《快穿之男主黑化不关我事》 第一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 冬天中午的阳光正好,是个睡觉的好时间。 教室里,在语文老师拉长的声音的催眠下,除了少数人端端正正坐着,几乎所有人都歪歪扭扭地趴在桌子上。 付浅是这少数人之一。 但她很清楚,她是被逼的。 “系统。”付浅悄咪咪地在心里戳系统。 “嘀——系统不在线,有事请留言。” “……你是不是偷偷玩我游戏机了?!” 系统瞬间上线:“我没有!” 付浅:“卧槽!你肯定在玩我游戏机!” 系统继续为自己辩驳:“我没有,我在看它性能怎么样!” 付浅:“脸呢?!” 系统:“我是系统,没有脸。” 付浅:“……你赢了。” “你别光顾着打游戏,把资料发给我啊。”付浅说。 “唔……等等啊……我打完这一局。”系统断断续续地说。 “还说没玩我游戏机!” 系统:“……”卧槽,人类心机太多了…… “我现在把资料发你!” 付浅看了一眼资料。 这个世界的任务比较……??考上清华或北大?!! 付浅一脸懵逼。 这个世界的原主复读三次,每次的目标大学都是清华北大,然而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和清华北大擦肩而过!最后原主因此抑郁,跳楼自杀。 付浅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正滔滔不绝的老师。 付浅是和系统契约的任务者,任务是完成执念太深的灵魂的愿望。 还记得当初系统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每个任务世界都是死者死后怨念不散构造出来的,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消除怨念,宿主,你责任重大啊!” 付浅再次叹了口气,觉得跟了这个系统前途渺茫。 熬到下课后,付浅赶紧趴在桌子上假装休息,接收记忆。 这个世界原主叫肖松浅,从小到大都属于别人家的孩子,立志考清华北大。但是去年,也就是高二的肖松浅,家里突然发生意外,父母双双意外死亡,警察却怎么也找不到凶手,肖松浅受到巨大的打击,学习一落千丈,而收留她的是肖松浅父亲的一个朋友,一个……数学老师。 付浅:卧槽槽槽槽槽!!! 这个数学老师的名字叫聂无晋,在聂无晋的引导下,肖松浅终于重新振作,可是她已经落下太多课程,第一次高考,肖松浅的分数堪堪过二本线。 最后,肖松浅不死心,继续考,目标:清华北大。 结果,差了两分。 于是,再考,结果…… 肖松浅心理承受能力不高,在得知父母死后,她差点自杀。因此在这样的打击下,肖松浅已经濒临崩溃,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的另一个身份。 那天吃过晚饭后,肖松浅觉得脑袋特别疼也痒,于是去抓,结果越抓越痒,肖松浅发觉不对劲,就想去找聂无晋带她去医院看看,结果聂无晋在看到她时,表情难掩震惊。 肖松浅心里奇怪又害怕,伸手去摸脑袋,结果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 妖怪!怪物!! 肖松浅满脑子充斥着这样的字眼 即使聂无晋再怎么劝她,她都无法冷静下来。 最后,肖松浅自杀了。 她心中有执念,是父母的死因,是对她身份的好奇,还有……清华北大。 付浅看到这里一脸绝望:学霸求你放过清华北大!! 现在付浅穿到的时间还比较早,肖松浅刚刚从父母双亡的阴影里走出来,重新投入到学习中。 经历了学渣恐惧的一天,付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现在付浅是寄住在聂无晋家里,值得一提的是,聂无晋明明只是个人民教师,却有一套黄金地段的房子…… 付浅觉得,这简直不科学! 系统:“……一个游戏你要什么科学!” 付浅:“对哦。” “小姐,回来了。” 是帮忙做饭的保姆。 “嗯。” 付浅迅速代入原主的身份,简单地朝保姆点头。 哦,对了,聂无晋还有钱请做饭的保姆,只负责晚饭。 付浅觉得,这个聂无晋肯定有背景,不然一个这么年轻的老师,学校放心给他带高三党?而且他还有钱买房子? 不科学,不科学…… 一边这么想着,付浅一边放下书包,回房间拿出手机,开机,下载游戏,注册,登录,一气呵成。 “来来来,系统,一起开黑!”付浅招呼系统。 “……不了,你玩吧。”系统的声音焉了吧唧的。 “怎么了?” “没什么……” 付浅想了下,灵光一闪:“你玩游戏,技术太渣给人骂了?” 系统:“……” 付浅乐呵呵的,说:“怕什么,来来来,大神带你飞!” 最后,系统在付浅软磨硬泡下,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事实证明,系统的操作是真渣,付浅被系统这个猪队友拖累,差点被砍死。 打了一局后,付浅摇摇头表示:操作渣带不起。 然后自己跟别人组队嗨去了。 系统:“……” 玩嗨了的付浅完全忘记了何为任务,直到她房间的门被敲响。 “下来吃饭了。” 是聂无晋回来了。 付浅正玩得起劲,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哦,好!马上!” 然后,门突然开了。 付浅:“……” 聂无晋看了一眼付浅手里的手机,不语。 咽了口口水,付浅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机。 “游戏?” 聂无晋看了一眼还响着音效亮着屏幕的手机,似笑非笑。 付浅:“……” 系统见情况有变,立即抱出半只瓜里,一边看戏一边吃得开心。 付浅:……垃圾系统。 幸好,最后聂无晋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下去吃饭。 付浅松了口气,差点掉了马甲。 “吃完饭去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付浅:!!!! 这话也吓了系统一跳,手里挖西瓜的勺子一抖,差点掉了。 系统忐忑地问:“你这样是不是被他怀疑了啊?” 付浅也忐忑地回:“不知道啊,原主好像不玩游戏,一放学就好好学习的……” 系统听了,瓜也不吃了,急得乱跳:“都怪你不好好走人设!这次任务再拿个c我都没脸在圈里混了!” 付浅:“……你不是说你没脸这种东西吗?” 系统一噎,气得下线了。 “您的系统已下线,请稍后联系。” 付浅:“……” 第二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 吃饭时,付浅几乎是一口饭嚼半天,不停地拖延着时间。 吃饭要细嚼慢咽,细嚼慢咽…… 付浅心里默念着,然后心安理得地以龟速吃饭。 注意到付浅的小心思的聂无晋还有些惊讶,之前相处的时候,看上去挺乖宝宝一个的,倒是没想到一久就暴露本性了。 古灵精怪的…… 聂无晋的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一边顾着拖延时间的付浅和系统正做着激烈的心理开导。 重新上线的系统实在害怕付浅再拿个c,担忧地在她脑子叫个不停。 “怎么办啊?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 “要死了,这都第三次任务了,要是再拿c我这个月奖金都没了……宿主你想想办法啊!” “我能怎么办?除了顺其自然我还能做什么?掉马甲被叫去书房的是我又不是你,我也很绝望啊!”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 付浅叹了口气:“哎,下次就不打游戏了,好好走人设吧。” “你踏马还想有下次啊!暴露身份是要扣除所有积分,我还要被抓回去改造的啊!” 系统拔高声音,数据激动地嘀嘀作响。 “你看看别人家宿主,任务从初级到高级,每个评定等级都是a,人家系统都不知道升级多少次了,我还是原来的出厂配置!到现在我还带着你做初级,初级就算了,还都是c!!……” “您的宿主已下线,请稍后联系。” 系统:“……” 付浅表示:垃圾系统受刺激了,聊不起…… 付浅屏蔽了系统,在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粒饭后,终于要来面对现实了。 聂无晋开了书房的灯,招呼付浅坐下。 付浅一脸忐忑地坐下,标准的乖宝宝坐姿,一副我接受批评的样子。 聂无晋看了忍不住想笑,说:“放松点,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付浅:“……” “你爸爸把你拜托给了我,我就有责任照顾好你。”聂无晋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感觉怎么样?学习方面,压力很大吗?” 不是掉马甲??! 付浅一懵,然后终于放松下来,但是一想到聂无晋是来问学习的,她就又有些紧张了。 “嗯……有些吧。” 察觉到付浅的拘束,聂无晋有些苦恼。面前的人怕生,他一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这样下去也不行,至少,在她能够独立之前,他目前都是她的监护人,两个人太生分了,她有事也憋在心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是反对你玩游戏,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到学习。你懂吗?” “嗯!” 付浅用力点头,心里激动。 能玩游戏了!这才是真正的老师啊! 系统:“……”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知道吗?” 付浅再点头,一脸感激。 “好了,回去吧。” 这么快?! 付浅面上继续乖巧模样,然后内心欢天喜地。 回到房间,付浅立即在心里招呼系统:“来来来!游戏走起来!!” 系统发现没有掉马甲心里踏实不少,但是终归还是气这个不成钢的宿主的,于是泼了一桶凉水。 “你试卷写完了?” 付浅:“……”才想起有试卷这种东西。 高三狗每天的作业都是成沓的卷子,走在路上都能飘出股试卷的味道。 付浅一想到书包里的试卷,瞬间流下了海带泪。 “系统……亲爱的……” “想都别想!自己写!” “你觉得我写得完吗?按原主的性格来,肯定写得完,但是臣妾做不到啊!到时候崩了人设,又要扣分……” 系统:“……”麻痹不要脸。 最后,在崩人设的威胁下,系统勉强同意帮忙写数学试卷。 “记得写得真实点,难一点的题目写错几个啊。”付浅不放心地嘱咐。 系统:“……这业务你很熟悉啊。” 付浅仰头得意脸:“那是,想当年作业写不完的时候,我作业拍起题来那叫一个真实。该错的错,该对的对,老师从来没怀疑过我。” 系统:“……”它当初真是瞎了眼选了这个宿主。 第二天,付浅上课的时候,看见了……聂聂聂聂无晋??!!! 付浅突然想起来,聂无晋是肖松浅数学老师来着…… 感觉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而系统,开心地放两个小烟花! 付浅:“……” 聂无晋上课,不知道为什么,周边的人都不睡觉!! 付浅觉得心里有些忐忑,女生就算了,聂无晋长得就一张斯文败类脸,男生是为什么啊!都弯了吗?! 系统:“……” 付浅心里好奇,但是上课的时候观察了下平时睡觉的人,然后发现…… 都在发呆,或者低头写写画画! 付浅越来越好奇,于是等到下课后,戳了戳自己的同桌。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上聂无晋的课,除了睡觉打游戏不可以,其他都可以。 一旦被发现了,聂老师请喝茶。 一般被请喝茶的同学,都没再上课睡觉打游戏过,而这些人也都不说为什么,他们的喝茶经历成了迷一样的存在。 付浅:……莫名惊悚…… 系统……再次开心地放烟花! 付浅:“……你够了!!” 屏蔽了系统,付浅开始面对最让她头疼的数学。 看了看今天数学课复习的内容,勉强……懂? 要是原主来,情况可能还比她这个学渣要好些,但是现在…… 付浅盯了半天的数学课本,觉得自己可能有必要去上补习班。 当晚付浅对聂无晋这么说时,聂无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付浅:??? “补数学,难道一定要花钱去补习班,不能找我?” 付浅:对哦……他是数学老师来着。 看付浅一脸才反应过来的懵逼样子,聂无晋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也好,两人也能够多交流一些。 “学校现在星期六补课,那我星期天帮你补习。你哪些知识不懂?” “唔……”可以说全部嘛? “呃……感觉……全部都……”声音细如蚊咛,付浅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聂无晋见她的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问什么,说:“那到时候我分专题复习,先基础后提高,行吗?” “嗯!”付浅拼命点头。 第三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 两个月后。 付浅懒洋洋地趴在聂无晋书房的书桌上,对着月考卷“分析”。 端了水果进来的聂无晋,就看见了这么一幕。 自从两个人熟悉了之后,付浅的本性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慢慢显露了出来,现在更是敢当着聂无晋的面打游戏。 “好好看试卷,这次才考了59!” “上次我考48也没见你说什么啊……”付浅小声嘟嚷。 聂无晋放下水果盘,弹了一下付浅的额头。 “唔!” 付浅猝不及防被弹了一下,疼得皱了皱眉。 “疼啊……” 付浅揉了揉额头,嘟嚷。 聂无晋看了看她额头被弹到的地方,有点红了。 倒是娇气。 叹了口气,聂无晋伸手去点了点她的额头。 “吃水果,等下帮你看试卷。” “哦。”付浅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 说着,还谄媚地把水果盘推了推。 聂无晋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想起了当初他问她报考志愿时说的话。 “我要考清华北大。” 那时,她的表情认真,结合她的遭遇,可以说是相当热血励志了。 然而现在…… 玩游戏的时候绝对积极,至于写作业……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聂无晋把她这次月考试卷都翻了翻,结果一如之前的月考。 语文和英语好得不能再好,而理综卷差地一如既往。 “浅浅。” 自从两个人熟悉之后,聂无晋就改口叫她浅浅了。 刚开始付浅听着还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格外诡异,渐渐她就习惯了,叫聂无晋也不再是老师,直接喊名字。 “嗯?”付浅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聂无晋想去戳一戳她的脸,但还是一脸认真地说:“如果你想考清华北大,这样下去是不可能的。” 付浅眨了眨眼,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付浅更清楚,照她现在这个水平,清华北大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复读。 不过就这样说复读,估计聂无晋会气得吐血三升吧? 付浅这么想着,立即拿出试卷,朝聂无晋讨好地嘿嘿笑,乖乖分析起来。 聂无晋看她见风使舵的机灵模样,只觉得要是她的聪明能用在学习上就好了。 处理好试卷,付浅趴在书桌上不走,不给聂无晋办公。 聂无晋:“……” “晚上想吃饺子,聂无晋,晚上我们包饺子吃吧?” “你会包饺子?” “什么表情!我会的好不好?” “……那我等下打电话给王阿姨说一声。” “哦,好。等下去买饺皮和肉馅叫我一声啊。” 付浅说完,这才起身打算回房。 “等一下。”聂无晋突然叫住她。 “嗯?” “你把昨天下午我发的数学试卷拿来这里做,不懂的问我。” 付浅:“……” “我觉得……我在房间里做试卷,还好……” “嗯?”聂无晋似笑非笑。 “没……”付浅立马怂了,说:“我去拿试卷。” 在聂无晋死神般的监督下,付浅生不如死地完成了数学试卷。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4点半了。 下午4点半=包饺子。 于是在付浅的催促下,两人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唔……买白菜一颗,饺皮,还有剁好的猪肉馅……你去买这些!我去看看别的。” 付浅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在打算着什么。 聂无晋倒是好奇她想买些什么,于是便随她去了。 结果两个人在收银台汇合的时候,聂无晋看见她推了一车的零食。 聂无晋:“……” “把这些都拿回去。” 付浅立即扑在推车上,一副和零食共生死的模样。 “不!” 聂无晋不说话了,直接走到收银台付钱,当然除了那一车零食没付。 付浅见他不肯付钱,立即退了一步,揪住聂无晋的衣角,求他:“那留一半行不行?” 聂无晋态度相当强硬:“不行!” “就几包……” “不行,去把零食放回去。” 付浅委屈巴巴地抓住一包薯片,商量:“留一包好不好……” 聂无晋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但一会儿就恢复了强硬的态度。 “……不行。” 付浅把车里的零食都放回去的时候,聂无晋已经付好钱在超市门口等着了。 付浅拖着慢吞吞的步子走过去,和刚出门那会儿的兴奋截然不同。 两个人走回家,气氛格外沉默。 为了几包零食就跟他置气,真是…… 聂无晋垂眸,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给他原本就帅气的脸增添了几分魅惑。 回到家,聂无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直接去了厨房。 而付浅趴在沙发上,一点也提不起劲。 趴了一会儿,付浅觉得无聊,想看电视,结果突然看到超市的购物袋里还放着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付浅提了袋子翻出来看,结果看到了…… 几包零食!!聂无晋这个口是心非的斯文败类! 系统:……为什么要加上斯文败类? 付浅兴奋地蹦去厨房。 “聂无晋!” 聂无晋回头看,就看见她兴奋得像孩子一样的笑。 心脏像是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只余微波吹起层层笑意。 聂无晋下意识说:“现在不能吃太多,还没吃饭。” “嗯嗯!” 付浅点点头,拆了袋麻糬出来,拿出一个递到聂无晋嘴边。 “喏,啊——” 聂无晋侧了头,含过那个软软的麻糬。 嘴唇轻轻擦过指尖,付浅觉得手指有点痒,收回手时,被碰过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麻麻痒痒的感觉,似乎要钻到心里一般。 付浅面上不显其他神色,只是脑袋一片空白地拿着麻糬吃。 聂无晋倒是数着付浅吃的数量,在她吃了几个后就赶紧叫停她。 “别吃了,我菜切好了,馅是你来拌还是我来?” “唔!唔来!” 付浅急匆匆放下麻糬,洗了手就开始一展身手。 聂无晋其实并不会做饭,盐和味精有时候都分不清的人,更别说什么拌馅了。 要不是清楚付浅的性子,他根本不会说刚刚那句话。 拌好馅,付浅就开始包饺子 聂无晋站在一边看她动作迅速地把一个个饺皮包成饺子,而自己面对着白净的饺皮,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 付浅注意到聂无晋毫无动作,心里有些猜测,然后笑得贱兮兮的:“你不会包饺子哦?” 聂无晋:“……对。” “嘿嘿,我教你~” 于是付老师新鲜出炉,手把手教起新手来。 付浅一边教,还一边刻意把两个人包的饺子分开来,美丑对比相当明显。 然后,还拍了张照片……留念。 聂无晋:“……” 第四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4 饺子皮包完还剩下一些肉馅,付浅看着那些肉馅突发奇想,把肉馅都捏成肉团,让聂无晋拿去蒸。 聂无晋:“……这样可以吗?” “……反正能吃就对了!” 付浅把肉团放到蒸锅里蒸,然后就溜出厨房看电视去了。 当然,如果付浅知道聂无晋是个厨房小白,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聂无晋皱眉看着面前的饺子,再看看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付浅,又回想了一下刚刚她得意的小模样…… 果断选择了上网查! 没什么是上网搜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换一个浏览器! 聂无晋照着手机上的说明开启了他在厨房的第一次做饭经历。 然而,真的有换浏览器也解决不了的事。 油适量?!盐适量?!适量是多少?! 聂无晋拿着油瓶,犹犹豫豫地,倒了一点,然后,拿着小勺子,又犹犹豫豫地,加了点盐,依次类推,手机上说明添加的调料,聂无晋都依照上式重复了一次。 最后,一锅饺子总算煮好了! 聂无晋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正打算叫付浅,突然看到了冒着白蒙蒙的蒸汽的蒸锅。 聂无晋:“……” “吃饭了。” 聂无晋把一锅饺子端上桌,说。 “哦,来了。” 付浅关了电视,走去客厅。 他们家不给吃饭时看电视,付浅在一次抱着碗去客厅看电视时被聂无晋看到,被罚站着吃饭。然后付浅再也不敢边吃饭边看电视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付浅怂。 付浅喝口汤,忍不住皱眉:“唔……味道好淡啊……” 聂无晋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汤,说:“吃淡点好。” 付浅:“……” “对了,我的肉丸呢?” “在锅里蒸。” 付浅去看了下热气腾腾的肉丸,已经熟了,于是端了出来。 “铛铛!付浅牌超级白菜猪肉丸。” 付浅殷勤地给聂无晋夹了一颗肉丸,说:“尝尝!味道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应该是相当好才对!” 聂无晋笑了笑,不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付浅在聂无晋面前也越来越放肆。 用系统的话说就是恃宠而骄。 “聂无晋我洗好啦!” 付浅洗完澡出来,一边拿手机打算照例玩一会儿游戏一边喊道。 “嗯。” 聂无晋放下正在看的书,抬头就看见付浅拖着湿漉漉的头发,也不打算擦一擦。 “怎么不擦头发?” 聂无晋皱眉,把人摁在沙发上,拿过披在她肩上的毛巾就开始擦。 付浅正乐意享受这样的待遇,打着游戏笑得甜滋滋的。 给付浅擦好头发,聂无晋拿梳子给付浅梳理乱糟糟的头发。 手指偶然擦过她脖子,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和他微凉的手指不同,那暖意似乎能钻进他心里。 聂无晋心脏忍不住跳了下,手指带着酥麻的痒意,让心脏痒痒的。 不对劲……或许最近自己太累了。 聂无晋心里这么想着,不敢去想其他。 晚上,聂无晋沉沉睡去。 “聂无晋……” 聂无晋正在看书,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付浅拿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 “帮我擦头发。”她笑嘻嘻地撒娇。 付浅平时并不这样,但聂无晋却觉得这样的她无比自然,仿佛两个人一直这样相处一般。 聂无晋宠溺地捏捏她的脸,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付浅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好了。” 把差不多干了的头发梳齐,聂无晋把毛巾和梳子放在一边,将刚刚一直老实坐着的人抱进怀里。 付浅笑着,嘴唇凑了上去。 聂无晋闭上眼睛,却不料那人却只是在装模作样,只是凑了过去,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又退了回来,然后在他怀里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聂无晋睁开眼睛,毫不客气地吻住那个恶作剧的人。 聂无晋醒来时,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做了这样一个梦! 狠狠砸了下床板,聂无晋忍不住低声骂:“聂无晋,你就是个混蛋!” 肖想自己的学生,可不就是个无耻败类。 因为这个梦,早上和付浅吃早餐的时候,聂无晋都有些心虚。 付浅咬着叉烧包,有些奇怪:聂无晋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吃好了。” 聂无晋匆匆吃完自己那份,收拾好碗筷,就打算要离开。 付浅:喵喵喵?我呢?我还没吃饱呢。 “我昨天落了些东西在学校,得提前去学校,你今天坐公交车行吗?” “哦。” 付浅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深想下去,格外的心大。 聂无晋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驱车离开。 其实哪有什么东西落在学校,分明是他自己心里有鬼,不敢面对付浅。 对于聂无晋来说,今天一天都是乱七八糟的,尽管在他人看来,他今天和平时一样,但是聂无晋却十分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看上去的平静。 闭了闭眼,聂无晋脑海里再度浮现梦里的情景,微湿的头发、那双明亮调皮的眼睛,还有……柔软的嘴唇。 “老师……” 聂无晋猛地清醒。 扭头看去,是两个学生,抱了习题册来问问题。 “我们来问问题。” “嗯,哪道题?” 付浅觉得最近聂无晋怪怪的,总是不敢离她太近,走在路上,他会下意识地和她拉开一定距离,也不再像之前,会偶尔陪她聊聊天灌灌毒鸡汤什么的,两人现在就连吃饭都沉默地不行。 付浅对这样莫名其妙的疏远感到有些委屈,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矫情。 两人的关系一时间陷入僵硬。 第二十次看向书房的门,聂无晋心里隐隐有些烦躁。 之前每天晚上付浅都会跑来书房找他写一会儿作业,才回去睡觉,然而这段时间,她都没来。 为什么这样聂无晋当然清楚,但是他心里对这样良好的转变没有一点满意的感觉! 手里的钢笔已经在纸上晕出来一团黑,聂无晋放下笔,扭头看见了一张纸被压在书下。 聂无晋回忆了一下,昨天还没有这张纸的存在,应该是今天被塞进来的。 上面的字迹格外熟悉,聂无晋抽出来一看,是一行字。 “聂无晋,你最近大姨妈来啦?!!”是熟悉的字体。 只是这一句话,聂无晋刚刚的烦躁全部烟消云散。 是他的问题,又怎么能怪她? 聂无晋这么想着,起身去付浅的房间,还顺手拿了那张字条。 第五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5 上面的字迹格外熟悉,聂无晋抽出来一看,是一行字。 “聂无晋,你最近大姨妈来啦?!!”是熟悉的字体。 只是这一句话,聂无晋刚刚的烦躁全部烟消云散。 是他的问题,又怎么能怪她? 聂无晋这么想着,起身去付浅的房间,还顺手拿了那张字条。 “叩叩。” 房间里正埋头写试卷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有些磨蹭地去开了门。 “干嘛?” 付浅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聂无晋,别扭地开口。 “我可以进去吗?”聂无晋微微低头,就看见了她别扭的神情和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不行!!滚!!付浅内心咆哮。 “嗯……” 系统:内心戏再怎么足,也依旧改不了怂逼的本质。 付浅:…… “这个?” 聂无晋拿出那张字条。 付浅手一抖,秒怂,扭头假装没看见。 聂无晋忍不住低笑,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是我的错,又不怪你,怕什么?” 付浅眼眶瞬间红了,咬了咬嘴唇,付浅低低嗯了一声。 聂无晋见她忍着不哭的样子有些心疼,也不揭穿她,用手帮她理着头发。 被人细心地整理着头发,付浅反而觉得鼻子越来越酸。 然后眼泪一颗颗地掉。 “呜……”付浅一个没忍住,哭出声来。 太特么丢人了!付浅感觉到聂无晋的手一顿,赶紧收声,憋着。 下一秒,付浅感觉自己突然被一个暖暖的怀抱包围住,她怔怔地感受着陌生的体温和气息,连刚刚怎么也憋不住的眼泪也忘了掉下来。 这人太不要脸了,打一巴掌在玩给个甜枣,付浅心里这么想着,蹭进一个舒服的位置,肆无忌惮地掉起委屈的眼泪来。 聂无晋把人抱在怀里,垂着眸,看不出什么神色。 第一次,抱她。 摸了摸刚刚帮她理好的头发,聂无晋缓缓闭眼。 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和好了,但是付浅却觉得两个人却再不能回到之前。 聂无晋虽然没有再刻意避开她,但是也不再像之前和她亲昵了。 付浅把写满了草稿的草稿本丢到一边,有些烦躁地转着笔。 不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太难受了。 付浅趴在桌子上,看了看自己填得满满的数学试卷,心脏闷闷的。 聂无晋……你到底怎么了? 或许付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下意识地讨好那个让她烦心的人,不打游戏、数学试卷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填满,都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得到他的夸赞。 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心绪下,这次月考,付浅华丽丽地考砸了。 然后考砸的后果,就是被请喝茶了。 聂无晋大慈大悲,放她一马,让她写检讨书就行了。 然而,付浅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检讨书洋洋洒洒一大篇,唯独看不出检讨的意思。 系统看了一眼她的检讨书,满脸震惊:“你打算交这个上去?!” “嗯!”付浅点点头,一脸骄傲。 系统:……骄傲个屁啊你,不怕被男主搞死啊。 付浅还认认真真的把纸张对折了一下,写上检讨书三个大字。 第二天上午交上检讨书后,下午上数学课的时候付浅就被点名了。 “下课去办公室。” 系统幸灾乐祸:“你完了,男主脸好黑。” 付浅不理它,看上去一副淡然的模样。 实际上,怂逼付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妈耶!完了!!被请喝茶了!!这次要死!我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付浅内心捂脸崩溃。 一边看戏吃瓜的系统:……明明是个怂逼偏偏要作死,何必呢? 下课后,付浅乖乖地去了办公室。 “这就是你的检讨书?” 聂无晋拿出那张洋洋洒洒一大篇的检讨书,冷笑。 付浅没回答,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样子。 聂无晋冷着脸,又拿出一张试卷——是付浅的月考卷。 “我考试之前强调过公式的重要性,但是二十一和二十二题的公式你都写错了,怎么回事?” 付浅:“……” “公式每个抄一百遍。检讨书增加到八百字,重新写。”聂无晋顿了顿,又说:“明天交。” 付浅:……!!!! “回去吧。” 付浅心里叫苦,面上却继续一副乖乖样子,点头,走了。 晚上回去后,聂无晋就看见保姆已经摆好了饭菜。 “先生,小姐还在学习。饭菜我做好了,就先走了。”保姆说。 聂无晋点点头,倒是没想到她今天这么乖。 敲了敲付浅的房门,聂无晋说:“吃饭了。” “哦,等一下。” 房门里传来回答。 聂无晋不以为意,先回房间放东西。 但是当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在餐桌等了十分钟后,聂无晋才发觉不对劲。 这个丫头准是在闹脾气了! 聂无晋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 再次上楼,聂无晋也不敲门了,直接推了房门。 背对着房门的人正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听到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看。 看到回头的付浅,聂无晋愣了一下。 小丫头眼睛微红,满脸的委屈。 聂无晋声音不自觉地变软了些:“怎么不下去吃饭?” 聂无晋走了过去,就看见桌子上摊了一个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聂无晋不禁好笑,平时见她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实际上却怂得不行,他板张脸就立马怂,还真乖乖来抄公式了。 付浅这次附身的原主是个没受过委屈的,平时就是个老师见老师爱的好学生,这次被批了个够,整个人都委屈得不行。 眼睛原本红红的,在看到“罪魁祸首”后眼里就已经快冒泪花了。 聂无晋看得心软,说:“先洗手吃饭。” 付怂逼点点头,吸吸鼻子乖乖跟着下楼了。 吃过饭后,付浅就回房了,聂无晋则在书房里备课。 备完课,聂无晋关了书房的灯,准备下楼喝杯水就去休息,结果意外看到早睡的某人房门缝还透着光。 伸手推了门,就看见那人正坐在书桌奋笔疾书。 “怎么还不睡?” 付浅回头,看上去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聂无晋又好笑又心疼,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写检讨书。 “先去睡觉。”聂无晋捏了捏她的脸。 “唔……”付浅眯着眼点点头,还不忘补充:“那我后天交,你不能说我……” 聂无晋看着昏昏欲睡还担心这个的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去抱她。 “好,后天交,不说你。” 把已经困得不行的人抱到床上,付浅一沾枕头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聂无晋沉默地看着熟睡的人,心里的冲动不停叫嚣。 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睡得香甜的人的额上轻轻落了个吻。 “晚安。” 回到房间里,冷静下来的聂无晋:…… 两个人现在关系明显过于暧昧了。聂无晋揉了揉额头,觉得整个人都烦躁得厉害。 不能再这样了…… 聂无晋这么想着,沉沉睡去。 第六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6 付浅一直有一个过一会儿就要喝水的习惯,因而总是要跑到客厅煮水喝。 晚上,付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客厅倒水喝。 出乎意料的是,聂无晋在客厅,手机放在耳边,看上去在和谁通话。 已经11:20了,一般人应该都睡了吧。付浅心里暗想。 “嗯……知道了,到时候带给您看看。” 聂无晋说着,突然回头,就看见了踟蹰着不知该不该走过来的付浅。 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聂无晋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付浅乖乖走了过去,眨眨眼睛,见他还和另一边的人在聊,便自己先倒水来喝。 喝一杯水的时间,聂无晋就挂了电话,扭头对她说:“下个星期我带你去我家看看。” 付浅有些愣了。 什么玩意儿?!去你家?? 付浅一点也不承认自己内心有点小雀跃和期待。 系统:……口嫌体正直? 付浅:闭嘴! “去……去你家干嘛?”心跳有些有些快。 “我爷爷想见见你。”聂无晋温和地说,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随便提一下你父母……” 肖松浅父母的死因?付浅的心率瞬间回归正常。 反观系统。 “啊啊啊!!调查父母死因!是得分点!一定要去!我的a就靠它了!”系统激动地咆哮。 付浅觉得脑袋被震得疼,于是赶紧掐了两人的线。 系统:“……” “……好,那我要准备什么吗?”付浅问。 聂无晋安抚地笑了笑,说:“做好心理准备就好。到时候告诉你的,可能让你难以想象。” “而且……”聂无晋停下了,想了一下,说:“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好好的。” 这是干嘛啊……怪肉麻的…… 付浅忍不住低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心跳再次加快。 “嗯……” “好了,感觉回去睡觉吧。” “哦。” 虽然付浅猜测聂无晋是个富二代,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不是富二代,而是富几代! 看着面前中西合璧的近代别墅,付浅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刚刚还和她一起讨论明早要不要去吃小区门口附近的馄饨的人。 果然,真正有钱的人都是低调的! “少爷,您回来了。” 开门的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管家。 少爷?付浅好奇地看了一眼聂无晋。 聂无晋点点头,带着付浅进了别墅。 别墅在外看上去中西合璧,但进入里面,却处处可见带有东方色彩的园艺和建筑。 进了大门是前园,前园看上去还比较低调,是布罗得错乱却有致,处处可为景的栽种。 然后是房院,房院分成主院、东西南北四院,还有一个佣房,一个偏院。 最后是后院,后院是个竹园,但是还有一个西式的玻璃房,里面种的不是花卉,而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付浅一边走一边听聂无晋说着聂宅的发布,心里咋舌,觉得有底蕴的人家就是不一样。 “啧啧啧……看看这树梅花……开的……” 付浅正跟系统插科打诨,突然察觉什么,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聂无晋扭头看她。 付浅脸色有些不自然,却没说什么:“没事……” “宿主,到底怎么了?”系统好奇道。 “你看那梅花,现在可是夏末!” 说着,付浅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开得正好的梅花。 聂无晋一直观察着付浅,注意到她的目光,聂无晋顺着看去,脸色微微一变,但不知又想到什么,表情平静下来,只是继续走着。 聂无晋领着付浅到了主院二楼。 在一间房间门前站定,聂无晋轻轻敲了敲门。 付浅扭头看他,觉得他刚刚的动作现在的神情都透露着尊敬。 “进来。”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应该是聂无晋的爷爷吧? 付浅跟在聂无晋后面,一副乖巧模样进了房间。 “爷爷。”聂无晋低声说。 “来了,坐吧。”聂爷爷招呼两个人坐他面前的复古沙发。 聂爷爷白发苍苍,长及背后的头发被扎了一条马尾,胡子长长的,但也有修剪过,是帅气且潇洒的样子。 聂无晋遗传了他爷爷,两个人的眼睛很像。 两个人眼睛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聂无晋没有聂爷爷的世故与犀利了吧。 付浅心里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在老人锐利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聂爷爷定定地看了付浅一会儿,才笑呵呵地收了目光,说:“倒是个标致的女娃娃。” 付浅拘束地笑笑,依旧不自在。 “来来来,刚泡的普洱,香着呢!” 老爷子招呼着喝茶,聂无晋见付浅不知所措地不知该不该喝,便替她递了杯茶。 “谢谢。”付浅接过茶,小声说。 “不用。” 聂无晋垂眸,又递了杯茶到老爷子面前。 而那掩下的眼眸,是浅浅的笑意。 真是……怂包。 “你父母当初救了无晋,我们聂家主家一脉单传,就他一个香火……这个恩情,是欠你爸妈的。” 付浅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是原主的情绪残留。 付浅一直以为这么久过去了,这情感残留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却万万没想到它居然藏在这个节点上。 “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的妖师……” 等等!什么玩意儿?!按照设定她难道不是萌萌哒小猫妖吗?!老爹是个除妖的是什么鬼? 付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懵逼,拼命地敲系统:“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资料不全啊你!” “你好,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付浅咬牙切齿:……出了问题就跑你等着! “你爸爸估计也没告诉你,你其实是半妖。”老爷子看着付浅茫然的表情,缓缓道。 “虽然说现在说什么妖怪不存在,但是真正的事也就我们这些御妖师知道。如今世界灵气稀薄,不论是御妖师还是妖怪都少之又少。” “你妈妈是九尾狐妖,这千年一遇的妖灵人人都眼红,不料最后却被你父亲,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收服,她成了你父亲的契约妖兽。” “后来,你父亲不顾他人反对,和你母亲在一起,生下了你。你身上有你父亲设下的封印,这是抑制你变成半妖的法咒,不过这么久过去了,这个咒的威力也渐渐消失了。” “那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付浅说不出后面的话来,原主残留的情绪太强烈了。 “你父母,我们估计是遭到了妖狼玄壹的报复。当年玄壹违反规定,在凡人的界地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是你父母前去镇压,不料最后让他逃了。” “估计……他一直怀恨在心吧。”老爷子叹了一声,表情遗憾。 第七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7 付浅心脏闷闷地疼,但是同时身体也轻了不少。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开启主线任务——追查父母死因。” 付浅听到这个消息都快高兴地放烟花了,但是悲伤的情绪还笼罩着她,于是两种情绪的矛盾找到一个发泄点:悲伤地哭和激动地哭。 付浅的第一颗泪水在快穿这么久以来终于成功落下。 系统:“鼓掌!太棒了!!” 付浅:“……你等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聂无晋拍拍她的脑袋,安慰性地揉了揉。 老爷子犀利的目光一闪,但却没有说什么。 “好了,去看看你妈吧,免得成天念叨。还有你爸那边……在外边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老爷子喝了口茶,最后一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聂无晋没什么表情,只是笑了笑。 付浅有些纳闷,豪门说话都这么绕的嘛?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妈。” 聂无晋无比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她去花园。 付浅只觉得被牵住的手都僵住了,心率狂飙。 突然,聂无晋停了下来,指向刚来时她看到的那树梅花。 “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是不是吓了一跳?” 付浅愣了愣,立即点头,嘟嚷:“吓死了,大夏天的……” 聂无晋弯了弯眉眼,伸手低声念了句什么,那树梅花瞬间落了满天的飞花。 飘飘扬扬的红梅随风而舞,明明是夏天却因为这景莫名有了一丝冬末的凉意。 付浅几乎被眼前的美景迷乱了眼,完全没有察觉到聂无晋灼热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对一边的美景视而不见。 “浅浅……”聂无晋不自觉地低喃。 付浅耳尖,听到聂无晋叫她,立即扭头,笑容明媚:“嗯?” 然而付浅在看见聂无晋奇怪的有几分暧昧的眼神忍不住怔了怔,心脏再次疯狂跳动。 聂无晋见到付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失落,他笑了笑,遮掩住自己的不自然。 “走吧。” “……嗯。” 花园里偶尔可以看见来往的佣人,付浅好奇地在看看右看看,像个见到新世界土鳖。 系统:“宿主,你看过《红楼梦》吗?” 付浅:“看过啊,怎么了?” 系统:“我觉得你挺适合演刘姥姥的。” 付浅:“……我刚刚是不是忘记你算一算肖松浅身世的事了?” 系统:“……我刚刚去看了,这属于任务的一部分,所以没发布给你看,错不在我!!” 付浅:“……我竟无言以对。” 系统喜滋滋地给自己开了局游戏,奖励自己的机智。 花园布置得很西式,颇有一种西方贵族的花园的气派。喷泉旁边有一座亭子,是白色雕花的西式亭子。 亭子里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旁边还有一个女佣人在旁边。 “妈。”聂无晋的声音响起。 正在喝茶的妇人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回来了……”聂母语气欢喜,但在看见聂无晋和付浅牵着的手时表情凝固了一瞬。 “去把先生叫来吧,说少爷回来了。”聂母回头吩咐一边的佣人。 “是。” “坐吧,你看你,都瘦了。”聂母心疼地看着儿子,倒了杯茶给他。 付浅乖乖地坐在一边,悄咪咪地看了旁边面带微笑的聂无晋,又看了看一脸慈祥的聂母。 看来母子两人关系很好啊。 “妈,这是付浅。” “阿姨好。”付浅乖乖地打招呼。 “哎。”聂母笑容不减,又扭头对聂无晋说:“等会儿你爸过来,跟他好好聊聊,你也是时候回来接管一些事务了。” 再次听到这个话题,聂无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说什么。 聂母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叹了口气,操心地说:“你啊……当年的事又错不在你,又何必执着这么久?” 付浅听得眼睛一闪一闪的,眼神里透着八卦的光芒。 有故事有故事,付浅煞有其事地想。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是聂无晋的父亲。 “爸。”聂无晋站起来。 付浅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聂父点点头,坐了下来。 “儿子难得回来一趟,别拉着张脸。”聂母瞧着聂父面无表情的,嗔道。 聂父皱了皱眉,开门见山道:“……什么时候把老师的工作辞了?” 聂无晋没有回答,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付浅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无措。 她扭头看看聂无晋,后者垂着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付浅莫名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聂父见聂无晋一声不吭,冷哼一声:“几只小妖的死也能让你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成什么大器?” “唉……都过去这么久了……”聂母劝道。 付浅眨巴眨巴眼睛,对他们的话题一头雾水。 突然,聂无晋站起身来。 “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你!”聂父脸上带了几分怒意。 “妈,我下次再来看你。”聂无晋对聂母说,然后又扭头牵了付浅的手。 付浅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回头道别:“阿……阿姨叔叔再见。” 聂母笑了笑,却在付浅回头跟着聂无晋的步伐时,笑容褪去。聂母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目光凝重。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付浅频频扭头看聂无晋,最后没忍住,揺了揺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聂无晋被她这个动作戳到心里,不自觉软了表情。 “怎么了?” “你和叔叔阿姨刚刚说的……说什么啊?” 聂无晋早知道她会问,笑了下,想揉她脑袋,但是一想到揉完两人就不太可能继续牵着手了,便没有动作,说:“回家说。” “哦。”付浅点点头,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叫起来:“等下! “嗯?” 付浅讨好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家里没零食了。” 聂无晋有些无奈伸出另一只手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牵着她继续走。 “昨天上网给你买了夏威夷果和果脯,过几天应该就到了。” 付浅扒住聂无晋的手臂,双眼放光:“有没有蔓越莓干?” “有……真是……” “耶——” 聂无晋看着旁边喜形于色的人,刚刚还冰冷的心此时已经满满的暖意。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八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8 聂无晋刚从大学毕业时,并没有什么当老师的打算,只是回了家族,当了御妖师。 他们这个御妖大族只和国家多有合作,并非国有。 他最开始年轻气盛,完成了几个任务就有些沾沾自喜了,后来,自信心爆棚的他不顾爷爷和父亲反对,参加了一次围剿野妖的任务。 那次任务损伤惨重,虽然野妖对他们的突然来袭措手不及,但是也对他们疯狂反击。 任务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四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是第一次围剿野妖的。 他们最后闯入林地内部,而到那时,聂无晋才终于明白这个围剿任务的真实面目。 阳光照射在一个幽幽水潭上,周边荧光点点,水边有一个参天古树,树叶随风簌簌发声。 “咳咳!终于到了。聂强,准备乾坤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睛闪烁着冷漠的光芒,抽出了刀鞘里的刀。 “稀客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聂无晋一惊,循声看去,却是一个男子站在参天大树上。 古树有灵,根本不容一般人爬上去造次,看来这人也不一般。 “每年都来,回回给你们找到,你们也真是君子!”那男子说着,跳了下来。 “哼!妖孽!我来会会你!”老者冷哼一声,刀芒一闪,已经冲了上去。 “无晋,走,这里留给徐老。”许强扯扯聂无晋,小声道。 “好。”聂无晋自然相信徐老的能力。 正在和徐老搏斗的男子余光看见几人的离开,不由暗骂一声。 “玄壹!当年你犯下滔天大罪,灭了楚家,害得怨气肆漫,看我今天替天行道!”徐老怒气冲冲,一刀劈下。 玄壹轻巧避开,冷笑:“楚家猎妖杀妖,皆是不论清白,他们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我看你们聂家明明一清二楚,却装傻充愣,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 聂无晋一行人并没有走得太远,听到玄壹的话,聂无晋目光不由凝重。 当年楚家……看来他得好好调查一下。 其他两人自然也听到了,聂强哼了一声:“妖怪果然胡搅蛮缠!” 聂无晋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到了。”聂强停了下来。 聂无晋抬头看去,不由呆愣。 幼妖兽都被藏在这里。 许多小妖都还没化形,在草地上爬来爬去。 一只小猫妖还好奇地扑到他脚上。 聂无晋被小奶猫萌到了,于是把小家伙抱起来。 白色的毛发,蓝色的琉璃眼,小奶猫朝聂无晋“喵”了一声,乖巧可爱得不像话。 聂无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一边刺耳的叫声突然传来,聂无晋抬头一看,不由怔住。 刚刚还活泼可爱的小妖兽们此时此刻躺在血泊里,而两个罪魁祸首正面无表情地继续收割着生命。 “这只狼崽倒是极品,收了!”聂强微微一笑,乾坤袋一扔,小狼崽惊恐地呜咽一声,被收了进去。 “叔!”聂无晋叫起来,表情不可置信。 那两人回头看他,表情冷漠。 “无晋,你看着就好。”聂强说,同时手里的匕首已经穿过一只小妖兽的身体。 聂无晋不禁抱紧了怀里的小猫妖。 “喵——” 小猫妖被眼前的血腥刺激到了,狠狠抓了一下聂无晋。 聂无晋皱眉,却没放开它,而是拿出乾坤袋,把它收了进去。 “行了,就留几个在这儿。”聂强晃了晃手里的乾坤袋,把匕首收了回去。 后来,聂无晋调查后才发现每年围剿野妖的任务其实都是如此不堪。 “爷爷他们认为这是防患于未然,但是我知道,那些抓来的野妖,不是被驯服作为聂家的后人的妖灵,就是被养大杀了取丹或是卖了。” 付浅看着聂无晋沉重的表情,有些心疼。 对于聂无晋来说,自己的家族在做这么不堪的事,或许实在是难以接受吧。 “对了,那只小猫妖后来怎么样了?” “我把它放了,如果它平平安安,到现在也有两岁了。” “哦——”付浅点点头,又开始想起自己身上的封印来。 “系统,我身上的封印还有多久才会解开?” “嗯……按照原剧情,差不多在明年你重新高考结束吧。” “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去写作业。”聂无晋开口道。 “哦。”付浅听到要写作业,有些不情不愿。 清华北大啊……没有外挂根本不行啊。 付浅头疼地看着摊在面前的试卷,觉得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叫嚣着懵逼。 第二天到学校,付浅抱着昨天的试卷,对着学霸同桌讨好地笑。 学霸:“……stop!别再用你那猥琐的笑容污染我的眼睛了!” 付浅:“……” “付姐~”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付浅抬起原本沉浸在学习的眼睛,一张阳光帅气的脸便闯入视线。 “干嘛?” 付浅重新低头,埋头看题。 “付姐,晚上带带我呗~”对方搓搓手,讨好地说。 旁边的学霸同桌被打扰到,抬头一看,咦?班草邹炎?什么时候和付浅认识的? “不要,我要写作业。”付浅捏了捏手里的笔,脑子被双曲线绕得一团糟。 “别介啊,付姐。要不咱们加个好友,周末带带我呗。” 邹炎瞅一眼看付浅前桌没人,于是坐下来,大有付浅不答应就一直坐下去的架势。 周末? 付浅想了下,应该可以,于是撕下纸往上面写了自己的号。 “行吧,喏。” “哎!谢谢付姐!”邹炎立即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走了。 而正巧在后门找课代表的聂无晋,恰巧把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 聂无晋面无表情,眼底的情绪浮浮沉沉,让人看不透。 “老师,你找我?” 聂无晋反应过来,收了心神,“嗯”了一声。 第九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9 “哎,”学霸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付浅,好奇道:“你怎么和邹炎认识?” 付浅眨眨眼睛,说:“好像是上个星期,我玩游戏开语音,然后玩到一半,我们队有一个菜鸟突然问我是不是我们班的,他那时候没说学校名,我就说不知道。” “结果后来那人又私聊我,说了学校名和班级,还说出了我名字。我才知道那个菜鸟是他。” 学霸:“……那你俩可真有缘。” 付浅撇撇嘴,没说话。 实际上,那天打游戏邹炎这个操作渣,拖累队里整体节奏,而且最早一个挂,最后还是付浅力挽狂澜,付浅在心里骂死他了,后来邹炎私聊了她好几次她才理了他。 晚上回家,付浅一开游戏就看见了好友申请。 刚同意,邹炎就兴冲冲地找她:姐,开黑! “ok。” 字刚打好,付浅犹豫了一下,不是说周末再来的嘛?要不算了。 但是就是这犹豫的一瞬间,付浅手一抖,消息发出去了…… 付浅:“……” 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付浅带了邹炎一局,再次被他菜到不行操作刷新了三观。 “邹炎!滚回塔去!”付浅忍无可忍地怒道。 “哎哎,姐,我马上回去,我不打扰你了。” 聂无晋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在和谁说话?”他不动声色地问。 “唔……队友。”付浅皱着眉头,专注于游戏。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数学老师声音?” 手机里传来邹炎的声音。 付浅嘴角一抽,这臭小子耳朵咋就这么尖? “听错啦。”付浅一边说,最后几下把对方的塔收割了。 “不玩了,拜拜。” 付浅发了消息,就关了手机。 “邹炎?” 身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付浅一个激灵,扭头看见面无表情的聂无晋。 “额……就打游戏……”付浅尴尬地笑笑。 聂无晋点点头,没说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有多抓狂。 “下次就是第一次模拟考了,这阵子手机我没收。” 这话如惊雷般在付浅耳边炸响,她猛地抬头看向聂无晋,满脸的卧槽。 “有问题?” 付浅:“……” 乖乖摇头,付浅心里哭唧唧。 晚上,付浅就不停地朝系统倒苦水。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啊?!我不反对学生玩游戏?!现在呢?收我手机!!骗子!!” 系统淡定地说:“要不是你成绩太差,至于这样?” 付浅:“我当初只是个文科生啊!!你有见过哪个文科生还写理综卷的?!” 系统:“……”居然无言以对。 付浅自失去手机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悲痛且失魂落魄的感觉,她的学霸同桌十分人道主义地关心她:“你怎么啦?” 在得到付浅的回答后,学霸微笑,说:“我手机去年就被收了,现在都习惯了,你父母也是为你好嘛。” 付浅听到那个“父母”,又想到聂无晋没收手机时一副“为你好”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闷。 “姐,你最近咋不玩了。我找了好几次你都不在。”邹炎坐在付浅前面,懒洋洋的。 “走开,我手机被收了。”付浅闷闷不乐地朝几何体上画了条辅助线。 “啊?那姐你是不是要等高考结束才能玩啊?” “可能……” “哎……那我以后要怎么办啊?”邹炎哀嚎。 付浅没理他,因为她发现自己画的辅助线毛线用都没有! 神哪!救救她吧! “铃铃铃——” 数学课,聂无晋刚踏进教室,就看见邹炎坐在付浅前面。 聂无晋不自觉握了握手,眼里沉沉的有隐隐约约的波浪翻滚。 下课后,学霸悄悄凑近。 “你有没有感觉,这节课老师火气好大。尤其是邹炎,被他叫了好几次上黑板写题。” “是吗?”付浅撇撇嘴:“大概更年期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赌气没收手机的缘故,付浅和聂无晋自收手机事件后,原本就不多的对话明显减少了,两个人就像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不冷不热。 聂无晋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过一阵就好了,倒也没在意,只是没想到,这次她会气那么久。 这么在乎手机,肯定是因为某个人吧? 聂无晋这么想着,心里因为这个想法隐隐不舒服。 这次数学周测,付浅也没考好到哪里去,光是基础公式就写错好几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付浅对没收手机这件事意见大,主要还是聂无晋收手机给她的感觉,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去他的爸爸妈妈!我才不要当数学老师的爸爸! 付浅烦闷地在草稿纸上用力画了几笔,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抓了抓脑袋,付浅把书包里的小说拿了出来。 是的,没了手机,还有小说! 这也是付浅昨天上语文课突然想到的好主意。 觉得自己真是棒棒哒!付浅喜滋滋地想。 系统:……这宿主不能要了。 小说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付浅的脸色却越看越沉,最后不等看完直接把书丢进了垃圾桶! 都是些什么鬼?! 付浅忐忑不安地揪着手。 无他,是这本书让付浅突然意识到,她是不是喜欢上聂无晋了? 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绪越想越清晰,也越来越有了由头。 聂无晋会不会是感觉到了,所以…… 付浅的心脏因为这个想法狠狠一跳,心口刺痛起来。 有些黯然地低了头,付浅头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聂无晋发现,付浅似乎越来越疏远他了。 又或者……害怕看到他? 她不再在客厅里晃荡着喝水,只是拼命躲进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尽量不见到他。 看着那扇门再一次紧闭,聂无晋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冷冷清清的房子。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和谁认识、交往都是她自己的权利,他本无权干涉…… 真的那么喜欢那个邹炎吗?聂无晋有些不甘心地想。 他受不了她现在这样疏远的态度,但他更受不了她和另一个人卿卿我我。 算了,至少她还在这里……聂无晋这么想着,转身离开。 可能聂无晋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也许霸道,但也卑微至极。 “宿主……你在干嘛啊?任务还做不做啦?”系统不满地啃瓜。 付浅:“吃吃吃,就知道吃。做任务你有帮什么忙吗?除了报告任务情况你还会做什么?” 系统懵逼了一下,宿主今天火气好大。 “你看你……” “你好,你的系统已下线,稍后联系。” 付浅:“……” 第十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0 高考将临,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味道,即使付浅已经打算好要复读,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唔……”咬咬牙,付浅苦恼地看着刚刚发下来的理综试卷。 而放在一边的,是另外几科的试卷。 这次是最后一次模拟考,付浅数学85,语文130,英语127。 而理综,155…… 没错,三科合起来都只有155分。 在心里默默地咬着小手绢,付浅不甘心地重新看了一边题目。 不一会儿,付浅把脑袋磕在桌子上。 确认过眼神,理综不是我的良人。 “怎么样?还行吧?”学霸同桌把135的数学试卷移到一边,问。 “唔……理综不行啊……数学到现在也才85……” 学霸同桌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你不是说要复读吗?” 付浅:“……你可闭嘴吧。” 付浅的目标只有清华北大,但是聂无晋却没有这个想法。 他现在就已经在翻着各个大学专业的资料,为付浅找一个好学校了。 “你喜欢什么职业?”聂无晋坐在付浅旁边,手里拿着书,问。 付浅抬起背书背得晕乎乎的脑袋,歪头想了想。 “嗯……我觉得当律师不错。” 聂无晋看了她一眼,沉默半响。 “怂包?” 付浅:“!!!” 小脸气呼呼地鼓起,付浅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眼神都带着戏谑的人。 “好了,不说你。” 聂无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付浅不满地嘟嘟嘴,低头继续背书。 聂无晋放下书,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和。 之前他或许还想着和她拉开距离,但是自上次带她回聂宅后,他也改变了想法。 她是半妖,身上的封印也迟早消散,在她真正成为半妖,能让自己安全地在这个世界生存之前,他要守着她,护她安全。 至于这个距离……他有私心,至少,在这段时间,他不想在乎这些。 聂无晋靠在沙发上,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小丫头的发旋,她总是不好好梳头发,此时头发也乱糟糟的。 起身去拿了梳子,聂无晋帮她梳起头发。 多亏了这丫头,他绑头发的技术大有长进。 “聂无晋,你这样都可以去当发型师了。”付浅扭头,笑嘻嘻的。 “还好意思说?好好背书。”聂无晋斜睨了她一眼。 “哦。”付浅乖乖埋头背书。 “对了。” 付浅突然抬头,转身面对着聂无晋,说:“我想……如果没考好,分数太低,重新复读,选文科专业。” 聂无晋皱眉,不语。 “你现在的成绩,虽然一般,但是要找到一个不错的学校,也是可以的。” “不是……我只想考……清华北大。” 聂无晋沉默了。良久,他开口道:“一定要这两个学校?” 付浅用力地点点头。 “……好吧。” “真哒?”付浅眼睛一亮。 “嗯……但是如果复读还不行,你打算怎么办?”聂无晋严肃的表情不变,双眸紧紧盯着付浅。 “唔……就继续……考。” 聂无晋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你真是……” 付浅有苦难言,怪谁?谁叫原主考了两次都没考上清华北大。 “好嘛……我……” 付浅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说辞,只能抱住对方的手臂,讨好地轻摇。 “算了,随便你。” 聂无晋受不了她这样软软的撒娇,心脏随着她摇自己手臂的幅度跳得无比迅速,聂无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刚梳好的头发……”付浅不满地嘟嚷。 “等下给你重新梳。”聂无晋动了动另一只手,眼底浮现淡淡的躁动。 想抱抱她…… 强压下心里的想法,聂无晋拿开放付浅头上的手,把书塞到她手里。 “好好背书。” “嗯。” 周末,午后阳光丝丝缕缕从树上透下,微凉的酸奶满满一杯在桌子上放着,酸奶的主人此时已抵抗不住周公的呼唤,趴在桌子睡着了。 聂无晋把鲜花饼放在桌子上,伸手轻轻戳了下熟睡的人的脸颊。 “嗯……”熟睡的人哼哼了一声,有些不满。 聂无晋无声笑了笑,拿出了手机…… “唔……我睡着了啊。” 付浅睡眼惺忪,脸上还有几分迷茫。 “醒了?” 聂无晋将杂志翻了一页,把酸奶往她面前推了推。 付浅揉揉眼睛,拿过酸奶喝起来。 旁边的人正看着杂志,付浅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看着点点阳光撒在他身上,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看着他看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 付浅:“!!!” 忍不住红了脸,付浅慌张地扭头,假装认真喝酸奶。 聂无晋低低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似的,原本就磁性好听的声音更加让人耳红。 付浅红着脸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把酸奶一口喝了个精光。 聂无晋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下星期就月考了,好好准备。” “嗯。”付浅咬了口鲜花饼,点点头。 高考当天,付浅看着聂无晋出门前把她的笔袋检查了第五遍。 “到底是你考试还是我考试啊?”付浅咬着吐司,说。 聂无晋转过身,伸出两只手扯住一点也不着急的人的脸。 “唔!部压农窝连(不用弄我脸)” 聂无晋笑了笑,抱住不满的人。 付浅怔怔地吞下最后一口吐司,有些不知所措。 “高考顺利。”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祝福吻。” 聂无晋低头看她,微笑。 然而实际上,他眼底藏着点点忐忑和不安。 她……会不会讨厌? 付浅没有注意到聂无晋的情绪,此时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声音细如蚊咛:“我要出门啦。” 聂无晋将她藏不住的红耳朵收入眼底,原本忐忑的心渐渐定下来。 松开抱着她的手,聂无晋习惯性地揉揉她的脑袋。 “先去等着,我去拿车钥匙。” “嗯。” 赶紧走开,付浅红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高考的两天说漫长,但也飞速,付浅考试的状态不错,但是紧张的情绪也伴随着她。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 “终于考完啦——”付浅仿佛卸掉一身重担,她兴奋地把书包丢到车后座的一边,轻轻哼歌。 “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下午去吃烤肉。” “好!” 第十一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1 “嘿嘿,韩国烤肉~”付浅把肉片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滋滋发热的肉片。 “凉茶。”聂无晋递去一杯凉茶。 “好。” 付浅接过喝了一口,有点苦,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来吧。”聂无晋拿过付浅手上的夹子,又铺上几片肉。 付浅小口小口地喝着凉茶,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翻着肉。 “好了,尝尝,小心烫。” “嗯。”付浅吹了吹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烫!付浅差点吐出来,但是又好香,咸香的肉汁和肉微焦的外部在嘴里迸发着美味,让人无法割舍。 看着付浅被烫得差点掉眼泪又舍不得吐出来的模样,聂无晋心疼地皱起眉责备:“不是让你小心烫吗?” “嗯……”付浅的舌头被烫得发疼,只能委屈地看他。 聂无晋被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盯得心底发痒,只能投降。 “……喝点水。” “哦。” 付浅这么一弄,聂无晋也不敢让她自己来,肉烤好了后,他放到自己碗里放凉些,才夹给她。 付浅就这么吃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聂无晋没怎么吃呢! “你……你别给我夹了,自己吃一些啊。” 付浅放下筷子,从聂无晋手里拿过夹子,帮他烤肉。 聂无晋看她认真烤肉的模样,笑了笑,不语。 “喏,小心烫。” 付浅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进他的碗里。 “我有一只小毛驴……” 聂无晋的手机响了。 聂无晋挑眉看向对面的人,付浅心虚地埋头吃肉。 无奈地叹了口气,聂无晋拿起手机准备出去去接电话。 “我去接电话,你别乱跑。” “嗯,知道啦。”付浅赶紧点头,巴不得他赶紧走。 “喂?” “无晋啊。”是聂母的声音。 “嗯,怎么了?” “没事,最近学校不是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聂无晋想了想,说:“过两天就回去看你。” 他又补了一句:“最近家里还好?” “好,就是你不在,家里也冷清。” 聂无晋笑笑,没说什么。 “你……嫣儿你还记得吗?” 聂无晋愣了一下,嫣儿?谁? 那边的聂母似乎也早就料到了,说:“就是赵家的那个小女儿,赵语嫣。小时候你们在同一所幼儿园和小学,那时候你们玩得可好了。” 聂无晋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玩得好?他似乎记得小时候这个小女孩玩的是变脸,大人面前一个模样,同龄人面前那又是另一个模样了。而且仗着自己会法术,经常捉弄人。 “哦,语嫣啊……”聂无晋淡淡开口。 聂母听儿子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在意,遂皱了皱眉,道:“昨天语嫣来我们家做客,我看她现在也是出落得水灵……” “妈。”聂无晋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话。 “我不怎么想找个人陪着。” “哦,肖家那个女孩陪着你就行了?”聂母冷笑。 聂无晋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妈妈什么时候对浅浅有这么大敌意的? “你别误会,浅浅就是我的学生。” 这话,或许他自己都不信。聂无晋忍不住苦笑。 “行了,过两天你回来吧。”聂母冷冰冰地开口,然后又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你自己来。” 看来是真的不待见浅浅。 聂无晋想着,“嗯”了一声。 等聂无晋回到店里,坐回位置上时,自己的碗里已经堆了一小堆肉了。 看向面前的人,那人似是害羞只顾低头吃自己碗里的肉片。 聂无晋笑了笑,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 付浅悄悄抬头看他,见聂无晋心情似乎还可以,遂轻轻松了口气。 不是她怂,小毛驴真是只是她一时手贱,她本来想换回来的,结果不小心忘了! 系统冷笑,不是怂又是什么? 吃完饭,付浅心血来潮,决定步行回去,反正也不远,来的时候也是坐公交的。 聂无晋依着她,陪她步行。 “好饱啊……”付浅满足地摸了摸鼓出来肚子,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聂无晋笑着看她的动作,突然牵住她的手。 付浅:“??!!” 低头看包裹了自己的手的另一只手,付浅的脸微微发热。 “走吧,去那边看看。” 付浅晕乎乎的,跟着聂无晋走。 两人走到一个小公园。 聂无晋低头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有些不舍地放开,说:“在这里走走吧。” “哦……” 付浅看向面前的小公园,心思却有些飘忽,手里的余温还在,付浅握了握那只手,心绪乱糟糟的。 “汪汪汪!” 一只狗从旁边窜过,付浅吓了一跳,旁边的聂无晋立即搂住了她。 “哎呦!乖乖,别乱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走过去,乐呵呵道。 老奶奶旁边还有一个老爷爷,两个人应该是老夫妻了。 “哎,小姑娘,对不住了。”老奶奶看向付浅。 “没,没事。”付浅连忙摇头。 老奶奶的目光又移到聂无晋身上。 “呵呵,小两口真配。” 付浅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摆手,之前利索的嘴巴此时都成了口吃:“没没没……我们不是……” “呵呵呵,别害羞……”老奶奶笑眯眯的。 “好了好了,别打扰人家了。”站在一边的老爷爷终于开口了。 付浅感激地看向老爷爷。 “哎呀你……真是……”老奶奶不满地看向打扰她的人,眼神里却带着依恋。 老奶奶扭头看向付浅和聂无晋。 “好了,我们走啦。” “嗯,好。”付浅红着脸朝老奶奶和老爷爷道别。 被这么一弄,付浅只觉得两个人站一起这么觉得怎么奇怪。 他会不会……发现了?付浅悄悄看聂无晋。 “嗯?怎么了?”聂无晋察觉到付浅的目光,扭头看她。 “没,没事。”付浅赶紧扭头,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而聂无晋,想着刚刚老奶奶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们……很配。 回到家,付浅就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扑到软软的床上,付浅觉得自己真是太分裂了。 他要是发现了,自己肯定不安,但是他没什么感觉,她反而还失落了。 啊啊啊!好烦啊!付浅在床上滚来滚去。 “叮咚!”手机突然响起。 付浅愣了一下,拿起来看。 是班群消息,有人组织毕业会。 同意参加的+1,同时给班长发份子钱,付浅看了半天,翻出聚会地址,是一家餐厅,不是什么酒吧,而且好像还有请老师…… 付浅想了下,发了个“+1”,然后又给班长发了份子钱。 第十二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2 洗过澡后,付浅就跑到了聂无晋的书房。 “怎么了?”聂无晋正在看书,看见溜进来的付浅,有些惊讶。 “嗯……那个,我们班组织聚会,有邀请老师,你来嘛?”付浅抠着书桌。 聂无晋惊讶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看,这才发现他嫌班群整天叮叮咚咚的,屏蔽了,不过班长确实有发消息给他。 “我就不去了,你们的聚会,估计也没几个老师会去。” “是这样吗?”付浅嘟嘟嘴,明显不信。 聂无晋笑了笑,说:“不行你到时候看,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付浅欢喜地点头。 “对了,是什么时候?” “下星期二。” “嗯。”聂无晋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付浅准备离开。 “等一下。”聂无晋突然叫住她。 “嗯?” “过两天,我要回家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 “哦,好。”付浅点点头,没多想。 “那我走了?” “嗯,回去早点睡。” “哦。” 聂无晋看着付浅离开,有些无奈,真是……心大,也不问什么。 不再多想,聂无晋翻出了几张试卷。是刚刚公布的高考试卷,这次的试卷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按照浅浅平时的发挥,清华北大希望寥寥。 想到这里,聂无晋又有些头疼了。喜欢什么大学不好,偏偏两个最难的。 但是,浅浅之前说要改文科…… 聂无晋想到这,有些烦躁,她在文科班,他也不能随时看见她了。 揉了揉太阳穴,聂无晋抛开这些,帮付浅找一些文科资料来复习。 付浅回到房间,玩了一会儿手机便打算睡觉了。 “叮咚!” 刚刚躺到床上的付浅有些纳闷,打开手机一看,是学霸同桌的消息。 稀罕啊,大学霸居然找她。 付浅看了一下,居然是学霸让她陪她去逛街买几件夏装。 “你没有夏装?”付浅好奇问。 “上学的时候穿的都是校服,我的夏装都还是去年前的。” “……ok,什么时候去?” “两天后吧,这几天在收拾书。” “可以,拜拜~” “拜拜。” 两天后,聂无晋前脚刚走,付浅就收拾收拾,后脚踏出了门。 虽然忘记和聂无晋说了,但是应该也没什么吧?付浅想着,坐上了公交。 然而付浅不知道的是,后面发生的,没什么的是聂无晋,有什么的是她。 “妈。” 一进门,聂无晋就看见了一个人正坐在他母亲旁边,聂无晋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无晋,这是妈上次跟你说的语嫣。”聂母笑着介绍旁边的人,同时观察儿子的表情。 聂无晋听到聂母的话后不由沉了沉眸子,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无晋哥哥。”赵语嫣微微一笑,声音甜腻。 聂无晋勉强地笑笑,点了点头。再看看聂母,这是成心要撮合他们两个人了。 这边聂无晋水深火热,付浅不知道,她正坐在服装店里玩手机等着试衣服的人。 “这件可以吗?” 门开了,里面高挑的人走出来,在穿衣镜前别扭地看来看去。 付浅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不得不说,学霸不仅成绩好,而且身材也不错,一米七的高挑身材,而且也不胖,这件黑色修身款的t恤衫很搭她。 “啧啧啧,平时没注意,才发现你身材这么好啊!”付浅笑着打趣。 学霸老脸一红,拍了付浅一下:“走开!就我这搓衣板的身材还好,那世界上没身材的算什么?” “嘿嘿嘿。” 付浅笑嘻嘻的,又从刚刚她坐的位置上拿起一件她之前看得不错的白色t恤衫给她。 “再试试这件。” “还来?买两件那款一样的就可以了。” 付浅翻了个白眼,学霸的思维方式果然不同。 “管你,去换,女孩子不好好打扮这么行?” 学霸撇撇嘴,拿着那件衣服不情不愿地进了试衣间。 就在付浅挑选衣服正开心时,聂无晋已经有些受不了想走了。 “妈,我该……”聂无晋斟酌着语气,思考着怎么说才能全身而退。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聂母早看出聂无晋不耐烦了,但是赵语嫣这丫头不烦啊,看小丫头含情脉脉的小眼神,聂母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就冲着这一半,怎么说她也要撮合赵语嫣和自家儿子,怎么可能便宜肖家的小狐狸精。 于是聂母笑眯眯地说:“哎,我也忘了,我这个年纪大的和你们也聊不来,这样,你们去外面,什么年轻人都爱去的咖啡馆,去玩玩,啊~” “好的,伯母。”赵语嫣笑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把握。 “……”聂无晋瞬间黑了脸。 “唉,终于买完了,走吧,去喝杯冷饮。”学霸捏了捏微酸的脚,问付浅。 “哦,好。” 付浅和学霸一人一杯奶盖奶茶,坐在奶茶店喝得有滋有味。 学霸问:“你那个什么味的?” “抹茶,你的呢?” “红茶。” “哦,我尝一口。” 学霸回了一个白眼,但也把奶茶推了过去。 “我的也给你尝尝,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 “随便啦。” 用勺子挖了一勺奶盖送到嘴里,享受着香醇浓厚的味道,付浅幸福地眯起眼睛。 而正喝着奶茶的学霸,眼尖地发现门口路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是不是我们数学老师?” “什么?” 付浅听到和聂无晋有关,立即扭头去看,结果却没看到人。 他不是说回家看看吗? “我去看看。”付浅说着就要起身去看。 “哎呀,急什么,那么八卦。”学霸拉住付浅,说:“我的奶茶喝完了,我去看看,你先喝着。” 说到底,她也是八卦的,不为什么,因为她看见一个女人和数学老师肩并肩一起走。 大新闻啊……学霸在心里搓了搓手。 走出门,学霸就看见聂无晋和那个女人进了不远的咖啡厅。 看了一眼咖啡厅的牌子,学霸走回了奶茶店。 “咦?你怎么回来了?”付浅惊讶地抬头。 “我看见数学老师进了附近的咖啡厅,就回来了。”学霸说着,就看见付浅杯里的奶茶所剩无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刚刚还剩半杯呢,这才半分钟,就要喝完了,你是有多急?” 付浅嘟了嘟嘴,没说话,把剩下的一点喝完。 “走吧。”付浅扯了张纸巾,站起身来就要走人。 学霸:“……” 第十三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3 咖啡厅外,付浅一过去就看见了聂无晋……和他对面笑眯眯的美女。 无他,两个人很巧,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付浅一眼就看见了两个人。 黑着脸看两人相聊正欢,付浅心里的醋坛子哐啦哐啦地翻倒在地。 还回家看看!看个屁!明明就跑出来找女朋友了!付浅酸溜溜的眼神不停地往两人身上瞄。 “哎呦我去,我说那女人是谁,原来是数学老师女朋友,哼哼,让我来爆个料。” 说着,学霸举起手机,咔擦咔嚓地迅速拍了几张。 “好了,走吧。” “哦。”付浅焉了吧唧的。 这时,那女人的动作瞬间闪瞎了付浅的眼。 她她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摸聂无晋的手?! 看着付浅瞬间睁大的眼睛,学霸扭头看去,表情立马呆滞,同时还不忘“咔嚓”一声记录美好时刻。 付浅心里的醋都已经汹涌成醋海了,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学霸看付浅走了,赶紧放下手机,跟上付浅。 两人自然也错过了,后面的一幕。 聂无晋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赵小姐,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嗯,我知道。但是,伯母很看好我们啊……”赵语嫣依旧笑容明媚。 聂无晋的脸色变差,讲真,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时刻提醒他,他真的想拍拍屁股走人。 面前的女人真是……太难缠了!不管他说什么,这女人都会拿出聂母当挡箭牌。 轻呼了一口气,聂无晋眼神里带着冰冷。 “赵小姐,我并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打算。” 赵语嫣一直笑吟吟的脸终于因为这么直白的话变了脸色。 “不管我母亲这么想,我的婚姻我至少还能做主,毕竟聂家也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地位。而且只有我母亲支持,怕是不够吧。我父亲,我爷爷……” 赵语嫣的脸色越来越白,聂无晋没说错,她只有聂母支持。 “再者,优秀的适婚女性不少,赵小姐,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聂无晋叫来服务员,把两人的单结了,就自顾自走了,只留赵语嫣白着脸坐在原位。 赵语嫣紧紧抓住手里的包,眼神阴凉。 聂家不需要牺牲婚姻来保全地位,但是他们赵家需要啊! 想到父亲的吩咐,赵语嫣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付浅和学霸在车站告别,坐车回了家。 出乎意料的,聂无晋居然比她还早回家。 不是在和别人约会么?付浅酸溜溜地想。 “你出门了?”聂无晋看见付浅,疑惑地问。 哼,回来了还不知道我不在家。付浅在心里冷哼。 “嗯。”淡淡的回应。 聂无晋觉得付浅的情绪怪怪的,但是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便没有开口问。 而付浅,在心里不满地画圈圈:“大混蛋,也不问问我去哪!” 系统看着莫名其妙的付浅,有些懵逼。 不怪它,它是个理工智能,情商这东西它死机很久了,或者说,情商这块它就没开过机。 付浅心烦意乱地回了房间,趴在大床上,付浅回忆起刚刚看见的一幕。 感到眼睛酸酸的,付浅把头埋进枕头,手把枕头掐得紧紧的。 聂无晋不知道付浅在想什么,只是想起赵语嫣,他拿出手机,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至少,爷爷能镇住他妈妈。 付浅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来看。 她想复读文科,但是没有书,所以她问了一下学霸,正好学霸有个邻居,读的是文科,也毕业了,她可以把那套二手书买回来。 这么想着,付浅就联系了学霸。 晚上吃饭时,两人不出所料地沉默。 但是聂无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时不时看看沉默的付浅,二丈摸不着头脑。 “我吃饱了。” 迅速收拾了自己的碗筷,付浅离开了饭桌。 聂无晋:“……” 付浅心情不好,于是拿出了万能减压神器——手机。 “姐,来玩几局?”是 付浅抽了抽嘴角,但是还是发了个“同意”过去。 “啊啊啊!姐救我啊!” 手机里时不时传来邹炎的哀嚎和求救。 付浅从一开始不习惯的怒吼到后面嗓子受不了,随他去叫了。 “来了来了,真是……你哪?” 付浅熟练地操作,再一次救邹炎于水火。 “姐,你就是我的英雄!”手机里传来邹炎崇拜的声音。 付浅对这样的奉承表示很受用,忍不住笑了。 聂无晋原本是要叫付浅去洗澡的,但是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邹炎的声音,他自然一下就想到了游戏,心情极度不美好地打开门,又看见了付浅微笑的样子。 聂无晋:“……” 聂无晋的脸黑得几乎可以和锅底媲美,他直直走过去,付浅自然注意到聂无晋来了,她关了语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 “去洗澡了。” “哦,等一下,我打完这局。” 聂无晋皱了皱眉,付浅的语气不冷不热,让他不是很舒服。 聂无晋心情不好,于是就干脆坐了下来,盯着付浅看。 付浅被聂无晋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于是加快速度,迅速打完了这一局。 把手机丢到一边,付浅伸了伸懒腰:“好了,我去洗澡了。” “嗯。”聂无晋也起身离开。 付浅的同学聚会是在下午6点开始,大概是因为聚会的缘故,她心情也不错,之前莫名其妙的态度也消失了。 “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点。” 那边付浅玩得嗨,而聂无晋只是待家里整理着给她的文科资料。 时间渐渐流逝,到了近9点时,聂无晋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再看看手表,聂无晋有些坐立不安。 “我有一头小毛驴……” 手机响起,聂无晋看见来电显示,是付浅,心里松了一下。 聂无晋又想起来,这个来电铃声还是这个家伙弄的,忍不住勾起嘴角 等她回来一定要教训一下。 “喂?聂无晋。” “嗯,怎么了?” “你来接我一下,随便,给你一个惊喜!” 聂无晋听了这句话,心里软软的,嘴角的弧度更甚:“什么惊喜?”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我在街心公园大门口对面。” 聂无晋满怀着期待开车过去了,可是当他看到付浅旁边站的人时,聂无晋刚刚怎么也压抑不了的欣喜瞬间如被一盆冷水泼灭。 付浅旁边的人,是邹炎。 而聂无晋下车仔细看去时,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聂无晋绷紧了脸,快步走过去。 “聂无晋,我跟你说,这是……啊!你干嘛?!” 付浅原本语气欢喜,但是不等她说完,聂无晋就拽过她的手,要把她拉走了。 “哎?老师你干什么?!”一边的邹炎立即扯住付浅。 聂无晋脸色阴沉,他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到了邹炎脸上。 “邹炎!”付浅惊呼。 聂无晋是真的用劲在打,所以来不及防备的邹炎被这股大力打倒在地,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 聂无晋此时几乎被妒火焚烧掉所有理智,他用力扯住付浅,几乎是拖拽着付浅走回车的位置。 付浅被扯得手发疼,走得也踉踉跄跄。 “好疼,放手啊你!聂无晋!你疯了?!” “够了!闭嘴!” 聂无晋恶狠狠地扭头看她,双目发红。 付浅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一时间竟失了声。 第十四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4 聂无晋开车把付浅带回了家。 付浅跟在聂无晋身后,进了房子。 “聂无晋,你听我说,我跟阿炎……” 聂无晋刚刚在回来路上原本清醒了几分的脑子在这个“阿炎”下再次“轰”地一声炸裂。 “阿炎?” 聂无晋关上门,阴沉沉地开口。 “呃……你……” 不等付浅说些什么,聂无晋就抓过她,把人抵在门上。 “聂无晋,你……唔……” 发狠地吻住怀里的人,聂无晋用力咬了她一口。 “疼……”付浅低呼。 聂无晋眼底的光越来越深沉,手放肆地探入衣内。 “唔……不……” “你,你干嘛?”付浅惊慌地叫起来。 “你,你放开!”付浅挣扎着起来。 付浅有些惊恐,落下了泪水。 聂无晋的指尖轻轻擦过她还未落下泪水的眼角。 “别哭。” 付浅趁机挣脱开来,喘了口气,她举起手,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聂无晋醒来时,艳阳高照。 他居然…… 有些难堪地抬手遮住眼,聂无晋看着天花板,梦里的内容让他无比烦躁。 不为别的,只是梦里付浅和另一个人紧紧握住的手,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 浅浅……聂无晋忍不住握紧拳头。 越不想来什么,似乎就来什么,几天后,就到了聚会的时间。 尽管知道梦里的不一定真实,但是他却依旧不安。 如果……如果,浅浅真的……那他,真的能够保持理智吗? 聂无晋这么想着,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资料完全没心思去看。 “我出门了。” 聂无晋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些懊恼地把手里的资料丢到一边,聂无晋烦躁地走到门口,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奇怪,又走到厨房里拿了瓶酸奶,一边喝酸奶一边在客厅转来转去。 二十分钟后,聂无晋站在沙发旁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要不要打电话给她…… 四十分钟后,聂无晋站在门口盯着门口发呆。 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一小时过去后,聂无晋看着手机里数学课代表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学生们正在聚会的情况,聂无晋看了半天,却没找到付浅。不死心地将一张张照片翻看,终于,他在最后一张照片里看到她。 她正和同桌一起看着手机,周边还围了一圈人,周围的人表情各异,聂无晋没仔细去看,盯着照片里模糊的她,他直觉她心情并不是很好。 指尖轻轻拂过那张脸,聂无晋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付浅看着聚会的人渐渐到齐,而学霸同桌也来了,立即朝她朝朝手。 学霸同桌一坐下,就兴奋地拿出手机来。 “哎哎,给你们说一件事,数学老师有男朋友,啊呸!女朋友了!” “什么?!” “真的假的?!” “不可能!我的男神!” 聂无晋长得帅,人又高看上去身材还好,最重要的是年龄和他们也就差了四五岁,在班上自然有大批迷妹,此时她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心碎到不可置信。 “哎呀,怎么不可能,老师那么帅,自然有人追?”有男生翻白眼道。 “哎,是哪个美女得了数学老师的心,是我们学校的不?” “不是我们学校的,不过挺好看的。”学霸笑了笑,翻出了手机里的照片。 “真的哎。” “两个人还挺配的。” “也就那样吧。”有女生酸酸地说。 大家也都笑笑,不说话。 “真的假的?不会是p的吧?” 还是有人不死心,问。 学霸翻了个白眼,扯了扯一边的一直沉默的付浅。 “不信你问付浅,那天我和她一起的。” 付浅回过神,立即点点头,说:“是真的,我还看到他们……他们牵手了。” “对啊,不信你们看,我还拍下来了。” 那个不相信,问出来的是个女生一听,再看照片,终于相信,别扭地“哼”了一声,失魂落魄地走了。 付浅看着那个女生离开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她难受,她也是啊。 “哎,不聊这个了,嗨起来!” “对,嗨起来!” 有人带头,大家自然嗨起来,在包厢里聊得热火朝天。 付浅没什么心情,低头看着手机,抱着一杯又一杯低度水果鸡尾酒喝。 就着这个喝法,没一会儿,她就晕头转向了。 “没事吧?”旁边的学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付浅还有几分清醒,摆了摆手,她吃起碗里的菜来。 “你注意着点,这酒度数虽然低,但是喝多了也不行的。” “嗯嗯嗯。”付浅胡乱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口菜。 不知过了多久,付浅隐隐约约又听到有人在谈论聂无晋。 “数学老师这么帅,怎么就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呢?” 付浅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酒杯,眼睛不知不觉有些湿润。 是啊,怎么就……被、被别人家的猪拱了呢…… 王八蛋聂无晋,没良心的!还管我!没收我手机!哼! 系统:“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付浅气呼呼地抓起酒杯,杯里的酒咕噜咕噜地下肚,付浅彻底醉了。 第十五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5 一边的学霸无意间回头一看,就看见付浅醉醺醺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 “付浅,你没事吧?要不打个电话给你家人,让你家人先带你回去?” 付浅看着旁边有三个脑袋的学霸,傻呵呵地笑起来:“你……你怎么,怎么有这么多个头啊?你,是不是……哪咤转世?” 学霸:“……哪咤个鬼,我看你是喝醉了,赶紧打个电话叫人家人来接。” 付浅愣了半响,突然抓住学霸的手,努力作深情状,看着三个脑袋晃来晃去,说:“我错了,你不是哪咤,你别赶我走……紫薇。” 学霸:……紫薇什么鬼? “行了行了,打电话!手机哪里?” 付浅瞪了瞪醉眼,没说话。 “看什么看?手机!” 学霸翻了个白眼,伸出了手。 付浅愣愣地低头看着面前白净的手掌,突然笑起来,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来自火星。” 学霸抓狂:“啊啊啊啊!谁来搞定这个醉鬼?!” 周边的人看了过来,见平时颇有耐心的学霸被逼得快疯了,都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你们还笑!”学霸瞪向笑得最欢的几个人。 “我听说牛奶解酒,要不给付浅喝点?”有女生说。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有牛奶吗?” “这有盒纯牛奶,喏。” 学霸接过牛奶,道了声谢,就开了牛奶递到付浅嘴边。 “喝牛奶。” 付浅愣愣地低头看到嘴边的牛奶,咧嘴一笑,抱起牛奶喝起来。然后才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看着学霸傻乎乎地重复了一句“打电话”,在学霸的目光中翻着通讯录。 学霸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 感情她听得懂?! “别拦我!让我捶死这个家伙!” “冷静啊!大佬,你别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付浅看着被人揽住,张牙舞爪的学霸,继续贱贱地笑,拨通了聂无晋的电话。 聂无晋几乎是秒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付浅愣了一下,然后口齿不清地开口:“涅、涅、聂……接我。” 聂无晋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表情立即低沉下来:“你喝酒了?” “没有!”付浅求生欲极强,立即回道。 聂无晋冷笑了一声。 “你在哪里?” 付浅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学霸:“我在哪里?” 学霸:“……喝酒把脑子喝没了?” 付浅不依不饶:“我在哪里?” 学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突然灵光一闪,问:“你要这里的地址?” 付浅看着学霸,没说话。 “要不我送你出去,到街心公园对面,行吗?” 付浅听到了地址,于是报给了聂无晋,中途还吸溜了口牛奶。 “你在喝什么?”聂无晋一想到她可能何了酒,就忍不住皱眉。 “牛奶。” “先等着,我去接你。” “哦。” 付浅抱着牛奶给学霸扶着去了街心公园对面,坐在公交站都椅子上。 “你……先回去。”付浅着看学霸,潜意识里,她还是知道班上没人知道她和聂无晋的关系的。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行?” “不要,你……回去!” 付浅耍赖般推她,像个孩子。 “你……好吧。” 学霸假装走开,但其实没走远,就在附近看着她。 付浅乖乖地坐在原位上,等着聂无晋。 而聂无晋一想到梦里的场景的可能性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一路上虽然没飙车,但也是踩着底线飞驰。 等他到了那里,看见付浅一个人乖乖坐在长椅上时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一股怒气又横冲直撞地冒出来。 他走下车,走向付浅。 聂无晋看了看她微红的脸颊,和迷糊的眼神,心里有些恼怒。 长能耐了!居然还真的敢喝酒了! “回家。”聂无晋硬邦邦地说。 “我……才不要。” 刚刚还乖乖的付浅叛逆心起,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对着面前的人皱眉。 “不回家,”聂无晋怒极反笑,“那去哪?!” “反正……不要你管。”付浅低头小声说。 都有女朋友了,还来管她干嘛? 聂无晋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好!我不管,我走!” 说着,转身离开。 付浅见人真走了,瞬间红了眼眶,犹豫了一下,怂了吧唧地小跑跟过去。 系统:……喝醉了也这么怂真是够了! “聂无晋!” 付浅拉住走得飞快的人。 “你……”付浅看着面前的人,犹豫了半响,小声说:“你不要给我找后妈好不好……” 聂无晋听了,脸色由黑变得铁青。 抓住付浅的手,聂无晋把人塞进车里,一言不发地驱动车子回家。 付浅还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开车的人,就这么一直到家里。 聂无晋让付浅坐在沙发上,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谁?” “聂、聂无晋啊……” “我是你监护人!不是你爸!就算我要找女朋友,你也不能叫成后妈!” 聂无晋咬牙切齿地说。 心里在想到她一直把他当成爸爸一样的人时,就不可遏制地烦躁。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他刚刚说的话的,聂无晋就看见付浅瞬间红了眼眶,说:“那我叫师母总行了吧!” 说完,就站起身要走。 聂无晋听了她的话只觉得脑子一热,然后揪过她,狠狠堵上了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 付浅愣愣地看着面前放大的脸,脑子已经死机。 而系统……因为昨天得到通知书嗨了一晚上,刚刚没电下线了。 当然,如果此时系统在,肯定已经魔音穿耳了。 付浅傻乎乎地,也闭了眼睛,悄悄揪住聂无晋的衣服。 聂无晋放开付浅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解释一下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付浅紧闭着的眼,和红得不行的脸蛋。 聂无晋觉得心脏跳得快了几分,他动了动,又感觉到衣服被付浅扯住了。 聂无晋心脏狂跳。 “浅浅……” 付浅低了头,小心翼翼地朝聂无晋靠了过去,手也变成了抱住聂无晋。 聂无晋咬了咬唇,感受到了不属于梦的疼痛。 是真的…… 重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聂无晋觉得这么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 第十六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6 在聂无晋怀里闷了一会儿,付浅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他的脸花痴:“帅哥,你谁啊?” 聂无晋:“……我是你男朋友。” 付浅大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懵逼了一秒,然后坚决地摇头:“我才没有男朋友。” 聂无晋亲了她一口,又问:“我不是男朋友,为什么亲你?” 付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又突然想起什么来,摇头道:“不要,我们分手吧。” 聂无晋的脸黑了一下:“为什么?” 付浅抱着他认真地说:“男朋友不能给我零花钱,但是聂无晋可以。” 聂无晋看着这个连自己是谁都已经认不出的人,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我也可以给你零花钱,你别和我分手,行吗?” 付浅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但是没一会儿,她又摇起头来,说:“不要,我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聂无晋的脸沉下来。 付浅笑嘻嘻的,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聂无晋,你别告诉他。” 聂无晋愣在原地,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不能告诉他啊。”她又强调了一句。 “为什么?”聂无晋伸手把一根落下的头发别到她耳边,哑声问。 “我怕他讨厌我了。”女孩说起这个可能,一副难受的样子。 聂无晋把她抱起来,让她和自己平视:“他不会讨厌你的。” 付浅嘟起嘴:“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就是。 聂无晋在心里轻轻回答,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出来,她也不信。 聂无晋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说:“他也喜欢你,他告诉我的。” “我才不信。”付浅垂下眸子,眼底带着黯然。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看见的。” 这下轮到聂无晋懵逼了,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我都看到了,他们一起喝咖啡,还牵手了……” 付浅抱住聂无晋的脖子,轻声嘟嚷。 聂无晋愣了一下,回忆起赵语嫣来,估计是被她看见了,下次跟她解释一下吧。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聂无晋知道她睡着了。 把人小心翼翼地改成横抱着,聂无晋把她抱回了房间。 沉默地看着小人儿睡颜,聂无晋突然想到什么,邪邪地笑了一下,去洗澡了。 洗好澡后,聂无晋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付浅的房间。 这样,看你怎么耍赖。 聂无晋笑着,躺在付浅旁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凑过去亲了熟睡的人一口,才躺回去。 “嘀嘀嘀……” 付浅听着吵人的闹钟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伸手够到手机,把闹钟关了,然后窝回暖乎乎的热源。 付浅抱着抱枕,脸还蹭了蹭。 哎?她什么时候买的抱枕? 付浅瞬间清醒,她把脑袋移开“抱枕”一看,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哪是什么抱枕,分明是一个男人的胸膛! 她她她……她不会酒后那啥了吧?! 付浅惊坐起来,却看到周边熟悉的景物,是她的房间。 那这个人……付浅咯噔一下,去看那人的脸,一张熟悉的,俊气的脸映入眼帘。 聂、聂无晋! 付浅!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抓狂地抱着脑袋,付浅使劲回忆昨晚的场景。 她去了聚会,他们在讨论聂无晋的女朋友,她喝了酒……然后?啊啊啊!想不起来啊!! 这时,睡梦中的聂无晋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躺平了。 付浅惊得一动不动,悄悄地看了还在睡的人,犹豫了一下,缓缓躺下。 自己头一次和异性在同一张床上……付浅越想越脸越红,最后抓起了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一边的聂无晋感受着身旁的动静,在心里悄悄地笑。 看来吓到这个小怂包了。 聂无晋睁开眼睛,侧过身把人抱住。 付浅:“!!!” 付浅被聂无晋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扭头一看,就看见他被笑意盈满了的眼睛。 付浅呆住了:“你……” “早。”他说。 “早……”付浅下意识地喃喃。 “傻了?” 聂无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心里已想好说辞。 付浅有些语无伦次:“嗯……这个……我……” “昨晚你向我告白。” 付浅:“!!!” “我答应了。” 付浅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然后我抱你回房间睡觉,你又抱着我不放,所以……” 付浅看着面前笑得像狐狸的人,有种自己掉坑里的感觉。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干嘛?” 也是哦……付浅点点头。 静下来后,付浅才慢慢感觉到……头好痛! 妈呀,喝断片,脑子要炸的感觉好难受啊。 付浅缩到聂无晋的怀里,哼哼唧唧的。 “怎么了?”聂无晋低头。 “喝多了,头疼……” 聂无晋听到这句话脸黑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把人抱出来,替她揉揉眉心。 “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你会吗?”付浅好奇地抬头。 “别贫。”聂无晋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又说:“你喝酒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付浅闻言,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赶紧爬起来,跑去洗漱。 聂无晋笑了笑,也起床了。 站在砧板面前,聂无晋突然想起来,他不会做饭,而且,保姆请假了。 再次打开了手机,聂无晋轻车熟路地搜索起来。 面被端上桌时,付浅有些怀疑人生地看着那碗像没有加调味料的方便面的面。 “你……聂无晋,你到底会不会……” “咳,我也没说我会。” 付浅:“……” 付浅回忆起上次的饺子,她算是知道那次的汤为什么那么淡了。 “要不还是点外卖好了。” “不要,就这么吃好了。” 付浅摇摇头,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 好、淡。 对于口味清淡的人来说,这个味道都算是淡了,更别说比较重口的付浅了。 不过这还算好了,至少不是黑暗料理。 付浅心里庆幸,又吃了口面。 聂无晋自己尝了一口,忍不住皱了眉头。 “不好吃就算了。” “不要。”付浅摇了摇头,又说:“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 “什么意义?” “你看,这是你做给我的第一碗面,然后我们又刚好……所以很有意义啊!” 聂无晋听到后面,笑了:“刚好什么?” 付浅脸一红,看了对面明知故问的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低头吃面去了。 假期的时间很长,但是出于肖松浅清华北大的远大理想,付浅现在就得开始复习。 数学这科聂无晋或许可以帮忙,但是文综,付浅只能去补课了。 付浅找了个时间去学霸那里把二手书领了回来,又去报了补习班,开始了漫漫备考路。 而付浅也是头一次发现,假期居然还可以如此不愉快地过! “九一八事变?” “1931年。” “日本侵华的原因?” “呃……缓解经济危机,***分子……的……那啥?” 聂无晋抬起头,似笑非笑。 “哎呀,这个不算,我都还没背到这儿呢!” 付浅抢过书,看着刚刚问到的知识点默背。 聂无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柔软地不行。 “下星期就开学了,东西都提前收拾好了吗?” “上个星期你就叫我收拾好了,对了,我下个学期想申请住宿。” “住宿?为什么要住宿?” 聂无晋愣了一下,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反对。 第十八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8 很巧的是,第二次月考的第四名,是上次月考的第五名。 曾经信心满满的年级第五:“……” 对曾经的年级第五十分有信心的班主任:“……” 按照着这个状态,付浅的学习效率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让聂无晋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毕竟一下子冲得这么快,要是一不小心滑铁卢,不知道小家伙会怎么想。 付浅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的主线任务是考上清华北大,支线任务是调查肖松浅父母的真正死因,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时间飞逝,再一次站到高考考场上的付浅一时间有些感慨。 仔细一算,她居然已经参加过三次高考了! 这算不算活成精了? 系统在一边紧张兮兮的:“宿主你千万不要紧张,就当平时考试就行。” “行了,知道啦。老娘都高考过两次了,怕什么!” 付浅自己不紧张,但是周围的人都替她紧张,高三一年,付浅从一匹黑马变成所有人眼中板上钉钉的重本生。 考前付浅的班主任还特地给她做了个心理辅导。 付浅:“……”老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 就连聂无晋也是,一副担心上次高考影响她的表情。 付浅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拍拍胸脯保证,考试绝对不紧张。 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付浅虽然一直说不紧张,但是要是说完全没有也是不可能的,把书包收拾好,付浅欢喜地朝门口走去。 “肖家的独女?” 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付浅一惊,回头看去,居然是个狼妖! 男人眉眼桀骜不驯,身材高挑,一对狼耳不怕别人看见似的,就那么露出来。 “你是谁?大白天的,不怕被警察抓起来?” 付浅警惕地后退几步,把书包护在胸前。 “怕什么?我和你老爸老妈认识。” 狼妖笑了笑,走近了几步,打了个响指,接着一个透明的泛着彩光的结界由地上包围了两人。 付浅惊慌地扭头看向周围,只见周围的人像看不见他们似的,直接走过。 “你到底想干嘛?!” “没干嘛,就是看看……你的真实身份。”说着,狼妖走近付浅。 “你,你别过来!走开!聂无晋!救命啊!”付浅一边叫着,一边举起书包往对方身上砸。 狼妖听到“聂无晋”三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将付浅手里的书包丢到一边,念了个咒把付浅的手捆住。 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付浅的额头上。 付浅愣了一下,接着脑袋仿佛被重击了一般,疼痛席卷而来,接着如火烧的痛苦在身体里窜来窜去。 付浅疼得几乎快晕过去:“聂无晋……疼……” “咯啦——”结界突然裂开一道缝。 狼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付浅,见已经差不多了,收回了手,还来不及做什么,结界一声巨响。 “砰!”结界彻底碎了。 付浅软软地倒在地上,晕过去前,恍惚间她仿佛看见聂无晋如天神般自虚空中踏出,眼神如雷暴般肆虐着愤怒。 “哟,这不是聂家的小少爷嘛?怎么今天这么闲?”狼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聂无晋看清狼妖的面貌,不由一惊。 “玄壹!” 可余光瞥见付浅昏倒在地,聂无晋心中的怒火横冲直撞。 设好结界,聂无晋自虚无中抽出一把泛着光芒的冷剑。 剑光一闪,聂无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玄壹面前,一剑狠狠砍去。 玄壹侧身躲开,大笑了两声:“认识你爷爷?你爷爷今天有事,不陪你玩。” 话毕,玄壹一手化爪,竟撕裂了虚空,然后转身离开。 聂无晋看着虚空的黑洞渐渐关闭,并没有追上去。 抬手用剑也划出黑洞,聂无晋把付浅抱起来,踏入洞中消失不见。 付浅醒来时,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厉害。 “唔……这里是……我房间?” 付浅慢慢坐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有些恍惚。 她好像是……遇到妖怪了?最后,是谁救的她?她记得她好像看见了聂无晋。 “咔哒。”门突然开了。 付浅抬头看去,就见聂无晋走了进来。 “浅浅?” 聂无晋看见付浅醒来,眼底闪过光芒,急忙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真是……你吓死我了。” 聂无晋在她耳边低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怎么样?感觉难受吗?” 放开付浅,聂无晋又看着她,上上下下地看来看去,生怕她哪里受了伤他不知道。 “都还好啦。”付浅瞧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得不行,忍不住笑起来。 想起什么来,付浅又问:“对了,是你救我回来的吧?” “除了我还有谁?”聂无晋宠溺地捏了捏付浅的脸。 付浅嘟嘟嘴,把那只手拍下:“那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之前担心你出事,就在你身上设下了符咒,你一有危险,我就能感觉到。” “原来如此。”付浅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离近些。 “怎么了?”聂无晋凑过去。 “吧唧!” 付浅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声说:“那这是奖励。” 聂无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又不满足地说:“就这个?” 付浅怔了一下,就见聂无晋努努嘴,暗示得十分明显。 付浅白净的脸蛋瞬间红了,她慢慢凑过去,一个凉凉的吻轻轻落下。 正准备离开,付浅就察觉到脑袋被人扣住,然后对方如泥鳅般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滑入她的口中。 热烈的吻让付浅几乎窒息,她的眼睛变得红红的,最后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紧拥着她的人。 聂无晋有些不舍地啄了啄在怀里的人,终于放过了她。 趴在聂无晋肩上喘着气,付浅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就学不会憋气呢?明明都这么多次了…… 想到后面,她忍不住红了红脸,把脸埋在聂无晋颈部,蹭了蹭。 聂无晋感受着怀抱里小人的依赖,眉眼温柔。 第十九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19 “放假想不想出去走走?”聂无晋突然问。 付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里迸发出惊喜。 “真的?!去哪里玩?” “随便你。” 看到付浅意料之中惊喜的反应,聂无晋即使已经猜到,心里仍然伴随着她的喜悦充满快乐。 “耶!最最喜欢聂无晋啦!”付浅兴奋地蹦起来。 担心付浅的身体,聂无晋赶紧起身抱住她,同时责备道:“小心点,你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呢。” “嗯嗯!”付浅胡乱点头,然后亲了聂无晋一口。 聂无晋有些怔愣地感受着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下一秒,眼底浮上笑意。 总算知道该亲哪里了。 聂无晋想着,把还站在床上的人抱下来,让人好好躺着。 “好好休息,放榜填完志愿之后出门。” “嗯!” 说完,聂无晋就离开了付浅的房间。 “宿主……”系统幽幽开口。 付浅吓了一跳:“哎呀妈呀,你吓谁呢?!” “你还做不做支线任务了?支线任务虽然可以不完成,但是奖励也是很不错的!你想想那积分!” 付浅撇了撇嘴,托着腮叹了口气,说:“怎么完成?我又不会法术,聂无晋那边我又不好开口,我总不能对他说我爹妈的死不是玄壹造成的,和你们家有关吧?” 系统:“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做支线任务不拿积分我就跟你没完!” 付浅笑嘻嘻的:“统爷,怎么个没完法啊?” 系统觉得自己被挑战了,随后想到什么,阴测测地开口:“我就扣积分……” “打住!”付浅打断系统,双手合十,恳求道:“我错了,统爷,有话好好说,别跟积分过不去,我一定想办法完成任务!” 系统满意地点点头:“哼!走啦!记得任务啊!” “恭送统爷!” 等系统没声儿之后,付浅又陷入沉思。 话虽这么说,但是要怎么去查呢? 付浅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 话说头有点痒啊,不是昨天才洗的么? 付浅忍不住又抓了抓,但是没想到越抓越痒,付浅皱了皱眉,决定去洗个头。 等到了卫生间,付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懵逼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惊人的高音。 “啊——” “聂无晋!聂无晋!”付浅惊慌失措地跑出卫生间。 听到付浅的尖叫,聂无晋心脏狠狠一跳,他连忙跑去付浅房间,却不见房间里有人,顿时更慌了。 “浅浅!浅浅!” 聂无晋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一个个房间打开来看。 “聂无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聂无晋刚刚转身,一个身影就扑到他怀里。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聂无晋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人,慌乱的心因为怀里的人安定下来。 “聂无晋,你看!”付浅从聂无晋怀里抬起头,指着自己脑袋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聂无晋的视线随着付浅的手移动,最后定格在那对毛茸茸的,雪白的耳朵上。 尖尖的耳尖,不大的轮廓,不像小狐狸的耳朵,倒像猫咪的。 聂无晋伸手轻轻摸了摸一只耳朵,柔软的触感让他惊讶了一下。 “你的封印解开了。” “是吗?”付浅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朵传来的感觉格外真实。 “你的封印……是玄壹解开的。” “什么?!”付浅惊讶地看向聂无晋。 “上次的那个狼妖,就是玄壹。” “那他上次……是为了解开我的封印,可是,他为什么要解开我身上的封印呢?”付浅有些不解。 “不清楚。”聂无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便撸了把耳朵。 “那我怎么变成那个……动物的形态?”付浅好奇道。 “现在你还不能控制,你想变?” “嗯!”付浅点了点头。 聂无晋伸出手,将两根手指放在付浅额额头上,说:“准备好。” 付浅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聂无晋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接着“嘭”地一声,一团小小的雪球出现在聂无晋掌心。 “呜呜。” 小雪球抬头来,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聂无晋叫了几声。 聂无晋双手捧着这个萌物,几乎被这个叫声可爱死了。 雪白的毛发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镶在其中,粉嫩嫩的,湿漉漉的小鼻子和毛茸茸的耳朵一起轻轻耸动。 刚刚回来的系统:“卧槽!这个萌萌哒的小奶猫是谁?!” 付浅举起自己的小爪子,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新身体。 “啊啊啊!好可爱!”系统被这可爱模样萌的七荤八素,忍不住尖叫。 一边看了半天的聂无晋突然抬手,脑袋凑到付浅颈边。 付浅:“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出所料,某人把脑袋埋到毛茸茸的毛发里,然后……吸了一口。 吸了一口…… 了一口…… 一口…… 口…… “喵!”付浅挣扎起来,很明显非常不满对方的行为。 “啊啊啊!我也要!”系统抓狂地咆哮。 聂无晋埋着不动,低低笑起来。 付浅用力挣脱,结果一不小心差点掉了,吓了聂无晋一跳,他把小家伙重新稳在手掌心,惩罚性地弹了她的耳朵一下。 付浅气呼呼地抬起爪子,“啪唧”一声拍在聂无晋脸上。 拍在脸上的小爪子软软的,一点也不疼,聂无晋忍不住笑了笑,抓住一只小爪子,放到唇边吻了吻。 付浅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回爪子,跳下了他的手掌。 甩着小尾巴,付浅雄赳赳气昂昂地以新视角巡视起房子来。 聂无晋看着她有些幼稚的行为,只是笑了笑,任她去了。 头一次这么矮,这么小,付浅看什么都觉得比之前大了几倍,她好奇地这跑跑,那窜窜,兴奋地像刚刚下山的猴子。 过了一会儿,付浅的新鲜劲过去后,便开始怀念起人类的身体了。 想玩游戏,但是她的爪子别说操作游戏人物了,就是给手机解个锁,现在都做不到。 付浅无聊地趴在沙发上,想天想地。 对了,她妈妈是九尾妖狐,那她怎么会是只喵星人?! 付浅被这个想法震惊了,赶紧起身跑去找聂无晋。 “喵喵喵!” 聂无晋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有些急切的叫声,翻书的动作一顿,低头去寻找那团白色的身影。 “喵——” 付浅跑进聂无晋的书房,看见正好低头的人,纵身一跃,跳到他的书上。 “怎么了?” “喵喵喵喵!”我要变回去! 付浅急急地叫,但是听见那“喵喵喵”自己也有些绝望,只能焦急地原地打转。 “是想变回去了?”聂无晋问。 付浅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知我者莫若聂无晋! 聂无晋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说:“你可以自己试试,静下来,在心里慢慢找感觉,去感受身体里的力量,然后指挥那些力量推动你变化……” 付浅听到聂无晋的话,便不再着急,安静地坐下来,照着聂无晋的话化人形。 十五分钟过去后…… 付浅挫败地趴在聂无晋摊开的书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万事开头难,多试几次就好了。”聂无晋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 第二十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0 聂无晋抱起付浅,把一直垫在她小屁股下的书放到一边。 手覆在付浅毛茸茸的脑袋上,聂低念咒语,顿时光芒四射,原本小团的小猫咪眨眼间变成了妙龄少女。 付浅睁开眼睛,便看见聂无晋含笑的眼睛。 付浅轻咳两声,作正经脸:“聂无晋,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妈妈是狐妖,那为什么我是猫啊?”问完,付浅又凑到聂无晋耳边,悄悄道:“我不会是我爸妈捡来的吧?” 聂无晋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认真的!”付浅气得拍了他一下。 “不是,你听我说。”聂无晋又笑了几声,停了下来,对她解释道:“妖和妖除非是同一品种,否则生下来的妖是什么品种,是无法确定的。” “这么说,我爸不是狐妖,那我也是狐妖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大概是这样。” “哦。”付浅了然地点点头。 这几天,付浅一直在练习如何熟练地切换猫的形态和人的形态。 等到能熟练地掌握变化时,付浅反而喜欢猫身更多了些。 猫咪形态多适合撒娇啊!闯了祸,在地上打个滚,然后卖个萌,就没事了!而且没事就给聂无晋抱着揉毛,老舒服了。 付浅喜滋滋地抱起聂无晋刚买的毛线团,躺在沙发上蹬起球来。 当猫太幸福了…… 付浅想着,一个用力,球被邓到地上。 “咕噜噜……” 毛线球滚到墙边,付浅“喵”了一声,跑过去。 这时,她看到透过窗户照入房间的阳光。 对啊!聂无晋今天上午出门了,她可以趁机出去查一查肖松浅父母的死因! 付浅激动地一拍地板,跳到了桌子上,又用力一跃,抓住了窗户边上的窗帘,爬着上了窗口,刚想跳出去,突然想起来这是五楼…… 付浅瞄了一眼那高度,认怂地回来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妈痹,你不会变成人吗?” 变成猫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的付浅:“哦。” 然后她解释道:“我就是一时脑抽……” 系统冷眼听她进行无谓的解释。 付浅见系统不买账,讪讪地笑了笑,变成了人形。 “我们去肖家原来的房子看看吧。” 付浅出了门,按照记忆来到了一栋公寓。 “我们怎么进去?”付浅看着公寓锁着的大门,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下:“自己想办法。” 付浅冷笑:“其实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系统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想起什么,它又理直气壮起来:“怪我?是谁新手任务都还没完成,应用商店都没法打开的?” 付浅:“……”我竟然无言以对。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在看见付浅后,直直走了过来。 “浅浅?你怎么回来了?” 付浅愣了一下,从记忆里找到这个人。 面前的妇女是肖松浅还住在这栋公寓时的邻居,姓王,一个热心肠的人,小时候,肖父松浅父母不在家时,肖松浅经常去她家玩。 “王阿姨,我回来看看。”付浅笑着说。 “哦,好。走我带你上去。” 王阿姨也知道付浅的情况,眼底闪过心疼,她笑着牵过付浅的手,领她上去。 “好。” 走到公寓里面,王阿姨没有带付浅直接上楼,而是带她去一楼的一个挂了“房东”二字的房间。 门没关,王阿姨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老爷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王阿姨笑着问:“老李,看看这是谁?” 被王阿姨称作“老李”的老爷爷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嗯”了一声,说:“这不是肖家的小姑娘嘛?怎么回来了?” “话怎么说的?把他们家钥匙拿来,浅浅想回来看看。” 老李“哼”了一声,但还是站起身来,从墙上挂着的一串串钥匙中拿出一串,丢给付浅。 付浅赶紧接住,说:“谢谢李爷爷。” 老李没有说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眯眼假寐。 “他就这副德行。”王阿姨笑骂了一句,带着付浅走了。 站在房间门口,王阿姨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肖家那小两口,她是真的喜欢。 她勉强笑了笑对付浅说:“你去看看吧。阿姨我先回去了。” “嗯,阿姨再见。”付浅朝王阿姨摆了摆手。 深戏了口气,付浅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一直没有人租下,就是因为曾经死过人,当初这件事闹得很大,导致这栋公寓里的住户人心惶惶,搬走了不少人。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付浅没有看出什么来,曾经肖家一家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具,房间里几乎没什么人气。 有些挫败地坐在沙发上,付浅只觉得自己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唉……”付浅叹了口气。 “小丫头片子,没事叹什么气。”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付浅一惊,扭头看向声源,就见上次的那个狼妖,正坐在阳台的栏杆上。 玄壹! 付浅愣了一下,下意识站起来,浑身戒备。 “紧张什么,就是过来看看。”玄壹跳下来,一步步走向付浅。 付浅有些慌张地后退,心里哀嚎:早知道让聂无晋教她一些防身术了!! “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舅舅呢,你怕什么?”玄壹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把人逼到墙边上。 “什什什什么舅舅?!!我才没你这样的舅舅!” “我和你妈妈是拜把子的兄妹。” 付浅没说话,趁玄壹不注意,“嘭”地一声变成猫,溜到了一边。 然后站在沙发上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咦?居然是猫?”玄壹好奇地伸出手,一把抱起付浅。 “喵!”付浅叫起来,在玄壹手里挣扎。 被付浅的动作惹得有些烦,玄壹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斥道:“别动!” 付浅瞬间僵住,然后僵硬地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刚刚……被、被打屁股了?! 卧槽!聂无晋都没敢打过她屁股! “喵喵喵!”付浅暴躁地窜起来,小爪子逮着什么就挠。 “卧槽!别挠我衣服!” 付浅气得不行,最后一口咬住玄壹的手指,用力咬。 玛德!咬死你!王八蛋!死流氓! 玄壹把怒火中烧的付浅轻轻松松地提起来,再看看自己带着牙痕和口水的手指,忍不住黑了脸。 第二十一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1 付浅有些怀疑人生地看了一眼她用劲全力却没咬出一点血来的手指,这家伙的手是什么做的?!皮这么厚! 而玄壹则是一脸嫌弃地去了洗手间,去洗沾了口水的手指。 等他再出来时,就看见付浅已经变回了人形。 “来这里干嘛?不是和聂家那小子拍拖呢吗?”玄壹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擦湿答答的手。 付浅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他可能知道肖松浅父母的死因,冷静下来,说:“我爸妈的死因……我觉得有问题……” 玄壹的表情冷下来:“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早干嘛去了?” 付浅有些无措地揪住了手,紧张地语无伦次起来:“我不知道……之前,聂爷爷他说是你……但是,你刚刚又说和我妈是兄妹……” 玄壹看她被吓得话都说不清了,便缓了脸色,朝她伸出手:“想知道真相?我带你去个地方。” 付浅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和玄壹只见过两面,他们并不算熟悉,但是莫名地,她觉得玄壹不会害她。 付浅走过去,伸出手,可是,她又突然把手收了回去,抬起头,举起一串钥匙,说:“等下,我得把钥匙还回去。” 玄壹:“……行,我在楼下等你。” 等付浅把钥匙还回去后,玄壹就带她七拐八拐地转来转去,最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付浅扭头看了看周围,行人几乎没有。 “系统,系统。”付浅有些不放心地敲系统。 系统懒洋洋地开口:“干嘛?” “待会儿你替我注意着点,别一不小心,我就over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害怕你还信他?” “那我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任务吗?!” 系统表示出对付浅的深深的鄙视:“别拿任务威胁我!再说了,不是有聂无晋吗?你要有危险,他肯定知道。” “也是哦。”付浅点点头,然后跟着鄙视了下系统:“垃圾系统,什么事都让别人干了,要你何用?” 系统气结,下线了。 就在此时,玄壹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吧。”他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付浅见他停下来,以为到了,刚想开口问,就见玄壹的手在空中狠狠一抓。 下一秒,虚空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 付浅当场懵逼,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走了。”玄壹回头淡淡地看了呆住的付浅,转身踏入黑洞。 “哎,你等等!”付浅看着那个慢慢变小的黑洞,赶紧跟了上去。 付浅以为走入黑洞会看到一片漆黑,却不料她的脚一踏入黑洞,下一秒看到的景象就是一处幽幽密林。 周围古树林立,从树叶缝间投下的点点阳光,落在松软的地上,付浅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就连玄壹叫她,她都没听见。 有些不耐烦地拍了下还在发呆的人,玄壹黑着张脸看着猛然反应过来的人,说:“走了!” 付浅撇撇嘴,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跟在他身后。 就这样子,肯定没找到老婆! 付浅在心里暗暗吐槽。 等玄壹停下来时,付浅便看见前面一颗大树,然后……就没了。 付浅有些奇怪地看了几眼这个并不突出的地方,问:“这里有什么啊?” 玄壹朝她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站到树边,用力扯了扯一根挂在树上的藤蔓。 “哗啦——” 随着声响,一堆东西突然掉下来,同时还有一片片落叶。 付浅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就见那些东西并没有完全掉下来,而是缠在了一根根藤蔓上。 “这些……是什么?”付浅好奇地拿起一个东西看,是一个小巧的木箱子。 “你妈妈和我一起在这座森林长大,这些东西都是小时候我们一起收集起来,挂上去的。” 付浅好奇问:“它们都放多久了?” “不知道,几百年了吧。”玄壹懒洋洋地坐下来,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丫头,听你舅舅一句劝,离聂家的人远点。” 付浅愣住了,下意识问:“为什么?” 玄壹笑了笑,眼底深沉:“聂家,没你想得那么干净。” 付浅抿了抿嘴,坐到他旁边,小声说:“聂无晋和你想的不一样。之前聂家猎野妖,他参与的那次……那次之后,他就离开了聂家。而且之前你做的那些,他也有去调查,他都有和我说……” “可是他迟早要回到聂家不是吗?”玄壹突然开口。 付浅愣住了。 “他再怎么逃避,也改变不了他是聂家继承人的事实。”玄壹低低地说。 付浅没有说话,她无法反驳玄壹的话。 聂无晋是聂家人,他迟早要回去,那她呢?她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付浅心中竟有些悲凉。 见付浅已经动摇,玄壹见好就收,轻咳两声:“算了,说正事。” “你爸妈的真正死因,我在调查。” 付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说:“原来你不知道!” 玄壹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说我知道啊。” 付浅气得不行,起身想要离开。 “别着急嘛,我话都没说完呢。”玄壹慢悠悠地说,看上去十分欠揍。 付浅:“……” “你爸妈的死……可能和几个除妖世家有关。你妈妈是最后一只九尾妖狐了,各家族虎视眈眈,你爸又没有家族庇佑,只是孤身一人,。当年把你妈拿下,收作灵宠,不知有多少人嫉妒,只是碍于那点脸皮,没撕破脸罢了。” 说到后面,玄壹忍不住冷笑。 付浅听到这里,有些奇怪:“你和我爸妈很熟?” 玄壹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废话,我是你妈妈拜过把子,青梅竹马的哥哥,你爸爸是我妹夫。” 付浅傻眼了,于是把聂爷爷之前告诉她的又重复给了玄壹一遍。 “卧槽!老不死的居然污蔑我!”玄壹暴躁地跳起来,他现在就想跑去聂家打一架。 付浅跟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他一怒之下,跑去聂家算账了:“你、你冷静。我现在都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了……” 玄壹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付浅也就见了两面,要说信任的程度肯定不如聂无晋,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黑了脸。 聂无晋不是坏人,这他看得出来,但是聂家的人十个九个一肚子坏水,而且聂无晋他自己本身也白不到哪里去。 看了眼付浅,玄壹不由想到了那个当初还扯着他衣服的小女孩,他的妹妹。 玄壹闭了闭眼,拿出了一条玉饰吊坠,丢给付浅。 “你妈留给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付浅有些慌张地接住那条红绳系起的玉葫芦,看了良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 第二十二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2 付浅认真道:“谢谢。” 玄壹被她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反而还不好意思起来:“行了行了,回去吧。” 虚空再一次被撕裂,付浅回到了之前玄壹带她绕来绕去绕到的荒凉的地方。 玄壹又带着她走回了付浅熟悉的街道上。 “好了,这里你应该认识,我走了。” 付浅点点头,看着转身离开的玄壹,道:“舅舅再见。” 玄壹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在地。 他有些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付浅,然后又笑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付浅回到家里时,家里没有人。 聂无晋居然还没有回来?付浅有些奇怪,坐在沙发上,准备等他回来,亲自审问他。 让时间再倒退回聂无晋出门的时候。 聂无晋是接到爷爷的电话才出门的,电话里,爷爷的语气严肃,但没有说到底是什么问题。所以他才着急着回到聂家。 聂无晋回到家里时,直接去了爷爷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爷爷的房间里有一个让他没想到的人——赵语嫣。 聂无晋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老爷子见聂无晋回来了,缓慢开口:“好了,语嫣你先出去吧。” 赵语嫣乖巧地点点头:“是,爷爷。” “坐下吧。”聂老爷子示意孙子坐下。 “爷爷,到底是什么事?”聂无晋有些急切地问。 刚刚赵语嫣的出现,给了他不好的预感。 “无晋啊……聂家,不行了。”老爷子闭上眼睛,感慨道。 聂无晋怔住,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 聂家……要垮了? “聂家这个庞然大物,没你想的那么坚不可摧。几百年过去了,它老了。无晋,回来吧。” 聂无晋心里有些酸涩,他看着爷爷沧桑但一直精神抖擞的脸,头一次发现了他掩藏的疲倦。 他以前……为什么一直没注意到? 聂无晋有些沙哑地开口:“好。” 老爷子点点头,又说:“这次国家管理局突然下来查,来势汹汹,我们几个世家估计都会被查到,你去帮你爸的忙吧。” “是,爷爷。” “对了,语嫣那丫头,心眼虽然多,但是人不坏。”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聂无晋的脸白了白,他有些抗拒地开口:“爷爷,为什么……” 聂老爷子沉默了一下,最后说:“无晋,是我们聂家对不起你,可我们聂家也需要你。” 聂家…… 聂无晋仿佛一下就被抽走了灵魂,他仿佛喃喃:“是,爷爷。” 聂无晋去找了父亲,当他看见平时稳重的父亲,暴跳如雷地对着电话咆哮时,聂无晋突然觉得,他的肩沉重了不少。 他慢慢走过去,从此,聂无晋就只是聂家的聂无晋。 付浅在家里一直等到了晚上,她一直想着等聂无晋回来,她要怎么教训他,居然这么晚都没回家。 可是当她接到聂无晋的电话时,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聂无晋说,他这几天不回来了。但更让付浅在意的是,聂无晋在电话里有些冰冷的语气。他甚至没有一句关心,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挂了电话。 付浅失落地坐在沙发上,连吃晚饭的心情的没有了。 没有吃晚饭,付浅洗了澡,就爬上床睡觉了。 一连几天过去,付浅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每天的日常,似乎都是付浅化为猫咪的形态,趴在沙发上发呆。 “咔哒。”门口传来声响。 付浅没有动作,她曾经因为这个声音,爆发出无限希望,但是来者,往往都不是他,而是保姆。 “浅浅?”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付浅怔住,缓缓回头看去,就见熟悉的人正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子。 付浅眼眶不自觉湿润了。 “喵——” 付浅跳下沙发,跑着扑到聂无晋身上。 聂无晋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一团,刚想责备她的莽撞,又想到什么,话语生生卡在喉咙。 “喵喵喵喵喵喵!”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浅浅,我要搬走了。” 付浅愣住,看着几天未见却如同几个世纪没见的人,觉得无比陌生。 “……喵?” “我要搬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学校的工作,我也辞了。” 面前的人继续残忍地开口,付浅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泛起阵阵疼痛。 她挣脱聂无晋的怀抱,跳了下来。 她走开来,小小的背影,就那样背对着他。 聂无晋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忍不住握了握手,最后还是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两个人,距离不远,却可看出来的渐行渐远。 付浅跳到了沙发背上,坐在上面,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想到了玄壹之前跟她说的话。聂无晋,是聂家人,迟早要回去的,所以……她算是被抛弃了吗? 聂无晋收拾东西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付浅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跳下来,变成了人形。 付浅看着他,说:“聂无晋,我……怎么办?” 聂无晋有些不敢看向付浅,说:“这里,到时候这个房子我会转到你的名下,以后你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我都会打给你。” 付浅心底发凉,她笑了笑,转身去开门。 “慢走。” 聂无晋的身形僵了僵,然后快步离开。 付浅走到阳台,往下看去,就看见聂无晋的车在楼下停着,车的旁边,站了一个窈窕的美女。 付浅看着那人有些眼熟,仔细望去,居然是上次她在咖啡馆看到的那个女人。 他不是说……没关系的吗? 付浅的眼泪突然落下,她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曾经以为的一直在一起,原来短短几天,就可以变成陌路。 过了一会儿,付浅想到什么,稳了稳情绪,拿出了手机,拨出了聂无晋的电话。 此时聂无晋刚坐到车上,副驾驶座上就是赵语嫣 看到来电显示,聂无晋愣了一下,没有接。 一边的赵语嫣柔声开口:“怎么了,接啊。” 聂无晋点点头,接了电话。 “聂无晋。” 耳边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哭过,聂无晋心脏忍不住一疼。 “我们分手。” 聂无晋僵住,耳边的声音通通如潮水般涌去,只余那句“我们分手”在耳边不断回响。 “浅浅……”聂无晋低喃。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忙音,她挂了。 第二十三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3 聂无晋眼底浮上苦涩。 他不敢说的,逃避的,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挑明。 “怎么了?”一边的赵语嫣体贴地看过来。 聂无晋收了情绪,不冷不热道:“没事,走吧。” 付浅看着楼下那辆车的离开,没有动作,如雕塑般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付浅扭头看着冷清的屋子,有些喘不过气。 付浅闭了闭眼,而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把手机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这是之前聂无晋收留肖松浅之后,就给她买的。 付浅又掏出了自己的那串钥匙,放到手机旁边。 系统看着这一连串动作,瞬间明白了,宿主这是想和聂无晋断干净了?! 一时间,系统都有些唏嘘,好好的一对恋人,怎么就变成人妖情未了了呢? 轻轻合上门,付浅看着门渐渐变小的缝隙,眼前闪过过去的一幕幕画面,视线渐渐模糊。 再见,聂无晋。 离开之后要去哪里?付浅不知道,她只是漫无边际地走着,眼底一片空洞。 系统有些担心,生怕这个宿主当真了:“宿主,你别真的动情啊,这就是个快穿游戏,里面都是游戏人物,你们没结果的。” 付浅淡淡地“嗯”了一声。 游戏人物吗…… “嗨!”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付浅的肩膀也被人拍了一下。 付浅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居然是玄壹。 玄壹笑着说:“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聂无晋呢?你们两个不是……” 说到后面,他的眼里有些意味深长。 付浅脸一黑,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理会这个舅舅,付浅寒着脸继续走。 “哎?怎么了?” 玄壹见付浅脸色不好,又追上去,扯了扯付浅。 “你……别动!”付浅甩开玄壹的手,声音带上哭腔。 玄壹这下头大了,他无措地看着付浅:“你……别哭啊,怎、怎么了?” 付浅泪眼朦胧地看着玄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和聂无晋分手了。” 玄壹愣了一下:“这么快?” 付浅哭着打他:“都怪你这个乌鸦嘴!” 玄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路人的目光,没有解释,就赶紧拉着付浅走了。 玄壹带付浅去了一栋公寓,他暂时住的地方。 “这么说,聂无晋给你戴绿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抛弃了你?” 付浅用红红的眼睛瞪了眼说不出好话的玄壹。 自知失言,玄壹干笑了两声。 “行吧,咱们不回那渣男的家,住舅舅这儿。怎么说,我也得替你妈妈照顾你。” 付浅看着他冷冷开口:“我爸妈不在了的时候也没见你站出来啊。” 玄壹:“……”这丫头嘴巴怕不是刀做的。 算了,谁叫他是她舅舅,面前的小家伙刚刚失恋。 玄壹有些认命地举手投降,说:“我去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付浅低头说:“随便吧。” 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吃,但是她也不能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玄壹想了下,说:“那我点个红烧鱼和鱼香茄子吧。” 都是和鱼有关的,她是猫妖应该喜欢吧?唉……想他狼妖玄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伺候别人的地步。 不过,这都是为了打垮那几个庞然大物…… 想到这,玄壹的目光冷了冷。 付浅住进了客房。 她吃完饭,洗过澡之后就待在了房间里。 系统及时地冒出来:“宿主,你真相信这个玄壹?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 付浅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语气也是懒洋洋的:“他当然不怀好意。之前找到我,莫名其妙解了我身上的封印,肯定有所图谋。” 系统见宿主难得智商上线,有些惊讶:“宿主你居然知道!” 付浅翻了个白眼,说:“好歹现实里我也是读完大学,有过几年职场经验的。” 系统嘴快了一句:“那平时怎么见你在聂无晋面前傻不拉几的?” 付浅一愣,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 系统有些懵逼,怎么不说话了? “宿主……” “你好,你的宿主已下线,请稍后再联系。” 系统:“……”它做错了什么? 付浅闭上眼睛,催眠自己睡觉。 她不想去想他,记忆里似乎满满的都是他。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耐心,眼底对她的感情,明明都是真的,为什么,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分开了? 梦里,她最害怕的一幕再现,聂无晋挽着一个女人,她看着这一对璧人,渐行渐远…… 付浅从梦里惊醒,有风吹入陌生的房间,付浅察觉脸颊微凉,手一摸,居然是泪。 心脏还在隐隐作痛,付浅看着掌心几乎看不见的泪,觉得心里同样有道看不见的伤。 付浅蜷缩起来,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哭泣。 系统看着大清早就陷入失恋情绪的宿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扣扣扣!” 付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玄壹的声音。 “起床了,我买早餐。” 付浅回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擦了擦眼泪,付浅去了洗手间,把哭过的痕迹掩盖得一干二净。 “喏,小笼包和豆浆。” “谢谢。” 付浅味同嚼蜡地吃完了早餐,正回自己的房间时,玄壹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玄壹示意付浅坐下来,然后正色道:“聂无晋之前应该和你说过了,我解开了你身上的封印。” 付浅点了点头。 “其实,你身上有两道封印。” 付浅愣住了,看向玄壹。 “之前我给你解开封印时就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对你的压制,看来你爸对你没少下功夫。” 付浅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玄壹继续说:“我也就问问,你想解开这道封印吗?如果你想,我可以想办法。” 付浅沉默了一下,说:“这道封印很难解开吗?” 玄壹点了点头:“第二道封印比第一道封印强许多,要解开可能要费不少功夫。” 付浅垂下眸,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解开封印?” 玄壹很自然接道:“因为妖族需要你。” “聂家、赵家等等这些御妖世家,对妖族的压迫、残害,越来越多,妖族需要一个强者坐镇。” 付浅看向玄壹,眼神灼灼:“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只猫妖。” 玄壹突然笑起来:“你以为,这两道封印,只是为了封印你这个普通的猫妖吗?” 付浅沉默了。 的确,如果她的身份真的普通,就没必要设下这两道封印了。 第二十四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4 沉默良久,付浅终于开口:“要怎样才能解开封印?” 玄壹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兴奋地站起来,说:“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解开封印时的冲击,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训练你。” 付浅听到“冲击”时,下意识想到了第一次解开封印时,她直接晕了。于是她点点头,说实话她一直想学一些法术,正好玄壹可以教她。 “然后剩下的我会想办法,把那道封印解开。” 玄壹说着,已经跃跃欲试了。 付浅问:“那我要做什么?” “嗯……你就先加强自己的体能吧,没事多跑跑步,去健身房锻炼一下。我去查一查怎么解开你的封印。” 付浅点点头,就回了房间。 玄壹也出门去了,要解开封印,他还得去请教一下别人。 付浅回到房间里,本来想换一套衣服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家里了,目光微黯,付浅坐了一会儿,就下楼去跑步了。 玄壹到了中午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提了一堆东西。 付浅走过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一些符咒什么的,结果看到了几袋衣服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这些,都是你的。”玄壹提出好几个袋子放她面前。 付浅愣了一下,看着那些东西的表情明显带着惊讶。 玄壹挠了挠头,说:“你出来不是什么都没带么?我回来路上刚想起来,就买了。” 付浅有些感动地看着那些东西,低声道:“谢谢。” 玄壹摆了摆手,说:“别,我可是你舅舅。去把东西放好,准备吃饭了。” 说着,玄壹拿出几盒饭。 付浅的脸黑了一下:“你就一直吃盒饭啊?” 玄壹拿筷子的动作一顿,说:“不啊,有时候出去吃啊。” 付浅叹了口气,说:“我会做饭。” 玄壹眼睛一亮:“那以后舅舅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他自己吃盒饭都快吃腻了,但是没办法,他不会做饭啊! 付浅:“……”这蹬鼻子上脸的人是谁? 聂家,聂无晋正在书房里,如今他已经越来越像个掌门人了。 手里握着手机,聂无晋的表情有些冰冷。 聂无晋:“昨天一整天和今天都没有回家吃饭?” “是啊,我做好饭结果第二天过来看,还原封不动在那里。打电话,结果手机放在客厅桌子上。” 聂无晋听到这里眸里闪过担心:“好,知道了,麻烦您了。” 放下手机,聂无晋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没有回家,那只能去别人家了,那个怂包,只有可能去她同桌家里。 聂无晋想着,从曾经的本子里翻出电话号码,然后拨出去。 “喂,老师?” “你好,付浅在你家吗?”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聂无晋听到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但他还是冷静地说:“没事,付浅家长打电话过来,说她出门玩,快一天了也没回家。” “哦……老师,其实玩一天不算什么的,付浅她到点会回家的。” 聂无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聂无晋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安危符没有反应,可以确定付浅没有危险。 但是不知道付浅的情况,他难以安心。 浅浅……你去哪儿了? 付浅正在跟着玄壹训练。 周边是幽幽密林,付浅正用玄壹给她的方法修炼。 包括一些小小的法术,玄壹也满足了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逃生,打不过就跑,这种怂到家的事,估计也只有付浅一直在意了。 玄壹听到这个时还愣了三秒,然后有些怀疑地上上下下重新看了几眼付浅。 这个老想着如何逃跑更快的人真的是他妹妹亲生的? 晚上,夜空中明星寥寥,付浅来回数着那几颗星星,眼底里的情绪低落。 系统很不应景地开口:“宿主,那玄壹好像是妖怪管理局的。” 付浅听着那陌生的名词,有些懵逼:“什么局?还有这玩意儿?”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些头疼自家宿主的智商水平,这忽上忽下的智商是想闹哪样? 系统说:“这个世界是有妖怪存在的,国家知道后,就成立了妖怪管理局。” 付浅想到玄壹的身份,有些惊讶:“可玄壹就是妖怪啊!” “妖怪管理局虽然大部分都是人类,但还是有少数强大的妖怪的,这样反而还容易管理。”系统淡淡地开口,语气中难掩对自家宿主的鄙视。 付浅点点头,说:“那之前聂爷爷说玄壹杀人放火……肯定有问题了,而且之前聂无晋之前说的玄壹灭了楚家,也有可能和那个妖怪管理局有关。” 系统看着智商再次上线的付浅,沉默了半响,然后说:“宿主,你刚刚是不是在想聂无晋?” 付浅听到聂无晋的名字愣了一下,沉默了。 系统自知情商低,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默默遁了。 付浅低着头,理着思绪,其实过了这几天,她也冷静下来了。 聂无晋突然搬走,回到聂家,肯定和聂家有关,聂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巧的是,玄壹出现,她的封印解开,聂家也很快就出了问题,聂无晋离开,她离家出走,玄壹就出现了。 如果这一切是安排好的,那幕后黑手…… 付浅想到这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若是系统知道付浅的想法,肯定激动地热泪盈眶,它家宿主终于不再遇到聂无晋就智商下降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付浅决定主动出击。 趁玄壹还在家,付浅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玄壹:“舅舅,你平时是干嘛的啊?” 然后又带着揶揄的语气补了一句:“你不会是山大王吧?” 系统有些懵逼地看着宿主的骚操作,这是在干嘛? 玄壹看了一眼,故作神秘地开口:“你想知道?” 付浅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地点了点头。 宿主不是已经知道玄壹是妖怪管理局的人了吗?系统想着,再看看付浅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有些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付浅。 这演技,这心机,以前那个傻白甜的宿主哪去了?! 玄壹笑了笑,说:“我是妖怪管理局的。” 付浅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玄壹居然这么直接地承认了。 玄壹看着付浅懵逼的表情,试探性地问:“聂无晋没告诉你妖怪管理局是什么?” 付浅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下轮到玄壹愣住了,他有些意外,聂无晋居然什么都没告诉付浅。 不告诉她,瞒着她,是想让她普普通通、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吧。倒是和老肖一样…… 玄壹垂下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老肖,对不住了…… 第二十五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5 夜晚,聂家一片寂静,似乎一切都陷入了沉睡。然而,书房里透出的光,却宣告着这里仍有人不眠。 聂无晋正坐在书桌前,目光微冷,手里拿着钢笔写写画画,而他的面上已经难掩疲惫。 “叩叩叩。”有人敲门。 聂无晋眼底闪过疑惑,这么晚了还有谁没睡? “请进。” 赵语嫣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东西。 聂无晋脸色微变,表情已经带上了不耐。 “无晋哥哥,很晚了,我给你煮了安神的汤,喝了去休息吧。” 赵语嫣穿了一件纯白的吊带睡裙,睡衣的设计特意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随着走动,睡裙微动,带上一点纯洁中透出魅惑的味道。 面对佳人,聂无晋却只瞥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回案桌上。 赵语嫣看到聂无晋对自己的装扮没有丝毫兴趣,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立即打起精神,笑吟吟地走过去。 赵语嫣看着气质冷漠的人,眼神却渐渐痴迷。 只是几天,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却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见到聂无晋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翩翩君子,就像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玉般冷然却不失温润。 而现在,他身上的气度更加沉稳内敛,仿佛一把入鞘的利剑,更加冷,更加吸引人。 “赵小姐,赵家可以选择别的世家联姻,不一定要如今面临危机的聂家。” 赵语嫣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然后铺天盖地的心痛汹涌而来。 “无晋哥哥,赵家是可以选择别的世家,可是我喜欢你啊!” 聂无晋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赵语嫣,声音里透着凉薄:“我不喜欢你。” 这话直接得扎心。 赵语嫣脸色一白,眼底涌上悲伤:“我……我从小就喜欢无晋哥哥了……” 她表情无措,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小时候,无晋哥哥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无晋哥哥很好,我小时候犯错,无晋哥哥也指出来……我、我喜欢无晋哥哥……从小就喜欢!” 聂无晋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沉默了。 他看着手足无措的赵语嫣,仿佛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人。 良久,他开口:“语嫣。” 赵语嫣愣了一下,眼底迸发出惊喜。 他第一次,叫她语嫣。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是聂家人,肩上有着一定要承担的责任。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婚姻也会成为这份责任之一。” 突然,他说:“我有喜欢的人。” 赵语嫣愣住了,表情瞬间灰暗。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聂无晋,像是想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我很喜欢她。”谈到这个人,聂无晋表情、语气都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想为她撑起一方天地,让她永远安稳快乐,想她远离一切黑暗,做一个即使平凡也幸福的人。” 赵语嫣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痛,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把一直端着托盘放到书桌的一角,说:“无晋哥哥,你记得喝汤,早点睡。” 然后,仓皇离去。 聂无晋看着那碗汤,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去碰它,只是伏案工作。 明天……去找爷爷谈谈吧。聂无晋心里想着。 第二天,聂无晋坐在爷爷面前,替老人家泡茶。 “最近辛苦了……你回来,不知道肖家那丫头怎么样了?” 聂无晋笑了笑,说:“她一个人在家,我到时候回去一趟看看。” 老爷子点点头,又问:“肖雷给自己女儿下了封印,这封印……这么久也松了,可能也解开了,你可看出了肖丫头的异常?” 聂无晋有些冷漠地扯了扯嘴角:“您不是都知道吗?” 自从当年他得知了猎妖的真相,爷爷一直以来的正直高大形象就已破裂,而当他知道到爷爷一直派人监督着付浅身上的封印时,他心里更加凉了。 聂老爷子一愣,有些难堪地哼了一声,说:“九尾妖狐如今已经是绝迹,人妖混血,果然生不出好东西。肖丫头只是一只猫妖,没多大用处,你别……” “爷爷!”聂无晋突然打断聂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一愣,明显没想到平时孝顺的孙子如此反常。 聂无晋垂眸,低声说道:“我不想和赵家联姻……” 聂老爷子皱了皱眉,说:“赵家和聂家有交情,两家如今都势薄,如果联手也不至于低人一等……” 聂无晋听着,表情微凉。哪怕是联姻也有这么几分算计吗? “我是不想联姻,爷爷。”聂无晋认真道。 “聂家一定要联姻才能够走下去吗?” 老爷子没有回答聂无晋的问题,只是冷笑了一下:“你喜欢肖家丫头?” 聂无晋缓缓点头。 老爷子站起来,拂袖冷道:“妖怪本就上不了台面,更别说一只小妖!真是狐狸精的女儿哪怕不是狐狸精也有一股狐媚气!” 聂无晋皱了皱眉,也站起来,认真道:“孙子不孝,不能如爷爷的愿。” 这是打定主意要放弃和赵家的联姻了。 聂无晋转身要离开。 “你!没我点头,我看谁敢叫她一声聂夫人!” 聂无晋的身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说:“我认她就可以了。” 付浅和玄壹两人相处得还算平和,玄壹性格跳脱又有些毒舌,教付浅时,损人的话一句又一句,付浅在玄壹面前也渐渐由憋屈得反驳不了到能够面不改色地语出惊人。 算一算时间,付浅已经在玄壹这里待了两个星期了。 每天玄壹都会出门,下午才回来,中午偶尔回来,不回来时会提前告诉付浅。 今天中午玄壹不回来。 付浅打算出门走走,毕竟她自从来到这里,就很少出门了。 玄壹住的地方,付浅不熟悉,可她最熟悉的地方,已经只剩下荒凉。 付浅看着掌心的一串钥匙,表情怔愣。 当初离开时,她什么也没带,却莫名其妙带了钥匙。 她心里到底还期待了什么? 付浅失魂落魄地四处游荡,等她停下来时,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物无比熟悉。 她居然不知不觉回到了她之前和聂无晋住在一起的家。 第二十六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6 付浅退了几步,有些慌张地想返回,却突然撞进一个怀里。 这个怀抱的气息无比熟悉,付浅几乎瞬间落了泪,她赶紧退后,想要离开,却不料那人已提前抓住她的手,把她重新禁锢在怀里。 “聂无晋!你放开!”付浅声音里带着哭腔。 聂无晋不为所动,眼里盛满温柔:“不放,再也不放了。” 付浅听到这句话,眼泪更加汹涌,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 “呜呜呜呜……” 聂无晋怜惜地捧住怀里的人的脸,擦了擦她的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回家。” 回家。 付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俊脸,只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是那么温暖。 她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低低应道:“嗯。” 等付浅渐渐从强烈的情绪返回到理智时,她已经跟着聂无晋站在家门口了。 付浅:……我刚刚做了什么?不,聂无晋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理智都不见了!!我明明已经和他分手了!! 系统看着抓狂的付浅,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付浅了。之前还觉得她深藏不露,结果刚遇到聂无晋连脑子都没了。 付浅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眸暗了暗,轻轻动作把手猝不及防地抽了出来。 聂无晋刚打开门,就察觉到付浅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说什么。 她心里有疙瘩,他知道。 两人进了房子,房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付浅搬走后,聂无晋就把保姆辞了,房子里没人清扫,落了不少灰。 付浅看了看冷清的房子,突然开口:“聂无晋,我们分手了。” 聂无晋听到这句话,表情没有变化,看上去波澜不惊。 付浅莫名有些生气,她咬着唇,转身要离开。 “浅浅。”聂无晋抓住付浅的手。 聂无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 他找了她很久,一直找,但就是没办法获知她的踪迹。他知道,她肯定和会法术的人在一起,不然他用追灵符找她,为什么找不到? “你这几天,住在哪里?”聂无晋的声音有些干涩。 付浅鼻子一酸,却说:“关你什么事?” 系统:……有些不懂宿主想干嘛,明明每天想他想得死去活来的。 聂无晋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身体,看见她的灵魂,他低低开口:“浅浅,聂家出事了,我只是回聂家打理事务……” 付浅冷笑了一声:“聂无晋,我都亲眼看到了,你的新欢,不,或者应该是旧爱吧。” 付浅指的是当初赵语嫣和聂无晋一起喝咖啡的事,虽然后来聂无晋哄着她解释了很久,但是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没什么是不可以胡搅蛮缠的! 系·低情商·统:“这个醋居然吃到现在!” 聂无晋自然知道付浅在说谁,只是她是什么时候看见他和赵语嫣在一起的?明明他很少和赵语嫣待在一起,就连最开始回到聂家那几天,同意联姻的时候也很少。 突然,聂无晋想到了之前回来收拾行李的时候,那天赵语嫣被他妈怂恿,跟了过来。 聂无晋皱了皱眉,说“我和她没关系。” 付浅回忆起他离开的那一幕,心更痛了,她低声道:“没关系现在也不关我事了。” 聂无晋是个毒,她一遇到他,就什么也不会思考了,她得离开冷静一下。 付浅心里想着,冷冷地转身,抬头看向聂无晋,刚想开口让他放手,却在看见那双眼睛时,音节卡在喉咙里,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曾经那双看着她永远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此时满是疲惫,仔细看还能看见眼睛里的血丝,付浅有些怔怔地想:他怎么不好好休息? “浅浅,你听我说好不好?”聂无晋见付浅表情微愣,趁机开口。 聂无晋拉着人坐到沙发上,缓缓开口,讲他搬走的原因,还有赵语嫣。 和付浅猜测的一样,聂家出了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却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聂家这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了这么久,也累了,它的身体里已经出现了腐烂,能支撑多久都是个问题。 而令人意外的是,几个御妖世家也出现了和聂家一样的情况。 内部问题不少,再加上国家检查雪上加霜,这段时间,几个世家都累得够呛。 “如今的御妖世家,已经没有曾经的浩然正气了,黑的事干太多,要洗白很难,妖怪管理局等很久了,这次下来估计想一网打尽。” 付浅突然想起之前聂无晋说的楚家灭亡。 付浅问:“楚家灭亡就是一个开始对吗?” 聂无晋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对,但是几个世家安逸太久了,妖怪管理局藏得也深,并没有被世家察觉到异常。” 付浅低下头来,想到了玄壹,他想解开她的封印,是想利用她做什么呢?而且看他屡次提出解开封印的样子,看来她这一环还挺重要的。 付浅盯着手指,有些疑惑地想着:玄壹到底想要她干嘛?不,或者应该说是妖怪管理局想要她干嘛? 而且,封印是肖松浅的爸爸肖雷下的,从记忆里看,肖雷肯定不会害自己女儿,但是玄壹却和肖雷的做法背道而驰,这是为了什么?他和肖松浅的父母明显有不浅的交情,却这样做,不怕害了肖松浅吗? 解开第一个封印,她变成了半妖。那么,解开第二个更复杂封印,她会变成什么? 见付浅陷入安静,聂无晋忍不住开口:“浅浅……” “嗯?”付浅抬头。 聂无晋看着直直望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反感……或者说,从一开始,她的眼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些情绪。 难怪也好,生气也罢,她自始至终没有真的讨厌他。 聂无晋心里突然充满甜蜜,他伸手抱住一直想念的人,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上。 付浅:……等等!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抱我了?!给我放开你的咸猪手!! 付浅想着,却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给他抱着。 其实……从见到他的那时起,她就已经原谅他了吧?她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呢…… 蹭了蹭付浅柔软的头发,聂无晋闭上眼睛,低声道:“浅浅,对不起。” 付浅愣住了,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抬头看向聂无晋。 “你……”付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了看他依旧疲惫的面容,付浅有些心疼,说:“你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付浅站起身来。 聂无晋跟着站起来,拉着付浅往他房间走。 付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脸红了:“你、你干嘛?” 聂无晋走进房间里,把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扭头看向付浅,眼里带着认真:“你陪我睡。” 付浅的脸烧得更加厉害了,她有些语无伦次道:“你……我……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付浅转身要走,却被聂无晋拉住,聂无晋从背后抱着人,嘴唇凑近对方的耳朵:“累了,陪我睡。” 聂无晋看着付浅,眼里是老狐狸一样的狡猾,声音却是刻意压低的磁性和淡淡的委屈。 付浅耳朵瞬间红了,她边推开聂无晋边结结巴巴地说:“知、知道啦!去睡觉!” 聂无晋眼里闪过笑意,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第二十七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7 聂无晋把人抱在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而付浅待在暖洋洋的怀里则有些睡不着,空调开着,外面裸露的皮肤有些冷,她抬头看着快速入睡的聂无晋,不禁想:这是真的累了啊…… 这还是头一次,她单独跟异性睡一张床,就是现实世界里她也没跟自己的爸爸一起睡过,最多就是一家三口,躺在一起。 付浅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聂无晋醒得比付浅早,他睁开眼睛,刚动了下身体,怀里便有什么拱了拱。 聂无晋愣了一下,低头看去,便见一张睡得香甜的小脸,小小的人儿缩在他怀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聂无晋因为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美好的,大概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就看见心爱的人睡在旁边吧? 聂无晋轻轻摸了摸付浅柔软的头发,把人圈在怀里。 “唔……” 付浅本来就只是浅眠,即使聂无晋再怎么小心,也很容易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放大了的俊脸,没睡醒的脑子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 “醒了?”聂无晋把人抱紧了些。 “嗯……”付浅点点头,又下意识依赖地往他怀里钻。 聂无晋正乐意她依赖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旋。 “咕……” 付浅的肚子突然叫起来。 付浅脸红了一下,不出意料,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 付浅红着脸掐了他一下,赶紧爬了起来。 付浅朝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已经12:30了,难怪她肚子都叫了。 “想吃什么?”聂无晋也起身,伸手揉了揉付浅的脑袋。 付浅犹豫了一下,想到什么,小声说:“吃……面吧。” 聂无晋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说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做的。” 聂无晋看着付浅的眼睛,突然俯下身,亲了亲她,两人温热的唇瓣相贴,付浅听见他低声道:“好。”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好了东西,聂无晋进厨房煮面,付浅就收拾东西,简单把屋子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付浅突然看到了客厅桌子上的手机,那是她留下的。 付浅拿起手机,回忆起刚才桌子上明明什么也没有。 那这个手机,只能是某个人放的了。 付浅想着,朝厨房看去。 厨房里,聂无晋正在切菜,锅里的水在咕噜噜地煮,她和他现在就像一家人一样。 付浅的嘴角因为这个想法忍不住上扬,然而不一会儿她就想起了玄壹。 中午不回去吃饭,她得打电话给他,不然要是他突然回家,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想着,付浅默背着玄壹之前告诉她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 玄壹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付浅几乎听不清玄壹在说什么。 “我是肖松浅。”付浅怕玄壹听不见,走到阳台提高了声音。 “丫头?什么事?我这边忙着呢!” “没什么,就是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 “哦,行……哎!我和三队去,是哪里的暴乱?” 付浅听着玄壹的话,明显他后面的话不是对她说的。 “丫头,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去办个事。”玄壹语速很快,听上去很着急。 付浅也没多问:“哦,那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付浅刚转身,就见聂无晋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吓了一跳的付浅:“……!!” 付浅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无语:“你干嘛一声不吭啊?” 聂无晋看了一眼付浅手里的手机,语气有些冰冷:“前几天你和一个男的住一起?” 聂无晋刚刚听到了电话那头传出的是男的声音。 系统兴致勃勃地抱出了半只瓜,男主吃醋了!而且听这冷冷的语气,这醋还是冰镇的!! 付浅这下想起她还没跟聂无晋解释这几天她住在哪里。 “嗯……呃……这个事,说来话长。” 聂无晋的脸色臭到不行:“那长话短说。” “……” 付浅只好尽量简短说明:“我那天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玄壹。玄壹和我爸爸妈妈认识,你应该也调查到了,他算是我名义上的舅舅。我这几天就住在他那里。” 聂无晋黑黑的脸色依旧没变,他说:“你和他才见过几面?” “我这不是没事嘛……”付浅讨好地抱住聂无晋的腰,撒娇道。 聂无晋低头看那软乎乎的表情,没有说话。 玄壹的为人他当初调查得一清二楚,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可他一想到付浅和另一个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心里就止不住泛酸。 聂无晋忍不住开口:“玄壹他已经几百岁了。” 付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得眼睛弯弯:“对,他都可以当我太太太爷爷了,我和他的代沟大着呢!” 可以当太太太爷爷的玄壹:“啊切!” 玄壹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聂无晋看着付浅笑了笑,又想到什么,笑容淡下来。 玄壹他的背后是妖怪管理局,而他代表的是聂家,是和妖怪管理局对立的御妖世家。 而且,浅浅父母的死因……聂无晋心脏不由紧缩。 聂无晋下意识抱紧付浅,低声道:“浅浅……我和他,你选谁?” 付浅看着他,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选你啊。” 聂无晋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是说,妖怪管理局和聂家……” 付浅愣住了,如果从表面看正邪,几个御妖世家肯定是邪,而妖怪管理局是正。可是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正和邪呢? 付浅想着,突然对着聂无晋粲然一笑:“我不选妖怪管理局,也不选聂家,我只选你。” 聂无晋笑了笑,心里却依旧不踏实。 他知道,如果把她父母的真正死因告诉她,她和他之间将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对了,你的面做好了?”付浅突然想起厨房的面来。 聂无晋一愣,然后什么也没说,赶紧跑回了厨房。 付浅看着他有些慌张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聂无晋煮的面一如既往地清淡。 付浅吃着清汤寡水的面,却不再嫌弃他的厨艺,反而觉得这个味道虽然淡淡的,但面的味道如细流般缓缓沁入心底,留下磨不灭的痕迹。 系统看着付浅吃得津津有味,不禁感叹一声恋爱中的女人,不,宿主果然没脑子! 第二十八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8 付浅回到玄壹家里时,就给聂无晋发了短信。 系统看着两人聊得火热,忍不住问:“宿主,你和聂无晋和好了,要告诉玄壹吗?” 其实它觉得和好这件事瞒着玄壹比较好,但是它们系统也不能替宿主主张太多,所以它打算给恋爱中的傻子来点提醒。 付浅一脸看傻逼的表情,说:“当然不告诉他啊!玄壹来找我是在我和聂无晋分手之后,很明显我俩分手正和他意,他又是妖怪管理局的人,告诉他他肯定会对我有戒心。” 系统被宿主上线的智商震惊到了,心里懵逼:宿主居然没有被恋爱光环影响? 然后系统不死心,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聂无晋玄壹要解开你封印的事?” 付浅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我只是在匡扶正义!” 系统:“……我信你个鬼!肯定是为了聂无晋!我想想啊……玄壹帮你解开封印,十有八九和妖怪管理局打压世家有关,看楚家被灭的程度,这次妖怪管理局很可能是认真的,那聂家……卧槽!宿主你想让聂无晋摆脱聂家!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都想得出来??!!” 付浅被戳破心思,撇了撇嘴,说:“那你不也想出来了?” 系统复杂地看了一眼付浅,傻白甜是因为聂无晋,智商猛涨也是因为聂无晋,宿主是不是太认真了? 唉,算了…… 系统叹了口气,又说:“这个方法能行吗?且不说楚家被灭的情况,聂无晋很有可能也被牵连进去,你觉得聂家被灭,聂无晋逃得出来吗?” 付浅声音低了下来:“妖怪管理局是国家机构,不可能滥杀无辜的,楚家被灭那件事肯定也有猫腻,妖怪管理局瞒了不少细节。” 系统瞅了瞅宿主,心里沧桑:智商上线的宿主不好糊弄啊…… “那你觉得聂无晋会抛弃聂家吗?聂家一出事他就搬回去了,工作也辞了,甚至差点牺牲自己的婚姻,你觉得聂无晋会弃聂家于不顾吗?” “而且妖怪管理局肯定要清理一些人,家族被灭,族人被杀,这样的仇恨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他会怎么想?” 付浅被这具体的分析瞬间砸醒,意识到系统说的可能性,她的心脏痛起来,不由低声道:“我知道了……” 系统见付浅情绪不对,闭上了嘴,有些满意自己终于证明了智商上它的高地。 然后他又想到了支线任务,于是又唠叨了一句:“支线任务你还没完成呢,别忘了啊。” 付浅没理它,盯着手机不说话。 系统的分析让她胆战心惊,如果聂无晋知道她间接害聂家被灭,他还会接受她吗? 付浅闭上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 付浅脑子乱糟糟的,不知为何就想起了系统刚刚说的话。 支线任务…… 对了!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付浅心里激动,打算等玄壹回来询问真相。 玄壹应该不会骗她,毕竟他和肖松浅的父母都认识。 然而,当玄壹面对付浅的询问时,玄壹一时间竟没法回答她。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调查吗?”付浅看着犹豫不决的玄壹,拔高声音问。 “你别急……我是查到了。”玄壹说。 “那你犹犹豫豫的干嘛?” “咳……是这样的,你父母的死和几个世家都有关。最近查到几个御妖世家一起联手,不知在弄什么,收集了不少妖力丰沛的妖兽,你妈妈是仅存的一只九尾狐,可能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没有抓获成功,意外之下,你的父母被杀。几个世家都瞒得挺好,肯定也收买了不少人才把这件事盖下来。他们以为这事翻篇了,但是估计没想到上面会下来严查,然后就被我们查到了。” 付浅愣愣地听着玄壹的话,突然问:“都有哪些世家?”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她不敢去想,她只希望听到玄壹否定的答案。 “赵家、聂家……” 后面的话,付浅已经听不清了,她如坠冰窟,身体里有一股不属于她的愤怒和悲伤横冲直撞,刺激得她脑袋发疼。 是原主的情绪。 怎么……还没消散? 付浅按住脑袋,表情痛苦。 玄壹见付浅表情不对,惊得站起来。 “丫头,你怎么了?!” 付浅抬头看玄壹,却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付浅醒过来时,玄壹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见到付浅醒来,玄壹挑了挑眉,说:“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疼……”付浅觉得喉咙一动,就有种干涩发疼的感觉。 “没事吧?我刚刚探了一下,你身上的封印松了。” 封印松了?!付浅震惊地抬头看玄壹。 玄壹摊了摊手,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付浅又沙哑地开口,“我的封印会解开吗?” “照你这个情况,就算是我不去强行解开,估计它也会自动消失吧,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付浅眼里闪过苦涩,她和聂无晋注定无法在一起吗? “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解开封印吗?” 玄壹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付浅低下头,小声说:“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解开封印了。” 玄壹眼里闪过复杂,良久,他开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解开你的封印吗?” 付浅沉默地摇了摇头。 系统:……啊呸!你早猜到了! 玄壹低声说:“我需要你来打垮世家。” 付浅没有说话。 “他们害死了多少生灵,你根本想象不到!”玄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的眼里燃烧着愤怒。 “交易贩卖,把妖兽打压成半人半兽的形态,再抽去内丹,卖给恶趣味的人类,还有直接生生炼成丹药!他们拿妖兽的性命满足自己的贪婪!” “而且……”玄壹的语气缓下来,变得沉重,“你妈妈尸体的内丹也被剖走了。” 付浅不由得瞪大眼睛,灵魂深处痛苦和愤怒刺激得她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是肖松浅!她想要冲破封印,为父母报仇! 灵魂强烈的愤怒和恨意将封印狠狠撞击,付浅的封印再度松动!! 付浅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雷击一般,每根骨头都在被敲击,疼得她打颤。 “疼……”付浅死死地咬着嘴唇,忍不住低泣。 玄壹愣住了,握住付浅的手一探,不由脸色一变。 封印要被解开了!不能待在这里! 玄壹撕裂虚空,带着付浅离开。 第二十九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29 付浅封印解开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灵气涌动,灵木灵草疯长,不正常的灵力波动,立即惊动了周围几个省份。 聂家,聂老爷子啜了口茶,神情宁静。 “呼——” 一阵风吹来,聂老爷子的脸色却是一变。 这风里的灵力是…… “灵级妖兽!” 灵级妖兽,天生即妖,灵力丰沛,比之前的九尾妖狐内丹还更上一阶……老爷子思索着,已经起身。 这一下,不论是隐世的御妖大师还是御妖世家,都蠢蠢欲动。 而聂无晋在付浅封印即将被解开时,就感觉到了安危符的异常,立即撕裂了虚空,到了玄壹的住所。 然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聂无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无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受安危符的位置。 付浅醒来时,浑身疼痛。 看了看周围,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看上去是个木屋的里面。 付浅艰难地坐起身来,敲了敲系统:“系统……我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不大安全,你最好赶快离开。”系统的声音有些严肃。 付浅有些惊讶,神经下意识绷紧:“怎么回事?” “你身上的封印解开了,原身是灵级妖兽九命猫妖,有汇集天地万物生机灵力的能力,这附近的灵气因为你都快爆棚了!” 付浅震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肖松浅身上的封印压制的是这么强的力量。 “现在各方都被惊动,而且这附近也没有设下结界,不想被某些歪门邪道捉住,就赶紧离开吧。” 付浅愣了一下,突然问:“玄壹带我来这里的?” 系统听了,明白付浅话里的意思,沉默了。 付浅冷笑了一下,无力地翻身下床。 玄壹明明知道封印解开了会变成这样,却把她带到这里,连结界也没设下,他是故意想让某些人来带走她的! 付浅一时间有些心冷,闭了闭眼,再睁眼睛时,她已经换上了决绝的神情。 付浅手撑着墙壁,有些艰难地移动。 付浅在心里骂脏话,这样子还不如等着被别人抓呢! 系统看着着急,但是游戏有规定,玩家没有通过新手任务,系统是不能提供任何服务的。 这时,虚空被狠狠撕开。 付浅一惊,心脏紧张地加速。 一个熟悉的人从虚空里踏出来,是聂无晋。 付浅心里一松,紧绷的身体软下来,竟直接坐到了地上。 聂无晋感受着周边的灵气,又看见付浅微白的脸,脸瞬间黑了,把人打横抱起,聂无晋再次撕开虚空,踏了进去。 付浅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终于安下心来,窝在聂无晋的怀里一动不动。 聂无晋带着付浅去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付浅坐在床上好奇地看了看周围,房子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就什么也没了。 聂无晋在旁边捣鼓着什么,付浅猜测是在弄结界。 刚刚聂无晋抱着她一到这里,就掏出了一堆符咒,贴了她一身,然后就对着她不停念咒,弄得她浑身不自然。 不过付浅明显感觉到,随着符咒的生效,周围蹭蹭蹭上涨的灵力停了下来。 “系统,可以定位一下这里吗?” 系统略微抱歉地开口:“抱歉,宿主,你现在权限不足,系统不能提供任何服务。” 付浅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 系统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付浅幽幽地说:“辣鸡。” 系统刚刚的歉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它气得数据都乱了:“!!!!你自己新手任务都没完成!怪我喽!要比辣鸡明显新手任务玩了几次还没通过的某人更辣**!!” 付浅:“……反应这么大干嘛……” 这时,聂无晋已经弄好了结界,朝付浅走了过来。 聂无晋坐到床边,脸色依旧不好:“封印怎么解开了?” 付浅坐起来,无辜地眨眨眼,说:“我不知道啊。” 聂无晋:“……不是玄壹解开的?” 付浅愣了一下,脑子高速转动。说实话,封印是肖松浅的残留的魂魄强行解开的,还真不关玄壹的事,但是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份抖出来啊…… 话说回来,肖松浅的魂魄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可以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呃……可能吧,我哪知道,我都晕过去了。。” 聂无晋皱了皱眉,付浅的表情不似作假,但是玄壹这么做,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你怎么啦?”付浅摇了摇聂无晋的手臂,问。 “没事。” 聂无晋缓和了脸色,让付浅躺下。 “你休息一下,最近这几天住在这里,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嗯。”付浅乖乖地点了点头。 聂无晋起身,准备离开。 付浅看着他走出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你说外面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系统刚刚被付浅气得不行,冷冷地说:“不知道。” 付浅一脸嫌弃:“啧……真辣鸡。” 系统:……好气哦,好想掐死这个宿主。 付浅刚刚才醒来,并睡不着,但是浑身疼痛未消,她只能找系统转移一下注意力。 “统砸?别生气啦,来聊聊任务呗。之前玄壹不是说了肖松浅父母的死因吗?怎么任务还是没完成?” 系统听到任务,立即认真起来,查了一下,说:“任务显示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说明玄壹没有完全把实情说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玄壹没有查到。” 付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忆了一遍玄壹说的话。 世家想抓走肖松浅的父母,最后意外杀了两人,没有活捉,就取了肖松浅妈妈的内丹……为什么一定要拿着内丹呢? 而且之前玄壹说世家在收集妖力丰沛的妖兽,这可能和取走内丹有关。 等等!付浅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系统!我好像看出一点什么了!” 付浅激动地说:“玄壹想我做一个诱饵!来引出世家!” 系统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懵逼地看着她:“什么东西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们做一个假设,如果一年前肖松浅妈妈被剖内丹和现在世家收集妖力丰沛的妖兽是同一个目的,那我现在作为他们的目标之一,是不是就可以把世家引出来?” 系统恍然大悟:“玄壹就是想借你当诱饵!可是他就不怕这样威胁到你的生命吗?他怎么对得起肖家父母?!” 第三十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0 付浅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便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 付浅这才想起了原主灵魂。 想起这个,付浅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系统!我问你,为什么原主的灵魂残余会影响到封印!”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意外地说:“这是这个游戏副本的隐藏点,很少被开启过,没想到被你遇上了。” “什么鬼?” “当初写这个世界故事的编剧考虑到真实性弄的,因为你穿来的时间里,肖松浅是一个正常人,灵魂没有受损,把你强行塞进这个身体,原主肯定会不乐意,所以会残留下灵魂碎片。” 付浅抽了抽嘴角:“一个灵魂碎片还能影响封印?” “因为这个身体本来就是肖松浅的,身体肯定更熟悉肖松浅的灵魂,肖松浅怨气也挺强的,而且肖雷设下的封印是可受灵魂控制的,应该是为避免肖松浅遇到危险无法自救。” 付浅有些担心地问:“那我哪天不会就被控制了吧?” “放心好了,这只是一个灵魂碎片,只有残留了一下原主的执念,是不会控制你的。” “那就好……”付浅松了口气。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她却开心不起来。 “现在怎么办?”付浅有些哀怨地问。 “走一步看一步咯,毕竟现在封印也不是你刻意想要解开的,你面对聂无晋应该也没那么别扭了吧。” 付浅愣了一下,有些脸红。 的确,被系统揭发了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后,她一直有些别扭,再加上封印解开,一想到系统说的话,她都有些不敢看聂无晋的眼睛了。 付浅赶紧转移话题:“你个低情商统居然还能揣摩我的心思了啊!” 系统翻了个白眼:“用脚想也能想到好不好!” “你有脚吗?” 系统:“……”这傻逼宿主真tm讨人厌,哦不,讨系统厌。 “哎,系统你们是有编号的吗?”付浅好奇地问。 “有,我的编号是rt—。” 付浅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这么无聊,小说里都是666、222、438之类的。” 系统气得数据抖了一下,说:“小说是小说,我们不好好编号很容易乱的!” “哦。”付浅兴致缺缺地回道。 系统:“……”好气哦。 付浅又问:“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啊?” 系统翻了个白眼:“就叫系统啊。” “那不行,这样多生疏啊。”付浅笑嘻嘻地说。 系统:“我不想和傻逼熟悉,会被传染的,所以我们还是生疏着吧。” 付浅万万没想到,平时被怼得没话说都系统毒舌起来居然……还可以! “哎呦,不错哦!这怒怼得了我的真传啊!” 系统同样万万没想到,它的宿主听到这些话,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笑嘻嘻。 笑嘻嘻,嘻个屁!! 系统生无可恋,把两人的线掐了。它要是再跟她聊下去,迟早心肌梗塞! 付浅见系统不说话了,赶紧呼唤:“哎,系统?统统?” “你好,你的系统已下线,请稍后联系。” 付浅:……这么不禁逗的吗? 付浅笑了笑,安静地躺在床上。 接下来,要怎么办?付浅脸色严肃起来。 她现在可谓是进退维谷,如果她帮了妖怪管理局,那聂无晋怎么办?但她如果什么也不做,妖怪管理局没有铲除世家,那那些被世家迫害的千千万万的生灵怎么办? 大义,小情,她要怎么选择? 她和聂无晋……到底要怎么办? 付浅难过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不觉地,付浅居然睡着了。 晚上,聂无晋回来时,就看见了付浅安静的睡颜。 坐到床边,聂无晋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浅浅……”聂无晋轻声道。 “唔……”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侧身躺着,小脸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聂无晋愣了一下,随后眼里荡漾起温柔和笑意。 聂无晋低下身,额头抵着付浅的额头,眼里闪过坚定:“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浅浅……” 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付浅醒了。 付浅眨了眨迷糊的眼,声音软软的:“嗯……聂无晋?” “醒了?”聂无晋蹭了蹭付浅的鼻子。 付浅刚刚醒来,脑子都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就回蹭了他一下,要往他怀里钻。 聂无晋把人抱到怀里,低声问:“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付浅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一副想继续睡的表情,小声说:“有点疼,有点酸……好困……” 聂无晋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唇。 付浅不乐意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不要……睡觉……” 聂无晋没如她的意:“起来吃点东西,去洗个澡再来睡觉好不好?” 付浅嘟了嘟嘴,不肯动。 聂无晋耐心地等着她妥协。 十分钟过去后,付浅慢吞吞地抬起头,要从他身上下来:“走吧。” 聂无晋见付浅自己走,却突然抱紧了她。 “怎么了?”付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身体还没好,我抱你。”说着,聂无晋又亲了亲她的脸蛋。 付浅的脸红了一下,回答的声音细如蚊咛:“不用,我能走。” 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聂无晋听清楚了。聂无晋笑了笑,依旧抱着她不放手。 付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妈呀!这样子感觉好羞耻怎么回事??!! 刚刚重新上线的系统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就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再看看宿主表情羞涩,它默默地遁了。 聂无晋把人抱到椅子上,端出了保温桶里的饭菜。 他不会做饭,但是付浅又需要营养,所以他只能去外面买了饭菜,用保温桶带回来。 吃完饭,付浅要洗澡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 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浴室门口,付浅不知道要怎么办。 要不出去买一套回来穿?关键是她也没带钱啊…… 就在付浅抓狂时,聂无晋提了一袋东西走了过来。 付浅看见聂无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聂无晋已经把袋子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智商再次下线的付浅,傻乎乎地问。 系统:“……”辣鸡宿主,还好意思笑它? “衣服,去洗澡吧。” “哦……”迟钝地接过袋子,付浅进了浴室。 第三十二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2 “哎!你干嘛?” 付浅惊呼,身体不稳,坐到了身后的床上。 帮付浅穿好鞋,聂无晋起身,认真地看着付浅:“你怎么了?” 付浅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突然笑了,她站起来伸手抱着他的腰,声音软软的说:“刚刚没睡醒。” 聂无晋依旧皱着眉,但是不再说什么。 “走吧,洗漱好准备吃早餐。”聂无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说。 付浅点了点头,去了卫生间。 付浅做了一个梦,梦里滔天大火有冲天般的气势,她站在火外,眼睁睁地看着那栋曾经恢宏的建筑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聂家没了。 她看见了玄壹,他的眼里带着嗜血、恨意,复杂的快意。 她也看见了聂无晋,他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摇晃着一步一步,走向火中。 付浅动不了,她想喊住聂无晋,但是怎么也喊不出来,泪水不停流下,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聂无晋温柔的声音。 “浅浅?” 付浅睁开眼睛,看见躺在她旁边,玩着她的头发的聂无晋。 “怎么了?做梦了?”聂无晋抱住她,问。 付浅看了看周围,没有火海,而是一片花海。 只是做梦。 付浅仰头笑着说:“没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风轻轻吹过,天空很蓝,蓝得有些不切实际,付浅躺在聂无晋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宁静。 “宿主,你在干嘛?”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付浅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往牙刷上挤牙膏,说:“没事,就是刚刚做了一个梦。” “宿主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付浅垂眸,没有回答系统。 “宿主,打听完支线任务就离开吧。” “找谁打听?聂无晋吗?他会说出实情吗?” 系统反问她:“宿主你认为聂无晋会说吗?” 付浅心尖颤了颤,不说话了。 系统提高声音:“宿主,你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再说了,这只是个游戏!你没必要当真!” 系统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付浅把游戏当真了,虽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之前遇到的玩家大都是沉迷在游戏世界带来的胜利感,而付浅看上去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一直在把这个游戏世界当成正常世界。 对游戏人物可以付出真心,但是不能太多。 付浅把自己的一颗心都快掏出来了,难怪任务总是无法完成! “嗯……我知道……”付浅含糊地回复系统。 聂无晋陪付浅吃过饭就出门了,付浅回了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系统担心自己之前的那些话打击到她,有些不安地开口:“宿主,你还好吧?” 付浅怔怔地看着不知哪处,眼神黯淡。 “我喜欢他……怎么办?” 系统当场石化,什么玩意儿?! “宿主,你……” 付浅突然落了泪,她抽噎着说:“我喜欢他,很喜欢的那种……” 系统头疼地抖了抖数据,最后叹了口气,说:“那就这样吧,之前也不是没有你这样的例子。” 付浅愣住了,脸上还带着泪水,表情不可思议:“什么?” “虽然游戏规则一再强调不要付出太多感情,但是也有不少玩家栽在这里。不是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吗?回到现实世界里,你会发现游戏里的不过如此。” 付浅一时间还理不清头绪:“那我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就怎么办喽。完成支线任务,然后考虑一下和聂无晋谈个恋爱?” 付浅愣了半天,虽然表情有些呆滞,但是可以看见,她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付浅兴奋地在床上蹦起来:“系统!我爱死你啦!!” 系统:“……别,你还是爱聂无晋去吧。” 中午,聂无晋回来时,就看见某个人正心情颇好地打扫客厅。 听到门开的声音,付浅回头看去,见到是熟悉的人,付浅一把开扫把扑向聂无晋。 “你回来啦!” 聂无晋愣了一下,低头瞥见她满眼欣喜,不由放软了声音:“嗯,我回来了。” 他们现在,就像一对夫妻。他出门工作,她在家里等他。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聂无晋忍不住微笑。 “咦?你带了什么?”付浅注意到聂无晋手里提着东西,低头看去。 “一些肉和菜,我饭做给你吃。” 付浅微微睁大眼睛,语气有些不信任:“你确定?” 聂无晋:“……” “我来吧,你去坐着,哼哼,今天给你秀一下我的厨艺。”付浅拿过他提着的几个袋子,兴冲冲地去了厨房。 聂无晋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付浅已经走了。 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最后轻笑出声,换了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侧过头就可以看见在厨房忙碌的人儿。 看着这个场景,聂无晋突然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或许……聂无晋眯起眼睛,应该加上什么,改成:岁月静好,有你更好。 聂无晋盯着厨房里的人,突然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把那人的背影永远留了下来。 聂无晋是坐不住的,没一会儿,他就站起来进了厨房。 付浅正在切菜,聂无晋看着她熟练的刀法,忍不住问:“你经常做饭?” “还好吧。我爸妈不在家时我会自己做饭吃。” 聂无晋想到她小小的,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情景,心里就忍不住软得发疼。 聂无晋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付浅愣了一下,脸色微红,不自然地说:“你干嘛啊?这样我怎么切菜啊?” 聂无晋没有动,反而低下头,轻轻地亲了她的耳朵。 付浅的脸更红了,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聂无晋忍不住勾起嘴角,俯身吻住她。 付浅:“!!!” 结果聂无晋待在厨房不肯走,时不时骚扰一下付浅,捣一下乱,几道菜做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付浅:“……”头一次发现做饭这么累。 自从付浅想开了后,她和聂无晋之间的相处比之前更加自然些,倒是像回到了两个人确定关系不久后。 系统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感觉自己作为一只单身狗格外凄凄惨惨戚戚。 于是系统带着心里的单身狗疙瘩幽幽开口:“宿主,支线任务……” 此时正是晚上,付浅窝在聂无晋的怀里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系统的话,她嘟嚷了一声:“明天再说啦……” 系统被吓得心惊胆战,因为付浅刚刚不是在脑海里跟它交流的,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聂无晋听到付浅的嘟嚷,低头看去,就见怀里的人已经睡了过去,便以为她说的是梦话,也没多想。 系统见聂无晋没有起疑,不由松了口气。 第三十三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3 付浅深吸一口气,犹犹豫豫地说:“我觉得……” 系统面无表情:“你昨天晚上答应了。” 付浅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系统继续面无表情:“你昨天晚上答应了。” 付浅:“……好啦好啦!!真是的,那我任务完成可以留下了吗?” 系统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说:“可以,不过要50积分。” 付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积分就是拿来花的嘛!” 系统不说话了,它觉得对牛弹琴没有意义。 中午,聂无晋回来时,付浅正在做心理准备。 “嗯……怎么说啊?”付浅犹豫地咬手指。 系统看了一眼付浅,说:“就那么说啊。” 付浅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系统冷笑:“我不懂,但是聂无晋快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付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咔哒。”门开了。 付浅头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漫长到她吃饭时都觉得诡异。 聂无晋看了一眼明显心神不宁的付浅,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浅浅。” “啊?怎么啦?”付浅心虚地抬头。 系统:“……”辣鸡宿主。 “你有心事。” 付浅听到这句话,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聂无晋。 “哪,哪有……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系统可恨地捶胸顿足:“……为什么不乘机说出来!!多好的机会啊!” 聂无晋皱了皱眉,说:“浅浅。” 付浅低头扒了扒饭,声音小了不少:“是有事啦……等下我再说吧。” 聂无晋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筷子。 吃完饭,聂无晋抱着付浅坐在沙发上。 聂无晋非常直接,问:“是什么事?” 付浅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揪着衣角,说:“就是……我那个……那个……” 系统:“……你倒是快说啊!!”急死统了! 付浅被系统吵得脑仁疼,于是掐了两人的线。 系统:“……”好想骂人。 鼓足勇气,付浅终于说:“就是……你知道,我父母的死因吗?” 聂无晋的微微脸色一变。 聂无晋声音变得微哑:“一定要知道吗?” 付浅咬了下嘴唇,犹豫地点了点头。 要是她摇头,系统恐怕会咬死她吧!!付浅暗想。 “浅浅……”聂无晋眼神黯淡下来,突然紧紧抱住付浅。 付浅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他,她蹭了蹭聂无晋宽厚的肩膀,小声安慰:“没事啦。” 她知道聂无晋害怕什么,但是付浅并不是不讲理的,毕竟聂无晋没有参与其中,而且她觉得如果聂无晋说出来,肖松浅的残余灵魂应该也不会暴动。 毕竟聂无晋帮过她。 聂无晋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格外脆弱。 付浅有些后悔就这么问出来了。 她没想到她对聂无晋这么重要。不过想到这一点,付浅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欣喜。 付浅的父母和玄壹其实都是妖怪管理局的人,妖怪管理局其实清楚世家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是想一一铲除毒瘤,明显会打草惊蛇,想一口气铲除所有世家,又需要不少功夫。 所以妖怪管理局一直在暗中准备,楚家的灭亡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开始,毕竟楚家原本就已经衰落了。 世家果然没有怀疑楚家的灭亡,甚至还暗中掺了一脚,推动了楚家的灭亡。 说到这里时,聂无晋的声音低了很多,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付浅知道,聂家肯定也对楚家出了手。 肖松浅的父母为了任务去打探世家的底细,结果意外得到世家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想解开一道强大封印的消息,但是他们来不及离开,世家就发现了他们。 肖松浅的父母将消息藏了起来,而世家赶尽杀绝。 付浅忍不住问:“那我妈妈的内丹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聂无晋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收紧。 付浅再次明白了,这恐怕也有聂家人的手笔。 付浅赶紧安慰他:“没事的,我不怪你。” 聂无晋低低地“嗯”了一声。 因为有回到聂家处一些事务,聂无晋也发现了聂家的不少问题。 他发现聂家如今内部问题最大,聂家太大了,就连主家都暗藏了不少蛀虫,更何况主家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几个世家最近参与的解开未知封印的事,聂家其实参与的不多。聂无晋也发现,这些活动,大都是旁家在进行。 聂无晋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打算回去打听一下。 而付浅母亲的内丹,就是聂家的一个旁支和几个世家的人剖去的。 听到这里,付浅再次感觉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愤怒和痛苦。 祖宗!!付浅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赶紧呼唤系统。 “系统!!救命啊!!” 系统急匆匆地放下游戏,看见付浅的情况,有些着急地转来转去,最后只好破例给付浅申请了痛觉屏蔽。 系统心疼地说:“赶紧完成任务吧,为了你我待会还得被扣积分。” 没了痛感,付浅轻松了一些,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脑子里响起陌生又熟悉的播报任务的女音。 “叮!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 “叮!隐藏任务开启!” 付浅:“!!!什么鬼?!!系统!” 系统一时间也有些懵逼,只好说:“你先稳着聂无晋,我去看看。” 付浅心里也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下,专心听聂无晋后面的话。 “浅浅……” 付浅紧紧抱住他,小声说:“聂无晋,没事的。” 聂无晋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聂无晋说:“今天,我回聂家一趟,把所以事情都弄清楚了。” 付浅有些怕他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于是她立即推开聂无晋,表情严肃。 “聂无晋,你不准丢下我!这是第二次了!” 想到上次他冷漠离开的背影,付浅的眼眶有些红了。 聂无晋自然知道付浅指的第一次是什么,看见她的神情,聂无晋的心就止不住发疼。 第三十四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4 聂无晋再次抱住付浅,说:“不会,再也不会了。” 付浅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聂无晋离开后,付浅冷漠地敲了敲桌子:“说吧,隐藏任务是怎么回事?” 系统:“……”善变的女人! 尽管付浅如此冷漠,系统内心如此吐槽,但是系统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系统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欢喜:“隐藏任务就是偶尔掉落的任务,而且是不可跳过的,所以,你得完成隐藏任务才能安心留在这个世界。” 付浅刚刚完成支线任务的好心情就瞬间一落千丈:“……” 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吧?!” 系统耸了耸肩,语气格外欠揍:“任务又不是我发布的,也不能怪我,再说了,刚才我还破例给你开了痛觉屏蔽,你知道这扣了我多少积分吗?!” 付浅冷哼一声:“活该!” 系统:“……”早知道就不该帮忙!! 聂家。 聂无晋坐在聂老爷子和聂父面前,三人的表情都一致严肃。 “爷爷,肖雷夫妇的死……还有,最近妖兽被大肆捕猎,都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吗?” 聂老爷子皱了皱眉,说:“肖雷不是被玄壹杀的?” 聂无晋摇了摇头,说出了他打听到的真相。 “怎么可能?!我聂家堂堂正正,不可能有人做这种事!”老爷子怒得狠狠拍了下桌子。 聂无晋的语气意味深长:“没有人允许,确实不可能。” 聂老爷子看向聂父,质问:“族里是你掌权,你居然不清楚?!还是你……” 聂父苦笑着摇头:“爸,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难道你还不信我吗?!这些年,聂家旁支的事务,我都是交给二叔全权打理的。” 很明显,老爷子并不清楚这几件事,聂父也并不知道。 聂无晋若有所思,实际上他也怀疑是聂家旁支做的手脚。 毕竟他调查了解到的,那些肮脏的事都是在旁支发现的,而且最近的猎妖活动,聂家参与得并不多,更像是在偷偷摸摸被着主家进行。 聂老爷子一生虽然算不上清清白白,但是他信报应,害人的事他不做。 聂无晋想到什么,突然问:“爷爷,之前聂家每年的猎妖活动……真的是……” 聂老爷子哼了一声:“之前的猎妖我早禁了,不过后来聂家也衰落,旁支那边提出这事,他们有野心,我也没法干涉多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 聂无晋心有些凉,爷爷是知道的,但是他没阻止,爷爷低估了人的贪婪。 聂无晋闭了闭眼,转移了话题:“国家上面下来查,这次估计是动真格了。” 聂父皱了皱眉,说:“聂家清清白白,怕什么?” 聂无晋摇了摇头,拿出了几份文件。 “爸,爷爷,聂家现在岌岌可危。” 聂父和聂老爷子其实清楚旁支越来越强大,对主家也越来越不看在眼里。 这也是他们赶紧把聂无晋叫回来的原因。 毕竟内乱这事,说出去都丢人。 只是当二人将几分文件都看完后,表情都不由变得难看。 聂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造反了他们!这种事都敢做!” 聂父脸色格外严肃:“无晋,这些事你都确定吗?” 聂无晋点了点头。 “爸,那个世家联合要破的封印,究竟是怎么回事?” 聂父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出曾经的故事。 这座城市的底下,其实封印了一只凶兽。 到现在,参与讨伐凶兽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时就连聂老爷子都只有四岁。 当年的战斗,是妖怪管理局和几大世家一齐协力,战况有多血腥,如今已经没人想象的出来,但是那次战斗,几万人,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五千。 而凶兽甚至无法铲除,只能倾尽全力封印下来。 那次噩梦般的战斗,成了所有御灵师的禁忌,没人敢说凶兽未除,因为这恰恰说明了凶兽的可怕。 聂无晋不知道这个封印的重要性,或许还有把旁支摘干净的办法,但是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知道,旁支不可能再留了。 “爷爷……”聂无晋看向聂老爷子。 聂老爷子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他摆了摆手,说:“随你们吧,我不掺合了。” 聂无晋沉默了,爷爷其实最希望家族兴旺,族人和睦,否则也不会一直容忍旁支,但是如今这件事已经让彻底失望了。 聂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不仅仅关系到聂家的未来,甚至还有这座城市的未来,实在是不能手软。 聂老爷子想到什么,低声说:“这件事赵家也有参与,看来真的是狗急跳墙了……” 聂无晋自然也听到了聂老爷子的话,但是他没有说话。 “下次,把肖家的小丫头也带来吧。” 聂无晋一愣,下一秒,眼里迸发出惊喜。 “爷爷,你……” 聂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上次的动静是那丫头弄的吧?那丫头的灵力我探知过,灵级妖兽,小丫头倒是挺能的。” 说到后面,老爷子还笑了一下。 “她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聂家我担心也不够安全,这几天你应该和她一起,好好照顾她。” 聂无晋万万没想到,这次回来惊喜这么大,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付浅身边。 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聂无晋恭敬地说:“是,爷爷。” 老爷子瞅了一眼自家孙子发亮的眼睛,笑着哼了一声。 聂父及时开口:“好了,现在也不早了,也快到饭了,这些事先放下吧。” 聂无晋却是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得回去,浅浅还在等我。” 聂父:“……”为什么感觉儿子在秀恩爱? 轻咳了一声,聂父说:“那也行,要不让家里的厨子做好,你带过去。” 聂无晋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浅浅会做饭。” 聂父:“……” 聂老爷子乐了:“小丫头片子倒是会做饭。下回让她给老头子我做一道菜?” 谈到付浅,聂无晋眼睛里就荡漾着温柔:“好,下次让她来做。” 第三十五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5 这边的付浅一边做午饭,一边问系统:“隐藏任务不能跳过,那任务内容是什么?” 系统刚好打完一盘游戏,它放下游戏,说:“你等等,我发给你。” 付浅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女音:“隐藏任务内容:赵、林、黄三大世家,以及聂家旁支计划解开封印凶兽赤蛇的封印,请玩家阻止灾难发生。” 付浅愣了一下:“聂无晋之前说的封印就是这个?” 系统点了点头:“嗯,没错。这赤蛇本来要飞升成神,但是渡劫失败,怨气太重没成神兽,反倒成了凶兽,危害人间,最后被封印起来了。” 付浅目瞪口呆:“那为什么要把它放出来?想在共产党的眼皮子底下造反吗?” 系统听着她这话沉默了一下,政治和语文学这么好就是来耍嘴皮子的吗? “对了,刚刚说聂家旁支,什么意思?” “意思应该就是不是聂家主家同意的,而是他们自己偷偷参与的。” 付浅震惊了一下:“这还分主家和旁支,聂家是得有多大?” 系统翻了个白眼:“没见识,聂家可是几百年的基业。” 付浅不由得喃喃:“难怪聂家那么豪华,感情是几百年的积累……” 系统不理会宿主的自言自语,继续说:“一般任务发布下来,都会给玩家提供相关的信息和线索,我给你找找。” 付浅看了一眼锅里的汤,关了火,点了点头。 “隐藏任务背景:赵、林、黄、聂四大世家在漫长的发展中都有衰落的迹象,而国家机构妖怪管理局日益壮大,赵、林、黄三大世家不甘没落,于是联手,铸造了前所未有的御妖灵器,三大世家计划用此灵器收服妖兽赤蛇,重振世家威严。” “任务要求:请玩家阻止封印解开,避免赤蛇现世,或者玩家可以在保证人员伤亡小于5%的情况下击杀赤蛇或封印被放出的赤蛇。” 付浅听完所有的资料,陷入了沉默,良久,她开口:“活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作死?他们自己本事有多少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作死还带上别人真的好吗?!” 系统当然知道付浅心里对这个任务的出现格外不满,但是它不会啊!完成这个隐藏任务,之前扣去的积分就都回来了啊! 于是系统一边安静地听着付浅吐槽,一边心情极好地开了局游戏。 聂无晋回到家里时,付浅正在做饭。 “糖醋排骨、鱼汤……再来点青菜吧!”付浅一边碎碎念,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把空心菜。 眼角里闪过一个人影,付浅扭头看去,眼睛一亮:“咦?你回来了?” 聂无晋眼里含笑,朝她走了过去。 付浅把空心菜放到案板上,笑嘻嘻地扑到聂无晋的怀里。 “看你满面春风,看来是有好消息啊!”付浅笑着看他。 “嗯,等下吃完饭告诉你。” “好,我快做好饭了,你去洗手准备下。” 付浅的手艺虽然没有聂家的厨师好,但也还可以,而聂无晋更喜欢的,是那种两人在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付浅刚坐下,就给聂无晋夹了块排骨:“来,尝一下糖醋排骨。” “好。” 聂无晋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人,心里软得不行。 多好,一切顺利,他还有她的陪伴。 吃过饭,聂无晋照旧抱着人坐在沙发上。 “是什么好消息啊?快说!” 聂无晋笑着蹭了蹭她的额头,说:“聂家参与的那些事大都是旁支在捣鬼,和本家无关。爷爷和我爸都同意把旁支余孽清除出去了。” 付浅眨了眨眼:“就这个?” “还有,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付浅愣住了。 “什、什么?!” 聂无晋笑了。 付浅结结巴巴地说:“聂爷爷……他、他……你说我们的事了?!” 聂无晋点点头。 付浅的脸“唰”一下,红了。 这样聂爷爷会怎么看她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泡了人家孙子……付浅忍不住捂脸。 见付浅羞得捂住了脸,聂无晋愉悦地轻轻捏了捏付浅的耳朵:“怎么了?想什么呢?” 付浅摇了摇头,一头栽进聂无晋的怀里,声音闷闷地泄露出来:“好丢人啊!” “怎么丢人了?”聂无晋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付浅抓狂:“我竟然把人家孙子给泡了!聂爷爷他怎么看我啊!” 聂无晋笑起来,笑音低低的,付浅在他怀里,气呼呼地掐了他一下。 聂无晋都可以想象的她气呼呼的样子,于是把人抱出来,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嘴唇。 “爷爷都同意了,不会讨厌你的。” 付浅当然也知道,她看着面前英俊的脸,忍不住叹了一声:“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泡到你啊?” 聂无晋笑了,又亲了亲她:“那我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你。” 付浅被夸得心花怒放,凑过去用力亲了他的脸一下。 聂无晋挑了挑眉:“就这样?” 于是付浅又亲了亲他另一边脸。 聂无晋得寸进尺:“不够。” 付浅脸红了一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两下。 付浅看着聂无晋一本正经地说:“两个。” 聂无晋笑了,表情明显不爽:“嗯?” 付浅怂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心翼翼地将嘴唇贴过去,有些羞耻地学他亲人的方式。 聂无晋闭着眼睛感受着付浅的小心翼翼,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反客为主,把对方的舌勾入自己唇内。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聂无晋又有些意犹未尽地啄了两下。 “这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出去,知道吗?” 付浅脑子还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乖乖的,我下午要出去,明天可能不回来。冰箱里有食材,记得按时吃饭。”聂无晋宠溺地捏了捏怀里的人微红的脸蛋,不放心地叮嘱道。 付浅点了点头:“嗯嗯,知道啦!” 聂无晋离开后,系统就窜了出来:“你不能出去??!” 付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第三十六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6 系统气得冷笑:“你不出去怎么完成任务?!” 付浅心里卧槽了一下,心想还真是! 系统气得几乎吐血:“你就不能带点脑子吗?!” 付浅也有些懊恼:“不能怪我啊,我现在一出去就是被抓的份。” 系统头疼地说:“那要不你想办法溜出去一次?” 付浅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法压抑身上的灵力,聂无晋给的符咒我也不会用。” “玄壹之前不是有教你一些法术?” 付浅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每天都忙得要死,就教了我些皮毛。” 系统现在只觉得这个新手任务如此困难。 明明只用考上清华北大!早知道就不要执着那个支线任务了!也不会有这么多屁事! 系统懊悔地捶胸顿足。 付浅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绞尽脑汁想出去的办法。 “聂无晋那家伙结界设置得倒是够厉害!”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无比熟悉,付浅立即看向声源,表情警惕。 “玄壹。” 玄壹身后是被撕裂的虚空,他咧嘴一笑:“哟,外甥女!” 付浅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玄壹深知上次把付浅一个人丢下的做法已经让付浅不再相信他,付浅现在没有之前好说话了。 他举起双手:“别这么紧张,我来找你谈谈。” 付浅依旧警惕:“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谈谈替你爸妈报仇的事。” 付浅脸色一变,这家伙想干嘛?! 付浅刚想说什么,又突然想到了任务。 玄壹说不定可以帮她出去!想到这里,付浅缓和了脸色。 系统刚刚还担心宿主智商没回来,见她没有把玄壹赶走,立即松了口气。 付浅尽量缓和语气:“你要我怎么做?” 玄壹正色道:“如今几大世家都在找你,想利用你打开一个封印,我需要你冒一次险。” “我们已经打听到,世家最近捕猎到的妖都没有被杀,只是被关了起来,你先假装被抓混进去。凭你现在的身份,他们肯定不会亏待你。” 付浅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世家打算用什么办法来解开封印我们目前无法得知,但是你也不用担心,解开封印需要大量的灵力,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你的原因。你只需要在封印解开的关键时刻,逃离那里,让灵力逸散开,解封就没办法成功。” 付浅皱起眉头:“我怎么逃离那里,让灵力逸散?要是他们设下结界怎么办?” 玄壹笑了笑:“我们早就想到了,当他们启动解开封印的阵法时,你就观察阵法发出的光亮,光亮到极致的时候,你就想办法用破灵器破开聚集的灵力,再用逃逸符逃离。” 说着,玄壹拿出了一个乾坤袋。 “里面是最高级的破灵器和逃逸符,就是来个万灵结界你也可以逃跑。” 付浅接过那个小小的乾坤袋,点了点头。 付浅犹豫了一下,说:“但是……我怎么离开这里?想办法让世家的人抓到我?” 玄壹愣了:“你还不会抑制自己的灵力?” 付浅老实地点头,说:“而且你还得教我破灵器和逃逸符的使用方法。” 玄壹挠了挠头,又拿出一叠符咒,说:“这是压制灵力的符咒,我教你用……” 确定付浅会用符咒后,玄壹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 “好了,我得赶紧走,不然某人就该察觉到了。” 玄壹笑了笑,撕开虚空,正准备走时,他突然停住了。 “丫头,上次的事……抱歉。” 说完,还不等付浅回答,玄壹就踏入虚空,走了。 付浅看着变小的虚空,眨了眨眼,笑了。 系统喜滋滋地冒出来,说:“哎……玄壹还真是及时雨。” 付浅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你说玄壹为什么要找我?” 系统懒洋洋地说:“你能汇聚灵力,世家要是抓到了你,肯定会迫不及待开启解开封印的阵法,这样一来,妖怪管理局也不用等那么久。再说了,你跟他们有仇,肯定跟他们统一战线,玄壹就是利用你的这个心理。” 付浅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乾坤袋,问:“这个怎么办?我放你那吧。要是被聂无晋看见了就不好了。” “行,放我这里更安全。”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系统想了下,说:“要不等玄壹通知你?” 付浅:“……” 系统摊手:“玄壹也不告诉你,我能怎么办?” 付浅叹了口气:“玄壹果然不靠谱。” 系统赞同地点头。 “还是从聂无晋那里打听一下吧。”付浅想道。 而这边玄壹回到妖怪管理局,就发现来客人了。 这个客人不是谁,正是聂无晋。 玄壹皱起眉,被发现了? 玄壹的搭档王明看见玄壹回来了,立即起身,对他说:“这人过来说要合作。” 玄壹挑了下眉,心里疑惑,表情却似笑非笑:“合作?” 聂无晋点了点头,眼眸里的情绪淡淡的。 “聂少爷有什么想要和我们合作的?” 玄壹坐到他面前,痞痞地翘起二郎腿。 “聂家有些杂碎,做了不该做的事,我特地来赔个罪。” 玄壹冷笑:“聂少爷这个道歉我们可受不起。” 聂无晋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拿出了几份文件。 “聂家主家和旁支很早便分得清楚,如今更是势如水火,旁支虽然是一族人,但主家还不至于要替他们背锅。” 玄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不在意地笑笑:“自己族人,聂少爷倒是狠得下心。” 聂无晋听了这句话,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凉:“彼此彼此。” 玄壹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聂无晋话里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他不就是对上次他把付浅一个人丢下的事介怀吗?! 玄壹的脸色变得有些黑,但还是仔细看了那份文件,看到后面,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玄壹把看完的文件拿给站在一边的王明:“王明,你看看。” 王明愣了一下,翻开来看,脸色也是一变。 王明的表情不可置信,低声道:“真的假的?!他们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凶兽啊!” 第三十七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7 玄壹他们之前虽然打探到消息,但是并不知道世家联手要解开哪个封印。如今聂无晋居然查到了,那么聂无晋来合作就不奇怪了,毕竟凶兽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玄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聂无晋微微一笑:“不久应该就能知道了,你们到时候再来找我也不迟。” 玄壹的脸色有些不好,聂无晋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处于被动。 聂无晋说完便走了,留了个潇洒的背影。 玄壹闭了闭眼,说实话,他不信他,任何世家的人他都不信。 两天后,玄壹等人接到了打探队的消息:世家炼造了一个灵器,打算解开凶兽赤蛇的封印,驯服赤蛇! 有人破口大骂:“妈的!这群人疯了吧?!” 聂无晋猜对了,玄壹闭了下眼睛,朝王明招了招手。 此时也容不得玄壹多想了,他说:“你去找聂无晋吧。” 王明愣了一下,立即点了点头。 外面如何动荡不安,付浅都不知道,她如今待在家里,只等着聂无晋回来。 聂无晋上次离开只说第二天可能不回来,结果这家伙连续五天没回来! 付浅气得咬牙,但也没办法。 “咔哒。”熟悉的开门声。 系统目瞪口呆:“说曹操曹操到啊!” 付浅冷哼一声,别开脸不去看来人。 聂无晋当然知道小姑娘生气了,毕竟自己失言了,而且还这么久没联系她。 聂无晋把买回来的食材放到桌子上,就赶紧去哄人了。 聂无晋坐到她旁边,低声道:“浅浅……” 付浅扭过头,没有说话。 聂无晋看着她快噘到天上的小嘴,忍不住笑了。他一把把人抱住,压低声音:“我错了,嗯?” 女孩的耳边被聂无晋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付浅只觉得耳朵发烫,练带着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付浅语无伦次,想推开聂无晋:“你……别,不是,你走开!” 聂无晋不动:“你别生气。” 付浅赶紧点头:“不生气!” 聂无晋笑了,亲了亲她的耳垂。 付浅的脸涨红了,她瞪着聂无晋:“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聂无晋解释:“这几天确实忙,事情太多,处理起来就忘了给你打电话。” 付浅撇了撇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满。 聂无晋想了想,抱住生气的人,亲了一口。 付浅瞬间炸了:“你干嘛?!” 聂无晋蹭了蹭她的脸,说:“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付浅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凑近了看,聂无晋其实眼里带了不少疲倦。 付浅立即心软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聂无晋愣了一下,随即眼里含笑:“好。” 聂无晋回房间休息了,付浅看了一眼时间,下午5:00了。 桌子上是聂无晋买回来的食材,付浅把东西一一放入冰箱,只留下晚上做饭要用的食材。 系统及时冒出来:“宿主,你别忘记任务哈。” 付浅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聂无晋醒来时,付浅正在厨房里做饭。 围着围裙的人背对着他,格外贤妻良母。 聂无晋走过去,抱住她,脸颊贴到她的耳边。 聂无晋轻声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付浅把切好的肉码到一边,说:“鱼头豆腐汤、番茄炒蛋、小白菜炒肉,嗯……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聂无晋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你。” 付浅的脸瞬间红了,她立即挣脱对方的怀抱,把人往外推:“没事就别捣乱,出去!” 聂无晋低笑着任由她把他推了出去。 站在案板前,付浅的脸还有些红。 “什么啊……”付浅咬着唇低喃,眼底却满满当当的都是欢喜。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付浅晒的衣服都不怎么干,家里也没有烘干机,付浅只能一套一套衣服地换。 她的衣服不多,付浅看着手里最后一套衣服,又看了一眼昨天下雨因为忘记收,结果被淋湿重新洗的衣服,忍不住叹了口气。 洗好澡出来,付浅就欢快地翻出了手机,进入了游戏。 “系统!快来嗨!” “来了来了!” 一人一系统,玩得不亦乐乎。 聂无晋洗好澡走了进来时,付浅刚刚打完两盘,察觉到动静,付浅头也不抬:“你想好了?” 聂无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毛巾替她擦头发。 付浅相当享受这样的待遇,又开了一局游戏。 很巧,很久不见的邹炎上线了,看见付浅,立即抱起付浅大腿:“付姐!求带!” 付浅愣了一下,想了下也就答应了。 于是游戏一开始,邹炎就兴冲冲地跟在付浅后面,开语音说:“付姐,靠你了!” 付浅不想开语音,只能打字过去,然而这时她莫名感觉周围有点凉…… 付浅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一眼聂无晋,就看见聂无晋正一脸无害地替她擦头发。 付浅默默转过头,继续玩游戏 那边邹炎又开口了:“付姐,你也开语音啊!” 这次付浅实打实地感觉到了聂无晋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她求生欲极强地敲了一行字:“玩游戏就玩游戏,安静点!别打扰我!” 这下邹炎终于闭嘴了,然而这家伙嘴巴根本不可能闲着,不一会儿就叫嚷起来。 “姐!姐!救命!” “我要挂了!付姐!”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付浅有些崩溃。 她究竟为什么脑抽同意和他一起玩游戏!? 付浅玩得胆战心惊,匆匆忙忙打完这一局,就赶紧退了游戏,然后转身就扑到身后的人的怀里。 聂无晋面无表情:“不玩了?” 付浅的小心脏抖了抖,赶紧摇头:“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付浅讨好地抬起头,亲了亲他下巴:“你别生气,我跟他不熟!” 聂无晋没说话。 付浅的小心脏提了起来,她又亲了亲他的嘴唇,说:“你别生气啦。” 聂无晋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没生气,吃醋了。” 第三十八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8 付浅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吃醋”这个词会从聂无晋的嘴里冒出来。 不过这个说法付浅听着却有些开心,她抱住聂无晋,对着聂无晋吧唧就是一口。 聂无晋抬手,温柔地按下付浅的脑袋,深深地吻住她。 一吻结束,付浅乖乖地趴在聂无晋的怀里,脑子有些迷糊。 她好像忘了什么? 思考间,系统跳了出来:“任务!任务你忘了?!” 哦,还有任务!付浅恍然大悟。 系统:“……” 付浅抬起头,看着聂无晋问:“你的事处理好了吗?” 聂无晋摸了摸付浅的头发,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快了,过几天我可能不能回来,你好好待着家里。” 不回来,应该是要去阻止世家解开封印吧……付浅想着,朝聂无晋点了点头。 付浅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啊。” “嗯。” 第二天,依旧是阴雨绵绵。 付浅看着几乎快挤一起的衣服,叹了口气。 其实每天她待在家里,也没有事干,除了看电视玩手机,把日子过得无比颓废就没了。 系统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但是确实,付浅能干什么呢? “唉……统砸,我好无聊,来陪我聊天呗。” 系统没搭理付浅,默默地玩着游戏。 付浅不死心,一直骚扰着系统。 最后,系统忍无可忍了,它暴躁地说:“你要真闲,就去想办法把衣服弄干,免得今天晚上没衣服换!” 付浅:“……”有道理。 付浅想了想,最后把空调开了,然后把几件衣服支起来,对着空调吹。 系统:“……难道不能用风扇?”简直不忍直视。 付浅摊了下手:“家里只有空调,没有风扇。” 系统:“……唉。对了,跟你说个事,新手任务做完,你就可以开启道具商场,用积分购买道具。” 付浅点了点,突然问:“那我花掉的积分是不是给你了?” 系统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哎?你们系统要积分干嘛?” “升级啊!”系统翻了个白眼,说:“我们的版本都是一直在更新的,每个刚出的系统都是最低版本,然后通过帮助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自行更新版本。” “哦——”付浅若有所思。 然后她突然笑起来:“那你现在是最低版本?” 系统想到这个就来气:“我最低版本怪谁?!你心里难道没点点数吗?!” 付浅无辜地眨了眨眼,“诚恳”地说:“嗯,我的错!” 系统:“……” 这几天过得风平浪静,而天气也终于放晴,看见太阳的那一刻,付浅差点流眼泪。 聂无晋上午就已经走了,付浅暗搓搓地准备着下午就跑出去。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付浅还有点小激动,她提前让系统拿出了一叠符咒,乾坤袋还是放系统那儿,以免到时候被抓之后,给他们搜走。 付浅捏着那把符咒,数着时间,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刚想使用符咒…… “嘭!” 周围原本透明的结界出现了裂痕,裂痕处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付浅:“???系统!?” 系统跳了出来,语气有些奇怪:“你不用出去了,世家的人找到你了。” 付浅:“……也是,玄壹都混进来了,他们肯定能找到。你先把符咒替我收着吧。” “ok,接下来你小心点。” 付浅点了点头,假装镇定地坐在沙发上。 “嘭!” 又一声巨响,结界彻底碎了。 几个人直接踹门进来了,付浅看着被踹烂的门,心疼了一下。 “灵级妖兽。” 为首的人是一个老者,他看着付浅,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付浅:“这死老头的眼神好猥琐啊,系统。” 系统:“……” 付浅站起来,刚想说什么,那老者就打出一个光团,付浅眼睁睁地看着那光团砸向她,晕了过去。 付浅昏过去前,脑海里闪过的想法是:卧槽!不能好好说话?我直接跟你走啊!浪费灵力干嘛?! 而正在妖怪管理局的聂无晋感觉到结界被破,立即站起身来。 浅浅出事了! 玄壹有些惊讶地看了聂无晋一眼,问:“怎么了?” 聂无晋冰着脸:“浅浅出事了,结界被破开了。” 玄壹也跟着站了起来,结界十有八九是世家的人开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们疯了一样在找付浅。 “你别急,很有可能是世家捣的鬼,我和你一起去。” 聂无晋也顾不了太多,点了点头就撕开了虚空。 等聂无晋和玄壹到了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聂无晋眼底蕴含着风暴,拳头紧握。 玄壹看了一眼被踹开的门,说:“应该是世家做的,他们等不及了。” “你也别担心,他们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聂无晋低低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玄壹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付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付浅捧着头,皱眉:“我的头……” 系统见人醒来,赶紧问:“宿主,怎么样?你还好吧?” 付浅翻了个白眼:“好个鬼,脑袋疼死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林家,他们家的结界最厉害。” 付浅揉了揉脑袋,又看了看周围,是一个房间,还配备了浴室,衣服什么的也都有,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付浅点了点头:“看来玄壹说得没错,果然没有亏待我。” 似乎是被任务更进一步影响,系统也有些开心:“是啊!宿主你这几天安心休息,等待就好!” 付浅没有说话,她突然想到了聂无晋,表情有些惊恐:“聂无晋怎么办?结界破了他肯定会知道,那他会不会……” 系统安慰她:“放心,聂无晋比较冷静,而且林家的结界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来找,也要找好几天。” 付浅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不早了,于是她去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洗澡好刚出来,付浅就看见卧室里有个女人站着。 付浅警惕地看了对方一眼,而那人却柔柔一笑:“小姐,请用餐。” 第三十九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39 付浅朝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那人继续微笑:“好的,如果有需要,小姐可以按下床头的铃。” 说完,那人就退了出去。 付浅深吸一口气:“系统这房间有没有监控?” “没有,但是你的房间周围都加强了结界,而且设有灵器,你一踏出这房间一步,就会发出警报。” 听到没有监控,付浅放下心来。然后看了一眼那餐盘里的食物,挑了挑眉。 还挺丰盛的。 不知道聂无晋怎么样了,付浅咬了一口肉,有些担心。 此时,聂无晋和玄壹来到了两人的住所。 玄壹看了眼那被踹开的门,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家这门不够结实啊!” 聂无晋轻飘飘地看了玄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不耐。 玄壹撇了撇嘴,四处看起来。 “你也别太担心那丫头,我有给她护身符的。” 聂无晋面无表情:“那天你们聊得不错?” 玄壹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聂无晋冷笑:“你以为进这个阵法那么容易?” 玄壹不死心:“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聂无晋没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不会害她。” 玄壹的心稍微放下来,说实话,如果聂无晋对他的计划一清二楚的话,那真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玄壹缓了缓语气:“我外甥女,不是亲的那也得护着。” 聂无晋没有说话,其实之前玄壹丢下付浅那次,不是没有留后手,他设了符咒在付浅身上,付浅若是出事,玄壹必定能感知到,而且付浅受到的伤,会有半数转移到玄壹身上。 把付浅放在自己身边后,聂无晋就把那个符咒给破了,为什么解开这个符咒,聂无晋不知道。 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是有点酸。 而一边的玄壹则是暗中看着聂无晋,他其实并不完全相信聂无晋,所以他也没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灵级妖兽入网,不出所料的话,世家应该有所行动了。想到这,玄壹眼底微暗。 付浅待在林家这几天吃好喝好,可谓是格外舒适。而她安静逍遥得太过分了,世家反而莫名怀疑。 林家家主林归听着女佣的汇报,眼神里带着谨慎。 “她竟然没有什么动作?” “是,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除了偶尔玩游戏,就是发呆。” 林归点点头:“你先下去吧,好好看着。” “是。” 看着女佣离开,林归又重新思索了起来。 妖怪管理局那边在搜查,聂家主家也有所行动,都是在找付浅。虽然这看上去合情合理,但是林归却始终觉得这一切正常得不对劲。 妖怪管理局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计划,聂家那边也有聂家的旁支看着,都没有问题,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思索无果,林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应该是我多想了……” 不管付浅有没有动作,计划都得加快了。这么想着,林归剥出了电话。 “是我,通知其他世家,计划可以加快了。” 付浅这几天虽然过得看上去安逸,但是也时不时从系统那里获取任务进程,估计着时间。 付浅托腮看着窗户外面,表情惆怅:“唉……系统,我有一种暴风雨的前夕的感觉。” 系统默默地开了局游戏,安逸地说:“没事,估计快了任务完成,你就脱离新手身份了,可以开启道具商城留下来,我也就跟你说拜拜了。” 说的后面,系统的声音仿佛带了一种解脱。 付浅眨了眨眼,问:“你不和我一起?” 系统语气冷淡:“任务都完成了,我还留下了干嘛?等着马赛克吗?” 付浅听到后面愣了一下:“马赛克什么鬼?” 系统有些惊讶:“我没告诉过你? “没啊。” “哦,也没什么,我们系统都是按照八荣八耻荣辱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设置道德匣子的,你们的行为超过一定范围,比如出现暴力啦黄色废料啦等等,我都会自动马赛克。” 付浅“呦呵”了一声:“怎么高级?” 系统翻了个白眼:“我还是个孩子。” 付浅微笑:“是啊,宝宝。” 听到这句话,系统手抖了一下,然后就听见“k.o.”一声,他对抗的人物死了。 系统气得说不出话来,数据狂抖。 付浅见系统不吱声了,恶意满满地笑了一下,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在打游戏。身为系统,除了玩游戏就没别的事了吗?! “嘀,您的系统已下线。” 付浅:“……”差点忘了,它还有这招。 付浅以为就这样一直混日子的时候,任务已经悄然而至。 晚上,付浅照旧吃了晚饭,洗了澡,然后意外地早早回被窝睡觉了。 “唉,今天怎么这么困啊……”付浅掖了掖被子,睡着之前小声嘟嚷了一句。 系统:“……”玛德智障,饭里有东西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付浅一觉睡成猪,醒来时看见周围,原本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付浅:“系统!什么情况?!” 此时付浅正待在一处空旷的草地,周围都是妖兽,数量之多,让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当场晕过去。 系统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哟,醒啦。” 付浅莫名心虚:“怎么啦……” 系统都快疯了,这个人怎么回事?让她假装放松,结果还真特么一点警惕也没有!吃了迷药就这么跟猪一样睡到现在!要不是她体质特殊,迷药效果没那么大,做了这么久的几个任务估计就前功尽弃了! 不用系统说,付浅都猜到了一点:“那个晚饭……” 系统冷笑:“呵,您真机智,居然才到了。” 付浅有些受不了了:“现在不是还来得及吗?” 系统继续冷笑:“别跟我说话,我现在气着呢。” 付浅:“……” “嘀,您的宿主已下线。” 系统:“……”好想骂人。 付浅看了看周围的妖兽,大都是被迷晕过去的,也有部分和她一样,现在就醒了过来,对此时的情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四十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40 付浅站起来,朝一边走去,走到一个边缘,付浅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迈出一步。 果然有结界。 付浅撇了撇嘴,退了回来。 而此时不远处,世家的人正观察着这一切。 林归看着付浅试探性的动作,淡淡地说:“那个灵级妖兽醒了。” 赵家家主赵枫意外了一下:“这么快?” “灵级妖兽,你以为是吃素的?”一边的人嗤笑道。 这个人便是黄家家主黄乾,此人体态圆润,一双眼睛细长,在那张硕大的脸上,几乎看不见,但是眼里诡异的光芒却让这张本应该憨厚老实的面貌反差地奸诈起来。 黄家是世家里最强盛的一个,这次的计划也是黄乾提出来的。 赵枫自然听出了黄乾语气里的嘲讽,但是他又能如何,如今赵家势微,半个黄家就可以碾压蚂蚁一样灭了他们,否则他也不会与虎谋皮。 一旁的林归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这次的解封计划,虽说是四大世家合作,但其实只有三家,而这三家是否真正团结一致,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聂无晋表情淡淡说完,目光再度转回草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世家根本没想到,妖怪管理局早已先于他们一步埋伏在了这里。 玄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几个世家都是百年大业,难免各有傲气,要真正心平气和地一起商量是不可能的。 玄壹朝几个人招了招手,小声商量起来。 而聂无晋的目光正紧紧锁在草坪上的人。 付浅悄悄拿出了几叠符纸藏在衣袖里,和系统商量对策:“这里应该有人看着吧?破灵器和符咒不好拿出来用啊。” “没事,等阵法开启了他们也进不来,你启动破灵器,他们赶来也来不及了。” 付浅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衣袖的符纸。 也不知道聂无晋那边怎么样了…… 付浅想着,眼底的担心和柔软浮浮沉沉。 正当付浅想着某人的时候,周围的妖兽都陆续苏醒,面对这陌生的环境变得暴躁起来。 这里的妖兽太多,妖兽气息混杂在一起,陌生又奇怪,令这些妖兽格外不安。 付浅看着周围处于暴躁边缘的妖兽,怂逼地朝角落缩了缩,避免受伤。 开玩笑,没钱开痛觉屏蔽,此时不怂何时怂? 系统默默地看着自家宿主缩到小角落,莫名觉得丢脸。 有种学其他宿主,站起来大声指挥群妖啊!除了犯怂和耍嘴皮子你还会什么?!! 而正待在一边的几个世家家主,见妖兽都醒得差不多了,彼此互看了一眼,几人都示意待在阵法周围的人开启阵法。 付浅看着脚底下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时间有些怔愣。 突然一只妖兽惨叫起来,付浅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就见一只赤狐竟自己浮起,凭空出现凌厉的伤口,鲜血滴落,阵法的光芒也变得微红诡异。 而就在此时,也有几只妖兽浮起,受着折磨,而那只最开始的赤狐已经在众人未反应过来时,突然燃烧,惨叫转为悲鸣,最后只剩下骨灰。 妖兽似乎都明白了什么,纷纷狂暴起来,狠狠冲撞着结界,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妖兽浮起…… 玄壹看着这一幕,喃喃:“妖杀大阵……世家疯了!” 有人惊疑:“什么是妖杀大阵?” “是失传的禁术。”聂无晋冷冷开口,眼底有些猩红。 他们猜了许多,但是万万没想到,世家居然用禁术! 玄壹吐了口浊气:“妖杀大阵十分邪门,我们都不清楚这阵法,这次估计是场硬仗。” 聂无晋紧紧盯着阵法里手足无措的付浅,心脏不由绞疼。 付浅看着周围的一幕,手脚都有些抖:“系统,怎么办啊……” 系统也有些懵逼:“别害怕,不要浮上去就可以……” 付浅的脚突然腾空…… 付浅:“!!!系统你个乌鸦嘴!” 系统也顾不得什么,尖叫起来:“!!啊啊啊!!宿主,快使用符咒!!” 外围的聂无晋看到这一幕心脏瞬间提起来,要不是玄壹拉着他,估计此时他已经冲了过去,暴露在世家眼前。 玄壹死死拉住几乎暴走的聂无晋:“冷静啊!相信付浅她能解决的!” 付浅心里默念咒语,衣袖里的符咒发起光来,然后下一秒,她重新回到了地上。 付浅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生死一线逃离的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没事吧?” 付浅抬起头,眼眶都红了:“系统,我差点死了……” 系统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任务完成了就没事了!” 付浅点了点头,撸起袖子,白净的手臂上,是一定浅浅的还在流血的伤口。 系统惊呼:“你受伤了?!” 付浅没有说话,眼里的神色却坚定起来。 付浅站了起来,拿出了一张符咒,贴在自己身上,压制了自己的灵力和气息。 周围的原本汇聚起来的灵力瞬间溃散了一些。 黄乾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耐:“她竟然有高级符纸压制灵力?!” 说着,还看向了林归。 两林归眉头紧皱,道:“之前让人搜查过,她身上没有一点法器,连乾坤袋也没有。” 黄乾烦躁地质问:“那些符纸又是哪里来的?!” 林归不耐烦地回:“我怎么知道?!” 一时间,几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林归吐了口气,说:“算了,先用聚灵阵把灵力聚集回来吧。” 黄乾也知道此时不适合争吵,点点头。 正当付浅贴第三张符纸时,周围的灵力再次聚集,付浅有些懵逼。 系统赶紧道:“是世家,他们启动了原本就准备好的聚灵阵。” 付浅沉默了一下,看了手里的符纸一眼,然后默默塞了回去,拿出了破灵器。 系统激灵了一下:“冷静啊宿主!现在还不能用!阵法才刚刚开始,现在破他们能立即修好阵法的!” “那你看看周围!!” 系统愣了一下,抬头一看,便被那人间惨剧般的情景惊了一下,然后下一秒,满屏的马赛克覆盖了一切血腥。 系统沉默了一下,心情难得沉重。 付浅手里捏着破灵器,看着脚下越来越多的鲜血,而头上时不时便滴落的鲜血。 付浅双目通红:“他们拿几千妖怪的命和痛苦来解封一只为祸人间的凶兽,就为他们的自大!” 系统没有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说:“现在使用破灵器也只能暂缓他们的痛苦,世家一切都准备齐全,他们不会因为一个破灵器就放弃的。” 付浅不甘心:“那玄壹和聂无晋他们肯定也会想办法的!” 第四十一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41 “宿主,你冷静点。玄壹让你最好使用破灵器,肯定有他的用意。” 付浅死死地咬着嘴唇,最后蹲下来,不再看,也不再说话。 周围的惨叫声依旧不断。不知是那只妖兽终于意识到,他们无路可逃,悲鸣起来。 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其他妖兽见状,也纷纷痛苦地长啸。 他们何其无辜,却要为他人的贪婪用性命买单。 付浅的脸埋在腿间,肩膀微颤,时不时有低泣声传出。 而远处埋伏的一众人,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眼角微红,有的女性已经低声哭泣起来。 他们想救,但是他们不能,时候未到,莽撞只会让牺牲更大。 聂无晋看着阵法里缩成一团的付浅,心脏抽疼得厉害,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 付浅头一次感觉到没有能力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耳边的惨叫声和悲鸣声狠狠刺激着她的神经,而她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付浅的脚都有些麻了,而此时,脚下土地微动。 系统激动地叫起来:“是赤蛇苏醒了!封印松动了!” 付浅愣了一下,顾不得脚下发麻,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残余的泪水,但她眼神却无比坚定! 付浅握紧了手里的破灵器。 玄壹眼底冒着火光,表情却十分冷静:“封印动了,大家准备!” 所有人都精神起来,立即进入备战状态:“是!” 付浅撕了身上原本贴着的符,因为她愤怒的情绪,灵力涌动地异常活跃,封印再次松动! 黄乾看到这一幕,眼底诡异而兴奋的光芒更亮了。 付浅呼了一口气,举起了手里的破灵器,灵力本就是因为她而汇集的,而此时付浅身上更是灵力浓郁。 付浅低念咒语,破灵器悬浮起来。 黄乾看见那物,不由大骇:“破灵器?!她怎么会有?!” 林归表情微变:“糟了!看来她一直埋伏在这里!让人赶紧准备!!” 付浅闭上眼睛,悬浮的破灵器的光芒越来越亮,灵力环绕周围,周围的气氛徒然紧张。 睁开眼睛,付浅大喝一声:“破!” 下一秒,付浅捏着逃生符咒,身形瞬间消失。 “嘭!” 浓郁的灵力狠狠炸开,阵法受到冲击,一时间竟有些龟裂的痕迹。 黄乾对着阵法周围的人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修复阵法!” 就在破灵器爆炸的那一刻,他们就顾不得其他,都赶到了这里。 阵法很快就修复起来。 然而不一会儿,又一个爆破声响起,一个破灵器再度爆炸。 黄乾目眦欲裂:“到底是谁?!” 玄壹走了出来,眼神嚣张:“你爷爷我!” 随后,又走出了大批人,都是妖怪管理局的人和聂家子弟。 聂无晋看了一眼周围,付浅不在,他的心微微放下。 看见聂无晋,黄乾又怒又惊:“聂家人?!” 聂无晋表情淡淡的:“正是。” 气氛瞬间达到高潮,两边人剑拔弩张。 而此时,阵法下的地突然剧烈摇动起来。 玄壹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阵法遭到破坏,赤蛇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阵法被破坏了,但是封印已经松动,赤蛇怎么不可能设法冲开封印? 黄乾大笑起来:“哈哈哈,天不亡我!” 一个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天不亡你,我呢?” 所有人皆是一愣,而聂无晋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眉头顿时皱起来。 付浅正浮在半空中,周围荧光点点,那是无数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力点。 就在付浅逃离阵法之后,任务系统就突然响起。 “封印破裂,凶兽赤蛇冲开封印几率百分之八十,请玩家回到封印地点,阻止赤蛇解开封印。” 付浅和系统当场愣住,付浅虽然是灵级妖兽,但是会的法术寥寥无几,她怎么阻止? 于是两人只能求助,系统再次肉疼地供了积分出来,买了快速完成任务胶囊系统。 以身献祭,封印赤蛇。献祭法咒可由胶囊系统代替施行。 付浅看到这行字,就沉默了。 献祭,代表着这个身体死亡,她死了,聂无晋怎么办? 系统看到这个方法只觉得自己的积分,自己的肉白割了,这什么破方法,给了等于没有!付浅一直等着任务完成后和聂无晋在一起,怎么可能用这个办法! 就在系统抓狂时,付浅看着那个小胶囊,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嘀,胶囊系统启动。” 系统愣住了:“宿主……” 付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总不能看着赤蛇被放出来吧,当年死了那么多人才封印了它,现在才多少人啊,而且聂无晋也在,他没了我,还可以好好活着……” 付浅眼睛里闪着泪花,她赶紧眨了眨眼睛,难看地笑了一下:“这下我就真成英雄了啊,不知道能不能载入史册。” 系统不说话了,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 付浅的声音低下来,她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最好抬起头:“走吧。” 胶囊系统可以根据她的想法替她熟练操作这个身体,而此时付浅悬浮在空中,低头俯视着黄乾,语气嘲讽:“你以为,你有多能?” 黄乾刚想说什么,身体突然悬空,他一惊,发现自己竟无法使用灵力。 付浅不敢去看聂无晋,她手指动了动,黄乾便被狠狠砸到了地面。 地面再次剧烈摇动,只闻地面仿佛吼叫,撕裂了一条大缝。 付浅表情不变,在心里道:“胶囊系统,开始献祭封印。” 聂无晋看着空中的付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浅浅!” 付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聂无晋,微微一笑,眼睛湿润。 聂无晋,再见。 一个复杂的阵法在付浅脚下成形,放出光芒,将付浅包裹在内。 付浅闭上眼睛,她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周围的声音远去,她……好像听到聂无晋的声音了? “浅浅!” 聂无晋……付浅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聂无晋眼睁睁地看着付浅消失在光中,而那个阵法落下狠狠砸在裂开的大地上。 “嘭!” 光芒四射,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地面的裂缝消失了,满地的鲜血也消失了,剩余的妖兽昏迷,倒在地上。 赤蛇的封印被加固,彻底沉睡在了地下。 第四十二章 我要考清华北大42番外 付浅醒来时,已经身处空间了,她看了看周围,表情有些茫然。 一个光团飘过来,说:“宿主,恭喜完成新手任务!” 这个光团正是系统。 付浅点点头,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正好继续说:“这次因为触发了隐藏任务,任务比之前难了很多,所以奖励积分翻倍!” “聂无晋……”付浅突然开口。 付浅眼睛有些干涩,声音也有些颤抖:“他最后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了下来,最后叹了口气:“你献祭之后,他就跟疯了一样疯狂报复世家的人,虽然没有杀害世家的人,但是借刀杀人玩得飞起,三大世家的底案给他翻了个遍,妖怪管理局只能按照法律处罚,那些被翻出来的罪行让不少人遭了殃。” 付浅低下头,一滴泪水落了下来。 “还有……他守着赤蛇的封印过了一辈子。” 付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蜷起,缩成一小团,肩膀轻轻颤抖。 聂无晋…… 番外 “老大,下班了。”王明拍了一下玄壹,笑着说。 “你们先回去吧。”玄壹把电脑关了,站起身道。 王明愣了一下,刚想问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行,我们先走了。” 玄壹点了点头:“嗯。” 玄壹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栀子花。 距离那次围剿世家,已经过去了五年了,玄壹却记忆犹新。 两年前,聂家主动加入妖怪管理局,一些小的除妖家族见此,也纷纷倒戈,妖怪管理局便越来越壮大。 两年前,聂无晋说服聂家家主和聂老爷子加入妖怪管理局之后,就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在找他,结果没想到,那家伙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封印赤蛇的地方。 他打算一直守着那里。 玄壹知道,与其说是守护封印,倒不如说是守着一个人。 当初不少人轮流劝他,玄壹只是冷眼旁观,他很清楚,聂无晋是下定决心的,没人能阻止他。 玄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聂无晋在亲眼看着付浅献祭,封印了赤蛇的表情。 绝望、痛苦、憎恨…… 如果不是聂无晋自己足够理智,玄壹发誓,他绝对会大开杀戒。 或许,聂无晋自己都恨自己的理智吧……玄壹想着,最后苦笑。 聂无晋其实也是恨他的,毕竟是他把付浅拉下水的。 不知不觉,玄壹就走到了目的地。 聂无晋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是一部手机。 玄壹把花放到草坪上,笑了一下:“这次是栀子花,丫头。” 玄壹不知道付浅喜欢什么花,所以每年来的时候,带到花都不一样。 聂无晋掀起眼皮看了玄壹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 起初玄壹来的时候,聂无晋都会跟他打一架,每次几乎都是往死里打,但是久了,聂无晋心里的恨意淡了些,便不理他了。 手机是付浅的,聂无晋看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是付浅和聂无晋的自拍,不知道是她什么偷拍的,他在睡觉,而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鬼脸。 手机里还有很多照片,不是他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她自己一个人的一张也没有。 她刚走的那段日子,他整晚整晚睡不着,翻来覆去,后来意外打开了她手机,才知道她的手机里设的指纹解锁也有他的指纹。 聂无晋看着手机里几百张照片看了很久,后来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那是付浅离开后他第一次睡得安稳。 “喂!” 一道声音打破聂无晋的思绪,聂无晋皱了皱眉,周身的气息变得冷漠。 玄壹走了过去,说:“要不要打一架?” 聂无晋没理他。 玄壹笑了笑,坐在他旁边。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聂无晋没回答他。 玄壹啧了一声:“本来还想给你看个小丫头的东西的,你这态度……” 聂无晋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吧。” 玄壹愣住了:“干嘛?” 聂无晋面无表情:“打架。” 玄壹嘴角抽了抽,打架个鬼!每次这家伙和他打都是往死里打,害他每次打完都得请假几天。 “算我服了你了,喏,那丫头之前在我那留下了的,我最近搬家才发现的。” 说着,玄壹从乾坤袋里看出一张纸。 聂无晋接过那张纸展开了,就看见了一对戒指。 上面还有付浅的字迹,戒指是付浅自己设计的。 聂无晋沉默了半响,最后说:“谢了。” 玄壹愣了一下,他听到了什么?谢了?我……擦!聂无晋居然跟他道谢。 还来不及嘚瑟,聂无晋又开口了:“滚吧:” 玄壹:“……” 不久后,玄壹再来时,就看见聂无晋的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 第四十三章 回到现实世界 付浅准备离开游戏时,系统给了她一个信封,付浅疑惑地看了一眼拆开来看,是一个二维码…… 付浅纳闷了一下:“……什么鬼?” 系统轻咳了一下:“你回去扫一扫就知道了。” 付浅不知道系统在搞什么鬼,但还是点开菜单栏,保存到了手机里。 “那我下线了啊。” “嗯,拜拜。” “嘀!祝各位玩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福利红包等你抽取!” 然后空中出现了一个转盘,上面有一个个红包。 付浅:“……要不抽个红包再走也不迟?” 说着,付浅伸手转动转盘。 转盘上的红包都没有显示什么东西,付浅也不期待什么,就等着指针最终指向什么。 指针停下来后,熟悉的女音又开始说:“恭喜玩家付浅领取超级红包。” 那个指针指向的红包落下来,付浅拆开来一看,是一张红色纸条。 上面写着:恭喜玩家获得年度会员卷,快穿游戏免费畅玩一年! 付浅:“……免费……畅玩?一年?!” 看到后面,付浅激动得手都抖起来:“系统!!免费!畅玩!一年!” 对于快穿这种氪金游戏,对于付浅这个穷屌丝来说,免费畅玩简直就是梦一样的存在。 系统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再看看付浅,只觉得这真特么是走了狗屎运啊! 付浅最后还有些梦幻地退出了游戏。 睁开眼睛,付浅就把游戏头盔摘了下来,刚站起身,一个身影就扑上来。 “浅浅,你终于好了!” “婉婉?你这么早就结束游戏了?” 抱着付浅的人是付浅的同事兼闺蜜宋婉儿,两人大学就认识,然后毕业出来找工作时,意外发现两人居然在同一家公司,不过就是不在同一个部门。 快穿游戏也是宋婉儿拉她来玩的。 “我特么地任务失败了!这次的黑化反派太特么恶心了!!” 付浅笑了:“怎么回事?” 宋婉儿当初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贱兮兮地选了感化黑化反派系统,结果初期还好,后面随着游戏难度升级,宋婉儿在游戏只有被反派碾压的份,每次都在付浅面前哭天喊地叫嚷着要换号。 “我本来选了一个女尊的游戏位面,就想着一人之下万人伺候的,结果,妈妈咪的,那死反派竟然是我后宫侧妃!还特别受宠的那种!” “呜呜呜……百分之九十的黑化值,那家伙表面上一朵小白花,整天笑眯眯的,实际上背地里就想着怎么搞死我,然后谋权篡位!” 付浅不厚道地笑了:“然后呢?” 宋婉儿瞪了幸灾乐祸的付浅一眼,继续说:“我原本打算一边刷黑化值,一边想办法假死把位置让给他,实现他的篡位梦的,结果那家伙不厚道,我假死了那家伙还要刨我坟!毁我全尸!” 付浅震惊了一下:“卧槽!这人是有多恨你?!” “幸好我机智,是让自己烧死的,”宋婉儿得意地扬了下眉毛,“那家伙没看出来,不过那傻逼登基了黑化值还蹭蹭涨,而且特么地那家伙不知道怎么知道我没真死!一直派人追杀我!我没办法,最后在他面前真的自杀了,那死变态的黑化值才降回正常值。” 付浅啧了一声:“辛苦了。” “还好吧,我开了痛觉屏蔽。你呢?怎么样?新手任务完成了没?” 付浅听到这个,眼神微暗,但还是笑了笑:“当然完成了,走吧,去吃点东西。” 宋婉儿见付浅神态不太对劲,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问,付浅不想说,她也不能逼她说。 公元2215年,《快穿世界》游戏火爆全球,这类氪金高度体验型游戏让无数人掏腰包氪金,尤其是宅男宅女的最爱。 如今《快穿世界》游戏头盔已经从网吧走向玩家自己的家,足不出户体验不同人生,成了《快穿世界》最大的招牌。 而《快穿世界》游戏的开发公司yworld(简称pw),最开始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只是在被涉及游戏开发的季氏集团收购后,得到大量资金,得以将原本因资金不足停止开发的《快穿世界》开发出来。 pw公司总部,游戏实验部的一个特设房间里,一个人睁开眼睛,摘下了头盔。 男人的眉眼带着几分冷漠,他坐在躺椅上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男人伸手摸了摸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孤寂。 男人站起来,把头盔放回原位,男人走了几步,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空落落的,连带着他的心仿佛也缺了点什么。 男人眼底的情绪浮浮沉沉,有些复杂。 男人走出房间时,在外面一边等待一边讨论事宜的助理和《快穿世界》开发人,pw公司的总经理立即停了下来。 “副总。”助理站起来,恭敬道。 男人矜贵地点点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氏集团的副总裁季源臣。 季源臣的身份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钻石王老五,再加上那张脸和身材,就是黄金单身汉,上流社会万千名媛的梦中情人。 只所以说只是万千名媛,因为季家太低调了,季源臣算是富三代,他爷爷从军退役后就从了商,季氏开始发展了起来,但是规模还不大。而季氏到了季源臣的父亲季源周手里开始发展壮大。 现在季源臣已经接触管理公司几年了,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季源臣自己本身低调,就恐怕不是万千名媛的梦中情人了。 季源臣点了点头,说:“游戏还可以,可以继续开发,升级版本。” 开发者的眼睛一亮,他早就有了几个好想法,就等着资金批下来了。 四个人回了办公室继续商议,等所有的事商议敲定后,季源臣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游戏里除了一个玩家,其他的都是游戏人物吗?” 开发人愣了一下,赶紧说:“不是,现在的版本是每个游戏世界都可以进入三到五个玩家。我打算以后的版本升级到分组模式,有单人、双人、多人的……还可以开发对战模式。” 季源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响,他突然说:“单人模式就算了。” 大boss说的话谁敢不听?更何况资金能否成功批下来就看boss了,于是开发人也没有多想,赶紧点头。 “对了,玩家是可以知道对方身份的吗?” 开发人摇了摇头:“这个不行,因为玩家的剧本和任务都不相同,有的还有可能是任务相冲的,所以游戏都不会把玩家参与数目和身份显示的,而且为了玩家隐私,玩家的身份都有专门的系统保密。” 第四十四章 对戒 而这边告别宋婉儿,回到家里的付浅,想起系统给她的二维码,拿出了手机。 “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啊……” 付浅嘟嚷着,扫开了二维码。 一个网页跳了出来,很小清新的一个网页,上面还标明了:系统特制,付浅独家拥有。 付浅看着那行字,噗嗤一声笑了。 往下刷,出现了几张照片。付浅看着那几张照片,愣住了,眼眶微红。 系统不知道怎么搞来了之前她手机里她和聂无晋的合照,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系统挑得很认真,几张照片都很好看。 付浅看得很慢,仿佛要把照片里的男人的面容刻在脑海里。 页面刷到最后,有一张照片是付浅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是她离开后聂无晋的照片。 照片里,清俊的男人坐在一棵树下,表情温柔地轻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付浅的泪水突然落了下来,不为其他,照片里的人,虽然表情温柔,但是莫名可以看出他周身环绕着的孤寂。 付浅低声抽泣着,手指轻轻抚着手机上的人:“聂无晋……” 或许是因为手指划动,页面又刷到了下面,是一张设计稿。 付浅愣了一下,觉得这张图纸有些眼熟。 “这不是……”她之前在玄壹家无聊的时候,画的对戒设计图吗? 付浅往下划了一下,图纸便完全展现在了她面前。 上面的标注都和她之前标注的一样! 付浅想到了什么,又划到了上一张图片,图上,聂无晋手指上的戒指和图纸上的男戒一模一样! 付浅心里莫名一酸,她其实对设计懂得不多,不过是之前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舍友学设计,她说未来要自己设计结婚戒指给自己,才有意义,付浅受了她感染,就跟着她学了点首饰设计的皮毛。 那对戒指的构思其实也是来自她和聂无晋的故事,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完成任务,留在那个世界的想法,所以闲着就画了出来。 戒指的设计其实还有些缺陷,但是付浅此时看着,却反而觉得这点缺陷恰到好处,就像她和聂无晋一样…… 付浅想着,把网页保存好下来,又把图纸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 做好这一切,付浅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系统居然情商上线了一回! 到时候谢一下它吧……付浅眼底微暖,想到了什么,又翻开了微信,找到了之前教她设计的那个舍友夏彤。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夏大司机,在不在呀?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在,怎么啦,小宝贝?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你知道哪里可以定制首饰吗?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哎呦,屌丝要逆袭吗?你居然有钱定制首饰了?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说不说,不说拉倒。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行吧,现在不少品牌都可以定制首饰。如果你想定制高级点有品牌的,我建议你去dreamsky,不过这个是高端奢侈品牌了,你这个穷逼我不建议。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知道我没钱你还说出来干嘛?!嘲笑我?! 夏彤发了一个猥琐微笑点头的表情包。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对啊对啊!!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信不信?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震惊.jog我们居然有友谊?!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好的,让我们手动拜拜吧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别,开玩笑的,我接着说啊。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比dreamsky物美价廉的还有国内的安卡拉、玉厢,安卡拉主打时尚,玉厢做玉不错。还有去年刚刚涉及珠宝的季氏也不错,主要面向中层阶层,我现在就在季氏,我感觉季氏对珠宝这一块还挺重视的,季氏有把定制首饰这一部分有面向网络平台,可以上网定制,你可以考虑考虑。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ok,谢了,拜拜!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为什么我有种被用完就丢掉的感觉?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你没感觉错,小傻瓜。 【银河系第一老司机夏大大】:……拔屌无情的辣鸡!! 【来自银河系的钱桶】:老司机快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夏彤连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包和“你等着”的动态表情包 付浅也默默地回了同系列的贱兮兮的“我等着”。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退出了微信,付浅就打开百度查起了夏彤推荐的几家店。 不过让她震惊的是,投资了游戏的季氏居然还涉及到了珠宝行业!老话不是说贪多嚼不烂吗?! 然而付浅还是低估了季氏这个庞然大物,季家投资的珠宝行业纯粹就是给爱好珠宝设计的季家大女季源淇玩的。 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付浅:“……” 话虽如此,但是季家也没疯狂到不顾一切为季源淇建设一片天地,对珠宝的投资,季氏只抽取了一点给季源淇,其中部分资金还是季源淇自己出的钱。 而且季源淇对此相当重视,看来是认真地想做好珠宝这一块了。 付浅不知道怎么权衡,几家店都很好,价格似乎也差不多,不过服务这块,似乎季氏做得比较好…… 付浅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查到的评论,最后拿出三支口红,一闭眼,嘴里念念有词:“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手指停了下来,付浅睁开眼睛,是一只砖红色的口红,砖红色代表的是季氏。 “ok!就你了大宝贝!” “副总,今天下午有一趟飞回京都的航班,我定了票,下午五点出发。” 从pw公司总部回来,季源臣就回了酒店,而一边的助理正在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季源臣有些疲惫地点点头:“嗯,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 房间随着门被关上安静下来,季源臣坐在沙发上,正闭眼假寐。 “聂无晋!”耳边,似乎还有一个这样脆生生的声音在甜甜地唤他。 季源臣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次原本只是来宁市视察一下之前尝试投资的游戏公司,却把自己弄得无比狼狈。 “浅浅……”季源臣小声低喃。 第四十五章 多幸运,我们在一个世界 季源臣想了很久,拿出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人——顾渊。 “喂?哪位?”电话里传出一道好听但却邪气的声音。 “季源臣。” “哟?季少爷怎么想到我了?” “想让你黑进《快穿世界》找个人。” “……你有病?” 季源臣:“……” “自己收购的公司开发的游戏,让我黑进去?你要这个副总职位干嘛的?!” “玩家信息保密,我不能徇私。”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冷笑:“……呵,你真正直。” 季源臣当然还有其他目的,借着副总的身份,他让助理去查都可以。但是他没有,因为…… “我想和她绑定。”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季源臣没理他,继续提出要求:“如果她进了游戏,我要收到信息,我进入游戏的时候,要和她在同一个世界。” “……滚!这么多屁事!想都别想!” “五万。” “……拿钱打发我?!是不是兄弟!” 季源臣想了一下,说:“那你不要?” 电话那端的人一噎:“……”他为什么嘴贱加了句兄弟! “十五万,可以吗?” “……行吧,但是我只能给你找到你要找到的人的账号,私人信息没办法。” “为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总不能说他破不了一个守着信息的人工智能吧?太tm丢人了!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到时候把我的账号信息发给你,你去查我去过的那个世界的玩家和在那个世界的身份……找……一个女孩。”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老季你铁树开花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忙音:“嘟嘟……” 看着挂下的手机,男人笑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玩家头盔,低喃:“倒是同病相怜……” 把头盔不在意地放在一边,顾渊坐到了电脑桌前,从几个文件夹里翻出了一个程序,然后劈哩叭啦地操作起来。 一个星期后,季源臣就收到了顾渊的消息。 “办妥了,只有那次游戏的玩家照片,你看看。” 季源臣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有几分犹豫地在屏幕上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玩家呢? 想到这个结果,季源臣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季源臣才缓和了情绪,手指微动,一张照片划了出来。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季源臣毫不犹豫地划到下一张,依旧不是付浅。 再一张,不是。只剩下两张照片了。 季源臣划动屏幕,看见了“自己”,或者说,聂无晋。 手指动了动,一张熟悉的容颜倒映在了季源臣眼里。 笑眯眯的模样,熟悉得让季源臣心疼。 还好……我们在一个时空。 提起的心脏缓缓落下,季源臣的手指落在了照片上。 这时顾渊又发来了一个信息:“给你一个惊喜。” 然后是两张图。 季源臣往下一划,愣住了。 是他和浅浅的照片,只有一张,但是这份惊喜明显十分合他心意。 下一张图是季源臣当初从玄壹那里拿到的对戒设计图。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不难看出那家伙费了不少心思。 “就当礼物了,不要钱的啊,你要敢打钱过来我跟你翻脸。” “谢了。” “不用,我先提醒你一句,对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说不定,如果只是在玩游戏,苦的可是你自己。” 看到这段话,季源臣沉默了。 是不是真心吗……那丫头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她爱他啊。 季源臣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信她。” 我信她。 看着手机上跳出的信息,顾渊沉默良久,最后嘴角勾起一个苦笑。 信她……那他呢? 事情办好了,季源臣也不含糊,下一秒就打了十五万过去。 “十五万打过去了,自己去看看。” “ok,顺便问一句,那姑娘怎么样?” 季源臣扫了一眼信息,没回他了。 把手机收好,季源臣看着那套刚刚寄回来的《快穿世界》的游戏头盔,拿着说明书组装起来。 等所以东西都弄好了,季源臣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每个周末他都会休息一天,季源臣此时不得不庆幸当初没有反对每周休息一天的提议。 “叮咚!玩家浅浅已进入游戏世界,请问是否跟随?” 季源臣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是。” 付浅看着系统挑选的任务背景,表情无比嫌弃。 “这什么烂剧本,破男主?系统你眼光怎么这么差?” 系统沉默了一下,说:“这个剧本比较适合新人。” 付浅立即跳了起来:“我是新人?我都进入了几次世界了?!” 系统忍无可忍:“三次!都tm是新手任务你还好意思哔哔!” 看着暴走的系统,付浅默默闭了嘴。 系统冷冷地看她:“爱进进,不进滚。” 付浅在心里画着圈圈,把之前感谢它的话全吞回了肚子。 谢它?屁!门都没有!辣鸡系统! 付浅心里想着,点击了“任务开始”。 “开始准备进入游戏世界,请玩家做好准备。五、四、三、二、一。快穿开始,祝玩家体验愉快。” 付浅睁开眼睛时,浑身疼痛,而且还到不了。 “我去……这怎么回事?” 付浅费力地睁开眼睛,艰难地坐了起来。 “你这次的身份是丞相府二小姐萧玉陌的贴身丫鬟丹浅。现在你刚被丢弃在外,按照剧情你会被萧玉陌捡回去。” 坐着骨头浑身疼,于是付浅又躺了回去:“为什么我现在浑身疼?” “正常,你刚刚从山坡上滚下来。” 付浅:“!!!什么鬼?!” “你这个身体自小瘦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因为家里贫困,所以你妈找了个办法,把你丢了。” 付浅一脸懵逼:“要不要这么毒?” “没办法,那户人家里已经有三个儿女了。” 付浅感叹了一声世态炎凉,又庆幸:“不过幸好没被卖了。” 系统立即戳破她的幻想:“本来是想卖了的,但是可惜本村的人你娘不敢卖,附近村的又没人要,卖青楼那里的妈妈都嫌你胸小又皮包骨,脸也不好看,不肯要你。” 系统的语气极其幸灾乐祸。 付浅:“……”很好,这个系统可以废了。 第四十六章 王妃,请别眼瞎!1 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是女主萧陌玉因为政治联姻嫁给从小的心上人男主赵祈云,然而男主赵祈云是个王爷,一直暗搓搓地和兄弟赵祈城,也就是狗皇帝合谋,想把女主的丞相老爹萧全搞垮。 最后赵祈城抄了丞相府,萧家株连九族。女主得知自己全家被抄,痛苦万分,最后自刎,男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女主的爱,懊悔了一辈子,最后孤独终老。 说实话,剧本很狗血也很催泪,而付浅的任务就是……拯救女主!让女主活下来! 付浅:“……” 付浅觉得这个任务已经可以放弃了,且不说男主是个王爷,权利那么大,她想救下女主都难,再说她一个小丫鬟怎么带着一个在诛九族的名单上的大活人跑?! 正哀叹时,不远处传来了人声。 系统赶紧跳了出来:“是女主来了!你做好准备!” 付浅愣了一下,赶紧闭上眼睛。 “咦?二小姐,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什么人?” 哎妈呀,女主声音真好听。付浅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系统:“……” “是个姑娘晕在这里了,二小姐,要不我们绕开吧?” 付浅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有些心肌梗塞。 不!姑娘你拿错剧本了!身为丫鬟你应该是个剧情助攻啊! “不妥,这里是野外,万一她被狼狗咬去怎么办?我们把她带回府里吧。” “这……带一个这样的人回府,夫人怕是不同意。” “无妨,她不会理会太多的。” 付浅听着,觉得女主的声音有几分低落,于是问系统:“女主在丞相府过得不好?” “物质上还行,女主的生母是个爬床上位的,因为意外怀孕成了丞相府第一个小妾,但是可惜生下来是个女儿,这个生母就盼女主是个男孩,结果生下来一看是女的,失去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就对女主爱搭不理了,丞相夫人恨死这小妾了,但是面上看不出来,对女主也是口蜜腹剑。” “唉……女主真可怜,她对丞相府感情也不深吧?” “不清楚,按照结局,感情应该挺深的。” “这话就不对了,女主也有可能是因为男主的狠心啊。” 系统声音有些质疑:“就为了一个男的?” “那不一定,但是我觉得男主占的份量很大。毕竟女主从小暗恋他,在这个感情淡薄的大宅里,男主就是她的白月光啊!” “……白月光什么鬼?” 话间,付浅这个“死尸”已经被带回了丞相府。 付浅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榻上,周围复古的家具着实亮瞎了她的狗眼。 “我滴个亲娘勒,系统,这放到现代值不少吧?” 系统:“……” “对了,现在剧情到哪了?” “女主现在十岁,男主十二,你现在九岁。” “小姐,你听府里的闲言碎语,明明是救人,怎么就成了多管闲事了呢……” 是上次那个丫鬟的声音,付浅愣了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此时要怎么办。 萧陌玉淡淡柔柔的声音响起:“随他们说,何必气自己。”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丫鬟看见坐在榻上的付浅时怔了一下,随后便扭头对萧陌玉说:“小姐,那姑娘醒过来了。” “醒了?我看看。”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进来,一双丹凤眼流转出温情,两弯柳叶眉一颦一蹙似乎都是风情。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付浅怔怔地看着走过来的小美人,两双眼睛里直溜溜地瞧着萧陌玉看。 “你感觉如何?” 人好看,声音也好好听……付浅花痴地想。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咆哮:“任务!任务!” 付浅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嗫嚅道:“多谢贵人相救。” “不用谢,你来自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 付浅赶紧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时已经沁满了泪:“贵人!求你收留我吧!我已经没有家了!” 说着,付浅擦了擦眼,哽咽地把原身之前的经历简单复述了一遍。 系统目瞪口呆看着付浅的骚操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等付浅说完,萧陌玉眼里已经盛满了心疼。 “太可怜了,我去问问夫人,能不能把你留在我的院子。” 一边的丫鬟有些惊讶:“小姐?” 萧陌玉抬头,用一双无辜而美丽的眼睛看着比她大三岁的丫鬟:“丹颜,我们留下她吧。” 付浅同样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胆怯而希冀地看着对方。 丹颜:“……” 丹颜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吧,小姐。下午我们去请示大夫人。” “太好了!” 萧陌玉欢喜地握住了付浅的手,又问:“你可有名字?” 付浅眨了眨眼睛,说:“丫头算名字吗?” 萧陌玉笑着摇摇头,说:“那你便唤作丹浅。” 付浅愣了愣,然后欢喜地点点头:“嗯,丹浅!我叫丹浅!” 一旁的丹颜看着连名字都敲定了的二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要把付浅留下来得经过大夫人的同意,所以下午,三人便齐齐去了正堂找大夫人。 几人到的时候,大夫人的女儿,即萧家大小姐萧陌汐也在。 萧陌玉恭敬地行了个礼:“参见娘亲。” 付浅和丹颜也跟在后面行礼:“拜见大夫人。” “免礼,玉儿可是有事?” “回娘亲,女儿前几日带回一个人,此人性情单纯善良,女儿十分喜欢,便想留下来。” 话间,萧陌玉朝付浅示意了一下,让她站出来。 付浅低着头,上前一步。 大夫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抬起头我看看。” 付浅立即抬起头来,眨了眨眼一副单纯模样。 大夫人点点头,又说:“你也是时候添一个丫鬟了,不过这捡来的倒底不知底细,不如先留下看几天,若是手脚不干净,便赶出去罢了,我替你寻个好的,如何?” 这话虽然是在询问萧陌玉,可语气却不容反驳。 萧陌玉谦恭地低头,声音依旧温顺:“都听娘亲安排。” 第四十七章 王妃,请别眼瞎!2 三人回去的时候,都有些沉默。 付浅有些不明白这沉默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便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带着鄙视:“亏你看了那么多宫斗宅斗,看不出大夫人是想趁机往女主这里塞人监视她吗?” 付浅恍然大悟,然后有些心惊:“居然……这么险恶吗?!” 系统冷哼一声:“麻烦用用脑子,这次的剧本是宅斗!” 付浅沉默了一下,她觉得这只系统得瑟了。 于是付浅开口道:“统子,你变了,你骄傲了。” 系统:“……” 话是这样说,但是付浅也紧张起来,如果大夫人真的想在女主身边安插人的话,那势必会想办法让她犯错,就是她不犯错,估计大夫人也会想办法让她背口锅麻溜地滚出丞相府。 付浅没想到刚进丞相府的门就遭遇这种事:“系统,不行啊……” 系统也很惆怅:“关于你原身的剧情被屏蔽了,我也没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系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 “……什么鬼?是这么用的吗?!” “我不管,你得帮忙!” 系统有些无奈地说:“道具商城开了,你要不看看有什么能用?” “行吧,我晚上找你!退下吧!” “……” 晚上,付浅就迫不及待地开了道具商城。 道具商城上面浮着付浅的积分值:600 付浅看了一圈购买能力范围内的商品,一时间有些无语。 手电筒就算了,姨妈巾是个什么鬼?! 付浅不满地说:“你们这个道具商城怎么这样的?!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道具商城就是提供日常用品的,你还想要它怎样?” “难道……这……不应该有那些什么过目不忘什么的吗?!” 系统沉默半响“”“……想多了吧你,穷鬼。这是低级用户的商城。” 付浅:“……”她居然无言以对! 付浅逛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只好作罢。 付浅不满地瞅了瞅系统:“你们就没有什么可以推动剧情的道具吗?” “……要不你买个锦囊?” 付浅眼睛一亮:“锦囊是什么?” “随机掉落的道具,什么都有可能。” 付浅豪爽地大手一挥:“行吧,就要这个了!” “叮!扣除50积分。” 付浅懵逼了一秒之后,表情立即变成痛心疾首:“什么玩意?!这个要50?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面无表情:“你也没问啊?” 付浅继续心痛:“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穷逼是不会买这么贵还没保障的东西啊!” 系统:“……”好有道理。 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锦囊,付浅心塞了一个晚上,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吃亏是福。 第二天,付浅早早被丹颜叫起来,开始学习丞相府的规矩。 一开始,付浅以为只是需要和丹颜学习如何做奴仆,也就是学习如何高效率地干活,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规矩要学! 付浅跟着丹颜学习的第一天,就被古代的封建礼仪刷新了三观。 不同的称呼和敬词,稍微说错就是冒犯和不知礼数。 还有丞相府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她还得记清。其中至关重要的就是他们这个阶层的关系。 大夫人是宅子里的一把手,里里外外的开支和事务都由她掌管,所以,涉及到大夫人的人际关系的,比如大夫人买下来的丫鬟小厮嬷嬷,一个都不能得罪,就连大夫人喜欢的厨子也要客气相待。 而萧陌汐和萧陌宴作为大夫人的亲生骨肉,他们身边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几天下来,付浅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呜呜呜,系统,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这个社会太黑暗了,我都快抑郁了。” 不是付浅夸张,这几天丹颜为了避免她躲不过大夫人的算计,教了她不少这大宅里的生存技巧。 没错!就是生存!这个词是付浅这几天对学到的知识的高度概括。 系统也有看到这些勾心斗角,想到自己宿主在社会主义平等大环境下娇生惯养,突然要成为封建社会的奴隶,不由得同情了她……一秒。 系统安慰她:“没事,熬一熬,你就习惯了。” 付浅:“……”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过好歹是混过职场的人,而且付浅也已经成年了,根本没看上去那么单蠢,几天下来就已经把丞相府生存法则学得有模有样。 “咦?李嬷嬷你换耳环了?这个样式真好看!” “姐姐,你这眉画得真特别,好好看,好衬你的脸!” 付浅凭着一张抹了蜜的嘴和勤快的手脚,在丞相府里混得风生水起。 系统:……付浅的嘴,骗人的鬼。 丹颜也有些惊讶付浅的交际能力,或者说脸皮厚度,哪有人这么直白地夸人的?偏偏付浅会,而且还夸得有理有据,不信都不行。 就是对着一张几乎挑不出优点的脸,付浅也能捡出优点来,足可见,这家伙嘴皮子功夫格外不得了。 系统:了不得,了不得,这张脸皮了不得。 而付浅本人倒是没有感觉,想当年她小时候在她老爹的杂货铺里帮忙,有四分之一的生意就是她靠着张嘴说来的!长大后,她就淑女了不少,倒是很少展示她夸人不眨眼的功夫了。 系统听了,在心里默默冷笑:呵,淑女这个词怕不是被侮辱了。 若是付浅听到系统的评价,恐怕会当场抄起扫把暴走。 “在府里混得不错?” 大夫人抿了口茶,表情淡淡的。 大夫人面前是一个佝偻着背的妇人,她恭敬地说:“是的,那丫头嘴巴甜得很手脚也勤快,就是在老夫人身边的对谁都不待见的孙嬷嬷也喜欢她。”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夫人。” 抚了抚指尖,大夫人的表情笼罩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神情。 “嘴皮子功夫,又上得了台面?” 大夫人的声音微凉,带着淡淡的嗤笑,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啊嚏!” 付浅正准备躺下睡觉,就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付浅把被子盖到身上,嘟嚷了一句:“是谁在背后说我?小人!” 系统:“……” 第四十八章 王妃,请别眼瞎!3 转眼间,付浅已经在丞相府待了一段时间了。 “唉……” 坐在床上,付浅叹不知道第几口气。 系统忍无可忍:“怎么了?干嘛唉声叹气的?” 付浅表情有些沧桑:“我觉得不对劲,这大夫人一直没来找我麻烦,我心里老不踏实,我觉得她要憋大招。” 系统冷笑:“对付你一个喽啰,人家憋什么大招?” 付浅不满地拍了拍桌子:“你这话就不对了,细节决定成败不是?” 系统:“……你就这么希望大夫人对你下手?受虐倾向吧你。” 付浅懵逼了一下,对啊!她干嘛盼着大夫人对她下手?!不行,不能被系统鄙视,于是付浅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这边付浅心心念念着大夫人来找她麻烦,而被付浅期待着的大夫人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大夫人慢悠悠地品了口茶,表情云淡风轻:“二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回夫人,二小姐新收的那个丫鬟在府里做得挺好,也不曾逾越规矩。” 大夫人停下喝茶的动作,淡淡地看着某一处:“是么?那是时候来添点乱了。” 此时,正在干活的付浅莫名打了个寒颤。 付浅摸了摸小心脏,表情不安:“系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夫人是不是要害我了?” 系统:“……”这人没救了。 不过系统这次误会了付浅,因为大夫人确实想对她下手了。 付浅万万没想到,大夫人一个看上去高贵优雅的人居然使这么卑鄙低劣的手段——诬陷。 这天中午,付浅和丹颜照例去厨房领了佣人的午饭回去吃。 然而两人吃到一半,就有几人闯入了萧陌玉的院子。 “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的耳饰!” 一个身材高挑的丫鬟一进门便指着付浅,怒斥道。 “果然这捡来的人就是贼恶之性……” “也不知之前还有没有其他手脚。”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那个高挑身材的丫鬟的怒视一股脑地袭向茫然的付浅。 付浅放下手里的碗筷,表情慢慢冷静下来。 付机智再次上线:“系统,应该是大夫人出手了吧?” “嗯,你有怎么办?” 付浅笑了笑:“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直站在一边的嬷嬷站了出来:“丹浅,淑衣说你偷了她的玉耳坠,可是真的?” 付浅行了个礼,摇摇头:“丹浅不曾行偷盗之事。” 那个嬷嬷看了一眼一直嚷着被偷东西的淑衣,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你如何证明这耳坠的丢失,与你无关?” 付浅表情诚挚地说:“奴婢虽然是乡野粗鄙之人,但是奴婢愿意发誓,奴婢不曾偷过淑衣姐姐的玉耳坠,若是有假,奴婢愿天打雷劈。” 此语一时间惊吓了不少人,毕竟大家不是付浅,接受过马克思主义的熏陶,都挺信神的。 话毕,付浅又戳了戳系统:“那耳坠是不是已经在我房间里了?” 系统点了点头:“嗯,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不知道。” 系统:“……那你刚刚信誓旦旦地说耳坠不是你偷的。” 付浅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 “系统,打开朕的宝贝锦囊!” 系统沉默了一下,傻逼宿主没救了。 系统打开了锦囊,只见……一小包急救包。 付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深吸一口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系统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 付浅的表情因为这包急救包都快扭曲了。 她勉强地维持着小白花的表情,继续飙戏:“我愿意让人搜我的床铺。” 付浅这句话正合了淑衣的心,她仰起小脸,说:“那好,我们便进去搜!” 系统紧张得跳起来:“你疯了?你不知道他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在你床铺了?!”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没有实体,付浅此时肯定会拍拍它的脑袋。 付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玉坠在屎坑里。” 系统懵逼了一下:“你……这是……什么鬼?” “我刚刚看今天天气不错,就想去床上拿枕头来晒,结果给我看见了两个小东西。” 系统恍然大悟:“所以你把那两个玉坠……呃……丢屎坑了?!不是,为什么要丢屎坑里?” 付浅用鄙夷的表情说:“屎坑他们才不会去找啊!” 系统:“……那你刚刚说什么锦囊?” 付浅耸了耸肩:“我就想看看这锦囊能不能起到作用,实验证明,那就是个辣鸡玩意。” 说到后面,付浅都有些咬牙切齿。 系统:“……” 几个人在付浅的床上找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不由有些怀疑起来。 两个跟来看热闹的丫鬟开始窃窃私语:“没有啊,不会是冤枉人家的吧。” “我看有可能,你看淑衣,刚发现耳坠不见的时候,谁也不怀疑,就一口咬定是丹浅了。” 一边把被子翻来覆去差点拆了这儿的淑衣,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 怎么可能没有?!明明她就是放在这里的! 站在门口看着的付浅心里都快笑开花了,但是脸上还是一副“我没有偷”顽强模样。 因为淑衣的举报,跟来的嬷嬷也有些不耐烦了:“算了,既然没有,那应该不是丹浅偷的,淑衣,向丹浅道歉。” 淑衣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让我给她道歉?!” 付浅赶紧站出来,继续发挥她小白花的演技:“不用了,既然误会解开,证明了我的清白,那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系统:它敢发誓,这货肯定有阴谋! 果然,付浅一番话出来,周边的人又开始低头小声指责起淑衣来:“丹浅还真是好心,这淑衣也真是,不就是大夫人底下的丫鬟么?再怎样也是个佣人,冤枉人家还不用道歉了?” “瞧把她能的!” 淑衣的脸都黑了,她咬了咬牙,“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付浅“体贴”地说:“罢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大家也回去吃饭吧。” 第四十九章 王妃,请别眼瞎!4 等到所有人都陆续离开后,丹颜才一脸后怕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没人大夫人得逞。” 付浅一副得意的样子:“那是!我才不会人大夫人把我赶出去呢!” 听到付浅的话,丹颜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这是大夫人的手脚?” 付浅眨了眨眼,咧嘴一笑:“我早就知道大夫人想趁机做手脚了,但是我知道,你和小姐都怕我自责,所以没告诉我。” 丹颜叹了口气:“你也是个机灵鬼。” 这个风波过去后,付浅目前算是平安了。不过付浅觉得大夫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先静观其变。 至于那个急救包,付浅几次看到它就觉得心绞痛,丢给系统让它保存了。 不知不觉付浅已经待了半个月。 因为在丞相府有吃有喝,虽然每天都很累,但是付浅这副身体也慢慢地长了肉。 “来,这是你们今天的晚饭,拿好。” 厨子乐呵呵地递给付浅食盒,又悄咪咪地凑到付浅身边。 “里面有两个鸡腿,给你和丹颜长长肉。” “真哒?”付浅眼睛一亮,立即喜笑颜开,“谢谢叔,我还没吃过鸡腿呢!” 厨子一听,眼里闪过心疼,说:“没事,你回去小心点,别迷迷糊糊的!” “知道了,叔你也回去吃吧!” 付浅抱着食盒,心情无比美好。 “叮!触发隐藏任务,请宿主凌晨两点半前往花园。” 付浅脸色一僵,欢快的步子停了下来。 “怎么又是隐藏任务?你们发布任务的系统跟我过不去?” 系统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又有积分赚了,它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说:“哪有?我们的任务都是随机的。” 付浅听都听出了这家伙嗨皮的语气,不由得磨了磨牙。 “哎呀,没事啦,不就是一个隐藏任务,吃个鸡腿还是好汉!” 付浅:“……” 晚上,付浅躺在床上,表情忧郁。 今晚是丹颜值夜,所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这样相当方便溜出去,但是付浅总觉得不踏实,尤其是这狗屁任务还没说到底要干嘛,让她心有点慌。 付浅不安地翻了个身:“系统,万一这隐藏任务是来坑我的怎么办?” 系统:“……” “而且现在我还被大夫人盯着呢,这关键时候,不能出事啊!” “系统……” 系统忍无可忍,暴走了:“睡觉!我给你调闹钟!再瞎比比我就扣你积分。” 付浅瞬间安静如鸡。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道:“你这样可是公报私仇,是违规的……” “规”还没说完呢,付浅就听到:您的系统已将您屏蔽。 付浅:“……” 凌晨两点十五分,付浅就被脑子一阵阵“嘀嘀”声吵醒了。 睡得正香的付浅额角青筋跳了跳:“我……fuck!系统!” “嘀嘀”声立即停了。 “宿主,起床了,我们还有任务。” 付浅困得不行,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死。 系统:“……宿主,起床了。” “起床啦,快起床,隐藏任务不能跳过的啊……” “起床,快起床,月亮晒屁股啦……” 付浅:“……” 这轰炸实在让人受不了,付浅挣扎着爬起来,目光无焦,表情幽怨。 系统:“……嗯……咳,辛苦了。” 付浅冷冷一笑:“滚!” 付浅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刚去了一趟茅房,回来的丹颜。 付浅:“……” 系统:“……” 丹颜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付浅:“怎么醒了?” 付浅正抓狂着时,突然灵机一动,指向茅房说:“想上茅房。” 丹颜瞬间明白,摆了摆手,说:“去吧。” 付浅点点头,走向了茅房。 丹颜困倦地伸了伸懒腰,走进了小姐的厢房。 付浅怕丹颜突然回头看她,只能慢吞吞地往前走,然后过了一会儿,紧张地问系统:“怎么样?丹颜走了吗?” “走了。你可以去花园了。” “ok。” 付浅赶紧一个转身,悄咪咪地溜了。 然而踏出院子没几步,付浅就看见了巡夜的几个奴仆。 付浅:“!!” 付浅一个闪身,躲到了墙后。 静静地等着人走过,付浅才松了口气。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得心脏病,系统,想想办法。” “那要不看看道具商城?” 付浅翻了个白眼:“那些日用品?” “……也不完全是日用品啊,你没发现有锦囊就有其他剧情助攻的东西吗?” 付浅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问:“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系统用鄙夷傻逼的语气说:“那些东西都不便宜,你不是穷吗?我替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了?” 付浅:“……算了,不跟你吵,打开道具商城吧。” 付浅看了看剧情助攻系列的道具,不由咋舌。 这还真特么……贵! 看了半天,付浅最终选择了那个可使用十次的“隐身术”。 “一百,你想好了?” 付浅忍痛地点点头。 “行,支付成功。” 有了隐身术,付浅倒是方便了很多,一路通畅地到了花园,付浅在花园走了一会儿,有些纳闷了。 “这破任务到底让我干嘛?” 付浅正抱怨着,突然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付浅:“!!什么玩意儿?!系统!!” 系统赶紧查了查,然后长吁一口气:“没事,是皇帝。” 付浅更加震惊了:“狗皇帝怎么在这里?!” “你等等,这个应该会给剧情。” “找到了,新帝受到了丞相雇佣的杀手的追杀,然后逃到了这里。” 付浅忍不住嘟嚷:“敌人最想不到的地方,这狗皇帝还挺机灵。” “话说……那急救包就是为了这个任务?!”付浅恍然大悟。 系统也才想起那个锦囊,点了点头:“那五十也没白费,毕竟你要是去买个急救包得六十。” 付浅:“……要急救包也没用,我不会急救,而且到时候巡夜的人来了怎么办?。” 系统:“……也是……要不你赶紧给他做个急救然后跑路。” “……好主意!” 付浅走到皇帝面前,刚蹲下来,就见眼前一花,一把剑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 皇帝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冰冷:“什么人?” 付浅:“……我错了,就踏马地让他死在这儿吧。” “别啊!宿主!冷静!毕竟人家现在这么危险,又在敌人老窝,怎么可能不警惕!不过你放心,他看你一个弱女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系统话还没说完,那把剑就往付浅的脖子进了几分,然后下一秒,付浅的脖子就出了血。 付浅:“……呵。” 系统:“……” 第五十章 王妃,请别眼瞎!5 付浅默默地后退了几步,然后……面无表情地趁人不注意,迅速踹了狗皇帝一脚! 系统目瞪口呆。 “唔!” 相当巧,重伤在身的狗皇帝动作迟钝,没反应过来,而付浅又恰好踹到了他的伤口之一……所以当场晕了过去。 “宿主,牛逼。” 付浅冷哼一声:“急救包。” 话音刚落,付浅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包。 在系统的指导下,付浅勉强处理了狗皇帝的伤,付浅站起身来,吁了一口气。 “ok,走吧。” 付浅刚转身,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卧槽!系统,怎么办?!” “隐隐隐!赶紧抱着狗皇帝用隐身术!” 付浅当然不乐意抱着狗皇帝,但情况危急,只能咬咬牙抱住了对方。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付浅黑着张脸:“麻痹!我为什么要带上他?!” “没办法,你总不能丢他在这里。要是这些佣人上报给丞相,皇帝肯定死翘翘了。” “狗皇帝是气运之子,要是死了这个世界就崩了。” 付浅愣了:“什么鬼?!气运之子?!气运之子难道不是男主?!” 系统也愣了:“是啊!” 付浅气得磨了磨牙:“男主不是王爷吗?!” “呃……我没告诉你,各个剧本的男主女主都不一样?” “废话!” “咳,那好吧。每个世界不是有多名玩家吗?所以每个世界构架后面都有几个剧本,剧本的世界线都一样,但是男女主不一样,各个剧情都是按照最基本的大纲走的。” “所以……这狗皇帝也是另一个剧本的男主?” “嗯!宿主,要不你趁机抱一下男主大腿?!” 付浅冷笑:“我没丢下他就不错了,抱他大腿?屁!” 系统:“……你这才见他一面,这么讨厌他干嘛?” “他刚刚拿剑架我脖子上你忘记了?!你站哪儿的啊?!” 系统:“……” 气了一会儿的付浅突然想起狗皇帝刚刚留下的血腥气息。 “这个傻逼留下的血腥味不会被发现?” 系统得意地开口:“放心,我帮你处理好了。” 付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拿我的积分?” 系统:“……不然呢?”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付浅险些当场暴走。 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冲动是狗,付浅勉强地微笑:“狗子,你等着。” 系统:“……呃……我也是为了任务啊!” 付浅微微一笑,不说话。 系统:“……” 等巡夜的人走了之后,付浅才起身准备离开。 系统急了:“哎哎哎!你就这么丢下他走了?!” “不然呢?” “可是……万一男主被发现了呢?” “关我屁事,我都给他急救了。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系统急得不行,于是打开了任务面板,一看,赶紧叫住付浅。 “宿主,这任务没有完成!你得带上他!” 付浅额角青筋微跳,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冲动是狗。 费力地拖起狗皇帝,付浅暗暗地骂了狗皇帝几句,尽量选择省力的方式把人拖回去了。 系统看着这一路上皇帝的磕磕碰碰,不由得心惊肉跳。但是再看看宿主满脸的阴翳,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呼呼……” 看着躺在地上的狗皇帝,付浅借着月光,躺回了床上。 “额……宿主,这个皇上……” 付浅微笑:“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你还想怎样?” 系统被这黑化的微笑吓得抖了抖,也知道这个任务也实在让她烦了,于是默默地闭了嘴。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叫你。” 疲倦地点了点头,付浅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系统看着秒睡的宿主,叹了口气,再看看躺地上的皇帝,又叹了口气。 这么折腾,希望伤口别发炎才好。 然而,有一种乌鸦嘴,叫做系统的乌鸦嘴。 第二天,天不亮,因为丹颜会回来睡觉,付浅接替她跟着女主,所以系统赶紧在丹颜回来之前叫醒了付浅。 付浅生无可恋地起了床,然后没走几步路,就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付浅低头一看,狗皇帝的手。 于是,又踩了几脚。 刚刚想提醒宿主别踩到的系统:“……” 付浅揉了揉眼睛,正准备绕开,眼角却发现,这狗皇帝的脸好像有点红? 付浅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手放到了皇帝的额头上。 “我去!这家伙发烧了!” 系统:“……” 付浅瞬间清醒了:“现在怎么办?” 系统能怎么办,它也很无奈啊。 “谁让你昨天丢下他就自己躺床上睡觉了。让病患躺地上,也就你干得出来。” 付浅此时也有些懊恼,当时她是真的气晕了。 “现在怎么办?急救包里有没有退烧药?” “应该有。” 付浅赶紧拿了退烧药,想给狗皇帝喂下,突然发现这家伙睡着,吃不了药。 “……醒醒?”付浅有些头疼地拍了拍狗皇帝的脸。 系统:“……” 拍了几下,没醒,付浅不放弃,就这么拍了好几下,狗皇帝终于幽幽转醒。 付浅眼睛一亮,赶紧把药塞他嘴里,又端起一碗水,就着他的嘴就是粗鲁地一灌。 狗皇帝呛了一口水,药片伴着水滑入了喉咙。 “咳咳咳……”狗皇帝费力地咳嗽起来。 付浅有些讪讪地笑了笑,把碗放到一边,扶着乏力的狗皇帝躺到了床上。 狗皇帝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他有些迷糊地躺到了床上,视线有些模糊地看着一个人影忙碌地走来走去,最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系统看着付浅收拾好地上的血迹和其他东西,说:“行了,现在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丹颜解释这个人吧。” 付浅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说我晚上去救了个皇帝?” 系统:“……” 突然,付浅眼睛一亮:“对啊!我昨天晚上救了个皇帝!” 系统:“……”这宿主傻了吧? 然后,付浅二话不说,开始对躺在床上的狗皇帝上下其手。 系统:“!!!你在干嘛?!” “哎呀,别吵,我在找他的玉佩。” 付浅摸索着,终于从裤腰带那里找到了那个玉佩。 把玉佩解出来,付浅眯着眼睛看着玉佩。玉佩的玉质盈润剔透,龙纹刻饰泛着绿莹莹的光泽,垂下的金丝线轻轻晃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拥有者的高贵身份。 “哼哼……这个就是证据。” 系统一时间搞不清付浅想干什么,只能纳闷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付浅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要利用狗皇帝,让大夫人彻底收手。” 系统:“……??” “啧,怎么这么蠢。”付浅鄙视了一下系统,解释道:“到时候我跟丹颜商量一下,把救了皇帝的事昭告全丞相府,丞相虽然想谋反,但是这府里这么多人,明面上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然后这救了皇帝功劳算我头上,大夫人到时候肯定没话说,把我赶走的心思也就歇了。” 系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行,那你忙活去吧,我去充个电。” 付浅:“……现在才想起来要充电?昨晚干嘛去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我拿积分升级了一些插件。” “……哦。” 丹颜回来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她看了眼付浅,又看了眼床上拱起一坨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看向付浅。 付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哈哈哈,那啥……我错了。” 付浅低下头,焉焉地。 第五十一章 王妃,请别眼瞎!6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肯定没错。 随后付浅才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其实……梦游。” 丹颜:“……” “我晚上偶尔会睡着就起来……所以,昨天晚上我上完茅房,然后可能梦游到了花园。” “然后……我在花园醒来,捡到了这个躺在那里的人。” 丹颜沉默良久,付浅的话错漏百出,但是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算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付浅见丹颜没有怪罪,眼睛一亮:“我看到他时,这人浑身是伤,所以我就给他包扎了一下,他现在在睡觉。” 丹颜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这人是男是女?” 付浅懵逼了:“啊?男、男的。” 丹颜立即皱眉:“你们昨天晚上,孤男寡女,怎么可以……” 付浅:……所以这是重点? 付浅赶紧上前几步抱住丹颜的手臂,撒娇道:“没事的啦,他现在重病在身,只能算个病患。” 丹颜叹了口气:“你真是……就会惹麻烦。” 付浅赶紧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悄咪咪地凑到丹颜耳边,说:“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丹颜脸色登时一变。 救了个人不算什么,但是这人的身份若是不简单,那成为麻烦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付浅接着说:“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玉佩,你看看。” 说着,付浅拿出了那块玉佩。 丹颜看见玉上的纹饰,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九五之尊! 丹颜有些震惊地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皇帝,又看了看付浅,一时间有些失声:“你……” 付浅立即咧嘴笑了笑:“我看他身份好像不简单,我就想到时候把救了他的事告诉老爷,有这个功劳在,大夫人暂时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丹颜听着付浅的话,有些心惊:“这是皇上!你居然敢……”利用他? “哎呦,没事的啦,放心吧。”付浅讨好地摇了摇丹颜的手,眨了眨眼。 “你……算了。” 付浅笑了笑,又赶紧推着丹颜去休息。 “你赶紧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小姐那边就交给我啦。” “嗯。”丹颜点点头,躺了下去。 终于搞定了! 付浅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然后就打算走人。 可走了没几步,付浅就想起,丹颜和狗皇帝待在一起……虽然狗皇帝睡着了,但是万一他突然醒过来怎么办? 于是付浅赶紧跑到狗皇帝那边,把他随身的剑拿走了。 “系统。” “嗯?干嘛?”系统还在充电,声音都有些困倦。 “帮我把这个收起来。” “哦。咦?!这不是皇帝的剑吗?你拿它干嘛?” “我怕他醒过来拿剑砍人,就先替他收着。” “哦,对了,丹颜同意了?” 付浅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 “那就好。” 中午,付浅去厨房端了饭菜回来,就看见丹颜坐在外面。 “怎么了?”付浅有些好奇。 “没事,”丹颜摇了摇头,又补充道“皇上好像要醒了,我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说,便先出来了。” “哦。”付浅点点头,又掂了掂手里的食盒,说:“吃饭了。” “嗯,可是,皇上怎么办?总不能让皇上吃这些糙食吧?”丹颜满脸忧色。 糙……食?? 付浅看了眼虽然不是很豪华但是还算看得过去的饭菜,忍不住撇了撇嘴。 糙吗?!她觉得……还挺好的呀。 付浅拿出了一碗特地给狗皇帝点的白粥,又端了碟小菜,说:“皇上受了伤,要吃得清淡,所以我拿了些粥给他。” 丹颜点点头,嗯了一声。 付浅刚踏入房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视线。 付浅触碰到对方的眼神,赶紧低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你醒了?” 皇帝,也就是赵祈城,淡淡的冷眼看着付浅,虽然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抬头。” 付浅手一抖,下意识地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踹他的那一脚。 真是踹得一时爽,后患遗千年。 付浅内心忐忑,连演都不需要演了,战战兢兢地抬头,表情惶恐得不行。 “呵,”赵祈城突然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嘲弄,“昨晚我看你可没这么胆小。” 付浅:“……” 付浅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把粥和小菜放到了桌子上,恭敬道:“皇上,请慢用。” 说完,付浅刚想溜了,就被叫住了。 “慢着。” 付浅僵硬地转身。 “朕的玉佩和宝剑呢?” 付浅见这人居然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把放到了床脚的两样东西拿了出来。 幸好今天中午她机智,考虑到狗皇帝可能会问起来,从系统那里拿回来了。 系统:放屁!明明是它提醒的!!不要脸!抢我功劳! 付浅暗自庆幸,递上了宝剑和玉佩。 赵祈城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随意道:“放一边吧,服侍朕用膳。” 付浅听到如同惊雷炸起后半句,差点没崩住。 手抖了抖,付浅控制着差点扭曲的脸,语气勉强维持着恭敬:“是。” 付浅心里把狗皇帝骂到了祖宗十八代,然而表面上……依旧狗腿地跑去端来了粥。 系统:“呵。” 说实话,系统之前看她居然敢踹赵祈城,还以为上个世界让她改变了怂逼的属性,结果这样一看,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五十二章 王妃,请别眼瞎!7 付浅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了口粥到赵祈城的嘴边。 赵祈城吃了一口,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这是……什么?” 付浅眨了眨眼睛,看着对方的表情,心情莫名愉悦:“粥啊。” 赵祈城嫌弃又直白地说:“难吃。” 付浅:“……皇上,没别的了。” 赵祈城:“……” 付浅看狗皇帝心情不爽,就瞬间开心了,她尽量压抑着情绪,一口一口喂着粥。 等粥都吃完了,付浅的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快唱空城计了。 突然,赵祈城问:“你叫什么名字?” 付浅瞬间警惕,狗皇帝问她名字干嘛? 不过付浅还是回答了:“奴婢丹浅。” 赵祈城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付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赵祈城,见对方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记名字……难不成是打算秋后算账?! 注意到付浅小心的目光,赵祈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微抬起手,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尊贵,道:“行了,下去吧。” “是。” 付浅在心里欢呼一声,赶紧退下了。 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赵祈城的表情依旧不变,只是唇间却吐出一个熟悉的昵称。 “浅浅……” 会是你吗? 此时的付浅正对着桌子上的食物疯狂扫荡。 “唔……饿死我了。” 满足地咬了一口肉,付浅几乎幸福到飞起。 系统:“……你别就顾着吃,和丹颜商量一下怎么把你救了皇帝这件事告诉丞相萧全啊。” 付浅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也是,把赵祈城放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得赶紧把他推给萧全,不然久了,反而会让人起疑。 这么想着,付浅便对丹颜说了这件事。 丹颜沉吟片刻,便对付浅说:“不若便这样,我们对老爷说我们是在院子的不远处听到动静,去探看时发现的皇上,然后便将皇上救了回来。” 付浅眼睛微亮,立即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向丹颜。 “丹颜你真棒!” 丹颜笑了笑,这么直白的话也只有付浅说得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丹颜又说:“那我进去跟皇上说一下?” 付浅愣了,为什么要告诉狗皇帝? 丹颜见付浅不解,便解释道:“毕竟我们要把皇上的事告诉老爷,皇上得先知道。” 付浅撅起了嘴:“那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 丹颜:“……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付浅表情瞬间垮了,精心计划好的策略,结果狗皇帝一个不同意就通通打翻,真是气死人了! “好了,去吧。若是大夫人还想做什么,我们随机应变就是。” 付浅委屈地看了眼丹颜,百般不愿地慢吞吞地走进来房间。 房间里,赵祈城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坐在床上,而是拿着一块手绢擦着宝剑,表情若有所思。 付浅看着那把剑,就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伤。 付浅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心想着狗皇帝的剑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不过当时她帮狗皇帝包扎时顺便消了毒,上了药,应该没事吧? 看到付浅的动作,赵祈城眼里的情绪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掩藏了下去。 他似是有些不满,语气微冷道:“进来不会先禀告一声?丞相府下人的规矩倒是学得好。” 付浅:“……”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系统:看见宿主吃瘪心情莫名愉悦怎么回事? 付浅压下满腔的不满情绪,恭敬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付浅有些忐忑抬眼看了一下赵祈城,后者面无表情,叫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以。” 付浅懵逼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眼睛都控制不住地发亮。 看到付浅令人熟悉的下意识的反应,赵祈城心脏狠狠一跳。 浅浅? 那熟悉的笑颜在脑海里浮现,赵祈城看着付浅,表情有些恍惚。 “皇上?” 疑惑的语气,将赵祈城从回忆里拉出。 赵祈城调整了一下表情,道:“无事,朕身体还有些不适,明日再跟萧爱卿说也无妨。” 狗皇帝能答应付浅就很开心,此时付浅看着对方都觉得顺眼了不少,赶紧点头:“是。” 付浅走出房间,原本一步一步安安稳稳的脚步瞬间跳脱,几乎是蹦到丹颜面前。 系统:“……这宿主怕不是傻了。” 付浅心情好,完全不理会系统的冷嘲热讽。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丹颜,付浅高兴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付浅突然想起赵祈城中午喝粥时格外嫌弃的表情。 厨房里做给佣人吃自然没有赵祈城平时养尊处优吃的好,赵祈城会嫌弃也不奇怪。 付浅叹了口气,去厨房要了点小米和肉。 算了,今天心情好,勉强给你个开小灶。 萧陌玉的院子有一个小厨房,但是平时很少用,所以冬天常用来放柴,夏天也就偶尔用一下。 现在还是秋季,天气微凉,小厨房里还没堆起柴来。 付浅找了个小砂锅,准备给赵祈城煮瘦肉粥。 瘦肉剁得细密,小米淘洗干净,对付浅来说,最费力的就是生火,最后还是求助了系统,付浅才能把土灶烧起来。 一锅粥煮好,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付浅看了眼外面微暗的天空,赶紧把小砂锅和碗勺放在食盘上,端去赵祈城那里。 赵祈城此时已经饿得不耐烦了,他有些烦躁地看了眼门口又坐起来,对于这种被动的感觉十分不喜。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人背对着他跨了进来,然后付浅一转身,赵祈城便看见了她手里小心端着的砂锅和碗。 砂锅还有热气飘起,看起来是刚煮好的。 看着砂锅,赵祈城若有所思:她自己做的? “皇上……”付浅刚刚开口,就听见赵祈城语气微凉地开口打断她。 “不是说了进门要先禀告一声?” 付浅:“……”气哦,看不见她手里的热粥吗?信不信她现在泼上去? 见付浅脸色变了变,却又忍耐着没有发作的憋屈的表情,赵祈城忍不住快速地勾了勾嘴角。 第五十三章 王妃,请别眼瞎!8 付浅此时格外后悔给这人熬了粥。 赵祈城心情极好地微微抬起下巴,问:“端的什么?” “是粥。” 赵祈城点点头,又问:“你做的?” 付浅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他怎么知道的? 怀着疑惑,付浅给赵祈城盛了碗粥。 粥熬得香软可口,星星点点的肉末藏在其间,看上去格外诱人。 尝了一口,赵祈城中肯地点点头:“还可以。” 那是,也不看看她是谁? 付浅得意地扬了一下嘴角,又怕被发现,赶紧忍住了。 赵祈城把对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此时付浅有尾巴的话,肯定是高高翘起了。 赵祈城笑了笑,突然问:“怎么做的?” 这个问题问得付浅有些懵逼,毕竟赵祈城身份尊贵,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做饭,所以他问做法干嘛? 不过付浅还是乖乖回答了:“肉剁成肉末,小米洗干净就可以准备熬粥了。” 接着赵祈城又突然问:“秘诀是什么?” 付浅下意识开口:“秘诀就是肉末另锅小煮除腥,粥小火慢熬加盐搅拌。” 刚说完,付浅就愣了,这下意识的回答是她煮瘦肉粥的窍门,而且,她似乎对一个人,也这样说过…… 赵祈城在听到付浅的回答后,就怔住了。 他仿佛穿梭到了那个宁静的早餐,女孩笑眯眯地说:“肉末另锅小煮除腥,粥小火慢熬加盐搅拌。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色调将人染出不真实的光,女孩欢快的语调仿佛还是昨天才听到。 “浅浅……”赵祈城低声轻喃。 这声呼唤轻轻的,像是怕打碎什么似的。 付浅觉得自己好像听到赵祈城说了什么,但是又没听清,于是歪了歪头,表情疑惑:“皇上?您刚刚……” 赵祈城立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无事。” 见赵祈城恢复正常,付浅也不再说什么,静静地把粥喂完,付浅就离开了房间。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今晚的睡觉问题,还有,跟小姐说这件事。 萧陌玉在听到两人救了新皇的消息时,登时“蹭”地站起来:“这么大的事你们现在才告诉我?!” 丹颜赶紧道:“是太仓促了,奴婢和丹浅一时也是手忙脚乱,忘记告诉小姐了,请小姐恕罪。” 萧陌玉摇了摇头:“我哪里有怪你们,只是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跟我商量,这样瞒着我,怎么行?” “以后定不会了。” 付浅附和着点头,讨好地说:“嗯嗯!小姐,这次是我的疏忽,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犯了。” 这件事算是这样过去了,不过另一个问题……付浅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今晚轮到她守夜,她还好,可以待在小姐房间,但是丹颜怎么办?跟赵祈城待同一个房间,且不说赵祈城同不同意,丹颜就已经先不同意了。 付浅和丹颜说起这件事时,丹颜一脸不在意:“没事,到时我同你一起守夜便好,小姐房间有木榻,我们可以轮流值班。” 付浅见丹颜如此善解人意,感动得一塌糊涂。 然后当天晚上,付浅就先躺在榻上睡成了猪。 系统:“……明明轮到自己值夜,这么心安理得地睡觉真的好吗?” 被系统吵醒的时候,付浅还有些不情愿。 最后还是系统冷漠地揭开她偷懒的真相:“你居然还好意思睡?睡就算了,我叫你起来你还不乐意了?!你真的有当下人的自觉吗?轮到你值夜,你居然自己先睡了!人家丹颜昨晚都没睡,你还好意思?!” 付浅被系统说得面红耳赤,迷糊的脑子也清醒了,赶紧从榻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把丹颜推上了木榻。 系统看着付浅一连串的动作,轻轻地哼了一声,休息去了。 一个人守夜其实相当无聊还有些痛苦的,而且还是听着别人香甜的呼吸声,自己发酸的眼皮都忍不住打架。 付浅叹了口气,跑到门口,坐了下来。 夜里凉风习习,付浅摸了摸自己有些单薄的衣服,又去拿了件衣物给自己披上。 其实,穿越到古代付浅挺不习惯的。 虽然一开始想到要到古代,虽然只是游戏,但她还是很兴奋。 然而这个兴奋劲过了后,她就有些孤独了。 周围的环境太陌生了,平时付浅还能把身心放到工作上,而在游戏里,在像这样无所事事的时候,她的思绪就会控制不住地去想某个人。 付浅光棍了二十五年,结果人生第一次谈恋爱是跟一堆数据,还没成功在一起。 这种事说出去都像个笑话。 “聂无晋……” 付浅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地面,突然想起平时聂无晋最喜欢对她做的动作。 摸头,把她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然后又抱着她帮她梳整齐。捏她脸,有一次这家伙手上沾了墨水,结果还糊了她一脸。 想到这里,付浅忍不住低笑出声。 然后笑着笑着,付浅的眼睛就有些发酸。 “真是……烦啊……” 一滴泪轻轻坠下,落在衣服上,晕开一道酸涩的湿意。 付浅把头埋在腿上,任由泪水肆意横行。 赵祈城并没有睡着,晚餐付浅脱口而出的回答将他的脑袋砸得有些懵,惊喜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也成功让他失眠了。 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最后赵祈城翻身起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 然后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萧陌玉房间门口的付浅。 小丫头坐在冷冰冰的地上,也不怕着凉,头埋在腿上,有点像……哭了? 她哭了?! 赵祈城脑海里立即警铃大作。 她怎么哭了?是别人欺负了?还是受伤了? 一想到丹浅可能是他的浅浅,赵祈城看到付浅不正常的反应就心急如焚。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急匆匆地走到了付浅的旁边。 付浅哭得正起劲,突然听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就当场愣住了。 付浅只看见赵祈城一脸焦急地,连伤都顾不得的样子,急匆匆地走过来。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第五十四章 王妃,请别眼瞎!9 付浅愣愣地眨了下眼睛,赶紧说:“皇上您先说吧。” 赵祈城喘了口气,紧盯着她眼角的泪痕:“你哭了?” 付浅有些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没事啦,皇上您怎么不睡?” 见付浅不打算说,赵祈城心中莫名有些不悦,他语气有些怨念,道:“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哦……”付浅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安静又诡异。 付浅有些不习惯,看了眼赵祈城,又看了眼自己,自己坐着,而赵祈城站着…… 好像……不对啊!!! 付浅的怂逼属性瞬间激活,她飞快地站起来,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让赵祈城坐?让人家九五之尊坐地板? 付浅觉得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夜里凉,皇上怎么不就寝?”付浅表情诚恳,却别扭地组织着古代的语言。 赵祈城没什么表情,伴随着沉默大剌剌地坐在了付浅旁边。 付浅愣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皇上!这……地上凉……” 赵祈城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弱女子都坐得,我坐不得?” 付浅赶紧摇头:“不是……皇上您身上还有伤。” 赵祈城无所谓地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付浅之前处理着那些伤口都觉得心惊。 她有些无措地揪了下衣服,觉得这个皇帝真难伺候! 而且这个表情……明明生气,却面无表情的,像极了聂无晋。 不然付浅此时面对赵祈城,早像之前一样内心暴走了。 又揪了两下衣服,付浅突然想起自己披着一件衣服。 她赶紧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在手上,递给赵祈城。 赵祈城看了眼那个件衣服,愣了一下,嘴角勾了一下,又迅速掩了下去。 “这是……”赵祈城故作不懂,抬眼看向付浅。 付浅:“……”为什么这时候狗皇帝反而变蠢了?故意的吧? 旁观的低情商系统灵机一动,说:“赵祈城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妃子,他对异性的关心应该不是很明白。” 付浅听到关心两个字,瞬间炸了:“关心?!你能不能好好用词!” 系统:“重点是这个?” 付浅一本正经:“那是,我是个正经人。” 系统:“……” 见付浅开始发愣,赵祈城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道:“你在发什么愣?” 付浅立即反应过来:“啊?我……这……” 付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想起手里的衣服,赶紧说:“皇上,这衣服您披上吧,别着凉了。” 赵祈城点点头,刚伸手拿了衣服,弯着手臂往自己身上披的时候,就听见他闷哼一声,好像是手臂上的伤扯到了。 付浅吓了一跳,赶紧拿过衣服,替赵祈城披上了。 在付浅看不见的地方,赵祈城嘴角微扬。 而后反应过来的付浅:“……怎么感觉怪怪的?” 系统有些奇怪:“哪里奇怪了?赵祈城手臂上其实有伤口啊。” 付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只有智商的系统和没有老姜辣的付浅,就这么被忽悠了过去。 两人交换,一坐一站,气氛有几分凝结的尴尬。 付浅:“……系统,好尬啊。” 系统:“嗯……你聊聊?” 付浅悄悄翻了个白眼:“聊什么?我俩阶级地位都不一样,我可是被统治的那个,有发言权吗?” 系统原本是在打游戏,被付浅这样的干扰下,瞬间被人秒了。 系统深吸一口气:“没有发言权你找我哔哔什么?!尬着吧你!” 付浅:“……”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系统想造反。 而见付浅站起来似乎就没打算再坐下的赵祈城,脸色又黑了那么几分。 虽然知道她没有认出他,而且两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她根本不会对他亲近,但是赵祈城依旧忍不住心里的烦躁。 想了想,赵祈城还是开口道:“怎么不坐下?” 付浅愣了一下,立即诚惶诚恐地摇头:“不不不,皇上,奴婢站着就好。” “坐下!” “是!”付浅唰地坐下。 系统:“……”非要这样是吗…… 付浅离了赵祈城大约一个人的距离,而且一副小学生的乖乖坐姿,看上去格外好笑。 赵祈城:感觉自己弄巧成拙了…… 狗皇帝到底是想干嘛? 付浅刚移了下视线,想悄悄看了一眼赵祈城,不料就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付浅赶紧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转移注意:“皇上……您……睡不着?” 赵祈城把她慌里慌张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原本有些浮躁的情绪淡了几分。 “嗯。” “哦……”付浅呆呆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回复什么,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指。 “嗯……那皇上回去可以数数羊,应该可以……助眠。” 数羊…… 赵祈城心里越发肯定起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游戏规则也不允许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得让她自己发现。 赵祈城假装好奇:“为什么数羊可以助眠?” 付浅没有料到赵祈城会这么问,以至于她当场懵逼。 “呃……因为……我试过!特别好用!” 付浅说着,自己都快信了。 赵祈城终于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付浅:“???” “好,那朕回去试试,看看你这个方法管不管用。” 说着,赵祈城站了起来。 付浅下意识想到了下一句“如果不管用,你这头也不用留着了!” 不行,太可怕了! 系统:“……”脑补多了吧…… 付浅赶紧跟着站起来:“皇上!这……这方法可能因人而异,所以……” 付浅都想一拳捶死自己了,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说什么数羊啊! 赵祈城点点头,拿下身上的衣服递给她,道:“嗯,回房间吧,外面凉。” 付浅有些愣愣地接过衣服:“是……” 狗皇帝其实还可以吧…… 这么想着,付浅进了房间。 第二天中午,萧全在家。付浅强撑着疲倦的身体,跟着萧陌玉和丹颜去找萧狐狸。 “此事当真?!” 萧全看着萧陌玉,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第五十五章 王妃,请别眼瞎!10 付浅抬眼看了一眼萧全,在心里撇撇嘴。 她知道剧情,自然也知道萧全在狗皇帝失踪后就不停在找他,不过看他这个表情,肯定万万没想到赵祈城就藏在了他家里。 萧陌玉点点头,道:“是的,皇上还拿出了贴身玉佩。” “这样……”萧全眼里闪烁着光,表情意味不明。 付浅莫名心惊。 这老狐狸又想干什么?!都这样了他还想捣什么鬼? 付浅纠结地低头看地板。 萧全不会是想趁机谋害赵祈城吧? 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萧全把赵祈城留下来,趁他身上有伤,借机害他…… 付浅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考虑不周了。 毕竟赵祈城是另一个剧本的男主,要是因为她领盒饭了这世界也完了。 系统突然幽幽地冒出来,说:“想多了,男主哪儿那么容易挂。” 付浅吓了一跳,气得翻白眼:“你就不能先吱个声?” 系统:“……吱?” 付浅:“……”莫名就不生气还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不过赵祈城还是很重要的。 付浅好奇地问:“男主不容易挂,那为什么萧陌玉那么早就挂了?” 系统淡然地翻了翻剧本:“这个剧本里的故事结尾是个悲剧。” 付浅抽了抽嘴角:“就让女主自杀?这么草率?” 系统打了个哈欠:“游戏是为玩家服务又不是男女主,毕竟大多数来玩快穿的是女生,选的也是攻略系统,女主当然要腾位。” 付浅点了点头,但是想到自己的任务是让女主活下来,又好奇了:“那为什么我的任务是让萧陌玉活下来?”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不打算玩攻略也不喜欢虐渣吗?所以这个任务是任务系统随机发布的佛系任务。” 付浅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他一点也不佛系。” 的确,她现在每天都是勒紧裤腰带攒钱,就等着时间到了把女主拐到深山老林里活过剧情。 佛系?不存在的。 系统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这类系统挺少的,也不怎么火,所以任务发得敷衍很正常。” 付浅跟着沧桑叹气。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让皇上委屈待在你的院落了。”萧全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再让厨房今晚做丰盛些。”萧全扭头吩咐一边的下人。 “是,老爷。” 萧全又看向萧陌玉:“你同我去请皇上。” “是。” 付浅看着萧全的一系列计划,心里莫名不安。 “老狐狸是不是又想干什么了?” 系统转动着自己的数据,猜测:“我觉得萧全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毕竟皇上在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付浅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萧全在剧本里是个贪生怕死又诡计多端的人,应该不会铤而走险,那么他想要的,肯定是能打击到赵祈城的。 玩政治斗争的人往往都是心计boyorgirl,付浅这个小白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静观其变。 而就在付浅她们去找萧全时,赵祈城待在房间里,轻轻敲了敲桌子。 然后下一瞬,房梁上就跳下一个人,恭敬地跪在赵祈城面前。 “皇上。” 赵祈城微微颔首。 其实他昨晚就联系到了自己的暗卫,但是他想把萧全这只老狐狸引出洞来,所以才同意了付浅把他在这里的事告诉萧全。 “告诉祈云,我没事,让他先稳住宫里。我在这里待在,看看萧全想耍什么花样。” “是!” 暗卫离开不久,萧全就到了。 “皇上!”还没进门,萧全就急匆匆地喊起来,狗腿地不行。 付浅在后面跟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奥斯卡欠萧丞相一个小金人。 赵祈城听到声响,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 “皇上,您受苦了。不知道是哪些小贼,竟如此大胆!”萧全恭敬地走到赵祈城面前,卑微地弓着腰,愤愤不平道。 付浅:“……”表脸。 赵祈城微微一笑:“无碍,让萧爱卿担忧了。” 付浅:“……” 两个戏精互飙演技,君臣之情表演得一个塞一个真诚。 然而知道真相的付浅只想呵呵。 系统最近迷上了象棋,下载了个软件没事就和别人pk几把。 慢悠悠地走了一步棋,系统假装高大上:“你可学着点,不是哪个人都能做到这样的,萧全卑躬屈膝,为的是野心,他谋划了这么久,眼下离成功就一步之遥,他现在还能装,就说明人家有耐心。” 付浅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眼萧全,看见后者恭谦卑微的神态,一时心里竟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说萧全坏吧,也是真坏,但是说他可怜吧,也是……嗯……没什么可怜的。 萧全做这一切,为的不过一颗贪婪的野心。 萧家是跟着先皇打江山的,两代下来家大业大,萧全这样做,完全是他自己讨的。 没什么好可怜的,也没什么好恨的,毕竟萧全终有报应。 想到这里,付浅又释然了。 她这人耳根子软,容易被可怜的表象欺骗,要是因为这点同情坏了剧情,付浅肯定会打死自己。 系统完全不知道宿主的曲曲绕绕,它碰上了对手,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棋局。 而后院的另一边,皇上被萧陌玉的丫鬟丹浅救的消息已经传了过去。 萧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盏,眉头微皱:“皇上被一个丫头片子救了?” “是的,听说是皇上逃避追杀恰巧逃到了那个院子。” 萧夫人吐了口郁气,她闭了闭眼,道:“算了,就放过那个丫头。去,把我新做的那套衣服拿来,再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好好收拾收拾,准备一下。” 皇上来了,当然是一件大事,而付浅这只小虾米,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带了过去。 付浅其实还挺担心赵祈城的,毕竟狗皇帝人也不坏。 但是想到他和狗王爷一切干的事,付浅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出声:“宿主,我发现了点东西。” 付浅立即来精神了:“什么东西?金手指吗?” 系统“……不是,我发现萧全让人偷偷在赵祈城的茶壶里抹了层药。” 付浅瞪大眼睛:“卧槽!真想毒死赵祈城?!他居然敢?” 系统摇了摇头:“不是毒药,但是对伤口不利,而且有让人上瘾的成分。” 付浅皱起眉头:“萧全不会是想控制赵祈城吧?” 系统趁机推销:“我有解药,十积分就够了。” “不买。” 系统愣了:“你不管男主死活?” 付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不是我剧本里的男主,我就当不知道。而且,你不是说男主不会轻易是吗?肯定没事的。” 第五十六章 王妃,请别眼瞎!11 系统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最后只好作罢。 晚上付浅本以为会因为赵祈城的缘故,伙食会好点,然而她发现,是她天真了。 晚上睡觉时,付浅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狗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喝了那药不会真出事吧? 付浅纠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用了隐身术。 系统一看,觉得有戏,打算到时候趁机再推销一下解药。 付浅刚走出门,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赵祈城在哪。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给你开导航。” 付浅喜滋滋地点点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结果一到门口,付浅发现赵祈城的门关得死死的,窗就开了道缝。 想她堂堂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什么时候要偷偷摸摸地爬窗了?不爬!回去了!弄死他算了!气死人! 然而半分钟后,付浅悄咪咪地推开了窗。 系统:……内心那么多,还不是啪啪啪打脸。 付浅艰难地爬了上去,生怕自己弄出动静来。 隐身术隐身,但是不消声啊! 想着,付浅轻轻跳了下来,结果只见银光一闪,一道剑出现在了她眼前。 付浅:“!!!” 一句卧槽被狠狠压着,付浅屏着呼吸。 看着面前警惕地扭头查看的暗卫,内心一万个卧槽疯狂刷屏。 大哥,没看见人你拔什么刀?! 付浅内心哀嚎,缓慢地动了动,远离了暗卫。 “怎么了?” 赵祈城醒了,他坐起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暗卫心里纳闷,但是还是收起剑:“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 付浅此时脑子里就俩字:完蛋。 她都不知道赵祈城晚上睡觉还有有护卫!这人这么警惕,她要怎么办啊?!! 赵祈城刚想重新睡回去的时候,就听到系统说话了:“宿主,有一个任务者在房间,那个人隐身了。” 赵祈城愣了一下,立即想到了付浅。 真是……她怎么来了?冒冒失失的性子还改不了了。 赵祈城心里抱怨着,嘴角却是扬起。 她来干什么?想到这个问题,赵祈城忍不住皱眉。 不过还先得把暗卫支出去。 这么想着,赵祈城起了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见赵祈城动了,暗卫也跟了上去,不过他没明目张胆地出现,只是躲在暗处里。 不知道皇上要干什么,但是他这个暗卫也不会多问。 房间门一直开着,也方便她出来。 赵祈城在外面吹了会儿风,等到系统开口提醒付浅走了,他才动了动,回了房间。 “她做了什么?” 系统检查了一下,看到结果愣了一下:“她把茶壶里抹的药擦了。” 赵祈城愣了一下,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这事也就她做得出来了。 系统其实心里有些不满,这药它早提醒季源臣了,季源臣不擦是想着能不能借机阴萧全一把。 结果可好,说擦就擦。 季源臣倒是不生气,他劝道:“萧全做事谨慎,说不定他自己就备好了解药以防万一。” 系统心里还有些不甘心:“哦。” 好好做自己任务不就得了,瞎操什么心啊。 此时回到院子的付浅:“啊嚏!” 系统没能成功推销解药,心里十分不爽:“你说你,自己任务都没完成,没事老操心别人干啥?你难道忘了大明湖畔的聂无晋了吗?” 人一冲动就容易说错话,系统也不例外,更何况这系统还没情商。 付浅听到聂无晋的名字就沉默了,也不搭理系统,自己爬上床就睡了。 系统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你……别这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付浅摇了摇头,躺被窝里睡觉了。 系统叹了口气,默默下线了。 付浅虽然待被窝里暖烘烘的,但是一直睡不着。 其实系统说得挺对的,她没事老瞎操心别人干嘛,要真有这善心她自己都感动死了。 赵祈城像一个人,这是付浅的直觉。 但是直觉这玩意儿说好用是还挺好用的,但是主观上的东西能比真理好用吗? 付浅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往赵祈城身边凑。 说不定聂无晋和她一样,是玩家呢?然后两人凑巧,又撞一起了呢? 这两个猜测,不管是可能性还是几率,都小得不行。 付浅叹了口气,眼睛有些酸酸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起来,系统格外安静,吱都不吱一声了,估计是怕付浅还伤心着,没敢冒泡。 付浅担心赵祈城继续待在丞相府不安全,正想办法提醒他赶紧离开。 然后她就打听到皇上上午就回宫了。 付·瞎操心·浅:“……” 算了,走了也好,这样她也松了口气。 没几天,付浅就被叫去签了卖身契,现在算是丞相府里的正式丫鬟了。 五年后,萧陌玉已经十五岁了。 付浅再次翻了一遍任务,有些不甘心地磨牙。 付浅原本的计划是:让萧陌玉远离男主赵祈云,趁丞相府被抄的乱带女主跑。 所以关键就是别让男女主碰上,萧陌玉最好也别喜欢上赵祈云。 原剧本里萧陌玉喜欢上赵祈云是在今年的上元节,萧陌玉荷包被偷,赵祈云路过,就帮她抢回来了,然后萧陌玉一颗芳心就这么“咚”一声丢河里回不来了。 付浅想着今年上元节拦着萧陌玉别出门就好。 然而……偏偏任务系统发了支线任务,让她促成赵祈云和萧陌玉的相遇。 付浅气得差点把帕子咬碎。 什么玩意?!这破任务系统就是来给她找茬的吧?! 迫于无奈,付浅只好按照剧情来,跟着萧陌玉出门了。 上元节其实也是古代的情人节,古代未婚女子平时大门不出,也就在这一天能够趁机出门。 所以,平时除了异性亲人基本见不着什么异性的春心萌动的少女们,往往在这一天期盼有个美好的邂逅。 付浅之前觉着这个节日挺浪漫的,但是现在她脑子就仨字:滚犊子。 想泡她家小姐的都滚犊子。 第五十七章 王妃,请别眼瞎!12 和萧陌玉相处了这么些年,付浅也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主,一想到未来她被自己托心的人伤害得自杀,她就心疼得不行。 付浅正胡思乱想着,就别人突然一撞,刚想发作,就见那男人竟凑到萧陌玉旁边去了! 卧槽!死流氓,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碰她小姐! 付浅立即伸手去揪那个男人,却不料这人身手敏捷,撞了萧陌玉一下,又一溜烟没影了。 付浅:“……”这是在干嘛? 萧陌玉有些奇怪,然后她顺手想摸了一下腰间的荷包,脸色立即一变:“我的荷包被偷了!” 付浅恍然大悟,原来是剧情到了。 付浅之前对着任务内容研究了半天,任务说让男女主相遇,那就让他们两人遇见不就行了? 抓小偷只是两人相遇发生感情的一个助推,任务没要求让女主对男主一见钟情,所以她意外先抓到了小偷,萧陌玉对赵祈云的感情应该不会像原来那么深。 付浅精神振奋:“我去追!” 付浅嗖嗖跑得飞快,也没喊抓小偷,生怕男主发现抢先了。 就在她离小偷几步之遥,她正打算伸手揪住小偷时。 一个男子突然冲出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小偷。 系统适时地通知:“男主出现了。” 付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偷明明可以躲开,钻人堆里,偏偏他就不!男主一伸手就停下来几个意思?! 刚刚那么敏捷,你这敏捷还是一次性的技能是吧?! 这么一看,付浅立即明白过来了,感情这英雄救美还是个圈套,就等着萧陌玉跳进去呢! 付浅窝着火,立即走上前,想先拿回荷包。 付浅作了一揖,礼貌地说:“多谢这位公子相助,拿回我家小姐的荷包。” 赵祈云点点头,将荷包递给她。 付浅刚转身想走,一扭头就看见了追上来的萧陌玉和丹颜。 而萧陌玉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向赵祈云的眼神…… 付浅:“……”妈了个巴子的。 荷包回到了主人身上,而它的主人,心思已经不在荷包上了。 赵祈云看着萧陌玉笑得儒雅:“姑娘的荷包可要看好了,可莫再被偷去。” 赵祈云本来就长得俊俏,这么一笑,萧陌玉的脸当下就红了。 “嗯,多谢公子。” 原本就柔软好听的声音此时充满了羞涩,变得更加细细软软的。 付浅低着头生无可恋脸。 赵祈云揪着那个小偷:“这贼我便带去官府了,姑娘再见。” 萧陌玉羞涩地挥了挥帕子:“公子再见。” 付浅心里郁闷也奇怪,萧陌玉现在对赵祈云可算是有了初步好感了,不过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碰个面,萧陌玉就春心萌动了? 付浅觉得没那么快,但是她的剧本里除了两人联姻之后,也没写到男女主联姻前有什么剧情啊。 最多也就是女主没事对着男主单相思。 难不成她的剧本有缺? 付浅想不出所以然,就问了系统。 系统赶紧为剧本辩护:“这剧本没问题,是系统按照剧情,结合原主丹浅的记忆写的!我们的剧本很严谨的!你可别乱说!” 付浅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赵祈云走了之后,萧陌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付浅简直没眼看,瞧见一边卖糖葫芦的,问:“小姐想吃糖葫芦吗?” 萧陌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了几枚铜钱给她,然后就慢吞吞地把荷包挂回腰间。 付浅笑了笑,转身去买糖葫芦了。 买糖葫芦也没几分钟的功夫,但是付浅回去找人时,却发现萧陌玉和丹颜不见了。 付浅:“……”就半分钟也能走散也是没谁了。 走散? 想到这里,付浅灵光一闪,立即翻出了剧本,果然上元节有一段时间,萧陌玉和丹颜丹浅走散了! 付浅估摸着,肯定是这段时间两人发生了什么,不然萧陌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动心了。 正思考着,付浅就被一个人扯住了手,付浅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丹颜。 再看看丹颜旁边,没有萧陌玉。 很好,这下两人是真有戏了。 萧陌玉不见了,丹颜自然是担心的,于是两人一商量,觉得分头找比较好,然后不管找到了没找到,傍晚回丞相府。 原剧情里丹浅没有找到萧陌玉,是丹颜找到的,所以付浅也不知道去哪找,只能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啪嗒!一滴雨水落下。 “下雨了?”有人疑惑地抬头看。 果然,不一会儿,细细的毛雨已经落下。 萧陌玉一直有些慌张地在人群看来看去,没有找到熟悉的面孔,而此时又下雨了,她也没带伞,还真真是雪上加霜。 只能先找个地方避避雨了。萧陌玉眉头紧锁,冒着雨跑到了附近的一处寺庙。 庙里有不少人,有本是来祈福上香的,也有来避雨的。 萧陌玉一个人形单影只,十分没有安全感,但她平日也不出门,不喜这太热闹的场面,便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待在。 好在寺庙够大,人大多聚在前面,萧陌玉走到后面,便没什么人了。 庙里时不时有路过的僧侣,萧陌玉见有一处院落外面有屋檐遮挡,屋外不知怎的放了把椅子,心里想着比如去那坐会儿,便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椅子似乎有些年头了,坐下的时候吱呀响。 萧陌玉呆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心里还挂念着丹颜和丹浅。 “踏踏踏……”有脚步声。 有人?萧陌玉猛地扭头一看,居然是今天帮她抢回荷包的那位公子。 两人的视线对上,萧陌玉就见对方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萧陌玉立即紧张起来。 现在就她和他,孤男寡女的,实在不合礼数。 萧陌玉当即想站起来,不料她刚一动,椅子就跟要散架似的歪了一下。 萧陌玉一惊,却已来不及反应,下意识闭上眼睛。 正等着一屁股狼狈摔下,萧陌玉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自己。 萧陌玉愣住了,睁开眼睛,扭头看去,就撞入了一对深邃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萧陌玉脸上一臊,赶紧站好,向对方道谢。 那人摇了摇头:“不必,不过在下倒是和姑娘有缘,两次见面都是这般情景。” 那人的语气有些揶揄,萧陌玉的脸更红了。 她算是知道那把椅子为何放在外面了,因为已经坏了啊! 第五十八章 王妃,请别眼瞎!13 对方触摸到自己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带着令人心安的有力。 萧陌玉胡思乱想着,脸更红了,连带着心脏也快了几分。 赵祈云见萧陌玉羞红了一张脸,原本还有些厌烦的心情莫名淡了些。 “姑娘为何一人?” 萧陌玉脸还有些红,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神后赶紧回答道:“我同两个丫鬟走散了,见下了雨,就躲到这避雨。” 赵祈云了然地点了点头,说:“这天气倒是折腾人。” 萧陌玉头一回和陌生异性聊天,有些紧张:“嗯,是啊……”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 萧陌玉紧张得揪衣服,觉得这样太拘谨了,这沉默的空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赵祈云见她这么胆小,有些好笑,便问道:“姑娘怎么想着走这里来?” 萧陌玉听了愣了一下,不过倒是没那么尴尬了:“嗯……我喜欢清净,太热闹我看了反而难受,而且我怕人多,不注意荷包被人偷去。” 赵祈云忍不住笑了笑。 萧陌玉见他笑,尽管不知道他笑什么,却是忐忑起来。 她说错话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萧陌玉也卸下了心防。 一张小脸在聊到开心的时候都明亮起来。 赵祈云看着萧陌玉,心里有些奇怪。 明明待在丞相府那种吃人的地方,居然还这么单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的。 萧陌玉也在偷偷观察赵祈云。 这人身份不简单,这是萧陌玉的第一想法,毕竟他周身的气度无法掩盖,那张脸更是锦上添花。 萧陌玉在脑子里思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对应的人,不由有些沮丧。 这么好看,看上去也身份尊贵,但是她也不认识,这么贸然问他姓名会不会显得她无礼? 萧陌玉纠结起来。 一边的赵祈云看着萧陌玉的小表情,开口唤了一声:“姑娘?” 萧陌玉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发呆,立即不好意思起来。 赵祈云倒是不介意:“姑娘在想什么?” 萧陌玉下意识回答:“你的名……” 刚说到一半,萧陌玉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恨不得缝了自己的嘴。 赵祈云忍不住低笑出声。 萧陌玉被这么一笑,更不好意思了,嘟嚷:“你别笑了……” 赵祈云赶紧点头,只不过嘴角依旧上扬。 赵祈云缓了缓,正色道:“鄙人姓赵,名祈云,不知姑娘呢?” 萧陌玉听到这个“赵”姓就愣住了,当今天下,不就是赵氏一族的? 不过赵祈云……好像不是皇帝,那么只有可能是新帝的弟弟了。 想着,萧陌玉就有些腿软,赶紧弯腰行礼。 “小女萧陌玉拜见……拜见……” 萧陌玉平时很少了解皇室的事,毕竟她是庶女,参加宴会什么的根本轮不到她,再加上她自己也不喜欢了解这些,倒是真不知道该叫赵祈云什么。 这么支吾了半天,萧陌玉眼睛都急红了。 她也不敢瞎叫,毕竟对方的身份高贵不可侵犯。 见萧陌玉都快急哭了,赵祈云忍不住笑了:“好了,起来吧。我这次出门就是来逛逛散散心,不用这般。” 萧陌玉点点头,起身。 不过这身份一揭露出来,萧陌玉倒是没之前那般轻松了,回答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 赵祈云叹了口气:“你不必害怕,就当我只是个普通人。你这样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萧陌玉愣了一下,想了好半天,才想明白了些,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雨渐渐小了。 萧陌玉看着,心里莫名有些不舍。 两人其实聊得还算来,萧陌玉平时也很少找谁聊天,这次倒是聊了个痛快。 微微侧脸想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萧陌玉就看见了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眸。 萧陌玉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心脏轻轻地飞快地跳着。 又是这样。 萧陌玉轻轻揪了下袖子,眼里却是软软的欢喜。 “雨停了。”赵祈云看着明净如洗的天空,轻声道。 萧陌玉也跟着看去,只见天空一片蔚蓝,闲云慢步,晴朗得让人欣喜。 萧陌玉下意识低声喃喃:“这外面的天倒是好看……” 赵祈云听见了,但是却故作听不清,疑惑地看向萧陌玉:“嗯?” 萧陌玉赶紧摇了摇头:“没事,我来这儿也久了,如今雨停了,那我走了,公子告辞。” 赵祈云点了点头。 等萧陌玉走了,一个人走了出来,若是付浅在,肯定认得出,这个人便是那个小偷! “王爷。” “……走吧。” “是。” 赵祈云看了眼原本两人站的位置,眼里神色莫名。 萧陌玉……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萧陌玉走到寺庙外面的时候就遇到了找她的丹颜,萧陌玉记挂着丹浅,再加上今天的事多,也没心思玩了,找到了丹浅后,三人就打道回府了。 而回府后,不出付浅意料,萧陌玉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显是在走散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就连丹颜也发现了不对劲。 “丹浅,你看小姐,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总是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付浅想了下,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丹颜:“小姐自上元节回来就这样了,那天我们又走散了,小姐一个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丹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证据的事,也不好说。” 付浅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问问?” 丹颜立即点头:“好,毕竟你性子开朗嘴巴也严实,小姐应该会同你说。” 付浅:感觉丹颜就等着她那句话…… 然而不等付浅主动问,萧陌玉自己就先坦白了。 下午,萧陌玉和付浅待在房里做女红。 萧陌玉拿着手里的女红,呆了半响,突然抬头问:“丹浅,什么算是男女之情?” 付浅差点一针扎进自己手里。 她震惊地抬头看萧陌玉,顾不得什么,丢了手里的针线就挪到了萧陌玉面前。 “小姐,你……为什么问这个?” 萧陌玉脸一红:“就随便问问。” 付浅内心极其复杂,她叹了口气:“小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萧陌玉刚摇头,又愣了一下,不动了。 她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喜欢。 付浅斟酌了一下,说:“小姐会想那个人吗?” 萧陌玉脸红了一点。 付浅的心沉了一下。 “想到他的时候会开心吗?” 萧陌玉的脸又红了一点。 付浅的心又沉了一点。 “嗯……如果……他牵你的手,你心里会高兴吗?” 萧陌玉的脸已经红成苹果了。 付浅的心:“……呵呵。” 第五十九章 王妃,请别眼瞎!14 很明显,就那么一会儿,萧陌玉就已经动心了。 付浅心里有些复杂,但是萧陌玉毕竟还小,感情什么的一无所知,在这一方面就一傻白甜。 再加上平时也见不到什么异性,赵祈云这家伙人模狗样的,又是刻意接近萧陌玉,萧陌玉动心也难怪。 剧情总是强大的,付浅也不做什么无用功了,打算顺其自然算了。 “那小姐……那人是谁?” 萧陌玉红着脸,声音细如蚊咛:“就是上次帮我抢回荷包的那位公子。” 付浅亲耳听到这句话,小心脏碎一地。 付浅恨不得使劲摇萧陌玉,把她摇醒。 那是个人渣啊小姐!他除了一张脸就剩黑心肝了!! 付浅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开口问:“那小姐……知道他是谁么?” 萧陌玉立即萎了。 知道,王爷,是她这个庶女只能仰望的存在。 “小姐?” 萧陌玉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却跟要哭一样:“我配不上他。” 付浅立即心疼了,她上前抱住自家小姐,安慰道:“哪有配不配得上的,小姐这么好,怎么会配不上。” 萧陌玉眨了眨眼,眼睛有些湿润。 才刚确定心意,就被现实打碎所有幻想,是谁都会难受。 “他是王爷……丹浅……我只是个庶女。” 付浅愣了,她没想到萧陌玉会说出来,于是赶紧入戏。 “小姐……”付浅表情震惊。 萧陌玉笑了笑:“自不量力,对不对?” 付浅赶紧摇头:“才不是!小姐好着呢!这……这天下的好男子多了去,也不差王爷一个……” 萧陌玉笑了笑,心里道:不一样。 不过这么一倾诉,萧陌玉心情也好了不少。 “罢了,就这样吧。继续做女红吧。” 而当付浅将这件事告诉丹颜时,丹颜的神色意外又了然。 丹颜有些头疼道:“我便是猜小姐是否有了心上人,可不料,这人身份竟如此高贵。” 付浅附和着点点头。 但是萧陌玉最后还是嫁给了赵祈云,谁说这不是缘分呢? 在丞相府的几百里之距,是巍峨高大的皇宫。 此时,皇宫的御书房内,一对男子相对而坐。 这二人不是谁,正是赵祈云和赵祈城。 赵祈城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最近如何?” “还好,母后怎么样了?” “老样子,就是催着我给你寻个姑娘。” 赵祈云忍不住笑:“母后没提你?” 赵祈城手一顿:“咳。” 两兄弟都是单身,让老太后操碎了心。 两人沉默良久。 最后,赵祈云打破沉默:“我想娶了萧陌玉。” 赵祈城放棋子的手顿了一下:“……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对付萧全可以有其它方法……” 赵祈云摇了摇头:“这方法简单、好用。” 赵祈城沉默了一下:“……委屈你了。” 赵祈云摇了摇头:“萧全狼子野心,父皇在时便开始忌惮他,五年前他又派人刺杀你,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了。” 赵祈城笑了笑:“不急,丞相府……是迟早的事。” 赵祈云看了眼对面沉静如水的人,忍不住苦笑:“父皇没说错,我太急躁,皇兄你冷静的性格比我好太多了。” 赵祈城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微暗:“不……冷静,有时候我自己都想失控一下,却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全大局。” 赵祈云还从未见到皇兄这般神情,再想到皇兄处在皇位这些年,不由有些同情。 是的,同情。 他们兄弟二人向来关系好,也受到先帝重视,可以说,如果争夺皇位是场比赛,那么这就是一场早已预订好冠军候选人的黑幕比赛。 而赵祈云自己无心皇位,在早早向父皇坦白后,就被父皇丢去当兵了。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大逆不道,皇上还没驾崩,你就想到皇位的事了,简而言之你就是想搞事情! 如果是赵祈城,先帝或许也会疑心,因为在他心里,赵祈城已经是个潜力股了。但是这事放在赵祈云身上,先帝却不会,因为他清楚对于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来说,赵祈云说不想,那是真不想。 赵祈云聪明但是懒,会耍阴谋但是不屑玩这一套,脾气也不够稳重。让他当皇帝,不是玩厚黑就是处理政务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于是看着赵祈云,皇帝点点头,让他去当兵,日后好帮他哥。 赵祈云一想,也成。就去当兵了。 要做就从基层做起,曾经的小兵到现在的将军。这里面酸甜苦辣只有赵祈云自己知道。 而当了皇帝的赵祈城,他所背负的重任,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苦涩。 “皇兄,我想……下月就去丞相府求亲。” “……好。” 付浅并不知道赵祈云的打算,但是有着剧情,她也知道一个月后,赵祈云会来求亲。 而原本,萧全是想借萧陌玉同其他人联姻,来拉拢人的,但是赵祈云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离间计。 付浅表示呵呵:这个想法好,死得更快。 想着自家小姐一个月后就要被赵祈云这个大猪蹄子内定了,付浅心里就不甘。 但是经过一次打断男女主相遇的失败,付浅觉得这个剧情肯定避不开,只能默默地把小钱钱攒起来。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而这一天,丞相府翻天覆地。 “哐啷!” 精致的匣子坠落在地,匣子里昂贵奢华的首饰散落一地。 萧陌汐眼睛微红:“萧、陌、玉!她凭什么?!” 想到今日她出的糗,萧陌汐就恨得差点咬碎牙。 今天丞相府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祈云。 而赵祈云一来,弯弯曲曲地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求亲。 求谁的亲?不等赵祈云说,在座的都将这人代入到了萧陌汐身上,而萧陌汐从一开始赵祈云进门,见到对方英俊潇洒的模样,就忍不住脸蛋微红了。 听到赵祈云说求亲,更是差点把通红的脸埋进了锦帕里。 可当丞相笑呵呵地说着汐儿可是丞相府的宝贝,王爷要求娶,可是要看看萧陌汐想法的时候,赵祈云却笑了。 “丞相大人错了,本王来求的,是萧二小姐的亲。” 一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萧陌汐脸上的羞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 敢情倒是她一厢情愿! 王妃,请别眼瞎!15 赵祈云还将上元节他替萧陌玉夺回荷包的相遇添油加醋地陈述了一番,话里话外明明白白地说我对你闺女一见钟情。 不过他没将两人独处的事说出来,毕竟这事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来说,可算不上是好事。 但是萧丞相最终没答应下来,只是道考虑考虑。 而赵祈云也不气馁,微笑着离开了。 这么一下,萧陌汐是彻底地恨极了萧陌玉。 很快,赵祈云到丞相府向萧二小姐求亲的事就传到了萧陌玉的院子。 “此事当真?”萧陌玉惊讶地瞪大眼睛。 而那双眼睛里摊着明亮的欢喜。 付浅笑了下,打趣道:“可不是,王爷还说当日替小姐夺回荷包,之后就念念不忘,这就差说对小姐一见倾心啦!” 萧陌玉立即羞红了脸,轻轻拧了付浅一下:“瞎说什么?!” 丹颜难得也跟着调笑了句:“小姐这下倒不是单相思了。” 萧陌玉又羞又喜,听着两人的话,不由羞气得跺脚:“丹颜!怎么你也这样!” 付浅笑着搂住萧陌玉:“小姐别害羞嘛。我还听说,当时大小姐也在呢。” 萧陌玉愣了一下:“陌汐姐……” 想到了什么,付浅吃吃地笑起来:“我听说王爷说到求亲时,大小姐脸都红了,结果一听想娶的是小姐你,脸当场就白了,回去后还砸了好几样东西呢!” 萧陌玉抿了下嘴,表情却是淡淡的。 这府里的亲情淡薄,她这些年已经看开了不少。 付浅注意到萧陌玉的情绪,于是凑到萧陌玉耳边,低声说:“小姐别难过,以后不是还有王爷?” 萧陌玉脸腾地红了:“瞎瞎瞎……瞎说什么?!不知羞!” 说着,作势打她。 付浅笑嘻嘻的,赶紧躲到一边。 萧陌玉这边开心,萧陌汐那边可不甘心了,虽然赵祈云的求亲萧全并答应没有下来,但是萧全也表示会好好考虑。 按理说,萧陌玉庶女的身份是实在登不上台面的,但偏偏赵祈云带着媒婆亲自来说亲了,便足以看出他对萧陌玉的心思。 这怎么不让萧陌汐嫉妒? 萧陌汐一想到一个庶女居然嫁得这么好,就气得不行。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搅黄这门事。 “娘亲,萧陌玉那个丫头不过一个庶女,怎么能高攀王爷,这不是失了规矩吗?” 萧陌汐窝在萧夫人怀里,娇娇软软地撒娇。 萧夫人自然清楚女儿的心思,淡淡一笑,道:“汐儿乖,那丫头不过一个庶女,娘亲一定让你嫁风风光光的,谁也比不上。” 萧陌汐撇撇嘴:“娘~你就不能让爹爹不答应这件婚事吗?” 萧夫人沉吟了一下,有些为难:“汐儿,这件事,娘做不了主。” 萧陌汐瞪大眼睛:“为什么?” 萧夫人抚了扶女儿的秀发,叹道:“你爹爹亲自答应下来,自然是不想我们插手的。” 萧陌汐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只能作罢。 话说萧全此时正思考着赵祈云说的话。 让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庶女拉拢皇上信任且地位举轻足重的王爷。确实是令人心动的交易。 萧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沉思着。 或许对于萧全来说,每一个孩子都可以是成就他野心的一颗棋子。 三日后,萧全邀请了赵祈云。 很明显,这是要对求亲一事表明态度了。 萧陌玉得知这个消息时,紧张得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付浅和丹颜在一边看着,只能有些无奈地相视一笑。 “王爷,请。” 萧全笑眯眯地倒了一杯酒,客气道。 赵祈云笑着:“萧大人客气,不知……这几日大人考虑得如何?” 萧全抚了扶胡子:“这几日老臣想了不少……” 赵祈云赶紧道:“哎,朝廷之下不言臣,更何况此番我是来求您家的千金,就更不敢听萧大人如此称呼了。” 赵祈云一口一个大人,马屁不动声色地拍着,拍得萧全心情舒畅。 萧全心情极好地捻了一下胡子,眼睛微亮,乐呵呵地说:“贤婿言过了。” 赵祈云登时愣住了。 下一秒,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这是……这、我、小婿在此谢过岳父大人!” 说着,就想屈膝一拜。 萧全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制止赵祈云的动作。 “不可啊,王爷!”萧全神色惶恐道。 赵祈云摇摇头:“不,这是女婿之拜。” 萧全犹豫着,最后还是赵祈云推开他的手,恭恭敬敬行了一拜。 萧全静静地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付浅和系统经过检验许可,可以看两人不涉及任务的在线部分直播,一人一系统看完那一部分后,同时陷入沉默。 付浅沉默良久,终于憋出了一句:“……影帝。” 系统三观都得到了冲击:“……嗯。” 而晚上用餐后,不出意料地,萧陌玉和赵祈云定下亲的事就宣布了。 付浅站在一边,暗搓搓地看了一眼萧陌汐的脸色。 又黑又青。 付浅心里乐得不行,但是怕表现出来,只好拼命低头掩饰。 两人婚事虽然定得匆匆,但是赵祈云该放出去的消息却不少,而且第二天就让抬着一箱箱的定亲礼进了丞相府。 让不少人红了眼。 一时间赵祈云痴心于萧家二小姐萧陌玉的事传遍了京城。 让不少贵家小姐艳羡不已。 两人的爱情故事还有多种版本:什么赵祈云英雄救美,萧陌玉芳心暗许,但是却局限于私宅内和身份只能苦咽相思泪,而赵祈云干脆利落,无视萧陌玉庶女身份,亲自上门求亲云云。 传得天花乱坠,但是无一不是对这对佳人的美好爱情的祝福。 付浅最开始还没多想,但是见舆论愈演愈烈,而且居然没有杠精出来diss,顿时反应过来,感情这个王爷还会找水军? 付浅对这种行为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处于舆论中心的主角可就不一定了。 付浅没事就把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故事版本讲给萧陌玉听,惹得萧陌玉又羞又气。 一次,付浅甚至提到了洞房花烛夜。 “丹浅!”萧陌玉脸红得几乎滴血,她气得拿起软枕,作势打她。 付浅嬉笑着躲开,说:“小姐还是好好缝嫁衣吧!” 然后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小姐真是太好玩了!付浅笑眯眯地想。 王妃,请别眼瞎!16 萧陌玉和赵祈云的婚事定在了明年,这段时间里,萧陌玉得学习皇家的礼仪和理家之道,同时缝自己的嫁衣。 萧夫人即使再想使绊子,也不敢在这方面找茬,所以早早专门就请曾经在宫里待过的嬷嬷和有名的女工,来教萧陌玉礼仪和做嫁衣。 但是同时,学习的还有萧陌汐。 其他几个妾室倒是也想把女儿塞进来,但是萧夫人怎么可能会同意,立即草草打发了几人。 萧夫人让萧陌汐跟着学习看上去是顺便,但是其间的深意让人可想而知。 付浅在一边看萧陌汐学得起劲,就忍不住在心里轻嗤。 萧陌汐心高气傲,她家小姐嫁的是王爷,她自然不可能甘心。 现在皇室里就一个皇上和一个王爷,王爷让她家小姐嫁了,萧陌汐不可能想着做妾室,那么她的目标就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了…… 付浅想着,脑海里浮现几年前那人的身影来。 当皇上,那肯定是后宫佳丽三千啊!萧陌汐忍得下去?而且现在她老爹就想着谋反呢,怎么可能让她进宫。 付浅想着,又看了看萧陌汐,心里有些好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是平稳安静,付浅原本以为就这样一直待到出嫁那天,不料有一天赵祈云居然来了。 众人看到的就是:表面上是来找未来岳父聊天,实际上就是暗搓搓地来见一见未婚妻。 而付浅看到的就是:表面上是以找未来岳父为借口看未来媳妇,实际上就是散播心机,来刷双方好感度。 萧陌玉得知赵祈云来的时候很紧张,还特地去换了条裙子,笑得傻兮兮的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付浅简直没眼看:“……” 赵祈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未来岳父的特准,来刷未来老婆的好感度了。 赵祈云来,和付浅想的一样,不过是为了坐实自己对萧陌玉情有独钟的人设,好让萧全放下一点戒心。 萧全野心大,但是也能忍耐,而且这人心思缜密,防备心极强,赵祈云得一点一点让他卸下伪装。 两人还没成婚,便要忌讳着,所以赵祈云身边的小厮和丹颜付浅都在。 “最近可还好?”赵祈云温声道。 萧陌玉的脸有些红,她点点头,小声道:“还好,我一直在缝嫁衣,就快好一半了。” 赵祈云眼睛微弯:“那我等着看到你穿上的样子。” 萧陌玉的耳朵立即红得仿佛发烫。 付浅冷眼旁观:……呵,大猪蹄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赵祈云便要离开了。 萧陌玉心里有些不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赵祈云离开的背影,眨都不眨。 付浅:“小姐,人家已经走远啦。” 萧陌玉反应过来,小脸一红,瞪了付浅一眼,赶紧转身走了。 付浅在后面耸了耸肩,撇撇嘴跟了上去。 赵祈云来了一次,就又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一举动无疑让众人更加相信,赵祈云对萧陌玉那真是一片真心。 付浅听了:哦,猪蹄子,你为何如此多戏? 萧陌玉倒是一天比一天开心,赵祈云来的时间不固定,这就让萧陌玉每天都沉浸在期待中。 来了,惊喜,没来,失落,虽然很多时候,赵祈云并不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幻想。 付浅每次看见她为赵祈云牵动情绪,都会头疼。 现在有多喜欢,以后被背叛了就有多痛苦。 萧陌玉不喜欢萧家,这辈子唯一深爱的恐怕只有赵祈云一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这个家没感情,再冷硬心肠的人也有柔软的地方,更何况萧陌玉只是个娇娇软软的女子。 后期男主又是利用她骗取萧全信任,又是直接亲手抄了她,萧陌玉不崩溃不可能。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在目睹自己最爱的人无动于衷。 付浅想到后面故事里赵祈云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爱上萧陌玉的情节,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赵祈云你要完。 不过赵祈云怎样付浅倒是不怎么关心,相比之下,她更希望萧陌玉活下来。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一年后的婚事悄然而至。 丞相府张灯结彩,挂上了红灯笼,还有佣人在门口发喜糖,看上去一派喜庆。 萧陌玉身上穿着红嫁衣,有些紧张地坐在闺房里。 她还没上妆,但是付浅和丹颜不能帮她,这个是新娘妆,她们也不会,得让婚嫁嬷嬷来。 过了萧夫人过来了,身后跟了几个人。 见到萧夫人,萧陌玉立即起身行礼。 “娘。” “好孩子,坐下吧。今天你可是新娘子。”萧夫人温柔道。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眨眼,陌玉就要嫁人了。真是……”萧夫人感慨地看着小新娘,眼角居然还有几滴眼泪。 付浅愣了,心说:卧槽,这个演技666。 见萧夫人眼角带泪,一边跟从多年的老嬷嬷立即道:“夫人别难过,王爷想娶二小姐那可是剖了真心来的。” 萧夫人又欣慰地笑了:“也是,陌玉嫁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来,让嬷嬷给你上妆。” 萧陌玉本身就长得好看,眼睛如含春水,小嘴唇嫣红嫣红的,只不过看上去还是一副女孩模样,在嬷嬷的手下,上了妆的萧陌玉反而多了几分成熟。 然后,嬷嬷又简单地告诉了萧陌玉洞房花烛夜要怎么过。 怎么过?这就耐人寻味了。 付浅还是头一次如此正经地听到这种东西,新奇又有点害羞。 再看一眼萧陌玉,小姑娘已经窘迫得红了整张脸。 付浅摸了摸听得有些发热的耳垂,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嬷嬷看了眼害羞的萧陌玉,笑道:“新娘子害羞了,可别怕了啊。” 萧陌玉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新娘子上了花轿。 付浅和丹颜跟在花轿边,她们两个是萧陌玉的陪嫁丫鬟。 陪嫁的佣人还有十个,嬷嬷丫鬟和一箱箱的嫁妆。 看上去多得不行,但萧陌玉和付浅几人都清楚,萧夫人会大方,不过是碍于赵祈云,而且给的金银首饰再多,真正有用的能回利的铺子什么的却是很少。 萧陌玉也没说什么,对她来说,摆脱萧家,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王妃,请别眼瞎!17 赵祈云的这次大婚,皇上也来了。 毕竟是赵祈云的亲哥,不来也说不过去。 先帝去世,只有如今的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对新人在恭敬行礼,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太后当初和只是个贵妃,看上去风风光光,实际被皇后压着打。 宫里尔虞我诈太多,她这辈子在宫里斗了这么多年,很早就累了,可她不能倒,她还有两个儿子,所以她熬过了皇后,熬过了先帝。 如今一个儿子当了皇帝,一个儿子是威名赫赫的将军,她在慈宁宫安享晚年,等的也不过是如今的场景。 太后最开始听到萧陌玉的身份时,还有些不满,一个庶女,还是虎视眈眈的萧全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喜欢。 但是无奈儿子喜欢,再加上她也悄悄派人打听过,知道这个萧二是个良善聪慧的,便随儿子去了。 老太后心里清楚,一个能在萧家安安稳稳长大,又没有可靠生母的庶女,自然不可能太愚笨,她不喜心计过多的女子,但是萧陌玉本人也安分,旁人不惹到她,她也不会反击。 是个能理家的。老太后这么评价。 这场大婚是十分庄重盛大,按理说娶一个庶女说出来都有些登不上台面,但偏偏赵祈云做得理所当然,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而这可是羡煞了一众女眷,这就好比,谁都想被当成公主,拥有一个公主般的婚礼。 萧陌汐自然是红了眼,这排场,只怕是所有人都说萧陌玉命好。 那她萧陌汐呢? 难不成她一个嫡女,以后嫁得还得比一个庶女差吗? 萧陌汐不甘心地咬咬牙,抬眼看去,不料竟是一眼看见了当今的九五之尊。 赵祈城和赵祈云兄弟二人长得都十分俊俏,剑眉星眸,身材高大,可谓是京城颜值担当。 但是这两人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就像放到现代,国民男神拥有无数老婆粉,但是要是真的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婆,那女方怕是要被脑残粉喷死。 如今颜值二号赵祈云已经娶了,而且还是一往而深的那种,众女自然是没有机会了。 那么颜值一号呢? 赵祈城的身份和颜值那就是比钻石王老五还钻石的王老五,比黄金单身汉还黄金的单身汉,而且目前后宫还没人,可以说,如果赵祈城是块肉,那么这场婚宴上所有未婚小姐都是虎视眈眈的狼。 萧陌汐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朝赵祈城那边掠过,她不敢直直地目睹皇上尊容,不过这样粗略的观察,也能看出那人的俊美。 萧陌汐一时心跳有些快。 付浅在新娘入了洞房后便得一直守在外面,而此时她已经饿了…… 幸好她出门前就猜到了这一出,悄咪咪地往袖口里塞了点吃食。 付浅见四下没什么人,便示意了下丹颜,然后掏出了那包点心,朝她招了招。 丹颜:“……” 不过丹颜也是饿了,毕竟也就晨间吃了点东西。 于是一包点心,两人两三下便分完了。 付浅咂了咂嘴,完全没吃饱。 不过等晚上新郎入了洞房,行好礼后,她们也就解脱了。 想到今天的排场,便知道今晚他们的伙食也不会差,付浅在心里笑了起来。 萧陌玉此时端坐在床边,头上有如千斤重的头面和珠钗压得她有些头晕,但是心里的喜悦足以将这些冲淡。 她自生下来,便无人疼爱,生母嫌弃,嫡母厌恶,父亲也不趁关心过她,在她十几年的成长中,正在关心她的,反而是两个非亲非故的人。 萧陌玉时常想,若是没有丹颜和付浅,她在这世上,恐怕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吧? 然如今不是了,她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家,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 萧陌玉静静地想着,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欢喜。 而此时门外传来声音:“参见王爷。” 他来了。 萧陌玉登时紧张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少人走了进来。 接下来便是要挑盖头,喝交接酒了。 萧陌玉心中忐忑。 赵祈云淡淡地看向坐在床边的新娘,微微拧了一下眉。 想了想,他吩咐:“都下去吧。” 众人:“???!!” 嬷嬷叫了起来:“王爷,这不合规矩啊!” 赵祈云有些不耐烦,他本就不是耐性好的人,装模作样演了这么久他也有些累了,再加上酒精作用,此时他温和的伪装也有些摇摇欲坠。 只见赵祈云揉了揉眉心,驱逐道:“本王喝了酒,乏了,都下去。” 所有人犹犹豫豫的,看来看去。 赵祈云不耐烦了,绷着脸:“怎么?本王的命令还没人听了?出去!” 赵祈云一身的气势是军中练出来的,看上去格外吓人,屋里一众女眷被这么一呵,不由心惊,胆小的腿都软了,赶紧行了礼,纷纷离开。 萧陌玉盖着盖头,瞧不见赵祈云的神色,只知道他心情似乎不大好。 大喜日子……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萧陌玉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突然一亮,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便撞入了对方幽深的眸子里。 赵祈云是直接拿手掀开了盖头,相当随意。 而看见萧陌玉抬头懵了的表情,他突然笑了出来。 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萧陌玉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以为是自己脸上的妆花了,下意识抬手摸,但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无礼,又赶紧窘迫地放下手。 赵祈云看着她的手抬起又放下,觉得好笑:“怎么了?” 萧陌玉脸有些红:“你萧什么呢……” 赵祈云挑了挑眉:“笑你。” 萧陌玉这下肯定了,肯定是她脸上的妆花了。 当着心上人的脸,妆花了! 这个讯息在她脑子里拉起警报。女为悦己者容,在赵祈云面前出了糗,萧陌玉当然是不愿意的。 她不好意思当着赵祈云的面去照镜子,只能红着脸低声说:“我去洗脸。” 赵祈云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要洗脸?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他这么一问,萧陌玉反而以为他是在调侃她,低着头,脸更红了,连耳朵都染上了几分颜色。 “妆花了,洗脸。” 她的声音细如蚊咛,赵祈云这才明白她误会了什么,不由大笑。 萧陌玉一愣,抬头看去,有些恼羞,瞪了他一眼。 赵祈云反而笑得更欢了。 这丫头瞪人就跟撒娇似的,赵祈云忍不住想到他在军营中的情景,若是那帮家伙,见到这样肯定是可劲的闹,别说是瞪一下,瞪几百下也没用。 萧陌玉被他笑得有些生气,伸手推推他,自顾自站起身去洗脸了。 洗去一脸的脂粉,萧陌玉松了口气。 再转身,就见赵祈云坐在床边,含笑望着她。 萧陌玉突地又红了脸。 赵祈云忍不住低笑,站起身,把人抱入怀里。 赵祈云抬手捏了捏萧陌玉的脸,因为刚刚洗脸了,触感有点凉,但是软软的。 赵祈云忍不住又捏了两下,见萧陌玉抬眼看他,才放下了手。 赵祈云的嘴唇凑近萧陌玉的耳朵,故意压低声音:“很晚了,夫人,该就寝了。” 萧陌玉的脸刷地红到了底。 赵祈云瞧着好玩,这人太容易害羞,说点什么就脸红,偏偏脾气还软软的,看着就好欺负。 赵祈云又笑了起来,松开手,让她伺候着脱衣。 萧陌玉还是头一次伺候人脱衣,慢吞吞的小心的,待到只剩下亵衣时,才停了手。 萧陌玉害羞,还要跑到屏风后去。一点也没有两人已经是夫妻的意识。 赵祈云也乐意她这样,毕竟两人到底怎么回事赵祈云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目的是铲除萧家这个毒瘤,那么抱着这个目的,他跟萧陌玉也没什么可能。 萧陌玉躺到床上时,还有些紧张,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结果就见赵祈云懒洋洋地躺下,说:“睡吧。” 萧陌玉:“……” 王妃,请别眼瞎!18 两人盖着被子连天都没聊,纯睡觉,这让观念守旧的萧陌玉差点失眠。 没有洞房,没有洞房,没有洞房…… 对于萧陌玉来说,两人没有洞房=婚姻岌岌可危。 这个想法让她害怕,早上醒来又见身边空空的,心里莫名不踏实,还有些委屈。 第二天早上付浅和丹颜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姐,啊不,夫人,坐在床边神情恍惚。 付浅:……完了,小姐结个婚乐傻了。 丹颜心里奇怪,走上前问:“小……夫人,怎么了?” 萧陌玉被丹颜一唤,回过神,神情有些委屈难过:“丹颜……” 付浅见萧陌玉表情不对,赶紧凑了过去。 “我……昨晚,我们没有洞房……” 丹颜惊讶:“什么?!” 付浅自然是知道两人没有洞房的,之前她心里还庆幸赵祈云不会丧心病狂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利用了还睡了人家,但是现在看小姐伤心的表情便知道不洞房这个对她打击有点大。 不过也不奇怪,放到现代,新婚夜小夫妻居然没有做点什么,是个人都会怀疑他们的感情,更何况是封建迷信,女人依附男人的古代。 付浅心里思索着,开口:“小姐,呃……夫人……” 付浅有些头疼这个称呼了。 她继续说:“夫人你前些日子不是染了风寒病才好,王爷是为你身体想呢。” 萧陌玉愁苦的表情微松:“是吗……” “难道不是?小姐忘了之前王爷厚着脸老往丞相府跑的事了?” 这么一说,萧陌玉立即松了口气,然后想起那段时间,忍不住脸红。 “别贫嘴!替我梳洗吧。” 付浅笑了笑,应了一声。 一旁的丹颜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幸好有付浅,要是换成她,肯定也和夫人一样担忧,让夫人更加忧虑。 而此时原本应该待在家里享受新婚快乐的赵祈云,一大早就跑到皇宫找他皇兄了。 赵祈城批着奏折,淡淡地看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说:“好好的新婚,给你放假,怎么不休息一下?” 赵祈云摇摇头:“又不是真的,更何况最近萧全动作多,我得盯着点。” 赵祈城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操心,该休息时休息。” 赵祈云漫不经心地点头。 “对了,母后刚刚听说你来了,让宫女来传话,说想你了,让你去一趟。” 赵祈云脸立即垮了。 想他?昨天才在婚宴上见了呢,分明是看他新婚夜刚过,不陪着妻子反而跑来皇宫,要训他。 赵祈云焉焉地走了。 而一直批着奏折的赵祈城也终于放下笔,有些疲倦地闭上眼。 昨天晚上,他看见她了。 过了这么久,他一直忍着不去见她,其实是有原因的。 毕竟不能暴露身份,而他也一直在想,当初她说走就走,留一个死亡的身份给他,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游戏,她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而且就算那样是和她的任务有关,她那样毫不犹豫地离开,是不是真的没有动一点心? 一想到这些,季源臣心脏就泛疼。 如果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那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慈宁宫,高贵典雅的太后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着茶。 而在外面一向冷漠气势凌人的赵祈云,站在旁边,声都不敢吱。 母后这次是真生气了。 赵祈云有些不解,到底是为什么,母后就气成这样了? 不就是大婚第二天跑来上班?他勤勤恳恳地为国为民还不好了? 太后慢悠悠地问:“知道错了?” 赵祈云憋了半天,说:“孩儿愚钝……” 太后娘娘一听,差点气得心肌梗塞,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谁不知道你大喜日子休假三日,你倒好,大婚第二天就把王妃丢在府里,王府的马车停宫门口就巴巴地跑宫里来,你让他人怎么想?!” 赵祈云:“……母后批评的是……” 嘴上这么说着,赵祈云心里却不甚在意。 还能怎么想?他兢兢业业难道还有错了? 而宫门口,路过的百姓官员都暗搓搓地打量着那辆打着王府标签的马车。 官员甲:“那是王爷的马车吧?怎么停这儿了?王爷入宫了?” 官员乙:“这王爷新婚,不是休了假?” 此话一出,二人沉默了,彼此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走了。 然后,王爷和王妃感情不合,新婚第二天王爷便抛妻独守空房,自己入宫的消息铺天盖地地传遍了京城。 下午,待在皇宫蹭饭的赵祈云听着宫女在外得来的消息,心虚地不语。 赵祈城默默地吃饭,对小老弟投来的求救目光视若无睹。 太后横了自己不省心的小儿子一眼:“用过饭就给我回去!这几天都不准入宫!” 赵祈云哪敢再说什么,赶紧点头称是。 不过外面的流言他确实得去压一压,免得萧全疑心。 出宫后,赵祈云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去了胭脂首饰等铺子,提着一盒盒的首饰衣裙回了家。 他人见赵祈云买这么多胭脂饰品,自然想到了对方家里的娇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就算有不信的人,再去那些铺子打听打听,就可以知道赵祈云故意留下的丈夫忙了公务,却忘记照料小妻子,于是赶紧买东西回家赔罪的甜得令人发指的消息。 而对这些八卦听得有滋有味的百姓,付浅估计大家吃狗粮已经快吃撑了,虽然这是份假狗粮。 萧陌玉身子底薄,大病没有小病不少,就是平日少睡了一点她也会病怏怏的一天,所以她一直有午睡的习惯。 而昨晚她被洞房一事闹得很晚才入睡,今天一整天都是困乏的样子,此时用过午膳,又去走了走,就乏得不行,赶紧回来睡会儿。 赵祈云回来时,萧陌玉正在熟睡。 赵祈云也不打扰她,把东西都放在桌上,便去了书房。 萧陌玉醒来后,起床梳洗时便瞧见了那几盒物件。 “那是什么?” 付浅掩嘴笑:“王爷买回来的,说是一大早被皇上叫去宫里,来不及顾上夫人,回来时特意买了胭脂饰品,给夫人赔罪。” 萧陌玉脸蛋微红:“夫妻之间,哪里用这些……” 付浅轻轻哼了一声:“王爷是怕夫人生气,特意哄着夫人呢。” “我哪这么小气。”萧陌玉笑着瞪了付浅一眼。 付浅只是笑:今天早上闷闷不乐的人是谁来着? 王妃,请别眼瞎!19 系统现在有点搞不懂宿主的想法。 明明之前说好想办法拆散男女主的,结果现在看怎么感觉宿主是助攻啊?! 付浅淡淡地,鄙视地看了眼系统:“傻孩子,这叫爱之深,恨之切。” 系统:“……”这个傻逼宿主鄙视它,它要举报。 付浅也不指望低情商的系统能明白什么,反正这家伙除了会坑她积分也帮不上什么忙。 付浅在上次试图阻止男女主相遇失败后就明白了,世界主线她再怎么搞也是搞不断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也就让她产生了另一个想法:让萧陌玉爱上赵祈云,在知道赵祈云对她的利用后,萧陌玉应该会彻底死心,然后到时候她就可以带她离开了。 但是她得把握一个度,让萧陌玉爱上赵祈云的同时,也要让她慢慢清楚赵祈云对她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免得到时候伤心欲绝,一不小心想不开人就没了。 付浅心里的算盘打得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算盘打得再好,也有翻的一天。 女子在嫁入夫家三日后便要回门探望,可巧的是,赵祈云原本两日的休假,给太后一安排改为三日。 赵祈云挂念着军中事务,今早期限一到,立即出门了。 萧陌玉昨夜忘记告诉赵祈云,也当他知道这条规矩,便没记挂着,不料今早起来就见王爷不在,打听了才知道王爷已经回军营了,不由着急又黯然。 付浅:男主什么垃圾玩意儿,想拦时拦不住,不拦了给他帮忙吧这傻逼直接把媳妇儿推开。 付浅心里愤愤,但是也知道此时回门事大,没说什么,赶紧让人去请王爷回来。 付浅耐心地哄着小姐,模样堪比知心姐姐。 “夫人,没事的,王爷也是忘了。” 萧陌玉点点头,却笑不出来。 她心思灵敏,不然也不会在后宅安然无事地待着,在婚后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夫君他……变了? 若是付浅知道萧陌玉的心理肯定会鼓掌叫好,毕竟萧陌玉对赵祈云的感情浅一分,自杀的可能性就小一分。 被付浅吩咐去的是曾经丞相府的丫鬟,这个丫鬟是大夫人塞进来的,明显就是想留个眼线。 萧陌玉自然知道,但是与其把人赶走,落下个不孝无理的骂名,倒不如留着,反正平时防着便是。 而付浅使唤这个丫鬟去,一是因为周边并没有其他伺候的丫鬟,二来,如果这个丫鬟能搞点事情让赵祈云和萧陌玉之间的感情淡点,她何乐而不为呢? 付浅心里的小算盘再次打得噼啪响。 而不出所料,那丫鬟回来后,竟是独自一人。 萧陌玉的心慢慢下坠。 这个丫鬟是那边的人她清楚,她知道她会做手脚,但是萧陌玉更清楚,这个丫鬟最多敢模糊不清地表达来到目的,比如不说是为了回门,只说是有事。 萧陌玉确实猜对了,这个丫鬟去了,只是说王妃找王爷有事,其他的一概不说。 但是这足以让萧陌玉清楚:对她,赵祈云并不深爱。 若是爱着,又怎会得知妻子有事而不赶回来?若是爱着,又怎会新婚夜至今不动她分毫? 不得不说,哪怕是恋爱经验少,女人对爱情的直觉也十分可怕。 萧陌玉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无事,我们自己回去吧。” 丹颜皱眉:“夫人,这——” 回门没有丈夫陪着,这让夫人的脸面往哪摆? “不早了,梳妆吧。” 萧陌玉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付浅和丹颜看了有些心疼。 小姐一直是这样,越在意,反而越不会说出口,一直藏在心里,也能够大夫常说让小姐舒畅心怀,凡事莫独自承受,压得身心俱疲。 而此时军中,赵祈云正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一员副将走进来,有些讶异:“将军,你怎么在这?” 赵祈云皱眉:“本将军不能在这儿?” 副将赶紧解释:“不是,今日难道不是将军夫人回门之日?” 赵祈云愣住了:“回门?” 副将见赵祈云一脸茫然,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没说?” 赵祈云深吸了口气,真特么糟心。 副将正纳闷着两夫妻居然没先说好回门这件事时,就见一道人影闪过,而营帐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将军的? 见赵祈云走得急匆匆的,副将忍不住笑,难得见将军这么着急。 赵祈云急匆匆地骑上马,又吩咐随从:“去库里备些礼,送到丞相府!” “是!” 事关萧全,若是因为这件事让萧全对他的信任锐减,可就麻烦了。 而且,一想到萧陌玉一个人面对那些嘲讽的目光,赵祈云就有些心虚,毕竟他婚后第一天就让她经受了那些。 萧陌玉回到丞相府时,所有人都往她空空的背后看。 然而,那个人不在。 众人的目光顿时意味深长。 萧陌汐见萧陌玉回门居然独自一人,不由内心暗笑。 嫁了王爷又如何?王爷腻味了,还不是冷落在旁。 萧全看见萧陌玉一个人,眉头便皱了起来:“祈云怎么没陪你一起?” 萧陌玉低头温顺道:“是我疏忽,忘记告诉他了,今早他又赶着去军营,天不亮就走了,便没来得及说。” 萧全听了这番解释,依旧皱眉。 “罢了,回去好好歇一会儿吧。” 萧全冷着两,走了。 大夫人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陌玉,过来娘瞧瞧。” 萧陌玉乖乖地站了过去。 “在王府可还好?” “自是好的,娘不必挂忧。” “那便好。”大夫人点点头,又说“你的房间还未收拾,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 萧陌玉退了出去。 大夫人这种敷衍的聊天,任谁都看得出来。 想到对方在大婚那天的嘴脸,萧陌玉在心里轻嗤。 回到自己的闺房,萧陌玉看着熟悉却恍如隔世的景物,心中感慨。 如今,她已是人妇。 而此时,赵祈云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丞相府。 小厮赶紧领着王爷入内。 “报,王爷来了。” 众人震惊:什么鬼?!不是不来? 萧全听了,沉思片刻,走出了书房。 赵祈云正站在内厅。 见到萧全,赵祈云当即要下跪。 萧全赶紧扶住赵祈云:“王爷又何必这样!” 赵祈云摇摇头,推开萧全的手:“是我疏忽,忘记爱妃今日回门,在此,小婿向岳父岳母赔罪。” 萧全脸色微缓:“不过小事,哪里用得着这样,快快起来。” 大夫人笑着道:“是啊,陌玉也跟我们解释了,她忘记通知你一声,她也有错。” 赵祈云听了,心里有些不满,回门这件事谁都该知道,萧陌玉不通知也没错。 但他面上却不显半分情绪,只是摇摇头:“小婿错大。” 可以说是相当维护老婆了。 赵祈云记挂着萧陌玉,和萧全两人说了一声,便匆匆地又去了萧陌玉的闺房。 二人看上去感情格外好,尤其是赵祈云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被吃得死死的。 而其实赵祈云清楚,若不去安慰萧陌玉,一直在萧全面前赔罪,反而会让萧全怀疑他之前的深情。 王妃,请别眼瞎!20 赵祈云踏入萧陌玉的院子时,就瞧见了他的爱妃坐在树下发呆。 她周边没有人。 他放缓了步子,悄无声息地绕到她后面,捂住她的眼睛。 萧陌玉惊了一下,当即站起来,以为是付浅,刚想呵斥,便觉这捂住她的脸的手掌不太对劲。 丹浅的手哪有怎么宽大,而敢做这事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萧陌玉冷静下来:“夫君。” 本来想吓对方一下然而此时被发现显得格外幼稚的赵祈云:“……” 赵祈云讪讪地放下手,轻咳一声:“今天……是我不对。” 萧陌玉摇了摇头:“是臣妾没有提前告诉夫君。” 见萧陌玉神色如常,赵祈云微微松了口气。 他就怕她因为他的疏忽受了委屈。本来他利用她接近萧全一事就对不住她,如今又让她难堪,他也过意不去。 赵祈云放下心,也就当这事揭过去了,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有句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 揭过去?不可能的。 付浅在远处看着,内心冷笑。 小姐本就是内敛的性格,从小到大没人护着她,她一个人在深宅里长大,习惯了有什么苦自己憋着,即使受了委屈也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付浅一直心疼小姐,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这么久以来,小姐从来没哭过。 现在回门一事受了委屈,她自然也不会说出来,只当没发生。 虽然付浅的打算是让小姐爱上赵祈云,到时候才会更加决绝地离开,但是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小姐爱上赵祈云的。 后面的结果太伤人,她家小姐吃了这么久的苦,凭什么要一直承受这些? 付浅心里的想法无人知晓,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踩了雷的赵祈云正乐呵呵地搂着萧陌玉。 “最近我可能会很忙,你到时在家里好好的?” 萧陌玉表情温顺:“嗯。” 赵祈云看着她软软的样子,心也跟着软,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别让自己受了委屈,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 萧陌玉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她,别让自己委屈。 莫名地,明明隐藏好的情绪就因为这样一句话,喷薄而出。 赵祈云看着她瞬间红了的眼眶,手足无措:“怎么……怎么哭了?别哭……” 他下意识抬手给她擦眼泪,又怕自己手粗糙,只能笨拙地用手背轻轻擦。 萧陌玉抽抽噎噎的:“没事……我……臣妾没事……” 哭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赵祈云也不傻,见她哭得难受,也终于明白过来,她其实是委屈的。 心脏莫名地跟着难受,赵祈云搂紧了怀里的人,轻声道:“不哭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以后,被谁欺负了就告诉我,我去打他。” 萧陌玉被逗笑了,哪有这么粗暴的解决方式。 听见她的笑声,赵祈云心里微安,他低下头,看着萧陌玉,目光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萧陌玉愣愣地看着他眼里的柔色,心跳加速。 “闭上眼睛。” 萧陌玉愣愣的,听话地闭上眼睛。 赵祈云低下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额头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萧陌玉的心从所未有的安定。 这还是赵祈云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对她。 其实……他对她,是有感情的吧……萧陌玉想。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份美好的甜死单身狗的狗粮,然而在刚好赶来看一眼萧陌玉笑话的萧陌汐看来,这是一份纯柠檬汁。 酸死她了。 不是说王爷没有来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萧陌汐都快气炸了,跺了跺脚,也不想再看下去,急匆匆地走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赵祈云放开了萧陌玉,看向院子门口时表情有些嘲讽。 萧陌玉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赵祈云的表情。 而等她抬头时,赵祈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走吧,去爹娘那边看看。”赵祈云牵住萧陌玉的手。 萧陌玉乖乖地点头,极其温顺。 付·电灯泡·浅:“……” 系统有个显示女主对男主恋爱值的表,付浅看了一眼。 之前降下来的值刚刚瞬间回飙,还特么更高了!! 付浅泪流满面:不,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小本本给他记上啊!! 系统:“……” 这次回门其实剧情里重要的一环,因为这次,赵祈云会趁机向丞相表明“野心”,求得丞相帮助。 赵祈云带着萧陌玉去找萧全聊了一会儿,飙了下演技,就借着有要事询问的理由,去了萧全的书房。 付浅摩拳擦掌:“系统!开直播!” 这,将是一场影帝与影帝的演技对决! 两人一坐下,赵祈云开门见山道:“岳父,你看凉州运粮一事,可有回转的余地?” 凉州如名,是一片荒凉的边境之地,但同时它也是重要的边关。 之前赵祈云向皇上请奏运粮到凉州,但被皇上以大旱刚过,全国上下正是粮用之时驳回了。 萧全听着,心知这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这……大旱刚过,皇上说的不无道理。” 赵祈云急道:“可是边关的士兵也是百姓,更何况他们守卫的是我朝疆土,又怎能不重视?” 萧全叹了口气:“正是,可皇上得兼顾天下啊。” 赵祈云面上露出不满之色:“百姓的安危还是边关将士守护着,又岂能坐视不管?我看皇兄是糊涂了!” 话里的不满和淡淡的野心悄然暴露,萧全心下暗喜。 果然,皇家子弟,能真的有和睦相处的?原来这赵祈云竟是一直忍耐着,可惜,耐性还是不够。 萧全赶紧正色道:“万万不可这么说!皇上可是九五之尊。” 赵祈云眼里露出不屑:“若不是当初我谦让,何来的九五之尊?” 萧全大惊失色:“不可!这话可是不可乱说的!” “丞相。”赵祈云突然严肃。 这声丞相,很明显意味了接下来的谈话,和朝廷息息相关。 付浅看着,心里微叹:其实,萧陌玉只是这场权谋之乱中的受害者之一。 王妃,请别眼瞎!21 赵祈云和萧全在书房一直待到傍晚。 因为天色已晚,加上二人的戏还没飙完,所以萧全热情地把赵祈云和萧陌玉留了下来。 萧陌玉不清楚赵祈云他们的事,以为他们在谈论公务,便应了下来。 用过晚膳,赵祈云和萧全又谈论至深夜,赵祈云回去时,萧陌玉已经睡了。 他也不敢吵醒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结果刚躺下,萧陌玉就醒了。 萧陌玉迷迷糊糊地靠过去:“夫君……” 赵祈云心里一软,搂过妻子,轻声道:“睡吧。” “嗯……” 看着又睡过去的人,赵祈云笑了笑,闭眼睡了过去。 因为赵祈云带了护卫,所以付浅和丹颜不用值夜,而正当她睡得香时,她脑海里“嘀”了一声。 “女主恋爱值+1” 付浅瞬间清醒:……大半夜的真是哔了狗。 因为昨晚莫名其妙涨的恋爱值,付浅早上起来赶紧去看了萧陌玉。 一切正常,就是感觉精气神特别好。 果然,恋爱滋润身心。 付·过来人·浅总结道。 虽说王爷王妃两人的甜蜜八卦满天飞,但是总有一些小虾米喜欢蹦哒,比如说,今天应酬的王爷恰好得到一件大礼,至于是什么大礼,对方不说,赵祈云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下来。 赵祈云心里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好礼,不过应该就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 然而回到府后,赵祈云就发现下人看他的目光有点……奇怪? 他脸上有什么吗? 赵祈云有些奇怪。 他径直去了萧陌玉的院子,路过隔壁院子时,赵祈云发现好像有人在打扫。 隔壁院子又不住人,哪需要打扫? 赵祈云心里莫名,但也没多想。 他跨步进入院子,就发现院子里没人,房间的门没关,赵祈云走进去,就见萧陌玉正红着眼,而两个平日一直跟着她的丫鬟正在低声劝慰。 萧陌玉平时很少露出这般委屈的神色,一直以来,也就上次回门的时候她哭过,此时见到她这样,赵祈云不由心下一紧,看见快步走过去。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赵祈云心疼地说。 萧陌玉没有说话,可是抬眼看他时,眼里却闪过一丝痛意。 赵祈云心里莫名慌张。 赵祈云看向两个丫鬟,表情微怒:“究竟怎么回事?!” 付浅不冷不淡地说:“夫人哭,王爷难道不知道?王爷今日带回来的人可是美艳得很。” 如此不敬的话,惊得丹颜赶紧拉住了付浅。 可赵祈云并无心思纠结这个:“什么人?本王今日哪有带人回来?” 付浅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赵祈云:“王爷今日不是带回了一位美娇娘?” 赵祈云一惊,再想到今日那个官员说的大礼,立即明白过来了。 真是……赵祈云不由头疼。 当务之急是赶紧向萧陌玉解释这个人的存在,赵祈云想。 然而他却没有去深思,既然他自认和萧陌玉不会有什么,那又何必去解释这些? 赵祈云蹲下身子,看着萧陌玉,有些笨拙地解释:“我……那人不是我带回来的。” 萧陌玉垂眸不语。 “真的,今日我同几位大人去喝酒,一位官员说要给我送礼,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可我哪知道他送个人来?等下我就去让人把那女人丢出去。” 萧陌玉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这样,冤枉王爷了。” 赵祈云见不得她这么冷淡的态度,感觉心脏像是放在锅里煎似的,难受得不行。 “我真的不清楚,别人送礼不都是金银首饰,文房字画之类的,我从边关回来,在京城就待了这两年,真不知道还有送人这规矩,要知道还有这种礼我肯定会问清楚的。” 其实萧陌玉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解释,只是今日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让她想到了以后。 以后,王爷要纳妾室,她能拦着吗? 不能,可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感觉自己几乎快被嫉妒淹没。 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大夫人那么厌恶她了。 这么想着,萧陌玉再次勉强微笑:“我相信王爷,我也没生气了,王爷今后若是想纳妾室,跟我说便……” 萧陌玉的声音渐渐消失,无他,因为此时赵祈云的表情太过难看。 赵祈云深吸一口气,看向付浅两人:“你们出去。” 付浅愣住。 赵祈云皱眉:“我说什么听不见?出去!” 丹颜赶紧拉着付浅,走了出去。 见没其他人,赵祈云转过头,紧紧盯着萧陌玉。 “我纳什么妾室?” 萧陌玉愣住了。 不知为何,赵祈云觉得听到那些话火气在胸口撞来撞去:“你一天天的都想着什么?还纳妾室,你是觉得我就想每天左拥右抱?还是你想看着我抱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当然不是!” 萧陌玉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样不就像个妒妇? 然而她却听到一声低笑,萧陌玉抬头一看,赵祈云脸色反而缓和下来。 赵祈云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萧陌玉的头发:“我不纳什么妾室,就你一个,小脑瓜里别胡思乱想。” 萧陌玉怔怔的,抬头看他。 “怎么这副表情?不相信?”赵祈云皱眉。 萧陌玉摇摇头,她极其幸运,遇到这样一个夫君。 脑袋靠在赵祈云的怀里,萧陌玉低低地唤了声:“夫君……” 赵祈云轻声哼笑:“生气了就叫我王爷,心情好了就唤我夫君?惯的你。” 萧陌玉脸红:“哪有……” 赵祈云心情极好地抱紧怀里的人:“行,没有就没有。” 付浅站在外面,听着那一声声“嘀”,内心沧桑。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这样!他差点给你戴绿帽子,他就是个大猪蹄子啊!! 赵祈云动作极快,隔壁院子还没打扫干净呢,那个小美女就被丢出去了。 晚上萧陌玉躺在床上纠结了半天,时不时看一眼睡着旁边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赵祈云自然是知道她没睡的,但是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万一是想出恭呢?那萧陌玉不就很尴尬? 付浅如果知道赵祈云的想法,肯定会怀疑人生:有这种直男想法的你究竟是怎么把老婆哄好的?男主光环?现在的龙傲天效应这么厉害了吗? 等了半天,他都快睡了,就感觉到那人凑了过来,飞快地啄了一下他的脸颊,又立即躺了回去。 赵祈云立即僵住了。 王妃,请别眼瞎!22 赵祈云扭头看向萧陌玉,就见刚刚偷袭的人此时满脸通红,紧闭着眼。 赵祈云不由好笑,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大家都发现王爷心情似乎很好,平时虽然没拉着个脸但是也总是绷着脸,也就会在王妃面前温柔下来。 然鹅!今天的王爷和颜悦色的,而且还容光焕发!! 付浅没有说话,表情还有点忧郁。 昨天晚上她睡得正香,然后“嘀——”的一声。 女主恋爱值一下子加了3。 付浅简直崩溃:所以你们大半夜的又在搞什么玩意儿?!要不是知道剧情,前期你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她已经浮想联翩到太平洋去了好吗?! 付浅怨气简直如同实质,不过还在大家都沉浸在王爷今日心情格外好的氛围中,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否则她肯定会被看出见不得王爷开心的头号大间谍。 这几天赵祈云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好心情。 有时候萧陌玉都不禁怀疑自己那天晚上的小动作是不是被这人给发现了? 不过很快她便抛开这件事,专心于现在她手上的刺绣。 她不擅长做衣服,唯一一次还是给自己做嫁妆,但是她平日里会自己绣个荷包。所以她想着给赵祈云绣个钱袋,本来她想绣个扇套的,但是一想平时也不见他用扇子,便换作了钱袋。 赵祈云这几日忙着跟萧全周璇,一边假装自己是个野心勃勃的谋反王爷,一边兢兢业业地处理好军务。经常早出晚归,可以说差点忙成陀螺。 晚上,他依旧很晚回来,不过意外的房里灯光明亮,他的王妃居然还未入睡。 走进房间里,赵祈云就见她手里拿着什么。 萧陌玉缝东西忘了时间,还以为尚早,结果见这几日很晚才回来的人突然出现,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把东西往篮里一塞,赶紧起身。 “夫君。” 赵祈云见她有些慌乱的动作,有些好奇:“做什么呢?” 萧陌玉想着给他个惊喜,赶紧摇头:“没什么,就是闲着做些女红。” 只是做些女红用得着躲躲藏藏?赵祈云一点也不相信。 “还不能告诉我?”赵祈云上前一步,把人搂在怀里。 萧陌玉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 赵祈云见状,有些伤心地叹了口气:“罢了,也就好奇问问,休息吧。” 见他这样,萧陌玉又过意不去了,只好拿出那个半成品:“就是个钱袋子……” 赵祈云挑挑眉:“给我的?” 萧陌玉脸一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赵祈云低笑起来,胸口充盈着愉悦。 “你绣一下,我看看。” 他兴致勃勃地让萧陌玉坐下,要看她绣。 看了两眼,他有些不以为然:“就这样?这么简单我也会。” 说着,就跃跃欲试。 萧陌玉含笑把针递给他,告诉他要绣在哪里,让他绣。 有的事说的简单做起来难,赵祈云捏着那根细细的针,戳了半天结果看得萧陌玉都急了。 “哎!不能这样!你这样绣错了!” 原本好看的图案被赵祈云这么一搅和,就算还能补救一下,也遮不去那道瑕疵了。 萧陌玉心疼刺绣,却也不忍扫了赵祈云的兴,于是一把抓住赵祈云的手,带着他的手绣。 萧陌玉的手小小的白白的,只能覆盖住赵祈云一半的手,看上去有些怪异,但赵祈云盯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却觉得格外顺眼。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的手,萧陌玉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要点他也没听,萧陌玉有些奇怪地抬头看去。 再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反应过来,立即脸红了,刚想放开手,赵祈云赶紧说:“嗯嗯,怎么绣来着?你教我。” 萧陌玉还想移开手,赵祈云却是不肯了。 “就这样,你带着我绣,多方便。” 萧陌玉被他连哄带骗地绕了过去,低头教他绣起来。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赵祈云看了眼身边规规矩矩睡着的人,心里有些痒痒的。 想了想,翻了个身,把人抱到怀里了,赵祈云才安下心,睡了起来。 他这么一抱,反而让才有了朦胧睡意的萧陌玉立即醒了。 她的脑袋被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不敢动。她轻轻呼吸,这样的亲密让她知足。 夜已经深了,她缓缓闭上眼睛。 而一边,付浅再次被脑海里的“+1”吵醒。 付浅:“……”我的刀呢?! 过了一段时间后,府里的人发现王爷最近有了个新钱袋子。 按理说一个钱袋也不怎么引人注意,但是偏偏他们王爷直接把袋子挂腰上,晃来晃去的,想看不见都难。 而最开始引起大家关注的还是某天一个仆从说了句“这个钱袋子真好看”,然后…… 然后王爷就赏了他三颗银子!! 众人:我好像get到了什么…… 于是关于这个钱袋子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送来。 但是,是个人都不会把钱袋挂在外面的,挂在外面不就是让人抢吗? 今天赵祈云微服出门,身边也只带了一个护卫,然而万万没想到,就这样,他的钱袋被偷了。 赵祈云:“……” 瞅了一眼前面那假装镇定但脚步去不自觉加速的人,赵祈云冷笑。 一边的护卫默不作声地为小偷点了排蜡烛。 偷谁不好,偏偏偷他们王爷,偷什么不好,偏偏偷王爷的钱袋子。 不一会儿,前方一阵哀嚎。 赵祈云重新把钱袋系到腰上,踹了一脚小偷。 “活腻了,敢抢你爷爷的东西。” 赵祈云正打算再揍两拳时,突然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 “夫君?” 赵祈云登时僵住,硬生生地把举到一半的手放下来。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萧陌玉。 赵祈云看了眼一边的护卫,示意他把这人丢衙门去。 “怎么了?” “没事,一个小偷罢了。”赵祈云看向萧陌玉,表情温和。 刚刚还见他一口一个“你爷爷”的路人:……这是会变脸是吧? “小偷?没伤到吧?” 路人:他能有什么事?明明惨的是那个小偷好伐? 赵祈云一本正经地说:“那家伙还挺麻烦,拧了我手腕。” 路人:??!!不要脸!!! 果然,下一秒,萧陌玉表情立即心疼起来。 “疼吗?我们回府,让人给你上药。” 路人:…… 然后众人就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这时,突然有人说:“咦?这不是王府的马车吗?” 众人:??!! 于是第二天,京城又悄咪咪地传起关于王爷和他的王妃的故事…… 而两个故事的主角,却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一个表情认真地给自家夫君揉手,一个正悠闲地看着娇妻给自己揉手。 王妃,请别眼瞎!23 一边的付浅:“……” 不过见两人现在的恩爱模式,付浅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在赵祈云原本的计划里,他利用萧陌玉接近萧全,对萧陌玉自然也是伪装深情,而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在铲除萧全后,如果萧陌玉没有替萧全报仇的想法,就和萧陌玉和离,给萧陌玉一笔足以安度余生的钱。 其实付浅不是没这么想过,只要让萧陌玉不自杀,在按照赵祈云原本的想法来,也能够让萧陌玉平平安安。 但是赵祈云现在还能做到放萧陌玉离开吗? 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情网。 赵祈云今日入宫早朝结束后,又被赵祈城叫了去。 赵祈城看了眼他的钱袋,随口问道:“钱袋怎么挂外面?” 赵祈云立即笑起来:“爱妃为我做的。” 赵祈城:“……”这年头的狗粮都喂到皇上面前了? 不过……老二这表情…… “你……还记得之前的打算吗?” 赵祈云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赵祈城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吧。” 两人都一致认为,萧全是不可能不死的,但是他们杀了萧全,萧陌玉还可能像现在这样吗? 赵祈云垂眸,叫人看不清神色:“计划自然和之前一样的。” 赵祈城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 赵祈云中午留在了宫中用膳。 那个他还来不及放起来的钱袋被太后一眼就看见了。 萧陌玉把钱袋绣得很细心,上面飘了朵“云”字样的浮云,一看便知是特意为赵祈云做的。 而这个人是谁,太后稍微想想便知道了。 太后心里暗喜:“什么时候,把人带宫里来我看看。” 赵祈云愣了一下,马马虎虎地嗯了一声。 看了眼那个钱袋,赵祈云心里有些乱。 最近王府里的人都发现,王爷心情似乎不太好。 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是只要是在王爷半米内,气压极低。 明明前段时间心情还很好啊,这又是怎么了?众人茫然。 而萧陌玉这边也是阴霾天气。 或许其他人没注意到,但是萧陌玉明显感觉到,赵祈云在有意避开她。 之前赵祈云虽然忙,但至少晚上回来,他们偶尔会聊天,早上也会,但最近赵祈云一直很早就离开,很晚才回房,有时房也不回,干脆宿在书房。 萧陌玉一开始以为是朝廷上的事,但每次她试图找机会和他说什么,他总是随意地敷衍两句便离开。 萧陌玉明白了。 不是公务的原因,只是他单纯的不想理他。 两人的关系冷了下来,说到底,萧陌玉也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平时性格又内敛,面对两人现在的关系,自然不知道如何处理。 付浅擦完手里的花瓶,看着小姐发呆的模样,心里叹气。 这俩人真是…… 而此时,待在皇宫的太后没盼到萧陌玉,反而是萧陌玉迎来了太后的一个亲戚。 太后姓赵,本家有庶姐、庶弟和一个嫡亲的妹妹,太后性格温和,和姨娘房里的几个孩子也处得平和。 只是太后庶姐生了两胎儿子,一心想要个女儿,便把姨娘房的一个女儿放到自己那里养,取名为王萱颜。 不过太后的庶姐虽然把王萱颜养得精细,也宠上了天,但是始终介意她的出身,没有过到嫡系。 而就导致了王萱颜被宠溺得有些无法无天,而被人一谈到庶女的身份,便暴跳如雷。 而很巧的是,这个妹子暗恋赵祈云很久了,每天做梦梦到两人结婚等等。 王萱颜前段时间陪母亲去礼佛,一回来就听到赵祈云之前的暧昧对象变成了明媒正娶的老婆,差点晕过去。 之前她还看不上萧陌玉的庶女身份,觉得赵祈云只是玩玩,但是如今现实摆在她面前,她只想手撕萧陌玉。 一早,王萱颜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王府。 因为之前这位小姐也来过王府,而且身份脾气都不好惹,下人便让她进去了。 不过守门的仆从有眼力见,知道这是个来找茬的,立即让人却告诉萧陌玉了。 王萱颜一进门就直直去了大厅。 萧陌玉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惊讶,王萱颜在京城的名气很大,萧陌玉平时对小道消息不感兴趣都知道她。 不过这个名气不是什么好的,就跟现代明星的黑红差不多,红是红,但是是人人骂的红。 萧陌玉不知道王萱颜是来做什么的,但是来者是客,更何况王萱颜身份不低,一个庶女也是皇亲国戚,不可怠慢。 萧陌玉赶紧去了大厅,而王萱颜已经在大厅了。 王萱颜目光挑剔地上下看了看,表情有些轻慢:“萧小姐倒是好闲情,教我等了好一会儿。” 这番话说得一点礼貌也没有,没称萧陌玉王妃,就是不认同她的身份。 萧陌玉面色不变,依旧微笑:“是我的错,怠慢了王小姐,不知今日突然拜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王萱颜微扬下巴:“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子礼佛去了,这么久没见赵哥哥想来看看。” 萧陌玉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 这话里话外都跟赵祈云极为熟稔,显然,这位贵客的目的就是她这个搅了人家好事的王妃了。 付浅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萧陌玉。 小姐一遇到赵祈云就容易昏头,可别被这人套了去。 很意外的,萧陌玉表情淡定:“这样,夫君出去了,可能晚上才会回来,王小姐可是要等一会儿?” 王萱颜有些不爽地咬牙,萧陌玉这样就跟赵祈云是一对恩爱夫妻一样,让王萱颜有些恨。 如果不是她,她才会是王府的女主人! 王萱颜这么想着,看萧陌玉的眼神愈发厌恶。 “当然要等,我和赵哥哥青梅竹马,赵哥哥也许久不曾见我了,我还特地给找哥哥带了礼物。” 对方一口一个赵哥哥,萧陌玉也不甘示弱,笑吟吟地一声声夫君气得王萱颜牙痒痒。 付浅有些激动,她家小姐成长了!居然会撕情敌了! 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语言夹枪带棒,斗得那叫一个精彩。 “说起来,”王萱颜话锋突然一利,“若不是姐姐,或许我跟赵哥哥也能结成一对呢,就是我和赵哥哥有缘无分,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赵哥哥啊。” 萧陌玉脸上的假笑褪去,周身的气压几乎凝结成冰。 萧陌玉表情冰冷,一字一句,极重地说:“王小姐,劳烦自重!” 王萱颜一愣,似乎有些不堪这样的语气,竟是眼里涌上了泪花。 萧陌玉忍不住皱眉,感觉有些蹊跷。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不过是个玩笑,又何必如此厉声。” 那语气淡淡的,似乎有些不满,却直接让萧陌玉浑身僵住。 王萱颜泪眼婆娑,哽咽着道:“赵哥哥……” 赵祈云走过来,说“母后确实是想过让萱颜与我联姻,不过后来我心悦你,这事并不算。” 萧陌玉微微一笑:“是这样,那夫君同王小姐好好叙叙旧吧,臣妾去让人泡点茶来。” 赵祈云下意识点点头,回过神觉得萧陌玉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便随它去了。 付浅在心里给赵祈云点了排蜡。 直男就是直男,一点都看不出女人的矛盾。 王萱颜当着萧陌玉的面,自然不能说出那番话来,大则伤了两家和气,小则引起夫妻矛盾。 女人容易多想,赵祈云那个傻逼居然还替王萱颜辩解了,这明显就像是把自己的立场摆在了王萱颜那边,而且解释的那番话也像是把萧陌玉当外人,这次小姐肯定生气难过了。 不过就赵祈云那个人精,直男没看出萧陌玉和王萱颜的“战斗”就算了,解释的那些话为什么会这么不仔细? 仔细想了想,付浅就明白了。 因为赵祈云在乎,所以迫不及待地解释,想撇清两人的关系,但是他解释得太慌了,反而坑了自己。 王妃,请别眼瞎!24 萧陌玉去了就再没回来,只是叫了一个丫鬟端了茶过来。 赵祈云不怎么想和王萱颜聊天,毕竟两人也就是偶尔见过面,并不算熟。 他一直等着萧陌玉过来,想把王萱颜丢给她,结果没等到人,只看到一个丫鬟。 赵祈云有些懵逼了:“王妃呢?” 丫鬟恭敬道:“王妃说身体有些不适,去歇息了。” 说身体不舒服就把客人丢一边?王萱颜皱眉,刚想挑拨一句,就听见赵祈云语气有些焦急。 “怎么会不舒服?可有请大夫?” 丫鬟一愣,摇头说:“夫人说是一直都有的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祈云皱眉:“这怎么能行?去,让人叫御医过来看看。” 不过有点不舒服,就让人去请御医,未免小题大做了些吧! 丫鬟有些惊讶,竟是愣住了。 赵祈云有些不耐:“怎么?还不去!” “是!” 王萱颜站在一边,表情有些怔愣。 原来,外面传的,一点也不假…… 王萱颜再没有待下去的心情,匆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房间里,萧陌玉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让御医问诊。 御医瞧了半天,没瞧出啥来,有些气闷。 这好端端的没什么病,叫他来干嘛? 不过他没那个胆,给萧陌玉开了些滋补的方子,扯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就想拍拍屁股走了。 结果才走出房门没几步,又被赵祈云逮住了。 “怎么样?” 御医心里气闷不爽,但资本压死人,他只能说:“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罢了,平日做些调理便好。” 赵祈云点点头,又问了一堆关于调理身体的问题,才放御医离开。 赵祈云走到房里,萧陌玉正在闭眼休息,她没睡,只不过听到动静,选择了避开。 赵祈云仔细看了她很久,表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想了下,他又把这人放在被子外的手塞到了被子里。 天气都凉了,身体又虚,还把手放外面冻,真是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赵祈云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才满意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萧陌玉睁开眼睛,表情无奈地拿出被子里的手,把盖到下巴的被子拉下。 太热了…… 一边看直播的付浅差点笑抽过去。 赵祈云是不是傻?! …… 女人是种记仇且爱翻旧账的生物。 赵祈云最近觉得萧陌玉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明明依旧会对他笑,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之前那种特别舒服开心的感觉。 而且他发现,他疏远她后,两人的对话少了很多,但是一天还会又那么几句,但是现在有时一天他们说不到两句话! 赵祈云觉得心里痒得难受。 痒的发疼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他甚至忘了还要保持距离这回事,特意找了个时间早点回来,然而他回来时,却发现萧陌玉居然已经睡下了! 明明之前很晚的时候,她也会尽量等他的。 怕吵醒她,赵祈云小心翼翼地躺到萧陌玉旁边,盯着背对他的萧陌玉一直看。 心里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赵祈云莫名觉得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萧陌玉就不理他了,还搞冷暴力。 赵祈云受不了这种冷遇,他习惯了萧陌玉朝他软软地笑,偶尔耍耍小孩脾气,现在萧陌玉一副冷淡的样子就像当他是外人一样。 赵祈云心情不爽,直接导致了府里上下的佣人的工作心情,胆战心惊都不为过。 不要试图去惹生气中的女人,这跟踩老虎尾巴没什么区别。 付浅看着赵祈云冷暴力的样子,内心无比同情又幸灾乐祸。 其实主要还是赵祈云自己作出来的。 现在委屈给谁看? 萧陌玉似乎是铁了心不理赵祈云了,对赵祈云不理不睬一直维持了半个月。 赵祈云自己又难受又矛盾地纠结了大半个月,最后终于憋不住了。 一天夜里,他早早就回来。 萧陌玉刚沐浴过,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赵祈云一推门就看见她懒洋洋的样子,半个月不见她这样散漫的样子,赵祈云心都有些软。 听见开门的声音,萧陌玉以为是付浅,轻声道:“丹浅,来给我擦头发。” 赵祈云愣了一下,立即拿起一边的布,走过去给萧陌玉擦头发。 萧陌玉没听到回应,有些疑惑,又感觉到软布覆在头上,心里更加奇怪。 按理说丹浅怎样都会应一声,怎么会一声不吭? 萧陌玉立即睁开眼睛,抬头看去,眼帘就映入赵祈云的模样。 萧陌玉神色一敛,低声道:“这种事怎好让王爷来做?” 说着,就站了起来。? 赵祈云见她疏远的表情,立即怒了。 可他一张口,却是委屈的语气:“你怎么不唤我夫君了?” 萧陌玉:“……夫君。” 赵祈云不满:“你叫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萧陌玉沉默半响:“夫君。” 依旧一板一眼的。 赵祈云听着这毫无感情的“夫君”,心脏几乎快渣了,他自暴自弃地丢了手里的布,几步上前一把把人抱在怀里。 萧陌玉一惊,想立即推开,奈何赵祈云抱得紧紧的,任凭她再用力,也抵不过赵祈云。 赵祈云半个月没抱这人了,突然这么一抱,赵祈云觉得两人仿佛已经隔了世纪般的分别,如今才得以相拥。 他服软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萧陌玉愣了一下,这话差点让她的眼泪夺目而出。 “难道不是王爷先不理臣妾,又帮着他人指责臣妾的吗?” 赵祈云懵逼了,前一个他认,但是后面那个是什么鬼? 见赵祈云不说话,萧陌玉冷笑,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人推开。 “王爷若是想不起来那便算了,是臣妾小肚鸡肠。” 赵祈云急了,算什么算?就她现在的样子,要是他点头称是萧陌玉肯定和他分房睡。 “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帮外人?” 萧陌玉不理他,赵祈云一个粗糙大汉也不可能想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只好在一边放低了姿态蹭着萧陌玉求原谅。 萧陌玉气闷了半个月,早消了一些,赵祈云又主动服软,她想了一会儿就把这事放下了。 只是再怎么放下,其实心里还是介怀的。 萧陌玉淡淡说:“那王小姐是你青梅竹马?” 赵祈云愣了:“什么王小姐?” 萧陌玉哼了一声:“王萱颜王小姐。” 原来问题在这儿,赵祈云立即明白过来了,赶紧解释:“不是!我就见过她几次!根本不熟。” 萧陌玉不信:“不熟你帮着别人说话?” 赵祈云终于想起这件事:“我没有!我就是看她哭了……” 萧陌玉冷笑:“哭了就是可怜?哭了就是我欺负她?她当着我的面说本来嫁给你的人应该是她,我就应该忍气吞声?!” 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萧陌玉泣不成声:“是我棒打鸳鸯,是我害你们这对眷侣不能相守是吗?!” 赵祈云不知道萧陌玉居然这样委屈,听着她有些嘶哑的话,心脏闷闷地疼。 他怎么能让她哭? 赵祈云把人拥入怀里,轻轻拂着她的背。 “是我错了,让你委屈了,别哭了……” 赵祈云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萧陌玉泣不成声,手不轻不重地打他:“都是你!呜……” 赵祈云赶紧点头:“都是我都是我。” 王妃,请别眼瞎!25 萧陌玉趴在赵祈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哭完就有些累了,加上夜深了,就一副倦倦的样子。 但她的头发还没干,赵祈云怕她就这么睡受凉,便让她坐自己怀里,他给她擦头发。 萧陌玉在赵祈云怀里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夫君。” 声音软软的,都快软到赵祈云心里了。 “嗯?” 赵祈云低头。 萧陌玉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才趴回他肩膀。 赵祈云愣了半天,良久,才低低笑起来。 “笨蛋。” 第二天从房里出来的王爷心情很。 众下人:呜呜呜……王府终于放晴了。 赵祈云上完早朝,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找了陛下。 他想……护下萧陌玉。 “陛下。” 赵祈云跪在赵祈城面前,表情郑重。 赵祈城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赵祈云在想什么,届时如果萧全被判刑,萧氏九族上下都将受到牵连,而萧陌玉又恰恰处在这个位置…… 赵祈城拿笔蘸了墨水,他其实不怎么会用毛笔,幸好有原身留下的身体记忆,他自己又特意练了一段时间,才不会让人奇怪。 “萧王妃嫁到我们赵家,那便是赵家的人了,挑个好时候,把人挂到族谱上去吧。” 赵祈云听见这话,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还跪着。 他其实本来只想求得一封赵萧氏免死一书,可赵祈城这么一提,确实是一个更直接更妥当的法子。 赵祈城看了眼愣住的赵祈云,以为他没明白,道:“入了赵家的族谱,以后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以后,和萧家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赵祈云颤着开口:“皇兄……” “嗯?” “多谢皇兄!” 赵祈城沉默半响,说:“感情这事,从来不是一个人想控制就控制的,既然喜欢人家,把人家留了下来,就好好待她,别负了她。” 赵祈云认真叩谢:“是。” 中午,赵祈云回了家。 萧陌玉有些惊讶,见他步伐匆匆,以为出事了,赶紧上前,可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一把抱起。 萧陌玉一惊,这……这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呢!他怎么可以这么出格! 余光瞥见下人的目光,萧陌玉更加害羞了,着急着拍了拍这人,示意他放她下来。 赵祈云心里欢喜得不行,也不知道怎么了,中午非要跑回来,就想把这件事告诉她。 不过他也知道此番动作太过孟浪了,乖乖把人放下来:“阿玉……” 萧陌玉呆了一下。 阿玉。 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赵祈云按耐不住想和她分享这件事的喜悦,把人拉进了书房。 “阿玉……我想把你纳入族谱,你想不想?” 萧陌玉怔了半天,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她才睁大水莹莹的眼睛,表情震惊:“把我……纳入族谱?!” 把她正正经经地纳入赵氏的族谱,那她便是赵氏皇族的一员了。 甚至仔细算算,她和萧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赵祈云忐忑地点点头:“嗯,你愿不愿意?” 好久,萧陌玉才说:“为什么?” 为什么? 赵祈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想到从此以后她属于赵家,属于他,他就特别欢喜。 “不为什么……就是想一辈子护着你……” 萧陌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从此以后,天塌了我顶着,出事了我担着,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等我。” 风霜我挡,雨雪我遮,愿撑起一方天地,护你平安无忧。 萧陌玉眨眨眼睛,忽觉脸有些痒,还没抬手去摸,就见赵祈云表情慌张。 “你别哭啊……” 她哭了?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没事的……” 萧陌玉喉口有些难受,说不出话,只能赶紧摇摇头,直直看向赵祈云,伸出手抱住他。 “愿意……愿意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她,愿为她遮风避雨,让她无忧无虑。 她从小在大宅里,从刚生下来,她便注定不受人喜爱。 她曾经数次想过,若是自己是男儿身,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 她在一个小小的年纪便被逼着为自己步步谋划,学会假装坚强和不在意。 她活得太累了,可如今出现一个避风港,她又怎能不动心? 萧陌玉把脸埋在赵祈云肩膀,声音呜咽。 赵祈云对女人的眼泪没法,不然也不会在之前看见王萱颜哭时,说错话了。 “乖,别哭……” 赵祈云轻轻拍着萧陌玉的背,想哄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萧陌玉才抬起头,眼眶微红。 赵祈云刚想说什么,就见萧陌玉阖上眼睛,小心凑过来。 赵祈云的呼吸都屏住了。 一个软软的吻,稍纵即逝。 赵祈云有些不满足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萧陌玉红红的脸。 这样清醒的主动,确实是她的极限了。 赵祈云犹豫了一下,把人抱紧了些,脑袋低向萧陌玉。 萧陌玉愣住。 赵祈云咕哝了一声:“再亲一口……” 萧陌玉和王爷从书房里出来时,两人表情各异。 赵祈云神清气爽,高兴得眉毛都快飞了,对比明显的就是一直跟在王爷旁边,一脸羞的王妃。 众人:……单身狗表示一点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了晚上,萧陌玉看着躺在一边的赵祈云,依偎了过去。 “嗯?” 赵祈云睁开眼睛,他还没睡。 萧陌玉靠在他怀里,犹豫着说:“你以后……如果要纳妾,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 赵祈云原本还有点睡意,瞬间便这句话气飞了。 “什么纳妾?” 赵祈云咬牙切齿,手掐住萧陌玉的脸蛋。 萧陌玉愣了,表情有些委屈:“就是,你以后要是想纳妾……” 赵祈云快炸了,什么鬼纳妾?她怎么想到这方面的?! 赵祈云深吸一口气:“你说,干嘛?” 萧陌玉低头:“就是你纳谁得和我说一声,我看看合不合适……” 赵祈云有些无奈:“为什么觉得我会纳妾?” 萧陌玉抬头,表情有些奇怪:“为什么不会?” 赵祈云沉默了。纳妾,确实是大多数有官职,有足够财力的人会做的事。 “如果我纳妾,你会难受吗?”赵祈云问,又补充一句:“实话。” 萧陌玉眨眨眼睛,把脑袋埋进赵祈云胸口。 “会。”声音闷闷的。 赵祈云低声笑起来。 小醋包,老想一些有的没的。 “那就不纳,就只要你一个。” 萧陌玉有些震惊地抬起头。 “嗯?怎么了?”赵祈云似笑非笑地看她。 萧陌玉脸有些红,声音小小的:“为什么啊……” “有你一个醋坛子还不够?”赵祈云笑着掐她的脸。 “我才不是。” 萧陌玉拍开他的手。 赵祈云笑了笑,用手搂紧了萧陌玉。 “阿玉……我喜欢你,不舍得让你委屈……”赵祈云看着萧陌玉,眼神认真:“所以,你不高兴,我不会纳妾,我粗心,以后,如果我再让你伤心了,告诉我,我认罚好不好?” 他说的是之前冷战的事。 或许那次他是真的怕了。 萧陌玉脸有些红,低低“嗯”了一声。 “睡吧。”赵祈云把怀里的人搂着,闭上眼睛。 “嗯……” “夫君?” “嗯?” “你真好。” 赵祈云笑了,声音有些得意:“那是。” 王妃,请别眼瞎!26 付浅盯着地上搬米粒的蚂蚁,看了半天。 系统有些胆战心惊,早知道刚才就不说话了。 就在刚才,萧陌玉把赵祈云想把她纳入族谱的事告诉了付浅。 付浅当场懵逼。 这是原剧情里没出现过的事。 她一直好好按剧情走,这时候出现了原剧情里没有的事,肯定不是她导致的,那可能让剧情发生改变的,只有其他游戏玩家。 是谁?为什么要撮合萧陌玉和赵祈云?两人的任务会不会有冲突? 付浅胡思乱想,只能跟着强颜欢笑。 而后,才借口出来走走。 付浅跟系统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赵祈云要把萧陌玉纳入族谱,那么两人的感情明显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不仅仅是萧陌玉对赵祈云,赵祈云对萧陌玉也会加深感情,那届时萧家被抄,付浅要劝好萧陌玉面对自己夫君抄了自己娘家的现实,又要带她离开,就更有难度了。 系统憋了很久,脱口而出:“那如果赵祈云会好好保护萧陌玉一辈子呢?” 付浅呆住。 “宿主,如果赵祈云足够爱萧陌玉,就不会让她受伤,会保护好她,我们的任务也就很简单了。”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而且……宿主你提前知道了结局,就给赵祈云安了罪名,一直想办法拆散他们,岂不是很不公平?万一,因为蝴蝶效应,一切都改变了呢?” 付浅沉默了,于是开始数蚂蚁。 系统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说什么,刚想说什么时,付浅站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不能就因为之前的一个结局就给赵祈云盖棺定论。” “而且……”付浅垂眸,“小姐这么好的人,从此以后,都应该快快乐乐的。” 又何必再添痛苦? 想开后,付浅便拍拍手,起身回房里。 结果就见丹颜守在外面,付浅顿了一下,快步上去。 付浅看了眼房间,问:“怎么了?” 丹颜笑了笑:“是王爷回来了,把我们赶了出来,要同小姐谈话。” 付浅脸黑了。 有什么话非要私下偷偷说啊?肯定是图谋不轨!呜……虽然说想好了给这人一次机会,不做小动作,但是想到小姐就交给这么个大猪蹄子还是好不甘心啊! 付浅暗自咬牙痛哭。 系统:“……男主哪里不好你非把他当成大猪蹄子!” 房间里,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情景。 他们人前凶神恶煞的王爷,抱着他们家王妃……撒娇。 “阿玉……”赵祈云眼巴巴地看着她。 萧陌玉脸红红的,最后下决心似的,声音小小地说:“那你低头……” 赵祈云赶紧点点头,把脸凑过去。 萧陌玉抬头捧住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赵祈云立即咧嘴笑得像个傻瓜,把人抱得紧紧的。 “我已经找人看好日子了,到时候我们就入宫……母后也一直想见你,上次我们……咳,上次没来得及说,这次去顺便去看看她。” 听到要见婆婆,萧陌玉立即紧张起来。 “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赵祈云笑着安抚她:“不用,母后她老人家也不缺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总得表达一番心意才行。 萧陌玉暗自想了想,太后并不缺些什么,那就绣副作品表达心意。 这些赵祈云不知道,只不过没几日,他便发现萧陌玉又开始时时刻刻绣东西了。 想到上次她做的钱袋,赵祈云便以为她要绣东西送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尽管开心,但是看见媳妇儿早也绣晚也绣的辛勤样子,他又有些心疼了。 晚上,赵祈云洗过澡坐在床边,看着萧陌玉抱着绣品,一副与它共存亡的样子,有些无奈:“阿玉,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萧陌玉头也不抬:“嗯,等会儿,你先睡。” 赵祈云:“……” 赵祈云一时间有些气闷,虽然说是绣给他的,但是她的时间都给这个礼物夺去,赵祈云就有些不开心了。 “要绣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萧陌玉摇摇头:“不行,入宫的日子快到了。” 赵祈云愣了。 这和入宫有什么关系? 很快,赵祈云就想明白了,入宫,见太后,送礼。 明白了一切的赵祈云,更生气了。 某天幼稚地哼了一声,上床躺下,就不理萧陌玉了。 萧陌玉不知道赵祈云怎么了,有些奇怪,以为这人又闹小孩脾气了只能放下绣品转身去哄某个人。 “怎么了?” 赵祈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自作多情把她绣的东西当成她要送给他的。 于是他只能把人捞到怀里,一个侧身,让萧陌玉躺在了里面。 “没事,很晚了,睡吧。” 萧陌玉笑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安然睡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付浅数着时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系统!系统系统!” “干嘛干嘛干嘛?怎么了?!” 付浅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直播看到萧全计划好谋反那天是什么时候?” 系统有些奇怪:“下月初啊。” 付浅表情有些绝望:“那小姐入宫是什么时候?” “下月底……卧槽!” 付浅捂脸崩溃。 系统瞬间暴走:“怎么回事啊?!怎么萧全谋反时间这么早?!” 付浅简直想哭:“时间线不一样了,肯定是其他任务者推动的。” 至于这个任务者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系统着急道:“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到时候萧家满门抄斩,萧陌玉会不会被牵连?” 付浅没有说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应该不会,就两人感情来看,赵祈云会尽力保下小姐,但是我怕其他人不允许……” “为什么?萧陌玉嫁给赵祈云之前就有了那么多感情铺垫,两人在外人看来就是情比金坚,赵祈云想保下萧陌玉很正常吧?” “这个倒是……但是赵祈云自己把自己老婆娘家搞垮了,听上去就很诡异啊……” 系统:“……好像也是……” “哎呀,先不管这个,当务之急是让萧陌玉提前入族谱的时间。” “嗯!但是……宿主,你要怎么弄?” “目前我能接触到的,最有权利最熟悉的人……” 系统惊讶:“萧陌玉?!” 付浅点点头。 “这要怎么做?”系统好奇。 付浅说出了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我打算先向小姐透露点赵祈云和萧全的矛盾。” “为什么?” 系统立即紧张起来,毕竟这个矛盾在愿剧情里可是关乎萧陌玉生死的关键。 王妃,请别眼瞎!27 付浅耐心地说:“你看,如果告诉小姐赵祈云和萧全在政事上有点矛盾,那小姐难免会多想,然后有些不安,我到时候趁机说上两句,在小姐耳边吹吹风,小姐说不定就会提议把日子修改了呢?” 系统有些犹豫:“宿主,你这个计划……不是没可能,但是……成功的几率很小啊……” “那我能怎么办?!我为了谁才这么绞尽脑汁去减少两人分开的可能性?还不是任务?还不是赵祈云?!要是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来,用得着想这些屁事吗?!在萧陌玉自杀之前阻止她,再把她带走不就行了?” 付浅的怨气几乎燃烧成实质,系统瞬间怂了:“宿主你说得对!” 付浅冷哼一声,不理这个帮不上忙的系统了。 然而付浅万万想不到,这个耳旁风吹得是九死一生。 萧陌玉最近精神好,所以有时中午就没有睡觉,坐在凉亭里喝茶。 中午付浅趁着机会,立即麻溜的进入戏精模式。 “小姐……”付浅表情犹豫。 萧陌玉见她表情不对,立即问:“嗯?怎么了?” “小姐,我前段时间出府……听到……有人说……王爷和丞相不合……” “不过!都是些未入仕途的文人,他们说的话也未必可信……” 萧陌玉没有说话。 她很少去了解政事,在她看来,一个妇人,做好分内事便好,又何必插足外事? 但是此时此刻付浅惶恐地说着这件事,她却茫然了。 她究竟是在独善其身,还是懦弱? “嗯……我知道了。” 付浅心里忐忑。 所以这是个什么态度啊?做个任务怎么这么麻烦啊! 接下来一整天,萧陌玉都有些沉默。 这种情绪,赵祈云一回来,便感觉到了。 两人回到房间里,赵祈云抱住萧陌玉,表情温和。 “怎么了?” 萧陌玉摇摇头,微微一笑:“无事,就是累了。” 赵祈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赵祈云在书房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王妃今日可有出府?” “回王爷,不曾。” “那可有访客?” “没有。” 赵祈云眉头一皱:“今天待在王妃身边都都有哪些人?” 下属报了几个仆人的名字。 赵祈云闭上眼睛:“把守着王妃的几个暗卫叫来。” “是!” 然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付浅被叫去书房喝茶了。 刚刚看了直播的付浅:“……我哔——” 系统:“……”这个消音程度赵祈云是被骂成什么样? 付浅“战战兢兢”地跪在赵祈云面前,心里依旧是满屏的“哔——”。 系统表示这个怨恨值估计快满了。 赵祈云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今天你跟王妃说了什么?” 付浅内心冷笑:拿把刀就想吓唬你姑奶奶?放屁!哔哔—— 系统:“宿主我求你冷静……” 而表面上付浅表情恐惧:“奴婢……奴婢只是在外听到些风言风语,内心惶恐……便告诉了王妃……” 赵祈云勾了勾唇角,表情依旧冰冷:“看来丞相府的规矩是不太好,下人倒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 付浅内心:妈卖批,小崽子你给我记住! 付浅表面:“奴婢错了!王爷!求王爷给奴婢一个机会啊!” 赵祈云冷笑一声:“放过你……若你再犯怎么办?” 付浅内心:有种你来!老娘怕你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食屎啦你!! 付浅表面:“奴婢知错了,求王爷放奴婢一条生路,让奴婢继续侍候王妃吧!奴婢再也不多嘴了!” 系统:“……”简直没眼看。 赵祈云倒没真想对付浅做什么,不过是想警告一下,让她把嘴巴管紧点罢了。 “行了,这次饶过你,下去吧。”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付浅内心微微一笑,竖起中指。 回到她和丹颜的房间,付浅只觉心累。 算了,不整了,顺其自然吧。 翻了个身,付浅沉沉睡去。 最终,把入族谱一事提前的计划没有成功。 付浅焉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而萧陌玉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话打击到还是什么,居然开始关心起除了府内的其他事情。 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付浅更加关心接下来的局势变化。 虽然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可付浅清楚,萧全的势力和皇上的势力错综复杂。 虽然赵祈云成为了间谍,在这场拉锯战里占了很大的比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皇上那边就一定会成功。 毕竟,还有其他玩家在。 付浅这段时间也不出门了,每天待在府里,数着倒计时。 嘉和153年,奸臣萧全同左将军谋反。 嘉勇王率八万大军勇破谋反的十万大军,奸臣萧全、左言乙双双自刎身亡。 皇上怒不可遏,亲下诏书,连诛萧氏、左氏九族! 付浅一字一句地把这段消息告诉萧陌玉时,萧陌玉的手一直在抖。 “小姐……”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萧陌玉苍白地笑:“哪有什么一见倾心……不过都是精心谋划出来的罢了……” 付浅愣住,什么意思?! “荷包那事是假,巧遇也是他安排的,他步步谋划,只是为了获取我爹的信任。” 付浅震惊,萧陌玉知道! 不过很快付浅便想明白了,赵祈云之前安排两人相遇的计划其实漏洞百出,萧陌玉怎么聪明不愿去多想是因为她对赵祈云有感情,如今萧家被抄血淋淋的事实无疑将她之前按捺的猜忌统统释放。 “难怪……”萧陌玉凄惨地笑:“我这样……算不算他的推手?” 付浅急了:“小姐!你别这么想!小姐你也不知情啊!” “可是……外人怎么看?”萧陌玉眼中有着绝望。 付浅怔住,是啊,外人怎么看?自己的丈夫大义灭亲,把自己妻子的依靠除去,任谁都不会相信两人感情情比金坚吧?或许还会猜上两句萧陌玉是否从中推波助澜。 付浅蹲下来,有些乞求似的:“小姐……丹颜已经去查看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萧陌玉仿佛一下失去了灵魂:“你下去吧,我累了。” 王妃,请别眼瞎!28 付浅不敢离远,就待在门口等。 系统有些害怕地冒了出来:“宿主……” “嗯?” “丹颜死了……” 付浅僵住:“你什么意思?” “丹颜去了丞相府……结果被一个士兵错手杀了……” 付浅仿佛浑身血液被冻僵。 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再度涌来,第一次,她看着周围的妖兽被祭奠而无能为力,如今,她眼睁睁地看着朋友离去,而她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她甚至无法给她收尸入棺。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让她无能为力的事,而她只能做个缩头乌龟。 “咚!” 房间里突然传来声响。 付浅心脏狠狠一跳,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小姐!” 付浅推开门,冲了进去,就见萧陌玉正挂在房梁上! “小姐!” “系统!帮忙!” “好的!五积分大力士技能一次!” 付浅站上桌子,一把把人抱下来。 萧陌玉刚才被勒地紧紧的,加上一直以来她的身体就虚,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付浅抱着人,表情镇定:“系统,帮我搞两具尸体,要身高体重三围都和我和小姐相像的,再来一个易容术。” “……一百五十积分。” 付浅一听,心里滴血,咬牙:“行。” 下一刻,房里就出现了两具尸体。 付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点暗了。 赵祈云之前就给小姐身边安置了几个暗卫,不过幸好都离了一定距离。 付浅把自己和萧陌玉伪装成下人,又在死尸身上泼了点油,下一秒,火分别燃烧了书、桌布、床帘。 付浅回想起之前还没用完的隐身术,于是立即带着萧陌玉隐身离开。 火能燃烧多久她不知道,但是不管如何,先把她和萧陌玉转移到其他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付浅身上带着所有攒下来的钱,府里萧陌玉的金银首饰都没带,怕被发现。 隐身出了城门,付浅想了很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城危险但是遭到排查的可能性很大,付浅在系统的帮助下选择了距离京城不远,但也偏僻的一个村落。 付浅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好歹跟在萧陌玉身边,之前在萧府或许攒的钱不多,但是到了王府后,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别人赠的,小姐赏的,她或多或少都换成了银票。 算起来,她也是个小富婆了。 于是她到了那个村落,就财大气粗地买下一个破落院子,其间讨价还价了半天…… 逃亡这事算是告一段落,只是萧陌玉在上吊后可能一路奔波,竟然发起高烧。 付浅此时开始庆幸起之前抽了个医药包来。 喂了萧陌玉吃退烧药,又悉心照料了几日,萧陌玉终于醒了。 “小姐……”付浅小心翼翼地扶着萧陌玉起身。 萧陌玉皱了皱眉,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丹浅……怎么不点灯?” 付浅僵住,声音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现在是,白天。 付浅不答话,萧陌玉自己很快就明白了。 “我这样一个废人,还救我做什么?” 付浅立即心痛起来,声音都哽咽了:“小姐,你别这样……” 萧陌玉只是笑了笑:“我们在哪里?” 发烧时她隐约是有意识的,她知道,她已经离开王府了。 “小姐,我们在一个村庄。” 萧陌玉愣了一下,点点头,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付浅万万没想到,萧陌玉会失明。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高烧影响的吗?” 系统查了查,才回答:“不是,高烧时宿主处理得很好,我猜……是萧陌玉的心理问题,毕竟精神压力和错乱引起生理功能障碍的事也不是没出现过。” 付浅叹了口气:“算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在农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倒是平淡惬意。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京城的大动作。 这几日,不论是王府还是皇宫,都处在一片低气压中。 主院着火那天,赵祈云回来时就感觉到不对劲。 而最终还是管家战战兢兢地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不可能!” 他不信那两具焦黑得看不出模样的尸体中有一具是他的王妃,只是双目通红,情绪几乎崩溃地拿剑指着那几个护卫:“本王让你们护好王妃,你们便是这样看护的?!” 痛楚横冲直撞,他那天晚上几乎完全睡不着,闭上眼睛,仿佛就是他身处火场,火焰爬上布料、家具发出的爆裂声,他眼睁睁地看着萧陌玉被火吞噬。 王府着火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到了皇宫。 赵祈城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拟写诏书,手不可遏制地一抖,墨水便晕染开来。 “什么?” 赵祈城尽量让自己声音稳定,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内心多慌乱。 下面跪着的是他安插在王府保护付浅的暗卫,只听见他冷静道:“王府后院失火,王妃和王妃的贴身丫鬟丹浅都丧生火场。”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等到御书房只有他一个人时,赵祈城丢下手里的毛笔,疲倦地靠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轻微泄露了一点情绪:“浅浅……” 他早该找到她,把她放在身边,护她周全的…… 暖黄的烛光照在赵祈城身上,他身上不再透露出那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痛苦和寂寥。 第二天晚上,赵祈城便按捺不住,去了王府。 看见赵祈城和跟着他的人,赵祈云有些惊讶。 跟着赵祈城的,是大理寺卿。 “你去看看那两具尸体。” “是。” 赵祈云有些愕然地看着赵祈城:“皇兄……” 赵祈城面无表情:“总归要看看才死心。” 这句话一出,赵祈云心口就有些疼,笑都笑不出来了。 可赵祈城何尝不是同他一样? 古代的技术不比现代发达,靠的是经验和技巧,于是那位平时办案看尸体的大理寺卿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回秉陛下,这两具尸体全身烧焦,能看出的实在有限,只是下官能够判断左边这具身体早在这几日日前便死了,右边同样。” 一线希望便如此出现。 于是一时间,全京城开始搜查并加强了出入城的监管。 接连搜查了几日,在一次次毫无结果下,终于结束。 没有皇上特批下的搜查令,赵祈云便派人去了地方搜查。 他不知道究竟是萧陌玉自己离开还是有贼人绑架了她,只能看着地图,猜测着指了南边几个逃亡藏身的地方。 离开京城,那趁着这几人便最可能逃到远处。 赵祈城毕竟不能派军队去搜查两个女子,于是没有在京城搜查到后,赵祈城便收回了命令。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付浅带走了萧陌玉了,只是她这么做的目的……估计跟任务有关。 真是小没良心的。赵祈城有些咬牙切齿,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不知道他来了,况且她还活着,这便是最好的了。 这么想着,赵祈城也放下心来。 他叫来暗卫,看了看地图,指了几片京城附近的村庄。 “去搜,看王妃和她的丫鬟是否在。” “是!” “咚!” 王妃,请别眼瞎!29 不得不说,赵祈城是真的了解付浅,知道这人鬼主意多,喜欢看肥皂剧还会搬几句兵法。 于是稍微一想,就能猜到这人的小心思,圈了京城附近偏僻的地方让人去找。 而此时付浅尚不知自己的计划已被看破,她现在着急的是萧陌玉。 今早她出门去赶集,结果半路突然发现忘带篮子来装东西,于是赶回去拿,却只听屋内“嘭”的一声。 付浅心惊肉跳,连忙进屋,就见萧陌玉倒在地上,而木桌角上有残余血迹。 萧陌玉自杀! 付浅又气又痛,赶忙把人扶起,放到床上,拿紧急医疗包出来处理伤口。 这一撞倒是好,躺了足足三天。 幸好并不严重,系统估计也就是轻度脑震荡。 萧陌玉醒来时,神情恍惚。 付浅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哑:“小姐……都过去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着不行吗?” 萧陌玉眼神空洞。 “小姐……我在的,你还有我的啊……” 我在的……萧陌玉僵硬地扭头看她。 付浅触碰到萧陌玉无神的目光,泪水突然落下。 “小姐……我在的。不论生死富贵,贫穷多难,丹浅都在的。” 良久,萧陌玉才沙哑出声:“为何……” “小姐,一直以来,丹浅只有小姐和丹颜这两个亲人。” 亲人…… 萧陌玉突然笑了,泪水随之落下。 亲人……她的生母因她是女子弃她,嫡母恶她,丈夫欺她,所有她曾经以为的亲人都离她而去,而如今,只有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说待她如亲。 “小姐……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好不好?” 萧陌玉没有立即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萧陌玉才说:“好……” “从此以后,没有萧陌玉,没有丹浅……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 见萧陌玉不再求死,付浅欣喜不已。 “小姐,你要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去置办些家具……” 付浅絮絮叨叨地说着,将两人平淡的未来勾勒得惬意平凡。 “对了,之前我化名来到这里,小姐,如今我是付浅,到时就唤我付姐儿便好。” “小姐,我也把你的名字改了,就叫萧玉,我同其他人说你说我表姐,唤你萧姐儿就好。” “我同其他人说我们本是富贵人家的奴仆,只是同主子出来游玩时遭遇山匪,主子被杀害,我们命大,趁乱逃了出来,如今我俩没有记户,,不知到时怎么办。” 付浅陪着萧陌玉聊了一上午,直到见萧陌玉乏了,才闭上嘴,让萧陌玉安心休息。 眨眼间,两人来到这红槿村两月有余。 萧陌玉身体慢慢恢复,虽说眼睛依旧看不见,但是好歹精气神恢复不少。 萧陌玉无法视物,再加上从小被人伺候惯了,许多事都不会做这让她一直自责。 好在后来她不肯放弃,竟可以在看不见的状况下绣些简单绣品!这也让她平时有事做了。 付浅之前便财大气粗地跑去包了几亩田地,同其他几个农户签了契约,把田租了出去。 然后又想着去买个铺子做生意,只是她没什么经商的本事,思来想去,纠结许久。 而突地,她看见了萧陌玉。 她不会管铺子,另有人会啊!萧陌玉虽然嫁妆里的铺子不多,但是她管得井井有条,可见她的小姐的本事。 于是二人商讨了许久,最终拍案定夺了一家成衣铺子。 这农村没有铺子,最多便是定时开集,付浅和萧陌玉的铺子是距离得走一时辰的小镇。 因为萧陌玉身子弱,所以这事便由付浅去了。 这天一早去,租了辆牛车,付浅颠了一路,才到了那个小镇。 见过了京城的繁华,再见到这里的小镇,付浅一时间竟有些感慨。 买铺子终究不是小事,好在之前付浅就来过几次,看好了几家铺子,在家里同萧陌玉稍一对比,便已经定好了一家铺子。 只不过,买下铺子是同生意人打交道,嘴皮子功夫不了得那是不行的。 但付浅这张嘴在现实中便已经练得了一定程度了,再者她在大宅里混,如今估计已经解锁三寸不烂之舌的技能了。 不过两人还是讨价还价了许久,待到付浅都处理完所有事情,竟是已过正午了。 好在她留了饭在家里,萧陌玉不至于饿到,但是萧陌玉看不见,又不能热饭,想到平时身子便虚的小姐,再想到她吃冷饭菜的情景,付浅便着急着回去了。 回到村里,付浅步伐匆匆,拐到一处偏僻地方,忽的一只手便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她,愣是她抱走了。 付浅吓得心慌,拼命挣扎,可这人的手如铁钳般毫不动摇。 “救命!救……唔唔……” 付浅被捂住嘴,眼睛倒是看得见了,只是这人是从后面抱住她,她看不见贼人的模样。 “……唔唔……”付浅慌乱得不行,想到这人可能不怀好意,她立即哭了。 泪水砸落在对方的手上,那人僵了一下,良久,付浅听到一个无奈的声音:“浅浅……” 不熟悉的声音,但是却包含了熟悉的感觉。 付浅如木头般呆住。 那人见付浅不再挣扎,这样放开了手,然后把人掰过身子,看向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陌生的脸。 她之前救过的狗皇帝,赵祈城。 可想到这个人可能拥有的真实身份,付浅心脏微颤。 赵祈城一只手抱着呆住的人,另一只手抬起掐了掐她的脸颊。 付浅回过神来,顿时语无伦次:“你、你怎么……你你也是……” 话没说出来,付浅也说不出来,但赵祈城点了点头。 付浅又呆了,良久,她才死死抱住面前的人,号啕大哭。 “呜呜呜……王八蛋,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居然还假装不认识!”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多害怕,我的初恋啊!我还以为我爱上一个假人了呢!” 付浅一边哭一边骂,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哭完了?” 付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是不是轮到我算账了?” 付浅懵逼抬头:????啥玩意儿?! 王妃,请别眼瞎!30 “你可想过,之前我的感受?” 付浅心尖微颤。之前……她选择牺牲来修复封印的事…… 再想到系统告诉她的聂无晋的结局,付浅立即明白了。 “为什么?要选择那么做?” 付浅的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赵祈城的衣服,脑袋埋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赵祈城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对不起……”付浅有些崩溃地哭出来,“对不起……” 她没有借口,也没有理由,她当初的选择,对他来说,便是一种放弃。 付浅甚至觉得她没有资格去求得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为何,赵祈城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再给你选一次……” 付浅愣住。 “你选我,还是……” 付浅手有些颤抖,她轻轻松开手,想退后一步。 赵祈城拦住她,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红:“什么意思?” 付浅不敢直视他,说出的话仿佛都有些飘忽:“就……是选……” “够了。”赵祈城打断她。 付浅手握成拳头,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她强逼着泪水不落下。 “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赵祈城抬手按着付浅的头,逼她看着自己:“和我去皇宫。” 不可能的,她还要照顾萧陌玉。 付浅强忍的泪水涌出:“对不起……” 赵祈城用力咬了咬牙关,眼里闪过怒意:“为什么?” 付浅挣扎着扭头:“我要照顾小姐……” 赵祈城手无力垂下,他觉得心脏好像缺了一块:“她比我重要?” 付浅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是……小姐她,只有我了。” 赵祈城的视线落在付浅脸上:“在这里,我也只有你啊……” 付浅心脏抽疼,上次她为了任务丢下他一个人,这次她还要这样吗?! 回忆起曾经聂无晋崩溃的神情,付浅坚定了想法。 她不可以,也不能再辜负他了! 她有些胆怯地抬手牵住他:“我……把小姐安置好,和你走好不好?” 赵祈城怔了一下,他以为,她还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付浅见他没甩开她的手,胆子大了些:“小姐现在看不见,她身体也不好,我得好好照顾她,等……等小姐眼睛好了,我就跟你走,好不好?” 赵祈城看着面前的人,刚才抽痛的心如同微风拂过,带去了疼痛。 赵祈城回握她:“我可以把她带到皇宫。” 付浅摇头:“小姐很聪明的,她肯定会猜到的,而且……小姐现在也不想再回京城了。” 赵祈城沉默了一阵,才点点头。 付浅欣喜地抱住他,声音还有些哑,但是欢快得不行:“我知道你最好啦!” 赵祈城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看她,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心思微动,低下头,吻住她。 赵祈城声音有些模糊:“不准再那样……” 不准假死,不准瞒着他做任何危险的事。 付浅有些疑惑,只是她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付浅要回去时,被赵祈城逼着把接下来的计划都说了出来,于是磨蹭了半天。 赵祈城听到萧陌玉可能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失明时,立即冷笑:“所以你估计她什么时候恢复,什么时候再走?” 付浅冷汗直冒:“如果……一直不恢复的话,我就把小姐骗到京城!” 赵祈城挑挑眉:“嗯?” 付浅心虚低头:“就假装我们离开了村里,去了小镇上住,小姐平时也不出门,应该看不出吧……” 刚才还说她家小姐聪明,肯定看得出回到了京城,现在就牛头不对马嘴了。 赵祈城有些好笑,但明显感觉到付浅的心已经往他这边偏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愉悦不少,他把人揽在怀里,让她背对着他,而他抓着她的手玩。 “行,半个月后你家小姐眼睛没好……” “半个月?!”付浅扭头看他,打断道。 “有问题?”赵祈城眯起眼睛。 付浅立即心虚地低头:“可是我今天才去买了间铺子呢……而且小姐是心理问题,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赵祈城有些气闷,小财迷就算了,还把她家小姐当宝宝一样照顾,真当自己是小保姆了? 付浅摇了摇他的手:“两年好不好?” “两个月!” “一年半……” “三个月!” “半年嘛……” 赵祈城闭了闭眼睛,掩盖住眼底老狐狸般的光:“……那就半年。” 付浅完全没有被套路的自知,开心地抱住赵祈城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好几口。 赵祈城护着乱蹦的人,眼神温柔:“行了,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付浅乖乖地点头。 “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不能挑食……” 赵祈城唠叨着,付浅就抱着他,听着他唠叨,再没有之前烦他唠叨的感觉。 察觉到付浅的目光,赵祈城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看什么?” “你好看啊。”付浅理直气壮地说。 赵祈城忍不住笑,这人在他面前永远油嘴滑舌。 付浅又凑过去亲他:“最最喜欢你了。” 赵祈城打趣她:“和你家小姐比呢?” 付浅仰起下巴:“那不一样的,我对小姐是另一种感情。” 小机灵鬼。赵祈城在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 “行了,不早了,回去吧。” “哦……”付浅有些不舍,拉着他的手念叨:“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记得不要被其他人勾去了啊,别人塞女儿给你你也不能要。” 赵祈城有些好笑:“这都什么啊……” “本来就是!”付浅不满地嘟嚷:“你要答应我啊。” “知道了,不会的,快回去吧,小心点。” “嗯。” 付浅一步三回头地走,直到看不见他了才不再扭头看他,直直走回家。 系统:“……”单身统表示不想说话。 付浅回到家里,就见萧陌玉正坐在院子里绣东西。 “小姐!”付浅欢快地跑过去。 萧陌玉笑着站起来,即使看不见,目光依旧朝声源看去:“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小姐了,免得被人听到。” 付浅笑嘻嘻的:“忘了改嘛,小姐,我把铺子的事都办好了。” 萧陌玉温柔地笑:“那便好,辛苦了。” “才不会!”付浅摇头:“我本来就闲不住,出去蹦才好。” “哪有怎么说自己的?好了,刚刚隔壁的李婶拿来几个煮好的鸡蛋,你去尝尝。” “好嘞!” 付浅觉得,一切都在朝着顺利前进,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另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王妃,请别眼瞎!31 赵祈城快马加鞭回了皇宫,一个人想了许久,随后,他朝侍奉在一边的太监李公公招了招手。 “皇上。”那人恭敬上前。 “在我出宫去红槿村三次后,把这个消息假意泄露给王爷。” 皇上这又是想做什么? 李公公心里暗道奇怪,但表面上依旧毕恭毕敬:“是。” “下去吧。” “是。” 赵祈城看着桌上的奏章,思绪飘忽。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浅浅这丫头是把游戏里的人物当成活生生的人了,尽管这么说出来她不一定会承认,但就从她的之前的言行来看明显是这样。 之前在不知道他是游戏人物还是玩家时也是这样。 赵祈城之前还好,和她在一起时她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身份,性格和原本的肖松浅也不一样,他很容易就察觉到她的变化,猜出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赵祈城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并不希望浅浅付出太多感情在一些虚拟人物上,游戏人物是永远存在的,而且他们并没有感情,按照不同的程序行事才是他们的标准,付浅这样投入感情很容易受伤。 罢了,他护着她,守着她便好,想那么多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此后,赵祈城每隔三天便要去红槿村一次。 付浅开心之余又有些心疼。 从京城到这里的路并不平坦,而且路途还有点远,赵祈城来了只能陪她一会儿便要回去了。 在付浅看来这实在不划算,于是她商量着让他七天来一次,每次待久一点就行了,也不用这么麻烦。 赵祈城没说话,倒是盯了她半响。 付浅被盯得有些害怕:“你干嘛?” 赵祈城笑了笑,抬手掐她的脸:“嫌我烦了?” 付浅:“……”又来了。 可能是上次谈话过程太不愉快,她的拒绝导致赵祈城现在时不时阴阳怪气的。 算了,都是她造的孽。 付浅赶紧反驳:“才没有!”能和他天天腻在一起她都乐意呢。 赵祈城:“那让我七天才来一次?” 付浅立即皱眉,戳着他说:“从京城到这里最快就要三个时辰,算起来就是六个小时,你骑马颠六个小时然后在这里就待半个小时,接着就又要骑六小时骑马,你这样不累啊?!好歹看着点自己的身体啊,再加上你是皇上,要是坏人怎么办?” 赵祈城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付浅就打断他:“你不许说话,之前刚见到你时你不就是被暗算了吗?你敢说自己安全?就算你有武功也不能大意啊,人家拿刀你赤手空拳多危险啊。” 付浅一想到他要是遇到像之前那样的危险就不由得害怕,这下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我不管,你下次再来得确保安全再来。” 赵祈城叹了口气:“我身边是有暗卫的。” 付浅愣了:“什么意思?” “就是……” 不等他说完,付浅就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你是说,你的暗卫是一直跟着你的?” 赵祈城点了点头。 “那……”付浅压低声音:“那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 赵祈城又点了点头。 付浅的脸唰地红了,有些语无伦次:“那那那他们不就看见我们……” 赵祈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付浅愣了,脑子卡壳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打他。 “不许笑!” “好……” 付浅瞪着赵祈城,赵祈城带着笑意给她解释:“虽然他们一直跟着我,但是这种时候,他们都会回避的。” 付浅终于放下心来,但是还是有几分羞恼地抬手去掐他的脸。 赵祈城倒不躲,任由她动手动脚。 掐了他一会儿,付浅就趴到他身上,手挂在他脖子上。 “你……现在有多少小老婆?” 赵祈城呆了两秒,过了一会儿,他把人捞起来,捧着她的脸,便看见了她有些不是滋味的表情。 赵祈城有些好笑,但还是奇怪她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为什么想到这个?” 付浅嘟了嘟嘴:“那你现在都到了适婚年龄,那些大臣没往你宫里塞人啊?” 赵祈城算是明白了,这个问题肯定憋了很久,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我没同意,他们怎么塞?” 付浅眼睛一亮,但还是佯装生气:“那你母后没催啊?” 赵祈城笑了:“催了,还推荐了好几个人。” 付浅立即不乐意了:“那你收了?” “没有,怎么可能?” 付浅又安心了些,但是她还想着另一个问题:“那你以后后宫肯定会有其他人,怎么办?” 赵祈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重新把人揽进怀里:“我负责解决这些小问题,你就等着嫁过来就好,嗯?” 付浅耳朵都红了,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嗯。” 另一边,赵祈云听着下属报来的信息:“皇兄最近经常出城?” “是,皇上经常去京城附近一个村庄。” 赵祈云有些疑惑。 皇兄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和萧全老贼有关?可是若是这样皇兄也会告诉他啊,又怎么会一声不响自己去了这么多次还不知会他? “行了,下去吧。” 皇兄……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这么想着,赵祈云忍不住唤了一声:“李寻。” 一个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去查查,皇兄去的那个村庄有什么不对劲。” “是。” 几日后,李寻带回了消息:那个村庄并没有什么,只是近日多了两个外来的女子。 赵祈云心脏狠狠一跳,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寻。 “哪……两个?” 赵祈云心里暗藏了几分希冀,又有些害怕真相。 如果真的是她……皇兄为什么……赵祈云不敢想。 李寻顶着王爷快爆表的压力,说:“是……王妃和王妃的贴身丫鬟丹浅。” “当初应该是那个丫鬟带着王妃逃跑的,下属发现王妃现在所住的住所周围有皇上的暗卫守着,便没有仔细探看。” 赵祈云突然有些无力:“行了,下去吧。” “是。” 过了一会儿,赵祈云走出书房,冷声吩咐守在外面的管家:“去准备准备,本王要出去。” “是,王爷。” 王妃,请别眼瞎!32 赵祈云出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祈城那里,赵祈城淡定地放下手里的毛笔。 “收拾收拾,去看看。” 正好,前天他去看了浅浅,现在不用等七天,又能见到她了。 赵祈云一路上想了很多,想萧陌玉是不是自愿的,想皇兄为什么瞒着他,可是当他正在到了那个村里时,他却犹豫了。 徘徊了一阵,他才让李寻带他去萧陌玉现在住的地方。 进了村庄,看见周边的环境,一想到萧陌玉在这里吃苦,赵祈云就心疼得不行。 她从小到大都是个娇养的小姐,身体也不是很好,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久待? 赵祈云越想越难受,恨不得能立刻把萧陌玉带回去。 只是他们这么一行人,还没等走到目的地,就碰见了付浅。 付浅本来想出门去看看那几亩田如何了,岂料居然碰见赵祈云! 赵祈云怎么找到这里的?! 付浅一时间思绪万千,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跑。 一看见这个带着他的王妃逃跑的罪魁祸首,赵祈云眉眼便带上了煞气。 “抓住她!” 然后付浅就跟老鹰捉小鸡一样被捉到了赵祈云面前。 “走吧,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审审。” 付浅:“……”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好恨。 一行人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赵祈云盯着付浅,表情冷漠:“是你策划的一切?” 付浅扭头,不回答他。 赵祈云本身就有些暴躁,一时冲动竟是抬手掐住了她脖子:“本王问你是不是都是你策划的?” 付浅被掐住要害,有些惊慌,才服了软,但语气相当差:“是又怎样?你害我们家小姐还不够吗?” 赵祈云皱眉,松开了手:“什么意思?” 付浅松了口气,冷笑:“当初你设计与我家小姐相遇,又扬言要娶我家小姐,不过是看我家小姐是庶女,好拿捏,也是为了取得老爷的信任好当间谍!” 这番话一出,赵祈云立即慌了,她怎么知道?她知道了,那是不是…… 不可能! 赵祈云咬牙:“无凭无据,你胡言乱语一番当我会认?” 付浅冷笑着说出他最不愿听到的真相:“小姐聪慧,听到老爷谋反被王爷亲手镇压,便猜到了一切。” 这话对赵祈云来说无异于惊雷,他踉跄了几步,表情有些恍惚:“不是的,我……我只是……” 付浅见他这模样,竟有些不忍,只是再想到小姐的双眼,便狠下心,道:“还要多谢王爷英明,让我家小姐再无娘家依靠,还落得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赵祈云觉得呼吸都有些痛意:“我没有……” 付浅冷笑着好想说什么,就见赵祈云突地暴走,一拳狠狠砸下:“闭嘴!” “够了!” 那一拳被制止在距离付浅十厘米远处。 付浅扭头一看,竟是赵祈城! 他怎么来了?! 赵祈云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悔,再一看阻止他的人,心肝颤了颤。 是明显生气了的皇兄。 赵祈云小了赵祈城三岁,但是小时候赵祈云是个皮猴,从小到大都是赵祈城在收拾他这个弟弟,故而赵祈云对皇兄是又爱又“恨”。 “皇兄……” 赵祈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家皇兄把那个小丫鬟拥进怀里,满脸温柔。 “没事吧?” 付浅红着脸摇头。大庭广众之下别这样啊!! 赵祈云:???什么玩意儿?!他皇兄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 赵祈云震惊之余,心里一直悬起的一处也稳稳落下。 赵祈城扭头看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且带了点质问。 赵祈云有些委屈他这样的差别待遇:“皇兄,我也没做什么……就问问……” 赵祈城叹了口气:“罢了,先别惊了他人,我让人去找住所,今夜便在这里休息一下。其他事我再和你细谈。” 赵祈云在赵祈城面前乖得不行:“哦。” 夜色正浓厚,付浅有些忧愁地看着熟睡的萧陌玉。 今日见到赵祈云她便知道这人想做什么,只是这人虽对小姐真心实意,可也让小姐伤透了心。 但想到赵祈城,付浅便又纠结起来。 另一处,赵祈城仔细地将萧陌玉如今的状况告诉了赵祈云。 赵祈云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沙哑地说:“我不知道……以为瞒着她便好了,但没想到会这样……” 赵祈城叹了口气:“纸包不住火,如今她是不愿再见你的。” 赵祈云看了眼赵祈城:“皇兄……我想……” “她是心病导致的失明,寻常药物是不起作用的。” 赵祈云沮丧地低头。 沉默片刻,赵祈城道:“我有一法,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赵祈云眼睛瞬间亮了:“愿意!” 赵祈城:“……” 第二天一早,付浅便迎来了两位贵客。 付浅看着衣冠楚楚的赵祈城,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侍卫”赵祈云。 付浅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什么意思?” 赵祈城轻咳一声:“让他死心。” 赵祈云没有吱声。 付浅狐疑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放他们进去了。 “丹……付浅,可是来客人了?”萧陌玉坐在屋子里,轻声道。 “嗯,我让他们进来了。” 赵祈云一进屋子,就立即看向了萧陌玉。 见到她那无神的双目,不由心痛,几步向前,就想抱住那瘦弱的人。 付浅赶紧拦住了他,瞪着他不让前进一步。 赵祈云有些憋屈,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失明后萧陌玉看不见,反倒是耳朵灵敏不少:“怎么了?” “无事。”付浅勉强笑笑。 这时,赵祈城坐到了萧陌玉对面。 付浅愣了愣,而赵祈云手疾眼快,立即凑上去,站在赵祈城身后,毫不避讳地看着萧陌玉。 付浅:“……”好气哦。 萧陌玉疑惑:“付浅?给客人上茶。” 付浅心不甘情不愿:“哦。” “不必。”赵祈城阻止付浅离开,又道:“萧小姐,此次前来,我是想向付浅小姐提亲的。” 赵祈云:“??!!”皇兄你在说什么?! 付浅:“咳咳咳……” 萧陌玉:“……不知这位公子,是怎么和我家浅浅相识的,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 赵祈城微微一笑:“是几日前付浅小姐去镇上时,我与她相遇,便一见倾心。” 萧陌玉的神色渐渐冷下来:“一见钟情这事未免不靠谱,年少轻狂,公子不过一时冲动前来提亲,还是不要把一时的冲动当真才好。” 听到这番话,赵祈云神色黯淡下来。 一见倾心,便是他当初想娶她时用的借口。 王妃,请别眼瞎!33 赵祈城面上依旧挂着笑,只是很明显能够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付浅待在一边都快哭了。今天大凶是吧?! “萧姑娘,在下是真心想娶付姑娘的,但是若是萧姑娘不相信在下的一片真心,在下自会证明给姑娘看。” 听到这番话,萧陌玉心里有些动摇:“既然如此,那我便看着。若公子是真心,浅浅也愿意嫁,我也不会阻拦。” “多谢萧姑娘。” 萧陌玉笑了笑:“又何必言谢,寒舍没有什么好的,只有一些粗茶招待客人是我们的不对。” “姑娘客气了。” 两人笑眯眯地商业互吹了一会儿后,赵祈城才起身离开,而赵祈云跟他,脚就想黏在地上动也不动。 可付浅哪肯,瞪着他逼他出去。 赵祈云气得磨牙,只有想到皇兄说的来日方长,才没发作。 两人走了后,萧陌玉当即板着脸,让付浅把事情说清楚。 付浅哪知道会这样,只好硬着头皮临时编了一个。 萧陌玉听着,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番,才放过了付浅。 付浅如得蒙大赦,谢天谢地出门了。 付浅去了趟镇上,看了看铺子的收益,又去买了些集上没有的东西,才回去。 原本估计赵祈城要七天后才来,付浅还有点想他,不料两天后付浅赶完集回来就看见了某人。 付浅几乎兴奋地想跳起来,只是她手里还提了篮菜,她蹦不起来。 虽说不希望他太累,但是和他分开七天,付浅就觉得久得不行。 付浅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赵祈城十分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篮子:“来表心意。” “这样啊。”付浅跟着他身边,只是看着他都觉得开心。 赵祈城又牵住她的手,说:“走,先陪我一会儿再回去。” “嗯!” 两人又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聊天。 赵祈城问她:“祈云想挽回你家小姐,可以吗?” 付浅立即炸了,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 “为什么?祈云对萧陌玉一直真心实意,当初做了错事也无可厚非,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付浅坚定地摇了摇头:“小姐为了他死心过度导致失明,还想自杀,且不说我,就是小姐也不可能原谅他。” 看了付浅一会儿,赵祈城叹了口气:“浅浅,利用萧陌玉靠近萧全确实是不好,但是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如果论错,我当是错得最多的那个。” 付浅听见他这么说,有些手足无措:“你别这样啊,赵祈云……你……反正我不原谅他!” 还耍起流氓了。 赵祈城忍不住笑,把人抱进怀里:“为什么我就可以原谅?” 付浅把头扭到一边:“那不一样……” “浅浅,他们两个的事,最终还是要他们来做决定,不是吗?” 付浅顿住。 “不管萧陌玉最终选择原谅还是如何,我们也不能插手太多不是?” 付浅听着,没有说话,良久,才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一只手指。 “好吧,他追他的,我不管,但是小姐不理他我可是无辜的。” 赵祈城听到这话就笑了:“好,你是无辜的。” “哼!”付浅有些傲娇地抬头。 而付浅不知道的是,赵祈云已经借着“表明心意”来到了她家。 萧陌玉看不见,幸好平日有经常在院子里走走,摸索着开了门,便问:“请问您是……” 赵祈云张了张嘴,发出粗声粗气的声音:“姑娘,我是替公子带礼物来,我叫李甲。” 闻言,萧陌玉的表情淡了几分,但还是温和地说:“既然如此,也劳烦李大哥走一趟了,进来坐坐吧。” 赵祈云摇着头踏入院内:“不不劳烦。” 赵祈云见萧陌玉走路稳定,但是又有几分摸索着路的意思,便上前一步,刚想伸手拉住她,就顿住了,低声说:“姑娘,我拿棍子牵着你可好?” 只见萧陌玉顿了顿,才学着说:“不必了,我……啊!” 是家里养的鸡仔突然窜过,把萧陌玉吓了一跳了,脚下慌乱,竟是拌了自己。 赵祈云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萧陌玉脸一红,站好后,赶紧退了一步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多谢李大哥了。” 赵祈云还来不及感受几分,怀里的人便离开了,不由有些失落。 他摇摇头,说:“无妨,我还是拿着棍子牵着姑娘走吧。” “这样……那多谢大哥了。” 明明是在自己家,却还要别人领着走,萧陌玉不禁有些羞愧。 赵祈云找了根棍子,又把她牵着的那一头包上布,才递给萧陌玉拿。 萧陌玉触碰到布料的柔软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诚心道:“多谢大哥。” 赵祈云摇摇头,含糊地说:“不用。” 进了屋子,萧陌玉请人坐下,想倒杯给客人,就被赵祈云制止了。 “萧姑娘,我来便好。” 说着,就倒了两杯水。 萧陌玉呆了两秒,神情有些自嘲:“哪有让客人倒水的待客之道?” 听见这话,赵祈云心里立即紧了几分:“不是,姑娘你看不见,不不是我……我……” “我”了半天,赵祈云也没能憋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萧陌玉给他逗笑了,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是我太感伤了些。” 赵祈云这才放下心里:“嗯,嗯……” 赵祈云尝试找话题:“姑娘你……平时在家无聊么?” 萧陌玉笑了笑:“平时我会绣些东西,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赵祈云愣了愣:“这样啊……” 萧陌玉抿嘴笑:“大哥可是觉得不太可能,我一个瞎了的……” “不是!没有!”赵祈云急忙打断她,“我相信你!你很好!” 萧陌玉被这激动的辩白打断,不由想起另一个同样嘴笨的人,心里疼。 他们无缘。 萧陌玉抛开纷纷扰扰的思绪,朝赵祈云笑了笑:“我平日绣些简单的样式还是可以的。” 赵祈云赶紧点头:“我相信姑娘的。” 大抵是平日没有人能和萧陌玉如此聊天,两人就这样有的没的聊了半天,赵祈云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王妃,请别眼瞎!34 好巧不巧,付浅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赵祈云。 付浅:“!!!” 赵祈城你这个骗子居然先斩后奏!! 两人对视片刻,磁场明显不对盘导致视线都锋利起来。 付浅看贼一样看赵祈云,赵祈云看人口贩子一样看付浅。 两人针锋相对的视线噼里啪啦地持续了片刻,被赵祈城打断。 “干什么呢?” 赵祈云立即收回视线,安静如鸡。 付浅瞪了赵祈城一眼,走了。 赵祈城看着付浅气呼呼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付浅虽然生气赵祈城居然没告诉她赵祈云有来,但是想到赵祈云的性格,便也觉得如果这人不来才是奇怪了。 尽管如此,付浅依旧不爽。 而更让付浅不爽的说,赵祈云这人来得超级频繁! 赵祈城因为身份缘故,来的次数少,而赵祈云是每隔三天就来一次! 而且每次都是趁她不在!要不是她撞见过几次,问了萧陌玉才知道,她就被蒙过去了! 付浅:生气.jpg 知道赵祈云这人的小动作后,付浅就干脆就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待在家里,看赵祈云这人想搞什么花样。 不过付浅倒是没想到,赵祈云这个从小就没照顾过人的老大粗居然还挺细心的。 而且声音也伪装得特别朴实憨厚,让人想象不到这就是那个战场上果敢杀伐,平时矜贵的王爷。 而且……小姐好像很开心啊。付浅有些酸溜溜地想。 算了,就任他们去了。 付浅这么想着,日子便一天天这样过去了,就在她以为就这样时,一天,萧陌玉提出了搬家。 付浅有些惊讶:“小姐怎么会想到搬家?” 萧陌玉笑了笑:“还是李大哥建议的,他知道我们有一间铺子在镇上,镇上离这里远,你每次来回不容易,还是搬到镇上方便些。” 付浅:“……哦。”赵祈云怎么又是你?! 赵祈云在萧陌玉面前的化名是李甲。 付浅用脚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更方便见到和照顾萧陌玉。 尽管是为了小姐好,但是付浅对赵祈云几次印象都不好,对于这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不爽。 付浅想着搬去镇上的话,还要先去看看有什么院子可以买下,结果赵祈城直接把一张地契拿给她。 付浅:“……”有种自己被包养的感觉怎么回事? 但是付浅也没不好意思,反正她估计她是不会住太久的。 付浅和萧陌玉在村里也就住了几个月,东西也不多,本来两人想租个牛车就可以了,结果赵祈城和赵祈云都强烈反对,于是付浅和萧陌玉只能顶着村里人强烈艳羡的目光坐上了马车。 赵祈城选的院子地址很好,离铺子也不远,地方也够安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院子有点大了,付浅十分清楚自己的小金库要想买下这么座院子是完全不够的,所以时时担心小姐问起来。 不过萧陌玉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问的意思,付浅心里奇怪,不过倒也放下心里来。 而实际上是,萧陌玉不问付浅,是认为这院子是付浅找赵祈城化名的季公子借的。 毕竟赵祈云给她的印象不错,她也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心里也颇为满意,觉得或许这人是真心的。 不过心里虽然已经让赵祈城过了关,但是萧陌玉还是觉得要吊一下这位季公子。 毕竟男子多花心,还是要看能否好好照顾丹浅一辈子。 付浅不知道萧陌玉的想法,只知道自从搬了家后,赵祈云就越来越嚣张了。 有时他和赵祈城一起来,有时这人自己来,每次来都带东西,美名其曰是季公子吩咐的,实际上都是给萧陌玉的,暗地里还虎视眈眈,生怕付浅偷拿。 付浅:“……呵,愚蠢的人类。” 系统:“……”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喜欢骂人把自己也骂进去吗? 到了镇上后,付浅便带萧陌玉去了医馆,打算看看药物能不能缓解一下。 而令人失望的是,走了几家医馆都没有结果。 付浅有些失望,反倒是萧陌玉来安慰她。 “算了,看不见我不也好好的?” “可是……” “这是怎么了?”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付浅抬头看去,原来是赵祈城和赵祈云来了。 现在两人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大摇大摆直接走进来了。 萧陌玉温和地说:“也没什么,浅浅想看看镇上可有能医好我眼睛的大夫,只是走了几家医馆也没能找到。” 萧陌玉现在已经不排斥自己失明的事了,可付浅却耿耿于怀。 赵祈城和赵祈云若有所思,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然后第二次他们上门时,付浅就看见他们后面跟了个人。 赵祈城轻咳一声:“这是我特意在京城寻来的大夫,不知能否治好萧小姐的眼睛。” 付浅:“……”个鬼的京城大夫,这人肯定是宫里的御医! 付浅有些无奈地看向赵祈城,赵祈城立即朝她笑了笑,凑到她旁边,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虽然没人看见,但是付浅却依旧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即抽回手,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越来越流氓了啊? 心病仍需心药医,御医最后这样说。 付浅有些失望,但是御医还是留了张方子,给萧陌玉清目。 毕竟是心理原因导致的,不能着急。 付浅也只好作罢。 而且近来萧陌玉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付浅觉得恢复双眼应该不难,只是时间问题。 而付浅最近学着处理成衣铺子的事,学了不少关于衣服的知识,倒是对服装设计有了兴趣,有时整天泡在店里,赵祈城来了看不见她,还以为她出事了。 付浅有了喜欢做的事,也忙碌了起来,而最开心的莫过于赵祈云了。 没了碍眼的人在旁边看着真是太开心了! 而赵祈城心情就不太美妙了,难得来几次,结果老婆沉迷工作不可自拔怎么办? 而这就直接导致了某天晚上,付浅抱着账本和最新的设计图纸在屋里看时,突然窗户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原本安安静静看图纸的付浅:妈呀吓死宝宝了!! 王妃,请别眼瞎!35 付浅扭头一看是赵祈城,立即松了口气,放下了刚刚紧张之下抓起的砚台。 “你大半夜的干什么啊?不用睡觉了?” 赵祈城把人圈在怀里:“我白天来了又见不到你的人,只能晚上来了。” 付浅:“……”这么说还是她的错了? “听你家小姐说,最近你老往铺子那儿跑?” 付浅点点头:“我突然觉得服装设计也挺好玩的,平时也没事干,就打算学点东西。” “那学得怎么样了?” “我给你看一下,”付浅溜出他的怀抱,拿起一张图纸给他看:“怎么样?好看吗?” 图纸上是一件裙子,或许是付浅现代审美和思想的影响,衣服相对简约,并没有太多繁式的花纹。 赵祈城毫不犹豫:“好看。” 付浅知道这人对衣服样式什么的没兴趣,也没打算真的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的建议,听到他夸,便踮起脚亲了口他的脸。 赵祈城看着放到一边的图纸,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若有所思。 付浅没看到他的表情,说:“下次别大晚上的还来了,虽然距离京城的路近了些,但是你还要休息的啊,我也不每天跑到铺子里去了,你下次来白天来就行。” 赵祈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浅没注意到,催他回去了:“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赵祈城一反常态,没有磨蹭,反而相当爽快地点点头,亲了她一下就离开了。 付浅:“……”磨磨蹭蹭的时候嫌弃,走得积极又不习惯,感觉自己有病…… 付浅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多想,又改了会儿图纸后就去睡了。 令付浅意外的是,赵祈城第二日居然又来了。 付浅有些惊讶,有些庆幸今天没有出门。 付浅问:“昨晚不是来过?怎么又来了?” 赵祈城不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付浅接过,好奇得掂量了一下,想打开来看。 赵祈城按住盖子:“到时候你再看。” “哦……神神秘秘的。” 付浅把木盒放一边。 赵祈城看着她,终于说出目的:“最近宫里有些事,我可能有一阵没办法来了。” 付浅眨眨眼睛:“是什么事啊?” 赵祈城安抚地笑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许多规矩制度得改了,会忙上一阵。” 付浅乖乖地点头:“那行,你忙去吧,不用管我的。” “这次可能要几个月不见……” 付浅懵了一瞬,打断他:“怎么这么久?!” 赵祈城表情似笑非笑:“不然呢?” 付浅噘嘴:“你都没说是多久,我以为就一两个星期。” 赵祈城抬手掐了掐她的脸:“没那么简单,旧的东西改起来都是需要时间的。” “哦……” “我不在这段时间,祈云会照看你们,有什么事记得找他,别受了委屈。” “嗯嗯。”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晚上就被挑灯看图纸和账本了,对眼睛不好。” “嗯嗯!” “别……” “再叨叨我就不理你了。” 赵祈城:“……” 赵祈城走了后,付浅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他送来的木盒。 “唉……” 付浅打开盒子,愣住了。 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付浅还有点眼熟,她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当初她救下他时搜出来验证身份的玉佩吗?! 他怎么把这个给她?!是怕她遇到事情时,赵祈云又恰好不在,让她拿这个保身吗? 付浅摸着那块玉,心里满是感动。 转眼间,十五天便过去了。 付浅数着日子,只觉得时间怎么流逝得这么慢啊。 实在是无聊了,付浅便打算和萧陌玉去茶楼喝茶听戏。 两人进了茶楼,小二便热情地招呼上来,给她们寻了个位置。 付浅不怎么爱喝茶,便问了萧陌玉的喜好,点了壶碧螺春,她自己又要了两盘点心。 茶和点心上了不久,付浅刚喝了两口茶,就听到隔壁桌聊道:“皇上今年选秀,不知那些臣子可是满意了?” “当然得满意了!那些王公贵族……谁家没塞几个女儿进去?” “噗咳咳咳……” 付浅猛地看向那一桌,然后发觉不妥,又转回了头。 选秀?!赵祈城?! 付浅磨了磨牙,表情阴森森的。 “浅浅?怎么了?”萧陌玉担心地伸手拍了拍她。 付浅摇头,拜了拜手,说:“没事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赵祈城!你给我等着!! “啊嚏!” 赵祈城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看了眼周边的环肥燕瘦,觉得空气中脂粉气实在让人难受。 赵祈城没了应付的心情:“罢了,朕还有事,爱妃们继续赏花。” 御花园内,一干妃子娇滴滴地答:“是,皇上——” 赵祈城几乎是逃一样,赶紧离开了御花园。 而付浅已经完全没了听戏的心情,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桌的谈话。 付浅越听越气。 还忙修改规章制度!还什么很忙!王八蛋!死骗子!! 第二天,赵祈云开开心心地来看老婆,然后发现……气氛有点古怪。 付浅语气森森地说:“小姐,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对还是不对啊?” 萧陌玉神情倒是正常:“三妻四妾毕竟是人之常情,可是浅浅,若是要嫁,便要寻一个愿意待自己好,如果愿意一心一意,再好不过。” 赵祈云一听就知道,付浅是知道宫里那些事了,顿时冷汗涔涔。 虽然他觉得皇兄是皇上,有几个妃子也没什么,但是一想到萧陌玉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赵祈云就怕到时因为他皇兄和付浅这事,萧陌玉更加不喜欢他。 而此时,付浅又开口了:“小姐,都说长兄如父,这大的不好,小的怕是也好不到哪去吧。” 赵祈云:“!!!!”这话怎么这么让他心惊胆战呢? 只见萧陌玉点点头:“虽说不一定,可是这兄长毕竟是幼弟妹的榜样,影响也是大的。” 付浅微笑:“那这兄长花心,其弟怕是也差不多吧。” 萧陌玉点头。 赵祈云:“……”等等,为什么战火烧到他身上了?! 王妃,请别眼瞎!36 赵祈云相当无辜,只是他也不敢出声辩解,毕竟这话题他实在不适合谈论。 因为赵祈城选秀这事,付浅难得勤快,每天都往外跑,探听消息。 而当她听到某某秀女深得皇上宠爱,被封为什么什么妃子时……付浅只想拍死赵祈城。 付浅并不是傻,她信任赵祈城,相信他不会背着她真的做这种事,可她难受他不跟她说选秀这件事,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瞎猜的感觉付浅十分不喜。 他没有告诉她选秀,是一,不说反而瞒着她还不见她是二,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尽管是虚情假意,但也是一种欺骗这是三,付浅每晚睡不着时,就在心里默默地记着小本本,打算到时候好好跟这人算算。 而付浅以为这几个月时间足够让她把小本本写满时,某人就已经火急火燎地赶来负荆请罪了。 这还是因为赵祈云实在怕了付浅,把这事告诉了赵祈城,让他处理。 赵祈城没想到付浅会误会,一时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以为付浅理解他也信任他,没想到…… 只是再怎么想,还是要先去哄媳妇儿的。 于是一夜,付浅在心里记着小本本时,窗户“吱呀”了一声。 付浅立即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窗户。 只见一个人跳进了房内,借着月光,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付浅懵了一瞬,然后立即蹦了起来,扑了上去。 赵祈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就紧紧抱住了她。 赵祈城原本还有些复杂的情绪瞬间被这个拥抱驱逐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付浅掐住了脸。 “大猪蹄子!你还敢来?!” 赵·大猪蹄子·祈城:“……” “说!为什么选秀都不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要不是我出门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赵祈城有些无辜地说:“选秀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都是假的。” 付浅恶狠狠地瞪他:“我知道是假的啊!但是你就不会通知我一下吗?!要是哪天你要上战场了你是不是打算也不告诉我,然后死那了我也不知道啊?!!” 说到后面,付浅自己都怕了,声音染上哭腔,赵祈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 “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 付浅气呼呼地捶他:“开心死你!每天都有美女陪着!” 赵祈城苦笑:“哪有……我都没理她们,就是单纯利用一下。” 付浅听到“利用”这个词就敏感了,毕竟萧陌玉当初也是被利用的。 “欺骗女孩子感情!不要脸!” 赵祈城:“……” 其实赵祈云选秀,也是为了一个目的——遣散后宫。 他不会让付浅受委屈,所以他便想利用宫妃争宠时的不择手段来找个借口遣散后宫,让那些大臣无话可说。 付浅听着他的计划,还有几分反应不过来。 “所以……你想让你的后宫乱一点,好把后宫解散了?” “嗯。” 付浅噘嘴:“那你什么不早说啊?你不告诉我,我感觉你瞒着我,很难受的。” 赵祈城抱紧了些,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好,我怕这事烦你。” 付浅摇了摇头:“你不告诉我我才烦呢。” 她相信他,只是她希望彼此能够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尽量坦诚,她不排斥私人的小秘密,但是一件别人都知道的事,独独她没有被通知到,她会很难受。 当付浅这样告诉赵祈城时,赵祈城心里软得不行。 “好,以后有事,一定告诉你。” “不许骗我啊。” “不会。” 赵祈城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浅浅……” “嗯?” “今晚我可以不走吗?” 付浅立即绷紧了身子:“干干嘛?” 赵祈城忍不住笑:“我太累了,就想休息一晚,想什么呢?” 付浅有些恼羞成怒地挣脱他的怀抱:“才没有!你才想多了!我我睡觉了!” 说完,付浅就一溜烟缩进了被窝。 赵祈城好笑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脱下鞋袜,也钻进了被窝。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付浅意识渐渐模糊,熟睡过去。 夜很黑,赵祈城依旧睁着眼睛,想仔细看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在付浅额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才闭上眼睛睡觉。 付浅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赵祈城已经走了,而且不知道是多早走的,另一边被窝都凉了。 打了个哈欠,付浅掀开被子起床。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误会解释清楚了,付浅也就不纠结赵祈城后宫那些破事儿了,每天神采奕奕地在铺子里逛一逛,去其他铺子逛一逛。 开心得不行。 而几个月后,皇上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德贵妃了,圣上大怒,彻查此案,不料竟牵扯出诸多阴谋诡计。陛下心寒,下旨遣散后宫,大意为原想宫中和谐,却不料竟是这番情景,朕不愿再见为争宠而谋划诡计之事,从此遣散后宫,唯留皇后之位。 满朝文武都懵了。 后宫妃子争宠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到当今圣上这儿就心寒了嘞?而且我们女儿都送进去了,您再给送出来让人家怎么再嫁? 对此,皇上表示:一个都没碰,放心领回去吧。 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宫斗让皇上心寒都是假的!就是不想给他们拓展势力的机会! 原本送女儿进宫,就是为了争得盛宠,好顺带让家族辉煌,皇上倒好,笑眯眯地收了,又笑眯眯地给你还回来。 不过这也另是一个机会,皇上将来只有皇后,若是哪个名门望族能够夺得这个位置…… 一时间,大臣们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了。 一个个的家里都先后举办了宴席,然后京城里漫天飞舞着“某某才女貌似天仙”等小道消息。 甚至还传进了皇宫。 而赵祈城完全没理会这些事,哪怕他已经好几次听到几个没事唠嗑的宫人在谈论这些“天仙”。 处理好了后宫的事,把诸多宫规进行了修改后,赵祈城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付浅接到皇宫了。 但是半年之期未到,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 王妃,请别眼瞎!37 赵祈城倒是没想直接说,也就在付浅耳边旁敲侧击了几次,而已。 付浅无奈,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如果要入宫,那就得带小姐入京,而小姐现在……对京城是否依旧不愿回忆,她都不清楚。 可是她也答应了赵祈城了,现在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她要怎么办? 付浅心里揣着这件事,萧陌玉都感觉到付浅平时有些心不在焉。 “浅浅,怎么了?” 付浅愣了一下,犹豫着问:“小姐……你有想过再回京城吗?” 萧陌玉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勉强地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付浅见她神色不对,立即不说了,摇头道:“没事没事,就随口说说。” “嗯。”萧陌玉笑了笑,只是神情不再淡然,带上了几分忧郁。 付浅有些后悔说起这件事了,安慰道:“小姐,你别多想,我就随口说说。” 萧陌玉摇了摇头,反而问她:“季公子……是不是京城人?” 付浅没想到萧陌玉如此敏感,她要去京城,就只能和赵祈城有关,这么一想,她家小姐是真的聪慧。 付浅点了点头:“嗯……” “唉……是我拖累了你。” “才没有!”付浅立即反驳道:“小姐对我好,是我的亲人,又怎么会拖累我?” 萧陌玉淡笑着摇了摇头:“浅浅,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也算是你娘家人,若是你嫁过去,我也得在众人面前替你撑腰。” 听到这番话,付浅突然鼻子一酸。 京城里的人和事是小姐不愿触碰的伤疤,而如今小姐为了她出嫁得更风光,不被人看轻,愿意为她付出这么多,这怎么不让她感动? “小姐……”付浅蹲下身子,抱住萧陌玉的腰。 萧陌玉面容含笑,轻轻拍了拍了她的背。 因为萧陌玉的态度,付浅反而觉得自己实在罪恶,也不再提起这件事。 反倒是半个月后,萧陌玉趁着赵祈城在,说起了这件事。 “近来我想了,打算和浅浅搬到京城去。” 付浅惊得手里的糕点都掉了,而赵祈云眼睛直接“刷”地亮了。 在场镇定自若的反而是赵祈城和萧陌玉。 “既然如此,萧姑娘选个吉日,我也派几个人手过来,届时好搬家。” 顿了顿,他又说:“正好,我在京城有一处宅子,萧姑娘和付姑娘去了京城,可先住着。” 付浅:“……”你的正好,其实是蓄谋已久吧? 萧陌玉听了赵祈城建议,皱了皱眉:“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浅浅未嫁,就住进公子的宅子,怕是会惹来非议。” “这样……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时,赵祈云开口了,只听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我那儿……可以。” 付浅:“嗯……嗯?!” 萧陌玉没说话,偏头去听。 赵祈云继续说:“我在京城有一个院子,不大,平日也没用,萧姑娘和付姑娘可以先去那里住下。” 赵祈城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法子,不知萧姑娘觉得如何?” 萧陌玉本想找间客栈便好,但是随后想到若是浅浅出嫁那天,难道要新郎官到客栈接人?那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这么想着,萧陌玉便答应了下来。 付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而等到赵祈城和赵祈云走了,付浅才蹲到萧陌玉面前,语气有些心疼:“小姐,若是你放不下,我们就……就……” 不回京城四个字在唇间辗转,就是说不出来。 她答应了赵祈城,怎么能反悔? 萧陌玉听见她犹豫的话,笑了:“浅浅,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萧家满门抄斩,若是他愿意,我也是逃不过的。” 付浅没回答。确实,赵祈云一开始,便没打算让萧陌玉赔进去,到后来,更是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萧陌玉和萧家脱净干系,不想她被流言缠身。 “其实,放不放下于我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我不曾在丞相府感受到过亲情,我唯一有家的感觉的时候,是有你,有丹颜,有王爷在的时候。” “丹颜已经不在了,便是我和你相依为命,浅浅,我是你的家人,过去的那一切,已经过去了。” 付浅呆呆地看着萧陌玉,觉得脸颊两边有点痒,抬手一摸,竟是泪水。 “小姐……”付浅哽咽着:“小姐怎么这么傻……小姐应该对自己好点啊!” 从前在丞相府,萧陌玉为了不被厌弃小心翼翼,后来在王府,萧陌玉为了赵祈云喜怒悲都与他有关,如今,萧陌玉为了她,愿意回到京城,直面伤疤。 为什么?会有她小姐这么傻的人?明明得到的爱不多,却愿意将自己满满的爱传递给喜欢的人。 付浅抱着萧陌玉,泣不成声:“小姐就是傻瓜……” 萧陌玉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神情柔和。 搬家的事处理起来很快,只是这边的铺子,需要以后时不时照料看看罢了。 其实萧陌玉没有想到,只是短短近半年,辗转来回,她又将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大概……这就是命运吧。 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而不出付浅所料,赵祈云把她们安排到了王府附近一间的宅子里。 系统最开始以为付浅会说什么,结果出乎意料的,付浅居然什么都没说。 系统:“宿主,赵祈城这样,你怎么都不说了?” 付浅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小姐这么好,我离开之后,总得有一个人好好护着她,给她温暖和安全。” 而这个人,只有赵祈云最合适。 系统明白似的“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它宿主哪儿都挺好,就是有点感情用事了,对任务对象都掏心掏肺的。 付浅不再排斥赵祈云,再加上她们搬到王府隔壁,对赵祈云来说就是刷存在感的最佳铺垫。 所以……如今付浅每天都能看见赵祈云。 有时,一天来几次,蹭饭吃。 付浅:“……我错了,这种人就会得寸进尺,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系统:“……” 王妃,请别眼瞎!38 搬到京城后,付浅便比之前在镇上更爱出门逛了。 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衣饰的兴趣,促使她经常跑出去,看那些服装。 这天付浅又不在,赵祈云叩响了院子的门。 “来了——” 即使远远的一声,赵祈云也听出了是萧陌玉 赵祈云怕她走过来绊倒,便直接推开了门,快步走到过来开门的萧陌玉面前。 “萧姑娘,付姑娘不在?” “嗯。”萧陌玉点了点头。 赵祈云自然而然地转身去关了门,然后扶着她的手,领着她走,说:“付姑娘不在,你听到敲门声就别来开门了,免得绊到。” “那怎么行?总不能让客人等着。” “那就请个佣人!反正这些粗活也不该你干。” 萧陌玉笑了:“开个门怎么算是粗活?” 赵祈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只觉岁月静好。 过了会,他才缓缓开口:“萧姑娘……看不见,自然要多照顾着。” 赵祈云扶着萧陌玉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椅坐下,给她倒水,动作熟悉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萧陌玉抿了口水,细声细语道:“李大哥可是京城人?” 赵祈云“嗯”了一声。 萧陌玉眼睛微弯:“我也是,就是平时出门少,可能也不曾见到过大哥。” 赵祈云依旧只是嗯了一声,只是声音微暗。 “萧姑娘……”赵祈云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萧姑娘之前为何离京?” 萧陌玉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没了家……就离开了。” 怎么没有?我便是你的家啊! 赵祈云险些脱口而出,他死死咬住牙,好一会儿,才缓下来,声音微颤:“怎么……”会没了家? 其实他清楚,她究竟为什么没了家。 难道不是因为他? 萧陌玉听着他的声音,以为他是愧疚提起她的伤心事,便安抚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看着对面的人安静恬淡的笑容,赵祈云突然很想问问,问问她,是否恨他? 赵祈云紧紧看着萧陌玉:“萧姑娘之前似乎不怎么愿意回到京城,可是有什么不想见到的人?” 这个问题一落下,萧陌玉的表情便淡了几分,赵祈云有些后悔了,他不该逼她太紧的。 赵祈云牵强地笑了笑:“萧姑娘若是不想说,也不必回答,我就随口问问。” 只见萧陌玉摇了摇头:“也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如果可以不再见,那还是不要再见了好。” 赵祈云只觉得脑子好像被人击了一下,“咚”的一声,震得他脑袋发疼,明明天朗气清,他却感觉浑身上下都仿佛坠入冰窟,冰冷刺骨。 “这样啊……”赵祈云沙哑着声音,喃喃自语。 原来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 萧陌玉没听清他说什么,疑惑地歪了歪头:“李大哥?” 赵祈云清醒过来,看着萧陌玉,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有件事我还要去办。” “既然这样,事务要紧,李大哥你快去吧。” 赵祈云匆匆应下,逃似地离开了。 夜色入幕,赵祈云回到王府,手里还提了几壶酒。 “王爷……”管家迎上来,想接过他手里的酒。 赵祈云摆了摆另一只手,径直去了书房。 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如果可以不再见,那还是不要再见了好。 不再见…… 她说不愿再见…… 赵祈云抱着酒,一口口灌下去,只觉得烈酒灼烧着喉口,疼痛却由胸口漫延。 “阿玉……阿玉……” 赵祈云晕晕地,有些费力地拿出了一个钱袋。 钱袋上的云纹绣得精致漂亮,只是有几处歪歪扭扭,是他的手笔。 接着灯光,赵祈云看了良久,眼中模糊:“阿玉……” 赵祈云有些跌跌撞撞地起身,把钱袋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一跃而起,跳窗而出,运着轻功出了王府。 此时夜已深,萧陌玉已经熄了灯,准备睡下。 可不等她躺下,就听见几声奇怪声响,萧陌玉心里一紧,手立即摸索着拐杖。 赵祈云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月光下的萧陌玉,心里突然有无限委屈冒出来。 她不知道,他以为她死的时候有多害怕,他得知她活着的时候又有多庆幸。 她也不知道,自从她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睡好过,他曾经嘲笑那些酸诗的辗转反侧,而后来他才知道孤枕难眠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阿玉……”赵祈云声音沙哑着低唤。 萧陌玉身体一僵,表情也跟着僵硬起来。 赵祈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靠近她,可没走几步,萧陌玉便猛地退后,低声厉道:“你别过来!” 赵祈云僵住。 两人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萧陌玉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放过我吧……” 赵祈云瞳孔微缩,他手不自觉地颤抖。 什么叫……放过她? 他只是想,只是想……让她回来啊! 泪水突然落下,赵祈云没有理会,张了张嘴,想说,回来好不好?回来之后,他们好好的,好好过,不吵架,不欺骗……之前的,就让它过去。 可是他听见自己沙哑地,清晰地,说:“好……” 赵祈云看着有些不敢相信,依旧防备着的萧陌玉,勉强地扯起笑容:“我不会再来……” 她那么好,他怎么舍得她难过? 如果她希望从此不再见,那么从此以后,她面前便再不会出现赵祈云这个人。 只有那个朴实的李大哥,也只会有李大哥。 “再见……”赵祈云低低地说了声,转身跳窗离开。 而等他离开后,萧陌玉再忍不住,瘫倒在地上,捂着嘴无声痛哭。 他们没可能了,她也不愿再触碰曾经的一切。 另一边,系统看着直播,再看看已经熟睡的付浅,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关掉直播,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付浅敲响萧陌玉的门。 “小姐,我进来了。” 付浅跨入门内,就见萧陌玉已经坐在梳妆镜前,她端着洗漱盆走过去,目光一触及萧陌玉的脸,立即愣住。 萧陌玉的眼睛肿得不像话。 “小姐,怎么回事?!” 第八十七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0 安姝愣住,转过头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韦戚。 她的怀里,是一个同样探出头来的小脑袋。 韦戚愣住:“哪来的孩子?” 看见是熟悉的人,娃娃兴奋地朝韦戚的方向倾去,呜哇哇地叫。 韦戚走近,看见了那双耳朵。 他惊了一下:“猫?!” 见瞒不住,安婳点点头:“昨晚就听到她叫,就发现她变成这样了。” 付浅心里一边忐忑,一边尽量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伸着手要韦戚抱。 “唔……哇~” 安姝道:“她要你抱呢。” 看见粉嫩嫩的孩子张开手,韦戚犹豫了一下,抱过她。 小娃娃完全不害怕似的,一只手揪住了韦戚的胡子。 “哎呦!祖宗,轻点!” 韦戚被揪住了胡子,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乐呵呵的。 付浅稍微放心了些,咯咯地笑起来。 安姝道:“那现在怎么办?浅浅的耳朵瞒不住的。” 韦戚毫不在乎道:“拿个帽子戴上不就完了。” 安姝眼睛一亮:“对啊!” 安婳看着揪着韦戚胡子玩的付浅,眼里带着笑意:“我今天就去买几顶孩子的帽子。” 安姝和安婳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付浅暂时就托付给韦戚照顾。 之前付浅是只猫,韦戚倒还不用挂心太多,但是现在的付浅是个孩子,韦戚便时不时担心地瞅一眼付浅,生怕她一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好在付浅不是真的小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韦戚给她铺上的毯子上,摆弄安婳做给她的木蝴蝶。 玩了一会儿,付浅就无聊了,她躺在毯子上睡起来。 韦戚一转头,就看见小娃娃已经睡熟的样子。 天气虽然不冷,但是毕竟是小孩,韦戚还是担心她受了寒的,便从房里拿了薄毯,给她盖上。 然后过了一阵,韦戚就发现这丫头嫌热,把毯子踹到一边去了,于是又该她盖上,只盖了肚子。 结果又被踢开了。 韦戚:“……”小丫头还来劲了是吧? 于是反反复复,被子盖上了又被踢开,踢开了又被盖上,韦戚都不知道重复盖被子这个动作几次了。 付浅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过来,她是饿醒的。 早上只喝了粥,虽然那时候饱了,但是现在她又饿了。 “唔啊啊。” 付浅尝试着站起来走,颤巍巍地立起小短腿…… 然后……摔了回去,屁股还在柔软的垫子上颠了两下。 付浅:“……”不,这不是真的。 凭什么她是猫的时候会蹦会跳,变成人了站起来都不会了!! 付浅再次奋力尝试。 然后……又摔了回去。 再试! 付浅手撑着地,撅着屁股直起腿,然后小心翼翼放手,结果,手离开没半秒,她就以一种狗啃……的方式脸部着地摔到了毯子上。 付浅的鼻子立即酸爽起来。 付浅趴在毯子上,没动。 刚刚抬起头的韦戚看见付浅变成这样,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抱起她来。 “哎呦,怎么啦这是?” 付浅鼻子红红的,她看着韦戚,两眼泪汪汪,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欺负猫啊这是!! 韦戚头疼地哄着这个小祖宗:“怎么了?别哭啊你。” “哎,来来来,给你鱼干行不行?” 看着递到她面前的小鱼干,付浅愣了一下,响亮的哭声停了,她抽了抽鼻子,伸出小胖手抓住了鱼干。 “唔……” 攥着小鱼干,付浅趴到了韦戚肩头。 她没牙齿,所以只能含着小鱼干,咸咸的香香的味道沁入喉咙,付浅立即忘了鼻子还疼着的事。 韦戚轻轻拍着付浅的背,有些好笑。 还真是容易安抚。 这时,早上出门采买的安婳走了进来。 “韦叔。” 韦戚抱着付浅走过去:“买回来了?” 安婳点点头,拿出了一顶雪白的兔毛帽。 “来,丫头,戴帽子。” 付浅被戴上了帽子,明显异于常人的耳朵被遮住,看上去便更像是一个粉嫩可爱的女娃娃。 付浅抬起小短手抓了抓帽子。 耳朵被压住了,难受…… 但是还是要戴好的,毕竟是自己的小马甲。 唉,做猫真难。 中午,连宴看着面前的饭菜,没有动筷。 她没有来。 按理说她变成人应该会来找他,但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她没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连宴皱起眉头。 想了半天,连宴放下筷子起身。 放心不下,还是去看看好了。 而此时,安婳正抱着付浅,喂她吃饭。 因为牙没长好,付浅只能喝粥,粥里有特意几乎剁成馅的肉末,味道比上午的白粥不知好了多少。 付浅是想自己吃的,毕竟以她心理年龄让她接受被人喂,实在是有些羞耻。 奈何她咿咿啊啊的,安婳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依旧一勺接着一勺地喂她。 付浅:“……” 吃过了饭,付浅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餐桌了。 因为她只能看着别人吃肉吃菜,而自己只能喝粥。 远离这个地方,这里太可怕呜呜呜…… 安婳一把按住扭来扭去的付浅:“乖,别乱动。” 付浅:“……” 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们吃完了饭,付浅终于被安婳放到了床上。 床的边上围了被子,付浅坐在被子圈起来的范围内,无聊地不行。 既然没事,就要赶紧练习站起来,她现在只能爬着,而安婳又不可能让她在地上爬,她只能赶紧学会走路。 小短腿颤巍巍的,刚立起来就又摔了回去,这样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就在付浅卖力地练习站起来时,韦戚来了。 他道:“我来看看浅浅,等下你们也该去忙了,浅浅就给我带着。” 安婳点点头:“麻烦您了。” 韦戚笑了笑:“麻烦什么,我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收养了连宴又收养了你们,算是有养儿女了,可惜就是没个孙子什么的。” 他抱起付浅,笑得脸上皱纹更深:“现在算是有了个孙女了。” “行了,浅浅我带她去玩了。” 抱着付浅,韦戚走到外面。 大家大多还在吃饭,外面人也不多,付浅趴在韦戚肩头,又抓了抓帽子。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韦叔。” 付浅愣了一下,扭头去看。 连宴?! 韦戚也愣了:“怎么突然出来了?” 连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到付浅身上:“这是……谁家的孩子?” 韦戚轻咳一声:“咳!我看着可怜,捡来的。” 连宴!是我啊!! 付浅激动地朝他倾过去,这时原本戴的松松垮垮的帽子因为她的动作掉了下来,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立即暴露了。 韦戚:“……” 连宴:“……” 第八十八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1 帽子掉了,露出耳朵的时候,付浅看见连宴的脸黑了一下。 想想也是,好好的老婆变成了小婴儿,换她她脸也黑。 连宴看着付浅,冷冷地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咳!呃……这个,效果要结合实际情况嘛,我们都是按照算好的年龄比例来变成人的……按照猫的成长速度,很快就能长大成人的!我保证!” 连宴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是他没问清楚。 付浅还执着地要他抱,韦戚心虚地刚想制止付浅,连宴就伸出了手,抱过了付浅。 韦戚愣了一下,就听连宴道:“那只猫?浅浅?” 韦戚点点头:“嗯……这孩子……” 连宴垂眸看着那对猫耳:“那养着吧。” 韦戚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即笑了:“好好,养着!” 付浅扒拉着连宴的衣服,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趴在了他的肩头。 韦戚咳了一声:“我带她回去吧……” 付浅立即抱紧了连宴的脖子。 韦戚:“……” 连宴嘴角不由微翘:“让她待我那儿吧。” 韦戚心里郁闷,但是想到连宴身上的毒,又有些担心:“你身上的毒……” 连宴嘴角又淡了下来:“我会控制住的。” 韦戚知道他身上的毒是他过不去的坎,点点头,道:“行,你也别担心,我会尽快弄出解药的。” “多谢韦叔了。” “不用,孩子记得看好。”韦戚摆摆手。 见不用被抱走了,付浅抬起头来,朝韦戚挥了挥手。 韦戚气笑了:“看我走,你倒是挺积极的啊?” 付浅立即趴了回去。 连宴不由笑了。 韦戚看着连宴脸上的笑,心里轻叹。 他看着连宴从羸弱少年长成青壮年,看着他和他颠沛流离,经历世间冷暖,原本天真的少年变得沉默,变得冰冷,如今再看到他脸上的笑,韦戚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付浅被连宴抱着回了木屋,因为没有外人,所以付浅也不肯再戴那顶让人难受的帽子了。 连宴看着刚戴上,就被她扯下来的帽子,抱起她:“不喜欢?” 付浅眨眨眼睛,摇了摇头。 帽子挺好看的,她还挺喜欢。 连宴点点头:“戴着难受?” 付浅立即点头,小短手抬起,想摸自己的耳朵,但可惜太短,摸不到。 连宴看向她的耳朵:“被压到了?” 付浅点头。 连宴问系统:“为什么耳朵不能收起来?” 系统解释道:“这个世界本来不该出现猫妖的,这是刚变成人,因为不适应外界灵气的正常现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连宴把付浅放到一边,自己坐上床,开始打坐。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这样做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变成小孩子的付浅现在根本静不下来。 连宴坐在一边,付浅就爬来爬去,时不时趴到他身上,揪他的头发,时不时无聊地躺在一边滚来滚去,让连宴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摔到床下。 最后,连宴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一把抱起她,走下床去,走到了书桌旁边。 “好好待着,别乱动。” 连宴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执书看。 付浅坐了一会儿,又耐不住寂寞了,扒着他的手要下去。 连宴:“……” 付浅抬头看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他无法。 连宴把她放到地上:“别摔到。” 付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欢快地撒开丫子就爬到一边去了。 他房间里东西很少,所以付浅行动起来很方便。 练习了一会儿站起来,付浅就爬到了连宴的书桌边上,扶住桌脚,想站起来。 事实证明,扶着桌脚是很有用的,付浅颤巍巍地勉强立起两条腿,兴奋地叫起来。 连宴低头看向她,见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付浅再接再厉,一把直起微倾的身子,结果“嘭”! 付浅撞到桌角了。 付浅被这突然一下给撞懵了,连宴反应过来时,小小的人已经坐在地上,疼得缩成了一团。 连宴赶紧抱起她,轻轻摸着她的头。 “撞到那里了?” “唔……” 付浅眼泪花都疼得冒出来了,钻进他怀里,终于安静下来。 刚才怎么都静不下来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连宴有些哭笑不得。 下午,安婳去韦戚那里找付浅,被告知浅浅在教主那里时,愣了一下。 “夏朗?” “不是,”韦戚的头埋在药材堆里,头也没抬,“是连宴。” 安婳她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安婳径直去了教主那里。 让浅浅和教主待在一起,简直就是胡闹! 想到教主可能会突然失控,浅浅的处境会如何危险,安婳便不由加快了速度。 安婳以最快的速度过了迷阵,看到木屋时,才停了下来。 付浅趴在连宴的怀里睡着了。 连宴正看着书,当安婳靠近木屋时,连宴便注意到了有人来到。 他放下书,微微搂紧了怀里付浅。 付浅睡得正香,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安婳敲响了门。 “进来吧。” 安婳推开门,踏步进入。 连宴抬眼看向安婳:“怎么了?” 安婳紧盯着连宴怀里熟睡的付浅。 “已经不早了,我来带走浅浅,免得打扰教主。” 连宴看了眼窗外,外面还是艳阳。 连宴冷淡道:“她睡了,别打扰她,而且不少是还早?” 安婳皱眉,直言:“教主,您不能保证浅浅的安全。” 连宴抬眼看她:“如何不能?” “您身上的毒。” 连宴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两人冷冷对峙着,而引起这场对峙的那个人却安然熟睡着。 “我可以控制好。” “可您不能保证一直控制好,这对浅浅来说是一种危险。” 连宴看着安婳,紧皱着眉。 而此时,一直睡着的人终于醒了。 “唔……” 付浅蹭了蹭连宴,然后抬起头来,看见低头看她的连宴。 怎么表情怪怪的? 这时,付浅又察觉到另外一道强烈的视线。 付浅扭过头,看见了安婳。 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的对峙的付浅眼睛一亮,身体立即朝安婳那边倾去,要连宴抱她过去。 连宴不语,但还是站起了身,把付浅抱了过去。 安婳接过付浅,轻声道:“多谢教主。” 第八十九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2 付浅发现安婳似乎不怎么喜欢她靠近连宴。 在那天被从连宴那儿抱回来后,安婳就经常亲自照顾着她,就算实在没时间了,就让她待在韦戚那里。 但是每次付浅蠢蠢欲动,不停表示出想去连宴那里时,韦戚却不作理会。 后来付浅才知道,这是安婳强烈要求的。 付浅有些不明白,安婳为什么会反对她去找连宴。 后来她才想起来,连宴身上还有毒没有清除,时不时会失控,这样的话,安婳也不可能放心。 现在教里都知道安婳和安姝捡来一个孩子,只不过安婳安姝给她保护得很好,并没有让众人发现她的猫耳朵。 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现在正值夏末,一直戴个帽子,难免不让人心疑。 不过猫耳朵的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安婳安姝很快就发现,付浅的猫耳不知何时不见了。 这个确实是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毕竟不用戴让人难受的帽子了。 不过付浅正面临着人生另一大难题——洗澡。 她现在根本不能自己洗澡,所以每天晚上,安婳安姝都要给她洗澡。 倘若付浅是真的婴幼儿,洗澡这件事还好,但是对于付浅这个披着嫩皮外表的老阿姨来说,洗澡无疑于碎节操。 第一次洗澡时,付浅的反应堪称火星撞地球,小行星爆炸。 看见那盆热水时,付浅就明白了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于是她疯狂挣扎。 让别人给自己洗澡什么的,简直太羞耻了啊!! 然而最后被安婳按着还是洗完了。 安姝站在旁边松了口气:“终于搞定了。” 付浅趴在安婳怀里,生无可恋脸。 她的节操碎了,碎成渣渣了。 另外一件事就是吃饭问题了,没长牙齿的小孩子不可能每天喝粥,好歹是要喝奶的。 于是李大娘积极自荐。 “我奶水可足了,孩子给我喂肯定白白胖胖!” 付浅当场哭了出来。 响亮的哭声简直惊天动地泣鬼神,哭得安姝安婳和所有人都懵了。 然后再让李大娘抱付浅,付浅就死死抱住安婳的脖子,坚决不肯让李大娘抱。 安姝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啊?” 安婳摸了摸付浅的小脑袋:“大概……是不想喝奶?” 李大娘皱眉:“小孩子怎么能不喝奶?这样可长不大!” 夏朗开口道:“不喝母乳,不如就让浅浅喝羊奶。” 听到夏朗的建议,付浅简直快感动哭了。 于是过了几天,教里就出现了一只母羊,咩咩咩的声音开始经常出现在教内。 付浅最近一直没见到连宴。 她倒是想去找他,但是就她现在的状况,现在虽然能站起来,勉勉强强走几步,但妄图过那个法阵,是不可能的。 所以付浅只能一直等着。 晚上,付浅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道身影立在她的小床前。 付浅猝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教里出现了药谷的人。 付浅今晚是和韦戚一起睡的,韦戚这家伙信誓旦旦地保证肯定照顾好她,而且还十分积极地把她的小床搬到了他房间,结果现在倒好,睡得比猪还死! 付浅慌的一批,她定睛去看对方的模样,然后发现……这人长得有点眼熟。 付浅愣了一下,再仔细看去,是连宴。 付浅顿时松了口气,爬了起来,站起来伸出了手。 连宴垂眸把她抱进怀里。 付浅眨巴着眼睛看他,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连宴没有说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把她放了回去。 他轻声道:“好好睡觉。” 付浅懵了,所以你就是来看一眼然后就走? 不等付浅反应过来,连宴就转身,悄无声息地跳窗离开了。 付浅坐在小床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她听到了床上韦戚的声响。 韦戚其实是在装睡。 他下了床,走到付浅的小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小子倒是喜欢你喜欢得紧。” 付浅哼了两声。 那可不是。 “过两天我上一趟九图山,采到九参草,他身上的毒就有办法了。” 付浅眼睛一亮。 连宴身上的毒可以解了?不过这么重要的事,原剧情里她怎么没看到? 系统及时冒出来解释道:“原剧情里的那个内奸没有被发现,所以连宴身上的毒在恶化,而且解药制作时,被下了手脚,所以原剧情里没有连宴彻底解毒的情节。” “你推动了这个情节,估计又可以积累一次了。” 又能解毒又能完成任务,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付浅兴奋地叫起来,站起来要韦戚抱。 韦戚看见付浅如此喜形于色,忍不住笑了。 当然,他此时绝不会想到,未来连宴会拱了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倘若他知道这个可能,韦戚是绝对不可能让付浅靠近连宴的。 两天后,韦戚果然离开了。 原本一直照顾付浅的都是韦戚,现在韦戚走了,安婳和安姝便对付浅到底该交给谁照顾犯了头疼。 教里最值得信任的当然是韦戚和夏朗,但是夏朗平时也忙得脚不沾地,安婳安姝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把孩子交给李大娘照顾。 李大娘自然是欣然应下。 “放心吧,孩子给我带着肯定没问题!” 因为上次的母乳事件,付浅李大娘还有些阴影,被李大娘抱在怀里,付浅就安静如鸡,生怕她喂她喝奶。 厨房里的大娘有好几个,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家里长短便拉扯个没完。 付浅觉得赵大娘似乎不怎么喜欢她,每次赵大娘看她,,眼里似乎总有什么奇怪的情绪涌动。 赵大娘也从来不抱她,像是觉得她是什么污秽物般,每次见到都皱眉,因此安婳也很少让赵大娘靠近付浅。 现在也是如此。 赵大娘看着李大娘怀里的付浅,皱眉道:“我看这孩子是个不吉祥的!” 李大娘脸上的笑淡下来:“赵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赵大娘冷笑:“我说错了?这娃娃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大娘刷得站了起来,骂道:“你这婆娘就是嘴臭!” “我嘴臭?!我是好心提醒你,免得到时候害自己!”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还是周边的人拉住了对方。 “哎呦,可别闹了!你看孩子哭得!” 付浅也不想让两人因为自己闹起来,所以赶紧嚎了两声,转移李大娘的注意力。 这件事算是告了一段落,付浅也算是知道了赵大娘是有多讨厌自己。 但是付浅还是不明白,赵大娘为什么就那么讨厌自己呢?一般来说,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排斥的? 王妃,请别眼瞎!39 尽管萧陌玉再三解释是自己半夜梦到家人,心情郁闷便发泄了一番,并没有什么,付浅依旧不相信。 肯定是赵祈云那个猪蹄子做了什么!不然小姐慌慌张张地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系统,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也知道付浅会问,幽幽地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付浅。 付浅听了,反而陷入了沉思。 “宿主……你说,萧陌玉到底接不接受赵祈云啊?” 付浅没有说话,她的任务本来是让萧陌玉活下来,她成功让萧陌玉逃过死劫,却没办法保证未来萧陌玉一直安全,之前没遇到赵祈城或许可以,可遇到赵祈城,她便不能一直保护着萧陌玉了。 而让赵祈云和萧陌玉在一起,不仅能让萧陌玉感受到她一直缺少的家和亲人的感觉,还能顺便保护好萧陌玉。 付浅原本这么想着,但是昨晚这一出让她回忆起来,这其实是本虐文来着。 所以如果萧陌玉活了下来,赵祈云又深爱着她,那就意味着接下来是不是就是烂大街的“追妻火葬场”梗? 付浅把这个想法告诉系统,系统不是很懂什么追妻火葬场,但是它抓住了一个重点:“所以如果按照寻常套路,赵祈云最后是不是还是会和萧陌玉在一起。” 付浅点了点头。 系统有些懵逼:“那他们整这么多干嘛?我还以为他们俩没可能了呢!” 付浅翻了个白眼:“你一个ai懂什么?而且我看小姐对赵祈云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碍于……其他事情罢了。” 系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不管了?” “不管,”付浅摆了摆手:“如果有缘,小姐自然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无缘……那我干脆把小姐带到宫里。” 系统:“……好像也是。” 付浅原本以为赵祈云会因为这事不来了。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赵祈云早早就来了。 系统明显震惊了:“不是,这人还好意思?不怕被发现吗?!” 付浅也惊讶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其实这样反而正常。” 系统:“什么意思?” 付浅:“其实,如果赵祈云因为昨晚的事为了避嫌没有来,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而相反,赵祈云一如既往来,则更容易把他和王爷的那个身份分开来。” 系统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人类也太复杂了。” 萧陌玉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此时她听到赵祈云来的声响,还有些不好意思。 “萧姑娘……” 萧陌玉有些躲闪,不希望被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大哥。” 赵祈云假装没看见,如常地同她聊天。 赵祈云没有表现出异常,萧陌玉也知道他这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心下感动,也慢慢放开了。 赵祈云走后,萧陌玉躺在躺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 付浅已经出门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 不知为何,昨晚赵祈云来了后,她哭了一整晚,而第二天早上听着浅浅的关心,她突然觉得自己反而松了口气。 一口憋了很久,终于松开的气。 这让她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悠闲的风吹着萧陌玉的脸颊,她闭上眼睛,由假寐进入梦乡。 萧陌玉醒来时,睁开眼睛,又刺痛般地立即闭上了眼睛。 她怔愣了片刻,有些颤抖地把手覆到眼睛上,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她敏感地用眼睛看着手指缝里的世界,险些落泪。 她看见了!她的眼睛好了! 萧陌玉激动地,小心地把手挪开,让许久不见光明的眼睛一点点看清周围。 当萧陌玉完全把手放下时,她看着周围小小的院子,泪水突然落下。 原来,她住在这样一个温暖的院子。 院子里有树,有花草,干干净净的,小巧温馨。 萧陌玉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出现在付浅面前,告诉她,她看得见了!她的眼睛好了! 萧陌玉激动地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而此时院门被敲响,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踏入了院子。 “萧姑娘,我早上来,落了东西。” 那人看向她,看清楚他的模样,萧陌玉瞳孔一缩,她有些僵硬地别开脸,尽量让声音正常:“是吗?那便拿吧?” 赵祈云见萧陌玉神色有些不对,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萧陌玉急急闭上眼睛,声音微抖:“没什么?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赵祈云没有怀疑,立即起身,去找她的药,准备给她熬药:“怎么会不舒服?你先等着,我去给你熬药。” “嗯……” 萧陌玉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背影,泪水差点再次落下。 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声音。 如果她眼睛一直没法好,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 这么想着,萧陌玉便忍不住说:“大哥,如果我眼睛好了,便能看见大哥了。” 赵祈云的动作一顿,他笑了笑:“在下长得丑,不好看。” 撒谎,萧陌玉泪水突然落下。 若是他长得丑,那世间便没有好看的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药便熬好了。 赵祈云小心地把药汁倒入碗里。 “来,你看不见,我喂你。” 萧陌玉刚才便拿纱巾裹住了眼睛,她不敢看赵祈云,怕自己一看就露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赵祈云皱眉:“你看不见怎么喝?别动,好好喝药。” 萧陌玉见抢不过,也不说什么了,默默收回手,安静地喝他吹凉的药。 “会不会太烫?” 萧陌玉摇了摇头,眼角微热。 “没有……刚刚好。” “慢点喝,别烫到。” “嗯……” 赵祈云走了后,萧陌玉才如释重负般,解下了纱巾。 为什么?为什么大哥是赵祈云?那浅浅……不对,浅浅是看得见的。 一时间,萧陌玉思绪纷扰,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中午付浅回来时,便看见小姐坐在院子里。 “小姐!” 萧陌玉转头看向付浅。 付浅走了几步,突然发觉不对。 小姐的眼睛…… 王妃,请别眼瞎!40 “……小姐?” 萧陌玉知道付浅在想什么,笑了笑,声音柔和:“浅浅,我看得见了。” 看得见了,眼睛好了! 付浅激动地冲过去,抱着萧陌玉看来看去:“真的吗?小姐你看得见我了?” 萧陌玉点了点头。 付浅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她伸出一个手掌:“小姐,这是几?” 萧陌玉笑了:“五。” “啊啊啊啊!!真的!小姐你看得见了!” 付浅蹦来蹦去,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宣告全天下。 “浅浅,你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哦,好好好。” 萧陌玉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才问道:“今天大哥来了……” 付浅心脏狠狠一跳,脑子有些懵。 “小姐……我……” “浅浅,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他要这么做,你也拦不住的。” 付浅不安地揪了揪衣服。 萧陌玉扭头看了看院子里的花草,声音有些颤抖:“你就告诉我,你和季公子……” 付浅有些不可置信地呆住,她以为萧陌玉会问她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但是她听见什么? 她家小姐,只是问,她和赵祈城,是不是真的? 付浅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小姐……” 萧陌玉听见付浅声音里的哭腔,以为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假的,顿时落下泪来:“是我……是我拖累了你,你如今也该嫁了,却因为我……” “小姐!不是这样的,”付浅摇头,声音哽咽:“我跟他是真的,他真的想娶我!” 萧陌玉愣了一下,又笑了:“真的就好……” “小姐……”付浅起身,和之前一样,蹲在她面前,抱住她,像个孩子:“小姐和我一起吧,小姐不喜欢王爷,就和我一起走。” 萧陌玉摇了摇头:“哪能这样?到时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才不管其他人。” “浅浅……”萧陌玉轻抚着她的头发,表情温柔:“我是你的娘家人,是你的依靠,如果你在夫家受了委屈,我就能够理直气壮地护着你。” “若是我同你住过去,不仅被人笑话,到时你受了委屈,我还不能护着你,你知道吗?” 付浅听着萧陌玉为她安排,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忍不住轻声啜泣 “那小姐你呢?我不能丢下你啊。而且如果王爷来了,小姐你又该伤心了。” 萧陌玉笑了笑,捧住付浅的脸:“浅浅,其实若是我和他能像这样,安安静静地,也很好。” 付浅愣住,她不懂。 萧陌玉拿手绢擦了擦付浅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我继续当我的瞎子,他也一直是那个李大哥,这样便够了。” “当初,我是萧家的一员,他又亲自抄了萧家,在外人看来,我们已经不共戴天……” 付浅急急打断她:“那只是外人看来啊!如果小姐王爷情投意合,那又理会那些人做甚?” 萧陌玉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可是……我们要怎么相处?过去的即使过去了,可那些过去依旧印在我们所有人心里,我和他能以这样的身份安然相处,可若是回到王府,我们便有着家族的沟壑,破镜不能重圆,浅浅,我和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付浅怔怔地看着萧陌玉安静又悲伤的脸庞,心里突然涌出无限酸楚。 古代封建礼教束缚着所有人,小姐其实还是喜欢着赵……祈云的吧。 这么想着,付浅竟然呆呆地问出了口。 反应过来,付浅急忙解释:“小姐,对不起,我我……” “不用这样……”萧陌玉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喜欢的,只是……我觉得,比起和他在一起,我更希望看着他好好的,不受流言所累,一世英明,为人敬仰。” 付浅咬住下唇,视线已经模糊。 这哪里是喜欢,分明是爱着他啊! “如果……王爷重新娶妻呢?” 萧陌玉顿了顿,神情柔和:“如果是这样,我羡慕她,因为她可以陪伴在他身边,他私底下性子就像个孩子,我希望他的妻子包容他,爱他……让他幸福。” 付浅听着萧陌玉的话,抬眼看她,却见她已经落泪! “小姐……”付浅有些慌张地擦她的泪水。 萧陌玉有些狼狈地笑了笑:“很虚伪是不是……” “没有!”付浅哭着摇头:“小姐特别好!小姐希望自己爱着的人也能被爱着,能够幸福快乐,这很好,可是小姐,你自己呢?” 萧陌玉摇了摇头:“浅浅,当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后,我便明白了,余生我不求自己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快乐,不求自己幸福美满,只求有人代我爱他。” “可是……如果王爷只喜欢你呢?他只想娶你,对着你耍小孩子脾气呢?” 萧陌玉愣住。 付浅紧紧抱住她:“小姐,你很好的啊,也很爱他啊。” 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萧陌玉低声说:“如果他愿意……我愿摒弃世俗,无畏他人流言,回到他身边。” “那小姐——”付浅抬头看她。 萧陌玉却摇了摇头:“浅浅,他不会来了。” “是我告诉他,不再相见。” “所以,以后我便只能是那个瞎子萧玉。” “小姐……” 萧陌玉抬头看天,眼中有泪意:“你知道吗?他那晚来找我时,我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告诉他,放过我。” “他说好,我便以为,他只是愧疚。可是当我能看见时,看着他的脸,我便明白了。他那么傻,以为我看不见,就可以一直瞒着我。” “我愿陪着他装傻。” 付浅呆呆地看着萧陌玉,好一会儿,她才擦了擦泪水,说:“不管这些了!小姐眼睛好了,是好事!我们庆祝庆祝!” 说着,付浅跑去房里搬了一小坛酒。 两人都是不会喝酒的,付浅没一会儿就喝得东倒西歪的,萧陌玉还好,但是也有些醉意。 萧陌玉看着醉眼朦胧的付浅,笑了笑,扶着她回了房间。 而她自己回到房间,呆呆地坐在窗边。 她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这酒余味挺足,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头越来越晕了。 树上传来声音。 萧陌玉抬头一看树杈间好像有个人。 她眯着眼睛,良久,她才歪着脑袋,笑着轻唤:“阿云。” “哗啦——” 树叶声声作响,树上的人险些滑倒。 王妃,请别眼瞎!41 赵祈云不知道萧陌玉是怎么发现他的,明明她看不见。他只知道那声“阿云”落在他心里,直直砸出一阵阵心跳。 他跃下树,靠近那扇窗,却又不敢太近。 她好像喝醉了。 萧陌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来是真的醉了……喝醉好。 赵祈云靠近她,萧陌玉的视线就随他而动。 赵祈云愣住了:“你……看得见?” 萧陌玉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看不见。” 骗人。赵祈云有些好笑。 他仔细地看着她,眼神有些贪婪眷恋。 “阿玉……” “嗯?” “我……没事。” 她喝醉了,他也不能乱说话,看看就好,他就看看,以后他便不能再这样仔细地看她了。 赵祈云就这样细细地看着萧陌玉,他什么都不做,萧陌玉却突然身子一倾,软软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 赵祈云身子一僵。 她喝醉了……喝醉了…… 赵祈云警告着自己,却无法伸手推她,最后咬了咬牙,退后了几步,两人分开。 萧陌玉有些呆呆地看着退后的赵祈云,赵祈云脸颊一热,刚想说什么,就见萧陌玉抬起腿,要爬上窗户,赵祈云一惊,赶紧上前拦住她。 “别动!下去!” 赵祈云有些生气,这人喝醉怎么这么皮,万一摔了怎么办? 赵祈云把人抱到屋里,然后转身想走,萧陌玉倒是没动,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赵祈云被身后的视线看得心里发痒,他叹了口气,扭头看她。 萧陌玉看着赵祈云,也不说话。 “去睡吧。” 萧陌玉摇头。 “那你要干什么?” 萧陌玉呆了片刻,突然扑到赵祈云身上! 赵祈云一惊,赶紧伸手扶住她 “你……” 话还没说完,赵祈云便看见萧陌玉低下头,吻住他。 赵祈云明白了,要亲他。 喝醉了的萧陌玉什么也不会,杀伤力为零,就连接个吻也只会嘴碰嘴。 偏偏赵祈云奈何不了她,只能抱着她,脑袋往后仰又扭向一边,想避开。 萧陌玉看着他躲避的动作,不说话,看他的眼神里满满的委屈。 赵祈云:“……” 赵祈云深吸一口气:“阿玉,我是谁?” “阿云。” “阿云是谁?” 萧陌玉有些莫名其妙:“你啊。” 赵祈云:“……那我是谁?” 萧陌玉笑了,声音软软的:“夫君。” 赵祈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再不躲避,直接吻住萧陌玉。 “阿玉……回来好不好?” 萧陌玉脑子蒙蒙的,她看着赵祈云的脸,下意识回答:“好。” 赵祈云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她喝醉了,他也又能说什么? “乖,去睡觉了。” “……好。” 赵祈云看着躺到床上,挪了挪还给他留了位置的萧陌玉,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回去了,就见萧陌玉那亮亮的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他。 真是见了鬼了,她这样他根本狠不下心说什么。 赵祈云认命地躺到床上,然后刚闭上眼睛,酒醉的某人就蹭到了他怀里。 赵祈云:“……” 他低头看去,就看见萧陌玉闭着眼睛,睡得安然的样子。 算了,明早早点离开吧。 萧陌玉第二天醒来时,头有点疼。 她呆呆地坐起来,表情有些奇怪。 她做了一个梦,很真实。 梦里她喝醉了,然后……算了,不提也罢。 第二日赵祈云并没有来。 付浅看得出来,萧陌玉尽管没有说,但心情肯定有些失落。 付浅觉得这两人并不是一个办法,毕竟他们距离重新在一起,也就差了那么一步,不过是因为误会而不能在一起罢了。 这么想着,付浅便打算第二天去找赵祈云,和他谈谈。 而出乎意料的是,赵祈云自己先登门了。 付浅正好在家,开门看见赵祈云时,懵了:“大哥你是……” 赵祈云急忙解释:“我是李甲!” 李甲是赵祈云用的化名,付浅奇怪地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些怀疑。 “你怎么……”弄成这样? 话说到一半,付浅突然反应过来,赵祈云易容,是因为萧陌玉的眼睛! 他怎么知道小姐的眼睛好了? 而且萧陌玉为了掩盖自己眼睛好了的事实最近还特意用纱巾蒙住眼睛。 付浅一时间都不知道说这俩人什么好了。 “你……罢了,先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付浅带着赵祈云去了厨房附近。 萧陌玉一般不会到厨房这边来,所以付浅选这里。 “我问你,你对我家小姐是真心吗?” 赵祈云心急想去看萧陌玉,听到付浅这样怀疑的话,有些不乐意:“自然是真的。” “我家小姐眼睛好了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赵祈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然我伪装成这样?” “那……你愿意带我家小姐回王府吗?” 赵祈云愣住:“你说什么?” 付浅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赵祈云呆了片刻,随后低下头,语气有些黯然:“她不愿意的,她不想再见到我了。” 付浅认真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祈云语气更加悲伤:“我试过了。” 付浅:“……” 付浅叹了口气:“如果小姐回去,流言蜚语就可能漫天遍地,你会不会嫌弃?” 赵祈云皱眉:“怎么可能?” “那……你去跟我家小姐说吧。” “你告诉她,破镜不能重圆,但你愿意出现开始。” “你愿意护她一生安乐。” 付浅静静地看着赵祈云,语气认真坚定。 赵祈云有些迷茫:“她……会原谅我吗?” “她会。” “我害她失去了那么多……” “小姐她很善良。” “我……不敢。” 付浅:“……”大兄弟你上战场杀敌的勇气呢?!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愿意。” 付浅愣住。 她扭头看去,是萧陌玉。 萧陌玉摘下了纱巾,看着赵祈云,声音沙哑:“我愿意的。” 赵祈云怔怔地看着萧陌玉:“阿玉……” 付浅默默地退开,不打算当电灯泡。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走出来时萧陌玉眼睛红红的,但是二人的手紧紧牵着,应该算是和好了,付浅也就不操心了。 付浅原本以为到时候她和萧陌玉再搬回王府,结果赵祈云直接把人带回王府了……只留下付浅。 付浅只觉得自己真是脑残了给赵祈云打助攻!! 萧陌玉倒是不同意,不过赵祈云先斩后奏,萧陌玉到后面才反应过来,而此时也来不及了。 因为赵祈云派人通知了他哥。 然后两人各自领了媳妇儿回去了。 系·单身狗·统:“……” 王妃,请别眼瞎!番外 萧陌玉回到王府时,原本以为下人会议论纷纷,但是出乎意料的,大家都相当开心。 仆人甲:“呜呜呜……王妃终于回来了,这日子终于能好过了。” 仆人乙:“今天的王府,终于放晴了。” 萧陌玉不知道的是,自从她离开后,失去了老婆的赵祈云就开启了低压模式,每天黑着张脸,虽然王爷不会顺便打杀奴仆,但王府上下依旧战战兢兢的,所有人每天都在心里嚎着王妃平安归来。 萧陌玉失踪,赵祈云只说是被贼人所俘,并没有过多解释,而大家也不在意这些,毕竟王妃平安就好,大家日子也好过。 付浅这边就相当懵逼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超级豪华版的屋子里,扭头一看,旁边还有个美男。 哦,赵祈城。 付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把昨天的回忆梳理了一遍,付浅才冷静下来。 “系统,现在任务完成度多少?” “100%,你可以随便嗨了。” 付浅有些惊讶:“就这么完成了?” “嗯,系统推算出来,未来有赵祈云保护着,萧陌玉被害致死的可能性为0.001%,而且现在萧陌玉的幸福指数为62%,未来还有增长趋势,自杀可能性为0.0001%,所以系统判定为任务完成了。” “那这次积分多少?” “500,你要留在这个世界吗?留下来的话扣除150。” “要。” “行,扣了,我也要走了,拜拜。” “快走吧,拜拜。” 系统:“……”呵,女人。 付浅告别了系统,转身就喜滋滋地滚进了赵祈城怀里。 赵祈城早就醒了,他把人抱在怀里,睁开眼睛。 付浅有些惊喜地看他:“你醒了?” “嗯,起床吧。” 付浅舒服地窝在被子里:“好舒服啊,不想起。” 赵祈城挑了挑眉:“不想起床,浅浅想做点别的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们还没成亲……” 付浅的脸立即涨得通红:“流、流氓!谁说这个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便起床了。 现在付浅还没和赵祈城成亲,也没有身份,赵祈城顾忌人言,昨晚带她回来时便没让人发现,他让付浅穿上宫女的衣服,混在宫女其中,派了一个暗卫带付浅出去。 “我准备找一个有威望的人,把你认成养女,再借个机会让我和你认识,然后就把你娶入宫,好吗?” 付浅乖乖地点头。这人都安排好了,她还能做什么?打酱油吗? 赵祈城看着心里软软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好准备,我的新娘。” 付浅原本以为会回到家里,但是没想到她直接被暗卫送到了……李府。 李府外早有人等候,付浅进去后,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的老人走过来,看了看付浅,乐呵呵道:“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用心,姑娘好福气啊!” 付浅勉强地笑笑,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一切都像是陀螺旋转一般飞速,付浅迷迷糊糊地,就成了御史大夫李楚的干女儿,接着又被宴请去参加谢家举办的赏花宴。 听说太后也去了,皇上也可能来,所有被邀请了的未婚小姐都满怀期待,早早开始准备。 付浅也不例外,她得学习如何拥有一个贵家小姐的仪态。 这对屌丝了多年的付浅来说简直酷刑。 付浅一听太后也来就知道,这可能是太后想给儿子挑对象,特意办的。 付浅一想到到时要见到太后,即赵祈城的妈妈,等于见未来婆婆,立即紧张起来,也不敢松懈,一直好好练着仪态。 而付浅不知道的是,赵祈城已经给太后打了预防针,太后举办这个赏花宴,就是冲着她来的。 到了赏花宴那天,付浅扛着里外三四件的定制战斗服,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幸好天气在转凉,付浅穿着这么多件也不会太热。 算起来,付浅作为一个暗箱操作的选手,完全没必要担心周围的莺莺燕燕的战斗力有多高,所以她算是所有人里唯一不暗自观察竞争对手的人。 毕竟付浅担心的只有太后一个。 付浅是跟着李夫人一起来,她乖乖地跟在李夫人的身边,意外看见了萧陌玉。 萧陌玉看见付浅时便眼睛一亮,赵祈云已经把付浅和皇上的事告诉了她,起初萧陌玉还有些担心,但是当她知道皇上为了付浅遣散后宫时便也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打算为付浅做些什么。 思绪百转千回,萧陌玉已经走到了王夫人面前。 见王妃朝自己走来,李夫人连忙带着付浅行礼。 “参见王妃。” “不必如此客套。”萧陌玉笑着虚扶了把李夫人。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萧陌玉便看向了付浅。 察觉萧陌玉的目光,李夫人示意付浅上前几步,笑道:“这是养女李浅,还不快行礼?” 付浅向萧陌玉行了个礼。 萧陌玉笑着牵过付浅的手:“我瞧着浅浅便觉熟悉,像是妹妹一般。” 看见萧陌玉的态度,李夫人心中疑虑,但是见她并没有恶意,便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宴厅,虽然座位没有固定,但是已婚和未婚的女眷位置却是分开的,所以付浅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陌玉和李夫人离开。 付浅毕竟是个假的贵女,在上流阶层也不认识什么人,坐在那里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太后坐在高位上,眼睛扫过,看见她一个人,有些惊讶。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 “回太后,这是王家的认的小姐。” “哦,就是她啊。”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宴会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赏着花吟诗作赋,付浅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到了后面无聊得只想打哈欠。 悄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付浅抬起手用袍子挡住自己半张脸,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而殊不知,太后正好看见这一幕,老太后看着付浅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倒是个有趣的姑娘。 宴会到一半,便来了一行人。 正是不少人心心念念的皇上。 另外,皇上后面还跟着一离开老婆就时时刻刻都在想老婆的赵祈云。 “参见皇上。” “免礼。” 赵祈城坐到太后旁边。 本来赵祈云也要坐过去的,但是赵祈云却没有立即落座,反而吩咐了下人一句,又走到萧陌玉旁边,把人带到旁边,让她坐自己的位置。 而等下人搬来一张椅子,他才坐下。 赵祈云做得无比自然,这可羡煞了一干女眷。 试想谁不愿被丈夫这样细心对待呢? 皇上来了后,众人便更加积极了,付浅无聊得要死,还得打起精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祈城早看出付浅无聊了不想待下去,所以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太后跟他一起离开。 而赵祈云死皮赖脸地待在萧陌玉旁边,不肯走。 皇上走了,太后也走了,也就是裁判都走了,那这场比赛,啊呸,宴会还有接着的必要吗? 是以大家也陆续离开了。 萧陌玉趁大家走之前倒是说了个大消息,就是她和付浅一见如故,觉得付浅像她妹子,便要和付浅结为义姐妹。 付浅:现在才知道小姐居然是演技派! 赵祈云就是一老婆奴,听着萧陌玉举双手赞成,而李夫人也不觉这是坏事,两人就这么成为了姐妹。 付浅回去之后才想起来,她还没见到太后呢!话说她也不认识太后……要是系统在就好了。 而不久后,皇上便下了旨,封御史大人李楚之女为皇后。 众人懵逼了,御史大人就俩儿子,而且还都有了妻子,哪里来的女儿?一打探,才知道老匹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个养女,赏花宴上给皇上看上了。 这道旨意来得莫名其妙,众臣都懵逼了,赶紧反对,皇上直接冷笑:朕的婚事难道还要诸卿做主? 大臣们:“……” 于是半月后,付浅就这样被迎入了皇宫。 封后大典尽量缩减了仪式,不过付浅还是忙活了半天,等她坐到凤栖宫时,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了哎~付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参见皇上——” 门外传来声音。 付浅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更是跳得剧烈。 赵祈城挑开盖头,那张梦寐以求的脸便映入眼帘。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红色太过夺目,赵祈城看着那张脸的容颜一点点揭露,回忆突然铺天盖地而来,他们经历的一切,就像万水千山一般。 最终,他找到了她。 “浅浅……” 付浅抬眼看他。 赵祈城喉口微动,最后却笑了笑:“没事。” 只是想说……我爱你,今生,以及未来。 但是,没必要。 有些爱,不一定要说。 王妃,请别眼瞎!番外2 付浅新婚夜醒来时的第一件事就是,睡个回笼觉。 太特么疼了。 为什么一个游戏要做得这么逼真!!敷衍一下不行么?! 她习惯性地打了个滚,然后滚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接着付浅就被抱住了。 赵祈城低笑着:“早,皇后。” 付浅:“……”不,你的皇后还在睡觉,别打扰她。 付浅闭着眼睛不愿睁开,赵祈城也不说什么,他抬起付浅的左手,一个微凉的东西套上了付浅的无名指。 付浅睁开眼睛去看。 无名指上,是一枚熟悉的戒指。 付浅愣住。 这是……她之前设计的戒指。 “喏。”赵祈城把男戒放到付浅手里,伸出手让她戴上。 付浅眼眶微热,她拿起那枚戒指,稳稳的,套入赵祈城的无名指。 后来付浅问他:“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赵祈城懒洋洋地抱着她说:“之前你还在村镇的时候,不是拿了些设计的图稿给我看?就那时想到的。” 原来他那么早就想到了。 付浅呆呆地看着赵祈城,然后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他。 赵祈城:“??” 付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传出来闷闷的:“谢谢。” 赵祈城笑了,低下头压着声音:“嘴上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如给点实际的?” 付浅:“……”妈妈这个人老是耍流氓。 …… 最初对于太后来说,看到两个儿子都成了亲,是她最大的愿望。 当这个愿望实现后,能够抱上孙子孙女,就成了太后新的愿望。 宫里就近催赵祈城,宫外派人催赵祈云,每天赵祈城和赵祈云都可以接到太后的催生卡。 “你都多大啦?还不想有个孩子?” “你看看王大人又抱孙子了……哎呦,可怜我一个老太婆……” 赵祈城:“……” 赵祈云:“……” 儿子劝不动就劝儿媳。 于是某天晚上,付浅认真地对赵祈城说:“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赵祈城挑了挑眉:“母后跟你说的?” 付浅下意识摇头,过了会儿,犹豫着说:“其实……我也挺喜欢孩子的。” 赵祈城点点头,语气勉强:“那行吧。” 半个时辰后,赵祈城抱着付浅,突然问:“浅浅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付浅迷迷糊糊地:“我想要……睡觉。” 赵祈城低声笑了,翻了个身:“浅浅不是说想要个孩子?” 付浅欲哭无泪,她后悔了,真的。 太后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萧陌玉怀孕的消息。 付浅听到这个消息时懵逼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算时间,过了一会儿,她语气悲愤地说:“小姐才回去半年,孩子就怀上了,赵祈云这个禽·兽!” 赵祈城:“……” 后来付浅发现,赵祈城这人其实也差不多。 萧陌玉怀孕的消息喜疯了太后,也让第一次当爹的赵祈云不知所措。 基本上要赵祈云在萧陌玉身边,那萧陌玉就不用走路了。 简直就是人肉代步机。 萧陌玉最开始孕吐很严重,饭也不怎么吃得下,半个月过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赵祈云每天急得不行,又不敢逼着萧陌玉吃,怕她吐。 一次萧陌玉半夜起来吐得昏天暗地,吐完她虚弱地躺在赵祈云怀里,突然感觉脸上落下什么东西,她睁开眼睛看,就见赵祈云哭得不行。 “阿玉……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之前有多欣喜,在看到萧陌玉怀孕的难受时就有多心疼,赵祈云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现在要受这些折磨,他看着就受不了。 萧陌玉忍俊不禁,伸手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神情温柔:“阿云,这里有我们的宝宝呢。” 赵祈云的手覆在微鼓的小腹上,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萧陌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良久,他才喃喃:“这么能闹,肯定是个男孩。” 赵祈云猜对了一半,萧陌玉怀的是龙凤胎。 付浅最开始还担心生孩子凶险,毕竟在古代,妇女生孩子就跟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差不多。 好在母子平安,付浅开心地靠近房间,结果一股血腥扑鼻而来,付浅只觉胃立即翻腾起来,她捂住嘴,赶忙跑到一边吐。 赵祈城赶紧过去看她。 太后懵了:“这是……” 赵祈云看着付浅有点眼熟的反应:“……不会是有了吧?” 太后立即急了:“去看看太医走了没?让他过来看诊!” 一时间又是兵荒马乱。 赵祈城倒是真没想过这个孩子来得这么快。 虽然猝不及防,但是他也尽量冷静下来,安排好一切。对比起之前的赵祈云,他简直冷静得不行。 而只有付浅知道,这个人在每个晚上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不厌其烦地问:“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他不放心别人,要亲自照顾她,跟时时刻刻抱着怀孕的萧陌玉的赵祈云一样。 付浅发现这两兄弟都一个样,怀个孩子,比孕妇还敏感。 …… 一个暖暖的下午,付浅躺在躺椅上,在院子里午睡。 赵记谦原本笑嘻嘻地走进来,看见母后沉睡的样子,立即安静下来。 赵记谦扭头:“父皇,母后在睡觉。” “嗯,别打搅她。” “父皇,妹妹什么时候出生啊?” 赵祈城沉默了一下:“谦儿,你母后今天刚诊出怀孕。” 赵记谦:“哦。” …… 游戏结束,付浅睁开眼睛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缓了许久,才摘下头盔。 看了看旁边的宋婉儿,她还没结束游戏。 付浅走到游戏室的休息厅,等宋婉儿结束。 休息厅的人并不多,付浅能听到别人小声的谈论声。 垂下眸子,付浅有些怅然。 明明已经知道他是玩家了,却没办法在现实世界里找到他。 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长相。咦?等等,姓名……之前他在游戏里假装成季公子…… 那会不会是他的姓? 付浅心跳突然快起来。 可不等她再细想,一只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付浅扭头一看,是宋婉儿。 付浅笑起来:“你结束了?这次怎么样?没再被反派虐了吧?” 宋婉儿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 宋婉儿偏过头,脸有点红:“也没什么啦。就是……哎呀不跟你说了,走了走了,我肚子饿了。” 付浅看着宋婉儿的变脸目瞪口呆。 “不是你这……” “走啦走啦!” 付浅有些奇怪,但是终究没再问下去。 别墅内,季源臣睁开眼睛。 摘下头盔时,季源臣嘴角还带着笑。 他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头巨龙,他邪恶残忍,抓走了帕米亚王国的公主奇娅。 国王心急如焚,派大骑士布格带领一队骑士前去营救公主。 最后,骑士从巨龙手里救回了巨龙,回到帕米亚王国。 付浅沉默了一下:“所以我的任务是……” 系统激昂地说:“感化巨龙!” 付浅:“那我是谁?骑士?我是男的?!” 系统“……那个,你是公主。” 付浅:“……不,不可能!这不是主角的剧本吗?” 系统莫名其妙:“虽然说我们是佛系任务系统,任务都是随机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任务者就不能是主角啊!” “而且……”系统继续说:“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是公主的女仆,男主是骑士。主要剧情是男女主一起联手救回了公主。” 付浅:“……公主……呢?” “公主……呃……世界剧情里只有她被巨龙抓走,然后骑士救回她的部分。” 付浅沉默了一下:“所以,公主其实只是个女二都算不上的女配对吧?” “……也可以这么说。” 付浅:“……”她就知道,她这种不氪金的玩家怎么可能拿到主角剧本! 付浅睁开眼睛,就见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怎么回事?她瞎了?! “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我看不见了!” 系统被付浅嚎到数据差点崩溃:“没有瞎,是周围太黑了,这里是巨龙的山洞。” 付浅冷静下来:“哦。” 系统:“……”心肌梗塞的感觉。 付浅待在黑黝黝的山洞里,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也依旧瞪大眼睛,坚持做个真·睁眼瞎。 “宿主。” “嗯?” “抓你的龙来了。” 付浅立即神经紧绷。 然后只听刷的一声,不知道巨龙做了什么,原本黑咕隆咚的洞内瞬间亮堂起来。 付浅看向巨……龙? 站在付浅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男孩,柔软的金发看上去软趴趴的,却有点顽固的卷,脑袋上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呆毛,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付浅忍住爆粗口的欲望,发出了个“惊叹”:“我……擦。” 这样的巨龙他妈给我来一打! 付浅捂住扑通扑通的老阿姨心脏:“系统,这是巨龙?” 系统也被吓到了,它看了眼对方头上身份,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是啊……” 付浅:“为什么你不知道这个?” 系统崩溃:“我怎么知道?!任务剧情是原世界几万年后的版本啊!!!” 付浅呆了一下:“什么意思?我拿到的剧情是……” 系统有些心虚:“是故事发生的几万年后,流传下来真实性很低……” 付浅:“……”猪队友这是啊。 “喂!”小奶龙开口了,付浅只看见对方用那张无辜的脸说:“你以后就留在这里了!别想逃走!” 声音也软萌软萌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付浅脑子被萌疯狂刷屏:妈耶怎么这么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可爱的蓝孩纸!! 系统:“……”不行了这个宿主没救了。 小奶龙自以为超凶地说:“你干嘛不说话?!听不见吗?!!” 付浅内心:啊啊啊啊啊!!!奶凶奶凶的好可爱!! 系统:“宿主任务啊啊!!我求你正常点!” 付浅终于在系统快崩溃的咆哮中冷静下来,她扬起老阿姨一般的笑容:“我听到了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付浅猥琐老阿姨的语气让系统接受无能,默默地,系统开了屏蔽。 母爱泛滥的宿主没法看,比谈恋爱更可怕的是宿主要面对萌娃。 小奶龙明显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不怕自己,有些慌张:“我我才不需要名字!” “哦~没有名字啊,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小奶龙愣了一下,还没有人说过要给他取名字呢。 不对,这个人类肯定是骗龙的! 小奶龙红着脸,别扭地哼了一声:“才不需要!” “这样啊——”付浅拉长声音。 小奶龙有点方,要是她真的想给他取名字呢?他刚刚说不要,她会不会真的不取了?其实有个名字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么想着,小奶龙傲娇地开口:“虽然这样……但是既然你想取名字就取吧!” 噗~想要名字就直说啊,这么别扭干嘛? 付浅心里直乐但是也顾忌到小屁孩的自尊,认真点点头:“那我可以叫你亚瑟吗?” 亚瑟…… 小奶龙在心里念了一遍,立即笑了,然后反应过来,做出一副勉强的样子,点点头:“还行。”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好,谢谢。” 付浅走过去,下意识牵住亚瑟的手。 亚瑟瞬间炸起来:“你你你干嘛?” 付浅愣了一下,赶紧松开手:“对不起啊,如果你不想被牵着的话。” 亚瑟红着脸,好一会儿,才把脸扭到一边,伸出手。 这是想被牵着的意思吧? 付浅忍不住微笑,牵住亚瑟的手。 亚瑟被牵着,总是忍不住悄咪咪地抬眼去看付浅,又忍不住去看两人牵着的手。 付浅余光看着亚瑟的小动作,脸上笑眯眯的。 其实还是个孩子嘛~就是缺爱,想找人陪着。这样的任务简直不要太幸福好不好? 付浅走出了山洞,便被周围的景象震惊了。 这竟然是一个悬崖! 付浅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腿有些发软。 亚瑟扭头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的付浅,松开了付浅的手,变成了龙。 付浅看着瞬间变身切不断变大的亚瑟,终于在这一瞬间回忆起了亚瑟是龙的事实。 “上来。” 亚瑟偏头看她。 付浅愣愣地点了点头,爬了上去。 巨大的龙翅煽动,亚瑟飞了起来,付浅抱紧亚瑟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原本付浅以为会被带到别的地方,但是出乎意料的,付浅只感觉亚瑟扇了几下翅膀,然后就到目的地了。 付浅:“???”难道龙还有瞬移的技能? 付浅睁开刚才爬上亚瑟的背就没再睁开的眼睛,一下就看见了一座古堡。 付浅又看了看周围,景色有点熟悉啊。 付浅从亚瑟的背下来,站到地上,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悬崖顶上。 在悬崖上建城堡,是闲得发慌?还是有钱到任性?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 亚瑟板着张小脸:“以后我们就住这儿。” 城堡不是付浅印象中的偏暗色彩的反派必备城堡,反而是淡色的墙砖。 忽略城堡所处的位置,其实这是个相当不错的住所。 付浅跟着亚瑟,好奇地左看右看。 “对了,”亚瑟突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她:“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付浅微微一笑:“我叫奇娅,奇娅·基斯格。” 亚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我以后叫你奇娅……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付浅忍住笑意,最后还加上“可以吗?”三个字,这可真是个小绅士。 亚瑟领着她去了一间房间。 “你睡在这里。” 房间宽敞明亮,中世纪西欧式的装修风格让付浅眼前一亮。 她没怎么接触过西欧国家的文化,也不熟悉,最基本的知识还是上学的时候学的。 付浅对房间相当满意,她刚想说些什么,肚子就“咕噜~”的一声,付浅瞬间红了脸。 亚瑟弯了弯好看的大眼睛,说:“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吧。” 付浅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谁来做饭?城堡好像就只有她和亚瑟吧? 难道要亚瑟来做?开什么玩笑? 此时已经是傍晚,付浅跟着亚瑟,坐到餐厅的长桌上。 只见亚瑟抬起小手,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下一秒,桌上已经摆上了意大利面和麦芽酒。 付浅:“……”是她天真了。 意大利面味道并不棒,相反味道有点淡。 倒是麦芽酒,付浅挺喜欢的。 用过餐后,付浅便回了房间。 她想洗澡,真的。 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睡衣,付浅准备去找一找浴室洗个澡。 很巧,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的亚瑟。 “亚瑟?” 亚瑟飞快地放下手,神情有些窘迫:“你……你要睡了吗?” 付浅摇了摇头:“我想先去洗个澡,你知道浴室……嗯,澡堂在哪吗?” 亚瑟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有些疑惑:“你要洗澡?” 有……什么问题吗? 心里暗道奇怪,但付浅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洗澡,她会死。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 付浅立即微笑:“谢谢。” “宿主。” “嗯?” “西欧中世纪的人洗澡的次数比现代人少很多,据记载中世纪的法国人一年洗澡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付浅:“……” 付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小亚瑟似乎也顺便洗了,头发湿漉漉的。 付浅看了眼他的正在滴水的头发:“你也洗澡了?” “嗯。” 小孩子头发湿湿的怎么行?一不小心就会感冒的。 付浅想着,随手拿了条毛巾,示意亚瑟上前。 亚瑟看着她手里的毛巾,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动作和表情却犹犹豫豫的。 “过来呀。”付浅挥了挥手里的毛巾。 亚瑟抿着嘴,一副不乐意的表情,乖乖过去了。 完美地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脸上写着不乐意,身体却无比诚实。 付浅让亚瑟坐下,柔软的毛巾覆在亚瑟的头上,轻柔地给他擦起头发来。 “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你会讲故事吗?” 付浅感觉到亚瑟低了低头,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讲故事?” “唔……嗯……”亚瑟含含糊糊地应着:“你、你要是不想也关系!” “没事啊!我先给你擦头发,等下回房间我给你讲故事。” 亚瑟重重地点点头,在付浅看不见的地方,眼睛里闪烁着简单的满足。 他几百年一直幻想着的,如今突然得到,让他有些不真实的飘忽感。 付浅发现亚瑟似乎特别喜欢让她牵着他。 哪怕是走段不远的路,只是从一个房间回到另一个房间,都要牵着她的手。 是没安全感吗?付浅心里猜测,却没再细想,只是牢牢牵着他,不太用力,也不会太松。 亚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浅跟着他躺到他原本一个人睡了床上时,亚瑟表情有些呆滞。 付浅不确定地看他:“呃……怎么了……吗?” “没事!”亚瑟摇头,低下的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他钻进被子里,看了看旁边的付浅,又悄悄地往她那儿挪了挪。 付浅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你想听什么故事?” “嗯……随便。” 书房里能看懂的书他都看了,他其实并不关心她讲什么故事,他不过想感受一下书里那些场景。 书里写的,母亲给孩子讲故事的情景。 “咳咳!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公主,她出生之后,就被父皇母后宠爱着长大。” 这倒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没有父母。亚瑟酸溜溜地想。 “某一天,一个巨龙突然出现,把公主带走了。” 亚瑟竖起耳朵来,却假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故事里的巨龙是他吗? “巨龙对公主说:我很孤独,你能不能陪陪我?,公主说:好啊!于是公主陪着巨龙,他们一起聊天、画画、玩游戏……” 付浅的声音低下来。 亚瑟一直注意听着,听到后面渐渐没声,他扭过头,就看见付浅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哪有人讲故事然后自己先睡着的?亚瑟在心里嘀咕,也闭上了眼睛。 所以……她愿意留下来陪他么? 亚瑟在梦里扬起淡淡的笑。 昨天晚上睡着时,窗帘并没有拉上,所以早晨的太阳热烈地如跳广场舞的大妈,用热情的歌声……哦不,阳光把亚瑟唤醒。 亚瑟醒来时,眼睛微微眯起,下意识抬手去遮照在脸上的阳光。 他漫不经心地朝一边瞥去,在看见旁边睡着的人时徒然僵住。 怎么回事?! 亚瑟手忙脚乱地坐起来,然后他又呆呆地看着自己小小的手,脑子轰隆隆的像被火箭发射喷出的气焰灼烧,彻底死机。 良久他垂下手,低着头思考了很久,才扭头看向身边睡着的付浅。 算了。 亚瑟用那张稚嫩的脸蛋老成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高,较高的西式大床对他现在的小身板来说有他半个身子。 亚瑟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像新手一样,抬起小小的手,嘴里念出断断续续的咒语。 一股小小的风旋转在亚瑟的脚下,亚瑟不习惯地皱皱眉,直起身子。 本该是十分熟悉的操作,现在却如同新手一般,亚瑟直起来的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咚!” 这声残酷的摔倒在羊毛毯上的声音,宣告了这次魔法施展的失败。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 付浅听见声响,睁开了眼睛,她迷糊地坐起身来,看向地毯。 明显被摔懵了的亚瑟表情有些呆呆的,付浅愣了一下,瞬间清醒。 她赶紧下床,在亚瑟刚缓过来,正想爬起来时一把把亚瑟抱起来。 亚瑟:“??!!” 付浅把亚瑟抱到他刚刚下来的床上,一脸关心:“怎么样?没事吧?你要下床怎么不叫我?” 小亚瑟沉默地摇了摇头,扭着屁股想就着被子滑到地上。 付浅没get到他的想法,以为他不好意思说,就用动作表明自己不愿意说,于是又把滑下一点点的他抱回去。 亚瑟:“……”心累。 付浅也不再问他其他问题,就关心道:“那你有没有摔疼?要不要擦药?” 擦药?他刚刚臀部直接着地啊!他怎么可能让她擦! 亚瑟赶紧摇头:“不用!我要去洗漱了。” 说完他又想滑下来。 付浅拦住他,严肃地问:“真的没事?” 亚瑟用力点点头。 “行吧。” 付浅终于放过他,把他抱了下来。 亚瑟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迫不及待地跑去洗漱,跟逃一样。 两人洗漱完,直接面对一个问题:早餐。 就早上的魔法施展来看,没有办法熟练使用魔法的亚瑟沉默了。 他现在的情况让他不敢随意使用曾经轻而易举的物体召唤,毕竟现在的他念一串咒语下去,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正当亚瑟想着怎么解决并掩饰好这个问题时,付浅已经走进了厨房。 “我来做早餐吧?”付浅扭头看他。 亚瑟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付浅便打断他:“每天吃变出来的食物你也没见过食物是怎么做出来的吧?” 亚瑟知道这是个掩饰自己魔法无法熟练使用的好机会,他闭上嘴巴,沉默地点了点头。 “哼哼!让你看看本公主的实力!”付浅自信地叉腰。 亚瑟犹豫了一下,问:“你……不是公主吗?为什么会做饭?” 付浅身体僵硬了片刻,此时,她的脑海里也响起系统的声音:“警告!玩家被发现人物性格脱轨,请玩家立即进行解释。” “咳!难道是公主就不能学一点料理吗?我之前可是特意为父皇做过蛋糕的!早餐当然是小菜一碟!” 付浅下巴微仰,不满地回答。 亚瑟摇了摇头:“没有,我就顺便问问。” “没事就好,你回餐桌等着吃吧!” 付浅手一挥,转身去料理食材。 话说回来……怎么感觉今天的亚瑟怪怪的? 付浅心里疑惑地嘀咕。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现在重要的是做早餐!小孩子营养均衡很重要的! 系统沉默,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她眼中的小孩实际年龄是五百多岁的事实告诉她。 并且,亚瑟活了五百多年,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个白切黑吧?!昨天还没看出来,今天看……怎么看怎么诡异。 付浅在厨房里找到了一些蔬菜、方面包等食材,就给亚瑟做了三明治,又热了杯牛奶给他。 系统看着这不符合时代的早餐,沉默了一下,才说:“宿主,这时候三明治还没出现……” 付浅不在意地把三明治放到餐盘上:“没事,就说是宫里流行的新吃法,反正亚瑟一直住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系统:“……” 三明治被端上桌时,亚瑟眼睛下意识睁大,然后他又眨了眨眼睛,指着三明治问:“这是什么?” “三明治。”付浅回答,顺便把热牛奶放到他手边。 “……谢谢。”亚瑟毫不吝啬地朝付浅露出一个有点羞涩的微笑,然后立即低头拿起三明治来。 付浅对那个微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纸! 付浅没看到,微微低头吃三明治的亚瑟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两人用过餐后,付浅表示想去看书,于是亚瑟便带付浅去了书房。 巨大的书房简直闪瞎了付浅的眼睛,付浅尽量让自己镇定,免得像个土包子一样。 然而她没注意到亚瑟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在看见付浅眼里惊奇的光,又强力憋着不露马脚的表情时,亚瑟终于低下头,眼底闪过不符合年龄的笑意。 付浅扑到书海里,翻找着自己想看的资料,而亚瑟则悄悄离开了书房,去了另一间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斑驳的墙壁,墙壁、地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击毁、烧灼等痕迹。 亚瑟静下心,感受着手心的魔力。 而另一边,付浅完全没注意到亚瑟的离开,她找出一张地图,和系统一起分析。 付浅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卡思亚山脉……的一座悬崖上。 距离她的王国十万八千里,付浅原本还庆幸这个距离够远,她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任务,但是系统提醒她,这个世界有魔法。 付浅:“……”卧槽。 于是她不得不考虑起魔法可能带来的影响。 “对了,系统。任务是要怎样才算完成?” “让亚瑟的黑化值下降到正常水平,以及让他拥有正确的价值观。” 黑化值?付浅有些惊讶,没想到亚瑟看上去软萌软萌的居然还是偏黑化的。 付浅:“那他现在的黑化值多少?” “58%,还不高。” “亚瑟主要是因为什么黑化啊?”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个需要宿主自己去找到答案。” 付浅:“……” 另一间房间里,亚瑟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兮兮的,还有些破,让人难以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亚瑟费劲地爬起来,擦了把已经有些脏的脸蛋,去了浴室。 再次洗白白的亚瑟穿着米白色的衬衣走了出来,他随手一挥,原本湿漉漉的头发蒸发出水汽,不过几秒钟,头发立即干了。 亚瑟摸了摸干燥的头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而此时付浅已经拿了几本自己想看的书,整个人沉浸在书中。 亚瑟打开书房看了眼看得津津有味的付浅,不想打扰她,打算悄悄退开,而他余光却正好瞥见付浅抬手摸了摸下巴。 亚瑟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恢复如常,悄悄阖上了门。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4 亚瑟离开书房后直接去了餐厅。 他并不会做饭,但他可以变。 亚瑟心里想着要点的菜,嘴里念出咒语,荧光星星点点出现,最后汇聚在餐桌上,在光芒大绽,几乎不能直视的一瞬间,桌上已经摆出了食物。 而同时正在看书的付浅听到了亚瑟的传音:“奇娅,开饭了。” 付浅吓了一跳,有些惊吓地环顾四周,随后想起什么来,才无奈地松了口气。 插上鹅毛书签,付浅放下手里的书,离开了书房。 今天的午饭是海鲜汤和牛肉番茄意大利面。 付浅看了眼那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海鲜汤,总觉得有一股鱼腥味。 亚瑟像是没看到付浅有些抗拒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等着她入座。 付浅看着亚瑟那双眼睛,顿时说不出话来。 亚瑟看起来是一个人,不,一条龙住这里,想来也会孤独,而且这孩子又黑化着,她还是不用说什么好了。 于是她坐下来,淡定地喝了两口汤,接下来全程没有再碰那份汤一丁点。 亚瑟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那份基本没被碰过的汤,心里有了几分肯定。 付浅用过午餐,就被亚瑟拉去了花房。 亚瑟认真地介绍:“这里的花很好看的。” 花房不知道是不是布下了法阵,里面十分温暖。 “你喜欢哪种花?”亚瑟牵着付浅的手,抬起脸蛋问。 “嗯……我看看。” 付浅视线微微移动,便锁定在一盆含苞未放的盆栽上。 “我喜欢向日葵。” 亚瑟牵着付浅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因为向日葵的瓜籽可以吃啊!瓜子特别好吃,你吃过吗?” 亚瑟紧紧牵着付浅,表情灿烂:“没有,等花开了,你做瓜子给我吃好吗?” “好啊!” 两人在花房里待了一下午。 而这一下午,让亚瑟的黑化值下降了3。 付浅高兴得不行,去洗了澡后主动去给亚瑟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大灰狼,他想吃羊,于是一天晚上去了牧羊人那里偷羊,牧羊人发现了狼后,就把狼抓起来,炖了。” 亚瑟:“……没了吗?” “嗯,没了。” 亚瑟:“……这个故事感觉好奇怪”感觉好敷衍。 付浅其实没有敷衍亚瑟,主要是她实在是编不出什么来了:“咳咳!故事讲完了,好好睡觉。” “等一下,”亚瑟拉住付浅:“昨天晚上你的故事没讲完。” 付浅愣了一下:“我没讲完吗?” 亚瑟用力点头。 “那我讲到哪里了?” “公主和巨龙一起玩游戏那里。” “嗯……”付浅想了下,慢慢地说:“然后一天,一个王子出现,他说要带走公主。巨龙不希望让公主走,公主和巨龙在一起很开心,但是她很想家,所以,公主告诉巨龙,我回家一趟,然后再回来陪你一起玩。” 付浅没有再说下去。 亚瑟抬起头:“后来呢?” 付浅神秘地笑了笑:“下次再说。” 亚瑟有些失望,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那好吧。” 亚瑟失落地低下头,金发软趴趴的,付浅被萌得不行,伸手抱住他,揉揉他的脑袋:“好啦,明天再讲给你听,好不好?” 亚瑟被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了一跳,他有些呆呆地缩在付浅的怀里,好久,他才伸出小短手抱住付浅,笑容浅浅:“好。” “那我回房间了,晚安。” “奇娅晚安。” 付浅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她仿佛听到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付浅脑子混混沌沌的,她实在是困了。 而不一会儿,床的一边传来声音。 付浅敏感的神经终于让脑子清醒,她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床边。 一团东西拱到被子里。 付浅紧张地捏住被子,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个暖暖的身体就拱到了她的怀里。 “奇娅……”是熟悉的声音。 付浅刚刚紧绷的神经立即松了。 亚瑟没有抬头,像是不好意思。 “想和奇娅一起睡。”说着,还抓住了她的睡衣。 付浅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搂住。 付浅声音有些沙,但又十分温柔地说:“睡觉啦。” “嗯。” 亚瑟窝在付浅的怀里,在付浅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眉眼。 第二天早上天亮,付浅睁开眼睛时亚瑟还乖乖地抱着她睡。 阳光下,亚瑟的金发更加夺目耀眼,付浅抬手轻轻撸了一把。 哎妈呀,这手感真赞! 付浅忍不住又撸了两把。 “唔……”睡着的亚瑟似乎被惊动,轻轻哼了一声。 付浅听到亚瑟的声音,下意识屏住呼吸,手也不敢乱动了。 过了一会儿,见亚瑟又睡熟了,付浅才松了口气。 长得这么可爱,这么就黑化了呢?不过还好,也不严重。 付浅恶作剧般轻轻掐了掐亚瑟的脸蛋,把亚瑟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才把亚瑟的手放好,下床去洗漱。 今天早餐是煎蛋、培根和法棍。 鸡蛋煎得蛋白凝固,蛋黄微凝,轻轻一戳,就会流出金黄的蛋黄来,培根的香气在煎蛋旁边游动着,将煎蛋包裹上培根的气息。 法棍已经被切好,一片片的可以涂抹上番茄酱,也可以直接就坐培根煎蛋吃。 亚瑟手边依旧有一杯热牛奶,付浅喝的则是橙汁。 亚瑟看了眼那杯牛奶,严肃地说:“奇娅,我已经五百六十八岁了。” 意思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付浅笑眯眯的:“可是在我看来亚瑟就是一个只有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啊!” 亚瑟听见这个回答,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那杯牛奶,小小地抿了一口。 其实,现在对他来说,小孩子更适合待在她身边,不是吗? 想到这个,亚瑟不再抗拒这杯牛奶,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牛奶。 付浅有些惊讶,毕竟小屁孩上一秒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不想喝牛奶,下一秒却直接对着牛奶一口干,跟对瓶吹似的。 不过付浅也没多想,亚瑟毕竟还是个孩子,想要人陪着,估计是怕她离开吧。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5 付浅在城堡里无所事事,她发现自己除了看书吃饭睡觉看花,过着养老般的生活,就真的没事干了! 虽然她想过陪亚瑟一起看书玩游戏什么的,但是这小屁孩实在是太安静了!她看书他也跟着看书,她在花园修剪花卉,亚瑟甚至懂的还比她多…… 之前看到的那个别扭傲娇的小奶龙就跟幻觉一样! 付浅:“呜呜呜,无良系统,还我小可爱!” 系统:“??关我什么事?!” “奇娅。” 是亚瑟在叫她。 付浅回头看去,亚瑟小小的人站在花丛中,阳光斜斜地穿插其间,仿佛他就是画中不真实的存在。 付浅呆呆的,声音下意识放轻:“怎么了?” 亚瑟笑眯眯的:“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去哪玩? 付浅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但她不敢说出来,毕竟她一直觉得亚瑟不太可能会让她离开城堡,去城镇玩。 “嗯……就去附近的镇上走走,我还没去过呢。” 亚瑟稚嫩的脸上透着好奇,但是付浅却觉得这样的亚瑟像孩子,又不像孩子。 “奇娅陪我去看看吧?”他歪了歪头,微笑让那双眼睛带上蛊惑般的魔力。 “好!”付浅脑子没有转动,立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亚瑟走过去牵住她的手:“那要带些东西吗?” 付浅:“带些钱吧,可以买些东西。” 亚瑟点点头:“好。” 随后,亚瑟就念了句咒语,下一秒,亚瑟手里就拿了些银币。 付浅眨了眨眼睛:“这些钱……” 亚瑟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偷的。” 付浅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又揉了揉亚瑟的头发:“我们可不能当小偷啊。” 亚瑟微微仰起下巴:“我才不会呢。” 孩子气的动作和语气,让付浅觉得刚刚自己的想法真是奇怪。 这明明就是个单纯无邪的小可爱嘛~ 到了镇上,付浅有些新奇地看来看去。 毕竟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中世纪西欧的城镇。 这个小镇大概是沿海的,付浅能看到许多海货的贩卖。 付浅不怎么喜欢吃海鲜,便带着亚瑟直接略过这些小摊,城堡里没什么水果,付浅看见苹果之类的水果,便买了不少。 提起来很重,亚瑟眨了眨眼睛,随手一挥,一袋水果就不见了。 付浅看见时吓了一跳,忙左右四顾,生怕他们被人当成巫女巫师绑了烧了。 然而并没有,在这个世界魔法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付浅见没人对亚瑟露出异色,才松了口气,转头牵紧亚瑟,免得走丢了。 付浅原本的购物欲并不强,不过出来的机会难得,付浅难得爆发了购物的热情,买了不少东西。 其中最多的是给亚瑟买的衣服。 付浅一想到穿着这些衣服的小绅士亚瑟,脑子就不带转的,银币哗啦啦地流。 她也给自己买了几件睡衣和款式简单的长裙,她实在不喜欢衣橱里那些复杂又麻烦的衣裙,而且重点是她穿都不会穿。 两人满载而归,付浅回到城堡已经逛得累到不行了,她揉了揉泛酸的小腿,毫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 “奇娅,”亚瑟凑到她旁边,眼睛忽闪忽闪的:“要吃水果吗?” 付浅呆了一秒,没有立即回答亚瑟,反而是侧着身,伸出手捧住亚瑟的脸,凑过去吧唧了两口。 “宝贝,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亚瑟明显被这亲密的吻吓到了,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目光一直无法聚焦。 付浅看见亚瑟的反应,有些讪讪。 不会是被她吓到了吧? 许久,亚瑟才慢慢反应过来,脸蛋一点点红透,最后低着头,小手无意识地揪自己的衣服。 付浅看了有些好笑,又怕他不喜欢她这样,便说:“亚瑟,你要是不喜欢我亲你,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今天太高兴了,对不起。” 付浅揉了揉亚瑟柔软的头发,有些歉意。 其实她知道,今天亚瑟带她出去,是发现她太无聊了,想出去走走。 这么可爱又贴心的小奶龙,简直就是宝藏男孩嘛! 听到付浅的话,亚瑟抬起头来,脸依旧有些红,他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爬到沙发上,钻进付浅的怀里。 “喜欢的。”他小声说。 付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指什么。 他不讨厌她亲他,反而有点喜欢是吗? 付浅忍不住笑起来,搂紧了怀里的亚瑟。 而付浅就是在此时的听见系统的提示。 黑化值下降了5。 付浅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下降这么多,要知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小屁孩黑化值下降得无比慢,积累下来还没这次多。 这次还真是误打误撞了。付浅想。 亚瑟现在照旧每天不睡自己房间,跑到付浅床上睡,而相比之前,他多了一项步骤,每天必备早安晚安吻。 有次付浅给他讲故事,讲到自己昏昏欲睡,结果亚瑟突然把她摇醒。 付浅当时的表情就是:“??!!” 大写的懵逼。 亚瑟明显知道这样不好,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奇娅还没有给我晚安吻。” 付浅:“……” 于是付浅睁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凑到亚瑟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倒回去睡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间接告诉了付浅,这小屁孩对早安吻晚安吻的重视程度。 而付浅发现亚瑟似乎长得特别快,最开始见面时,亚瑟只有她腿那么高,半年之后,亚瑟已经长到她腹部的位置了。 付浅估摸了一下,就这个跟吃了激素一样的生长速度,怕是没两年就要超过她了。 事实证明,付浅猜对了。 亚瑟猛窜的身高在到付浅手肘处时,付浅突然反应过来,两人是不是该分床睡? 付浅认真地考虑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不合适。 虽说她一直把他当成孩子,但是亚瑟毕竟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之前他小小只的,付浅还能心安理得地抱着他睡,但是现在不行了。 当付浅把这件事告诉亚瑟时,已经像个少年的亚瑟露出了付浅许久未见的孩子般的委屈。 “不要!” 付浅没想到亚瑟会拒绝:“可是,亚瑟你已经长大了。” 亚瑟板着脸,突然“嘭”的一声,付浅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家伙把自己变成八岁的样子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6 付浅看着变小的亚瑟,突然觉得这个人依旧还是那个一年半前的看上去只有八岁的亚瑟,尽管长大了,可他是在这两年迅速增高的,心理年龄并没有改变。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付浅就赶紧把它丢开,亚瑟已经长大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即使他的心理年龄真的和他的身体不成对等,付浅也没办法接受一个长大的亚瑟。 总归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付浅低下身子,看着八岁的亚瑟说:“亚瑟,就算你变成了八岁,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亚瑟表情更加委屈难受了:“为什么?” “你已经长大了,快和我差不多高了,那就要负起你这个年龄的责任,你不能和我一起睡,知道吗?” 亚瑟只是固执地问:“为什么长大了不能和你一起睡?” 付浅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们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亲密关系。” 亚瑟表情变得急切:“可是每天早上我都有得到早安吻啊!这不是亲密的关系吗?” 付浅笑了笑:“亚瑟,我把你看作弟弟,弟弟也不能和姐姐一直睡,小时候或许可以,长大了便不行了。” 亚瑟呆了一下,许久他垂下头,声音闷闷的:“那怎样才能和奇娅一起睡?” 付浅有些好笑:“只有丈夫。亚瑟,我会有我未来的丈夫,你也会有未来的妻子。” 亚瑟抬起头,看着付浅,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掺杂着付浅看不懂的复杂。 付浅这次才觉得,这个男孩已经长大了。 即使现在变成八岁的模样,他也已经无法掩盖成长的痕迹。 “好了,亚瑟。这个话题我们结束,好吗?”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付浅看了眼有些垂头丧气亚瑟,心里有些感慨。 长大的亚瑟,以后也不能牵到小手了,也很难揉他脑袋了,真是可惜。当然,更可惜的是后面一项。 付浅原本以为亚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然而到了晚上睡觉时,她才发现是自己天真了。 付浅看着已经躺在床上,而且大有和这张床同生死的意思的亚瑟,沉默了。 “亚瑟……” 亚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付浅叹了口气:“我去别的房间睡。” 亚瑟立即翻身坐起,他直勾勾地看着付浅,声音有些沙哑:“奇娅……” 委屈的声音几乎让付浅动摇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家伙看准了她耳根子软,一撒娇她就拿他没法,这次不行。 付浅认真地看着亚瑟:“亚瑟,撒娇没用。” 亚瑟抿紧嘴巴,眼里有些愤怒、哀伤。 “亚瑟,回去睡觉。” “为什么奇娅不能陪我睡觉?!明明之前我就已经五百多岁了!我现在就只是身体长大了而已啊!” 亚瑟突然开口,言辞犀利。 付浅愣住,说实话,这话着实把她问倒了。 但是付浅只是摇头:“亚瑟,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就回不去了。我不会和现在的你一起睡,那就不会。” 亚瑟咬紧牙关,愤怒的呼吸让胸口起伏变大:“明明一样……” 付浅固执地摇头:“不一样了,亚瑟。我现在没法把你当八岁的小孩,即使你变小。” “你是不是会离开?”亚瑟突然问。 这个问题让付浅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亚瑟拔高声音:“你是不是会离开?!” “目标对象黑化值+20。” 系统提示让付浅呆住,真特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付浅真没想到这件事亚瑟反应怎么强烈,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亚瑟,我不会离开。” 亚瑟看见付浅的动作,知道他的过度反应让付浅应付不过来,他闭上嘴,让自己冷静下来。 情绪影响有点严重了。亚瑟垂下眸子,冷静地分析。 良久,亚瑟起身下床。 亚瑟直直走向门口,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又走到付浅面前,声道:“奇娅,晚安。” 看样子是妥协了。 付浅立即从善如流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亚瑟。” 亚瑟走了后,系统才冒出来:“宿主……” 声音幽怨。 付浅有些讪讪:“我也没想到在他眼里分床睡这么严重啊……” 系统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分床睡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宿主,亚瑟的黑化值虽然一直在降低,但是他处在黑化的可能中。” 付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就不能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是吗?” “那倒不是,只是在一些方面他可能毕竟敏感,宿主你注意一下就好。” 付浅点点头:“明白了。” 这次亚瑟突然爆发,估计心里一直是怕她离开吧。 分开睡可能触及到他心里的这个想法了。 明天找他好好谈谈吧。 付浅第二天醒来,洗漱过后便去找亚瑟,意外的是,她发现亚瑟并不在房间。 付浅站在走廊,有些懵逼。 这人去哪儿了? “奇娅,我在餐厅。” 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付浅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在找他? 付浅下了楼,发现亚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煎蛋吐司和培根,还有小份的蔬菜沙拉,很丰盛的早餐。 亚瑟站在餐桌旁,神情温和地看着她。 “唔……你起得好早。” 亚瑟弯了弯眼角,绅士地替她移出椅子:“坐。” 付浅坐下,已经开餐了,那就不能再说话了。 安静地吃完早餐,付浅有些迫不及待想和亚瑟谈谈。 “亚瑟……我们去花园聊聊吧?” “好。”亚瑟依旧面色平静。 花园里已经种了不少向日葵,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向日葵朝着东方朝望,反复秩序井然的士兵。 付浅的手随意拨弄着一株花:“亚瑟,昨天我有些……” “奇娅,”亚瑟打断她,他眼神温和:“我想了一晚上,这件事其实是我不对。” 他这么直接,付浅反而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不对啦……” 亚瑟静静地看着付浅,沉默了一下:“奇娅,你还记得昨天说过什么吗?” 付浅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亚瑟没有为这句话感到开心:“如果有人来找你了呢?” 如果,那个来带你走,带你回原本的家的人来了呢?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7 付浅愣住了。 亚瑟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付浅强迫自己冷静一下,她最终还是会离开的,之前确实是她冲动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不能骗他。 “亚瑟,我还是那个决定,不会离开。如果王国的人来了,我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留下。” 亚瑟的表情变得冰冷,那双眸子里映着脆弱的悲伤。 “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我离开了,我还会回来!” 当然会回来,他现在黑化值不稳定,如果她离开了,说不定黑化值就又飙了,所以要回来看他,但是如果黑化值彻底稳定了,她也要走,毕竟她还想去找找看,那个人在不在这个世界。 亚瑟怔住。 阳光下,少女如起死誓的神情让身体里暴戾的情绪消失殆尽,亚瑟的表情缓和下来。 “好。” 亚瑟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见亚瑟情绪缓和下来,付浅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还真的怕亚瑟的黑化值飙那么高,会出现宋婉儿说的那种状况。 幸好,果然亚瑟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奶龙! 系统:呵,天真的女人。 晚上,付浅陷入睡眠,亚瑟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并没有睡着。 “宿主,真的不开黑化情绪屏蔽吗?” 亚瑟神情冰冷:“不用,还要我说多少次?” 系统窝到一边瑟瑟发抖:这明明就是被原主的黑化值影响了,干啥子要硬撑着啊! 亚瑟表情淡淡地看着外面的圆月,脑海里是付浅中午说的话。 我向你保证,如果我离开了,我还会回来! “那个骑士到哪里了?” 系统:“啊?哦!剧情进行到一半,大概还要半年才能到。” 听到这个答复,亚瑟不由得皱了皱眉:“给他们找点麻烦。” “哦……那个积分……” “扣吧。” 系统:呜呜呜……有个财大气粗的宿主简直不要太爽,至少比隔壁的那个系统好多了,这样很快就能升级了。 隔壁付浅的系统:“啊嚏!” 付浅一觉舒舒服服睡到大天亮。 或许是黑化值的原因,付浅发现亚瑟比之前更沉默内敛了。 不过亚瑟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绅士有礼,而且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亚瑟比之前更照顾她了。 就像之前每天早餐是她做,但是现在,付浅每次起床都会放心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亚瑟很体贴,但这样付浅反而觉得自己也更加无所事事了。 当然亚瑟也一直在尽量让她有事做,比如今天试试书里的某个菜怎么做,明天看看向日葵的长势怎么样,总之,怕她无聊,就一直陪着她没事找事干。 付浅倒是觉得这样的体贴很像一个人。 之前她一个人待在后宫里时很无聊,也没有人来跟她争宠,她也没事干,赵祈城就找各种事给她干。 有次就找了只猫给她养,然后养着养着猫差点给她撸秃了,那只猫看见她就炸毛,撒开腿就跑。 猫不行就换狗,基本上赵祈城把能养的都找给她养了,以至于后宫没有佳丽三千,倒是宠物一堆。 后来赵祈城想了个办法,给了她一间成衣铺子,让她继续之前的老本行,付浅喜欢这个,折腾起来就每天往宫外跑。 这次反倒是赵祈城受不了了,经常是他中午回宫里吃饭,她人不在,出去了。晚上回来人倒是在,就是对着图纸,半点目光都不肯赏给他。 有次更过分,付浅直接待在宫外了一宿。 那次付浅回来后,赵祈城黑了一整天的脸,她说什么都没用。 最后两人约法三章,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留宿宫外,除非他在。 回忆起这些事,付浅的表情就变得格外温柔,亚瑟静静地看着坐在阳光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付浅,表情意味不明。 “奇娅。” 亚瑟开口打断了付浅的回忆。 付浅反应过来,看向亚瑟:“嗯?” 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亚瑟表情微暖:“想要出去看看吗?我们好久没出去了吧?” “啊?好啊!” 她想出去看看,他知道的。 明明他也不反对,毕竟他一直待在她旁边,她也承诺了,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就想让她一直待在城堡陪他呢? 亚瑟掩下眸中的情绪,让自己尽量摆脱黑化值影响。 两人经常到镇上逛,或许是经常待在空空的城堡里,付浅特别喜欢镇上的生活气息。 付浅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亚瑟手上:“你在这里站着,我去那边买些牛肉。” “我陪你去。” 付浅摇了摇头:“你不是不喜欢那里的味道吗?在这里待着。” 亚瑟还是想跟着,但是见她认真,便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 付浅看食材很快,大概是之前自己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买菜买肉什么的也有了感觉。 挑了几块新鲜的牛肉,放到自己挎着的篮子里,付浅刚转身,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看着她。 付浅皱了皱眉,这人的目光让她不喜。 付浅假装没看见这人,直走要离开。 那人立即拦住她:“哎!这位美丽的姑娘……” 付浅敏感警惕地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 那人笑了笑:“我哪想干什么,就是姑娘你太过貌美,我……啊!” 高大的男人面容瞬间扭曲,而他的手仿佛正被人用力掰着,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啊啊!谁?!” 亚瑟表情阴冷地走到付浅旁边,语气鄙夷:“滚!” 那人立即像被踹了一脚,狼狈地摔到了一边。 一个看戏的大妈恶狠狠地说:“干得好!这人经常调戏姑娘!” 周围的人也纷纷鼓掌,没有人觉得亚瑟做得不对。 付浅愣愣的,听见那个大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松了口气。 她其实是不希望他动手打人的,虽然也没动手,但是付浅总觉得这样的亚瑟怪怪的,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 就像或许本来他是会动手把那个男人揍得更惨一样。 付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付浅甩了甩脑袋,她不能胡思乱想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8 亚瑟和付浅离开那里后,表情还有些难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打他。” 付浅噗嗤笑出来:“那要是被人告了怎么办?” 亚瑟的表情是丝毫不在意:“那就告,天塌了我顶着呢。” 付浅愣住了。 “怎么了?”亚瑟歪了歪头。 “没有,”付浅微微一笑:“就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亚瑟心脏轻轻一跳:“谁?” “我爸。” 亚瑟:“……” 看见亚瑟的表情,付浅立即笑了:“亚瑟你怎么这么可爱?” 亚瑟表情有些沮丧:“我是个男人了,奇娅,可爱这个词语不能用来形容我。” 付浅继续笑眯眯的:“就是可爱,而且也很温柔。” 像他一样。 亚瑟听到付浅后面那个形容词,挑了挑眉。说实话,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评价他是用温柔这个词,温和倒是有人用过。 但是温柔,估计也就她会这么觉得了吧。 见亚瑟表情有些不相信,付浅认真地说:“你别不信,我就觉得你特别温柔。真的!” “知道了。”亚瑟笑了笑,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又发现身高不合适,只好放下了。 他现在还有些比她矮。亚瑟心情莫名不愉快了。 付浅注意到亚瑟的动作,她眨了眨眼,然后抬起手,揉了把亚瑟的头发。 亚瑟:“……” 付浅心情极好地拉起亚瑟的手,说:“走吧!” “奇娅。” “嗯?” “我教你魔法吧。” 付浅愣住,她转过头,呆呆地看着亚瑟。 他刚刚说什么?教她魔法?!不怕她学会之后跑路吗?! 拜托有点当反派的自觉好不好?! 话说之前这人,哦不,这龙凶神恶煞地把她掳来,然后就卖萌撒娇博母爱,再接着就用吃激素一样的速度飙到这么大只,现在又要教她魔法,待遇简直不要太好。 这么好的人,究竟是怎么黑化的? 付浅开玩笑说:“你就不怕我学了魔法之后跑了?” 亚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付浅觉得这个不在意的微笑就是在小看她,好歹也混过了好几个世界了,她的年纪加起来虽然没有亚瑟大,但也不是吃素的。 就让你看看老阿姨的厉害! 付浅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是,她只会被秒。 是真的,秒杀。 付浅自认自己学习能力也不会太差,而且她学起来也很卖力,毕竟平时也没事干,但是对比起亚瑟,付浅只有被秒的份。 大概心里还是怕她跑,亚瑟没有教她关于空间的魔法,不过这个魔法难度相当大,付浅觉得就算亚瑟教她,她也不一定会。 亚瑟最多的还是教她防御和攻击性的魔法。 付浅很少接触这些,倒是挺感兴趣。 “冰锥和火的攻击性强,你可以多练一下关于这两个的魔法。” 付浅看着手里悬浮的冰锥,有些好奇:“这个会致命吗?” “看情况,如果击中要害的话,应该可以致命。” 付浅突然打了个寒颤,快穿玩这么久,她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游戏人物。 亚瑟把付浅的反应收入眼底,他抬手握住付浅的另一只手,接着火光便猛地窜出,灼热的温度在付浅的手心传开,而付浅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奇娅,这个世界很乱,强者是规则,就算你心里留有余地,别人不会。” 付浅沉默地抿紧嘴巴。 她不喜欢这样,她毕竟是在和平年代成长的人,而且在快穿世界里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生死的残酷。 亚瑟看了眼表情微黯的付浅,没有说话。 他之前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在每个世界里,她都没有直接感受过这种你存我亡的残忍,即使她善用一些小聪明来保护自己,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有定义强弱的魔法,那强者便成了法则。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办? 想到她会受到欺负,不能保护自己,亚瑟心里的烦躁便冒了上来。 亚瑟把覆在付浅手上的手拿开,而随之付浅手心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他后退了几步,微微低下头,把表情笼罩在阴影里。 “亚瑟?” 付浅收起手上的冰锥,看向亚瑟。 亚瑟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一下。” 付浅看着他不大好的神色,心里有些担心,但是亚瑟不愿意告诉她,她也不好追问,只好点点头。 “系统,亚瑟的黑化值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但是很奇怪,亚瑟现在的行为和黑化值很不匹配。” “嗯?什么意思?” “一般程序设定的话,黑化值到达一定程度的游戏人物会根据早年的负面经历表现出相关的黑化行为, 虽然我们没有原来的剧情,但是不难推出,亚瑟其实是相当缺爱且害怕孤独的,而他也不愿意让你离开,你的离开或者可能离开都会造成黑化值的暴涨, 但是现在他教你魔法就加大了你逃离的可能性,这个对于现在这个黑化程度的他来说,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行为。” 付浅若有所思:“这样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亚瑟有什么秘密? 且不管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当天黑化值加了5。 系统差点当场崩溃,付浅劝了它好一会儿。 五点黑化值虽小,但是这段时间亚瑟的黑化值就没降过,这五点简直就是致使黑化的一大步。 系统几乎哭晕过去,付浅心惊胆战,她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亚瑟。 她得想办法让他有些安全感。 晚上,亚瑟在自己房间里,并没有直接睡觉,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些什么。 “叩叩!” 门被敲响了。 亚瑟睁开眼睛:“请进。” 付浅打开门,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表情淡淡的亚瑟。 “奇娅,怎么了?” 付浅笑了笑,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嗯……亚瑟,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讲的公主与巨龙的故事吗?” “嗯,还记得。” “你还记得最后结局吗?” “当然,”亚瑟眼里染上柔和:“最后,公主一直陪着巨龙。” 付浅点了点头:“嗯,所以,现在我也在。”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9 付浅其实并没有想好要不要一直陪着亚瑟,毕竟让她一直待在这里,束缚在这个城堡,她其实并不是很乐意,但是如果亚瑟的黑化值无法彻底稳定下来,那她就得一直陪着他。 不过付浅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想去找老季。 老季是上个世界的事了,付浅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所以就猜测他姓季。 付浅其实之前就想过,所以有次开玩笑地叫他老季。 但是赵祈城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顺手就把她捞到怀里亲。 付浅见他没有反应心里还想着是不是不对,于是付浅偶尔会试探着,叫他一声。 “老季!” “嗯?” “没事。”应该是吧,虽然不能说。 两人这样悄咪咪地背着系统透露出这样一个消息,也算是默契了。 付浅原本是想亚瑟黑化值稳定了就离开去找他,但是上午亚瑟的那番话提醒了她,她一个弱女子,又想要去世界各地找人,肯定是不安全的,而如果亚瑟可以陪着她去找人,便好多了。 不过让亚瑟陪着她……感觉怪怪的。 到时候七七看见会不会觉得头上绿了? 付浅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大,只好把这个方案放到一边。 “奇娅会像故事里一样一直在吗?” “啊?”付浅眨了眨眼睛:“我……这个,说不定吧?” “什么意思?”亚瑟紧紧看着付浅。 付浅有些紧张,她怕会影响到亚瑟的情绪:“未来的事说不准的啊,要是我可是会变老的,你到时候可能就嫌弃我了。” “不会!我一直喜欢奇娅。”亚瑟斩钉截铁地说。 付浅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吗?我也喜欢亚瑟,像姐姐一样。” 付浅特地强调了一句姐姐,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亚瑟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不想配合她,心里有种情绪横冲直撞,想立即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对奇娅不是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 付浅表情僵住:“亚瑟……” 亚瑟还想说什么:“奇娅,我……” 没等亚瑟说完,付浅刷的起身:“亚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付浅就转身想离开,亚瑟表情暗下来,阴沉沉地看着付浅的背,低低开口:“奇娅在逃避吗?” 付浅的脚步僵住。 “为什么?” 付浅感觉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后移动,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亚瑟。 亚瑟的瞳孔已经带上了淡淡的红色。 黑化了?! 付浅有些慌,怎么办? 付浅的身体飘到亚瑟面前,接着付浅就见自己抬起了手,抱住了亚瑟。 付浅:操!! 亚瑟看着她眼里的愤怒和不可置信,心里有些烦躁。 伸出手抱住她,亚瑟把头埋在付浅的肩上,不去看她的表情。 “奇娅好久没抱过我了。” 付浅:“……”麻痹!你给老子等着! “奇娅为什么一直把我当弟弟?明明我已经五百多岁了。” 付浅:“……” “而且,我会变成小孩,还不是奇娅喜欢。” 付浅愣住,什么意思? 而下一秒,付浅就明白了亚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人还抱着她,结果身体就突然成长起来! 付浅呆呆地看着这人长到成年,然后缩着那个高大的身体趴在她肩上,懵逼了。 所以,这人,不,这龙一开始就骗了她!! 还小孩!屁!! 付浅怒了,但是她动不了,只能有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但是亚瑟看不到,可以说是相当无力了。 “我知道奇娅很生气,但是,如果我当初是现在的样子,奇娅也不会那么容易喜欢我了。” “我最开始,也只是想让奇娅陪着我罢了。” 付浅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 “可是,奇娅这么好,我不想给别人。” “所以,奇娅答应的那个约定,一定要遵守啊。如果那个讨人厌的骑士来了,要带你走,你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等着的。” 付浅突然感觉身体能动了,她放下手,把亚瑟推开。 亚瑟站直了看她,已经成熟的五官让付浅有些陌生。 “亚瑟,我有喜欢的人了。” 亚瑟愣住。 付浅看着他的眼睛:“我很喜欢他,不,是爱他。” “我喜欢看他看书时还要抓着我的手玩,喜欢看他吃完我夹给他的菜,尽管他不喜欢那种菜,喜欢我每次在我不安时,说他在的表情。” 付浅说着这些,眼睛里放着光,同时表情柔和地不像话。 “但是,我和他分开了,我要去找他。” “亚瑟,我会回来的,但是,我还会走,因为我要去找他。” 亚瑟呆呆地看着付浅,他有种冲动,想告诉她他是谁,想死死抱着她,把这人亲到哭。 心里一直暴躁的情绪也熄灭下来,现在只余一片宁静。 “亚瑟,你也会找到一个这样的人的。” 亚瑟看着付浅,没有说话。 不用找,她就在这里,在我面前。 “只是我不是那个人。” 亚瑟依旧没有回答。 付浅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付浅立即找了系统。 “系统,亚瑟黑化值有加吗?” “……我觉得亚瑟可能被你刺激到了。” 付浅立即紧张起来:“黑化值涨了?他刚刚那么平静不会是暴风雨前的黎明吧?” “不是,现在的黑化值是15。” “???!!什么鬼?!” 系统声音充满了怀疑:“我觉得这破指标可能坏了。” 付浅也觉得可能出了问题,没道理啊,刚刚亚瑟的反应就不像是降了黑化值的样子! “难道是我的一番真情实意的表白感动到他了?” “……如果你喜欢的人当着你面这么说,你会怎么想?” “麻痹神经病,拒绝就拒绝说那么多伤人的屁话干什么?” “所以呢?” “……你还是去修修看吧。” “……” 系统走了,付浅躺在床上睡不着。 说起来,她为什么要当着亚瑟的面那么说呢?明明知道会伤他的心。 还有亚瑟后面的表情,那么平静。 她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是突然想到了…… 付浅表情微微一凝,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 算了,明天再看看吧。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0 另一边,亚瑟正坐在床边把玩着一枚戒指。 “宿主,那个……出现了一个意外人物。” “谁?” “一个法师,很厉害,把我设的障碍都破了。” 亚瑟没有回答,他还在想着刚才付浅说的话。 好像被发现了,还真是一个机灵鬼。 “宿主?” “没事,让他们过来吧。” “???” “不急于一时,她走了我也好安静一会儿,把那个东西压制一下。” 那个黑化值对他情绪影响太大了,让他很不爽,但是他自己又喜欢跟自己较劲,所以一直没让系统插手。 “哦,好。” 时间回溯到几天前,距离悬崖城堡还有半年路程的队伍停滞在了多罗河一边。 多罗河在几天前突然发生异变,河水暴涨,把行桥给冲毁了,而且跟诡异的是,往日平静流动的河水突然如江涛般冲腾着河岸,即使是极其擅长游水的人也没有把握安全渡河。 本来一队人马对此还不以为意,毕竟他们都会魔法。 可真正可怕的是,他们的魔法都被吞噬了! 没有一条河水能吞噬魔法,除非有人动手脚,而动手脚的人是谁,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头龙。 世界上能吞噬别人魔法的法师几乎没有,而龙拥有漫长的生命,强大的法力,把河变成这样根本不在话下。 一时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人提出绕开这条河走别的路。 这不是一个好提议,因为如果选择别的路,那他们面临的便是更加漫长的路途,而且既然恶龙能够为多罗河设下魔法,那么它便能够在其他路上设下重重障碍。 而且国王也嘱咐了,他们也拖不得。所以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否决了。 安娜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表情有些忧郁。 在外人看来,这无可厚非,毕竟她和公主从小长到大,自然是在担心公主。 虽然这个公主的侍女在他们看来有点累赘,但是她作为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届时作用不可谓不大。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安娜内心忧郁的是另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 安娜内心咬着手绢眼泪汪汪,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这任务简直没法做了。 不错,安娜是玩家。 “系统,这破河原剧情里没有啊,现在怎么回事?”害得她离吃肉的日程又远了。 “原剧情里没有,只能是其他任务者的原因了。” 安娜沉默了,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玩家,想必不是vip,就是土豪了。 这就不是贫民玩家惹得起的了。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安娜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悲伤。 队伍被阻在河边两天后,事情发生了转机。 一个法师出现了。 “我可以让河恢复如常,不过,我要个小要求。” 男人表情微痞,松松垮垮的法师袍穿在身上,再搭配他有些阴冷的表情有些不伦不类。 安娜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眉头微皱,又是剧情之外的变数,这个世界是要崩还是想咋地? “你有办法?”大骑士莱斯伊斯看着他,锐利的褐色眸子直视对方暗红色的眼睛。 红瞳,倒是少见的种族。 弗雷德毫不畏惧对方逼人的气势,懒懒散散的气质竟没有败下来:“骑士大人认为可以,我便可以。” “你有什么条件?”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弗雷德稍微站直了些,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一边的安娜:“就是一个小小的要求罢了,相信尊敬的国王不会反对的。” 莱斯伊斯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不满:“请您还表示得清楚些。” 弗雷德微微一笑:“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说完,他便走到河边,手轻轻一挥,一个巨大的法阵便凭空出现! 幽蓝的光芒照耀到河岸另一边,所有人都不由得呆了。 复杂的符文在上面飘浮游动,弗雷德嘴里念着什么,不过一会儿,法阵光芒渐渐变成金黄色,刺眼得让人不由闭上眼睛。 光芒一阵暴涨,安娜闭着眼睛,感觉似乎有什么轻轻盖在眼睛上,她轻轻颤了颤眼皮,但最终没有睁开眼睛。 她怕瞎了。 等四周渐渐暗下来,所有人才睁开眼睛。 汹涌澎湃的河水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个法师到底是什么人?! 如此轻松就破解了这个魔法,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只是对于这个人的存在,整个王国都闻所未闻!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是隐世的高手吗? 弗雷德表情淡淡的,只是掩藏在法袍下的右手轻轻动了动。 上面痒痒的触觉似乎还在,他眼底闪过一瞬即逝的笑意。 安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完事了?这么轻松的吗?这是哪里来的神奇助攻?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不过接下来的行程多了一个人,便是弗雷德。 安娜骑在马上,跟着队伍后面。 按照原剧情,女主是和骑士长莱斯伊斯在一起的,但是她有任务在身,要刷反派boss的黑化值,自然不可能把精力浪费在对方身上,所以她为了世界平衡,这次特意拉上了暗恋骑士长大人多年的好姐妹苏菲。 两人要是能成一对,那她到时候积分也能算多点,嘿嘿~安娜搓搓苍蝇手,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过苏菲这货胆子小得不行,到现在也不敢一个人往暗恋对象面前凑。 每次一边暗搓搓地目光火辣地盯着别人看,又不敢上前搭话。还以为对方没看见,当人家感觉不到吗?!人家早知道了好不好? 不过莱斯伊斯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口说什么,应该是对对方有好感的吧? “安娜小姐?” 安娜瞬间从美梦中惊醒,她扭头一看,哦,是神奇助攻。 “弗雷德先生。”对于这个棒棒哒助攻,安娜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她礼貌地颔首。 弗雷德看着她,暗红的眼睛浮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安娜:“???”这人眼神怎么这么奇怪?而且……莫名熟悉啊……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1 安娜想到了某个人,是上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想到他,安娜眼神就不自在起来,她朝一边瞥去,不敢再看弗雷德。 她肯定是还没走出来,冷静冷静。 说起上个世界安娜就有些失落,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游戏人物!她稚嫩的初恋啊!!一开始就夭折在了娘胎! “听闻安娜小姐和公主青梅竹马……” 安娜瞬间警惕起来,这人想干嘛?要拐她家娇娇软软的公主吗? “想必公主和安娜小姐的关系很好吧?公主可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这个癞蛤蟆就是想吃天鹅肉!想套近乎来打听公主?没门! 安娜皮笑肉不笑地说:“自然,不过公主更喜欢骑士长那样有担当的人。” 弗雷德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这样啊。” “那不知安娜小姐呢?” 咦?关她什么事?这死变态想干嘛? “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弗雷德垂下眸子,掩下躁动的情绪。 “嗯,他是个东方人。叫仁明碧。” ???人民币?? 弗雷德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安娜懵逼了一下:这人听懂了? 接下来她就不由紧张了,如果对方也是任务者怎么办?要是她不小心阻碍了对方做任务,他又那么屌,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呃……你喜欢公主?”安娜试探着问。 弗雷德摇头:“怎么可能?公主岂是我这等凡人能高攀的?” 那就好,还算有自知之明。 国王许诺了她,如果她能劝好公主,搞定那件事,她就能获得自由。 自由之后她就可以去找反派完成任务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安娜此时看弗雷德也顺眼了:“弗雷德先生也是很厉害的。” 弗雷德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有了弗雷德,一切就顺利多了,路上出现什么法阵都是他解决的,他们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弗雷德倒是经常找安娜聊天。 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安娜也敢问他问题了。 “为什么你要找我聊天呢?” “为什么?大概是合眼缘吧。”弗雷德笑着说,眼底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感情。 合眼缘?大法师都这么任性的吗?安娜懵逼脸。 不过这一路还是有意外发生的。 经过迷雾森林时,安娜和弗雷德跟大部队走散了。 安娜看了看周围阴森森的环境,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说实话,有点担心,毕竟孤男寡女的。弗雷德又那么厉害,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打不过人家。 但是弗雷德只是找了一处山洞,轻轻松松变了堆火,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只兔子,开始烤兔肉。 安娜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咽了口口水,乖乖地坐下看他烤肉。 还挺香的呢。 “喏。”弗雷德把烤好的兔腿递给她。 已经许久没吃到肉的安娜在接到肉那一刻差点落泪。 只是简简单单的肉吗?不!这是人形的光辉!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爱! 后来安娜再回忆这一幕,只想冷笑:屁的人性的光辉!这就是赤裸裸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娜美滋滋地啃完了兔肉,看弗雷德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炽热。 这是助攻吗?不!这是结结实实的金大腿! 金大腿·弗雷德:“迷雾可能一时半会散不了,我们暂时在这里待一阵吧。” 安娜点点头,金大腿说得对。 “对了,”弗雷德话锋突然一转:“不知道安娜小姐的心上人是怎么样的?” 这个话题转的莫名其妙,但是安娜并没有在意。 她回忆起了那个“仁明碧”,又看了眼对方眼底隐藏不住的笑意,有些懊恼地说:“其实是假的啦。” 这人明明看出来了,还装无知,这就很过分了。 弗雷德笑着说:“是吗?” 安娜看着弗雷德的侧脸,有些失神。 他的笑容带着点邪气,有点吊儿郎当,很像一个人。 安娜喃喃:“弗雷德先生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是吗?”弗雷德侧过脸,挑眉看她。 更像了呢。 “嗯。”安娜的声音柔和下来:“他脾气不好,小气又特别喜欢胡思乱想。啊……我不是在说您……” 弗雷德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安娜笑了下:“他毛病特别多,但是其实人很好。” 弗雷德神色微动:“是吗?” “嗯,他特别温柔的。” 就是别扭的很,做什么都不告诉他,他觉得没必要,可每次等她知道之后感动得一塌糊涂时,他又嘴贱地惹她生气。 弗雷德静静地看着安娜脸上柔和的表情,心里安静得像广阔无垠的湖面,波澜不惊。 他突然想起了那句话。 “我相信她。” 似乎是真的,很多时候,他都是和自己较真,把她一步步逼退,真正想明白了后,她却蹦蹦跳跳地跳到他怀里。 自投罗网。他不是好人,也不温柔,他这辈子所有耐心几乎都用在她身上了,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对别的女人的样子。 “安娜。” ??安娜有些奇怪又有些警惕地看向弗雷德。 只见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懒懒散散地靠在一边,勾着痞气又熟悉的笑容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很熟悉的动作,安娜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每天欠得让人想打他的人。 她怔了片刻,然后突然猛地扑过去,跟个小炮弹一样,把弗雷德撞得闷哼了一声。 “王八蛋!!”安娜咬他。 她就说这人怎么那么熟悉,怎么那么讨厌…… “嗯,王八蛋。”弗雷德抬手捏捏她的耳垂,表情看上去漫不经心,可仔细观察,却能看见他眉眼带着平时没有的温柔。 “你个……呜呜呜……”安娜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见他淡定的模样,又气愤地咬他。 “别咬了,跟小狗一样。”弗雷德掰过她的脑袋,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方帕子,给她擦鼻涕眼泪。 安娜脑子还有些懵,这时系统突然嘀了一声。 “嘀!黑化值-10。” 安娜:“!!!!” 安娜震惊了一下,懵逼地看着弗雷德。 注意到她的视线,弗雷德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安娜摇摇头。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再看看弗雷德,安娜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给金大腿来个奖励。 然后弗雷德就看见安娜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 弗雷德:“……???” 安娜迅速地在他的唇上吧唧了一口,放开了他。 安娜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奖励你的!” 弗雷德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笑出声来:“就这点?” 他眼里有着熟悉的暗流,安娜心里一跳。 哎呦卧槽!过头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2 安娜睡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自己被放在了软软的垫子上,然后身上又盖着软软的被子,旁边还有个熟悉的大火炉。 安娜熟练地滚到火炉那里,然后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接着耳垂又被捏了捏。 话说回来,这人真的不是哆啦a梦吗?这被子都是哪里来的? 安娜早上醒来时就看见弗雷德熟睡的帅脸。 对着这张颜,她美滋滋地感受了一下未来可能受到的其他女性的嫉妒,然后伸出了颜狗的爪子。 可惜没捏两下,弗雷德就睁开了眼睛。把捣乱的小手抓住,弗雷德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翻了个身。 “一大早,很有精力?” 安娜顿觉不好,她看着眼神有些危险的人,表情讪讪:“那个……不早了,起床吧起床吧。” 说着,就抬手推他要起床。 然后下一秒就被压回去了。 安娜:“……” 和安娜安全的处境不同,莱斯伊斯这边就狼狈了不少。 迷雾森林危机四伏,而又他和大部队走散了,一个人孤军奋战,走了两个小时,狼狈疲惫得不行。 苏菲是第一个发现安娜、弗雷德、莱斯伊斯不见的。 毕竟是女孩子,比较细心,在迷雾里立即发现了不对劲。 她心里慌张,立即告诉了所有人,莱斯伊斯和弗雷德其实她倒不是特别担心,毕竟都是高手,但是安娜一个人她便担心得不行了,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 但是很快她便没心思担心安娜,因为她发现自己也走丢了! 苏菲:“……” 苏菲的小心肝走一步颤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什么野兽叼了。 有一个什么东西迅速窜过脚边,苏菲:“!!!” 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 苏菲在原地僵了一阵,才缓缓地挪动脚步,她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只能模糊辨认,再加上害怕,所以特别慢。 “咔!”苏菲踩到了什么。 寒光一闪,苏菲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抵在脖子上,她僵硬地呆住。 “谁?”男人的气息在背后。 苏菲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个声音,是莱斯伊斯。 苏菲颤着声音:“骑士长大人,我是苏菲。” “苏菲?”莱斯伊斯皱了皱眉。队伍里有这号人物? “是的。”苏菲转了一下头,侧脸露了出来。 莱斯伊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剑。 原来是那个经常偷看他的小女仆。 “你怎么一个人?和大部队走散了?” “嗯。”面对偶像兼暗恋对象,苏菲的心脏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先坐下休息一下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 “嗯。”苏菲压抑着情绪,点点头。 莱斯伊斯看上去很累,尽管并没有受伤。 苏菲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手摸了摸一直挂在身上的小布袋,里面装了一些干粮和糖。 “那个……”苏菲鼓起勇气,脸颊有些红:“你饿吗?” 后面那句话问得颤巍巍的,像是怕极了他。 莱斯伊斯有些疑惑地回忆自己平时的样子,是他太凶了吗?小姑娘怎么这么害怕? “要不要吃点东西?”苏菲拿出一块干面包,面包下的手心还有一颗油纸包着的奶糖。 “谢谢。”莱斯伊斯礼貌地道谢,接过面包,却见对方的手仍伸得意直直的,他疑惑了一下,凑过去看,哦,还有一块……小奶酪? 他拿过那块“奶酪”,才发现是颗糖。 他忍不住笑了笑:“谢谢。” 苏菲的声音细如蚊咛:“不客气。” 拆开包装,莱斯伊斯把奶糖放到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蔓延在嘴里。 甜得不像话,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的吗? 莱斯伊斯舌尖抵住那块糖,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清楚地听到旁边女孩小心翼翼的呼吸声,还有拆开油纸的声音。 她好像一直都很怕他,一路走来,这姑娘一看见他,就眼神飘忽,躲躲闪闪的,对别人倒不会。 莱斯伊斯不知道的是,女孩子,面对喜欢的人才畏手畏脚,手足无措。 两人简单吃了些面包,又休息了一阵,才继续前行。 苏菲跟在莱斯伊斯后面,看着他宽阔可靠的肩膀,内心安定。 “前面好像有东西,我们去看看。” “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见了渐渐明亮的景物。 是走出来了吗?苏菲心里有些期待。 是一处湖,阳光倾斜着落在湖面上,闪闪发光。 苏菲有些惊奇地看着美丽宁静的湖面,下意识扭头去看莱斯伊斯。 莱斯伊斯此时正皱着眉,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这里很奇怪,我们走。” “好。”苏菲点点头。 莱斯伊斯笑着瞥了她一眼:“你只会说这一句吗?” “啊?不是……我……”苏菲的脸红了。 “你怕我吗?”莱斯伊斯瞧见她有些害羞窘迫的表情,来了心情。 “没有!”苏菲立即摇头:“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啊?”苏菲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别开眼睛:“没有啊……” 莱斯伊斯看着她慌不择路四处乱瞟的小眼神,笑了,也不再逗她,扭过头继续走路。 苏菲见他转过头,心里松了口气,她的视线扫向一边的森林时,徒然僵住,她表情僵硬地不去看那边。 有危险…… 不能惊动它…… 莱斯伊斯一直很警惕,他其实一直感觉周围有种若有若无的杀气,但是却无迹可寻。 他拉了拉苏菲的手:“我感觉这里很古怪,我们离开吧。” “哦……”苏菲僵硬地回答,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 “你怎么了?” “没事……小心!!” 苏菲突然猛地扑住莱斯伊斯,两人倒在地上,而一个巨兽掠过二人,莱斯伊斯听见利爪刮过衣料和皮肉的声音。 他惊得收缩了下瞳孔,随后立即翻身把苏菲安置的一边,爬起来拔出了剑。 一头饥肠辘辘的野狼。 苏菲趴在地上,几乎完全失去了力气,背后很痛,她感觉有火在背上燃烧。 她费力地拿出了一块奶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好疼啊…… 她听见狼的惨叫声,刀剑好像刺入了狼腹,她觉得很累,眼皮沉重得不行,所以没有扭头去看,只是猜测着。 好困…… 苏菲闭上了眼睛。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3 再次睁开眼睛时,苏菲看见莱斯伊斯躺在旁边。 苏菲:“!!!” 她惊得动了一下,随后背部立即火辣辣地疼起来,于是苏菲又趴了回去。 她这是在哪儿? 苏菲看了看周围,不是熟悉的地方,也没有迷雾。 他们是离开了迷雾森林吗? 苏菲此时趴在草地上,她趴的地方铺了件衣服,苏菲看了看衣服上的图案,脸红了。 是莱斯伊斯的外衣。 她趴在莱斯伊斯的外衣上!! 苏菲把脸埋在衣服上,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抬脸呼吸空气时,苏菲的脸红扑扑的。 她真是太太太厚颜无耻了!!但是好开心~~ 苏菲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傻兮兮地笑。 “受了伤还笑得这么开心,你很高兴受伤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苏菲立即呆住了。 完了!苏菲只觉脑海一阵天崩地裂,她刚刚的样子是不是被看到了?!她怎么有脸见人啊啊啊!! 苏菲僵硬地扭头,勉强地扯起嘴角笑。 莱斯伊斯看了她一眼,坐起身来。 苏菲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手下意识揪住了垫在下面的衣服。 “饿了吗?我刚刚摘了几个果子。” 苏菲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红彤彤的果子。 “我们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迷雾森林。”莱斯伊斯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 苏菲的伤口并不是特别严重,也幸好那时候她反应及时,被抓到的伤口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还是得修养一阵。 “你现在这样也不好去找他们,我发了信号,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找过来。” 苏菲看了眼莱斯伊斯帅气的侧脸,有些愧疚地低语:“对不起……” 莱斯伊斯皱眉:“这关你什么事?”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耽误了行程。” 莱斯伊斯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如果不是你反应及时,我俩能不能坐在这里聊天都不一定呢。” “可是……”我感觉自己太累赘了。 这话苏菲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莱斯伊斯有些无奈地拿了另一个果子塞到她手里。 “好好养伤,吃多点,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苏菲看了眼手里两个红艳艳的果子,没有再说什么。 她多幸运,才能遇到莱斯伊斯这样的人。而未来那个能够得到他喜欢的人又是多幸运。 想到这里,苏菲酸不拉唧地咬了口果子。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除了担心野兽什么的,他们也不用着急其他的了。 两人在原地休养了两天,大部队就赶过来了。 于是众人就万分奇异地看到,他们骁勇善战的骑士长好好的坐在那里,而人家小姑娘已经躺那儿了。 众人不语,默默地拿眼神看莱斯伊斯。 莱斯伊斯:“……” 莱斯伊斯轻咳一声:“苏菲姑娘在危难时刻救了我,是我的恩人。考虑到她的伤,我们停留一日再出发。” “是!” 付浅早上是被一阵吵闹吵醒的。 她有些懵逼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付浅走到阳台,往下一看,呆住了。 是来救公主的骑士队。 剧情走得这么快的吗?她之前的猜想还没证实呢! 付浅匆匆忙忙地换好衣服,洗漱过后赶紧跑了下去。 亚瑟冷漠地看着对立在他面前的一群人,在听见付浅的声音时,扭过头去看她。 付浅明显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她还以为这段剧情还要一段时间。 “他们来接你了。”亚瑟表情冷静地开口。 付浅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衣角:“你……” “去吧。”亚瑟目光柔和。 付浅抿了抿嘴巴,最后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的。” “嗯。” 付浅转过身,朝来找她的人走去。 安娜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时还有些懵逼:“??回来?什么回来?还要回来吗??” 她抓了抓脑袋,这和剧情不太一样啊。 而且国王交给她的事她还没办妥了,公主这一出,那她不就玩完了吗? 安娜心里腹诽万千,嘴上却没说什么,毕竟公主被掳走的时候她才穿过来,两人一点接触也没有,她对这个公主还不如莱斯伊斯熟呢。 一干人原本还以为会有场硬仗,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骑士团的众人:“……”我们来的意义何在? 所有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公主,他们即将再次跋山涉水……错!,巨龙亚瑟兄弟相当人道主义地开了个大法阵,送他们回家。 看着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遍如何凶恶的对手如今送他们回家,骑士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带着公主突然出现在王国的城堡内时,清理草坪的佣人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惊吓就变成了惊喜。 公主被救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城堡。 安娜握着公主的手,真情切意地说:“公主,你受苦了!” 付浅:“???”说实话,她还感觉她胖了三斤来着。 “那个巨龙太可恶了!居然让你穿这种衣服!” 付浅明白过来,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她身上穿的衣服太寒酸了。 其实付浅是嫌弃那些礼服穿起来太麻烦,而且还闷得慌,所以才选择简单的裙子,但是万万没想到,安娜会误会。 安娜自己是看过具体的剧情的,不像付浅,任务难度比较低,所以看到公主身上穿的,她自然而然地往巨龙虐待她的方面想。 弗雷德一直站在安娜不远处,他看了眼付浅身上的衣服,表情立即变得有些古怪。 公主被救回,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不过大家历尽艰辛,也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国王和皇后来到付浅的房间,表达了一番思女之情后,国王就下令三日后举行宫宴。 付浅倒是没什么感觉,只不过她再听到自己居然排行老七的时候震惊了一下。 国王这么能生的吗?! 付浅在和国王见面时也看出来了,国王其实对这个七公主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七个子女,再加上刚才的表情,完全没有慈爱。 王后也是。 所以,他们大费周章地把她找回来,究竟是为什么?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4 付浅最开始想找系统,但是转念一想,这货拿到的剧情和她一样,而且只有iq,两人半斤八两,还不如靠自己。 既然要找她回来,那就是需要她去办什么事了…… 什么事,需要一个公主来做,也只有一个公主能做呢?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付浅却如坠冰窟。 联姻。 皇家的女儿是用来干什么的?在古代只有一个答案——权利纷争的棋子。 而且国王一开始没有明说,很明显这场联姻不会是她愿意的。骑士团和安娜千里迢迢去找她,肯定有国王的旨意。 所以说不定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付浅久久不能回神。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来,反而是将自己推入火坑。 付浅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如今国王三男四女,两个公主已经嫁了,还有一个已经订了婚,只剩她这么一个了。 其他公主嫁过去不行,,那就得从那个联姻的国家下手了。 而国王大办宫宴,其中邀请了不少贵族名流和外国使。 估计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推出去吧? 付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安娜侍候公主睡下后,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累了一天,她都困死了。 躺到床上,安娜舒服得眯了眯眼,滚了一圈,就准备睡了。 然而一具身体突然贴了上来,一双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安娜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有些怨念地扭头去看那人。 弗雷德拿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瞪什么瞪?白天不理我,晚上还不给抱一下?” 说起这件事,安娜就有些心虚,毕竟两人的事是她要求不准公开的,而弗雷德倒也像无所谓,久了安娜的愧疚感也就淡了,现在他一提,她才又心虚起来。 “毕竟这事说出去不好听……” 安娜乖乖地翻了个身,卧进他怀里。 弗雷德对她如此上道的做法十分满意,轻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对了,等我把公主劝好了,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嗯?”弗雷德皱着眉低头看她。 “我和国王做了个,嗯……交易。” 弗雷德轻笑一声:“就你?没把自己卖了就不错了。” 安娜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啊你?” “那国王是不是想让你劝七公主嫁给奥兰国二皇子。” 安娜点点头。 “那你知道今天你嫌弃的,公主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什么料子吗?” “嗯?”安娜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一些普通的料子吗? “冰蚕丝,价值连城的好宝贝。而且下了多个防护法阵,就是我用力打上一下,她也能毫发无损。” “这么厉害?”安娜瞪大眼睛:“那公主不是过得很好?那我……” 安娜愣住了。 那她把她带回来,劝她联姻,岂不是…… “想什么呢?”弗雷德拍醒安娜。 安娜有些丧气地揪了把头发:“公主原本在那里吃好喝好的,结果现在回来联姻,对方还不知道怎么样……” 安娜滚到另一边:“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啊!” 弗雷德伸手把人捞回来,捏了捏她的耳垂:“放心好了,这姻联不起来。” “什么意思?”安娜懵逼抬头。 弗雷德把她的脑袋摁回去:“脑子笨就别多问,睡觉了。” 安娜:“……” 话虽如此,安娜对劝公主嫁到别国一事却失去了兴趣。 之前她是想光明正大的离开皇宫,去找反派。 如今反派已经找到,就差离开皇宫了。但是这样做安娜对于公主有些愧疚。 虽然是国王下的命令,让人救公主回来,就算她不去劝,别人也会劝。但是安娜总觉得她与国王的那个交易就像她卑鄙内心的照应,昨晚听了弗雷德的话,她更加不想让公主嫁过去了。 凭什么一定要公主嫁过去?嫁哪个贵女不行?而且如此匆匆,肯定是有古怪的。 安娜心里觉得蹊跷,便私底下去打听了那个奥兰国二皇子安德鲁。 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二皇子妻妾成群,为人暴戾,就是缺个王妃。 而很巧的是,他们国家与奥兰国一直小战不断,前段时间刚“冰释前嫌”,双方签订友好协议,于是他们国王萌生了送个女儿过去表示诚意的想法。 安娜快气死了,这国王怎么这么无耻!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推! 不过再一想,安娜又有些悲哀,在这个封建国度,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安娜能打听到这些,也多亏了她背后的七公主,以及这个二皇子安德鲁在两国和平下来时便成为使者来了帕米亚国。 这个皇子的风流事迹在皇城早传开了,要打听也不难。 安娜义愤填膺,以至于随后自己与公主独处时,说出来的话都是句句扎国王心窝子以及不想听的。 “公主,整个皇宫都在传国王想让您和奥兰国的二皇子联姻!” 其实根本没传出来,国王自己本就对这个想法有些羞愧,更别说告昭出来。毕竟二皇子什么人品所有人都知道,把七公主嫁过去,那不是卖女儿吗? 只不过别人是卖女求荣,国王是卖女求和平。 付浅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早猜到了,也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安娜见公主没什么反应,有些疑惑:“公主,您不生气么?” 付浅淡淡地笑了笑:“若不是如此,我怎么可能回来?” 安娜被这个微笑刺伤了眼,原来公主早猜到了。 难怪昨天回来时,公主对国王王后表现得那么冷淡。 安娜又有些心疼公主了:“公主,那二皇子我打听过了,那就不是个东西!他进了皇城后,就没从妓子院出来过!” 付浅抽了抽嘴角,没这么严重吧…… 没从妓子院出来过的安德鲁:“啊啾!” 安娜又继续说:“国王也是……过几日宫宴,还把他请来了,这分明……” 安娜说到后面,小脸涨红,再说不出什么。 本来一个奴仆,本就不该非议皇家贵族,这是大不敬。只是安娜心思不多,毕竟她只当这是个游戏,规矩什么的也没了解过,再加上现代人的价值观影响,导致她有些口不择言。 不过她还是克制了,毕竟知道那是公主的父亲,虽然她也很想骂那个国王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的国王:“……”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5 付浅倒是没想到安娜会替她这么生气。 不过小姑娘性格单纯,如此也好,她用起来也放心,毕竟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安娜,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安娜晚上躺在床上,眼睛瞪得雪亮,就是不肯睡。 弗雷德来的时候,见她如此有些意外。 “怎么了?”他躺下来,习惯性地把人揽入怀里。 安娜见到他,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说出来的人都被怼了一遍。 “那个二皇子我去查了,天啊!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我听说他好几个妾室呢!而且……” “国王也干不出人事!有这样把女儿推火坑的吗?!简直丧心病狂!bb……” 弗雷德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开口打断她:“你刚才就在想这些?” 安娜愣了一下:“不是啊。” 弗雷德:“……” 心累地叹了口气,弗雷德耐心地问:“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哦,就是公主让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唔……就是查一下那个二皇子的行踪,从入城到现在。” 弗雷德挑了挑眉,这个公主倒是有点意思。 “我刚才就在想,公主是不是想要了解一下对方,然后进行改造……哎呦!你打我干嘛?!” 弗雷德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蠢死了!” 安娜不服气地反驳:“你才蠢!比骑士长差多了!” 弗雷德冷笑了一下,压住她:“好啊,觉得那个骑士好?我不如他?” 弗雷德的语气阴森森的,安娜胆怯地咽了口口水:“咳……我刚才口误……” 弗雷德依旧冷笑着,他把人压得死死的,擒住她的两只手,然后低头吻住那张嘴。 …… 付浅一直觉得联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尽管安娜把两国之间的矛盾与摩擦告诉了她,也说出了国王的意图,但是她直觉不对。 而这个时候,就要靠系统了。 “系统,你怎么看?” “大骑士莱斯伊斯和他的骑士团的战斗力我分析过,属于相当强悍的队伍,国王肯下血本,就说明你很重要。” 付浅神色冷凝:“比一个普通的联姻工具还重要……” “两个国家小战不断,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大战爆发,一个可能是两国并不想真的让这场战争爆发。二是明……他们在拖延,在等着什么。” 系统继续说:“我听了安娜的简述,从二十年前,两个国家就因为边境问题一直在打,有几次奥兰国较深入,但是很快就被打了回去。这些小打小闹几年就算了,二十年,肯定有古怪!” 付浅点点头,随后又有些头疼:“信息太少了,不然肯定能再联系一些出来。” 系统也叹了口气:“本来就是来感化亚瑟的,你闹那么多事干嘛呢?” 付浅有些沮丧地翻身,把脸埋在被子里:“我把他当弟弟,他却想泡我!,这样我怎么待下去啊?还不如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他就想通了。” 系统也是无奈,宿主虽然理智但是重感情,明明这是个游戏偏偏认真对待,虽然前两次任务完成了,但是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是坏。 古堡内,亚瑟坐在付浅之前睡的房间,表情掩入黑暗中,唯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红光。 她离开了两天…… 亚瑟心情暴躁地想砸东西,但是这是她的房间,他可以甩手把城堡砸地稀巴烂,再修复回来,但是他却不敢碰这里一分一毫。 躺进被窝里,亚瑟嗅着她留下来的味道,内心安静了些。 系统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宿主在付浅离开后的当晚就控制不住黑化情绪了,当时大厅差点被破坏成废墟,好在后来冷静了一点,把东西复原后就钻到付浅房间不肯离开了。 两天了滴水未进,系统实在是方得厉害,就没见过这么犟的宿主!控制不住还不肯用药,到时候身体垮了看你怎么把老婆带回来! 看着宿主慢慢冷静下来,然后懊恼地垂眸不语,系统颤巍巍地问:“宿主……” “嗯?”亚瑟抬眼,眼里还带着淡淡的猩红。 “呃……身体不是铁打的,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毕竟还有任务……” 系统说到后面话都在颤抖,生怕宿主下一秒就把它撕了。 虽然它知道在游戏里他撕不了它,但是它知道这是boss啊!游戏的投资商,金主爸爸不高兴,它分分钟回去清除数据回炉重造好吧?! “嗯。”亚瑟又垂眸,丝毫没有行动。 系统内心煎熬,嗯您倒是动一动啊。 半响,亚瑟才如系统所愿,下楼去吃了点东西。 “最近那边有什么事吗?”亚瑟漫不经心地问。 那边是指哪边,系统是清楚的,也知道亚瑟没表面上那么不在意。 “我看一下。” 亚瑟作为大壕,自然是有外挂的。 他可以看剧情相关直播,付浅之前也开过,但是作为穷逼她也只能开那么几次。 看完回来,系统内心瑟瑟发抖。 有人要撬墙角啊啊啊!! 系统从数据颤抖到电波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就见亚瑟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口牛排吃下去。 然后瓷盘在刀叉放下的瞬间化为粉末。 系统:完蛋了!! 亚瑟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垃圾而已,也配?” “轰隆!”外面的雷突然炸起。 亚瑟再次把客厅厨房毁了个稀巴烂,然而这次他没能冷静下来,他步履匆匆地回到付浅的房间,看着那扇门的眼睛带着暴躁。 想踹门,但是脚就是死活抬不起来。 亚瑟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用手推开了门。 她喜欢他,他知道的…… 亚瑟表情微暗。 冷静……亚瑟。 亚瑟喘了几口气,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系统一喜,宿主能控制情绪了! “她怎么打算?” 这个她这人指的是付浅了。 系统赶紧说:“看不出来,但是明显没有坐以待毙,而且对这桩婚事明显不满。” “嗯。”亚瑟点点头,表情寡淡。 放她去看看,她有太多人间风景没看到。 哪怕险恶,都是一份成长。 他不能护她一辈子,她得学会在这个世界生存。 等够了,他就把她接回来,永远不分开。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6 付浅把打探安德鲁的任务交给有点一根筋的安娜,系统其实是有些不放心的。 “宿主,你真的相信那个安娜吗?而且这个任务是不是对她来说有些困难了?” 付浅翻书的动作一顿:“她很像我一个朋友,而且我看得出来,她没有恶意。” “至于那个任务……”付浅轻轻一笑:“不是有那个法师吗?” 系统惊了一下,宿主怎么知道那个法师和安娜有关系的?连它都只是怀疑而已! 等等!这个智商的回归……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付浅倒是没想到系统会想那么多,她最近一直泡在图书馆,翻找着这个世界的资料。 根据历史,现在的国王阿斯曼一世是帕米亚国的第三任国王,是篡位出身。 开国皇帝查理一世任命三皇子维托为下一个皇帝,即维托为查理二世,但这位查理二世在位不过五年,就被他的老哥维金,也就是现在的阿斯曼一世,拉下了台。 令付浅好奇的是,关于这位小叔维托,史料里居然没有记载被拉下皇位的后续! 这就相当耐人寻味了,所以这个维托到底死没死呢? 付浅觉得,若是死了,给个准确的答案也好,若是没死,写个逃亡在外也可以,但是偏偏什么都没写,便可以看出其中的争端。 如今的阿斯曼一世肯定是不希望维托还活着的,但是没写便是说明他还活着,至于去向何处,要么是被阿斯曼一世控制起来,这段事不为人知,所以没写;要么就是真的溜了,不知所踪。 这段往事放着且不谈,而此时,付浅让安娜去打探安德鲁的事,正让弗雷德有些恼火。 弗雷德捏着她的耳朵,冷笑:“她让你去,你就去?你就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安娜有些不服气地瞪他:“我怎么啦?!我这么聪明肯定能完成任务!” 弗雷德气得差点吐血,然后又觉得是他傻了,这人就是被卖了还会去傻乎乎地帮人数钱的性格,他还纠结了什么劲? “算了,这事你别掺和,我到时候帮你打听。” 安娜皱了皱眉:“这不太好吧?” 弗雷德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让你去,送人头吗?” 安娜:“……” 安娜磨了磨牙,小拳头在弗雷德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举起又放下。 算了,打不过的,说不定等下还被反扑。 “安娜。” 门被敲响,安娜吓了一跳,赶紧看了弗雷德一眼,示意他离开。 弗雷德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 “安娜,在吗?”门咚咚作响。 安娜都快急死了,她推了弗雷德一把,让他赶紧离开。 弗雷德拿阴森森的眼神看她,依旧不动。 “哎呦,祖宗我求你了,快走吧,被人看见了我就完了!”安娜低声乞求道。 不耐烦地揉了把头发,弗雷德一把抓过安娜,狠狠地亲了她一口,然后才转身一脚踏出一个法阵,消失不见。 安娜见他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看了眼镜子,确定自己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后,打开了门。 “你怎么这么慢?” 安娜心虚地笑了笑:“啊……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实在是抱歉。” 来人并没有疑惑:“这样啊……快跟我走吧,国王找你。” 安娜心里咯噔了一下,国王?! 肯定是为了公主的事情!这下要怎么办?她现在根本不想接这个任务啊怎么办? 一直诈尸的系统终于出现,懒洋洋地说:“你就做做样子呗,反正反派已经找到了,弗雷德又那么厉害,想直接带走你也不是不可能。” 安娜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 “就算你不去劝动七公主也有别人去劝,而且当初你也没说自己一定能让公主同意出嫁啊,你告诉国王,公主拒绝这项婚事不就行了?” “可是如果公主不同意,国王要逼她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奇怪:“你不会以为公主可以逃脱远嫁的命运吧?” 安娜愣住,有一个想法随着系统的话隐隐冒出,而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冰冷。 “什么意思……” “公主根本不可能不嫁,她的出嫁和原本剧情里后面将发生的战争息息相关。” “国王不可能放弃公主这个棋子。” 系统的话一字一句叩在安娜的心上,让安娜几乎魂不附体。 安娜突然回忆起之前的剧情来。 在原本的故事里,公主出嫁,结果遭到非人对待,自尽而死,国王听闻后大怒,以对方毫无和平共处的诚意为由,即刻派遣军队前往。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打就打,谁怕谁? 而在战争的关键时刻,之前掳走公主的巨龙出现了,巨龙以滔天之力把正酣战的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且元气大伤,最终这场战争谁都没有获胜,双方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国家,安静了很久。 之前安娜还觉得巨龙的出现很奇怪,但是在知道公主和巨龙的关系其实并不差后她便明白了。 巨龙是在替公主报仇。 安娜突然有些悲哀,真正的亲人把公主推入火坑,而那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反而为她愤怒悲伤。 安娜的思绪浑浑噩噩,直到来到国王面前,安娜才稍微清醒了几分。 “尊敬的国王陛下。”安娜表情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国王如今不过四十六,正当壮年,他眼中的野心和抱负可以清晰看出。 “公主如何反应?” 安娜垂着眼睛,一板一眼地回答:“公主很愤怒,并开始疏远我。” 这个答案似乎在国王的预料只中,他摆了摆手:“早料到了,公主我自会去劝说,你下去吧。” “是。” 安娜正准备离开,国王突然叫住她。 安娜有些惊疑地回头。 国王只是表情意味深长道:“你可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安娜愣了一下:“可是我……”并没有说服公主啊! 国王抬手制止她后面的话:“让你能够离开的另有其人,你自己好好感谢他吧。” 安娜呆呆地再次行礼,离开了。 究竟是谁?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7 系统在这时突然冒出:“会不会是弗雷德?” 安娜瞪大眼睛。 “你看,弗雷德早就料到公主肯定出嫁,所以你的劝说只是给国王一个把握,但是作用也不大。也幸好你只是一个普通侍女,国王可以轻易许诺你的离开。但是如果你劝说失败了,国王还是不会让你离开皇宫,所以弗雷德做了个两手准备,保证你能顺利离开皇宫。” 安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嘴唇微动,却是吐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又是这样……” 系统不是很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也懒得明白,便又安静下来了。 弗雷德出现在安娜的房间时,发现安娜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床边放了个包袱。 弗雷德挑了挑眉:“那国王同意你走了?” 安娜点了点头。 弗雷德察觉到奇怪,他走过去坐到一边,然后伸手把人抱到腿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怎么了?” 安娜看着他,忽然就落了泪。 弗雷德心一紧,下意识想到那个国王欺负她了,于是抬手去擦她的泪水,语气微怒:“那个国王做什么了?” 安娜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就咬。 又咬人了,这什么破毛病? 弗雷德有些好笑,纵容着她。 “我是不是很没用?”安娜可怜兮兮地看他。 弗雷德拿另一只手揉她的脑袋:“怎么突然怎么想?” “我之前以为只要我做好要做的就可以了,可是每次我都没办法好好解决问题,每次都需要你帮忙……” 就像这次她原本以为只要劝公主嫁人就好了,但是她考虑到的太少,也错估这件事的复杂。 弗雷德捏了捏她的耳朵:“你这样很好。” “至少我觉得很好。”弗雷德把下巴抵在安娜的头上,声音柔和。 “我就不喜欢和太聪明的女人在一起,笨笨的就好,虽然有时候特别容易惹人生气,但是……我乐意宠着。” 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安娜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唔……可是我会拖后腿的……不行,我还是得好好学习。” 在安娜看不见的地方,弗雷德垂眸看她的眼神温柔地几乎溺水,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嗯。” 安娜要离开时,去看了公主。 彼时的付浅正沐浴在阳光中,端庄优雅地看书。 安娜看着这这美好的一幕,却突然心酸。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付浅和系统的对话和她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啧啧啧……这个光线!这个角度!我的美貌和智慧已经得到充分展现!” 系统鄙夷地回她:“麻烦你照照镜子再出来说话。” 付浅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话题转得莫名其妙,系统顺着问:“你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你……” “嘀!您的系统已下线,请稍后联系。” 这句话无比熟悉且充满了回忆,一下就让付浅回忆起了最开始做任务,被系统鄙视的时候。 付浅冷笑一声:“呵,ai。” 系统丝毫不退让,冷笑道:“呵,女人。” 安娜完全不知道付浅和系统丰富多彩的对话,她沉默着走到公主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公主,我把之前调查到的东西都带过来了。” 安娜将一沓厚厚的纸放在桌子上。 付浅有些惊讶,毕竟这个时候纸还是很贵重的,这么多纸……不愧是法师,真赚钱啊。 “辛苦你了。” 安娜摇了摇头,犹豫半响,她才说:“公主,我要离开了。” 这个付浅早猜到了,毕竟那个弗雷德不是省油的灯,喜欢她的话肯定不会再让她留在皇宫。 “去吧,外面更加自由。”付浅诚心诚意地说:“你们要幸福。” 安娜愣住了,脸颊有些红:“什、什么?!” 付浅歪了歪头,表情带着笑意:“咦?你不是和那个法师在一起吗?” 安娜的脸瞬间烧起来:“公、公主你怎么知道……” 付浅笑了笑:“你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而且他看你的时候,也很温柔。” 被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揭露,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挠了挠脸颊,不敢看向公主。 “快去吧,我猜他已经等急了。” “嗯……嗯!” 安娜转身走了几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急转过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将一个东西塞到付浅手里。 “这是平安符,请公主一定贴身戴着!” 付浅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个小小的锦囊,笑了。 “谢谢。” 离开皇宫的时候,安娜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离开了哎,那以后我们要去哪儿啊?”安娜兴致勃勃,四处张望。 弗雷德走在她旁边,替她拿着包袱:“去极地?” 安娜愣了一下:“嗯?” “之前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 确实说过,不过是上个世界七八十说的,她自己都忘了。 安娜眨眨眼睛:“好!就去看极光!” “啊!我还想学魔法!你教我,就是那个冰雪女王的……” “蠢死了不要。” “哪里蠢了……” 正午的阳光灿烂无比,将两人的背照满希望。 而付浅此时正好奇地看着安娜送她的锦囊。 “系统,这是什么?” “一个很高级的保护法阵,估计是那个法师弄的。” “唉……这个礼物我收得很慌啊。” 弄个保护法阵,是她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吗?付浅心里暗想。 而下一秒付浅的视线转到了那沓资料上。 半小时后…… 付浅托腮看着那沓资料,内心忧郁。 “唉……人哪……” “怎么了?”系统好奇地冒出来。 “头一回看见如此人渣之人渣。” 付浅把手里的资料一推,伸了伸懒腰,没骨头一样软在沙发上。 系统瞄了一眼,附和点头:“确实人渣。” “我到时候嫁过去……唉……”付浅头疼地闭眼。 系统倒是完全不担心,亚瑟教她那么多魔法,其实要担心反而是那个安德鲁才对。 而且如果那个安德鲁对她怎么样了的话,亚瑟也不会放过他。 “这个联姻到时候你假装嫁过去就算了,你也会魔法,到时候可以直接逃掉。”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好歹是为了两国和平的联姻。” “这场和平联姻有古怪,所以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也是,不过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没有具体的剧情真的没办法往下联系啊。” 付浅有些苦恼,但她确实是没法想到,这场联姻带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充满野心的战争。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8 国王为公主举办的宫宴就在今晚。 骑士团英勇果断拯救出公主的故事版本传遍大街小巷,公主如何如何美丽,骑士团如何如何勇敢,巨龙如何如何凶残bb一堆。 而且描述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简直叫人身临其境,不知道的还以为说故事的人目睹全程。 “只看见那巨龙咆哮着喷出炙热的火焰,十里内的草树被烧得干干净净,然而,我们的骑士团已经护好法阵,居然毫发无损!巨龙……” 苏菲目瞪口呆地听着那个人滔滔不绝且激昂澎湃的演讲,只觉得自己都快信了对方的鬼话。 苏菲是出来采购东西,即将举办宫宴,不少的东西都需要置办。 很巧她刚刚路过这个摊子,看到一把剑,很好看,很像莱斯伊斯的那把,就下意识走过来看看,结果没想到听到了这么精彩的故事。 只见那个人举起剑,仰起下巴道:“这!就是莱斯伊斯大骑士将那头巨龙斩杀的宝剑!” 众人惊奇:“喔——” 苏菲:“……” 那人还在滔滔不绝着宝剑的价格,苏菲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挤进人群,脸颊微红,怒道:“骗子!他是骗人的!” 全场安静下来。 举着宝剑的贩子见有人砸场子,立即黑了脸:“你是谁?居然说我是骗子!” 苏菲认真道:“大骑士的剑自己会好好保护,怎么可能流落到你的手上被你拿出来贱卖!” 众人听了,纷纷拿鄙夷的目光看贩子。 贩子被驳斥地心里有些慌,但是还是狡辩道:“宝剑是大骑士斩杀巨龙时不慎丢失的!是经人辗转流落到我的手上!” 苏菲不甘示弱,指出他话里的漏洞:“你怎么知道这把剑就是大骑士的?万一给你这把剑的人也是骗子呢!”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就是啊!” 舆论导向一下转变,贩子有些恼羞成怒,他丢下剑,扬手就要推向苏菲。 一只手突然伸出,有力地抓住他的手腕。 苏菲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人。 对方令人熟悉且棱角分明的侧脸背对着阳光,模糊了凌厉。他冷冷地看着那个贩子,嘴角勾起:“对女士动手不好吧?先生。” 居然是莱斯伊斯! 苏菲呆呆地看着他:“大骑士……” 有人耳尖,听到了她的话,顿时惊呼起来。 是大骑士莱斯伊斯! 贩子的脸刷的白了,众人一下子沸腾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剑遗失了?” 贩子脚都快软了,他支支吾吾地:“我我我……” 莱斯伊斯冷冷地把他甩到一边:“欺骗客人,还编排他人,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 “是!大人!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两人离开那个摊子时,苏菲和莱斯伊斯手上都拿满了人们送的东西。 “大骑士真是受欢迎啊。”苏菲看了眼手里的几个篮子,感慨道。 莱斯伊斯笑了笑,没有回答。 刚刚他就看见这个丫头站在那个摊子里听故事听了好一会儿,然后听到那个人在骗人卖剑,就怒不可遏地冲过去理论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要是他碰巧不在怎么办? “你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很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苏菲撇了撇嘴,嘟嚷:“他说你啊……” 莱斯伊斯听见了,但是他想听她大胆些地说出来,于是他假装听不清:“你说什么?” “啊?”苏菲脸红了:“没、没什么!” 一到他面前就变成了胆小鬼。 莱斯伊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苏菲试图岔开话题:“对了今晚的宫宴肯定很热闹……” 莱斯伊斯叹了口气,算了。 莱斯伊斯一直陪苏菲采购完所有东西,他帮苏菲把东西放到车上,扭头便那个拉车的仆人红着脸跟她说话。 莱斯伊斯:……莫名不爽怎么回事? 莱斯伊斯没过去,就冷着脸看着苏菲和那个男人谈·笑·风·生。 等了一会儿,莱斯伊斯就有些忍不住了,蠢蠢欲动想走过去。 而这时苏菲走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 莱斯伊斯仔仔细细地看着苏菲,确实是喜欢他的,每次都偷偷摸摸看他,还当自己不知道,听到别人说他坏话就炸毛,别人夸他她就一个劲地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 所以,为什么就是不敢再进一步呢? 苏菲见莱斯伊斯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大骑士……” 莱斯伊斯反应过来,说:“不是说叫我莱斯伊斯就好了吗?” 苏菲眨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莱斯伊斯。” “要回皇宫了吧?我送你……” 苏菲赶紧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和出来采购的队伍一起回去。” 莱斯伊斯点点头:“那你去吧。” “好,再见。” 苏菲朝莱斯伊斯笑了笑,然后莱斯伊斯就看着她走到了那个拉车的仆人的旁边。 所以……采购的队伍=拉货物的男人? 莱斯伊斯怒笑着磨了磨后牙,快步走了过去。 “咦?莱斯伊斯?”苏菲有些惊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莱斯伊斯。 “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毕竟是宫宴上要用的东西。”莱斯伊斯一本正经地说。 苏菲见他认真,也没怀疑,感谢地看他:“哦……好的,太感谢你了。” 苏菲的话让莱斯伊斯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一种两人很生疏的感觉。 “不用。”他硬邦邦地回答。 苏菲:“???”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夜幕降临时,燃烧着昂贵魔晶的宫灯一盏盏接连亮起,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洁白的餐布覆盖上长长的餐桌,错落有致的烛台和花瓶的摆放无一不表示着这场晚宴将会多么盛大。 安德鲁坐在一个相当重要且引人注目的位置——国王的斜右方。 张扬的红发懒散地垂在脸颊旁,这位邻国王子甚至没有将衣扣扣好,还露出锁骨来。 在座的贵族眼里都带着若隐若现的鄙夷,但没有人直接表现出来。 他们已经厌倦了边境一拖再拖的战事,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在消耗资源!在夺取他们的财产! 付浅坐在安德鲁的对面,她面色隐隐不悦,不仅仅是因为对面肆无忌惮的目光,而且还有身上这件勒得她难受的晚礼服。 太特么难受了!! 腰被强行束得背都弯不下去,礼服也厚得不行,如果不是有冰块和降温的法阵,她现在肯定已经汗流浃背了。 用过餐后,众人便会开始跳舞。 付浅之前教过亚瑟,因为她是公主,不会跳舞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她是个假货,亚瑟又想学,她那时只能熬夜偷偷学,然后教他。 会想起她和比她矮的亚瑟跳舞时的情景,付浅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那时候的亚瑟……表情憋屈得不行,一看就知道后悔提出学跳舞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19 在“享用”过对于付浅来说算是煎熬的一餐后,舞会开始了。 国王是个相当有情趣的人,他要求这次宴会上跳舞的男女都要戴上假面。 付浅对于这个假面相当无感,毕竟国王为了突出她的存在感,给她来了一套镶钻的,堪称移动金山的礼裙,而且用餐时多次把话题转到她那边,现在基本上没人不认识她。 看不见脸?没关系,看裙子就行。 开场舞当然是由这场宫宴的主角——奇娅公主来跳的。 付浅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安德鲁朝她伸出手,面上微笑,内心却无比抗拒。 她离得近,可以清晰看到这个人露出的脖颈处有一点红痕,像被抓的。 付浅有些恶心,这人估计前一晚还在温柔乡躺着吧。 付浅将自己的手放到对方的掌心。 音乐奏起,两人翩翩起舞,而其他的人也陆续跳起来。 “刚才奇娅公主的微笑真是令人着迷。” 付浅微笑并且表示谢谢。 “公主的舞跳得也很好呢。” 付浅继续微笑,看似随意地看了眼跳舞的人,然后突然眼睛一亮,漫不经心道:“安德鲁王子缪赞了,我倒是觉得那位小姐舞姿更加美丽呢。” 安德鲁看过去,眼睛立即直了。 对方黑色的大波浪长发只简单将部分绾起,火红的衣裙设计将傲人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那双翡翠色的美眸流转着动人心魄的风情。 安德鲁有些艰难地把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笑道:“公主和她是不一样的美。” 付浅礼貌地微笑,内心却冷嗤。 卡雅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她观察着和公主一起跳舞的安德鲁,内心是翻腾的嫉妒。 她觉得奇娅公主没有她妖娆美丽,根本配不上英俊潇洒的安德鲁王子。 她回忆起几天前见到那个神秘的黑袍人的情景。 “你想荣华富贵吗?”那人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在舞会上吸引邻国的安德鲁王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卡雅一直生活在贫民窟,她的母亲是人人耻笑的娼妓,而她不甘成为母亲那样的人,她一直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她可以征服任何一个男人。 “我要怎么做?” “我给你请帖,给你钱,但是,你要保证你能够在舞会上吸引那个王子。” 这是卡雅无法抵挡的诱惑。 “……好。” 那个人为什么要怎么做? 当她问出来时,那个人很平淡地说:“不过是不想让公主嫁过去罢了。” 卡雅没有去思考里面的深意,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接下来她要关注的,是买一套礼裙和首饰。 她使尽浑身解数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在场的大部分绅士都想邀她共舞。 这不禁让卡雅有些飘飘然。 她内心膨胀起来。不,他们还是太一般了,哪有皇室尊贵?她心里这么想。 一曲罢了,众人停了下来。 安德鲁显然还是知道自己今晚是要来干什么的,他微笑着询问付浅,能否与她再跳一支舞。 很明显是想霸占奇娅公主一整晚了,但是付浅却不是很愿意。 不过这容不得付浅说不的。 身在漩涡中心的人,任何一步都可能酿成大错。 付浅脸上挂着快僵掉的笑,点头答应。 再忍忍,不久她就能解放了。 接下来这一场舞十分欢快,付浅在人群中旋转,不一会儿便可以交换搭档了,付浅眼尖地看到离得近的卡雅,心里偷偷一笑,惊讶道:“呀!刚才美丽的舞者。” 安德鲁看过去,心里立即痒起来。 交换搭档的那一瞬间,付浅心里无比轻松。 接下来,英俊帅气的安德鲁王子可能要遇到他的“灰姑娘”了。 付浅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她的舞伴出声了。 “亲爱的公主,好久不见。” 付浅愣住,她抬头看去,就看见对方熟悉的柔软金发和温柔的眼神。 亚瑟。不,或者说,是他。 付浅呆呆的,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隐藏着的猜测,那便是亚瑟是不是上个世界的赵祈城? 两人有时很多方面令她都熟悉到疑心,但是亚瑟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亚瑟身上带着点暴躁不安,这种情绪赵祈城身上从来没有过。 所以付浅一直不敢确定。 但是今天晚上,她却能够坚定地扑进这个人的怀里。 他有一模一样的眼神。 “亚瑟……”付浅声音微颤。 “嗯。”假面下,那双眼睛温柔地一眨不眨地看她。 “我太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一下。” “嗯……” “奇娅……你有没有……”想过我? 知道他在想什么,付浅几乎是脱口而出:“有!” 低低的笑声和他弯起眼眸让付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而下一秒,两人一个旋转,便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明亮的舞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空和可以俯瞰城堡的阳台。 付浅见周围无人,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熟悉的怀抱。 “骗子……”她生气地在亚瑟怀里拱了拱,“居然瞒我这么久!” 亚瑟有些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发:“有点事情。” 付浅不理会这个苍白的解释,她内心转了转。 问系统黑化值多少? 按理说,如果是现在的亚瑟的话,黑化值应该不会很高。 “40。” 付浅:“???你在逗我?” 系统翻了个白眼:“没有,亚瑟是任务者,黑化值会对他造成影响,但是我们系统也是有出避免黑化值影响的道具的。” “其实你们就是想捞积分对吧?” 系统反应极快:“胡说!” 付浅冷笑一声。 如果是黑化值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之前的那种感觉了。 不过付浅觉得还是有必要实验一下。 付浅看着亚瑟,说:“我要结婚了。” 亚瑟摸着付浅的手一顿,眼神弥漫出危险。 他的手转移到付浅的下巴,脸靠近付浅,压低了声音,道:“除了我,奇娅还想嫁给谁?” “嘀!黑化值+5。” 付浅眨眨眼睛:“系统,你们这道具不行啊。” 系统有些懵逼:“不可能啊!我们出的道具效果不可能这么低的!除非他根本没用!” 没用?付浅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其实亚瑟根本没有用道具,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受到影响,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他之前一直都在想办法自己抑制黑化值的影响吗? 付浅心里想着,忽的踮起脚尖,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亚瑟唇上。 “只有你啊!” 亚瑟呆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刚刚眼眸中的危险已经消退去。 亚瑟吻了吻她:“有没有吓到你?” “哪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可是公主啊!” 亚瑟笑了笑,退后了几步,做出邀请的动作。 “那么美丽勇敢的公主,你愿意就今晚借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的龙先生。”付浅把手放入那只手。 “哦对了,我们突然从舞厅消失会不会有什么事?” “没事,我有做替身。” 苏菲今晚不用去舞厅,她被分去了花园,把白天为了布置宫宴而剪得七七八八的花重新修剪雅观。 舞会应该很热闹,莱斯伊斯应该也来了,不知道谁会和他一起跳舞。苏菲胡思乱想着。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0 没多少人喜欢干这个工作,尤其是在晚宴举行时。 总有一些人想趁这个机会飞黄腾达,苏菲倒是没什么想法,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在这里啊。” 苏菲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听着这个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 难得看见莱斯伊斯没有佩剑的样子,今晚穿了礼服的他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温和了一些。 “莱斯伊斯!”苏菲有些惊喜地放下手里的物件,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舞会太无聊了,实在不适合我这种人,而且我也不想找谁跳舞。” 莱斯伊斯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神情柔和。 “是吗?可是应该有很多贵族小姐找你才对。”苏菲笑着说。 确实,光是大骑士这个身份就足以吸引那些贵族名媛,可他不喜欢,也不喜欢她说这话时轻松的语气。 对于苏菲是否喜欢他这个问题,莱斯伊斯突然不确定起来。 如果,只是他自作多情呢? 莱斯伊斯朝她笑了笑,没有多开心:“没有的事。” 苏菲见他心不在焉,有些奇怪,随后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你要吃吗?牛奶糖,我今天出去采买时顺便买的。” 莱斯伊斯看着她手里静静躺着的那颗糖,突然笑了。 “谢谢。” “不客气,吃糖心情就会好很多啦。” 莱斯伊斯嘴里含着那块几乎要甜到心坎去的糖,眼里带笑:“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苏菲被这个问题噎住了,最后耳尖微红,支支吾吾地说:“就是……知道。” “那……如此善解人意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苏菲愣住了,反应过来后随即拼命摇头:“不行的!我都没学过跳舞!而且……” 莱斯伊斯没有理会她的解释,只是保持着邀请的动作,大有她不答应就这么一直站着的意思。 苏菲为难地看着他:“我不会跳舞的啦……” “我可以教你。” 如果她不愿意靠近,他愿意向她走去。 苏菲委婉地说:“我会踩到你的脚的。” “没关系。” 就算躲开也没关系,他会抓住她,永远不放手。 莱斯伊斯耐心地看着她,苏菲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那只手,犹豫着,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莱斯伊斯微笑,开始教她跳舞。 她真的……可以吗? 看着面前的人,苏菲恍惚地想。 从一开始,就是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她一直以为,那次去寻找公主的路途中能与他一起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苏菲是什么时候认识莱斯伊斯?大概要让时间回溯到她刚刚进入皇宫的那年。 她那时不过十一岁,傻傻呆呆的,什么都不懂。 她最开始经常迷路,每次迷路导致要做的事没有完成,她就会被罚不能吃饭。 有一次她又在宫里迷路了,那时候她已经饿了两天,除了水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内心茫然无措。 又要被罚了…… 饥饿感几乎快把苏菲淹没了,她忍不住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找路,其实根本不认识路,她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然后就遇到了莱斯伊斯。 那时候的莱斯伊斯已经十八岁了,是个人人皆知的勇敢的骑士。 “你怎么了?” 苏菲呆呆地看着面前温柔英俊的人,下意识回答道:“我迷路了……” “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他递出手,明明背对着阳光,却像天使一般降临。 苏菲有些胆怯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跟着他去要去的地方。 走到半路的时候,苏菲的肚子还咕咕地叫了,苏菲羞得不行,脑袋埋得低低的。 “喏,给你吃。” 是几颗奶糖。 苏菲含着糖,看着高大的他,那一刻有从所未有的幸福。 她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家里多余的人口已经不容许再多余的孩子存在。 所以她每天诚惶诚恐,拼命干活,生怕自己被抛弃。 但是她最终还是被送走了,到了一定的年龄后,她就被送去了当皇宫宫女。 她想回家,但是她却意外被选入。 于是她便放弃了回家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宫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她,这份温柔被她保存在心里,成为最美好的记忆。 后来她就很少再见到莱斯伊斯,每次见到他,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她偷偷地打听他的消息,得知他的功绩,他越来越耀眼,她原本的崇拜仰慕也慢慢转变成了不可能的情感。 她很清楚,她和他不可能,所以她只希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去打扰。 出发去寻找公主时,她站在安娜的旁边,手心出汗。 这是他们自那次之后第一次再见,尽管她无数次站在人群中仰望他。 他只是冷漠地掠过。 苏菲心里涌出无法抑制的失落,她假装若无其事,可晚上依旧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含着糖悄悄落泪。 他不记得了,他不记得他曾经给一个女孩带过路,给她过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几天后,苏菲才从失落中恢复过来。 他不记得,很正常的,而且也没关系,她本来也不该有太多的奢望。 安置好那颗心,苏菲就那样看着她最喜欢最崇拜的人,一直耀眼。 而现在,那个耀眼的人来到她的面前,教她跳舞。 就像原本遥不可及的月亮落入人间,跳入她的怀里。 得到的太多了,就容易不满足。 苏菲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从来不去想别的。 她知道他未来会有一位美丽温柔的妻子,那个女人会很幸福,因为莱斯伊斯是多温柔的一个人啊,他甚至愿意帮助一个小小的女仆。 而她也许会一直守在深宫里,直到死去。 “你在想什么?”莱斯伊斯轻声问。 苏菲惊醒,摇摇头,朝他抱歉地微笑。 莱斯伊斯心里突然有些慌乱,他一直有种她离他很远的感觉,刚刚她心不在焉想事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 “专心点。”不要想别的了。 苏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月光下,苏菲笨拙地跟着莱斯伊斯的节奏,不熟练地踩着舞步。 “对……这样,然后转一圈……” 苏菲轻盈地转了一圈,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转出好看的弧度。 “我会了!” 她惊喜地看着他,轻轻喘着气,脸颊边有几缕碎发。 莱斯伊斯看着她,眼神温柔。 气氛突然安静且浪漫,苏菲有些紧张,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摆脱这种气氛。 莱斯伊斯突然凑近她,苏菲心里一跳,刚想说什么,莱斯伊斯抬起了手。 “有碎发。”很想…… 苏菲心脏狂跳,在听到这句话后,松了口气:“是、是吗……” “嗯。”很想…… 莱斯伊斯垂眸,把那几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 很想……吻她。 “嗯……谢谢啊……” 莱斯伊斯没有回答,他的手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苏菲心率瞬间飙到最高值。 “你……” “乖,别动。” 大概等下会被当成流氓了吧。 苏菲僵住。 柔软的唇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印下来。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2 公主将于七日后嫁去邻国。 而这段时间又要准备陪嫁,又要准备婚纱,仪式训练等等。 皇宫上下看上去忙作一团,但是与婚礼无关的人还是相当清闲的。 苏菲是个老好人,所以不少人请她帮忙,这个忙大多是出去采买。 对于部分宫女来说,出去采买是相当累人的,跑来跑去回来还要干活,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是苏菲很喜欢出去,之前是为了去看看莱斯伊斯,现在是还是为了他,但又不一样了。 街道一如既往地热闹,苏菲没有看到莱斯伊斯,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这很正常,两人因为身份不同,再加上各有工作,很少能见到。 苏菲先去采买了东西,等东西都买好后,苏菲抱着怀里的东西,四处张望,那家味道超正的奶糖摊子不知道有没有来。 “在找什么?” “买奶糖的摊子……嗯??” 苏菲惊讶地扭头,随即眼睛一亮,兴奋地脸颊都有些红了。 “莱斯伊斯!” 莱斯伊斯看着她开心又不敢过多动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奶糖在这里,走了。” 莱斯伊斯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往前走。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莱斯伊斯带她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他坐到草地上,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坐吧。” 苏菲慢吞吞地坐下:“这样好吗?我感觉像是在偷懒。” “休息一下也不行,你想一天到晚转成陀螺?” 苏菲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去拿他的手里的纸袋。 莱斯伊斯躲开她的手,把纸袋拿到一边,他笑着道:“想吃糖,是要筹码的。” 苏菲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拿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莱斯伊斯:“……” 他叹了口气:“笨死了。” 苏菲对于这个人身攻击相当不满,她抬起找钱的头,瞪他。 莱斯伊斯无奈地点点她的脑袋:“不是要钱。” 不要钱? “那要什么?” 莱斯伊斯低头,声音清晰地进入苏菲的耳朵:“这个。” 他吻住她。 奶糖被冷漠地放到一边,莱斯伊斯伸出手把人抱到自己怀里,一只手如同第一次一样捧着她的脸。 分开时,苏菲的呼吸已经乱得不行,她轻轻喘气,脸红扑扑的。 “牛奶味的……”他又吃糖了。 莱斯伊斯听到了,他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喂到她嘴边。 “尝尝。” 苏菲把奶糖含进嘴里。 “好吃吗?” 苏菲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我也想尝尝。” 苏菲愣了一下,她伸手指了指纸袋,意思是让他拿。 莱斯伊斯没有去拿:“我想吃你的。” 苏菲:“……” 怎么感觉……莱斯伊斯还有点流氓? 七天后,公主在全国人民的欢庆中隆重出嫁。 付浅坐在马车里,表情沧桑:“我嫁人了,新郎却是渣男,而且别人还在欢呼。” 系统:“……”那您挺惨的哦。 “啾啾!”一个声音突兀地冒出。 付浅低头看向在一边蹦哒来蹦哒去的小肥鸡,一言难尽地叹了口气。 阿斯曼一世在她上马车之前给了她这只小肥鸡,说是礼物。 说实话,付浅对这个礼物真心没什么兴趣。 但是对方眼里难得的慈祥,又让付浅心软了。 算了,反正就是一只鸡而已。 安德鲁骑在马上,他眼神往后一瞟,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满意地扭头。 卡雅被打扮成侍女混在了队伍中。 她看了眼马车,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不会是王妃,但是没关系,这个公主不过一个联姻的工具罢了,安德鲁王子的心都在她身上。 等到了那里,她便想办法把实权揽到手中! 此时的卡雅没想到的是,她的安德鲁王子已经有了好几个嫔妾,而要从那几个已经斗了几年的女人手里抢夺权利,她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付浅坐在马车里,环顾四周,窗帘拉上了,没人,嗯,很好。 她瘫软下来,一股脑把脑袋上的东西都放了下来。 付浅扭了扭脖子,听着啪啪作响的骨头声,付浅叹了口气。 “亚瑟啊,快来抢亲吧,你家公主在等你嘞。” 系统:“……”完了,这个宿主被刺激傻了。 而付浅此时念叨着的亚瑟,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一枚戒指。 戒指上镶着黑曜石,阳光下折射出不同寻常的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数据都在颤抖:“就是这个戒指上有诅咒……” “我那个好叔叔送来的?” “嗯,估计是宿主上次去找公主,然后被发现了。” 亚瑟冷嗤一声,手里那枚戒指瞬间粉碎。 那个诅咒也脆弱不堪地消失。 “把他解决了,黑化值应该也差不多该消了吧。” “嗯……毕竟是源头。” “看看他在哪儿?” “哦,在……在在在……”系统看了眼那个坐标,数据抖成了筛子。 “嗯?”亚瑟眼睛微眯。 “在公主那边……” 亚瑟表情微微一变,随后在系统的绝望中,他的瞳孔渐成血红。 “找死。” “宿主!!冷静啊!!!” “宿主你想想到时候两国之间的战争!还没到时候,对方肯定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宿主你冷静!这个时候就过去剧情肯定乱套了!” 亚瑟绷着冷冰冰的脸,最后恼怒甩手打出魔法,刚才还好好的室内,在轰然声中瞬间残破。 系统瑟瑟发抖,但是见宿主没有被影响到冲动去宰了那头龙的样子,也安心了一些。 一般来说,宿主忍得越久,到时候爆发出来的怒火和能力就越大,虽然这点在公主身上不成立,但是这妨碍那个傻逼触碰宿主的逆鳞作死最后被打成渣渣的结局。 亚瑟从小失去了父母,当他茫然无助的时候,他的叔叔,杰森出现了。 他给了他最好的一切,让亚瑟彻彻底底地信赖他。 然后在某一天,他露出狰狞面孔,他在他面前将父母留给他的遗物统统毁掉,夺走他的一切,把他丢进森林。 亚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他回到了叔叔的城堡,乞求原谅。 他的叔叔冷漠地看着他,最后把他丢到柴房。 亚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试图去寻找原因,然而得到的却是辱骂和鞭打。 每一天,都有无缘无故的鞭打。 后来,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叔叔对自己的母亲爱而不得。 亚瑟冷笑着,试图离开那里。 但是他的好叔叔把折磨他当成了习惯,在察觉到他想逃离后,他把他囚禁在了那里。 一个狭窄的笼子,让他活得人畜不如。 亚瑟开始学会伪装,他伪装自己,让对方放下警惕,他自己摸索着魔法的要领,掌握魔法。 最后,他逃了出来。 他离开之后,遇到了她。 那时他一身破烂,蓬头垢面,没人敢靠近他,只有她,温柔地递上手里的食物。 “奇娅公主,该走了。” 原来她叫奇娅,是个公主。 “好。我要走了,再见。” 他听到她的小声抱怨:“怎么怎么快就回宫啊,真希望能够一直在外面。” 一边的宫女回答她:“公主不要说傻话了。” 他可以带她离开。 亚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但是不是现在,他需要一个伪装,对,一个不会让她讨厌的伪装。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3 奥兰国大殿内,众臣都站在下方,而老国王加里曼六世在昏昏欲睡中听完了诸位大臣的汇报后,挥了挥手。 “行了,结束吧。对了,爱德华留下。” 大臣们纷纷退去,留下刚才一直站在第一排的爱德华。 出了殿外,几位大臣就开始议论纷纷。 “国王又留下那个外邦人了,真不知道为何他如此受国王信任。” “算了,爱德华也有才能,国王昏……国王老了,能有这个人在旁边也好。” 爱德华是五年前出现在他们国家的,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外邦人,在一个地方贵族手下办事,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的事迹开始传遍全国。 这个外邦人能说会道,且能力极强,治理好过泛滥的梅托河,后来得了一个小官职,曾在两年前的地震中,协助当地长官把难民和粮食分配许多事做得井井有条。 这个人的名声渐渐在平民中传开来,最后甚至传到国王耳朵里。 贵族们看不起这个身份低贱的外邦人,但是这个人的能力和见识又不得不让他们叹服 殿内,爱德华朝国王行礼。 “尊敬的国王。” “起来吧,”国王疲倦地看向下面的人,问:“安德鲁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王子殿下带着公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接下来的你看着办吧。” “是,在下定不辱使命。” “下去吧。” “臣告退。” 国王看着爱德华离开,最后慢吞吞地由下人扶着回了寝宫。 他最近愈发感到疲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传唤御医。” “是,陛下。” 爱德华回到了自己宅邸,直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挂着巨大的地图,上面一个国家被几个飞镖死死钉住。 那个国家正是奥兰国的邻居,帕米亚国。 爱德华随手拿起一个飞镖,用力甩向地图上的帕米亚。 “我要回来了,维金。”爱德华眼睛里隐藏着恨意,低声道。 而此时,帕米亚国的皇宫内,阿斯曼一世正同幕僚秘密部署着未来一触即发的战争。 阿斯曼一世紧盯着莱斯伊斯:“莱斯伊斯,你将会是前锋。” 莱斯伊斯目光坚毅:“是!” “这场战争,我会亲自前往。” 众人不由惊呼:“国王陛下!” 国王抬起手,制止他们的话,他看着地图上的奥兰国,意味深长道:“这是终结之战。” 什么终结之战?大概没人能够明白。 而阿斯曼一世此时却回忆起两年前那个夜晚,那个之前一直潜伏在奥兰的人突然发信回来,并带来一个骇人的消息:维托去了奥兰国,并化名爱德华。 那个晚上他目不交睫,在无数个成功夺得皇位的夜晚,他辗转反侧,满脑都是当初自己那个弟弟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会回来的,他一直知道,维托不可能甘心失败,所以他一直防备着,而现在,他终于出现了。 这个消息没有带来恐慌,反而让阿斯曼一世一直提着的心的放了下来。 不过是曾经的手下败将,阿斯曼一世完全不害怕。 但是当他再也接收不到细作的消息时,阿斯曼一世警惕了。 他的那个蠢弟弟怕是已经把那人处理掉了。 他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能够有这个能力去发现这个埋藏了近十年的细作。 奥兰国从最开始就是他版图扩张的目标之一,所以他自己培养了这个奸细,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的好弟弟,一手毁了这个棋子。 能够发现敌人,又有能力处理掉敌人,维托怕是已经拥有不小的权利,或者已经有了一支部下。 可以说,这两兄弟确实是心有灵犀。 明明各自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暗暗部署着准备将对方击溃,却又不约而同地利用联姻来发动这场战争。 作为这场联姻的主角之一,也是唯一的不知情者,付浅虽然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是之前和系统分析他们就知道不对劲,所以也没有放松警惕。 安娜给她的平安符付浅一直随身戴着。 而离开皇宫的第二天,付浅就发现平安符黑了一些。 “这是什么?”付浅好奇地去擦。 她应该没有碰到什么脏东西吧?这怎么擦不掉? 付浅心里惊疑,她立即叫了系统。 系统分析了一下上面的黑色痕迹,凝重地说:“是一种诅咒。” 付浅顿觉不好,这才第二天啊!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事,诅咒被安娜给你的平安符抵消了。” “那要是还有下次怎么办?” “你不要小看这个平安符好不好?” 付浅忧愁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挂掉。” 系统也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就会有人想让你死呢?” 付浅沧桑地看天:“我可是和平的使者啊,我也是挂了,不就……” 付浅僵住。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要是死了,战争很有可能在有心人的操作下爆发。 系统有些不敢置信:“宿主……” 付浅有些缓不过来:“你先别说话,我冷静一下。” 从一开始,这场联姻就是带着杀机的。 所谓和平,不过是一个假面,其实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付浅的声音有些干涩,“诅咒我的人,是那个国王派的?” “宿主,这个不能肯定。毕竟奥兰国对于这次联姻也十分热衷,甚至有些不正常。” “那我现在算什么?!一颗棋子?” “安娜都知道这场战争会爆发,而我注定成为那个战争爆发的导火索,凭什么?” 系统沉默下来。 付浅内心烦躁,但她不想惊动外面的人,只能气得咬唇。 良机,系统终于开口:“宿主,不是还有亚瑟吗?” 付浅没有回答,她缩到马车的一边,表情有些黯淡。 系统有些不知所措,宿主这是怎么了? “宿主?” “他是不是以为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系统哑然。 “他不知道我没有完整的剧情,所以才这么放心,对吧?” “可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啊……” 付浅把脑袋埋到膝盖里,系统安静地听着她隐忍的啜泣声,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宿主很聪明,它是知道,快穿三个世界她就很少依靠它了,但是现在,宿主要怎么办? 就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诅咒,要想抵御不断出现的危险,光靠安娜的平安符根本不够,而他们现在那点少得可怜的积分也只是杯水车薪。 “宿主……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4 出发七天后,安娜的平安符宣告了死亡。 而距离奥兰国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付浅:“……” 系统:“……” “宿主……现在怎么办?” 付浅无所谓地一躺:“不管了,挂了就挂了吧,大不了任务失败。” 系统有些无奈:“要不先拿积分防御一下?” “随便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系统:“……”这是真的无所谓了啊,积分都不要了。 而另一边,亚瑟看着系统统计上来的关于杰森暗地里给付浅找的麻烦,眼底的暗色愈浓。 “她怎么样了?” “呃……宿主,我看公主好像……不知道这场联姻背后的凶险……” 亚瑟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她没有完整的剧情?” “是这样的……为了增加任务的难度有部分玩家可能不会接到完整的剧情……” “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委屈:“……”你也没问过啊。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猛擦不存在的汗:“现在没事,应该是有人知道,帮了公主,公主现在好好的。” 亚瑟冷声道:“能查到是谁吗?” “能……就是积分……” “扣。” “哎!” 半分钟后,系统拿着资料回来了:“宿主,是那个法师弗雷德做了个平安符……” 亚瑟眼睛微眯:“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系统没鼻子都能感觉到自家宿主浓浓的醋意,它继续说:“是安娜找弗雷德,让他往平安符上施展魔法,然后送给公主的。” “那个安娜和弗雷德在一起?” “嗯,安娜是公主的女仆,已经离开皇宫了。” “我要去找她。” 系统有些无奈,它知道这次宿主是拦不住了。 “宿主,这场战争……”系统垂死挣扎。 “想让这场战争爆发的不止阿斯曼一世一个人,就算没有她,他们也会换一个人来。” 系统:“……”话虽这么说,但是宿主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不等系统再说什么,亚瑟已经消失了。 系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死了,付浅一直待在马车里颓废地睡觉,什么也不干。 亚瑟出现在车内时,付浅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 亚瑟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奇娅,醒醒。” “唔……嗯?”付浅有些不满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去看打搅她睡眠的罪魁祸首。 等看清面前的人时,付浅有些呆愣。 “……亚瑟?” “嗯,对不起,我来晚了。” 付浅的眼眶瞬间红了。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些。 付浅往他怀里钻,声音带着哭腔:“王八蛋……” 亚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察觉到快速靠近的气息,他眯了眯眼,迅速消失在原地。 等杰森出现在马车里时,马车已经空空如也。 杰森低声咒骂一句,消失不见。 而半个小时,前去唤公主下马车的女仆惊叫出声。 “公主不见了!” 队伍瞬间躁动不安起来,奥兰国的侍卫和帕米亚国的侍卫分成两拨,彼此猜疑。 这个消息立即传到了两国国王耳中。 帕米亚国国王是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爱德华,爱德华听到这个消息,毫不犹豫吩咐道:“就直指是对方不愿联姻,有意破坏和平,尽量将矛盾激化。” 而阿斯曼一世和他的弟弟简直神同步。 “想办法把问题扯到对方身上,哪怕对方有意缓解也要尽量把矛盾激化,态度不必客气。” 于是双方外交官各自奉了“往死里把这事谈崩”的使命,一见面就各自迟到半小时,双方在姗姗来迟碰见对方时还懵了一下。 本来就打算把这事谈崩,所以双方各自的态度就压根儿没好过,到最后,两国外交使团倒是先打了一场。 双方成功地不辱使命,鼻青脸肿地回去禀告表示把矛盾激化到了最大。 于是战争一触即发! 时间回到付浅刚刚被亚瑟带走的时候,付浅回到了城堡。 付浅身上还穿着婚纱,她看着周围熟悉的物件,不禁微笑。 亚瑟从后面抱住付浅,声音柔和:“欢迎回家。” 付浅转过身,推他:“你先出去一下。” “怎么了?” “哎呀出去啦。” 亚瑟无奈地笑,乖乖出去了。 正好,去给她准备一些吃的。 半个小时后,付浅打开了门,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人。 “亚瑟?” 空中出现他的声音:“我在餐厅。” 付浅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下楼。 亚瑟布置好菜,正站在餐桌旁边等待他的公主。 付浅提着裙子,妆扮整齐地出现时,亚瑟愣了一下。 “好看吗?我第一次试这种婚纱。”付浅转了一圈。 亚瑟温柔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好看。” 付浅脸颊微红,她看向餐桌,道:“我们吃饭吧。” “嗯。” 晚餐用过后,付浅便想去洗澡了。 “刚吃饱别洗澡。”亚瑟把人往自己怀里揽,“去花园走走。” “哦……”付浅呆呆地跟着他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话说……她穿成这样去花园走走真的好吗? 付浅跟着亚瑟去了花园,便看见了自己当初和他一起种的向日葵。 虽然是晚上,没有白天的生机勃勃,向日葵依旧像往日一样健壮,付浅有些欣喜地摸了摸几株花,转头又絮絮叨叨地跟亚瑟吐槽在皇宫的生活。 上个世界付浅基本上是被赵祈城宠着过日子的,夏天不用宫服五件套,冬天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原本对皇宫生活印象颇好,结果来到这个世界,直接把皇宫拉到负值。 亚瑟宠溺地抱着她,听着她吐槽,没有说话。 “对了,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乱发脾气吧?”其实很担心他的黑化值,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有,怎么可能。” 亚瑟的系统默默翻白眼,没有个鬼,一日三餐都是它催着吃的,一言不合就拆房子,客厅都不知道烂了几次了。 付浅不相信,这人脾气大的很,也不注重身体,之前和她一吵架就不吃饭。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5 付浅抬手去捏他的手腕:“瘦了一圈,骗子。” 亚瑟:“……” 付浅看着他,表情认真。 亚瑟败下阵来,他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嘴唇。 “我错了。” 付浅躲开他,问道:“哪错了?” 亚瑟老实地说:“不该不按时吃饭。” “还有呢?” “没了。”拆房子的事不能告诉她,不然今晚就要一个人睡了。 付浅没有怀疑,她也完全没想过亚瑟会拆房子,她满意地点点头:“下不为例,不许这样了。” 看着她的小模样,亚瑟忍不住低笑:“嗯,知道了。” 他的声音压得低,听得付浅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走了,去洗澡。” “哦。” 付浅洗好后就抱了本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亚瑟,但当亚瑟出来时,付浅已经昏昏欲睡了。 亚瑟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付浅回到房间里,刚把人放到床上,付浅就滚了一圈,钻进被窝里。 亚瑟把她揪出来:“头发还没擦干。” 付浅困倦地软在他怀里:“困……” 亚瑟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间:“乖,困了眯一会儿。” 付浅在他怀里拱了拱,寻摸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亚瑟给她耐心地擦头发,本来可以直接用魔法的,但是他却更喜欢这样亲力亲为。 头发一点点擦干的时候,付浅已经睡熟了。 亚瑟把她抱到床上,而付浅一离他的怀抱,就相当自觉地朝他蹭过去,不肯远离。 亚瑟受用地眯了眯眼,又抱着她亲了几口,差点把人亲醒了才放开。 付浅第二天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她扭头看了眼睡在旁边的亚瑟,确认,是真的后,钻进他怀里,打算继续睡。 亚瑟睁开眼睛,看了眼刚刚钻进自己怀里的人,伸手把她抱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睡回笼觉的付浅不满地瞪着他。 亚瑟低声笑了笑,把人压在身下。 付浅:“……”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安静地过了一段时间,亚瑟便提出了要离开一阵。 付浅看着他,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可亚瑟始终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最后,她挫败地说:“那你要平安回来。” “好,知道了。” 付浅有些失落,他又什么不告诉她,她又没什么好瞒着的。 而付浅不知道的是,若是亚瑟告诉他要去干什么,她肯定会极力反对,所以亚瑟才不告诉她。 杰森找来了。 亚瑟知道,过去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两头龙的战争即将爆发,而帕米亚国和奥兰国的战争也将正式点燃。 莱斯伊斯离开之前,去见了苏菲。 苏菲听说他要去战场,当场眼泪汪汪的。 “太危险了……” 莱斯伊斯拿出手帕擦她的眼泪:“放心吧,我都上过几次战场了。” 她当然知道他上过好几次战场,如今身上的不少荣誉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但是每次回来他都会或多或少受一些伤,苏菲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那你要平安回来。” “嗯,我会的。” 苏菲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糖,塞到他手里。 “出征路上肯定没有什么好吃的,我都没有给你准备东西,你带着这些糖,如果觉得那些干粮没有味道难吃你就吃一颗。” 莱斯伊斯看着手里的一小堆糖,忍不住笑:“好。” 莱斯伊斯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放心吧,我还要回来娶你呢。” 苏菲的脸瞬间炸红,她推着莱斯伊斯:“瞎说什么啊!快回去了!” 战争的爆发让不少人始料未及,尤其是那些贵族们。 “国王陛下,万万不可发动战争啊!” “是啊!” 国王不想听这些人瞎比比些什么大道理,干脆利落地把被打得面相极惨的外交官一推,说:“如此态度,是对方想发动战争。” 众人哑然。 战争的消息也传到了安娜的耳朵。 “公主怎么样了?”安娜有些急切地问。 弗雷德捏了捏她的耳朵:“你的公主没事,被巨龙救走了。” 安娜立即松了口气:“那就好。” “帕米亚的国王自己领了军队出征,任命莱斯伊斯为前锋……” “什么?!莱斯伊斯是前锋?” 弗雷德有些奇怪:“怎么了?” 安娜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其实就是担心苏菲,也不知道苏菲和莱斯伊斯进展得怎么样了。 弗雷德见她心不在焉,伸手扯了扯她的脸,声音有些不耐:“你又在瞎操心什么劲?” 安娜不满地拍开他的手:“我才没有瞎操心!” 弗雷德轻哼一声。 这场战争将会无比激烈,因为它关系着两国存亡。 不仅仅是阿斯曼一世亲自带军出征,爱德华也来到了战场,成为了参谋。 打仗这种事他从来没有展现过什么过人才华,国王也不放心他,所以让另一个人当了将军。 这是其实国王对爱德华的一个警告,他已经拥有了太多的权力,国王没心思去整治他,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放任他这样下去。 爱德华对这个并不重要,他忍了那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 第一场战在两国边境打响。 而距离这样极为遥远的荒岛上,两头龙的战争同样在爆发。 杰森出手狠辣,步步都是往死穴打。 即使如此,他的破坏力却是稍稍低于亚瑟的。 毕竟是动不动就要拆房子的人,没点本事怎么出来混? 亚瑟的魔法是最开始自己摸索出来的,每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独特的痕迹,而且重要的一点就是,充满破坏力。 当初他为了逃离那个鬼地方,练习的魔法都尽量往破坏的方面靠近,这也是他能够同杰森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比的资本。 “呵呵呵,看来当初留下你的确是个错误,你就该和那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亚瑟眸中情绪微冷,他狠狠砸去喷薄出热度的火焰,似乎完全不想听到他再说什么。 杰森赶紧避开,却依旧被灼伤了,他狞笑着变回了原型。 一头浑身漆黑色巨龙。 亚瑟没有说话,也变回了原型。 他的原型是一头青龙,只有头上的角是金色的。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6 战争的第一年,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还会像之前一样,小打小闹。 直到双方的几十万大军齐聚,众人明白了。 这怕是要搞大事情。 阿斯曼一世让莱斯伊斯当前锋是有一定根据的。 第一是莱斯伊斯在军中有声望,毕竟他参与过许多战争,也经常去军中训练,在军中有一定的号召力,第二就是莱斯伊斯会拼。 莱斯伊斯的祖辈都是骑士,也都是曾在战场上拼杀的英雄好汉,他的身体里就流着这样的热血,战场终究是他的归宿。 这样的人是战场上鼓舞士气的一把利器。 战场上刀剑无眼,阿斯曼一世很清楚莱斯伊斯的重要性,所以莱斯伊斯的盔甲上有秘密布下的防护法阵。 阿斯曼一世原本以为这次战争能够速战速决,但是没想到,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 一两年怕是不够的,最少也要四五年。 五年间,帕米亚国和奥兰国的边境地带已经变更数次。 三年前,奥兰国的将军急功近利,错失了天险,使得阿斯曼一世长驱直入,逼进了奥兰国的西部地区。 爱德华被任命为将军,统帅全军。 这场战争,终究变成了两兄弟的抗争。 后来的两年,奥兰国的军队打法突变,变得诡异起来,多次打得帕米亚国措手不及,两年间便收复了几处重要领地。 这一消息再次让奥兰国所有人震惊,人民在欢呼,贵族大臣在惊叹。 自阿斯曼一世上位以来,帕米亚国就成为野心的代言人,不少邻国在阿斯曼一世的指挥下被吞并,而爱德华能够与阿斯曼一世抗衡,无疑给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帕米亚国军队中,阿斯曼一世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他已经猜到是谁在统帅奥兰国的军队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维托,或者说是爱德华,居然进步如此神速。 如果说当年造反时,爱德华不过一个纸上谈兵的小将,那么现在,他已经在这消失的十多年间成长为叱咤风云的将领。 阿斯曼一世眼中充满复杂。 亲兄弟兵戈相见,甚至希望至对方于死地,这种情景当年阿斯曼一世想过,但是说实在的,他并不愿意真正看到这一幕。 维托小时候基本上是阿斯曼一世,也就是维金带大的。 他们的老爹忙着打边境入侵者,母亲生维托时难产,差点死掉,对这个孩子或多或少有些厌弃,而那时十岁的维金看着还在襁褓里的弟弟,老师之前教导的骑士精神突然冒出,小小的维金成了自己弟弟的骑士。 这件事说出去或许都会被人笑话,但是维金当时就是这个想法。 若是问为什么维金没有对其他弟弟有这种责任感,答案其实很简单,皇后只生了两个男孩。 小时候的爱德华因为母亲的缘故,是个怯生生的男孩,而维金是个皮猴,所以两兄弟的日常就是窜天猴维金拉着弟弟上房揭瓦。 两兄弟情感深厚,本来这应该是喜闻乐见的一件事,但是查理一世看到两个人的融洽,却意外地没有什么表情。 维金二十岁的那年,被父王派去边境镇守疆土。 这一去,就是五年。 这五年间,兄弟也没有断了联系,经常是一个月三四封信件的往来。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第三年,维托突然断了来信,维金最开始还有些奇怪,但边关烽火战事早已占据他的大部分时间,他也再不去思考这些事情。 两人的联系就这样意外断开,也许是意外,但是后来维金才知道,这是他们的父王做的。 五年后,维金回到了都城。 两兄弟虽然断了两年的往来,但还是有着彼此的默契。 而维金却渐渐发现不同。 曾经父王喜欢他,常常夸赞他的剑术和才能,但是维金发现,父王口中的“优秀”渐渐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维托。 “维托做得很好。” “维托这件事处理得很好。” 而他,则是敷衍的“不错”,“可以”。 维金甚至几次被父王不满,认为他不如维托。 维金有些不敢置信。 镇守边关五年,他百战百胜,甚至将疆土扩张了不少,而他得来的不过一些虚有其表的赏赐和头衔。 维托什么都没做,父王却有把王位继承给他的想法和行动。 维托感到不甘。 在边外的几年,他带着自己的骑士从防御到主动进攻,他早已有了雄心壮志,将版图扩张至力所能及的最大! 他看过百姓的贫困,听过小官吏的抱怨,走过无数条路,闯过无数的险,他自信,若是他继承王位,他可以将这个国家治理得更好! 因为查理一世对待两兄弟的态度不同,渐渐让维金对维托感到排斥。 两兄弟有了隔阂。 高山的积雪是无数雪花堆积出来的,维金和维托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僵硬。 到了后面,维金恍惚回忆起儿时的无忧无虑,竟然还有些感慨。 而那时,两兄弟已经在为了王位进行明争暗斗。 有时候,维金自己都十分奇怪,他们兄弟最后这样的矛盾是不是自己的父王想看到的? 后来的事情就如史料记载的一样,查理一世将王位继承给维托,而维金篡位成功,维托下落不明。 其实最开始维托并不是下落不明,维金原本将维托囚禁起来,但是维托最后在幕僚的帮助下逃跑,留下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维金立即派了人去追踪维托,但是面对维托的妻儿,维金却选择了留下。 查理一世是个坚决的实力至上主义者,对于两个嫡出的儿子,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暗中分裂两人,让两人进行斗争。 而这也是维金后来才看清父王的一面。 但是查理一世低估了两兄弟的情谊,不管两人的关系在后面僵硬到什么程度,他们都没有将忘记曾经,所以维金也没有斩尽杀绝。 重情重义,这大概是维金在边关学到的极为重要的一点。 正是这样,他才不至于真的成为那个冷血的帝王。 维托在逃跑的初期,曾被维金的人手追上过。 那时部下只问了一个问题:杀,还是不杀? 但是维金在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回道:放他离开吧。 或许他会卷土重来,只为复仇,但是维金相信自己不会后悔。 如果真的选择了杀,他才会懊悔一辈子。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7 亚瑟走后的第三年,付浅接到了一个支线任务。 “请玩家找到寻兽,任务奖励:原主所有记忆,部分剧情,20积分。” 付浅沉默地看着那个任务,觉得发布任务的系统在耍她。 战争爆发,外面乱成什么样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寻兽是个什么东西好伐?! “系统,这个寻兽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一种稀有物种,能够吞噬万物,现存资料没有其具体形态。” 那还找个屁啊!! 付浅摆了摆手:“不接,辣鸡任务,浪费时间。” “玩家考虑时间超过一分钟,已为玩家自动选择‘接受’,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 付浅:……麻逼。 于是付浅不得不穿上防御为aaa级的衣服,拿上物资出门了。 在外瞎寻找了一个星期,付浅还没见到什么人,毕竟城堡有些偏远。 但是付浅倒是见到了熟悉的……小肥鸡。 当初她被亚瑟带走,丢下了它,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飞过来找她。 “啾啾!” 小肥鸡,或者不能说是鸡,它扑着小翅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的?”付浅有些惊讶地把它抱到怀里。 系统也有些懵逼:“这鸡……呃……鸟这么厉害的吗?” 这个时候熟悉的女音再度响起。 “恭喜玩家找到寻兽,已发布任务奖励!” 付浅:“……” 系统:“……” 付浅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干嘛了,她摸了摸小肥鸡,不,寻兽身上毛绒绒的毛,有些疑惑。 “那阿斯曼一世……知道这是寻兽吗?” 系统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给你一只**?如果这是寻兽,那反倒有可能。” “他为什么送寻兽给我?不是很珍贵吗?我又只是一个牺牲品,不至于吧,有点假惺惺的感觉。” “不清楚,要不看一下任务奖励给的部分剧情?” “可以,那现在接收剧情吧。” “好。” 剧情渐渐输入付浅的脑海。 结束后,付浅和系统都异常沉默。 奇娅居然不是阿斯曼一世的亲生孩子!是他赶下台的老弟维托的!! 而且付浅还有一个哥哥,至于付浅为什么没能见到他,付浅觉得应该是阿斯曼一世做的。 奇娅出生的时间相当不巧,她老爹被人撸下了台,和妻儿隔离在了异地。 然后她老爹成功逃跑了,但是没顾上孤儿寡母,于是在所有人都以为阿斯曼一世会斩尽杀绝的时候,就连奇娅五岁的哥哥都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阿斯曼一世选择了让他们活下来。 她的母亲对此感恩戴德,五岁的哥哥尚且不知道什么,也懵懵懂懂地感觉这个叔叔是好人。 但是阿斯曼一世并不打算养他们,他派人监视他们,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监视,而他们的母亲为养活这个家,每天起早贪黑。 奇娅刚开始太小,还有母亲带在身边,后来等奇娅一岁时,母亲便把奇娅交给了哥哥杰斯。 奇娅和杰斯两兄妹的关系因此十分要好。 但是奇娅十五岁那年,阿斯曼一世强制性把奇娅接到了宫里。 大概是有所顾忌吧,毕竟他不可能真正动已经长大了的杰斯,但是又担心杰斯为自己父亲报仇,所以把奇娅控制住。 付浅看完所有记忆,才理清了一些思路。 难怪她刚回来时,国王和皇后对她态度冷淡,而且皇后对于她的出嫁也表现得极为冷漠。 付浅又把奖励的部分剧情翻出来看。 奖励剧情很巧给的就是关于这场战争的。 在原剧情里,原来奇娅和杰斯的父亲维托化名爱德华,逃到了奥兰国! 爱德华打算借联姻出事来打响两国之间的战争,而阿斯曼一世也正有此意。 阿斯曼一世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奇娅成为牺牲品,只是想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把奇娅送回父亲身边。 而因为担心爱德华不知情,所以把寻兽给了奇娅,保护奇娅。 但是万万没想到,到了奥兰国,奇娅因无法忍受丈夫的滥情,与安德鲁王子发生过激的争执,意外死亡。 而爱德华得知了奇娅的真实身份。 阿斯曼一世是没有料到这个结局的,奇娅的死恰好成为两兄弟彻底决裂的催化剂,战争瞬间爆发,爱德华也总揽大权,让安德鲁王子“意外”死亡,又把国王控制住,成了奥兰国的幕后掌权者。 两国的战争持续了数十年,最后因为亚瑟的出现而终止。 而十年后,战争再度爆发。 这次奥兰国以战败收场。 爱德华无法忍受再度失败的痛苦,最终自刎而死。 杰斯得知奇娅的死亡后,一直暗中在训练自己,在战争胜利后迎接归来的国王的队伍中埋藏,企图刺杀国王,最后被当场刺杀。 而阿斯曼一世余生则不断回忆起这一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伴随了他的余生。 后面付浅又看到原cp男女主因为战争而分离,男主莱斯伊斯战死沙场,女主安娜则守了他一辈子。 付浅:“……咦?等等!这个世界的安娜……” 好像没跟莱斯伊斯在一起吧?! 付浅顿时明白了什么,安娜没有按照愿剧情和莱斯伊斯在一起,而且还在离开之前给了她平安符…… 卧槽,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至于亚瑟,搅混了第一次两国之间的战争之后就没有了关于他的剧情,也不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 “宿主,那现在怎么办?” “去找亚瑟啊!” 系统有些怀疑地看她:“你别告诉我你要用魔法。” 付浅自信地一仰头:“没错!姐姐我就是要用魔法!”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付浅念咒语的过程是相当顺利且霸气的,其间各种酷炫的特效差点没闪瞎系统的眼睛,尽管它也没有眼睛,但是结果也和这个特效一样相当的惊喜。 付浅回到了帕米亚国。 付浅:“……卧槽。” 系统不忍直视地捂脸。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8 今天的苏菲依旧是在一天的忙碌和无时不刻的祈祷中度过的。 战场变幻莫测,苏菲一直为莱斯伊斯提心吊胆着。 每次参战归来,他身上总是会负伤,而且都伤得很明显,很重,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勇猛和几乎无战不胜的记录而赞叹,但是苏菲却替他心疼。 没人知道他是否背负着这些伤口从容作战;没人知道他是否疼痛难忍,却依旧一言不发,咬牙坚持,世人知晓他的荣耀,却不知道那些荣耀背后又曾付出多少,他又曾负伤多少。 苏菲也不知道他受过多少大大小小的伤,她只是在曾经一次次默默地看着他在人群的簇拥中走过,留下那样高大又令人安心的背影。 他其实很喜欢笑,虽然身上一直有着强者的锋芒。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其实特别性格温和,尤其是对待妇孺儿童。 这样的人,应该一生平安的啊。 苏菲静静地握着手中小小的十字架,闭上的眼睛即使掩去眸中的神色也无法遮蔽她的虔诚。 祷告做完,苏菲把十字架收好,正打算上床睡觉,时,屋外传来了声音。 同屋的女佣人被吵醒,不由不满地嘟嚷:“唔……什么声音啊?” 苏菲再度穿上鞋,她声音轻轻的:“我去看看吧,应该是什么动物吧。” 女人又迷糊睡去:“嗯,好……” 夜晚还是透着凉意的,苏菲披上薄薄的披肩,提上一盏小灯去看。 穿梭失败的付浅沉默地看着周围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景色,内心忐忑地问系统:“系……统?” 系统叹了口气:“帕米亚国皇宫,你回来了。” 付浅:“……”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苏菲提着灯走到外面时,付浅立即看到了那微弱的灯光。 “卧槽,有人来了!躲哪儿?!” 付浅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可遮蔽的东西。 月光微暗,苏菲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形轮廓。 是谁?! 苏菲压下内心的惊恐:“谁在哪儿?” 付浅:“……被看见了,怎么办?” 系统:“要不跑?” 付浅实诚地一摊手:“我魔力用光了。” “……要不自首吧。” 付浅:“……”这什么馊主意。 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因为公主疑是逃婚,引发两国战争,她这个时候出现,不就是赶着领便当吗? 战争的真正缘由只有掌权者才知道,低下的人都蒙着呢,付浅根本不能出现在这里。 “……公主?” 付浅一惊,扭头看去,一个披散着棕发的女仆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她。 付浅:“……”这回是真的要完。 付浅有些狼狈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沉默地站在那里。 气氛陷入谜之尴尬。 付浅不安地搓搓手。 苏菲显然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公主?” 付浅抬眼看她。 “……公主……回来了的话,要回寝宫吗?” 付浅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不想回那里,那样到时候她又会变成那个公主了。 “你……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今晚你就当没看见我。” 苏菲有些不解:“为什么?” 付浅犹豫地看了对方一眼,很平和的眼神,这让付浅有些意外。 “是因为我这场战争才爆发的,你不讨厌我吗?” 苏菲摇了摇头,她早听莱斯伊斯说过,如果真的希望和平,国王就不会让这场战争爆发。 “不是公主的错,公主一个人是无法造成这么大的灾难的。” 付浅愣住。 “而且……公主逃跑,也是很正常的,没有人愿意嫁给那样一个人。” 付浅突然有些感动。 “谢谢,我要走了。” “公……奇……娅,你要去哪儿?” 付浅嘴角上扬:“去找一个人。” “再见了。”付浅转身,摆了摆手。 苏菲呆呆地站在原地,公主刚刚带着甜蜜的微笑还印在脑海,而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是那样让人向往。 公主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对公主来说可能就像莱斯伊斯对她一样重要。 她也想…… 想去看看他。 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她知道那样会打扰他。 她只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知道他的消息就好。 “公主!” 这句“公主”喊得真是中气十足,付浅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姐姐你真的不是来害死我的吗?!! 付浅紧张地弯下身子,一副快给苏菲跪了的表情,然后食指伸到唇上,示意她小声。 苏菲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小步快走到付浅面前。 苏菲看着付浅,眼睛亮晶晶的:“公主,我和你一起走。” 付浅:“……” 对于这个临时加入的探险队友,付浅有些抗拒。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危险……” “没事!”苏菲摇头:“我要去战场附近,如果公主和我不顺路,我离开皇宫后可以自己去。”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也想去找一个人。” 付浅看着对方有些羞涩的笑,沉默了。 看看少女为爱付出的表情,付浅都不知道,原来她还适合当爱情的指导老师! 付浅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一起走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凌晨再出发。” “好的,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了吧。” “好的,公……” 苏菲捂脸。 于是晚上……苏菲静悄悄地把付浅带回了自己屋里。 只有一张狭小的床,苏菲不肯让付浅睡地上,强硬地让付浅睡在床上,自己打了地铺。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收拾了东西,偷偷摸摸地出发了。 付浅的魔法总算靠谱了一下,两人成功出现在了皇宫外的大街上。 苏菲激动得眼冒星星:“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 相当清楚自己有多坑爹的付浅讪讪。 幸好此时人不多,不然两人这样凭空冒出,怕是会被抓起来。 两人急急地赶路,出城门时,付浅又想方设法用魔法给两人易了容。 系统对于自家宿主如何抠门到宁可花费几个小时自己用魔法易容,也不肯花几个积分买道具再度有了新的认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29 看着自己在魔法的作用下变成另外一张脸,苏菲跟神奇宝宝一样捧着脸,陷入了对付浅的疯狂崇拜。 出了皇宫就一直被夸的付浅飘飘然地摆手:“没有啦~也就一般般。” 系统:“……” 系统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宿主朝堕落的深渊走去。 两人顺利出了皇城,原本苏菲以为就此和公主分别了,但是付浅花了积分意外发现亚瑟也在南部,于是两人一起一路南下去战乱的边疆境地,其间倒是看见过部分因为战乱北上,而她们这对南下的弱女子也实在引人注目。 旅途中,苏菲也慢慢放下之前的主仆包袱,从别别扭扭的“奇娅”到每天一句“奇娅你太厉害了!”。 付浅表示她一点也没有沾沾自喜!真的! 系统:“……呵。” 越深入南部,两人就越谨慎。 虽然一路上看上去挺顺利的,但是付浅心里清楚,南部因为战争肯定比之前走过的地方要乱,她们不能松懈。 付浅和苏菲南下用了两个月,两人带的钱也基本用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人暂时在一个小镇落脚,想办法弄点钱再继续上路。 而在付浅和苏菲南下的两个月内,战场上的局势也是十分紧张。 一个月前,阿斯曼一世向西南推进,而爱德华派部下杰克率领五万大军强攻库里西,库里西易守难攻,在几轮强攻失败后,杰克转向周遭,竟是连攻下几处城池,将库里西团团围住! 杰克打算耗死库里西! 而镇守库里西的人,正是莱斯伊斯! 起初爱德华打探到阿斯曼一世将莱斯伊斯留在库里西镇守的时候,就笑了。 这是阿斯曼一世做过的一个最错误的判断!爱德华当下如此评价。 虽然说库里西易守难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库里西周边的城池跟它一样有优势,而且重要的一点就是,莱斯伊斯擅长的不是防守,而是进攻。所以这是一个机会。 而且如今战争已经三年了,双方粮草肯定已经耗了不少,物资运送可能赶不过来,把库里西围死,就是绝佳方案! 库里西背后就是帕米亚国的边缘南部,把这块硬骨头啃下,再斩断莱斯伊斯这一翼,维金必定元气大伤! 爱德华信誓旦旦,将杰克派了过去。 可干耗了个两个月,库里西依旧固若金汤。 库里西固守城门,你来打我就射箭、放石头、滚火球以及一堆魔法师助攻守城,就是不出去。 大家都是骑士,都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但是任凭他们如何在城下交骂,都没人开城门出战,而且还派人一起对骂。 双方各自骂的脸红脖子粗,然后喝口水润润嗓子,再噼里啪啦地骂。 杰克被对方的骚操作震惊到了。 而且让他担忧的是,库里西看上去粮草充足,毕竟每天上城墙骂话的人个个声如洪钟。 对方和他们耗半年估计都没问题,但是杰克这边粮草已经不多了,物资还在来的路上,他们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而杰克不知道的是,守城的莱斯伊斯其实和他有着同样的问题——粮草不足。 他刻意伪装成粮草充足的样子,迷惑杰克,而实际他也在想办法搞粮草。 “对方的粮草肯定在运过来的途中。”莱斯伊斯的手点了点图纸。 旁边的副将若有所思:“我们……抢?” 下边的骑士不由懵逼,大家都是骑士,背过的骑士准则里当强盗这种事…… 莱斯伊斯神色冷凝:“战况危机,我们的背后就是帕米亚的河山,此时,我们唯有此法!” 众人不由挺胸:“是!” 是的,这是战场,阳谋、阴谋所充斥的战场! 旁边的副将看了眼莱斯伊斯,不由心中敬佩。 当初,他以为这个大骑士如看上去般正义凛然,阴谋和兵法的狡诈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但是他低估了莱斯伊斯的实力,一个出生于将士之家的孩子,本来就天赋异禀,又怎么可能不用兵法? 这两个月,莱斯伊斯使出的手段简直刷新了副将的三观。 让人跟泼妇一样站在城墙上骂街,趁着对方不注意捣人家两下再跑回来。 他要是杰克肯定恨不得咬死莱斯伊斯! 相比之下,抢别人物资虽然依旧很不要脸,但是副将表示这并不奇怪,要是莱斯伊斯不这么做他才感觉奇怪。 侦查兵就在周边的必经几条路上埋伏观察,所有人在城内部署着抢夺粮草的方案。 “从山坡上悄悄埋伏,先看对方人数,人不多,就先射杀,再抢粮草。” “人多呢?” 莱斯伊斯淡定地把魔法师的标志一推:“让高级法师布局,集体冰冻。” 众人:“……”真是简单粗暴。 “去的人马不能多,会被发现,如果抢不过怎么办?” 众人发愁。 “那就都烧了。”莱斯伊斯表情冰冷:“不能留给他们。” 副将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点头:“是!” 在苏菲和付浅南下的第三个月,已经赚的盘缠的她们准备继续动身南下时,莱斯伊斯率领小队人马前去夺粮。 “出发!” “噗通!” 苏菲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手里的包袱一抖,掉在地上。 “苏菲?”付浅疑惑地回头看她。 苏菲摇摇头:“我没事。” 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有种害怕的感觉…… 苏菲捏紧兜里的十字架,内心沉重。 光明笼罩着大地,炙热的阳光灼烧着所有人,莱斯伊斯一眨不眨地山坡下缓缓行动的粮队。 他的手缓缓抬起,所有人的心一提。 手重重挥下!攻! 杀! 所有人瞬间跳起!三名魔法师的冰箭齐齐落下。 “敌人袭击!” “敌袭!” 有人扯起喉咙高喊,而下一秒瞬间被冰箭洞穿了身体! 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杀!” 为了避免遇上接应粮队的队伍,莱斯伊斯选择了速战速决,所以带上魔法师,而此时魔法师的威力也显现出来了。 一个法师用法阵转移了两辆粮草,再次进入冷却补充。 两个法师主攻,对敌人造成的伤害也十分大。 但是法师脆弱。 “噗!噗!噗!” 三根利箭精准无误地刺入法师身体。 莱斯伊斯一惊。 对方有援手!!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0 “莱斯伊斯,你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不远处,杰克骑着马,率领着五千人马恭候着莱斯伊斯。 杰克看着表情变得冷凝的莱斯伊斯,嘴角的讽刺更加明显。 前几日,他收到了一个消息:库里西无粮。 无粮意味着什么?杰克很快就明白了。 但是对于这个消息,要相信还是不相信,对于杰克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信了,他们可能迅速扭转如今僵持的局面,但是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信,他们可能白白送了别人粮草,到时候被动的就可能是他们了。 多疑的杰克最终选择了赌一把,如果消息是真的,以莱斯伊斯的性格和之前的作战方式,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最终赌赢了。 莱斯伊斯只带来一百人,而面对他的是杰克五千精锐。 莱斯伊斯神色冰冷,计划败露了,有内奸。 这是莱斯伊斯万万没想到的,他向来用人不疑,可面前的杰克无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战,注定壮烈! 阳光直直地落在所有人脸上。 “苏菲?你怎么了?”付浅担忧地看着苏菲。 苏菲的手颤抖着握住十字架,她看向付浅,几乎说不出话。 付浅对上苏菲的眼睛,愣住。 恐惧,害怕的情绪在苏菲的眼里乱窜。 “奇娅……我感觉得到……” “他有危险……我感觉得到……” “苏菲……你……” 苏菲突然抱住付浅哭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感觉得到……” “系统,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是苏菲身上有言灵的气息。” “言灵?” “一种精灵,能感知万物悲喜忧惊,喜欢游荡,苏菲身上有言灵的祝福,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言灵祝福过。” “那苏菲是感觉到了某个人的危险吗?” “应该是。” “苏菲,”付浅捧住苏菲的脸:“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苏菲呆呆地看着付浅,嘴唇微动:“……莱斯伊斯,莱斯伊斯。” 大骑士莱斯伊斯!镇守边境之城库里西的莱斯伊斯?! 男主怎么和苏菲在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能解释苏菲身上的祝福,和男主在一起,没点天上掉下的金手指根本说不过去。 “走!” 苏菲愣住:“去哪儿?” “库里西!之前不是听人说莱斯伊斯镇守库里西吗?我们就去那里!” “可是……” 付浅打断她:“苏菲,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吗?” “如果莱斯伊斯死了,你要去哪里?” 如果莱斯伊斯死了……苏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可以! 苏菲眼神坚定起来:“好!去库里西!” 五千人对上一百人,是实力上的碾压。 莱斯伊斯很清楚,在面对这样的状况下,士气会跌破到什么程度。 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选择。 莱斯伊斯举起了剑,剑上还滴着鲜红的血,魔法汇聚于剑上,散发莹莹光芒。 杰克冷笑:“还打算垂死挣扎吗?真是不自量力啊。” “轰!” 剑狠狠劈下,激起万千尘土! 杰克眉头一皱,心里有些奇怪。 不对,尘土太多了。 突然,他睁大眼睛,表情变得狰狞。 “他们跑了!给我杀上去!” 而几乎是同时调动魔法逃跑的一百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打仗时,莱斯伊斯向来喜欢把事情往两个极端设想。 把最好的可能想好了,再把最坏的可能计划好。 而所有人出发前都得到莱斯伊斯的命令,如果对方有诈,立即跑! 虽然听上去丢人,但是战场上,尽力保住每个人的生命,珍惜每一个战斗力,是莱斯伊斯一直得到的军事教育。 所有人都在尽力逃离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但是这远远不够。 耳边是不断被魔法、利箭射杀发出的惨叫声,莱斯伊斯咬着牙,没有回头去看。 “副将带着所有人都加快速度!” 这句话让副将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副将眼睛发红,回头看去,莱斯伊斯已经转身,举起的剑再次闪动魔法的光辉。 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副将按捺住调马回头的欲望,几乎是嘶哑咆哮着:“给我跑!” “轰!” 背后是巨大的爆炸声响,副将拳头死死握紧。 跑,前方的路似乎无穷无尽,所有人几乎都在透支着体力。 他们背后就是气势汹汹的敌人,和为他们留下的莱斯伊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快了。 突然,副将狠狠打马,调头了个头。 “副将!” “副将?!你要去哪?!” 副将静静地背对着剩余的所有人,好一会儿,大家才听到他沙哑开口:“我去把你们的将军带回来。” “都回去!给我守好城门,等我们回来!” 众人不由眼眶微红:“……是!” 副将选择了另一条小径去找莱斯伊斯。 他相信,莱斯伊斯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既然选择了留下阻拦对方,就应该有应对之策。 所以,你他妈可别给我死了啊莱斯伊斯! 这条小径是当初莱斯伊斯和副将摸索周边地形时一起找到的。 在周边的城池被攻占后,莱斯伊斯就格外重视这些偏僻小径,之前不少次偷袭都是通过这些小径进行的。 副将小心翼翼地避开杰克的主攻路线,朝目的地赶去。 如果他是莱斯伊斯,他肯定会躲在那里! 日薄西山的余晖照在大地上,副将算着时间,估计杰克已经带人撤回。 树林里格外幽静,副将把速度放慢。 莱斯伊斯应该会弃马,白马太明显了,就是移动的靶子。 没有,到底在哪儿?!副将的脸颊不由绷紧。 一个石子突然落下。 副将一惊,狠狠扯动马绳,马被惊得发出嘶啼声。 “在这呢。”一个虚弱的声音才树上的枝丫传出。 副将抬头看去,眼睛里迸发出惊喜。 他就知道! “莱斯伊斯!” 莱斯伊斯看着下面欣喜若狂的副将,极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便再支撑不住自己,身体摇摇欲坠,最后伴随着“哗啦”的树动,摔了下来! 副将赶紧翻身下马,去看莱斯伊斯的伤势。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1 “莱斯伊斯!” 副将小心翼翼地扶起气若悬丝的莱斯伊斯,这才发现他已经虚弱到何种地步! 穿在身上的盔甲已经千疮百孔,上面的魔法护制已经破碎,大大小小几乎数不清的的伤口还流着血,副将咬了咬牙,尽量不触碰不去碰到他的伤口,把人扶了起来。 “莱斯伊斯?” “咳……” “你没事吧?”副将担忧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莱斯伊斯没法没有回答他了。 “莱斯伊斯?!” 副将一惊,心里暗骂一声,赶紧把人扶上马。 而此时,一群人聚在城墙上焦急等待。 “回来了吗?” “还没有。”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进行无数次。 那两车安安稳稳放在仓库,可他们没有丝毫感觉,莱斯伊斯的平安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盼望。 “等等……回来了!回来了!” 如水滴溅入油锅,所有人立即沸腾起来! “回来了?!” 有人激动地声音都变得嘶哑:“是副将!快开城门!”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轰隆中缓缓推开,一匹马,一个人在扬起的蒙蒙尘埃中,带着一路的疲惫和所有人的期盼缓缓走来。 “副将!” 七十多人激动地围了上去。 副将看着面前拥挤而来的士兵,疲劳的脸上牵扯起淡淡的微笑,但随即他便正了脸色:“快把军医叫来!” “是!” 众人把伤痕累累的莱斯伊斯抬回营帐。 军医来检查莱斯伊斯身上的伤,而众人替莱斯伊斯卸下了铠甲后,才真正看到莱斯伊斯危急的状况。 且不谈那些被炸伤的地方,被火灼烧到的皮肤便多达十余处,加上箭伤、被魔法击破的铠甲部位等等,若不是有魔法护体,莱斯伊斯怕是连现在的一口气都没有! 莱斯伊斯身上还有一些伤口和衣服凝结在一起,将士们都自认笨手笨脚,便只脱了铠甲,不敢给他脱下衣服,怕撕裂伤口。 “这伤势……”军医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口气。 一个人急切问道:“军医,怎么样?危险吗?” 军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右小腿、左手手臂骨折,还有左脚脚踝也扭伤了!再加上身上的伤口,这样神仙也难救!” 众人不由沉默,副将握紧拳头,突然猛地单膝一跪! 军医呆住。 众人不由惊呼:“副将!!” “医师,求您救下将军!” “你……这……我不过一个小小军医……”军医面色为难。 这时,其他将领纷纷跪下:“军医,求您了!” 军医愣住:“你们……” 副将诚恳地抬头看向军医:“军医,我们背后便是帕米亚的疆土,库里西,我们不能丢啊!” “没有莱斯伊斯,我们都没有把握守护好库里西,军医,求您了!” “军医!” 军医看着他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都起来吧,我会尽量的。” 众人立即欣喜应下:“多谢军医!” 莱斯伊斯重伤昏迷不醒,而杰克也深谙“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在接连两天都发起强攻。 而库里西战士被因为莱斯伊斯重伤激发出无限斗志与怒火,竟是没有让杰克得逞,坚守了整整十天! 但是这十天里,莱斯伊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而同时,付浅和苏菲在加快了速度后,终于赶到了库里西。 因为战事原因,库里西成为周边城池的孤城,守着帕米亚的天险,加上杰克的不断攻城,付浅和苏菲无法入城。 付浅十分坚决地选择了空间移动。 苏菲有些担心:“真的可以吗?” 付浅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没事的!” 莱斯伊斯……苏菲握紧付浅的手,闭上眼睛。 炫目的光芒将周边照亮,树叶随风而动,苏菲眼前反复掠过那个人高大的背影和温柔的眼睛。 莱斯伊斯……你要等我。 苏菲和付浅是凭空出现在莱斯伊斯的营帐的。 系统看到这两人的精准的定位时,手里的瓜都吓掉了。 所以这真的不是装了gps吗?! 营帐内,只有副将和军医 “谁!?”副将厉喝一声,剑光一闪,付浅脖子上便搭上了利器。 付浅:“……”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出场方式。 付浅几乎是下意识举起了手:“先冷静!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找莱斯伊斯的!” 副将冷冷地看着二人:“我凭什么信你们?来人——” 听到他喊人,付浅内心一句卧槽,赶紧看向苏菲。 苏菲立即一边哆嗦着一边站出来:“是我想找莱斯伊斯,我是苏菲……” 副将微微一愣:“你是苏菲?” 副将知道苏菲,他经常在闲暇之余,听到莱斯伊斯聊起他那还在等他回去的未婚妻。 “我要活着回去的。” 副将仍然记得他眼里温柔而坚定的光。 “我和她说过,回来便同她结婚。” “她那么傻,万一等我一辈子怎么办?” 其实莱斯伊斯也是害怕的吧,他背负着那么多,而他又交出那样一个承诺。 如果他死了,那一直等着他的那个姑娘,又该怎么办? 副将将思绪从回忆抽出,打量着苏菲。 棕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瘦瘦小小的,确实和莱斯伊斯描述的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是来看莱斯伊斯的,而不是间谍?” “我……”苏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证据。 付浅灵机一动:“你就问她一些关于莱斯伊斯的问题,苏菲若是答出来了,就可以证明了吧?” 副将冷笑一声:“难道间谍不会事先调查的吗?! 付浅:“……”好的,是我愚蠢了。 而这时,一直昏迷的莱斯伊斯突然轻咳一声! 苏菲心里一提,立即看向床上。 是莱斯伊斯吗?! 副将想去看,但是无奈有对面的两个人,他只能看着军医快步走上前去查看莱斯伊斯的伤势。 付浅见莱斯伊斯好像是醒了,立即道:“不如你让莱斯伊斯看一眼苏菲,让莱斯伊斯来总行吧?” 副将犹豫了一下。 付浅趁热打铁:“我们做不了什么,你就让莱斯伊斯看一眼苏菲。” 副将看了眼苏菲,又看了看付浅,最后点了点头,又警告道:“你们可别想耍什么诡计!” 付浅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 莱斯伊斯感觉自己仿佛在昏昏沉沉的黑暗中浮沉。 周围有无数的声音齐齐涌来,嘈杂的尖锐的,又如潮水般猛地退去,留下一片寂静空空。 “莱斯伊斯!” 是谁? “我们的背后是帕米亚的疆土……” 是的,他背后还有无数百姓…… “我是苏菲……” 苏菲……他的傻姑娘…… 他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守护,还有那个人在等他。 他不能沉沦下去了! 莱斯伊斯在混沌中挣扎。 他要醒来! “他醒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2 莱斯伊斯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刚刚睁开眼睛不适应的一片白光,他眯着眼睛,良久,才缓缓地将眼睛完全睁开。 手臂和腿都很痛,应该是骨折的原因,还有身上的伤……莱斯伊斯很清楚,自己现在能醒来应该算是一个奇迹。 当然如果现在凑上来看他的那个脑袋不是幻觉的话,那这更应该算是一个奇迹了。 苏菲看着他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就鼻子酸酸的,又看见他醒来,又高兴起来:“莱斯伊斯?你醒啦!” ??!! 莱斯伊斯愣了愣,动了动干得火烧火燎的嘴唇:“苏……菲?” 苏菲赶紧点头::“嗯嗯!” 还敢嗯?!莱斯伊斯脸瞬间黑了,他气得咳了两声,苏菲吓得抖了抖,赶紧扯军医。 “军医!军医!你快给他看看!” 军医摆了摆手:“没事,刚醒来,给他喝点水。” 苏菲含着泪点点头,屁颠屁颠地去倒水了。 莱斯伊斯看着苏菲走开,也终于也看到一直被副将拿到架脖子的付浅。 莱斯伊斯:“……公主。” 付浅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对耶!我是公主啊!我怕个鬼哦! 付浅瞬间拿出公主的架子,矜贵地嗯了一声。 副将听到莱斯伊斯喊旁边这位小姐“公主”的时候,心肝就颤了一下,再听这声“嗯”,手就有点抖了。 其实也不怪他这样,毕竟他一直待在边关,压根就没见过奇娅公主,付浅也没说自己的身份,他便只当这是个普通人,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是个公主! 副将颤抖着小心脏,把剑默默放下。 “公主……” 付浅斜睨了他一眼:“就当你是不知者无罪了。” “多谢公主!” 付浅走到床边,看到他的伤势,抿了抿嘴唇:“你没事吧?” 莱斯伊斯摇了摇头:“无妨。” ……这还无妨,当自己是铁人吧? 付浅坐到一边,看军医把莱斯伊斯的伤处理离开,才听到莱斯伊斯突然幽幽开口。 “是公主把苏菲带来的吗?” 付浅:“……”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 付浅轻咳一声,看了眼眼神莫测的莱斯伊斯,更心虚了。 付浅一本正经地说:“她强烈要求,我也没办法。” 端着水的苏菲:“???” 莱斯伊斯依旧没有说话,他看了眼苏菲,轻轻地转过头去。 这是生气了? 付浅看了看明显不想理人的莱斯伊斯,又看了看一脸黯然的苏菲,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菲把水放到一边的小桌上,轻声道:“你先把水喝了吧。” 莱斯伊斯没有转过头。 苏菲等了一会儿,看着他不愿理会她的侧脸,突然有些委屈。 这一路风尘仆仆,遇到那么多挫折受到那么多不公平,她都咬牙坚持下来,可在他面前,只是他简单的不理会,苏菲却觉得委屈难过。 苏菲揪着放在一边的薄毯,眼泪一颗颗砸下:“你干嘛不理我……” “我担心你啊……”苏菲抽抽噎噎的,“本来也不想来这里的……但是突然特别害怕……就来了……” 苏菲抹了抹眼泪,再抬眼看莱斯伊斯,就见他无奈地看着她。 苏菲委屈地扁了扁嘴。 “委屈了?”他的声音沙沙的。 苏菲低下头,手指抠着被子。 “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又怎么办?” 苏菲继续抠着被子。 “就像你担心我受伤一样,我也会担心。” “苏菲,我和你一样的。所以,以后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了。” 苏菲抠被子的手终于停下,她蹲下身子,脸搁在他的肩膀旁边,轻轻地蹭了蹭。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了。” 莱斯伊斯眸子里的温柔荡漾开来:“好。” “以后也不能这样,不能搞冷战这一套。” “好。” 苏菲开心地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起身去拿水给他喝。 付浅在出了营帐后,就看见正在和副将严肃讨论着的军医。 付浅走过去,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两人见到付浅,赶紧先行了个礼,才道:“我们在讨论将军的伤势。” 那就是莱斯伊斯了。 付浅点了点头:“莱斯伊斯的伤如何?” 军医叹气道:“在下已经尽力而为,将军内伤外伤皆很重,无法彻底根治,以后怕是难以持剑了。” 付浅看了眼副将黯然的表情,不由沉默。 对于莱斯伊斯来说,这怕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系统,你有办法吗?” “有,但是你买不起。” “可以透支吗?” 系统白了她一眼:“透支也没用,你这种非氪金玩家就别想了,而且这种别级的药也不是一般的氪金玩家能承担的。” 付浅只能放弃找系统了。 而远在大陆的另一边,安娜正严肃地和弗雷德争议着某个问题。 “我要去!” “没门。” “为什么?我就想看看苏菲。” 弗雷德没有理会她:“给他做药就不错,而且那里是战场,你要敢跟过去我打断你的狗腿。” 安娜不满地瞪他。 弗雷德看了她一眼,最后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道:“你要是在那里出事了,我可不想不小心失控把那里给毁得一干二净。” 安娜脸色微变,最后焉焉地不再说什么。 “那你快点回来啊。” 弗雷德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乖。” 弗雷德的系统沉默地看着自家宿主把人哄骗过去,只觉得宿主真特么不要脸。 黑化值他早就能自己控制了!!还失控个屁!! 而付浅看着副将哀伤45度看地时,虚空再度踏出一个人。 副将:“……” 我们这个城的魔法免疫系统是不是不太好?抽风疏忽放一个进来就算了,为什么接连来了两个?! 尽管内心吐槽无数,副将已经警惕地拔剑。 付浅看了眼来者,挑了挑眉。 那个和安娜在一起的法师? 弗雷德看了眼付浅,随手一丢:“安娜送的药。” 安娜送的药?付浅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接住。 付浅疑惑地看向弗雷德,可对方早已撕开虚空离开。 付浅只好疑惑地低头看向手里的药瓶。 安娜…… 话说你之前苏菲好像是和安娜一起去找她的……所以苏菲和安娜也认识。 再加上安娜的身份…… 付浅忍不住笑了笑,真是,怎么跟个操心老妈子一样,都和别人度蜜月去了还记挂着这边。 也难怪弗雷德态度不怎么好了。 付浅看了眼还懵逼地拿着剑副将,叫了他一声。 副将愣愣地扭头看她 付浅晃了晃手里的药瓶:“莱斯伊斯的药到了。”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3 “这个药真的能用吗?”副将一脸担忧地看着军医检查那瓶药。 听着这句念叨了无数遍的话,付浅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你那么多干嘛?还不去城墙看看?!” 被赶出来的副将:“???” 而此时,奥兰军队中,杰克再次接到爱德华的命令:十日内攻下库里西。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再度准备强攻!” 同时,莱斯伊斯躺在床上,尽管拖着伤躯,也同副将部署着边防。 “守下来!坚持下来就可以了!” 付浅站在墙头上,晚风习习,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士兵,突然想起了上个世界的赵祈城。 在上个世界,她听赵祈城说过,其实他最开始不怎么喜欢当皇帝的,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军奋战,和谁都有距离感。 但是后来他自己微服私访,看了京城,又去看了其他地方,他看到了自己手里权力的能为人们带来什么。 在那个位置上,有一种把弄权力的感觉,但是当你去走下去看时,这种感觉便变成了一种奇妙的责任感。 赵祈城说当皇帝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只想替所有百姓当,哪怕他们可能只是数据。 阿斯曼一世其实也是个好皇帝,他现在极尽全力去做的,也许带着野心,但是付浅觉得,有一点责任感,像赵祈城的那种责任感,因为他曾经走下过高台,看过体验过平民生活。 付浅轻呼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亚瑟现在在哪儿,要是他回去没看到她不知道会不会着急。 付浅托着腮,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娅。” 付浅扭头,看见苏菲站在不远处。 付浅朝她招了招手:“来这边坐。” 苏菲坐到付浅旁边:“奇娅在担心那个人吗?” 付浅眨眨眼:“嗯?” “那个你想找的人。” 付浅微微一笑:“嗯。” “一切都会变好的,对吧?” 付浅看着远处:“对,一切都会变好。” 史册记载,莱斯伊斯骑士被阿斯曼一世授予将军职务,被留在库里西守城。 莱斯伊斯极力守城,但孤城难守,半年间,在奥兰国五万大军的不断强攻下,库里西摇摇欲坠。 而同时阿斯曼一世率领部队势如破竹,接连拿下奥兰国多个地域,就在库里西几乎无法坚持下去时,阿斯曼一世发了一道命令:再坚持几日。 于是莱斯伊斯带着几千人顽强抵抗。 在十日后,奥兰国军队撤走! 所有人都欢欣鼓舞着,他们最终坚持下来了! 又过了半年,这场历时六年的战争终于拉下帷幕 奥兰国被帕米亚国吞去半数领土,最终选择投降。 双方在卡西亚签订休战。 奥兰国的将军爱德华在看着副将签订休战协定后,企图自杀,被阿斯曼一世拦下。 所有人都惊诧于阿斯曼一世这一举动。 而阿斯曼一世只是把剑放到爱德华手中,简单道:“来打一架。” 这场战斗的意义只有两个当事人清楚,据在场军官回忆,用了这样一个形容:两个人都像是在末日决斗,生死在那一刻置之度外。 最终的结果是爱德华和阿斯曼一世同时把剑架在了双方脖子上。 最后爱德华带着奥兰国的军队撤离了。 众人不知道的是,阿斯曼一世对爱德华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会看到他们的,维托。” 而爱德华回到国内后,又迅速带领信任他的人,揭起了造反的大旗,历时两年,最终成功夺取政权。 帕米亚国在这时送上了祝福。 书房内,帕米亚国的使节跪在爱德华的面前,道:“亲爱的国王,我希望您能见一见这两个人。” 爱德华没有说话,只是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他的大臣一直希望他能够有一位皇后,爱德华估计维金也是想使美人计。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少年。 爱德华愣在原地。 维金一直知道他老弟有个毛病,重感情,而且爱他老婆爱得死去活来的。 所以他留这一手,算是相当高明了。 阿斯曼一世在见回来的使节时,淡定地问:“怎么样?抱头痛哭?” 使节沉默了一下:“……是。” 阿斯曼一世嘚瑟哼了一声:“臭小子,我还不懂他?” 稍微有些知情的使节:“……”说实话他不是很懂这两兄弟在搞什么。 但是后来的人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后来,奥兰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接连扩张吞并他国,其气势和隔壁帕米简直惊人的相似。 而同时,帕米亚也积极扩张。 两个国家跟比赛一样,看谁地盘多,但是又心照不宣地不去抢对方的地盘,搞得周边的国家瑟瑟发抖,生怕哪天这两个国家哪个就打过来了。 当年的查理一世要是看到这一幕,可能会叹息一声。 这个善于谋略的帝王用最残酷方式让两兄弟反目成仇,来选拔最优秀的继承者。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两个孩子,用另一种隐晦的方式,将帕米亚皇室的领土拓展至最大! 付浅在战争平息后,就离开了库里西。 她花了剩下的所有积分,买了个定位,把亚瑟定位了。 去的旅途上,付浅突然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约定。 她说过,会回去找他。 付浅背上行囊,踏上了旅程。 爱德华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被自己一手促成嫁给安德鲁时,在心里骂了阿斯曼一世很久。 但付浅失踪不见,爱德华一世庆幸的同时也不由担忧。 而在边境被爱德华的军队小打小闹骚扰了几次后,阿斯曼一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让人把奇娅公主的画像以随便什么名义送了过去。 爱德华:……还挺识相。 于是全奥兰国都开始寻找这位失落的公主。 当付浅踏上奥兰国,走入某个城镇时,她发现……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她?! 于是没几天,付浅被麻溜的打包回了亲爹娘身边。 再度成为公主且每天都被爹妈和亲哥慈祥注视的付浅:“……” 付浅还是想去找亚瑟的,所以当她委婉地表示自己有了男朋友的时候。 她的母亲惊喜又带了点忧伤地开始询问男方状况。 而她的老爹和老哥已经准备好五百米的大刀了。 付浅:“!!!” 最终爱德华还是臭着脸,把乖女送走了。 当然随行的是一百人陪护。 国王的命令是:见到男方,先斩……咳,先把人带回来看看,再做决定。 巨龙他又把公主掳走啦!34 时间倒溯到战争刚结束那年。 杰森狼狈地看着居高临下的亚瑟,内心翻腾着恨意:“你以为你赢了?呵呵呵……你也好不到哪去!” 亚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他几乎是靠着意志不让自己倒下。 “我诅咒你……得不到幸福……我诅咒那个女孩!她最终会被折磨至死!” 黑龙的诅咒带着强烈的恨意,带着最后的一击狠狠砸向亚瑟的软肋。 而下一秒。 “轰!” 亚瑟表情冰冷地,看着被他的魔法吞噬得几乎一点不剩的黑龙。 系统躲在角落,小心肝不停地颤:为什么这头龙这么喜欢作死啊……给自己留个全尸不好吗?! 而随后,亚瑟便彻底倒在了地上。 系统看了看宿主身上的伤,叹了口气,这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可亚瑟并没有晕过去,他嘴里念着什么,周围泛出金光。 亚瑟在给付浅设下龙护。 系统愣了一下,下一秒叫起来:“宿主!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的!” 亚瑟没有理会,只是不断地透支体力。 系统急得不行,转来转去,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亚瑟把魔法念完,最后化为原型,昏死过去。 系统:“真是……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系统认命地给亚瑟收拾残局,把聚集魔法元素的法阵布好,又丢了几道系统必备良药进去。 付浅按着坐标找到亚瑟的时候,亚瑟还在恢复沉睡。 身体庞大的巨龙安静沉睡,而脚下的魔法阵泛着幽幽光芒。 亚瑟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但是大大小小的伤疤错落交划,也能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 付浅难受得想打他,但是这家伙,现在是龙,皮糙肉厚的,付浅打了反而自己疼,便只能作罢,坐在那里等他醒。 随从的一百人面面相觑,这就是公主的……另一半?! 一头龙!是在开玩笑吗?! 所有人都觉得荒诞,但是付浅却若无其事一般,直接把随行帐篷搭好了。 看来是真的想等这头巨龙醒了。 有些人不由担心,毕竟这是龙,现在这头龙沉睡着,他们还安全,万一这头龙醒了呢?他们是陪公主找老公的,不是来刷boss的好吗?! 就在众人犹豫着要不要把公主打晕带回去时,半个月后,巨龙醒了。 众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欣喜若狂地冲过去抱着微微睁开眼睛的巨龙。 巨龙醒了!公主我们赶紧跑啊! 意料中的暴怒没有出现,巨龙反而……是蹭了蹭公主? 众人懵逼三秒。 而更让他们懵逼的事再度发生了:巨龙变成人了!! 巨龙他变成人了!! 变成人了!! 帅气的金发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大方方地把他们的公主搂在了怀里。 众人仿佛看见了国王吃味的表情。 好像国王都没这么亲密地抱过公主来着…… 而付浅完全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她下一秒就拍开了亚瑟抱着她的手。 众人:“!!!” 付浅瞪着他:“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众人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背着公主做了什么?!天这是什么皇家大瓜! 众人激动地无声地交换眼神。 亚瑟无辜地眨眨眼睛,虚弱地把沙哑的声音压低:“奇娅……” 付浅:“……你别跟我来这套……” “头疼……” 付浅:“……你别……” 亚瑟晃了晃身子,付浅一惊,赶紧上前扶住他。 “下次找你算账!”付浅咬牙切齿,又心疼地不行,把人扶到一边坐下,赶紧跑去给他准备些水和食物。 亚瑟坐在那里看着付浅忙来忙去,眼底闪过浅笑。 系统:“……”老奸巨猾不要脸。 众人的瓜最终没有吃到,而在亚瑟醒了后的一个月,众人再次浩浩荡荡地出发回国了。 女婿总是要给岳父看看的,虽然岳父是怎么看都不会满意的。 亚瑟和付浅回到皇宫的第一天,小舅子找亚瑟单挑。 小舅子和亚瑟打了个平手,憋屈地把老妹拉走了。 亚瑟:“……” 爱德华当年离开,没能见证闺女的成长,心里本来就可惜,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又被别人家的猪拱走了,心里对亚瑟自然是不满。 但是无奈闺女喜欢啊,看着别人的眼睛就跟一闪一闪的,就差没往脸上写“我喜欢他”四个字了。 爱德华心里再多不甘,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宫里举行过婚礼后,付浅和亚瑟离开。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回来。” 付浅点点头:“好!” 亚瑟:“……” “记得常回来看看。” “嗯!” 亚瑟看了眼还有些不舍的付浅,捏了捏她的脸:“还会回来的。” 付浅朝他笑了笑:“嗯!” “对了!莱斯伊斯发请柬给我啦!让我们去参加他和苏菲的婚礼。” 苏菲穿上婚纱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有些不真实地摸了摸身上的婚纱,眼睛里闪着泪光。 “苏菲?” 苏菲一愣,扭头看去,是付浅。 “奇娅公主……” “都说不要叫我公主啦。” 付浅走过去,让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看我们美丽的新娘子。” “奇娅……我真的嫁给他了……”苏菲喃喃。 付浅心疼地从背后抱了抱她:“嗯,你真的嫁给他了。” 付浅听苏菲讲过,她和莱斯伊斯的故事。 这个傻乎乎的姑娘,追逐着那个耀眼的人,最后,终于如愿以偿。 “苏菲,你会幸福。” 婚礼上,来的人不多。 付浅看着苏菲站在莱斯伊斯面前,两人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不知何时,后面悄悄出现了两个人。 弗雷德看了眼泪眼朦胧的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就知道会这样。 莱斯伊斯替安娜戴上戒指的时候,突然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女孩?” 苏菲愣住。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宫里迷路了,脸哭得花花的,还饿着肚子。” 苏菲睁大眼睛。 “我牵着她的手,就觉得,她怎么这么瘦啊,手也小小的,捏不到肉。” 莱斯伊斯抬眼看向苏菲:“好奇怪,我当时就突然想到,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苏菲呆呆地看着他,眼角有一滴泪寂静无声地滑下。 原来……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莱斯伊斯抱住苏菲,低头轻轻吻住她。 “愿做你一生的骑士,我的傻姑娘。” 杰森番外 杰森八岁那年被父亲接回了家。 他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停在简陋的巷里,好奇地同其他人一起观望。 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高大且看上去极为矜贵。 这个男人是谁? 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着车,议论着人。 而杰森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是来找他和他的母亲的。 他看见母亲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特意着了一件新裙。 两人言笑晏晏地交谈了一会儿,而那些认识他和他的母亲的邻居都纷纷看向他。 杰森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他在母亲身边长大,原本和母亲一起生活也该是多了几分柔,而他却是个冷情的人。 从小到大,杰森一直听到有关母亲的街谈巷议。 从最开始的愤怒与不满,到后来的冷漠和无动于衷,杰森已经不再试图辩解什么。 他的母亲是妓子之女,但是关于他的母亲是否也从了这业,众人只是目光闪烁地猜测,依旧不加掩饰地指指点点。 其实在他们心里,早已盖棺定论。 杰森看见母亲朝他招手,于是他便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向了那个男人。 母亲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杰森,这是你父亲。” 父亲?杰森茫然转头去看。 那个男人朝他挤出一丝微笑。 杰森却没有丝毫激动,他乖巧地喊:“父亲。” 那个男人眼里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但也只是一点:“好。” “杰森,以后我们便要同爸爸一起生活了。” 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他之前不出现? 杰森心里有无数疑问,但是他没有开口。 他早已学会隐藏自己的疑惑。 在那无数次看见母亲踏着夕阳出门,又踩着晨曦的光辉回家后,杰森把疑惑变成了噩梦。 母亲身上有暧昧的痕迹。 当年幼的他问起母亲去了何处时,他便遭到了毒打。 他看见了母亲眼里的屈辱和恨意。 杰森狼狈躲开,细枝条便抽打得更狠,最后在妇人癫狂的语无伦次中结束,杰森颤抖着身子,不敢动弹,每动一下,他便觉得背如同刀割火燎般痛苦。 其实……人们猜测的,或许是对的。 而有了一次毒打,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杰森不爱他的母亲,甚至有点恨。 离开了那个狭小的民巷。 杰森看着马车渐渐远离城区,又渐渐远离城镇,再不紧不慢地驶入森林。 杰森看着窗外的景物,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们是要去哪儿? 当马车停下时,杰森再看向窗外时,便下意识张大了嘴。 一座古堡。 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杰森有些局促地下了马车,便手也不知道放哪儿地站在那里。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了。” 住在城堡吗? 杰森看着宏伟的城堡,心里头一次出现了喜悦感。 但是杰森不知道的是,当他踏入古堡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堡内,一个十岁的男孩正坐在沙发上,在看见走进来的三人时,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贾斯帕,这是你的弟弟杰森。” 他还有一个哥哥?杰森茫然地看向贾斯帕。 贾斯帕礼貌地走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好,杰森。” 杰森看着对方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却感到麻木。 假的。 杰森对外人的态度十分敏感,他感觉不到对方对于见到他有多少喜悦。 杰森和母亲就这样住了下来。 而杰森也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头龙。 尊贵无比的龙。 杰森头一次如此向往,可当他真的化形时,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所谓的父亲眼里打量劣质商品的不满。 还有他的好哥哥一闪而过的讥讽。 杰森的母亲不是龙,是人,而他是一头畸形龙。 杰森狼狈地变回了人的模样。 他看见母亲对自己的失望和不满,她认为这个儿子无法稳固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一种疲惫灌满了他全身,他躲到了花园里,不甘地小声抽泣。 那个女孩就在那时走入他的世界。 “咦?你是谁?” 女孩有着柔软的金色卷发,琥珀般的眸子。 如同阳光一般,直直照亮了周围的黯然天地。 杰森寒着脸,没有说话。 他不想被人看见如此狼狈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话?”女孩歪了歪脑袋,最后犹豫了一下,把一方白帕递到他面前。 “给你擦。” 杰森垂下眼帘:“不用。” 女孩嘟了嘟嘴,直接把手帕塞到他手里:“给你擦你就擦嘛!” 杰森却恼怒地把她一推:“我都说了不用!” 女孩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神情有些茫然。 杰森愣了一下,最后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低声道:“对不起……” 女孩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杰森犹豫了一下,把手递到她面前:“起来吧。” 女孩见状,又立即笑起来,伸手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原谅你啦!” 杰森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不由有些迷茫。 “为什么……不生气?” 女孩听见这个问题,惊讶 了一下:“为什么要生气?你心情不好,失控一下很正常啊。而且我又没有被伤到。” “对了,你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杰森没有立即回答她,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 他的身份太过狼狈不堪。 “我是……” 正犹豫着说什么时,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海蒂?” 贾斯帕站在不远处,眼里的神色莫辨。 女孩听见贾斯帕的声音,惊喜地扭头:“贾斯帕?” 然后便有些急不可待地小跑到他旁边。 “你来找我?”海蒂朝他俏皮地笑。 贾斯帕温柔地低头看她:“哪有让客人自己逛花园的道理。” “对了,”贾斯帕抬头,看向杰森:“杰森怎么也在这里?” 听到贾斯帕的话,海蒂惊讶地看了眼杰森。 这便是那个被带回来的私生子? 杰森看见了贾斯帕眼里的警告。 他看着站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的男女,垂下眸子:“路过罢了,我这便离开。” 再见到女孩,已经是在餐桌上。 而她也多了一个身份:贾斯帕的未婚妻。 海蒂就坐在贾斯帕旁边,时不时好奇地打量杰森。 杰森默不作声地咬着嘴里的牛排,垂着的眼睛带着点点不知名的情绪。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 杰森五百岁的时候,母早已过世,而他的父亲则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杰森八百岁那年,数量稀少的龙聚集在一起,将小辈放入迷林训练。 杰森和海蒂被分到一起搭档。 青年看着面前神色自然的少女,心里是只有自己清楚的感情。 但他清楚,他不能说。 可事情的发展超乎意料。 他不小心染上了曼联花的毒,一种情毒。 他不受控制地把受了伤,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海蒂压制住,吐露着心里隐藏的感情。 海蒂惊慌失措:“杰森!你清醒一点!” 杰森意识迷茫地看着她,在看见她眼里的惊恐时,杰森的心脏狠狠痛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杰森狠狠掐着海蒂的肩膀,眼睛发红。 “所有人看见的只有他,父亲也是!你也是!” 不甘心……凭什么…… 他为了超越贾斯帕,付出了无数汗水……可他还是无法和他比肩,只因为,他是人和龙的混血,血液里流是纯种。 “杰森……”海蒂颤抖着:“没有人拿你和贾斯帕比……” 假话。 杰森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所有人都在指点他的存在,但他记得,她没有,她一直把他当成那个失败了会不甘心地偷哭的男孩。 可他早就不是了。 现在,她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杰森突然有种罪恶的快感。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而几乎是一瞬间,他被狠狠撞翻在地! 贾斯帕的手勒住他的脖子,吐出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滔天怒意。 “你个……杂种!” 杰森突然冷笑起来。 对,他就是个杂种。 他狠狠挥出拳头,两人立即扭打在一起。 最终,贾斯帕把海蒂带走了。 杰森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而这一切不知被谁收入眼底,训练结束,杰森又变成了令人鄙夷的登徒子。 颜面败尽,杰森面无表情地跪在大厅,在所有人面前被狠狠抽打。 仆人鄙夷的目光赤裸裸地把他隐藏的心思剖开议论,让他的阴暗无所遁形。 最后,是被罚禁闭洞内两千年。 两千年后,当他出来时,龙族大战,贾斯帕和海蒂皆丧命于战场,龙族元气大伤。 而那个同样拥有着金色卷发的男孩,带着小心翼翼看着他。 杰森温柔轻笑,牵起他的手。 内心却是埋藏千年的无尽仇恨。 千年的孤寂无法让他忘记一切,反而让所有阴暗沉淀发酵,最后变成地狱沼泽般的腐烂。 当我成为富二代1 “轰隆隆!” 在恍若撕裂天空的电闪后,雷鸣炸过天际,雨裹挟着春冷,瓢泼而下。 年幼的代宗铭被雨击打地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他固执地看着,看着那群人冲入他们家,顶着官府的名义,如强盗般破坏。 代国景清贫一生,碌碌为民,可只因他是唯一一个看到了荒唐的人,反对协议,带着百姓抗拒西商入城,誓死卫国家主权,被满清政府以抗旨不遵的名义处以死刑,并抄家。 系统害怕地冒出来:“宿主……这次是我的失误……” 代宗铭:“没事。”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宿主表情淡淡,只好默默缩了回去。 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嘤嘤嘤,这次不小心把宿主穿越时间提前了它到时候会不会被处分啊! 同样站在雨中的女人牵起代宗铭的手:“宗铭,走吧。” 代宗铭抬头去看站在旁边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的手带着些薄茧,却意外地有种安心感。 蒙蒙中,这对母子在一片雷雨喧嚣中渐行渐远。 付浅睁开眼睛时,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梨木床顶。 这次又是古代? 付浅好奇地起身,然后发现自己穿着欧式风格的睡裙。 付浅:“……”??这究竟是什么神奇混搭。 付浅扭头看屋里的摆设。 和她奇葩的梨木床搭西欧睡裙一样,屋子里同样是中式和西式的家具混搭。 付浅呆了一阵,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究竟参考的哪个时期。 “宿主?” “系统!”付浅眼睛一亮:“这次任务是什么?” “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活下去。” 付浅:“……”她感觉这里面有坑,而且是大坑。 “什么意思?”付浅忍不住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宿主,我传输记了?” 系统不解释,付浅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又躺回去假寐。 看了记忆,付浅才知道这个世界属于民国时期。 原身谭卓雅,是谭家独女,谭章盛的宝贝疙瘩,从小宠到大。 谭章盛年轻时想科考,奈何自己不是那块料,于是果断选择经商,早早闯出一片天地,成了江淮一带的商业大亨之一。 后来妻子难产,留下襁褓的女儿,撒手人寰。 谭章盛和妻子戴芳感情深厚,妻子去世后也不再续弦,把女儿捧在心尖上疼爱,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成了名副其实的宠女狂魔+炫女狂魔。 对于这位小姐,所有底下的员工也相当疼爱的,无他,对于他们来说,小姐就是锦鲤啊!! 谭卓雅刚刚学会说爸爸时,员工涨工资了。 谭卓雅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员工福利增加了。 所有员工:“小姐万岁!” 谭卓雅和母亲长得像,是典型江南女子长相。 一般来说,按谭章盛这个宠法,谭卓雅应该是个标准女配剧本,但偏偏人家就是一颗根正苗红的好白菜,从小学习礼义廉耻,规矩得不像话,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喜欢淘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经常被人骗钱。 对此,谭章盛表示:乖女,随便败,爹有的是钱。 有这么一个盲目宠女的老爹,付浅觉得谭卓雅没歪可真是个奇迹。 原身是个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所以面对现在被称为黑暗时期的年代,也没有那般绝望,相反,她的日子其实挺滋润的。 看完所有记忆,付浅睁开眼睛,起了床。 原主的生活其实很简单,一般每天两点一线,家和学校。 用过早餐,付浅告别每天都会依依不舍的老父亲,出门上学了。 谭大小姐之前出门用的是谭章盛特意配的汽车,但是谭卓雅觉得上学再这样就浮夸了,于是每天骑辆凤凰牌自行车上下学。 学校的课程和之前有许多不同之处,所以付浅也挺新奇的,一天的课下来,也把记忆里的几个好朋友梳理了一遍。 上午最后一节课,何小茜拉着江果邀请谭卓雅一起吃饭。 “卓雅,中午去校门口的面馆吃饭吧。” 付浅把课本装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好。” 何小茜喜欢性格开朗,喜欢八卦。 “我跟你讲,今天外文课上,代宗铭真是……” 付浅接话:“帅呆了?” 何小茜疯狂点头:“对!就是这个!” 代宗铭是他们班上……不,全校最优秀的学生,几乎是全能型人才,算术、外文几门课水平甚至超过老师。 今天上课代宗铭出的风头就是操了一口字正腔圆的英语夺得了三校联办的英文演讲比赛的机会。 其实以代宗铭的水平,是可以直接被选上的,但是英语老师爱代宗铭爱得紧啊,硬是让代宗铭露一手给大家看。 付浅觉得代宗铭就是现代小说里描述的校草,长得帅,性格好,成绩棒,简直perfect,换句话说,这货踏马肯定拿的男主剧本! 作为江恒中学的校草,代宗铭的追求者也是明里暗里一大片。 原身谭卓雅也是其中之一。 女孩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往往有许多原因。 谭卓雅喜欢代宗铭的原因很简单,通俗点说就是,这小伙子长得俊! 没错,谭卓雅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但是作为一个矜持内敛的颜控,谭卓雅完全没有把这点小心思表露出来。 本来就只是因为长得好看才喜欢上的,谭大小姐其实也没多放心上。 要付浅来说,这其实不算是喜欢,顶多有点好感,而且还是来自外貌的好感。 系统:“宿主,所有玩家都到了。” 代宗铭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嗯,知道了。” 系统叹了口气,心里落下一块石头,老板娘终于来了。 希望老板娘来了后,宿主能正常点了,总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宿主一直怪怪的。 学校外面的面馆是老字号了,大棒骨汤浓厚醇正,面条纯手工制作,劲道q弹。 付浅喝下一口汤,表面上佯装面无表情。 内心:我擦擦擦擦擦!这个味道好棒! 再吃一口面。 内心:我嘞个去,老子今天不撑不归!! 对于系统来说,这简直就是大型精分现场。 当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掩盖自己的情绪的,付浅吃了两口面,就憋不住了,眼睛亮晶晶的,散发出吃货的光芒。 一碗暖洋洋的面汤下肚,付浅眯着眼睛幸福地舔了舔唇角。 太爽了。 何小茜和江果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谭卓雅是这么可爱的人。 而在她们的后一桌,能看到付浅正面的位置上,代宗铭默不作声地扫了付浅一眼。 当我成为富二代2 下午放学回家,付浅刚踏入谭家的大门,就听到了前屋里老爹洪厚的笑声。 这是有客人? 付浅把自行车停好,进了前屋。 只见一个军官坐在一边,旁边站了个穿了西装,一脸谄媚的男子。 而他老爹笑呵呵的,坐在八仙桌旁边的红木雕花大椅上。 “爹——” 谭章盛立即看了过来:“闺女回来了!来来来,快坐下休息一下。” “还不快给小姐端茶。” “是,老爷。” 对方看了一眼付浅,开口道:“早闻谭老爷有个千金,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付浅愣住,这人……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听出来,他说的是日语。 而旁边那个表情谄媚的男子立即开始翻译他的话,复述给二人听。 “哈哈哈!”谭章盛立即笑了起来:“哪里哪里,小女不过普通人。” 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到,谭章盛很开心。 付浅礼貌地朝那个日本军官点了点头。 但是刚刚好奇和想了解的感觉瞬间淡去了,付浅垂下眸,认真喝茶。 老爹怎么会和日本人搞到一起?也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 付浅心中警惕又疑惑,不过此时她也不好擦嘴,只好在一边坐着。 过了一会儿,谭章盛让人每天给刚放学的付浅熬的鸡汤好了。 “那爹爹,我便去了。” “去去,记得喝干净啊,要是检查到没喝完,哼哼~” 付浅:“……知道啦。” 付浅溜出去喝汤。 原身谭卓雅母亲难产,自己身体也不太好,从小就一直在调理,各种补品那是每天都来一点。 小小的盅里盛了黄澄澄的乌鸡汤,黑色的鸡块和一些药材在里面清晰可见。 付浅幸福地尝了一口。 艾玛,当富二代可真幸福,这个世界来对了! 付浅美滋滋地把汤喝得一干二净,又把肉给吃了,然后把盅给仆从,回了自己的房间。 谭卓雅的房间很大,旁边还有一个大书架和一套书桌椅。 付浅拿出今天布置的作业开始写。 另一边,放学回家的代宗铭把老旧的自行车推入院子里。 “娘,我回来了。” 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回来啦,快去做功课吧。” 代宗铭点点头,锁好自行车便进了房间。 功课对他来说太简单,所以一般他都是直接在校完成。 而他在家里,捣鼓的是另一些东西。 系统看着宿主丢下书包,打开上锁的抽屉,从挤满的东西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放在最上面的本子。 宿主一直在捣鼓些只有自己才清楚的东西,系统有点难过,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是宿主啊!! 代宗铭翻开摆在桌子上的报纸,一边看,一边拿笔记东西。 代家很穷,订不起报纸,代宗铭就去想办法弄到别人不要的报纸。 最开始他是去收集别人丢地上的报纸,但是发现别人丢地上的报纸往往是一些娱乐低俗的报纸,便不再去捡。 后来他跑去帮人买报纸,和一个小报童相识,两人便约定,小报童借他报纸看,代宗铭教他识字。 因为是偷偷借给代宗铭的,所以代宗铭每次拿到报纸都小心翼翼。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冒出。 “嗯?” “呃……这个世界所有任务者的任务都只是简单的活下去,没有什么限制,宿主你要找……她吗?”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代宗铭写字的动作一顿。 浅浅…… “再说吧。” 沙沙的笔飞快划过纸张的声音再度响起,让这个问题浮沉下来。 系统懵逼了。 宿主他……不要老婆了吗?!难道是移情别恋了?!呜呜呜……老板娘头上青青草原一片。 付·头上青青草原·浅:“啊嚏!” 揉了揉鼻子,付浅低头看已经写完的功课,把东西都收拾回书袋,付浅伸了伸懒腰,打算起身出去走走。 老爹应该还在和客人谈事,付浅一个人走去了花园。 她找了之前的报纸来看然后发现江淮一带多是英国人在殖民控制,所以这里冒出个日本军官…… 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难道是日本打算抢底盘,感觉不太可能,对方应该没这么大胆敢现在来搞英国。 算了,她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免得又惹出一大堆事端。 这次她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只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了。 付浅颇有些无聊地逛了一圈花园,才回到前屋。 此时客人已经离开,而谭章盛坐在那儿喝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 “哎,乖女,来来来,坐这儿。” 付浅乖乖坐下。 “明天可要去上学?” 付浅回忆了一下:“要,还要再上一天课,便周末了。” “那便好,后天晚上,爹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付浅眼睛一亮,正好,她也没事干。 “是什么啊?” “也没什么,那帮西洋人东洋人同政府官员办了个什么宴会,老爹也被请去看一看。” 付浅好奇地问:“就是刚刚那个日本人来送请帖吗?” 谭章盛摇了摇头:“那个日本人是来做生意的,不关他的事。” 做生意的…… 付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到时候你自己去管事那边拿些钱去买些新首饰什么的,可知道?” 付浅点点头:“嗯,知道了!” 耶耶耶!花钱了!! 第二天放学,付浅便约上了何小茜和江果,明天去买东西。 何小茜和江果家境还算殷实,似乎都是经商之家,所以三人也还算聊得来。 三人首先进了胭脂铺子。 早就是老熟客,胭脂铺子的老板立即迎了上来,热情地介绍最近的新品。 女孩子都爱美,付浅试了支国外的口红,感觉不错,便买了下来。 去宴会上,当然要像样的首饰和礼裙。 于是何小茜和江果便成了参谋。 “这个怎么样?” 何小茜指了指一串粉珍珠项链。 付浅:“……” 江果:“……” 江果指了指付浅,又指了指珍珠项链:“这也太显老了吧,卓雅才多少岁啊。” 何小茜立即反应过来:“对哦!忘记了忘记了,就是单纯觉得这串项链好看。” 付浅瞄了一眼,确实挺好看的。 付浅想了下,她老爹在宴会里什么咖位的还不知道,所以她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后。 于是便在两个好友的参谋下,挑了条钻石项链,碎钻点缀在银链上,借光折射出点点七彩光芒。 “这个好看!适合卓雅!” “嗯嗯!” “不如再搭配那个小小的耳环?” 江果指向一对耳环。 同样是钻石,细细的不短的几根银链上点了钻石,能伴随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付浅惊艳了一把。 江果的品味真好。 于是,接下来江果成为参谋主力,帮付浅把鞋子、衣裙都一套配齐了。 付浅感动地抱住江果:“果果你真的太棒了!” 腼腆的江果推了推她:“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当我成为富二代3 付浅回到家里时,很巧地碰上回家的老爹。 “老爹!” 付浅丢下手里的东西,一个虎扑差点把圆润的老爹给扑翻。 “哎呦喂!” 谭章盛赶紧扶住自己闺女,拉着圆脸斥道:“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话!” “略——”付浅做了个鬼脸。 “嘿——你这皮猴子……” 见势不妙,付浅一溜烟赶紧跑进了家里。 谭章盛瞪着小眼睛:“慢点跑!摔不死你!” 一边的管家早已见怪不怪,站在旁边乐呵呵的。 谭章盛一边骂着这个闺女一边眉开眼笑,然后指挥着下人去拿付浅的东西。 “行了行了,赶紧替小姐把东西提进去。” 付浅回到前厅,从桌子上抓了把瓜子,翘着二郎腿等她老爹。 谭章盛一进前厅的门,就看见自己闺女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不打一处来,走到她面前,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 “把腿给我放下来!谁教的你这。” 付浅乖乖地把腿放下,笑眯眯地说:“您教的。” 谭章盛:“……功课做完了?” “早做完了,又不难。” “衣服首饰买好了?” 付浅点点头:“嗯。” “明天去那,你可别紧张,就跟在爹旁边,知道吗?” 付浅吧唧了两口瓜子:“得嘞!” “不是,你这一口东北大碴子味都跟谁学的?” 付浅直直身子,伸手去掏果盘上的蜜饯:“就我经常去的那家茶馆,那小二就这样说话。” 谭章盛:“……” 他看了眼付浅直勾勾的手,冷哼一声,抬手就把果盘端走了。 付浅眼睁睁地看着果盘离开,尔康手停在半空:“哎——” “哎什么哎?给我看书去,都蛀牙几回了,不长记性。” 付浅:“爹,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谭章盛:“……” 正好,管家郑波走了进来。 “老爷,有客人来了。” “哦?”谭章盛起身:“是谁啊?” “是之前谈的锦绣坊的东家姚老板。” 谭章盛一愣,下意识看了眼付浅,又道:“行,让客人进来吧。” “是。” 锦绣坊的东家?那是谁?老爹的合伙人? 付浅心里疑惑,也不再嬉闹,看向她老爹:“爹,那我走了?” “不用,”谭章盛抬手制止她:“你坐着吧。” 付浅愣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难道这件事也跟她有关? 郑波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对方着了一件高领对襟芙蓉花旗袍,套了件薄棉外套,眉目温柔,看上去江南风韵十足。 是和她过世的老娘一个牌子的美女。 谭章盛立即站了起来:“姚老板好……” “谭老老板……” 付浅站在谭章盛旁边,好奇地偷偷打量对方。 坐在一边听,付浅才知道她老爹打算试水一下服装领域,找到了锦绣坊的东家姚玉,两人一个投资一个运营。 付浅听着倒还挺有意思的,毕竟在快穿世界里她一直都是搞服装的,玩过古风,玩过欧式,平时在现实里也经常接触一些现代流行衣服,可以说她的设计是杂糅了不少风格的。 而这种民国风付浅还是第一次接触,倒是有些手痒。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她老爹看别人那羞涩的眼神…… 不敢抖腿,付浅默默磕了颗瓜子。 有戏有戏。 等对方走了后,付浅啪地拍了一下她老爹。 付浅笑眯眯的:“爹,对人家有意思啊?” 谭章盛立即红了耳朵:“瞎瞎瞎瞎说什么东西?!” “哟哟哟,这脸都红了啊,您就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姑娘家说这个不害臊!”谭章盛避开付浅的眼神,起身要逃开。 “哎!”付浅赶紧拦住自己老爹:“瞧把您给紧张的,我就随便问问。” 谭章盛胡乱点头:“行行行,就顺便问问,你老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谭章盛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别啊……”付浅扭头看自己老爹偏圆润的身材:“我还想问问你对人家什么意思?” 付浅把手围到手边,喊了一声“其实我不介意你给我找后妈哒——” 谭章盛:“……” 付浅乐得不行,拍了拍手,回了自己房间。 下次不如就找个时间去那个锦绣坊看看吧。 付浅心想。 第二天晚上的宴会,付浅倒是早早开始准备。 挽着老爹的手,到达会场时,付浅还懵了一下。 我擦!这不是她老爹投资的酒店吗?难怪老爹要来! 酒店是西式建筑,可以说是特意为迎合外国人而建的。 付浅摆出小公主的矜贵优雅,走在老爹身边,倒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一个西服男子上前来:“谭先生。” “哦,王老板。”谭章盛笑起来:“好久不见啊。” 两个人就这样攀谈起来,付浅心里觉得无聊,但还是打起精神来,生怕被看出不礼貌来。 谭章盛也是知道女儿不喜欢这些的,于是只好转头低声嘱咐她:“无聊就去吃点东西吧,累了的话让人带你去休息间。” 反正是自己名下的酒店,应该没事。 付浅点点头,去了摆放点心的那一桌。 付浅挑了几块点心来吃,又那了杯果酒小口啜。 也不知道原身酒品怎么样,还是少喝点好,免得到时候扑街。 付浅尝了两口就放下了酒杯,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四周。 嗯……嗯?! 付浅眼角扫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这不是代宗铭吗?!他怎么在这?! 付浅唰地站起来,椅子拉开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周围部分人的目光。 付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十分抱歉地朝周围的人笑笑。 好在其他人也不甚在意,同样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便转头继续谈论自己的事去了。 付浅赶紧看向刚刚还在人群中的代宗铭,却找不到他了。 付浅有些懊恼,但也不想放弃,便走过去找人。 刚刚代宗铭一身侍从打扮,还端着酒盘,难道这家伙出来打工? 可是酒店应该不招学生吧,而且还是临时工…… 付浅揣着满腹疑惑,在人群中找来找去。 没有找到。 付浅不禁有些无奈,也觉得有些累了,便转身拉住一个侍从。 “你知道休息间在哪吗?” 那个侍从转过头来,正是刚刚付浅怎么找也找不到的代宗铭! 付浅懵住:“代……” 代宗铭眼神一变,立即打断她:“在这边,我带您去。” 付浅见他这样,也不好说出他的名字,只好跟着他走。 当我成为富二代4 付浅被代宗铭带到二楼上的一间休息室。 代宗铭皱眉看她:“你怎么在这?” 付浅:“???这话不是我问你吗?你怎么在这儿?” 代宗铭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一看就能看出来我是在这里工作吧?” 付浅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一看就能看出来我是来参加宴会吧?” 代宗铭不由皱紧眉头:“……我没有开玩笑,你为什么来这儿?” 付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来参加宴会的啊,这家酒店是我爹开的。” 代宗铭:“……” “那你在这里干嘛?”付浅上下打量了这位校草几眼:“据我所知我家酒店不招临时工啊。” 代宗铭垂眸不语。 “哎,你干嘛不说话?就允许你问我,不允许我问你啊?” 代宗铭叹了口气:“我是有特别的事要做,所以混进来的。” 看来是不能透露了,付浅瞅了他一眼,道:“那算了,你走吧。” 代宗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嘛,况且我俩也不熟,也不好多问,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发现就行了。” “多谢。” “别客气,出事了报我名字,”付浅豪气地拍拍胸脯,“好歹是我老爹投资的酒店。” 代宗铭笑了笑,手动了动,想抬起,最后又放下。 “谢谢。” “哎呦,都说了不用了,你赶紧下去吧。”付浅摆手赶他。 代宗铭又看了她几眼,才离开。 休息室里有沙发和床,付浅打了个哈欠,便躺到床上,准备睡一会儿。 “踏踏踏……” 付浅刚闭上眼睛,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付浅懵了一下,这……不是要进来吧? 脚步声渐渐近了。 付浅一惊,赶紧翻身起来,左右四顾可以藏身的地方。 啊啊啊!这就不该信代宗铭这个临时工! 付浅仗着个头小,挤到了床底下的角落。 幸好这是欧式大床,而且被子几乎拖地,可以遮掩付浅的身形。 紧贴着地板,付浅再次感慨了一下老爹名下的酒店就是不一样,连床底下都不染纤尘,摸到地板的手干干净净的。 “咔哒。” 门被打开了。 还真是往这个房间走!付浅不由骂自己蠢,早知道他不是这里的员工,还信他能不带错房间,真是猪脑子啊! 进来的几个人说的是日本话,付浅听不懂,只能凭着平时看日剧日番的感觉迷迷糊糊听懂几个词语。 “中国……” “是吗……” “这次战争……” 付浅咬了咬嘴唇,这是在讨论什么?关于战争的?她记得现在是民国18年,也就是历史上的1918…… 日本应该还没打过来吧? 付浅皱着眉头,继续侧耳听。 “一定要……中国……计划……” 付浅趴在那儿趴了大约五分钟,门便被敲响了。 救星!!!付浅激动地在内心呐喊。 而门口站的正是发现自己带错房间,急急赶回来的代宗铭。 “先生,下面的宴会快进行演说了……” 代宗铭确实没说错,宴会进行至一半,一个法国人便上去发言了。 几个日本人听不懂他的话,面面相觑。 代宗铭只好磕磕绊绊地用日语说出几个关键词:“宴会……演讲……开始……”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便会发现代宗铭这磕磕绊绊的话中,关键词倒是咬字清晰,却都是重点又容易明白。 几个人恍然大悟,立即下去了。 代宗铭松了口气,进到房间里。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人。 代宗铭试探地问:“谭卓雅?” 是代宗铭!趴在地上的付浅一个激动。 “咚!”头立即撞到了床板。 沃日……付浅疼得缩成虾米,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 代宗铭听到这响亮的声音,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往下一看,付浅正疼得捂脑袋。 “噗……” 付浅立即抬头,也顾不上脑袋了,麻溜地从里面滚了出来。 “你还笑!”付浅瞪着他,只是眼角还带着泪花,着实是不怎么吓人,反而软软的看着好欺负。 代宗铭立即敛住笑意:“抱歉。” 付浅不满地揉自己的脑袋:“还不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哪会遭这种罪……” 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代宗铭也知道刚刚估计是撞狠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是这里?” 付浅一愣,不习惯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手:“呃……没事啦,也就不小心磕到了一点。” 见她躲避,代宗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知道她对他不熟,便慢慢收回手。 “此地不易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付浅起身拍了拍礼服,又把衣服上的几道褶皱扶平。 “等一下。”代宗铭叫住她。 “嗯?怎么了?” 代宗铭抬手指了指她的头发:“头发有些乱了。” “是吗?我看看。”付浅赶紧凑到梳妆镜前收拾头发。 “对了……”代宗铭有些不经意地问:“你待在这里面,他们应该没注意吧。” “没,就是说了些什么,可惜我听不懂日语。” “是吗……”代宗铭垂眸。 “不过他们倒是说到什么中国啊……计划啊之类的。” 代宗铭低着头,表情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唉……”付浅继续嘟嚷着。 “哎对了——”付浅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声音却变低至消失。 “代宗铭?” 代宗铭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有些愣愣地看着付浅。 付浅皱着眉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代宗铭打断她:“没什么,我们走吧。” “哦……” 付浅回到宴会上,便在人群中找到自己老爹,走了过去。 果然跟到自己老爹旁边安全靠谱啊。 晚上十二点时,宴会渐入尾声。 付浅回到车上时,立即脱了自己的小高跟,毫无形象地躺在座椅上。 谭章盛看了她一眼:“玩累了?” 付浅疲倦地点了点头。 “在车上歇会儿,等下到了叫你。” “嗯。”付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睡了过去。 而代宗铭此时已经换了衣服,推着自行车,默默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休息室里卓雅说的那件事……代宗铭皱紧眉。 当我成为富二代5 周一上学那天,付浅原本还以为代宗铭这货会把那天晚上的事都当做没发生,但是,他没有。 早上骑车去学校的付浅正好碰上了代宗铭。 “早。”代宗铭礼貌地颔首。 付浅吓了一跳,手一摆,自行车立即不稳定地歪歪扭扭。 付浅赶紧稳住自行车,有些受宠若惊地朝他点点头。 “早。” 这算是……结下革命友谊了? 其实付浅对代宗铭还是挺好奇的。 且不说他那比老师牛逼的学识,就说他那天晚上的举动,就让付浅有种特工的感觉,像拍战争片一样。 付浅有些玩笑地想,然后……沉默了。 现在这个年代……确实是可以拍战争片耶。 难道这人真是卧底?!付浅瞬间脑洞大开。 隐藏在江恒中学,然而实际上却是个大人物!! 卧槽……感觉自己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系统:“……” 因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以至于付浅总想往代宗铭那边看。 何小茜按住脑袋蠢蠢欲动,想转头去看的付浅:“大小姐,你今天都第几次回头看代宗铭了?能不能收敛点?” 付浅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好奇……” 何小茜有些奇怪地问:“好奇什么?都同学两年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奇。” 那天晚上的宴会的事是肯定不能说出去的,付浅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另一个方面的事。 “就是……你们不觉得代宗铭的成绩太好了吗?” 何小茜和江果一起懵逼地看她:“???” “哎呀,就是……你看他有时候知道的比老师还多,你们就不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何小茜和江果对视一眼:懂了,这位小姐的好胜心上来了。 于是两人配合地点头:“确实确实。” 见两人信了自己的说辞,完全没有想到她们已经误会了的付浅心里松了口气,面上认真地说:“我就说嘛。” 付浅往后面一看,正好看见代宗铭低头看书的模样。 外面阳光正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被倾泻了满身的光芒,有种开了美颜的不真实。 付浅愣愣的,便见他漫不经心地往这一瞥,付浅一惊,不等他作何反应,赶紧别过脑袋。 代宗铭:“???” 付浅轻呼一口气,再抬头,是江果和何小茜有些微妙的表情。 付浅:“……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没有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付浅:“……” 总感觉被人误会了但是又不知道被误会什么了…… 下午放学时,付浅特意拖沓了一下,然后跟在代宗铭后边去骑车。 走到停车棚的代宗铭把自己的自行车拉出来,然后转头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付浅。 付浅:“呃……下午好?” 代宗铭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事?” 付浅讪笑着把自己的自行车拉出来:“也没有啦……”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代宗铭一脚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哎哎哎!等一下!” 付浅赶紧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追上他。 代宗铭往旁边看了眼,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你……真的不能说一下那天晚上你在那里干嘛?” “不能。” “那我猜一下可以吗?” “你随意。” 付浅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特工啊?” 代宗铭:“???你怎么想到的这些??” 付浅见他表情古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为自己的猜想辩解:“那你那天那样就很像特工啊!” 代宗铭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付浅见这人嘴巴紧得很,不肯说一点信息,只好转向另一个方向:“那你……学习成绩为什么那么好?” 听她不再揪着那件事不放,代宗铭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即转过头:“就那样学啊。” 付浅一点也不相信这种说辞:“我才不信,我也是就那样学,怎么没这样。” “……那你没事多看点书?” 这不确定的语气,付浅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你真的没做课外的学习啊?” 代宗铭诚恳地摇头。 付浅不甘心地转过头:妈的这个天才。 看见付浅的表情,代宗铭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傻瓜…… 付浅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有客人。 让老爹春心荡漾的姚老板。 付浅看了眼眼睛笑成一条缝的老爹,无语地转过头,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 “到时候谭老板可以先去看一眼工坊里的样子,五十个绣娘……” 工坊?付浅停住脚步。 她其实挺好奇的……毕竟和姚阿姨是一个圈子的。 这么一想,付浅立即换了个方向,朝前厅走去:“爹,我回来了!” 谭章盛见宝贝闺女回来了,立即站了起来走过去:“回来啦?叫姚阿姨。” 付浅笑眯眯的:“姚阿姨好。” 姚玉点点头:“你好。” “姚阿姨,”付浅热情地凑上去:“我刚刚听你们在说什么工坊。” 姚玉含笑点头:“是的,是锦绣坊的工坊,绣娘们都在那儿工作。” 付浅双眼放光:“那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 不等姚玉说完,谭章盛就否决了付浅的心思:“你去那边折腾什么?别去打扰人家。” 付浅瞪了老爹一眼:“我就想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衣服的。” 姚玉笑着说:“不过是去看看,谭姑娘要去看便去看好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谭章盛一脸为难。 “哪里会。” 付浅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冷哼一声。 谭章盛看了自己家的小兔崽子,有些没好气:“行了行了,你赶紧回房间做功课去!” 付浅就这样被赶回了房间。 付浅:要异性不要女儿的臭老爹!! 晚上吃饭,付浅拿白眼看自己老爹。 谭章盛:“眼睛什么毛病?” 付浅:“!!!臭老爹!” 谭章盛冷哼一声,夹了一筷子肉到她碗里:“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跑来跑去,外面现在乱,你不怕哪天就被拐了?” “哪会啊……”付浅咬了口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罢了,到时候我给你找两个侍从跟着。” 付浅筷子上的肉啪嗒一声,掉回碗里:“爹,你开玩笑的吧?” “开什么玩笑?你爹我认真的!” “不是那我以后上下学都奇怪啊。” “那就不跟上下学。” 付浅松了口气:“那就好。” 谭章盛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里忧愁。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就怕某些死对头不顾法理,往他女儿身上动。 当我成为富二代6 今天江恒中学将选拔参加三校联办的英语演讲比赛的学生。 何小茜付浅的趴在桌子:“听说这次比赛校方挺重视的,比赛在下午放学,你去不去看?” 付浅摇了摇头:“没兴趣。” “别嘛~代宗铭也参加哦。”何小茜笑得不怀好意。 付浅:“……你什么表情?” “哎呀去嘛。” 付浅把书放进书袋里:“比赛大概要多久?” “唔……看名单,代宗铭在第三个……” 付浅拿过她手里的单子:“能不能别老把我和他扯一起?这你哪儿来的?” “嘿嘿,我可是有渠道的。” 付浅把单子往她脸上一拍:“行啦,有渠道的何同学,我中午回家吃饭,顺便跟我爹说。” “真哒?”何小茜扯下脸上的单子,惊喜地眼睛放光。 “真的,走啦。” “爱你呦~” “咦——”付浅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开走开,快去找江果吃饭了。” 付浅回到家,意外地看见老爹在家。 “老爹?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家吃饭啊。” 付浅:“……不是平时怎么没见你回家吃饭?” “今儿心情好。” 付浅:“切,等等!我下午放学可能晚点。” 谭章盛立即看了过来:“去干嘛?” “学校办了个英语演讲,我去瞅两眼。” “行吧,早点回来啊。哎对了,零花钱够不够用?” “够了够了,您老就别老塞钱给我了,不怕我给你败光啊?” 谭章盛斜睨她一眼:“你败得光再说吧。” 谭章盛此时没想到的是,未来的某一天,付浅还真把钱给败光了。 付浅有些无语地推着自己老爹:“行啦,去吃饭。” 午饭有付浅喜欢的糖醋排骨,付浅吃了个满足。 “爹,你对姚阿姨真没感觉啊?” “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 “我又不介意你给我找后妈,再说了,你都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不打算找个伴啊?” “……” 付浅看了眼沉默的老爹,继续说:“真对人家有意思就别磨叽,上!老爹我支持你!” 谭章盛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吃完赶紧去学校!” 付浅:“哼,走啦!” “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 下午放学,比赛准时开始。 付浅和江果被无比热情的何小茜拉到第二排的绝佳位置,有些懵逼地互相看了看。 比赛还挺精彩,但是对于在现代看过不少演讲的付浅来说还是缺了点什么。 轮到代宗铭时,他们班上的不少人都起哄了几声。 “代宗铭!代宗铭!” 班主任在旁边气呼呼的:“都给我坐下!” 男生讪讪地坐下,女生则忍不住偷笑。 代宗铭上场了。 付浅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有些恍惚。 像一个人…… 记忆纷至沓来,不同的容貌,不同的身形,但是都有同样的气质和自信。 代宗铭下了的时候,付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何小茜的手在付浅面前晃了晃:“人走啦。” 付浅眨了下眼睛:“啊?” “啊什么啊?”何小茜戳了戳付浅的脑袋:“人家都下去了,你还眼巴巴地看什么哪?” “没有……”付浅转头去看台上,有些失落。 “依依不舍啊?去后台看看?不然人家可是直接走了的啊。” 付浅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演讲台。 想去看看。 “去吧去吧。” “那我走了……” “没问题,去吧。” 付浅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后台的人还挺多,付浅绕到后面看时,不少人在紧张地准备。 人在哪儿呢…… 付浅左右看了看。 “找我?” 一个声音自身后突然响起,付浅吓得抖了一下,立即转身。 代宗铭正含笑看着她。 “吓死我了,你干嘛突然冒出来?” 代宗铭没有回答,依旧问:“找我?” 付浅翻了个白眼:“没有。” “那你来后台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了?我就好奇后台什么样,行了,我走了。” 代宗铭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刚转过身的付浅瞬间炸毛:“你笑什么?” 代宗铭摇了摇头:“没有。” “就有!” “没……” “有!我都听到了。” 代宗铭只好老实地点点头:“嗯,我有。” 这家伙实在不按套路出牌,付浅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懵了一下。 “行了,早点回家吧。” “哦。” 付浅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跑了回去。 代宗铭愣了一下,看着渐渐跑回来的付浅。 “那什么……你、你特别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他特别喜欢公主和龙的故事。”付浅紧盯着他:“你……觉得呢?” 代宗铭的系统被这通操作整懵逼了:这样也可以?!! 代宗铭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回家吧,我陪你走一段。” 付浅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走到停车棚,付浅低着头拿车,没有注意代宗铭站在背后的目光。 “雅雅……” 付浅愣住,她回头看代宗铭。 少年沐浴在阳光中,眉眼带着温柔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可以这么叫你吗?” 付浅愣愣地看着他。 “代宗铭?” “是我。” 是他! 付浅几乎想立即蹦到对方怀里,但是也冷静下来,眼睛闪闪发光,朝对方看去。 “早点回去。” 付浅点点头:“那你呢?” “我可能还要一会,比赛后面还有事。” “哦,好吧。”付浅点点头,不舍地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看。 代宗铭有几分好笑,在看她离开后,也离开了。 付浅回到家时,谭章盛还没回来。 “小姐?不是说去看演讲?”管家郑波有些惊讶地看着付浅。 “唔,没什么好看的,就回来了。” “哦,好。对了,小姐,老爷说晚上晚点回来,晚饭小姐自己先用吧。” “好!郑伯我回房间啦!” 付浅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郑波在后面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这个跳脱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付浅回到房间,激动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啊啊啊!找到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7 第二天早上,付浅早早就起了床。 “我吃饱了,走啦!” 谭章盛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蛋:“怎么这么急啊?鸡蛋吃了没?” “吃啦!” “死丫头,别蹦蹦跳跳的,别摔着!” “知道了——” 付浅骑上自行车,有些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今天她确实来得很早,停车棚里没什么车,付浅看了寥寥无几的几辆车,里面有一辆是代宗铭的。 付浅眼睛一亮,赶紧去了教室。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少年浸润在晨曦中看书。 付浅原本想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吓他一跳,但是偏偏她刚走一步,代宗铭便抬起了头。 付浅:“……” 代宗铭弯了弯眼睛,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付浅立即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付浅蹲到他旁边,仰头看他:“就不小心起早了。” 代宗铭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回座位上预习功课。” “啊?” 代宗铭侧了下头:“啊什么?” 付浅嘟了嘟嘴,没有说什么,慢吞吞起身。 “等一下。” “嗯?”付浅又立即蹲下来,看他。 代宗铭有些好笑:“就这么不想看书?” 付浅嘟嚷:“都没什么好看的……我这都几回了?” 她指的是上学这件事。 代宗铭了然,突然抬手放到她的脖颈后。 付浅愣了一下,就见眼前压下一片黑影。 嘴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乖。” 付浅红着脸坐在位置上看书时,有些羞愤。 代宗铭这人不要脸!居然用美男计!! 下午放学,付浅再次慢吞吞起来的。 何小茜:“卓雅,我和江果走啦。” “拜拜。” 付浅瞄了代宗铭一眼,这家伙还在不紧不慢地看书。 付浅只好把书拿出来看,看了一会儿,付浅便有些看不下去了。 毕竟早上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再看就吐了。 付浅只好把功课拿出来做。 等功课做完时,付浅抬头不知何时大家已经走光了。 “唔——” 付浅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刚把包收拾好,付浅的眼前便被蒙上了一双手。 付浅愣了一下,伸手去扒,轻而易举地把对方的手拿了下来。 头上方传来熟悉的低笑声。 付浅立即想起她是在等代宗铭啊! 付浅转过头:“你要走了?” “走了。” 付浅立即跨上包,跟着他一起出了教室。 付浅回到家时,管家郑波站在门口焦急等待。 “郑伯!” “哎呦我的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我今天在学校把功课都做了。” “下次可别这样了,可急死我了。” “知道啦,我好饿啊……家里有没有点心?” “厨房做了桂花糕……” “耶——” 付浅立即蹦进去了。 郑波:“……” 桂花糕小巧玲珑,厨房的厨师也都知道小姐蛀牙,也不敢多做,就只有十个。 谭章盛一回来,就看见付浅抱着盘子吧唧吧唧的。 谭章盛走到她面前,擦了擦她脸上的桂花糕屑:“都吃到脸上,也不注意点。” 付浅拿起一块桂花糕:“喏,来一个。” 谭章盛吃了:“你姚阿姨的工坊都弄好了,改天带你去看看?” “好啊好啊!就这周末吧。”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去锦绣工坊看的那天,付浅特意挑了件嫩黄色的小洋裙。 坐在车七拐八拐,付浅终于看到了街边一座小楼,挂了“锦绣坊”的牌子。 锦绣坊在街上的位置极好,付浅看了看,就知道是自己老爹给安排的。 中式传统的装修风格,还带了点西式,玻璃窗内摆了精美的旗袍,付浅走进去看,才发现原来还不只买旗袍。 其他衣服也有,都是女性服装,看来是专门为女性设计的。 谭章盛一个老大爷们走在这里面,吸引了所有客人的注意。 姚玉笑着带他们去二楼:“女工们都在楼上呢。” 付浅跟着上去,便看见了一架架女红用的木架,二楼很宽敞,容纳了五十架木架和五十人,而且还有富余。 “三楼是设计部和营销策划的。” 付浅眼睛当即一亮:就是这个! 姚玉注意到付浅的眼神,便微笑道:“卓雅想去看吗?” 付浅立即点了点头。 超感兴趣好不好! 一边的谭章盛看到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若有所思。 付浅去到二楼,便见这儿被划分作几块区域,有人在埋头写着什么,也有人忙碌地走来走去。 付浅走到设计部去,便见到一个假的模特身上穿了件旗袍,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好几张设计图纸。 付浅呆呆地看着上面的衣服:“好漂亮……” 旁边的设计师看到付浅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艳,有些骄傲:“这是初稿,还要再修改一下的。” “是吗?”付浅扭头,立即和对方聊了起来。 姚玉有几分惊讶地看着付浅侃侃而谈的样子:“卓雅看样子倒是对服装感兴趣。” 谭章盛看着女儿,慈爱地笑了笑:“这丫头看上去还不想走,就让她待着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行,我送你。” “哪用得着啊……对了,要是那丫头打扰了你们的工作,别客气,尽管赶她。” 姚玉忍不住笑:“不会的。” 付浅不知不觉便在锦绣坊待了一天。 “啊,外面天都快暗了啊。”付浅反应过来,赶紧拿上包,准备离开。 “姚阿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太危险了,我叫辆黄包车给你。” 听到姚玉这么说,付浅也不好推辞:“那麻烦您了。” “哪会,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谢谢姚阿姨。” 付浅坐着黄包车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付浅进了家里,饥肠辘辘地找吃食。 “郑伯,我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小姐,老爷可能在外面应酬吃了,不如先开饭吧。” “好吧。” 毕竟谭章盛晚归也是经常的事了。 吃过饭,付浅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明天……后天……啊啊,后天才上学啊。” 付浅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唉……明天不知道要干嘛。 付浅无聊地想,脑海里闪过今天在锦绣坊的情景。 话说,她好像看到一个女工,长得还挺像代宗铭的。 嗯……嗯?! 付浅突然坐起来,那不会是代宗铭的妈妈吧? ok!明天继续去锦绣坊! 当我成为富二代8 “去锦绣坊?” 谭章盛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女儿,道:“昨天才去过,今天怎么又想去了?” “就是感兴趣嘛。”付浅咬了口鸡蛋。 “丫丫……” 付浅老脸一红,打断谭章盛:“我都多大了,这小名你别老叫。” “再大也是我养大的女儿!”谭章盛哼一声,又继续说:“你要是对做衣裳感兴趣,爹就往这方面投一些钱,等你读完大学,就能回来干,要不要?” 这话谭章盛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其实他知道女儿对经商不感兴趣,但是他也不想女儿长大了就离开家里,倒不如给女儿一个公司,有自己照顾也安心。 付浅被老爹这豪气的投资惊到了,她呐呐:“不、不好吧……” 谭章盛一皱眉:“怎么不好,你是我女儿,我花钱给你有错吗?” “我这样走后门……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么?咱们走咱们的大路,理他们做甚?” 艾玛,有个有钱的老爹好幸福。 付浅眨眨眼睛,欲拒还迎道:“那……我再想想。” “行,对了等下我去商会,顺便载你去锦绣坊。” “好嘞!” “鸡蛋吃干净,别偷偷摸摸地把蛋黄挑出来。” 付浅悄咪咪地抠鸡蛋黄的动作一顿,表情讪讪:“哪有……” 用过早餐,父女俩便出门了。 “下午我若是不来,会让司机来接你,知道了吗?” 付浅探身出车门:“知道啦,我走了,路上小心啊。” “去吧。” 付浅看着车渐渐驶远,才转身进了锦绣坊。 看见进来的人,姚玉不由一愣:“卓雅?” “姚阿姨,我又来打搅您了。” 姚玉立即笑了:“哪里会,是想学做衣裳吗?” 付浅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颊:“其实就是感兴趣,想了解一下,要说做衣裳倒是没有,画衣裳倒是多些……” 姚玉笑了笑:“这设计和制作可是紧密联系的,那我带你到三楼去看看?” “哎,好。” 付浅被带上三楼设计部,姚玉还有事情要忙,便对付浅说:“你在这里看看吧,若是有事便下楼寻我。” 付浅点了点头,见姚玉转身离开,又想起代宗铭来:“对了,姚阿姨,我可以去二楼看看吗?” 姚玉:“当然可以,你随意看看。” “谢谢姚阿姨。” “不用,我先下去了。” 付浅转头看向埋头工作的设计师,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便拿起一本厚厚的订制样书看了起来。 样书里的衣服都是可以帮客人定做的,也有部分衣服是成品。 付浅看得认真,还不时拿笔写写画画,等她放下书时,已快中午了。 付浅把书放好,站起身来,忍不住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付浅看了眼挂着墙上的钟:“已经中午了啊……” 这时,姚玉走了上来:“卓雅。” 付浅赶紧走过去:“姚阿姨。” “已经中午了,去用饭吧。” 付浅就等着这句话呢:“好。” 姚玉带付浅去了锦绣坊对面的一家餐馆。 “可有什么忌口的?” 付浅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不要辣。” “行,那来道红烧鱼、酱香茄子和蒜蓉菜心。” 付浅看她熟稔的样子,便知道她经常来这家餐馆。 想到自己还单着的老爹说不定现在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付浅心思一转。 “姚阿姨,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那倒没有,中午我会和锦绣坊的同事一起吃饭,晚上便自己回家做饭吃了。” 付浅:“姚阿姨您还会做饭啊?” 姚玉微微一笑:“只会一点家常菜,我厨艺很一般的。” 付浅摇了摇头:“家常菜也有家常菜的味道,我就从来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 姚玉一愣。 付浅笑了笑:“我妈生我时难产,走了。” 付浅这样的笑落在姚玉眼里反而带着种勉强意味,姚玉下意识放柔了原本就柔和的声音:“抱歉……” 付浅摇摇头:“没事的!我爹把我拉扯大,他老疼我了,我从小身体不好,小时候吃的都是他请了的大夫开的药膳,大了些才给我吃正常吃的饭菜,家里的厨师做饭好吃,但是我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姚玉看向付浅的眼神里不由带上怜惜:“下次来姚阿姨家,阿姨做饭给你吃。” 付浅立即灿烂一笑:“好!” 付浅心里想道:老爹,女儿能帮你可就这么多了啊。 用过午饭后,付浅跟着姚玉回到锦绣坊,付浅这次去了二楼。 二楼的女工有五十人,付浅也不能打扰她们工作,便站在一边看着,一个个看过去,去找那个昨天见到的,和代宗铭很像的妇人。 在一排排埋头绣花的人中找一个人确实是不容易的,付浅便仔细看着他们的侧脸,慢慢看过去。 找了大约半个小时,付浅才终于发现了那个妇人。 付浅有些激动,她靠近了些去看,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怕吓到人家,她便假装不经意地瞟,用余光打量,看来看去,越看越像! 代宗铭的五官很精致,是那种带着英气的精致,棱角分明,所以他虽然好看却也不至于太过柔美。 而这位妇人简直就是女版的代宗铭,两个人的眼睛、鼻梁、嘴巴都很像! 说是巧合怕是谁都不敢信。 付浅心里正想着两人的关系时,系统突然冒出来了。 “宿主,我积分和等级都够了,要去总部那边升级一下。” 付浅有些意外:“你要走了?” “嗯,升级手续和改造程序下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不在你可别出岔子啊。” “哎放心啦,这都几个任务做过来了,你大概要去多久啊?” “不清楚,不过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好好做任务啊,这次任务难得简单,你可别给整垮了。” “都说了不会了,赶紧走吧走吧。” 系统看宿主毫不留恋且大有“快点走别回来”的意味,不由气得噎了一下。 哼!女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说。” 付浅:“……你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吗?!” 系统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的世界建立是参照了原本的历史的,所以许多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切不能利用自己已经知道的历史轨迹来干预这个世界,这是这次任务的唯一底线。” 付浅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知道了,我不会的。” “那行,我走了。” “拜拜~” 系统走了,付浅便又关心起眼下的事情来。 想跟对方搭话,但是现在人家还在工作,她贸然上前似乎不好,而且她走过去先说什么好呢…… 所以说,人际交往确实是一门艺术。 整整一个小时,付浅在脑子里反复排练两人可能发生的对话,一直到最终确定下来后才回到了三楼,继续去看那些设计稿。 当我成为富二代9 锦绣坊的下班时间在下午六点,当六点的钟声响起,付浅准时地往楼下走。 下楼时付浅特意放慢速度,瞥了眼那个和代宗铭长得极像的女工的位置。 还在收拾东西,等下应该能在楼下碰见。 付浅心里微定,恢复正常速度和其他人一起往下走。 在一楼,还在招待客人的姚玉看见她:“卓雅,要走了?” 付浅点点头:“嗯,姚阿姨再见。” “再见。” 付浅走到锦绣坊门口便停了下来,等着那个女工的出现。 当付浅余光看见门口走出那个女工时,付浅立即佯装不经意地转身,同她撞到一起。 那个女工没有注意付浅的动作是否有古怪之处,只是在撞到人后赶紧道歉。 “啊!抱歉抱歉……” 付浅也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咦?” 这个奇怪又带了几分惊讶的“咦”立即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这位小姐……” 付浅微笑道:“阿姨,您认识代宗铭吗?” 女工愣了一瞬,又茫然道:“啊……认识,他是我儿子。” 付浅眼睛登时一亮:“是吗?我说怎么这么像!阿姨,我是代宗铭的同班同学。” 女工脸色立即缓和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付浅趁热打铁::“您知道吗?代宗铭在我们班,我们学校都是最厉害的学生呢!” 女工明显没从儿子口中听到过这类话,眼里有些惊讶也带了些许骄傲:“是吗?” 付浅赶紧点头:“真的!他这次还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三校联办的英语演讲比赛呢!” 女工不由笑起来,虽然眼角已有鱼尾纹,脸上也有了不少皱纹,但是原本好看温柔的五官加上时间的味道,反而让她多了另类的成熟和韵味。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话题中心无非就是代宗铭同学在学校如何如何,一直到司机来接付浅,付浅才有些不舍地同对方招手说再见。 付浅刚转过身,想到什么,又立即返回来:“对了,阿姨,我还不知道您姓什么呢。” “我姓李,单名一个柔字。” “阿姨名字真好听,跟本人一样温柔。” 李柔知道对方的嘴巴抹了蜜,也不甚在意:“你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李阿姨,我姓谭,叫谭卓雅。” “卓雅……”李柔轻声念道,然后笑着说:“好名字。” 付浅立即笑眯了眼:“我也觉得,这是我妈给我取的。” 时候不早了,付浅看了眼手表。 “李阿姨,不早了我要走了,再见。您回去路上小心。” “好,再见。” 看着车子驶远去,李柔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柔的家距离这里并不近,但是家里只有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李柔把车给了每天都要上下学的代宗铭,自己则步行上下班。 回到家里时,家里已飘出淡淡的饭菜香味。 屋子里没人,只有饭菜摆在桌子上。 李柔唤了一声:“宗铭,我回来了。” 少年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娘。” 李柔走上前要去端菜:“怎么不等娘来做?” 代宗铭避开李柔伸过来的手:“我写完功课也闲着,没事,我端过去就好,娘,你去洗手。” 看着儿子还带着稚嫩的面孔,却依旧透出成熟的眼睛,李柔心里有些酸涩。 “哎,好。” 代家曾经是官宦世家,后没落,但餐桌礼仪依旧有保留,没有一般人家那般随意粗鲁,但也不像旧官家世家那般严苛要求,死板遵循食不言之礼。 李柔吃了两口饭,便提起“对了,今天我遇到一个姑娘,叫谭卓雅,说是你同班同学。” 代宗铭听到谭卓雅的名字便下意识地注意起来,听完母亲的话,他点点头::“是有这个同学。” 李柔心里一丝丝的疑虑立即打消:“是吗,这个姑娘挺热情的。” 代宗铭听母亲的话,便已经隐隐猜出了付浅做了什么,大概是见李柔和他长得像,便心里揣测着两人的关系,直接跟人聊起来了。 “说起来,我还没那个姑娘了解你在学校如何呢。”李柔叹了口气,眼神略带责备地看向自己儿子。 代宗铭立即停了筷子:“娘……” 李柔垂眸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道:“当年你爹去得早,我便不希望你走和他一样的路,现在虽然满清早倒了,但是还乱着,娘就希望你平平安安……” “娘。”代宗铭出声打断母亲的絮絮叨叨。 李柔抬眼看向儿子,目光便落入烛光下代宗铭温和又带了点无奈的眼睛里。 “娘,我不会走官路的。” 李柔微微一愣,儿子的眼睛同记忆里那双眼睛重合,她眼眶微红,低头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代宗铭有些心疼地看着母亲,夹了一筷子菜到母亲碗里,轻声道:“娘,饭菜快凉了,吃罢。” 李柔点点头:“哎,好。” 代宗铭的父亲代继敛曾为满清卖命,是江浙有名的清官,深受百姓爱戴。 他热爱读书,对书籍往往是来者不拒,曾经偶遇一西方传教士,对方恰巧略懂中文,二人交谈甚悦,回来代继敛后咀嚼与对方的谈话,越觉得对方学识渊博,且诸多观念新颖有理,便自学英文,热情接待路过的西方友人,了解西方学识。 而越加深入了解,代继敛便越发觉得满清之腐朽。 可以说,代继敛是那个封闭落后年代难得的看到了世界的人。 但后来,只因他看清了列强的丑恶嘴脸,带着民兵誓死抵抗列强进入划分租界,引发列强不满,继而惹来了杀身之祸。 清政府为讨好列强,把在斗争中战死的代继敛斥为抗旨不遵的叛臣,代家被抄,而列强甚至嚣张地连同代家府邸一同划入租界范围。 当年的一幕幕成了李柔心中的刺,她不愿再看到儿子接触类似的人和物,甚至甘愿代宗铭无才无能,平庸一生。 代宗铭自然是知道母亲的想法,但是当年他穿过来的时间太过恰巧,原主心中的惊慌和茫然都如实地他的心中过渡。 代宗铭不甘。 拥有这些强盗土匪般的行为的人,却自称文明;而无辜百姓受难,高高在上的政府却置之不理。 他想改变这一切,这种澎湃的情感,如同未来涌现出的无数英雄,用满腔热血与情怀,浇筑万里长城内,华夏九州之太平! 当我成为富二代10 第二天早上上学,付浅就揪住何小茜问:“我们学校的选手选出来了后,三校联办的比赛在哪里办?” 何小茜愣了一下,又想到之前付浅看了代宗铭的比赛就走了,表情暧昧起来:“怎么?去看代宗铭的演讲啊?” 付浅脸一红,立即去挠她腰上的痒痒肉:“废话那么多干嘛,说不说?” 何小茜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痒,付浅一挠,她便连连告饶:“哈哈……哎哎,别闹,我……哈哈……我说……我说!” 付浅收了手,脸依旧有些红。 “咱们学校大,比赛就在咱们学校办,现在各校参加选手的名单还没出来,我到时候帮你看看。” 付浅点头,一把搂住她:“行,谢谢啦!” 何小茜嫌弃地推她:“走开,见色忘义的人!” “别嘛~中午我请客啦~” “成交,去校门口那家汤粉店吃。” 付浅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以“我算是看透你了”的目光看她:“你早就想好是吧?” 何小茜微微一笑:“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付浅冷笑:“呵,女人。” 何小茜同样回以冷笑:“呵,女人。” 比赛在下个星期一举行,因为这个比赛,英语老师重心倾斜相当明显,原本每天都要布置的作业时断时续,让不少人窃喜。 虽然已经知道代宗铭已经活成老狐狸了,但是付浅还是有些担心他因为紧张发挥失常。 因为每天放学代宗铭都会先和英语老师去训练一段时间,所以付浅也开始每天待在教室写作业等他,然后再一起回家。 傍晚,夕阳斜落。 付浅和代宗铭一起走去停车场。 “你真的不紧张吗?” 代宗铭侧头看比他还紧张的人,有些无奈:“真的不紧张。” 付浅眨眨眼睛:“……好吧。” 过了会儿,她又说:“如果你太紧张发挥失常了的话,我不会笑你的。” 代宗铭:“……” 代宗铭伸手揪住她的脸:“你到底是希望我紧张然后发挥失常,还是希望我赢啊?” 付浅被揪住半边脸,说话含糊不清的:“我熄望给里一个安慰的抱抱。” 代宗铭微愣,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 “那我赢了,你给我什么奖励?” 付浅咧嘴一笑:“不告诉你!” 又是这个套路,代宗铭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回家。” “回家喽!” 付浅回到家时,老爹正在看报纸。 谭章盛特别喜欢看报纸,家里订了好几种报纸,每天都送,然后看完的报纸他也不给丢,就放到书房里,现在书房有专门几个书架就是拿来放报纸的。 付浅把包放到一边,猛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盅药汤,身形立即顿住,半秒过后,付浅悄咪咪地往外退。 谭章盛虽然在看报纸,但还是知道她回来了的,他头也不抬:“站住。” 付浅顿住,扭过头表情僵硬地笑:“那啥,爹我去做作业了……” 说着,抬腿就走。 谭章盛翻了页报纸:“回来。” 这还没走两步呢。 付浅丧气地垂下肩膀,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把药汤喝了。” 付浅苦兮兮地看着那盅药汤:“上次大夫不是说不用了吗?” 谭章盛瞪了她一眼:“大夫是说不用每天补药膳,什么时候说不用了?” 付浅嘟嚷:“不用每天补,那缩句起来不就是不用补嘛。” 谭章盛“嘿”了一声:“小兔崽子还给我玩文字游戏,赶紧给我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付浅朝他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拖过那盅药汤,埋头喝起来。 看了眼乖乖喝药的付浅,谭章盛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怎么都这么晚啊?” 付浅心里响了警铃,同样淡定地回答:“在学校写作业嘛,就不用带太多书回来了。” “哦。”谭章盛点点头。 爷女两个,一个状似不经意地试探,一个同样狡猾地回答,第一轮pk,平手。 “对了,上次姚阿姨请我去她家吃饭。” 谭章盛看着报纸,心思却立即飘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付浅内心得意地笑,面上却只是笑:“人家是请我,又不是请你,要你知道干嘛?” 谭章盛一噎,不死心地说:“你去人家家里做客,总得准备点什么。” 要准备点东西,就需要拜托老爹参谋参谋,如果觉得自己一个小孩一个人去不太好,拉上老爹那更好了。 付浅偏不如他的意:“没事,我有零花钱。” 看来给太多零花钱也是种错误。 谭章盛垂死挣扎:“你知道给人家买什么?” 付浅继续回击:“都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啦。” 谭章盛嘴巴动了动,终究无以反驳,沉默了。 付浅嘿嘿一笑:“你要去就跟我说嘛~遮遮掩掩的干嘛?” 谭章盛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瞎说什么。” “我到时候叫上你啊!” 谭章盛假装毫不在意地看报纸。 付浅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意思,商场上运筹帷幄这么久,别人眼里是老狐狸,自己家里性格傲娇得不行,跟人格分裂一样。 “喝完啦,我回房间啦?” 谭章盛立即赶她:“去去去,别搁这儿打扰我。” 付浅哼了一声,蹦蹦跳跳走了。 刚走出门,付浅又听到老爹扯着嗓子喊:“等下到点来吃饭啊!” 付浅同样扯着嗓子回喊:“知道啦!” 回到房间里,付浅就拉开抽屉,拿出毛线来织围巾。 一条红的,一条灰的。 红的给老爹,灰的给代宗铭。 老爹观念久,喜欢喜庆的颜色,好在红色的围巾也不落俗,付浅便选择了红色。 代宗铭虽然现在还很嫩,但是付浅觉得这个人一看上去气质就那么稳重,灰色虽然略显成熟,但是他压得住。 现在是十月份,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先把围巾织好,就不用担心来不及了。 刚开始做还不太熟练,毕竟是之前学的,平时也少有练习,不过现在付浅的动作已经可以很快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11 周五的演讲比赛毫无悬念地,被老狐狸代宗铭摘得桂冠。 英语老师当时在台下,激动地站起来鼓掌,眼镜都差点掉了。 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江恒的人,兴奋成这样。 付浅也激动坏了,她拼命地摇何小茜的手臂,激动压抑在嗓子里,都有破音了:“赢了!赢了啊!” 何小茜和江果捂着脸,简直不想承认这个激动傻乐的人她们认识。 代宗铭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他看上去拿得端正,又透出一点漫不经心来,叫一边的亚军看得牙痒痒。 往台下看去,很容易就能看到她,嘴角一直咧着,傻得不行。 代宗铭眼底漾过柔色。 比赛特意把一整个下午空了出来,结束后,几个班的学生要留下来收拾现场。 很巧,付浅在的那个班就被抽中了。 虽然要收拾乱七八糟的现场,但是大家还是挺开心的,一帮男生围住代宗铭嘻嘻哈哈,还是班主任呵斥了几句,才稍作正色。 收拾好会场,付浅便和何小茜江果一起回教室。 “卓雅,一起走吗?” 付浅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 “嗯,拜拜。” 看着两人离开,付浅有些扭头看了眼后面代宗铭的座位。 座位上空落落的。 付浅垂头看了眼包里的围巾,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得明天送了。 付浅跨上包,把椅子推回桌子下,转身准备离开。 教室后门,少年倚着门边,手里还拿着一座奖杯。 付浅愣住。 “不是说有奖励?” 他歪头浅笑,少年风光霁月如窗外骄阳灿烂,落入眼底,便是无尽风华。 付浅扬唇一笑。 “嗯。” 付浅回到家里时,郑波便指了摆在桌子上的一盒盒摞起来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小姐,老爷说这是上姚夫人家备的礼。” 付浅上下看了眼这些东西,抽了抽嘴角。 她老爹其实最想把自己打包送过去吧? 晚上回来的老爹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 付浅坐在他往常坐的位置,大马金刀地翘起二郎腿,脚尖还不停地抖。 谭章盛一看她这小混世魔王的样子就来气,二话不说立即大步迈过来。 “瞧你什么德行?!赶紧给我放下来” 谭章盛一巴掌看似暴力实际平和招呼在付浅的脑瓜上。 “哎呦!” 付浅乖乖放好腿,捂着脑袋碰瓷起来。 谭章盛还是清楚自己手下的力度的,他冷哼一声:“哎呦什么哎呦,还不给我起来。” 付浅撇撇嘴,站了起来。 “一边坐着去,整天给我找气受。” 付浅才不理会他这些絮絮叨叨,她指了指摆在桌上礼品:“给姚姨送这些?” 谭章盛轻咳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付浅笑眯眯地拿起一盒,对着上面的印文念:“珍宝斋——游鱼翡玉坠。” 再一盒。 “袖花坊——牡丹金丝绣方帕。” 又一盒。 “德济堂——五百年野人参。” 付浅没有再念下去,她扭头看面无异色的谭章盛:“您是去朝奉还是去干嘛啊?准备不再备一份:‘谭府谭章盛’过去呢?” 谭章盛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 他站起来,走到付浅旁边,指着那盒游鱼翡玉坠:“你不说要送女人喜欢的东西?这些不是?” 付浅叹了口气:“您上门做客的送这些,那以后怕是没人敢来咱们家做客了。” 谭章盛看了看那些东西:“那不若……改改?” 付浅拿出那盒方帕:“送这个吧,我看姚姨挺喜欢绣艺的。” 谭章盛附和点点头:“也合适。” “那剩下这些怎么办?退回去?”付浅看向桌上摞起的礼盒。 谭章盛大手一挥:“纳到你的小金库去。” 付浅欢呼一声,一把抱住自己老爹:“老爹我爱死你了!” 晚上用过晚饭后,谭章盛难得起了兴致,让人在院子里摆上桌椅,拎了壶酒让付浅陪他唠嗑唠嗑。 付浅不能喝酒,但是这丫头是不服输的,谭章盛便让人给她做了碗米酒酿汤圆。 付浅依旧不满地端着那碗汤圆:“米酒汤圆,那能和酒比吗?” 谭章盛没理会她的抗议,小啜了口清酒,道:“吃你的。” 付浅看了眼又开始哼小曲儿的谭章盛,轻声哼了一下,吃了口汤圆。 软软糯糯的,带了甜甜的酒香,可惜因为不好消化,碗里的汤圆不多。 今夜清风徐徐,明月朗朗,虽然没有中秋圆月一轮,但清月微圆,倒也是文人墨客喜欢借来吟诵的。 过了一会儿,谭章盛已经脸上微红了。 他这人的酒品是练出来的,一般人喝不过他,但是他又有个特性,很迷惑人,尤其是商业对手。 谭章盛一沾酒,而且甭管喝多少,脸都会红。 喝得越多,脸越红,不知道的人乍一看上去,就会以为这人已经醉得晕头转向了,实际上没有,老狐狸也精明,经常拿这招悄咪咪试探人。 付浅侧头看谭章盛,问:“老爹,你对姚姨什么感情啊?” 谭章盛晃了晃手里的小瓷杯,又喝了一口:“对你姚姨……就过日子的感情。” 付浅趴在桌子上,懒懒地笑:“真的?就没有什么英雄救美啊……乱世情缘什么的。” 谭章盛摇头笑道:“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哪有这些。” 付浅笑了笑,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突然,一片风吹的宁静中,付浅的声音突然响起。 “爹,你不是因为我才想和姚姨在一起的吧?” 付浅其实就怕这个,谭章盛以前怕她没娘,心里有疙瘩,所以动过单纯给她找一个后妈的想法,但当时被谭卓雅死活拒绝劝下了。 谭章盛原本闭着的眼睛立即睁开,他扭头呵斥道:“胡说什么!” 付浅见他动了气,立即笑了:“不是就好,我姚姨多好一人哪。” 谭章盛瞪了这口无遮拦的丫头一眼,躺回椅子上,说:“姚玉是个善良的妹子,你爹我当初糊涂一次,难道还会再浑一次?” 付浅趴着歪了歪脑袋:“爹,你说说你和姚姨的故事吧。” 谭章盛看了她一眼:“想知道?” 付浅连连点头。 谭章盛抬头看着月亮,眼睛微眯,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觥筹交错的宴,那温柔却透出坚韧的笑。 当我成为富二代12 那天谭章盛和几个商会的老友一起约好下个馆子。 说是下馆子,实际上去的却是酒楼,这几个人就喜欢这样,低调地炫富,叫人忍不住翻白眼。 很巧的是,他们旁边就坐了几个谈生意的。 中国人喜欢把生意放到饭桌上谈,觥筹交错间,双方各自摆出客气来,最后再喝得满面红光,拍板定下交易。 而谭章盛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姚玉的。 之所以能看见她,还是因为她对面坐的是他一直看不惯的死对头洪啸,这人小老婆一堆,儿子女儿说不清有几个是认了的,几个是还没认的,这让谭章盛相当看不惯。 再加上之前谭章盛在生意上被这人坑过一把,年轻时谭章盛心眼小,后来又坑了回去,谁知道这人不服气,还想坑回来,谭章盛自然不会如他意,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便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了。 谭章盛后来也想过如果当初自己再大度点,两人关系会不会有所缓和一点,也不至于给自己招一个仇家。但是他仔细思索来回,还是觉得洪啸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当初他若是忍下来,以这人的性格怕是会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 简而言之,就是当初坑得好! 而当时坐在洪啸旁边的,是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 谭章盛看过去,入眼便是女子对着洪啸礼貌而客气疏远的微笑。 谭章盛浸润商场数年,一看便知两人在谈生意,而且那女子明显是被动的一方。 洪啸对那女子看上去是在谈生意,但眼睛里透出的算计显然是把对方当成猎物了。 偏偏对方还不自知,傻乎乎地往陷阱里跳。 谭章盛眼神有些冷,但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下一秒便收回了目光。 几个人都是酒楼的常客,小二很快便为他们上了菜,谭章盛喝了两口酒,就听旁边“哐当”一声,紧接着椅子被拖动拉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周边的人人立即被吸引了目光。 只见洪啸的“猎物”站在那里,而洪啸神情淡淡,勾起的嘴带着嘲讽和凉意。 谭章盛听见那个女人压抑着怒意道:“洪先生,我是来谈生意的!” 洪啸呵呵道:“姚老板说笑了,我不正是在谈生意吗?” 谭章盛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女子消瘦的肩膀上。 她气得发抖。 的确,这个世道不少人喊平等民主,可在大多数人眼里女子依旧不值一提。 “既然这样,我看也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被称作“姚老板”的女人转身欲离开。 “哎——姚老板别心急嘛。” 洪啸依旧带着笑,他招了招手,站在他旁边的两个打手便堵到了女人面前。 这是想强买强卖了。 女人又惊又怒,而环顾四周,竟是无一人上前说什么。 没人敢得罪洪啸。 她脸上徒生出一种对这世态的悲凉。 谭章盛站了起来。 没人敢得罪洪啸,他敢啊,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隔应洪啸这种事,他最拿手。 谭章盛笑呵呵地走过去:“洪老板谈生意啊。” 看见出头的人是谭章盛,洪啸也不笑了,整张脸都冷了。 他不冷不热地回答道:“巧,不知道谭老板也来。” 谭章盛自顾自地坐下:“不知道二位在谈些什么,竟是如此热闹啊。” “热闹”二字被他特意咬重,刺得洪啸脸更加臭了。 洪啸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我竟是不知谭老板如此闲情。” 这是骂他多管闲事了。 谭章盛脸皮厚,说:“确实,谭某人素来喜欢干些不正经的,生意做起来太无趣,总是要找些乐子的嘛。” 洪啸气得脸都青了,看来这人是不打算罢休了! 然而洪啸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不过一个女人,他也不缺这一个。 这样思索一番,洪啸心里也意难平,他冷哼一声:“那还请谭老板继续找乐子,我便不奉陪了。” 洪啸起身离开,两个堵着女人的打手对视一眼,也立即跟了上去。 谭章盛扫了洪啸的背影一眼,扬起声音:“慢走啊洪老板。” 洪啸心里本来就窜着气,被他这一喊,更是气得顿了下脚步,然后走得更快了。 谭章盛哼笑一声,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 女人叫住他。 谭章盛回过头,便见对方感激却依旧客气地说:“方才多谢。” 谭章盛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举手之劳,洪啸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生意还是别找他的好。” 女人笑了笑,便道:“刚才听两人对话,先生应该也是做生意的,那做生意,找您可好?” 谭章盛愣住,似乎还没见过这么草率决定合作对象的。 女人似乎看出谭章盛在想什么,窘迫地笑道:“实不相瞒,我实在是缺一个合作者。” “我叫姚玉,家里曾经经营一家衣铺,后来这铺子接管到我手里,生意却越来越差,所以……” 她顿了顿:“不知先生可愿意接我这个烂摊子?” 不愿意。 谭章盛当时的第一想法便是这个。 谁做生意想赔本,谭章盛虽然替她解围,但不代表他就是烂好人,还愿意热心帮助。 “我这里有我后来想的各种规划,请先生能抽空看一眼,毕竟只是小生意,先生若是不感兴趣,也可当做废纸。” “若是先生感兴趣……可以找我,上面有我铺子的地址。” 谭章盛没有立即回答她,他拿着那份资料,道:“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姚玉眼里闪过惊喜,她诚恳道:“多谢先生。” 谭章盛嘴角带了点弧度:“还先别谈谢,合不合作我还是要看看的。” 后来,谭章盛看了那些规划,是他没接触过的衣绣,他不太感兴趣。 正巧当时谭卓雅来书房拿书,看了眼上面的设计稿,眼睛亮了一下:“这衣服挺好看的。” 谭章盛愣了一下:“你喜欢?” 谭卓雅点点头:“款式挺新颖的,也好看,爹,这是你的新店啊?” 谭章盛若有所思:“是吧……” 当我成为富二代13 付浅有些促狭地笑:“所以我还算是帮了你们一把喽?” 谭章盛白了她一眼:“是是是,你功劳可大着呢。” 其实当时谭章盛是看到另一个方向——他从来没接触过的服装。 设计稿在资料里的占比成分很大,谭章盛认为这是姚玉想让他看到的,可惜谭章盛不懂这些,更何况谭章盛的审美相当独特,尽管他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付浅是深深体验过这一点的,花园里那大朵大朵的艳色牡丹就是谭章盛的最爱之一。 还是付浅点出了这一点,谭章盛才明白了姚玉的意图,姚玉对自己的设计十分自信,而且计划书里,她的野心十分明显。 她希望打造一家让世界瞩目的服装公司。 谭章盛喜欢和有野心的人合作。当然,这个合作的前提是不危及他的利益。 后来谭章盛和姚玉合作交流时,问她为什么当初那么草率就决定和他合作。 姚玉笑了笑,说:“其实不是草率,我看得出来,洪啸不是什么宽宏之辈,我当时惹了他,他很有可能不会轻易放过我,当时敢出头阻止他的只有你,而且洪啸似乎也不敢同你正面对抗,所以……” 她狡黠地笑笑:“我算是寻了个靠山吧,免得哪天不小心就被洪啸的人抓走了。” 谭章盛当时有些意外,又觉得这很正常。 她不是寻常女子,甘愿束缚在一方宅院,既然她之前有勇气找到洪啸合作,那么便也应该有头脑为自己打算。 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她混不下去。 付浅看了看躺在椅子上闭眼假寐的谭章盛,又抬头看向月亮。 她老爹,其实温柔得不行呢。 第二天近中午的时候,付浅和谭章盛就叩响了姚玉家的门。 “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身便服的姚玉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勾勒身姿的旗袍,仅仅是简单的素色上衣配长裤,却依旧带着那股淡淡的知性美。 “姚姨,您今天这身好看!”付浅甜甜地笑。 姚玉忍俊不禁:“不过简单穿了件,哪里好看?” 付浅搂住姚玉的手臂:“不是表象的好看,是气质,姚姨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姚玉笑着点点她的脸:“你就是嘴巴抹了蜜,说什么都甜。” 谭章盛看着女儿和姚玉聊得熟稔,不由有些纳闷: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哪里知道,付浅经常是周末一放假就跑到锦绣坊去,一待就是一天。 再加上付浅自认老爹最大助攻,刻意跟姚玉走近,两人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 被忽略的谭章盛忍不住轻咳一声。 姚玉立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谭先生……” 谭章盛摆摆手:“别这么客气,私下叫我老谭就好了。” 姚玉愣了下,看了眼付浅,看见付浅朝她眨眼睛,忍不住笑了,点点头:“老谭。” 付浅拿眼睛瞅自己老爹悄然柔和了的眉眼,心里偷笑。 谭章盛递上手里一直提着的礼盒:“上门做客,也没准备什么,这些你收着。” 姚玉有些受宠若惊般,连连摇头:“不过是来做客一趟,哪里用得着带礼?” “你拿着,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姚玉看着上面精美的包装,苦笑:“老谭你这不是说笑吗?我实在不能收。” 两人一个要给,一个死活觉得不合适,就是不拿,付浅看着便头疼,一把拿过老爹手里的礼盒,往里面走。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推来推去了,我都饿了!姚姨,我闻到鸡汤的味道了!” 姚玉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笑道:“你这是狗鼻子呐!” 谭章盛心里给乖女儿点了个赞。 饭桌上,四菜一汤,其中有付浅爱吃的红烧茄子和糖醋排骨。 黄灿灿的鸡汤氤氲着香雾,茄子被切成条且炸过,红烧过后软糯的茄子包裹了浓稠的酱汁,缀上葱花,光是模样便让人胃口大开。 付浅又看了眼糖醋排骨,卖相同样好看没话说。 付浅舔了舔嘴唇:“开动!” 谭章盛毫无威胁地骂她:“一点礼貌也没有!” 付浅嘴里含着排骨,嗯嗯啊啊地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老爹碗里,又夹一块放到姚玉碗里。 同时还不忘拍两句马屁:“好吃,老爹你快吃!” 谭章盛好笑摇头,低头夹起碗里的排骨吃。 茄子很好吃,付浅几乎快飞起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原因,姚玉倒是没怎么碰茄子,于是她夹起一块茄子要往姚玉碗里放。 “姚姨,你吃茄子……” 一双筷子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把那块茄子夹走了。 付浅瞪向罪魁祸首,她老爹。 谭章盛面不改色,把茄子吃了:“我喜欢吃茄子。” 你喜欢倒是自己夹啊!抢姚姨的干嘛?! 付浅刚想这么说,余光看见姚姨有些惊讶微妙的表情,话立即刹在嘴边。 她老爹不是这么无聊的人,这样做只可能是因为姚姨…… 所以……是姚姨不喜欢吃茄子吗? 付浅仿佛瞬间get到了什么,她看了眼姚姨,唔……其实老爹还挺懂套路的嘛~有戏有戏。 午饭过后,谭章盛提出主动洗碗。 姚玉自然是坚决反对:“怎么能让客人洗碗,这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还是去客厅喝茶,这些碗我到时候来洗就行。” 可谭章盛却已经撸起了袖子:“客气这些做什么,洗碗这种活能让女人干?笑话。你和丫丫去走走消消食。” 然后付浅和姚玉就被赶出了厨房。 付浅震惊:老爹太上道怎么办?感觉自己这个助攻没用了。 姚玉看着厨房里已经忙碌起来的男人,又笑又无奈。 付浅搂住姚玉:“我爹他就喜欢洗碗,姚姨您别理他,走吧走吧。” 姚玉和付浅两人在小小的院子里绕圈聊天。 付浅看了眼厨房,朝姚玉偷笑:“姚姨,你觉得我爹他这人怎么样?” 姚玉愣了一下,便开始斟酌着用词。 付浅见她如此,赶紧道:“我就随便问问,姚姨您也顺便说,没关系的。” 姚玉点点头:“你爹是个好人。” 付浅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老爹你被发好人卡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14 担心自己老爹真成了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典例,付浅赶紧追问:“除了好人,还有呢?” 姚玉侧头想了想,继续说:“有担当,有责任感……” 姚玉停了下来,她看向厨房,眼里闪过笑:“是个好男人。” 付浅心里“哦呦”一声。 俗话说得好,趁热打铁。 付浅凑到姚玉旁边,说:“好男人就要赶紧抓住啊!姚姨我爹他还单着呢。” 姚玉被付浅这通卖爹的操作吓到了:“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付浅眨眨眼睛:“我没说错啊。” 又朝厨房努努嘴,然后掰着手指算:“您看,我爹他是个好人对吧?虽然看上去不好相与,但是其实人特温柔,而且护短,还会洗碗,又贴心……” 说到最后,付浅一把抓住姚玉的手:“这样的好男人上哪找去?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姚玉哭笑不得:“感情又怎么是能这样硬凑的呢?你不考虑你爹?” 我爹他就等你点头呢。付浅心想,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毕竟这样说不定会让姚姨误会她老爹一开始帮助她的原因。 付浅拉着姚玉,一本正经说:“我爹他有没有想法我不知道,但是姚姨您要是……” 付浅眨眨眼睛,意味十分明显。 所以您倒是有没有想法? 姚玉当然明白付浅古灵精怪的眼神示意什么,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看向厨房。 其实,这段时间的合作下来,面对这样一个人,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姚玉不是喜欢看外貌的人,相反她更喜欢长相普通的人,太过俊美的男子反而让她无感。 而这似乎就给了谭章盛一个机会。 付浅见姚玉眼神带着点暧昧的意思,心里欢呼,赶紧道:“姚姨,我帮您!” 姚玉有几分犹豫地看着付浅:“这样……好么?” 付浅说:“哪里不好?现在提倡男女平等,男追女,女追男,都一样!” “而且……”付浅笑了笑:“姚姨您有我这么大个助攻,还怕什么?” 总之,这一次算是把姚玉原本犹犹豫豫的心意确定了下来。 这样,距离两人的好日子大概也不远了吧。 付浅这么想着,突然看见敞开的大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付浅愣了一下,赶紧走了过去。 姚玉见付浅突然动作,心下疑惑,但也没拦她细问,只是跟了上去。 付浅走到门口,仍然能看见代宗铭。 付浅喊了一声:“代宗铭!” 听见熟悉的声音,少年转过身来,面容上带着些许惊讶。 付浅眼睛一亮,她转过头看向姚玉:“姚姨,那是我同学,我去跟他聊两句。” 姚玉没多想,以为两人就是单纯的同学突然遇见感到惊喜,加上她也认识代宗铭,便点点头道:“行,去吧。” 付浅立即朝代宗铭小跑过去。 代宗铭看着跑过来的付浅,眼角微弯:“你怎么在姚姨那里?” 付浅听见代宗铭如此熟稔地称呼姚玉,愣了一瞬:“你也认识姚姨?” “母亲在姚姨那里工作,我有时会去接母亲下班,去多了就认识了。” 付浅这才想起这层关系来,她朝代宗铭笑着道:“我爹和姚姨有合作,所以我就和姚姨熟了,而且我爹他喜欢姚姨,姚姨也有那么一点意思,我在撮合他们呢~” 她像是邀功一样,代宗铭有点想揉她的头发,但想到这还是在外面,最终忍下,只是含笑道:“那你好好撮合。” 付浅下巴微扬,笑容灿烂:“我可是大助攻!” 她说着,视线无意间落到代宗铭手上的书上:“这是什么?” 代宗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把书递给她:“是《青年》。” 付浅愣了一下,想到历史,这不是…… 付浅拿过书,翻了翻才发现这是别人的书,应该是他借了别人的书来看的。 近代的白话文其实还带着点文言文的味道,付浅一直看得不是很习惯,所以也很少看书。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把书还给代宗铭,轻声说:“你现在成绩挺好,以后上大学是不是打算去其它省啊?” 北京大学这时期有不少未来的革命家,付浅看见《青年》的时候就有了预感,代宗铭不会简单平凡地安逸于一隅。 代宗铭低头看着付浅,良久,他才同样轻轻地“嗯”了一声。 付浅突然眼睛发酸:“你干嘛一定要这样啊……” 见她情绪瞬间低落,代宗铭心里同样有些不好受,但他只能略微僵硬地说:“雅雅,生活不只你现在看到的。” 生活不只有爱情、亲情,它还有更多。 付浅低着头,问:“那你以后要去哪里啊?” 代宗铭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他跟过去。 付浅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她说:“我不会莽撞的。” 其实若是她想跟过去,他也根本拦不住,代宗铭只好说:“我会去上海。” 上海啊…… 付浅脑子里过了一遍历史,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雅雅……” 代宗铭还想说什么,付浅却打断了他:“生活不只眼前看到的,但是我现在不想看别的,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喜欢就珍惜,珍惜就不要放弃吗?所以……” 付浅的眼睛直直落入了代宗铭的目光中:“既然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就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 代宗铭看着面前的少女,良久,他轻声道:“好。” 付浅笑了:“我要走啦,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代宗铭点点头。 付浅转过身,朝姚玉家走去。 回到姚玉家里,付浅看见老爹正和姚姨聊天。 “老爹!姚姨!” 付浅走过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和同学唠嗑完了?”谭章盛看向付浅。 付浅点点头,又看向姚玉:“对了,姚姨,我同学和您认识啊,。” 姚玉笑道:“其实是我和宗铭的娘亲年轻时认识,后来他们家出了变故,我便接济了一下他们。” 付浅点点头:“我看过代宗铭娘亲绣的绣花,可好看了!” 谭章盛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等等,刚刚和你聊天的是男生?” 当我成为富二代15 付浅听到老爹这么一问,有些奇怪:“对啊。” 谭章盛的表情瞬间不是很好了:“你们孤男寡女的……” 付浅翻了个白眼:“啊啊啊听不见听不见……” 谭章盛时登时站起来,撸起袖子:“你个小兔崽子……” 付浅身形一闪,就躲到了姚玉的背后:“姚姨您看这人!” 姚玉看着孩子一样的二人,哭笑不得。 谭章盛瞪着付浅:“别想让你姚姨护着你,给我过来说清楚!” 付浅哀嚎:“说清楚什么啊,我们就是同学。” 一时间,院子里闹作一团。 当日入冷冬时,谭家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谭章盛与姚玉的婚礼在12月份举办。 谭章盛格外重视这次婚礼,请帖还不忘给了洪啸一份,恶心对方。 付浅穿了件喜庆的红色中西结合的洋裙,红棕的小牛皮鞋踩着轻快的步伐朝门口跑去。 门口来往的宾客中,少年围了条灰色的围巾,挺拔如松的身影格外明显。 “代宗铭!” 临近了,付浅放缓步伐,走到少年旁边。 代宗铭是和母亲一起来的,李柔此时已经去找新娘子了,代宗铭便只好站在宾客间。 代宗铭看向付浅,神情依旧温润:“怎么在这儿?” 付浅撇撇嘴:“好无聊的,我爹说婚礼已经简化好多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繁复。” 忽的,付浅抬头:“你跟我来。” 说完,付浅就噔噔噔地转身走了。 代宗铭有些无奈地笑,跟了上去。 付浅带着代宗铭到了人较少的地方,然后拿出了自己早准备好的一盒东西。 代宗铭看着那盒东西:“这是什么?” 付浅神秘一笑:“你打开看看。” 代宗铭拆开包装,一套从创刊到这个月的《青年》崭新地露出来。 代宗铭愣住。 付浅小心看了眼代宗铭,轻咳一声,说:“你不是喜欢吗?我就买了……” 代宗铭眼底有些感动,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付浅的脑袋。 “谢谢。” 这其实也是她变相的支持了,但是毕竟当初不满得强烈,此时也有些拉不下面子,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明想法。 付浅脸红了,她的手背着身后,手指纠作一起:“如果去了省外,你要尽量保证平安啊……” 代宗铭声音温和:“嗯。” 而就在前不久,姚玉同李柔聊着,好一会儿才发现刚刚站在一边的付浅不见了。 姚玉看看周围:“哎,雅雅呢?” 李柔笑道:“怕是无聊了,偷溜去找熟人玩。” 姚玉也猜是如此,她点点头,又想到了代宗铭:“对了,宗铭可有和你一块来?” 李柔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儿子来,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孩子一个人也不熟,我得去看看。” 姚玉也跟着她一起站起:“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找了热闹的宾客区,没见到代宗铭,这让李柔有些焦急起来。 姚玉劝慰她:“别急,我看宗铭这孩子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不如便去稍冷清的地方看看。” 李柔一想也是,便和姚玉一起,往人较少的地方走。 此时,廊下的二人已经坐下,代宗铭拿了本书在看,付浅也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但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脑袋晃了晃,最后落到代宗铭的肩膀上。 感觉到肩膀上多出的重量,代宗铭侧头看去,便见少女白皙的脸庞和轻轻颤动的眼睫毛。 代宗铭伸手,把落在她脸颊处的碎发拨开,便低头继续看书去了。 姚玉和李柔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宁静的画面。 姚玉看着熟睡的付浅,低声道:“雅雅这丫头一早就被叫起来折腾,估计也是累了。” 李柔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看姚玉:“这恐怕……” 男女授受不亲,哪怕现在提倡民主开放,这些思想依旧根植在他们这辈曾经活在封建中的人中。 姚玉家里从商,想法和李柔略有不同,她对两个孩子都熟悉,关于谭卓雅和代宗铭,她其实是持支持的态度的,不然也不会在每次付浅来找她后,又跑去李柔家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姚玉轻声说:“让他们去吧,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能拘着他们。” “走吧。” 李柔又深深地看了眼二人,良久,才淡淡一笑:“也罢,宗铭这孩子也大了。” 两人离开后,一直低头看书的代宗铭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眼刚刚两人站着的地方。 付浅是被代宗铭叫醒的,她迷糊地睁眼,还有些困倦地看着代宗铭。 代宗铭把她因为靠着他肩膀而不小心弄乱的一侧头发理好,声音低低的:“该走了。” 付浅揉着眼睛,眼睛都还没睁开,便顺从地站了起来。 代宗铭有些好笑,拉住她的手,付浅立即顺势握紧了他。 代宗铭沉默了一下,道:“等下要松开。” 付浅抬头幽怨地看他,表情神似古装剧里被抛弃了的怨妇。 环境特殊,两人从相认到现在牵手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出来,也难怪付浅逮住机会就不撒手。 代宗铭莫名觉得自己很像渣男,只好安慰地附身亲了亲她:“乖。” 付浅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松了手。 两人回到宴席上,谭章盛和姚玉正招待客人,谭章盛看见二人一起走过来,表情有些不大好,但也不好发作,只好瞪了一眼付浅,道:“怎么才来,宴席快开始了,快入座。” 付浅朝谭章盛吐吐舌头,立即溜到席上了。 席上,洪啸没有来,当然谭章盛也知道他不可能来,这人心眼小,谭章盛估计洪啸此时应该气得发慌。 付浅早上醒来就吃了点东西,此时早就饿了,但她也不好不顾礼节,就先动筷,待到周边的人动了筷,付浅才有些迫不及待地伸筷。 代宗铭没有和付浅一桌,谭章盛直接把他拉到另一桌去了,付浅看着在一边偷笑,而正好和她一桌的李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有些担忧。 毕竟谭章盛才是谭卓雅的生父,谁能比他更心疼女儿?就算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她和姚玉也不反对,那谭章盛呢? 当我成为富二代16 李柔怀揣着无数忧思和代宗铭离开了谭家。 谭章盛今天很尽兴,晚上,他又让人搬出了桌椅,坐在院子里喝热酒。 付浅蠢蠢欲动地挤过来。 谭章盛赶她:“不准喝。” 付浅不满地嘟嚷了两句,转身凑到姚玉旁边,笑嘻嘻的。 姚玉好笑地看她,知道她就是想来凑个热闹,拿筷子蘸了蘸酒杯,又放到她唇上点了点。 付浅舔了舔嘴唇,笑了。 谭章盛就当没看见,哼着今天做的戏看月亮。 夜深了,付浅明天还要上学,于是很快就被谭章盛赶回去睡觉了。 付浅回到房间,却还不是很困。 房内的书桌上放着一套《青年》,付浅随手拿了一本来看,过了一会儿,付浅叹了口气,把书放到了一边。 这次的任务出乎意料的简单,付浅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会简单一些,毕竟她也答应了系统,但是万万没想到…… 付浅脑袋磕在桌子上,有些羞愧,要是系统回来看见她在革命会不会打死她? 婚礼是在特意选在周末办的,因为付浅还得上学。 谭章盛给自己放了几天婚假,早上,付浅依旧早早起床,吃过早餐后挎上包,有些幽怨地看着悠闲吃灌汤包的谭章盛。 谭章盛自然看见了女儿的表情,于是嘚瑟地抖抖二郎腿。 付浅悲愤地看向姚玉。 姚玉含笑推了谭章盛一把:“怎么这样?” 然后转头对付浅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上学去。” 付浅点点头:“那我走了!” 刚才还嘚瑟吃灌汤包的谭章盛立即吆喝了一声:“路上慢点骑车!” 付浅扭头朝谭章盛做了个鬼脸:“知道啦!” 付浅到学校时,校道上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把自行车停好,付浅刚走到教室门口时,被一个女生叫住。 “那个……谭卓雅同学。” 付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扭过头便看见一个散着柔发,相貌温婉的女生朝她走了过来。 付浅: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生有些娇羞地递给她一封信。 付浅:“!!!!”我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没注意到付浅震惊的表情,女生依旧面上带着点点羞涩地说:“我是隔壁班的蒋非叶,你能不能……” 付浅面目僵硬:我……该如何拒绝…… “把这封信给代宗铭同学?” 付浅内心黑人问号脸:哈??? 闹了半天,不是暗恋者,是情敌。 付浅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忧伤。 知道代宗铭招蜂引蝶,但是实在没想到,蝴蝶都飞到她面前来了。 付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那封信:“我会跟他说的。” 蒋非叶矜持地点点头:“谢谢。” 付浅进了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摸了摸包里的信,看看周围,人来得都差不多了,还是到时候找个时间给他吧。 中午,大家都蜂拥般挤去去吃午饭,付浅没有和何小茜一起,拖拉了一阵,等人差不多都走了,溜到代宗铭前面的座位上。 代宗铭看见付浅走过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付浅把情书放到他面前,又调整了下语气,酸酸地说:“情书,别人让我递给你的,代同学,你很受欢迎嘛。” 代宗铭看着桌子上精致的信封,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收了?” 付浅哼了一声:“人家给你的,我怎么会自作主张。” 代宗铭把信推到她面前:“那麻烦你,把这封信还给她,同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可以吗?” 代宗铭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付浅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最后狼狈地捞起情书转身就跑了。 身后,付浅可以听到代宗铭低低的笑声。 付浅羞愤得不行。 王八蛋!又来这招! 中午,付浅吃过午饭后就守在隔壁班门口,等蒋非叶同学回来。 付浅差不多等了十分钟左右,便看见走廊处,蒋非叶和一个同学手挽手走了过来。 看见付浅时,蒋非叶愣了一下,神情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她朝旁边的同学说了句什么,和她一起的女同学下意识看了付浅一眼,点点头径直进了班里。 蒋非叶有些惊喜又有些拘束不自在地看了眼付浅:“你是来找我的吗?” 付浅点点头。 蒋非叶看了看周围:“我们去别的地方说话吧。” 确实,这事也不好在人多的地方说,付浅便再度点点头。 两人走到僻静的角落,蒋非叶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是代同学要说什么吗?” 付浅看着对方惊喜含羞的小眼神,有一瞬间内心出现了罪恶感。 感觉自己好不要脸…… 付浅把情书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到了蒋非叶面前。 蒋非叶脸上的表情僵住。 “代同学他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蒋非叶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是……是吗?他这么说吗……” 付浅有些不忍心了,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退了两步:“那蒋同学,我先走了。” 蒋非叶勉强挂了笑,朝她点点头。 这场情书风波算是结束了,然而付浅没想到的是,蒋非叶同学是相当有毅力的一个人。 下午放学,轮到付浅、何小茜和几个同学负责教学楼下公共区的打扫。 付浅扫着扫着,肩膀就被何小茜拍了拍。 付浅疑惑地扭头看向何小茜。 何小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哎,你情敌?” 付浅微微一怔,看向何小茜一直盯着的方向,心里浮出异样。 是代宗铭和蒋非叶。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有一番郎才女貌之感。 付浅这次感觉真的有点酸了。 她握紧了扫把。情敌这种生物,当然是用来消灭的! 代宗铭原本是被老师叫去整理教材的,从隔壁楼下来,刚打算回教学楼,就被一个陌生的女生拦住了。 “代,代宗铭同学!”对方脸颊微红,双眼亮晶晶的。 代宗铭停了下来,礼貌性地问:“同学,你有事吗?”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上次见代同学在三校联办的英语演讲比赛中表现十分突出,特意来请教一下有关英语方面的问题。” 代宗铭点点头:“其实我懂的并不多,同学你可以去问老师,我觉得老师的解答应该会更加专业。” 见代宗铭神色温和,蒋非叶不禁想到了上次那个女生给自己的回复。 哪有什么喜欢的姑娘,怕是她自己编的吧,说不定她也喜欢代同学。 这么一想,蒋非叶反而肯定起来。 她继续道:“可是老师已经走了……” 委婉推辞不掉,代宗铭只好速战速决。 “那你是什么问题?” “嗯,就是关于定语从句的……” 代宗铭看了眼她的笔记和题目,简单地讲了一遍,看她:“懂了吗?” 蒋非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有点……” 代宗铭微微蹙眉。 当我成为富二代17 对方问的问题并不难,而且刚刚他看了眼前面对方做的题目,还算可以。代宗铭觉得简单讲解一遍就足矣,只是对方这样态度,代宗铭有些不满了。 此时,代宗铭已经没了应付对方的心情:“我学的也不是很好,不如同学你明天找老师问问。” 蒋非叶愣了,她咬了咬唇,不明白对方为何态度有所变化,但她也识趣地不再纠缠。 “不好意思,麻烦代同学了……” 代宗铭点点头,身形微动,背后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代宗铭同学?” 尽管没看到来人的脸,但代宗铭已经可以想象付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了。 他转过身,看向笑眯眯拿着扫把的付浅。 付浅旁边是来看热闹的何小茜。 付浅看了眼蒋非叶手里的笔记本,说:“蒋同学问问题啊,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代同学,要不代同学等我一下?” 代宗铭看着付浅写满找茬的脸,有些无奈宠溺地点头:“好。” 蒋非叶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付浅,忽然道:“代同学……” 代宗铭看向蒋非叶。 蒋非叶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般,道:“你……有看到我给你的信吗?” 信? 付浅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蒋非叶,蒋非叶没看她,付浅明白了。 她估计是以为她并没有把情书给代宗铭,而是随意捏了一个有喜欢的人搪塞她吧? 而一边的何小茜内心喔嗬一声,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 刚听见这个信的问题,代宗铭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着付浅,代宗铭很快便想起了之前的情书一事。 代宗铭看向蒋非叶,正色道:“我以为我之前让谭同学传达得很清楚了。” 代宗铭的话说完,蒋非叶的脸瞬间苍白了。 代宗铭看向付浅,指了一处地方:“我去那边等?” 付浅原本是气势汹汹来消灭情敌的,但是没想到代宗铭一手包办,进度快得她都有些懵,只知道下意识点头了。 付浅转身回去扫地时,扫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代宗铭同学的求生欲望其实很强烈啊…… 时间渐过,不知不觉,一月已至。 最近付浅发现老爹看报纸的频率大大提高,待在家里基本上报纸不离手。 下午付浅去书房拿书,恰巧看见了摊在书桌上,没来得及被老爹收起来的报纸。 付浅凑过去看,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一月了啊。 晚上老爹回来,手里还揣着一份报纸。 付浅凑过去:“今天什么消息?” 谭章盛笑着拿报纸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战后和会快召开了。” 1919年1月18日,巴黎和会召开。 姚玉埋头看设计稿的头抬起:“我们可有参加?” 中国作为参战国,参加了和会。 付浅心里过渡出历史进程,心里莫名有些沉重。 谭章盛面上带了喜色,回答道:“有的,到时候如果能把一些权力收回来,我们也不必一直受那些洋商牵制。” “那这倒是个好消息。” 付浅看着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心里沉得更加厉害了。 巴黎和会上,三巨头把控了会议上的重要决策,而中国代表团也有自己主要的任务,那便是收回战前德国在山东的利益。 所有人都期待这次外交能够带回中国人满意的成果。 但是“弱国无外交”这句话再次把中国人打入失望的深渊中。 四月,《申报》报道出会议上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不公平决议,将英法等国的丑恶嘴脸揭露。 失望和不平的强烈情绪在中国人心中涌动。 五月初,中国山东被转至日本手中的消息传传回国内。 各大报纸纷纷报道痛斥帝国主义的无理决定,谴责北洋政府丧权辱国的罪行。 街上,卖报童被人群拥挤,拿到报纸看到新闻的人当街怒骂:“贼人!” 如同已经灌满了油的木桶,报道消息一出,所有人爆炸了。 五月四日,北京学生举行了轰轰烈烈的罢课游行。 数以千计的学生涌向街头。 “外争主权,内惩国贼!” “废除二十一条!” 如同星火燎原,学生以势不可当的愤怒将中国大地点燃! 而此时,付浅能够明显感觉到,学校一直漫延着种浮躁的气息。 老师上课时的语气甚至充满激愤。 五月十九日,长沙、南京、天津、重庆等地学校学生都同时宣告罢课。 付浅把新一期的报纸放到一边,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天。 思绪混乱,付浅也无心待在家里,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付浅临近街上时,便听见了愤怒的齐声怒吼:“外争主权,内惩国贼!” 火焰已经漫延,它将烧入每个人的心中。 白色的横幅上黑字写着愤怒,付浅看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年轻的愤怒,有人看着,跑进了队伍。 付浅感觉有什么情绪在灵魂里冲撞。 “嘭!” 声音突然在旁边炸响,付浅惊得扭头看去,是一个商贩,狠狠关上了营业的大门。 有人喊了句:“老李,不开啦?” 那个被称作“老李”的中年男人摆摆手:“国事如此,无心营业。” 付浅怔住,一切都仿佛活了过来,付浅觉得此刻,她生于这里,活于这里,同样,潜藏的愤怒活在她心里。 有什么突破了胸口,付浅终于发现自己和代宗铭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 他让自己活在了这个时代,而她把自己变成了游客。 泪水决堤而出,付浅胸口剧烈起伏。 她明白了…… 不论在哪里,活在那个时代,她永远有着一个身份:中国人! 国有难,谁来当? 付浅丢下自行车,冲进了队伍。 “废除二十一条!” 轰轰烈烈的游行在进行到第三条街时,军警出动了。 队伍瞬间混乱起来,军警开始逮捕学生进行镇压。 付浅慌乱中,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放开我!”女生尖叫着。 是蒋非叶。 付浅没想到蒋非叶也会出现在这里,她没有多考虑,立即冲了上去,一猛冲撞向了那个军警! 蒋非叶有些感激地看向来人,在看到付浅的脸时却立即愣住。 付浅推她:“还不快走!” 蒋非叶迟钝地反应过来,赶紧转身跑,跑了两步,没看见付浅在旁边,蒋非叶心里感觉不好,回头看去,却见付浅已经被另一个军警抓住,刚刚被撞倒的军警也站了起来。 付浅看见蒋非叶停住,还回头看,吼:“跑啊!找我爹捞我出来!” 付浅不知道蒋非叶家境怎么样,如果她家境普通,被抓了的话,到时候想立即出来是不可能,估得等到政府的行为激起民众更大愤怒才可能逼迫政府放人。 但是她不一样,她老爹身家摆在那里,走趟关系捞她出来更简单。 付浅和其他学生一起,被“哐当”一声关在牢里时,心里只盼蒋非叶能听到她的话,去找她老爹。 当我成为富二代18 深夜,谭家灯火通明。 谭章盛焦急地在客厅踱步。 郑波快步走进来:“老爷……” 一边坐着的姚玉立即站起,谭章盛看向郑波:“怎么样?丫丫找到了吗?” 谭章盛和姚玉晚上一回来,便听到了谭卓雅出门仍然未归的消息,谭章盛最初以为只是这孩子好玩,在外玩疯了忘记回来,只是等到邻居意外捡到付浅丢下的自行车,给他们送来时,谭章盛才有些慌了。 谭家家仆基本上能找的都出去找人了。 面对谭章盛充满期待的问,郑波摇摇头:“没有,但是一位自称小姐同学的姑娘来找。” 谭章盛和姚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赶紧让她进来。” 蒋非叶在逃离之后,想到付浅的话,就跑去了英语老师那里,找付浅家的地址,幸好英语老师是付浅的班主任,有花名册可以查找。 蒋非叶不敢告诉老师是什么事,只能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拿到谭卓雅家的地址后,天色已晚,蒋非叶不敢耽误,又立即跑去了谭家。 当蒋非叶断断续续把事情经过讲了一边后,谭章盛和姚玉心上一直悬着的大石才终于稍微落了些。 姚玉和朝蒋非叶颜悦色道:“多谢你了孩子,天已经晚了,你一个人路上也不安全,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蒋非叶摇头,脸颊有些羞愧地红:“不,是谭同学救了我。” 姚玉送蒋非叶出去,顺便吩咐司机。 而谭章盛转身便拿起了电话。 尽管已经五月,晚上牢里还是很冷,付浅身上的衣服并不保暖,她缩作一团,和其他学生挤在一起取暖。 一夜过去了。 清晨,阳光照入牢内,付浅听见了些声响。 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高大身影打开了牢门,其他学生也被声音惊醒,纷纷站了起来。 付浅揉了揉眼睛,跟着站了起来。 那人声音洪亮,在安静的牢里显得格外大声:“哪个是谭卓雅?” 学生们互相看来看去,付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走了出去。 “我是。” 付浅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如磨砂般难听。 军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付浅皱皱眉,有些反感地退了一步。 那个军警嗤笑一声:“你爹来保你出去,走吧。” 她爹来了?付浅愣了一下,眼里迸发出惊喜,然后她又立即想到了其他学生。 付浅扭头看向背后挤在一起的学生们。 昨晚和付浅挤在一起睡的女生站在前面,朝她笑了笑:“赶紧走吧,这里不好待,我昨晚都听见你咳嗽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赶紧回去看个大夫,免得感冒。” “对啊对啊。” 付浅有些感动得鼻子一酸,她点点头,声音哑哑地“嗯”了一声。 走到外面,付浅就看见了自己老爹。 谭章盛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平时整洁的衣服已经有些皱巴巴了,眼里也带着血丝,看上去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行了,下次就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 谭章盛胖胖的脸上挂着有些谄媚的笑:“是的是的,以后不会了。” 付浅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老爹点头哈腰。 不应该这样的……这其实是她自己的责任…… 付浅看着老爹,眼泪忽的掉了下来。 谭章盛看见女儿眼泪嗒吧嗒吧就落了,顿时心疼地拿手背擦她的眼泪:“没事了没事了。” 付浅哭得更凶了。 哪里没事啊……这是她老爹啊……这个世界最最爱她的老爹。 “走了,回家。” 付浅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唔……嗯……” 付浅终于回到家里时,姚玉站在门口看着车渐渐驶来,心里大石终于落地。 姚玉看着两人下车,哭得稀里哗啦的付浅被谭章盛牵着,眼睛微酸,走了过去:“好了,别哭了,我让人烧了热水,赶紧洗个澡然后吃饭。” 姚玉看向同样一夜没睡没收拾的谭章盛:“你也是。” 其实姚玉和谭章盛同样,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昨天的。 谭章盛让女儿先去洗澡,才看向姚玉:“你也累了一宿了,先去洗,我去厨房吩咐两句,准备点姜汤给丫丫,那丫头身体不好,牢里也冷。” 姚玉知道他决定了便改不了,便点点头。 等姚玉和付浅洗好到餐厅去时,却发现谭章盛不在。 两人一愣,走进来的郑波才道:“老爷刚刚在客厅睡着了,我们也不好叫醒他,就只能让老爷且睡一会儿。” 付浅和姚玉走过去看,只见谭章盛坐在椅子,靠着椅背,脖子一歪就那样打起了呼噜。 付浅吸了吸鼻子,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谭章盛:“老爹,去床上睡觉啦。” 谭章盛惊醒,迷糊地点头:“嗯?嗯嗯……” 姚玉和付浅看着好笑又心酸,两人一起把谭章盛叫醒,让他先去房里睡了。 付浅昨晚没有吃东西,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都有些狼吞虎咽。 姚玉把姜汤放到她手边:“慢点吃,把姜汤喝了,驱驱寒气,等下我有话同你说。” 付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用过饭,姚玉带着付浅去了书房。 付浅不知道姚玉要和她说什么,心里有些忐忑:“姚姨……” 姚玉面色温和,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先坐吧。” 付浅点点头,乖乖坐下。 “你知道我想同你说什么吗?” 付浅诚实地摇摇头。 姚玉的眼里依旧温和,她柔声道:“我想说,雅雅,你不是小孩子了。” 付浅愣住。 “你已经不小了,算是过去的生辰,已经十九了。但是雅雅,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莽撞?” “你知道被抓了让人通知你爹,这你做得很好,但是,你在跑去游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爹和我?” 付浅动了动嘴唇,脸色有些白。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付浅用力摇头。 姚玉笑了笑:“谢谢。之前结婚那晚,你爹跟我说,他不想再有第二个孩子。” 付浅愣住。 “他说,谭家有一个孩子就够了,他怕你心里介怀。而且,他也说,这世道乱,不想再多个孩子受难。” “雅雅,你说得不错,你爹是个温柔的人。但是雅雅,别用这份温柔无所顾忌地行事,好吗?” 付浅听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她用力点头,不停地擦眼泪。 姚玉眼睛也有些红:“我没有孩子,也喜欢你,就把你当亲闺女疼,雅雅,别觉得我是在散你们父女的关系。” 付浅突然明白,老爹担心着,姚玉也担心着,怕她最终会对这段婚姻不满。 因为她从来没有喊过姚玉一声“娘”。 而她,自始至终,都做个外人,不明白,也没有彻底成为那个谭卓雅。 付浅扑到姚玉身上,声音哽咽:“娘……” 付浅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姚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才感觉姚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哑:“哎……” 当我成为富二代19 接近中午,谭章盛才醒了过来。 谭章盛出了房间,就看见谭卓雅和姚玉在一起下黑白棋。 谭章盛走过去看了眼,发现两人下得有点奇怪。 付浅看见自己老爹醒了,一个虎扑:“老爹!” 谭章盛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上。 “哎呦!祖宗赶紧给我起来!” 付浅用力过猛,见自己惹了祸,赶紧站了起来,然后扶自己老爹起来。 谭章盛瞪着她:“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付浅附和地点点头:“对对!爹您说的对!” 谭章盛:“……”孩子怕是在牢里待了一晚,吓傻了。 姚玉笑着起身:“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洗洗,午饭也快好了。” 付浅站到姚玉旁边,点头:“娘说得对!老爹你脏兮兮的。” 谭章盛刚走了一步,听见付浅的话,脚一滑,差点又摔了,他诧异地看向付浅。 而母女二人已经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棋上。 谭章盛看了看二人,最后笑了笑,去洗澡了。 原本还低头看棋的,付浅和姚玉抬头看了眼谭章盛的背影,齐齐偷笑。 吃过饭,老爹开始了家会。 虽然说疼女儿,但是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教训的。 付浅乖乖站在二老面前,接受批评。 老爹绷着脸:“说!错在哪儿了!” 付浅老实地说:“不该丢下自行车就跑去游行。” “还有呢?” “不该不注意安全。” “还有呢?” “……让老爹操心了。” 谭章盛:“……你哪次没让我操心?” 付浅抬头:“老爹你平时大小事都操心,我也没办法……” 意思就是说老爹你就是操心的命…… 谭章盛眼睛一瞪:“还反驳了你!” 付浅低头立即噤声。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啊,不管外面多闹!你都不许跟他们一起!” 付浅抬头,弱弱地举手。 谭章盛看她:“干嘛?想抗议?” 付浅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不跟他们一起,我拿我零花钱资助他们行不行……我还有同学在牢里呢,我想给他们送点东西过去……” 谭章盛:“……”果然零花钱不能给太多啊…… 姚玉看了眼谭章盛,柔声劝道:“孩子也是爱国心切,你怕危险,不给一起游行,那换种安全的法子还不行?” 谭章盛犹豫了一下,才叹了口气:“好吧。” 付浅眼睛刷地亮了。 “但是!”谭章盛拔高声音:“不能像这次一样!知道没有?” 付浅如小鸡啄米便点头。 “至于送东西到牢里这件事……”谭章盛缓缓开口。 付浅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别去弄……” 付浅刚想出声说什么,就听他老爹继续道:“你一个学生,也没什么人脉,东西送得进去?我到时候替你把东西捎进去。” 付浅惊喜地看了眼姚玉,然后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老爹:“老爹万岁!” 谭章盛瞪她,嘴角却高高扬起:“万岁什么万岁?!赶紧给我起来!你爹我下午要去商会!” 付浅点头,立即站好。 这时,郑波走了进来。 “老爷,有客人来了。” 谭章盛愣了一下:“谁?” “是夫人的好友和她儿子。” 姚玉反应过来:“应该是李柔。” 李阿姨?代宗铭也来了,付浅眼睛一亮。 谭章盛对于李柔的来访没什么意见,但是对于代宗铭很有意见,尤其是看到女儿蹦蹦跳跳地跑去迎接时意见就更大了。 代宗铭站在李柔身后侧,礼貌地朝谭章盛和姚玉打招呼。 谭章盛笑着点点头:“来,进来坐。” 付浅几乎是一下就窜到代宗铭旁边了。 谭章盛:“……” 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悄悄地说着什么,然后,付浅抬起头来:“爹,娘,李阿姨,我和代宗铭一起去外面走走。” 谭章盛刚想开口反对,就听姚玉道:“好,去吧。” 谭章盛看了眼自己老婆,姚玉含笑看他,谭章盛默默转过头,看向离开的二人,内心有点幽怨。 付浅和代宗铭一起肩并着肩走,两人走了一段路,代宗铭便开口了。 “昨晚……” 他是知道的,毕竟有系统。 付浅赶紧打断他:“我没事!是完完整整出来的。” 代宗铭沉默地看着她,付浅内心莫名有点慌。 良久,代宗铭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了,我会担心。” 付浅低头看了眼鞋子,好像……总是让他担心呢。 付浅抬起头:“嗯!下次不会了!” 代宗铭斜看了她一眼:“也不能有下次了。” 付浅咧嘴一笑:“知道了。” 付浅和他走在一起,不再想方设法地靠近他,而是隔着合理的距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付浅看了眼天空,觉得自己终于放下了些什么。 游戏终归是游戏,再如何真实,也不是现实,她在担心的,不正是这个吗? 倘若这是黄粱一梦,她再如何努力维护,梦也终究会醒。 她留不住他,游戏里是,现实更是。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把谭卓雅活成付浅,把自己当成外人,徘徊于世界之外,试图寻找真实? 生活不只眼前看到的,对于谭卓雅来说,这是她的世界,她的世界不只代宗铭。 对于付浅来说,也应该如此,游戏的世界也不可能只围着一个人转,过去她看不透,将每次游戏都期盼成二人的相遇,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之前代宗铭说的那句话。 “代宗铭。”付浅轻声开口。 “嗯?” “生活不只眼前看到的,对吗?” 代宗铭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的少女。 付浅扭头看他,阳光垂直落下,将少女的边缘打上柔光,她如同藏在世间的精灵,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代宗铭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对。” 付浅轻轻地笑了:“我明白了。” 代宗铭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只是他知道,经历了这次,他一直捧在心上的女孩长大了,即将跃出他的手心,跑向自己前进的路。 下午的光很温暖,如同少女的笑容。 代宗铭回去时,问了下系统时间。 时间快到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20 因为老爹的要求,付浅转变了方式支持游行活动。 拿出自己的小金库,付浅毫不吝啬地包了一家铺子的早餐,给游行的学生饱腹。 学生们浩浩荡荡地游行示威,而负责维持秩序的军警却极为为难。 而付浅也才发现军警对学生们其实相当束手无策。 传统思想依旧在人们心中根植,学生的地位很高,没人敢打学生。 付浅亲眼看见一个军警在苦苦劝说学生不要游行无果时,跪地哀求。 前排涌动的学生惊了,也静了。 付浅静静地看着,便见一个老师模样的人挤出了游行队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警官。 “请起来吧,我们不破坏,只用文明的方式游行。” 军警站了起来,鞠躬:“多谢。” 付浅突然有些感动,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的职业要求他们要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爱国。 谭章盛办事的效率很高,在付浅出狱的第二天,他就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牢里,后边跟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拿草席被褥的,拿洗漱用品的,拿食物干粮的。 狱警看着他们和学生在牢里聊得火热,在一边嗑瓜子。 他们也不想把学生怎么样,甚至他们想赶紧请这些英雄出去。 谭章盛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大家辛苦了,我人老,也没精力跟学生们一起游行,就拿这个支持支持大家。” 谭章盛没有把谭卓雅说出来,毕竟考虑到女儿年纪小,把女儿说出来,说不定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6月,工人开始罢工,支持学生们的行为。 爱国的热情将各地工人点燃,6月6日,上海工人相继罢工,同时上海各界联合会成立,联合各界,进行三罢运动。 “罢市?” 谭章盛看着女儿满怀期待的脸,没告诉她他已经看到了上海呼吁罢市的消息。 付浅飞快点头:“嗯嗯!不罢久,咱们就表率表率。” 付浅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老爹是浙江的大商,如果老爹肯罢市,那其他犹豫着的小商多数也会下定决心,跟着一起罢市。 商人的作用是很大的,学生游行示威了这么久,政府却依旧消极对待便是最好的证明。 工人、商人是迫使政府低头的重大力量。 谭章盛故意吊她胃口:“这个啊……” 付浅被他拉长的声音急得抓心挠肝:“哎呀,你就罢个一两天也行!” 谭章盛看了她一眼:“哼!小兔崽子,还吩咐你爹做事了?” 付浅知道谭章盛什么意思了,一把抱住她老爹的手:“我爹最厉害啦,老爹你帮帮忙嘛,不然就我们游行也不是办法啊。” 付浅努力让眼睛里流露出悲伤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谭章盛。 谭章盛看着她,最后轻轻弹了她一下她的额头。 “哎呦!”付浅捂住额头。 “准了!” 付浅惊喜抬头:“真哒?!” 谭章盛斜眼看她:“你爹还骗你这种事?” 付浅抱住老爹:“老爹,我爱死你了!” 谭章盛推她:“行了行了,给我看书去,一个个的罢课不用上课,还不用学习了?” 付浅立正,行了个礼:“是!” 付浅高高兴兴地回了房间。 其实她也知道,如果老爹不想罢,她再怎么撒娇也是没用的,但是她知道,她老爹想,而且也一定会。 面对社会巨大的舆论压力,曹、陆、章相继被免职。 1919年6月12日以后,工人相继复工,学生停止罢课。 恢复上课后,学生们依旧有些躁动。 6月28日,巴黎和会上中国代表没有在和约上签字。 时间流逝,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回到了正常的上课秩序。 这其实已经是高中的最后一年了。 付浅隐隐有种预感,代宗铭要离开了。 他要去哪里,一直没有告诉她。 付浅不知道未来两人该如何,只能尽量珍惜着时间。 当时间踩入八月时,代宗铭收到了上海交大的录取通知书。 付浅也收到了浙大的录取通知书。 谭章盛还想特意办个酒席,但是被付浅强压了下来,于是一家人围坐一桌,热闹地吃了一顿。 代家,李柔把鸡蛋交到儿子碗里:“你说你,选什么学校不好,偏偏选去上海……” 代宗铭不语,只是含笑把碗里的鸡蛋吃了。 李柔看着昏暗灯光下稳重的少年,心里轻叹。 “还好也离得近,不像北京……”李柔自顾自地絮絮叨叨。 突然,代宗铭开口:“娘。” 李柔愣了一下:“怎么了?” 代宗铭看着母亲已经花了的发,皱了的脸,心下微酸,原本想说的话又被吞回腹中。 他垂眸,道:“我这次去,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莫担心了。” 李柔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点点头:“我得给你准备些东西,到时候好带过去,你大了,做什么也有自己的想法娘不拦着,但是你要想着,你是代家的独苗……” 代宗铭沉默。 晚上,付浅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些许片段,付浅却抓不住,也不知道是什么。 代宗铭去上海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是北京是上海? 付浅心里有许多疑惑,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面星旗,忽的,她坐了起来! 中共一大的召开在上海,然后才转至浙江嘉兴! 付浅瞬间明白了代宗铭的目的,她有些激动地翻身下床,跑到书桌前,扭开台灯,拿出笔开始记时间。 1921年7月…… 这样的话……代宗铭如果有参加,他到时候肯定会去一趟浙江嘉兴。 看着笔记本,付浅眼睛里闪过光。 大学开学前几天,代宗铭乘船去上海。 付浅跟着姚玉去送他。 少年身形笔直,一如既往地沉稳。 李柔看着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子,心口微酸:“去到那里,记得好好吃饭。” 听着这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嘱咐,代宗铭依旧笑着回答:“我知道了。” 两家的大人都在,付浅不好跟代宗铭说什么,只是把一本新一期的《青年》塞到了他手里。 付浅认真地看他:“一路平安。” 代宗铭知道付浅指的是什么,他点点头:“好。” 船发出鸣声,付浅站在港口,看着船缓缓驶去。 未知仿佛船划出的微波,无尽扩散。 当我成为富二代21 付浅一直在等代宗铭给她来信。 付浅在她给他的《青年》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大学的地址。 付浅没敢写谭家的地址,毕竟谭章盛在呢,万一哪天谭章盛在家,恰好看到了信那就完了。 老爹护女狂魔,从小到大付浅相当于同龄异性绝缘体,小男生什么的一出现,就被老爹扼杀在了摇篮,当然,代宗铭是老爹杀不死的意外。 付浅知道代宗铭大学的地址,所以一开学,付浅就寄了封信过去。 过了一个星期,付浅没有收到回信。 付浅有些奇怪,刚开学……有那么忙?还是信在路上被搞丢了? 付浅越琢磨,越觉得信在路上被弄丢的可能性越大。 于是又写了一封信寄了出去。 然而……一个月后,没有收到回信。 付浅觉得近代中国的快递真是邪了门了。 但是付浅是不信邪的,于是她又写了一封。 依然是石沉大海,此时这已经不是邪不邪门的问题了。 付浅看着摊在书桌上雪白的信纸,表情有些黑。 从现在的某种意义上说,她这样……算不算是被拉黑了? 她,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付浅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 前几个世界她谈恋爱有些昏了头脑,但是从五四那次起她就慢慢冷静下来了。 付浅一直在害怕一件事:两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娱乐? 游戏不是现实,付浅很清楚这个问题,之前她不愿意去触碰这个问题,因为如果她怀疑,这对于两人情感的稳定必然是一个重击。 付浅选择了逃避,然而现在的状况又把她逼回来,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真情或者假意,付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判断。 之前的感情是假的吗?付浅不觉得,感情都是积累出来的,没可能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对方一直在演戏。 但是付浅更清楚另一种可能:不过玩玩而已。 付浅看过不少相关的富家子弟的花边新闻。 他身上也确实一直有一种平常人没有的贵气和气质。 不管如何,付浅总希望弄个清楚。 每个星期,付浅都寄一封信过去。但是同样没有回音。 大学的上半学期快过去的时候,付浅收到了厚厚的一沓信件。 付浅在看到那一沓信件时,原本渐渐死寂的心脏鲜活跳动起来。 是代宗铭吗? 付浅有些迫不及待地当场拆开来看。 心脏在看到里面的信时有一瞬间的冻结。 每一封信都是付浅熟悉的信封,有的信封边缘已经泛黄,有的崭新如初。 付浅呆呆地捧着那些信,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疼。 没有一封是被开启过的,她寄去的每一封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付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寝室。 寝室里还没人,付浅坐在自己床上,信封铺散在床上,几乎将床覆盖。 随手拆开一封信,上面的每一行字仿佛都是跳动着的,会说话的,嘲讽着她傻子一样的行径。 所以……两人算是分手了吗? 付浅蜷起身子,把头埋到了膝盖上。 分手至少也说一句啊,干嘛一声不吭的。她一直寄信要花不少钱的好不好? 付浅闷闷地掉眼泪。 为什么不说一声呢? 付浅想着,突然,擦眼泪的手顿住。 为什么不说一声?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信会被退回来? 付浅脑海迅速闪过什么,她抹了抹眼泪,闭上眼睛,快速回忆起历史来。 1920年,***和***已经开始筹备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了。 如果说,代宗铭去上海,一开始就没打算去上学呢? 付浅被这个想法惊到了,但这也为她寄信却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做了合理解释。 代宗铭根本没有去上大学! 付浅心脏迅速跳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难怪寄去的信最终会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但是,猜测终究是猜测,付浅需要事实证明。 这个证明,就需要她跑一趟了。 今年冬天代宗铭没有回来,他只是让同校同学带了一封信,简单地嘱咐了几句给李柔。 听着李柔和姚玉说起这件事,付浅在一边假装看书,内心冷笑。 这个同校同学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一想到这家伙骗老妈,骗女朋友,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付浅就有些咬牙切齿。 大骗子! 李柔同姚玉抱怨:“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好歹回来看看他爹啊。” 付浅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 她抬起头来,看向正在聊天的二人。 话说回来,代宗铭好像是他们家独苗了吧?而且她也是。 结果那家伙还跑去革命,也不考虑一下李柔的感受,虽然李柔肯定会坚决反对…… 付浅看着聊得火热的两人,突然有些伤感。 她肯定是不可能和老爹想的那样,找个人简单嫁了的,毕竟代宗铭在,就是算两人最后分开,但是付浅觉得自己也不太可能接受另一段恋情或者婚姻。 她到时候肯定会让老爹很失望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一直缠绕在付浅的心头。 夜晚,付浅包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目不交睫。 如果代宗铭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 付浅想着,内心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付浅的思想沉入系统商城,进入了商城。 开学前,付浅数着爹娘给的红包内的数额,最后,感叹一声:这就是富二代的红包! 开学,付浅揣上红包去了学校。 她觉得要去上海找代宗铭的话,她还是得考虑多方面,中共一大参加人数很少,而且是秘密进行的,她得好好想想。 付浅背着系统,花光了所有积分,买了一个一次性定位和另一样东西。 等她到了上海,定位就可以派上用场,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背着所有人没去上海,转去了其他地方。 付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疼,她已经想了两条路,每一路的开头都是他,他这一环出问题,那她就算是瞎忙活了。 6月初,付浅就请了假,坐船去了上海。 下了船,付浅有些难受地靠在港口附近一个地方休息,她有点想吐…… 休息了一下,付浅打开了定位。 位置显示……12点钟方向一百米处?! 也是在港口?代宗铭不会是要离开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付浅也顾不上翻江倒海的胃,立即朝定位方向跑去。 当我成为富二代22 代宗铭本来是去港口接夏远的,结果意外地把某人也打包了回去。 代宗铭还记得,夏远意外地看着谭卓雅,道:“这位也是……” 代宗铭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谭卓雅一本正经地说:“同志你好,我是我哥的妹妹,代宗雅。” 既然是同志,那就是志同道合之友了,于是两人热火朝天地聊开了。 代宗铭:“……” 安置好夏远,代宗铭把付浅带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代宗铭低头看她。 付浅没有立即回答,她抬头看他,认认真真的,一点一点的仔细看。 有点瘦了,好像还黑了点。 付浅又低下头,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付浅有些气自己,低着头不说话。 代宗铭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回答,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捧住她的头,温柔但又有些霸道地让她抬头。 被人逼着抬头,付浅有些不爽,鼓着脸看他。 代宗铭估计她是猜到了他没有去大学的事,生气了。 他诚恳地说:“对不起。” 很诚恳,但是只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却让付浅有些难受,她一个人瞎想了那么多,而他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 付浅别开脸,眼眶微红。 代宗铭看见了付浅微红的眼睛,心跳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付浅平时对待亲人朋友一类亲近的人时,脾气会很软,一般不会生气,真的气急了会红眼睛。 代宗铭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蹭了蹭她的脸颊:“不给你写信是有原因的。” 付浅依旧不想理他,她红着眼睛但不想给罪魁祸首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便拍开他的手,想走到一边去冷静一下。 但是代宗铭被拍开的手下一秒又一把搂住了她。 付浅咬着唇,低头去扯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代宗铭力气比她不知道大了多少,付浅自然是不可能扯开他的手段的。 扯了半天发现没用,付浅不扯了。 抱就抱呗,老娘今天理你算我输!付浅气呼呼地在心里想。 代宗铭低头去看付浅的脸色,有点臭了。 犹豫了一下,代宗铭终究还是松了手,他有些失落般看她:“雅雅……” “至少给我定个罪吧?” 他又说:“我们说好不冷战的。” 付浅愣了一下,他们的不冷战协定,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她和他好像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那时付浅很生气,她很生气的时候不喜欢大嚷,相反会选择冷战。 那次她和他分房睡,刻意忽略了他两天,最后他受不了了,某天晚上就钻她窝里去了,付浅其实也有些难受,他服软找她时,付浅正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于是后来两人就达成了协议,不管如何,吵架绝对不冷战。 回想起这件事,付浅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骗子……”付浅低声说。 声音有点小,但代宗铭还是听见了,他想伸手搂她亲亲她的额头,但想到她还在生气,便把蠢蠢欲动的手压了下来。 “对不起。” 又是这句。 付浅气得拔高了声音:“我不要这一句,我想听为什么!” 代宗铭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我不想你被牵扯进来。” 代宗铭垂着的眸抬起,看向她。 “可能会有危险,我希望你好好的。” 是这样吗…… 付浅有点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低着头低声“哦”了一声。 代宗铭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感觉因为这个两人的感情现在有些危险。 他不会让这种危险蔓延。 他转移话题:“雅雅,你出来有和谭叔说吗?” 付浅:“……” “请了多少天假?” 付浅:“……” 闭嘴吧,你这个魔鬼。 看见对方显而易见焉了的气息,代宗铭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不能让她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他和她断了一年的联系,她就想了那么多,再让她想下去还得了? 不过这个事还得早点解决掉才行,代宗铭心里想。 代宗铭下午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所以付浅一个人待在屋子,无聊得看来看去。 旅馆规模不大,而且代宗铭住的屋子似乎是最差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的床和一套桌椅。 不过他都是有个箱子锁了放在床边。 付浅蹲下身子去看那个箱子。 emmm……没缩?! 付浅的手蠢蠢欲动。 不!这样不好!付浅正义凛然地收回了手。 其实看一下也没什么吧,既然他没锁也没提醒她别看,那她应该可以偷偷瞄一眼……吧? 付浅的手再次蠢蠢欲动。 不!不行! 付浅猛地缩回手,手却意外擦了个边,碰倒了箱子。 箱子在砸向地面后,受力回弹敞开来。 付浅:“……” 我不是故意的!它要这样我也没办法!我一点也不想看来着! 付浅压抑住内心的好奇,伸手要把箱子合起,却意外看到了一叠有些眼熟的东西。 一叠信? 付浅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包里不知道为何带上的信。 她伸手拿了一封,看见上面用端正有力的字写了四个字:“卓雅亲启”。 这是……给她的信? 付浅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有些急切地想证明什么似的,伸手拿出那厚厚一叠信,一封一封数。 一、二、三…… 付浅嘴里低念着数字,当她数到三百的时候,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忽的落下。 为什么…… 付浅拆开一封信来看。 有的很短,这样寥寥几句,有的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 “卓雅亲启:已到上海,平安,勿念。” “今日天气忽寒,想到杭州天气,特嘱咐记得添衣加被……” 付浅一封封打开来看,每一封都是思念与牵挂,每一封都是隐忍与默默的守护。 晚上,代宗铭回来时,刚打开屋子,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酒香。 他看向屋子里的人,正抱着不知从哪找来的酒小啜。 她是不会喝酒,也不能喝太多酒的。 代宗铭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酒瓶。 付浅迷糊着眼看向他。 看着她微红的脸,代宗铭抬手贴了上去:“喝了多少?” 付浅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确实是一点点,她只喝了两三口,不过酒有点烈,她现在虽然不晕,但也有些醉意了。 代宗铭叹了口气,要抱她去床上。 付浅推开他的手,把酒塞到他手里。 “喝……喝!”付浅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代宗铭:“……不要闹,去休息一下。” 付浅不依不饶,一直把酒往他手里塞。 代宗铭没办法,喝了两口,无奈看她:“现在行了?” 付浅摇摇头,这样效力不够的啊。 “还要!” 代宗铭有些无奈,又喝了两口。 “这样?” 付浅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了吧? 代宗铭把酒放到桌上,一把把乖下来的人抱起,放到了床上。 “好好休息。”他低头吻了吻付浅的额头。 代宗铭起身,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点热……而且还有点…… 代宗铭瞬间意识到什么,有些震惊地看向付浅。 付浅缓缓坐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代宗铭。 她今天就是要睡了他! 当我成为富二代23 付浅起身抱住了他:“我自己……养的白菜,自己拱!” 代宗铭:“……” 代宗铭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还……” “我二十多了!” “……” 代宗铭:“想好了?” 付浅点头:“想了一年了!” 这个回答让代宗铭有些愉悦,他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住她。 付浅抱着他,愣愣的,当她被抱回床上时,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不应该是她霸王硬上弓吗?!为什么现在位置颠倒了?! 付浅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对,于是她推开代宗铭,坐了起来。 代宗铭:“……” 付浅一个反扑,把人压了个彻底。 代宗铭身上徒然压上一股重量,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 付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虽然不重,但是该有的重量还是有的。 付浅赶紧起身,却被代宗铭抱住。 代宗铭看她,道:“又是怎么了?” 付浅看见了代宗铭眼里的忍耐,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有点软软甜甜的。 在她面前,他似乎一直都这样,很包容的,很温柔的。 付浅想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认真地说:“说好我来拱的!” 代宗铭:“……” 于是,付浅“成功”地把自己的白菜拱到手了,至于实情……躺在床上赖了一个早上的付浅不想说话。 代宗铭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付浅也不想闲着,把带来的银子数了数,想给他,但是又怕给他一种拿钱砸人的感觉,于是一直纠结着。 晚上代宗铭回来时,原本坐在桌子边上的付浅立即站了起来。 代宗铭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付浅咳了两声,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把他推到桌子前。 “来来来,坐下。” 一头雾水的代宗铭坐下,看着付浅站到他面前。 “那什么……咳!”付浅有些脸红地说:“我看你们这个革命还挺有前景,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投资一笔……” 付浅越说越脸红,在看到代宗铭脸上越来越深的笑意后,就彻底说不下去了,扑上去拿手遮住他的脸。 “你别笑!”付浅恼羞地说。 代宗铭被遮住了视线,只能模糊看见她的手指,他无声地点点头,眼里依旧盛满笑意。 付浅慢慢地放下手,红着脸看他。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揪衣角:“我就想帮你嘛……” “我知道。”代宗铭伸手把她抱入怀里。 付浅抬眼看他,因为距离近,所以能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 付浅看得心里有点酸:“我过两天就走啦,你要按时吃饭啊。” 代宗铭含笑点头。 “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还等你回来娶我呢。” “好。” 付浅忽的落了泪:“我给你买了处小别院,这里也不安全,你记得搬过去。” 代宗铭吻住她:“好。” 想到以后他要走的路,付浅越发觉得难受:“你要好好的……你还有我和你娘呢……” “嗯。” 代宗铭轻啄她的嘴唇,又慢慢移到她脸颊,吻去她的泪水。 “呜呜……” 付浅住了两天,就要动身坐船离开了。 她偷偷把代宗铭箱子里的信都换成了她给他写的信,把他的信都带走了。 付浅没有回学校,她直接回了谭家。 管家在看见谭卓雅回来时,愣了一下,立即把小姐迎了回去。 谭章盛一回家,就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女儿回来的消息。 谭章盛的第一想法就是:女儿在学校受欺负了。 谭章盛急急走到女儿房间。 “乖女啊,怎么了?” 付浅听到老爹的声音,愣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一把扑到了才踏入房门的谭章盛怀里。 “老爹!” 谭章盛下意识抱住女儿,焦急地扶住女儿就上下检查。 “怎么啦?哪里受伤了?” 付浅眼泪汪汪地抬头:“我……” 谭章盛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怎么了?” 付浅声音有点底气不足:“我……我把一人给睡了。” “哎没事没……你说什么?!” 谭章盛瞪圆了小眼睛,声音拔高甚至差点破音。 付浅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谭章盛松开手,气得脸都红了。 谭章盛伸出手,有些抖地指着她:“你再给我说一遍……” 付浅声音细如蚊咛:“我把一男的给睡了……” 谭章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混账!!!” 付浅肩膀抖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妙。 谭章盛是真的气疯了,他一边气女儿这样胡闹,一边恨不得宰了那个占了女儿便宜的登徒子:“你说,是谁?!” 付浅有点怕自己老爹一气之下派人把代宗铭给咔嚓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说!!” “代宗铭……” 谭章盛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爹……” “够了!”谭章盛怒道:“你给我待在房间里,没有允许不准出门一步!!” 谭章盛摔袖离开,付浅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了看有点灰暗的天,心里叹了口气。 她老爹现在这么生气,那她要怎么跟老爹说另一件更加冲击人的事啊? 姚玉回来,也知道了这件事。 她有些气又有些无奈。 姚玉说:“我去找她谈谈。” 谭章盛看她,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姚玉来到付浅房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雅雅,是娘。” 躺在床上的付浅一个鲤鱼打挺,急忙起身开门。 “娘!” “雅雅,我想和你谈谈。” 付浅点点头:“我也想和娘说些事。” 两人进到屋里,这熟悉的一幕,让付浅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仿佛她又回到了去年,莽撞的她被姚玉温柔而不失严格的批评。 但是这次又有些不同了,付浅直直看向姚玉,眸子里是冷静和沉稳,让姚玉恍惚了一下。 她的孩子,已经成长了。 “雅雅,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我想问,这次是怎么回事?” “娘,这次是我自己办的事,和代宗铭无关的。” 姚玉有些无奈地道:“这种事又怎么可能只是你一个人,他若是不愿意……” 付浅脱口而出:“我给他下药……” 姚玉惊地看她:“你……” 付浅有些心虚地低头:“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你……这是为什么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付浅抬头,认真地说:“我不想结婚,我就想有个后。” 谭家,代家的后。 当我成为富二代24 “娘,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 “我是认真的。” 姚玉震惊地看着付浅,目光落到她的腹部:“你现在……如何确定?” 这就是系统商城的强大功能了。付浅想道。 作为一个还处在半封建社会的人付浅自然是不能表现出过多的了解的。 付浅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不是……” 姚玉看付浅的表情,便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付浅的想法和行为,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孩子这事是不可能说有就有,雅雅,如果到时候检查出没有,咱们把这事翻篇,和代家那边在作打算,如何?” 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如果男方能够主动负责,自然最好不过的。 虽然姚玉不清楚当时具体情况,但是她知道,年轻冲动,是真的。 两人的感情她之前便看在眼里,而付浅的行为她虽然看不懂,却有些理解,她也有过冲动的青年时候,只不过,付浅的冲动更加开放罢了。 姚玉说到代宗铭,付浅的眼神便黯淡下来。 代宗铭现在是不可能考虑到安家问题的。 她也清楚,所以才想到用自己、用孩子,用这样一个家留给代宗铭一个羁绊。 至少这样,他还会顾忌到她和孩子,会更加注意安全。 姚玉见付浅表情黯淡,便道:“代宗铭那孩子我清楚,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孩子,你们到底……” 付浅深吸一口气:“娘,我跟您直说吧。” “但是这件事,我希望您能保守住秘密。” 见付浅严肃起来,姚玉心里有了些好奇和疑惑,她点点头:“我会的。” “代宗铭他……没有去上大学。” “什么?!” 姚玉震惊地看着付浅,差点惊得站起。 付浅点点头:“代宗铭和一群同志一起,打算学习俄国的共产主义,走共产路。” 姚玉对政治不是很懂,但她也有看新闻报纸,知道俄国的革命。 这样的革命是会流血的,而代宗铭选择这样一条路,为百姓,为中国,无疑是将自己置之度外。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付浅点头。 姚玉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不孝子!” 付浅低头。 “他这样做可有考虑自己的母亲?可有想过如果你有了孩子,你该如何?!” “世人流言蜚语伤人,你一个女儿家,若是未婚便顶了大肚子,岂不是被人笑话死?!” “他的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一个亲人,难道要你李姨白发人送黑发人?!” 付浅第一次见姚玉如此失态,不由沉默。 良久,姚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这群孩子……” 付浅抬头,看向姚玉:“娘……他选择走这条路,是为了谁?” 姚玉愣住。 付浅眼中仿佛有光:“他不为自己,不为名利,他最终为的是还是我们,娘,我想支持他。” 姚玉沉默地看着付浅,最后,她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这帮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付浅眼睛一亮。 “但是,”姚玉正色道:“你们这样可有考虑爹娘的感受?不管如何,你暂且先反思一阵,这阵子也不许出门,你可知道?” 付浅乖乖点头:“我知道,那娘,我爹和李姨那边……” 姚玉看她那副机灵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事我会替你们瞒着,但是要知道,纸保不住火。” 付浅点头:“我知晓的,只是能瞒一阵是一阵。” 姚玉叹了口气,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眼付浅的肚子。 说实话,她不希望那个可能的出现。 “至于这个可能性的孩子……再看吧,若是有,雅雅,这事是一定要同你爹,李姨一起商量解决的。” 付浅点点头:“嗯。” 所以就要打个预防针了。 姚玉离开后,付浅一个人躺着床上,想了很多。 现在这样算是基本朝着计划的方向走了。 过年的那段时间,付浅想了很多。 最终决定了这个计划,留下谭、代家的孩子,至少她老谭家和代家能够有一条血脉留下来。 至于她,既然决定有这个孩子,学就只能放弃,付浅打算到时候女承父业,大学上不上已经不是重点,就像代宗铭计划的那样。 多上几年大学也没有意义,毕竟他们已经是过来人,心理年龄都是老油条了,再去上大学充嫩反而是在浪费时间。 就是她老爹…… 老爹现在肯定气得想手刃代宗铭吧? 付浅想的不错,谭章盛确实是很想把拱了自己家水灵灵的大白菜的代宗铭给煮了。 不管是谁硬上弓,在谭章盛眼里只有一个意思:谭卓雅被占便宜了。 想到自己女儿,谭章盛就头疼得不行。 姚玉回来,看见谭章盛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便走了过去,揉按他的肩膀。 “我同雅雅谈过了。” 谭章盛立即提起了精神:“怎么样?” “雅雅这孩子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就是幼稚了些。我听她的意思是不想被包办了婚姻,便想了这出法子。” 谭章盛皱眉,低声斥责:“这叫什么考量?!这就是胡闹!!” 姚玉笑了笑:“你也别气了,雅雅这孩子不小了,我也看得出来,她长大了。” “再如何也是老爹心里的小姑娘啊……” 付浅在被禁了一个月足后,终于可以出门了。 谭章盛说:“学校那边我替你请了假,现在时间到了,你也该回去上课了。” 但是意外的,付浅摇了摇头。 “老爹,我不想继续上学了,我想工作。” 谭章盛脸一版:“什么不用上大学?!就你现在这样,打什么工?!” “我是认真的。”付浅看向谭章盛:“老爹,我不想上大学了。” “你……” “老爹,我同你学习做生意吧。” 女儿愿意学做生意,对谭章盛来说是好事,于是谭章盛最终同意了,去给付浅办了退学手续。 对于谭章盛来说他也不怎么在意学历什么的,女儿好好的待在他身边,他才能更好的照顾,以及防拱白菜的猪。 于是最近杭州的商人们发现,炫女狂魔谭章盛带着女儿做生意来了!! 一般人家都是子承父业,就算没有儿子也可以领养一个培养继承人,但是像谭章盛这样把女儿培养起来的,还是少见,故商会的人最初还有些疑惑此事的真假。 直到他们听到谭章盛嘚瑟的炫耀:“雅雅出息,考上了大学觉得没意思,想来做生意……(以下省略炫女狂魔的各种炫)” 众人:“……”看来是真的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25 “给我打掉!” “不!” 付浅躺在床上,小脸苍白,神情却*倔强坚定。 谭章盛几乎是火冒三丈,气得心肝都在抖。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一个姑娘的脸面的不要了!!” 付浅的眼睫颤了颤,她扭过了头,没有说话。 “你……好好,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谭章盛大步流星地跨步离开。 付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付浅今天原本是要和谭章盛一起去老爹的酒店看一看的,但是她早上刚吃了口鱼片粥,就泛起一股浓烈的恶心,压抑不住的感觉几乎自喉间喷涌而出。 付浅跑到外面最近的花圃吐了个昏天暗地。 谭章盛起初没有想到什么,以为只是食欲不振,便请了大夫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诊的结果居然是有孕在身! 谭章盛几乎懵在当场,良久他才让姚玉去送送大夫。 而后,便是父女两互不相让的争执。 谭章盛一个人回了书房,且让谁都不准进去打扰。 姚玉知道这是他自己缓解的方式,便转道去了谭卓雅的房间。 看着躺着床上,表情有些难过的付浅,姚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好了?” 付浅点点头:“想好了。” 姚玉眼底有些复杂:“这条路很难,流言伤人,对你,对孩子都是很大的影响。” 付浅摇头:“我知道,我老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我爹反对,我便一个人去上海。” 姚玉不意外付浅这样的选择。 从之前的那番谈话,她便知道了这孩子想法异与常人的大胆。 “雅雅,你爹很疼你。” 听到这句话,付浅眼角微湿:“我知道,我给他,给老谭家都丢脸了。但是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做的。” 姚玉看着脸色苍白的付浅,叹了口气:“你还没吃早餐呢,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付浅沉默地点了点头。 谭章盛把自己关了一个上午。 这还是谭章盛第一次关自己这么久,姚玉心里有些担忧,一直在门前转来转去。 直到房门被打开。 姚玉看见门被打开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急忙走了过去。 “老谭。” 谭章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我找丫头谈谈。” 姚玉还是有些担忧,她点点头,看着谭章盛走向谭卓雅的房间。 “叩叩!” 付浅假寐的眼睛睁开:“谁啊?” 谭章盛的声音传了进来:“你爹。” 付浅愣了一下,赶紧起身下床去开门。 门被打开,谭章盛看见自己女儿衣着单薄,鞋也顾不上穿,就气了:“都当妈的人还这么不注意?!你看看你哪里能养好这个孩子?!” 付浅被骂得懵了一下,然后就被谭章盛推搡着躺回了床上。 “爹……” 谭章盛瞪了她一眼:“安静的!” 付浅立马安静如鸡。 谭章盛搬了张椅子坐下,眼睛犀利:“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如果有,留这个孩子了?” 她老爹果然精明,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付浅缓缓点头。 虽然已经知道是如此,但是看见女儿直接承认,谭章盛还是气得冷哼一声。 “为什么非要这个孩子?你知道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多招人非议?!” 付浅垂眸:“我知道,所以我才怕您生气反对。” 谭章盛闭了闭眼:“……行了。” “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吧。” 付浅抬头:“爹……” 谭章盛道:“我到时会和你李姨说这件事,毕竟这是两家的事,如果有可能,就促成这件婚事,没有新郎咱们也要挂红灯笼!” “如果谈不拢,爹带你去别处养胎,你就当你死了丈夫,只有孩子。” 付浅愣愣的,这是她的老爹,哪怕被气得火冒三丈,也强迫自己冷静去为女儿铺路,让女儿走着舒坦些的路的老爹。 “爹……”付浅有些哽咽,她起身去抱她老爹。 谭章盛见不得女儿眼泪,顿时就心疼了:“你哭啥,那臭小子不来,咱们自己过自己的。” 付浅摇摇头,抱住她爹:“爹,你怎么这么好啊?” 谭章盛笑了:“傻话,我是你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付浅吸了吸鼻子,闷声嗯了一声。 “什么?!” 李柔险些打翻茶杯,她看着面前的姚玉和谭章盛,几乎不敢相信。 姚玉温声开口:“柔姐姐,我知道这事你可能难以置信,但是这件事它确实是发生,我们本打算揭过去,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 姚玉的表情有些为难。 李柔心里仿佛被火烧了一遍,嗞嗞泛疼,她又感觉自己的脸,代家的脸,也被着火给灼热了,羞恼地抬不起头来。 李柔颤着声音:“这事是我儿混账……” 姚玉赶紧制止她的话:“宗铭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知道,这是雅雅也说了,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 说到后面,姚玉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李柔却摇头,声音带着怒意:“宗铭这孩子我知道,他自己不愿意又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事?!我……是我教子无方。” 谭章盛见两人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便道:“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李柔抬头看他。 “成亲,尽快成亲。” 李柔愣住:“可是,这新郎……” 谭章盛沉声道:“没有新郎更要成亲,先让丫头有个名分,不然她未婚有孕,是要被人说死。” 李柔点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我之前便有打算搬家到上海去,毕竟这里我仇家多,现在丫头有了孩子,就一定要搬了。成亲后街坊没见过新郎心里肯定觉得奇怪,成亲后赶紧搬家,搬到上海去。” 李柔:“就听你的安排吧。” 这件事很顺利地谈妥了,谭章盛很满意,但是如何办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却成了大麻烦。 三人一起,讨论了很久。 一个月后,众人便看到谭家莫名其妙地开始清点下人。 有好奇的人抓住一个离开的下人问:“这是要干什么啊?” 那人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好像是要搬家了吧?” 另一个人听到了,奇怪:“不是小姐要成亲吗?” “咦?我听到的消息怎么是成亲?” 两人顿时说讨论开来了。 于是,谭家又搬家又成亲的消息悄然走开了。 有商会的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哎,老谭,你要搬家啊?” 谭章盛立即点头:“是啊是啊。” “怎么突然想搬家了,搬去哪啊?” “上海。” 那人惊讶了:“怎么突然要这么远?” 谭章盛笑了笑:“去上海做生意嘛。”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洪啸的耳朵里。 带消息的人谄媚地说:“我看是那个谭章盛怕了老爷,所以想赶紧离开呢!” 洪啸吸口烟,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些愉悦。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办法打压谭章盛的气焰,看来是起了一定的效果。 “哼,谭章盛。你以为你逃到上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洪啸把烟死死摁在桌子上的一张纸上。 “等着吧。” 当我成为富二代26 谭家悄然办起了一场婚礼。 没有吹锣打鼓,没有八抬大轿,这让习惯了炫女狂魔谭章盛的邻居和其他人有些疑惑。 第一天安静低调地办完婚礼,谭章盛才带着几个人,捧了红盘喜盆出来。 有人眼尖看见了,聪明地没提昨天那场婚礼,高声道:“哎老谭,这是有喜事啊!” 谭章盛乐呵呵的:“小女大婚,不喜大办,加之要搬家,就草草过了。打算等到了新地儿,再来个正式点的。” 众人瞬间明了了,感情这是要再办一次啊! “哎老谭,恭喜恭喜啊!” 有人道:“是啊,疼了这么久的闺女,终于舍得嫁人了!” 这话如一支利箭瞬间戳进了谭章盛的心窝子。 谭章盛不想让闺女嫁人,但闺女嫁人这是迟早的事,谭章盛觉得没关系,他还可以先做个心理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闺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嫁了! 一想到这个,谭章盛就心口泛疼,表情都有些酸了:“是啊,转眼这孩子就嫁人了……成了别人家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老谭这是心疼闺女了,立即改口道:“什么傻话,这闺女嫁人了不还是你闺女!” “就是就是,卓雅这丫头也孝顺,哪能忘了自己老爹啊!到时候可能天天上家里跑呢!” 众人纷纷附和,让谭章盛心里好受了些。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来发点喜糖红包大家沾点喜气啊!” 人群立即更加热闹了。 谭章盛有钱而且待人处事大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这个一点“红包”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数额,大家心里想了想,嗯,婚礼办小了,谭章盛肯定是不够尽兴的,再加上这是他宝贝闺女…… 众人心领神会地拿了红包,而孩子们则冲着喜糖奔去。 把家迁到上海,谭章盛也打算把一些产业移到上海去,免得到时候两头跑太麻烦。 锦绣坊也要跟着迁走。 李柔作为亲家母,自然也是要走的。 一时间谭章盛和姚玉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他们也没忘了家里有个孕妇,考虑到付浅的身子,于是便商量了一下,让李柔和付浅先去上海安置下来,而谭章盛和姚玉忙完了杭州的生意转移,再搬过去。 付浅到了上海,看到他老爹买的宅子,再看到里面焕然一新的装修,知道老爹估计是早就安排好了。 应该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吧,毕竟他老爹是个谨慎的人。 付浅和李柔先住了下来,而付浅也觉得这恰好能让她和李姨多交流交流。 毕竟这件事给李柔的冲击也不小。 “婆婆。” 看着墙上的字画的李柔被这一声唤醒,她看了眼付浅,笑了笑:“怎么出来了?” 付浅走到她旁边:“屋子里闷,就出来走走。” “婆婆在看字画?” 李柔点点头,眼神温和:“看画上的松。” “婆婆可是想到了什么?” 李柔久久没有回答,她看着那棵岩上松,仿佛透过它看到另外一个什么,眼睛闪烁着光。 “我是想到了宗铭的爹。” 付浅愣住,她还不知道代宗铭的家世。 “他爹是个正直的人,爱民为民了一辈子,但是他太正,也太直了,了解得也太多了。” “当年洋商要来我们这里待,他说这不行,这是侵犯我们的主权了……” 听到这里,付浅有些震惊,那个时候,竟然已经有这样的人吗?! “他带人去阻止,结果死在了那里……”李柔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甚至被抄了家,我和宗铭一起流落街头,最后还是百姓给了我们屋子住,集资给他修了墓。” “卓雅,”李柔看向付浅,神情凄切:“我只有他一个儿子了,你别怪他,我相信这孩子……” 付浅听得眼睛有些酸:“婆婆,我不怪他的,这事也是我冲动。” 李柔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来信同我说过,现在到了上海,我也想去找他一趟,这孩子不让人省心……” 听到这个,付浅心里咯噔一下:“婆婆!交大虽然也在上海,但是也远着呢,咱们家也只有您有生孩子的经验,不如等孩子出生了,再来?” 李柔一想也是,卓雅没生过孩子,年纪小,什么事儿也不懂,姚玉也没生过孩子,谭章盛一个男人又知道些什么,只有她能给一些经验了。 毕竟这也是代家的骨肉,李柔这么想着,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也是,孩子要紧呢。” 过了段时间,谭章盛也搬了过来。 付浅想跟老爹继续学习,但是谭章盛不允许,于是双方折中一下,老爹当老师,付浅再次成了学生。 谭章盛和姚玉白天出去工作时,付浅就待在家里安心养胎,每天做的大概就是看看报纸,看看书,逛一逛小花园,画画设计稿了。 十二月底的冷风吹袭时,付浅临盆了。 姚玉和李柔都进去了,谭章盛和管家郑波,一胖一瘦,穿着厚厚的棉袄,在焦急地等待。 谭章盛疼闺女疼到心里头,听着屋里头的惨叫,心里就止不住地打颤。 郑波膝下无子,一直把府里的小姐当亲生的疼,听着屋子里的叫声,心里也直砰砰跳。 两个大男人头一次这么慌张。 此时还是清晨,天还没亮,而谭章盛和郑波在外面站着,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 “出头了!” “拿人参片过来!” “别让孕妇晕过去!” 屋子里闹作一团,丫鬟端着一盆盆血进进出出,谭章盛缩在袖中的手都有些发冷。 郑波见谭章盛脸都白了,知道他是想到了当年谭卓雅母亲的难产,赶紧上前扶住他:“老爷!老爷!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没事的!” 付浅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水里,她无力地下沉,下沉…… 嘴巴里泛着苦涩,付浅觉得自己好累,眼前黑乎乎一片,仿佛无边无际。 好累…… “雅雅!雅雅!” 娘在叫她…… “孩子快出来了!雅雅!” 她的孩子,付浅心尖一颤。 周围的黑暗如潮水瞬间涌去,付浅似乎闻到了花香。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树枝头上有腊梅在开,付浅仰头看去,一朵腊梅施施然落下,轻轻地落在她已隆起的腹上。 风一吹,一树的花瓣轻轻落下,她仿佛置身梦幻中,在一片花雨里,看见那个挺拔如松的青年。 当我成为富二代27 付浅猛地醒过来,她不能睡! 稳婆看见孕妇醒过来,心里一喜:“坚持住!快好了!” “哇哇……”屋子里响起孩子清脆的哭声。 付浅瞬间脱力,晕了过去。 屋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屋外两个男人也松了口气。 屋子的门被打开了,谭章盛立即迎来上去,想进去看女儿怎么样了。 稳婆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不能进去!” 谭章盛伸长了脖子:“我看看我闺女!” 郑波同样伸长了脖子:“我看看我家小姐!” 稳婆怕是头一次见生孩子不先看孩子也不看孩子男女的,有些哭笑不得:“孕妇晕过去了,但是都还好,不用,担心,里面污秽,男人别进去沾了。” 谭章盛有些不满,但还是作罢了。 “看看孩子吧有,是个小少爷呢。”稳婆把孩子抱到他面前。 谭章盛看了眼,皱巴巴的粉红的脸,没眉毛没头发,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谭章盛觉得丑。 “丑死了!”谭章盛嘴里嫌弃着,仔细看着这个孙子。 郑波看着,脸上却带着笑:“这眼睛乌溜溜的,和小姐刚出生时一模一样!” 谭章盛看了一眼,确实,眼睛和他娘一眼,又圆又亮。 姚玉和李柔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孩子我看看。”姚玉走过来,接过孩子。 被包在襁褓的孩子很乖顺,一直拿乌溜溜的眼睛看人。 姚玉看着孩子,孩子看着她,姚玉“扑哧”一下就笑了。 “这孩子胆子大不怕生!” 李柔在一边看着,眼神慈祥:“好看。” 谭章盛上下打量几眼,也就那样吧。 他吩咐郑波:“去,给几个丫鬟稳婆,还有府里的下人发些喜糖赏钱。” 郑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哎!好!” 付浅醒来时,周围很安静,她侧头看了看,床边上有一个婴儿床,是几个月前谭章盛特意买的。 如今,原本空无一物的床上,已经铺上了被子,隆起了一团。 她下了床,去看看孩子。 婴儿床上,小小的孩子正缩成一团,安静地甜睡。 付浅眼里满是母亲的慈祥,她隔着被子摸了摸孩子,轻轻哼歌。 “唔……” 孩子突然醒了,付浅愣住,歌声也戛然而止。 粉嫩的婴儿眨眨眼睛,看向付浅。 付浅僵住,有些害怕他哭闹起来。 孩子轻声叫起来,伸起了手。 “唔哇哇……” 付浅愣了一下,这是……要她抱吗? 孩子依旧伸着手。 付浅有些迟疑地把孩子抱了起来。 软软的触感充满了怀里,付浅的心里软成一片。 孩子突然笑起来:“咯咯……” 付浅跟着笑了,脸凑过去贴了贴他的脸:“宝宝乖……” 谭章盛等人走进来,便看见付浅抱着孩子,同孩子亲昵地说着什么。 李柔快步走过去:“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休息就下床了?” 付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了笑,抱着孩子上了床。 谭章盛看了眼孩子:“打算叫什么呀?” 付浅抱着他,神情温柔:“世安吧,一世平安。” 代宗铭看着女儿已经有些成熟的眉眼,心里有点酸涩。 他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也长大成母亲了。 “世安好啊……” 李柔看着孩子,心里默念着“代世安”三个字,眼眶微湿。 这是代家的种,代家的脉。 付浅坐月子的时候,谭章盛找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叫方强,一个叫方云。 付浅听到老爹说这个事,愣了。 “这是要干什么?” 谭章盛看了没心没肺的女儿一眼:“保护你啊!” 付浅好像哭笑不得:“哪用这样啊……” 谭章盛对她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叹了口气,说:“你爹我做生意难免遇到几个不对头的,你和孩子的安全自然很重要。” “而且之前你还在上学时,我便说了要找两个人保护着你,你忘了?” 付浅瞪大眼睛:“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您还记得哪!” 谭章盛瞪了她一眼:“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我早就开始找了,只是现在才找到罢了。” 付浅点点头:“那行吧,两人可靠吗?” “你爹办事,还不放心?” 付浅立即笑,捧场道:“哪有,我爹最厉害了!” 方强和方云是一对兄妹,听二人描述,之前一直跟着师父在山上学习,后来师父过世,两人才下山来谋生。 两兄妹一直在山上长大,性格淳朴,只是这样的淳朴却被人利用,两人差点被人卖了,后来谭章盛找到他们时,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 方强长相端正,一身浩然正气:“那时真的有些提防过了,实在是抱歉。” 谭章盛很喜欢方强这一身的正气,他拍拍方强的肩膀:“没事没事!” 方云是个活泼的性子,在看到小世安时,小世安完全不怕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她,方云立即喜欢上了这个小少爷。 两年后,轰轰烈烈的国民大革命开展,全国上下在一片除军阀的热情中沸腾。 报纸上每天都登刊着最新的状况。 “娘亲!” 方云跟在后面,两岁的代世安迈着小步伐,哼哧哼哧地走向母亲面前。 “世安!”付浅张开手,迎接扑过来的儿子。 小小的代世安深得母亲遗传,扑人是每天必备的,不是扑外婆,就是扑外公,不是扑妈妈,就是扑奶奶。 扑方云,扑方强,扑郑波也是每天必备。 成功扑到娘亲的怀里,代世安从善如流地在娘亲的脸上,左右各“叭”“叭”两了口,还留下淡淡的口水印。 付浅笑着亲了口儿子:“世安今天在家里乖不乖啊?” 代世安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已经能听懂大人的话,回应一些简单的音节。 “乖!” 付浅夸了一句:“世安真乖!” 晚上,谭章盛回来的第一句就是:“我宝贝孙儿呢?” “外公!” 小世安牵着妈妈的手,朝亲爱的外公走来。 “哎!世安乖!来外公这里!” 谭章盛最开始有些嫌弃代世安,但是随着后来代世安的长大,谭章盛获得了一个新的标签:炫孙狂魔。 代世安眼睛和脸型像谭卓雅,这经常让谭章盛想到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人老了,就想享儿孙之福,谭章盛抱着小孙子,看着家里热热闹闹的一片,觉得此生大概无憾。 付浅已经开始渐渐接手家里的一些产业,其实她对那些兴趣不高,但是她想到代宗铭,便又学了下去。 至少,到时候她可以花钱买些物资支持他们。 当我成为富二代28 随着国民大革命的开展,北伐、东征的口号逐渐深入群众。 谭章盛每天看报纸,时不时说起这些,就连小世安都会说了。 “打!打今法!” 付浅抱着小世安,愣了一下,笑了:“打军阀!” 小世安咿呀学语:“打金发!” 众人一下笑开了。 姚玉笑道:“我们世安也知道革命是什么呢!” 谭章盛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哈哈哈……” 小世安平时留在家里,由细心的方云看着,而方强则受谭章盛嘱咐,贴身保护着付浅。 付浅最开始不怎么乐意。 谭章盛当时这样说:“你娘每天和你爹我每天一起,没人敢动手脚,但是你我不放心,必须要一个人陪在你身边。” 老爹这样说,付浅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为了这份工作,应谭章盛的要求方强去学了开车,以便每天接付浅上下班。 下午一般付浅下班的时间都比谭章盛早,又要入冬了,付浅便想着给小世安织条围巾。 看见窗外略过一家布料货店,付浅叫住方强:“方强,先停一下。” “是,小姐。” “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停一会儿。” “好。” 付浅下了车,进了店里,看着货柜上的毛线,沉吟一会儿,最后竟是拿了一堆毛线出来。 站在车外的方强看到小姐提着这么多东西,赶紧迎了上去,要接过那些毛线。 “小姐,我来拿吧。” 付浅也不推辞,点点头,递给了她。 方强随口问道:“小姐怎么买这么多毛线?” 付浅笑了笑:“想几条织围巾给世安和爹他们。” 方强点点头,把东西放上了车。 回到家里,付浅让人先把毛线放到了屋里。 小世安见到母亲便黏了上去:“娘亲!” “世安!今天在家做了什么呀?” 小世安懵懂天真地看着付浅:“娘亲……爹爹!” 付浅愣住,站在后面的方强和方云也均是一愣。 小世安的爹爹,至今都没有出现过。 想到一直没有联系的代宗铭,付浅心里有些担忧,再看看孩子,她心里又有些难受。 但付浅还是笑着说:“爹爹啊,爹爹在外面忙呢!” 小世安不解地看着娘亲。 付浅眼里有些湿润了,她亲了口小世安:“爹爹啊,爹爹打军阀去了!” 小世安知道军阀,他咧嘴一笑:“金发!” 付浅蹭了蹭小世安柔软的小脸蛋:“嗯,军阀。” 方强和方云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过年的时候,付浅给小世安围上了红色的围巾。 姚玉、李柔、郑波也都准备了,考虑到自己的醋王老爹,付浅也织了挑新的围巾给老爹。 原本有些黯然没有自己份的老爹,在看到自己的大红围巾时,立马乐了。 谭章盛抱起孙子,乐呵呵的:“看看我和我的小孙子~” 小世安跟着乐:“外公!” 众人一起笑,付浅又拿出了两条围巾,一条是粉色的,一条是暗蓝色的。 付浅含笑道:“方云,方强,这是你们的。” 方云愣了一下,眼睛噌地一亮:“我和我哥也有吗?” 付浅笑了:“不然呢?” “谢谢小姐!”方云立即接过了那条围巾。 付浅把围巾递到方强面前:“方强,给你。” 方强看着那条围巾,刚毅的脸难得红了:“多……多谢小姐!” 付浅难得看见他脸红,有些稀奇,笑道:“不用啦,我们是一家人啊!” 方强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女子,闷声点了点头。 时间慢慢过去,小世安也慢慢从咿呀学语的年纪,长大到会表达内心想法的年纪。 刚过新年,满五岁的小世安已经跑得很快了。 “娘亲抱抱!”小世安扑到回家的母亲怀里。 付浅猝不及防被扑了一下,笑道:“哎呦,我们家世安又重啦!” 小世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 圆滚滚的,因为刚刚趁云姐姐不注意多偷吃了几块糕点。 小世安一下就忧愁了,他重了,娘亲不能抱他了,悲伤。 付浅见他表情低落下来,以为他当真了,笑道:“好啦,我们家世安才不重,娘亲抱你。” 小世安稍微恢复了一点,圈住母亲的脖子,等娘亲抱他起来。 付浅用力一起…… 小世安双脚稍微离了地,然后又落了回去。 付浅:“……” 小世安:“……” 方强:“……” 方云:“噗……” 方云立即捂住嘴,表情无辜。 小世安立即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悲伤中,埋在娘亲的肩头不动了。 付浅:“宝贝安安……” 代世安一动不动。 方强轻咳一声:“咳,不如我试试?” 付浅眼睛一亮,方强力气大,肯定能抱起世安的。 “来,世安,让方强叔叔抱你好不好?” 代世安有些悲伤抬头:“娘亲我重了……” 付浅哭笑不得:“世安在长大啊,肯定会变重的,让方强叔叔抱你好不好?” 代世安点点头:“好。” 代世安乖乖伸手给方强抱。 方强一把把代世安抱起,代世安靠在方强宽阔的肩膀上,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侧头看向站在一边看着他的母亲,想了想,把脑袋靠在了方强肩膀上。 和爷爷抱的感觉,也不一样。 晚上,小世安钻到母亲的被窝里,问:“娘亲,我爹爹去哪里了啊?” 付浅愣了一下,轻轻摸了摸代世安的头发:“你爹爹啊,有大事要去做,所以不能回来看世安。” 代世安轻轻嘟了嘟嘴:“我不想要这个爹爹。” 付浅怔住。 “爹爹都不能陪世安,我想要方强叔叔当我爹爹。” 付浅这才意识到,或许平时世安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没有父亲的陪伴,他其实一直是在意的也,也渴望有父亲的陪伴。 付浅思及此,不知不觉落了泪,代世安看见娘亲哭了,有些慌张:“娘亲别哭……” 代世安小小的手在母亲脸上轻轻擦着,付浅又哭,又笑着把代世安抱入怀里。 “娘亲不哭……世安乖,你爹爹他啊,都还不知道世安呢。” 代世安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为什么爹爹不知道世安?” 付浅用手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因为爹爹在娘亲有世安的时候就离开了,娘亲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代世安点点头:“爹爹不知道世安,那爹爹要是知道世安,会来看世安吗?” 付浅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当然会了。” 当我成为富二代29 为了避免儿子对自己亲爹的印象太浅,付浅便每天晚上都给他讲一些代宗铭之前的事。 “你爹爹的英语特别好,之前他还在英语演讲比赛里……” 听着付浅轻缓的声音,小小的代世安慢慢对自己的父亲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爹爹他说英语好厉害吗?” “当然啊。” “那我也要学英语!” 付浅笑了:“你爹还会很多东西呢!” 代世安挺挺小胸脯:“我要和爹爹一样厉害!” 付浅慢慢给代世安勾勒了一个父亲的形象,而她不知道的是,代世安对父亲的渴望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代世安看着桌子上距离他有些远的胡萝卜,突然道:“我要吃萝卜!” 众人一愣。 谭章盛看向小孙子,问:“世安不是最讨厌胡萝卜吗?” 代世安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娘亲说爹爹也不喜欢萝卜,但是胡萝卜有营养,爹爹还是会吃,我也不怕胡萝卜!” 餐桌上静了一下,付浅垂眸,把萝卜夹到了世安的碗里:“乖,吃吧。” 代世安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 用过晚饭,谭章盛抱着孙子,说:“世安想爹爹吗?” 代世安正抱着一个虎崽布偶玩,听到爹爹两个字,立即抬起了头:“想!” 一边的姚玉和李柔陷入了沉默。 代宗铭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联系了,李柔当初寄了信给他,结果却是没有回应,就算如此,按理说现在大学也上完了,还不回来,确实是让人心里不得不多想。 谭章盛抱着代世安,又问:“你娘还跟你说了爹爹的什么啊?” 代世安聊到自己的爹爹很开心,他如倒豆子一样:“娘亲说爹爹英语很厉害,学习很厉害!很多地方都很厉害!” 厉害,结果却是个胆小鬼,妻子孩子都不敢回来认! 谭章盛心里有火,但是又不敢说给孩子听,只好勉强笑了笑。 “娘还说爹爹不知道他有世安呢,所以爹爹才没回来。” 孩童清脆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客厅,却在所有人心间掀起巨浪。 什么叫做父亲还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谭章盛有些惊疑地看向李柔。 而李柔面上也是一片震惊。 当初她的的确确是把写有付浅和孩子的消息的信寄去宗铭在的大学,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柔确实是不知道,她寄出去的那封信已经被退了回去,但是又因她搬了家,那里已经无人,那封信最后被邮局给清理掉了。 姚玉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却不能说,她答应卓雅。 只是,这次姚玉预感,纸已经包不住火了。 年幼的代世安没有察觉到大人间涌动的暗流,继续说:“娘说爹爹是除军阀的大英雄!我以后……” 谭章盛和李柔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两人的情绪太过激动,代世安被吓到了,他眼睛瞪的圆圆的,手里的布偶“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代世安小心翼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外公……奶奶……” 看到孩子被吓到,谭章盛赶紧缓和了表情:“世安乖啊,外公吓到你了,外公错了。” 代世安擦擦眼泪,乖乖地点头。 谭章盛见孙子情绪稳定下来,问:“世安,你刚刚说,爹爹是去除军阀了?” 代世安点点头:“嗯!打坏蛋!” 谭章盛和李柔一齐,深吸了一口气。 付浅洗好澡,便看见几个长辈沉默地坐在一起,而世安不知道去哪儿了。 “爹,娘,婆婆,世安呢?” 谭章盛板着脸:“我让人带世安去洗澡了。” 付浅点点头:“哦。你们这是……” 付浅看向姚玉,姚玉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付浅看见这样的目光,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爹……” “孩子爹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对吗?” 付浅知道这回是逃不过去了,她点点头。 谭章盛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就让他去?!” 付浅垂眸,没有回答。 李柔坐在一边,止不住地流泪:“那是会掉性命的啊,卓雅,你怎么能替他瞒着呢?!” 姚玉看了眼站着的付浅,眼里满是担忧。 谭章盛站了起来,气得手都在抖:“一次次!你一次次这样!当初瞒着所有人有了孩子就算了!现在瞒着我们让孩子爹去战场!你是想让世安没了爹吗?!” 付浅立即抬头:“我没有!” “没有你让他去!你自己有本事啊!既然自己都会安排了,那你怎么不把他人也绑回来呢!你是想守一辈子的寡是吗?!” “你有想过你爹我吗?想过你婆婆吗?想过世安吗?!” 一番话如一柄柄利剑,刺透付浅的心脏。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这是她一开始就预料到的,她也做好准备承受的,她只能选择承受。 世安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娘亲……” 客厅的四个人反应过来,看向门口,方云抱着代世安,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娘亲……”代世安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付浅眨了眨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走了过去。 “世安乖,娘亲抱。” 付浅不怎么抱得动世安,但是孩子需要她。 付浅支撑起所有力气抱着孩子。 谭章盛看着埋在母亲肩膀轻声抽泣的代世安,叹了口气。 “行了,先带孩子去休息吧。” 付浅点点头,抱着孩子回去了。 回到房间,代世安看着娘亲:“娘亲,为什么外公那么生气?” 付浅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爹爹老是不回来看世安,外公很生气。” 代世安眨眨眼睛:“那为什么奶奶会哭?” “因为奶奶想你爹爹了,担心你爹爹。” 代世安点点头:“所以爹爹应该早点回来,这样奶奶就不会伤心,外公也不会生气了。” 付浅替代世安整理了下衣服:“世安想见爹爹吗?” 代世安点点头:“想!” 付浅摸了摸他的头发:“好,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这段时间家里气氛都有些压抑,但是付浅却不受干扰,继续在脑海里回忆着时间线。 1927年4月12日,蒋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 一个月前的夜里,付浅突然找到方强和方云。 方强看见付浅严肃的神色,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小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需要你和方云去救一个人。” 当我成为富二代30 方强和方云原本就是奉命保护谭卓雅,现在谭卓雅要他们离开去救另一个人,两人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方强立即反对:“小姐,这实在不行,您的安全是最主要的。” 方云附和点头。 付浅皱了皱眉:“那……让方云留下吧。” 方云的整体实力是比方强差的,所以方强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 但是这是付浅唯一的让步了,方强只好接受。 方强连夜离开,因为方强离开,谭章盛会立即察觉,所以付浅不得不扯了个谎。 “我让他去办件事,这段时间就找个会开车的人就行了吧。” 付浅面上带着随意,这么说道,然而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在疯狂打鼓。 她老爹是只老狐狸,她得尽量不被谭章盛察觉到异常。 谭章盛没有怀疑,点了点头:“那行吧。” 付浅心里松了口气。 三月初的空气还带着点冷意。 方强回想着小姐说的话,眼里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对小姐的重要性,临走前,小姐很详细地向他描述了这个人的长相,姓名,身高,习性,以及几处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和相关组织。 尽管这样仍有些困难,但是范围已经缩小了不少。 方强很清楚这个人是谁,同样姓代。 而谭家和代姓人只有一个联系。 这个男人是小少爷的亲爹。 想到这个要找的男人,方强心里莫名有些不满。 按照小姐的脾气,她是不可能让方云离开小少爷的,但是这样,小姐身边便没有了保护。 他得尽快才行。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方强暗想。 方强首先去了上海总工会。 没有相貌,一个个排查起来是很困难的,而且还不排除对方化名的可能。 方强找了近一个月才有了些蛛丝马迹。 就在方强打算进一步调查时,突变发生了。 四月十二日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庙附近的军舰升起了信号。 一直涌动的暗流终于出现,翻腾而上,在海面掀起巨浪! 从一时到五时,早已埋伏好了的青红帮、特务袭击多地的工人纠察队,双方发生激烈的战斗。 而蒋介石收编的孙传芳旧部,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强行收缴工人纠察队的枪械。 多名工人在反抗中牺牲、受伤。 情况紧急,也不容许方强慢慢排查了。 第二天,方强就赶紧去找代宗铭。 蒋介石的部队还在大肆搜寻和屠杀共产党人。 方强找到代宗铭时,代宗铭和十几人躲藏在一处庙中。 庙里的僧人让他们藏起来,而方强假装自己是香客,进入了庙里。 寺庙不大,观察哪间屋子有人其实并不难,方强观察着来往僧人的表情,在心里默默排除。 最后锁定在几间屋子。 方强靠近第一间屋子。同时,屋子内,十几人屏着呼吸,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动静。 方强走到屋子的门口,木窗透出隐隐约约的人影。 一个人已经闪到门旁,手里握着木棍,警惕地盯着门口。 方强推开门。 木棍瞬间打下! 方强几乎是一开门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他急急一躲,避开棍子,闪身进入了屋子。 屋子内的人瞬间朝他聚集。 方强急喊道:“等等!我是来找人的!” 所有人瞬间顿住。 方强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继续道:“我来找代宗铭。” 刚刚持棍的人,也就是夏远,立即愣住。 “你找宗铭?” 看来是找对了,方强点点头:“是,我奉了我家小姐的命令,来找代宗铭,同时……” 他顿了顿:“来解救各位。” 人群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方强终于看见了那个被他一直不满的男人。 对方剑眉星眸,身形挺拔,身上有既有股翩翩君子之风,又带着血性男儿之气概,仅仅是这样一看,便难以相信他会是胆小怕事之辈。 而且方强看见,他身上还带了伤,这让他脸上有些苍白。 “我想问一句,你家小姐是谁?” 方强掩下心里的异样,道:“谭家大小姐,谭卓雅。” 代宗铭看着他,良久,他道:“算了吧,我去了,恐会将麻烦招惹到那里。” 方强皱眉,道:“如今形势如此,此地不宜久留,而且谭家有千位护院,且地位不像一般人家,相信军队要查,也是得思量三分的。” 周围人纷纷看向代宗铭。 方强说得不错,现在这种形势,他们撤去谭家,说不定更安全。 代宗铭垂眸想了想,闭了闭眼,又睁开,眼里一片清明,道:“那……” 门口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瞬间紧绷起来。 代宗铭目光瞬间锐利:“大家准备!” 所有人立即将手边的工具拿起。 脚步声较密集,看来不止一个人,而且能明显察觉到的是,脚步声像是直直冲着这间屋子来的! 声音在门口停止。 “叩叩。” 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施主。” 是僧人?众人疑惑地互相对视。 方强动了:“我去开门。” 有人看向代宗铭,代宗铭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吱呀——” 方强开了半边门。 门外,一个和尚,身后是一小队人。 方强愣住。 “王叔?!” 门外的一队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家护院的一队! 王叔看着方强震惊的表情,爽朗地笑了:“以为你被小姐派了这边的事老爷不知道?老爷清楚着呢!” 有了这队人,方强也不怕这么多人难以转移了。 付浅最开始吩咐方强在救代宗铭时,如果遇上其他和代宗铭一起的人,那便尽量一并救了,但是方强没想到会有十余人之多,以至于他刚刚一直纠结如何转移这么多人。 如今王叔赶到,他也不必担忧了。 四月十五日,十几人在混乱中快速撤离,赶到了谭家。 而谭家,谭章盛已经接到了王易的消息,没有出门,也没让付浅等其他人,都等在家里。 代世安扯了扯谭章盛的胡子:“外公,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坐着啊?” 谭章盛摸了摸小孙子的头:“等一个归家人,等一些客人。” 原本安静坐着的付浅心里一跳,她下意识看向老爹。 然而谭章盛没有看她,只是低头逗着怀里的小孙子。 李柔和姚玉同样听到了谭章盛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惊喜,有疑惑,有忐忑。 是代宗铭吗? 当我成为富二代31 郑波走了进来。 “老爷,他们到了。” 谭章盛抱着代世安站起来:“行,走,接客人去!” 付浅跟在后面,心里疑虑更重。 代宗铭再次踏入谭府时,看着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突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一行人陆续进了府里,谭章盛也抱着小孙子,走到了前院。 他看着代宗铭,道:“回来了。” 付浅站在谭章盛身后,有些呆呆地看着代宗铭和他身后的人。 代宗铭?! 付浅立即看向老爹,这次老爹没有忽略她的视线,老爹看着女儿,哼笑一声:“当你老爹傻,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付浅看着若无其事的老爹,突然眼眶有些湿润。 一直以来,她似乎再怎么成长,都离不开她老爹的庇护,当初自己冲动跑去游行也好,执意要留下孩子也罢,老爹总是会替她做最好的安排,尽管反对,却会在背后一直陪着你,不论风雨。 “外公。”代世安扯扯谭章盛的胡子,眼里带着好奇:“他们是谁啊?” 谭章盛笑了笑,朝代宗铭努了努嘴:“你闹着要的爹爹,你娘帮你找回来了。” 代世安愣了,他扭头看向对面身姿挺拔的青年,原本一直在想象中存在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让孩子有些措手不及地呆住。 “爹……爹爹?” 谭章盛点点头:“给你爹抱抱?” 代世安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往谭章盛怀里缩。 代世安在偷偷看着代宗铭,而代宗铭也看着这个孩子。 付浅径直走到了代宗铭的面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那个……我……” “是那次的?”代宗铭看她,眼里是熟悉的温度。 付浅被他这样看着,紧张慢慢缓解,她点点头:“嗯……我故意的。” 代宗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有心疼:“辛苦你了。” 没有不解,也没有质问,只是这样一句辛苦了,让付浅的泪腺瞬间爆发。 付浅声音带上哽咽:“嗯……” 怀孕很难受,没有丈夫陪伴,便让这段旅程走得格外漫长。 付浅无数次在夜里看着床畔,青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而自己依旧一个人。 这样做值得吗?付浅曾经这样问自己。 怀孕剧烈的反应和邻居看不见她的丈夫时指指点点的目光言语曾经让她在心里埋怨一切,可当她看着那叠已经泛黄,被她翻看不知几次的信时,她便能慢慢冷静下来。 这是她做的决定,她选的路。 哪怕一片荆棘,哪怕只能会遍体鳞伤,她也要走完。 代宗铭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 他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有孩子的时候,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都手忙脚乱的,只是他性格内敛,没有表现出来,而她却已经是彻底慌了手脚。 怀孕初期的时候她几乎就没怎么胖,反而越来越瘦,她不敢不吃,每天都逼自己吃点,但是后面反而吐得更加严重。 后来孕吐反应有所缓解,她一直苍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红润。 他知道怀孕时她的难受和无助,知道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她会有多难过,所以他在看到孩子时,第一想到的便是她。 夏远站在代宗铭后面,神情懵逼。 满脑子都被:不是妹妹吗?!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老婆了!而且这货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各种吐槽疯狂刷屏。 代世安看着娘亲站在他陌生的爹面前,稍微有了些勇气,他看向外公。 “外公,我想下去。” 谭章盛便把他放到了地上,代世安一落地,就迈开了小短腿,朝娘亲走去。 “娘亲……” 代世安走到娘亲旁边,伸手揪住付浅的衣角。 付浅蹲下身子,摸了摸代世安的头:“世安,这是爹爹。” 代世安抬头看了眼高大的代宗铭,又立刻别开了眼睛。 他小声说:“爹爹。” 孩子对他很陌生,代宗铭微低身子,朝他伸出手:“爹爹抱一下?” 代世安看着伸过来的手,眼睛有些亮,他看了眼付浅,付浅含笑点了点头。 代世安伸出了手,投入梦寐以求的怀抱。 代宗铭单手一把把代世安抱了起来。 夏远看到这一幕,有些犹豫又有些焦急:“宗铭,你的伤……” 代宗铭笑了笑:“没事,我有一只手抱。” 付浅听见了,她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她看向他一直没动的另一只手。 “怎么回事?” 夏远立即道:“那时混乱,宗铭为了救我,被蒋介石的革命军打中了。” 一边走过来的李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李柔眼里含泪,快步走过去:“你这孩子……” 代宗铭有些愧疚地看向母亲:“娘……” 看着几年不见,已经更加挺拔削瘦的儿子,李柔擦了擦眼角的泪:“你这孩子,怎么就和你爹一个样呢……” 这边已经开始深情戏码,另一边的谭章盛已经开始安排渐渐聚集的一群客人。 “郑波,你让人去把西边院子的房间都收拾出来,吩咐厨房准备饭菜,招待客人。” “是,老爷。” 郑波刚转身,谭章盛又叫住他:“哎,对了,人太多,叫人把放起来的几张大圆桌搬出来吧。” 谭家的大圆桌是专门宴客用的,听到谭章盛这么吩咐,郑波立即明白这些人在老爷心中的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群人。 午饭时,代世安兴冲冲地坐在小高椅上,黏着爹娘坐。 谭章盛看得心里酸酸的,有了爹就忘了外公,这小没良心的。 谭章盛心里还担心代宗铭不会带孩子,毕竟他甚至不曾参与代世安的成长,想到这方面,谭章盛心里又是冷哼一声。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代世安坐在代宗铭旁边,被代宗铭照顾得好好的,而且他还能分心给付浅夹菜,熟练程度简直五颗星! 付浅淡定地咬了口代宗铭给她夹的排骨。 她还没忘记,之前世界里她搞不定孩子时,都是代宗铭处理好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代宗铭已经是一个高级奶爸了。 代世安坐在爹爹旁边很开心,小腿一晃一晃的,时不时歪歪脑袋看看自己的爹爹,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娘亲,脸上的笑就没淡过。 一边的几个长辈看得心里又喜又心酸。 这么久了,一家人总算是团团圆圆的一起吃顿饭了。 第六十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2 代宗铭的回来让家里原本微凝的气氛缓和下来。 房间内,代宗铭坐在付浅的梳妆台旁边,看着一封信。 付浅刚走进房间,看见他在看她偷偷换过来的信,脸立即红了,赶紧跑过去把信抢走。 手里的信猝不及防被抽走,代宗铭抬头看向付浅。 付浅脸颊发烫,完全不知道如何解释:“我……这个……” 代宗铭笑着把她抱入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谢谢你给我的信。” 付浅脸仿佛又被刷红了一层,她把脑袋埋入他的肩膀:“嗯。” 过了一会儿,付浅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对了!我爹刚刚让大夫来了,你等下要给他看看你身上的伤。” 代宗铭看了眼另一只手臂:“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都中枪了还不算小事吗?”付浅拔高声音,眼里带着怒气。 很明显是对他没有好好保护自己有些生气了。 代宗铭立即闭了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付浅轻轻哼了一声。 春光烂漫,屋外的老树已抽枝发芽,泛着点点春意。 李柔走过树下,看见书房开着窗,窗前一个挺拔的身姿正提笔挥洒。 晨间的光灿烂得让李柔的眼睛有些模糊,她朝书房走过去。 “继敛。” 青年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过身来,嘴角的笑温和如水:“柔儿,你来。” 李柔慢慢走了过去:“在写什么?” 李柔看见了那副字。 白卷上气势磅礴地勾勒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那字如刀,如剑,如青年眼里的光,成为李柔心里遥不可及的背影。 李柔想张嘴说什么,可她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扯动自己的声带,有什么惶恐迅速掳住了她,让她不可遏制地惊慌。 继敛…… 书房周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周围绽出领她目眩的光芒。 李柔费力地睁眼,她看见青年背对着她,渐渐走远。 声音终于能够发出,但却充满了泣泪般的嘶哑:“继敛!!” 青年转过头来,李柔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仿佛看见青年嘴角的微笑,光打在他的身后,叫人看不清神色。 李柔声音沙哑:“别走……” 别去…… 不要去…… 青年没有听见,他朝她摆了摆手,转身缓步离去。 李柔似乎自天际边又听见青年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不要……” 李柔追逐不到那个高大的背影,她迅速苍老下来,由二八芳华被时光迅速冲刷成疲老妇人。 她看见树下枯花垂死而无人以诗为葬,她听见耳畔边清脆童声高声念着《示儿》,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过脸颊。 李柔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时,有几分怔然地摸了摸脸颊,泪水滑过带了微痒感觉仿佛还留在那里,但其实已无迹可寻。 她翻身起床,把窗打开。 屋外的明媚立即照入屋内,将原本暗暗的屋子塞满活力。 李柔看着窗外的景,梦里似真似幻的景象又浮上脑海。 她抬头看向天空,一只鸟儿掠过屋檐,扑翅向高空飞去。 李柔怔住,鸟儿终将展翅高飞,铁笼无法束缚它的心,华屋也阻不了它的高飞。 那个梦,这只鸟,她的心,都在逼她面对一个现实:代宗铭终会离开。 代宗铭一行人在谭家待了两天,便开始计划着以后的去向。 “先去跟大部队汇合,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我看得再缓一会儿,现在上海蒋介石扫共的行动这么大,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可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代宗铭面前展示了一副地图,他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夏远看了好友一眼,心中有些感慨。 他认识代宗铭以后,就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自制的人,但是夏远万万没想到,代宗铭面对这么久未见的妻儿,居然能无动于衷! 夏远想了下自己,若是自己受了伤,又许久未见妻儿…… 夏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不够坚韧啊。 夏远看向代宗铭:“宗铭,你这么看?” 周围争论的人立即停了下来,其实说来说去,他们最想听的还是代宗铭的意见。 代宗铭在他们当中,虽然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但是能力远胜于他们,而他们也对此心服口服。 “现在外面局势紧张,国共合作算是破裂,先派人发电报联系上大队伍,看大队伍去向,我们再做安排。” “好!” 有人提出:“但是要找谁去?” 代宗铭垂眸:“我。” 夏远立即提出反对:“不行!你现在身上有伤,和国民党合作时出面也多,他们都认识你,你现在走出去,不就是当枪靶子吗?!” 周围的人点头附议:“是啊是啊。” 代宗铭摇摇头:“我不放心……” 夏远皱眉:“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能出去,现在外面太危险了,我去。” 代宗铭有些无奈道:“你以为他们就不认识你?” 正僵持着,付浅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我去。” 这个清亮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瘦小的身影,有的神情诧异,有的眼中带疑。 付浅镇定自若:“你们都不好去,我本身与这次的混乱无关,我去。” 夏远点头:“确实,嫂子一个女子去的话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有人异议道:“这恐怕不好吧……” 夏远“哎”了一声:“有什么不好?嫂子收留我们,那就也是红色革命者的一份子。” 代宗铭看着端着茶站在门口的窈窕女子,目光如水:“那就拜托你了。” 付浅笑了笑:“小事。” 代宗铭说话了,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里虽有疑有不放心,但想到现在僵住的情况,他们也提不出别的方案,只好点头附和。 三日后,中央回了密报,但基于现在混乱的形势,并没有给出明确指示。 代宗铭和众人经过不断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去敌人较少的南昌。 他们将这个决定告诉了谭章盛。 李柔听到这个儿子做出的这个决定后,猛地站了起来。 “不准!” 周围立即安静下来,代宗铭依旧沉静如水,而其他人已经开始低声窃语。 李柔看了眼那些年轻的脸庞,心里涌上一股悲凉。 他们都有着年轻年华,有着远大抱负,而他们忘了,在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后,有人在等他们归来。 第六十一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3 代宗铭坐在椅子上,单手护着代世安,他低头看了眼有些茫然失措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爹有事和奶奶说,去娘亲那儿?” 代世安乖乖地点头,像条泥鳅一样滑出代宗铭的怀里,迈开小短腿朝一边的母亲跑去。 付浅有些费力把孩子抱到自己腿上,坐在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代宗铭和李柔。 谭章盛坐在一边,安静地喝着茶。 夏远有些犹豫地看看代宗铭,又看看李柔:“婶……” 李柔缓和了下脸色,道:“我知晓你们胸有大志,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家中老母老父?” 夏远闭上了嘴。 “我只有宗铭一个儿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盼他平平安安……” 李柔眼里含着泪:“你们这样……想过我吗?!” 周遭鸦雀无声,代宗铭看着母亲渐渐苍老了的面容,心里有些涩意。 “娘。”代宗铭站了起来。 他缓缓跪下,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郑重道:“孩儿不孝。” 看到代宗铭如此动作,李柔手有些发抖:“你一定要走?” 代宗铭没有说话。 李柔拔高了声音:“你已经有妻儿了!你看看你错过了世安的多少!你还要离开继续错过吗?!” 代宗铭垂头,依旧不语。 谭章盛看了眼青年尽管跪在地上却依旧笔直的脊梁,视线有些恍惚。 李柔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和你爹一样……你爹最后的下场你不知道吗?!” 知道,代宗铭抿紧嘴唇。 可是他不能逃避,没有他,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代宗铭勇义献身,有他,这革命便多了一份力量。 “你……你若踏出这家门一步,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 这决然的话语一落地,周围哗然。 姚玉看向李柔,目光担忧:“柔姐姐……” 谭章盛看着代宗铭有些震惊的表情,没有说话。 小小的代世安扯了扯娘亲的衣袖:“娘亲,奶奶生气了。” 付浅摸了摸儿子的头:“嗯,奶奶生气了。” 这件事让整个谭家陷入凝固中。 晚上,付浅哄睡儿子,躺在床上和代宗铭谈天。 付浅埋怨似的戳他:“你说你怎么就偏要跟娘这么直接地说这件事呢?你看娘今天气成什么样?” 代宗铭握住她的手,道:“嗯,是我有些冲动了。” 付浅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往他怀里钻:“娘其实也是担心你。” 代宗铭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和:“我知道。” 付浅突然抬起头:“你别看我支持你,我也很担心的。” 代宗铭笑了,下巴蹭了蹭她的发旋:“嗯。” 夜色寂静,李柔坐在房内,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 “叩叩。” “柔姐姐,是我。” 李柔回过神来,她看向门口,扬声道:“进来吧。” 姚玉推开门,踏步进入。 李柔看着她:“怎么了吗?” 姚玉笑了笑,坐到她的面前:“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 李柔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想来说宗铭的事?” 姚玉笑道:“瞒不过姐姐。” 李柔叹了口气,她看着屋里亮着的烛光:“拦不住他的,当年他爹如此,如今他也是如此。” “柔姐姐……” 李柔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敏感了。” 姚玉安静了下来。 “我再想想吧。” 姚玉回到屋里时,谭章盛正装模作样地看着报纸。 注意到妻子回来,他轻咳一声:“回来了。” 姚玉看了眼他从她离开就没再翻页的报纸,知道他一直等着她,道:“是啊。” 谭章盛没听到往后的话,不禁有些心痒。 他忍不住问道:“咳,你……和亲家聊了些什么啊?” 姚玉道:“还想着呢,估计是会答应的,怎么?之前不是总说宗铭害雅雅和世安孤儿寡母的,现在倒戈要支持他离开了?” 谭章盛冷哼一声:“这臭小子我还没说他这事呢!” 姚玉笑了:“那你把他绑在家里赎罪?” 谭章盛收了报纸,道:“这帮小伙子年轻气盛,但是他们这么做,却是撑起了我中华的脊梁。” 谭章盛眼中的倒映着烛光,他声音沉甸甸的:“我想让雅雅好,但是我也不能拦啊。” 姚玉愣住。 李柔又见到了那棵树。 只不过,这树已经茂盛,随风一吹,便晃出一阵沙沙声。 李柔踩过几枚落叶,看见空落落的书房。 “柔儿?” 李柔怔住,她扭头看去,青年肩上坐着嬉笑着的孩子,面上带着笑。 李柔心里一颤,她笑着说:“怎么让孩子这样闹你?” 青年无所谓地道:“也没什么。” 李柔含笑朝他走了一步,可瞬间,天地色变!周围景色快速转换,一晃面前竟是瓢泼大雨。 李柔怔怔的,她看见另一个自己,牵着年幼的代宗铭,一步一步地朝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走去。 小小的少年脊背挺直,她看见孩子突然回头,心里吓了一跳,却见小小的代宗铭目光沉沉的,看着被抄掉的家沉默不语。 几秒钟后,少年才扭过头。 李柔闭上眼睛,她听见周围景物快速发展、褪落的声音,良久,她睁开眼睛,面前是书房,书房上面挂着代继敛写的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李柔声音颤抖着:“为天地立心……” 青年的背影与记忆里渐渐成长的背影慢慢重合。 “为生民立命……” 少年成长为青年,而青年转过身,渐行渐远。 “为往圣继绝学……” 青年灯下观书的侧脸,依稀能够看出眼里如火般燃烧的光芒。 “为万世……开太平。” 李柔脑海里闪过百姓们愁苦的脸,闪过代宗铭眼里的坚定。 第二日清晨,李柔醒来时,她坐在床上呆了很久。 随后,她才慢吞吞地起了床。 她打开窗,外面一片晴朗,依旧有鸟在树梢上欢快跃动。 李柔看着,眼睛里的情绪慢慢坚定。 早饭用过后,李柔叫住代宗铭。 李柔看着他:“跟我到祠堂来。” 李柔又看了看周围:“大家也都来吧。” 谭家有两个祠堂,一个是较大的,用来供奉谭家列祖列宗。 另一个是谭章盛辟出来给李柔的,因为李柔只带着丈夫代继敛的牌位,面积并没有太大。 第六十二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4 代宗铭刚回来时,李柔便让他给父亲上了一柱香,现在他将离开,李柔为什么又让他来这里呢?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跟着李柔去了祠堂。 祠堂不大,上面只简简单单地供奉了一座牌位。 李柔静静地端视着那个牌位,脑海里浮现丈夫的身影,从青年到中年,他们相伴了那么久,可最后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柔闭上酸涩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中是不可动摇的坚毅。 很多时候,她是母,但是李柔清楚,当代宗铭失去父时,那么她便是母,也是父。 慈母严父。 她一个人陪伴了代宗铭余后的成长,她用母亲的怀抱,父亲的严厉,把他带大。 而现在,她又将是那个不苟言笑,足够稳重的“父亲”了。 李柔转过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青年,厉声道:“跪下!” 青年缓缓地郑重地跪下。 付浅看着李柔,仿佛自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光,柔软而坚韧。 “犬子代宗铭,今后欲上阵奋杀敌寇,我……不作阻拦。” 夏远和周围的同伴眼中一喜。 “但是!” 李柔看着跪得笔直的青年,心里的柔软在颤抖。 这是她的儿,她要推开的儿。 “我要你对着你爹发誓,你上了战场,要勇,而不能莽!既要战,便不能退!就是死,也不能降!” 这几句话字字铿锵,落在所有人如战鼓击擂,共党的青年人们听着这震撼人心的话,内心的情绪猛地高涨! 而夏远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 “我代家历代清廉,为民!为国!而你选了这条路,便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我问你,你可想好了?” 跪在地上的青年沉稳地看着母亲:“想好了。” 小小的代世安站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的背影,被透入的晨间阳光分割成两个。 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处于阴影中,而那只受伤的手,便垂在阴影中。 “我代宗铭,在此立誓:上了战场,要勇,而不莽!要战,便不退!就是死,也不能降!此生为民,一生为民!” “扑通!” 夏远突然跪下:“我夏远,在此立誓:上了战场,要勇,而不莽!要战,便不退!就是死,也不能降!此生为民,一生为民!” 后面的人跟着一一跪下。 立誓,这是他们的状书。 挺直中国人的脊背,这是他们的志向。 他们说:“就是死,也不能降!” 他们说:“此生为民,一生为民!” 阳光落在这群人身上,谭章盛看着,心中许久未动的热血缓缓淌过心间。 这些话,这些人,落在代世安的心上,扎根成为一颗种子。 阳光洒落在所有人的身上,而这群青年,这群青年所代表着的人们,都在这灿烂的阳光下,璀璨夺目! 代宗铭他们还要再留几日,小小的代世安似乎知道爹爹即将离开,便越发地黏父亲了。 代世安被抱着,仰头问:“爹爹,你和叔叔们以后要去干什么啊?是打军阀吗?” 一边的夏远听见了,笑道:“世安也知道军阀啊?” 代世安挥了挥小拳头:“知道!打坏人!” 代宗铭笑了:“嗯,但是爹爹不止是除军阀,还要除地主,除剥削。” 代世安眨了眨眼睛:“可是外公是地主啊。” 所有人愣住。 代世安没有注意到,继续说:“娘亲之前说外公是大地主,资本家,但是外公说那他也是好地主,好的资本家。” 小小的幼童记忆力惊人,表达能力也惊人。 “外公还经常帮助街上的叔叔老人呢,爹爹,能不能不除外公?” 周边一片哑然,连代宗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代世安又说话了:“娘亲说可以改造,那外公也可以改造吗?” 代宗铭愣了一下:“嗯,可以……” 凝固的气氛立即破冰。 代世安眨着大眼睛:“我也可以改造吗?” 夏远和其他人笑了起来,夏远道:“你要什么改造啊?” 代世安举起两只手,用力挥了挥:“我也想跟爹爹一样!” “那你还是等长大了再来吧!哈哈!” 周边热闹成一片,代宗铭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微热。 她对孩子很细心。 付浅尚且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正在外面忙着挣钱,给自己老公进行经济援助。 付浅坐在车内,当车辆驶过一家日式料理店时,付浅突然道:“停一下!” 方强立即停了车:“小姐,是怎么了吗?” 付浅目光紧盯着那扇门,道:“我刚才看见我爹了,你去找个地方停一下车,我去那家日料馆看看。” 付浅说完,就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疾步快走,高跟鞋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刚才看见的其实不止是她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日本人。 她老爹还在和日本人合作?! 付浅走了进去,看见一个个用木板进行半遮掩的座位。 她一眼便看见了自己老爹刚刚坐下的身影,便立即找了一个就近背对老爹的位置坐下。 一个人走过来,礼貌地问道:“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付浅草草看了眼菜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刻意压低声线道:“一份鳗鱼寿司,一份三文鱼刺身,谢谢。” 那人露齿一笑:“好的,请稍等。” 付浅点点头,静下心来听背后的动静。 她听见谭章盛笑道:“田野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商贩,想做点小生意罢了。这买卖也讲究一个你情我愿,这笔生意我不想做,以田野先生的名气,大有人来找您做生意啊。” 这是不想和日本人一起干事了?付浅暗想。 那边的翻译和那个日本人说了一阵,那个日本人便开口了:“谭老板谦虚了,从杭州到上海,谭老板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如此能力,在下佩服不已。” 谭章盛见对方打着太极,心里有些想骂娘,但是他依旧笑着道:“田野先生客气了。” 两人又拉锯了一会儿,最后那个日本人最终说:“和谭老板合作一直很顺利,虽然我很想一直合作下去,但是谭老板如此,我也不好强迫,不如这样,谭老板和我做最后一笔生意,今年开采出的那批铁和矿,谭老板卖我如何?” 付浅心里警惕起来。 日本人要买铁矿?买铁矿做什么? 第六十三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5 谭章盛沉吟了一会儿,最后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同田野先生再做一笔生意吧,只不过这次铁矿,我已卖了三分之一给另一个厂家,不知田野先生……” 听到这番话,田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虞。 之前合作,开采出的铁矿一直都是被他承包买下了,这次谭章盛突然不告知一声,就把铁矿卖了一部分,可他偏偏不能说什么,毕竟对方确实也没答应过只把铁矿卖给他。 田野笑了笑,道:“卖了三分之一也无所谓,毕竟这可能是我和谭老板最后一笔生意了。” 谭章盛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终于能摆脱这日本人了,谭章盛心里也松了口气。 付浅坐在隔壁桌,听着两人的谈话,默不作声地吃着寿司。 看来她老爹也意识到这个日本人不是什么好鸟了,只不过……日本人买铁矿…… 她老爹是知道什么了吗?所以才不再继续卖矿给日本人,而且日本人占了那么多土地,矿脉也有好几条,还需要那么多铁矿做什么? 付浅揣着满腹疑惑,最后把几个寿司解决了,赶紧结了单,走了出去。 门外,方强站在那里等着。 看见付浅走出来,方强立即迎了上去:“小姐。” 付浅朝他点点头:“走吧。” “是。” 几天后,代宗铭一行人便要离开了。 付浅等人把他们送到码头,看着他们一一秘密又紧张地登上船。 走了……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付浅有些怅然地想。 付浅不知道的是,他们一别,将会是十年,而那时,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一月后,谭章盛去了日本的领事馆。 和他合作的田野看上去是个日本商人,但是同时也和日本军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可以说,这人其实算是日本军中的一员。 谭章盛对这帮侵犯而来的不速之客一直没什么好感,但是做生意是不能看好感,所以当初他勉强答应和日本人合作。 可是他慢慢意识到了什么,和日本人取消合作的想法也一直蠢蠢欲动。 这次的生意做完,他和日本人算是一刀两断了。 谭章盛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把这件事解决,他才不至于负罪过深啊。 谭章盛迈步走入馆内。 谭章盛被带去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田野先生着了一身军装,站在一个日本军官的一边,旁边还有那个熟悉的谄媚的翻译。 那个日本军官看着谭章盛,笑道:“谭老板,久仰大名。” 谭章盛笑着点头,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久仰久仰。” 两人客气了一番,便坐下来谈事情了。 那个日本人看了眼谭章盛,道:“一直在谭老板那里买矿,我们也算是好。合作许久了,没想到谭老板会不想再做这笔生意了。” 谭章盛打了个哈哈:“我也是没想到啊,可能这世道多变,人也多变吧。” 日本人笑了笑:“听说谭老板把那三分之一的矿卖给了国民党?” 谭章盛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是一惊:这倭寇竟然查他! 最近的国民大革命轰轰烈烈,给帝国主义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他又把铁矿卖给国民党,这不是变相支持革命吗?看来日本人是想来找他算这笔账。 谭章盛在心中过了一遍说辞,佯装惊讶道:“竟是国民党的?那天和他做生意时我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造船商人啊!” 他抵死不承认,估计日本人也拿他没办法。 日本人听了,笑了笑:“那看来是我听错了。” 谭章盛道:“我也不清楚,毕竟买卖来了,我总是要做的嘛。” 日本人点点头:“自然,不过听说……谭老板之前家里有几个客人?” 谭家最近留过的客人有哪些?只有代宗铭一群人。 谭章盛没想到日本人都把手伸到自己家来了,心里不由更加警惕。 对于日本人来说,国民党同样是资产阶级,但是共产党和他们是对立的,二者对比日本人当然更提防共产党些。 谭章盛只希望这个日本人不知道代宗铭的底细。 “不过是我的女婿带来几个客人罢了。” “是吗?谭先生女婿的人缘可是相当好啊。” 谭章盛脸上的笑有些难以维持了,他几乎遏制不住内心的怒意。 他看了看窗外,道:“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今天的事谈到这里……” “谭老板,”日本人打断他。 谭章盛看向对面的日本人,眼里已经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来了,就别走了吧。” 谭章盛瞳孔迅速收缩,有诈! 谭章盛立即站了起来,可一个声音比他更快一步。 “嘭!” 子弹迅速洞穿了谭章盛的身体。 谭章盛僵硬地看向日本人。 日本人微微一笑:“抱歉了,谭老板,那条矿脉我们便收了。” 谭章盛无力地坐下,瘫在椅子上。 日本人走到门口,想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谭老板,我更喜欢诚实一点的人,尤其是商人。” “那个卖了三分之一矿的商人,可是已经把你出卖了。” 谭章盛感觉到生命的流失,他吃力地看向门口,那个翻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谭章盛睁大眼睛,电光火石间,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个人……他见过,在洪啸身边…… 谭章盛咬着牙,费力地想站起来,却身子一滑,椅子向后倒去,而他狠狠磕到了椅子上的一角,摔倒在地。 谭章盛感觉得到血流得更快了,他撞到的背后尖锐地泛着疼痛,他疼得手都在颤抖。 他躺在地上,血液漫出,浸染了地毯。 谭章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角微湿。 “老谭……该用饭了。” 姚玉。 “老爷,今天小少爷又偷吃糕点了。” 郑波。 “外公!我要背!” 世安…… 一个个人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谭章盛只觉得不甘心。 放不下啊…… “爹爹!” 耳边是清脆的童音,谭章盛恍惚地看过去。 恍惚中,女孩朝他跑过来。 谭章盛沙哑着声音:“慢点跑,别摔着……” 第六十四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6 六月份,谭章盛下葬。 付浅穿着白衣,在祠堂跪了一天。 哄睡一直在哭的代世安,姚玉走到付浅的旁边:“雅雅……” 付浅脸色苍白,她看着上面多出的牌位,嘴唇一直抿着。 “雅雅,会过去的。” 时间终究会冲刷一切。 付浅侧头,眼睛红着,看向姚玉:“娘,我过不去……是我害了我爹,我早知道日本人安好心,我还没劝他……” 姚玉抱住付浅:“没有,这不是你的错。雅雅,这不是太平盛世,这是一个乱世。” 付浅突然落了泪:“那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太平盛世?” 什么时候,百姓安居乐业;什么时候,不再含辱受挫;什么时候,他们能站起来? 姚玉沉默了。 付浅抱着姚玉,肩膀颤抖,隐忍地哭着。 这不是一个太平盛世,这是一个乱世。 有的时候,他们甚至连放声痛苦也做不到。 谭章盛去世了,谭家庞大的产业也立即成为了一帮人眼中的肥肉。 付浅因为谭章盛的去世,悲伤过度,最后熬不住身体,昏了过去,发三天的烧,才惊险地抢回一条命。 姚玉成了家里的那根脆弱的顶梁柱。 每天忙上忙下,她没有谭章盛的能力,很多时候,面对咄咄逼人的一干商人,她觉得悲哀。 这是他们的国民,却在这样的时候,争夺着彼此的利益。 付浅在家里躺了小半个月,代世安年幼,因为担心将病气过给他,所以代世安很少能来看她。 付浅这几天一直梦到谭章盛。 她有原主的记忆,尽管有些模糊,但是她依旧记得一些。 小时候被老爹背着的,牵着的…… 一幕幕如走马灯,旋转出一幅幅画面,笑的,哭的,怒的…… 付浅不知不觉落了泪。 她内心又一直盘旋着姚玉的那句话:这不是太平盛世,这是一个乱世。 乱世啊……付浅闭了闭眼。 青年温和又坚韧的脸庞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付浅轻声问他。 青年的嘴张张合合,她却听不清。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乱世,这个乱世,需要有人来改变。 付浅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家仇国恨,这是压着万千中华儿女脊梁的巨掌,这是一个需要改变的乱世! 付浅明白过来了。 这是代宗铭选的路,而这,也是她一直想走的路。 付浅的病情在她的积极努力下,很快就好了。 在能够出门后,付浅就穿上了旗袍,站到了姚玉旁边。 谭家,她要护着! 谭家家大业大,但是付浅深知,她根本管不了如此庞大的产业,管不了,便只能放弃。 “卖掉?!”姚玉听见付浅的决定,猛地站起来。 付浅点点头:“对,卖掉,这些生意只有我爹熟悉,与其把在手里让它成为废子,不如借他们发展正好,捞一把。” 姚玉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安静坚定的脸庞,最后,微微一笑:“雅雅,你长大了。” 付浅鼻子一酸,她笑了笑:“早该大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付浅开始转卖掉谭章盛一手打造的产业让不少人震惊。 有人笑道“这谭章盛要是有在天之灵,怕是会被自己闺女气死不可!” 唯有几个老狐狸笑笑不说话。 谭家不会倒,在付浅走出以舍求进这一步时,就有人看到了。 后来谭家的发展朝着一个许多人都没想到的方向走去——服装。 付浅知道自己和姚玉最擅长的是什么。 所以在抛弃那些不擅长的后,她断然选择了服装这一行。 而同时,她也不忘记另一件事。 日本人占了他们家的矿,而且不止一条。 付浅散播消息,把日本军官抢占中国商人矿产资源的消息大肆宣传,报纸上处处登刊日本人为人不齿的行为。 这件事引发众怒,众人纷纷声讨日本人的行为。 这也吸引了重新将重心放到侵略中国的西方列强。 在正义言辞的讨伐下,多方势力胁迫,日本人没讨到好处,被迫把几座矿还到了谭家手中。 但是这几条矿是留不住的,付浅深知这一点。 终究会有人扑上来,争夺这几块肥肉。 倘若谭家一直护着这几座矿,可能引来的是更多的灾祸。 付浅和姚玉经过商议,拍板决定,把几座矿拿去拍卖,只留下了一条矿在谭家。 其中一条矿又被日本人拍去了,付浅没有在意,至少这让日本人出了血。 付浅把谭家产业的规模急剧缩小,保留了她和姚玉力所能及的产业,同时大量资金投入了另一个海外购入的方案中。 在这番大刀阔斧的削减下,原本庞大的谭家产业成为了一个只是较大规模的普通服装企业。 但是,蚂蚁虽小也是肉,付浅和姚玉依旧能够让谭氏服装兴旺发达,成为国内服装业的佼佼者。 两年后,付浅从酒店里走出来,外面下着小雨,旁边的方强替她撑着伞。 后面一个声音响起:“谭老板。” 付浅停住脚步,她转过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洪啸。 去年洪啸来到上海,没少打压谭氏服装。 付浅神情淡然:“洪老板有事?” 洪啸咧嘴笑了笑,露出他的金牙:“没什么,只不过看看当初的谭姑娘,想到如今一人撑起家业不易,特来慰问几句罢了。” 方强在一边听着,皱了皱眉。 付浅面色不变,笑了笑:“洪老板说笑了,洪老板膝下子嗣众多,想来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财产无人继承的。” 这话回的尖锐,让洪啸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洪啸小老婆一堆,孩子也多,一个个对他的财产虎视眈眈,就盼着老爹赶紧嗝屁,他们好争夺家产。 这件事就是洪啸心里拔不去的刺,现在付浅如此刻意讽刺,就是不想让洪啸痛快。 洪啸磨了磨后槽牙:“谭老板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这是来威胁她了? 付浅心里冷笑,依旧笑道:“洪老板也是,以后行事,还是正些好,免得以后走夜路……” 付浅表情意味深长:“摔着了。” 洪啸看着付浅的表情,心里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五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7 说完,留下内心惊疑不定的洪啸,付浅款步而去。 付浅回到家里,一个小身影立即窜了出来,扑到了付浅的怀里。 “娘亲!” 付浅弯下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世安想不想娘亲啊?” 代世安抬起头:“想!” 付浅牵着代世安的手,往屋内走:“娘亲也想世安,今天学了什么?跟娘亲说说。” 代世安伸出另一只手,算了起来:“我学了算法,还有……” 郑波走了过来:“小姐,晚饭好了……” 付浅点点头:“好,郑伯,您也去吃吧。” 郑波点点头,佝偻着腰,走了。 付浅看着郑伯苍老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 郑伯跟了她老爹一起那么多年,无妻无子,如今却是孑然一身,每日去的最多的,就是祠堂。 “娘亲……”代世安扯了扯母亲的手。 付浅回过神,低头看向儿子:“走吧,我们去吃饭。” 付浅的身体在谭章盛过世后就变得更差了,每天用过饭后,都要喝碗药膳。 代世安曾经偷偷抿了一口,很苦,只是那一小口,就让他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娘亲每天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喝下这些药汤的。 代世安如今有自己的房间了,但是他还是希望和娘亲一起睡,听娘亲讲爹爹以前的事。 付浅和他讲来讲去,差不多都讲完了,他便要听外公以前的事,付浅便一边讲他的外公,一边哄他入睡。 晚上,代世安窝在母亲怀里,迷糊地问:“娘亲,外公在天上好吗?” 付浅眼睛一湿,她摸了摸代世安的头,哑声道:“好,外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东北地区。 付浅看着报纸愤怒的标题,不语。 姚玉看了眼沉默的付浅,在心里叹了口气:“行了,报纸先别看了,吃饭吧。” 付浅抬头,笑着点点头,放下报纸,低头喝粥。 上午,付浅出门,她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对方强道:“洪啸和日本人合作的事已经确定了?” 方强在前面开着车,点点头:“是的,现在局势如此,洪啸也不敢声张,只是偷偷地私下合作。” 付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先让他尝点苦头吧。” 不久后,洪啸偷偷摸摸和日本人做生意的事被曝光。 日本人侵犯在先,竟然还有人昧着良心去跟日本人合作! 大众怒了。 洪啸的宅子被人泼脏水,涂鸦,甚至洪啸的私家车也被馊水、烂白菜侵袭了。 洪啸一出门,就被别人拿臭鸡蛋砸,生气还没用,叫身边的打手也没用,人家丢了就跑,有的还不知道是从哪儿飞来的呢。 洪啸一连几天不敢出门,气急败坏地叫人去查是谁曝出来的这件事。 这件事一查,便是错综复杂的一大片,付浅这几年一直培养自己暗地的情报收集网和暗部。 表面上,谭家养了一批护院,实际上,这批护院背后是一支小型队伍,且装备了不少武器。 洪啸是个小心眼的人,即使看到这背后的人竟然如此隐蔽,也没有放弃,砸钱顺藤摸瓜地把线索找到了谭家的头上。 洪啸听着手下人汇报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谭章盛,谭卓雅,老的给我弄死了,小的倒是挺会蹦哒。” 当年洪啸利用关系,得知谭章盛和日本人合作的消息,于是花巨大心力把自己的一个手下安排到了日本人的身边,想借日本人的刀,来处理谭章盛。 谭章盛做生意讲究诚信,一开始洪啸抓不住把柄,可他眼线多,在发现谭章盛要远离日本人,靠近当时正在除军阀的国民党的动作后,便立即让人行动了。 谭章盛把铁矿卖给了国民党,国民党拿这批铁去造枪。 国民党的枪对着谁?对着军阀,军阀背后是谁?是各个帝国主义势力。 不管如何,这件事都将让日本人怀疑谭章盛。 而洪啸做得更绝的是,他污蔑谭章盛卖的矿掺假,同时让翻译在合作过程中翻译假句子。 日本人拿铁矿是去造枪的,若是铁矿出了问题,枪极有可能也出现问题。 而且翻译的煽风点火,让日本人萌生了杀掉谭章盛的想法。 洪啸的计谋成功了。 他得意地笑,他总算弄垮了谭章盛。 可是谭家没倒。 老的死了,还有个小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后娶的婆娘。 想到之前谭章盛给自己的侮辱,洪啸气便难平。 于是他来到了上海,处处打压谭氏服装。 而现在他居然被人阴了一把! 洪啸冷笑连连,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也敢这样嚣张? 洪啸不知道的是,付浅一开始就等着他。 谭章盛去世后,她就派人着手调查老爹的死因。 洪啸愚蠢,派去的翻译竟然还继续用在身边,付浅才得以把老爹的死因联系到他的身上。 知道事情和洪啸有关,付浅也不手软,暗地里坑起洪啸来那是快狠准,而这次的动作颇大,付浅也猜到洪啸可能查到她的头上来了,她也不打算和洪啸玩暗地里拿一套了。 直接撕破脸皮吧! 洪新酒店,洪啸邀请了各个商人,企业家,试图解释他和日本人合作的事,付浅坐在下边,看着洪啸的表情,神情冷淡。 这场宴会对付浅来说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洪啸邀请了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想算计到她头上了。 洪啸确实是想害付浅的,但是手段却很卑劣。 “谭老板。” 洪啸端着酒杯,走到付浅面前。 付浅朝他点点头:“洪老板。” 洪啸笑了笑,道:“如今的谭老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和母亲一同撑起家业,真是让在下佩服啊。” 周围的人看过来。 付浅没有搭话,她眼里有些冷笑。 她倒是想看看,洪啸想演一出怎样的把戏。 见付浅没有回答他,洪啸的脸不禁有些挂不住,他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脸色不变继续道:“当年和令尊多有冲突,想来谭老板也不怎么待见我,这几日又出了这样误会我的事,我也算是遭了报应,这样,我自罚一杯?” 付浅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想把脏水往她身上引了。 虽然消息确实是付浅放出来的,但是前提是洪啸有把柄让她可以放出来啊,他和日本人合作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今想说成是她派人污蔑他,没门! 第六十六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8 付浅微微一笑:“洪老板,是真是假,您心里不清楚吗?” 洪啸脸色有些差。 确实,报纸上字字无差,但是他能昧着良心和日本人合作,自然也能厚着脸皮,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无辜。 付浅又靠近了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洪老板,这血债,是要血偿的。” 付浅偏了偏脑袋,神情似笑非笑:“您说呢?” 洪啸的瞳孔瞬间收缩,面前的女人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如同要将他拖入地狱。 洪啸浑身僵硬。 她知道了?! 付浅看着洪啸再笑不出来的脸,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周边一片安静,只有女人踏踏踏的高跟鞋声。 等那抹窈窕身影走出大堂时,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一个人尴尬地解围道:“早闻谭老板不喜这种应酬场合,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老洪你也是,谭老板不喜欢这种场合,就别硬气请人家来嘛!” 这话其实也带了些小小嘲讽,有点笑话洪啸自找难堪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好歹是个台阶,于是大家附和地笑。 洪啸知道这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心里嘴脸如何尚且不知,但脸上的笑格外抱歉,他道:“是是是,我确实考虑不周了。” 外面意外地下起了小雨,付浅站在大堂门口,看见雨蒙蒙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付浅怔了一下。那人露出脸来,付浅又立即反应了过来。 不是他,他现在不在这儿呢。 方强看着表情有些茫然若失的付浅,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经常有。说是难受,又不是,说是烦躁,也谈不上,像个不痛不痒的疙瘩,却格外让人不适。 “小姐。”方强把伞挡到她的头上。 付浅回神,朝他笑了笑:“走吧。” 方强比付浅高一个头,两人离得近了,方强垂眸看着她,能看见她微颤的眼睫。 两人走在雨中,方强手中的雨伞朝付浅一侧倾斜着,远远看过去,像恋人在并肩而行。 方强有时候很享受这样的时候,他就这样走在小姐的旁边,替她遮风挡雨。 但是他知道,他不会一直做这个替她遮风挡雨的人。 想着,付浅突然轻咳了一声。 方强心里立即发紧起来,小姐身体不好,若是稍微遇了寒,便难免病一场。 方强默不作声地又把雨伞稍微倾斜了些。 走到车前,方强一只手举着伞,牢牢地遮住付浅头上的风雨,单手打开车门。 “小姐,快上车吧。” 付浅点点头,进了车内。 方强坐进前面的驾驶座,打开了车灯。 付浅被骤然而亮的灯刺了下眼,她眯了下眼睛,然后看到方强湿了一半的肩膀。 付浅愣了一下,她立即想到刚刚她在雨中走时,头上的那把雨伞。 “方强。”付浅轻声开口道。 “小姐,什么?”方强扭过头。 付浅脸上带着柔和的笑:“下次下雨,别只挡我,记得挡自己。” 方强看着付浅脸上的笑,微怔。好一会儿,他有些慌张地扭过头,耳尖微红。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模模糊糊地回答:“嗯……嗯,知道了。” 付浅没有注意到,她靠在车背,闭上了眼睛。 眼前又晃过了刚才酒店明亮的大水晶吊灯,艳红如血的毯子,交织着晃来晃去,然后又变作一张张人脸,每一张都是笑的,每一张都是假的。 两年了啊……这么久了,她也成了一个商人。 成了一个习惯假笑的那个人。 付浅曾经厌恶这些,而现在,就像那句烂大街的话,她终究成了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她现在变成一个这样的人,如果代宗铭看到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吧。 可能也会讨厌她了,现在的她市侩,满脑子的算计,她自己都没眼看自己。 回到家里,代世安已经睡下了。 付浅去了他的房间,看着安然熟睡的儿子,付浅突然鼻子一酸,她忍住心里莫名的情绪,眨眨眼睛,摸了摸代世安的头,起身准备离开。 “唔……”代世安突然呢喃一声。 付浅顿住。 黑暗中,代世安翻了个身,轻声嘟嚷了一声:“娘亲……” 付浅心里一软,她看着孩子,刚才在车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突然一扫而去。 不管如何,她现在是一个母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她自始至终,都要护好她的家人。 付浅俯身吻了吻代世安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 早上,付浅还未醒时,一个小小的团子就钻进了自家娘亲的被窝。 付浅迷糊地感觉到了什么拱进自己怀里,她微微睁开眼睛,抱住儿子。 “娘亲,起床啦!” 付浅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好,娘亲这就起了。” 外面传来方云的声音:“少爷?” 代世安立即喊了一声:“我在娘亲房间!我来叫娘亲起床!” 站在外面的方云哭笑不得,这哪里是想叫娘亲起床,分明是昨晚没等到娘亲回来,一早就忍不住跑过来了。 房间内,代世安悄悄地和娘亲分享着小秘密。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小声说:“娘亲,我发现云姐姐最近好奇怪。” 付浅立即配合地睁大眼睛,好奇地问:“是怎么了?” 代世安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云姐姐有心上人了!” 这个惊天大瓜突然蹦出,付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懵逼:“你怎么知道?” 不对,这个小屁孩怎么知道心上人是什么意思?! 代世安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有些得意地说:“我发现云姐姐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地就笑起来,看上去很开心,而且我发现云姐姐在学绣花,她问我好不好看,我觉得有点丑,没奶奶绣的好看……” 越说越偏了,付浅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问:“那你知道你云姐姐喜欢谁吗?” 代世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行吧,”付浅揉了揉他的头发:“起床喽!” “看谁想收拾好去餐厅!” “我!” 代世安立即窜起来,下了床,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付浅笑着看他跑得飞快,然后听到外面方云老母亲操心一样的声音:“少爷,你慢点跑!” 付浅忍俊不禁,想到刚才代世安的话,付浅又若有所思。 方云……好像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看来得和方强说一声才是。 第六十七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39 因为心里想着方云的事,所以上午在出门时,付浅便酝酿着跟方强提一提这件事。 “方强。” 走在一边的方强立即扭过头。 “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付浅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方云的。” 听到妹妹,方强不禁有些疑惑:“是她怎么了吗?” “就是……方云她可有喜欢的人了?” 方强愣住:“这……” 付浅见他不明,赶紧解释道:“其实就是我听世安说起,发现方云最近有些奇怪……” 方强立即道:“是她照看小少爷疏忽了吗?我……” 见他误会,付浅赶忙摇头:“不是,你可别误会她。” “其实是看她似乎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我也突然想起方云如今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 方强愣了,他这才想起,当初那个一直跟着身后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有了什么事,也会隐瞒在心里了。 思及此,方强有些愧疚地说:“是我忽略她了。” 付浅笑着摇了摇头:“你都没想过自己成亲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些?” “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到时候妹妹成亲了,你还一个人单着吧?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方强怔怔的,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闷声道:“没有。” 付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介于这是别人的事,她也不好再多问,便没再说什么。 方强走在付浅稍后,他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看着走得不紧不慢的女子,内心有些酸涩。 他知道,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这些,他只能埋在心底,放到肚里,让它烂死。 付浅从来没有想过方强会喜欢上她,从一开始,她就以一个已婚、有孕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有谁会喜欢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人? 付浅自认不可能,当然孩子他爹除外。 但是付浅没有想到的是,方强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异性除了他妹妹就几乎为零了。 朝夕相伴的感情往往更加深刻,它如水滴石穿,一点一滴积累成刻骨铭心。 这段隐晦的初恋、单恋,大概会一直埋藏在方强的心里,直至消亡。 令付浅意外的是,方云后来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 看着面前脸颊通红,神情羞涩得不行的方云,付浅好笑地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这事你跟你哥说了吗?” 方云红着脸点了点头:“我和我哥都觉得,既然是在夫人手下干事,得和您说一声。” 付浅点点头:“那你想好了?” 方云直视付浅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可以跟我说吗?” 方云的脸又红了:“是府里的护院……” 哦呦,敢情还是自家的兔子啃了窝边草。 付浅立即起了八卦的心思。 “是欧阳小哥……” 付浅了然地点点头。 欧阳锋啊……长得俊,又老实正义,是个不错的对象。 “你和他说过这件事吗?” 方云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呢。” 付浅笑了:“那是你娶他还是他娶你啊?怎么是你来同我说?” 方云的脸瞬间红炸了,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 她这样做,倒像是她急嫁了。 付浅含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很喜欢他?喜欢到一想到要和他一辈子,就很开心,是不是?” 方云垂着脑袋用力点了点头。 付浅眼里透出几分回忆:“我之前和世安他爸也是。” 方云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夫人之前也是这样吗?” 付浅笑道:“当然,我之前比你还直接呢,最近跑去上海,招呼都不打一声,把人睡了就跑了。” 方云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想到,如今看上去温婉的夫人,当初一番操作简直猛如虎。 付浅笑着:“当初把我爹气得啊……” 想到老爹,付浅眼里有有了几分哀伤。 如今的她,也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任性妄为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付浅抽离过去,看向方云:“你来同我说这件事,我很高兴,但是……” 方云心里一紧。 “这婚,得让男方先提出来。” 方云愣住。 付浅解释道:“你和你哥之前一直在山上和师父学武,对民间的一些习俗不甚了解。” “女孩子家出嫁,当然是要男方先提出,两家一同商议,再把婚事决定下来。” “这件事,我不好多插手,明白的也不多,只能提供一些建议,你应该和你哥一起商量解决,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不如去问问我娘她们,她们对这些更懂。” 方云点点头,又好奇问:“那夫人当初是怎么成亲的?” “当初?”付浅笑了笑:“当初我是一个人成的亲。” 方云呆住。 一个人,又要如何成亲? “那时候我在杭州,怀了世安,但是世安他爹还在上海,还不知道孩子的事呢!我爹想着总不能让我连人都没嫁,肚子就大了,就找到我婆婆,说了这事,把婚事匆匆定下,准备搬家,又不请外人地办了场婚礼,就算是成亲了。” 方云愣愣地想象付浅描述的那个场景,一个人的婚礼,所有美好的想象都没有,甚至有些潇冷。 那个时候,夫人其实应该很难过吧。 一个人怀着小少爷,没有拜天地,一个人过了洞房花烛。 这么多年,丈夫就回来过一次。 方云忍不住问:“夫人,你怨过吗?” 付浅愣了一下:“怨吗?” 她神情淡淡的:“有的,但是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做的任何选择,需要付出的任何代价,任何苦,我都要自己承担。” “既然我选了这条路,那我便不能回头。” 方云怔怔的,面前的女人在烛光下透出一股坚韧,如柔而韧的蒲苇。 付浅想到了什么,又说:“世安他爹也是这样,他选择了那条路,就没想过回头。” 方云离开时,脑海里仿佛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 “方云,既然你选择了欧阳锋,那你便不能后悔,路是你自己选的,怎么走,怎么过未来的日子,就是你的事了。” 方云看着夜空,握住了拳头。 第六十八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40 三个月后,欧阳锋提了聘金上了方云家。 半个月后,两家定了亲。 半年之后,方云和欧阳锋成亲了。 婚礼很热闹,付浅包了一个大红包给这对新人。 她看着满眼幸福的方云,微笑祝福:“早生贵子。” 方云的脸迅速窜红,就连站在一边的欧阳锋都有些不好意思。 付浅内心狂笑:“哈哈哈哈……” 这场婚礼,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方强了。 一直看着长大,时父时母的方强看着妹妹被牵进另一个男人!手里,心里无限感慨。 有些不舍,有些高兴,有些酸,所有一切化作简单一句,“好好过,哥就是你娘家。” 如果受了委屈,就回来,哥在。 方云看着自己平时沉默的,不善言辞的哥哥,鼻子有些发酸:“你平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注意身体,衣服破了记得拿给我,我帮你缝。” “还有,记得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啊……一个人过着,哪有有人陪在身边好?” 方强沉默地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1932年,日本进犯上海。 半个月前,付浅就让人护着代世安和家人先暂时搬去了杭州。 工厂都在上海,还来不及搬,付浅提前给工人放了假,结了月钱。 这段时间会很乱,日本人可能会比之前更加大胆放肆行事。 付浅没有立即离开上海,她精心算着,推进自己的计划。 洪啸得知日本人不断进犯的消息时,手里捏着玉质的烟杆,嘴里还喷吐着烟。 “这日本人贪哪……贪好,贪好……” 他笑着,闭上眼睛,又抽了口烟。 另一边,付浅部署着手底下的人去把洪啸的丑闻曝出。 “之前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他的注意,我们部分人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先曝光些无关紧要的丑事。” 照常利用舆论来攻击洪啸的初步实现后,付浅叫来方强。 “之前安插的日语翻译怎么样了?” “还没有深入到内部,但是影响也足够了。” 付浅点点头,也不枉她布置了两年。 “让他准备一下,最近要有大变动了。” “好。” 报纸上再次登刊了洪啸的丑闻,但依旧是不痛不痒的一些旧事,不是洪啸有多了个小老婆,就是他底下的厂子出了质量问题。 洪啸没在意,在他看来,谭家丫头,也就这点能耐。等他和日本人的合作更加深入了,到时候日本打过来,他想怎么处理这个人,就怎么处理。 洪啸冷笑着想。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令人出乎意料,或者说,出乎洪啸的意料。 当日本人微笑着把枪口对准他时,洪啸僵笑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回答他的是枪声。 “嘭!” 洪啸还瞪着眼睛,缓缓倒下。 为什么……他死死地睁着眼睛。 站在旁边的日本翻译笑了:“洪老板,做生意还是要像谭老板一样讲诚信点。”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洪啸迟钝地愣了一下,随后,他立即反应过来,喉口剧烈颤抖,眼睛狰狞地突起,他艰难地却又执着的:“是……是…………” 翻译笑了笑,走了。 洪啸明白了,这是早就算计好的! 那个谭卓雅!那个婆娘算计他!! 洪啸不甘心地瞪大眼睛,伤口上的血流得更快了。 他嘶哑着声音:“来人……来人……” 谭家祠堂,付浅跪在谭章盛的牌位前,手里拿着三根香。 “爹,我替你报仇了。” 付浅插上香,磕头跪拜。 还没有结束。 洪啸借刀杀人,是一仇;日本人翻脸无情,更是一仇。 付浅看着谭章盛的牌位,目光坚定。 上海暂时不会沦陷,她还有时间。 第二日,谭家其他护院随同付浅一道回了杭州。 战火打响时,付浅带着一干人去了之前一直安置在杭州的一家工厂。 王叔看着工厂里拜放的一箱箱,问道:“夫人,这是什么?” 付浅笑了笑:“打开看看。” 王叔是护院里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听到付浅的话,他同一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揭开了盖子。 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泛起的光泽时,王叔瞳孔猛地一缩:“枪!!” 众人哗然,唯有方强和付浅表情淡定。 “没错,是枪!” 付浅看着众人,朗声道:“我知道!诸位都是英勇男儿,让你们一直困于谭家,实在是屈就了,或许有人想去参军,但当年契约已签,你们不得离开,今天,我想问问,有谁,想上战场!” “这里,一千杆枪,五万发子弹,六千枚手榴弹,七千枚手雷。” 付浅说着,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人:“我没有本事,只能暗中布置出这些,我的丈夫如今在前线打仗,他们没有国民党那么多的军械,有时甚至只能扛土枪大刀,这些军械,如果有人愿意,请帮我送到广昌。” 付浅捏紧了拳头,缓缓弯下腰。 众人一惊:“夫人!” 付浅弯腰鞠躬着,目光垂直落地,她认真地说:“世道太乱,我不敢信别人,我只有你们可以信了。” “夫人,起来吧。”王叔看着付浅,低声道。 付浅抬头。 王叔笑了笑:“早就看那帮东洋鬼子不爽了,我去,给老爷报仇!” 欧阳锋高声:“我也去!” 王叔横了他一眼:“才新娶媳妇就想跑去送命?!” 欧阳锋梗着脖子:“小少爷爹不也是!” 众人笑了,气氛缓和了些。 “小姐……”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方强突然开口。 付浅愣了一下,她看向方强,男子沉默的眼里,也透出一股血性。 是啊,她怎么忘了,方强也是一个好男儿。 不等方强开口,付浅道:“你也去吧。” 方强微微一愣。 “这乱世需要你们。” 方强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是!” 最后统计时,付浅发现所有护院都选择了离开! 谭家护院不多,只有三百人,但这群人,都是赤胆忠心的好汉! 她有些感动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谢谢……” 王叔是他们的领头人,他爽朗笑道:“应该是我们谢谢夫人,平时训练,夫人都给我们枪弹,以后上了战场,也不至于瞎打一气。” 付浅笑了:“你们去了那里,可能就回不来了,你们……真的想好了?” 众人安静下来,互相看了看最后异口同声道:“想好了!” 王叔看着付浅,目光坚定:“国难如此,男儿可能退缩?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夫人,您尚且记挂着战场上没有枪的战士,我们又怎么不想着为国拼杀。” 付浅含泪点头:“好,好……我到时,会将工厂和你们的家人都迁去安全的内陆,你们也好安心。” 王叔咧嘴一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第六十九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41 谭家护卫三日后动身离开。 藏在火车上的军械被埋在一件件衣服下,轰然驶向内陆。 而此时,国民党的第四次反围剿已经正在筹划中。 半个月的紧赶,王叔等人终于赶到了广昌。 而要如何找到红军呢? 王叔想起之前付浅的嘱咐:“到了广昌,先去东韶,那里可以找到部队。” 处在杭州的付浅为何知道这些,王叔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只需要按照她说的去那里,便对了。 1932年12月,国民党发动第四次反围剿。 方强他们回了一封电报:已安全送达。 付浅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心里的大石落地。 上海已经签署了停战协定,因为工厂还在那边,付浅和姚玉还要回上海。 至于代世安,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让孩子和李柔、方云留在杭州。 代世安抱着娘亲,神情委屈:“娘亲,我想和你一起去。” 付浅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说:“乖,娘亲办完那边的事,就能回来了。” 代世安把脑袋埋在母亲怀里:“我不想……” 付浅心疼地抱着他。 代世安从小父亲不在身边,很多时候都是她陪着他,这次离开去上海,他不能像以往一样每天见到她,自然会闹。 “乖,世安是小男子汉了,你想想爹爹,爹爹肯定也很想我们,但是爹爹没有因为想我们就丢下那边的事,跑回来看我们啊。” 代世安埋在付浅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虽然代宗铭在代世安记忆里很少出现,但一直以来,父亲的高大形象都树立在他的心里。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我会和爹爹一样勇敢!” 付浅笑着捧住他的脸:“真棒!” 第二月,付浅和姚玉回了上海。 经历了事变的上海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虹口、杨树蒲一带驻扎了不少日本士兵。 长江,黄浦江沿岸也多了军舰巡游。 付浅看着那些军舰,神情冰冷。 上海不能久待了,但是她还需要点时间。 回到往日的谭家,付浅和姚玉看着冷冷清清的院落,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有些苦涩。 工厂要搬迁,但是之前签下的几单合同还没完成,所以现在还不能搬。 还要再等几年。 这两年里,谭氏服装没有接新的订单,一直在做之前签下的合作合同,同时一些较小的厂子也关闭迁移去西南,大大削减了之前的规模。 一些商人也看到了谭氏服装的转变,估摸着现在的形势,也开始转移部分企业工厂。 1935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发表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呼吁停止内战,共同抗日。 付浅在看到这则消息后,想了一段时间,在此后的活动中,开始为统一抗日宣传。 她积累下的人脉虽然不广,但是若是再加上谭章盛之前的她熟知有联系的人脉,那便不是一个小圈子了。 谭章盛交友讲究诚信知心,大多为志同道合的人,所以付浅宣传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她之所以宣传,还有一个想法,共产党现在的力量太薄弱,在未来的持久战中,虽然有广大群众的支持,但是其中有许多是农民,农民穷,共产党的支撑力量没有足够的物资未来发展举步维艰。 她自己的力量太薄弱,捐了自己的,剩下能做的,就是尽量利用自己的人脉拉援助。 捐钱也好,捐布也好,能援助就行。 同时,共产党也开始帮助一些沿海城市迁移工厂、学校。 毕竟能把这些工厂迁移到根据地去,是再好不过的了。 野外,代宗铭擦着手里的枪,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喊了他一声。 “宗铭,你来一下。” 代宗铭抬起头,收了枪,小步跑了过去。 “班长,什么事?” 刘弘远笑了笑,说:“最近商议着要帮迁部分工厂,抓住计会把部分工厂、学校迁到我们的根据地来,上海那块我想了想,觉得让你和夏远去最合适,而且,我听夏远说,你在上海也有妻女,你这么久没回去看过了,回去看一眼也好。” 代宗铭愣了一下,想到已经许久未见的妻子儿子,心里微动,他点点头:“好!” 三日后,代宗铭和夏远抵达上海。 两人直接去了谭家,可当两人到达那里时,却发现无人在家。 夏远看了眼眉头紧锁的代宗铭,心里有些担心。 这时,隔壁一个人家路过,看见站在门前的二人,道:“你们找谭老板啊?” 夏远点点头:“是,大娘。” 大娘笑了笑:“两人白天都出去谈生意了,不在家的。” 代宗铭愣了一下:“家里其他人呢?” 大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知道?他们家现在只住了两个人啊。” 代宗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两个人?!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远见好友脸色都变了,赶紧问道:“我们好久没回来看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大娘您给说说?” 大娘见他们似乎着急,便道:“几年前老谭突然过世,家里就剩下三个女人一个孩子,谭丫头可怜啊,烧了几天迷迷糊糊的,后来身体好了,病根却落下了,每天熬的这药味都能熏出十里外。” “谭丫头成了谭家的顶梁柱,这么些年一直和她娘一起支撑谭家,几年前,她就让孩子和婆婆几个人都搬去了杭州,日本人来闹事那阵子她也走了,后来又和她娘一起回来继续操持着工厂。” “现在他们家就两人,晚上她们才回来,你们要找,要等晚些。” 夏远看了眼沉默的代宗铭,心里叹了口气,他转头谢过大娘:“大娘,谢谢您啊。” 大娘摆摆手:“不用,我就是可怜谭丫头,这么多年过过来……” 大娘渐渐走远,夏远看着代宗铭,道:“我们先找处地方歇歇脚吧。” 代宗铭沉默地点点头。 晚上,夜色阑珊,路灯照亮夜晚的路,把孤寂的影子无限拉长。 付浅和姚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回到了谭家。 打开家里的灯,姚玉脱下身上的外套,说:“我先去煮药做饭,你今天陪人去了土场,先去洗个澡。” 付浅点点头:“好。” 这时,外面的门被叩响了。 姚玉看了眼门:“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付浅:“我去看看。” 第七十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42 付浅打开门,看向来人。 外面站着的人熟悉又陌生,和记忆里的面孔重合在一起,让付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却已悄然滑落。 代宗铭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回来了。” 付浅低下头,哽咽了一声:“嗯……” 夏远站在一边,摸了摸鼻子。 他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三人进了屋里。 姚玉走了出来:“是谁……” 声音在看到二人时顿住,姚玉看着两个人,怔住。 良久,她笑:“回来了。” 代宗铭点点头:“嗯。” “回来了好,我再烧几个菜。” 夏远看着,想到等下又是他和这对刚见面的夫妻待在一起,立即殷勤地走过去:“阿姨,我来帮您!” 付浅给代宗铭倒了杯茶:“你先坐,我去洗个澡。” 代宗铭点点头。 付浅去洗澡了,代宗铭看着安静冷清的周围,又起了身,走到了付浅的房间。 房间里的家具少了很多,而且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代宗铭想起刚刚他站在她旁边,也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付浅洗好澡,发现自己的房间亮着灯,她走进去,看见代宗铭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浅走了过去:“在干嘛呢?” 代宗铭站起来,伸出手抱住她,埋在她微湿的发间深吸了口气。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混合了她身上挥之不去的药味,代宗铭闭了闭眼。 “想你。” 付浅笑了,伸手抱住他。 “对不起。”他低声道。 “嗯?”付浅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 “爹过世的时候,我不在。” 你一个人的时候,我不在。 付浅拍了拍他:“都过去啦。” 代宗铭没有回答,他抱着她,都能感觉到她瘦了许多。 晚上用过饭,代宗铭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端上来,皱了皱眉。 夏远看着、闻着都感觉舌头发苦,他问:“嫂子,这是你的药啊?苦不苦啊?” 付浅点点头:“还行。” 代宗铭突然道:“我想试一口。” 付浅愣住:“不行,是药三分毒的……” 代宗铭摇头:“我就尝尝。” 付浅只好舀了一小勺给他。 苦涩得几乎难以置信的药滑入口中,饶是代宗铭都有些受不了地皱了皱眉。 夏远看着代宗铭的表情,下意识想象出那苦涩的味道,不语。 姚玉坐在一边看着,眼里带着心疼。 她问道:“你们这次来要待多久?” 夏远道:“我们这次是来帮忙迁一些工厂到我们根据地去的,可能会呆上一段时间。” 代宗铭正看着付浅一眼不眨地喝药,药太苦了,她不敢一口一口慢慢喝,所以一直都是一口干。 听到他们的话,付浅把喝完的碗放下,擦了擦嘴:“那你们想好要帮忙迁那些厂了吗?” 夏远挠了挠头:“其实我们想着能有厂愿意迁到边区那边就挺好了。” 付浅笑了笑:“要让人家愿意往你们那儿迁是要有条件的,至少要给人家一个稳定做生意的环境。这几天我和我娘可以去打听打听。” 有人帮忙自然是更好的,夏远看了眼代宗铭,见他没什么想法,便点头道:“好,那谢谢嫂子了。” 晚上,代宗铭抱着付浅,和轻声说着话,感受着怀里的人的呼吸。 “雅雅……” 付浅有点困了,她闭着眼睛:“嗯?” “你变了很多。” 男人的声音温和,却如惊雷一般在付浅耳边炸响。 付浅瞬间清醒,身体僵住。 之前想过的可能成了现实,她内心有些苦涩,她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服。 她有些艰难地回答:“嗯……” 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奇怪,代宗铭有些奇怪,他低头去看她的表情。 “怎么了?”他低声问。 付浅摇头,往他怀里钻。 代宗铭皱了皱眉。 胸口有些湿意,代宗铭怔住,她哭了。 代宗铭没有说话,毫不犹豫把她捞了出来,手捧着她的脸,替她轻轻擦着泪水。 付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代宗铭有些好笑,他擦去她眼角的泪:“怎么这么问?” “我都变丑了……” 代宗铭吻了吻她的脸颊:“不丑。” 付浅摇头:“不是这个丑……” 她又往他怀里钻,过了一会儿,才带着颤意地说:“我算计害死过人……” 代宗铭愣住。 付浅声音里有些恨意:“他当初是怎么害死我爹的,我就怎么害死了他。” 她揪紧了他的衣服,似乎害怕他突然消失一般。 她颤着声音:“……我是不是特别可怕?” 代宗铭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后悔吗?” 付浅摇了摇头:“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这样。” 代宗铭笑了笑:“那就好。” 付浅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青年温润如玉的脸庞在月光中显得更加温和。 付浅张了张嘴:“我……我这样……” 代宗铭低头吻住她,微微沙哑的声音倾泄出来:“喜欢。” “一直都喜欢。” 付浅闭上眼睛,心里有什么松动了。 夜里,代宗铭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弥漫着疼惜。 她变得越来越好了,更加稳重,更加能独当一面,但是这些她都付出了代价。 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浅浅。 男人在心里默念熟悉的名字,低头吻了吻怀里的人儿。 晚安。 后来,付浅开始加快工厂的进度,计划尽量今年把这批货都处理好,然后到时候可以把厂迁到代宗铭在的那个根据地。 在姚玉和付浅的帮助下,夏远和代宗铭也成功把几个工厂迁去了几个根据地。 随着时间流逝,国内战争的规模会不断扩大,正是看到这一点,不少人跟着一起迁移。 搬迁渐入尾声,付浅也把工厂也关闭了,安排好工人和事宜,按照计划明天同代宗铭一起去杭州接孩子,然后就去根据地。 下午,付浅迎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谭小姐。” 之前和谭章盛合作的,同时也把她老爹推入深渊的田野站在付浅面前,微笑地看着她。 他旁边的翻译已经换了人,付浅不认识,但看着两人,付浅心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付浅应付地笑:“田野先生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所谓何事?” 田野笑了笑:“想和谭小姐谈些事情。” 第七十一章 当我成为富二代43 对方可能来者不善,但是现在上海相当于日本人的半个地盘,付浅也不可能随意应付了事。 她看着田野,眼底有些警惕:“不知道田野先生有什么事?” 田野笑了笑:“是和令尊当初的生意一事,以及当初我们买下的那条矿脉,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谈?” 她老爹?还有那条矿,这么久日本人还想找茬? 涉及到她老爹,付浅有些动摇。 她点点头:“那便去我办公室吧。” 田野却道:“现在正是喝下午茶的好时间,不如谭小姐和我一同去咖啡馆谈吧。” 付浅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随意点头道:“行。” “对了,”付浅突然道:“我早已是孩子的母亲了,田野先生还是称我为谭老板吧。” 田野先生笑着点点头:“这样,是我的不对。” 三人走出公司,一边的助理看见付浅朝她示意了一眼。 助理立即反应过来,在三人离开后,她立即离开了公司。 咖啡馆并不远,田野直接开了个包间。 付浅并不喜欢在这种封闭的地方谈生意,尤其是和一个你明知不怀好意的人谈。 付浅一坐下,便开门见山道:“不知田野先生是想谈什么?” 田野笑了笑:“谭老板,我们还没点饮品呢。” 付浅打断他:“我并不想浪费时间,田野先生。” 田野先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点点头:“那我便直说了。” “当初我们买下的那条矿,花了大价钱,但是这些年下来,我们发现这矿,似乎越开越少?” 付浅:“这我便不清楚了,当初我刚刚接手那条矿,对矿也不怎么熟悉,完全是急着把烫手山芋丢开,随意卖了。” “而且这矿谁买了,就属于谁了,当初田野先生买下了矿,先生自己下的赌注,如今又来找我做甚?” 矿是你自己要买的,也没谁逼你买,现在感觉自己亏了就想回过头找别人承担这个代价,换句话说,是不是傻? 田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确实……” 付浅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不知道先生刚才说的和我爹有关的事,是哪件事?” 田野笑了笑,说:“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谭老板……谭老板的父亲从美国那里买了几批军械……” 付浅心里咯噔一下。 军械?!她老爹还买过军火? “军火是多危险的东西啊,我们便替谭先生保管起来来了。” 付浅内心冷笑,说是保管,其实是收缴起来了,难怪当初日本人下手毫不留情,竟然是还出了这茬。 “而最近我们才知道,原来当初谭老板女承父业,也暗中布置过几批军械啊。” 付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脏却提了起来。 “谭老板,军火可是很危险的东西。” “所以呢?”付浅看着对方,浅笑。 “这些东西,还是我们代为保管好。” “是吗?”付浅点点头:“可以。” 这么容易?田野心里又惊又疑。 付浅看着对方,淡淡地说:“当初我买这批军火,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给我们家的护院用的,不过现在工厂搬迁,已经用不着了,既然如此,我卖个人情给田野先生。” 田野笑了笑:“谭老板实在是个聪明人。” 付浅笑了笑:“过奖了,东西在西郊的工厂,现在事情也谈完了,不知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田野点点头:“当然可以。” 付浅起身。 田野也站了起来:“不过,这次的谈话,我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谭老板,您说呢?” 付浅瞬间警惕起来,她看见了对方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枪。 付浅刚刚一动,便听到了瞬间炸响的枪声! “嘭!” 田野冰冷而又高高在上地看着表情莫测的付浅,冷笑一声,他转过身。 “噗嗤!” 田野僵住。 他低头看向腹部,那里缓缓流出血液来。 付浅嘴角溢着血,她笑道:“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所以,他也别想活着。 说完,又狠狠刺了一刀在他的左胸口。 一边的翻译已经慌乱逃走。 付浅插在他胸口的那刀很狠,几乎是看准了位置插上去的,田野倒在了地上。 付浅捂住流血的腹部,颤着手。 只是在腹部,没事……付浅安慰自己。 可是她不会处理枪伤,而且就她现在这个破身子,估计也抢救不回来了。 付浅有些悲哀地想,她可能真的要挂了。 “宿主!!!你在干什么?!!” 系统看到会这么叫的吧。 付浅觉得等系统回来时,知道她这么搞,肯定会气疯了 付浅闭了闭眼,好疼啊…… 代宗铭…… “嘭!” “雅雅!” 付浅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代宗铭冲了进来。 “代宗铭……” 代宗铭颤抖着手,轻轻抱住她:“没事……没事,我带你去医馆。” 他背起她,立即走了出去。 付浅到外面,才知道已是夜幕降临。 外面飘着小雨,难怪他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他的头发有些湿。 路上没有什么人。 付浅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无力地靠着他。 “代宗铭,我好冷。” 代宗铭勉强地笑:“那把手放到我脖子上捂热。” “好。” 付浅低低应了声,一只冰冷的手搁在他的脖颈边。 不知为何,付浅突然想到她爹。 她垂着眸,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要消散在这斜风细雨中:“代宗铭……我想爹了……” 代宗铭颤着声音:“乖,我们去医馆,等伤好了,我带你去给爹上香。” 付浅依旧低声应:“好。” 代世安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我想再看看儿子……” 代宗铭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他道:“会的,会看到的。” 付浅靠在他的肩膀上,歪头,能看到青年有些发白的嘴唇。 付浅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代宗铭颤着声音:“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医馆……” 他总是重复这句,可是付浅知道,医馆离这里很远,他很害怕,付浅也知道。 “代宗铭,这乱世什么时候结束啊?” 青年背着她,说:“会的,会有那一天的。” 付浅不再说话,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她不后悔。 就是心疼孩子,她还想再看看孩子。 医馆渐渐近了,代宗铭轻轻呼了口气,他带着笑意:“雅雅……到了……” 付浅没有回答他。 “……雅雅?” 代宗铭僵硬地扭头看已经再无法回答他的人。 而他突然发现,搁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依旧冰冷,那股冷意从他的脖子,渗入皮肤、血肉、骨髓,冷得他心口发颤。 “浅浅……” 第七十二章 现实世界 付浅回到空间里,发现系统还没有回来。 看着那个许久未见,浮现在面前的“任务失败”的界面,付浅心虚地赶紧把它关闭掉。 不知道系统回来知道这个结果会气成什么样。 付浅正想着,系统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咦?你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 它看起来心情极好,问起来的语气都带着愉快。 付浅心虚地擦了擦汗:“呃……我那个……” 系统看着付浅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被喜悦充斥的数据冷静下来。 就看宿主这个心虚的表情…… 系统微笑:“你……任务?” 付浅瞟向一边。 系统笑不出来了:“你……你任务没完成?!” 系统数据都抖起来了,它简直不能相信,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会有人失败。 付浅摸了摸鼻子:“对不起……” 系统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 好的,冷静。 “……我走之前你怎么保证的?!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失败!!你知道这种正式的任务失败来你到时候会怎样吗?!” “惩罚世界!而且还没有积分尽力!没有积分奖励!没有积分奖励!” 付浅:……所以积分奖励是重点对吗? 最后,系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个世界的死亡人数也普遍的多,你失败也算是正常。” 付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系统翻了个白眼:“赶紧下线吧,真是,看着你就来气。” 付浅麻溜地下线了。 摘下游戏头盔,付浅侧头一看,就看见宋婉儿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浅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想什么呢?” 宋婉儿抬起头来,模棱两可地说:“就想刚刚游戏里的事。” 付浅怀疑地看她,这丫头最近一直很奇怪,有时候突然就发呆起来,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傻笑。 付浅最开始还怀疑这家伙背着她在外面有狗了,严刑逼供了半小时,死活说没有,所以也没拷打出什么来。 宋婉儿不是藏得住事的性格,付浅觉得如果她不肯说,那就应该是另有隐情了。 “行了,回家吃饭。” “我要吃宫保鸡丁!” “就知道点菜,给我一边去!” 用过晚饭,宋婉儿洗碗,付浅坐在沙发上给老爹老娘打电话。 这次的世界下来,付浅现在最想的就是给老爸老妈打个电话。 “喂?爸……” 宋婉儿听到客厅里付浅和父母聊天的声音,若有所思。 她好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 听着付浅和父母笑着唠嗑家常,宋婉儿有些心动。 洗完碗,宋婉儿就拿出了手机。 “嘟……喂?” 宋婉儿立即回答:“喂,妈,是我。” “你个死丫头还打电话回来干嘛?!工作都做完了这么闲……” 宋婉儿:“……”她可能不是亲生的,是被她妈从垃圾桶捡回来的。 晚上,付浅要回房间睡觉时,宋婉儿挤进了她房间,溜到了她床上。 付浅坐到一边,看着霸占了她一半床,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宋婉儿,笑了:“又想和我聊什么?” 很多时候,宋婉儿有什么事想跟付浅说时,都喜欢晚上的时候钻到她床上和她一起睡,然后谈到睡着。 “就是……你先躺下,躺下。” 宋婉儿把付浅拉到被窝里,这才有了点感觉,在黑夜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小声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付浅点点头:“哦。” 宋婉儿见她表情淡定,自己立即不淡定了:“你怎么这么淡定?!” 付浅冷笑:“你最近那个样子,你说你在外面没有狗谁信?” 宋婉儿:“……很明显吗?” 付浅点头:“很明显,而且笑起来超级傻。” 宋婉儿:“……” “行了,之前一直不肯告诉我,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宋婉儿一把抱住她:“知我莫若浅!” 她又突然想起什么,道:“我说出来可能有点震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付浅:“行,我准备着呢。” “咳……那个,我是网恋。” 付浅皱起了眉。 “而且是和他在游戏里认识的……” 付浅眉头更紧。 “我们是在快穿世界里认识的,所以……” “等等!”付浅打断她。 “呃?” 付浅问:“你们在快穿世界里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玩家还是游戏人物?” 宋婉儿回答道:“我们在好几个世界里见过了。” 运气这么好?都遇上了?付浅有些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她和代宗铭好像也是好几个世界都遇到了。 或许还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付浅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的?玩快穿游戏的大多数人是不会付出真心的。” 宋婉儿认真道:“你不懂,我感觉得出来,他就是喜欢我。” 付浅沉默了,其实她没有什么资格问这话,她自己不也和宋婉儿一样? “所以,你想在现实里见他?” 宋婉儿点头:“嗯!我不想只在游戏里和他在一起,我想和他在现实世界里一起,看真实的他。” 付浅笑:“如果是个胖大叔怎么办?” 宋婉儿一愣,然后道:“那我也喜欢他!” 付浅笑了:“行吧,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就行。” 看她这么爽快地支持她,宋婉儿有些惊讶:“你居然不反对?” 付浅看她:“那你最开始觉得我还这么想?” 宋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泼我冷水来着,因为我这样确实有些不切实际,毕竟如果对方真的不是真心,又是个邋遢大叔……” 付浅笑了笑:“这是你的选择,而且你自己想了这么久才说,肯定考虑了很久,就算我再怎么说,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吧?” 宋婉儿:“……”确实。 “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自己可要想好,到时候可别后悔。” 宋婉儿摇头:“不会的。” “唉……也不知道是谁,能收服了单身狗即正义的宋狗狗。” 宋婉儿推了她一把:“走开!” “好了,睡觉了。” “哦。” 躺在被窝里,付浅没有立即睡着。 她想到了自己。 其实她心里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如果离开了游戏,她和他又算什么? 第七十三章 找到她了 深夜,男人依旧面对着泛着蓝光的电脑,一刻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电脑上闪动着复杂的代码,不停转换的数据,仿佛男人手指间的跃动。 “咔哒!” 最后一键,电脑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轻呼了口气,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指。 “总算搞定了。” 电脑桌面恢复正常,男人点开了一个新出现的文件。 刚刚那个人工智能简直太疯狂了,他差点被就被抓住了。 要是被季源臣那家伙知道,他肯定玩完。 男人心里嘀咕着,打开了文件。 文件里,是一份玩家资料。 点开,上面赫然有宋婉儿三个字。 男人看着上面的照片,挑了挑眉:“还挺好看。” 助理发现最近副总有点……心情不好。 尽管依旧像以往一样干脆利落地处理文件,对待下属态度也依旧温和,但是,就是莫名透出一股低压。 这让大家都有点战战兢兢的,生怕哪里出了错,让低压更甚。 季源臣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到一边,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季源臣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他打开电脑,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个未命名文件上。 里面是那几张设计稿。 看到这个,他又立即想到了他之前拜托给他姐季源淇做的戒指,到现在还没消息。 这个效率有点低啊。 季源臣拿出手机,刚想打个电话问一声,就看见了姐姐的来电显示。 还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季源臣接通电话:“喂?” “是我,就是老弟,我发现你之前给我的那张设计稿有点问题啊。” 季源淇笑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季源臣愣住:“什么?” 季源淇看着下面拿来的两份资料,说:“同样的订单,同样的设计,不同的客户,一个是你,一个是某位小姐。你说……” 季源臣猛地站起来:“你刚刚什么?” 他的动作有点大,椅子被拉动扯起一阵声响。 季源淇听到那边的动静,有些意外,她老弟平时一直一副淡定冷静的样子,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激动,看来真的是有事情啊。 季源淇摸了摸下巴,面带八卦的微笑,有瓜有瓜。 季源臣有些急切道:“我想要她的资料。” 季源淇嘿嘿一笑:“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季源臣沉默了一下:“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先透露一下!” “……” “这可是我们客户的隐私资料啊,透漏一点!” “……我喜欢她。” 季源淇“哇哦”一声,促狭地笑:“你还没表白?” “……算是。” 季源淇看着那份资料上的照片,道:“啧……眼光还可以,对方长得还不错。” 季源臣叹了口气:“你快点发给我吧。” “哎呀,好啦好啦,等下就发给你。顺便问一下,你……是有结婚打算的吗?” 季源臣看向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季源淇点点头:“ok吧,处稳定了找个时间带回来给老爸老妈看看吧。” “会的,那我挂了。” “嗯,拜拜!” 季源臣挂了电话,便把手机页面切换了微信。 不一会儿,季源淇的客户订单资料就发过来。 季源臣打开文件,看着上面那张脸和客户收货地址。 上海…… 季源臣想到什么,看向上午助理拿来的行程表。 看来可以顺便去上海的分公司一趟了。 季源臣垂着眸,最近那种在梦里一直缠绕他的冰冷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些。 “浅浅……” 季源臣闭了闭眼,梦里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阳光下少女笑靥如花的脸,细雨蒙蒙中紧闭的眸,已经无法温暖的手。 过去了。 季源臣睁开眼睛,眼底闪过坚定。 他不会再失去她。 下午,季源臣回了一趟家。 他自己平时住自己名下的房子,周末偶尔会和姐姐季源淇一起回爸妈那儿。 很巧,季源淇也回了家。 季母在看到儿子回来的时候有些惊讶:“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回来了?” 季源淇揽着母亲,笑道:“回来看还不好啊?那我们以后少回来。” 季母略带无奈地斜了她一眼,转头对季源臣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跟厨房吩咐一声。” 季源臣沉吟了片刻:“糖醋排骨吧。” 季母点点头,一边的季源淇酸溜溜地说:“我回来到现在,妈你都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季母看了她一眼:“你刚刚回来就跑到厨房报的那一串菜名我可都听到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季源臣一直都是个沉默的性格,所以和聊得火热的二人说了一声,便径直回了房间。 其实季源臣倒不是不喜欢说话,只不过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面对合作伙伴、下属,他可以用不同的身份去说不同的台词,但是面对自己的朋友、家人,他则更真实地只说自己想说的,不过这些想说的话,有点少就是了。 季源臣突然想到他和付浅之间的相处。 很多时候,她在他面前都是肆无忌惮的,有时甚至是没有形象可言,但是季源臣却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至少她只在他面前这样真实。 他性子有点闷,平时别人不主动聊,他也不会开口,所以久而久之,付浅就习惯了在他旁边主动碎碎念,扯天扯地地说话。 付浅经常无聊的时候躺在他旁边,他在处理事情,她就在旁边碎碎念,说的无外乎是她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最开始她还担心影响到他,就没往他旁边待了,跑去找事干,反倒是他自己不习惯她不在身边,他有些别扭,觉得直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直接把人捞回来放到了身边。 付浅最开始还很懵逼,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问他:“我待旁边会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会不会影响你?” 季源臣摇头:“不会。” 你不在才会影响我。 那就行,付浅点点头,后来他办公时便常有她在旁边。 现实里没有她,这常常给季源臣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她。 但是始终没有决定好,如果两人的情感支撑不起现实里的关系,他便只能是自作多情。 他有时候觉得面对感情,自己有些优柔寡断了,下不了决心,那便是优柔寡断。 而这种犹豫,终于在她指尖的冰冷中彻底消失。 他曾失去过她一次,如今又失去了一次。 而他若是继续犹豫,他可能永远失去她。 第七十四章 付浅潜规则? 季父是一个看上去很严肃,但其实……内心也很严肃的人。 季母是个活泼的性格,但女儿性格像她,儿子性格却沉默。 在季源臣小时候,季母还担心过儿子是不是有点抑郁症。 后来季源臣主动澄清了自己的清白,他真的没有抑郁。 有时候季母会一边嫌弃季父,一边嫌弃虽然性格温润但沉默的儿子。 季源淇总结为:都是臣臣他老爸的错! 晚饭后,季源臣和季父一起聊生意上的事。 在提起去看上海的分公司的时候,季源臣顺便表示想去那边常驻。 季父眼里闪过惊讶,看了他一眼:“上海的分公司规模还小,我们主要的生意还是在广州深圳这边,你想好了?” 季源臣沉默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那也行,不过你要在那边长期做下去的话,还是有些工作要了解的,而且你得提前去和你妈说一声。” 季父和季母感情很好,很多时候,季父都能准确地猜到季母在意的事,比如儿子去上海常住这件事。 “嗯,好。” 第二天上午,正好家人都在,季源臣就把这件事说了。 “你要去上海?!”季母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儿子。 正在喝粥的季源淇抬起头。 上海?那个女孩好像也是在上海? 季母也顾不上吃早饭了,搁下筷子:“那边离这里多远啊?你在那里要是水土不服怎么办?” 季父把她刚刚要夹的炒鸡蛋放到她的碗里,道:“儿子都多大了,他自然能照顾好自己。” 季母白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儿子:“你真的想好了?” 季源臣点点头。 季母心疼地叹了口气,又责备地看了眼季父:“都怪你,当初干嘛把分公司开到上海去?” 季源淇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季父内心无比无辜,他只能沉默地喝着粥。 季母又看了眼儿子,叹了口气:“你也是,好好的怎么想去上海了?” 季源臣认真地说:“上海那边的公司规模小,正好我也可以去锻炼一下。” 季母又扯起歪理:“你都这么大了,还锻炼什么?” 季父:“……” 季源臣:“……” 季源淇:“……妈,你快吃早餐吧。” 因为和宋婉儿是一个公司的,付浅后来和宋婉儿一商量,两人就找了个就近的公寓一起租住。 早上和宋婉儿一起去公寓附近的早餐店解决了早餐,到了公司,付浅到了自己的部门,又开始了难熬的一天。 付浅在公司的人缘一般,但是最近她发现自己的人缘明显直线下降。 之前处得还好的几个同事,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交谈也变少了。 付浅最开始有些奇怪,想问但是这只事毕竟有些敏感,她总不能问人家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对我怪怪的吧? 主观臆想要不得,付浅原本以为是自己敏感了,毕竟最开始他们部门里就有几个看不惯她的女同事,但是越到后面,付浅就发现大家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 明显的冷嘲热讽没有,但是这种无形的压力也让付浅有些受不了。 付浅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背后的办公桌正好是那几个不喜欢她的女同事,几个人在一起,小声说话。 她们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小,然而,其实付浅是听得见的 “感觉好假,策划里她出力又不多,每天敷衍完就下班走了,凭什么是她升职?” “走其他路呗!” “什么路啊?” “你没看见经理每天看她的眼神?” “卧槽……” 付浅:“……” 亲耳听见自己的墙角是一种什么体验?付浅现在知道了。 经理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付浅暗自皱眉回忆。 不会吧……她感觉经理挺和蔼可亲的,地中海看上去特别喜感。 就是有时候亲切了点…… 付浅内心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她仔细回忆起来,越发觉得诡异起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同事看不惯她似乎挺正常的。 付浅心里沉沉的,一直没法集中注意力,状态持续到开会,她才打起精神,让自己注意集中起来。 会开到一半,经理突然宣布:“对了,目前做的策划案的负责人更换一下,由付浅担任,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付浅懵逼,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各异的眼神,心里骤然一沉。 她又看向经理,对方笑眯眯的表情突然变得油腻起来,付浅有些泛恶心。 这次策划案的负责人原本是一个很有资历的员工。 付浅刚来时,得到了对方的很多指导,付浅很感激对方,只是现在这一情形,付浅看见对方看自己陌生又无言的神情,心里梗塞得厉害。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付浅盯着电脑,很想逃离这里。 她正茫然时,经理又叫她去一趟他办公室。 周围的同事听到动静,视线汇聚过来。 听到经理找她,心里已经有些怀疑的付浅心里警惕起来,她站起来去了办公室。 “付浅啊,”经理笑得眼睛眯起:“最近工作怎么样?” 付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点头:“还可以。” “嗯,这次的策划案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干啊。” “好的,我一定会的。” 和经理打着太极,付浅渐渐明白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当初她刚毕业就出来,进了这家公司,她资历浅,见的少,看不明白经理的目的。 所以很多时候,经理的暗示她不懂,也不刻意避开对方,就逐渐引起了大家的误会。 在上个世界里,她和姚玉一人抗起谭氏服装半边天,她在商场上看的多了,如今便能清楚看清一些自己当初看不明白的事。 离开办公室,付浅去了躺厕所。 付浅进了隔间,就听见了外面传来脚步声。 “之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敢肯定,付浅和经理肯定有鬼!” 呃……又是她的墙角? 付浅耳朵竖了起来。 “这不废话吗?今天经理不是迫不及待就找她去办公室了。” “感觉好恶心啊,之前我看付浅还挺好看的,没想到她居然这样。” “人不可貌相嘛~” “唉,没想到,我们办公室也有潜规则。” 付浅有些忍不住了,抬起了手,想开门替自己澄清。 第七十五章 辞职 犹豫的手抬起,最终又放下。 她能解释什么?付浅苦笑。 站在她们的角度看,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成为的负责人。 付浅突然又想到早上后面几个同事的小声议论。 她确实不曾对这次的策划上心,对比一下,她可能是最敷衍的那一个人。 其实这里面有一些原因的,付浅毕业出来投了几家公司,却唯独进了自己最没感觉的一家公司,匆匆上了自己只能算是了解而不不感兴趣的岗位。 付浅对待工作本身就因自己的情绪而消极,也难怪别人看不惯她每天混日子。 经历了上个世界的风雨,付浅如今回看自己,都觉得不忍直视。 再加上后来同事的疏远,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付浅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午下班时,付浅找到了原本策划案的负责人——赵姐。 “赵姐。”付浅朝她笑了笑:“我能和你谈谈吗?” 赵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她站直身子:“行,是策划案的事吗?” 付浅摇了摇头:“我们去外面谈谈吧?” 两人去了公司楼下。 付浅走在赵姐旁边,面容温和,说:“赵姐,我想辞职了。” 这句话出乎赵姐的意料,她有些震惊地看着付浅:“你……” 付浅朝她苦笑:“我才知道,大家都误会了什么。” “我和经理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是我太蠢了,什么也看不明白。” 赵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轻轻吹过,撩起付浅耳边的碎发,她继续说:“之前刚毕业出来,想着自己终于要一个人出来拼搏了,特别激动,尽管投了几家公司,进了自己最没想过的公司。” 付浅看向赵姐:“赵姐,我刚来时,很感谢你,你特别好,教了我特别多。” 赵姐摇了摇头:“哪有……” “可是我不上进,”付浅表情有些愧疚:“我对工作一点也不上心,也从来也没有想过好好工作,自己也没有想过好好融入这个集体……” “所以,说到底,还是我自己造的孽啊。” 付浅苦笑。 赵姐看着付浅,良久,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经验不够丰富罢了,辞职不是小事,你要好好想。” 有些事,说出来就轻松了,付浅笑了笑:“现在部门里的这个形势,我也不好待下去啊,经理我也不得不避开,还是辞职的好。” 赵姐又问:“那你想好以后要去哪儿了?” 付浅沉思了一下:“嗯……创业?” 赵姐诧异地笑:“行啊,这么有志气?” 付浅挠了挠头:“瞎想的啦,我哪有那本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姐拍了拍她的肩:“我也不能替你决定,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拼搏,只不过,以后可别想之前一样消极了。” 付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会了,想起来感觉办公室的大伙都挺好的,就是我的问题……” 赵姐笑了:“你的清白,我到时候会替你去澄清的。” 付浅眼睛刷得亮了,她眼里闪着感激:“赵姐!我爱死你了!” 第二天,付浅就辞职了。 临走前,她给办公室的同事都买了杯咖啡。 “这段时间麻烦大家了,再见。” 付浅抱着堆满自己东西的储物箱,朝大家微微鞠躬。 众人拿着自己的咖啡,面面相觑。 赵姐站起来,道:“再见,以后联系。” 赵姐主动走了出来,大家也附和出声。 付浅离开后,大家聚到赵姐身边 “赵姐,付浅走了策划案不就又回到你身上了?开心吧?” “好奇怪啊,为什么拿到策划案的她反而走了?” “不好意思呗~” 赵姐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喝人家的,还好意思说别人啊?” 几个女同事讪讪:“本来她就不对嘛。” 赵姐看着周围的人,说:“以后,关于付浅和经理的关系,就别乱传了,人家和经理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真的假的?可是我看经理……” 赵姐白了一眼:“那你看付浅回应过经理?而且付浅的颜值看得上经理?” “确实……感觉付浅也没怎么理经理啊,也就平时工作上会主动找经理……” “可是之前策划案不就是……” 赵姐看向还怀疑的那个同事,道:“经理的想法,付浅其实并不知道,付浅也和我说过了,她确实是没看出经理的意图。” “她也觉得这样她也不好再待下去了,所以才离开。” “所以,就别再说这件事了,大家以后见面,也别提这些了。” 大家纷纷点头。 晚上回家,付浅把辞职的事告诉了宋婉儿。 宋婉儿正往脸上敷着面膜,听到付浅这猝不及防的消息,手一抖,面膜差点掉地上。 宋婉儿把面膜塞回袋里,伸出沾满精华液的手扑向付浅:“卧槽!付大钱你吓死我!” 付浅赶紧躲开:“干嘛?想造反?!” “你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哎呀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赶紧敷你的面膜去,我洗好澡再来和你说。” 付浅洗好澡出来,看见宋婉儿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一字排开各种威逼利诱的拷打工具。 付浅拿起那管负责“利诱”的眼霜:“你刚剁手买的眼霜?” 宋婉儿点头。 “啧啧啧,连辣条都拿出来,下血本啊?” 宋婉儿拿起“威逼”的衣夹:“说吧!” 付浅翻了个白眼,拿起摆在茶几上的一片面膜:“我选择接受利诱。” 宋婉儿冷笑:“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面膜用完了。” 付浅微笑:“是的呢,而且现在辞职了,可能未来都要傍你这个大腿活了。” 宋婉儿拍拍自己的大腿:“来靠吧!” 付浅抬手捏了把她的大腿肉:“美的你!” 宋婉儿哼了一声:“切!朕的大腿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付浅贴好面膜:“我怕我抱上去,你就走不动了。” 宋婉儿偷笑:“该减肥了!” 付浅翻了个白眼:“你等我面膜敷完,你就完了。” “不玩了,我辞职的事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我被我们部门经理……” 宋婉儿大吃一惊:“他看上你了?!办公室恋情?!” 付浅:“……你听不听了?” “听听听!!” 宋婉儿眼睛亮亮的,她“撕拉”一声打开辣条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付浅:“……” 第七十六章 转行?! 付浅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宋婉儿。 “就是这样啦,其实主要还是我太瞎而且太不积极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 宋婉儿好奇:“后悔辞职?” 付浅翻眼:“怎么可能?!我是后悔没有跟同事处好关系好不好?” 宋婉儿摇头叹气,老气横秋道:“唉,年轻人啊!” 付浅:“……” 付浅站起来赶她:“行了行了,睡觉去。” 都市的夜晚往往充满另一种热闹。 晚上九点,季源臣被几个好友叫去酒吧。 季源臣到了的时候,顾渊和白成已经开始喝起来了。 顾渊和白成两人的长相有些分化,顾渊是带了邪气的脸,白成则与他恰恰相反,乍一看上去,白成就是个性格阳光的人。 但其实,白成才是心最黑的那个。 季源臣坐到一边,顾渊便问道:“听说你要去上海?” 季源臣点点头。 白成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这家伙逗我的?你真想好了?” “嗯,去那边看看。” 顾渊:“我正好也要去上海一趟,一起?” 季源臣回答依旧简洁:“可以。” 白成愣住:“你们搞什么?都往上海跑?” 顾渊看了他一眼:“最近不是又谈了个女朋友,还跑出来喝酒?” 顾渊刚说完,白成脸上就浮现了点烦躁:“你可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我妈推过来的。” “不合胃口?” 白成喝了口酒:“也不算,就是硬被塞了个女朋友,有点烦。” 顾渊冷笑:“就是欠。” 白成放下酒杯:“闭嘴吧你。” 一边的季源臣看着手机,突然道:“顾渊。” “怎么了?” 季源臣抬眼看他:“你最近黑进了《快穿世界》?” 顾渊一口酒差点呛死自己,他吞下酒,不停地咳嗽。 白成在一边幸灾乐祸:“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顾渊翻白眼:“我干的缺德事能有你多?” 然后又看向季源臣,有些心虚:“嗯,前两天黑进去了。” 季源臣面无表情:“你拿了用户资料,你想干什么?” 顾渊看向一边:“找个人呗。” 找人?季源臣微微皱了下眉,想到这家伙似乎也是有玩快穿的,他叹了口气,道:“没有下一次。” 顾渊立即点头:“不会的,我没想到还是被追踪到了,这次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小事。对了,你黑进去找的人是谁?” 白成也看向顾渊。 顾渊黑客技术好,但他很少用,能让顾渊费心思偷偷黑进兄弟游戏里的人,确实让人好奇。 顾渊看了看两人:“就一玩家……” 白成看傻逼一样看他:“废话,谁不知道是玩家,对方是男是女?” 顾渊低头去拿酒:“女的。” 季源臣眼神一动。 白成惊讶:“游戏里的女朋友?” “有点吧,还不确定呢。” 顾渊靠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酒,神色不明。 白成:“不确定?” “嗯,万一对方根本没走心呢?那我还自作多情什么?” 顾渊笑了一下,仰头喝酒。 尽管如此,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游戏里她说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他忘不掉,所以下了游戏就想尽办法去找她。 季源臣看着他,沉默不语。 良久,他拿走他手里的酒:“在游戏里在一起多久了?” “几个辈子呢。” “那你看出她是假意的了?” 顾渊沉默。 “没什么好担心的。” 顾渊看向季源臣:“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季源臣没回答他。 无业游民付浅待在家里,思考着人生。 之前她和赵姐开玩笑说自己要去创业,其实她内心里还真有点心动。 她在快穿里玩了那么久,每个世界自己都有去学习服装设计,上个世界她甚至自己经营了家服装公司,这么多经验积累下来,说让付浅继续当个白领,每天朝九晚五,她自己都有点不愿意。 她已经习惯了那种忙碌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感觉。 可是她真的能行吗? 付浅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当初能支撑起谭氏服装,一大部分原因就是老爹的铺垫在和姚玉的帮助。 现在她自己孤军奋战,付浅完全没有那个自信。 自己把简历投到那些关于服装的企业也不行,她在现实里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人家要她简直有鬼。 越想越乱,付浅捂脸哀嚎一声。 现在宋婉儿经常有种自己包养了个肤白貌美的小情人在家的感觉。 每天上班,付浅因为不用工作,会准备好早餐,她一起床洗完漱就可以吃,每天下班回家,付浅都会做好晚饭,然后她洗个手,又可以美美地吃顿热腾腾的晚饭。 这种我每天出门上班,家里有人在等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幸福!! 今天,宋婉儿怀揣着吃红烧鱼的美梦回到了家。 “我回来啦!” 出乎意料的,屋子里没有饭菜香,甚至连灯也没开。 “付浅?” “这呢。”躺沙发上的付浅举起一只手,在微暗的环境中有些毛骨悚然。 宋婉儿额角跳了跳,她打开灯:“你干嘛呢!” 付浅的脸埋在抱枕里,使得声音闷闷的:“我现在面临人生的重要十字路口选择。” 宋婉儿坐到她旁边:“怎么了?工作没找到?” 付浅翻身起来,看着她,说:“我想转行!” 宋婉儿:“……” 过了会儿,她抬起手摸了摸付浅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 “不烫啊,怎么说起护胡话了?” 付浅:“……” 付浅拿开她的手,认真地说:“我认真的!” 宋婉儿有些奇怪:“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转行?”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您可别废话了!我快饿死了!” “……咳,是这样的……” 听完付浅的解释,宋婉儿咬着薯片,道:“所以你不确定要不要走这条路?” 付浅点点头:“嗯,毕竟起步可能很困难。我都不确定要不要走这条路。” 宋婉儿看着付浅,突然,她蹦起来:“我知道了!” 付浅懵住:“什么?” 宋婉儿拿起手机,然后搜了什么,把手机给付浅看:“我听同事聊到的服装大赛事!你去试试,如果拿到不错的名次,说明你之前的积累很好了,如果不行,你想以后是要走那条路。” 付浅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她扑过去,:“啊啊啊!宋大碗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第七十七章 颜狗三人组擦肩高颜值二人组 季源臣临行前,已经托人找好了房子。 季母去送儿子时,还做着垂死挣扎:“上海有什么好啊?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季父无奈地重复:“他都多大了。” 季母横了老公一眼:“再大也是我儿子!” 季源淇则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老弟的肩:“好好加油啊!” 季源臣点点头。 别人或许以为季源淇只是让季源臣在工作上加油,但两人清楚,这个加油其实是指另一件事。 老弟很优秀,很多时候都是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所以之前季源淇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老弟竟然还会跑去追女朋友。 这也好,既然这么主动,她也不用担心这货因为性格问题影响两人的感情。 临行了,季母又嘱咐:“到了记得打个电话啊。” 季源臣点点头:“会的。” 一边的顾渊一个人在旁边等着,没有催促。 季源臣朝他走来时,顾渊叹了口气:“唉,孤家寡人啊。” 季源臣:“……你没和家人说?” “没,本来这件事也不确定,就没告诉他们。” 季源臣点点头:“如果到时候确定关系了,你在广东,她在上海,你们打算异地恋?” 顾渊:“……”确实这也是个问题。 “大不了我到时候问问我们家有没有分公司开到上海,学你。” 季源臣笑笑不语。 飞机直达上海,季源臣下飞机时,已经分公司已经有人在机场等待。 下午三点抵达的飞机,此时机场人还挺多,季源臣和顾渊两人都是高颜值,再迈开那双长腿,一时间吸引不少目光。 一边的女生和旁边的朋友偷偷嘀咕:“卧槽,这腿!不行,我恋爱了。” 旁边的朋友对于这个一看见大长腿帅哥就恋爱了的闺蜜无语望天。 虽然……确实很帅。 夏彤这次来上海出差,感觉自己很幸运,首先上飞机时遇到了两个顶级美男,颜值没话说,各有特色,身材没话说,黄金比例。 然后下了飞机,她又看到了二人。 天哪~我这是在哪儿?天堂? 颜狗夏彤内心幸福落泪。 当然正事不能忘,今天周末,正好可以让两只跑到上海来吃土的土拨鼠接机。 “喂?我下飞机了。” “……你这个声音,是还没睡醒是吧?现在几点了?!午睡?!别跟我扯皮!大学四年老娘什么时候看见你午睡过了!” “二十分钟!不出现,付大钱,宋大碗你们等着被我串成串吧!” 付浅和宋婉儿表示很方,躲着电话另一头都能感受到夏彤汹涌澎湃的杀意。 她们昨天商量嗨了,想到周末于是出去放肆了一把,又是撸串又是跑到ktv嗨歌的,结果整到凌晨三点,完全忘记了之前夏彤跟她们说的接机的事。 第二天两只不习惯熬夜的死猪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还是被夏彤call醒的。 付浅和宋婉儿匆忙洗漱穿衣,然后出门。 幸好机场离得不远,十分钟左右她们就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出现到了机场。 夏彤拿着时间,掐着时间,自顾看着周围,然后就看见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机场大厅。 夏彤内心冷笑,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走过去一看,发现两人因为出门急,纯素颜,都只匆匆梳了下头发,披散着发套上衣服就跑出来了。 看着两人讨好的脸,夏彤叹了口气:“你们真是……也我说什么才好。” 付浅殷勤地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夏大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人计较嘛。” 宋婉儿小鸡啄米似点头:“嗯嗯!” “算了,今天看见美男,不跟你们计较。” 美男?付浅和宋婉儿对视一眼,然后立即同步挤到夏彤身边。 付·颜狗一号·浅:“帅哥?哪里?!还在吗?” 宋·颜狗二号·婉儿:“几点钟方向?我已经开启审美模式了!” 夏·颜狗三号·彤:“还在还在,六点钟方向,两个身材超赞!” 颜狗三人组视线转移,成功捕捉到目标两只。 三人瞄到了,看清楚了,迅速转头,假装自然地往前走。 然后偷偷热烈讨论。 颜狗一号:“可以可以,我觉得可以九分了。” 颜狗二号:“九分低了好不好?!我给十分!妈耶这个腿!” 颜狗三号:“可惜可惜,只能远远看一眼。” 三人同叹:“可惜可惜。” 十分钟前,季源臣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付浅的名字。 他扭头看去,寻找着人群中的一张张脸,却没有看见。 大概是听错了。他想着,扭头去找接机的人。 和来接机的两人汇合,季源臣和顾渊便出了机场,准备坐车离开。 季源臣站在车边,正准备进车,眼角视线一扫,略过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季源臣顿住,立即看回去,却见那张熟悉的侧脸在阳光下,笑容灿烂。 浅浅!! 季源臣心脏一跳,他立即走过去,却见她已经与同伴坐上了车,车立即驶上道路。 季源臣赶紧上了驾驶座,对一边懵逼的人说:“我有事要离开,你先坐另一辆车回公司。” 旁边的顾渊没有说话,跟着上了季源臣的车。 车立即启动,留下了懵逼的二人。 顾渊坐在季源臣旁边,他看了眼好友,道:“刚刚你看见谁了?” 季源臣紧盯着前面的车:“一个重要的人。” 顾渊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刚刚他朝季源臣看的方向看过去,好像看见了宋婉儿。 出租车内,三个人闹作一团。 付浅强烈提议要带老司机夏彤去玩快穿世界,宋婉儿双手双脚赞同。 夏彤不怎么玩游戏,听到两人的意见,无语道:“我对游戏可是没兴趣的。” “哎呀这个游戏不一样!” “对对对,我跟你讲,超级棒!” “……我行李箱怎么办?” 宋婉儿反应过来:“对哦。” 付浅道:“没关系!先放家里!再去游戏城。” 于是三人先回了趟家。 跟丢了。 刚才,季源臣被一俩插入的车挡住视线,结果,再去看,却依旧看不见原本的那辆车。 季源臣沉着脸,看着前方。 付浅事先嘱咐了一声司机先别离开,三人把行李箱放回家里,然后就立即下楼了,坐车出发了。 那辆车再度出现了。 季源臣眼睛一闪,立即跟了上去。 两辆车停在了游戏城门口。 季源臣和顾渊对视了一眼。 顾渊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源臣垂眸解身上的安全带:“找一个人。” 他们跟着的车下来了三个人。 顾渊看过去,准确地看见宋婉儿的脸。 真的是她!顾渊心里一跳,也不等季源臣了,立即解开安全带,想想下车。 可当他下车时追上去时,三人已经进入游戏城,不知去了哪里。 顾渊:“……”内心极度想爆粗口。 季源臣走到他旁边:“走吧,进去看看。” 游戏城很大,两人只能漫无目的地找。 过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收到了信息。 “玩家浅浅已进入游戏世界,匹配组合中。” “玩家大碗已进入游戏世界,匹配组合中。” 季源臣淡定收起手机:“去快穿那边看看?” 顾渊求之不得,同样点头:“可以。” 第七十八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 付浅进入游戏空间,就看见系统面前浮着几个任务界面。 系统看见她,说:“来了?来挑惩罚世界吧。” 付浅好奇:“惩罚世界也可以挑选?” “当然,游戏还是很人性化的。” 付浅看了看,感觉几个世界的剧情都挺正常的。 “惩罚世界会很难吗?” “那倒不会,惩罚世界是按程度来分的,你只是任务失败,没有刻意破坏剧情和世界秩序,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惩罚。” 付浅点点头,指向一个世界:“那就这个《武林风传》吧。” “行,对了,按照你的惩罚,这个世界里你是不能当人的。” 付浅懵逼:“等等!什么意思?!” 不过系统已经选择了游戏进入,付浅眼前立即一黑,消失进入游戏界面。 付浅醒来时,感觉自己在被什么舔着。 她还有些懵逼,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而且还感觉身上湿漉漉的,然后,她的脸又被舔了一下。 付浅毛骨悚然,下意识叫起来。 “喵~” 付浅:“……”不,这不是真的。 付浅不放弃,又叫了几声。 “喵~喵~” 付浅:“……”她真的变成一只猫了! 而且就面前的情形,她看不见,而且还即将变成别人,不,别的动物肚子里的食物!! 付浅赶紧呼唤系统:“系统系统!” “在呢,感觉怎么样?” “卧槽,我要被吃了!救命!” 系统:“……” 系统看着面前游戏界面美好温馨的一幕:猫妈妈舔着自己刚降世的几个儿女。 而付浅,是其中一只。 系统叹了口气:“你没事,是你妈在舔你身上的羊膜。” 付浅冷静下来,然后她发现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实,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嗅着母亲的味道,然后往猫妈妈腹部钻,去找奶水。 付浅绝望:“不!!!系统!屏蔽!屏蔽!” 她真的不想感受这些啊啊啊!!!妈妈这个惩罚太可怕了!! 宿主嚎得太过凄惨,系统只好立即给她开了感觉屏蔽。 付浅瞬间松了口气,然后注意到另一件事。 “对了,感觉屏蔽可以免费开了?” 系统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升级过的,不少功能都解锁免费了。” “那就好,对了,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惩罚世界的一部分,没事,三个月后小猫彻底断奶你就可以控制身体了。” 付浅松了口气:“那就好,还能避开尴尬的喝奶。” “惩罚世界的任务是参与到世界重要剧情中,成为最特别的那道风景线。” 付浅:“???” “在这个世界里,你要出现在每个关于武林发展的重要剧情的现场,比如召开武林大会时,你要出现,再比如选武林盟主时,你要出现。集齐五次,就算任务完成。” “那要是别人打架,我不小心被波及,成无辜死亡npc怎么办?” “没事,因为特殊,你有三条命,如果任务失败你还得再继续进入惩罚世界,直到完成惩罚世界的任务,才能继续进入正常的世界。” 付浅了然点头。 小猫咪的世界很精彩,然而因为看不见,再加上付浅不想在关了屏蔽后感觉到小猫咪喝奶,所以一开始,她都是听着“喵喵喵”的叫声中渡过的。 过了一段时间,小猫咪睁开了眼睛,付浅终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和她最开始想的不一样,她原本以为猫妈妈是家猫,但是后来听不见人声,就以为是野猫,现在睁开眼睛,又看见了院落高墙,让付浅有些疑惑起来。 付浅暂时还不能控制身体,所以只能靠着小猫的视角来观察周围。 观察了一段时间,付浅才反应过来,这里估计是个废弃的院子,没有人住,被猫妈妈发现了,然后就成了猫妈妈暂时住所。 三个月后,小猫断奶,猫妈妈开始领着孩子找食物吃,付浅也终于能控制身体了。 但是处于心理原因,她还是不想吃猫妈妈找来的食物。 那是生老鼠啊!!那些叼来的鱼骨头被人家吃过了啊!!那些食物已经都是灰了啊!! 付浅无法接受,猫妈妈怎么逼她她都不肯吃。 付浅内心泪流满面:我很饿啊,但是我真的吃不下去啊,老鼠什么的真的无法接受啊。 付浅也没办法,趁着一天猫妈妈圈着孩子睡午觉,付浅偷偷溜去找吃的。 院子已经被她摸清楚了,付浅轻车熟路找到门口,出了院子。 这个世界的背景有点像宋朝,能听到街上热闹的吆喝叫卖声。 付浅溜到了街上。 街上鼻涕想的还要繁华,人群熙熙攘攘,付浅小小的身子灵活地穿来穿去,最后停留在一家煎饼摊子旁边。 付浅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喵~” 卖煎饼的大爷正等着人客,结果听到一声猫叫,扭头一看,嘿,人客没等来,香来了一只猫儿! 他的煎饼是夹了肉馅的,想来就是肉香引来了这只小猫。 三个月大的猫可爱得紧,老大爷逗她:“想吃肉?” “喵~” “那可不行,是要卖的。” 付浅郁闷,她想了想,忽的,跳到了摊子旁边的石头上。 “喵~喵~” 一个小男孩注意到付浅,扯了扯娘亲的手。 “娘,你看猫猫。” 付浅见吸引到人了,又一跳,跳到了老大爷的摊子上,“喵喵”叫起来。 大爷看见付浅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挥手赶她下去,就听小男孩道:“猫咪在叫卖吗?” 付浅又看向小男孩,朝他叫。 小男孩好奇地走过去,想尝试摸她。 男孩母亲急道:“别摸!会抓人!” 付浅乖乖给男孩摸着。 小男孩笑了:“娘亲,猫猫好乖!” “喵喵~”买个饼吧。 付浅拱着男孩的手,示意他去拿个饼。 男孩愣愣的,手摸到了一块饼,反应过来:“猫猫让我吃饼!娘亲,我要买饼!” 老大爷愣住,立即反应过来:“好好好,娘子给乖娃子买个饼吧!” 妇女见儿子眼睛亮亮的,无法,只能道:“那便来一个吧。” 有了一个开头,付浅便继续开始叫卖起来。 一时间,卖饼摊子有个会叫卖的猫儿竟是传了起来。 不少人来看猫,顺便买个饼,老大爷乐呵呵的,看着付浅也笑眯眯的。 老大爷朝付浅招手:“猫儿!过来!” 付浅立即跳下石头,朝老大爷跑去。 “嘿!真是聪明!来,给你的!” 老大爷拿了只小碗,里面盛了些稀粥,混合了肉馅。 付浅立即把小脸埋到了碗里,舔食的无比欢快。 第七十九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2 付浅吃饱喝足,眼看着老大爷也卖完煎饼,要走了,便晃晃尾巴,回去找猫妈妈了。 “喵~”我回来啦! 付浅欢快地朝猫妈妈跑去,然而意外的是,猫妈妈只是嗅了嗅她,对她很冷漠,甚至推开了她。 付浅懵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猫妈妈很多时候是靠气味辨别自己的孩子的。 她出门一趟,不知道被多少陌生人摸过,沾染了不少陌生气息,猫妈妈不认她也很正常。 付浅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不能挤进去,如果猫妈妈误以为她伤害别的小猫,可能会杀了她。 付浅如今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没娘了!! 才出生三个月,她就要一个人,不一只猫出去打拼了! 付浅内心充满了悲伤,她一步三回头地别离了这个小院。 现在,她又要去哪里? 付浅想着,突然想到任务,对了,她可是有任务的人,付浅赶紧翻出任务页面,因为任务比较简单,所以她只有大概的剧情。 这个世界的故事围绕武林盟主之位展开。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武林里的玄中派,药谷,丐帮,甚至魔教等等帮派在这一时期都各有发展,而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 武林盟主并不只是一个头衔,把握住武林盟主位置的帮派不仅和皇室多有合作,而且可占用武林盟的大量资源。 当年创武林盟的首任盟主木战开,本意希望武林联合一心,安国安邦,遂将自己学过的武功皆写入武林册内,作为武林盟的公开学习籍册。 为了这一籍册,不少门派加入武林盟,也团结了许多武林人士。 后来武林盟慢慢发展,有时在国家危难时发挥了重大作用,武林盟渐渐和皇室有所关系。 后来武林盟的发展就渐渐变了味,武林盟因为暗地里和皇室的关系,所以有许多资源来自皇室,而且有皇室的撑腰,加之主持帮派影响,武林盟行事渐渐放肆。 男主连宴就是在武林盟腐化的环境下成长的,他是药谷之徒。 自幼天资聪颖,是块学武的好料子,然而当时武林盟的盟主是玄中派的门主黄豹,黄豹为了稳固本派地位,竟是龌龊地暗中派人偷偷去各派扼杀有潜力的门徒。 连宴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他被人下了九种毒药,命都保不住了,更何况学武功。 于是他被药谷抛弃了,只有药谷的前任老谷主韦戚救下了他,带着他离开了药谷。 后来男主和韦戚颠沛流离,看尽世间冷暖,渐渐成长。 韦戚尽力把连宴救了回来,一直替他解着身上的毒,而连宴也凭借自己在韦戚的指导下学习武功,杂糅各种经验,自成一派。 后来,连宴自创魔教,并迅速把魔教发展壮大,震惊了武林。 因为当初的事,药谷对魔教最为忌惮,多次不承认魔教的武林地位,并多次暗中清剿魔教。 然而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武林中人渐渐明白了魔教的深不可测,不再轻易挑衅。 武林目前暂时处于较平稳的状态,但是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随着武林大会再度召开的日程逼近,武林盟主将重新选举,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剧情主要是男主一路升级打boss,最后成为武林盟主,彻底整顿腐化的武林盟。 秉承着男主在哪里,剧情就在哪里的信条,付浅决定先去找男主。 按照现在的时间点,男主连宴已经成立了魔教,将面临魔教第一个副本:药谷绞杀。 “系统,魔教在哪里?” “等等,我找找看……找到了!不远,就在城外的山庄。” “行程大概要多久?” “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估计得赶半个月吧。” 付浅:“……” 半个月,人家剧情都走完了。 “我的积分……” “上个世界就没了!” 付浅:“……”这下真的无路可走了。 “咦?哪里来的小猫,好可爱!” 一道声音自上方响起,付浅仰头看去,便看见两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喵~” “好可爱。”最先开口的青衣少女伸手,想抱起付浅。 一边的粉衣少女制止道:“哎!小心被抓!” “不会的。” 青衣少女笑道,轻轻抱起付浅。 “你看,它多乖。” “喵~” 青衣少女对粉衣少女道:“安婳,我们带它回去吧。” 安婳无奈:“你这毛病,到时候韦伯又要说你了。” 青衣少女撇撇嘴:“他喜欢唠叨嘛!没事的。” 安婳?是那个剧情里的魔教姐妹花之一的安婳?! 付浅激动地朝她们叫了一声:“喵~” 青衣看着付浅,笑眯眯的:“以后你就是我们魔教的小宠物喽~” 付浅差点热泪盈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亲人啊!! 于是乎,付浅便同安婳安姝一起,回了魔教。 其间,付浅也多多少少听到了点关于魔教的事,比如教主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身体里的毒素日积深重不知如何是好云云。 付浅听得津津有味,就是肚子有些饿了,而两位少女显然没照顾过小猫,完全没有注意到过她是否饿了。 安婳安姝是原剧情里魔教的姐妹花,安婳是姐姐,性格沉静,安姝是妹妹,性格较活泼开朗。 两姐妹都无父无母,当年被韦戚救下收留,成了魔教的一员。 两人对魔教也是忠心耿耿,在后来的剧情发展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魔教如今虽然发展势头很好,但是内部人员还是少的,全教上下不过一千人左右,这也是药谷敢直接动手围剿的原因之一。 原剧情里只简单说了安婳安姝在药谷围剿一战中立下大功,但是具体如何,却是没有的,付浅也相当好奇,文文静静的姐姐和看上去天真烂漫的妹妹打起架来会是如何。 到了魔教,付浅意外地发现这里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很平和,路过看到的人看上去也特别正气凛然,果然教名取成魔教太容易让人先入为主了。 付浅心里叹道。 “安姝!你又带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了!” 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不满地传来。 安姝抱着付浅,朝对方吐吐舌头:“才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只猫儿。” 付浅乖乖地“喵”了一声。 韦戚看了眼付浅,道:“正好,最近嘴馋猫肉。” 付浅僵住,吱都不敢吱一声了。 安姝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你敢碰它我就告诉教主!” 韦戚嗤笑一声:“成天就知道找教主!小屁孩!” 安姝是个暴脾气,被韦戚一激,立即跳脚了:“臭韦戚!” 付浅:看来帮里挺热闹的。 第八十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3 付浅在魔教里安居了下来。 付浅发现,有医圣之称的韦戚不是她想象中带着点仙气的老者,反而是个臭脾气喜欢捣鼓毒药又捣鼓解药的老天;姐妹花和她想象的也不一样。 大的鞭子舞得虎虎生威,小的一双冷剑耍的见光不见影,打起架来比谁都兴奋。 付浅:作为全教最弱的那个瑟瑟发抖。 不过话虽如此,魔教的人还是很好相与的,她被安姝带回来后,凭借极具欺骗性外表和时不时冒出的机灵性,俘获一干人的心。 比如厨房的李大娘就特别好,每天都给她多多的鱼肉~ 韦戚还喜欢说着吃猫肉的话,但后来付浅发现这人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心肠特软,就放肆了。 当然还是有分寸的,毕竟韦戚宝贝他的草药宝贝得不得了。 在某一次付浅意外溜到韦戚那儿,在他那儿玩了一回后,付浅发现这老头就会随身带点小鱼干,看见她了会投喂一根小鱼干。 一边喂一边叨叨:“吃胖,肉才多,煮得更久。” 在知道这老头只是口头说说后,付浅就没搭理过他这些话了。 哼,口是心非的老头! 因为小鱼干的缘故,付浅也跟韦戚亲近了不少,没事就会跑到他那儿去,看着他捣鼓药材。 付浅至今还没见过男主,她平时见到的教主是魔教的另一个教主——夏朗。 魔教有一个和其他门派都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教内实际有两个教主。 平时众人知晓的魔教教主是夏朗,和夏朗一起创办魔教的则是离开了药谷的韦戚和连宴,而其实魔教内真正的掌权者是连宴。 付浅最开始看到这段剧情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妥妥的打脸前奏啊! 他们教的掌权教主目前仍在闭关中,所以付浅一直没看见过他。 平时处理事情的都是夏朗,韦戚和安姝经常吵架,也经常是夏朗劝着他们。 这天付浅照常去了趟厨房,蹭了几条小鱼干后又四处逛起来。 现在教里都知道安姝带了只小奶猫回来,看见巡视领地一样的小猫咪,大家也就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猫的缘故,付浅不知不觉沾染了一些猫的习惯,比如每天舔舔自己的毛……虽然感觉很脏,但是还是忍不住啊!! 而且看见蝴蝶老鼠什么的会忍不住去扑抓,当然,她是不会吃老鼠的,抓老鼠和吃老鼠是完全不同的。 眼前飞过一只蝴蝶,付浅眼睛一亮,喵了一声,扑了过去。 这次的猎物相当灵敏,付浅越追越兴奋,最后在看到蝴蝶一下飞高,她完全扑不到时,付浅感觉自己被耍了。 她被一只蝴蝶耍了! 付浅悲愤,感觉又跑又跳了这么一阵,自己又饿了,急需美食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和肚子。 付浅转过身,想去厨房找李大娘卖个萌蹭点吃的。 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付浅:“……”这下药丸。 环顾四周,几树桃花未放,草地绿茵茵,背靠一座巨大石山,付浅朝石山走去,看见了一个山洞。 “喵?” 付浅好奇走过去,但不敢走进去,好奇心害死猫,她虽然有三条命,但是可不想把自己作没了。 付浅在山洞转了几圈,然后甩了下尾巴,打算离开。 这时,山洞突然传出动静,付浅愣住,扭头看去,就模糊地见一人从洞中走出。 付浅不由警惕,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下意识微微弓起。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对方几乎及腰的长发被扎起,随动作轻轻摆动,高大的身影从付浅的视角来看显得更加巨大。 对方情绪微凉的双目再看见草地上的奶猫时顿了一瞬,随即皱了皱眉,没有过多理会,目视前方继续往前走。 付浅好奇地看着对方,心里有了些猜测:这不会是之前一直闭关的连宴吧? 付浅跟上了他。 男人注意到身后小小身子的跟随,没有理会。 跟着男人七拐八拐,付浅才知道自己究竟跑出了多远。 在终于看到熟悉的景物时,付浅也看见了夏朗和韦戚。 夏朗看见男人,立即抱拳垂首拜道:“教主。” 看来还真的是闭关的连宴。付浅心里暗道。 连宴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韦戚上下看了看连宴,见他神色自然,问:“感觉如何?” 和韦戚对话,付浅明显感觉到连宴的态度恭敬了些:“还好,毒素没有漫延。” 付浅走近了些,就地蹲坐,打算再偷听些什么。 这时韦戚发现了她:“猫怎么在这?安姝今天可找了半天了。” 连宴垂眸看向付浅,道:“我闭关出来时看见它在洞外,应该是意外过了迷阵。” 那里居然还有迷阵?!付浅震惊。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差点作死自己,福大命大,幸好没遇上什么陷阱,付浅不由庆幸。 夏朗走向付浅,蹲下身子,张开了手:“过来,带你去吃饭。” 吃饭?已经中午了? 付浅看了看天,太阳高挂。 好像确实差不多了,而且这么一说她都饿了。 付浅乖乖地走过去,给夏朗抱起来。 夏朗摸了摸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看向另外二人,道:“我带它去找安姝,想来安姝也急得不行了。” 不是说去吃饭?!付浅猛地一抬头,扒拉住夏朗的衣服,控诉地喵了一声。 夏朗低头看向她,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韦戚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的,道:“这小崽子估计是饿了,顺便带它去吃点东西吧。” 夏朗点点头,想到刚刚自己哄它过来时说的话,不禁哑然失笑:“它是惦记我刚刚说的吃饭吧?” 夏朗摸了摸付浅的脑袋:“行了,带你去吃饭!” “喵!” 一边的连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仍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夏朗抱着付浅先去找一直着急的安姝:“安姝,我找到猫了。” 看见夏朗怀里淡黄色毛茸茸的一团,安姝立即朝夏朗走去。 “浅浅!” 听见自己的名字,付浅懵了一下,下意识朝安姝喵了一声。 安姝从夏朗怀里抱过付浅,不停地摸她:“急死我了,你跑哪去了?” 夏朗道:“刚刚看见它跟着教主从禁地出来,应该是迷了路,还好这家伙机灵,知道跟着人走。” 安姝感激地看向夏朗:“谢谢教主!” 夏朗摇摇头,眉眼温柔:“小事。” 第八十一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4 两人的气氛有点暧昧。 付浅看看夏朗,又看看安姝,内心姨母微笑。 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付浅早就摸透了,不然刚才也不会让他抱着。 只不过还差层窗户纸啊。付浅心里琢磨。 这时,安婳走了过来,她脸上难道带了点焦急。 “安姝,浅浅找到了吗?” 二人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付浅心里叹息一声,安婳什么都好,就是情商太低,这种情况,是蹦出来的时候吗?!! 我们应该在一边给妹妹加油鼓劲挥舞着我们扑倒教主的小红旗啊!! 安姝朝向急走过来的安婳,让她看到付浅。 “找到了。” “喵~” 付浅看见安婳松了口气般,心里有些感动,虽然平时安婳看上去不怎么关注她,但是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呀~ 接着付浅又听到安婳说:“已经中午了,浅浅应该饿了,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付浅眼睛瞬间亮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扒拉着安姝的手,朝安婳的方向倾去。 安姝不由笑骂一声:“瞧这贪吃的家伙!” 然后把浅浅递给安婳,让安婳带她去吃饭了。 一边一直看着的夏朗道:“猫取名叫浅浅?” 安姝点点头:“是只小母猫,而且身上的毛色又浅,所以取名叫浅浅。” 日子一天天过去,付浅在教里也越混越熟。 安姝和夏朗依旧处于暧昧期,付浅觉得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有那个意思,但是偏偏两人一起瞎,就是get不到那个点,看得她那叫一个着急。 安婳更让付浅着急,冷淡文静的气质堪比异性绝缘体,付浅甚至怀疑这丫头想单身一辈子。 平时没事,付浅就往夏朗那边跑跑,给安姝和夏朗制造机会,然后就去骚扰韦戚,蹭小鱼干,看他捣鼓那些药材,坐在一边陪陪这个孤单的老头。 至于剧情推动机男主大大,付浅算了一下,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她遇到他的次数甚至不超过一只手! 付浅简直怀疑人生,不至于吧!整个教就这么大,除了禁地她不去,她怎么就碰不上了呢?! 难不成他还每天待在禁地的吗? 要想任务完美完成,接近男主是最好的办法。 为了任务,付浅瞬间激发出了斗志。 她就不信了,碰不上你,还找不到你? 于是付浅开始了排雷式搜寻。 接着教里的人每天都能看到一只小奶猫到处窜来窜去。 教里不大,但是按照付浅的个头排查起来还是挺费劲的,在她全力排查的第四天,付浅终于找到了点男主住所线索。 那天付浅照常去厨房蹭小鱼干时,听到李大娘把两个食盒递给夏朗时道:“这是教主的,这是韦戚的,那老头也是,一研究药材就疯魔一样,饭也顾不上吃,还得人送过去。” 付浅看着其中一个食盒,灵机一动,咦?她跟着夏朗不就知道男主在哪了吗? 想到这几天她白白跑了那么多地方,结果现在一下就得到了线索,付浅内心充满了复杂。 不过至少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是好的。 付浅不远不近地跟着夏朗,走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地方。 这地方有些偏僻,付浅看了看四周,人也少。 她之前一直以为连宴作为教主,住的地方可能会像古代封建迷信那样,注意点风水或者尊卑,位置应该会偏东或者像故宫布局那样居中。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堂堂男主,居然住在教里犄角旮旯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夏朗突然回头,看向跟在远处的她。 付浅:“……” 没想到这人敏锐,这么远,而且她又是猫,有肉垫护着走路更是静悄悄,还能注意到她。 看见是付浅,夏朗似乎放下心来,又扭过头继续走了。 付浅微笑:少年人,以为是猫就不用提防了吗?天真。 于是付浅跟着夏朗,然后发现……我擦!居然还有阵法! 眼看着夏朗踩着魔鬼般的步伐避开陷阱渐渐远去,付浅傻眼了。 这真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付浅悲愤:这明摆着欺负猫啊! 事到如今,付浅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系统!!!” 系统默默在心里道了一声果然如此,然后出现了。 出场便冷漠地拒绝了付浅:“我不会帮你的。” 付浅:“为什么?” “你没积分。” 付浅:“……呵,你这个唯利是图的系统。” 系统冷笑:“你这个穷逼。” 系统vs付浅,系统胜。 付浅只好憋屈地回去了。 然而,区区一个八卦阵法是无法打败一个具有坚强意志(?)的人的。 付浅:“以为一个小小的阵法就可以阻挡我的前进的步伐吗?天真!” 突破阵法na启动。 第二天,付浅紧跟着夏朗,再次到了上次阻挡了她的地方。 “喵~” 付浅走到夏朗面前,挡住了他。 “喵~”少年,看看我,带我一起去啊~ 夏朗蹲了身子,摸了摸付浅的脑袋:“这里很危险,赶紧回去。” 然后起身走了…… 起身走了…… 走了…… 付浅:“……” na宣告失败。 付浅:“以为一次失败就可以打倒我吗?天真!我还有nb!!” 于是,第三天,突破阵法nb启动。 夏朗提着食盒,走到一半,发现今天的食盒似乎重得有点奇怪…… 他打开盒子,一张毛茸茸的猫脸出现在面前。 夏朗:“……” 付浅:“喵~” 少年!带我一起玩啊! 然后,付浅被提了出来。 付浅:“……” 系统:“噗叽!” 付浅:“你是不是笑了?!!” 系统立即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nb同样宣告失败。 付浅:“经过了前面两次的失败,由此,我们总结出一个结论!依靠他人来取得任务的成功,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实际的!” “所以,我们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独立自主地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nc启动!” 系统还是头一次看到宿主做任务这么积极,有些惊讶:“你现在做任务怎么积极?” 付浅:“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上个世界你消失了那么久,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系统:“……” 尽管觉得宿主越来越二了,但是系统还是觉得,宿主变了很多,或许上个世界它真的错过了什么。 第四天,付浅再次在那个卡死她的位置看着夏朗离开。 然后,付浅:“怎么样?怎么样?录下来了吗?!” 被付浅挖掘出录像功能的系统咬牙切齿:“录·了!” 第八十二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5 在付浅的逼迫下,夏朗的“凌波微步”被录了下来,然后付浅便每天反复回播。 付浅:“猫穷志不断!不能被捎过去,那我们就自己跳过去!” “这个!这个这个,放慢一下……” 在和系统进行反复研究后,付浅摸索出了夏朗通过阵法时走的步伐。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当然,直接跑去跳是不可能的,她说不定当场毙命。 “百分之百还原现场布置!系统,靠你了!” 系统:“……” 于是付浅靠着系统,自己叼着石头,还原了一个百分之……十的现场。 系统:“……这就是你的百分之百?” 付浅:“咳!毕竟能力有限,我们尽力就行了。” “来来来,我跳,位置错了你就哔一声。” 系统:“行。” 付浅纵身一跃。 “哔——” 付浅:“……一定是我的出场方式不对,再来一次。” 第二次,付浅雄赳赳气昂昂,纵身一跃…… “哔——” 付浅:“为什么!!!” 系统内心叹息一声。 付浅:“我不信!录像再回放一次!”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研究分析后,付浅再次总结自己的失误。 “首先!我们存在体积上的差别,再加上我现在跳跃能力的不足,这就导致我没办法踩对路。其次!毕竟刚刚开始,失败是正常的。” 系统:“后面那个总结相当于没有吧……” 付浅:“聒噪!” 系统:“……” 于是接下来的每天,教里的人每天都能看到一只猫……上窜下跳。 某天,韦戚路过,看见准备再度起跳的付浅,奇怪:“最近怎么老是看到这猫仔抽风一样跳来跳去?” 刚准备起跳的付浅一个踉跄,差点猫脸着地。 “喵!!” 炸毛的付浅扑到韦戚身上,使劲挠他的衣服。 韦戚:“嘿,还发脾气了。” 看着过分活泼的付浅,安姝也有些担心。 她对安婳道:“姐,浅浅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安婳抬头看了眼跳来跳去的付浅,又低下头去继续擦手上的鞭子:“哪里奇怪了?” “就是……活泼了点。” 安婳看向付浅,眼里温和:“不会,挺好。” 安姝:“……”感觉自己发现了自己姐姐的猫奴属性? 一边看着的夏朗有些奇怪:“为什么感觉浅浅跳的方向有些” 艰苦训练一个月后,付浅重新站到了那个让她屡战屡败的副本。 “最后决战!” “冲啊啊啊啊!!!” 半个小时后,付浅看着面前陌生的景色,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过了?” 系统恨不得摇醒懵逼的她:“过了啊!你过了!!男主就在前面,冲呀!” 回看那条曾经困住她一个月多的路,付浅瞬间自信心爆棚。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实践的力量!这就是……” 系统:“闭嘴吧!!” 付浅:“……哼,没耐心的ai。” 付浅看了看周围,四周格外安静,唯有风动林声,鸟鸣蝉叫。 林子里只有一座木屋。 付浅小心翼翼走近那座屋子,跳上了窗户。 屋子里,一个挺拔的身姿坐在书桌边看书。 付浅看着那个人,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付浅悄悄地跳进屋里。 这次的动静有点大,那人终于抬起头来。 偷溜进别人屋里心虚的付浅:“……” 连宴看着那只猫,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到了它面前。 付浅卖萌:“喵~” 连宴抱起小奶猫,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怎么进来的?” 付浅无辜脸:“喵~”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哎,我就是走进来的啊。 估计以为她又是意外绕进来的,连宴抱着她坐回了书桌边。 付浅抬头看抱着她的男人。唔……感觉这人其实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啊。 都愿意抱一只只见过一面的猫了,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吧。 撸着怀里的猫,连宴想到了很久之前属于他的那只猫。 很像呢…… 在连宴这里待了半天,到中午时,付浅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喵~”我走啦,拜拜。 付浅跳下连宴的书桌,准备回去。 “过来。” 付浅:“???” 连宴抱起付浅,摸了摸她的头。 付浅:“喵喵~” 虽然很想一直待在这里,但是我是要回去吃饭的猫啊。 “喵喵~”少年,放我下去啦~ 付浅一直叫个不停,连宴摸了摸她的毛。 “路上很危险。” 他只做了这个简单的解释,付浅瞬间反应过来。 路上的阵法!!所以是担心她不小心掉到陷阱里吗?哎呦这是什么神仙教主? 付浅感动得不行,决定让他再免费多撸几回自己的毛。 系统:“人家刚才撸你的毛也是免费的啊。” 付浅:“聒噪!” 系统:“呵,女人。” 出了阵法,路上正好看见了来送饭的夏朗。 看见走出阵法的教主,夏朗有些惊讶:“教主?!” 连宴微微颔首:“我送它出来。” 夏朗这才看到教主手里的奶猫,更震惊了:“它怎么进去的?!” “大概是不小心吧,下次看着它点。” “好,一定会的。” 夏朗把付浅抱了回去,顺便说起了这件事。 韦戚看着埋头吃饭的付浅,道:“这小崽子命大,换作是别人,哼,十条命也救不回来。” 安婳看着付浅,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得多看着点浅浅了,不然教里布置的陷阱,哪天被她踩到了就不好了。 吃饱喝足,付浅躺在树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准备继续去找男主。 “喵喵!” 付浅站在窗口,呼唤男主。 连宴看见再度出现的付浅,愣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一次是意外,两次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付浅:“喵喵~”走进来的啊~ 连宴看着付浅:“你知道怎么过阵法?” 付浅额角冒了滴冷汗。 少年,你要相信我只是一只萌萌哒猫。 系统:“呵。” 付浅:“安静点吧你!!” 毕竟一人一猫语言都不同,连宴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所以也当真,只是抱着她,走出了屋子。 付浅:“……”等等!你要干什么?! 连宴把付浅放到地上,看着她,道:“再跳一次。” 付浅:“……”你有毒吧你…… 第八十三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6 于是付浅在连宴直勾勾的目光下,一步步跳出去。 冷不丁的,他又说:“记得回来。” 刚跳了几步的付浅:“……” 于是付浅又跳了回来。 连宴看着成功跳回来的付浅,若有所思。 现在的猫……都这么通人性吗? 付浅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 连宴蹲下身子,朝付浅招了招手:“过来。” “喵~”付浅乖乖走了过去。 傍晚,付浅又要走了。 连宴垂眸看她:“看得清路吗?” 付浅以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他。 你见过视力不好的猫吗?你这是在侮辱一只猫!! 看见对方鄙夷的目光,连宴笑了笑抱着她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 “喵~”知道啦。 付浅回到家里,发现安姝和安婳正在找自己。 “喵~”铲屎官们,我在这儿! 安婳听到猫叫,扭头看见跑过来的付浅,伸手奶猫抱入怀里。 安婳轻声斥道:“又跑到哪里玩了?” “喵~” 晚上吃饭时,付浅就听到安婳在和安姝商量。 “浅浅今天老是跑出去,一玩就是一整天,我担心她触发教里布置下的陷阱,不如把她放到韦叔那里,让韦叔看着。” 安姝点头:“也好。” 付浅:“……”不,其实我很安全…… 第二天,付浅就被送到了韦戚那里。 付浅最开始有些垂头丧气,然后她就发现,韦戚根本不搭理她! 人家捣鼓起药材来全神贯注的,哪里能分神注意她? 付浅心里暗喜,于是立即偷偷溜了。 照常溜到男主那里,付浅发现男主今天居然没有待在屋子。 “喵!” 付浅朝连宴跑过去。 看见那移动的一小团,连宴蹲下身子,把猫抱入怀里。 他摸了摸付浅的脑袋:“今天练剑。” “喵~” 男主耍起剑来确实是很帅的,付浅蹲坐在一边,看得心里痒痒的。 好想像男主一样,感觉好帅! 男人的身姿如蛟龙翩然,俊逸潇洒,付浅不由陷入颜狗世界中。 哎……长得好看就是好。 过了半个时辰,男人终于停下来,坐到付浅旁边,喝了口放在一边的葫芦里的水。 “喵~” 付浅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葫芦。 连宴垂眸看她玩着葫芦,没有说话。 和连宴待在其实有点无聊,毕竟这人有时候除了看书就是打坐练功,但是付浅跟这人相处着却觉得格外的熟悉。 这种熟悉感莫名其妙,付浅都觉得奇怪,但是却找不到根据。 有时候坐在旁边看他看书,付浅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和代宗铭待在一起。 付浅疯狂摇头:果然是当猫当傻了。 同时,有也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付浅的心里。 从她接触连宴的这几天来看,连宴很正常,这就让付浅有些不解了。 为什么连宴要待在这里呢?感觉像禁闭一样。 付浅百思不得其解。 可很快,付浅就明白了。 这天付浅照常去找男主,当她跳到窗口时,发现了不对劲。 男主一只手死死捏住剑,一只手紧握着,他紧闭着眼睛,满脸痛苦。 是毒发了吗? 付浅有些担忧地跳下,走到他旁边。 “喵?喵……喵!!” 付浅才走近他,就突然被他一把抓起,死死卡住了喉咙! 喉咙被一股大力捏住,付浅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不停地扒拉男主的手。 救命…… 付浅有些绝望,她看向男主,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当她看到男主时,却愣住了。 连宴双目充血,一副发狂的样子。 男主……男主他有病!! 付浅终于明白男主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了,他会失控杀人! 可此时反应过来太晚了,付浅有些绝望地想。 这时,那只掐住她的手突然松开。 付浅狼狈摔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男主。 连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走……” 付浅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跑开了。 小命重要,感谢男主,及时清醒了一下。 只是她现在喉咙处还火辣辣地发疼,付浅跑到屋外,然后就停了下来。 有些受不了了,刚刚的连宴是真的想杀了她,付浅能感觉到脆弱的喉咙几乎要断。 休息了一会儿,付浅便打算回去了。 今天的男主不能靠近,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连宴清醒过来时,周边一片狼藉 他沉默地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无所谓地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每一次失去控制,清醒过来后,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差点杀了它。 连宴手有些颤抖,又是这样。 之前失去控制,他差点杀了夏朗,然后,他就把自己幽禁到了这里。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连宴又想到了那只小奶猫。 昨天夏朗送饭过来时,他特意问了它的名字。 浅浅。 可今天他就险些掐死它,也许它不会再来了吧。 第二天,连宴看向敞开的窗户,那里没有熟悉的一团,蹲坐在那儿。 连宴扭头,继续看书。 然而他是不是真的看下了书,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三天,它依旧没来。 第四天,还是没有。 第五天,连宴看着那扇窗户,走过去,合上了。 它不会来了,趁早断了自己的想法也好。 耳边似乎又响起它的叫声。 “喵~” 连宴转过身,回到书桌边看书。 “喵~喵~” 连宴愣住,这个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小奶猫坐在门前木阶上,轻轻晃着尾巴。 “喵~”少年,你干嘛关窗? 连宴怔怔地,蹲下身子,把它抱起。 摸了摸怀里的它,连宴笑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付浅没理他,怎么可能不来,虽然差点被你搞死确实有点生气。 付浅跳到他的书桌上,转悠了一圈。 连宴看着她,拿出一个纸包。 付浅:“??”她闻到了鱼干的味道!! 连宴打开纸包,果然里面是小鱼干。 “这是赔礼。” 付浅冷哼一声:以为你拿几根小鱼干就能让我原谅你吗?至少要几天的小鱼干才行! 看着别过脑袋,像是在生气的奶猫,连宴摸了摸她的脑袋:“上次的事,对不起。” 付浅扭过头看他,过了一会儿,她喵了一声。 算啦,看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原谅你啦~ 付浅叼起一根小鱼干。 第八十四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7 在教里的日子过得有些滋润,付浅都快忘了这是个武林世界了。 这天,安婳回来时手上带着伤。 付浅看见了,也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她立即跑到她面前,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韦戚赶她:“去去去,别在这里打扰。” 付浅当然不肯走,她跳到桌子上,安静地坐在桌子一边。 付浅看见安婳脸色几乎是惨白,然后韦戚剪开了她含着血色的衣袖。 一片血肉模糊。 付浅不由得浑身发麻,下意识移开了眼睛。 感觉好痛…… 然而安婳一声不吭地,任韦戚处理伤口。 付浅看着紧抿着唇的安婳,紧张地扒拉了一下桌子。 好想帮忙。 付浅不由再次嫌弃自己的猫身。 韦戚简单清理干净了伤口,又拿出一罐药:“这药谷毒得很,还往剑上抹了毒,我把解药敷上去,有些疼,你忍着点。” 安婳无声点头。 韦戚把药抹到了伤口上,雪白的药膏沁入有些发黑的伤口,安婳脸色更加惨白,甚至额角青筋突起。 手掌也不由控制地轻抖。 付浅呆呆的,看着依旧不发一声的安婳。 等韦戚处理好安婳的伤口走后,付浅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轻蹭了蹭她安好的那只手。 “喵~” 安婳脸色好了些,可依旧苍白着,她笑了笑,摸了摸付浅。 下午,付浅去找男主时,看见男主手边摆了盘点心。 “喵~” 连宴抬头看见她,弯了弯眉眼,朝她伸出手:“浅浅,过来。” 付浅跳到他怀里。 摸了摸猫儿身上柔顺的毛,连宴把一边一口未动的点心拿来。 “要吃吗?” 付浅凑过去试探性地闻了闻。 香香的,甜甜的味道,付浅还挺喜欢的,但是再仔细闻,付浅闻到了点奇怪的味道。 付浅经常去韦戚那里蹭小鱼干,所以对药味熟悉又敏感,刚刚乍一下没闻出来,仔细闻,付浅就嗅到了点奇怪的味道,像药味。 付浅觉得奇怪,抬起一直嗅个不停的头,没有吃。 “不喜欢?那便算了。” 连宴把点心放到一边,拿出了小鱼干。 付浅:“……” 小鱼干还是熟悉的味道,付浅闻了闻,然后放心地吃下了。 不过那盘点心,男主也最好不要动的好。 于是付浅想尽办法,“哗啦”一下,打翻了那盘点心。 连宴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又看向付浅。 付浅无辜脸。 连宴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 “喵~”我也是为你好嘛~ 点心出问题,饭菜也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考虑到这一点,第二天中午,付浅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夏朗来。 看见她不回去吃饭,连宴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夏朗来时,付浅特意躲了起来。 等他走了,付浅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看着付浅从床底下钻出来的连宴,神情若有所思。 付浅顶着男主的目光,压力山大地跳上了桌子。 食盒被打开,付浅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香。 嗯……没有奇怪的味道,很好。 连宴一一把菜放了出来,付浅一一凑过去闻。 在闻到汤时,付浅停住了。 那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又出现了。 再闻闻旁边那盘点心,却没有了昨天的味道。 付浅不由警惕。 昨天或许付浅还可以拿点心里加了点药材,是因为男主的毒来解释这个问题,但是今天,同样的药下在不同的地方,付浅便不得不多想。 如果真的是下毒,那么就说明,教里混进了间谍。 这毒或许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才刚下,男主如今一直深受毒害,连出去都不敢,就是怕伤害了别人,没想到那些无耻之徒竟然还这样! 付浅不由愤愤,她盯着那碗汤,想把它像昨天一样打翻。 这时,男主的手伸了过来,他要拿汤。 付浅立即“啪唧”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连宴:“……” 付浅义正言辞地看着他:“喵!” 连宴只好收回了手。 付浅在拍开男主的手时,想到了一个问题,中午的饭菜有毒,那么早上晚上的呢? 她不可能每天都跑来闻,所以只有让这件事被男主察觉到不对劲。 “喵~” 付浅凑到那盘点心旁边,咬了口昨天她怎么也不碰的点心。 连宴看着又突然肯吃点心的付浅,有些奇怪。 “不是不喜欢?” 付浅抬头,嘴角还有点粉屑:“喵~” 连宴没有多想,以为它只是胃口来了,他又抬手去端汤。 “喵!!” 付浅赶紧一爪子拍开他的手,而连宴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汤碗,被付浅一拍,汤碗抖了一下,险些打翻。 “喵!”不能吃!! 连宴终于注意到付浅的不对劲。 他看了看付浅,又看了看那碗汤,又想到她昨天打翻的那盘点心。 “为什么不给我喝?” “喵~” 那双圆溜溜的蓝眼,仿佛会说话般,看着他。 连宴垂眸看向那碗汤:“昨天是点心,今天是汤……” “他们有问题?” 付浅超级想点头,但是这样做明摆着告诉人家她听得懂人话,只好干巴巴地喵了几声。 连宴若有所思,把那碗汤放回了食盒。 付浅见男主如此,便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应该会查清楚,也放下了心。 “喵~” 付浅心情极好地吃了口点心。 付浅中午没有回去吃饭,让安婳安姝都着急了,夏朗也跟着找,结果几乎要把全教给掀过来了,也找不到它。 以至于去拿教主的食盒时,夏朗都晚了。 “教主……咦?浅浅怎么在这儿?!” 夏朗看着坐在连宴旁边看他写字的付浅,目瞪口呆。 连宴若无其事地收起毛笔:“它经常来我这儿,怎么了?” 夏朗哪敢问怎么了,只能干巴巴地说:“没,就是它中午没回去吃饭,安姝安婳都着急了。” 唔,忘了她的铲屎官们。 付浅这才想起安姝安婳来,立即跳下了书桌,打算回去了。 夏朗把付浅抱起来,然后……似乎看见了教主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 看错了吧……夏朗心里想。 “对了,你把食盒里那碗汤拿去给韦叔看看。” 夏朗愣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食盒。 夏朗不由严肃起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连宴垂着眸,手再次执起了笔:“查查便知道了。” “是。” 夏朗提着食盒,抱着付浅离开了。 连宴收起笔,干净的纸上,原本写了一排排整齐锋锐的字,而到了后面,却成了一只小猫,正叼着鱼干。 第八十五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8 付浅回到家里时,安姝安婳正着急着。 看见夏朗怀里抱着她,安姝安婳立即上前。 安姝看向夏朗:“它去哪儿了?” 夏朗无奈道:“跑去了教主那里。” 安婳皱眉:“不可能,教主那里不是有阵法?” 夏朗耸了耸肩:“所以才奇怪在这儿,这家伙到底怎么跑进去的?” 付浅当然不会回答他们,此时,她看着面前为她准备的午饭,有些头疼,早知道刚才在连宴那儿就不吃那么多糕点了。 “对了,我还得去韦叔那里一趟,得赶紧走了。” “行,你快去吧。” 韦戚?是那碗汤的事?付浅竖起了耳朵,她想跟过去看看。 但是面前的饭…… 十五分钟后,付浅拖着吃撑了的肚子,艰难地去找韦戚。 付浅到时,韦戚已经正在弄那碗汤了。 看着韦戚凝重的神情,付浅有些担心男主因为这个,身体里的毒更加严重。 等韦戚查出那碗汤里下了什么时,她听到韦戚嘴里蹦出一个词。 “药谷!” 付浅睁大眼睛,药谷?! 教里混进了药谷的人? 付浅突然想起剧情里关于药谷绞杀的部分剧情来,那次战役很惨,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有间谍! 付浅紧张地踱步,最后走出了韦戚的院子。 教里混进了药谷的人,药谷的那个奸细偷偷给教主下了毒药…… 所以要想找出那个奸细,关键点就在那份每天都送过去饭菜里! 不能打草惊蛇,不然会被察觉,韦戚他们应该知道,可是教里千人,要排查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付浅想到了自己。 她是猫,一般的人,会去注意一只猫吗? 付浅开始蹲守厨房。 厨房她早就熟了,基本上她每天都会来蹭点东西吃。 不过现在的她是有任务的。 她没有从安姝安婳那里听到关于教主的饭菜被下了毒的消息,想必韦戚并没有声张,应该是想在暗地里排查。 对于下毒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种可能,如果下毒者只是利欲熏心,被贿赂做了这件事,想找到把柄其实不能,毕竟首先对方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才容易受到蛊惑。 但是如果教里真的有一个间谍,他买通另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太复杂了,付浅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她做的有限,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他们。 想到这里,付浅叹了口气。 到了近中午时,厨房就热闹起来了。 付浅怕自己看漏了什么,所以叫上系统一起,让系统录下来。 付浅看见李大娘把独属于教主的饭菜做好,然后一一放入食盒里,接着去看了眼还在煲着的汤,见汤还没好,又转身去做点心了。 全程没有一点问题。 付浅盯着那还在煲的汤。 过了一会儿,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走过来:“大娘,这汤快好了,我盛起来了?” 李大娘正忙着处理点心,她头也不抬:“行嘞!” 付浅警惕起来。 小伙把汤盛好,放进了食盒。 付浅懵逼了。 完全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系统冷静道:“你看回放。” 付浅眼前立即出现了刚才那个小伙盛汤的画面。 倒汤,很正常。 这时,系统放大画面,落到了小伙端起汤碗的手上,他趁机把大拇指轻轻蘸了一下汤。 付浅:“!!!太不卫生了!” 系统:“重点是这个?!!他把药藏在了指甲盖里!” 付浅瞬间明白了:“所以他就是这样下药的?” “很有可能。” 晚上,韦戚、夏朗坐在连宴面前,讨论着这次下药的事。 韦戚:“下得很少,但是久了会致狂。” 夏朗:“教主,是要暗中排查吗?” 连宴看着手中的剑,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答:“暗中排查,顺便清查一下教里的人。” “是。” “对了,排查的事可以让浅浅一起。” 夏朗愣住:“浅……浅浅?” 教里只有一个浅浅,它是一只猫。 连宴点点头:“有问题?” 夏朗摇头:“没有!” 第二日,夏朗和韦戚看着刚吃饱饭懒洋洋的付浅,脸上都带着怀疑。 “教主是不是弄错了?” 韦戚把付浅抱起:“教主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哎!丫头,来玩个游戏,闻闻这个,找一个人。” 韦戚把从那碗汤里提取出的药给付浅闻。 夏朗:“……”这不是狗才会做的吗? 付浅低头闻了闻那些药。 哦呦~熟悉的味道。 付浅毫不犹豫地带着韦戚和夏朗去找了那个小伙子。 看见付浅带他们去找的人,夏朗和韦戚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些惊讶。 无他,付浅带他们找到的,正是他们排查出来怀疑的人。 韦戚拍了拍她的脑袋:“看来鼻子还挺灵!” 付浅得意仰头。 那是~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不是狗啊喂!! 这几天,教里默不作声地发生着改变那个小伙子不见了,教里的人人也少了部分。 付浅成了功臣,于是韦戚夏朗对她更好了几分。 体现的最明显的大概是每天都能看见新鲜鱼肉的午饭了。 付浅:“美滋滋~” 在这次事件悄然解决后,付浅也得到了一个惊喜。 付浅吃饱饭,正躺在树上晒太阳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音。 “恭喜任务者完成第一次‘风景线’!” 付浅愣住:“咦?!!怎么回事?第一次不应该是药谷绞杀那一次吗?” 系统解释:“下毒这件事原剧情里本来没有人发现的,但是你发现了,而且避免了下一个情节里魔教伤亡惨重的结果,算是一个重要剧情点了,所以系统批你过了。” 付浅:“!!!耶!!” 完成一次,付浅高兴得不行,果然待在男主旁边是正确的选择!! 心情极好,付浅便又去找了男主。 今天的男主穿了件白衣,比平时看上去温儒了些。 “喵~” 付浅走近他。 看见付浅,连宴把她抱了起来。 “听夏朗说你立了大功。” 付浅得意地“喵”了一声。 连宴笑了笑,他摸了摸她柔顺的毛。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他肯定地说。 付浅僵住。 少少少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哎。 第八十六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9 头顶的视线太过炙热,付浅只能装傻:“喵~” 连宴捏了捏她的耳朵:“你听得懂。” 付浅:“……喵……” 付浅又听到他说:“浅浅,是你吧?” 付浅:“??!!” 她抬头,看向对方。 连宴看着她,眼里是付浅熟悉的光。 付浅轻轻喵了一声。 怎么就是瞒不过他呀? 付浅之前在看到连宴的字时,就知道他是谁了。 和曾经那个挺拔少年一样遒劲浩然的字,眼里是一样的温柔。 哪怕外表变了,她也依旧能够在他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本来以为自己变成了猫,他就认不出来了,结果没想到他还是认出来了。 “喵~”你怎么看出来的? 连宴挠了挠她的下巴:“我听不懂。” 付浅:“……”算了,就这样吧。 付浅在连宴那里待了一天,原本想中午回去吃饭的,但是被他留下来了。 于是小鱼干和糕点再次填满了付浅的肚子。 付浅打了个饱嗝,摊在连宴腿上。 连宴轻轻摸着她柔软的腹部。 许多动物很少把自己的肚皮暴露出来,因为他们的腹部柔软脆弱,易受到伤害。 只有对待最亲密的人或动物,他们才有可能露出自己肚皮。 “浅浅。” 付浅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舒服地睡着了。 连宴看着闭上眼睛熟睡的小奶猫,哑然失笑。 把它放到床上,连宴坐在她旁边,闭上眼睛,呼唤系统。 付浅醒来时,看见男主正在打坐练功。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一边,跳上了他的书桌。 书桌上摊开了一副画,是一在奶猫正在睡觉。 这画的是她啊…… 付浅的脸有些热,她抬起爪子,在砚台上摁了一下,然后乌黑的猫爪,落在了连宴落款的下面。 一朵梅花绽放在了画纸上。 连宴睁开眼睛时,天快黑了,付浅朝他叫了一声。 连宴站起身来,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要回去了?” “喵~”对哒。 连宴又拿出了颗丸子,递到她嘴边。 “张嘴。” 付浅张开了嘴,那颗檀色丸子滚入付浅嘴里。 “喵~”这是什么啊? 连宴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东西。” 付浅:“……” 付浅回到家里,发现晚饭已经备好了。 安姝在一边擦着剑,她手上的绢布沾染了鲜血。 付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两人每天都好像很忙,虽然她一直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付浅吃过饭,躺进自己的小窝里。 变成猫后,她吃饱就睡,感觉自己的日子越过越懒。 付浅缓缓睡过去。 付浅是半夜突然醒来的。 她肚子疼。妈耶,是吃坏肚子了吗? 付浅起身,想出去上个厕所。 然而疼痛又漫延至全身,付浅脚下打滑,摔了个彻底。 不会……不会是中毒了吧……那安婳安姝…… 身体的疼痛又变成了火一般,炙烤着她的骨头。 付浅虚弱地呼唤系统:“系统……” “怎么了?怎么了?” “我疼……是不是中毒了……” 系统赶紧调出数据:“你等等啊,我查查看。”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来了,它语气有些奇怪:“你没事。” 付浅黑人问号脸:“??你在逗我?” 我都疼成这样了还叫没事?!那怎样才叫有事?! “你吃了颗内丹,要变成人了。” 付浅:“!!!” 付浅立即想到了连宴给她吃的那个东西。 “那个是内丹?他哪来的?” “这个世界没有妖怪,估计是他找系统买的。” 系统刚刚还去看了价格,啧啧啧,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 “可我……还在惩罚世界啊,会不会不允许?” “那倒不会,规定里也没说不允许别人帮你变成人啊。” 所以算是个bug吗? 付浅心里想,然而疼痛很快又席卷了她。 “喵……喵……” 安婳睡到一半,听到了付浅虚弱的叫声。 浅浅! 她立即醒来,翻身下了床。 “浅浅?” 没有回答。 安婳点了蜡烛,走过去看,呆住了。 地板上,原本躺着小奶猫的窝里,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穿着淡黄的衣服,发间黄色的耳朵微动,她眨着蔚蓝的眼睛看她。 “唔……哇哇……” 小奶娃朝着安婳张着手,呜呜哇哇地。 安婳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很软,让摸惯了冰冷坚韧的鞭子的安婳有些不知所措。 “唔……” 付浅蹭了蹭安婳的肩膀,脑袋趴在上面,睡了。 她刚刚变成人,此时疲倦得不行,一沾的熟悉的人,便放下心来。 安婳看着对她毫无戒心的奶娃,心里漾着母性的柔软。 “浅浅?” “呼噜……” 安婳吹熄了蜡烛,抱着付浅躺灰了床上。 安姝第二天起床,发现姐姐抱了个孩子在喂粥。 安姝手里的梳子吧嗒一声,掉到地上。 “姐……姐姐?!” 安婳抬起眼看她:“怎么了?” 安姝颤着手指指着付浅:“这是……这是谁家的孩子?” 付浅含住勺子,喝下粥,抬起头看向震惊的安姝。 “唔哇哇……” 安姝看见了付浅头上明显不属于人的耳朵,眼睛睁大:“这……这是……” 安婳垂眸,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喂到付浅嘴边。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安姝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浅浅变成人了?!” 安婳点点头。 “这……这……” 粥喂完了,安婳擦了擦付浅的嘴巴,抱着孩子站起身:“怎么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安姝愣住,她看向付浅,付浅蔚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然后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粉雕玉琢的娃娃,看着便讨喜。 安姝心软了:“可别人会怎么说?” 安婳冷冷的:“管他们怎么说,谁想动浅浅,我鞭子伺候。” 付浅朝安姝倾过去,要她抱。 安姝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抱住她。 软软的粉团子抱入怀里,安姝都有些不知所措:“好软啊……” 软到她怕不小心就伤了她。 付浅朝安姝笑着,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几乎让安姝心都化了。 “谁想碰浅浅,我双剑伺候!” 韦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双剑伺候谁啊?” 第九十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3 李大娘带娃日常午间,变成小孩子的付浅被强制要求午睡。 李大娘:“小孩子当然要多睡啦!乖乖,快睡。” 然后大娘躺到旁边,秒睡了。 付浅:“……”其实是你想午睡吧。 付浅没有没有午睡的性格,所以她也睡不着,睡不着她就躺在小床上晃来晃去,滚来滚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了。 付浅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赵大娘走了进来。 付浅:“???”赵大娘来干嘛? 看到付浅没有睡觉,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赵大娘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走到她面前。 赵大娘笑着朝她伸出手:“乖乖,过来我抱。” 付浅皱着眉,往后退。 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喜欢,反而充斥了冷漠。 “哇……唔……唔唔!” 付浅刚想叫醒李大娘,就被死死捂住了嘴巴。 赵大娘神情有些狰狞:“安静点!你个小妖怪!” 李大娘不过一个普通人,睡得正香,付浅剧烈挣扎和发出的唔唔声根本无法吵醒她。 付浅惊恐万状,她拼命挣扎着,然而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又能有多大?付浅只能被她钳制着抱离了屋子。 抱到外面,付浅的脑袋被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上,根本无法挣扎。 付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半天发出声音,想引起路过的人的注意。 但是一路上的人几乎没有,赵大娘太了解这里了,她清楚哪里热闹,哪里静僻。 付浅只能放弃了不断挣扎,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口鼻都被捂住了。 付浅突然想起刚刚赵大娘骂的那句小妖怪。 她终于知道赵大娘为什么讨厌她了。 赵大娘一定看见过她的猫耳。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韦戚安婳他们一样能够接受猫妖。 对于普通迷信的赵大娘来说,她就是一个怪物,一个必须除去的怪物。 付浅心有些沉,她现在根本无法自救。 赵大娘把她抱到了池塘边。 她松开了按着付浅脑袋的手,付浅已经快被闷死了,一获得空气,便下意识大口呼吸起来,结果又剧烈呛了起来。 赵大娘抬手捂住了付浅的嘴和鼻,表情有些凶恶又有些惊惶:“妖怪!你就是个吃人的妖怪!!” 付浅惊恐地看着她眼里有乞求。 她抱着付浅的手有些颤抖:“你是个妖怪……” “妖怪就该死!” “扑通!” 付浅被丢下了池塘。 冰冷的水灌入付浅来不及屏上的口鼻,付浅扑腾着,想游起来,却根本无法起到作用,身体不停往下沉去。 她要死了…… 看着慢慢沉下去,没了动静,只余一片涟漪不断扩散的池塘,赵大娘的手有些颤抖。 她杀人了……不!她杀的是妖怪!那是妖怪! 赵大娘掩下慌张,仓皇离开。 而她离开的同时,一道身影迅速移动,冲向池塘。 连宴接到了系统的紧急提示,才知道付浅的危急状况。 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就敢来了。 然而当他跳下水去,去寻找那个小小的团子时,却只看见了一只奶猫。 他抱起她,而她浑身冰冷。 那种冰冷入骨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 连宴的声音有些颤抖:“浅浅……” “宿主……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连宴抱着她,久久无法回神。 安婳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只虎布偶,大概她一只手掌大小,却是家里的小团子的手的几倍大。 她可能会喜欢。 安婳摸着那个小老虎,垂眸想。 回到家里,安婳把小老虎放在身后,想给小娃娃一个惊喜。 推开门,她却看见安姝满脸泪水,夏朗站在旁边安慰她。 安婳愣住:“怎么了?” 安姝看向她,哽咽着道:“姐……浅浅……浅浅她……” 安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偶,也顾不上惊喜了,快步走到了小床边。 她在的,她没事…… 然而小床上空空如也。 安婳拔高声音,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惊慌:“浅浅呢?!” 安姝抽泣着无法出声,夏朗沉声道:“浅浅死……” 他还未说完,安婳便冷声打断他:“不可能!” 安婳看向安姝,缓下声音:“安姝,你说,浅浅在哪儿?我给她买了布偶,让她来看看……” 她的声音颤着,明知却执意要一个相反的答案。 安姝哭着摇头:“姐……是真的……” 小虎布偶悄然落地。 良久,安婳看向夏朗,轻声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那双冷淡的眼睛盯着夏朗,让夏朗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是赵大娘……她知道了浅浅是猫妖,就趁李大娘和浅浅午睡时,抱走了浅浅,把浅浅投入了池塘。” “是教主把浅浅捞了起来,但是当时浅浅已经……” 夏朗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安婳不想再听下去了。 安婳转过身:“我去找教主。” 连宴正在教里的礼堂。 安婳去了木屋,没有找到他,便径直来了礼堂。 “教主。” 连宴坐在高座上,看着单膝跪在下面的安婳,淡淡道:“起来吧。” 不等安婳开口,连宴便道:“浅浅?” 安婳沉默点头。 连宴冷眼看她:“你没有护好她。” 安婳握紧了拳头:“是。” 连宴侧过脸:“我会让你见她的,但不是现在。” 安婳点点头,又道:“我想去看那个厨娘。” “在地牢。” 安婳便去了地牢。 回来时,夏朗告诉她,浅浅在她们屋里,教主说两天后下葬。 安婳点头应下,加快了返回的脚步。 安姝正抱着浅浅,躺在她膝上的,是一具冰冷的猫尸。 安婳放缓了脚步,就像每次晚上回来,怕吵醒床上熟睡的孩子一样。 安婳轻声道:“安姝,不早了,去睡吧。” 安姝抬手,她闻到了安婳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点点头,轻轻地把猫放到了她手中。 那具冰冷坚硬的猫尸触到安婳的指尖时,安婳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轻柔地把它抱入怀里,垂着眼睫。 “浅浅……” 她的孩子,她的浅浅。 安婳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生子。 五岁那年,她的母亲被好赌酗酒的父亲错手杀死,于是她带着两岁的妹妹逃离了那个家。 她们颠沛流离了一年,这一年,她和安姝差点被卖入青楼,差点被老富商猥/亵,差点因为和其他乞丐抢地方乞讨被打死。 安婳渐渐变得冷硬,她护着年幼的妹妹,只想活下去。 后来,她们遇到了韦戚。 第九十一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4 韦戚和她们一样穷得颠沛流离,但是韦戚却收留了她们。 “两个女娃娃看着怪可怜的,收留着当我的药童吧。” 安婳安姝同意了,但是安婳知道她并不信任这个老头。 她已经快没了信任人的能力。 可当老头每天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白馒头,看着他们狼吞虎咽时,而自己却一口也不吃,硬说自己吃过时;每天一丝不苟地教他们功夫时,安婳觉得,或许他真的是个好人。 安婳真正相信韦戚,是因为连宴。 连宴看到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攥着一块石头,而且经常偷偷留一些韦戚给她的钱在身上。 她其实一直想带着安姝逃跑。 安婳警惕地看着这个发现了她的秘密的少年,然而连宴没有说什么,只是带她去看了她从来没看到过的韦戚。 瘦小的老头站在酒楼面前,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朝着那些达官贵人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乞求那点食物。 安婳呆住了。 从一开始,韦戚在她们面前就是一个高傲嘴硬的小老头,他很老,背却挺得很直。 他最常说的,便是人穷志不短,挺直你的脊梁,别让人笑话! 然而这个傲娇的小老头,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为了他们弯下高傲的腰。 韦戚是骄傲的,他是人人皆知的医鬼,他是一个天才。 可生活却不容许他骄傲。 他只能低下头颅,任他人嘲笑鄙夷。 而在那几个孩子面前,他极力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同时也护着他们的尊严。 那天晚上,安婳躺着安姝旁边翻来覆去,最后安姝被她吵醒了,揉着眼睛问她:“姐姐,怎么了?” 安婳看着黑夜里的安姝,轻声问:“你喜欢韦叔吗?” 安姝点了点头:“喜欢,韦叔好好的。” 她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安婳看着破庙的屋顶,最后她闭上了眼睛。 那就这样吧。 从此安婳再没想过离开。 她从这里得到了温暖,但她清楚,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她只能是那个冰冷的安婳了。 可在那个静谧夜晚,一切都再次改变。 她看见了一个孩子。 柔软得不可思议,甚至让她的心都软了起来。 当她决定抱起这个孩子时,她便知道,她变了。 她成了一个母亲。 安婳这辈子都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孩子,可如今她有了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足以让一个女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开始惜命,比以往更加惜命,因为她还有浅浅。 但是她失去了她。 她不该那么放心的,她应该一直待在她身边。 安婳摸着怀里的猫,一滴泪垂落。 “浅浅……”我的孩子。 安婳是如何睡过去的,她已经忘了,当她醒来时,她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当她反应过来,去看怀里的猫时,却发现怀里空空如也。 安婳猛地站了起来。 “浅浅!” “喵……” 不知何时乱了的被窝里钻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安婳愣住。 “……浅浅?” 她的声音有些颤意,付浅眨眨眼睛,钻出被窝,走到了她的面前。 “喵喵~” 铲屎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安婳蹲了下来,和她面对面。 她轻轻地用鼻子碰了碰她毛茸茸的脸,眼角不知何时带了一条泪痕。 付浅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脸。 “喵~” 没事啦,我可是有三条命的猫。 安姝从外面冲了进来:“姐!我刚刚听到……” 安姝呆住,她看见昨天僵硬地躺在她膝上的猫,正蹲坐在床上,看着她。 安姝放轻了声音:“浅浅?” “喵~” 浅浅活过来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 安婳小心翼翼地一直在她旁边护着她。 连宴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直阴沉着脸的他听到系统的话时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直接去了安婳那里。 付浅一看见连宴就兴奋地朝他扑了过去,看得安婳脸一黑。 连宴摸了摸怀里兴奋的奶猫,眉眼温和。 连宴对安婳说:“你若还忙着,便去吧,我自会照顾好她。” 安婳:“……” 于是,安婳找到了夏朗。 安婳面无表情:“我要求增加教里的人手。” 夏朗愣了:“为什么?” 安婳:“分给我的事务太多,我没时间带孩子。” 孩子自然指的是浅浅。 夏朗:“……” 于是半个月后,当韦戚回来时,发现教里多了不少新面孔。 付浅在活过来的一个星期后,就重新变成了人。 原本安婳以为她不会再变的,但是在某个晴朗的早晨,安婳感觉到怀里多了什么什么,而且体积还不小。 于是安婳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粉嫩嫩的脸蛋,正闭眼熟睡。 安婳愣住了。 良久,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韦戚回来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始研制连宴的解药。 付浅坐在一边,抱着安婳买给她的虎布偶玩,时不时抬头看忙得热火朝天的韦戚,然后低头继续玩。 加油啊,韦老头。 解药在一个月后终于研制了出来。 连宴服了药,然后就闭关了。 他闭关不知道要多久,付浅便一天天地长大。 她成长的速度跟吃了激素一样,才半个月,她就已经长出了所有牙齿,已经那个跑了。 而半个月后,付浅接到了一个消息。 “恭喜任务者完成第二次‘风景线’!” 付浅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连宴!! 安婳拿着饭勺喂到她嘴边:“怎么了?” 付浅下意识张开嘴,饭塞满了嘴巴。 “唔唔……”她嘴里含着饭,本来说话就不清楚,现在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韦戚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 “好好吃饭,唔唔的也不怕饭喷出来。” 付浅:“……” 别的不说,韦老头的毒舌是真的改不了了吧。 过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安婳最先反应过来,看向了门口。 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正是半个月前闭关的连宴。 付浅兴奋地叫起来。 “夜!啊哇!” 她说不清楚他的名字,只能夜夜的叫着。 连宴踏步进入屋内,抱起兴奋的手挥来挥去的付浅。 “这么快就长大了。” 安婳看着连宴,没有说话。 安婳并不讨厌教主,但她一直觉得浅浅对连宴似乎比看见她还要开心。 和情敌争夺喜爱的安婳:教主就是我的情敌! 第九十二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5 在魔教清除内奸的半个月后,药谷才察觉到,他们被发现了。 药谷议厅内,四个长老正坐在一起商讨事宜。 一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摸着满脸的胡须,道:“魔教不过一群黄口小儿,有何可惧?直接派人杀上去!”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婀娜多姿却不难看出年岁已大的女子。 只听女子道:“你想的倒是简单,我那个门外弟子可是被他们千刀万剐扔了出来。” 中年男子冷嗤一声:“不过一个外门弟子又有何能耐,倘若让长烊几人去,直接屠了他满门!” 知晓他那几个弟子的实力,女子冷哼,不再作答。 一边一直沉默的人看向为首的老者:“大长老,魔教不能不除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睁开眼睛:“集结一千人的精队……” “半月后,围剿魔教!” 半月后,一支队伍悄然出发。 而此时的魔教,还处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他们教主身上的毒终于解了,这样也不必每日待在密林里幽闭了。 夏朗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连宴好了,他身上的重担也卸了下来。 然而当连宴告诉他,继续当教主时,夏朗懵了。 “我觉得你很适合。” “不不不,教主,我觉得我一点都不适合!!” 看着夏朗希冀的目光,连宴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实话,偷偷懒确实挺好的,还能陪老婆。 于是最后一折中,夏朗负责处理教里的琐屑事务连宴处理教里的重大事务。 教里的人手渐渐多了,安婳也不用每天忙上忙下,甚至没办法照顾付浅,这一点让她十分满意。 安姝最近经常往夏朗那边跑,无他,只因为他们新招的一批人当中,似乎有一个女弟子一眼就相中了他们教主? 安姝几次看到对方缠着夏朗,脸都快气绿了。 付浅:加油呦!少女,我相信你! 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个飞速发展,比之前乌龟爬的速度不知好了多少。 付浅发现安婳似乎没有找个人嫁了安然度过余生的想法。 每天就只是抱着她,明明才二十岁,硬生生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已经当妈的人。 再加上那张面瘫脸和杀人不眨眼的凶名,基本上就没有男孩子敢靠近了。 想到这里,付浅叹了口气。 她感觉安婳把她当成自己孩子养了。 算了,就酱紫吧。 付浅已经会说话了,不过说得甚少,说得最溜的是爷爷。 这还要多亏韦戚每天在她旁边洗脑。 “乖乖,叫声爷爷来听?” “来叫句爷爷?” …… 最后付浅听都听烦了,脆生生地蹦出了句“爷爷!” 付浅:“……”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葫芦娃。 韦戚懵了,然后欣喜若狂,抱着她到处炫耀。 付浅:“……”感觉没脸见人了。 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连宴了。 自从连宴身上的毒解后,付浅就能经常看见他了。 每天必到,然后和安婳抢娃。 付浅能够明显感觉到安婳身上的怨气。 一个护娃狂魔,一个护妻狂魔,实力又不相上下,两人冷冷的目光对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每次夏朗安姝都——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而韦戚坐在一边,吧唧吧唧地嚼着小鱼干:“放心吧,浅浅在他们打得起来?” 确实,吓到孩子怎么办? 而付浅一个劲地盯着韦戚手里的小鱼干瞧。 臭老头!偷吃我的小鱼干!!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不祥和的因素就出现了。 药谷的人马到了,以药谷大弟子长烊为首对魔教进行屠杀。 夜里静悄悄的。 守在门口的弟子打了个哈欠,然后猛地感觉不对,扭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想多了。他想,扭过头继续把手着门。 然而他回头的下一秒,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接着他的脖子便被狠狠扎了一刀! 同样的还有另外几个看守大门的人。 长烊拿刀的手里沾满了血液,他厌恶地甩了甩手,示意其他人继续前进。 一场屠杀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安婳今晚抱着浅浅睡觉。 自从那次溺水后,安婳就再也没有用过那张小床,每次都是抱着浅浅入睡。 她的眼睫轻轻动了动,但她没睁开眼睛。 有杀意。 安婳假装在睡梦中,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窗户纸被捅破,一根吹管便伸了进来。 安婳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知晓了他们要做什么,睁开眼冷眼看着那根吹管。 她的手悄然捂住了付浅的口鼻。 付浅睡得正香,然后梦见自己沉到水里,呼吸不了了,于是慌张惊醒。 发现安婳正捂着她的口鼻。 付浅:“……” 她抬眼看安婳,却发现对方神色警惕。 注意到怀里的孩子醒了,安婳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根吹管终于抽了回去,外面悄无声息的。 但是安婳知道对方已经离开。 她没有轻举妄动,付浅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最后安婳终于推开了窗,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安婳把付浅抱在怀里,让她靠近窗户呼吸。 付浅立即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等缓过来后,她钻进安婳怀里蹭了蹭。 安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起身去找安姝。 安姝已经醒了,毕竟她虽然没有安婳那般警惕,但是也是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安婳把付浅放到她怀里:“照顾好浅浅不要离开,我去搞定他们。” 安姝点点头。 付浅被安姝抱着,看着安婳,突然凑过去,在安婳脸上吧唧了一口。 要小心啊。 安婳愣了一下,接着那张一如既往的面瘫脸都快如春水般被吹化了。 她眼睛里含着温情:“乖,我很快回来。” 安婳走后,安姝的脸凑到付浅旁边:“浅浅也亲亲我呀?” 付浅:“……”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幼稚? 安婳刚走到外面,就看见了匆忙而来的夏朗和连宴。 夏朗:“安姝呢?!” 连宴:“浅浅呢?!” 安婳:“都在里面,我让安姝照看着浅浅。” 夏朗立即松了口气。 连宴点点头,道:“是药谷的人潜了进来,安婳你去鸣钟示意,夏朗和我去清除来人。” 二人齐声:“是!” 第九十三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6 深夜,魔教的金钟被荡然敲响,洪厚的钟声响彻全山。 “有敌袭!” “全部起来!敌袭!” 平时训练有素的弟子立即起床,火炬被燃起,原本安静的教内瞬间灯火通明。 安婳敲了九下大钟,站在高塔看见亮起的灯火,便运起轻功,迅速下了塔。 脚尖刚刚落地,一道杀意便猛然冲来! 安婳眼角微扬,含着冰冷杀意,轻点足尖,如燕般轻捷转身退后一步, 然后一道长鞭几乎她转身同时迅速挥过! “啪!” 那人被狠狠抽了一下,瞬间皮开肉绽,火辣的刺痛感让对方立即恼羞成怒,提剑猛冲上来。 安婳冷笑一声,袖中的小刀滑出被握住了手中。 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药谷的人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从奸细那里得来的消息,都是表面上的。 魔教都是一帮疯子!尤其是那几个人! 韦戚基本上就是用毒杀人,别人靠近他还没百步,就悄无声息地被毒死。 夏朗学的是君子剑,然而对于若干丧命于他剑下的药谷弟子来说,这人的君子剑更可怕。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朗在教里有一个别称,叫温柔一刀切。 安婳是拿人头最快的一个,药谷的人倒是知道她的凶名,姐妹花之一嘛~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然而当他们被对方轻轻松松地放倒时,他们就后悔了。 这女人下手是真的狠。 这场围剿迅速颠倒过来,自以为是狼的药谷以为自己入了羊圈,殊不知自己是入了魔窟。 “师兄,我们分散开的那些人马都没了!” 长烊一咬牙,冷声道:“他们擅长逐一绞杀,让大家别分散行动!” “教主!这里抓到了一个女人孩子!” 周围议论纷纷:“好像是姐妹花之一吧……” 长烊一挑眉:“我去看看。” 安姝抱着抽泣的付浅,身上带着伤,有些狼狈地被押着。 刚刚冲进房间里的人太多了,她寡不敌众,再加上要护着怀里的浅浅,根本打不过他们。 长烊看着两人,冷笑:“正好,我倒要看看,外面传的魔教齐心是不是真的?” 他们大概不知道,他们惹了全教最不该惹的两个人。 安婳看到安姝和浅浅被人拿着刀抵在脖子上时,瞳孔迅速颤了一下。 付浅被人抱着拿刀抵在脖子上。 虽然没有真正砍下去,但小孩子皮肤娇嫩,已经被锋利的刀刃抵出了一道血痕。 她小脸苍白,眼睫微湿,又不敢哭的惊惶模样看得魔教众人不由火冒三丈。 韦戚怒极反笑:“好好好,我才知道,现在药谷的手段是如此下作了!竟拿妇孺作威胁!” 长烊自然也知道此种手段并不光彩,但他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何况他们现在只剩两百人,他冷笑道:“让我们离开,他们自有一条生路。” 夏朗看着嘴角带血,狼狈不堪的安姝,心里钝痛,恨不得立即提剑砍死这帮人。 连宴眼中的冰冷更甚,他道:“先放人。” 这是同意了。 “先我们到外面,我们才能放人。你们不准跟太多人过来!” 于是连宴带着安婳夏朗韦戚看着他们离开。 终于走到了魔教大门。 连宴看着长烊,冷声道:“放人。” 长烊微微一笑:“自然。” 他扭过头去,示意身后的人放人。 刀离开了自己的脖子,安姝立即抱过付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 危险一触即发! 后面的人手里的刀迅速刺出,而同时一道镖带着寒光狠狠击在刀上! 那道镖的力度之大,甚至让对方的刀差点掉地! 微等对方反应过来,连宴身形微动,便迅速出现在了安姝旁边,将她轻轻一推,然后另一只手便狠狠拍出一道劲气,竟是将对方轰开几米外。 安婳在连宴动手的下一秒,就立即冲了过去,挥舞长鞭,抽出一道道血花! 夏朗立即把安姝揽进了怀里,他焦急地看看她的脖子,又看看她手臂上的血痕。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给你下毒?还有哪里被伤到了?” 安姝只是摇头,看着他难得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事,我没事……” 夹在两人中间的付浅:“……”你俩考虑过我的感受嘛? 药谷以为人少,他们能逃离的几率便更大,可他们猜错了,他们面对的是怒气值已经爆表的安婳和连宴。 药谷绞杀小队——全灭。 韦戚看着付浅脖子上的血痕,一边心疼地给她包扎,一边骂骂咧咧的,药谷上下祖宗十八代给他骂了个遍。 而付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在生死线上走了个来回,被连宴抱到怀里时,哇地哭了出来。 她差点又死了,md,脖子好痛。 连宴抱着她,心疼地亲她的脸颊。 安婳站在旁边,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韦戚愣了一下:“安婳去哪?” 安姝:“大概是去地牢?那个什么长烊好像被关在那里。” 韦戚和夏朗对视一眼,打了个寒颤。 深夜,安婳回来时,身上带着洗澡都洗不去的淡淡血腥。 她看到小床上空无一物,又看到安姝怀里空空如也,愣了一下。 她轻轻拍醒安姝:“安姝,浅浅呢?” 安姝揉了揉眼睛:“啊?浅浅去教主那里了,今晚在教主那里睡。” 安婳:“……” 连宴房内,付浅窝在连宴的怀里熟睡,眼角还残留了泪痕。 连宴垂眸看着她,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药谷收到了一个盒子。 打开来看,是长烊的项上人头。 中年男子目眦欲裂:“长烊!!” 大长老叹息一声:“罢了……” 安婳发现最近浅浅很喜欢跑到连宴那里睡。 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然而看着窝在连宴怀里,玩着他的头发,开心地咯咯笑的浅浅,安婳又心软了。 再看看连宴,大概只有面对浅浅,他才可能如此耐心温和。 安婳叹了口气。 算了,由她去吧。 另一件好事是,安姝和夏朗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这让那个新来的女弟子有点心碎,但是自从之前知道了二人早先就暧昧的关系,新来的女弟子就不再记挂了夏朗,得知二人的婚事时,有点难受,毕竟是初恋,但也只是笑道:“那我祝福二位。” 第九十四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17 三个月后,魔教喜气洋洋地挂起了红灯笼。 安姝坐在梳妆镜前,一身大红,面上含羞。 安婳替她梳着头,眼里满是温柔:“如今你也要嫁人了。” 安姝抬头看向镜中的姐姐:“姐姐,你真的不打算成亲么?” 安婳摇了摇头:“我有浅浅。” 安姝:“可是……” 安婳制止她,轻声道:“我不愿嫁人,现在有浅浅,我便觉得此生足矣。” 安姝愣了愣,最后不再说什么。 付浅如今已经能走能跑了,只是连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总是要抱着她。 天气渐冷,付浅今天也穿了一身红袄,红袄上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更加粉嫩。 她长得特别快,如今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虽然吃的过程极为艰难,不围一圈布在她脖子周围,再让她吃饭,是万万不行的。 已经傍晚了。 “新娘子出来了!” 作为立即热闹起来,付浅伸直了脖子去看,看见安婳扶着盖着红盖头的安姝一步一步走出来。 付浅叫起来:“姝!姝!” 夏朗和安姝拜堂成亲时,付浅看到安婳的眼睛似乎湿了一下。 付浅转头看向安姝,眨了眨眼睛。 终于在一起了呢。 夜已深,闹洞房!! 付浅满脸正经地走在最前面,看到众人忍不住发笑。 韦戚笑骂道:“这家伙,人小鬼大的!” 付浅摩拳擦掌,嘿嘿嘿,她一定要闹一个与众不同的洞房! 付浅走到房内,立即抱住了夏朗一条腿,然后扒拉着要他抱她起来。 夏朗:“……” 夏朗只能把她抱了起来。 付浅朝安姝一指,让他抱她去那边。 众人不由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付浅被抱到新娘面前,就要夏朗放她下来。 付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拿出了一枚戒指给夏朗。 付浅看着夏朗:“给姝戴。” 她指了指安姝的无名指:“这里。” 夏朗依言给安姝戴了上去。 付浅又拿出另一枚戒指,放到了安姝的掌心。 然后同样让安姝给夏朗戴上。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付浅奶声奶气地说:“两同心,不相离。” 夏朗和安姝具是一愣,然后夏朗一把抱起付浅,笑着道:“谢谢浅浅。” 付浅认真地说:“不客气。” 众人立即笑了。 至于这个戒指是从何而来,恐怕只有连宴和付浅清楚了。 连宴看着被夏朗抱起的付浅,想起那天,她抱着张纸,跑到他面前展示给他看的情形。 她的手还有点笑,拿毛笔画得无比艰难,所以他当时看到时,甚至不知道她画了什么上去。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对戒指 这是她送这对新人的新婚礼物。 付浅长得越来越快,速度甚至让人心惊。 最后连宴同韦戚等人一商量,决定再次梳理教内的人,浅浅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瞒住,只能让他们接受。 教内再次进行了清除,而清除过后,付浅发现之前还有人惊疑她长得太快,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再说了。 最多就是调侃一下付浅到时会不会老得比他们还快。 付浅:“……”说真的,她有点担心。 魔教不断发展壮大,而自从那次药谷绞杀全军覆没后,药谷再没了动静。 五年后。 韦戚提着一筐草药,站在一棵树下嚎:“安浅浅!你给我带你弟下来!!” 树上,不过五年便已经长成十八模样的付浅,抱着她的小表弟夏天,正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韦戚暴跳如雷。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远眺风景,每次付浅带他上树,他都乐得不停笑。 一边路过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付浅长成十八模样后成长速度快就慢了了下来,每天一空闲就带着小表弟上窜下跳,而操心的韦戚每天在教里嚎得山下的人都能听到。 眼看韦戚要暴走了,付浅赶紧抱着夏天,跳下树来,讨好地说:“下来了,下来了。您别生气。” 韦戚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哪天没让他生气过。 夏天咯咯笑着,伸手要韦戚抱,韦戚放下手里的药筐,抱起夏天。 “去,把这些药给我拿去晒了。” “得嘞!” 付浅立即抱起药筐,麻溜地跑去一边的药架,晒起草药来。 她经常帮韦戚做这些,所以干起来也得心应手。 付浅到了五岁年纪,就开始和安婳他们学武。 最开始安婳问她想不想学武时,付浅使劲点头。 安婳说:“学武很苦,你要想好。” 付浅还是点头。 于是安婳开始给付浅训练,训练其间的安婳不会手下留情,有时韦戚看着都心疼,而安婳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天天不亮,付浅就被安婳拉起来晨跑,扎马步。 一次外面下了大雨,付浅跟着安婳跑在雨中,一边打着寒颤一边跑。 然后脚下一滑,她突然摔了。 安婳停了下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她。 “起来。”她说。 付浅的腿肚子有些打颤,她有些想哭。 好累…… 安婳冷眼看着,说:“起来,既然你选择了学武,就要学会吃苦。若你想放弃,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睡觉。” 说完,她转身,继续跑。 付浅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站了起来,跟上了安婳。 日复一日的训练,有时夏朗看到,顺便指点她两句,有时韦戚看到,指点她两句,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教过她几招。 而一直指导着她的,是安婳和连宴。 她被那么多人教过,学得杂,连宴就帮她梳理脉络,让她自成一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猫妖的缘故,付浅的轻功很好,甚至比安婳还好。 她最常使用鞭和剑,还有韦戚教她的毒。 医药也学了点,这是魔教所有弟子的基本功,毕竟出门在外,也好照顾自己。 两年前,夏朗和安姝生了一个男孩,于是从此教里的团宠变成了小夏天。 夏朗和安姝平时都很忙,所以付浅每天抱着夏天时不时去韦戚那里玩,时不时去连宴那里玩。 连宴如今的脾气好了不知道多少,虽然依旧经常是冷漠,但是至少比以前的冷情冷性好了许多。 尤其是在和付浅在一起时,眼睛里仿佛可以溺出水来。 第九十七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20 擂台鼓被敲响,教里闲着的人原本以为又是哪个弟子来挨揍了,走来凑个热闹,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安婳和教主!! “卧槽!教主和安婳要打擂台了!” “谁谁谁??!!教主和安婳?!” 魔教公认的两个高手,平时安婳带让做任务,拿人头的凶残模样所有人的记得,而教主则是一人就干翻过一群,两人都是拿人头的高手,但是平时也不见两人对上,现在突然得知二人要pk的消息,怎么不让人激动? 韦戚站在旁边,哐当一声敲响了一边的锣鼓。 “开始!” 几乎是韦戚话音一落,安婳就如鬼影般迅速冲到了连宴的一边! “卧槽……这个速度……” “要命啊,这俩人……” 安婳擅长近攻,连宴身形微动,立即闪到了一边,然后一掌拍出。 安婳神色冷静,她身经百战,很多时候都是在对方做出一个动作后就立即反应出对方下一步动作。 所以几乎是在连宴拍出一掌的瞬间,安婳就立即避开。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看得台下的人激动不已,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付浅夹在两人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为谁加油才好。 安姝看着姐姐在上面同教主正面对抗,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姐姐是真的关心浅浅,才会选择和教主打架的啊。 韦戚坐在一边,神色凝重,都是自己的心头肉,他自然也都心疼,可是这些事他插手不了太多,孩子们的事还是要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才好。 近半个时辰过去了,台上两个人还是打得激烈。 两人的体力都在极速消耗着,此时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这场比赛的胜负便可能变成了依靠比拼耐力了。 突然,安婳扭身,一掌拍出! 而连宴却是没有避开,他迅速伸出手压制住了安婳的手,手作刀势竟是猛地逼到了安婳的脖颈边! 胜负已定! 安婳停下来,抬眼看向连宴。 对方同样目不斜视,直直地看向她。 良久,安婳抽出了手,她看了眼付浅,轻声道:“我不干涉她的选择,倘若她同意,我就同意,但是若你负她,我不会饶了你。” 连宴轻轻点头:“我不会的。” 安婳跳下擂台,看向呆在一旁的付浅:“走了。” 付浅反应过来,又看了眼台上的连宴,跟上了安婳。 回去路上,付浅忍不住问安婳:“娘……” “怎么了?担心他不能娶你?” 付浅:“……不是这个意思……” 安婳停下脚步,扭头看付浅:“教主是个如何的人,我知道,你们的事我同意。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作女儿看待,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便来告诉我。” 安婳说到后面,眼神有些冷:“我替你收拾他。” 付浅用力点头:“嗯嗯!!” 她一把揽住安婳的手:“娘,你真好!” 安婳看着个头已经和自己差不多了的付浅,笑了笑。 她是她的女儿,她不待她好,待谁好? 很快,安婳和教主打擂台的事传遍了整教。 连带着两人打擂台的原因也发掘了出来。 最开始的版本是:教主喜欢安婳的心肝宝贝女儿,于是上门求娶,于是安婳提出打败她才能娶到安浅浅的要求,连宴答应了,于是两人上了擂台。 第二个版本是:连宴和安浅浅两情相悦,一次偷偷幽会时不料被安婳撞见,安婳怒火中烧,但是又舍不得女儿,于是让连宴和她打一架。 第三个版本等等诸如此类的奇葩版本都在教里偷偷流传开来。 最后,大家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地猜了,因为他们教主抬了几箱聘礼送到了安婳院子面前,求娶安浅浅。 众人:“哇哦⊙w⊙——” 付浅站在安婳后面,脸有些红。 安婳神情认真,淡定地让人把东西抬了进去,然后把连宴和韦戚以及众人关到了门外。 韦戚:“……这个安丫头,还是小气了点。” 众人:“……”能不这样吗?!也不看看教主啃的是谁的女儿?!安婳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再加上教主这个老牛,啃浅浅这么嫩的草…… 众人:应该的,应该的。 婚礼经过商定,定在明年二月份。 韦戚其实有点嫌弃这个时间太长,但是安婳很执着,虽然都是一个教内的,但是明显就是希望女儿能留长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 连宴倒是没什么想法,对于把浅浅叼回狼窝这件事他似乎势在必得。 而付浅全程看着他们拍案定夺这件事,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付浅:“……”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在谈一段时间恋爱,结果猝不及防自己就快成已婚妇女了。 付浅:唉……果然扮嫩是不能持续太久的。 两人先订了婚,那天,付浅在看到连宴拿出两枚熟悉的戒指时,她愣了。 戒指是她当初设计戒指付浅不可能忘记。 看着那两枚戒指,付浅愣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连宴。 付浅:“你……” 连宴没有说话,朝她伸出了手。 他一直都是这样,沉默寡言,却总是在某一瞬间戳到人的心里去。 付浅伸出了手,让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戒指戴上去刚刚好,付浅又拿过那枚男戒,给他戴上。 付浅看着他手上的戒指,轻声道:“两同心,同白首。” “嗯。” 两人手上的戒指璀璨夺目,付浅看着,突然有些恍惚。 他们真的能够共白首吗? 看着身边的人,付浅突然有些迷茫起来。 这只是个游戏,哪怕再怎么真实,也是游戏里的世界,回到现实里,她依旧是那个每天打着单身名义嗨天嗨地的付浅,她根本没有真正和他在一起过。 付浅喉口动了动,最后她还是闭上了嘴巴。 算了,就算只是游戏,可是只要注重当下就行了。 她没有那个勇气,去拨开现实的迷雾寻找他。 她知道连宴很优秀,从一开始她就能看出他身上有一种气质,那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而反观她,站在他旁边,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她一直都是个胆小鬼,她害怕,现实中的自己和他有着云泥之别,她敢在游戏里无所顾忌,可她做不到在现实里放肆。 第九十八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21 今年江淮一带闹了旱灾,农收成很不好。 而雪上加霜的是,江南一地闹了瘟疫。 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疫,几乎是瞬间席卷了长江中下游一带。 朝廷紧急派人到人口集中的地方控制灾情,然而却忽略了一些小县城小村落。 魔教一直有下山布施的惯例,而面对这次灾情,连宴立即组织了部分人分散到一些小区域去控制灾情。 安婳听着连宴的安排,突然道:“浅浅也去。” 连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那便让浅浅带领一个小队去浦安县救灾。” 安婳看了眼那几个编队,道:“第九编队吧。” 众人听着二人一个赛一个狠心的决定,懵了。 一个是把人家当亲生女儿疼,一个是未来媳妇,请问你们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第九编队是救灾队伍里最后一个小队,也是全是新弟子的一个小队让付浅带着第九编队去救灾,就是变相地让付浅带一帮菜鸡去打怪升级。 不过人家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不过韦戚却是跳脚了。 “你们两个是想干什么?!那我不要女儿,我还要孙女呢!你不要媳妇,我还要孙媳妇呢!” 听着韦戚这混乱的关系,众人不由好笑。 有人劝道:“让浅浅去锻炼锻炼也是好事嘛,安婳和连宴也是为了浅浅好啊。” 韦戚瞪眼睛:“我对浅浅不好?我是想害她吗?!瘟疫这种东西你以为小事一件?!” 韦大爷打嘴仗无人能敌,也就安姝能够与其抗争一二,众人自认没有那个实力,不再多说,赶紧溜了。 连宴看着气势汹汹的韦戚,认真道:“韦叔,您要相信浅浅,她的医术可是您教的。” 韦戚冷笑:“别给我戴高帽,你就不怕浅浅出事?” 连宴没有立即回答,好一会儿,他才道:“怕。” “那你……” “可是我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安婳也是,浅浅她不可能只束缚在这里,她总要去看看外面的。” 他说完,韦戚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最后,他哼了一声:“罢了,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安婳回去时,付浅正在练功。 “浅浅,你先过来。” 付浅听见安婳叫她,立即收起了剑。 “娘,什么事?” 安婳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先喝口茶润润喉。” 付浅接过茶,小口抿着。 “教里要派一些人去救灾,我擅作主张,让你带领第九编队去浦安县去救灾,你可有不愿?” 付浅摇了摇头:“是去救灾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哪里有不愿意?况且就算娘你不说,我也想去帮帮忙的。” 安婳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便好,此去你带领的都是些年轻弟子,你记得照顾他们。” 付浅点点头:“好。”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付浅等人带上韦戚给的各种药材和要赈灾的粮食,便上了路。 下了山,付浅发现他们附近的城还好,灾情并不是特别严重,大抵是经贸发达的缘故,上面派人也及时,附近几个城的百姓倒是没出现什么流离失所的现象。 然而当他们驾车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时,付浅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他们经过的一些农村地里是一片荒芜,干涸的的土地,沿路人无神绝望的目光,都如同一柄刀,狠狠刺进付浅的心里。 连带着,同行的年轻弟子心情也十分沉重。 一个女弟子问:“我们还没到吗?” 付浅看了看外面,道:“还没。” “要不我们放一些粮食给他们吧,我看这里也没有朝廷派人下来。” 付浅想了下,道:“我们直接去找这里的里长问问看吧,若村里真的无半点粮食了,我们便分部分出来,不过我们也不能忘了此行真正要去的地方,连这里都如此,离爆发瘟疫极近的浦安县怕是更严重。” 到了附近,打听了这个村的里长的住处,付浅一行人便赶车到了那里, 付浅留了几个人看着他们的车,然后和几个弟子一同去拜访这个乡的里长。 付浅敲了敲院子的木门:“有人吗?” 一名妇人走出院子里的木屋,打开了门。 看见外面站了一群青年男女,那名妇人不由警惕:“你们是谁?” 付浅立即先表现出友善的态度:“大娘,我们是武林盟盟下的一个教派,今年旱灾瘟疫爆发,是特地前往灾区救灾的,途经此地,来看看这里可有灾情?” 妇人听着她的话,却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反而有些惊慌的,连连摇头:“我们这里没事,你们快走!” 说着,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口的付浅不由疑惑,这个……和她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一个女弟子有些不满地说:“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付浅摇摇头,道:“他们应该有自己的难处,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 毕竟随行的都是些年轻人,见对方态度如此,也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听到付浅的话时纷纷点头。 付浅几人往回走时,却发现路上有不少跑来跑去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付浅皱了皱眉,听到一个跑着的老妇人拉着自己的丈夫,朝他道:“听说那边有辆车,上面都是粮食,咱们也快去抢!” 付浅愣了一下,瞬间反应出他们口中说的车是指他们装粮的马车! 其余几个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赶紧朝那边跑去。 付浅他们跑到马车旁时,外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而他们留下来的几个弟子,刀剑都已经出鞘,却又不敢又任何动作。 这便是那个妇人所说的没事! 付浅眉头紧锁,想挤进去,却发现大家都堵得厉害,有几个已经拿了农具,跃跃欲试想要抢粮。 付浅冷着脸,用内力朗声道:“都安静下来!!” 伴随着内力的作用,少女清脆却又带着无名的压迫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不由停了下来看向站在人群外,负手而立的少女。 见周围安静下来,付浅踏步向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都为她让开了路。 看见付浅出现,几个弟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把剑都收回了剑鞘。 付浅走到马车旁边,看着周围饿得面黄肌瘦的人,正声道:“我们是魔教麾下的弟子,原本是前往浦安县救灾,路经此地,所以下来问问可否有需要帮助的,但是……” 付浅环顾四周,少女正气凛然的目光看得众人不由羞愧低头。 人家本意是想来帮助他们,可他们倒好,竟然想来抢粮食! 第九十九章 魔教教主撸猫手册22 “但是……我们拜访了你们的里长,她说不需要,可如今的情形,我想再问问,你们这里的旱灾、瘟疫,究竟都到何种程度了?” 见少女突然转折,竟是不是指责他们如此作为,而是说起灾情,众人具是一愣。 这时一个妇人反应过来,猛地冲出人群,奔到付浅面前,双目红肿,还啜着泪,凄苦喊道:“女侠!女侠!救救我的孩子!他染上了瘟疫,被里长隔离到山里了!” 付浅扶住她,缓了缓声音:“不急,不急,你先冷静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妇女抽泣着:“村里好几个人都有了染上瘟疫的状况,里长担心传染,于是带着壮丁,把疑有瘟疫的人都拖到了山里,我八岁的儿子也在那里……” “我可怜的儿啊!他才八岁!山上又冷,野兽又多,我还不能去看他!女侠,你救救我儿子吧!” 妇人模样凄惨,目光里满是悲凉,拳拳爱子之心让人不由动容。 付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看向周围:“我想再问问,这村里,可还有粮?”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姑娘,这里已经没粮了,这里今年什么收成也没有,大家都是靠着余粮度日,姑娘……开开恩,分点粮食给我们吧。” 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姑娘,开开恩吧!” “开开恩吧,姑娘!” 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付浅闭了闭眼,冷声道:“我要再和你们的里长谈谈!” 里长家的门再次被敲开,妇人打开门,这次看见的却是外面一群人。 妇人惊慌道:“你们做什么?!” 付浅制止住她下意识关门的动作,道:“夫人,我想再问问,你们村,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付浅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在这样的目光下,妇人觉得自己顿时无所遁形,仿佛什么明面上的暗地下的,都给对方瞧得干干净净似的。 她嘴唇嗫嚅着,最后道:“你们进来吧。” 一群人涌入院子,整个院子顿时吵闹起来。 里长从房间里走出来,嚷道:“老太婆,这是怎么了?” 而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里长登时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付浅看了眼从屋里走出来的瘦小老头,道:“您便是这里的里长吧?在下是魔教麾下弟子安浅浅。” 里长眼里带上警惕:“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付浅和颜悦色道:“我们只是路过,看见这里饥民甚多,便想来询问一二。” 里长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哪里有什么事?你们快走!” 一个村民喊道:“里长,我们没有粮食了!” “就是!” “我们都快饿死了!” 里长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我看你们一个个喊的力气倒还有!哪里像饿死的模样!” 付浅笑了笑,道:“里长,您在担心什么被发现?那些无辜被你丢进山里的人?” 里长神色一慌。 付浅冷下了脸:“你怎么能这样做?!” 见这件事已经败露出去,里长怒道:“我有什么办法?!那瘟疫我控制得住吗?!” “全村上下几百号人!我能拿全村的性命去赌吗?!!瘟疫出现死多少人?!我自己儿子也在那山上啊!!” 说到最后,里长几乎是嘶吼出声。 付浅呆了呆,握紧了拳头。 “抱歉……” 里长仿佛瞬间苍老一般,他摆了摆手,腰有些佝偻:“你们也不知道……” 付浅犹豫了一下,道:“其实瘟疫并没有那么严重,把山上的人带下来吧,一日三餐送过去,只要尽量不要让村民接触到就行。” 里长看着她,眼里饱含沧桑:“没用的,他们还是会死,你想让人看着他们死吗?” 周围安静下来,付浅握紧了拳头。 没有用……没用的……她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 良久,付浅道:“我们留部分粮食给你们,给村里分发了再度过一段时间吧,再过段时间,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也改到了。” 里长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便吧,赈灾粮……呵……” 听见里长嘲讽似的冷笑,付浅的指尖抖了抖。 赈灾粮,还是口头粮? 这一路拨下来,该贪的贪,该瓜分的瓜分,这个小小的村落又能分到多少? 付浅忍不住咬了咬牙。 几人重新赶路前,付浅突然道:“今夜留五人看着马车,其余的人随我上山看看!” 夜晚静谧,付浅提着剑,和几个人悄然行走在山林间。 第二日清晨,有村民起床,就见村门口,竟是躺了两头肥大的野猪!旁边野兔野鸡等禽类也摆了好几只,周围还散落了些野果。 野猪身上满是剑伤,喉口有致命的一道血痕,能够看出是被人持剑击杀。 如今连粮食都没有,谁又想过吃肉,看见这两头野猪和地上的禽类,里长眼里含着泪。 “多谢魔教的侠士!!” “多谢魔教的侠士!” 而此时,付浅和几个在山上打野猪抓禽类,鸡飞狗跳忙活了一夜的弟子,正躺在马车上,睡成了死猪。 付浅等人赶到浦安县时,发现一路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 毕竟是灾情严重的地区,想来也没什么人敢来了。 县城的门紧闭着。 付浅等人走过去,一个站在城门外的老者瞥了他们一眼,道:“城门晌午开,等着吧。” 付浅道了一声谢,又问道:“老伯,您可知道如今城里如何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尸体全拖到城外烧干净了。” 付浅不由愣了一下:“城里为何只有中午开城门?” “入城得一个个检查,怕得了瘟疫的人混进去。” 付浅点点头:“多谢老伯告知。” “不用,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付浅指了指身后的车:“来救灾。” “送药?” “不,是粮食。” 老人冷笑一声:“粮食?粮食有什么用?” 付浅不解,刚想问什么,老人却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她了。 付浅只好也闭上了嘴,坐在车上,等待城门打开。 到了晌午,城门这样开了。 付浅等人任由着检查,入了城门,然而马车要过时,却被士兵拦住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