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使性,顾少的心尖宝贝》
第一章 :别墅迷情
第一章:别墅迷情
美国,旧金山。
富人区的别墅区里已经是一片沉寂,只有一栋奢华的别墅还亮着灯光,那微微从窗户里透出来的橘红色灯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的惹眼。
玫瑰花的花瓣从房间门口一直绵延到了床上,本来用花瓣在床上摆成的爱心的图案,此刻却有些凌乱。
情人节,也是玫瑰花最好的季节,猩红色的花瓣妖娆瑰丽,香气迷人,混合着夜空中不知名的香气。
顾栖迟吻着身边的人,她玫瑰花一般清丽的气息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他着迷,今天,是她的忌日,他日思夜想,苦心孤诣,痴痴守候,遍寻再见到她的方式,都只是为了等待她这一夜的还魂。
陆夭夭眼神迷离,略带着惊讶的看着顾栖迟,虽然他今晚的热情让她感到十分意外,但也是欣喜无比,难得顾栖迟不再是那么冰冰凉凉若即若离的对着自己了,而从小到大,嫁给顾栖迟一直是陆夭夭的梦想。他优秀内敛,又不失沉稳,从第一次看见他,顾栖迟身上那股淡然自若,超凡脱俗的气息就深深的把她吸引了。
然而,顾栖迟对自己却永远都只是一副冰冰凉凉的态度,今晚,是意外,也是惊喜。
陆夭夭开心的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顾栖迟,欣喜的想,也许她沉睡许久的爱情终于在此刻苏醒,她,守得云开见月明,今晚,便是对她的情深最好的馈赠。
“灼灼,灼灼...”
顾栖迟痴痴的看着她,口中呢喃的却是这个名字,姐姐的名字。陆夭夭火热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她只当顾栖迟今晚的热情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对自己的感情,却原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姐姐吗?
陆夭夭不由自主的咬紧了下唇,如水的眸子也渐渐的黑沉下来,顾栖迟看着自己的眼神痴情炽烈,此刻,陆夭夭的心里,却像是针扎一样,突突的疼。
过去那么久,她以为顾栖迟早就把姐姐给忘记了,却没想到,他还记得,甚至,当她看到屋子里绵延一地的玫瑰花瓣时,她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顾栖迟为了今年的情人节特意准备给自己的。
姐姐死在三年前的情人节,离开人世前,她亲自把自己托付给了顾栖迟,而顾栖迟也一直信守着对姐姐的承诺,三年来,她享尽了顾家给她的荣华富贵,顾家的势力也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上流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富可敌国的顾家独子有一个怪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义妹陆夭夭?
然而,她陆夭夭想要的却从来不是这些,从见到顾栖迟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爱上他了,那时候,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她不敢妄想,可是现在,姐姐都已经离开了三年,为什么她还是走不进他的心?明明她就可以感觉得到,顾栖迟是爱她的,每次她闯了祸,也都是他在身后替她默默的摆平。
她不相信,顾栖迟的心中真的没有她!
第二章 :逃回中国
第二章:逃回中国
陆夭夭从床上坐起来,穿好了衣服,顾栖迟身上的酒精味依旧浓烈,他眉头深皱,好像极不舒服的样子,陆夭夭有些呆呆的看着他的脸,深刻的五官此刻在橘红色的灯光下倒显得异常柔和,不再是平时那副冷若冰山的样子,他的眉峰异常漂亮,微微一挑,便是千万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然而,顾栖迟却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三步之外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冰冷的气息,陆夭夭难得的几次见到顾栖迟的笑脸,他都是笑给姐姐看的。陆夭夭别过了脸,她和姐姐都是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对姐姐,她诚然也很爱她,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姐姐把自己托付给了顾栖迟,也许自己就不会对顾栖迟的感情越来越深,到了现在再也无法收场的地步。
不,她一定要让顾栖迟明白他对自己的爱,明明,他就是很在乎自己的,要是不在乎,怎么会在她受了伤闯了祸第一时间就赶到自己身边?如果不是爱自己,为什么会在她赌气来了美国以后,他也立刻就跟过来?
陆夭夭转头看了已经沉睡的顾栖迟一眼,打开了床边的笔记本,定了一张回国的机票。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逼你承认好了。
你不是一副不在乎我,也不关心我的样子么,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关不关心我!
陆夭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直奔离这里最近的机场,她就是要看看,自己不告而别,顾栖迟到底也会不会追着自己回来,哼!
美国的朝阳缓缓升起的时候,陆夭夭已经站在了中国的土地上,而远在美国的顾栖迟也在第一缕朝阳爬进窗户时,睁开了眼睛。
早起是他固有的习惯,虽然昨天喝了酒,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睁开了眼睛,陆夭夭说的没错,睁开眼睛的顾栖迟锋芒毕露,如黑曜石明亮的眼睛里,自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王者气息和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左右看看,房间里凌乱不堪,玫瑰花瓣满地都是,床单凌乱,他仔细想了想,好像在昨晚,灼灼回来了?
“呵。”
顾栖迟笑了一声,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过想念灼灼,不然,怎么会迷信到了灼灼会还魂的地步呢?可是,昨天的触感又是那么真实,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好像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想到这里,顾栖迟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是未着一物,可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能清楚的想起来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顾栖迟一向严肃自律,这次的放纵看来是有些过火了,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向浴室走去。
床单上,一块很小的血迹在玫瑰花瓣的掩映下,并不显眼,也看不清楚,等他冲了个澡出来,才看到压在餐桌花瓶下的那张便签,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走了。
没错,是陆夭夭的风格,简洁,明了,雷厉风行。顾栖迟捏紧了这张便签,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
第三章 :参加选秀
第三章:参加选秀
陆夭夭回到中国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沉,顾家的管家老钟早早的就等在了飞机场的出口,等陆夭夭一出来,老钟笑呵呵的走上前拿过了陆夭夭的行李,“小姐,累了吧?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家休息?”
顾家厨子的厨艺虽然已经是g城数一数二的,但吃多了也腻,陆夭夭每次出门回来,几乎都要先去馨园吃一点东西才会回家。
“回家。”
老钟一愣,随即点头答应:“好,小姐请上车。”
“嗯。”
老钟放好了陆夭夭的行李,一路驱车回到了顾家位于g城东区的别墅里。
这里本来是顾栖迟买来准备结婚用的婚房,却因为陆灼灼的意外离世而空置下来,平时,顾栖迟是从来不会涉足这个地方的,收养了陆夭夭当义妹后,这里便送给了陆夭夭。
“老钟,我困了,什么事都不要叫我,还有,我醒了要吃馨园师傅做的牛排沙拉,记住了吗?”
“是,小姐。”
简单的吩咐了老钟几句,陆夭夭踢掉了脚上的鞋,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坐了一夜的飞机,陆夭夭是真的有些累了。
等她睡醒了,馨园的牛排沙拉也摆到了桌子上,陆夭夭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菜,习惯性的拿过了餐桌边的报纸,随意浏览起来。
吃饭前要看一会儿报纸,是跟顾栖迟学来的坏习惯,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顾栖迟是把自己带在身边的,这个别墅既是顾栖迟送给自己的成人礼,也是拉开她和他之间距离的利器。
并不是每天都会有新闻,陆夭夭却还是看完了,报纸上右下角的一则新闻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娱乐圈一年一度的选秀节目又一次开始了,上几次的如火如荼陆夭夭也有所耳闻,她想了想,去娱乐圈玩玩,貌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为别的,站在那么多的镁光灯下面,她就不相信顾栖迟会看不见!
嗯,陆夭夭勾一勾嘴角,如水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精灵剔透的光晕,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报纸上的报名电话:“喂,是xx选秀节目吗?嗯,我叫陆夭夭,g城人,我要报名,嗯,好,谢谢。”
陆夭夭记下了海选的时间和地点,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因为前几次的火爆,这一次的选秀刚刚开始便异常的惹人注目,陆夭夭虽然底子不错,节目也很出彩,但在各色的莺莺燕燕中间也只是区区。
抱着明星梦的女孩子们自然不会跟她一样只是玩玩,他们都很珍惜这次选秀海选的机会,每次演出都十分卖力,比起陆夭夭的随随便便,自然是更胜一筹。
其中,一个眉目灵动的女孩,以一个别出心裁的孔雀舞成功的吸引了评委和观众的眼睛,自然而然的进入了g城的前十强。
而陆夭夭连前二十强都没进,还是在复活赛中才勉强的挤了进去,她在整场的选秀节目中,几乎算是透明了又透明的人物,几乎无人问津,连采访时,各家媒体都吝于将镜头放在她的身上。
第四章 :峰回路转
第四章:峰回路转
选秀节目进行的如火如荼,其中,自然也有幸运儿一夜爆红,虽然名次还没出来,但那个跳孔雀舞的女孩夺冠几乎已经是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各大媒体的报道也是铺天盖地,篇幅巨大的报道了她,甚至就连娱乐圈里的明星林晚也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她最看好的是跳孔雀舞的叫羽西的女孩。
预决赛的时候,一直夺冠呼声最高的羽西再次惊艳了全场,空谷凌雀,这跟千手观音一样,几乎已经失传的舞蹈,却被她惊艳的表现了出来。羽西身段灵巧,一开口更是震慑全场,她的嗓音如同天籁,与这空灵的舞蹈一脉相承。评委们连连点头,连在后台等着上台的陆夭夭都不禁感叹佩服。
羽西的舞蹈歌舞表演完了,观众席上提前看节目的观众几乎一片沸腾,很久才平息下来,轮到陆夭夭上场的时候,观众只是稀稀拉拉的象征性的给了她一点掌声。
陆夭夭也不在意,今天,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服,抹胸的设计,点缀着别致的蓝色花朵,红色是很难驾驭的颜色,穿在陆夭夭身上却自有一股子妖娆美丽的味道。
她坐到了钢琴边,开始弹奏“startofsomethingnew”,舒缓的曲子,配上陆夭夭甜酥的嗓音,倒是给了观众和评委一点意外,但比起羽西刚才的舞蹈,却还是差了一些。
一曲终了,陆夭夭自信的站在了舞台中央,“谢谢大家,我是9号陆夭夭,我的表演结束。”
完美的结尾,优雅的退场,一切都表现的无可挑剔。比这大的场合,她跟着顾栖迟见多了,陆夭夭回到了后台,刚想卸了妆走,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相邀:“陆小姐,我们台长想见一见您。”
台长?什么鬼?
陆夭夭疑惑归疑惑,但还是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候场的参赛人员看着陆夭夭离开,脸上若有所思,莫非……
陆夭夭疑惑看着工作人员,究竟是什么事,要带她来他们下榻休息的酒店里面?而且又是这么晚了?
等了一会儿,几个评委才走了进来,他们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恭敬,最先进来的那个率先问她:“陆夭夭小姐是吧?请问,您和顾氏集团熟悉吗?”
他没有问的太直白,话中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不,不熟悉。”
陆夭夭果断的否定了她和顾氏集团的关系,顾氏集团在g城发展不过几年,却已经初步显现出了无穷的潜力,这次的选秀节目好像顾氏还有资助,但这是比赛,陆夭夭虽然娇宠惯了,可她一向喜欢公平,不想因为顾栖迟的关系,让自己平步青云。
“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已经不早了,明天是前十强决赛,她是九号,现在估计十号也已经表演完了,陆夭夭礼貌的跟那些评委告了个别,打开门出去,回到了节目组为她安排的房间里面。
羽西正好从走廊那边经过,无意的看到了这一幕。
第五章 :黑幕重重
第五章:黑幕重重
决赛很快就完了,除了十号因为身体不舒服而退赛,其他的跟预决赛相差无几,羽西的空谷凌雀毫无意外的夺得了场中最多的掌声,而陆夭夭表演结束后,观众的反应依旧平平。
等到所有的比赛都完成了,评委们紧张的评分工作便开始了,主持人先是宣布了未能成功的夺得前三的人,台上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了,羽西会是第一,而之前一直都不温不火的陆夭夭最好也只能拿到季军吧?
可是,当主持人宣布亚军得主是羽西时,现场一片哗然,一直不被看好的陆夭夭却成了冠军,这样惊天的逆转,不仅惊呆了场内场外的观众,更是在娱乐圈里面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陆夭夭买通评委的,也有说陆夭夭背后势力很大的,各种猜测,各种报道倒是让她意外爆红。陆夭夭看着转天的娱乐报道,悠闲的端起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怪不得明星这么喜欢炒作。”
她无所谓的看着,好像里面谈论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
这件事情因为陆夭夭不出面,更加甚嚣尘上,甚至,终于有记者挖到了měng料,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参赛选手透露,决赛前一晚上,她亲眼看到了陆夭夭从评委的房间里面出来...
一句话,就足够了,剩下的,自然会有狗仔队超强的想象力去发挥,一时间,陆夭夭“潜规则”上位的新闻,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最后,连老钟都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不解释解释呢?”
陆夭夭淡然一笑:“干嘛要解释,想说什么就随便他们好了。”
她陆夭夭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告诉别人,如果大众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想好了,反正事情发展到很严重地步的时候,顾栖迟迟早会出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她一点也不着急。
这么多天的报道,倒是让陆夭夭的知名度越来越大,而她也顺理成章的成功的进入了娱乐圈,而原本最多曝光在大众眼光中的羽西,却在陆夭夭铺天盖地的新闻中,慢慢的被淹没了下去。
果然,大众喜欢八卦还是甚过对明星的个人喜爱,这件事情,对陆夭夭来说,倒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么大肆宣扬的报道,成功的让陆夭夭进入了大导演安导的视线,很快,安导便亲自跟她联系,打通了她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参演自己的电影。
接到安导的电话,陆夭夭还是有些意外的,她没有经纪人,也不懂娱乐圈里的规则,参加选秀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关于安导,陆夭夭还是有些耳闻,不过参演电影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没有干过,如果参演了电影,会不会知名度更高?
“好,我答应您。”
略一思索,陆夭夭答应了下来,老钟说,顾栖迟到现在还没有回国,那么,她就再狠狠的折腾一下好了。
第六章 :红毯新人
第六章:红毯新人
镁光灯闪烁,红毯上星光熠熠,电影新人陆夭夭穿着丝质的红旗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吹弹可破的脸上笑容光鲜亮丽,从容的看着在场数十家媒体的记者。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电影节颁奖典礼,万众瞩目,各家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道的机会,而今天,记者们的镜头全都不约而同的对准了一个人,一个新人——陆夭夭。
她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子难以让人忽略的气场,从出现在红毯上就吸引着记者们的注意力,虽然是第一次踏上红毯,但陆夭夭却毫不怯场,她从容不迫的从红毯上慢慢走过去,美丽大方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优雅的气质,和上流美的气息。她明白,这样的场合,不管身上有多少是非,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才是粉碎那些谣言的最有利的武器。
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人想在今天看她的笑话,而她陆夭夭偏偏就要走的自信,走的从容,走的大气,妆容也要化成她最精致的样子,陆夭夭淡然的扫过那些已经脸色各异的记者,如水的剪瞳里流转过千万种风情,好像清水缓缓流过,那种天生的气场反而使紧盯着她的记者们低下了头。
陆夭夭很满意的转过了视线,因为能成为大导演安导电影里面的女一号,她才有这次走红毯的机会,她很明白为什么电影节上这么多明星,那些记者却独独对她“情有独钟”。
安导的这部电影,原定的女一号本是四大电影节的影后得主林晚,之前一直宣传的女一号也一直都是林晚,而真正开拍,女一号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给抢走了。外面的报道铺天盖地,似乎都在为今晚的“仇人相见”做好铺垫。
林晚穿着拖地的鹅黄色礼服,从红毯的一边款款走过来,她妆容精致,鹅黄色的礼服衬得她更加光彩照人,她优雅的跟两旁不停拍照的记者打着招呼,她虽然在微笑,但敏锐的记者还是看到了她笑容里的勉强,镁光灯不停的闪烁,红毯过后的采访,记者们的话筒毫无例外的都指向了陆夭夭。
那些一线的明星早就没有多少可以吸引大众的东西可以报道,记者们都心知肚明,今晚的新人陆夭夭绝对是一个不能放过的大新闻。
“陆小姐,大家都知道这部电影是您的第一部电影,而且一下子就是电影的女一号,比起其他大器晚成的明星,您好像幸运许多,关于这个,您有什么感想吗?”
挤在最前面的一个记者,眼神犀利的看着陆夭夭,满脸的揶揄神色,陆夭夭回以一个微笑,装作无辜的样子:“不好意思,您能再说一遍吗?这里有点吵,我没听清楚。”
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反而让那个提问的记者有些无语了,这个问题很快被其他记者的问题给压下去了,但主题却全都是让她谈谈第一次接戏就可以演女一号的感想。
第七章 :犀利采访
第七章:犀利采访
电影节上毕竟还有其他的明星,而采访时间却是有限的,记者们不甘心在陆夭夭这里挖不到一点新闻,却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分,刚才的犀利在娱乐圈里面已经算是不礼貌了,纵然陆夭夭是新人,但毕竟人家第一部片子就是著名导演安导的电影,他们也不好太过分。
但陆夭夭一脸天真无辜的跟记者们打着太极,回答的滴水不漏却又无可挑剔,原本是做好了准备想要看笑话的记者们,跟陆夭夭玩了几个回合的太极也终于有些恹恹,正想转移目标寻找下一个新闻点,林晚看似无意却别有用心的出现却又重新勾起了记者们的兴趣。她像是被人无意挤到了这里似的,到了记者跟前还稍稍的趔趄了一下,扶了一下身边的助理,抱歉的冲记者们笑了一笑。
很快,话筒就举到了林晚跟前,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对着镜头甜甜的微笑着,但是说话之间却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委屈感,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林晚拿捏的一向很准,毕竟是娱乐圈里的前辈,这里面的规则早就已经摸得门清儿,在这方面,她一向是个中翘楚。
“林小姐,早前一直在报道,安导的那部大制作的电影,是由您演女一号,怎么会忽然换人了呢?”
当时,林晚要演安导电影女一号这件事情,登上过各大媒体的头条,她的粉丝还曾经热烈的期待过。
此刻,记者们全部都化身成为孜孜不倦的求知者,生怕漏听了林晚说的任何一个字。
林晚先是停顿一会儿,像是欲言又止,又在记者们的执着追问下,才脸色为难的开口:“其实我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早前报道说本来这个角色是给了我的,我接受采访是也说过很喜欢这个角色,也表示有自信能演好,可是,唉,其实有时候那些报道也不是空穴来风...安导慧眼识珠,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可能还是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个角色吧。”
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该顾虑的人都顾虑周全,要对付的,也没有丝毫的留点情面。
有心人早已经记录下了这一幕,记者们转身想要拍陆夭夭是什么反应,却在转头才发现,陆夭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穿着七厘米的酒红色高跟鞋,刚才在红毯上气场强大风情万种,这会儿却矮下了一截身子,在安导身边说着什么,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开心的话题,不时还传来几声轻笑声。
镁光灯下,藏不住任何秘密,陆夭夭的侧脸美好的像是一幅天然的画卷,在安导身边,她卸下了刚才在红毯上的铠甲,如同一个领家的女孩,跟安导说说笑笑,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记者们的窃窃私语。
林晚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冷笑,呵呵,到底是新人,还想跟她斗,都瞧着吧,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她可是非常期待呢。
第八章 :见诸报端
第八章:见诸报端
陆夭夭悠闲的在所属的娱乐公司里喝着咖啡的时候,她的经纪人jelena异常生气的将一沓报纸杂志甩到了她的面前。
拍摄电影的时候,陆夭夭随手翻翻找自己签约的娱乐公司,打眼一看这个厉氏娱乐公司还算不错,便签在了这里。
老钟都打听过了,这个厉氏早年以房地产白手起家,是近几年才进军的娱乐圈,但因为做房地产时的雄厚财力,很快就将众多的一线明星签入厉氏名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厉氏已经成为了亚洲娱乐公司的龙头老大。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庙大了什么神仙都装的下,在这里工作的经纪人,自然也是趾高气昂的很。
陆夭夭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对喷火生气的jelena毫不在意。
报纸上杂志上的报道她自然早就看过了,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就统统的浏览过了一遍,她也真是佩服那些记者的文采和想象力,她不过就本着尊重的态度,弯着腰跟安导说了几句话,在记者们的眼中就变成了谄媚,甚至,大部分的报道还牵扯出了她之前从评委房间出来时的新闻,大写特写,字里行间的表达着她陆夭夭是一个多么不知检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
反倒是林晚倒是被他们大肆夸奖了一番,什么没能出演安导的新作女一号是因为还想接着锻炼几年,什么,比起某些人的不择手段,林晚是脚踏实地的在娱乐圈里面打拼...
各种赞美之词夸奖的林晚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相比较起来,陆夭夭就是那低微到尘埃里的尘土,凭借着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混到了今天的样子。
这么写,作为她的经纪人当然十分恼火,虽然当初总监杰诺将这个任务分配给自己的时候,她根本一点都不愿意,才刚踏进娱乐圈就这么多负面新闻,给谁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吧,但杰诺一定要让她带,她也没有办法。
虽然她是带火了很多明星的王牌经纪人,但那些明星对自己都是十分恭敬友好的,从来没有哪个新人像陆夭夭这样,无法无天。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jelena怒目等着陆夭夭,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把她从这个办公室里面赶出去一样。
陆夭夭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嗯,还最大的娱乐公司呢,这个咖啡可真难喝,下次换星巴克的好了。”
她答非所问的态度更加激怒了jelena,jelena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沉了几口气,走到了陆夭夭的跟前:“我说陆小姐,公司叫我带你,你就应该知道一些好歹,娱乐圈里的水深的很,你最好不要太锋芒毕露,想要在娱乐圈里面生存,在你没摸清这里面的规则之前,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吧。”
jelena尽量的压下了自己往外冒的火气,毕竟以后还要负责陆夭夭的通告,和她的一切事宜,还是不要太撕破脸皮的好。
第九章 :针尖麦芒
第九章:针尖麦芒
偏偏陆夭夭就不领情,jelena自问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可以了,陆夭夭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玩着自己的手指,自顾自的说:“哦?那这么说,以后我都得听你的了?这可怎么是好,我可是向来都不希望被别人管着呢。”
她陆夭夭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主儿,若是这个jelena跟她好言好语的说,说不定她还能考虑一下多少配合配合,现在这个jelena简直比自己的气焰还高,那不好意思了,陆夭夭也不是什么客气的主儿。
她的这个态度,彻底的激怒了jelena心底里的火气,本来勉强压下去的火儿,这会儿算是让陆夭夭都给拱了出来,“陆夭夭,你别不知道好歹,你以为自己拿到了安导的女一号就很得意吗?你惹出来的这些负面绯闻还不是让公司出面给你收拾烂摊子?如果没有公司,你以为你在这个行业里面能走到什么程度?我能答应给你当经纪人,都是看的总监的面子,你知道吗?”
“哦~”
陆夭夭若有所思,笑意盈盈的看着已经没有任何风度可言的jelena,“那我真是三生有幸,能有jelena小姐当我的经纪人啊。”
她说的意味深长,话语里的揶揄,jelena并不是听不出来,但现在,绝对不是这么计较的时候,“陆小姐,你知道你这次得罪的人是谁吗?是林晚,林晚你懂吗?你以为她有今天的地位,身后会没有支持吗?我劝你,陆小姐,不要太天真,一行有一行的规则。”
“嗯?这就奇怪了,既然jelena小姐说这个林晚来头不小,那我这么得罪她岂不是正好?明星不都喜欢炒作吗?管他是正面新闻还是反面新闻呢,有曝光率不就行了吗?这段时间,我应该也积累了不少的粉丝。”
陆夭夭悠闲自在的说着,到了最后简直是在庆幸自己得罪了林晚,jelena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那么,好,陆小姐,请你继续吧。”
说完,jelena再也呆不住,踩着高跟鞋从陆夭夭的办公室,气冲冲的离开,这个陆夭夭,简直是不知好歹的典范!当初,她真是疯了才会当她的经纪人,就她这种态度,她甚至都敢肯定,在娱乐圈,她甚至都不会存在超过三个月!
气走了jelena,陆夭夭不以为意的看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老钟应该已经在馨园订好了位子,这么一上午都在听别人说教了,糟蹋了自己的耳朵,她可要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的肚子。
“喂,老钟,你到了没?到了啊?那等我,我马上下去。”
陆夭夭放下了电话,心情不错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背着自己鹅黄色的包悠闲自在的从公司里晃悠了出去,完全没有顾及公司里若有所思的目光和他们目光背后的深意。
她一向不喜欢解释,有眼睛的人会看,而没有眼睛的人...
他们都是瞎子了,残疾人嘛...身体已经残了,干嘛还要跟他们计较呢?
第十章 :请求换人
第十章:请求换人
“杰诺,我要换人!”
jelena气冲冲的推开了总监的办公室,喷火龙一样,冒着火气吼出了这句话。
杰诺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黑框眼镜的他看起来斯文而优雅,他将手中的笔随手插在了笔筒里面,才缓缓的开口:“怎么?跟新人的磨合期还没过?”
不是每一个经纪人都能在最初很好的跟明星相处,这点,杰诺十分清楚。他也是从经纪人一步步的坐到了今天的这个位子,个中滋味,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来的清楚。
jelena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坐在了杰诺对面的会客椅子上,眼角微斜:“那姑奶奶简直就是油盐不进的主儿,你瞧着吧,她在娱乐圈里肯定会臭名昭著,没有一点作为公众人物的自觉,刚才居然还跟我说,得罪林晚也是一种炒作!”
jelena越说越生气,杰诺却始终都是一副悠闲自在,宛如隔岸观火的态度。
发泄了一通,jelena说出了她这次来找他的目的:“总监,我请求换人,陆小姐我没法儿带。”
杰诺摘掉了黑框眼镜,揉了揉鼻子,笑着说:“你不是一向是个不服输的人吗?越锋芒毕露的不是越能激起你的兴趣吗?怎么,这次要打退堂鼓了?”
“我愿意迎难而上,是因为我能在他们身上看到闪光点,关于陆小姐...呵呵,我看不出来她有任何的能成为大明星的潜质。”
jelena高傲的说着,似乎连提起陆夭夭,都不屑。
“嗯,我倒是跟你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这个陆夭夭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好了,jelena,公司让你去带陆夭夭,自然有公司的想法,你先带着,就算不喜欢,也要忍着,咱们公司的艺人都有经纪人了,难道你想放长假?”
杰诺这么说,jelena终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虽然自己已经是这个公司里面的王牌经纪人了,但她懂,这么大的公司从来都不缺她一个人,放长假,在杰诺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意味着永远的放假了。
她暂时还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了总监,我先出去了。”
“嗯。”
杰诺笑着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馨园的师父,厨艺越来越好了,陆夭夭大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牛排和鱼子酱,恨不得长出来四只手,老钟坐在她对面,头疼的看着陆夭夭,忍不住出声:“小姐,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没事儿,老钟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公司里面被那个女人好一顿训斥,一定要好好吃点。”
陆夭夭咽下去嘴里的食物,还不忘跟老钟说说今天的事情,吃东西泄愤一向是陆夭夭的惯用方式,老钟摇摇头,小姐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她吃的满嘴都是,老钟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边沾上的酱汁。
不起眼的角落里面,闪光灯闪烁,餐厅里都是用餐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面的那点光。
第十一章 :她在干嘛
第十一章:她在干嘛
美国,旧金山,顾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顾栖迟处理完了手边的文件,略作歇息的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外面是人来车往还不热闹,过去一点是美国最繁华的cbd商业区,再过去是一片风景,再过去是另外一座城市,再过很多地方……就是中国。
顾栖迟略一沉吟,夭夭回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一点也不相信她会在国内安安分分的呆着,这三年,为她操心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条件反射,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也想知道她的行踪。
虽然,那天晚上在别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能确定,但顾栖迟却想明白了,就算这件事情不能确定,也不能成为他就此对夭夭不闻不问的理由。
想到这里,顾栖迟走到了办公桌旁边,接通了内线:“凯文,进来一下。”
放下了电话不久,很快就有一个带着白框眼镜,穿着棕灰色工作服的人进来,他毕恭毕敬的走到了顾栖迟的办公桌对面,恭敬的询问:“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今天的日程我都已经帮您安排好了。”
“找你不是关于工作。”
顾栖迟言简意赅,凯文是他的助理,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当然能了解少爷的脾性和性格,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少爷的这个样子和态度,很明显的是在问陆小姐。
每次只要一提到关于陆小姐的事情,或者是想到陆小姐,少爷的表情都会变的异常柔和,带着一种并不能在他脸上常见到的宠溺和无可奈何,这种情绪变化,连顾栖迟自己都不曾知道。
少爷平时一向一丝不苟,严肃的像是天天坐在人民大会堂里面开会,这会儿嘴角边挂着一抹微笑,凯文自然明白了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不过,凯文却有些头疼,到底该不该把小姐这几天做了什么告诉少爷呢?小姐也真是厉害,回国才几天,不断顺利的混进了娱乐圈,甚至还有滋有味的拍起了电影,最重要的是,那些与小姐有关的绯闻报道,真的要给少爷看吗?
凯文的沉默不语让顾栖迟察觉到了异样,他很快就警觉起来:“怎么,夭夭这几天又惹了什么麻烦事?”
凯文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进了娱乐圈,应该不算什么麻烦事吧?
“那怎么不说话。”
顾栖迟皱起了好看的眉峰,整张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难道是夭夭在国内出了什么事?
在顾氏,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传说中,顾氏的少爷顾栖迟从来都不苟言笑,但如果他皱起眉头,甚至说话也开始冰冷的时候,那么,那个人就等死就行了。
这会儿,饶是凯文跟在顾栖迟身边那么久,也免不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了想,凯文下定了决心,这个事情,他还是不说了,还是让少爷自己看吧,这样,他谁也不得罪,还落不到什么是非。
“少爷,我去给您找份报纸,您一看就明白了。”
说完,凯文转身走了出去。
第十二章 :怒火中烧
第十二章:怒火中烧
新人陆夭夭借潜规则上位……
某参赛选手爆料,陆夭夭人品不佳……
大牌明星林晚角色被抢,新人陆夭夭疑与大导演安导有染……
顾栖迟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才短短几天,就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丫头的本事啊,不过,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
几天不见,夭夭怎么跑娱乐圈里了?
“啪!”
顾栖迟将手中的报纸拍在了桌子上,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和脸上的冷峻,都在无声无息的提醒着凯文,少爷很生气,非常生气!
看来自己真是做对了,如果这些新闻是自己告诉少爷而不是少爷自己看到的,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从顾氏的大厦滚蛋回家了。
“你先出去吧。”
沉默了一会儿,顾栖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凯文松了口气,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少爷强大的气场之中,他早就想走了,这会儿听到少爷这句话,真是比天籁还要好听上几分。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顾栖迟才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几份报纸,娱乐圈里的水有多深,他多少有些了解,这些报道也未必都是真的,但其中一本娱乐杂志上刊登的照片却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里,夭夭穿着大红色的礼服,踩着高跟鞋,微微弯腰的站在一个男人跟前,笑容明媚,美艳不可方物。
红色一直是很难驾驭的颜色,顾栖迟一直都知道,夭夭穿红色很好看,她那么穿,还特意矮下来跟那个什么安导说话,难道这些报道并非是空穴来风?
心底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气,好像自己珍藏好久的宝贝突然被人偷走,甚至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曝光在世人跟前一样,火气实在难以平复。
夭夭不是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吗?什么时候也能笑的这么妖艳了?她不是个只会闯祸的小鬼吗?什么时候也懂得体贴人了?
这个安导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顾栖迟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杂七杂八的缠绕在一起,就像是毛线团子一样,找不到开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乎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很烦躁,甚至莫名的有些...失落?
夭夭怎么可以对着其他人笑的这么开心,她不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只对自己微笑的吗?
想了一会儿,顾栖迟又觉得自己实在好笑,他什么时候也在乎起这些了?简直就跟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为了一点点的小事都能在乎很久。
摇了摇头,甩掉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顾栖迟将那些报纸杂志随手放在了一边的办公桌上面,打起精神,开始处理下午需要用到的文件。
下午还要召开下个月要如何工作的会议,他是总裁,自然容不得出现半点纰漏。顾氏集团发迹于百年之前,早年主要涉足金融,近几年逐渐向工矿业转型,而中国的产业则是以房地产为主。没有人知道,中国的顾氏集团与美国旧金山顾氏的商业帝国同属一脉,顾栖迟本无意涉足中国,决定去中国发展,也不过只是为了一个人罢了。
第十三章 :决定回国
第十三章:决定回国
顾氏大厦里面一片忙碌,顾栖迟处理完了一份重要文件,本该是感到轻松的,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却始终不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摊开的金融杂志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吩咐了凯文把那些关于夭夭的报道都扔出去,却在凯文碰到那些报道时,又沉着声音说:“先放着。”
阳光暖而不烈,正好照在顾栖迟的侧脸上,他侧脸线条干净分明,如同雕琢的白玉,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顾栖迟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某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
再折腾下去,夭夭的名声也许就完了,虽然她在自己的保护下依旧可以活的安然无恙,但别人对她的看法却也是他在乎的,潜意识中,夭夭始终是那个干净纯真的孩子,他不想让她沾染上尘世所有不好的东西,便是猜测和议论也不可以。
看来,自己是真的有必要回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了。
想了想,顾栖迟拨通了凯文的电话,凯文接电话很干脆,声音也是干干脆脆的:“少爷,什么事?”
“接我去机场。”
“少爷,现在?”
“嗯。”
“我知道了,马上办。”
顾家虽然富可敌国,但却不张扬,虽然拥有私人飞机,顾栖迟却几乎从未用过,那个私人机场自修建好了之后,只用过一次,而那一次...
顾栖迟一直记得,三年前的情人节,他买好了灼灼最爱的蓝色玫瑰,处理完了手边的事情,带着如同淡绿少年一样期待的心情,飞回了中国,可是,等着他的,却并不是灼灼那张永远温婉的笑容,她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之上,残忍的离开了自己...
顾栖迟闭了闭眼睛,挥去了脑子里那些往事,他一向不是喜欢念旧的人,也并不感性,可是,他的心底也有不能触碰的痛,灼灼,是底线,也是执念。
静坐了一会儿,凯文的电话打了过来:“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嗯。”
放下电话,顾栖迟的心里忽然一阵放松,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处理这个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回去,只要几个电话,他便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别说夭夭只是传些绯闻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顾栖迟也有办法为她一一洗白。
也许刚才想到的那些不过只是给自己一个回国的理由罢了,顾栖迟不愿意深究下去,刚才的挣扎和想法都已经随着那一声“嗯”尘埃落定。
顾栖迟收拾了一下,凯文正好推门进来,他刚要起身,却发现凯文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进来,而这个人,他认得,是信德公司的总裁,adrian。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最近信德公司正在跟顾氏谈合作,他们十分想要拿下顾氏新型工矿产品的代理权,甚至还开出了天价,摆明了对顾氏产品的代理势在必得。
顾栖迟挑眉,看着凯文:“什么事?”
凯文有些为难,他知道少爷都是说一不二的,但adrian要硬闯,他也无法,最后只得带他进来。
第十四章 :我们谈谈
第十四章:我们谈谈
adrian笑着走进来,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顾栖迟,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嗨,leslie,我们够有诚意了吧?今天就来签约怎么样?”
信德为了拿下顾氏的产品代理也是下了血本,连顾栖迟要他们让出一部分股份都能答应,为了签下顾氏可谓是费尽苦心,甚至,今天,连信德的总裁都亲自来了。
可惜,这个金发佬儿显然并不幸运,偏偏挑在顾栖迟心情不好的时候过来,看他进来,顾栖迟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开口问凯文:“什么时候,我的办公室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的了?”
他的口气,自带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凯文为难的看着adrian,带着些歉意的说:“抱歉adrian先生,我们总裁真的很忙,请您改天再来好吗?”
说完,就要半兵半礼的送他出去。
这个举动,却惹恼了adrian,信德公司在旧金山的cbd圈子里,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公司,虽然没有顾氏百年的基业,却也不容小觑,为了签下顾氏的产品代理,他们该做的,不该让步的都已经做了,之前,也都谈的差不多了,顾氏却依旧拖着迟迟不肯签约,今天,他亲自登门,顾栖迟却是这个态度。
adrian推开了凯文,直接走到了顾栖迟的跟前,“youngman,dontbetooaggressive!”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栖迟,蓝色的眸子里装满了盛怒,而顾栖迟漆黑的眸子却依旧深若寒潭,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看来,顾栖迟并不打算理他,凯文见情况不好,急忙去拉adrian,识趣的,应该早就走了,顾栖迟很明显的已经生气了,少爷生气的时候一向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非常善于杀人于无形,现在,他之所以去拉adrian,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待会儿少爷让他下不了台,让原本马上就要谈成的合作变成泡影。
“adrian先生,我们总裁今天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现在,请您先离开好吗?”
凯文有意给他台阶,偏偏adrian并不能理解凯文的苦心,对顾栖迟忽略自己的态度更加冒火,“leslie,今天不签,咱们之间的合作便就此结束!”
他说的急了,中文反而流利了一些。不过,这句话显然并没有任何威胁的作用,顾栖迟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优雅的转身,摸了摸西装的袖口,脸带微笑的看着adrian。
看着少爷这个样子,凯文就知道,今天这个adrian要遭殃了,他很识趣的说了一句:“少爷,我先去准备一下您回国的事情。”就默默的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栖迟和adiran,adiran满意的看着微笑的顾栖迟,以为自己适当的火气终于让他感到了些许的震慑,今天应该能顺利签约了。
顾栖迟面带微笑,语气却很森寒的说:“adiran先生,良好的形象是一个公司赖以生存的根本,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信德产业总裁会是一个这样无礼的人,原本,我是很有信心跟贵公司合作,现在看来么……”
第十五章 :提高百分之五
第十五章:提高百分之五
顾栖迟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被顾栖迟这么一说,adiran的脸上也是一阵红白,跟顾氏谈合作已经很久了,信德也做好了生产,销售顾氏产品的准备,只差一个签约了,公司的员工却一直再说,顾氏迟迟不肯签约。
零件放在那里只能是一堆废物,放一天便是一天的损失,他是信德的总裁,当然不可能就一直放任顾氏这么拖着,今天来见顾栖迟也只是不想再等下去了,但却并没有预约。
顾栖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adiran先生,请吧。”
他强压着火气,对他,已经很留情了,如果不是之前一直都谈的不错,现在,连跟他说这句话,顾栖迟都不屑于。
虽然跟信德合作是目前最好的一个选择,但不跟它合作对顾氏也造不成任何实际的损失,早些年,顾氏拥有自己的银行,涉足各个产业,尽管进入现代,顾氏的私人银行规模虽然已经很小,但却依旧不能小觑。
近二三十年,顾氏的经济收入主要以工矿业为主,顾栖迟接手后,又将发展的重心放到了中国,房地产,服装品牌,服务业,加工业……顾氏的行业几乎渗透各个领域。
adrian在合作之前自然也早就摸清了顾氏集团的情况,所以,才会那么让步,今天更是亲自来跟顾氏签约。
没想到,顾栖迟却是这种态度,他自恃是信德的总裁,亲自出马,顾氏总会给他几分面子,现在看来,顾栖迟好像并不打算顾及他的身份。
adiran虽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却也自知理亏,不禁也放缓了态度:“如果今天就签约,信德愿意再多出百分之五的钱,来表达我今日的唐突。”
adiran尽量表达着自己的诚意,多出百分之五已经是信德能达到的极限,之前谈的时候,顾氏要求他多出百分之三,他也并没有答应。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分歧,原本可以很早就签下的代理权,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顾氏拥有知识产权左右也不着急,早前adrian宁愿一直拖着也不愿意再多出百分之三,现在为了签下顾氏竟一下就多出了百分之五。
顾栖迟眉毛一挑,这么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但到口的肥肉不吃从来不是他顾栖迟的作风,正要吩咐凯文好好的跟adiran谈谈签约的具体事宜,手机里却来了一条讯息。
少爷,小姐在剧组被人掌掴,好像受了欺负。
一句话,成功的点燃了顾栖迟眼睛里所有的怒火,他的眸子骤然变冷,如同冬天的寒潭,骤然冰冷一片。
什么?!
夭夭被人掌掴,从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她都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着的,别说被人掌掴,便是磕了碰了也不曾有过,呵呵,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栖迟再也没有了与adrian谈话的心思:“既然adrian先生愿意多出百分之五,我会让凯文跟贵公司谈一下具体的签约事宜。”
第十六章 :回到中国
第十六章:回到中国
他们信德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让步,顾栖迟却依旧是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他都愿意提高百分之五了,顾氏还想怎么样?
久经商场,大家都明白,顾栖迟不发话,谁敢擅自签约?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权宜之词,在美国的商业圈这么多年,他很明白顾栖迟的手段,不管跟什么样的公司合作,顾栖迟总是有办法把顾氏的利益最大化,他原本不信,这次倒真是见识了。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就可以让他再提高百分之五。
越大的公司越注重形象,adrian心知肚明,顾栖迟刚才会那么说,肯定早就想好了对付他的后招,也是他自己太不淡定,才在贸贸然之间又白白搭进去几千万。
偏偏就算他搭进去几千万,顾栖迟也不买账。
adrian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顾总,你最好现在就签。”
顾栖迟担心着陆夭夭本来就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这会儿听到夭夭被人掌掴,更加没有耐心,“能等就等,不能等,滚!”
顾栖迟低沉着声音,无视掉adrian直接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adiran何曾被这样骂过,气的在他身后大叫:“顾栖迟!别以为你们顾家财大气粗,迟早,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顾栖迟没有理会adrian的大叫,脸色黑沉的推开了正要开车的凯文,沉声:“我来开。”
顾氏大厦到顾家的私人机场并不算太远,平时一个小时也就去了,顾栖迟却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下了车,凯文吓得脸都白了,从来没有见过顾栖迟这么开车,再快点,直接都可以飞起来了。
“飞机呢?”
顾栖迟话一向很少,这会儿脸色黑沉,更加不会多说什么,凯文半口气没敢大喘,直接领着少爷到了飞机停着的地方。
看到飞机飞走了,凯文才松了一口气,他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在了飞机场上。
飞机飞过换日线,很快,飞机就停在了中国的机场上,老钟早就等候在那里,正是早上,朝阳从东边缓缓的升起来,老钟看着从飞机上下来的少爷,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告诉少爷小姐在剧组受人欺负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夭夭怎么样了?”
果然,顾栖迟一开口就问小姐的情况,“小姐她在剧组还行,要告诉小姐您回来了吗?”
“不用。”
没有迟疑,顾栖迟就否定了老钟,在飞机上,他是很想要见到夭夭的,也想知道她在剧组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可是,当他真的踏上了g城的土地,真的可以见到夭夭的时候,顾栖迟却犹豫了,更或者,他是在逃避,逃避那一晚上的真实,逃避自己并不能确定的情愫。
“回新区,不要告诉夭夭我回来了。”
在美国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在g城的富人区买好了一栋别墅,他这次回来,除了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动夭夭,也是为了顾及一下中国的产业。
当初,并没想到中国的市场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现在,顾氏集团的产业甚至都有追赶美国产业的趋势。
第十七章 住进剧组
第十七章住进剧组
安导的电影要开拍了,陆夭夭正式住进了剧组,组里的人似乎对她并不友好,陆夭夭也不在意。
托早前那些报道的福,她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红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嘀嘀咕咕的,陆夭夭也不在意,有时候正好路过听见了,她还会停下来,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些脸色一阵尴尬的人,笑着说一句:“没关系,我这就走,你们继续。”
她是来拍电影的,不是来搬弄是非的,安导对她不错,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体会到什么是亲情。
安导演四十几岁,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笑呵呵的跟她说:“丫头片子,很厉害嘛。”
他的眼睛里,并没有那种她经常在别人眼睛里见到的那种暧昧和看不起,相反的,却有一种慈爱。
她几乎瞬间就在这个男人跟前卸下了她坚实的铠甲,也答应了出演安导的新戏。
一眼之缘,一念之间,陆夭夭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安导对她从来都是如亲人一样的疼爱,所以,她才会那么尊敬他,更愿意放下自己舒服的大房间来住剧组安排的地方。
所以,她并不想给他惹是生非,拍完了电影,直接走人就是,说她是非的多了去了,若是一个个的都在乎,那她还用干别的事情吗?
陆夭夭无所谓的摇摇头,看起了手中的剧本。
大致看了一下属于她的戏份,陆夭夭不禁冷汗涔涔,这哪里是爱情戏,分明是一个大小姐的血泪史啊,先是娘死了爹也不爱,后来后娘生的妹妹长大了,又被家里的妹妹欺负,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还是为了照顾家里的生意被卖掉的,嫁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鸟,女主历经各种苦难,终于懂得了反抗才能改变命运...
“啧啧,这堪比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命运啊。”
陆夭夭喝了一杯咖啡,感叹了一句。
刚想要接着看,老钟的电话过来了,无外乎就是问问她在这里呆的习不习惯,剧组里的环境怎么样,陆夭夭哼哼哈哈的应付着,并没有把剧组里面他们都在议论她的事情告诉老钟。
最后,陆夭夭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钟,他,回来了吗?”
“你说少爷?少爷没说要回来。”
“哦。”
放下了电话,陆夭夭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的,但很快她的眼睛里就盛满了光辉,她就不信顾栖迟要一辈子呆在美国,一辈子都不会来了!
想到这里,陆夭夭拿起了剧本,接着背台词...
尽管陆夭夭的绯闻传的如火如荼的,但人家正主都不在意,你再怎么议论又有什么意思,很快,剧组里面也没有人在背地里说些什么了。
只是依旧对她敬而远之,陆夭夭乐的清净,不像亚希,身边整天都围着一大帮子的人,见了她更是趾高气昂的,整个一新时代的尼采。
哦,忘了说,这个亚希就是她戏里的妹妹,看剧本,这个“妹妹”可真是没有少欺负她啊……
第十八章 :正式开拍
第十八章:正式开拍
大致熟悉了剧本之后,电影正式开拍,第一出戏就是她被剧中的妹妹欺负,陆夭夭换下了自己平日里流光溢彩的衣服,穿上了剧组里给准备的破了好几个洞又补了好几个补丁的破衣,端出一碗煮好的燕窝,准备给爹送去,虽然这个女主是个娘死爹也不疼爱的主儿,但她却是一个十足十的孝子。
“爹”病了,还知道亲自下厨。
端着走了没几步,就该亚希商场了,她锦衣华服,头饰精致,跟她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陆夭夭低眉颔首的站在亚希跟前,小心的端着一碗燕窝,声音也是无限的带着小心翼翼:“麻烦妹妹让让。”
亚希冷笑着看着她,围着她转了一个圈,拉住了她扎在后面的头发:“不错嘛,这么孝顺爹,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开心,嗯?”
陆夭夭的头发大部分是假的,只有披在后面的一缕是自己的,化妆的时候,化妆师为了她的头发更逼真一点,穿插进了她的一小撮头发,现在,陆夭夭被亚希拽的头皮生疼,眼眶里倒是很快就汪出了一汪眼泪。
她一向是个低眉顺眼的大小姐,平时被妹妹欺负惯了,并不敢多说什么,可是,演戏归演戏,现实归现实,陆夭夭分明从亚希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阴鸷的笑意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她在借戏报复!
陆夭夭很快就看出了亚希的意图。
按说,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过她,在拍摄之前更是连面都不曾见过,更谈不上惹了她了,陆夭夭略一思索,明白了缘由。
早前看杂志的时候,她曾经见到过亚希这个名字,第一天进组看到演员表的时候,她还在奇怪,怎么女二的名字会那么眼熟,现在倒是都想起来了。
这个叫亚希的是林晚的闺蜜,两个人据说是娱乐圈最难得的姐妹情深,采访她的时候,亚希还曾经说过,特别期待和林晚的这次合作,可惜了,人生总有意外,她没能跟林晚合作,却碰上了自己,给好闺蜜报仇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可以理解,却不能放任,更不能纵容。
陆夭夭一边伴着可怜相,一边觉得不能再这么被欺负下去。
如果去找安导,这件事情当然会很容易解决,说不定安导直接就将亚希给换掉了也说不定,可是那样一向不是陆夭夭的性格,她今天被人阴了,当然要变本加厉的还给她。
拍摄完了第一场第一幕,亚希很快就跑来道歉了,她一脸歉意的看着陆夭夭:“夭夭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的头发是真的,扯疼了吧?”
使了坏还要装乖!不错,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做发型的时候,她们分明是在一个化妆间的,她不知道她的头发是真的,除非是她那一双招子瞎了。
陆夭夭也不戳破,笑意盈盈的:“没关系,这个角色也不是我故意跟林晚抢的。”
她丢下这么一句,径自离开了这里,实在没兴趣跟她斡旋。
第十九章 :拉个盟军
第十九章:拉个盟军
场中休息的时候,陆夭夭大概扫了一圈剧组的人,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可是她坚信,他们都认识她。
凭她前几天搞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陆夭夭深信,恐怕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认识她了。
该找谁当自己的同盟呢?
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想该如何生存,而是要找一个会帮你的人,这是以前跟在顾栖迟身边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他的话,陆夭夭一向都记得很清楚。
看看场上泾渭分明的分布,陆夭夭就知道,大概是不会有人帮她的。她在这边休息,这边就空出来一大片的地方,亚希在那边休息,那边就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游乐场。
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亚希,陆夭夭无所谓的扭转头,她就不信,这么多人都是瞎了眼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演男主角的程墨正在一棵柳树下乘凉,陆夭夭看了,那颗柳树既不在她这边,也不在亚希那边。
或许,他可以帮自己整一把亚希?
毕竟,自己在戏中可是他痴痴深爱的女人啊,而且,在戏里,他可没少帮自己教训亚希。
这么想着,陆夭夭站起身,朝着程墨走了过去,要说这个程墨也是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站在那里倒也真是一道风景,无愧于他一线明星的称号。
陆夭夭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招呼:“嗨。”
程墨似乎正在想着什么,被她这么一拍倒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陆夭夭,眼睛很快就冰凉下来:“请问陆小姐有什么事吗?”
“呃,没事啊,戏里咱们对手戏挺多,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对一对戏吗?”
陆夭夭笑着,阳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美好的光影,漂亮的让人恍惚。
饶是见惯了美女如云的程墨也不例外,陆夭夭身上,有一股子其他人都无法媲美的美丽,妖艳与清丽同在,俏皮中却又不失可爱,万千风情都集于一身。
他愣了一下,随即是疏离的客气:“拍戏是戏里的事情,现在是休息。”
他很明确的拒绝了她,点头致意之后,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陆夭夭很不能明白,想破头都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依旧不得要领,进娱乐圈之前,娱乐圈里的人物她可是一个都不认得,更谈不上什么得罪了,自己来找他对对戏也是人之常情,怎么他会这么果断的就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难道现在的人都是这么不好相处的?
短暂的休息之后,又开始了拍摄,女主角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亚希还想借着机会欺负她,陆夭夭却偷偷的在她的手上掐了一把,来阴的谁不会?真当她陆夭夭是吃素的吗?
面对着镜头,她是低眉顺眼的悲情女主,背对着镜头,她便是风情万种的陆夭夭女王!
亚希眼神讶然的看着笑容明媚的陆夭夭,心中忽然抖了一下。
第二十章 :无意偷听
第二十章:无意偷听
接下来的拍摄可算是给了亚希机会,下一场戏是她被妹妹掌掴的戏份,一般拍戏的时候都是借位或者配合,安导也吩咐过了,逼真就好,不必真打。
亚希嘴上说着,手下却没有留情,偏偏打过之后,亚希又总是出状况,这条掌掴的戏拍了五条都没过,陆夭夭的脸已经肿了,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迹。
安导皱眉,喊了一句:“cup!”
打板后,安导站起来,走过去,看着陆夭夭被扇的红肿的脸颊,皱着眉头看着亚希:“怎么回事?”
亚希不好意思的看看导演又看看陆夭夭,过去拉住了陆夭夭的手:“不好意思哦夭夭姐,我太入戏了,下次真的不会了。”
她说的无辜又真挚,演员入戏是好事,安导也不能说什么,陆夭夭也笑着回应:“没事儿,入戏是好事儿啊,亚希都能这么入戏,希望以后我们的国际巨星程墨也能如此入戏。”
她轻飘飘的就轻易的把程墨拉了进来,好像他已经跟她是一派一样。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程墨当然也不好在说什么,安导见他们明争暗斗,皱眉说:“先休息一下,小何,你去给陆夭夭找一个冰水袋敷着。”
小何是安导的助理,平时都只服务安导一个人,拍了这么多年戏,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导让小何去服务别人。
安导的这个举动更加坐实了前段时间陆夭夭和安导之间的传闻。
陆夭夭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却并不说什么,径自走到了一旁歇着了。
第二天的拍摄进度因为陆夭夭脸始终有点肿,进度很慢,这个亚希下手还真tmd的疼,姑奶奶脸都肿了,休息的时候,陆夭夭在心里腹诽着,突然很想打电话给顾栖迟,如果他在,肯定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她……
可是,他现在人在美国,而且,她自己已经可以强大到保护自己了,这点仇,她还是可以自己报的。
但是,想到顾栖迟,陆夭夭心里忽然就像是软了一块似的,眼眶也微微酸涩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眼泪。
如果不曾有人保护,或许陆夭夭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人,可是,顾栖迟把她宠成了一个女王,不想到他的时候还好,一想到他,心就会跳跳的疼。
嗯?
那不是亚希和程墨吗?
陆夭夭想要擦擦眼角的泪,却发现了亚希和程墨就站在不远处。
她并不能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却依稀看的清楚他们的表情,程墨看着亚希的时候,宠溺又无奈,而亚希背着自己而站,并不能看见。
她的背影让陆夭夭猛然间想起来,拍电影的时候,亚希看着程墨那种不甘心,又带着点怨恨的眼神,忽然茅塞顿开...
这倒更是一出大戏啊,陆夭夭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钟的电话:“喂,老钟,给我查查亚希和程墨的过去,不用管,嗯,就这样。”
放下手机,老钟看着坐在车子里的顾栖迟,还是跟她说了这个事情。
第二十一章 :来如此
第二十一章:原来如此
小丫头真是长大了,知道自己反击了,听完了老钟的话,顾栖迟淡淡的说了一句:“尽快把资料给她,还有,明天去找她的时候,我也去。”
说完这句话,顾栖迟便再也没有言语一声,他的脸扭向了窗外,他的眸子一向深沉,老钟开着车,越发的捉摸不透少爷的心思。
明明知道小姐在剧组受了欺负,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现在却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好像从美国风风火火赶回来的不是他一样。
没有人看到顾栖迟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学到自己一点的本事?
很快,老钟就将资料送到了陆夭夭的手中,陆夭夭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面,很满意的看着老钟:“钟叔,最近办事越来越快了啊。”
老钟笑呵呵的,并不说话,陆夭夭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喊他钟叔,平时都是老钟老钟的叫。很明显的,陆夭夭心情很好。
她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并没有发现外面,还有人在看着他。
顾栖迟坐在车子里,摇下了车窗,看着临时搭起的休息室里坐着的夭夭,她瘦了一些,左脸还有些肿,专注看着手中的资料的时候,认真的像一个虔心学习的小女孩。
顾栖迟甚至都移不开目光,老钟走到跟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给她了?”
“嗯,少爷,小姐还问你有没有回来。”
“嗯,我知道了,走吧。”
近在咫尺,甚至,就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她却浑然不知,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就在刚才还那么注视过她。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帆布临时搭起来的棚子,简陋的很,原本很好的天气却忽然下起了雨,这场戏轮不到她,倒是根本就不用出去,陆夭夭看完了老钟给她的资料,简直笑的不能自己,狗血,真尼玛狗血,这出戏简直比安导给自己的剧本还有意思。
抬头,亚希正站在雨中,深情的望着程墨,眼睛里的坚贞不渝尽管隔着重重雨丝,她却依旧看的真切。
下着这么大的雨,本来是该在屋子里休息的,安导却说,正好有一场要在雨中拍的戏,趁着这样好的天气,就拍了好了,省去了人工雨的成本。
g城这个地方,出太阳很暖和,下雨却能瞬间就将气温带到冬天,拍的夏天的戏份,亚希和程墨穿的都很少,程墨还好,好歹还有一件外套,亚希却只穿着一件半袖,明明在雨中要打哆嗦,还是努力的要念出台词,一出戏,反反复复拍了十几条才总算是通过了,陆夭夭坐在休息的棚里,喝着热水,笑呵呵的看着安导,虽然她知道,安导不是那样公报私仇的人,但看到亚希卸了妆之后那副没有人样的样子,她就觉得从心底里的开心。
进棚时,程墨很明显的看到了陆夭夭嘴角那明晃晃的笑容,看到程墨看她,陆夭夭还特意的笑的灿烂了一些。
第二十二章 :初回顾家
第二十二章:初回顾家
程墨眼神中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诧异,他跟陆夭夭还并无交集,就算在戏中,对手戏也还没开始,陆夭夭却笑得这样灿烂,直觉告诉他,还是少惹这个女人为妙。
他不着痕迹的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坐下,亚希则裹着毛毯坐在了程墨的对面,两个人楚河汉界,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陆夭夭心里觉得好笑,如果不是钟叔送来的那份资料,她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陆夭夭只觉得两个人像是故意演戏给别人似的,显得特别别扭。
两个人倒无愧于演员的称号,戏里戏外都在演。
一个计划,渐渐的在陆夭夭的心中显现出来,外面雨停了,空气异常清醒,陆夭夭从棚里走出去,看着外面刚刚被雨水洗过的蔚蓝天空,猛然间想起来,那年那月,她跟在顾栖迟身后,他面无表情的跟她说:“如果有人打了你一巴掌,打回去不是目的,一击即致命,懂吗?”
她站在他的身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时候,姐姐刚刚离开,她第一次到了顾家的时候,是战战兢兢的。
这是顾家其中一处的别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奢华一倍,她像一个丑小鸭一样,跟在顾栖迟的身后,凄惶的看着这个大房子里面的人。
陆夭夭紧紧的拽着顾栖迟的衣角,大眼睛里有着掩藏不尽的惶恐和害怕,一个长得并不算和善的女佣走过来,顾栖迟像丢衣服一样,随手将陆夭夭丢给了她:“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小姐吧。”
女佣点点头,满脸堆笑的拉过了陆夭夭的手:“小姐,跟我走吧,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来跟我看看喜不喜欢。”
她笑着,眼睛里却无半分笑意,陆夭夭甚至都有些害怕她。
她的房间在二楼的拐角,靠左的一间房,女佣打开门之后,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玩具熊,毛绒玩偶,床上用蕾丝装点,天蓝色的窗帘束在一边,梦幻的如同童话里面的城堡。
可是,陆夭夭却并不喜欢,姐姐刚刚离开,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亲人,这样的环境除了让她恐慌,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女佣笑呵呵的看着她,“小姐,你喜欢吗?这些都是按照少爷的吩咐精心为你布置的。”
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女佣,这会儿的声音却柔和的不得了,陆夭夭转过头,顾栖迟就站在他们身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夭夭,声音是如水的平静:“怎么样?喜欢吗?”
陆夭夭木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先在这看看,我先去忙。”
顾栖迟说完,没任何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这里,他很忙,陆夭夭一直都知道,以前他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随时都可能会离开的。
可是,面对着姐姐的时候,顾栖迟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生动的,从不是像现在这样,冰凉冰凉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第二十三章 :受尽欺负
第二十三章:受尽欺负
初到顾家的那几个月,陆夭夭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处处小心翼翼,姐姐离开之后,物质上,她一下子便从地狱飞到天堂,可是在精神上却反过来了。以前,她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时候,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是快乐的,现在,陆夭夭躲在房间的小角落里面,眼神害怕的看着那扇门,似乎门后是更大的牛鬼蛇神。
又到了中午,一会儿,“照顾她”的那个女佣就会上来了,陆夭夭心里害怕的浑身发抖,果然,下一秒,女佣笑嘻嘻的端着一盘已经看不出来原材料是什么的东西过来,招呼她:“小姐,过来吃饭了。”
那些东西,陆夭夭每次看见身体都会僵硬一下,女佣见她缩在一个角落里,也不再招呼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之后,转身离开了。
陆夭夭等了许久,见女佣不再来了,才敢出去。照例的,饭是冷的,菜也是隔夜的,这么大一栋房子里面,就只有她和女佣两个人,顾栖迟从送她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什么是寄人篱下,什么是人在屋檐,这些天,她算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陆夭夭端起了那碗饭,虽然难以下咽,但她还是吃了下去,不吃,就会死,而她,还不想死。吃完了饭,她很自觉的到了厨房里面,碗是要自己洗的,女佣当然不会管,能给她做点吃的就算不错了。
女佣笑呵呵的坐在客厅里面,见她下来了,拎了几件衣服给她:“小姐,这些全部都帮我洗了吧,我这衣服都是蚕丝的,记得要手洗,不能放洗衣机里,记住了吗?”
说完,也不管陆夭夭是什么反应,扔下衣服就走了。
不过是少爷随手拎来的野丫头,她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女佣笑呵呵的,转身出去打电话了,很久没跟家里打电话,这些日子,伺候这个“小姐”可是让她捞到不少的油水,虽然少爷对这个小姐不闻不问的,钱倒是给的痛快,光在买菜的钱里,她就拿到了不少。
如果不是少爷不闻不问的,她倒还真的以为,这个丫头对少爷来说多么重要呢。
陆夭夭洗好了碗,又洗好了女佣的衣服,逃回那个屋子里的时候,陆夭夭才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地方是再也不能呆下去了,她宁愿去街上讨饭,也好过在这里跟这个女佣一起生活!
陆夭夭这么想着,开始计划离开这栋豪华别墅的路线。
顾家的这栋别墅很大,却只有东西两个门可以出去,平时,女佣看的她很紧,想要出去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她就像是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又像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在这个别墅里,甚至连只蚂蚁都比她要有地位。
不知不觉的,陆夭夭就红了眼眶,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长这么大,好像只有在姐姐离开的时候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次,在顾家的这些天,她虽然竭力忍住了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你可以任性
第二十四章:你可以任性
“哭什么?”
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陆夭夭身体一僵,是顾栖迟。
从把她带到这里,顾栖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会儿,听到他的声音,陆夭夭只觉得委屈又无助,好像全部的情绪都找到了发泄口,她转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栖迟,他身后站着的,是一脸表情莫测的女佣。
本来有一肚子的委屈要找他倾诉,可是看到女佣的时候,陆夭夭却退缩了,她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顾栖迟肯定不会一直跟她在这里呆着的,他一走,自己的日子会更加的不好过。
顾栖迟看看陆夭夭,又看看女佣,如猎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锋芒毕露,他看着女佣,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你下去吧。”
“是,是。”
女佣脸色煞白,连头都没敢抬就战战兢兢的下去了。
顾栖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一言不发的陆夭夭:“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陆夭夭却依旧摇头。
顾栖迟便也不再问她,只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陆夭夭,才几个月没见她,原本吹弹可破的脸蛋如今却是蜡黄蜡黄的,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
顾栖迟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他答应过灼灼要好好照顾夭夭的,可是现在……原本以为,夭夭还小,顾家祖宅规矩多会吓到她,便将她一个人留在了这边,只留下一个女佣照顾便可以,现在看来,是他做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没有他,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夭夭。
顾栖迟突然站起身,也没说什么,便又走了出去。
陆夭夭看着他离开,也没敢出声,她甚至有些庆幸,刚才自己是摇了头的,如果自己说出了女佣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现在他一走,自己的日子会不会更加难过?
可是,她没有等来女佣更加变本加厉的虐待,却等来了一个管家。
那个管家就是老钟,初次见到老钟,他笑容慈爱的看着陆夭夭:“小姐,上车吧,少爷让我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他咬的特别重,陆夭夭虽然迟疑,但还是跟他上了车,到了顾家祖宅的时候,陆夭夭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富丽堂皇,她看着眼前这栋雕梁画栋,满目奢华的建筑,惊的目瞪口呆。
老钟一直带着她到了顾栖迟的书房,宽大的落地窗温暖明亮,书房里的布置极其简单,顾栖迟抬头,见陆夭夭进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老钟,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
等书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看着陆夭夭:“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小姐,你可以任性,可以无法无天,受了委屈就要告诉我,闯了天大的祸事,也有我在身后,知道吗?”
陆夭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佣,而她无法无天的性子,便是被顾栖迟这样一点点的宠出来的。
第二十五章 :别惹她
第二十五章:别惹她
太久没有想起过曾经那段战战兢兢的日子了,陆夭夭摇摇头,甩去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在顾栖迟身边那些年,她学会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过的很精彩的吧?她想着,唇角勾牵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可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拍摄,虽然陆夭夭的戏份依旧是受欺负的,但亚希却再也没有趁机报复过她,甚至,下手还轻了很多,这倒是让陆夭夭颇感意外,不过,既然人家都不打算跟她找茬了,她当然也乐的在拍戏的时候少受点苦。
没有亚希的故意报复,陆夭夭拍戏的时候轻松了很多,虽然剧组的人依旧对她爱搭不起理的,但她一向不在乎这个,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偶尔问起钟叔顾栖迟有没有回来,听到否定回答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看上她了么?”
亚希黑着脸,站在房间的窗子边,质问坐在一旁的程墨。剧组放假,他们俩却并没有出去,只在下榻的酒店里休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墨要阻止她在戏里报复陆夭夭,难道,是他对她动心了?虽然她很看不上陆夭夭,却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不错。
程墨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低沉缓慢的说:“你最好别惹她。”
“为什么?”
听到程墨这么说,亚希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她站起来,走到了程墨跟前,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你真的看上她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毛驴改不了转圈圈!”
亚希怒目等着程墨,似乎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墨站了起来,皱起了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亚希:“以我这么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最好不要去招惹陆夭夭,否则,有什么样的后果,别怪我不帮你!还有,以后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当初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么?”
说完,程墨没在逗留,大踏步的离开了亚希的房间。
只剩下亚希一个人的时候,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程墨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女一号的角色早就传言是林晚的,而且林晚也确实接到了通告,怎么会忽然就换成了陆夭夭了呢?而且,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一点,林晚背后的金主势力有多强大,如果这个陆夭夭来头比他还大……
亚希莫名其妙的寒颤了一下,她没有再想下去,也许,程墨是对的,为了林晚,给自己树一个这么大的敌人,或许真的是太不值得了。林晚在那样的位子都斗不过她,更何况是自己?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好像真的太过愚蠢了,如果陆夭夭背后真的有她无法想象的势力,那么之前,她对她做的那些事,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会的,不会的,亚希在心里否认着,如果陆夭夭背后真有势力,那他们还能在她挨了自己的巴掌以后坐视不管?
第二十六章 :探班闺蜜
第二十六章:探班闺蜜
后来的拍摄进行的十分顺利,亚希也越来越确定,也许陆夭夭背后确实有人撑腰,但那人绝对不会比林晚背后的人势力更大,如果陆夭夭背后真的有强大的势力,怎么会在拍摄快完了,还没有动静呢,看来自己真的是多想了,程墨也想多了。
倒数第二场戏的拍摄,程墨和陆夭夭拍完了,安导满意的看着已经拍摄好的带子,笑着说:“嗯,今天拍的都还不错,大家休息一下。”
安导一向不苟言笑,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笑了,还夸奖了他们,剧组的人有点受宠若惊,看来今天的带子确实拍的不错。陆夭夭收拾了一下,换下了拍戏穿着的衣服,正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片场却开来了一辆车。
那车在不远处停下了,陆夭夭打眼一看,有些诧异,那不是林晚的保姆车吗?怎么来这儿了?她站在了原地,打算看看林晚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林晚就从车上下来了,陆夭夭心里感叹一声,钟叔的办事能力的确不容小觑,连林晚保姆车的车牌号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的。
她从车上下来,穿着丝质的青花瓷的旗袍,很复古装扮,似乎是为了配合她这身衣服,林晚还特别的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型。
陆夭夭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九九,如果不是在拍戏,或者说,是安导在拍戏,她才不会穿成这个样子,林晚一向是时尚界的宠儿,现在肯穿成这样,也不过是为了想给安导看看,放弃让她演女一号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可惜了,安导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跟着制片组的人去商量怎么剪片子了。
林晚眸色沉了一沉,但随即丝毫也不受影响的向着亚希走去。
闺蜜见面,自然是要爱的抱抱,林晚抱着亚希,笑着说:“哎呀,亲爱的,你拍戏这么久我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亚希回抱住林晚,笑着回应:“不会不会,你现在不是来了吗?有大明星林晚来探我的班,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呢。”
陆夭夭站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闺蜜“相认”眼光却转到了一旁的程墨身上。
程墨站在一边,似乎并没有打算要上去跟林晚打个招呼,只是在林晚看他的时候,淡淡的微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他冷淡,不代表剧组的其他人也不追星,林晚这些年靠着电视剧积攒了不少的粉丝,包括剧组里的人,他们见林晚来探班,先是惊喜,随即拿出了准备好的小册子,打算让林晚给他们签名。
林晚表现也不错,笑呵呵的拥着亚希:“我会给大家签好的,谢谢大家这么喜欢我。”
亚希同样挎着林晚的胳膊,笑着说:“是你人缘好啦,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往陆夭夭这边瞟了一下,这番含沙射影,陆夭夭无所谓的看着她,反正这几天在剧组,她早就习惯了被人孤立,如今再多添几道不好的眼神,对她来说,也没所谓。
第二十七章 :买不起的手链
第二十七章:买不起的手链
陆夭夭刚想离开,林晚却主动过来了,笑意盈盈的说:“这个角色很难演吧?当时我接到剧本的时候都觉得是个挑战呢,拍摄还顺利吗?”
不愧是演艺界的人,这演技也是没谁了,陆夭夭根本就不想搭理林晚,却在抬眼的时候,看到了林晚手腕上那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陆夭夭很是诧异,她知道那是什么手链。这是全球最著名的设计师蒂尼的作品。据说十年前蒂尼花八千多万美金买下了世界上最大的紫水晶,之后将它做成了三条手链。曾经她过生日,顾栖迟一口气买了两条送她。
这会儿看到林晚手腕上戴着的这条,不禁来了兴致,这价值几千万美金的东西,不是任何一个人能买的起的。况且,林晚貌似不知道这条手链的价值。她笑了笑,“林小姐的手链很漂亮啊,是别人送的?”
她这么说了一句,转身就像离开片场,偏偏亚希上前拦住了她,这些天拍摄,不管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亚希早就看她不顺眼很久了,正好林晚来了,她可要趁机好好的羞辱她一顿:“呵呵,陆小姐,不是谁都靠潜规则上位的,这条手链,是很漂亮,陆小姐买不起吧?”
“嗯,是买不起呢。”
陆夭夭笑着回了一句,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片场,在这里,没有人会向着她,就算吵起来,自己也不会占到任何便宜,不打无准备的仗,是顾栖迟教她的。
“哼,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陆夭夭走后,亚希很不爽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咕哝了一句,林晚没有说话,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在看看陆夭夭离开的背影,美丽的眼珠子转过一圈,笑着挽住了亚希的胳膊:“好了,别生气啦,走吧,去吃饭吧,我请客。”
一同去吃饭的,还有程墨,三个人同行,竟然有一种默默的尴尬,谁也没有说话,原本看到林晚一路笑脸的亚希,现在也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走了一路,程墨终于开口:“我还有段戏不熟,先回去了,你们去吃吧。”
说完,也不管林晚的挽留,径自离开了这里,程墨并不想面对林晚,尤其是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后,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看着程墨离开,亚希松了一口气,吃饭的时候,林晚切着一片牛排,漫不经心的开口:“晚上,我们去拜访一下陆小姐吧……”
“为什么?”
亚希挑眉,她那么讨厌陆夭夭,怎么可能去拜访她呢?
林晚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了亚希跟前,眼睛里闪着神秘莫测的光芒:“毕竟在一个剧组里拍过戏,以后采访起来,如果有人问你,跟陆夭夭关系怎么样,难道你要跟他们说,你们一直不对盘吗?”
亚希一怔,也是,娱乐圈的一举一动都会曝光在杂志上,明星不合一向是记者炒作的关键词,她现在才刚起步,还是小心翼翼一点比较好。
第二十八章 :夜访陆夭夭
第二十八章:夜访陆夭夭
毕竟,她还要名声呢,陆夭夭从刚出道就绯闻不断,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压身,陆夭夭可以无所谓,她却不行。
还是林晚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久,提醒的及时……亚希想了想,答应了林晚的提议。
晚上,陆夭夭正要睡觉,却有人来敲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她呢?这倒是少见啊,她在这个剧组,除了拍戏的时候,其他时候在别人眼睛里都是空气,没什么存在感的,难道是安导?他倒是会在灵感迸发的时候跟自己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陆夭夭没多想,喊了一声:“门没锁,请进。”
林晚拉着亚希,缓缓的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陆夭夭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挑挑眉:“这么晚了,二位有什么事?”
难道是白天找茬还没够,晚上又来补上?呵呵,她陆夭夭最不害怕的就是吵架。
“陆小姐,我们是来道歉的,白天亚希的口气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没想到,林晚一开口却是这样的话。
亚希也顺着说:“对不起啊夭夭,白天是我太口无遮拦了,看在咱们在一个剧组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戏演的十分到位。
陆夭夭心里疑惑,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亚希跟自己一向不对盘,自己又抢了林晚女一号的机会,照说,她应该更恨自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心里虽然疑惑,还是不动声色的说:“如果二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那么,二位可以请回了,我要休息了。”
她站起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放在他们身上就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林晚拉住了她的胳膊:“陆小姐,我们这么有诚意的给你道歉,希望你可以接受啊,你不是说这个手链很漂亮吗?送给陆小姐怎么样?”
林晚说着,就要将那串价值连城的钻石手链褪下来,陆夭夭心里冷笑,真当她陆夭夭没见过世面?凭一串手链就可以收买她了?
陆夭夭按住了林晚的动作,语气淡淡疏离;“林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她毫不客气的驱赶着他们,丝毫也没有任何耐心再跟他们纠缠下去。
林晚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还是低估了陆夭夭,她都这么说了,陆夭夭居然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旁的亚希早就看不下去了,林晚那么大牌的明星都那么对她了,她陆夭夭还想怎么样?
“林晚,我们走,跟这么不知道好歹的人还说什么?走啊。”
她硬拉着林晚离开了陆夭夭的房间。
林晚的神色很受伤,从陆夭夭那里出来之后,脸上却立刻换上了另外一种神情,谁也没有发现,包括一直走在她身边的亚希,她胳膊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她的胳膊上了。
林晚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里散发出谜一样的光芒,在娱乐圈这么久,她就不信,她连一个初生的新人都斗不过。
第二十九章 :天衣无缝
第二十九章:天衣无缝
林晚在剧组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剧组要开工的时候,她依依不舍的看着亚希,“亲爱的,我要走了,你好好拍啊,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
亚希拉着她的手,也是一脸的舍不得。
陆夭夭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看着她俩你来我往的告别,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就是告别而已,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而且,她俩真的有那么亲密吗?
“嗯,我的手链呢?”
林晚突然惊呼了一声,那个手链可是他送给自己的啊,如果丢了……
她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泪眼汪汪的看着亚希:“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的,我不能丢了它。”
看着林晚这个样子,亚希也着急起来,“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掉在哪里了啊?”
“我也不知道。”
林晚这句话已经带了哭腔,剧组的人见林晚哭了,也都涌过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亚希着急的说:“昨天林晚戴着的那条手链不见了。”
“是啊,昨天陆小姐还说好看来的那条。”
林晚有意无意的往陆夭夭的身上引,亚希立刻会意:“是啊,昨天我们还去了夭夭的房间呢。”
这么一说,剧组的人纷纷侧目,看向了陆夭夭,昨天,她是好像说了一句,林晚的手链好看来着,好像还说了一句价值连城?
这边的窃窃私语慢慢变成了小声的讨论,陆夭夭却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看剧本,似乎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林晚走过去,眼泪汪汪的看着陆夭夭:“陆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链,如果有看到,告诉我好吗?手链是他送我的,很重要,我不能丢掉它。”
他?
陆夭夭来了兴趣,这个“他”是谁?
不过,也真是好笑啊,昨天还说要把那破手链送给自己呢,今天又说那手链对她很重要了。陆夭夭放下了剧本,抬起头,看着眼泪汪汪的林晚:“不好意思林小姐,我没看见。”
她说完了,拿起剧本就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看会儿剧本,亚希却不依不饶的说:“怎么,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想据为己有,不还啊?”
她这么说着,接着说:“林晚,我想起来了,昨天咱们去找陆小姐道歉的时候,你手腕上的手链还在呢,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了。”
这么一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手链是陆夭夭拿的,林晚更加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夭夭:“陆小姐,如果你有看到,请务必还给我,我再送你一条别的好吗?那一条对我真的很重要。”
陆夭夭咬咬下唇,真是够了,这脏水给自己泼的,简直是天衣无缝啊,现在,就算自己说出来昨天晚上林晚想把手链送给自己,林晚肯定也会断然否认,当时在场的就亚希,林晚还有她三个人,亚希是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林小姐,我说过了,我没看见。”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回了一句,就那么一条破链子,她陆夭夭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还用去偷?
第三十章 :最后的一场戏
第三十章:最后的一场戏
偏偏亚希就不依不饶的,拦着陆夭夭不让她走,陆夭夭刚要发火,安导来了,看着剧组的人都围成了一团,皱眉:“都围着干什么呢?不知道马上要开机了么?都准备好了?”
安导这一声呵斥,围着的人迅速的散去了,安导脾气不好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剧组的人当然不敢惹,林晚自然也要给安导几分面子,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安导:“对不起啊,安导,有一点小小的误会。”
安导上下打量了林晚几眼,毕竟以后还会不会合作还是一个未知,他也不好太过分,只是哼了一声说:“误会等拍完戏再说。”
“是的,安导。”
安导是著名的导演,林晚当然也不会笨到去得罪他。
最后一场戏,程墨饰演的男主角在一场大火中意外丧生,使得原本以为幸福在向她招手的女主角再一次陷入了困境,安导的戏一向如此,兜兜转转之中,意外的结尾,片子里,其实很早就开始提示着男主角的悲剧,老化的电线,还有滴水的屋顶,等等这些细节都在默默的暗示着这场悲剧。
陆夭夭看完了剧本,也不禁佩服安导安排情节的能力,这些小细节,她原本都只是以为,是在为女主角家败落后的贫穷做铺垫的,最后的目的,却居然在这里。
程墨在大火之中化为了一片灰烬,陆夭夭失神的抱着孩子,看着那场滔天的大火,怔怔的,再也没有动弹过,好像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只剩下了躯壳,在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命运。
电影的结尾,陆夭夭终于抱着孩子离开了自己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土地,离开了只属于这片土地的悲欢离合,她坐在火车上,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怀中的孩子安静的睡着,而她的目光坚毅,再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姑娘。
电影的最后,只剩下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轨道,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留下最后的悬念。
电影到了最后的时候,片场一片安静,很显然,陆夭夭的表演把他们都震撼了,连林晚都不禁在心里赞叹,陆夭夭的演技确实不俗,她抱着孩子跪在那里的时候,那个由绝望到不甘妥协命运的表演,连她都自愧不如,一个新人,能演到这个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陆夭夭却做到了。
“好,cup!”
安导喊了一声,电影正式拍摄完成,陆夭夭从道具的车子里下来,将自己怀中抱着的道具娃娃扔到了一边,脸上已经看不出来刚刚在镜头前的表情,完全恢复了刚刚的陆夭夭。
刚才在表演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林晚会在昨天给自己道歉,原来是为了栽赃陷害自己,呵,真是煞费苦心,不过,跟她斗,她陆夭夭可从来都没有怕过。
刚才,她有给老钟发信息,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她这么想着,那边已经响起了老钟的声音:“小姐,我到了。”
第三十一章 :震撼全场
第三十一章:震撼全场
陆夭夭示意他过来,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了老钟身上,他走到了陆夭夭跟前,手里拿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盒子送到了陆夭夭跟前:“小姐,你要的东西到了。”
“嗯,你先回去吧。”
陆夭夭接过了那盒子,吩咐老钟回去,又慢慢的走到了林晚那里。
“林小姐,你的手链丢了对吧?”
她笑呵呵的问林晚。
林晚满眼戒备的看着陆夭夭,刚才陆夭夭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却主动贴过了,她谨慎又小心的点了点头:“嗯,陆小姐,那个手链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有看见,麻烦请告诉我。”
陆夭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两条光彩夺目的钻石手链,她故意的把盒子里的手链拿出来,放在手心,颇带着些疑惑的神情说:“嗯,我这里有两条呢,就是不知道林小姐的那一条是什么颜色来着?我有点不记得了呢。”
两条手链一拿出来,片场的人不禁都噤了声,光彩夺目的让他们都忘了呼吸。
林晚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夭夭手心里的钻石手链,她有一条,自然知道,陆夭夭手里的那些手链是货真价实的钻石手链,他买给自己的时候,就曾经跟她说起过,有人曾经一口气买了剩下的两条,当时她以为是他在跟她开玩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陆夭夭!
林晚忽然感觉背后升起了一股森森的寒意,这个陆夭夭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当初,她雇人调查她的时候,明明她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可是现在看来,陆夭夭背后的势力,根本就是她无法估量的。
这两条手链,震慑住的不光是林晚,还有亚希,她定定的看着陆夭夭手中的手链,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林晚的袖子,用只有林晚能听得到的音量问她:“她手中的手链不是真的吗?”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亚希的脸色“唰”的一下,瞬间白了。
看着他们脸上古怪的神色,陆夭夭觉得好笑极了,但脸上还是不动神色的问她:“怎么,林小姐不是说那条手链对你很重要吗?也不记得它是什么颜色了吗?”
林晚的脸变得很难看,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埋怨也不是,像是打翻了五色瓶,混合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张了张口,才慢慢的说:“呃,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陆小姐,我那条手链好像昨天晚上摘下来放在亚希的房间里了。”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说?
难道有着两条手链的陆夭夭会去偷她那条根本就比不上这两条手链的劳什子?
说出去有谁会信?倒不如现在就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好了。
听林晚这么说,陆夭夭心里冷笑,呵,刚才还一口咬定了手链是掉在她房间里了呢。
“咦?林小姐不是说了,手链是掉在我房间里了吗?这里的手链没有林小姐掉的那条?那跟我去房间里面找找吧。”
第三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三十二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夭夭主动提议,林晚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果,找不到那还好说,可以说成记错了,要是真的在陆夭夭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条手链,她诬陷陆夭夭不成,她诬陷她的心反而会人尽皆知。
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晚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略带尴尬的说:“不,不用了,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落在了亚希的房间里了,陆小姐,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失礼了。”
陆夭夭挑挑眉,将那两条钻石手链随意的扔回了盒子里面,耸耸肩:“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奉陪林小姐了,回见。”
说完,陆夭夭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晚脸色难看的看着亚希,匆匆的说了一句:“我回去看看。”
便离开了片场。
剧组的都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不过,在看到陆夭夭拿出来那两条手链之后,他们在心里纷纷咋舌,原来名不见经传的陆夭夭背后居然会有无法估量的势力,他们都在想,拍摄期间,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
亚希跟着林晚回去,才刚一回到房间,林晚就气恼的将手中的包扔到了地上,包里有香水瓶,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房间里顿时弥漫出了一股香奈儿五号香水的味道。
林晚怒不可遏,却无从发泄,亚希看着林晚,不禁问她:“你的手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晚气恼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将昨天故意把手链丢在陆夭夭的房间说了一遍。
亚希不解的看着她:“既然手链在她的房间里,刚刚她说要搜查房间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啊?”
这样不是正好可以找到了吗?
林晚看了亚希一眼,不禁轻蔑的说:“你以为,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陆夭夭那么有钱,她会去偷一条手链?这些话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亚希才恍然大悟,刚刚林晚为什么会那么说,看来自己在娱乐圈还是混的时间太少,没有到林晚这个地步。
“那怎么办?手链难道就不能拿回来了?”
那条手链可是价值连城啊。
林晚当然也知道那条手链的重要,最主要的是,那条手链还是他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偷偷把手链带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晚就更加的烦闷,还不知道他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真是!
“我先走了!”
林晚“腾”的站起来,她来剧组探班,本来的目的就是让陆夭夭的身上再添一笔丑闻,现在,不仅丑闻没添成,自己还赔了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想到这里,林晚心里就呕得要死,还不如不来呢。
亚希追了出去,拉住了林晚的手:“要不,我们趁她不备,再拿回来?”
她建议着,心里也有些许的愧疚,如果不是来探她的班,林晚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林晚却摇了摇头:“算了,我先走了。”
她可不想再一再再而三的犯错误了,万一她去拿的时候,刚好被人抓到了呢?
第三十三章 :梁子大了
第三十三章:梁子大了
林晚的保姆车停在门口,她上了车,头也不回就走了,陆夭夭,林晚恨恨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了一会儿,林晚干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给我仔细查,到底陆夭夭是什么来历!”
她可不能再输了,连对方底细都没摸全就贸然行动,看来,还是自己考虑的太不周全!看来这个陆夭夭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要想在娱乐圈混下去,陆夭夭,非除掉不可!
回到房间里面,陆夭夭长长的舒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把顾栖迟给暴露出来,那两条钻石手链虽然没有曝光了顾栖迟,但也让所有的人知道了,自己并非只是一个选秀出身的明星。
陆夭夭有些烦闷的往沙发上一躺,真是,伤脑筋啊……
嗯?这是什么?她的手忽然摸到了一条长长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啧,是林晚那条手链啊,这下,她可真是亏大了,陆夭夭看看,没兴趣的往垃圾桶一扔,倒头给老钟打电话:“喂,老钟,电影杀青了,剧组要吃散伙饭,我不想去了,你来接我回去,我要吃馨园师傅做的菜。”
“嗯,好的,小姐。”
“他,回来了吗?”
静默了一会儿,陆夭夭还是不争气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她心里知道,得到肯定回答的几率少之又少,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出来。
“少爷他,还没回来。”
果然,又是同样的答案,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老钟真的这么说出来了,心里还是涌上了淡淡的失落。
“好了,我知道了。”
挂上了电话,陆夭夭刚想踢掉鞋子小睡一会儿,门外却有人敲门。
她烦躁的抓抓头发,打开门,门外,jelena公事公办的看着她:“这个是你接下来的通告,先看看吧。”
jelena递了一份文件过来,示意她看。
陆夭夭却转身,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刚拍完电影已经够累了,还要怎么样?她往沙发上一倒,懒洋洋的说:“后面的工作都推掉,我不想去了。”
好大的口气!
jelena心中涌起蹭蹭的火气,她带了那么多的艺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如陆夭夭这么任性的,她放下了手中的通告,面无表情的说:“陆小姐,这是你的工作,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最好先看看这个通告是什么。”
jelena尽量放平了声音,好声好气的说着,陆夭夭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个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好,反正她的工作就是告诉陆夭夭通告,至于她要不要上,那就是陆夭夭自己的事情了,jelena,把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依照她在娱乐圈混迹的经验,陆夭夭在这个圈子里走不远,她也没必要好心的哄着她劝着她。
躺了一会儿,陆夭夭烦闷的坐了起来,干脆给老钟打了个电话:“老钟,给我定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我要去度假!”
第三十四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三十四章:说走就走的旅行
说走就走,jelena那份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陆夭夭连看都没看就离开了,走之前,跟安导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了机场。
老钟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她只需要在下飞机的时候打电话问老钟就是了。
上飞机前,陆夭夭看了看手机,毫无动静,甚至,连个短信都没有,这么多天了,顾栖迟居然一直都不联系她。
陆夭夭愣了一会儿,关掉了手机,拉着简单的行李上了飞机。
像这样突然就走的事情,在陆夭夭身上并不新鲜,老钟早就习惯了小姐这个样子,书房里,顾栖迟听着老钟的汇报,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她去了哪里?”
“小姐说要去马尔代夫。”
“嗯,知道了,给她订好酒店,随时知道她的动向就行了,还有,夭夭拍戏的时候,还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小姐没说,应该没有吧。”
老钟刚要退下去,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前几天小姐让我把您买给她那两条钻石手链拿过去了。”
哦?小丫头也爱上臭美了?以前她不是对那些珠宝首饰兴趣寥寥吗?她也开始喜欢上这些了?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笔,饶有兴趣的看着桌子上陆夭夭的照片,无声的弯起了唇角。
那边,陆夭夭一下飞机,便有车过来了,司机摇下了车窗,问她:“请问,是陆夭夭陆小姐吗?”
“嗯。”
“钟先生让我来接您。”
“嗯。”
她打开车门,一闪身坐了进去。
马尔代夫是一个小岛,也是旅游胜地,据说,很快就要永远的消失在地球上了,或许是因为这句话,陆夭夭很喜欢这个小地方,总是时不时就跑过来玩玩,很怕也许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里的美景了。
海风腥甜,吹起了她额前的头发,陆夭夭闭上了眼睛,还是这里的空气让她感觉到完全的放松。
“啊!”
陆夭夭的头猛地磕到了车子上,她尖叫了一声,随即转头,司机一脸煞白的看着前面,有些无措的说:“我,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撞到人了?
她不顾脸上的伤,打开车门下去,车子前,坐着一个龇牙咧嘴的男子,他穿着红白相间的格子衫,带着墨镜,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陆夭夭忍不住问:“先生,你没事吧?”
她是飞扬跋扈个性张扬,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不是不会负责任的人。
男子抬起头,看了看陆夭夭,骂骂咧咧的:“你怎么开车的?差点撞死老子知道吗?”
这么粗俗无礼!
陆夭夭也有些火大,“那你到底伤到哪里啦?”
透过墨镜,男子打量着陆夭夭,穿着白色的半袖和黑色的小短裙,双眼黑溜溜的,正盯着他。
男子来了兴趣,还是个很不错的小妞儿嘛。
他干脆坐在地上不动了,“我动不了了。”
什么?还能自己换个舒服的坐姿坐在地上,现在居然还能腆着脸给她说,他动不了了?
真是……厚颜无耻!
第三十五章 :碰瓷
第三十五章:碰瓷
陆夭夭看着男子的无赖样儿,突然笑了,还是倾国倾城的那种,她笑呵呵的看着墨镜男:“你动不了了是吧?”
“嗯,怎么了?”
墨镜男看着陆夭夭,猜不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夭夭再问:“确定动不了了?”
“没错,你就说你要怎么赔偿我吧。”
赔偿,我这就赔偿你!
陆夭夭心里想着,转身站了起来,她坐进了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那司机到现在才略微的回过神,脸色煞白的看着陆夭夭:“陆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发动车子,出了什么事,都由我来负责。”
陆夭夭这么说,那司机瞬间心里就有了底,不管是不是他撞到的人,总算是有人出来顶包了,他立刻听话的发动了车子。
“开。”
陆夭夭只吐出了一个字。
那司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确定,刚才她说的,真的是要他开车吗?
车子前面,可还是有个人呢!
“怎么还不动?”
司机半天没有动静,陆夭夭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陆小姐,车子前,好像还有个人啊,真的要开吗?”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吗?”
陆夭夭没有这个耐心跟他在废话下去。
司机赶紧照做,发动了车子。
墨镜男离车子只有一米之距,看到车子没有丝毫也停的意思,才有些慌乱的往一边跑。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车窗里的陆夭夭,小丫头冲他做鬼脸:“不是不能动了吗?”
墨镜男恨恨的看着车子离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好厉害的丫头!
回到酒店,陆夭夭好好的泡了个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觉,把刚才的插曲都忘到了脑子后面。
马尔代夫白天的气温很高,到了晚上却凉快了下来。
陆夭夭心情还算不错,简单的吃了点饭,就去了海边。
到了晚上,马尔代夫的景色更加迷人,海上的点点灯火如同映在海上的星星,一片灿烂,陆夭夭沿着海边走着,海水冲洗着她的脚丫,沁凉宜人。
有人走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陆夭夭往左边,他就往左边,陆夭夭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陆夭夭不耐烦的抬起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眼前的男子,穿着清凉的白衬衫,头发清爽,五官也是十分俊美,眉宇间难掩一股妖魅的气息。
陆夭夭确定,她不认识这个男人,要是以前见过,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个男子却笑嘻嘻的笑了起来:“怎么,不认得我了?”
“我应该认识你吗?”
陆夭夭不耐烦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笑了一下,突然坐在了地上,笑呵呵的看着她,皱眉:“我不能动了,想起来了没?”
嗯?
这个白衬衫的男人就是今天被司机撞到的那个格子衫?
他们相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第三十六章 :宣传期
第三十六章:宣传期
陆夭夭在马尔代夫自己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安导的电影刚刚进入宣传期。各大主演在全国的大城市巡回宣传,台上却偏偏少了女主角陆夭夭。
最大的一次宣传会,各路记者纷纷到场,各大媒体将话筒指向了男主角程墨,“您能说说,为什么女一号陆夭夭小姐没来宣传吗?”
程墨表情淡然的看着记者们,笑的一脸神秘:“这个,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
他故意的在媒体面前买起了关子,电影刚刚宣传,总不好传出来,男一号跟女一号不对盘的新闻吧?这样既得罪了安导,也让人怀疑这个电影的质量,程墨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当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媒体见程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兴趣转向了女二号亚希,媒体早前就报道过,亚希为了林晚在剧组里跟女一号陆夭夭十分敌对,现在,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新闻了,不晓得有没有什么měng料可以挖。
“您知道陆夭夭小姐为什么从来不出席电影的宣传吗?”
亚希端着一脸标准的微笑,毫不掩饰的看着记者们,笑着说:“陆小姐从选秀出道到现在,好像一直都很特立独行呢,我们都不太知道她的行踪的。”
“特立独行”四个字,却惹人深思。有聪明的记者立刻会意,这个陆夭夭还真是大牌啊,安导电影的宣传都敢不出席!
这段新闻很快就被杂志曝光了出来,记者对新人似乎总是那么的不留情面,各种抨击,各种讽刺都出来了,林晚看着杂志上写的那些东西,不禁弯了唇角,到底还是她自己把自己送到了风口浪尖上。
呵呵,看来当时自己去探班真是多此一举,根本就不用什么计谋,她自己就会把自己给逼向死路。
林晚微笑着,拨通了亚希的电话。
“喂,亚希,干什么呢?”
电话那边,似乎十分杂乱,电话里的声音也是乱七八糟的,亚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我在化妆,马上就要上《娱乐新时代》了,我不跟你说了啊。”
亚希匆匆的说了一句,想要挂断电话,林晚却阻止了她:“嗯,亚希,待会儿,你知道怎么说吧?杂志上的内容,你有看吧?”
林晚没有明说,但亚希立刻会意,她笑着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安导的名头影响力真的很大,连国内著名的娱乐王牌节目《娱乐新时代》都要为他的电影宣传服务,林晚放下了电话,心里闷闷的,有些呕,为什么不是自己拿下了那个主角?明明女一号就是自己的了,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生生的把属于她的机会抢走。
不过,这个程咬金显然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么好,也不知道能拍安导的电影是多么的荣幸,这么不识相的人,林晚相信,过不久,她就会被观众声讨,让她被迫的退出娱乐圈的。
呵呵,到那个时候,她再争取角色不迟。
第三十七章 :娱乐新时代
第三十七章:娱乐新时代
《娱乐新时代》是近几年最火的娱乐节目,上他们节目的明星大部分都大红大紫了,程墨,亚希,还有其他人站在台上,一一介绍过自己。
主持人看着他们的阵容,不禁别有用意的问:“咱们这个剧组是不是还少了个人啊?”
他开玩笑一般的说着,眼睛扫过了台上的几个人,节目开始前,林晚的势力就跟他们打过招呼,要有意无意的提一下陆夭夭的缺席。
听到主持人这么问,程墨和亚希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他们并不说话,倒是剧组里的其他演员,心直口快的说:“陆小姐一向很高冷的,我们在剧组拍戏的时候都没什么交集,不出席这样的活动,也是情有可原啦。”
那个演员因为拍戏的时候伤了眼角,带了一面银色的面具,没人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可是这就够了,只要有这句话,媒体便有的写。
后面的节目便进行的很顺利,程墨和亚希因为这个节目又赢得了一众的粉丝。
节目最后,嘉宾都离场之后,主持人要对今天的节目做一个简单的总结,这也是这个节目的一大特色,主持人笑着说完了节目里面的亮点之后,话风一变,开始说起了自己作为新人时候的心路历程。
那个时候,新人都是很谦虚很尊重前辈的,因为新人会的东西少,要学习,说到这里,主持人笑呵呵的说:“现在的新人可真是不比我们那个时候啊,像有些新人啊,刚出道就耍大牌,这样不谦虚的表现是不行的,比较起来,刚刚的新人就很好啊,亚希啊,程墨啊,都是非常优秀的新人,以我在圈子里的了解,他们的人缘也是非常好哦,这期节目的总结就到这里,下期再见。”
主持人招牌式的微笑定格在了那里。节目结束了,陆夭夭关掉了电视,看来最近真的是有些不顺啊,才刚摆脱了那个在海边的碰瓷男,紧接着娱乐节目又开始抨击她了。
不过,她一向不在乎这些,陆夭夭笑了笑,打算关掉了电视睡觉,不知道顾栖迟看到了这个节目会怎么样呢?
会大发雷霆?还是直接买票回来?还是直接来马尔代夫抓她回去?
每一种可能,陆夭夭都很兴奋呢,只要顾栖迟不是默默的没有一点动作,陆夭夭就十分开心。
正在幻想着顾栖迟会选择哪一种方式回来,门又响了。
在马尔代夫,她不认识任何人,唯一有可能敲门的人,不是服务生就是刚才那个碰瓷男。
刚才她有跟服务生讲了,她要休息,不要打扰她,那么,肯定是那个碰瓷男无疑。
陆夭夭拉起棉被,捂住了耳朵,一点都不想在理会那个男人。刚刚在海边,他居然无耻的要求自己赔偿他精神损失费,赔偿就赔偿吧,可他丫的居然不要钱!
非要陆夭夭也躺在马路上,让他再撞回来。
如此神经病的逻辑,如此不可理喻的要求,陆夭夭当然不能答应。
第三十八章 :替她操心
第三十八章:替她操心
她气呼呼的走过去拉开了门,“你到底要干什么?”
碰瓷男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很简单,赔偿。”
“有病!”
陆夭夭翻了一个白眼,打算关门,他却先一步别住了门,玩味的看着她:“不赔偿也行,陪我去海边走走?”
陆夭夭上下打量他,你算老几啊?姑奶奶凭什么陪你去海边走走?
陆夭夭并不打算再理会他,直接拿起了手机:“喂,是门口的保安吗?我这里有个**……”
听到陆夭夭的话,碰瓷男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有他这么绅士的**吗?
正想争辩几句,保安已经上来了,客客气气的:“对不起先生,请您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走啊?我住在这里!”
碰瓷男争辩着,陆夭夭笑呵呵的看着碰瓷男被保安强行拖走,心情还算不错的笑着跟他拜拜:“走好。”
顾家别墅,宽大明亮的书房里,顾栖迟正翻看着助理刚刚送过来的一份文件,美国那边的事业想要让他回去处理,他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叫了老钟进来:“你知不知道,夭夭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走就走的个性,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原以为她都可以自己闯荡娱乐圈了,性子能成熟一点,稳重一点,看来,还是自己太高估了这个小丫头。
老钟摇摇头,小姐的个性一向捉摸不定,常常做出一些他都没办法理解的事情来,当然,这些事情的最后结果,肯定是要少爷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就像现在,老钟诚恳的看着顾栖迟,带着些无奈的说:“少爷,小姐的名头可是越来越大了。”
“哦?”
顾栖迟一个不解的眼神落在了老钟的身上,似乎对他话很感兴趣。
“现在,小姐可是娱乐新时代热门话题的热门人物啊。”
老钟苦笑了一下,也不愧是小姐,这么能折腾,从参加选秀到现在,每次出现都是上热门的节奏。
顾栖迟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本想接着工作,但终究心里还是挂着老钟的话,索性关掉了工作的页面,打开了娱乐新时代的网站。
刚一进去,一条大大的新闻就飘在了网站首页:小明星品质恶劣,星途堪忧!!!
三个大大的叹号提醒着关注网站的人,这条新闻的重要性。顾栖迟点进去,陆夭夭穿着戏服的定妆照就大刺刺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顾栖迟心里一动,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丫头了,看这个定妆照,怎么黑了那么多?貌似还瘦了?剧组的伙食这么差劲?
顾栖迟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么多年,为陆夭夭操心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到现在甚至都变成条件反射了,只要看见她,第一直觉永远都是她好不好,有没有生病。
定了定心神,顾栖迟耐着性子往下看报道,通篇而看,写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夸陆夭夭好的,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批评,而且是很直白的批评。
第三十九章 :强大的气场
第三十九章:强大的气场
本来,如果只是说陆夭夭耍大牌,任性这些也就罢了,顾栖迟也不想管,可是,这条小明星耍大牌疑似与某著名导演有染的新闻,着实让顾栖迟恼火了,怎么说,陆夭夭也是在自己身后长大的孩子,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的说她?
心中一股无名火气,顾栖迟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骤然聚起了一片墨色,他叫来老钟,眼眸黑沉的开口:“老钟,你去查查这家娱乐新时代的后台是谁。”
“是的,少爷,我马上就去。”
“嗯,查到之后立刻告诉我。”
“是。”
老钟出去了,顾栖迟眸色黑沉的看着落地窗外已经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双手慢慢的交叠在了一起。
熟悉顾栖迟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像顾栖迟这样的人,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如普通人一样,大发雷霆,甚至,会像其他人一样暴怒,他,就连生气,也绅士深沉。
很快,老钟就查出了娱乐新时代的后台,虽然挂的是g城电视台的名头,但背后的后台却是亚洲最大的娱乐公司厉氏在支撑。
顾栖迟颔首,难怪这家电视台会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原来是后台强硬。他略一思索之后,吩咐:“把这家电视台买下来。”
怎么说电视台名义上也是g城的,不是一个东西,更不是一件商品,说买就买...
老钟脸上露出了些难色,有些为难的说:“少爷,电视台毕竟是g城的...”
“我亲自去。”
顾栖迟沉稳的出声。
这些年,顾氏的产业渗透进方方面面,顾家的大多数产业都有专人打理,除非是一些很重要的场合,否则顾栖迟不会出面,这次,少爷居然说他要亲自去,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在少爷心目中的重要。
不过,只要是有关于小姐的,少爷一向都很在意,老钟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也免去了他的为难。
“告诉他们,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全部推掉。”
“是的,少爷。”
老钟点头,明白顾栖迟指的“他们”是顾栖迟在中国的助理,顾栖迟回国的这些日子,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总裁在,好多事情都有了决策,他们也不再是犹豫不决了。
顾栖迟亲自开车去了g城的电视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墨镜,天生的气场让电视台的保安都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明星还是?
保安甚至都没敢拦着他,顾栖迟就很顺畅的进了g城电视台广电中心,有些人,天生就带着震慑人的气场,连广电中心的前台都有些嗫嗫的看着他,礼貌的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顾栖迟看着前台的职员,淡淡的开口:“找你们台长。”
前台职员瞬间就张大了嘴巴,她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这样“横冲直撞”的进来,这样直白的说他要来找台长,而且,她丝毫也不觉得眼前的男子在开玩笑,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
第四十章 :台长
第四十章:台长
“先生,请问您跟我们台长有预约吗?”
她客客气气的问他,心里却莫名的觉得,这个男子是直接来的,根本不可能有预约。
果然,下一秒,男子就开口:“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您先预约,然后...”
顾栖迟皱起了眉头,他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繁琐呢,顾栖迟凉凉的开口:“你最好现在就带我去见台长。”
他长身而立,墨镜遮住了那双墨黑如漆的眼睛,前台小姐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寒意,愣了片刻之后,礼貌的开口:“先生,请跟我来。”
台长的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听他们的话,好像是在商量下一部电视剧的档期,她敲了敲门:“台长,有人找您。”
台长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听到这敲门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己手下的员工什么时候这样不懂礼貌了,这个电视剧潜力很大,他一早就吩咐过他们,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他。
顾栖迟没等台长说话,就径自走了进去,他摘掉了墨镜,走到了台长的客人身边,淡淡的开口:“你们可以走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可以不懂礼貌为所欲为,一种是落在泥里的乞丐,另一种,便是站在云端的骄子。
很明显的,顾栖迟是后者。
那两个人一愣,随即站起身跟台长告辞,虽然他们不知道顾栖迟究竟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台长尴尬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改天咱们再细谈。”
送走了那两个人,台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走到了顾栖迟跟前,沉声问他:“你是谁?”
顾栖迟眸色淡淡的看着台长,直戳了当的说明了他的来意:“关于你们台的一档栏目,我很不满意。”
哦,原来是个来投诉的。
台长眼睛里漾起了怒气。
“先生,不满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没必要这样横冲直撞的到台里来吧?”
“你们的电视台,我要了。”
第二句话,顾栖迟表明了他的目的。
这句话一出,台长明显的一愣,电视台不是民营企业,更不是个体,怎么能说卖掉就卖掉呢?他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精神有些问题。
台长刚要开口,顾栖迟却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懒得废话,他此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收购了g城的电视台。
烫金的名片,在中国,会使用这样名贵名片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氏的总裁。台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顾栖迟一会儿,话锋忽然恭敬:“顾少爷,不知道您收购我们电视台打算做什么呢?”
顾栖迟这号人物,不是一个小小的地方电视台可以惹得起的,台长很会见机行事。
“《娱乐新时代》这个节目,我很不喜欢。”
提到这个节目,顾栖迟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去,肆意伤害夭夭的话好像又出现在脑海里一样,让他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第四十一章 :电影上映
第四十一章:电影上映
“顾少爷,您看,《娱乐新时代》这个节目可以改编,或者停了,只是这买下电视台么……”
台长有些尴尬的看着顾栖迟,这怎么说也是g城的广电中心,还从来没有一家电视台是承包给个人来做的,台长既不愿意得罪顾栖迟,也不敢违反了国家的规定。
“明天,我要看到整改的报告。”
顾栖迟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电视台,他要了,他今天能亲自过来,就是告诉他们,这个地方,从此以后,姓顾。
说完,顾栖迟径自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在说什么,因为他相信,台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张g城电视台的整改报告,顾栖迟看着被划掉的《娱乐新时代》满意的点了点头。
台长站在他对面,他比顾栖迟年长很多,站在他对面的时候,却丝毫也没有他是长者的感觉,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年强男子太强大了,好像天生自带着一股王者之气,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顾栖迟的对面,甘愿对他俯首称臣。
取代了《娱乐新时代》的是一个名叫《娱乐全新说》的节目,顾栖迟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将那张报告又交还给了台长,他微微颔首,示意他接下来这么做就可以了。
安导的电影如期上映,他的名气,加上陆夭夭之前的绯闻,都给这部电影攒足了人气,留足了话题,刚刚上映的第一天,g城的电影院场场爆满,电影院迫于观众观影的需要,又连着给这部电影加了好几个场次。
观众里,一大部分的人大概都是冲着陆夭夭的绯闻去的,有些人天生喜爱八卦,陆夭夭之前的绯闻倒是为安导的电影吸足了人气。
“少爷,现在去吗?”
老钟推门进来,小姐的电影上映,少爷说晚些要去看。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才发现天已经擦黑,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走吧。”
霓虹闪烁,万千种颜色在夜色下交相辉映,流光溢彩的灯光在顾栖迟漆黑的眸子里一一闪过,他心中一动,原来g城的夜色,竟是这样一幅美景吗?
怪不得当初灼灼一定要自己来中国发展,偏爱上这座城市,原来,它也是有它迷人的地方的。
想到灼灼,顾栖迟的心里很明显的一痛,三年了,灼灼离开自己已经三年了……
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他已经可以初为人父,也可以像刚刚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一家三口一样,在晚风徐徐的夜晚,在微风轻拂的时候,其乐融融的带着灼灼和他们爱情的结晶在这样的夜色下散散步?
顾栖迟闭了闭眼睛,关起了车窗。
顾家在g城有一个专属的电影院,顾栖迟几乎从来都没来过,老钟倒是轻车熟路,带着顾栖迟从专用的电梯上去,“少爷,都安排好了。”
“嗯,你回去吧,一会儿来接我就行。”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伤痛。
第四十二章 :她,长大了
第四十二章:她,长大了
老钟感激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这么多年,少爷平时虽然话不多,也不苟言笑,但他从不认为少爷是一个凉薄无情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国外念书的女儿今天要回来了,才会这样给自己放假。
老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顾氏发展那么大,顾栖迟的事又那么多,少爷竟然连他女儿回来了这种小事都替他惦着。
“少爷,电影可以开始放了吗?”
电影院的经理亲自陪在顾栖迟的身边,他毕恭毕敬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他年纪轻轻,却已经在中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他跟别人一样,尊称他一声:少爷。
顾栖迟沉沉的“嗯”了一声。
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片头,电影厚重的历史慢慢的在屏幕上一幕幕的显现出来,风雨飘摇的年代,夭夭的家却也算得上是上等的家庭,她一出场,顾栖迟的心脏就被狠狠的锤了一下,虽然他明明知道是演戏,但看着陆夭夭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凄惶的在院子里做苦工还要在沁凉的水里洗衣服,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而且,荧幕上的故事让他想起了夭夭初到顾家的那段日子……
顾栖迟紧了紧双手,开始看接下来的剧情。
前面都是陆夭夭受苦受难的情节,顾栖迟逼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情节上,故意忽略了陆夭夭受的苦,影片中间,陆夭夭惊愕的看着说要离开她的男二号,一双美目不解,惊慌,哀求,一时间流转过千万种的情绪,这样的演技,就算是老演员也未必能做得到。
顾栖迟看到这个镜头才愕然惊觉,原来夭夭,真的已经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了。
顾栖迟心头的感觉很复杂,在夭夭跟前,他一直都充当着大人的角色,他纵容她,娇惯她,像对一个孩子一样去宠爱她,可是现在,原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竟然也能在荧幕上这么成熟了。
他不知道心里这种百感交集的滋味到底该怎么形容,一晃神,电影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夭夭她怀抱着一个孩子,告别了由程墨饰演的男一号的墓碑之后,坚定的抱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电影最后,只拍了陆夭夭的背影,她不疾不徐的走在一条废弃的铁轨上面,铁轨绵延悠长,不知道绵延到了什么地方,镜头推远了,还旁白了一句陆夭夭在电影里说起的一句话:命运有时候在脚下,在手中,也许,还在远方……
电影完了,灯光亮起,顾栖迟如一个王者坐在中间的观影座上,一向面无表情的他,这会儿却也流露出了感性的一面,他那么珍之爱之的孩子,就这样长大,他忽然发觉,自己对夭夭的这个变化,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电影院里的经理进来,看着坐在座位上没有丝毫要走意思的顾栖迟,恭敬的问:“少爷,要再放一遍吗?”
顾栖迟淡淡摇头:“不必了。”
第四十三章 :神秘爆料
第四十三章:神秘爆料
电影上映后的第二天,好评如潮,媒体上也是各种称赞。陆夭夭随手搜了一下,本来是想着各种批判自己的,结果,搜出来的内容却让她吓了一跳,什么情况?那些媒体怎么都是夸她的?
甚至,主流媒体上的都是赞美之词?
什么她演技爆棚未来星途坦荡不可估量,什么她作为一个新人能有这样的演技不可思议,甚至,连她之前的各种绯闻也被描述成了有个性,不随大流……
陆夭夭惊讶之余,不由感叹娱乐圈的虚伪,她不过只是出演了一部安导的电影,而且她只是按照安导的意思去演的,媒体的态度转变居然如此之快,连之前那档《娱乐新时代》都变成了《娱乐新人二三事》,还是那个主持人,一反之前嘲讽和蔑视的态度,在节目里大赞她是一个个性鲜明的新时代艺人……
陆夭夭感叹了一番,关上了电脑,这些天在马尔代夫呆的都有些不想回到g城了,但抱着顾栖迟可能已经回去,这样的一丝幻想,她还是决定回到g城。
而且,电影演过这几天就要下映,她可是没忘了在剧组时,受到的那些特殊“照顾”。
之前她能那么忍气吞声,不过是不想毁掉了安导的心血,也不想让自己的私人恩怨影响到安导,在剧组里,甚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夭夭就知道,安导对自己的好是真心的,他跟自己一样,都是真性情的人,她就算要报复,也必须要避过安导。
等她回到g城,电影差不多也该是要下映的时候了,呵呵,那个时候,就别怪她陆夭夭心狠手辣了。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亚希和林晚反目成仇的样子了。
姐妹情深?中间插了一个程墨,再深的情,恐怕也是阳光下的泡沫,转瞬就消失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想了想,一个计谋慢慢的在陆夭夭的脑海中显现出来。
既然当初亚希是利用在戏中的戏份暗中报复自己,那不妨就还用娱乐圈的方式还给她好了,陆夭夭笑了笑,看着网上搜出来的,某知名八卦杂志的电话,笑呵呵的拨通了那个主编的电话……
“喂,是娱乐周刊的主编吗?”
“嗯,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得到要给消息啊,想要爆料。”
“小姐,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名字吗?”
“这个啊,不方便。”
陆夭夭倒不是怕亚希和林晚知道了会对自己怎么样,只是,游戏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结束了多么没有意思。
对她的回答,主编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主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娱乐杂志,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规则,她没再坚持,只是问道:“那请问小姐想要爆料什么呢?”
“主编,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因为,我要说的这个事情,跟林晚有关。”
林晚?
名头正盛的那个女明星?
主编瞬间来了兴趣,如果挖到了关于林晚的měng料,还愁杂志的销量问题吗?
第四十四章 :初次曝光
第四十四章:初次曝光
“小姐,您请说。”
听到陆夭夭要爆林晚的料,主编的口气都不一样了。
呵呵,很好。
如果说,刚才她只有七分的把握这个著名的娱乐杂志会报道她将会说出来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的这些话会见诸报端了。
不知道亚希跟林晚看到报道后是什么感想?
她挂上了电话,心情很好的把那些老钟曾经给她找来的那些资料从这里加急件寄了出去,这里是马尔代夫,林晚想要找到是谁这么对她,估计也要费一番功夫,她现在可有的是时间陪着他们玩。
等她回到g城,下了飞机,那些报道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著名娱乐杂志爆料,程墨与同时期进娱乐圈的一名著名的女星是男女朋友关系,亚希跟程墨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三个人之间彼此熟悉……
杂志写的比较隐晦,但却明确的说出了程墨和亚希,至于某位女星却是没有爆料具体是谁。
不过,这也足以吊足了大众的胃口了,程墨不是号称零绯闻的男神么?亚希一向都称程墨是自己的大哥,搞了半天,居然是情哥哥啊?而且,还居然是小三插足?
这倒是有意思了。
亚希脸如死灰的坐在公司里,她不知道自己和程墨之间的事情是怎么被挖出的,也不知道公司将会怎么处置她,从杂志出来到现在,经纪人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现在经纪人不堪其扰,干脆关机了。
“这些报道是怎么回事?啊?你搞什么?这些事是真的吗?”
经纪人叉着腰,来来回回的在亚希跟前踱着步,因为能参演安导的电影,她亚希不过才刚刚有些名气,这下被报道出来这样小三插足的丑闻,她的星途算是毁了。
亚希有些害怕的拉住了经纪人的手,渴求的看着她:“琳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个,你帮帮我……”
琳姐甩开了她的手,亚希这样的反应,看来那篇报道是真实的了,一个刚刚才有了些名气的小演员爆出这样的丑闻,还能指望谁救她?
“杂志上没有说另外一个女星是谁,就说明这家杂志还是有些忌惮你的那个朋友的,你求我,不如去求求她。”
琳姐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亚希绝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当初,她和林晚程墨一同踏入演艺圈,她不是不知道林晚为程墨做出的牺牲,那个时候,他们都没什么名气,程墨天天自曝自弃,林晚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为了程墨的前途献出了自己...
而她,虽然跟林晚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可是,她知道,这么多年来,林晚心中一直都还有着程墨,现在,她都知道了自己跟程墨的关系,她还会帮自己吗?
况且她和她之间,看似亲密,隔着一个程墨,却永远也不可能推心置腹,之前,亚希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从来都不敢在林晚面前露出来一丝一毫喜欢程墨的心思,现在,林晚能允许自己这么欺骗她吗?
第四十五章 :持续发酵
第四十五章:持续发酵
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给林晚打电话,林晚倒是先打过来了,亚希一抖,才小心翼翼的接了起来,那头,林晚声音冰凉:“亚希,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杂志上的报道是怎么回事么?”
她一直把亚希当成是自己的闺蜜,他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是,在真相面前,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像云烟,只需要一阵不算太大的风便可以轻易的吹散。
亚希苍白着脸,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杂志上写的确确凿凿,而且还有照片为证,她的否认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否认?
顿了顿,她决定不再隐瞒,只是软下了声音:“林晚,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才刚刚有了一点名气,不想在娱乐圈就此止步。
“救你?从那篇报道出来,你在娱乐圈的前途就已经划下句号了。”
林晚冷冷的挂上了电话,要不是他,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是救亚希,而且,她明明知道自己为程墨牺牲了什么,还那么做,林晚眸子里的光聚到了一起,亚希,我要你永远消失在娱乐圈!
这篇关于三角恋情的报道持续发酵,大众的口味被一灌再灌,八卦新闻越来越多,甚至,连早前程墨曾经在安导的电影中跑过龙套这样的陈年旧事都被挖了出来。
亚希彻底的成了一个惊弓之鸟,这些日子,她不敢出门,也不敢去见任何人,只能躲在房间里面,她想打电话给程墨,可是,从报道出来之后,程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了,这篇报道影响有多大,亚希已经无法估量,只是她很确定,在娱乐圈,她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她有些绝望的看着窗子外面的景色,这些年,她一直在做的明星梦,就要从此了断了吗?
现在让她退出娱乐圈,她又能干点什么呢?
林晚,林晚,亚希默念着林晚的名字,好像她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她又明确的知道,这根稻草绝计是不会救自己的。
度过了三天绝望的日子,林晚先打电话过来了,她的口气依旧冰冷:“你知道那篇报道的始作俑者是谁吗?”
“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入骨,要这么毁了她!
“是陆夭夭。”
林晚说完便挂上了电话,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子外面,明亮的窗子上印出她身上穿着的酒红色浴袍,妖艳魅惑,陆夭夭,她咬紧了下唇,又是陆夭夭!
她为自己造成了这么多困扰,林晚当然不会放过她,可是,陆夭夭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她却还是弄不清楚,每次送过来的资料都别无二致,丝毫也查不出来陆夭夭背后还有什么势力,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晚是聪明的,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也当然不会去碰陆夭夭这块石头,所以,她打了那个电话,亚希现在已经快要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了,她会告诉她背后的人是陆夭夭,她就不信,亚希会一无所动。
第四十六章 :阴鸷的男人
第四十六章:阴鸷的男人
一双手从她的腰间穿过来,抱住了她,林晚迅速的将自己眼睛里的阴鸷掩藏尽,转过头,看着那个只穿着休闲服的男子,温柔的问:“睡醒了吗?”
男子挑挑眉,玻璃窗上,他的身姿搞大挺拔,眉宇间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色,他并不是那种穷凶恶极的长相,相反的,他很帅,是那种可以让少女一见倾心的帅,可是,林晚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厉卿琰,绝非善类。
但是,她还是选择接近他,靠近他,只因为,厉卿琰,他虽然是厉氏集团老总的私生子,但终究还是有继承权的,她为了程墨,牺牲了自己。
“你刚刚在想什么?”
厉卿琰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玻璃窗上的林晚,他的眼睛细长,眯起来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危险在慢慢靠近的感觉。
林晚下意识的心里一抖,跟厉卿琰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可是,她丝毫也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如她原本以为,看到那篇报道,厉卿琰不会再跟自己有任何交集,或者说,她还会被收拾的更惨,可是,他没有,他甚至还提她收拾了所有的烂摊子,甚至,还替她调查出了幕后的黑手是谁。
这个男人心思如海,深沉的一塌糊涂。
“没想什么啊,只是觉得窗外的风景还不错。”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在这样的时刻,她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厉卿琰会从自己的口中听出任何不好的端倪。
“呵呵,你打算怎么办?”
厉卿琰没有接林晚的话茬,只是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林晚顿时觉得头皮一凉,厉卿琰这句话问的相当高明,既点出了他知道刚刚林晚想的是什么,也想知道她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她唇角僵硬了一会儿,才重新又弯起了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你会帮我,对不对?”
干脆不去想他到底想的是什么,既然厉卿琰肯出手帮自己收拾烂摊子,就表明,她是可以让他接着帮自己的,至少,他目前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面去。
“呵呵,听说,那个小丫头已经回来了。”
厉卿琰摸着林晚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摸宠物一样,前面所做的那些事情,好像不过只是在为自己的宠物收拾烂摊子罢了,就像是自己的狗咬了人,而主人必须带着被咬的人去打针一样,也许,在厉卿琰的心里,林晚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吧。
另一边,陆夭夭喝着鲜榨的果汁,看着报道上被隐去的林晚的名字,忍不住来了兴趣,看来林晚背后的这个人势力很大么,居然能封堵了所有媒体的嘴,这样的人物,她倒是想要见识见识。
林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都能为她去善后,看来那个人对林晚不是真爱就是好色啊,陆夭夭盘算着,真爱不大可能,如果是真爱,林晚估计早就报道出来嫁入豪门了,而到了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恋爱都没爆出来,就表明,不大可能是真爱。
第四十七章 :会会他?
第四十七章:会会他?
好色么……陆夭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也许她该去会会林晚的这个金主。
正好老钟推门进来,问她想要吃什么,陆夭夭笑呵呵的喊了一声:“钟叔,我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陆夭夭端着一张可爱无敌的小脸,老钟不用想都知道,这次小姐给自己的任务估计又是比较棘手的。
果然,下一秒,陆夭夭就说:“钟叔,上次你不是替我调查了林晚他们的底细么,你再帮我去查查,林晚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自己要是惹了这么大本事的人,顾栖迟还能不能给自己搞定了。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办。”
老钟说完,转身就要走,陆夭夭却出声叫住了他:“钟叔,你等等……”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问又怕问,老钟一看就知道陆夭夭是想问少爷了,他也不等着陆夭夭问了,干脆直接跟她说了:“小姐,少爷还没回来,他还在美国。”
“哦,我知道了。”
陆夭夭失落的说着,心想,都这么久了,顾栖迟也不说问候一下自己,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他当真是不管自己了?
就算知道自己有了男朋友的那一天也不管自己了?
哼,她倒要看看他到底管还是不管!
陆夭夭气呼呼的,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去认识一下林晚金主的决心。
老钟摇了摇头,心说,小姐啊,你可不要在折腾了,少爷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
那边,顾栖迟拿着几张照片,越看越觉得恼火,这个丫头到底是在干什么?
照片背景是马尔大夫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陆夭夭穿着低腰的衣服,在海边跟一个陌生的男子闹作一团。
顾栖迟一向是个沉稳内敛的人,就算生气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次,他却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老钟站在他对面,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森寒的气息,马尔代夫的人把这些照片给了他的时候,他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些照片给少爷,现在看来,自己也许是做错了。
“老钟,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顾栖迟坐下来,推开了桌子上的东西,左手握紧成拳,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老钟应了一声,出去之后还默默的为他关上了房门。
顾栖迟在那边气的要死,陆夭夭在这边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小丫头看着老钟送来的资料,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接近这个叫厉卿琰的男人。
不过是个私生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看来厉家的势力确实不小,她笑呵呵的看着照片上眼睛细长的厉卿琰,抬起头,笑嘻嘻的:“钟叔,再去打听一下这个厉卿琰的行程安排呗?”
老钟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到底该不该告诉少爷小姐这么胡来啊?
看着老钟神情古怪,陆夭夭不禁奇怪的盯着他:“钟叔,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陆夭夭眼睛敏锐的很,老钟急忙摆手:“没有。”
第四十八章 :盛装
第四十八章:盛装
由厉氏主办的,一年一度的娱乐圈盛会在近期举行,作为亚洲最大的娱乐公司,这次的盛会一是为了让圈中的艺人和导演能熟络一下,二也是为了发掘一下娱乐圈里面的新人。
这样的盛会,陆夭夭原本并不打算参加,可是她一听说厉卿琰也会去,瞬间来了兴致,决定去参加不说,还要好好的去参加,这几天,陆夭夭一个人,几乎逛遍了整个g城最顶尖的服装店,买回去的衣服都可以囤货出去开个服装店。
她还是不满意,这些衣服里面,好像没有一件是她十分中意的,挑来挑去,最后干脆自己动手了,她这些年“不务正业”的跟在顾栖迟身后,倒是杂七杂八的学了一堆有的没的。
这会儿改起衣服来倒是得心应手,淡紫色的碎花小裙子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改成了优雅大方的晚礼服,抹胸的设计,胸口处还点缀了一个淡黄色的小碎花,下摆也修剪成了适合她腿型的样子。
陆夭夭满意的看着自己改好的衣服,伸了个懒腰,就地躺在了那堆衣服里面,小睡了过去。
老钟推门进来,见她睡着了,转身跟就在身后的顾栖迟说:“少爷,小姐好像睡着了,要不要叫醒她?”
“不必了。”
顾栖迟踏进了陆夭夭的这间房子,原本整洁宽大的房间现在乱的不成样子,地上到处都是衣服,各种颜色的衣服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乱扔着,陆夭夭睡在中间,倒是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她睡着的时候的样子特别无害,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子小巧,嘴巴嘟嘟的,像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这样安静无害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把她跟那个调皮捣蛋从小就一直闯祸的杀马特少女联系在一起。
顾栖迟从那堆衣服里开辟出了一条路,静静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他蹲下来,一缕头发散落在了陆夭夭的鬓边,他抬手,轻轻的把她那缕头发给撸回去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触碰,陆夭夭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嘴巴里还喃喃着什么,顾栖迟却没有听清楚。
再一次看见这个丫头,顾栖迟的心里五味杂陈,今天,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要面对她的准备,也打算把美国的那一夜跟她说说,偏偏就是那么不巧,这丫头居然睡得这么香,连他从她手中把那件淡紫色的衣服拿出来,她都没什么动静。
顾栖迟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不过,她这么挑衣服,又不惜自己亲自改装的,到底是又想要去干什么?
顾栖迟站起身,刚想走,陆夭夭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叫你不见我,叫你不见我...哼...”
陆夭夭嘴里嘟嘟囔囔的,顾栖迟还以为她醒了,再看她半梦半睡,眼睛微眯的样子,顾栖迟忍不住叹了口气,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末了,还为她盖好了被子。
第四十九章 :纸醉金迷
第四十九章:纸醉金迷
做完这些,顾栖迟离开了这里,他只是淡淡的吩咐老钟,好好的跟着夭夭,不要让她出了什么事。
陆夭夭睡醒已经是晚上了,华灯初上,卧室里一片柔和的光,她打了个哈欠,抓抓头发,嗯?自己怎么跑到床上来睡觉了?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客厅里面趴在地上就睡着了啊,谁把她弄到床上来的?
等等,陆夭夭揉了揉太阳穴,她好像看到了顾栖迟?
睡眼迷蒙中,她好像是看到顾栖迟来的,只是那个时候太困,意识不清楚,没能及时的醒过来。这么说,顾栖迟已经回来了?
这个想法立刻让她欢呼雀跃起来,都顾不上梳洗,鞋也没穿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顾栖迟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她跑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他了,陆夭夭的心跳一直很快。
她跑到了顾栖迟的房间门口,却犹豫了,万一,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呢?而且,在美国的那一个晚上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一晚,顾栖迟不清醒,她却是清清楚楚的,要怎么跟他说?
陆夭夭犹豫着,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冷冷清清的,白色的布和布上落着的些许灰尘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顾栖迟没有回来。
陆夭夭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望,如果不是刚才那么强烈的渴望,现在或许也不会这么怅然若失,她甚至还不死心,如果顾栖迟真的没回来,那是谁把自己抱到床上的?
也许,他只是在其他的房间休息?陆夭夭不死心的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正好赶上老钟从外面回来,她迫不及待的带着期待的问老钟:“老钟,他是不是回来了?”
“谁?”
老钟装了一把糊涂,刚才送少爷回去的路上,顾栖迟就叮嘱他,还是不要把自己回来这件事情告诉夭夭。
他是一个多么神秘的人物,只要他不想,又有谁能找得到他?
“顾栖迟啊。”
陆夭夭毫不避讳的直接喊他的名字,从爱上他的那天起,陆夭夭就再也没有喊过他哥哥,只是顾栖迟顾栖迟的喊,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拉近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这样,她就可以慢慢走近他的心。
“少爷没说要回来啊。”
老钟一脸茫然的回答着,陆夭夭眼睛里的光终于暗淡了下来,她有些烦躁的转回了身,看来真的是自己睡糊涂了,她漫不经心的问老钟:“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
老钟平时不住在这里,他自己有另外的房子,如果陆夭夭没什么事,老钟一般都是会去住的。
“小姐不是说要去参加娱乐圈的盛会吗?”
老钟一脸疑惑,那个盛会可马上就要开始了,难道小姐就打算这样,穿着睡衣,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去?
对了,还要去参加那个纸醉金迷的盛会呢!
她差点忘了,都是因为顾栖迟才扰乱了她的心,陆夭夭低咒一声,边走边说:“我现在马上去化妆,你等会儿我。”
第五十章 :惊艳全场
第五十章:惊艳全场
这场盛会在g城最豪华的尚艺酒店举办,陆夭夭从车上下来,转头跟老钟说了一声:“老钟,你回去吧,不用来接我。”
今晚,也许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也说不定哦?
她唇角浅勾,踏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优雅高贵的走了进去,到底是跟在顾栖迟身边那么多年,陆夭夭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贵族小姐的气质,即使她一直都不断的在闯祸,但这种气质却从未在她身上消失。
今天的陆夭夭是高贵的,优雅的,光彩照人的,她穿上了那件自己亲自改装的淡紫色晚礼服,踩着定制的酒红色高跟鞋来到了门口,她甚至都还没掏出来这场盛会的邀请卡,门口的迎宾便恭敬的为她打开了门。
“陆小姐请。”
也是,前段时间关于她的新闻,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她这张脸,g城恐怕没有不认识她的。
陆夭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大厅里面,已经是一片星光熠熠,谁不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被著名导演看上?谁不希望趁机认识一个大牌的明星提拔自己?再不济的,至少可以见识一下厉氏的少爷,如果幸运,厉氏的少爷看上了自己,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嫁入豪门,风光无限了。
陆夭夭从容不迫的进去,里面的人,一大半她都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见识一下厉卿琰,其他人,她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她不认识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不认识她,陆夭夭几乎在一踏入这里的时候就变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脸上的表情却都在写着:快看,她就是那个绯闻满天飞的陆夭夭。
陆夭夭淡定从容的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了进去,林晚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跟自己没改之前的样式一样,这衣服本来是很漂亮的,可是跟陆夭夭的一对比,瞬间便落了下风。
从看到陆夭夭进来,林晚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看着缓缓走进来的陆夭夭,恨恨的在心里想,真是个扫把星,不管到了哪里都有她!
心里这么想着,林晚却笑着向陆夭夭走了过去,她妆容精致,淡妆画的十分厉害,“陆小姐,好巧哦,我们今天穿的衣服好像,看来我们的眼光都差不多哦。”
“哦?是吗?我可不喜欢跟别人撞衫,真是太不巧了。”
陆夭夭无心跟她交流,也觉得没必要跟她客套。
她这么说,林晚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尴尬的神色明显,不过,到底是混了娱乐圈久了,在什么样的场合下做什么样的事情,她还是有分寸的,是以,林晚礼貌的笑着说:“嗯,那陆小姐请自便。”
她之所以愿意跟她说话,只是想叫别人看看,她林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是说陆夭夭抢了她一个角色,她就对她怀恨在心。
没错,她就是要告诉大众,她林晚在娱乐圈的人品有多好,不然,那些报道,迟早会扯到她的身上!
第五十一章 :流光溢彩
第五十一章:流光溢彩
因陆夭夭的出现引起的骚动一会儿就停止了,因为,整场盛会最引人注目的厉卿琰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眼睛细长,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英俊挺拔。
陆夭夭一眼看过去,却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连站在灯光下面,都有一片阴影。
要接近这样的男人,还要假装当他的女朋友,光是想想,陆夭夭就觉得恶心,可是,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林晚和亚希,所以,陆夭夭自信优雅的走上前,大方的自我介绍:“厉先生你好,我是陆夭夭,娱乐圈新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她这么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转过别样的风情,厉卿琰当然知道,那流转过的光晕,代表着什么。
两个人微微握了握手,陆夭夭还想再说什么,林晚已经很巧妙的挤在了他们两中间,笑呵呵的说:“厉先生,那边的导演想见见您呢,走吧,我带您过去。”
女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她,陆夭夭绝对来者不善!所以,她必须对她严防死守。
陆夭夭当然也明白林晚的目的,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少,厉卿琰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那就够了,今天不过是初次见面,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她无所事事的在场地里晃悠了一圈,还真没发现亚希跟程墨那对“璧人”。看来,那期杂志报道确实对他们冲击很大啊。
陆夭夭满意的点点头,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倒映着五彩的灯光,陆夭夭将酒杯放在了鼻子下面,一股酒香味扑鼻,看来这厉氏的确是财大气粗,这样的场合中用的红酒都是上乘的。她正打算品一下这杯红酒,场中的主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到了她的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转眼,厉卿琰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细长的眼睛里竟然也盛满了迷人的光晕,他微微弯腰,朝着陆夭夭伸出了一只手,嗓音突然变得醇厚:“陆小姐,能否赏光共舞一曲?”
陆夭夭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手放在了厉卿琰的手中。
这是这场盛会每年的特色,名义上是为了烘托气氛,其实不过就是选出来一个幸运儿,作为厉氏重点培养的对象罢了。
陆夭夭丝毫也不怀疑,这束追光是厉卿琰叫人故意打到自己身上的,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就到了自己跟前?
看老钟的调查资料,林晚当年好像就是这么上位的,不过,她当时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厉卿琰注意到她,陆夭夭就不得而知了。
“跳舞的时候专心一点好吗?”
厉卿琰温和的提醒着她。
“不好意思。”
陆夭夭笑笑,她今天的妆容很精致,改过的衣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身体的线条,她知道自己是迷人的,所以,看着厉卿琰的时候,陆夭夭毫不保留的在厉卿琰的脸上寻找他对自己的最初印象。
第五十二章 :轻舞飞扬
第五十二章:轻舞飞扬
“怎么,陆小姐看上我了么?”
厉卿琰靠近她的耳朵,这么轻佻的说着。
陆夭夭厌恶的想要推开他,却还是忍住了,笑着回应:“你说呢?”
眼角的余光里,林晚面若寒霜的坐在那里,陆夭夭的心里募得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是的,就这样,她陆夭夭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陆夭夭,你跟我叫板是吧?
林晚咬牙切齿的坐在一个灯光找不到的角落,眼睛里的仇恨越来越浓,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亚希的电话:“喂,陆夭夭在尚艺酒店。”
“你是谁?”
林晚没再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她用的是厉卿琰的手机,作为一个演员,随时变声几乎是必修课,她并不想让亚希知道自己的目的,确切的说,如果陆夭夭以后出了什么事,就算查,也不会查到她的头上去。
亚希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她不知道,不过,她了解亚希,她在娱乐圈已经没有机会了,人在绝望的时候会走什么样的极端,她确实清清楚楚。
哼,瞧着吧,陆夭夭!
一曲终了,场中响起了一阵掌声,有记者拍下了这些画面,陆夭夭冲着镜头,一改往日我行我素的风格,笑着说:“今晚能跟厉先生共舞一曲是我的荣幸,我很感谢今晚上能得到这个殊荣,厉先生,方便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么?”
她微笑着,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厉卿琰。
“当然。”
厉卿琰也是微笑着点头,他当场亲自给陆夭夭写了一个电话,交到了陆夭夭的手中。记者早就拍下了这一幕,两个人也不避嫌,反而大大方方的面对着那个记者,配合着记者还合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厉卿琰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陆夭夭的肩头,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第二天报道这个盛会的时候,每家媒体都着重的报道了这个新闻,当然,虽然他们都明白,陆夭夭跟厉卿琰才见了一次面,就这样合照,里面有不小的文章,可是,碍于陆夭夭背后的势力,也碍于厉卿琰在娱乐圈的权势,每家媒体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纷纷盛赞他们,一见如故,陆夭夭将来肯定会有大作为什么的。
看着媒体这么夸赞自己,陆夭夭摇了摇头,娱乐圈可真是一个特别好的颠倒黑白的地方啊,以前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好像都恨不得往她身上扔点菜叶子臭鸡蛋,现在,却又将她捧上了天,甚至,还专门为他开了一档叫《娱乐新人》的节目,专门挖掘她的闪光点。
陆夭夭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抓抓头发,想着该如何约一下厉卿琰。
那边,顾栖迟看着媒体报道出来的图片,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啊。
老钟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媒体报道出来的东西,只是忽然说:“少爷,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杂志。
“昨天,我感觉有人跟踪小姐。”
第五十三章 :主动邀约
第五十三章:主动邀约
顾栖迟的神情瞬间紧了一下,什么?夭夭被人跟踪了?
“怎么回事?”
昨天,老钟在尚艺的外面等着小姐,从尚艺出来,还需要走一段很长的玻璃铺就的路,陆夭夭走在那上面的时候,老钟本来是想在车里等着她的,结果,他突然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一直跟在了小姐身后,他心生警惕,还是下了车,等他走近了,那个穿黑风衣的人,却往旁边一闪,忽然就不见了。
陆夭夭还在奇怪,问他:“老钟,不是叫你在车里等我就好了吗?”
“哦,我是怕小姐有什么闪失。”
老钟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睛却不住的张望。
陆夭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老钟,你看什么呢?”
“没事儿,这儿不是娱乐圈的盛会吗?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明星来了。”
老钟不好意思的说着,他可不能告诉小姐,有人跟踪她。
“没想到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追星啊,钟叔,行啊,跟我说,你喜欢哪个明星?”
陆夭夭一脸俏皮的看着老钟,大有想要调侃他一番的架势。
老钟略带尴尬的摆摆手:“小姐,你就别拿我取笑了,走吧。”
起初,他也觉得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但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尚艺是娱乐明星聚会的场地,多么大牌的明星都是会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的,他们恨不得穿的最光鲜亮丽,曝光在镁光灯下面,又怎么会把自己捂的那么严实呢?
甚至,严实到老钟都没看出来那个人是男是女?
顾栖迟眉头紧皱:“这几天,派些人暗中跟着夭夭,如果再发现那个人,不要客气,除掉就是。”
“是,少爷。”
到底夭夭是惹了什么人,到了跟踪她的地步?
陆夭夭躺在房间里面,看着厉卿琰亲自写下的电话号码,忍不住偷笑,这个厉卿琰看来真是个好色的人,自己不过是随便的搭讪一下他,他就上钩了。
她按照那个电话拨了过去,只响了两三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陆小姐,你能打电话来,我很开心。”
还没等她说话,厉卿琰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她有些诧异:“厉先生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电话,是我私人的电话,除了厉家的人,你是第一个知道它的。”
厉卿琰淡淡的说着,像是解释,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陆夭夭笑呵呵的:“能被厉先生这样看重,夭夭真是荣幸之至,厉先生,可否赏光,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呢?”
“让美女请吃饭怎么都说不过去吧,餐厅由我来订,如何?”
“都挺厉先生的。”
“叫我卿琰就好。”
“嗯,卿琰。”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厉卿琰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厉卿琰上扬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陆夭夭的照片,静静的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第五十四章 :红酒摇曳
第五十四章:红酒摇曳
车子在怡心阁停下,老钟给陆夭夭打开车门,虽然路上一忍再忍,但等小姐下了车,还是忍不住出声了:“小姐,你到底要见什么人?”
是什么人值得小姐穿的这么花枝招展的?
一袭淡黄色的小礼服,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头发蓬松的披在肩上,更多了一份诡异的魅惑,这幅样子,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良家妇女。
“这个嘛,你没必要知道。”
陆夭夭倾国倾城的冲老钟一笑,径自向怡心阁走了进去。
这里是g城顶端人士才会来的地方,每一个客人都有与众不同的名片,客人只能凭着名片入场,老钟当然没有,只得看着陆夭夭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陆夭夭一进去,就有服务生过来:“陆小姐,厉先生等您很久了。”
服务生笑容春光明媚,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都可以印刷了去当教科书,陆夭夭淡淡的点头,跟在了服务生的身后。
没想到这个厉卿琰还真是挺会挑地方的,这个地方的特有名片陆夭夭从它开业那天起就从顾栖迟那里拿到了,当时是她生日,顾栖迟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便给了她一张这样的名片,叫她自己去吃饭。
当时陆夭夭真是一肚子火气啊,她很在乎这个名片吗?虽然很想把它撕碎,但终究是他给的东西,还是没能舍得,最后,只能一边生气一边把它小心的放在了盒子里面,没想到,今天倒真是派上用场了。
她到的时候,厉卿琰已经点好了喝的,他将一杯橙汁推到了陆夭夭的跟前,“陆小姐,请。”
他眼睛微眯,明明穿着休闲的衣服,却摆出了一副只有在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表情。
陆夭夭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此人虽然只是厉家的私生子,却被媒体这样忌惮,这个人,城府很深,昨天她真是小看了他,看来自己想要跟他玩玩,当真是需要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既然你都让我叫你卿琰了,大家就不要那么客套,叫我夭夭就好。”
陆夭夭抿了一口橙汁,大眼睛明亮清澈,坦坦荡荡的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倒是让厉卿琰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说:“嗯,夭夭。”
厉卿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不晓得夭夭能不能陪我喝点红酒?”
“当然。”
厉卿琰便招一招手,喊来了服务生,“把那瓶82年的红酒拿过来。”
“是的,厉先生。”
红酒上桌,厉卿琰先是拿起来,轻轻的摇晃了几下,又放在冰块里冰凉了一会儿,才打开了盖子。
酒味醇香,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陆夭夭不禁点头,这瓶红酒应该算是红酒中的佳品,当年,她跟在顾栖迟的身边,他就曾经教过她怎么品酒。
教她这些不过也是一时兴起,后来见她不感兴趣,顾栖迟便也没再强求,但这个味道她还是知道的,厉卿琰是个懂酒的人,他倒了一杯,放到了陆夭夭的跟前,猩红的颜色像是鲜血,妖艳魅惑。
第五十五章 :烛光晚餐
第五十五章:烛光晚餐
陆夭夭端起面前的那杯红酒,轻轻的摇晃了几下,眼睛专注的看着杯中鲜红的颜色:“红酒么,还是82年的拉菲比较好,那一年是拉菲庄园巅峰时刻,酿出来的红酒也成了一代的经典,不过可惜了,这瓶红酒还是有些瑕疵。”
她其实并不懂红酒,只是听顾栖迟这么说过,她便依样画葫芦的说了出来。
厉卿琰却因为她的这句话,仔细的看了她几眼,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想到夭夭还懂红酒。”
这句话,说的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在厉卿琰看来,女人根本就是金钱的奴隶,她们的眼中,金钱和漂亮衣服才是最有诱惑力的东西,陆夭夭对酒竟然也有所研究,这倒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只是知道一点。”
陆夭夭谦和的回应,红酒杯摇曳,灯光柔黄昏暗,厉卿琰眼睛眯起来,打了个响指,餐厅里响起了一阵柔和的音乐,用灯光模拟的烛火渐次在这个房间里亮起来,一闪一闪的。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女人想要贴在厉卿琰的身上!
陆夭夭这么想着,他实在很会制造浪漫,如果不是心里早就有了顾栖迟,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和林晚不寻常的关系,陆夭夭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对厉卿琰缴械投降。
“喜欢吗?”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声音越发的柔和醇厚起来,就像这红酒一样让人沉醉。
陆夭夭点点头,笑着说:“这样的浪漫,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这句话,倒是陆夭夭的心声。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会为你制造更多的浪漫。”
厉卿琰淡淡的说着,好像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但是经他的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多了一丝类似于承诺的意味。
陆夭夭放下了酒杯,双手抵在了下巴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厉卿琰,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他:“说吧,我是第几个你打算追的女孩子?”
“我觉得,像夭夭这么聪明的女孩,对这种问题,不应该执着。”
厉卿琰这么回答,巧妙的避开了陆夭夭的话,又将她夸奖了一番。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又是厉家的私生子,可想而知,厉卿琰要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到现在才能有资格在这里吃昂贵的牛排,喝有名的红酒。
他果然厉害。
“呵呵,也对,干一杯么?”
陆夭夭主动举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过是想从他嘴里知道,他和林晚的关系,亦或是他把林晚当成了什么罢了,其他的,也不甚重要。
她最终想对付的人,不过是林晚,打狗还要看主人,如果不用忌惮厉卿琰,林晚不过是自己眼中的一只蝼蚁罢了。
厉卿琰端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陆夭夭的杯子,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带着杯子里的液体也轻微的摇晃起来,陆夭夭举了举杯,将红酒放到了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第五十六章 :不速之客
第五十六章: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浪漫的氛围加上红酒的诱惑,也许不发生点什么真的太不应该。厉卿琰擦擦嘴角:“饱了吗?”
他眼睛里,情yu的意味十分明显,这句问话的潜台词,陆夭夭跟他都心知肚明。
加上昨天盛会上的见面,他们不过才见了两次,厉卿琰便这样对她邀约,陆夭夭心里鄙夷了一下,这个厉卿琰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只是,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精致的让人无可挑剔,“要换个地方吗?”
陆夭夭故意眨了下眼睛,眼睛如盈了水一样的看着他。
曾经,为了让顾栖迟喜欢上自己,她还特地跑去学了一个名叫如何让男人喜欢上自己的课程,现在想想,为了他,自己是真的干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荒唐事。
对面,厉卿琰欠了欠身子站起来,他微微弯腰,冲陆夭夭伸出一只左手,向她邀约。
真该死!这下玩大了!
陆夭夭在心里想着,她收回了刚刚微微跑走的心思,在看看这个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就是想找个理由离开都不行!
该怎么办呢?陆夭夭脸上微笑着,心里却焦急成了一团。
不过,很快,就有办法自己跑了进来,林晚袅袅娜娜的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小洋装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厉卿琰,边走边说:“刚才在那边用餐,他们说厉先生在这里,我还不信呢,原来您真的在这里啊。”
她走过来,很自然的坐到了厉卿琰的对面,对身边的陆夭夭置若罔闻。
林晚很明白,陆夭夭对于厉卿琰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就像是一个等待猎物的捕手,而陆夭夭是他新看中的猎物。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被他当成猎物,或许现在,娱乐圈里根本就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知道林晚是谁。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厉卿琰在身后,她林晚,什么都不是,那些积攒起来的名气人气,不过都是虚无缥缈的泡沫,他有能力把自己捧上天,就有能力让自己下地狱。
别说人情冷暖,连最好的闺蜜都能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动心,这个圈子里,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她必须牢牢的抱紧了厉卿琰这棵大树,绝对不能放手。
“你怎么来了?”
厉卿琰眉头微皱,声音低沉的像是大提琴最后一个低沉的音符。
很明显,他是不满林晚破坏了自己今晚的“好事”。
“厉先生,刚才有人跟我说,她想找陆小姐,我看陆小姐跟您刚好在这儿就过来了,这么突兀,实在不好意思。”
她很能察言观色,也懂得忍气吞声。
人在屋檐下的悲哀就是,不得不随时低头,曾经,她也是个有棱有角的人,可是社会却无情的告诉她,那些棱角除了会让她遍体鳞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谁找我?”
陆夭夭问了一句,她倒是很好奇啊,是不是顾栖迟终于按捺不住了?
第五十七章 :一出好戏
第五十七章:一出好戏
如果真是顾栖迟找她,那今天晚上自己这么跟厉卿琰浪费时间也太值得了。她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无法忽略的期待。
林晚抱歉的摇了摇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先生。”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陆夭夭却信了,因为,顾栖迟绝对有能力知道她在哪里。
“他在哪里?”
“在门外的一个车子里,那位先生说,如果我看到了陆小姐,就让我告诉你,他在下面等你。”
陆夭夭几乎要欢呼雀跃了,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宠爱,不是顾栖迟又是谁?
她拿起了自己的小包,抱歉的冲厉卿琰告辞:“不好意思,卿琰,下次再约,我有急事。”
厉卿琰微微颔首:“请便。”
看着陆夭夭匆匆跑出去的身影,林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个人果真对她很重要,虽然她派去调查陆夭夭的人,没能查到陆夭夭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但他们却告诉她,陆夭夭有一个非常在乎的男人。
今天,她不过是随便撒了个谎,陆夭夭就信了,看来那些人跟她说的话,不是假的。
厉卿琰面容冷峻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晚,虽然他也曾经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夜夜承huan,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允许一个宠物来干扰自己的生活。
“你应该知道突然来找我的后果。”
厉卿琰冷冷的说着,丝毫也没有了抱着她时的温柔和怜惜。
林晚也不害怕,只是带着自信的笑容说:“你想得到陆夭夭,我有更好的办法。”
陆夭夭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对他们来说还是个未解之谜,她就不相信像厉卿琰那样的男人会这么轻易的就上了陆夭夭的当。
“什么办法?”
厉卿琰来了一丝兴趣,当初,他之所以会力保林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不过也只是看上了她的聪明,也知道把她留在身边不会是一件无尽的麻烦事。
“尚艺酒店,6302号房间,厉先生,我相信你今晚一定会过的非常愉快的。”
林晚模棱两可的说着,厉卿琰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晚,会在6302房间等着他的,不可能是别人,绝对会是陆夭夭,而且,还会是任人宰割的陆夭夭。
林晚接着说:“放心,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就算陆夭夭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厉先生身上。”
她双手抱胸,以一种绝对自信的态度看着厉卿琰。
厉卿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细长的眼睛里也散发出了如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光:“做的不错。”
他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林晚径自倒了一杯他们剩下的红酒,唇角边荡漾开一抹狠戾的微笑,陆夭夭,等着吧,没有一个报道,会比一个女星失去了贞操更夺人眼球的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导演,这出好戏,只要她稍稍设计,自然会有人心甘情愿的配合着自己演下去,她,只要坐等结果就可以了。
第五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
第五十八章:你到底是谁
陆夭夭赶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正停在那里。她才刚一出去,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人就摇下了车窗,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陆小姐,请上车。”
陆夭夭走到他跟前,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装扮,忍不住问:“是他让你来接我的?”
“嗯。”
那人并不多话,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先生有事先走了,让我现在把您送到尚艺酒店去。”
“哦,知道了。”
虽然她知道,在顾栖迟手下干活的人,大多都是喊顾栖迟“少爷”的,但也许这个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喊他先生也无可厚非。
陆夭夭忽略掉了心中的这点疑惑,甚至都有些欢呼雀跃,待会儿就要见到顾栖迟了,见到他,自己该说什么呢?
他终于看不了她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真是,想想都觉得特别开心啊!
一路上,陆夭夭的心情都特别好,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载着自己的司机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而且好像总是在吃什么东西,车子里也飘着一股幽幽的奇怪的香气。
等到了尚艺的时候,陆夭夭已经觉得头很重了,她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些头晕呢?
司机扶着她进了电梯,尚艺酒店的人一向都不多,尤其还是这么晚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夭夭靠在电梯上,咕哝:“怎么会这么晕呢?”
她想问问司机顾栖迟到底在哪里,那个司机却在进了电梯之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陆夭夭竟然莫名其妙的觉得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忽然心生警惕,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稍稍的清醒了一些,她尽量稳定着语气问她:“你到底是谁?”
那司机慢慢的摘掉了鸭舌帽,又将墨镜摘了下来,一张素颜的脸,慢慢的在陆夭夭眼前放大,她做梦一没有想到,这个司机,竟然会是亚希!
怎么会是她?!
陆夭夭防备更重的看着亚希,冷冷的问她:“你想怎么样?”
亚希脸上的表情阴狠,因为陆夭夭,她被公司雪藏,几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说她会怎么样呢?
所以,接到那个匿名的电话之后,亚希几乎想也没想就直接到了那个人告诉自己的地方。
林晚当然不可能那么笨,会让亚希知道是自己,她太懂得这个圈子里的黑暗,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一身麻烦。
这么做,既可以取悦厉卿琰,又可以报复陆夭夭,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不必担责任,这样一石二鸟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就不信,陆夭夭爆出丑闻之后,她背后的那个人还保不保她。
这个圈子,很多时候,绯闻是一回事,而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绯闻可以澄清,可以雇水军洗白,可是真相永远都是真相,有照片,有图,还能怎么否认?还能怎么洗白?
林晚坐在怡心阁的餐厅里,等待着明天,或者后天的风暴。
第五十九章 :玩火
第五十九章:玩火
“陆夭夭,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以为我还怕什么?我会等着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哈哈!”
亚希强行的把陆夭夭拖出了电梯,丢到了6302的房间里面,她早早的便在房间里放好了摄像机,就算要死,她也要拉着害她的人一起死。
亚希看着在床上连动一下都比较苦难的陆夭夭,笑着说:“我等的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她关上了房门。
陆夭夭的头越发的沉重,她强撑着让自己到了桌子边,身边的包早就不在了,她想打个电话给酒店前台,却在拿起电话的时候发现,那电话根本是没有线的,她当真是糊涂了,亚希那么处心积虑的害自己,怎么会给自己逃掉的机会?
陆夭夭咬紧了下唇,唇边都咬出了鲜血也没有松开,她需要疼痛,她需要这些痛来提醒自己要清醒。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外面走进来,陆夭夭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
“夭夭,在这里等我么?”
厉卿琰玩味的说着,脱掉了外面的外套。他并不着急,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在陆夭夭这样不清醒的情况之下。
他一开口,陆夭夭便听出来了,这个人是厉卿琰,她有些无力的想,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是只想着跟他玩玩的,现在,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陆夭夭有气无力的看着厉卿琰:“你想对我怎么样?”
厉卿琰坐在了她的旁边,笑着说:“你说呢?在餐厅的时候,夭夭不是还主动跟我说要换个地方吗?我看这里...不错。”
陆夭夭转着脑子,想着该怎么摆脱了厉卿琰,可是,头晕让她连思考都很困难,她甚至都没办法离开厉卿琰一些。
玩火终要*,陆夭夭还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现在看来,老天对自己真是太公平了。
她无望的想着,被厉卿琰脱掉自己外套的时候,陆夭夭心里想的人,却是顾栖迟,她盼望着顾栖迟可以来救她,可是,仅存的理智又清楚的告诉自己,不可能,他不会来的,他现在人在美国,甚至,都不在g城...
“少爷,小姐上了一辆车走了,到了尚艺酒店。”
被派去跟着陆夭夭的人,从陆夭夭上了车便一刻也没耽误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顾栖迟。
“她干什么去了?”
顾栖迟淡淡的问了一声,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的,便由着她折腾吧。
“小姐好像有点问题,她好像是被人架着进了尚艺的。”
来报的人也看不太清楚到底小姐是怎么了,只是依稀看出来,陆夭夭的脚步有些发飘,不像是自己走进去的。
“我知道了。”
顾栖迟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夭夭遭了什么暗算?老钟不是说了,夭夭最近被人跟踪了么?
他大踏步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拿外套。
第六十章 :你回来了?
第六十章:你回来了?
是顾栖迟亲自开的车,他开的很快,心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复杂而不明的焦躁,如果夭夭出了什么事……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做。
当初,灼灼把她托给自己,就是让自己好好照顾她的,顾栖迟狠狠的踩着油门,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尚艺的门口。
顾栖迟满目冷峻的走到了前台,声音也带着异乎寻常的冰冷:“这个女孩在哪个房间?”
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钱夹,里面是陆夭夭的照片。
当初,陆夭夭吵着闹着要将自己的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夹里面,顾栖迟也没有在意,她闹腾了几次之后,就随便她去了。
前台小姐看着那张照片,抱歉的说:“先生,客人的资料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的,抱歉。”
“你最好马上就告诉我!”
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南极洲永远也不会融化的冰川,莫名的透着一股森寒又凄冷的冷意。
前台小姐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摇了摇头:“先生,我印象中,这位小姐好像并没有入住我们的酒店。”
“那就调监控。”
顾栖迟干脆自己动手,将这个酒店里的监控都从电脑中调了出来,他一刻也不能等了,也许夭夭正在等着自己救她!
虽然着急,但顾栖迟做事却依旧看不出任何一点慌乱,前台小姐看着这个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有了!
其中一个监控拍下了陆夭夭的画面,她被送进了6302的总统套房里面。
顾栖迟关掉了监控,礼貌的跟前台小姐说了一声谢谢,便径自上了6302。
房门没关,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shen吟的声音,顾栖迟心头一紧,眸子里漆黑如寒潭,这是他极度生气的前兆。
顾栖迟毫不迟疑的推门进去,厉卿琰正压在陆夭夭的身上,陆夭夭只穿着一件小背心,和一条小短裤,她在厉卿琰的身下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一团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着,顾栖迟一把拽起了厉卿琰,一个狠戾的拳头照着厉卿琰的脸就挥了过去,他迅捷的拿了一旁的被子,迅速的裹到了陆夭夭的身上。
夭夭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的凌辱,顾栖迟看着她,忍不住开口问:“丫头,你没事吧?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
陆夭夭本来觉得自己完了,反抗好像也是杯水车薪,没有任何作用,可是,突然出现的人,却让她的心瞬间都纠在了一起,不是因为她觉得有人来救她了,而是,那个人,怎么会那么像顾栖迟?
她的药劲儿已经过去了大半,眼前的东西也能看清楚了,她看着抱自己在怀中的顾栖迟,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股火气,不是说没回来么,不是说还在美国么?怎么现在从天而降了?
他居然回来了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陆夭夭心里恨恨的,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伤心。
第六十一章 :别怕,我在
第六十一章:别怕,我在
药物的作用,加上怒火攻心,陆夭夭突然晕了过去,顾栖迟抱紧了她,眸色冷冷的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厉卿琰:“你,完了。”
他像命运之神,好像翻手间就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这句话,募得让厉卿琰心中一禀,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他这次真的不该招惹陆夭夭。
回去的路上,顾栖迟脸色一直很差,老钟甚至都不敢跟他说话,他抱着陆夭夭,眸色漆黑如寒潭,周身都散发着阵阵寒气。
“教训他,不用客气。”
顾栖迟冷冷的吩咐着,在去找陆夭夭的路上,他就已经知道了厉卿琰的身份和来历,风马牛不相及,他原本也并不打算招惹他,可是,他却太不识相,居然敢动他一直精心呵护着的人,那么,就别怪他顾栖迟心狠手辣了。
“是,少爷。”
老钟小心翼翼的答应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栖迟,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抱着陆夭夭,眸子里明明蕴含了滔天的怒火,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柔和。
小姐可真是少爷命中注定的劫难啊。
老钟感叹了一声。
回到顾家别墅已经是晚上一点了,陆夭夭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路上,顾栖迟还带着她去了一次顾家的私人诊所,许医生给开了些药,陆夭夭呢喃着要回家,他只得带着她回来。
一路上,陆夭夭都抓的他紧紧的,身子不时还轻微的颤抖几下,看来这次是真的有点吓着了,他忍不住抱紧了她,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安慰着:“没事夭夭,没事,别怕,我在这里,我在。”
顾栖迟一路上都在重复这句话,那份轻柔的语气,让老钟都有些吃惊,这么温柔的顾栖迟,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酒店6302房间,厉卿琰擦擦嘴角的血迹,刚刚才从地上站起来,房间的门忽然就开了,呼啦啦的进来了一屋子的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们是谁?干什么?”
厉卿琰皱紧了眉头,这些人来者不善,他还是小心些为妙。
“你就是厉卿琰?”
带头的一个带着墨镜的人语气冰冷的问着。
厉卿琰琢磨不透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还能把他怎么着不成?
见他点头,带头的人扭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他们便握紧了拳头,关节活动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十分清晰,厉卿琰脸上终于带了一丝惧色:“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雇你们的人花了多少钱?我给双倍!”
他有些慌乱,说话的时候,也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那些人却没有再跟他废话,也没有再听他的废话,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黑色的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厉卿琰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脚,全身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也许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那些人才停了手。
“差不多了,走吧。”
这是厉卿琰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六十二章 :一夜守候
第六十二章:一夜守候
一整夜,顾栖迟都坐在陆夭夭的床边,他静静的看着陆夭夭的脸,忽然之间心里竟然流过一阵异样的感觉,很难说得清楚,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也许是习惯了对她宠爱了,所以看不得她受到任何委屈。
她睡相很不老实,一个晚上都左滚右翻的,顾栖迟不厌其烦,一次次的给她盖被子,丝毫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老钟轻轻的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轻声的跟他报告:“少爷,人,教训过了。”
“嗯。我知道了。”
顾栖迟应了一声,心中的火气才算是消减了一点,然而,就算把欺负夭夭的人揍了一顿,他还是觉得不解气,厉卿琰,这个人,他记住了。
顾栖迟略一沉吟,转过头,声音放低:“行了,你出去吧,别吵着夭夭。”
“是,少爷。”
“等等,把我桌子上那份文件拿过来。”
“是。”
终究还是不放心她,如果不在这里守着,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放心不下……顾栖迟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灼灼,你留给我的这个担子,可真不轻啊……
感叹了一声,顾栖迟打起精神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快要天亮的时候,陆夭夭极其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顾栖迟看她眉头轻皱快要醒了,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轻轻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一米阳光透过没有拉好的窗帘照在了陆夭夭的脸上,她脸颊红彤彤的,药劲儿过去之后,自带着一股子妖冶魅惑的气息。
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在自己的房间,再抓抓头发,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回来了也不告诉自己一声!陆夭夭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比起厉卿琰的侵犯,她更在意的是,顾栖迟回来了也不跟自己说。
一扭头,旁边的椅子,凹陷下去了一点,她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椅子上还带着暖暖的他的温度,陆夭夭心中的火气总算是稍稍减去了一些,不过,他总是习惯了这样,总是默默的守护她,却从不在她清醒的时候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陆夭夭下了床,刚想出门去,老钟却拦住了她:“小姐,少爷说了,你哪里都不能去。”
什么?
他凭什么?凭什么不让自己出去?
“老钟,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陆夭夭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顾栖迟的身边,撒泼打滚的跟他耍赖,撒娇,发脾气!
“少爷说了,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吩咐谁都不要去打扰他。”
老钟的一番话,彻底的把陆夭夭心中想象的画面给熄灭了,她气不打一出来,凭什么不让自己见他还不让自己出门啊?
她就偏要出去,能怎样?
“老钟,我告诉你,我就要出去,你要是不让我出去,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可不要怪我。”
她威胁着老钟,作势就要往外闯。
老钟急忙拦住了她:“小姐,听老钟的话吧,少爷说了,你这几天都不能出去。”
第六十三章 :禁足
第六十三章:禁足
不管陆夭夭怎么说,这么折腾,老钟就是拦着不让自己出去,她火气上来了,干脆也不出去了,直接回到了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老钟看陆夭夭气的不轻,悄悄的给顾栖迟打了一个电话,顾栖迟声音沉稳:“没事儿,不用管她。”
她最多砸砸东西泄愤,其他的也干不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顾栖迟挂断了电话,刚刚挂线,楼上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老钟啧啧感叹,果然是少爷,居然真的猜到了小姐下一步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只要一生气就想摔盆子摔碗,好像这个毛病也是顾栖迟惯出来的,以前,她初到顾家,在保姆哪里受了委屈,顾栖迟亲自把她带在身边时,也总是战战兢兢的,后来,顾栖迟干脆买了一堆的盆子碗的放到她跟前,笑着鼓励:“砸。”
陆夭夭不确定的看着他,以前,自己吃饭别说把碗给摔了,就算是掉了点饭在桌子上,保姆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自己,她真的可以摔碗吗?
顾栖迟眼神示意:“砸。”
陆夭夭砸了一个,顾栖迟依旧在旁边笑着鼓励,最后,陆夭夭就养成了只要一生气就像砸东西的坏习惯,也正是从那个时候,顾栖迟一步步的将陆夭夭宠的无法无天。
厨房里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了,陆夭夭还不解气,看看房间里还放着顾栖迟从美国带回来的,顾家古宅留下来的一套陶瓷的青花瓷瓶,陆夭夭干脆抱了起来,刚要砸,老钟急忙上去抱住了那个价值不菲的瓶子,劝陆夭夭:“小姐,这个不能砸啊,这个是少爷特意从美国带回来的古董青花瓷,一直是少爷珍爱的东西,你……”
老钟话还没说完,那个青花瓷的瓶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陆夭夭推开了老钟,把老钟关在了门外,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一遍。
老钟眼看没法儿收拾了,急忙给顾栖迟打电话,他急的声音都变了一个调:“少爷,小姐把您从美国带回来的那一套古董青花瓷瓶给咋了,还有凝玉羊脂球,还有珊瑚翡翠缸,还有……”
老钟都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些东西,全部都价值连城,有的更是连花钱都买不来的珍贵东西。
没想到,顾栖迟在那边,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让她砸,有多少让她砸多少,不够了,你再去买些回来,给她送过去。”
老钟听的目瞪口呆,少爷,您这也太宠着小姐了吧?
虽然这么想,老钟还是吩咐了家里的一个司机,特意去瓷器市场,吩咐他买了一堆瓷器回来,陆夭夭折腾了一天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整个房间像是被圆明园烧过以后的废墟,老钟看着满地的瓷片,实在不敢告诉少爷,这个房子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觉得这些还是等少爷回来亲自定夺比较好,他还是少插手为妙。
第六十四章 :一肚子委屈
第六十四章:一肚子委屈
顾栖迟回来的时候,陆夭夭已经睡熟了,看着那满屋子碎片,顾栖迟倒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问了老钟一句:“她伤着没有?”
这满屋子都是瓷器的碎片,也不晓得那丫头砸的时候,有没有误伤了自己。
老钟心中感叹一声,急忙说:“没,小姐砸累了就睡着了,现在还没醒。”
“嗯,叫人来,把客厅里面这些都收拾了,夭夭房间的,我亲自收拾。”
他淡淡的下了命令,处理事情的时候,他好像就变成了那个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带着一股淡淡的王者之气。
夭夭的房间里面,碎片更多,顾栖迟打开了门,不禁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这房间乱的,简直比海啸过后的现场还要糟糕,他几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这小丫头,脾气又见长了。
顾栖迟无奈的想着,却丝毫也没有想要管一管她的自觉,相反的,他不助长她就不错了。顾栖迟蹲了下来,将那些青花瓷的碎片收拾到了一边,看看有些还能修补过来,直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些东西虽然是顾家古宅流传下来的东西,但顾栖迟对这些东西一向都不大在意,从灼灼死后,自己的人生中,除了顾家的产业,好像就挂心着一个陆夭夭了。其他的,在他眼中,都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但总归是顾家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顾栖迟略一思考,还是将那些碎片交给了老钟:“去城西找一找程师傅,看看还能不能补救一下,如果不能,把这些碎片还拿回来。”
“是,少爷。”
顾栖迟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忍不住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想到她差一点就被厉卿琰给欺负了,顾栖迟心头就一阵一阵的后怕,灼灼把她交给自己,他怎么能让夭夭有任何的闪失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陆夭夭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顾栖迟猛地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看着她。
陆夭夭见是顾栖迟坐在自己的床边,忍不住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真的是顾栖迟以后,陆夭夭终于爆发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啊?我又不是你的手下,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她吼着这些,却一句也不是她的真心话,其实,她最想问的,不过是,不过是为什么你回来了,却不告诉我这件事情罢了。
陆夭夭吼完了,顾栖迟淡淡的看着她,声音如醇酒浑厚:“气消了吗?”
“没有!”
陆夭夭干脆站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栖迟,拿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了顾栖迟身上。
那一个枕头下去,陆夭夭也有些懵了,虽然她知道顾栖迟纵容自己,但她还从来没有敢这样对待顾栖迟过,陆夭夭定定的,看着顾栖迟,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没想到,顾栖迟只是淡淡的将砸在自己身上的枕头放到了一边,抬起头,眼神平和的看着她。
第六十五章 :顾少插手
第六十五章:顾少插手
“发泄完了吗?”
他平静的问她。
陆夭夭忽然就湿红了眼眶,她蹲了下来,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痛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都回来了,还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回来了……”
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顾栖迟有些心疼的看着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的陆夭夭,她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极力的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寻找一些安全感。
他走过去,犹豫了许久,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中,轻柔的哄着她:“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陆夭夭抱着他的腰,哭得越发厉害了,她一天也没吃东西,都在发脾气了,现在一哭,脑子也是晕晕的,哭着哭着就又睡了过去。
顾栖迟长叹了口气,将陆夭夭放平了,为她盖上了被子,又将房间里的碎片收拾干净了,才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他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夭夭的眼泪让他心疼,看见她居然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说不明白的情愫,摇摇头,顾栖迟决定不再想这件事,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刚才,他才收到一份文件,上面明明确确的写明白了,到底是谁在陷害夭夭。
夭夭愿意在娱乐圈里玩玩,他就有能力保证她在娱乐圈如鱼得水,任何人都不要想伤害她。
顾栖迟翻翻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就站在对面的一个人,他是亚洲最著名的娱乐杂志的老总朱旭,此刻,他恭敬的站在顾栖迟对面,口气尊敬:“少爷,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顾栖迟的大名,但凡有些见识有些见地的,见了他,也都尊敬的称他一声少爷。
“我手中刚好有些八卦资料,我想,也许你们会很感兴趣。”
顾栖迟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都递给了朱旭。
朱旭狐疑的从顾栖迟手中接过了那些资料,心中也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八卦,还值得顾栖迟这么上心?
他随手翻翻,越翻越觉得感兴趣,照片上,正是当红的明星林晚,她挽着各种各样的老总,出入酒店,其中不乏很多限制级的照片。
饶是在娱乐圈混习惯了的朱旭都不禁啧啧感叹,这些东西,就是专业的狗仔都不一定能弄得到手,顾栖迟果然有一套,好像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少爷,您给我这些,是想……”
朱旭故意停顿了一下,林晚能在这么短短几年混成了娱乐圈里的一线顶级女星,她背后定然是有不小的势力,而且,看着她挽着的那些进出酒店的金主,不少也是来头不小,他一时也不敢确定,顾栖迟到底是要对付其中的谁。
“我想,这些新闻大概会让贵杂志更加畅销吧。”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这些都是独家,若是让他们爆出来,杂志的销量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朱旭也大概明白了,顾栖迟根本也不在意照片里那些金主是谁。
第六十六章 :身败名裂
第六十六章:身败名裂
他想对付的人,不过是林晚罢了。
其他人顾栖迟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朱旭点点头:“少爷,我明白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顾栖迟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淡淡的说:“没事了,朱总记得好好报道就行。”
厉卿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脸色凝重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卷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带子,很明显的,寄带子的人是要要挟自己什么事的,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是最让人焦心的。
带子里,不光有自己非礼陆夭夭的录像,更重要的是他被那群人揍的视频,录像里,能清清楚楚的看清他的脸,其他人却像是被故意处理了一样,看不出来模样。
他曾经问过把这个带子拿过来的人,却一无所获。
厉卿琰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会不会是顾栖迟?
厉卿琰狐疑着,那天晚上,雇人打自己的便是他,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顾栖迟都能直接雇人去揍他了,不至于做这么迂回婉转的事情。
他在办公事踱着步,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来。”
厉卿琰沉声,最好进来的人是对他有用的,不然,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冲他发脾气。
林晚推门进来,很显然,她并不知道厉卿琰被打的消息,她只是过来问问,她下一步的包装计划是什么样的。
看到厉卿琰,林晚愣了愣,这大白天的,又是在办公室里面,他戴一个墨镜干什么?
林晚走过去,狐疑的看着他,有些奇怪的问:“眼睛不舒服吗?怎么戴着墨镜呢?”
厉卿琰看着林晚,心中忽然有一股火气,如果不是她跟自己说了陆夭夭在6302,自己怎么会有现在这样无穷无尽的麻烦事!
他冷冷的转过了脸,声音冰冷:“你最好现在就出去,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听着厉卿琰这样的口气,林晚更是疑惑,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卿琰,你到底怎么了?”
林晚从后背抱住了他的腰,她一般不会这样亲密的叫他的名字,每次这么叫的时候,林晚都知道,他是喜欢自己这么叫他的。
厉卿琰拨开了林晚抱着自己的手,转过身,摘下了墨镜,眼角眉梢的伤痕都清晰的显现出来,他鼻青脸肿的,如果不是墨镜挡着,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样的伤痕明显是被揍了。
林晚十分诧异的看着他脸上的伤痕,忍不住惊呼:“你这个,是怎么回事?”
厉卿琰眸色怀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他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些事情不过都是林晚给自己下的套,好让自己有把柄在她手里,这样她也算有了王牌在手中。
厉卿琰是个私生子,生性多疑,从小到大,他见识了太多的阴谋,也见识了太多的阳奉阴违,独特的身份,加上成长的环境,让他再也不肯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第六十七章 :丑闻
第六十七章:丑闻
“我知道什么?”
林晚更加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期待的,被杂志爆出来的陆夭夭的丑闻也迟迟没有动静,就连亚希也联系不到人了。
事情好像已经朝着她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了,林晚心头隐约的感到了不安,好像命运的手开始翻云覆雨,她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厉卿琰逼近了她,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她,他的眼睛如鹰一样锐利阴鸷,林晚甚至都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厉卿琰看了她一会儿,逐渐移开了视线,这么多年,他看人还是很准的,他很确定,林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都有些害怕了。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厉卿琰现在可没工夫跟她说些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甚至都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呢。光是顾栖迟一个人就够他头疼的,现在又多了一个麻烦。
“可恶!”
厉卿琰低咒了一声,最近真的是过得太不顺遂,如果这个丑闻爆出来,或许连家里都不会给他好日子过,他本来就是个私生子,身份已经够不光彩了,再添上这样的事儿……
“顾栖迟!”
厉卿琰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过了几天,林晚的手机被各大媒体轰炸的时候,她惊慌失措的找到了厉卿琰,脸色灰白的抓着他的胳膊:“卿琰,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
厉卿琰冷冷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林晚,口气更加冰冷:“看不出来,林晚,原来你竟然有这么多后台,看来,我对你也不是那么重要,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冷冷的说着,没留任何情面,他是喜欢聪明美丽的女人没错,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破鞋。
林晚之前喜欢程墨,他虽然知道,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年少,谁没有喜欢过一个少年,可是,这些新闻爆出来了,他才发现,林晚这女人到底有多么人尽可夫!
他原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她的姘头罢了。
“卿琰,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是有人故意陷害,那些照片也是有人ps……”
林晚追着他,急切的解释着,厉卿琰转过了身,眼睛鄙夷的看着林晚:“ps是么?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我原来学的是什么专业?”
跟一个专业学ps的谈论这个简直就是在找死,林晚瞬间面如死灰,各大娱乐头条都是她的丑闻,原先她期待的,能爆出来的陆夭夭贞洁的丑闻,现在全变成了她的,而且内容有过之而补不及,甚至,都有些限制级的画面,被打上了马赛克。
林晚在厉卿琰身后苦苦哀求着,他是她最大的金主,也只有他才有能力保得了自己,现在,她除了能依靠一个厉卿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了。
“你可以出去了。”
厉卿琰冷冷的说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了,原本有多尊宠,现在就有多落魄,林晚看着绝情的厉卿琰,面如死灰。
第六十八章 :打错主意
第六十八章:打错主意
林晚默默的站了一会儿以后,就知道,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转机了,她刚想转身离开,厉卿琰却出声叫住了她:“你等等。”
林晚的眼睛因为这一声“等等”瞬间又充满了光亮,在他心中,她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不是吗?
厉卿琰走到播放器前面,打开了开关,显示器亮起,不算清晰却很平稳的画面里,厉卿琰和陆夭夭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逐渐显现出来,他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晚,问她:“这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放到一小半,厉卿琰关掉了显示器,出于男人的自尊,他并不想让林晚知道自己被那么多人修理了一顿,之所以给她看这个,也只是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点有利的消息。
他会去6302,除了林晚,没有人知道。
林晚看完了显示器里的东西,大概知道这些是亚希拍的,但是,看着厉卿琰并不算好看的脸色,她几乎在瞬间就矢口否认:“不,我不知道。”
厉卿琰眼睛眯的更紧,更加靠近了她一步:“真的?”
他身材高大,站的近了比林晚要高出将近两个头的距离,逼仄的压迫感甚至都让林晚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她知道,现在她若说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下场会更惨。
如果自己说了,就意味着她承认了她在设计厉卿琰,这样的蠢事,她又怎么会去做呢?
林晚看着他,摇了摇头:“卿琰,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着,心里却已经打了绕了几千个结,这卷视频很明显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其实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亚希没有直接把这些寄给杂志社,寄给媒体而是寄给了厉卿琰。
不过,如果这个东西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样可以让陆夭夭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她甚至都开始打起了厉卿琰的主意,可是,厉卿琰似乎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只是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以后,声音冰冷的说:“你走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除了表达清楚他想让她干什么之外,再也不想多说别的。林晚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我先走了,卿琰,我会一直等你。”
她深情款款的说完了,便离开了这里,不管这句话对他有没有作用,她都要说。
出了厉氏的大门,林晚几乎立刻就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亚希的号码,她需要知道,亚希她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慢吞吞的接起来,那边,亚希的声音十分慵懒,她说:“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给你提供线索的那个人。”
林晚压低了声音,故意变了一个调子。
“是林晚吧,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是你。”
电话那头,亚希淡淡的说着,多年的闺蜜,甚至还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或许,她有多了解亚希,亚希就有多了解自己。
林晚忽然觉得从脚心到身上一阵冰凉。
第六十九章 :出其不意
第六十九章:出其不意
“你想干什么?”
林晚索性直戳了当的问了出来,她自以为是的高明也都只是自以为是,还不如坦诚一些。
“很简单,你想让我拍到的我拍到了,后面么,还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你知道的,我除了演戏什么也不会,这段日子过得可真是难熬呢,那卷带子,应该会让我重新回到娱乐圈。”
亚希淡淡的说着,口气虽然漫不经心,却自信十足,她几乎已经笃定了,厉卿琰一定会因为那卷带子而大力的捧她。
“好吧,我知道了。”
林晚挂断了电话,自己忙活了半天简直是在为他人作嫁,想想也真是可笑。林晚苦笑了一声,手机一直在响,她
看都没看就接了,经纪人的声音冰冰凉凉的:“林小姐,我们打算重新起草一下我们之间的合约,您看什么时候可以来公司详细的谈谈?”
“抱歉,我没时间。”
林晚尽量平稳着声音说完了,立刻挂断了电话,呵呵,真是搞笑,自己不过刚刚从厉氏出来,现在解约的电话就来了,厉卿琰真是狠,踢自己就像踢皮球一样毫不留情。
现在的她,忽然有一种过街老鼠的感觉,不仅要担心受怕,还要担心从街上过去之后能不能填饱肚子,除了厉卿琰,那些金主不过都是些银样镴枪头罢了,看着她出了事,立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联系不到了。
因为这件事,原本已经接到的剧本也都通通作废,剧组宁愿赔给她违约金都不愿再用她。
在几天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娱乐圈也会混到这步田地,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恨谁了。
林晚失魂落魄的在路上走着,周围空荡荡的,她像一个幽魂一样,走了许久才突然想到了,如果亚希可以用一卷带子就要挟了厉卿琰,那么,自己又何尝不能?
她可是做过他那么久的情人……
a国街头。
一间别致优雅的咖啡厅里面,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眼睛微眯,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中,两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相拥着,笑的十分开心,仔细看过去,两个小女孩长得十分相像,穿的衣服也是一样的,初初打眼,都会被误以为是双胞胎。
老人的手忍不住摸着照片上的两个小女孩,眼睛里流光转动,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下属过来了,满含着歉意的站在了老人的跟前:“您要我打探的消息,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老人似乎对这样的回答习以为常,这么多年来,虽然她们从不曾有一点消息,但是,他却从没想过要放弃寻找她们。
也许,年事已高的人,对血脉亲情更加的看重,对于他来说,兵荒马乱也是机遇丛生的那一年,他成功的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成功者,却也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只说了一句话:“接着找。”
第七十章 :心底沉伤
第七十章:心底沉伤
天阴雨湿,顾栖迟打着一把黑伞,沉默的站在陆灼灼的坟墓前面。从美国回来之后,他一直都不敢到这里来,对灼灼,他除过心里的爱之外,更多的,却是愧疚。
顾氏家族传承百年,树敌颇多,灼灼当初选择跟自己在一起,他知道,她也知道,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除了他,甚至连夭夭都不知道,灼灼其实并非生病,她是那么健康活泼的女孩子,又怎么会一下子就生病死了呢?
她死于一种慢性毒药,顾栖迟虽然早就知道,也严格的控制了灼灼的起居饮食,可是,那毒药就像曼陀罗花在彼岸肆无忌惮的生长一样,在灼灼的体内越积越多。他带着她遍求名医,可是,到最后,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命。
在那个情人节,灼灼还是离开了他。
这些年,他从不曾放弃过找害死灼灼的凶手,甚至,他一度以为,害死灼灼的凶手,同样会对夭夭也痛下杀手。
可是,夭夭却一直很健康,他因为灼灼的事情疏忽了夭夭的时候,她除了被保姆虐待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加害。
顾栖迟在陆灼灼的墓地前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墓碑上冰凉的照片的时候,眼里心里都是一阵刺痛,这里,冰凉没有温度,却躺着他最心爱的姑娘。
“灼灼,你,还好吗?”
顾栖迟声音低沉喑哑,他努力的克制着心里那股悲伤的暗涌,两只手紧握成拳,“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害死你的凶手,一定会。”
他定定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这句话,像是在跟陆灼灼说,也像是在告诫自己。这笔债,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该替灼灼讨回来的公道,他一分一毫都不会放过。
顾栖迟将墓碑前的栀子花摆正了,又将里面有些打蔫的花儿拿到了一边,灼灼喜欢栀子花,他一直都还记得,过了一会儿,顾栖迟从地上站起来,静静的陪了一会儿灼灼,才转身离开。
林晚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摸着还没有一点动静的肚子,刚想再去一次厉氏,却接到了一个许久都不曾联系过的电话,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她甚至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么熟悉的一串数字是属于谁的。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接了起来:“喂,有事么?”
她直戳了当的问。
“林晚,你过来一下,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那边倒是先挂断了电话。
老地方...她都快不记得了的地方,那些在老地方度过的岁月好像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是事情了一样,那个时候,她还很纯洁,没有沾染过娱乐圈里的混乱和黑暗,天真的一塌糊涂。
略一沉吟,林晚还是调转了车头,开车到了朝着城东的方向而去。
到了榕树声声的时候,林晚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曾经让自己痴迷不已的背影,他还是那么挺拔,背影如以前一样,高大伟岸。
可是,却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第七十一章 :物是人非
第七十一章:物是人非
林晚定了定神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沉默着走到他的背后,三步之距,程墨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来:“晚儿,我等你很久了。”
他像以前无数次的在这里等着她一样,她在他三步以外,他就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存在。
恍惚中,他们还都是青涩的少年,她爱他,他也在爱着他,时光没变。林晚像着了魔一样走上去,从背后拥住了程墨的背,她无力的发现,就算是现在,她还是那么的喜欢他,还是那么的爱他,听着他的心跳,她同样会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心里小鹿乱撞。
“你找我有什么事?”
抱了一会儿之后,林晚松开了他,从踏入娱乐圈开始,如果不是有事,程墨从来都不会主动找他,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晚儿,你知道你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包括我,亚希几乎在瞬间就在娱乐圈里面混不下去,归根结底是因为谁么?”
程墨说着,眼神看着更远处的平静的湖面,眸色漆黑,深不可测。
“是谁?”
林晚来了兴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程墨知道了幕后的黑手么?
“陆夭夭。”
程墨吐出了三个字。
出事之后,他仔细的想过了,他们三个人同时得罪过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陆夭夭,如果不是这个背后势力深不可测的女人,他再也想不出来任何他们同时得罪,而且还有实力,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人。
“所以呢?”
林晚皱了眉头,他叫自己出来,告诉自己这些,是为了什么?
程墨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想告诉自己陆夭夭是幕后黑手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想说的话,肯定还在后面。
“所以,我们再想翻身,只能去求她,你懂吗?”
他是一个大男人,跟陆夭夭也只是拍过一个电影,交情不深,他不能去求。亚希对陆夭夭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同样不行。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林晚,她毕竟在娱乐圈还风光过一段时间,人脉还是有的,接近陆夭夭的机会也比较多,或许,只要她一低头,陆夭夭会放他们一马。
“你想让我去?”
林晚冷笑着,她不知道有多么恨陆夭夭,居然让自己去求她?
“晚儿,亚希她做了错事,从她寄出去那卷带子开始,她就凶多吉少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去求求陆夭夭,只要她不追究,这件事情肯定会不了了之。”
程墨冷静的分析着,又似在劝她去求陆夭夭。
林晚忽然冷下了脸,弄了半天,程墨原来是在担心亚希的安危,哈哈,真是可笑,自己为了他,牺牲了多少,而现在,在他心里居然比不过一个亚希?
她看着程墨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恨意,这个男人,自己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亚希,曾经的好姐妹,曾经的闺蜜,哈哈,真的不错,林晚握紧了拳头,等着吧,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七十二章 :好戏开始
第七十二章:好戏开始
她的好闺蜜亚希,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没醒来,她在做一个梦,一个关于她自己的美梦,被整惨了以后,亚希每天最希望的不过是重新回到娱乐圈罢了,而那卷带子成了她现在所有的筹码,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上面,厉卿琰怎么说也是娱乐公司的老板,她笃定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在娱乐圈里翻身!
可恨的人,也有可怜的地方,这个正在做着美梦的女人,甚至都不知道,未来将会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她太相信那卷带子了,将它当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然而,她忘了,厉卿琰是何等的人物,想要捏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那卷带子里的女主角更是不能招惹的人物。这些人物已经够她死一千次了,而她还不知道,她已经又惹上了一个敌人。
黑暗就像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蔓延着,顾栖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束偷偷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顾栖迟端起了桌子上的红酒杯,酒香味四溢,他轻微的摇晃了一下杯子,转而又放下了。
如果不是这一束微光,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就站在离顾栖迟不远的地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站着,似乎是在等待着顾栖迟发话。
“萧鸣,欧洲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这么多年,萧鸣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在欧洲替他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夭夭,他也不会这样从欧洲把他召回来。
“少爷,欧洲那边,交给别人,行吗?”
萧鸣声音低的像是来自地狱一样,他并不多话,说出来的也都是需要让人深思熟虑的,顾栖迟当然知道,把他从欧洲召回来,会惹上什么可能的麻烦,但是那些,跟夭夭比起来,都不重要。
“欧洲那边,我会亲自处理。”
顾栖迟的声音也十分低沉。
“是,少爷。”
他身份特殊,顾栖迟不是不知道,萧鸣低着头,等着顾栖迟的吩咐。
“娱乐圈么,也是可以去玩玩的。”
顾栖迟低低的说了一声,既然夭夭还想在娱乐圈玩一段时间,那么,就让她好好的玩玩好了,那些惹到她的人,欺负她的人,不论是谁,一个一个,都得死。
他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夭夭绝对不能碰。
“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处理好。”
萧鸣低低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跟聪明人交流,无需太多的语言,或许,这么多年,顾栖迟都把萧鸣留在身边,就是因为这个。
呵呵,好戏才刚刚开始,顾栖迟浅尝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放下了酒杯,娱乐圈吗?
既然夭夭想玩,索性就让她玩个够,玩到了极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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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个平凡的早晨,g城出了一件爆炸性的新闻,那些在娱乐圈里超大牌的明星,纷纷发微博宣布,他们加入了一鸣娱乐经纪公司。
那些明星,好像约好了一样,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做出了同样的事情,一时间,媒体纷纷好奇,这个一鸣娱乐经纪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像从一夜之间就崛起了。而且,那些超大牌的明星是从来都不签约经纪公司的,有好几个大牌明星甚至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他们却同样宣布,他们也签在了一鸣经纪公司砦。
媒体的好奇心很快就得到了满足,一鸣经纪公司很快就派代表接受了媒体的采访。洁琳娜穿着正式的西装坦然自若的面对着将要采访她的数十家媒体。
“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贵公司,请问贵公司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一个率先得到问话权的记者将话筒举到了洁琳娜面前鳏。
洁琳娜始终保持着饱满自信的微笑,“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娱乐公司,只是最近几年一直在韬光养晦,也在跟很多大牌明星商榷,到底要不要签到我们公司。”
她一边回答着一鸣公司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崛地而起,一边又侧面回答了为什么那些大牌明星会签到这里。
“那贵公司的老板是谁呢?”
有新人记者,直言不讳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但老记者绝对不会这么直戳了当的问,他们宁愿买狗仔的消息,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给自己家的媒体丢人。
能开得起这么大娱乐公司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池中之物,他们在娱乐圈里混久了,自然知道,要避其锋芒。
这个问题一出,记者们在为那个新人捏一把汗的同时,也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能同时签下娱乐圈几乎所有大牌明星的娱乐公司的老板到底是谁。
“我们老板一向比较低调,这个,恕我不能透露,老板说,适当的时候,会接受大家的采访的。”
有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一鸣公司签下的那些明星里面,居然还有陆夭夭,她不是之前已经签过娱乐公司了吗?
“陆夭夭小姐好像之前就已经签约在了厉氏的娱乐公司了,如果签到贵公司,会不会赔违约金?”
还有好多问题一并被问了出来,洁琳娜单单的拿住了那个记者递过来的话筒:“陆小姐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未来之星,要赔多少违约金,都按照合同来,无论多少,我们会照付的。”
洁琳娜这话一出,记者们心中纷纷猜测开了,从陆夭夭出道那天开始,绯闻就没有断过,花边新闻更是不计其数,那么多的狗仔想要挖到一点边角料,想要知道陆夭夭背后的势力是谁,却总是无疾而终。
洁琳娜回答完了这个问题,抱歉的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待会儿公司还有些事情,下次有时间再回答大家的问题。”
她说完了,抱歉的欠了欠身,任凭记者们再怎么问,洁琳娜都没有再回应,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这下子,记者们的兴趣又全部转移到了陆夭夭身上,这个进娱乐圈没几天的新人似乎总是在给他们“惊喜”,原本狗仔们已经查到了,陆夭夭跟一个神秘的家族有关,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方向似乎又错了。
萧鸣看着桌子上安安静静的躺着的那几份从别处传真过来的资料,随手翻翻,开始在电脑的搜索框里键入关键词:林晚,亚希,厉卿琰。
目标已经锁定,接下来,就是各个击破了。萧鸣快速的浏览着弹出来的网页,时不时在某个页面上停留几分钟,看过去之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擒贼先擒王,林晚和亚希不过都是依附于厉卿琰罢了,他只要专心致志的把厉卿琰给收拾了,其他两个小人物,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几个新闻就足以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想到这里,萧鸣开始更加专一的想对策。
他刚从欧洲回来,就开了这家娱乐公司,他并不知道少爷跟这些人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节,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些人一一收拾干净就行了。
萧鸣进了厉家的服务系统,轻而易举的破解掉了他们网站的密码。在这个电子时代,随时解密几乎是干他这一行的一个必备的技能,他在厉家的资料库里面翻翻找找,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倒是在一个文件夹里面看到了厉卿琰只是一个私生子的事实。
原
来只是一个私生子,萧鸣笑了笑,这样看起来,厉卿琰更好对付了。他关掉了当前的网页,在地址栏输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网址,页面提示需要密码才可以访问,他输入了几串数字以后,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这个网站。
厉家家大业大,没有一点手腕怎么可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萧鸣从这个网站打开了一个更为隐秘的文件夹,这里,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从这里建立数据的,这个网站的幕后当然是……
萧鸣输入了检索,很快就看到了厉卿琰的名字。果不其然,这里的数据都是用真实名字进行交易的,他看了看上面的交易,单单是交易海洛因这一项,就够他在牢里坐一段时间了,更何况,这十来年,他还偷偷的将厉氏的资金挪用做了他自己建立黑暗帝国的资本……
关上了电脑,萧鸣将自己浏览过的痕迹都删除干净,虽然这个资料足以让厉卿琰坐牢,可是,毕竟是网页的资料,而且,他绝无可能将这个网站上的东西给法官看,想要扳倒他,还是需要找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萧鸣略一思索,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是一个轻快的女声:“萧大老板,有日子没找我了呀。”
“百里小妹果然厉害。”
萧鸣说了一声,他用的是公司的座机,这电话才装好没几天,封百里就已经知道了。
“呵呵,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就白混了。”
封百里笑的得意,她是专业干收集情报工作的,如果这些都不知道,还怎么在这个行业立足?
“萧大公子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封百里窝在一个沙发里,慵懒惬意的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萧鸣每次找她,都有事情,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动用到她。她费用很高,一般人都用不起,当然,就算是萧鸣这样的有钱人,也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萧鸣干脆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戳了当的开口:“我这里得到几个消息,需要一点纸质的资料,还得劳烦百里小妹去了。”
“没问题,待会儿把要求给我发过来吧,正好有些日子没有任务,我都快闲出毛病了。”
封百里放下了手中捧着的零食,挂断了电话,随手拉过了笔记本,打开,进入一个专用的邮箱,里面,萧鸣的资料已经过来了。
她快速的浏览过一遍之后,删掉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对客户绝对保密是干他们这一行最基本的道德,她封百里虽然已经脱离了情报局很久了,可是,多年的训练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该有的痕迹。
做完了这些,萧鸣悠闲的品起了茶,下一步,他应该去会一会厉家的正主子了。
对付厉卿琰,顾栖迟只说了一句:“家务事,还是不要由外人插手的好。”
他当时并不太理解顾栖迟话中的意思,现在,大概明白了。
g城最大的高尔夫球场,空旷的球场里面,只有几个人,厉寒楠看准了,挥杆,一个漂亮的弧度,小球很精准的找到了它应该去的位置,周围的人都拍起了手掌:“少爷,杆杆都中,您都玩的出神入化了。”
任何人都不会对赞美反感,厉寒楠也不例外,他放下了杆,看着刚刚赞美自己的人,一个刚刚到自己身边没几天的中年人,大家都喊他厉叔,听说是厉家一个远方的亲戚,厉家老爷子便安排到了自己的身边,随便给他一个差事。
“厉叔真是过奖了。”
厉寒楠说着,这个厉叔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他还没调查清楚,他还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他。厉家内部,看似简单,实际却也是波涛汹涌,他刚刚从美国回来,对厉家在国内的关系网还不是很熟悉,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慢慢的接手厉家的生意,厉家老爷子对他,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虽然他才是厉家的正经主子,但厉卿琰会做人,这些年将厉家的老爷子哄得服服帖帖的,他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也一直都隐忍着,没有出手。
打完了球,厉寒楠正在贵宾休息室里面休息呢,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了:“厉先生,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服务生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份精美的邀请函,他拿了过来,打开,确实是送给他的,不过,邀请人他却并不认得。
萧鸣,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叫来了下属,询问:“你知道萧鸣是谁么?”
厉寒楠刚刚回国,很多人都不认识,厉家的关系网也都还没理清楚,他生性有些散漫爱玩,这会儿接到了这个邀请函,如果这个萧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便就不想去了。
混到他们这个地步,认识同一层次,或者更高层次的人才是有用的,那些下层次的人,认识了也基本没什么作用。
“这个人很神秘,最近开了一家娱乐公司,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成了成了娱乐圈里面的龙头公司,很多咱们厉氏签不到的大牌明星,全都到了他们公司名下。”
下属详细的说着,他们也曾经调查过这个人,查到最后却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连档案都没有。
“有点意思。”
厉寒楠笑了一声,倒真是有趣,原来是冤家找上门来了,厉家的娱乐公司已经是亚洲最大的了,现在看来,还真的有人要跟他们对着干,抢他们厉家的市场。
现在,那娱乐公司主要的接手人是厉卿琰,莫非,他给了自己这个邀请函,是想帮忙自己?
嗯,应该差不多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厉寒楠亲自给萧鸣回了个电话:“萧老板,十分荣幸接到您的邀请,我会准时到场的。”
厉氏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厉卿琰眉头紧皱的看着下属刚刚送过来的消息,厉寒楠居然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老爷子怎么没跟自己提起过?厉卿琰眉头皱成了一团疙瘩,从小到大,他虽然一直都深得厉家老爷子的疼爱,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个私生子,见不得光,厉寒楠才是厉家真正的少主子。
他的回来,无疑,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件事情还没处理好,另外一件事情又很快的找上了门。他已经知道,送那卷带子过来的人是亚希,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异想天开,想要凭借这个东西来要挟自己。
真是可笑!
一个没背景,没能力,连脑子都没有的白痴女人,单单凭这样一卷东西就想要挟他?
真是太不把他厉卿琰放在眼睛里面了。
“厉先生,亚希小姐已经到了,现在让她上来么?”
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厉卿琰将那份厉寒楠回来的消息放到了文件夹的底下,略一思索,说了一声:“嗯,让她上来吧。”
亚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昂的走在了这个曾经自己拼命想要签在这里的公司里面,她相信,时间不会太长,这里,一定会有一个她办公的地方。
她敲了敲厉卿琰办公室的门,很快就响起了他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往常,像厉卿琰这样的人物,她这样的小角色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看来程墨说的没错,想要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混下去,耍心眼几乎是一件必修的课程。
厉卿琰站在落地窗前,他背对着她,听着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淡淡的说了一声:“坐吧。”
亚希也不客气,径自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看着厉卿琰一直背对着她,似乎也并没有要跟她谈话的准备,她便就先开了口:“厉先生,我的要求在送给您那卷带子的时候,就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我想签在贵公司,您觉得如何?”
她自信的说着,对于签在这个公司,已经势在必得。
厉卿琰转过身,脸上面无表情,但眼睛却很阴鸷,亚希不由自主的移开了视线,接触他目光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亚希小姐,你想签在我们公司,那么,请你说说你的优势在哪里吧。”
他公事公办的说着,像是平时在招新人一样。
他这么问,亚希倒是一愣,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原本预想的,应该是厉卿琰会立刻就答应她的要求,甚至在当天就会在这个公司里面,给她一个一席之地,不是吗?
看来确实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来之前,程墨曾经脸色凝重的警告她:“厉卿琰不是一个小角色,更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想想下一步怎么走比较好。”
她却嘲笑他想太多了:“程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
退路了,你都多久没有通告了?更何况是我,我已经山穷水尽了,厉卿琰是我最后的稻草,我必须牢牢的抓住它。”
程墨见她一定要去,阻止不得,便也任由她去了。
现在,亚希忽然有些后悔,她这么就过来了,会不会真的太草率了一些?也许,程墨说的是对的?
可是,都坐在了这里,她还有什么退路?如果厉卿琰答应了自己,她和程墨的星途还依旧顺遂,如果厉卿琰不答应自己……
亚希不敢想,只是看着厉卿琰的眼神里面多了一丝害怕和忌惮。
“厉先生,还需要我多说吗?那卷带子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亚希干脆挑明了,她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等待着厉卿琰的反应。
厉卿琰眼睛微眯,慢慢的走近了亚希,他整个人朝着她缓缓的压下去,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口气泛着冷:“亚希小姐真的以为,那卷带子会给我构成什么威胁?”
他的口气泛着一股寒气,亚希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她完完全全的笼罩在了厉卿琰的阴影之下,胸腔里莫名其妙的压抑,好像空气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压抑给抽干了一样,她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厉卿琰下一步的话。
厉卿琰的手,覆上亚希的脖子,他微微的用力,收紧了手指:“只要我想,你的小命就是我的,你懂吗?”
他的声音越发的阴鸷起来,现在,只要他稍微的动动手指,这个世界上便会又少了一个人。
第七十四章 :林晚的筹码
亚希全身发抖的看着厉卿琰,在来之前,她从不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忍不住声音发颤:“厉先生,你,你这样,自己也会坐牢。”
这句话说出来了,她才感觉到,这句威胁甚至比那卷带子还要无力。她真是太天真了,怪不得在娱乐圈里面,走的没有林晚好,连这点她都没有想到,真实白在娱乐圈里面那么久了。
她一个没背景,没势力,没公司的三无小演员,凭什么能斗得过亚洲最大的娱乐公司的拥有人?到了现在,亚希才感觉浑身冰凉,她忽然很后悔,后悔没有听程墨的话。
厉卿琰松开了在她脖子上的手指,直起身,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亚希:“亚希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我没事了。”
亚希脸色发白,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声音给稳住。
“那,带子呢?鳏”
厉卿琰咄咄逼人。
“我会处理干净的,请厉先生放心。”
亚希嗫嗫的说着,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会害怕,屈服是人性的本能。从厉卿琰的办公室出来以后,亚希就像一斗败的公鸡,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丧气。
她想打电话给程墨,这条路不通,她就真的山穷水尽了,她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的路了。
刚掏出来电话,还没打,手机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亚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亚希,有时间吗?能见一面吗?”
林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亚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在哪里见?”
虽然她不知道林晚找自己是什么事,但也许,念在他们过去的情分上,自己去求一求林晚,她会帮自己一把?
“就在榕树声声吧。”
林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那地方,曾经是她和程墨的地方,现在,程墨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在恋恋不舍了,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没能留得住程墨的心,她暗暗的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要为自己活,她要忘了程墨。
酒香四溢,水晶灯的光晕将这大厅照的金碧辉煌,高档的高尔夫球场的接客厅里,萧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厉家真正的少主人厉寒楠的到来。
邀请函中写的时间是明天,明天,很多商圈的人都会到场,而他想要告诉他的事情,绝对不能公开,于是,便有了这次看似无意的碰面。
每个星期六下午,厉寒楠都会到这个地方打一会儿高尔夫,封百里的消息一向都很准,所以,当他跟服务生说,一会儿请厉寒楠过来一叙的时候,服务生很明显的讶异了一下,这位陌生的客人好像还是第一次来,他怎么会知道他们这里老主顾过来的时间呢?
服务生愣了愣,点点头出去了。
厉寒楠正在球场挥杆打球,打完了,服务生才走上去,恭敬的说:“厉少爷,接客厅有位姓萧的客人等您。”
姓萧?
厉寒楠挑了挑眉,萧鸣?邀请函上写的时间不是明天吗?现在来见自己是?
“知道了。”
他想了想,把自己专用的球杆递给了自己的助理,在专用的休息室换上了比较正式的服装,才到了接客厅。
两个人一见面,均是一愣,对方给彼此的感觉很明显的都很强烈,萧鸣深藏不露,整个人像是敛去了锋芒的利剑,厉寒楠则是初出剑鞘的剑,还没有初试锋芒。
萧鸣走上前,伸出了手:“厉公子,久仰大名。”
厉寒楠同样握住了他的:“萧先生,找我有什么急事?”
萧鸣挑一挑眉,松开了厉寒楠的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坐下说。”
接客厅很大,在南面又单独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原本设计师的本意是为了让需要休息的人在这里休息的,现在,却变成了萧鸣和厉寒楠临时的会话地点。
萧鸣拿出了几份资料,放到了厉寒楠跟前,语气淡淡的说:“这些资料,我想,厉公子应该会十分敢兴趣。”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就坐在自己对面的厉寒楠,封百里送给自己的这些资料,连他看了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是事关他们
厉家本家的事情。
厉寒楠看了看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几份文件,越看脸色越凝重,这么多年,厉卿琰竟然背着厉家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买卖!
厉家涉及一些见不得光的领域他是有所了解,但都是打着法律的擦边球,从来都没有像厉卿琰这样肆无忌惮过,而且,依靠这些赚到的钱,他好像都不曾听老爷子说起过,这些钱的去向是哪里,也许厉家根本就无从得知。
他看了几份就放下了那些资料,一脸警备的看着萧鸣:“萧先生,你想怎么样?”
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也牵扯到了厉家,萧鸣来历不明,身家背景更是一片空白,他不能掉以轻心,单单是厉卿琰一个人也就罢了,他巴不得他出事,可是,厉家,却是他的根本,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萧鸣嘴角浅勾,弯了一弯:“我不想怎么样,厉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如果我想对付的人是厉家,还需要这样,将这些东西送呈到你面前吗?”
看来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跟自己沾上边,都是草木皆兵的。
萧鸣摊摊手,一脸坦诚的看着厉寒楠。
“那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厉寒楠的眼睛里依旧满满的都是戒备。
“呵,很简单,我想交厉公子这个朋友,送你一个见面礼,仅此而已。”
萧鸣淡淡的说着,转动了一下右手小指上的尾戒,这是他惯常的动作,每次说谎的时候,他就习惯性的这么做了。
厉寒楠眼睛里的戒备减弱了一些,他上下打量着萧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既然萧先生想要交我这个朋友,可否告知一下萧先生的信息?”
一个什么都查不到的人,厉寒楠并不认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更何况,他现在给自己看的资料,不光可以铲除掉厉卿琰,便是想要除掉整个厉家,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么,萧某之前一直在欧洲工作,最近几年发现国内的娱乐圈发展不错,便也回来插了一脚,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经历,不说也罢。”
他流利的说着,眼睛倒是坦坦荡荡的,他没说谎,之前,他确实一直在欧洲来着。
“那么,我就收下萧先生这个大礼了,顺便问一句,萧先生,邀请函上的日期不是明天么?是我记错了么?”
厉寒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是怕他明日不赴约么?
萧鸣看着厉寒楠,忽然觉得,他要是想要斗赢了厉卿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萧鸣指了指他手上的那份资料,淡淡的说:“我并不认为,厉公子想把这些资料给别人看到。”
厉寒楠怔了一下,才说:“谢谢。”
说完,他脸色凝重的匆匆离开了这里,萧鸣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咖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嗯,咖啡香很浓郁,这家高尔夫球场配置果然不差,连待客用的普通咖啡都是上乘的猫屎咖啡。
好戏才刚刚开始,在欧洲呆了那么久,这次回来,终于跟大活人在一起打交道了,这个感觉还真是……爽啊。
鸟语声声,花香阵阵,位于半山的厉家别墅区此刻倒是一派安闲。厉家的老爷子已经很久都不再过问小辈们的事情了,年过古稀之后,老爷子便定居在了这个地方,成天斗鸟为乐,闲暇时还养养花。
厉寒楠将车子停好了,从地下车库里出来,就看到老爷子正坐在独门别院的小花园里面斗弄画眉。
见厉寒楠走过来,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鸟的身上。
“老爷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厉寒楠有些委屈的边走边说。
厉家的老爷子厉建斗弄着画眉,语气波澜不惊的回复他:“你这个臭小子,连个爷爷都不知道喊一声,老爷子也是你叫的?”
厉寒楠坐在了厉建的对面,“爷爷,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这些年,厉建看似早就不在过问厉氏的任何事情,但在大事情上最有威望的却还是他,爸爸过世之后,厉寒楠远走美国学习商业经营,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厉卿琰则因为年长他几岁,暂时接管了厉氏。
厉卿琰这个人也是颇有一些手段,厉氏在他的手中没有日渐败落,反而是越来越好,这样的成绩,颇得老爷子的欢心
,原本并不讨喜的私生子却越来越得到了厉建的重视。
加上厉卿琰会来事儿,每次来看厉建的时候都投其所好,远远比自己这个正经八百的孙子要做得好。
但说到底,他才是正牌的孙子,终究比他要多那么一丝的优势。
厉建淡淡的抬了眼眸:“什么事,说。”
他是一个有威严的人,从小厉寒楠就有些忌惮自己这个过分厉害的爷爷,他只不过看了自己一眼,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找他不会是一件小事,所以才正了神色,那么问他。
厉寒楠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随身带着的文件包里掏出了那几份文件,顺便还将萧鸣没有掌握的文件一同整合了进去。
“爷爷,你看看这个。”
厉寒楠将那些文件递到了厉建跟前,顺便将放在石桌上的画眉鸟拎到了一边的地上:“爷爷,你先看,我帮你逗会儿鸟。”
在国外上学的这几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扳倒厉卿琰,自己好早些回来接管厉氏,可是,他在国外,鞭长莫及,更何况,老爷子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他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在国外上学,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好时机。
现在,学业已经完成了,他也拿到了可以让厉卿琰“失宠”的有利资料,拿回厉氏,他志在必得。
虽然他并不知道萧鸣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总归,他欠他一个人情。
厉建翻了翻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抓着那些文件的手也越来越紧,看到最后,已经是一脸的怒容。
他那么器重厉卿琰,他居然背着自己干这样的勾当!
如果说,只是挪用了一部分厉氏的资金就罢了,他居然还将黑手伸到了欧洲的军火市场,甚至还涉嫌了交易毒品!
厉家虽然也做过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但从来不曾这么大胆过。更过分的是,这些事情,厉卿琰居然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
看来,自己给他的权利真是太大了一些。
厉建看完了这些,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拳头一再握紧,过了一会儿,才沉着声音问他:“小崽子,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弄到手的?”
收拾厉卿琰,包括整顿厉氏都是厉家内部的事情,但是如果外人知道了这些,便是对厉氏一个最大的潜在的威胁。
厉寒楠不禁佩服爷爷,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情,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拿厉卿琰开刀,绝对不会想这么多,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一些,亏得自己没有对老爷子耍心眼啊。
“是一个朋友给我的,爷爷,你放心,我这个朋友,绝对可靠,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
他信誓旦旦的说着,不过才见了一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那人的身价背景,他便选择了相信,厉寒楠到底还是太过年轻。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你没事就走吧。”
厉建说完了,闭上了眼睛,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他需要时间想一想对策了。
厉寒楠看厉建这个样子,就知道爷爷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并且已经在想对策,他默默的退了出来,也许,自己全权掌握厉氏已经指日可待。
厉氏的办公楼里,林晚穿着运动衫,平底鞋径直的走进了厉氏的大厅。
都是老熟人了,看到她,厉氏的前台小姐也没有拦她,只是微笑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林晚微微颔首,匆匆的从专用电梯上了厉卿琰的办公室。
她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厉卿琰正在埋头看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不禁皱了眉头:“谁让你进来的?”
厉寒楠给厉建看了文件的消息,他安插在厉建身边的眼线在第一时间便告诉了他,厉建虽然还没说要见他,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次,他绝对是凶多吉少。
他已经吩咐过了,谁都不要来打扰他,是谁这么没有眼色?
厉卿琰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看到林晚,倒是愣了一愣,她这幅样子倒是让他眼生,平素,林晚都是妖娆美艳的,这样素净的样子到真是少见。
而且,她居然穿着的是运动服和平底鞋?
“你来干什么?”
厉卿琰眼睛里不带一丝感情,他合上了桌子上的电脑,声音
冰凉的问她。如果是来解约的,只要交给经理就好了,他没必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我有了你的孩子。”
林晚平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虽然她知道,厉卿琰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想要就要,没有人能逼迫的了她。
她原本以为,厉卿琰听到这句话,至少应该会有一点点的反应,可是,他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阴鸷了眼睛:“是么?确定是我的?”
她那么多的金主,怀了孩子就能确定是他的?
“需要做亲子鉴定吗?你知道,我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情骗你。”
林晚自己坐到了他的对面,坦坦荡荡的看着他,这个孩子确实是他的,她底气十足。
“打掉。”
厉卿琰看着她,淡淡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焦头烂额了,哪有功夫处理林晚的事情,他本来就不喜欢孩子,更何况他来的还这么不是时候。
“可以,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林晚干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好不容易可以在娱乐圈混的一席之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说放弃了,就放弃了呢?
“你觉得你有这么资本么?”
厉卿琰都是泥菩萨过河了,不用林晚开头,他大概也知道林晚要说什么,女人么,不是为了感情就是为了钱,林晚对自己能有多少感情?呵呵,她无疑是为了她在娱乐圈里面的地位。
厉卿琰说完了这句话,没有容得林晚在说什么,他已经叫来了保安:“过来,请林小姐出去。”
林晚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前不久还在自己面前温言软语的男人,呆了一呆才说了一句:“厉卿琰,算你狠。”
她当成筹码的孩子,在他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既然你这么不念旧情,那么,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林晚握紧了拳头,眸子骤然深了一个度,保安很快就上来了,林晚推开了他们,最后看了厉卿琰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你们请,我自己会走。”
第七十五章 :夭夭和顾少之间少许的温情
第二天,厉卿琰被暴揍的新闻被爆了出来,一大早,厉卿琰秘书的电话就被打爆了,秘书小心翼翼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厉卿琰,小心的询问:“总裁,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厉卿琰眉头深皱,他才接到厉建要见他的电话,这边就有这样的新闻爆了出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过,奇怪的是,那段视频是爆出了他挨打的部分,前面跟陆夭夭那一部分却是被媒体给剪去了。
按说,女星被潜规则比他被暴揍了一顿会更有看点,怎么会被剪掉了呢?这个疑问,林晚同样也有,她好不容易从亚希那里骗来了带子,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媒体,怎么会只有厉卿琰挨揍的部分呢?
林晚想了想,还是给那家媒体的主编亲自打了个电话:“喂,林编,那卷带子的内容好像没有放全面吧?”
“林小姐,前面的部分恐怕不能播出去,上面给话了,只能播后面的,前面的不行。”
顿了顿,那主编主动压低了声音:“林小姐,咱们一直关系都还算不错,我给您透露个小消息,以后,您还是不要招惹陆夭夭为妙,她,您招惹不起啊。鳏”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林晚放下了手机,这个陆夭夭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她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难道跟新开的那家名叫一鸣娱乐公司的娱乐帝国有关系么?
她思考着,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林晚下意识的接起来,那边,亚希的声音嘶哑着,朝着她吼:“林晚,你真恶毒,居然这样算计我!”
那卷带子一放出去,厉卿琰又怎么会放过她?亚希眼睛里含着愤怒的火焰,衣衫不整的坐在宾馆的床上,厉卿琰真狠啊,亚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一时糊涂,被亚希骗去了那卷带子,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呵呵,亚希,大家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样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勾走了我的程墨么?”
从她决定把那卷带子交给媒体的时候,她就预见了亚希可能面临的结局,厉卿琰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向都十分清楚,亚希,她自然是被...
抢她的程墨,既然她那么喜欢当小三,不如就让她当个够!让她人尽可夫!
“林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亚希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今天受到的痛,总有一天要一点点的从林晚的身上讨回来。
林晚无所谓的笑笑,她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也想等着那一天,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就不信厉卿琰会不留证据的只是找几个人把亚希给收拾了,用不了多久,亚希肯定会身败名裂,再也没有脸面对其他人。
她说完了,便挂断了手机,还将电池卸了,放到了一边,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跟亚希斗,而是,应该想一想她下一步的路了,她跟厉卿琰之间算是真的完了,下一个金主是谁,她必须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只是,明天和意外,你永远都猜不到哪一个会先来,如果林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许,她根本就不会这么费心费力的思考明天,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亚希了。
厉家的别墅里,厉建颇有威严的将那些文件甩到了厉卿琰的面前:“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厉卿琰几乎瞬间就变了脸色,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极其隐秘的,厉建不过是一个隐居在家里的老头子,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他脑子飞速的旋转着,他知道厉寒楠回来了,这些资料,除了厉寒楠有这么能力和必要,其他人应该不会这么对付自己,他猜测着,已经沉稳的开口:“爷爷,您知道,寒楠跟我一向不和,他回来了,厉氏便是他的,我从未想过要跟他争抢什么,他也实在没有必要这样陷害我。”
厉卿琰说着,三言两语之间,将那些确凿的证据都推翻过去,那些文件全部都变成了厉寒楠栽赃陷害他的工具。
“你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么?”
厉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都到了这个份上,厉卿琰居然还不说实话!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错信了他!
“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做的,交易的对方是谁,或者我还可以保全你,否则……”
厉建说到这里便停下了,老人脸色凝重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颇为严肃。
厉卿琰这才察觉
到了事情不大对,他是想过从厉氏脱离开没错,可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必须依附厉家。
“爷爷,我做这些,不过也是想为厉家多谋取一些利益。”
厉卿琰说得十分真诚,看不出来任何破绽,就算是厉建这样的狐狸,也很难看出来,厉卿琰到底是在撒谎,还是在说真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厉家的事情,你暂时先不用管了,先交给寒楠吧,一会儿,你就跟他交接一下。”
厉建说完了,挥一挥手:“我累了,你下去吧。”
厉卿琰眸子里的阴鸷越来越深,他低沉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厉建的书房。
私生子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厉卿琰握紧了拳头,厉氏是他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从厉寒楠的手上夺回来!
外面风起云涌,腥风血雨的,顾家的别墅里倒是一派和谐祥和的气氛。陆夭夭虽然被禁了足,却十分开心,顾栖迟每天都在别墅里面陪着她,这倒让她觉得禁足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
她端着一个果盘,哼着歌,打算去打扰顾栖迟,他虽然天天在别墅里面,却总是在工作,都没有时间陪自己玩了。
没有敲门,陆夭夭推开了书房的门,哼着歌走了进去,将手上的那一盘果盘放到了顾栖迟正在看的文件上面:“喏,给你吃,我亲自给你弄的。”
顾栖迟无奈的抬头:“我在工作,夭夭。”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怕你工作着工作着就饿了吗?你看我这个果盘多及时,对不对?”
陆夭夭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啊的表情,对打扰顾栖迟工作这件事情,十分理直气壮。
顾栖迟揉一揉眉心,干脆接着她的话茬说:“嗯,我知道了,既然你果盘也送到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行吧,那你好好工作。”
陆夭夭吐吐舌头,走出去了,还细心的为他关上了书房的门。
不过,能消停的呆着的话,就不是陆夭夭了,顾栖迟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她怎么可以不好好的折腾折腾,不一会儿,陆大小姐端了一杯咖啡,笑呵呵的进来:“困了吧?渴了吧?宇宙无敌超级好喝的陆夭夭牌咖啡免费给你喝。”
陆夭夭笑眯眯的,非得将咖啡放到顾栖迟的脸跟前不可。
然后,短短一个上午,顾栖迟的桌子上就堆满了各种吃的,喝的,甚至还有玩的。
整个上午,他几乎都没有看完一个文件,都顾着接待陆夭夭送进来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而且,这丫头还时不时的尖叫个一两声,不是撞到了桌子腿就是打翻了书房里的盘子碟子。
最后,顾栖迟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是不想让他忽略了她。
他干脆叫来了老钟:“老钟,去家具店定一张红木的桌子椅子,让他们现在就送过来。”
老钟觉得很奇怪,家具家里不是都有吗?怎么突然要添家具了?难道是小姐又生气了,把家具给烧了?
嗯,十分可能,老钟在电话里应着,直接调转了车头去了家具店。
不到一个小时,家具就送到了顾家的别墅,陆夭夭看着被搬进了顾栖迟书房的家具,不禁疑惑,难道顾栖迟又添了一个怪毛病,办公要两个桌子啊?
对陆夭夭的疑问,顾栖迟不置可否,只是吩咐着家具店的人,在书房开辟出了一小块地方,将那些家具摆好了,才淡淡的说:“你们可以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陆夭夭眼神狐疑的看着顾栖迟,这是要干什么?
“以后,你就在那里办公,这是资料,你来翻译。”
顾栖迟从自己的桌子上找出了几份纯英文的资料,放到了陆夭夭跟前。
资料?翻译?她才不要,不过,她喜欢在这个地方呆着,只要跟他呆在一起,不管干什么好像都很开心。她干脆将她喜欢看的书,都搬运了进来,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小天地里,一会儿看看顾栖迟,一会儿又看看书。
看的累了,陆夭夭就去外面抱点零食进来,在那里窸窸窣窣的吃薯片,压根也意识不到,她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书房里制造“噪音”会多影响顾栖迟的办公。
不过,顾栖迟也不说她,只是嘴角微弯,对陆夭夭
,他永远也无法生气,细细想来,或许她这样的性子还是自己一点点的宠出来的,所以,怪谁呢?
不过,到了中午饭点儿了,陆夭夭却懒懒的坐在她的小天地里不想动了,撒娇耍赖的就是不想去吃饭,吃了那么多零食,她早就吃饱了,哪还有肚子吃饭啊?
顾栖迟却不再放任她了,抓起了她的胳膊:“吃饭去。”
陆夭夭撒娇耍赖:“我真的不饿啊,能不能不去吃?”
“不能。”
顾栖迟直接拒绝,见陆夭夭还想要耍赖,干脆直接拦腰抱起了她,抱到了餐厅里面,陆夭夭刚想起身离开这个地方,顾栖迟淡淡的声音响起了:“现在走了,书房就不要再去。”
陆夭夭撇撇嘴,哼,法西斯,封资修,真是太个人主义了啊。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她还是乖乖的坐在了餐桌跟前没敢再生逃跑的心。
顾栖迟亲自将虾剥好了,放在了她的盘子里面。陆夭夭看着专注剥虾的顾栖迟,忽然之间有些痴,这样的日子,好像很久都不曾有过了,好像还是在自己还小的时候,顾栖迟曾经这样照顾过她。
她呆呆的看着他的脸,这样吃饭虽然平凡,却十分幸福。
不过,肚子怎么会突然疼起来了呢?
陆夭夭捂住了肚子,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顾栖迟:“我肚子疼,我吃不下去。”
顾栖迟却以为这丫头还在找借口,眼皮也没抬,干脆也没理会她。
陆夭夭咬着牙,小肚子像是被谁纠在了一起一样,拧巴着疼,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了异样,糟了,是亲戚来问候自己了。
不一会儿,她就疼出了眼泪,“我真的肚子疼啦,没有骗你。”
陆夭夭眼泪汪汪的,她十分想要去躺着,可是顾栖迟又说了,她要是敢离开这个桌子,书房里,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就没有了。
顾栖迟瞥一眼眼泪汪汪的陆夭夭,心想,这个丫头的演技真当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愧在娱乐圈里混了一段时间啊。
他选择继续不理她,甚至开始无视。
可是,当陆夭夭疼的从椅子上跌下去的时候,他才明白,她是真的不舒服,顾栖迟几乎在瞬间就起身,跑到了陆夭夭跟前,小心的扶着她,担心的问:“夭夭,怎么了?怎么突然肚子疼呢?走,我带你去医院。”
顾栖迟抱起了陆夭夭,刚想叫老钟开车,陆夭夭却说:“不,我不去医院,我回房间躺着就好。”
“身体不舒服就要看医生,这事由不得你。”
顾栖迟下了决定,这么大了,还是这样的任性,以前灼灼就说过,夭夭这孩子倔强的很,小的时候,不肯打针,都是灼灼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哄半天才勉强让医生给她打针的。
“不,不是啦,我是,我是来那个。”
陆夭夭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虽然他和她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毕竟后来他们都没有再挑破,这件事情好像都已经不了了之了,现在说起来这个,她还是有些害羞,毕竟是女孩子自己的事情,又怎么能不害臊?
顾栖迟脚步一顿,那个?
愣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陆夭夭说的是什么,顾栖迟低下了头问:“那要怎么样才会不疼?”
女孩子的事情,说实话,他并不太懂,以前灼灼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的问题上麻烦过他,他便也没有照顾女孩子这方面的经验。
陆夭夭将头埋在了顾栖迟的胸膛里面,声音放的很低:“你先抱着我去卫生间。”
她忍着痛,处理了一下,才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顾栖迟就等在门外,等她出来了,还是打横将她抱起来:“走吧,我送你回房间躺着。”
“嗯。”
痛,一阵接着一阵,虽然顾栖迟就坐在自己的床边,可是陆夭夭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怎么样会好一些?”
顾栖迟有些心疼的问。
陆夭夭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她眼泪汪汪的指了指就放在床尾的love兔:“你给我把它拿过来,我要。”
人在生病或者感到痛苦的时候,总是特别的脆弱,陆夭夭很少哭,在顾栖迟的面前更是不会轻易的掉眼泪,却因为这个,红了好几回眼眶了,他有些无措,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将love兔拿到了陆夭夭跟前,陆夭夭一把就抱住了它,小脸疼的惨白,还在冲他微笑:“我,我抱着它就好了。”
love兔是陆夭夭的最爱,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才能睡着的,她本来想着,只要抱着它就能睡一会儿,疼痛也就感觉不到了,然而,这次的疼却来势汹汹,丝毫也没有要放过她的神经的意思。
顾栖迟看她痛的那么厉害,还是决定叫医生过来。
他起身,亲自开车去接顾家的私人医生程艺卉,她是自己从美国带回来的医生,医术了得,已经在顾家二十多年了,一路上,程艺卉都紧紧的抓着手扶,顾栖迟家里到底是谁病了?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少爷,家里到底是谁病了?”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程艺卉随口扯了一个话题,他顾少爷可以随时拿车子当飞机开,可是她不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把车当飞机坐的人啊。
不过开了一会儿,程艺卉脸都白了,这个车速,给两个机翼都能直接飞起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栖迟说话不忘加速,等到了顾家别墅的时候,程艺卉深深的觉得,现在该需要看医生的不是顾家别墅里的病人,她才是急需去医院的那个...
可是,顾家大少爷哪里会给她这个喘息的机会,她几乎一路被拎着就被拎到了陆夭夭的床前。
程艺卉看着陆夭夭痛的脸都白了,忍不住疑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不去医院?”
看样子,貌似是急性阑尾炎啊。
陆夭夭不好意思的看着程艺卉:“我是生理期。”
哦,生理期。
生理期?
程艺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还以为是多么危急的病人,值得顾栖迟在马路上面开赛车,稳了稳心神,程艺卉才说:“抬起胳膊,我看看。”
第七十六章 :梦中的他
陆夭夭很配合的抬起了胳膊,眼睛紧张的看着她,程艺卉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肚子,没什么大事,只是很平常的痛经罢了。
她精通中医之道,药方上面写的也都是一些中药材,写完了,她交给顾栖迟:“少爷,这药方上的药材咱们这里没有,需要去国营的大药店去买,您看是现在就去,还是叫人给送过来?砦”
程艺卉本来觉得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但是碍于刚才她一路从高速上“飞”过来的经历来看,她还是跟顾栖迟说一声比较好。
“我亲自去。”
果然,顾栖迟想也没想就做了决定。不过,他亲自去就亲自去吧,干嘛一定要让自己也跟着去啊?拜托少爷,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年过不惑的人了,小姐不过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痛经,非得要这么折腾她吗?
等到买了中药回来,又在火上熬上了,陆夭夭已经睡了过去鳏。
顾栖迟看着已经抱着love兔睡着的陆夭夭,不由放轻了脚步,这小丫头,还是跟从前一样,睡着了就特别老实,一副安静乖乖仔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将那双乌黑发亮的漂亮眼珠子给遮住了,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也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就算是睡着了,陆夭夭的眉头都淡淡的皱着。
顾栖迟坐在了她的旁边,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他索性拿过了陆夭夭床头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也不知道她喜欢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呢?
顾栖迟忽然有些好奇,这些年,只是一味的宠着她了,却忽略了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他信手翻开,是一本讲青梅竹马恋爱的青春故事,顾栖迟只看了两章就放到了一边,呵呵,果然是小女生,喜欢看这种卿卿我我的感情戏份。他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刚想去书房拿一些资料来看,陆夭夭却下意识的轻哼出声。
顾栖迟还以为她醒来了,轻声问她:“怎么样?还疼么?”
陆夭夭没有回答他,只是声音很轻很轻的说着:“不,不要……不要……”
她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身体也在不安的扭动着,睡的极不安稳。
“什么不要?”
顾栖迟轻声的问她。
“千辰……求求你们,不,不要……”
千辰?晏千辰么?
听到这个名字,顾栖迟一愣,夭夭梦到了他?
也许病了的人在梦中更容易让他们想起来那些不愿意提起的往事疼痛,梦中,陆夭夭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那一年,夏天被无限的拉长,那一年,凄风苦雨,她永远的失去了他。
“晏千辰,你快点啊,再不快点就被人发现了。”
陆夭夭站在墙的那头,翻墙出去一向是陆夭夭的爱好,晏千辰为了配合她,便也就练就了一身翻墙的好功夫。
其实,晏千辰本来也是乖乖仔一个,奈何遇上了陆夭夭。
两个人翻墙出去,陆夭夭刚想去心仪了很久的星湖边去玩,却不料,只走了几步就被人蒙住了嘴,强行带走了。
陆夭夭使劲儿的挣扎着,却没有任何作用,除了得到一阵拳打脚踢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晏千辰倒是一路上都很安静,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个人被抓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昏暗的光线透射进来的时候,陆夭夭看清了抓他们的人,那些人脸上身上都有着多多少少的伤疤,她并不认识。
她看了晏千辰一眼,很明显的,晏千辰同样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要干什么?”
晏千辰沉稳着出声,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带头的人听到晏千辰这么问,倒是对他颇为夸赞:“不愧是名门望族顾家的后代,都这样了还能波澜不惊。”
顾家?
晏千辰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抓了他和夭夭来,目的是在顾家?
“顾家和你们结了什么恩怨?”
晏千辰一边问着,一边找了个空挡给陆夭夭使眼色,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三年前,顾氏家族将龙牧实业打压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顾家不会不记得这笔账了吧?”
那个带头人挥
着刀,说完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立刻阴鸷起来,他恨恨的看着晏千辰,又看看陆夭夭,顾家凭借着家大业大和积攒了百年的威望,将一个才刚刚起步的公司打压的永无出头之日,他们倒是成天载歌载舞,过的流光溢彩,可是,却有很多人因为龙牧实业的倒闭统统成为了无家可归无班可上的流浪人。
树大招风,企业大了同样也会惹上一些是非,他们苦等了三年,终于在万事俱备的时候动手了。
顾家让他们没有栖身的地方,他们就要让顾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们想怎么样?”
晏千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自己是顾家的人,如果他们只是要钱,那么,他和陆夭夭应该可以脱身,如果不是要钱...
晏千辰闭了闭眼睛,又看了一眼陆夭夭,如果他们不是要钱,他自当全力的保下夭夭的性命。
“血债血偿,这是手机,叫顾家准备三个亿来赎你们的命吧,另外……如果你们敢报警,我保证,让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带头的说完了,拿着刀在陆夭夭的脸上比划着:“也不知道,这么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多几道刀痕是什么感觉?”
“我答应你,你不准动她。”
晏千辰沉了声音,就算是在这样的境地之下,晏千辰依旧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带头人听他这么说,收回了刀子,满意的看着晏千辰点头:“不愧是顾氏家族的继承人,有胆识。”
他将手机递到了晏千辰的跟前:“要怎么办,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嗯。”
晏千辰淡淡的“嗯”了一声,拨出了一个号码,那头,晏家的保姆听到是少爷的声音,急忙问:“少爷,老爷找了你好久了,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啊。”
“我有事,叫爷爷准备三个亿,我有急用。”
他淡淡的说着,没等保姆在说什么,晏千辰又接着说:“什么都不要问,现在就去跟爷爷说。”
保姆愣了愣,少爷是怎么了?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挂断了电话,带头人拿走了手机,将两个人严严实实的绑在了柱子的两边,便离开了这里。
天黑的很快,陆夭夭有些害怕的看着黑暗中的晏千辰,声音带着哭腔:“喂,晏千辰,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不会的,你放心。”
晏千辰安慰着陆夭夭,其实,关于龙牧实业,他也曾经在爷爷不经意的谈话中听到过,当年,龙牧实业的老板曾经是顾家的一个技术骨干,他偷偷的将顾氏的资金转移掉了一部分,才开起了龙牧实业这个公司。
本来,念在他为顾家干了那么多年工作的份上,顾家并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可是,这人却不知足,将顾家的商业机密全部都泄露出去不说,还方方面面的跟顾家对着干。
小鸟儿翅膀硬了,总想自己飞,可惜它忘了,姜还是老的辣,在龙牧实业为顾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以后,顾家利用自己百年的威望和势力,将龙牧实业彻底的打压了下去,最后,还将龙牧实业的老板送进了牢狱之中。
这些人,如果晏千辰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老板的人。
听说当年,那老板进了监狱之后,他们家的人过的很是凄苦,儿子因为没钱,死在了一场流感之中。
只是,他们怎么会把自己当成是顾家的人呢?
晏千辰有些想不通,再仔细的想了一会儿,他明白了,自己跟夭夭,是从顾家的别墅里面翻墙出来的,顾家的别墅区独门别院的,从里面出来的不是顾家的人又是谁?
呵呵,晏千辰苦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啊?”
陆夭夭被绑在对面,她害怕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慌,被绑在这样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明天是什么都不可预知,恐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着她的意识。
“夭夭别怕,明天,我就让他们送你回去。”
“真的吗?”
陆夭夭期望着,如果她知道这一次翻墙出来会这样,打死,她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真的,你别怕。”
晏千辰温言软语的安慰着她,再这样漆黑的夜色中,他们两个人,甚至都看不到彼此在哪里,但是,晏千辰沉稳的呼吸声,却让她觉得异常安心。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晏千辰打量了一下他们所处的地方,这里除过一些不用的石头瓦片,就什么都没有了,绑架他们的人显然是经过周密的计划的,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别说是人,估计连鸟都不会经过一个,怪不得那些人会那么放心的就离开了,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留下。
他试着挣脱了一下绳索,却发现,那绳索很紧,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从这里逃脱。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老子?啊?!”
领头的那人还没进来,怒气冲冲的话就先到了,他穿着一件革质的皮衣,脸上从左上的眉角到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打眼看上去,像是脸被斜对角分成了两半,狰狞万分。
昨天光线很暗,他们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现在看清楚了,陆夭夭心中的恐惧更加剧烈。
他走上前,一脚就踹在了晏千辰的肚子上,脸上的刀疤因为狰狞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一夜之间,顾家居然报警了。那些原本跟在他后面的小弟,一看警察介入了,都吓得连夜离开了这里。
还有,寻人的消息都登上了电视,呵呵,好,既然他们不想要他们的命了,那么,也就不要怪他血债血偿!
雨点般密集的拳脚都招呼在了晏千辰的身上,陆夭夭抖着哭腔求他:“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泪如断线的珠子在脸上不断的滑落,晏千辰却还在安慰着她:“夭夭别怕,我,我没事。”
从头到尾,晏千辰都没出声,甚至,连呻吟都没有。
刀疤脸打累了,看着晏千辰的眼睛里倒多了一丝异样的神色,这小子,倒也真是坚韧,都这样了,居然还是这般的倔强。
“呵呵,很好。”
刀疤脸转而走向了陆夭夭,他的主要目标是顾家的少爷,这个女孩子本来是顺便带走的,现在,他一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干脆走到了她的跟前。
陆夭夭眼神害怕的看着他,几乎都忘了怎么说话。
“不准动她!”
晏千辰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的清醒,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顾家会报了警,但是,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最不利的。
刀疤脸转了过来,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晏千辰心里一沉,知道不好,便强撑着开口:“你过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脱身。”
现在,他必须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集中过来,警察的到来,显然已经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了。
刀疤脸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果然走了过来,他狐疑的看着晏千辰,语气恨恨的:“你最好是能说出什么所以然,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晏千辰吐了一口血水,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你完了。”
说完,他双手很快的从背后的绳索中挣脱出来,紧紧的钳制住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跟陆夭夭说:“夭夭,你别怕,乖乖等着,警察马上就会来救你。”
刀疤脸看挣脱不得,一急,直接将手中的刀***了晏千辰的胸膛之中。
“晏千辰!”
陆夭夭叫喊着,那把锋利的刀犹自闪着森寒的光晕,她全身都在颤抖的看着他:“你别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啊。”
如果不是被紧紧的绑在了那根石柱上面,陆夭夭此刻一定早就跌坐在了地上,她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晏千辰胸前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然而,他却丝毫也没有放松抓着歹徒的手,他的眼睛,始终紧紧的看着陆夭夭,他没有说话,陆夭夭却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别怕...
此刻,警笛声就像是催命的符咒,一道道的催着刀疤脸的命,也催着晏千辰的命。
不管刀疤脸怎么挣扎,怎么动,晏千辰始终都紧紧的抓着他。
到处都是血啊,陆夭夭的眼睛几乎被晏千辰的鲜血染成了最猩红的颜色,她很害怕,却移不开眼睛,声音已经嘶哑不堪:“不要,求求你,
不要,不要……”
晏千辰,你不要死……
警察到了的时候,晏千辰终于放下了心,松开了抓着刀疤脸的手,他其实早就没有力气了,能坚持到现在,也许只是心中的一口气,他不能让夭夭出事,他要保护她。
谁也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挣脱开了那绳索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身上究竟有几个血窟窿,生命弥留之际,他躺在陆夭夭的怀中,看着安好无损的她,微笑:“夭夭,别怕,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了,想要抬起胳膊,擦一擦她脸上的泪水,可是,他才发现,他已经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警察将刀疤脸压下去了,警笛声停止了,顾家的人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时间好像在这些具体中缓缓的走了过去,晏千辰闭了闭眼睛,声音已经情不可闻:“夭夭,我好累,先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夭夭抱着他,哭的发不出声音,她想说啊,想跟他说不要睡,不要死啊,可是,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当他们都被抬上了救护车的时候,医生就遗憾的看着顾家的老管家老钟:“这位先生已经死亡了。”
医生见惯了死亡,宣布晏千辰的生命结束也只是公事公办,陆夭夭却挣扎了起来,不,他没有死,明明昨天,他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星湖边玩的,好端端的人,今天怎么就能死了呢?
不,不可能的。
陆夭夭摇晃着晏千辰,她声音沙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口型是:“你起来啊,你快起来啊,你再不起来,我不原谅你了啊。”
没有任何回应,她的手沾染上他的鲜血,还是热的,可是,他却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痛,铺天盖地的痛席卷而来,陆夭夭颤抖着身体,她不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梦中的场景总是不由人控制,却又像是有人按了快进和后退键,一遍遍的重演着晏千辰在她眼前死去。
晏千辰离开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陆夭夭都发不出声音,她张嘴,却说不出来任何话,每天晚上的噩梦几乎成了她必修的课程,顾家是因为找不到她了才报警的,这个无心之举,却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
第七十七章 :那时年少
顾栖迟轻轻的拍着不安的陆夭夭,像拍一个婴儿一样,他轻声的安慰她:“乖乖睡吧,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从晏千辰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陆夭夭睡觉就极不安稳,每次都是他在她身边这样轻轻的拍着她入睡的砦。
不一会儿,陆夭夭睡得稍稍安稳了,顾栖迟才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刚才自己拿起的陆夭夭看的书,青梅竹马的言情故事,嗯?是她想晏千辰了么?
当初,陆夭夭初初被自己领进顾家,一个人都不认识,整日都活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晏千辰可以说是她到了顾家的第一个朋友。
还记得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晏千辰从一棵树上跳下来,手中捧着一只小鸟,举到了陆夭夭的跟前:“喜欢吗?送你了。”
那小鸟刚刚孵化出来没多久,才刚刚长齐了毛茸茸的胎毛,十分可爱,陆夭夭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将那只小鸟放在了掌心之中,双眼希冀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真的是送给我的吗?鳏”
“嗯。”
晏千辰笑眯眯的。
然后,两个人因为这只鸟,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
这只小鸟也在两个人的精心照料之下,越来越大。
有一天一大早,陆夭夭就兴冲冲的到了晏家的别墅里,喊醒了还在睡觉的晏千辰:“喂,晏千辰,你快起来,快点,快点。”
晏千辰正迷迷糊糊的睡觉呢,就被陆夭夭给硬喊了起来,他睁着惺忪的睡颜看着兴奋的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跟我走。”
陆夭夭拖着晏千辰就要往外走,晏千辰哭笑不得的拉住她:“等我穿个衣服先。”
陆夭夭这才注意到,晏千辰身上套的还是睡衣,她背过脸去,还不忘催促:“你快点。”
这么催促,晏千辰还以为是多么大的事情,等陆夭夭指着那三两个鸟蛋兴奋的跟自己说,小鸟下了蛋的时候,晏千辰深深觉得,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几个蛋不过是他提前悄悄的放进了鸟窝里面打算逗一逗她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当了真,还扰了自己一个清梦。
可怜他知道真相是什么,还得跟着陆夭夭一起兴奋:“也许下一年就能孵出来鸟蛋了。”
顾栖迟看着两个兴奋不已的人,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晏千辰动小手脚的时候,他早就看见了,只要不是太出格,他一般都不会管着他们两个,任由他们折腾。
晏家也是跟顾家一样,有名的百年门户,跟顾家的交情也还算不错,两家的别墅近,陆夭夭便经常去找晏千辰玩耍。
陆夭夭第一次在外面的酒吧里玩就是拖着晏千辰去的,两个人穿的像是要偷渡一样,从各自的别墅区里出来,汇合了以后,晏千辰很不解的问陆夭夭:“我们穿成这样,是要去抢个银行么?”
“当然不是了,你带我去酒吧里面玩吧,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呢。”
陆夭夭的口气里闪着兴奋,她好想见识一下那个灯红酒绿的跟她之前接触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她知道顾栖迟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阻止,更不用说亲自带自己去了,所以就只能跟晏千辰耍赖。
晏千辰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不过,也不用穿成这个样子吧?
晏千辰干脆先带着她去衣服店里买了些看起来还算是成熟的衣服,才带着她去了酒吧。
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灯红酒绿,什么是重金属摇滚,陆夭夭的眼睛都直了,晏千辰熟门熟路的点了一杯鸡尾酒,又给她要了一份橙汁,拍着眼睛都直了的陆夭夭:“要一直待在我看的见的地方,知不知道?”
“我知道啦,不用你提醒。”
陆夭夭说着,不一会儿,她就按捺不住了,也走进了舞池里面,晏千辰看着很快就融入节奏的陆夭夭,感叹,真是个天生的舞者啊。
他悠闲的喝着酒,不一会儿却皱起了眉头,那个在夭夭身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晏千辰起身,走到了陆夭夭跟前,正玩得兴奋的陆夭夭见晏千辰过来了,不禁抓着他的胳膊:“一起来啊?”
晏千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陆夭夭的身后,她不明所以的顺着晏千辰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见晏千辰表情不善,
才默默的退了下去。
晏千辰干脆将陆夭夭从舞池中拉了出来,苦口婆心的教育她:“以后不准再进去跳舞,知道吗?”
陆夭夭看着晏千辰,忽然就想偷笑,他这幅教育自己的样子,跟顾栖迟还真是有几分相像啊。
“我知道啦,别唠叨了,我们接着去玩啊?”
陆夭夭俏皮的说着,晏千辰的话她是听了,转眼又去玩了,晏千辰无奈的看着她,只得由她去了。
她表面上看起来活泼可爱,其实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女孩子,初到顾家,他和她才刚刚认识的时候,她被人欺负了,或者受了委屈,从来都不敢说,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他永远记得,她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了一只老鼠,她明明害怕的要死,却不敢说,也不敢告诉别人,好像这只老鼠进去是因为她一样。
晏千辰还是在一个偶然的时候看到,陆夭夭午睡居然是蜷缩在地上的,他轻轻的敲了敲她的窗户,有些好奇的问:“怎么在角落里睡呢?”
陆夭夭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脸:“我,我,我习惯了。”
她支支吾吾的说着,晏千辰便知道了她有事埋在心底。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不告诉别人。”
陆夭夭看看他,眼睛又看看房间里的离她最远的一个角落,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房间里有只老鼠,我害怕。”
她嗫嗫的,说完还像她裹着的被子里缩了缩。
老鼠?晏千辰倒是有些奇怪了,顾家的别墅区里面怎么会有老鼠呢?不过,他还是安慰她:“没事儿,我来抓住它。”
晏千辰直接从窗户上撑了一下,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他吩咐陆夭夭:“把门关好了。”
然后,左右看看,拿起了房间里的一个小玩意儿,根据陆夭夭的指示找老鼠。
那老鼠个头还不小,黑眼珠滴溜溜的在床上看着晏千辰,它似乎根本就不怕人,见晏千辰也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看来是家养的,晏千辰将手中的工具放到了一边,伸出了手,慢慢的伸到了那个老鼠跟前。
那老鼠倒是真听话,见他伸手过来了,主动的跳到了他的手上。
晏千辰摸着它的小脑袋,刚想举到陆夭夭跟前,他才刚转身,陆夭夭就一路尖叫着又跑回了那个小角落里面。
他这才意识到,陆夭夭是怕老鼠,不是因为家养还是野生的,纯粹是怕。
晏千辰将那小家伙放到了窗台上,赶走了,才走到她跟前,看着身子还在发抖的陆夭夭:“这么害怕老鼠,怎么说呢?”
陆夭夭嗫嗫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晏千辰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敢告诉别人,可以来找我,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知道吗?”
陆夭夭看着他,点了点头。
从酒吧里面出来,已经很晚了,晏千辰看了看表,拽一拽彻底玩嗨了的陆夭夭:“走吧,该回去了。”
陆夭夭兴奋的抓着晏千辰的胳膊:“不,我要去唱歌!”
说完,不由分说,又抓着晏千辰去唱歌去了,等她玩尽兴了,已经是凌晨两点,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回到别墅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回到这里,陆夭夭才意识到,顾栖迟还在呢,她和晏千辰一商量,还是决定,不走正门了,还是从墙上翻进去好了。
晏千辰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跟自己分析着利害关系的陆夭夭,心想,难道你翻墙了,顾栖迟就不知道了吗?
不过,看她那么辛苦的分析,晏千辰便也就随着她去了,双手交叉握紧了,示意她:“踩吧。”
陆夭夭一只脚踩到了他的两只手上,还不忘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的扶好我,知道吗?”
“嗯,你小心着些。”
等陆夭夭上了墙头,还顺利的翻过去了,晏千辰才跟她道了个晚安,正大光明的回晏家去了。
顾栖迟看着鬼鬼祟祟回来的陆夭夭,不禁叹了口气,小丫头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翻墙了,不过他并不打算管她,她好不容易能从那个战战兢兢的状态中走出来,
所以,他并不打算管着她。
不过,他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直接导致了陆夭夭后面越来越无法无天,也间接的导致了晏千辰的那场悲剧……
顾栖迟叹了口气,看着逐渐睡安稳了的陆夭夭,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当年的事情,终归,跟他是脱不开关系的,虽然顾晏两家,并没有因为晏千辰的离开而老死不相往来,可终究,没有以前那么关系亲密了。
第七十八章 :彻底消失
第二天,陆夭夭醒过来的时候,顾栖迟已经不在她的床边了,屋子里有一股浓重的药香的味道,她下意识的看看,床头,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下面压着一张便条,上面是顾栖迟俊逸挺拔的字体:“醒了就把它喝了,吃了早餐就来书房。”
陆夭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皱眉头,刚打算找个地方把它给倒了,老仆人王妈站在门口,恭敬的说:“少爷说,让我看着您喝药。”
陆夭夭吓了一跳,王妈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的鳏?
她撇撇嘴,虽然顾栖迟一向都很纵容自己,但关于健康这方面却丝毫都不含糊,说吃药她就必须得吃药,根本都没得商量。
她蔫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砦”
可是,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喝不下去啊,而且,肚子都好多了,虽然还在痛,但是可以忍受了,她躺在床上,拉上了被子,刚想再赖一会儿,忽然间,觉得房间里怎么好像多了一个东西?
是她看花眼了?
陆夭夭不敢相信的掀开了被子,床头放着的,居然是她心仪了很久的love兔限量版!这一款love兔刚刚发行没多久,却很快就被抢空了,她想买一个都没抢到,没想到,现在居然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陆夭夭开心的抱着它,亲了又亲,不用问,除了顾栖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能在限量版发行完了以后,还能买到一只限量版的love兔。
他明明这么宠着自己,这么喜欢着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说呢?陆夭夭抱紧了love兔,感动之余又有些烦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呢?
她抱了它一会儿,又看看旁边放着的药汁,闭了闭眼睛,横了心,将那碗药汁给端起来,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王妈站在门口,见小姐已经把药给喝了,进来把碗给收走,又说:“少爷说了,小姐喝完了药就可以去书房找他了。”
陆夭夭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王妈一直在自己门口站着呢,原来是顾栖迟吩咐的,哼,这个独断专行的个人主义霸权!
不过,看在他是为了自己好,又送了自己一个love兔的份上,她就先原谅了他好了。
陆夭夭抱着love兔就晃悠到了顾栖迟的书房里,他似乎正在跟谁视频通话,说了一大串陆夭夭很难懂的英文专用词汇。
关于顾氏的业务来往,她一向都没什么兴趣,等顾栖迟谈完了业务,陆夭夭凑到了他跟前:“我可以不可以出去玩啊?”
“不行。”
顾栖迟果断的回绝掉了,外面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可不想再一次体会一把她被绑架的滋味,虽然,他有那个能力救她,可是,却不想看到她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可是我很想吃馨园师傅做的菜啊。”
陆夭夭委委屈屈的看着顾栖迟,她都有多少天没有出去过了,手脚都快要生锈了,想吃东西,其实都是借口,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出去玩玩了而已。
顾栖迟当然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干脆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给她做选择:“要么,在这里呆着,要么,回房去,你选择吧。”
“好吧,我知道了。”
陆夭夭垂头丧气的,她被禁足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再见不得顾栖迟,岂不是更加难过?权衡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在书房乖乖的呆着,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她有的是时间想办法怎么央求着顾栖迟能让她出去。
娱乐圈最近似乎很不太平,八卦周刊和八卦记者最近倒是不担心没有东西可写,就算亚希只是一个三流的小演员,但因为事情足够劲爆,媒体也不吝啬版面,结结实实的给报道了一次。
亚希惹上了某位大人物,被教训的很惨,跟很多混混在一起的少儿不宜的视频铺天盖地而来,怎么说她也是出演过大导演安导电影的女星,这么一报道,她的星途算是彻彻底底的断绝了。
亚希每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她没想到,她一时轻信了林晚的话,将那卷带子给了她,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果不是这样,她最不好的路也应该是回到家乡,结婚生子,过平凡的一生,可是现在,她连这条退路也没有了。
亚希呆坐在沙发里,苦笑了一声,现在自己倒真是出名了,大街小巷应该全部都认识了自己,她为全国的观众演了一次“电影”,还是不收费的那种,呵呵,人生真是处处都
在给她惊喜。
有人来敲门,亚希很烦躁的站了起来,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难道媒体还不打算放过她吗?还想要怎么样?
她也是个人,也需要被人尊重!
她气冲冲的拉开了门,本想畅快淋漓的骂门外的记者一通,却在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后愣住了。
难道这个报道已经到了惊动警察的地步了么?
她后推几步,警戒的看着他们,一脸戒备的开口:“你们有事吗?”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公事公办的开口:“亚希小姐,根据调查,您跟之前一宗商业泄密案的交易有关,希望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协助我们的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商业泄密?她?
亚希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个事情了?
不,不可能的。
亚希慌忙的摆着手:“不,不可能的,警察同志,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从来都不曾干过这个事情啊。”
她是不曾知道,却并不代表着不曾干过。
警察拿出了一叠高档会所的照片,照片中,她的脸清晰可辩,在她对面坐着的人却只露出了一个背影。
“这个,亚希小姐您还有印象吗?”
她看着照片里的地方,不禁想了起来,好像有一次,林晚说要给她介绍一个金主认识,而且还让自己把一个包交给对方。
那个人,亚希并不认识,可是,她还是将林晚给自己的那包东西交给了他。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那包东西会是商业资料,自己竟然会在无意中就犯了罪!
她慌忙否认:“不不不,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整件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真的不知道。”
她慌乱的表达着,刚想关门,为首的警察已经先一步的将她的手给拷住了,之后,是警察公式化的声音:“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亚希就被带上了警车。
后面会爆出来什么样的新闻,她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等待着她的,将是遥遥无期的牢狱日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和林晚,给厉卿琰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已经麻木了,只知道,警察拿出来的那些照片上,她统统都在,而且全部都参与了。
亚希面如死灰的看着警察,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她不甘心的问:“那林晚呢?”
“林小姐已经全部都说了,正在候审。”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倒霉也都一起倒霉了。
这就是闺蜜,这就是他们之前在媒体面前秀着的珍贵的友情,如果有再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跟着林晚到这座城市!
绕了一个大圈,没想到他们会在监狱之中再次相遇,林晚面无表情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床铺之上,她虽然知道厉卿琰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从来也不曾想过,这些事情会把自己也牵扯进来,她做的甚至比亚希参与的还要多,罪行还要重。
从警察上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已经完了,之前大好的星途和顺遂的演绎之路,都变成了华丽的泡沫,现实只需要稍稍的触碰,那泡沫瞬间就化成了泡影。
亚希冲过去,抓住了林晚的胳膊,尖叫着:“林晚,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林晚也不说话,也不反抗,任由着亚希在自己身上发泄,如今,她就算反抗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钢筋水泥混合而成的天地里面,她再蹦跶又有什么作用?
本来就是没有背景的人,不如省点力气,想想之后在这里该怎么待下去吧。
亚希打累了,喘息着坐在了林晚的身边,她恨恨的看着林晚,如果不是她,自己何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给了自己一个华美而不真实的梦境,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相信了,并且一直那么天真着。
“与其发疯,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吧。”
林晚平静的出声,她擦了擦唇角的鲜血,似乎并不将刚才亚希的发疯放在心上。
亚希颓然的看着她:“还能怎么样呢?做了那么多涉嫌违法的事情,还能指望出去么?”
这会儿,她已经彻底的清醒了,现在她才发现,人只有在不做梦的时候,才会异常的清醒,可笑的是,她醒的太晚了。
她和林晚,从今以后不再是两个名字,而是两个冰冰凉凉的数字,三十九号,四十号,没有人能救他们。
第七十九章 :顾栖迟给夭夭的惊喜6000+
等外面的事情都告一个段落了,顾栖迟才放下了心,该收拾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放下了萧鸣传过来的消息,抬起头,看着陆夭夭无精打采的在她的小天地里打着瞌睡,不禁笑了一下,他轻咳了几声,叫她:“夭夭,过来。”
陆夭夭正在打着瞌睡,睡眼迷蒙的听到顾栖迟叫她,下意识的反应是他又想让自己给他翻译那些枯燥乏味的资料了,于是,赶紧装睡,趴在桌子上彻底不起来了。
顾栖迟看她那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故意说:“我还以为这么多天,你早就想出去了,原来你不想出去,嗯,那我接着办公好了。鳏”
出去?
她没听错吧?刚才顾栖迟说的是出去砦?
陆夭夭一下子从桌子上抬起头,踩着风火轮一般的跑到了顾栖迟跟前:“你说什么?我可以出去了啊?”
顾栖迟上下打量她:“你不是睡着了吗?”
陆夭夭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不管不顾的撒娇:“我睡着了也听到了你说可以出去了呀,不行,反正你就不能反悔。”
她撒娇耍赖的,嘟着嘴的样子十分可爱。
顾栖迟看她一副急切的样子,故意说:“刚才我是想让你出去玩玩来着,奈何你睡的那么香,我又改主意了。”
“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啊,不行,我就要出去。”
陆夭夭摇晃他的胳膊摇晃的更厉害。
顾栖迟缴械投降:“行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从今天起,你的禁足取消了。”
陆夭夭瞬间如春天来了一样,加一个特效,脸上就能开出一朵花儿了,她要出去,她要吃馨园师傅做的菜,她要逛街,她要shopping,她……
哎呀,都快数不过来了,在禁足的这段日子,她居然少干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刚想撒丫子狂奔,顾栖迟凉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慢着。”
陆夭夭表情抑郁的扭过头,还要干嘛啊,不是说了,她可以出去了吗?她垂头丧气的走到了顾栖迟的办公桌旁边,撅着小嘴看着他:“还要干什么啊?”
顾栖迟看她那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将手边的东西递给她:“给你换了一家新的娱乐公司,你明天就去那里上班。”
嗯?
新的娱乐公司?
陆夭夭看着上面那一串地址,一鸣娱乐公司?什么东西啊?之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在厉氏呆着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给她换掉啊?她还没有玩够呢?再说了,厉卿琰那么欺负自己的那笔帐,自己还没算清楚呢,走了还怎么接触厉卿琰啊?
她在心里弯弯绕绕的想了一大堆,都架不住顾栖迟的一句话:“今天想要出去,明天就得去这里上班,要不然,就不用去了。”
陆夭夭赶紧从他的手中拿过了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小心翼翼的装在了口袋里面:“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会准时去上班。”
说完,还俏皮的冲着顾栖迟敬了一个军礼。
“去吧。”
顾栖迟大手一挥,准许放行了。
陆夭夭心情很好的蹦蹦跳跳的出去了,她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惹到她的人,顾栖迟已经默默的帮她摆平,根本用不着她出手。
太久没有呼吸过外面的新鲜空气了呀,陆夭夭叫老钟打开了车顶,自己站出去,张开了双臂,就差高呼一声:“我自由啦!”
老钟一边开车,还得一边担心着她的安危:“小姐,你小心着些,看着点路两旁的树啊。”
陆夭夭自顾自的玩,忽略掉了老钟的话,被禁足这么多天,她都快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路过馨园的时候,陆夭夭还没开口,老钟已经十分识趣的停了车,其实馨园的师傅做的菜,十分一般,甚至都够不上大厨的水准,不知道为什么,陆夭夭却十分喜欢。
她满意的看着老钟:“钟叔,你跟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可不要喊累哦。”
老钟认命的跟在了陆夭夭的身后,他就知道,今天跟着小姐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偏偏少爷就放心自己跟着她出来,其他人少爷担心靠不住,都留守在家里了。
陆夭夭点好
了菜,一脸期待的看着老钟:“钟叔,馨园师傅做的菜最好吃了,好久没吃,我都馋了。”
老钟看着菜单上面,很平常的菜色,还是忍不住,问她:“小姐,我也来过这里几次,没觉得这里的师傅做菜怎么样,有我们家里的厨师做菜好吃吗?”
顾家用的厨师都是考过了特级厨师证的,怎么样也比这样的师傅强吧?
这话一问,陆夭夭也有些出神,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对馨园师傅做的菜情有独钟,她贪恋的或许并不是这里的菜色,而是这里的味道吧。
陆夭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里的味道这么执着……”
她也想试着找一找理由,可是,脑海中好像突然空白了一块一样,想多了便有些头疼。
“算了,不想了,吃吧,待会儿我还要去很多地方呢。”
陆夭夭看着已经摆上了桌子的菜,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一边自己吃,一边招呼老钟:“钟叔,别愣着呀,快吃快吃,很美味的。”
她夹起了一块白豆腐放到了老钟的餐盘里面,一脸期待的看着老钟,就像她才是做菜的厨师一样,渴望得到客人的赞美。
老钟夹起来,意料之中的一般,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嗯,不错,很好。”
吃过了饭,陆夭夭又去“洗劫”了好几个大的商场,买的东西堆满了车子的后备箱,老钟拎东西都快拎到手断了,暗暗叫苦,少爷,以后还是不要给小姐禁足了,禁足也行,千万不能放出来啊...
等陆夭夭买尽兴了,已经是华灯初上。
顾栖迟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们在哪里,老钟有气无力的回答:“少爷,我们在端河之滨。”
她被关了这么多天,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顾栖迟决定抽出些时间,奖励小丫头一下。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待会儿,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听老钟的声音,估计今天是被夭夭给折腾惨了。
“谢谢少爷。”
老钟挂断了电话,简直觉得自己看到了曙光了,少爷终于来救自己了。
陆夭夭正在栏杆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呢,见老钟回来,问他:“谁找你啊?”
“少爷说,他一会儿就过来,叫咱们在这里等着他。”
“哦。”
陆夭夭吸了一口果汁,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欢呼雀跃的,顾栖迟平时都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陪着自己,更不要说是来逛街了,难得到了晚上他会有时间出来,嗯,待会儿一定要拉着他去玩。
陆夭夭看着g城璀璨的夜色,心情很好的笑了,河那边,同样灯火璀璨,看到用霓虹灯装饰的,大大闪烁着的两个字的时候,陆夭夭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酒吧。
她曾经发誓再也不去触碰的地方,那里,埋葬着她和晏千辰太多的欢乐和笑声,也埋葬着她太多的回忆。
舒了口气,陆夭夭将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晏千辰...
陆夭夭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天晚上的噩梦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突兀的显现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过了那么久,那个梦靥还是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你还好吗?
陆夭夭痴痴的想着,说起来,晏千辰还是她到了顾家以后,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也是第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他是她的青梅竹马,甚至,如果没有顾栖迟她说不定是会爱上他的,可是,他却离开的太早,太早了...
正在出神的想着,顾栖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晃,玩了一天了,不是应该高兴的么?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陆夭夭回过神,将晏千辰放在了自己心底里的一个小角落里面,端出了一张笑脸:“我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里真是冻死了。”
她随口扯了个谎,虽然凉风习习,但绝对不至于到了冻的地步。
老钟像是解放的白区人民一
样,看着顾栖迟:“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顾栖迟点了点头:“把车开回去吧,我自己有开车来。”
“嗯。”
少爷最近真是贴心的不得了。
等到老钟走了,陆夭夭满血复活的抓着顾栖迟的胳膊:“走啊,我们去游乐园里面玩去。”
这么晚了,游乐园都关上了门,陆夭夭却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去。
她本以为,顾栖迟一定会拒绝自己,没想到,他却点了点头,“那走吧。”
陆夭夭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栖迟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但她一向都琢磨不透顾栖迟,便很开心的上了车,打算去游乐场玩一圈。
他的车上一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淡淡的香味,陆夭夭觉得奇怪,平常顾栖迟根本就不会用香水,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料也不会用,今天车子上怎么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呢?
她闻闻自己,嗯,也不是自己的味道。
顾栖迟见她像小狗一样,在副驾驶上左闻闻右嗅嗅的,忍不住说话了:“你在闻什么?”
“你的车子上怎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啊,你放了什么?”
“没什么。”
顾栖迟淡淡的回答,陆夭夭便也不再执着,他开着车窗也许是外面的香味飘了进来,也未可知。
车子在g城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场停了下来,顾栖迟不过刚刚才停好了车,陆夭夭就迫不及待的下去了,她兴奋地看着还没有关上的大门,兴冲冲的说:“居然还没有关门,我们快点,快点去买票!”
她兴奋的扯着顾栖迟的胳膊,一路往前面拽,顾栖迟便也由着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唇角洋溢起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他们买好了票进去,游乐场里面居然都没有人在,陆夭夭笑的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后面:“刚好我们玩了。”
她兴冲冲的拉着顾栖迟,一路目标明确的跑到了摩天轮那里,整个游乐场里面,只有摩天轮这里是淡紫色的光晕,陆夭夭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希冀的看着他:“我们上去,好不好?”
“嗯。”
顾栖迟淡淡的点了点头。
有人说过,在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是离天神最近的时候,在那里许愿,天神是会听得见的。
摩天轮缓缓的上升,一路上都在聒噪的陆夭夭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她认真而安静的看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栖迟也不多话,一脸恬淡的看着外面的景色,到了最高处,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尽收眼底,顾栖迟大致的看了看这个城市的规划,城东一片辉煌灿烂,城南却是一片死寂,除了几盏亮起来的路灯,黑暗一片。
也许,城南可以开发一下,他静静的思考着,想着可行的方案,没有看到,就坐在他身边的陆夭夭,一脸虔诚的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了,嘴里还在喃喃低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默念完了,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就在自己身边的顾栖迟。
她看着顾栖迟专注的看着外面,忍不住拍了拍他:“你在看什么啊?”
顾栖迟回过神,回了一句:“没什么,喜欢吗?”
“喜欢。”
陆夭夭拉着顾栖迟,在游乐场里玩了一大圈之后,终于累了,她一上了车子,就闭上了眼睛,困倦的睡意像是洪水猛兽一样,一阵一阵的席卷着她的意识,可是车子里越来越浓烈的香气,却不得不使她又睁开了眼睛。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她左右看看,突然在后座上看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淡紫色的玫瑰被包装的很精致,里面还点缀了些许的满天星。
陆夭夭看看花,又看看开着车子的顾栖迟,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花是送给我的啊?”
顾栖迟点了点头。
陆夭夭瞬间就心花怒放了,她开心的爬过去,将那一大束的玫瑰花捧过来,不禁疑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她怎么总感觉这样的真实呢?
而且,看着车子开的方向,他们好像也不是要回家,陆夭夭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吗?
一直开到了g城的海滩,车子才停下来,顾栖迟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宠溺的看着陆夭夭:“累么?”
陆夭夭摇了摇头,事实上,给她一个枕头,她马上就会睡着了,可是,她却强撑着摇了摇头。
顾栖迟好不容易肯陪着自己哎,而且又有这么多的惊喜,她怎么舍得入睡。
海风阵阵,带着暖暖的,腥闲的味道,不远处的天空,忽然忽闪起了一丝亮光,她不由自主的看着那边,紫色的烟火突然在空中炸开了,拼成“生日快乐”的字样,陆夭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今天,她居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顾栖迟站在她的旁边,看着那边不断升起的烟火,声音温润的问她:“喜欢吗?小夭夭,生日快乐。”
还记得以前,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她都期望着顾栖迟能有所表示,可是,她年年都失望,最后,在失望中再也不期待了。
今年,他却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不一会儿,沙滩上居然也亮起了一片淡紫色的光晕,淡紫色的光穿插在一片花的海洋里面,梦幻的一塌糊涂。
原来,他不是不会浪漫,他只是,懒得浪漫罢了。
陆夭夭看着渐渐从那篇花海里升起来的蛋糕时,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浪漫,也没有一个女人能不被这样的浪漫感动。
陆夭夭流着眼泪,也许是情之所至,也许是这浪漫的氛围让她大了胆子,她居然踮起了脚尖,在顾栖迟猝不及防的时候,吻上了他的唇...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很模糊了,只知道,她的脸一直很红,心跳也很快,她像一个初入爱河的少女一样,小鹿乱撞。
她甚至都没敢再看一眼顾栖迟是什么表情。
等到第二天醒来,她还在想着,昨天是不是自己太累了,然后做的美梦?
可是,床头的那束还没萎败的紫玫瑰却提醒着她,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烟火,海滩,还有...那个浪漫的亲吻...
她摸了摸自己现在还发烫的脸颊,下意识的想要去找顾栖迟,可是,她才刚一出来,王妈就告诉她,少爷已经离开了别墅,出差到外地去了。
陆夭夭的心里闪过浓重的失望,不过只是一个偷偷的亲吻而已,至于躲她躲这么远吗?
她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聋拉着脑袋坐在了餐桌旁边。
陆夭夭吃完了早饭,刚想接着去睡一会儿,王妈递给了她一个地址:“小姐,少爷说,让你起床以后就去这个公司上班了。”
看到那个地址,陆夭夭才想起来,她今天应该去那个什么一鸣娱乐公司报道了。
她抓了抓头发,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这就去换衣服。”
第一天上班,还是顾栖迟给自己换的公司,她还是想去见识一下有什么不同的。
换好了衣服鞋子,顾家的专用司机将她送到了那里。
一鸣娱乐公司的大楼修的很是气派,外形更是独特,在g城这个靠海的城市里,就像一艘帆船一样,乘风破浪。
陆夭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径自走了进去。还没等她说要去见一鸣公司的总裁,已经有人上来询问:“请问是陆夭夭小姐吗?”
陆夭夭狐疑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娱乐公司都是这么尊重人的了吗?
以前,她在厉氏的时候,可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请跟我来。”
那人带着陆夭夭,直接从专用的电梯上了二十三楼,她指了指左边的第一间房间,礼貌的笑着说:“总裁在这里等您。”
陆夭夭更加奇怪,她还没说她要见总裁呢。
顾栖迟给自己签的这到底是家什么公司啊?
她狐疑的推开了那扇门,里面,一个背影修长的男人临窗而立,听见门被推开了,他转过了头,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夭夭,别来无恙啊。”
看清了那里站的人是谁以后,陆夭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里站着的那个人,居然是,居然是萧鸣?
一鸣娱乐公司,一鸣娱乐公司,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开公司的居然是萧鸣,怪
不得顾栖迟会把自己签到这个公司了。
他们,都是老相识了。
以前,陆夭夭在欧洲游玩的时候,一直都是萧鸣做的导游。
整个欧洲游历下来,他们倒是成了不错的朋友。
陆夭夭走上前去,给了萧鸣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着点兴奋的问他:“你不是一直在欧洲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面对着陆夭夭的时候,萧鸣卸下了他脸上厚重的面具,笑呵呵的回抱了她:“听说你在娱乐圈发展了,我就回来插一杠子。”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陆夭夭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房间,不管是摆设,还是设计,都好像是按照女孩子的路数来的啊,她刚刚转了一圈,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小的化妆间,里面化妆需要用到的东西应有尽有,什么都不少。
她狐疑的看着萧鸣,他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独特了?
萧鸣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丫头的思想一向比较跳跃,他干脆直接问她:“怎么样?喜欢这里的布置吗?”
陆夭夭点点头:“这个风格么,我倒是挺喜欢的,不过,要是你的话,会不会太女性化了一点啊?”
别的不说,窗帘居然都是淡紫色的。
萧鸣挑挑眉:“以你的眼光来看,其他地方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没?”
陆夭夭仔细的看了看,中肯的提意见:“整个设计都还不错,就是不放点植物什么的,不协调。”
第八十章 :赶鸭子上架的女一
萧鸣点了点头,接着问她:“还有其他问题吗?”
陆夭夭大概看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鳏?
陆夭夭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之前她签在厉氏,可没有人跟她说,艺人也能有办公室啊,难道自己能有个办公室是因为顾栖迟的关系?
她是特殊的?
陆夭夭心花怒放了一小下,心就跳不动了,因为,不一会儿她就知道了,凡是在一鸣娱乐公司签约的明星都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只不过自己的这间是萧鸣亲自设计,亲自弄的罢了,除了比他们的豪华一点,舒适一点,就没有别的优势了。
萧鸣带着她在公司里四处看看,才说:“一会儿要开一个全体会议,你去换个正式一点的服装吧,你的办公室里有衣服间。”
陆夭夭不满的看了萧鸣一眼,她穿成这样就是不正式了?不就是裙子短了一点,抹胸低了一点吗?
不过,虽然她这么想,还是听了萧鸣的话,去换了一身。
别说,萧鸣准备的的确充分,办公室的衣服间里挂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她随手挑了一件白底碎花的淡蓝色裙子换上了,去萧鸣指定的办公室去开会。
一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陆夭夭打眼一看,居然坐着一屋子的大牌明星,有些人,她甚至只在一些大片中见过,现在居然就坐在了自己眼前。
陆夭夭啧啧感叹,萧鸣到底是败了顾家多少钱,才能签下这些人啊。
这一屋子星光熠熠,不管拍什么大片都有资格了。
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跟几个大牌明星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那些大牌明星也都回了她一个微笑,算是回礼。
萧鸣坐在首席的位子上,他穿着正统的黑西装,一脸正色的样子倒是让陆夭夭有些不习惯。
“今天召集大家在这里开一个简单的小会,既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也是为了让大家都熟悉一下,毕竟以后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不过,相信在座的,差不多也都认识吧?”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低沉威严。
萧鸣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下面有人附和:“嗯,大部分都是老相识了。”
萧鸣满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说:“那么,好,接下来,我就说一下公司接下来的打算,和我们将要做的事情。”
他起身,打开了身后的视频,里面,是一款网上很火的仙侠类游戏,注册人数超过7亿,每天上线玩的人数也高居在6亿左右。
萧鸣指着视频里的游戏资料,问在座的人:“大家有谁玩过?”
半数的人都举起了手,陆夭夭看着屏幕上特效和场景都做的异常逼真的游戏,不禁疑惑,这和今天开的会有什么联系吗?
难道她才刚一进公司就要给她发福利,教她玩游戏啊?
萧鸣不经意的看到了陆夭夭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又异想天开了,他索性将他放这段视频的意图说了出来:“这个游戏的影视版权已经被我们公司买断,接下来,公司决定,要投入拍摄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吗?”
这款游戏从开发出来,到上了服务器,一直都很火爆,最近更是火的一塌糊涂,如果拍成影视剧,别的不说,收视率首先就不用担心,肯定会有保证。
那些大牌的明星听到萧鸣这么说,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之所以签在一鸣娱乐,除了钱给的足够多,还更多的是因为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们本来还在担心,公司会给他们安排什么样的角色跟剧情,现在看到了这个,不禁感叹,他们真是签对了公司,由公司出品的第一部戏就这么高端。
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讨论开了,他们要在里面演什么样的角色。
萧鸣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反应,拍了拍手:“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拍摄这个不错,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接剧本吧,手头上有工作的也都推一推,如果有涉嫌违约的情况,公司会看情况处理,好,散会。”
等到人都散去了,萧鸣指着视频里的人物问陆夭夭:“怎么样?你想出演哪一个?我可以优先考虑一下。”
他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其实压根都不用她挑,女一
号早就内定了是她,根本都不用考虑。
陆夭夭却摇了摇头:“拍这样的戏太辛苦了,我不想参与。”
她现在脑子里有很大一部分空间都是在想,该怎么让顾栖迟正视他对自己的感情,这个仙侠戏一看就很长,拍摄的集数肯定也少不了,这样,她还怎么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啊?
对于陆夭夭的这个回答,萧鸣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陆夭夭进入娱乐圈是因为突然对演戏感兴趣,他没有马上回答好还是不好,只是说:“演员都还没定,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我,中午到了,走吧,带你去吃饭。”
陆夭夭点了点头。
他们从萧鸣办公室里的专用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坐在副驾驶上,陆夭夭有些奇怪:“为什么非得从你办公室走啊,直接下去不就好了吗?”
萧鸣的办公室在28楼,他们完全可以直接从23楼下去啊。
“你跟我的关系,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萧鸣淡淡的解释着,陆夭夭想了想,也是,她本来绯闻就够多了,还是不要再多添什么了,以前那些绯闻都是属于无中生有,她也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她是真的跟萧鸣认识啊。
“想吃什么?”
“好久没吃法国菜了,去吃法国菜吧。”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说着,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馨园师傅做的菜,只是,这里到馨园太远了,没办法过去,刚才,她看到了窗户外面法国什么一闪而过,便随口说了这一句。
萧鸣点头:“好。”
等到大部分演员都确定下来之后,公司主办了一场开机发布会,陆夭夭因为没什么事,便也跟着去凑了凑热闹。
很显然的,这部剧的拍摄,几乎引起了全部游戏人的注意,他们期待着,更抱着一种狐疑的态度来看,毕竟,游戏里都是虚幻的东西,拍成真人版还是有些困难的,可是,当他们看了整个剧的阵容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担忧。
一鸣公司果然是大手笔,这部剧里面,就算是跑龙套的也是超一线的明星。萧鸣在发布会上,隆重的介绍了一下陆夭夭,在大牌云集的台上,陆夭夭只能算是一个新人。
他将陆夭夭推到了台前,镇定自若的介绍:“陆夭夭小姐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这部剧的女一号。”
之前,就有媒体一直在传,说一鸣公司买断了那款仙侠类游戏的影视权,要拍成电视剧了,这个报道一出来,大家就在纷纷猜测,到底是谁会出演女一号,男一号公布了之后,大家的胃口被吊的更足,猜测谁是女一号的讨论,一度上了娱乐周刊的头条,甚至还一度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
现在,萧鸣当着所有媒体记者宣布了这个谜底,台下当时就有了嘘声,其实陆夭夭的影视作品并不多,人们知道她,不过是凭借着她那不断缠身的绯闻,现在,萧鸣忽然宣布,陆夭夭是新戏的女主角,台下的记者们纷纷在脑海中搜寻着,她到底演过什么,顺便再评估一下她的演技。
想了很久,记者们才想到,之前,陆夭夭有出演过安导的电影,并且,在电影上映的时候,获得过不错的口碑。
怪不得人家一鸣公司的总裁会让陆夭夭这样的新人出演女一号呢,原来真的是看上了她的演技。
记者们纷纷佩服,在陆夭夭绯闻满天飞的时候,只有人家萧鸣总裁,注意到了她不俗的演技。
记者们纷纷举起了相机,拍摄着现场。
镜头下,陆夭夭表情僵硬的微笑着,等发布会一结束,陆夭夭几乎立刻就去了萧鸣的办公室,她没有敲门,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陆夭夭径直走到了萧鸣的办公桌前,大声的质问他:“我不是说了我不参演这个电视剧了吗?你怎么回事啊?”
她有些气愤,她今天去不过是去玩玩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女一号了呢?
天下间,恐怕只有陆夭夭一个人,在得知自己将要出演女一号的时候,会这般怒气冲冲的来质问自己的老板。
萧鸣双手交叠,淡淡的看着陆夭夭,声音沉稳的说:“你可否先从我办公桌上下去?”
陆夭夭一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萧鸣的办公桌上面。
她从桌子上下来了,看着萧鸣,似乎非要他给自己一个说法不可。
“你
是公司的员工,就应该服从公司的安排,否则,要支付违约金。”
萧鸣见陆夭夭这般怒气冲冲,干脆公事公办了。
“要多少?”
陆夭夭柳眉倒竖。
萧鸣看着她,举起了三根手指。
第八十一章 :碰瓷男更加不要脸了6000+
他口气淡淡的:“凭我们的交情,不跟你多要,就三千万吧。”
三千万?你抢钱啊?
陆夭夭张牙舞爪的看着萧鸣,虽然她并不是付不起这些钱,可是无端的给了萧鸣还是让她气不过砦。
“凭什么啊?鳏”
陆夭夭柳眉倒竖。
萧鸣从办公桌上翻翻找找的,抽出了一份资料,丢给她:“你自己看吧,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的。”
陆夭夭疑惑,什么合约?
她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之后,才明白自己被坑了,被顾栖迟和萧鸣两个人给坑了,这什么合约啊?居然还写着如果不服从老板的话就要赔偿老板超过三千万的损失费!
而且,最呕的是,这份合约还确确实实是自己签的,当时,顾栖迟拿了一份合同丢给自己,让她认真看,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她当时正想方设法的该怎么让顾栖迟放自己出去玩,压根儿就没有注意这到底是什么,很干脆的就签了。
陆夭夭懊恼了一会儿,认命的将那份合同递给了萧鸣:“好吧,那什么时候开机拍啊?”
看来自己演女一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能改变结果,她也只能试着接受过程了。
萧鸣满意的看着陆夭夭,递给她一份剧本:“这是剧本,你先拿回去看看,开机还要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
说完了,陆夭夭拿着属于自己的剧本出了萧鸣的办公室,她心里真是一肚子的气啊,偏偏顾栖迟还出差去了,躲得自己远远的,自己想要撒气都找不到对象!
还能怎么样呢?认命的看剧本好了!
陆夭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手翻了几页剧本,本来兴趣寥寥的,却在看了五个场景之后,被彻底的吸引住了。
戏说,女主前世本来是一只快要修炼成仙的九尾狐狸,却因为贪恋人间而遭到了天劫,恰逢上仙帝华下到人间体会人间疾苦,一妖一仙之间便展开了一场生死的爱恋。
当然,这只是主线,里面还穿插了各种各样的人物。
跟她有较多对手戏的,一个是她的戏中好友白莲容若,一个是她从头到尾的死对头加情敌鸾凤。
陆夭夭随手翻了翻,扮演白莲容若的是新晋的女星汪茗姿,扮演鸾凤的,也是一个在娱乐圈里默默无闻的女星黎璐。
这两个人,她也不熟悉,人品如何,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有时间得去认识一下他们,陆夭夭这么想着,毕竟要在一起拍那么久的戏,她可不想跟拍第一部戏一样,闹得满城风雨的。
说起来,林晚和亚希这两个人的名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呃,还有厉卿琰...
她放下了手中的剧本,打开了笔记本,在搜索框里键入了他们的名字,跳出来的新闻倒是吓了她一跳,林晚和亚希入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入狱了?还有,厉卿琰被撤掉了厉氏娱乐公司的职务,目前闭门谢客,拒绝接见任何媒体。
陆夭夭来了兴趣,一条条的八卦翻了过去,正看的起劲儿,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她关掉了页面,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才说了一句:“请进。”
毕竟不是在家,她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好一些。陆夭夭坐好了,还以为是萧鸣找自己,看到进来的汪茗姿,不由奇怪了一下。
汪茗姿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笑呵呵的走到了陆夭夭的办公桌跟前,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她的桌子上,才说:“夭夭妹子,这是我家今年新采摘的茶叶,都是用来出口的,给你带了点,你尝尝。”
汪茗姿突然的示好,倒是让她受宠若惊。她跟林晚和亚希又不一样,做事又是另外一番风格。
“谢谢。”
陆夭夭道了谢,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明所以。
汪茗姿看她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由得说:“我看剧本里咱们要搭档演好友,又都是新人,就先过来认识一下夭夭妹子,没别的意思。”
她始终笑着,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瑕疵。
陆夭夭恍然大悟,她这么说也对,
好像整部戏中,就她们是新人,那些老戏骨,反而是在戏中跑龙套了。这倒是让陆夭夭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还想着拍戏只是为了玩玩呢,人家给自己送了礼,她总不好白白的拿了人家的。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之前你拍的那部抗战剧我很是喜欢呢。”
“是吗?夭夭妹子也看抗战剧?呵呵,我也是阴差阳错的才接下来那部戏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不一会儿就熟悉了,难怪有人说,女人的友情很容易就可以建立,只需要几个话题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熟络的热火朝天。
等汪茗姿从陆夭夭的办公室出来,已经成功的成为了陆夭夭口中的汪姐姐。
她心情很好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她们熟悉了,真正开机了,拍起戏来就不至于那么尴尬了。
多个朋友多一条路,何乐而不为呢?
等到正式开拍,整个片场果然数陆夭夭和汪茗姿熟络,一下戏就聊得热火朝天的,戏中的另一个女二号鸾凤的扮演者黎璐这边就显得冷清了很多,她本来话也不多,在这个大牌云集的片场,话就更少了,一下戏,她就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休息车里休息去了。
因为陆夭夭和汪茗姿很熟络,他们俩的戏份拍的异常顺利,几乎一条就过了,相比较而言,跟男主角的对手戏倒是显得有些生疏和别扭了。
陆夭夭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做到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其实,男主角在娱乐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他主演的第一部剧就迷倒了万千的少女。
可是,陆夭夭心里始终有一个人占据着,让她对另外一个男人深情款款,就算知道只是演戏,都很难做到。
“cut。”
导演喊了停,这一条已经拍了十遍了,陆夭夭却始终不在状态,导演看看陆夭夭,又看看饰演男一号的冯梓轩,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你们状态不够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说完,导演先就到了一边看之前拍的片子去了。
下了戏,冯梓轩主动的走到了陆夭夭跟前,笑容如春风的看着她:“怎么了?还没有适应这么大强度的拍摄吗?”
陆夭夭摇了摇头,压根就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好吗?
但是她又不能说,只得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也找不到状态。”
说完,还跟冯梓轩抱歉的笑了笑,她ng,他就得跟着自己一起重拍,陆夭夭有些不好意思得看着冯梓轩:“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跟程墨比起来,冯梓轩简直是一个太好的搭档了,不管她演成什么样子,ng多少次,冯梓轩从来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下了戏,还主动找她对戏,吃饭的时候也对她十分照顾。
“没有,我刚开始进入这一行的时候也这样,慢慢来。”
冯梓轩拍拍她的头,冲她微笑了一下,他的微笑莫名的让她有一种安心的力量,陆夭夭晃了一下神,才点了点头:“嗯。”
后来,拍摄虽然还是不太顺利,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导演看看片子,只得认命:“就这样吧。”
演的不好,只能多劳苦一下后期制作了,好在,这公司有的是钱,也肯在这部戏上面砸钱,公司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么大手笔的投资和包装新晋的明星,很明显的是要培养专属于自己公司的天王天后啊。
拍戏的空挡,经常会有演员的好友过来探班,陆夭夭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心里想的却是,顾栖迟现在在哪里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说出差就出差,连个招呼也不打,甚至,这一次,连老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哼!
陆夭夭恨恨的想着,使劲的掰着自己手中的一个小玩意儿。
汪茗姿走到了她跟前,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着问:“妹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一个小玩意儿较上劲了?”
陆夭夭神情恹恹的看着汪茗姿,低落的说:“好久都没去购物,我这双手都要生锈了,今天拍完了,我们去逛街吧。”
她心不在焉的说着,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顾栖迟的关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在她心中,顾栖迟一直都是一个不可以让别人触碰的角落,她小心
翼翼的将他放在心里,别人进不去,她也紧紧的关上了那扇门,再也容不下别人。
“今天有点事情哎。”
汪茗姿有些犹豫的说着,脸颊上莫名其妙的飞上了一抹红晕,陆夭夭并没有注意到。
“哦,那我自己去吧。”
陆夭夭随口说着,反正刚才的话,也不过是随口说的罢了。
汪茗姿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就听到那边有人在说:“汪茗姿,有人来探班了,你出去接一下!”
汪茗姿瞬间眉飞色舞起来,笑着答应:“哎!”
其实,来的人哪里用她接,那个喊的人不过是按部就班罢了,不一会儿,那人就来了片场,陆夭夭神情恹恹的,正要离开这里,却发现,有人好死不死的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谁这么不长眼?
抬起头,一张脸映入她的眼睛,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陆夭夭奇怪着,这人自己好像不认识,但怎么总是有一种熟悉感呢?
那人看着自己,也是一脸的探究,不多时,便皱起了眉头,指着她的鼻子:“你,你赔我的膝盖!”
“啊?”
陆夭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人是疯了吧?怎么说起话来也是这样着二不着三的。
她并不打算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刚想走,那人却异常执着的抓住了陆夭夭的胳膊。
汪茗姿看着他们,疑惑的问:“乔泽,你认识夭夭啊?”
被叫做乔泽的人,抓着陆夭夭的胳膊:“就这家伙,在马尔代夫撞了我!”
马尔代夫……
陆夭夭想起来了,这人居然是自己在马尔代夫遇见的那个变态!
她挣脱开他,皱着眉头回敬回去:“谁撞了你啊?你别没完没了的啊。”
乔泽也皱了眉:“你赖账!你是谁家的小丫头?”
眼看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就要吵起来了,汪茗姿赶紧拉住了陆夭夭,好声好气的说道:“夭夭不生气啊,乔泽是我的朋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谢谢谢谢。”
她在陆夭夭的耳朵边低语着。
说完了,又去拉乔泽:“喂,乔公子,这可是在拍摄现场,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求求你了。”
乔泽点点头:“好吧,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陆夭夭冲乔泽翻了一个白眼,正想走,汪茗姿却拉住了她:“夭夭,你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前有什么误会,就不要计较了,走,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汪茗姿赔着笑脸,毕竟还要在一起拍很久的戏,乔泽如果再来探她的班,总不好让他们再掐一架吧?她还是让他们讲和比较好。
“不吃了,看见某人我就想吐。”
陆夭夭嘴下丝毫也没有留情,马尔代夫的那些照片,让她莫名其妙的上了一回娱乐热门,虽然她不甚在意,但终究不是好的新闻,她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看啊?
乔泽也挣脱开了汪茗姿的手:“你说什么?”
眼看火药味又浓重了起来,汪茗姿只得插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低声下气的哀求陆夭夭:“夭夭,求求你了,给我这个面子吧,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吗?”
看着汪茗姿低声下气的模样,陆夭夭也不想让她太过难做,毕竟是新认识的朋友,毕竟还要在一起搭档几个月,她看了看乔泽,又看看汪茗姿,勉强的同意下来:“那,好吧。”
三个人别别扭扭的从片场离开了,一路上,汪茗姿都在当和事佬。
一边是乔家的大公子乔泽,一边是背后势力不知道多大的陆夭夭,她都不敢得罪啊。到了吃饭的地方,陆夭夭看着乔泽:“看在汪姐姐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各走各的,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知道吗?”
她极其不耐烦。
乔家公子不乐意了,他一个堂堂乔元堂的公子,走到哪里不是被美女簇拥着的?怎么偏偏就碰上了陆夭夭了呢?
“今天看在茗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个臭丫头片子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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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乔泽嘴角扬了一抹神秘的微笑,率先走进了g城最好的餐厅。
汪茗姿拉着又想冒火的陆夭夭,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夭夭,就当给我个面子,拜托拜托。”
三个人在一起吃饭,除了汪茗姿,其他两个人倒是泾渭分明,陆夭夭自顾自的吃饭,乔泽则专心的看着陆夭夭,手下的刀叉在盘子里切了又切,就是不吃。
汪茗姿将他们这幅样子看在了眼里,在乔泽送自己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乔公子,你跟夭夭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啊?”
乔泽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对了,你知道那丫头的电话吗?”
“呃?知道啊。”
“发给我。”
“哦。”
两个人一路上再也没有说什么,乔泽是国内最大的制药连锁企业乔元堂总裁的独子,若是她可以抓住他,根本就不用自己在演艺圈里面打拼了。
她当初之所以会进演艺圈,也是想着能在电视剧里面露个脸,被哪家富豪看中了,便是她最大的福气跟心愿。
她能认识乔泽还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一次,他们在乔元堂的一个原材料种植基地拍摄,乔泽正好在那里监管原材料的质量问题,她在拍摄的间隙,在基地里散步,不小心扭了脚,还是乔泽送她去的医院。
后来,乔泽便经常去医院看她,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
从知道乔泽的身份开始,汪茗姿就对他动了心思,乔泽外形高大帅气,又是豪门,不管是哪个女孩,对这样的优质男都会动心的吧?
“到了。”
汪茗姿从刚才的回忆中回过了神,笑容甜甜的说:“乔公子,谢谢你送我回来。”
乔泽挑一挑眉:“不用谢,以后,我会经常去探你的班的。”
他说着,嘴角扬起了一抹谜一样的笑容,汪茗姿不自觉的红了脸,下了车之后,看着他的车离开,才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屋子。
她哪里知道,乔家的公子,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啊。
大半夜,陆夭夭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到底是谁啊?陆夭夭愤怒的掀开了被子,将love兔放在了一边,口气不善的接起了电话:“喂,你是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是不是需要去医院看看了啊你?”
她火气十足,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火爆。
“那你先睡吧。”
顾栖迟的声音在那边凉凉的。
陆夭夭一愣,顾栖迟现在给自己打电话?她立刻就清醒了,抱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啊?”
“没事。”
顾栖迟说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在地球的另外一边,正是艳阳高照,萧鸣说,陆夭夭好像又惹上了什么麻烦,他打电话也只是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惹上什么事,没想到劈头盖脸的就被骂了一句,能这样中气十足的骂人,说明没什么事。
这边,陆夭夭抱着电话,十分清醒的看着外面的夜色,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笨蛋!她怎么就没想到是顾栖迟给自己打的电话呢?
还要不要打回去?他生气了没有?
陆夭夭懊恼的坐回了床上,一手抱过了love兔,声音懊恼的:“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是顾栖迟打的电话呢?要不要回一个?”
陆夭夭正在纠结着要不要给顾栖迟回一个电话呢,电话铃声又响了,陆夭夭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开口就是道歉:“喂,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哟,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还知道道歉,不错不错。”
那头,传来一阵欠扁的声音。
陆夭夭想了一会儿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乔泽。
她瞬间不爽起来,顾栖迟现在打电话给她还情有可原,乔泽现在打电话给自己是想怎么样?
“喂,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不想怎么样啊,你都道歉了,你看,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神经病!”
陆夭夭说完了,“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乔泽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对陆夭夭的兴趣越来越浓烈,他从小到大一向顺风顺水的,陆夭夭就好像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人都有犯贱的本能,乔家公子的犯贱本能可能格外的浓烈一些。
接了这两个电话以后,陆夭夭算是彻底的清醒了,再也没有任何睡意,她想打电话给顾栖迟又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道歉?她说不出口了,不道歉?好像不好……
纠结了半天,她干脆将这个问题丢到了一边,直接打开了笔记本,专注的研究起了剧本。
下一集该拍鸾凤害自己了吧?
呵,还真是恶毒啊,陆夭夭看着剧本啧啧感叹,这个鸾凤的心思也是够重的,故意诱骗自己到了诛仙台,还跟自己说,跳下诛仙台,便可以再去到人间。
她是一个多傻多善良的妖怪啊,对鸾凤的话深信不疑的就跳下去了,诛仙台下的锐气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妖能抵挡的住的?
要不是帝华救了她,她这条小命就算是没了。
只是,就算是帝华将她救了,她的记忆也全部都消失了,记不起任何关于前世今生的事情。
这便就是她和帝华的前生渊源。
陆夭夭看到了这里,有些疑惑,鸾凤跟自己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自己啊?
她往后翻了翻,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这可是自己的头号大情敌啊。
第八十二章 :夭夭怀疑顾栖迟6000+
原来是情债,怪不得会对自己这么恶毒了。
陆夭夭大致熟悉了剧情,又背了一会儿台词,才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又睡了过去。等到天光大亮了,她还没醒。
汪茗姿眼见她还没去,干脆直接到了她下榻的酒店里面,拍她的门:“夭夭,夭夭在吗?醒了没有?”
整个片场的人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一个人,汪茗姿担心她这样会让剧组的人诟病,敲门也急切了起来鳏。
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的陆夭夭,神游天外一样就爬起来开门去了,看到门外站着的汪茗姿,还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早啊,汪姐姐。”
汪茗姿看着她这幅样子,赶紧把她往房间里推,声音急切的说:“夭夭啊,整个剧组的人就等你了,你快点去洗漱换衣服去啊,我来帮你收拾东西。”
她将她推进了卫生间,又急忙给她收拾衣服,还有出门要带的东西。
陆夭夭本来迷迷糊糊的,被汪茗姿这么一咋呼,也突然惊醒了,她现在可是在拍戏啊,不是在家里想几点起就几点起了。
她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下,跟着汪茗姿,直接飞奔到了现场。
导演见他们到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她一句以后别迟到了,便让化妆师给她上妆,准备开拍。
陆夭夭冲汪茗姿吐吐舌头:“汪姐姐,谢谢你啊。”
她打着口型,汪茗姿跟她笑笑,也跟她对口型:“不客气,你快准备吧。”
等到她都弄好了,导演点了点头,示意其他演员可以就位了。
也许是等她太久了,片场的演员表情都有些不爽,跟她演对手戏的黎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一开机,大家按部就班的,黎璐站在一块已经搭好的布景前面,等待着陆夭夭的出场,风很大,陆夭夭穿着一袭白衣从幕布后面出来,脸上的神色十分到位,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鸾凤,问道:“不知道鸾凤姐姐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黎璐面无表情的背对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到人间吗?我教你一个方法,如何?”
说完,也不等陆夭夭反应,鸾凤直接将她带到了诛仙台的旁边,拍戏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后期剪出来的效果好啊,陆夭夭看着搭的简陋的布景板,不禁有些出戏,暗暗感叹着后期剪辑的伟大。
正想的出神,背后忽然有人轻轻的掐了她一下,黎璐给她使眼色:“快说话啊,到你说台词了。”
陆夭夭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拍戏呢!
赶紧收了收心思,可是,之后的台词是什么来的?她昨天没怎么准备,今天又这样着急忙谎的,早就忘了!
看着她一脸的急切,黎璐心知,她是忘词了,心下一动,故意从台子上跌落了下去,不好意思的看着导演:“不好意思啊导演,我脚扭了。”
导演眉头紧皱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骂了出来:“拍戏要走点心知不知道,你要是不想演,有的是人愿意接替你!”
黎璐唯唯诺诺的,听着导演的训话。
本来陆夭夭这么迟了才来,导演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全发在黎璐的身上了。
她是怎么跌下去的,陆夭夭看的清清楚楚,黎璐根本就是为了自己才故意那么做的。陆夭夭不禁多看了黎璐两眼,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子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而且除了拍戏,她几乎从来都不跟剧组的人交流,每次一拍完,不是回到车里休息,就是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等导演骂完了,黎璐一脸抱歉的走到了化妆师那里,准备下一场的戏去了。
陆夭夭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很真诚的看着黎璐说了一声:“谢谢你。”
黎璐一愣,随即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很温暖的微笑:“没事儿。”
陆夭夭一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微笑,纯真无暇,好像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导演见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干脆喊了一声:“今天全体休息,不用拍了。”
汪茗姿立刻凑了过来,笑呵呵的拉走了陆夭夭:“夭夭走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们出去走走啊?”
“嗯,等我收拾一下。”
好久都没有跟女生一起逛过街了,之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玩,有时候最多也就是在拉一个老
钟,可是,一个半老的老头子跟她终究是有差距,她逛街,老钟往往都是在车子里等着她出来的。
是以,汪茗姿一说这个,陆夭夭几乎立刻就同意了。
他们两个人,不过一个下午就横扫了g城大大小小的衣服店,当然,大部分都是陆夭夭再买,汪茗姿差不多就是一个陪逛的。
到了最后,陆夭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还送了她许多衣服。
女生的友情总是升温的很快,不过逛了一个下午,汪茗姿和陆夭夭的友情已经又上了一个高度。逛到晚上,两个人正想找个地方吃饭,陆夭夭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一个欠扁的声音:“喂,又是我,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刚好汪茗姿在旁边说:“哎?夭夭,你看这个包包怎么样?”
陆夭夭干脆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包包挂在身上比划了比划,直接买下来了。
汪茗姿一脸好奇的问她:“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是谁啊?”
“一个神经病。”
陆夭夭无所谓的说着,随即转移了话题:“走吧,肚子好饿,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了。”
“嗯,今天你送了我那么多衣服,走吧,晚饭我请。”
“行。”
两个人正商量着要去哪里吃,汪茗姿的手机也响了,乔泽在那头,问:“你们在哪?”
“在鲁汇街啊。”
“在哪别动,我去接你们,请你们吃饭。”
汪茗姿一愣,随即点头:“啊?好的。”
这个时候接到乔泽的电话还是很奇怪的,汪茗姿脸上飞上了一抹红晕,以前,乔泽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联系自己,现在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又要请自己吃饭了啊?
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忽略了刚才乔泽的话,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夭夭,待会儿我有点事,改天再请你吃饭吧,好不好?”
汪茗姿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啊,你忙你的吧。”
陆夭夭虽然脸上没所谓,心里却是有些失落的,她好不容易才初初感觉到了友情的滋味,这会儿却又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跟汪茗姿告别了以后,陆夭夭并不想回家,她干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自己一个人去桥上散步去了。
乔泽到了以后,看到路边只站着汪茗姿一个人,不禁左右看看,问道:“就你一个人?”
“嗯?”
汪茗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然还有谁?”
乔泽左右看看,随即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你们今天休息啊?”
“嗯,今天大家状态都不太好,导演就给我们放假了。”
汪茗姿笑呵呵的看着乔泽,一脸期待的问他:“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啊?”
乔泽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听说新开了一家海上餐厅,还挺有创意的,我们去吧。”
他最想邀请的人不在,在哪里吃都是一个样子。
陆夭夭信步走着,居然看到了一个很久都没有见过的熟人,她脚步匆匆的,好像十分着急,陆夭夭走上前去,叫住了她:“荟姐,你要去哪儿?”
被陆夭夭叫做荟姐的女人停下了脚步,看着陆夭夭,先是一愣,随即疑惑的看着她:“不好意思,小姐你是?”
“我是夭夭啊,荟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么说了之后,陆夭夭想了想,也是,荟姐是姐姐的朋友,她也是小时候见过她几次,记忆中,她好像跟姐姐的关系是最好的,后来她去了顾家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也再也没有见过她。
荟姐仔细的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是灼灼的妹妹?”
“嗯,荟姐,你想起来了啊?”
“那时候,你跟在灼灼身后,还是那么点的孩子,现在都这么大了。”
荟姐说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怜爱。
陆夭夭笑笑,看看她手上拎着的保温盒,不禁疑惑:“荟姐,你有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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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我奶奶病了,在医院里,我正要给她送饭去呢。”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抱歉的跟夭夭笑笑:“我得给奶奶送饭去了,夭夭改天去找我啊,我有事情跟你说。”
“那我送你去吧,我的车子就在那边。”
荟姐想了一下,也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夭夭现在在干什么呢?”
荟姐像一个长辈一样,关心的问着她。从以前荟姐跟姐姐是好朋友的时候,陆夭夭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荟姐给人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这会儿,荟姐这么问她,她很自然而然的便说:“我现在在一个剧组里面拍戏呢,荟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本是无心的一问,荟姐却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这几年,就瞎混了,呵呵,奶奶一直身体不好,我就在家里照顾着。”
这个话题搁在荟姐的身上显然有些沉重了,陆夭夭很识趣的住了嘴,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出于礼貌,她也跟着荟姐去了奶奶的病房。
病床上,一个满头银发的和蔼的老太太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之上,她呼吸沉稳,很明显是睡着了,荟姐将饭盒放到了床边,小心的将她的床摇高了,才轻轻的拍醒了她:“奶奶,该起来吃饭了。”
荟姐的声音轻柔,像极了哄一个孩子。
陆夭夭也上前帮忙,将一个枕头放到了奶奶的后面。
老太太慢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她眼睛微微的睁开了,看到陆夭夭的时候,一愣,随即带着些不可置信的问:“是灼灼吗?”
荟姐不好意思的看着陆夭夭:“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
“没事儿。”
陆夭夭笑笑,跟奶奶解释:“奶奶,我不是灼灼,我是夭夭,我是她的妹妹。”
“哦。”
老太太的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陆夭夭奇怪的看着老太太这个表情,忍不住悄悄的问荟姐:“荟姐,奶奶她认识我姐姐吗?”
荟姐带着些遗憾的笑了笑:“以前,灼灼很讨奶奶的喜欢,到我们家的时候,都是灼灼跟奶奶在一个屋子里睡觉的,灼灼离开了以后,奶奶还很是伤心...”
提到姐姐,陆夭夭心里也泛起了一阵难过,姐姐生前很讨别人的喜欢她是知道的,甚至,就连自己,对她也是无尽的依赖...
从医院离开以后,荟姐问她:“待会儿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跟荟姐回家,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关于灼灼的。”
陆夭夭看荟姐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我没事,荟姐,你要告诉我什么?我姐姐她怎么了?”
姐姐都已经离开了自己三年,还有什么事情吗?
荟姐脸色不太好的看了看她:“走吧,回家再说。”
荟姐住在一个很清静的高档小区里面,她脱下了外套,随口说:“夭夭,随便坐啊,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不要太拘束。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荟姐就直接走进了厨房。
陆夭夭四处打量着荟姐的屋子,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人份的,确实是荟姐一个人在住,她居然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那时候,姐姐还是一个有血有肉很鲜活的人,她还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跟着姐姐和荟姐,在河边玩耍,他们还钓了很多鱼,这个照片便是在那里照的;还有在海边的,在森林里...
各种各样的老照片勾起了夭夭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的印象中,她跟姐姐好像还曾经在哪个地方住过...
陆夭夭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连荟姐从厨房出来都没有察觉到,荟姐看她在照片墙那里看的入神,不由的说:“你姐姐走了三年了,我每天陪她说说话,也免了她的寂寞,今天你来,我没来得及收...”
她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好像并不愿意让夭夭勾起灼灼离开的伤感。
“没事儿,荟姐,这些照片能给我一份吗?”
看到这些,她才恍然想起来,她跟姐姐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在一起拍过的照片却少的可怜,今天见到他们的合影,看到姐姐,她居然都有了一丝陌
生的感觉。
“行,我们先吃饭吧。”
荟姐这么说着,摘掉了围裙,拉着陆夭夭到了餐桌旁边。
很丰盛的一桌子家常菜,荟姐夹了一筷子炒鱿鱼丝放到了陆夭夭的盘子里,笑着说:“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菜,就随便做了一点,下次夭夭再来,荟姐给你做好吃的。”
“荟姐,这个已经很好了。”
“夭夭,你现在还在顾家吗?”
荟姐漫不经心的问。
“嗯,姐姐死后,我一直跟在顾栖迟的身边,他最近出差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后面的话,本来是她心里面想的,她竟然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等她意识到了,忍不住红了脸颊,在荟姐面前说这个,让她忽然有一种很羞涩的感觉。
“你喜欢他啊?”
荟姐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
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戳穿了心思,陆夭夭有些不好意思,她干脆低下了头,往嘴里猛的扒拉饭。
荟姐偷笑着看着她:“小丫头,还不好意思了,不过,你姐姐那时候就那么喜欢他,你们到底是亲姐妹啊,连看男人的眼光都差不多。”
荟姐开玩笑一般的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她的碗里:“别光吃白饭啊,吃菜吃菜。”
两个人吃完了饭,荟姐拉着陆夭夭,脸色凝重的说:“夭夭,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关于你姐姐的事情。”
她脸色凝重,再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态。
于是,陆夭夭便也凝重起来。
不多时,荟姐从屋子里拿出了几张化验单,放到了陆夭夭的跟前,“夭夭,这是你姐姐之前检查身体的化验单,你先看看。”
陆夭夭不明所以的拿起了那叠单子,上面字迹潦草,化验相有很多都被红笔圈了出来,她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指着上面画着红圈的地方问她:“荟姐,这是什么意思?”
荟姐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当年,你姐姐的死,一直都让我觉得很蹊跷,她那么健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说病就病,甚至还严重到了威胁生命的地步呢?我去问过医生了,他说,从单子的化验结果来看,你姐姐,灼灼她死于一种慢性中毒!”
中毒?!
陆夭夭惊讶的看着荟姐,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姐姐是生病死的,怎么会中毒呢?是谁给她下的毒?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涌进她的脑子,荟姐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夭夭,你想想看,每天跟你姐姐都在接触的人是谁?”
她在暗示什么,答案好像也就要呼之欲出。
陆夭夭越想心里越是森寒,那个答案...不,不可能的,她不相信...
荟姐看着脸色突变的夭夭,提醒她:“夭夭,你姐姐到底是被谁害的,我们还不知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现在,我把灼灼真正的死因告诉你,不是要你帮我什么,而是告诉你,千万要注意,也千万要小心身边的人...”
她一脸担忧的看着陆夭夭,好像她也随时可以被害死一样。
陆夭夭心乱如麻,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有些无法接受,更不能适应。
“荟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陆夭夭说完了,像逃离一样,离开了荟姐的家,一路上,她都将那叠化验报告抓的紧紧的,她没有回剧组,而是直接回到了顾家的别墅。
已经很晚了,她犹豫了再三,还是将电话打给了顾栖。
电话里的“嘟嘟”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晰,就如同她的心跳一样,跳的厉害。
过了很久,那边才响起了顾栖迟的声音:“喂,夭夭,有什么事吗?”
以前,万分想要听到的声音,此刻听到耳朵里却多了那么一份陌生。
陆夭夭定了定心,才说:“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陆夭夭声音严肃,心跳不停的加快,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旁边的沙发。
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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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迟有些好奇,难道这次惹上的麻烦,小丫头觉得害怕了?还是说要主动求自己,让他帮忙善后啊?
“嗯,你说。”
他饶有兴趣,等着陆夭夭接下来的话。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边也没有出声,顾栖迟甚至都有些疑惑,这小丫头该不是又在跟自己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吧?
“夭夭,你再不出声,我就挂了。”
他没什么时间跟她玩耍。
“顾栖迟,当年,我姐姐真的是病死的吗?”
说完这句话,陆夭夭没等顾栖迟说话,就先挂断了电话,她在害怕,害怕他肯定的答案,更害怕他说出更加让她不能接受的事实。
那边,握着被挂断的电话,顾栖迟也是一愣,陆夭夭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自己这个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么?
是谁告诉她的?顾栖迟皱紧了眉头,当年,灼灼死于慢性毒药的事情,除了他,几乎再也没有人知道,夭夭是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有些担心,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操控着他们,而他始终看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想了想,顾栖迟将电话打给了萧鸣:“这些天,你密切注意一下跟夭夭接触的人,有陌生的,不认识的就告诉我。”
“知道了,少爷。”
萧鸣虽然不知道顾栖迟为什么要这样,但他也没必要知道,从进了顾家,他的使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这一夜,陆夭夭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她躺在床上,看着并不明朗的天花板,手脚突然冰凉。
第八十三章 :碰瓷男属于牛皮膏药这一类6000+
陆夭夭一夜未睡,她想了一个晚上,心底的那个答案明明就要呼之欲出,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她狠狠的否定了,不,不可能的…砦…
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刚想联系一下荟姐,闹钟突兀的响了起来,这个刺耳的声音让陆夭夭一阵心惊,却也提醒了她,今天,她还要拍戏呢!
她将昨天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急急的梳洗打扮了一下,叫老钟送自己到了剧组。
导演看着早早就到了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一夜未睡,这么憔悴的妆容倒是不用过多化妆就可以表现出来了,这一幕演的是她从诛仙台上跳下来之后的事情,男主角冯梓轩将已经变成了一只狐狸的她捡了回去,并且悉心照顾着。
不管是场景,效果还是演技,都达到了导演的要求,原本计划拍一天的戏份,他们到了下午就完成了,导演心情大好,告诉他们下午可以不用拍了,到晚上再接着拍戏鳏。
陆夭夭一夜未睡,拍完了以后,刚想回到剧组租的酒店里面休息,一个欠扁的声音忽然就从自己身后响起来了:“嗨,陆夭夭。”
不用问,她都不用转身就知道是那个讨厌的神经病。
陆夭夭并不想理他,径自的想要离开,乔泽干脆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这么讨厌我啊?”
陆夭夭扭回头,拿眼睛横他:“知道你还抓着我不放?”
她想挣脱开他的手,乔泽愣是不放,耍赖皮一样看着她:“除非你答应我陪我出去玩一玩,要不,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陆夭夭无语的望天,她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变态神经病呢。
“你想去哪儿玩?”
陆夭夭突然冲他阳光明媚的笑了一下,乔泽一晃神,随即才说:“去海边如何?”
陆夭夭笑笑,弯了弯眼睛,一脚狠命的踩到了他的脚上,轻易的挣脱开了乔泽:“不好意思,本小姐没空。”
她说完了,也不理脸都绿了的乔泽,径自离开了片场,走到了警戒线那里,还不满的跟保安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不管什么人都让进去?”
保安无辜的看着陆夭夭:“陆小姐,我们怎么了?”
陆夭夭指一指乔泽:“那个闲杂人等,你们怎么能让他随便就进去呢?”
保安顺着陆夭夭的手指看过去,那个“闲杂人等”正抱着脚在哪里龇牙咧嘴的痛苦呢,保安一脸无辜的说:“陆小姐,乔公子是我们这部剧的赞助商,导演特许他可以进去的。”
人家可是出钱的人,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拦啊。
听到这个,陆夭夭就更烦了,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人以后随时都会出现在拍摄现场?天!以后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才刚刚出了警戒线,乔公子一瘸一拐的又跟上来了,怒气冲冲的拉住了她:“我脚伤了,你看着办吧。”
乔公子真是把犯贱给发挥到了极致啊,都瘸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泡妞。
陆夭夭笑笑,看着她被乔泽给抓住的胳膊,再看看他那只脚,笑眯眯的说:“如果你不想两只脚都废了,现在就放开我。”
乔泽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她,贱兮兮的说:“我防着呢,你踩不着。”
遇到这样不要脸的人,她还有什么好办法?
陆夭夭急了,柳眉倒竖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啊?”
乔泽见她急了,不温不火的看着她,笑呵呵的说:“反正都到了吃饭的时候了,要不,哥哥请你吃饭去?”
陆夭夭闭了闭眼睛,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上哪儿吃?”
乔泽见她松了口了,笑着一瘸一拐的给陆夭夭开了车门:“请吧,陆小姐。”
陆夭夭本来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奈何乔泽会选地方,他选的是一家新开的海上餐厅,临海而建,还有一部分,直接伸到了海里,建在了海面之上。夕阳远远的挂在天边,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这个餐厅很明显的格调很高,连在走廊里的装饰都是用的梵高的油画。
陆夭夭看着乔泽,气不过,决定狠狠的宰他一下,有人请客,不点白不点啊。
她看着菜单,将菜
单上所有最贵的都来了一份,乔泽始终笑眯眯的,好像待会儿结账的人不是他一样。
点完了菜,陆夭夭的胳膊搁在了一旁的栏杆上面,这片海很漂亮,夕阳洒在上面带起点点的光晕,餐厅里放着柔和的音乐,乔泽看着这样安静的陆夭夭,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你这样安静起来,挺漂亮的,别一天到晚像个怨妇。”
原本美好的场景,都被乔泽这一句煞风景的话给破坏了,谁是怨妇啊?别以为他买单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的说她。
陆夭夭怒目看着他:“你给我闭嘴!”
“你看你,脾气这么大,又生气了,生气了长皱纹啊,阿~姨~”
“……”
陆夭夭干脆不想再搭理他了。
乔泽见陆夭夭不理他,也觉得无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特别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可爱的紧啊。
见陆夭夭半天不理会自己,乔泽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拍一拍她的肩膀:“哎,我深深的觉得,你对我有偏见。”
“你才看出来啊?”
陆夭夭冲他翻了个白眼。
乔泽觉得很受伤:“哎,你也太直接了吧?不带这么伤害我的。”
“所以,乔公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自找烦恼啊?”
她可没兴趣也没功夫跟他玩。
谁知道人家乔公子笑靥如花的看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能。”
陆夭夭:“……”
看着平静的海面,陆夭夭忽然心生一计,其实,她也不算太讨厌乔泽,这人虽然烦人了一点,但其实也不是那么招人讨厌。
陆夭夭眼珠子一转,忽然笑眯眯的看着他:“哎,乔公子,你来我这里站着啊?”
“你要干什么?”
乔泽一脸的狐疑。
“你听这个音乐,咱们也来玩一把杰克和露丝的浪漫啊?”
餐厅里正好放的是席琳迪翁的《myheartwillgoon》,曾经风靡了全球的爱情悲剧也让这首歌让所有的人熟知。
乔泽一愣,随即笑呵呵的答应:“好啊。”
陆夭夭见他上钩了,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的说:“我还有个想法,要不,你来扮演露丝,我来演杰克好了,这样更好玩。”
乔泽点头:“都可以。”
等他真的站在了栏杆上面,想象着待会儿陆夭夭会从背后温柔的抱着他的时候,忽然一股很大的力从后面推过来,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就从栏杆上面翻了下去。
陆夭夭拍拍手,哼,叫你再这样无赖,看着在下面扑腾的乔泽,陆夭夭笑呵呵的说:“叫你无赖,怕了吧你?”
乔泽在下面起起伏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不会……我不会游泳!”
陆夭夭向天翻个白眼,不会游泳,蒙谁呢,堂堂一个乔元堂的公子,会连游泳都不会么?等到乔泽在海里扑腾了一会儿,沉底了,陆夭夭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赶紧去叫来了餐厅的人,把已经昏迷不醒的乔泽给捞了上来。
毕竟是自己惹的祸,陆夭夭手忙脚乱的跟着餐厅的人把乔泽弄上了救护车,一路上拍打着他的脸:“喂,你不是吧?真不会游泳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点醒醒啊?”
任凭她怎么拍打,乔泽依旧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陆夭夭担心的问医生:“他不会死吧?”
医生看看他,再看看陆夭夭,皱着眉头说:“应该不会。”
等到了医院,折腾了一会儿,乔泽才在病床上幽幽的醒转过来,陆夭夭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的样子,凑过去道歉:“我真不知道你会游泳,对不起啊。”
她虽然任性,但一向比较讲理,这次的玩笑开的太过了,是她不对。
“我们之间可是又多了一笔账要算了,你以后,休想拜托我,哈哈。”
乔泽身上都插满了管子了,还不忘跟陆夭夭嘴贫。
其实,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陆夭夭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出去了,荟姐的奶奶还在这个医院呢,她来了,怎么说也得去
看一看。
到了那个病房的时候,却发现,床铺上已经空无一人。她有些奇怪的问正在收拾床铺的护士:“护士小姐,请问在这个床铺的老奶奶呢?”
“哦,她病情加重,昨天就转院了。”
“好,我知道了。”
陆夭夭心里一沉,昨天看见她的时候,还有精神跟自己说话呢,怎么突然之间就严重了呢?
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荟姐昨天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荟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喂,是夭夭吗?”
“是我,荟姐,奶奶她……”
“奶奶情况不太好,我们现在在s城,夭夭,我真怕奶奶有个什么闪失……”
荟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陆夭夭心里也跟着莫名的难受起来,s城到g城相差甚远,她一时半会也去不了,更何况还有拍摄的任务在身...
“荟姐,对不起,我没能在你身边,跟你一起照顾奶奶..”
当年姐姐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帮着荟姐照顾奶奶,她年纪还小,却也依稀记得,每次姐姐带着东西去看奶奶的时候,她都是十分高兴的。
“没事儿,奶奶需要人照顾,我先挂了啊。”
“嗯,有什么都跟我说一声啊,荟姐。”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的心情也莫名的沉重起来,她刚想回去看看乔泽的情况,汪茗姿的电话过来了,她语气焦急的问:“夭夭,你们在哪儿呢?乔泽溺水了?他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他溺水了?”
这事儿才多久啊,汪茗姿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你们在哪儿啊?”
“第一医院呢。”
陆夭夭说完了,汪茗姿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乔泽已经睡着了,听汪茗姿那个口气,大概是喜欢上乔泽了吧?她可懒得掺和他们的事情,看他没什么生命危险了,直接跟护士讲了一声,待会儿会有人来伺候他,便离开了这里。
昨天一夜未眠,今天又拍戏又来医院的,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陆夭夭开着车,没有回顾家,直接到了剧组租的酒店里面歇息。
汪茗姿到了医院的时候,乔泽还在睡觉,她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乔泽,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她的脸颊,上午她没有戏份,是听别人说的,乔泽去了片场的,等她打听到乔泽去了哪里,又赶到那个海边餐厅的时候,她才知道乔泽进医院了。
汪茗姿的手停留在了乔泽的唇边,看他睡着,小心翼翼的凑上了自己的唇,在他凉薄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的碰了一下。
她爱上了乔泽,不光是因为他乔家显赫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乔泽这个人。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乔泽才醒了过来,张口就是:“陆夭夭……”
汪茗姿在他的病床边睡着,听着她叫陆夭夭的名字,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温柔的开口:“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乔泽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了过来,看是汪茗姿坐在自己的床前,问道:“陆夭夭呢?”
“我不知道啊,昨天下午我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她呀。”
汪茗姿一脸的迷茫。
乔泽微眯了眼睛,好一个陆夭夭啊,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说,自己都躺医院了,她也不说来看看,这是逼着他接着找她的茬啊。
乔泽这么想着,就要下床,汪茗姿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慢点,要我去喊医生吗?”
“不用,我没事儿。”
乔泽满不在乎的甩开了汪茗姿的手:“你们今天不拍戏吗?”
“拍啊,但是我担心你,就...”
“那走吧,我送你去片场。”
他说着,直接将医院的病号服脱了下来,套上了旁边已经被处理好的西装,拉着汪茗姿离开了这里。
第一幕的场景已经拍完了,他们换到了下一个地方,正是拍摄陆夭夭被冯梓轩精心照顾之后,渐渐好转的场景,她偶尔会在
冯梓轩不在的时候变成了人的模样,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冯梓轩还大为讶异,这些到底是谁做的。
日久天长,等到陆夭夭对他情根深种,在一个月圆之夜变成了人形的时候,冯梓轩扮演的是凡人的男主角却被她吓晕了过去。
他们赶到片场的时候,正赶上陆夭夭将冯梓轩抱在怀中,楚楚可怜的哭着,一边哭一边拍着冯梓轩的脸:“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如果我知道,我这样会吓到你,我一定好好的乖乖的做一个小狐狸,就这么陪着你...”
她哭的动情,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陆夭夭哭的不能自己,导演十分欣喜,虽然她只是一个新人演员,但演技却越来越不错了。
“cut!”
导演喊了一声,“下一场准备。”
陆夭夭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脸上的泪珠,到一边歇着去了,她没有看到汪茗姿和乔泽,只是自顾自的将电话打给了荟姐,奶奶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她跟奶奶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跟荟姐也很久没见,应该有些生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姐姐的缘故,她竟然特别牵挂着他们。
照常的,没有人接听。
今天一天,荟姐的电话都是处在没有人接听的状态,陆夭夭心里的担心更甚,但又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放松,好像只要不接触荟姐,姐姐是被谁害死的这件事情,她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就可以永远都不去触碰。
放下了电话,陆夭夭心中杂乱如麻,根本没有注意到,乔泽和汪茗姿已经到了片场。
下一场该汪茗姿准备了,她趁候场的空挡,凑到了陆夭夭身边,一脸八卦加好奇的看着她:“夭夭,你跟乔泽乔公子是怎么回事啊?”
她笑的一脸八卦的,眼睛里带着无限的暧昧。
陆夭夭疑惑的看着她:“我跟乔泽能有什么事情啊?你别乱说。”
她跟那个无赖能有什么瓜葛?
“你们昨天不是去吃饭了吗?”
汪茗姿接着八卦。
“别提了,提起他就烦。”
陆夭夭干脆直戳了当的表现出了她的不耐,汪茗姿还想在说什么,已经有人在喊:“下一场戏准备了。”
汪茗姿只得先去拍戏,走之前还不忘说:“如果有什么事,要跟我从实招来哦。”
她眨了眨眼睛,穿着戏服上场了。
陆夭夭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看汪茗姿那一脸的样子,分明是把自己跟那个乔泽联系到一起了,可是,她不是喜欢乔泽吗?
怎么会这么轻松的问自己这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正想着,乔泽这个阴魂不散的又凑到了她的跟前,一脸悲愤的看着她:“陆夭夭,你这个绝情决意,没有任何同情心的女人,我因为你都快丢了命了,你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不是有汪姐姐去照顾你去了么?”
陆夭夭揶揄他。
乔泽冲她翻一个白眼:“总而言之,你差点害我丢了性命,你欠我一条命,你得赔我。”
陆夭夭以手扶额,从认识这家伙那天开始,他就是各种讹自己,这个是魔咒怎么着?怎么都打不破了?
“那你说,怎么赔吧?你要多少钱?”
“谈钱多俗,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乔泽瞬间阴转多云,贱兮兮的凑近了,笑眯眯的看着陆夭夭。
陆夭夭一把推开了他的脸:“你是不是欠揍啊你?”
乔泽笑呵呵的摸摸她的头,正想再说什么,陆夭夭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招呼在了他身上,乔泽也不恼,直接来了一句:“你这是准备要谋杀亲夫啊?”
陆夭夭眯眯眼睛,照准了昨天踩他的那只脚,狠命的踩了下去。
乔泽很溜的往旁边闪了闪,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我防着呢。”
陆夭夭看着他,干脆不理他了。
正闹着呢,乔泽接了一个电话,乔元堂那边有点事需要他去处理一下,乔泽答
应了一下之后,靠近了陆夭夭,笑呵呵的说:“我有点事去处理,夭夭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乔泽也不管陆夭夭是什么反应,就离开了片场。
高阁上,萧鸣看着这个场景,眼睛微眯,想了一会儿,还是穿了一件很休闲的衣服,戴了一顶鸭舌帽,走了下去。
他悄悄的走到了陆夭夭跟前,低声在她耳边说:“跟我出来一下。”
陆夭夭正闭着眼睛休息呢,听着这个声音,没防备,吓了一跳,等看清了这个带着鸭舌帽,还带着墨镜的男人是萧鸣时,忍不住笑了一声:“萧鸣,你这个是准备干什么坏事去?”
萧鸣没有跟她瞎贫,直接拉了她:“走吧,我找你有事。”
等他们在一个咖啡馆坐定了,陆夭夭看着他:“怎么了,老板,是不是去检查一下我们拍摄的进度和质量啊?”
“当然,我花了那么多钱,还不能去看看了?”
萧鸣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随即切入了正题:“乔公子最近好像跟你很熟啊?”
他去片场暗暗观察了两天,跟陆夭夭走的最近的,除了拍戏的演员们,大概就是乔泽了。
“谁跟他熟了?”
提到乔泽,陆夭夭就气不打一处来,整个脸色都垮了下来。
萧鸣若有所思:“乔公子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能跟我说什么,就一个无赖。”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过了一会儿,抬头:“我说你能不能别提他啊,好不容易能跟老板出来偷个懒,让我清净会儿行不行?”
萧鸣看着她这幅样子,挑挑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自便,随便轻松,这儿除了我没人要管着你。”
第八十四章 :夭夭中毒
自己跟萧鸣出去偷过懒以后,自己身边算是多了两个牛皮膏药,一个是甩都甩不开的乔泽,另一个就是老板萧鸣。
两个人,一个是投资商,一个是老板,乔泽是来检查拍摄质量的,萧鸣是来检查拍摄进度的。他们俩来的理由倒是义正言辞的,可是,都蹲在自己身边算怎么回事啊?
陆夭夭看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的站着的这俩,忍不住想,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了,怎么身边的人都不正常了呢砦?
以前,她就希望一条过,赶紧拍完了休息,现在,她宁愿多ng几次也不想在旁边坐着。
于是,一个上午,导演的口气从:“演戏要走心,走心啊。鳏”
到:“是不是状态不太好?没关系,慢慢来。”
再到:“十几条都没过,就说不过去了吧?”
到最后发飙:“怎么回事?今天拍不过,谁都不要休息!”
因为两个*oss在,导演倒是格外的认真,如果是以前听导演这么说,陆夭夭肯定早就怒了,现在,她就巴不得听导演这么讲呢,只是苦坏了跟自己搭戏的冯梓轩,拍了十几遍的时候,冯梓轩在她耳边悄悄的问:“你是故意的吧?”
陆夭夭背对着镜头,冲着冯梓轩求救:“拜托配合我一下,我也是迫不得已。”
冯梓轩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说:“好吧。”
于是,冯梓轩也开始不停的犯错误,不停的ng,他们两个人这样,直接导致了萧鸣怒了,不过,他这个老板怒,并不是大吼大叫的骂他们,而是气压很低的看着冯梓轩:“演不好,就换角。”
陆夭夭这才认真起来,毕竟,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冯梓轩遭受这样的损失,他也是新人,也渴望着因为一部电视剧出名呢。
黎璐也跑过来给冯梓轩求情:“老板,夭夭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们可以先拍,我准备好了。”
她恳切的看着萧鸣,一脸的求情。
萧鸣不动声色的看了陆夭夭一眼,才算是又回到了导演跟前,一起看着机器。
这下子陆夭夭不敢胡来了,直接一条过了,走到一旁休息,乔泽殷切的递上了一条毛巾,再一杯可乐,像伺候大爷似的,服侍着陆夭夭。
汪茗姿看乔泽这样,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脸上却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来,她装作漫不经心的走过去,拿着剧本,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看着陆夭夭:“夭夭,这段戏我还不是很熟,你能跟我对一下吗?”
“好啊好啊。”
陆夭夭以看救星的目光看着汪茗姿,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乔泽,径自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对戏去了。
乔泽眼神有些受伤,他都这么殷切了,还不行吗?看来还得下功夫啊。
他这么想着,看着汪茗姿跟陆夭夭走那么近,心里有了主意。
两个*oss在片场坚守岗位了一天,终于走了,陆夭夭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她干脆叫来了老钟接她,今天身心俱疲的,她必须好好回家里去休息一下了。
萧鸣回到了办公室,才拨通了顾栖迟的电话,“少爷,这几天一直缠在夭夭身边的,是乔元堂的公子乔泽。”
“乔泽?”
顾栖迟疑惑,乔家世代是做药的,难道,灼灼的死,跟乔家有关联?
不,不可能,那个时候,灼灼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乔家的人,就连他对乔家人也没有那么了解,只是听说过而已。
可是,那乔泽黏在夭夭身边干什么?又是谁告诉了她,灼灼的死因?
顾栖迟皱起了眉头,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吗?他思考着,不管是夭夭身边出现了新的男人,还是灼灼的死因,都让他觉得,他已经十分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嗯,看样子,乔泽应该是在追夭夭。”
萧鸣实话实说,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一都告诉了顾栖迟。
“嗯,我知道了。”
顾栖迟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表情,他的手,紧紧的握紧了,半晌,又慢慢的松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颓然的放手了一样。
晚上,乔泽特意的请汪茗姿吃了一个饭,他笑呵呵的看着汪茗姿:“你跟陆夭夭关系
不错啊?”
汪茗姿一愣,随即勉强笑道:“还好吧,你问这个是?”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不敢相信乔泽会这么快就跟自己说出来,之前,她一直觉得,乔泽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送自己花,怎么会请自己吃饭,又怎么会来剧组探自己的班呢?
可是,她忘了,乔泽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喜欢她,只是一直是她在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不瞒你了,而且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喜欢上陆夭夭了,你了解她不?她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你知道不?”
乔泽一脸期待的看着汪茗姿,迫不及待的样子,一阵一阵的刺痛着汪茗姿的心。
自己喜欢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对面,跟自己说着他喜欢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说的这样眉飞色舞,汪茗姿突然很难过,心里的难受像是要满溢出来,可是她还是勉强端出了一副笑脸:“其实,我跟夭夭也只是一般的朋友,我对她的了解,都不怎么熟的。”
她低下了头,拼命的想要将涌到眼眶的泪珠憋回去。
“哦,这样啊。”
乔泽有些失望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汪茗姿的情绪异常低落。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汪茗姿沉默的吃着饭,乔泽则是若有所思,他想了想,突然兴奋的跟她说:“反正这个戏还要拍很久,你跟陆夭夭还要在一起拍很长的时间,你就慢慢的了解她呗,我看她对你好像挺好的。”
乔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比起陆夭夭拒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样子,还是让汪茗姿先了解她的喜好,然后自己再打蛇七寸上,这样追到手的机会才会比较大。
汪茗姿看着一脸兴奋的乔泽,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在心里努力了很久才憋出了一个字:“好。”
乔泽笑呵呵的看着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汪茗姿的碗中,殷切的说:“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的幸福可就交代在你的手中了啊。”
他殷切备至,如果不是为了追求陆夭夭才这样对自己,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汪茗姿苦涩的想着,很艰难的吃完了这顿饭,看着还要送自己回家的乔泽,勉强挤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乔泽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汪茗姿,手伸到了她的额头上面,关切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汪茗姿就仓皇的逃离了这里。
她不知道再跟乔泽相处下去,自己会不会突然哭出来,以前,她最讨厌那些言情剧中,被喜欢的人甩了就哭的人了,现在她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样子。
到了现在,她才募然发现,原来电视剧中,不仅仅都是骗人的,任何遇到这样事情的女孩子,都会变得柔弱,哭,才是最本能的反应。
她哭够了,站在木质的桥上,看着点点灯火倒影在桥下的河中,忽然有一股想要跳进去的冲动。如果不是自己,也许乔泽也不会认识陆夭夭吧?
如果不认识陆夭夭,是不是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名正言顺的乔太太?
没错,如果不是陆夭夭,乔泽根本就是属于自己的!
她哭着哭着,忽然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拍摄现场,萧鸣没来,乔泽也像是跟萧鸣约好了一样,一没有来。
陆夭夭顿时觉得一阵轻松,拍戏也顺利了许多,拍完在片场休息的时候,陆夭夭看着眼睛有些红肿的汪茗姿,关心的问:“汪姐姐,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了?”
汪茗姿躲闪着陆夭夭关切的眼神,挤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就是昨天没有睡好,对了,夭夭,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待会儿要用的戏服吗?就在咱们的化妆间里面。”
陆夭夭不疑有他,点头:“哦,好啊。”
化妆间就在里片场不远的一个房间里,陆夭夭去了,里面只有黎璐一个人在里面,她见陆夭夭进来了,还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了胆战心惊的神色,陆夭夭奇怪的看着她,问:“黎璐,你怎么了?”
黎璐脸色发白的看着陆夭夭,急忙摆手:“我没事,没事。”
说完,也不等陆夭夭说话,黎璐便一路小跑着出了化妆间。
她是怎么了?陆夭夭奇怪着,不过她一向不合群,也跟别人不一样,陆夭夭摇了摇头,看着标上了名字的戏服,拿起了汪茗姿的戏服,离开了化妆间。
一路上,陆夭夭都觉得鼻息间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香气,她左右闻闻才发现,是她手中的衣服散发出来的。
现在的剧组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啊,连衣服都弄得这么香。
陆夭夭将鼻子凑近了那衣服,不知名的香气倒是越来越浓烈,只是,她还没有走到片场呢,脚步就发轻了,头也沉重起来。
陆夭夭摇了摇头,又揉了揉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东西,却终于在走了几步之后,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从化妆间到片场的路,是一条小路,周围都是一些高大的灌木丛,拍摄仙侠类的戏本来就是要找一些荒凉的地方,陆夭夭今天穿的又是绿色的戏服,跟这里草丛的颜色十分相近。
等到别人发现她不见了,找不到她的时候,众人才开始忙活起来。
是黎璐最先发现她的,她小心的拍打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陆小姐,陆小姐你没事吧?你醒醒啊?”
陆夭夭只觉得有人在叫她,却觉得这声音很遥远,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黎璐见她醒不了,直接给冯梓轩打了电话。
他们两个人一起将陆夭夭送到了医院里面。
医生检查完了,皱起了眉头:“她是中毒了,平常人怎么会买到挥发性的毒药的?”
黎璐低着头,她没有说话,冯梓轩也是疑惑:“医生,她中的是什么毒啊?”
医生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挥发性的毒药有很多,致人昏迷的更是数不胜数,陆夭夭的症状很明显是中毒了,可是要确定是中了哪种毒,却还有待商榷。
“怎么会中毒了呢?”
冯梓轩疑惑着,他看看黎璐,一脸关切的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她问道:“你没事吧?”
黎璐摇了摇头:“没,没事。”
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场戏要拍,汪茗姿说了,要过来陪着陆夭夭,他们可以回去了,冯梓轩便和黎璐一起赶回了拍摄现场。
汪茗姿到了医院的时候,陆夭夭已经醒了,她意识不清的看着汪茗姿,问道:“汪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她依稀记得,她是莫名其妙的倒在了路边的,而且,还感觉到了谁在叫她。
“医生说你中了毒,要好好的休息。”
汪茗姿一脸的担心。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陆夭夭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头更是昏昏沉沉的,汪茗姿看着她:“你跟我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去了一次化妆间就这样了呢?”
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经她这么一说,陆夭夭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进去的时候,就黎璐一个人在,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惊慌失措的,像是做什么被人发现了一样。
而且,后来黎璐便惊慌的跑出去了,难道……
陆夭夭想到这里,抓住了汪茗姿的胳膊:“汪姐姐,黎璐呢?”
黎璐?
“她回去了呀,你不见了以后,是她第一个发现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汪茗姿疑惑的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会知道自己倒在了哪里?
陆夭夭心中更加确定,给自己下毒的人,应该就是黎璐,可是,她有什么理由呢?
陆夭夭怎么也想不通,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给了汪茗姿:“汪姐姐,我跟黎璐,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
“应该没有吧,黎璐那个人一向都不太跟剧组的人亲近的,不过她好像跟冯梓轩是男女朋友哎。”
汪茗姿说着。
“男女朋友?汪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陆夭夭来了兴趣。
汪茗姿看着陆夭夭一脸的好奇,笑着说:“我也是偶尔碰见了一次,有次逛街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手挽手的逛商场呢,后来才听说他们是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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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原来是这样,陆夭夭若有所思,她有些无力,怎么都是这样的事情,拍摄第一部戏的时候,林晚跟亚希就不知道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现在又是这样...
看来,她十分有必要跟黎璐去解释一下了,树敌太多,对自己终究不是好事...
陆夭夭在医院住了三天,谁都没有告诉,她特地跟汪茗姿拜托:“汪姐姐,我中毒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拜托拜托,我不想让这件事情越闹越大。”
虽然,她并不害怕这件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终究,她现在也长大了一些,不是以前那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小丫头了。
亚希加害自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在给自己树一个敌人。
等到她回到剧组了,黎璐看着她的眼神,始终是躲躲闪闪的。正好拍的是他们对决的场景,黎璐始终不敢拿正眼看着陆夭夭,拍了几遍以后,导演不悦的看着黎璐:“黎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总也不在状态?”
“对不起导演。”
黎璐惶恐的说着,再拍的时候总算是好了点,但也没有达到导演要求的那种效果。
好不容易拍摄完了,黎璐转身就想回到自己的保姆车里面休息,却被陆夭夭叫住了:“黎璐,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跟冯梓轩真的是一点事都没有,在剧中的亲密也只是剧情需要罢了。
黎璐一愣,随即转过头,看了看陆夭夭还是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该拍戏的还是在拍戏,他们在片场找了一个还算安静的角落,陆夭夭坦然的看着黎璐,坦坦荡荡的跟她说:“黎璐,这次我中毒,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我现在找你,不是想怎么样,而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黎璐睁大了眼睛,眼神惊慌的看着陆夭夭,似乎是在说:“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了怎么还...”
陆夭夭看出了她眼睛里的内容,还是冲她微笑了一下:“我不会怎么样的,我知道你跟冯梓轩是男女朋友,我叫你来,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跟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我们只是在按照剧本来演戏,你是专业的演员,应该能理解的吧?”
黎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陆夭夭为何要这么跟自己说。
“所以,我们能做好朋友吗?”
陆夭夭率先向她伸出了手。
黎璐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夭夭,诚惶诚恐的伸出手,握住了陆夭夭的。
从上学的时候,她就一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生,如果不是因为冯梓轩,她都不会来参加这个戏的拍摄,偏偏导演给的还是这么重要的角色,戏份还很多,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只想拍完了就赶紧躲进她自己的壳子里面歇着,实在没想到,她自己这样也会交到朋友。
到了最后,黎璐甚至还冲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陆夭夭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这里。
顾栖迟看着陆夭夭这个动作,再看看黎璐,眉头微皱的看着萧鸣:“夭夭怎么会中毒的?”
他刚回来,竟然就听到了陆夭夭在剧组中毒的消息。
萧鸣低着头,他的脸始终隐在暗处:“少爷,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听夭夭的意思,那毒大概就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干的。”
这就奇怪了,对于害她的人,陆夭夭没有报仇怎么反而还跟她交上朋友了呢?
有点意思。
顾栖迟这么想着,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弧度,他是今天早上才回来g城的,还没回顾家,就直接到了他们拍戏的地方,他没让陆夭夭发现自己,也想看看,追夭夭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说实话,乔元堂也是一个很大的企业,如果夭夭嫁给了乔泽,自己应该是该感到开心的,毕竟,如果夭夭嫁给了别人,灼灼交给自己的担子,算是就彻底的卸下来了,然而,听到有人这么追夭夭,他却相反的一点都不开心,甚至,心里还涌起了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
“你说的乔元堂的公子呢?”
顾栖迟沉着声音开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浓浓的醋味。
“这些天,好像都没有见到乔泽的踪影了。”
萧鸣话音刚落,乔泽就来了,他笑
呵呵的走到了陆夭夭跟前,拍着她的肩膀,贱兮兮的问:“几天没见,听说你中毒了啊?没事吧?”
陆夭夭皱眉,不用问,一听这么贱的声音,肯定是乔泽无疑。
她扭回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情,她明明告诉了汪茗姿要替她保密,她也拜托过了黎璐和冯梓轩的,这件事情,别说是乔泽,就算是剧组的人,也不一定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为了弥补一下你受到创伤的小心灵,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你还敢请我吃饭啊?”
上次的事情还没忘是怎么着?
“怎么不敢了,咱还去海上餐厅,哥这几天去学游泳了,去了就游给你看。”
乔泽一脸嘚瑟的说着,陆夭夭看着他那副样子,竟然忍不住笑了,其实乔泽也没有那么讨厌,只是有些贱罢了。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这几天学习的成果。”
顾栖迟在远处看着他们,太远了,只能看得到,夭夭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萧鸣指着那个男人说:“那个,就是乔泽。”
第八十五章 :顾栖迟竟然回来探班来探班
顾栖迟的瞳孔立刻就收紧了。
今天的拍摄进度完了,已经是夕阳西下,陆夭夭刚卸完了妆,换好了衣服,就被乔泽给拉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从门外回来的汪茗姿,乔泽冲她眨了眨眼睛,带着陆夭夭离开了这里。
汪茗姿心里一阵苦涩,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鳏。
到了海上餐厅,服务生过来点单,没等陆夭夭点呢,乔泽已经完全做主了:“不用点了,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都上来就行了。砦”
他大手一挥,挥退了服务员。转头:“怎么样?点的菜符合你的口味吧?”
陆夭夭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符合我的口味?”
她连菜单都没看见,乔泽怎么知道符合自己的口味了?
“上次你不就是这么点的么?”
乔泽一脸理所应当。
陆夭夭失笑,上一次,不过是为了坑他一下罢了,她偷偷笑了一声问他:“你不是要表演游泳给我看么?怎么不下去?”
怪不得他这几天都不见踪影了,居然是练习游泳去了,不过,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他能练出来一点什么啊?
陆夭夭很是怀疑。
乔泽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我的意思是,要是带上救生圈,我还能在海里扑腾扑腾。”
“哈哈。”
陆夭夭要给没忍住,笑了出来。
乔泽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她,将端上来的菜都往她跟前挪了挪。
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陆夭夭这才发现,以前,是自己活的圈子太小了,整日的以顾栖迟为中心,竟然都快忘了友情的滋味,和跟其他男生相处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她看看乔泽,虽然不喜欢他,却不像从前那么讨厌了。
陆夭夭心情很好的冲着他举杯:“来,今天心情好,陪我喝一杯。”
乔泽也举起了杯:“舍命陪你这个小女子了。”
他们尽兴的喝着,不远处,坐在车子里的顾栖迟的眸子却越来越深,他看着就在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心中突然窜出了一股无名的火气。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开车离开了这里。
车速很快,顾栖迟开着车窗,风从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夹带着一些沙子的风吹得脸颊生疼,顾栖迟却依旧没有关上车窗,这么晚了,他还有很多的工作没做,却不想再理会,顾栖迟径自将车开到了一个墓地,他摸着黑,接着月亮的光找到了灼灼的墓碑。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了,顾栖迟在她的墓碑前坐了下来,他的心很乱,好像有千头万绪在他的心里打绕,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出口。
顾栖迟忍不住伸出手,摸上了陆灼灼墓碑上的脸,他声音低哑:“灼灼,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平日里,在商业圈子里叱咤的顾栖迟,这会儿就像是一个突然找不到方向的迷途小孩一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走才比较好。
他需要放松的时候,往往都会来陆灼灼的墓碑前坐一会儿,他这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原本是想调查灼灼的死因来着,却意外的让夭夭给搅得一片心乱。
在灼灼的墓碑前坐了一会儿,顾栖迟才起身,摸了摸她的照片之后,轻声说:“灼灼,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从墓地里出来,顾栖迟清醒了很多,也许是风很清冽,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夭夭知道了灼灼不是死于生病而是慢性毒药,就表明,也许那个下毒的人已经慢慢的浮出水面了,除了他,医生,还有下毒的人,有谁还知道这件事情?
他必须亲自去问一下夭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子快到了顾家别墅的时候,顾栖迟停下了车,他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紧了,站在不远处那里的两个人不是夭夭跟乔泽么?
他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子里面,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乔泽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今天我总算是没有受伤也没有生命危险,咱们的关系是不是意味着进步了一点?”
陆夭夭喝的脸有些红,看着乔泽也有些恍惚:“你都把我送到家了,可以回去了,瞎说什么啊你。”
乔泽看着有些摇晃的陆夭夭,上前搀住了她:“我还是送佛送到西吧。”
上前摁响了顾家别墅的门铃,老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看到陆夭夭一副醉汹汹的样子,再看看乔泽,“不好意思先生,你是?”
“我是乔泽,夭夭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乔泽将陆夭夭交给了老钟以后,才安心的离开了这里。
顾栖迟的车子就停在不远的地方,他一直在车子里坐了很久,才将车子开了回去,老钟似乎很诧异他突然的回来,第一时间报告了自己的失职:“少爷,我没能照顾好小姐,她喝醉了...”
老钟一脸的歉疚。
顾栖迟摆摆手:“不关你的事,夭夭呢?”
她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一个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很健全的成年人,怎么能看得住呢?
“小姐喝多了,王妈扶她回去睡觉了。”
“嗯。”
顾栖迟点了点头,径自去了陆夭夭的卧室,一开门,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顾栖迟眉头皱的更紧,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喝成这个样子了啊?
她跟乔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栖迟走到了她跟前,看着她喝的脸颊红红的,莫名的,竟然有一种诱惑人的意味,他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认命的端了一盆水进来,给她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脸,又喂她喝了一点解酒的东西。
陆夭夭在喝醉的时候倒是十分的乖巧,不像清醒着的时候,每次她生病,都是顾栖迟最头疼的时候,喂点药,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不围着顾家的别墅跑几圈,是没法子让她吃药的。
顾栖迟做完了这些,刚想离开,陆夭夭却说话了,她呢喃着什么,顾栖迟却没有听清楚。
他又折回去,坐在了她的床边,耳朵凑近了她的唇,这回他听清楚了,陆夭夭呢喃的,是他的名字,他名字后面,还跟着一大堆骂他的话,无外乎就是他总是撇下她不管了之类的。
顾栖迟心中莫名的一动,有些心疼的将她的被子掖了掖,原本一直黑沉的眸子总算是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神色。
这个小丫头啊,何时也能这么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他为她掖好了被角,轻轻的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
老钟在外面等着,问他:“少爷,要将您回来的消息告诉小姐么?”
“嗯。”
顾栖迟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本以为,老钟告诉了陆夭夭自己回来的消息以后,这丫头会马上就跑来见自己,可是,这一次,他都工作了一个上午,都没见陆夭夭来打扰他。
顾栖迟忍不住叫来了老钟:“老钟,你有跟夭夭说我回来了么?”
“说了,小姐一起床我就说了。”
顾栖迟眼神黯淡了一下,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书房,整理了一下需要用的资料,去了顾氏的大厦。
今天,顾氏的员工注定了不好过,因为,顾栖迟心情很不爽。
同样心里不舒服的还有陆夭夭,本来老钟告诉自己,顾栖迟回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要飞奔着去见他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姐姐的死,她就顿住了脚步,见了他,该怎么问呢?或者,如果听到了自己并不想听到的答案,自己又该作何反应?
她不知道,于是,选择了逃避。
整个拍摄陆夭夭都显得心不在焉,好在她今天的戏份并不多,拍摄完了以后,陆夭夭还主动跟导演说了,她这几天都要住在剧组,就不回家住了。
导演点了点头,顺便告诉她,这里的拍摄快完成了,再过一天,就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出外景,要离开g城。
陆夭夭点了点头,她忽然莫名的松了口气,只是,如果要去外面,自己还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啊,那见到顾栖迟了怎么办?
陆夭夭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老钟打电话,让老钟将自己的行李都搬过来就好了,反正就算顾栖迟知道了自己要离家出走,估计也不会来找自己,最多让老钟看着点自己就是了,从以前就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当老钟把陆夭夭要去出外景的事情告诉了顾栖迟
之后,他却意外的问道:“她去哪里?”
“听小姐说,好像是去s城。”
顾栖迟笔下一顿,随即说了一声:“确定一下确切的地址,给我发过来。”
整个剧组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s城,一路上,陆夭夭心情都十分美好,暂时忘记了顾栖迟,接下来,也没有乔泽的打扰,人生真是不要太美好啊。
不过,她沉浸在这美好的幻想里面没有多久,就发现,乔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他们到了s城了,而且,还跟他们同吃同住在了剧组。
陆夭夭疑惑的看着阴魂不散的乔泽:“导演给了你一个角色演?给你加戏了?”
乔泽两只手交叠的放在胸前:“我作为出资方,当然有权利知道他们都到哪里拍摄了。”
他说的理所应当的。
陆夭夭转过身,暗暗感叹着自己在s城的岁月。
s城的外景还是很不错的,剧组选择的拍摄地点也是一个影视基地,这里依山傍水,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平时没事的时候,陆夭夭就自己一个人上山了,汪茗姿不知道为什么,跟自己疏远了许多,唯一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乔泽。
他总是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就比如现在,陆夭夭正站在栏杆旁边看对面山的风景呢,一罐凉茶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乔泽。
紧接着乔泽欠扁的声音就会响起来:“你怎么出来都不叫我一声啊?”
陆夭夭无言的翻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叫你?
这里是个拍摄基地,更是一个风景区,虽然他们剧组在里面拍摄,却也没有阻止游客在里面游玩。
平时他们出来都是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也不大会有人认出他们,更何况,除了陆夭夭,他们都是一些新人,还没有红到那种人尽皆知的地步。
乔泽在一旁聒噪着,陆夭夭无心听他的话,喝了一口凉茶之后,忽然想到,已经很久都没有给荟姐打过电话了,而且,她好像说过,奶奶就是转院到了s城。
她心念一动,将电话打了过去,意料之外的,电话居然通了。
“喂,荟姐,奶奶怎么样了?”
刚一接通,陆夭夭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句话。
那边,一个陌生的男声奇怪道:“什么荟姐,你打错电话了吧?”
她一愣,看看自己拨出去的号码,没有错呀,就是荟姐告诉自己的号。
“请问,这不是荟姐的号码吗?”
“不是。”
那边,那个男声冷冷的甩下了两个字之后,挂断了电话。
陆夭夭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之前,这个号明明是荟姐的,而且,她也确实打通过,也确实是荟姐接的电话,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了呢?
一个大大的问好在她的心中显现出来。
陆夭夭脸色凝重的看着突然昏沉下来的天,想着,抽个时间,她一定要去s城的医院看一看,问一问荟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神间,一个游客碰到了她的身体,陆夭夭转过头,一个同样戴着帽子,穿着运动衫的年轻男子步履匆匆的朝前走了。
陆夭夭原本也没在意,可是在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的背影之后,却愣住了,那个男人,他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顾栖迟?!
这个想法跳入脑海的时候,陆夭夭直接否定了它。
顾栖迟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呢,而且,就算来了,也应该会告诉她一声,绝对不会在老钟告诉自己他已经回来之后还这么藏着掖着。
陆夭夭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是真的太想他了吧。
乔泽推一推发呆的陆夭夭:“喂,我说了那么多,你有没有听进去一句啊?”
“你说了什么?”
陆夭夭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算了,没什么,你接着发呆好了。”
乔泽有些丧气,敢情说了半天,自己这都是在自言自语啊?
陆夭夭也就不再理会他。
从山上下来,顾栖迟心中的怒火更甚,怪不得他会觉得那个男人眼熟,凑近了才发现,他分明就是跟夭夭在马尔代夫被人拍到了亲密照片的那个男人!
原来在马尔代夫的那个人就是乔泽,他居然还不知道!
顾栖迟一股无名火起,回到酒店的时候,正好助理送来了一堆文件要他处理,顾栖迟烦躁的推到了一边:“别来烦我!”
他生着闷气,干脆将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助理。
在这个景区拍摄的,主要是鸾凤和男主的故事,陆夭夭基本上每天只需要拍摄半天就算完工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次医院。
正好乔泽也没什么事便陪着她一起去了。
s城的医院比g城的医院来的更大一些,人也更多一些。陆夭夭来到了护士站,问护士:“护士小姐,我想请问有没有一个几天之前转院到这里的老奶奶啊?”
“我们每天收进来的病人有很多,请问您有没有再确切一点的信息啊?”
护士小姐礼貌的说着。
陆夭夭想了想,她并不知道那个奶奶叫什么名字,但依稀记得,以前姐姐带着她去荟姐家的时候,总是宋荟宋荟的喊她。
“是一个叫宋荟的小姐送来的。”
“哦,您稍等,我帮您看看。”
护士小姐翻看着病历本,一大摞厚厚的病历本都翻过去了,护士小姐依旧没有说有这个人。
翻完了,护士小姐看着她:“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医院最近没有您说的这样的病人进来。”
“不可能啊,你再好好搜搜。”
荟姐明明说了,奶奶是转院到了这里的。
“会不会是转到了别的医院?”
乔泽在一旁说着。
陆夭夭接着问:“请问,s城还有其他的治疗心血管病比较出名的医院吗?”
护士小姐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医院是s城最好的一家医院,尤其是心血管病之类方面做得最好了。”
“谢谢护士小姐。”
陆夭夭道了谢,带着满腹的狐疑离开了这里,荟姐明明说了,带着奶奶转院到了s城的,难道,她在骗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陆夭夭想不明白。
乔泽看她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说:“说不定人家又转院去了别的地方呢?唉,你别想了,想喝点什么?我去买。”
陆夭夭正想着事情呢,并没有功夫搭理他:“随便吧。”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医院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面,乘凉。
不一会儿,一个小孩子走到了她的跟前,仔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请问,你是陆夭夭吗?”
“我是啊,你是谁?”
陆夭夭有些诧异,自己已经这么红了吗?连这么点的孩子都能认识自己?看来八卦的力量是真的很伟大啊,怪不得那么多明星都喜欢炒作。
那个小孩子从衣服里鼓捣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她的跟前:“这个,是要给姐姐让我给你的。”
说完,小孩子就跑走了。
陆夭夭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样的姐姐给的,孩子就跑的没有了踪影。
她看看那封信,背面,居然写着:夭夭,我是荟姐,这封信,不要让别人看到!切记!
荟姐?
陆夭夭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医院人流量很大,人来人往的,她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荟姐的踪影,难道,荟姐真的在这里?
她刚想拆开这份信,乔泽拿着两瓶饮料回来了,递给她一瓶,安慰她:“不要再想了,都到了吃饭的点儿了,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嗯。”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将那封信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s城的风景跟g城又相差了很多,虽然两座城市相隔并不是太远,建筑的风格却截然不同,比
起g城这里显然要更古朴一些,很多老房子都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他们来到了一家很有格调的餐厅里面吃饭,陆夭夭挑选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服务生来了,将菜单放到了桌子上,乔泽看都没看,直接说:“把你们这里贵的都来一份就行了。”
陆夭夭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乔泽宠溺的看着她:“怎么样,我土豪不?”
陆夭夭冲他翻一个白眼:“要是你乔大少爷愿意,把这个餐厅买下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这算什么土豪。”
她揶揄着他。
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陆夭夭赶紧扭回了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她也不许乔泽往那边看,霸道的说:“你吃饭只能看着我,知道吗?”
乔泽欣欣然的看着她:“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啊?哈哈,放心,我除了你谁都不看。”
陆夭夭强忍下了挖苦乔泽的心思,心里啧啧感叹,刚才坐在那边吃饭的,不是别人,正是冯梓轩,只是,女主人并不是一直跟冯梓轩在一起的黎璐,而是...汪茗姿...
他们两个居然到了一起...
以前,她一直以为,汪茗姿是喜欢乔泽的,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这样啊。
幸亏乔泽没看到这一幕,要不,就他这个大嘴巴,去了剧组,还不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吃完了饭,陆夭夭悄悄的往后扭了扭头,看冯梓轩跟汪茗姿已经离开了,才松了口气,大摇大摆的从餐厅里出去了。
乔泽看着突然放松了的陆夭夭,忍不住疑惑:“刚才你在餐厅一直很紧张,是因为跟我在一起么?”
“是啦是啦。”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没想到,她跟乔泽吃饭这一幕,又被顾栖迟看在了眼睛里。
第八十六章 :传说中的壁咚
心中的火气像是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是爆发了一样,顾栖迟眼睛漆黑的看着他们,一个电话打给了萧鸣:“叫剧组立刻回g城,一个人都不许留!现在,立刻,马上!”
顾栖迟说完了,“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命令,也许是为了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心!
陆夭夭他们才刚回到剧组,导演就宣布,他们要即刻返回g城。陆夭夭还惦着要去找纸条上的地址,便上前跟导演商量:“导演,我还有点事,能不能晚几天回去?”
导演摇了摇头,“不行,今天回去还有任务,必须都回去。”
陆夭夭只得放弃,电视剧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很紧张的时候,耽搁一天都会影响其他演员后面的档期,她也只得等拍摄完了之后,再找机会来了鳏。
剧组说走就走,不多时,车便就来了,下午他们就回到了g城。
陆夭夭本来以为,这么着急,是回g城补戏的,结果,才刚回去,导演就宣布:“今天大家都停工了,回去休息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给他们放假,但是,突然知道自己有了半天的假期,陆夭夭还是很开心,尤其是,乔泽因为乔元堂有事,还没有跟在自己身边,就更舒坦了。
她本来想找汪茗姿去逛个街,狠狠的shopping一下,可是,刚在房间里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陆夭夭一愣,嗯?怎么是老钟的号码呢?
他一般是不会找自己的,除了顾栖迟的吩咐。想到顾栖迟,陆夭夭的心里瞬间怪怪的,以前,她巴不得天天都腻在他的身边,现在...
陆夭夭晃了晃神,手机还在响,她斟酌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老钟,找我有事啊?”
“小姐,少爷说要您回家来,他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我很忙哎。”
陆夭夭言不由衷的说着,口气也有些漫不经心。
“现在就给我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栖迟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的像是来自地狱一样,寒冷的一塌糊涂。陆夭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虽然平时顾栖迟对她很是宠爱,可是当他真的沉下了脸,严肃起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很害怕。
“我知道了。”
说完了这句话,陆夭夭几乎立刻就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怎么这么没出息!他不过说了一句重话,自己就乖乖的了。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心事重重的收拾好了东西,老钟说要来接自己,她刚想走,汪茗姿却来了,笑呵呵的看着她:“夭夭,一会儿一起出去吃饭啊?我请客。”
“我要回家。”
陆夭夭抱歉的说了一声。
“你家在g城啊?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呢。”
汪茗姿随口说了一句。
陆夭夭也是笑笑,跟汪茗姿寒暄了几句,离开了这里。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背后站着的人是顾栖迟,更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在声名赫赫的顾家长大的。
刚回到家,陆夭夭才刚刚把背着的包放下,王妈就走过来说:“小姐,少爷在书房等你呢。”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在s城拍戏拍的好好的会突然回来都是因为顾栖迟了,他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行,我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迟早需要面对他,陆夭夭干脆也不再逃避了,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意料之外的,顾栖迟并没有坐在他那张办公椅上,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以前,她每次来书房,他都是这个造型。
现在,顾栖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听见她进来了,也没打算转身。
“你找我有事啊?”
陆夭夭率先打破了沉默。
顾栖迟没有说话,身侧的拳头却莫名的收紧了。陆夭夭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那没事,我出去了啊。”
说完,正想转身离开,顾栖迟却出声了:“不准。”
他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词对自己说话,陆夭夭心中一个咯噔,难道是自己
做错了什么事?
还记得以前,不管她怎么样折腾,顾栖迟都会纵容,但唯独又一次,她很晚才回家,胳膊还受了伤,他就是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的。
顾栖迟转过身,他虽然面无表情,但陆夭夭能感觉的到,他十分生气,因为,他的眸子黑沉如夜,没有星光璀璨,也没有月亮的光华。
他回来后,自己也没有见过他啊,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陆夭夭疑惑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你进了娱乐圈,就要好好的演戏,不要干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你已经这么大了,应该懂得,工作不是儿戏。”
顾栖迟严肃的批评着她,声音里的严厉是陆夭夭以前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我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剧组拍摄她都有去,而且剧组说回来,她也没有任性的在s城呆着,说回来就回来了,她怎么儿戏了?
“做事情要一心一意,三心二意,注定什么都干不好,你既然选择了进娱乐圈,就要一心一意的拍戏,懂不懂?”
顾栖迟心中压抑着的火气一点一滴的往外散发着,陆夭夭的火也渐渐的上来了,她到底做什么了?让他这么语气不好的批评自己。
“我没有一心一意的拍戏吗?”
她忍不住反驳。
“你自己进了娱乐圈,拍戏就好好拍戏,谈什么恋爱!”
顾栖迟终于没有忍住,说了出来,他火大的看着陆夭夭,一步步的逼近了她。
陆夭夭也火了,她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再说,她谈恋爱跟他有什么关系?自己早就说过了,她喜欢他,可是,他从来都是一副拒她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谈恋爱,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我愿意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恋爱!”
陆夭夭吼了回去,吼完了才看到,顾栖迟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火焰,她从来没见过顾栖迟这幅样子,像是被惹怒了的狮子,带着危险又逼仄的气息。
陆夭夭忽然害怕了,她害怕却移不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顾栖迟。
猝不及防的,顾栖迟一把将她推到了墙边,双手将她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一个粗暴又带着些醋意的吻就这么突然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陆夭夭瞪大了眼睛,她看着就近在咫尺的顾栖迟,他逼着眼睛,忘情的在她的唇上驰骋。
她忘了反应,眼睛一直看着他。
暴风雨一样的吻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停下来,顾栖迟喘息着,看着同样喘息着却呆呆的陆夭夭,再摸摸自己的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他心里乱极了,刚才,一个冲动,他就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心中却有了那么一丝后悔!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尴尬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整个屋子的寂静。
顾栖迟强装淡定的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电话,稳了稳声音才说:“喂,什么事?”
“少爷,欧洲这边的市场忽然被一个突然兴起的公司夺走了百分之三十多,董事会都等着您回来处理呢。”
“行,我知道了。”
顾栖迟挂断了电话,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看了看还在呆愣着的陆夭夭,叹了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等到陆夭夭意识终于清醒了的时候,顾栖迟已经在去往欧洲的飞机上了。
他吻了自己....他吻了自己?!
从清醒之后,陆夭夭的脑子里就一直循环着这句话,她不敢相信,唇上的触感却在提醒着她,那一切都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的。
他没有喝酒,更不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吻了自己!
陆夭夭心花怒放,终于,他要正视他对自己的感觉了吗?她心跳了一个晚上,到了早上,她迫不及待的跑到书房,想要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书房里根本就没有人。
他又跑了?
陆夭夭立刻去找了老钟,问他:“老钟,顾栖迟呢?”
“少爷去欧洲了啊。昨天就
走了。”
老钟睡眼惺忪的,她昨天不是被少爷叫去了书房了吗?怎么会不知道少爷已经走了呢?
“走了?行,我知道了。”
陆夭夭的语气里难掩失望,不过,这也好,她心里也沉淀着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现在面对他,同样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的。
剧组的拍摄还在继续,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了片场。
越到后面,她的戏份越多,也越重,忙碌的拍摄任务让她无暇分心,偶尔闲暇的时候,陆夭夭也觉得奇怪,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晃悠的乔泽怎么不见了踪影了?
好久没挖苦他,还有些不习惯。
这天,拍摄完了一条坐在车子里休息的时候,陆夭夭给乔泽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喂,谁呀?”
“是我,陆夭夭,你咋了?快死了啊?”
陆夭夭一开口就挖苦他,乔泽也没有跟她回嘴,只是有气无力的说:“我这段时间很忙,等忙完了再去找你啊。”
说完,也不听陆夭夭还有什么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天知道,这段时间乔家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是乔元堂的一个中成药被检查出了致癌物质,又是销售渠道出了问题,再然后,跟他们有合作的企业也都纷纷对他们敬而远之。
乔家不得不动用了全部的人来解决这些事情。
乔泽负责的是原材料的监控,成天在外面跑,根本就没有时间追女孩去了。
陆夭夭看着被挂掉的手机,心里突然一阵淡淡的失落,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就是一个经常在自己左右的人,突然消失了之后的怅然若失。
她收了收心思,专心的开始准备下一场戏,她哪里知道,乔家的所有问题,几乎都是因她而起,顾少爷吃起醋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住的啊。
萧鸣站在二十八楼,端着一杯咖啡,淡淡的看着窗外,他摇了摇头,心想,幸亏他不是站在跟顾栖迟对立的一面,否则,真是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一场拍摄的是她跟冯梓轩的戏份,自从知道了冯梓轩跟汪茗姿有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之后,她看着冯梓轩和黎璐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别别扭扭的。
冯梓轩倒是坦荡。
这场戏,拍摄的是她从悬崖上跌落,而冯梓轩舍生救她的戏份,陆夭夭绑好了威亚,从一个搭好的高台上一跃而下,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陆夭夭本来应该是落到一半的时候,冯梓轩就应该出场了的,可是,她都快落到地上了,冯梓轩依旧没有出现,更为糟糕的是,导演他们只专注了冯梓轩了,压根就忽略了她,陆夭夭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腰部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等到她摔下去了,尖叫声才重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群人,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她抬到了医院,整个过程中,陆夭夭一直都是清醒的,她疼的额头冒汗,没有精力说话,却能看的清楚每一个人的表情。
冯梓轩的眸子里,分明含着无限的愧疚和抱歉。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陆夭夭这么想着,她想,等她好了,一定要找冯梓轩问个清楚。
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陆夭夭出院了,所幸的是,那天拍摄搭的台子没有那么高,她并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出院归出院,医生叮嘱,她短期里不能再吊威亚了。
导演见她确实有伤,便也不再说什么,干脆给她放假了,等到拍完所有人的戏份之后,再拍她一个人的。
这下,算是给陆夭夭放了大假。
她只在家里呆了三天就坐不住了,本来想找一个地方出去玩玩,却在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在s城拿到的那张纸条。
正好闲着,不如去吧。
陆夭夭这么想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跟老钟简单的说了一声,便自己一个人去了s城。
这个地方倒是比之前来热闹了不少,临近国庆,出游的人多了起来,s城又是一个古迹保存完好的城市,是以,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来客。
陆夭夭照着上面的地址,找了一个上午,才找到了她要找的地方。
这里,并不算繁华,更谈不上华丽
,只是一些低矮的民屋,隐藏在杂七杂八的建筑群里面。
陆夭夭七绕八拐的才找到了地方。
地址上的房子,居然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民屋,陆夭夭跟当地的人打听了,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门没上锁,她打开门进去,一股陈旧又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些家具,墙上的照片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这里,陆夭夭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的往里走去,这个房子并不大,总共就只有两个屋子,其中一个屋子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荟姐让自己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陆夭夭疑惑着,她刚想转身离开,墙上的照片却勾起了她的兴趣,那照片被封存在厚厚的玻璃后面,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陆夭夭用手擦了擦,蒙了尘的照片便初初的显现了出来。
她擦干净了,才看清楚,里面,只有三张照片,第一张可能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第二张上面,则是一个老人,他慈眉善目,穿着白衬衫,陆夭夭并不认识。
第三张上面,是两个扎着马尾辫的两个相似的小女孩,陆夭夭被这张照片吸引住了,总觉得照片上的两个小女孩看起来莫名其妙的熟悉。
她看了一会儿,还是将那两张可以看得出来人形的照片拿走了。
“少爷,这家叫菲力的公司,已经抢占了我们百分之三十的市场,再不想对策,恐怕对我们非常不利。”
助理凯文在一旁不无担忧的说着。
顾栖迟脸色凝重的看着凯文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报表,问他:“有查出来这个公司的底细么?”
“没办法知道他到底是谁,不过,我们查到了这个。”
凯文将一个录音笔放到了顾栖迟的桌子上。
顾栖迟打开了,里面,只有一段听不太清楚的对话,大意是要整垮整个顾家。
听了那个声音,顾栖迟却在心里大概的有了数,他还以为是谁,却原来是个老熟人了。
“最近菲力公司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给我们递了一张邀请卡,特别邀请少爷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年度酒会。”
凯文将一份请柬放到了顾栖迟的跟前。
顾栖迟拿起来,那请柬精致里面的内容却极其简单,除了点名了酒会的地点和他的名字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我知道了。”
顾栖迟淡淡的说了一声,呵呵,不过是手下败将,他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掀起多么大的风浪。
酒会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别墅里举行,是菲力公司老板的私人别墅,顾栖迟单刀赴会,独自开着车,去了那里。
铺成的红地毯一直从别墅门口铺到了外面的大门口,顾栖迟下了车,已经有侍应在门口等着,检查过了请柬之后,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栖迟冲他们微微颔首,淡然的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有很多老熟人了,都是曾经合作过,或者是正在合作的客户。顾栖迟丝毫不意外见到他们,他们见到顾栖迟倒是吃了一惊。
大厅里面,酒香四溢,音乐悠扬,主办的菲力公司老板一直都没有现身,主持人在台上努力的活跃着气氛,他们随便的攀谈着。
顾栖迟无意跟他们斡旋,径自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他端了一杯红酒,淡淡的品着,今天他来,是为了见识一下菲力公司的老板的,其他人,他没有放在眼中。
酒过三巡,主持人终于宣布,菲力公司的老板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淡淡的站在了主持人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点点的微笑,感谢着大家的光临。
菲力公司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跟这么多人建立合作关系,绝对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关系,顾栖迟对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他说完了,就走下了台,端着红酒,跟那些客户一一的寒暄客套,等到他看到了在角落里坐着的顾栖迟,愣了愣,还是冲着他走了过去。
“顾少爷,别来无恙啊。”
他举着酒杯,冲着顾栖迟微微致意。
“别来无恙,韩公子。”
站在顾栖迟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败在顾家手下的韩一扬。
从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顾栖迟就想到了这个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眼神阴鸷的人,他没想到,韩家还会允许他出来经商,更没想到,菲力公司能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抢去了顾家百分之三十的市场。
“怎么样,顾少爷,你觉得很惊讶吗?”
韩一扬嘴角擒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紧紧的看着顾栖迟。
“市场本来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东西。”
顾栖迟淡然的说着,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听他说他有多么了不起,这些成绩,在顾栖迟的眼中,不过也就是微尘罢了。
他来,只是想要弄清楚,韩一扬到底想要干的是什么,还有,他的后台到底是谁。
韩家不会有这么厉害,这里是欧洲,韩家的势力已经被打压的差不多了。
“顾少爷,敢不敢跟我去外面单独聊聊?”
韩一扬贴近了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乐意奉陪。”
顾栖迟同样淡淡的回应。
他既然敢来,就没有怕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顾少爷果然是个人物,韩某自愧不如。”
韩一扬淡淡的夸赞了顾栖迟一声。
他冲着顾栖迟微笑了一下,率先从另外一个通道走了出去,顾栖迟也紧随其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第八十七章 :顾栖迟受伤
从那个专用的通道出来以后,是一个比较安静的花园,正是繁花盛开,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花香。
顾栖迟看着他:“韩公子,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韩一扬淡淡的转过身,笑的颇有深意:“顾少爷,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有仇必报,你很幸运,中奖了。砦”
他的语气听起来森寒,没有任何温度。
顾栖迟眼神坦荡的看着他:“所以,韩公子想要如何?鳏”
这份淡然从容的样子倒是让韩一扬怔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的人,顾栖迟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当然,我们之间那么多的恩怨,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韩一扬嘴角微扬,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从韩家的别墅出来,顾栖迟脸色有些苍白,他坐在了车子里面,打电话给凯文:“凯文,我在凯尔德别墅区这边,你过来接我。”
“是,少爷。”
挂断了电话,凯文有些奇怪,少爷不是说了,这个酒会他要自己去么?怎么会让自己去接他呢?
他虽然奇怪,但还是开着车出去了,正好凯尔德别墅区那边有顾家的业务,谈判的日期就是在今天,凯文便顺便带着去谈业务的人,一同去了凯尔德别墅区。
顾栖迟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子里,整个车子里的气压都低了下来,顾家的员工都正襟危坐,车厢里,不时飘过一阵淡淡的血的味道,有眼尖的员工看到顾栖迟衣角上有血,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少爷,您,您是不是受伤了?”
“嗯。”
顾栖迟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的左腹有个伤口,到现在还在一直往外渗血。
车子里的员工知道顾栖迟受伤了,都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道:“少爷,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动您?”
在他们心中,顾栖迟一直都是无所不能和站在巅峰的男人,只有他能决定别人的生死,而别人无权干涉他的生命。
顾栖迟摁着自己的左腹,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自己会解决。”
顾家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树敌颇多,但是,正因为顾家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才让顾家一直辉煌到了现在。
他不能让“顾”这个姓在自己的手中蒙羞。
凯文开着车,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很难想象,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顾栖迟居然还可以自己走着不用人搀扶去了医院。
他左腹上的伤口很深,医生看着他走进来,还以为伤口不怎么样,看到他腹部那条长长的伤口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简单的止血就可以了。”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他原本并不想来医院,顾家有私人医生,可是,腹部伤口的血却怎么都止不住,他只得先来附近的医院止一下血。
医生更加奇怪的看了他几眼,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他:“伤口不能沾水,这几天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嗯,谢谢。”
顾栖迟礼貌的道了谢,转身,又自己出来了,才吩咐凯文:“开车,回去。”
车子上的员工呆呆的看着他们的顾少爷,心中的诧异加敬佩简直无以复加,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当了顾家的带头人,怪不得顾家会这么放心,将顾家所有的担子都放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绝对当得起顾氏的总裁。
将所有的员工都送到了公司,顾栖迟才淡淡的吩咐凯文:“去私人诊所。”
顾家的私人诊所其实很大,但是却很少用到,平时,只有顾家的老爷子和保姆之类的会用到这里,见到顾栖迟会过来,医生们也是一愣,随即恭敬的问:“少爷,您病了吗?”
顾栖迟将衣服掀起来,一条几寸长的伤口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肚子上,而且,因为刚才车子的少许颠簸,原本简单包扎的伤口早就已经裂开,鲜血从伤口微微渗透了出来。
医生看到这个,不由大惊,喊来了护士:“马上准备手术。”
顾栖迟躺在了手术床上的时候,才安安心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很累,又因为失血过多,几乎不用打麻药就已经昏迷了过去,医生先生将他的伤口都清洗了
一遍,又看看里面没有什么大的伤口,才开始缝合。
从始至终,顾栖迟都没有哼过一声,医生和护士将所有的步骤都做完了,顾栖迟还没有醒过来,他是真的太累了,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也许,在这样的病床上休息一下,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凯文坐在他的床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他。
“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顾栖迟嗓音有些沙哑。
“没什么事情,就是从中国g城打来一个电话,说是老钟,找您。”
老钟找自己?
顾栖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老钟找自己不会因为别的,只会是因为夭夭。
“他有说什么事吗?”
“我跟他说,少爷不方便接电话,他就挂断了。”
“嗯,把电话给我。”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这个丫头,又去干什么了?
顾栖迟心中想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等凯文拿来了手机,顾栖迟拨通了老钟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喂,老钟,你找我什么事?”
“少爷,小姐自己一个人去s城了,不让我们跟着她。”
夭夭去s城干什么?
顾栖迟皱紧了眉头,他在s城的那几天,对那座城市也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那么古老的一个城市,对夭夭这种天生就喜欢时尚的女孩子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可言。
“是去拍戏么?”
除了拍戏,他想不到s城吸引陆夭夭的理由。
“没有,小姐因为拍戏受了些伤,导演给她放假了。”
她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受的伤?怎么没有人告诉他?
“她伤哪儿了?怎么受的伤?”
顾栖迟的声音一下子冷下去了好几个调,这么多年来,他几乎,从未让她受过伤。
“剧组拍戏的时候小姐从高台上跌落下来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老钟赶紧补救,他怎么忘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少爷,现在跟少爷说,岂不是找死?
“嗯。”
顾栖迟嗯了一声,可是,这不明所以的一个字,却让老钟更加忐忑了起来。
“少爷,小姐说最近都不会回来,要呆在s城,您看?”
他赶紧将重点又撇回了小姐去s城。
“我知道了。”
顾栖迟将电话扔到了一边,眉头紧皱,如果不是拍戏,她去那里是要干什么?乔泽也在么?还是...
顾栖迟心中忽然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夭夭那天问自己灼灼到底是怎么死的开始,这种预感就一直存在,不行,他必须马上赶回去。
“凯文,告诉医生,我要出院,还有备好飞机,我今天就要回中国。”
“可是少爷,医生说,您的伤不能下地啊。”
凯文担心的说着,那个伤口,他也看到了,那么深,那么长,换做是一般人,也许早就动不了了。
“照我说的去做。”
顾栖迟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已经有了嗔怪的神色。
凯文心一惊,立刻改口:“少爷,我这就去办。”
顾栖迟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到底是谁告诉了夭夭,灼灼的死因?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飞机直接降落在了s城的飞机场中,顾栖迟从机场出去之后,从老钟口中大概知道了陆夭夭在什么地方,就径自过去了。
她住在s城最好的酒店里面,顾栖迟到了的时候,陆夭夭不在,出去了,他便就在她的房间里等待着她。
正在外面闲逛的陆夭夭,根本就不知道,顾栖迟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到了s城,她正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逛的起劲儿,每一个城市都有每一个城市的特色,她留在这里,本来是想打听一下,关于那个老房子的事情,可是,待了一天之后发
现,这里有很多地方其实也很吸引自己,独特的建筑,和别具一格的民族风的东西,都让她感到新鲜。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以后,陆夭夭才算是兴尽而归,回到酒店里面,还不忘跟前台打了个招呼。
不过,前台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想了想,哦,对了,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是有些多了,她便就又冲前台笑了一笑,前台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她怎么会知道,前台是想告诉她房间里有人,却又不能说呢?
回到房间里面,将那一堆东西放在了地上,陆夭夭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她摸着黑,刚想开灯,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么沉重的呼吸声?
这房间里有人!
陆夭夭打开了灯,看着就坐在床头的顾栖迟,愣了:“你怎么来了?”
“你在s城干什么?”
顾栖迟声音淡淡的,听上去却颇具威严。
她干什么,用不着他管啦,哼,看到他,陆夭夭就想起来上次他吻了自己又跑掉的事情,正好他现在在这里,她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那天为什么要吻我?”
陆夭夭走近了他,一双美目紧紧的看着顾栖迟,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和表情。
“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先说说,你来s城干什么?”
顾栖迟云淡风轻的便将话题轻易的扯开,陆夭夭气恼的看着他:“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吻我?”
她一副坚决不让步的表情,既然他自己送上了门,就别怪自己逼着他承认他喜欢自己了!
顾栖迟淡淡的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陆夭夭看着他不说话了,故意的用话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吻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进了演艺圈了,就像那些人一样,可以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所以,你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对我?”
陆夭夭故意将自己说的很不堪,试探着顾栖迟的反应。
这些话却成功的挑起了顾栖迟心中的火气,她知不知道,她刚才到底说的都是些什么!
他不允许她这么说,便是开玩笑也不可以!
顾栖迟的脸一下子森寒下来,看着陆夭夭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愤怒:“如果你不想在演艺圈混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从小到大,你除了这样,还管过我什么?”
陆夭夭也来了火气,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只会宠着她,惯着她,她真正想要什么,他估计从来都不知道吧?
就像她明明最喜欢的是马蹄莲,他却一直在送自己红玫瑰一样。
他根本只是在履行当初对姐姐的承诺!
想到这里,陆夭夭的火气更大了,既然只是为了对自己负责,为什么又要吻自己?为什么又要这么巴巴的跟自己来了s城?
她有时候,真的感觉,顾栖迟是爱自己的,可是,每当她这么感觉的时候,顾栖迟总是会无情的告诉她,你错了,我根本就不爱你!
看着陆夭夭突然歇斯底里的冲自己吼,顾栖迟有些烦躁的站起了身,怒火让他全身都热了起来,他脱掉了外面的外套,将陆夭夭逼在了一个角落里面,看着她倔强又受伤的眼神时,顾栖迟却退缩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真的像夭夭说的,真的是那样的么?
他突然十分烦躁,扯了扯领带,一句话都没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陆夭夭呆呆的看着顾栖迟留在房间里的衣服,呆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他们到底要这样多久?陆夭夭不知道,也许,这辈子都会这样吧?
她苦笑着,走到了床边坐下,原本因为购物而异常美好的心情,因为顾栖迟的突然出现都破坏殆尽。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除了他们之间纠葛的感情,还有,心底里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的,也不敢确定的,关于姐姐的事情...
陆夭夭觉得异常疲惫,躺回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栖迟站在阳台上面,他就站在陆夭夭隔壁房间的阳台上,风很大,吹
起了他额前的头发,顾栖迟左手捂着腹部,闷哼了一声,刚才,因为发怒,伤口又崩开了,腹部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现在剧烈的疼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手上的一片黏腻的感觉,鲜血又从伤口里漫过层层纱布,渗透了出来。
可是,他并不想去医院,也不想理会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口,现在,他的思绪更多的却是放在刚才陆夭夭说的那些话身上。
这么多年来,他自认为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一切,永远不会匮乏的物质,最好的房子,还有堪比公主城堡的房间,他以为,这样对她就是最好的了,可是,他偏偏忽略了刚才夭夭说的,他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也许,乔泽给了她想要的,所以,她才去了他的身边么?
所以,自己应该成全了她和乔泽?
顾栖迟想到这里,下意识的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疼痛渐渐吞噬着他的意识,也渐渐的让他不能支撑自己。
终于,他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陆夭夭睡醒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肉类柔柔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已经很高的阳光,伸了一个懒腰,忽然有些恍惚,昨天,她看到了顾栖迟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她恍惚了一会儿,看到床边放着的一件男性的外套,终于相信,是真的。
陆夭夭下意识的拿过了顾栖迟的衣服,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陆夭夭皱了皱眉,是自己受伤了么?
怎么会有一股血腥味呢?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没有,哪个地方都很好,没有受伤。
那这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陆夭夭左右看看,盯上了自己手中的这件衣服,她翻了一下,在衣服的下摆,很明显的有鲜血浸染的痕迹,血已经干了,在外套上留下硬硬的痕迹。
顾栖迟受伤了?
这个想法跳入脑海的时候,陆夭夭吓了一跳,昨天他受伤了?那他怎么不说呢?现在他人在哪里?
陆夭夭的心忽然都揪到了一起,他受伤了,他居然受伤了……
她呆愣了一会儿,赶紧飞奔下楼,问前台的小姐:“酒店里有入住一个姓顾的客人吗?”
如果他昨天有住在这里,伤口会不会更加严重了?如果他不住在这里,会不会去医院?
前台小姐查了查,很礼貌的告诉她:“有一位姓顾的客人,住在了您的隔壁。”
如果刚才,她只是疑惑,现在她却是肯定了,住在自己隔壁的人,肯定是顾栖迟没错!
“那他有退房么?或者,今天有出来么?”
“没有。”
前台小姐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像顾栖迟那样的客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给别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前台小姐很确定,今天她并没有看到顾栖迟。
“快带我去找他!房间钥匙快给我!”
陆夭夭急了,她着急的跟前台小姐说着,前台小姐看她这个样子,急忙也将钥匙带了,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这个酒店里入住的都是很高端的人士,服务也是非常好的,顾栖迟和陆夭夭认识,所以他们可以随时进出彼此的房间。
陆夭夭拿着钥匙,甚至都对不准钥匙孔,她很紧张,也很害怕,如果进去看到顾栖迟倒在地上怎么办?如果他再也不会醒来了怎么办?
光是想象,陆夭夭就觉得无法承受,她哆嗦了一会儿,还是将要是递给了前台小姐:“你,你来吧。”
前台小姐看她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紧张,她打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陆夭夭心里一个咯噔,蹿了进去,房间里没有顾栖迟!
她到处找找,忽然在经过阳台的时候看到了他。
他躺在阳台上,像睡着了一样,在窗帘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像一个童话里被施了巫咒的王子。
陆夭夭打开了阳台的门,抱起了地上的顾栖迟,他的身体滚烫滚烫的,腹部的伤口还在淡淡的渗着血,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
“喂,顾栖迟,你没事吧?你说话呀,你醒醒啊。”
陆夭夭带着哭腔的颤
音听起来十分的无助,她抱着顾栖迟,忍不住冲着前天小姐吼:“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
这里离s城的医院并不算远,前台小姐打完了电话,不多时救护车就到了酒店的门口,陆夭夭一直紧紧的抱着顾栖迟的上半身,她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脸,他却一直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将顾栖迟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陆夭夭也被人搀扶着才上去了,她腿软的甚至都站不起来,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她的害怕,是的,她害怕了,她害怕失去他,更害怕他有什么闪失,在她心中,顾栖迟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她还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今天这个样子。
陆夭夭哭着,一直紧紧的看着顾栖迟的脸,她一直小声的祈祷着:“你不要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有事。”
医生手忙脚乱的给他降温,止血,陆夭夭在一边难免有些碍事,医生看着她一直紧紧的抓着顾栖迟的手,还是忍不住说:“姑娘,你能先放开病人一会儿么?我们需要处理一下病人的伤口。”
陆夭夭便乖乖的躲到了一边去了。
他的伤口,开开合合了几次,已经到了发炎的地步,所以才会引起了高烧,在救护车上毕竟条件有限,他们只能想尽办法先将顾栖迟的体温降下来。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在这个并不算豪华的救护车中,明明她和他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陆夭夭却忽然觉得,顾栖迟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不停的发抖,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他的脸,顾栖迟躺在那里,脸上虽然一直在渗着汗珠,表情却一直很安详,好像在安稳的睡着一样。
第八十八章 :洗手作羹汤
一段并不算远的路,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夭夭眼泪婆娑的看着医生,声音颤抖的问:“医生,他没事吧?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人在太害怕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得到别人肯定的回答,陆夭夭眼神希冀的看着医生,带着巨大的期待和希望砦。
好像医生现在就是命运的主宰,指挥着一切的生命一样。
医生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说:“病人的伤口反复开裂了几次,现在还发了炎,很不乐观。”
腹部的伤口因为反复的开裂已经伤到了里面更深的组织,现在条件有限,医生也不能确定,顾栖迟腹部的伤到底有多重。
陆夭夭的眼泪更凶了,她坐在那个小角落里,抱紧了自己,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便是姐姐的离开,她也没有如此害怕过鳏。
一直在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人,突然就这么真实的躺在离自己三步不到的地方,甚至,可能还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不,不要!
陆夭夭颤抖着,连想象顾栖迟会离开自己,她都无法想象!
救护车终于停了,医生护士忙着将顾栖迟放上担架,陆夭夭被人搀扶着从车子上下了来,她腿打着颤,腿软的甚至都无法正常的走路。
医生看她这幅样子,不禁说道:“姑娘,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找护士扶你去休息室。”
“不,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他。”
陆夭夭虽然虚弱,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的倔强,医生看了她几眼,叹了口气,还是随着她去了。
她就坐在手术室的走廊外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手术室上的灯,此生,她再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纠结的心情,既希望着这个灯灭,又希望它永远都不灭。
她想知道结果,却又忍不住的害怕着。也许,灯灭了,顾栖迟就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了,一想到这个,陆夭夭就忍不住的发抖!
只是,时间从来都是最无情的,它从不会因为谁的执念便停歇片刻,手术室的灯还是灭了,陆夭夭想要站起来,却一下子跌倒了地上,手术室的门开了,他被医生推了出来,护士见她倒在地上,赶紧去扶她,陆夭夭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紧张的问:“他怎么样了?有事吗?”
“暂时没有危险了。”
护士赶紧说。
“那就好,那就好……”
陆夭夭呢喃着,突然就晕了过去。医生翻翻她的眼皮,再看看她的脸色,淡淡的说了一声:“送到普通病房就行,她是神经太紧张,现在虚脱了,挂一瓶水就好了。”
医生吩咐完,将顾栖迟送进了加护病房里面。
古朴的街道并着摇摇欲坠的房子,这里,大概是s城最古老的一处建筑,也是最穷的一处地方,因为地处市中心,地皮比较贵,开发商反倒将这一块放下了。
天气并不算冷,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人却从头包到了脚,她带着口罩,带着帽子,缓步走到了一幢民屋跟前,正在洗菜的一个中年妇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赶紧笑着起身:“是您啊,吃饭了吗?我正做呢,等会一起吃一点吧。”
她谄媚的看着那个神秘的女人,巴结的神色溢于言表。
女人摆了摆手:“你先坐在那里吧,我有事跟你说。”
“上次您跟我说的那些事,我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办好的,那个叫陆夭夭的女孩子,已经来过了,我还带着她进去了。”
“嗯。”
她并不多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这是之前说好的钱,你收着,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
“嗯,我知道的,宋小姐。”
半个月前,这个女人找到了自己,她只告诉自己她姓宋,要她办件事情。
这个地方,属于s城地皮最好,却最贫穷的地方,也是大家口中的老街,平时,根本就没有像穿的像宋小姐这样的人来这种地方,她也好奇:“宋小姐,您想让我干什么?”
“过几天,有个叫陆夭夭的女孩会过来这里,你知道陆家的老宅子吧?她过来了,你就带她进去,这里是预付的钱,等办完了,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说完,她便将一沓钱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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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
思索片刻,她答应了下来,有钱不赚是傻子,更何况,陆家的那老宅子已经废弃很久,根本就不会有人管的了。
“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宋小姐淡淡的说着,将说好的剩下的钱交给了她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夭夭醒来已经是晚上,她是从梦中惊醒的,一睁眼,就迫不及待的拔掉了自己手上扎着的针,抓住了一旁的护士,“顾栖迟呢?他怎么样了?”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将她扶到了床上才拍着她的肩膀说:“他没生命危险了,在加护病房呢。”
“快带我去看看。”
陆夭夭急切的说着,顾栖迟躺在加护病房里面,还没有醒,因为怕伤口再次感染,现在还不能让人进去。
陆夭夭见他没什么事了,才放下了心。
顾栖迟在加护病房里躺了一天才醒过来,医生见他伤口明显的好转了,才允许陆夭夭进去探视。
她小心的走到了顾栖迟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没事。”
顾栖迟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威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夭夭这样来看他,他是开心的。
“我没有谈恋爱。”
陆夭夭看他这幅样子,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跟他解释吗?
可是,看他那副样子,自己又实在不忍心气他。
“跟我没关系。”
顾栖迟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他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似乎并不想多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亲吻我?”
她还是问了出来,本来,她并不愿意在病床前这么跟他怄气,可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自己原本想好的事情都搞得乱七八糟。
“对不起。”
他淡淡的吐出了这三个对陆夭夭来说,最伤人的字。
“顾栖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陆夭夭还想再解释下去,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也没看就接起了电话:“喂,谁呀?”
“宝贝,想不想我?”
那头,很久都没有出现的乔泽,很欠扁的说着轻佻的话。
“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啊。”
“那你有工夫搭理谁?听说你病了啊,回头看看。”
回头?
陆夭夭疑惑着,转了下眼睛:“得了乔泽,你别再玩了行么,我没心情跟你玩。”
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现在,一个顾栖迟就够他脑子疼的了,再加上一个乔泽……
ohmygod!
听到乔泽的名字,顾栖迟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干脆沉着声音说了两个字:“出去。”
这个乔泽,竟给她添乱,遇到乔泽,她就没遇到过好事儿!
陆夭夭刚想说话,后面的玻璃响了几声,陆夭夭下意识的回头,居然看到,乔泽在外面站着呢,丫笑的阳光灿烂的,像招财猫似的跟自己挥手呢!
我真是欠他的!
陆夭夭低咒了一声,推开了椅子,看了看床上闭着眼睛的顾栖迟,又看看外面笑的花儿一样灿烂的乔泽,还是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病了吗?我来看看你啊,宝贝,你都不知道,一知道你病了,我放下家里的事情就赶过来了,你没事了吧?”
乔泽一边说着恶心的话,一边又紧张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陆夭夭,像是非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窟窿。
陆夭夭烦躁的推开了他:“我没事,你家里不是有事吗?你快回去处理吧。”
她现在可没有心情陪着他玩,里面还躺着顾栖迟呢!
“里面躺着的人是谁啊
?”
偏偏乔泽这个没眼力见的人,还问上了。
“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陆夭夭有些不耐烦。
乔泽本来还想在这里跟陆夭夭多呆一会儿,乔家的电话却打到了这里:“少爷,还有事儿没处理,您看...”
“我这就来,夭夭,我先走了啊,真对不起,下次再带着你玩。”
乔泽挂断了电话,眼见陆夭夭也没什么大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陆夭夭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刚想进去,护士却拦住了她:“陆小姐,病人需要休息,您还是先去病房休息吧。”
需要休息?他明明好好的,陆夭夭看了他一眼,真行,不让她进去,好啊,陆夭夭故意冲着里边喊:“喂,乔泽,你先等等,我跟你出去玩,正好s城我还没玩好呢。”
说完,陆夭夭就离开了这里。
顾栖迟躺在床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小丫头!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莫辩,护士看他情况还算可以,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有事再按铃声叫我。”
陆夭夭不在,拍戏却正常的进行着,这些天,汪茗姿,冯梓轩和黎璐的关系异常的为妙,除了汪茗姿,黎璐和冯梓轩似乎都在互相的躲着对方,他们俩也同时躲着汪茗姿。
今天的戏份拍摄完了之后,冯梓轩想了想,还是给陆夭夭打了一个电话。
正在酒店里面生闷气的陆夭夭看到是冯梓轩给自己打电话,还以为是自己的假期到了,她接起来,正准备跟冯梓轩说她现在还回不去,可是她还没说话呢,冯梓轩先跟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也不说是什么事,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陆夭夭拿着电话发愣,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跟自己说对不起呢?
她再打回去,冯梓轩已经关了机。
陆夭夭只得将电话打给了汪茗姿:“喂,汪姐姐,最近剧组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
陆夭夭正打算挂电话,汪茗姿却问道:“乔公子去找你了么?”
“嗯?你说乔泽啊?他是在s城。”
“嗯,没事了,我就是问问,他来探你的班,看见你不在,去找你了,我还担心找不到呢。”
说完了,汪茗姿便挂断了电话。
陆夭夭现在也没有心思想剧组的事情,顾栖迟这一个大结,在自己心中横着呢,现在,她才明白,顾栖迟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甚至,就算心底里那个答案就是顾栖迟,她也还是爱他,因为她发现,顾栖迟躺在那个担架上,生死不明的时候,她甚至宁愿,躺在那上面的是自己,代替他去死...
凉风习习,s城的黄昏已经有些冷了。
宋荟给轮椅上的老人紧了紧围巾,低下头,温声的问:“奶奶,天凉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那老妇人却摆摆手:“不,再坐一会儿。”
从到了s城之后,宋荟每天都会推着奶奶到这里来坐上一会儿,她每每问起,奶奶也总是三缄其口,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和奶奶,跑这么远,费这么大的心思布下一个局,本来只是计划在s城留几天,没想到,奶奶住在这里,却不想离开了。
宋荟叹了口气,看着奶奶沧桑的脸,有些捉摸不透。
她从小就没有爹妈,是奶奶一手拉扯长大的,甚至,她的姓都是跟着奶奶姓宋。
这么多年,奶奶对于爹娘,甚至对于她的身世都只口不提,不管宋荟如何问,她都只是沉默,甚至问急了,奶奶还会生气。
她长这么大,只听奶奶说过一句过去,她说:“那是一场梦,华美,但最终,还是一场噩梦。”
不知道为什么,宋荟一直都记着这句话。
奶奶一直在这条小河边坐着,这里人烟稀少,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这里,河里的芦苇飘飘荡荡的,像是回忆,一直在她的心里打了
饶了,却从不曾告诉任何人。
“荟儿,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在这里坐会儿。”
“奶奶,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陪着您吧。”
“不用你,我自己行,一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就是。”
“好吧。”
宋荟答应着,将奶奶身上的毛毯好好的盖了盖,又紧了紧她的围巾,才慢慢的转过了身。
她总感觉,他们精心布下的这个局,跟奶奶以前经历过的事情有关,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得出来,以前的那段岁月,在奶奶的心中留下了多少伤痕。
陆夭夭在酒店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又颠颠的跑去医院去了,已经很晚了,顾栖迟已经睡着,陆夭夭便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她坐在了医生的对面,询问:“医生,他没事了吧?要注意些什么吗?”
“没事,就是要注意近期不能做剧烈运动,饮食上要注意,不要吃辛辣的,也不要吃她油腻的,最好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
医生一一嘱咐着,陆夭夭打断了医生:“等一下啊医生,你说,我记一下。”
她赶紧掏出了本儿,将医生说的都记在了本子上,他伤到的是腹部,医生说,因为伤口反复开裂,已经伤到消化系统了,所以,饮食要特别的注意。
她记住了医生的叮嘱,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加护病房,推开门,屋子里只剩下一堆仪器运作的声音,陆夭夭小心的走到了顾栖迟的身边,柔黄色的灯光下,顾栖迟的脸显得异常柔和,可是,他就算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
陆夭夭伸出了手,轻轻的摸在了他的额头上面,她看着他的脸,有些出神,这张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深深的种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抹不掉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陆夭夭打电话给酒店的后厨:“喂,给我送一些东西过来可以么?”
后厨还以为是客人饿了,还是第一次接到客人要食材的电话,他们愣了愣,还是连连答应:“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陆夭夭遵照医生的指示,将一些养胃的,易消化的食材一一告诉了后厨。
不多时,那些东西便送了过来,她围上了围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还有些好笑,长这么大,自己别说进厨房了,连刀都没有摸过。
她特地让酒店给她腾出来了一个厨房,将那些食材都收拾在了一个篮子里面,第一次拿起刀,她还觉得有些新奇,对面的笔记本上,教学视频很认真,可是,她这个学生就有些笨了。
看视频里面,人家切的那么利索,自己怎么就那么不顺呢?怎么这个土豆会这么滑?一切就掉地下了。
还有这个洋葱,她从来都不知道,切开了会这么辣眼睛,才切了半个,陆夭夭就在厨房里眼泪流不停了,她坚持着,切完了才惊觉,这个洋葱这么辣眼睛,是不是不能给顾栖迟吃?
想到这里,陆夭夭不禁气馁,受了这么多罪,真是白费了。
将切好的洋葱放进了垃圾桶,陆夭夭接着在厨房奋战,等切好了所有的原材料,又准备好了该准备的工具的时候,她才回到酒店里面去。
煲粥要保证新鲜,陆夭夭疲惫的睡下了,定了个闹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她醒的甚至比闹钟还要早,天刚蒙蒙亮,陆夭夭穿好了衣服,简单的梳洗一下之后,就到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天切好的原材料,按照视频里的步骤,一步步的放进了锅子里面,她做的虔诚又小心,看着开了的水,满心期待着自己第一次的下厨。
慢火熬了两个多小时,整个厨房香气四溢,她小心的盛到了保温饭盒里面,怀着满心的期待,将这份她特制的粥送到了医院。
她去的时候,顾栖迟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了他现在只能卧床休息,不能下地,陆夭夭才刚到病房门口,就隔着门看到他正试图起来。
她赶紧推开门进去,将粥搁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扶着顾栖迟,急急的说:“医生不是说了,不让你下床的吗?赶紧躺好了。”
她还是第一次照顾病人,笨手笨脚的。
“你的手怎么了?”
顾栖迟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她扶着他的时候,他本来
是想挣脱的,结果居然发现她的左手上居然贴着三个创可贴,原本对她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满满的关心,问出来了以后,顾栖迟甚至都有些恨自己这些该死的条件反射!
听到顾栖迟这么问她,陆夭夭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往后面藏一藏,昨天,自己切菜的时候,因为是第一次,比较生疏,有好几次都不小心的切到了手,她原本以为,顾栖迟病成这个样子,不会发现,却还是被他给看到了。
“没,没什么啊,我就没事儿,随便贴着玩。”
陆夭夭随意的扯着谎。
顾栖迟干脆将她的双手抓了过来,仔细的检查着,看着她手上还有没有被包住的细小的伤口,看样子,像是刀伤。
顾栖迟眼眸微沉,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有刀伤呢?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手上好像还拿了东西?他一个打眼,看到了放在床头上的保温盒。饭?
“你给我做饭了?”
顾栖迟猜测着,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没有,我哪里会啊,这是,这是……”
陆夭夭支支吾吾的,故意不看他的脸。
顾栖迟的心情在一瞬间就好了一起来,她从小养尊处优,别说是做饭,便是连厨房她都没有进去过。
被自己这样娇惯到大的大小姐,居然也会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了。
顾栖迟嘴角勾勒起一抹浅笑,心情很好的往后面一躺,笑着说:“端过来,我尝尝,看有没有毒。”
陆夭夭忍不住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对啊,下毒了,毒死你。”
她没好气的站起来,走到了床边,还是将饭盒端到了顾栖迟的跟前。
第八十九章 :和顾栖迟睡在一张床上
那汤香气四溢,味道却真的不怎么样,盐放少了,淡淡的,并不算好吃。陆夭夭将一口粥喂到了顾栖迟的嘴边,神情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顾栖迟沉吟了片刻,才点点头:“嗯,第一次下厨就能做成这样,很不错了,很好吃。砦”
他赞许的看着她。
顾栖迟的赞美让陆夭夭瞬间觉得十分开心,昨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辛苦,好像在一瞬间都有了价值,她本来还挺瞌睡,现在一听顾栖迟这么夸奖她,瞬间开心的兴奋了。
顾栖迟将保温饭盒里的粥吃了大半,只剩几口的时候,顾栖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开口:“剩下的,留着中午吃吧。”
陆夭夭给他擦了擦嘴,将那保温饭盒放到了一边,又给他垫高了枕头,笑呵呵的说:“我先去洗碗了。鳏”
她心情很好的跑了出去,见到医生和护士也是格外的热情,仿佛打招呼的语气里都渗透着阳光的味道。
保温盒里还有一点点,陆夭夭看着被顾栖迟剩下的,在盒底的那一点点粥,忍不住想,这个自己还没吃过呢,真的有顾栖迟说的那么好吃吗?
她想了想,还是舀了一点出来,吃了一点之后,瞬间吐到了洗碗池子里面,这是什么怪味道啊?陆夭夭直吐,用水漱了两遍口还是觉得不舒服,那股子怪味道,始终都萦绕在了自己的嘴里。
自己做的东西,跟臭豆腐似的,人家臭豆腐是闻着臭吃着香,她做的,正好相反,闻着香,吃起来……
洗完了饭盒,陆夭夭一点点的挪回了顾栖迟的病房,她都不好意思看到他了,他病着,自己还端了这么一锅东西来折磨他...
等到她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跟顾栖迟去说个不好意思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里面根本就不见顾栖迟的踪影了。
她推门进去,整个病房里面都看不到他。
不会是因为吃自己那锅粥吃坏了吧?
陆夭夭下意识的咬上了手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直接跑到医生的办公室里面找医生去了。医生的办公室里,正有别的患者在,陆夭夭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倒是有些吓着了他们。
医生也是一愣,看清是陆夭夭之后,问道:“怎么了陆小姐,有什么事么?”
“医生,顾栖迟不见了,他人呢?”
陆夭夭紧张的盯着医生,他还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顾栖迟其实没什么事?
病人不见了?
他的伤是不能下地的,还需要躺在床上恢复呢,怎么会不见了呢?医生站起了身,眉头微皱的说:“走,我跟你看看去。”
等再一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顾栖迟疑惑的看着进来的医生跟陆夭夭,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并没有摁铃,怎么医生也来了?
医生也是一脸疑惑,转过头,看着陆夭夭,似乎在询问,你不是说病人不在了吗?那请问,现在在床上坐着的那位,是谁?
陆夭夭不好意思的冲医生笑笑:“那个,那个可能是我刚才走错病房了,麻烦你了啊,医生。”
“没事儿,有事叫我。”
医生说完了,就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去了。
等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陆夭夭看着顾栖迟:“你刚才去哪里了啊?怎么不在病房里?”
“我去上了个厕所。”
顾栖迟不明所以,他去上个厕所,难道也不可以吗?
陆夭夭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紧张的看着顾栖迟:“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啊?胃疼吗?”
那一锅东西吃下去,她真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啊,怪不得顾栖迟会说自己有没有下毒。
“没事,那锅粥好吃的很,明天再给我做吧。”
顾栖迟心情很好。
“你不用骗我了,我自己吃了,根本就一点都不好吃。”
陆夭夭有点沮丧。
顾栖迟看着这样小女儿姿态的她,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喊她:“你坐到我这边来。”
陆夭夭站的离他远远的,好像这样就能多一份表达她的愧疚一样。
“过来。”
顾栖迟再一次说,这次的语气里,稍微的带了些命令的味道,毕竟是当总裁当习惯的人,这样说起话来,也是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陆夭夭不由自主的就走向了他,很听话的坐在了他的床边。
看着这样低眉顺眼又安静的陆夭夭,顾栖迟的心里不禁一动,这种久违的感觉,已经很久都不曾有过了,以前是对灼灼如此,从灼灼死后,自己的心,好像也陷入了长久的休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陆夭夭却打了一个哈欠,神色也是带着一些疲倦。
昨天晚睡,加上今天早起,陆夭夭早就撑不住了,之前还能一直强撑,等到坐在了床上,她终于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袭击,连连打起了瞌睡。
顾栖迟看她这样,不由也放轻了声音:“累了吧?躺在这里睡吧。”
陆夭夭迷迷糊糊的,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还在坚持:“不,我不困,没事。”
刚说完,陆夭夭就困得打摆子,顾栖迟干脆将她拉了下来,给她让出了一半的床和枕头,这丫头,明明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都躺下了还在轻微的挣扎:“不,我不困,我……我不困……”
“嗯,知道你不困,睡吧。”
顾栖迟轻声的安慰着,一只手还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以前,她刚来顾家,失去姐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每次睡觉总是要顾栖迟哄很久才能睡着,现在,在这么拍打着她的时候,顾栖迟的心境却不一样了,以前,只觉得她是一个孩子,他一有些疑惑,在什么时候,夭夭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大姑娘了呢?
顾栖迟嘴角微弯,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心里渐渐有什么东西确定了下来。
睡到一半,夭夭动了动,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她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睡过去了。
顾栖迟动了动,将她拥在了怀中,他没有睡意,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是在什么时候,他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小家伙呢?
“奶奶,消息都发出去了,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宋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奶奶,她正在房间里做陶艺,手法灵动,看不出来是个快要病死的人。
“嗯,荟儿,去把握的那个小盒子拿过来。”
奶奶擦了擦手,推着轮椅,到了那边的窗台下面。
“哎,我马上去。”
宋荟答应着,转身走了。
他们住在一个复式的别墅里面,诺大的房子,却异常的冷清,除过他们祖孙两个,就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奶奶说的那个盒子已经很陈旧了,一直都放在这个别墅的储藏室里面,这些年,奶奶也没说要看那个盒子,今天却突然又提起来了。
宋荟还记得,以前他们两个人,只要遇到点高兴的或者困难的事情,奶奶总是会拿着那个上了锁的小盒子,静静的看上一会儿,仿佛那个盒子是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一样,只要看了,就有冲破困难,一直走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她一直都在好奇,那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奶奶却从没让她看过。
储藏室在一楼左侧的房间里面,宋荟打开了那扇很久都不曾打开过的门,里面,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大白天的,这个屋子里却始终昏昏沉沉,奶奶说,这个房子,就像是回忆,只能凭着记忆触碰,不能安装任何照明的东西。
是以,宋荟只得凭着记忆摸索,她记得上次放那个盒子的时候,好像是随手放在一个柜子顶上的,她摸索着过去,果然在柜子顶摸到了那个上锁的盒子。
奶奶一直珍若至宝的盒子,其实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罢了,唯一能让人觉得还有点价值的,可能就是上面的那些用水彩笔添加上的彩绘。
那些彩绘倒是颇有特色,宋荟曾经研究过很久,还是没有能看得出来,上面画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放弃了对这个盒子的好奇,拿着它也不再有以前那种神圣而神秘的感觉,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它拿了出来,送到了奶奶的跟前。
“放
在那里吧。”
奶奶的眼睛看到它的时候,很明显的动了一下,她暗暗的叹了口气,才将那个盒子抱在了怀中,吩咐身后的宋荟:“行了,你出去吧,出去之后,把门带上。”
“哎。”
宋荟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从不曾知道,奶奶一直都把钥匙放在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项链里面,那条项链看似简单,却是一个机关,钥匙就扣在那条心形的项链里。
她照准了锁眼,将钥匙插进去,往左扭了三下,盒子应声而开。
里面,并没有宋荟想象的珍宝,也没有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对翡翠的小耳环,和几张已经陈旧的泛黄的照片,奶奶拿起了那一对小耳环,出神的摸着那一对像是眼泪的坠儿,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好像透过他们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一样,黯然神伤。
第一张照片上面,并没有人,只是一座大山,黑白色的照片让那座大山看起来更加阴郁,奶奶却看得出神,第二张照片是在一个小河边,那上面原本应该是两个人,可是右边的那个人却被人故意的挖去了,只剩下了一个风景,和左边的依稀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女孩子的姑娘。
“以前真是太任性了,我现在,居然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了。”
奶奶呢喃着,摸着那个被挖空了的地方,久久的出神……
陆夭夭睡醒了已经是傍晚,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被远处的山峦挡去了一片,陆夭夭迷迷糊糊的,想要伸一伸手,却在伸到半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嗯?有人?
她接着摸,上面还有硬硬的小胡茬?
一个男人?
陆夭夭一个吃惊,下意识的就坐了起来,顾栖迟正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小憩呢,一个手戳到了鼻孔上,瞬间也醒了。
“怎么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身边突然坐起来的小丫头,不明所以的问:“出什么事了?”
陆夭夭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自己,再看看顾栖迟,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跟顾栖迟躺在了一张床上?而且,还睡了那么久?
她愣愣的,望着顾栖迟出神。
这是怎么了?
顾栖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在这里睡着了啊?”
过了半天,陆夭夭才小心翼翼的问。
“嗯。”
“跟你一起?”
“嗯。”
“睡在一张床上?”
“嗯。”
“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顾栖迟不明白,她吃惊在什么地方。
陆夭夭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当然不妥了啊,他还没有说喜欢自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啊?
她有些懊恼,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呢。
“我跟你,我们男女授受不亲啊。”
陆夭夭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话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
顾栖迟颇有内容的看着她:“是吗?”
他的话语里,颇有深意,深邃的眼神让陆夭夭蓦然间想到了在美国别墅的那一个晚上。
陆夭夭忽然脸颊发烧,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跟顾栖迟这样近,又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逃离!
陆夭夭敏捷的从床上翻下来,刚想逃跑,顾栖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了:“站住。”
陆夭夭脚步一顿,很讨厌自己这样的条件反射,她回过神,想也没想,刚想走,身后忽然想起来了一阵玻璃瓶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夭夭一回头,看到顾栖迟居然倒在了地上被打翻的玻璃瓶碎屑里面。
她赶紧跑回去,将顾栖迟扶了起来,他的手被玻璃划破了几道口子,陆夭夭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正想去找医生,顾栖迟皱着眉头,以一只手绝对的优势摁住了刚要起身走的陆夭夭:“你就不能安
静一会儿么?”
“可是你的手……”
“死不了。”
顾栖迟吐出了三个字,陆夭夭便不动了,两只大眼睛灵动黑亮的看着顾栖迟:“你想,你想说什么啊?”
她的心跳很快,似乎她很多年以来期待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却又害怕,害怕顾栖迟说出来的又是让她失望的话。
这种心情就像是坐云霄飞车,一下天堂,一下人间。
“夭夭,一直以来,我都不看到自己,也看不到你,这一次受伤,我才明白了一件事。”
顾栖迟认真的说着,从灼灼离开后,他就拒绝再涉足感情的领域,或者从另一个方面,在感情中,他是一个胆小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只是,很害怕再承受那种失去的痛。
可是,这次的受伤却让他看清了自己,受伤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陆夭夭,在凯尔德别墅区的时候,他唯一想的是,他还不能死,夭夭还需要他的照顾,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夭夭,这么多年,你跟在我的身边,我凭着一份责任,一份承诺,去照顾你,宠爱你,到了现在,我才知道,那些心甘情愿宠爱都是因为,我爱你。”
这些话,他没有说的多么煽情,只是像陈述一件事实一样,将它说了出来。没有鲜花玫瑰,没有红酒摇曳,没有蜡烛,没有华丽的布置,在医院,在病床上,顾栖迟说出来了陆夭夭一直都盼望听到的话。
她看着顾栖迟,眼睛直愣愣的,听到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时候,陆夭夭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她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觉得心里像是突然涌入了一股暖流,澎湃的不像样子。
顾栖迟看着陆夭夭这个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夭夭现在已经喜欢上乔泽,不喜欢自己了?
他看着她这幅样子,半晌,才凉凉的开口:“如果你真的喜欢乔泽,那……”
顾栖迟没有说出来接下来的话,陆夭夭已经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不,不要说,大笨蛋,我一直喜欢的,都只有你,都只是你啊。”
陆夭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手打在顾栖迟的身上,像是在控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跟她说这些。
顾栖迟任由她的拳头不疼不痒的打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他一只手拥住了她,如蜻蜓点水一样,绵长又温柔的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次,没有酒精,没有不清楚,他爱她,所以,他亲吻了她。
陆夭夭忘情的回应着他,腿下意识的一动,顾栖迟闷哼了一声。
陆夭夭这才想起来,他是个病人,身上还有伤,她急忙低头,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血渗出来,伤口也还好好地,顾栖迟抓住了她的手,突然有些严肃的说:“等等,我们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弄清楚。”
“什么啊?”
陆夭夭疑惑的看着他。
紧接着,她又问:“是不是乔泽的事情?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陆夭夭赶紧举双手澄清。
他本来并不是想要说这一件事情,既然她提到了,不妨也顺便说说好了,顾栖迟紧紧的盯着陆夭夭,仿佛她要是不说清楚她和乔泽的关系,他就不会罢休。
陆夭夭乖乖的,从头到尾的将自己和乔泽是怎么认识,后来又是怎么相处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顾栖迟,中间事无巨细,全部都说了。
顾栖迟听完了,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说:“看来,是我错怪你们了。”
陆夭夭哪里晓得,因为她,因为顾栖迟的这一个错怪,乔元堂差点被顾栖迟给折腾散了,就因为这个,乔泽现在还在全国各地的原材料种植基地忙呢。
这个事情解决完了,陆夭夭乖乖的看着顾栖迟:“除了这个,就没有什么了吧?”
“你说呢?”
顾栖迟眼睛微眯,颇有内容的看着她。
“真的没有了。”
陆夭夭委委屈屈的撅起了小嘴,还有什么呀?就一个乔泽,还是她故意用来气顾栖迟用的。
“真的没有了?好,那么,我有。”
顾栖迟故意严肃的开口
了。
“什,什么啊?”
“咱们来谈一谈在美国的那一个晚上吧。”
顾栖迟双手抱胸,眼睛一直盯着陆夭夭,在美国的那个晚上,他喝的有点多了,发生了什么,虽然隐隐约约,却终究不能确定,这样的事情,在顾栖迟的人生里,除了灼灼是怎么死的这一件事情,就是这件事情了,他不能允许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就这么过去了。
陆夭夭红了脸,那天晚上,确实,自己是有些趁人之危,不过,那也是为了逼迫他承认喜欢自己啊。
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喝大了,都不太记得了。
“美,美国怎么了?”
陆夭夭故意耍赖,她的脸更加红,只要想到那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看来,是真的了。”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顾栖迟的心中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都不用问,肯定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顾栖迟靠近了低下了头的陆夭夭,声音如酒一样,醇厚迷人:“那一晚,嗯,妙不可言,等我的伤好了,再说。”
说完,顾栖迟离开了陆夭夭的耳朵。
她脸红到了耳朵根,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不跟你说了,你无赖。”
说完,陆夭夭下了床,跑了出去,开门前,还听到顾栖迟的声音:“我饿了,回去给我做点饭去。”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很难想象,在s城这样的城市,在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顾栖迟居然说了喜欢自己。
陆夭夭欣喜着,甚至都有些感谢他的这次生病了,她心花怒放的走在街上,心情很好的看着s城的夜景,正想回去做饭,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第九十章 :吃错的顾栖迟
手机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s城。她在s城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这个号码会是谁?
陆夭夭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请问是谁?”
“夭夭,我是荟姐,我给你的那个地址,你有去么?砦”
听到荟姐的声音,陆夭夭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打给自己的会是消失了许久的荟姐鳏。
“哦,荟姐,我有去,那个地方怎么了么?”
陆夭夭心中隐隐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不等荟姐说出来接下来的话,就接着说:“荟姐,奶奶有好一点吗?”
“好多了,夭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宋荟在电话那头,脸色有些凝重,她精心布下的局,还没开始呢,怎么能允许它这么快就落幕了?
陆夭夭沉思片刻,还是说:“荟姐,关于我姐姐的死,我自己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宋荟反应,陆夭夭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姐姐和顾栖迟之间选择,也许是被逼无奈的事情,可是,陆夭夭现在很确定,她宁愿这样自欺欺人的拥抱幸福,也不愿意钻牛角尖,因为姐姐离开顾栖迟。
她收了收心思,急急的回到了酒店里面,在这个s城,她和顾栖迟什么也不是,谁也不认识他们,丢下了光鲜亮丽的身份,他们也只是一对人世间最平凡的情侣,平凡的如其他任何情侣一样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陆夭夭回去,翻了一会儿食谱,终于决定了,再给顾栖迟做一个银耳莲子八宝粥喝一下,她打开了小火,将需要的原材料都准备好了,按照百度教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将那些东西都倒进了锅子里面。
这次,她学乖了,不再一骨脑的做,一边做,一边自己尝一尝味道,等粥出锅了,陆夭夭的手上,胳膊上也烫出了许多红点。
她穿上了一件比较厚的毛衣,再套上了一件外套,拎着保温盒才离开了酒店,其实s城远远没有到穿毛衣的时节,她这么穿,也不过是不想让顾栖迟知道罢了。
路上,宋荟又打来了电话,陆夭夭犹豫了一下,挂掉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幸福。
等到了顾栖迟的病房的时候,陆夭夭热出了一脑门的汗,她进病房之前,先将脑门上的汗擦干了,尽量不让顾栖迟看出来不自然。
呼了口气,她拎着保温盒进了病房里面。
顾栖迟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他的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不能有较大幅度的动作,听到门开了,顾栖迟没有睁开眼睛便说:“夭夭,过来。”
陆夭夭吃了一惊,他还没睁开眼睛呢,怎么知道是自己?
她走到了顾栖迟的床边,有些好奇的问:“你都没睁开眼睛,怎么知道是我啊?”
“嗯,今天晚上的粥煮的不错。”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浅笑,从放下心结开始,顾栖迟就觉得莫名的轻松,甚至,连带着心中压着的顾家的事业也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么多年来,他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一直都是在一种忙碌的状态中度过的,现在这样轻松的感觉,久违又幸福。
陆夭夭拿开了保温盒,带着一脸的期待看着顾栖迟:“今天的粥,我保证特别好喝,你喝喝看,肯定比中午的好。”
她一边喝一边做的,能不好吗?
顾栖迟看她一脸的自信,又看看她身上穿那么多的衣服,不禁奇怪:“你那么冷么?穿这么多干什么?”
病房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几分,陆夭夭其实都要热死了,额头上深处了细密的汗珠,她将外套脱了,还是无济于事,依旧热的厉害。
可是,她不想让顾栖迟看到自己胳膊上的烫伤,只能硬挺着。
“嗯,我觉得挺冷的。”
顾栖迟伸出一只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面,汗津津的,整个脑门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
他狐疑的看着她,最后开口:“把毛衣脱了去,这里有我的一件衬衫,你换上吧。”
陆夭夭摇了摇头:“我不热。”
“嗯,不
热,再出汗,我这个病床都得让你流的汗给淹了。”
顾栖迟难得的打趣了她一下,陆夭夭还是不动。
“要我帮你么?”
顾栖迟看她迟迟没有动静,打算自己动手。
陆夭夭眼看躲不过去了,急忙将那已经打开了的保温盒举到了顾栖迟的脸前:“你先吃嘛,你看,我辛辛苦苦做的饭啊,你先吃一口,尝尝怎么样?”
她试图转移话题,顾栖迟却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将保温盒放到了一边,拉过了陆夭夭,眼神暧昧的看着她:“是要我帮你动手?”
陆夭夭红了脸颊,推开了他:“不,不用了,我这就去换。”
她挣脱开了顾栖迟的手,脸红心跳的走到了房间里的洗手间里面,顾栖迟没有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严肃认真的,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现在承认喜欢自己了,反倒变得像一个有情绪的人了,对于他这样的转变,陆夭夭其实十分开心。
她将毛衣脱下来,将就挂在墙上的顾栖迟的白衬衫穿上了,终于凉快了一些。
这衬衫有些大了,穿在她身上像是套了个裙子,陆夭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想要发笑,她穿着的,是顾栖迟的衣服哎……
偷笑了一会儿,陆夭夭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了,外面,顾栖迟正努力的想要做起来,他半卧着,更加不好起来,见他这个样子,陆夭夭赶紧过去,将他扶好了,紧张的看了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开裂的迹象。
顾栖迟目光炯炯的看着她:“怎么,小丫头,心疼我了?”
陆夭夭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当然了。”
顾栖迟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却没想到陆夭夭会这么坦然,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就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陆夭夭的心跳快了许多,她脸红红的低着头,声音嗫嗫的:“再不吃,粥就凉了。”
“嗯,你喂我吧。”
顾栖迟淡淡的开口。
陆夭夭听话的将那一桶的粥舀了一口,送到了顾栖迟的嘴边。
嗯,粥不错,很明显的比中午强了不少,顾栖迟赞许的看着陆夭夭,没看出来,这小丫头之前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厨艺就能长进这么多,看来是颇有天分啊。
嗯?那是什么?
顾栖迟吃了几口之后,不经意的看到了陆夭夭胳膊上裸露出来的红点。
他看看正专心喂自己吃饭的陆夭夭,再看看她的胳膊,突然说:“行了,我不吃了,先放在那里。”
“怎么不吃了啊?吃饱了吗?”
陆夭夭疑惑的看着他,这也不是他的饭量啊。
“你先放到一边。”
顾栖迟坚持着。
陆夭夭只得将保温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靠近我。”
顾栖迟接着说。
陆夭夭便离他近了一些。
顾栖迟将她的胳膊抓住了,将拖到了她手上的袖子扶上去,陆夭夭下意识的想要往回缩,顾栖迟却抓住了她的胳膊:“这些是怎么弄的?”
顾栖迟指着她胳膊上的红点问。
“这个,这个是不小心烫的。”
陆夭夭低下了头,还是让他给知道了。
顾栖迟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才叹了一口气:“以后,都不用你做饭,咱们下午就回g城去。”
“啊?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做太大幅度的运动啊。”
陆夭夭虽然知道,顾栖迟看到自己的胳膊,肯定会做些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要自己和他回到g城。
“坐飞机回去。”
顾栖迟淡淡的说了一句,陆夭夭还是有些担心,顾栖迟突然笑了,摸着她的头:“我自己有分寸。”
陆夭夭忽然就安下了心。
这个感觉是很早之前就有了的,每次顾栖迟以这样的笑容又摸着自己的头的时候,陆夭夭就觉得心安。
顾栖迟
将电话打给了老钟,吩咐了几声以后,将陆夭夭拉了过来,看着她胳膊上的红点,顾栖迟叫来了医生:“丫头烫伤了,给她处理一下。”
医生看了看陆夭夭胳膊上的伤口,疑惑,这些点很分散,是怎么弄的?
“陆小姐这个烫伤很奇怪啊,是怎么弄的?”
医生打算问清了,再对症下药。
陆夭夭难得的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声音嗫嗫的说:“烫伤的。”
其实,烫伤并不丢人,丢人的是,她做的明明是粥,根本都不需要放油,天晓得,她其实是因为将那些原材料丢进去的时候,被溅起来的那些汤汁给烫到的……
这也是,她并不想给顾栖迟看到的一个原因。
医生看了看之后,笑着说:“跟我来吧。”
等她处理好了伤口,老钟也来了,看到陆夭夭推门进来,老钟不禁疑惑:“小姐,你怎么了?胳膊受伤了?”
那医生也是敬业,给她的胳膊包的严严实实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胳膊受伤了。
陆夭夭不太自然的点点头说:“嗯,一点小伤,不碍事。”
顾栖迟见她难得的不好意思,轻笑了一声:“老钟,丫头最近可长本事了,呵呵。”
说完了,顾栖迟话锋一转,问道:“车子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少爷,来,您先到这个椅子上坐着。”
一旁,放着一个折叠的椅子,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顾栖迟的伤口裂开,陆夭夭和老钟两个人将顾栖迟扶到了椅子上面。
长这么大,陆夭夭还是第一次见顾栖迟这么狼狈,她以为,他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那么尴尬,偷偷的瞥一眼顾栖迟,人家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最后说了一句:“嗯,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我七八十岁的样子了。”
三言两语间便轻易的化解了尴尬。
回到g城之后,顾栖迟没有再去医院,顾家的私人医生能将他照顾的很好,陆夭夭便也放了心。她在剧组耽误了的戏份已经很多,只得赶回去拍戏。
导演见她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制片方已经在要求拍摄进度了,陆夭夭再不回来,导演都在想要不要找替身了。
陆夭夭才刚一回组,汪茗姿笑呵呵的上前,拥抱了陆夭夭:“夭夭,这么多天了,你才回来,汪姐姐都想死你了。”
她热情的拥着陆夭夭,陆夭夭也回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不远处,黎璐看着他们,低下了头。
冯梓轩也将头扭到了一边。
陆夭夭和汪茗姿两个人拥抱了一阵,先走到了一个地方聊天去了,这么久没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聊。
汪茗姿跟陆夭夭寒暄了一阵,装若漫不经心的问:“夭夭啊,跟乔公子聊得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
陆夭夭奇怪的看着汪茗姿,她并不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乔公子不是去s城找你了么?你好像也说过你们见了呀。”
“哦,你说这个啊,乔泽啊,我见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怎么聊,他有急事,走了。”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说着,乔泽在s城就出现了那么一会儿,还不足以让她将他放在心上,更何况,在s城,光是顾栖迟的表白就够她神志不清了。
“哦,这样啊,怎么,夭夭不打算考虑一下乔公子吗?”
汪茗姿一脸暧昧的看着她,八卦精神尽显。
陆夭夭将刚吃到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想也没想的说:“我压根也没有考虑过啊,再说了,我现在,有男朋友。”
提到顾栖迟,陆夭夭的心跳不禁又漏掉了一拍,她的脸上飞上了一朵红晕,汪茗姿看在眼里,清清楚楚。
“是谁啊?谁这么大的福气,能找我们夭夭当女朋友?”
汪茗姿暗松了一口气,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明显的轻快了许多。
陆夭夭并不打算跟别人多谈顾栖迟,在她的意识里,顾栖迟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并不想跟别人分享他。
汪茗姿不死心,还想再问,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喊人了,陆夭夭笑呵呵的看着汪茗姿:“有时间再跟汪姐姐聊天,我要去换戏服了。”
她说着,率先离开了这里。
因为她离开剧组时间太久,漏了好多戏份,导演只能先让她补戏,一天的戏份都给她排满了。
这一场拍的是陆夭夭跟冯梓轩的对手戏,也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拍生疏了,还是因为她和冯梓轩太久没见,所以生分了。
她面对着冯梓轩的时候,他总是不敢看她的,就算看,眼睛里也是颇有内容。
陆夭夭觉得奇怪,勉强的过了一条之后,陆夭夭拉住了就要走的冯梓轩:“梓轩,你今天状态不好啊?”
“呃,嗯,对,昨天有些没休息好。”
冯梓轩应着,就要离开。
陆夭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在s城的时候,冯梓轩给自己打过的那个电话,她拉住他,忍不住问:“前些日子,你给我打电话说对不起,是为什么啊?”
陆夭夭这么问,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冯梓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嘴角扯出来一个僵硬的微笑,语气很不自然的说:“没什么,我那天喝醉了,说了些胡话,你别放在心里啊。”
他说完了,也不等陆夭夭在说什么,径自下去换戏服去了。
陆夭夭倒是也没有多想,也下去换戏服。
因为她落下的戏份,大部分都是跟冯梓轩有对手戏的,因为冯梓轩的状态不好,他们并没有能将导演预计的拍摄给完成。
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夭夭累的去看了看顾栖迟的伤势之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了,顾栖迟看她累得快要站着睡着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老钟:“叫厨房给丫头做些吃的备着,她醒了要吃。”
“是,少爷。”
老钟应着,然后说:“少爷,程医生说,您的伤口不能这么坐着,伤口不容易好,您看...”
他只是一个下人,能做得也只是提个意见,少爷从小就是一个严谨,一丝不苟的人,工作的事情几乎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果然,顾栖迟看了老钟一眼,淡淡的开口:“不碍事,你先出去吧。”
老钟便默默的退出去了。
陆夭夭睡醒的时候,是半夜,她晚上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噜噜的,陆夭夭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开门,刚想去厨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王妈就将一盘子吃的端了过来,“小姐,醒了啊,肚子饿了吧?这还是热的,您吃点吧。”
“王妈,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啊?”
陆夭夭觉得新奇,这个晚上起来吃东西的习惯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养成的,到了g城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久到,甚至王妈应该都不知道她这个习惯。
“少爷吩咐的。”
“哦。”
陆夭夭心中涌入了一股暖流,虽然顾栖迟之前也是这般的关心着自己,但终究,爱和对小辈的关心,是不一样的。
她看了看顾栖迟的卧室,灯已经灭了,她便就没有再去打扰他,陆夭夭将王妈手中的盘子接过来,跟她说了一声:“王妈,你去睡觉吧,等会儿我吃完了,会送去厨房,你明天早上收拾就可以了。”
“谢谢小姐,那我去睡了。”
王妈感谢着陆夭夭,下去了。
陆夭夭心满意足的吃着盘子里面的东西,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天要演出的剧本,下意识的还记几句台词。
夜很安静,突兀的手机铃声让陆夭夭吓了一跳,是谁呀,这么晚给她打电话?陆夭夭皱起了眉头。
拿过来一看,是乔泽的电话,陆夭夭接起来了,乔泽在电话那头,哀哀怨怨,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夭夭啊,我都快累死了,你快过来救救我。”
他说的有气无力的,像是马上就要撒手人寰了一样。
陆夭夭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我都快忙疯了。”
乔泽的语气越发的无力,这些日子,他可是被整惨了,几乎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天天当空中飞人。
“忙点好,忙
说明你们乔家生意好啊。”
陆夭夭一边吃着,一边随口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乔家能出这么大的事情,乔泽慢慢也感觉到了,并不是乔元堂出事了,而是有人在从中使坏,乔泽想了一圈子他认识的人,除了他并不知道底细的陆夭夭,其他的人都是没有可能也没有这个能力的。
乔泽哼哼唧唧的问:“夭夭,你跟我说实话,乔元堂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陆夭夭觉得莫名其妙,她连乔元堂是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跟她有关系了?
“真的没有?”
乔泽还不死心,直觉上,他就觉得这事跟陆夭夭脱不了干系,加上之前陆夭夭出了那么多的绯闻,现在还能在娱乐圈里面混的风生水起,更加说明了她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其实,乔泽也不是一个笨的人,他的直觉都是有根据的。
她这么一问,倒是让陆夭夭察觉到了什么,顾栖迟是不是曾经问过自己跟乔泽是什么关系?想到这个,陆夭夭忽然想到了,乔泽会突然这么忙,不会是,不会是因为顾栖迟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
陆夭夭偷笑了一声,顾栖迟吃起醋来也蛮可爱的嘛。
“喂,你说话呀。”
乔泽听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动静,就又说了一句,这丫头,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我听着呢,我想一下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
陆夭夭很开心的说着。
一听这个话,乔泽心中有了些底,看来他判断的还是没有错的,“夭夭啊,求求你帮个忙吧,再不帮忙,我就忙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乔泽还在聒聒噪噪的说着,陆夭夭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懒得听他的废话,不过,她跟乔泽也确实没有什么事,顾栖迟这样折腾乔泽也折腾够了,如果真的是顾栖迟在背后操纵,她还是去劝劝顾栖迟好了。
第九十一章 :就不能提陆夭夭么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没有换衣服,就沉沉的睡去。顾栖迟走进房间的时候,她正蜷缩成一团,窝在床上的一个角落。
顾栖迟摇了摇头,走过去,将她抱在了床的正中央,又替她盖好了被子,刚想出去,陆夭夭却嘟嘟囔囔的出声了,说的什么,顾栖迟没有听清楚,但隐约的听到了一个名字:乔泽砦。
又提乔泽!
顾栖迟皱了眉头,不是说跟他没什么事么?连睡梦中都不忘提他?
顾栖迟眸色微恙的走出了陆夭夭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了的时候,陆夭夭急急的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就跑到了剧组,这些天,拍摄十分紧张,加上昨天冯梓轩的状态不好,拍摄又落下了一个进度鳏。
陆夭夭几乎在过去的时候,就被化妆师拉进了化妆间,正在化妆的还有汪茗姿,黎璐。
见她进来,汪茗姿笑呵呵的说:“夭夭来了啊,过来这里做。”
她拉了拉身边的椅子,笑呵呵的招呼她。
陆夭夭便坐在了汪茗姿的身边,黎璐装若无意的咳嗽了一声,除了汪茗姿,没有人在意。
汪茗姿递给了她一个剧本:“夭夭,这是你的剧本,我帮你拿来了。”
她想也没想,就接过了汪茗姿递过来的剧本,今天来的太晚了,剧本都忘在了家里,还好汪茗姿这里有她的备份。
化好了妆,开始演戏的时候,黎璐一直在一个角落里轻轻的发抖,冯梓轩看着她这个样子便知道了什么,他走过去,拥着黎璐,在她的耳朵边轻轻的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到。
这场戏,本来拍的是陆夭夭涅槃重生,她却演成了怎么死去。导演看到她完全不按剧本去演,忍不住心中的火气,脸色沉沉的看着她:“陆夭夭,你跟我过来一下。”
这些天,因为陆夭夭,他们拍摄都耽搁了多久?到了现在,导演实在是搂不住火了,但凡是艺术家,总是有点脾气的。陆夭夭被叫进了导演的休息棚,导演将手中的剧本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看着陆夭夭:“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一个你,拍摄耽搁了多久?你跟我说说,刚才你演的是什么?剧本上是这样写的么?”
陆夭夭刚开始不明所以,她不是照剧本演的吗?
正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挨骂,她却瞥见了导演手中的剧本。
“我可以看看吗?”
陆夭夭提出了一个要求。
导演生气的将剧本递到了陆夭夭的手中,她看了几眼就发现,跟自己看的那个剧本,完全是不一样的,看到这里,陆夭夭诚恳的说:“对不起,导演,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重新准备。”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导演的盛怒。
汪茗姿着急的等在外面,好像恨不得去替陆夭夭受这份苦。
等了差不多一个钟,陆夭夭才从休息棚里面走出来,汪茗姿不好意思的看着陆夭夭:“夭夭,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脸的迁就。陆夭夭摆摆手:“不怪你。”
出来休息的空挡,黎璐走到了陆夭夭的跟前,脸色凝重的看着她说:“以后,你休息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
在剧组中,她跟黎璐一向不相熟,黎璐忽然跟自己这么说,倒是让陆夭夭吃了一惊,不过,既然她邀请了自己,陆夭夭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黎璐便冲她轻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温婉恬静,带着一股子温暖人的力量。
等她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顾栖迟还没有睡觉,书房里的灯亮着,陆夭夭推开门走了进去,顾栖迟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她轻轻的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了他的脖子,轻声慢语:“怎么还没睡啊?”
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顾栖迟的鼻息之间,他动了动,调整了一个彼此舒适的姿势,“有一件事还没处理。”
顾栖迟始终闭着眼睛,他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另有一番迷人的神韵。
“什么事啊?”
陆夭夭不疑有他,懒懒的问道。
“关于乔泽。”
顾栖迟言简意赅,昨天晚上,看她那么累,不忍心叫醒她,今天是
这小家伙自己送上了门,那就别怪他“兴师问罪”了。
乔泽什么事啊?
不过,想起乔泽,她倒是有件事情要问顾栖迟。陆夭夭放开了顾栖迟的脖子,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认真的看着他:“乔元堂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啊?”
她直戳了当的。
顾栖迟的眸色瞬间冷了一个调,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问起来了,顾栖迟眼睛微眯的看着陆夭夭:“怎么,跟我有关系,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啊,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就不要再折腾他咯,我跟他又没有什么。”
陆夭夭眼睛清澈无暇的说着,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遮掩。
看着这样的她,顾栖迟心中渐渐升腾起来的火气倒是慢慢的下去了,神色间也带了一些温柔的宠溺:“哦,那夭夭是想让我怎么做?”
“就放过乔家吧。”
毕竟,乔泽会这么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嗯,好,听你的好了。”
顾栖迟笑了,张开了双臂,笑着看着她:“过来。”
陆夭夭便听话的走了过去,在他身上乖乖坐下,玩着他的衣袖。
顾栖迟抱着她,刚才没发现,这么近才察觉,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甚至还有些苍白,身上居然有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皱了眉头,看着她:“你今天,去医院了?”
“没有啊。”
陆夭夭扯谎,要是让顾栖迟知道自己今天在剧组中了毒,肯定是不会再让自己去拍了。
“真的没有?”
顾栖迟仔细的看着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受伤了或者受到伤害了,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学会骗他了。
“真的没有啊,不信你看。我就是今天拍戏太累了才会这样。”
陆夭夭无辜的说着,她在顾栖迟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俏皮的说:“我明天还要拍戏,先去睡了啊,你也早点睡。”
说完,小丫头像是逃离他一样,飞快的离开了书房。
顾栖迟看她逃跑还算快,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多了,摇了摇头,顾栖迟打了几个电话,接着看笔记本上刚刚收到的邮件。
接下来的拍摄倒是没再出什么大事,陆夭夭倒是因为跟黎璐老是在一起休息而熟络起来,她才发现,黎璐是一个非常善良又温柔的人,休息的时候,总是会准备好各种各样的解乏东西,备好了两份,总是有她的一份。
这样温婉娴静的女孩,陆夭夭怎么也不会想到,起初她会陷害自己,不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最关键的是,陆夭夭的心中还压着一件事情。
当时在餐厅,她明明看到冯梓轩跟汪茗姿在一起的,而冯梓轩是黎璐的男朋友,在剧组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该不该说呢?
陆夭夭思索着,黎璐端了一杯泡着柠檬的水进来,递到她的跟前:“我刚刚弄好的,喝吧。”
黎璐浅笑,脸颊便梨涡荡漾。
陆夭夭看着她,装若无意的问:“你跟冯梓轩还好吧?”
“挺好的呀,怎么了?”
黎璐漫不经心的回答,她没想到陆夭夭会问这个。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捧着杯子,既然黎璐还不知道,那么,不如就不要说好了,想象中的幸福也许比残忍的现实来的更能让人接受吧。
陆夭夭这么想着,将那天看到汪茗姿和冯梓轩的事情慢慢的淡忘了。
戏很快就到了最后紧张的阶段,忙起来的时候,陆夭夭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家里,顾栖迟很多次都打电话过来,陆夭夭只能有气无力的回答,她又得在剧组住下了。
第二天,陆夭夭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到了片场的时候,一大束玫瑰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哇,是谁啊,这么浮夸,这么一大束玫瑰,得有几千朵吧?
还是拍摄需要?
陆夭夭疑惑着,给她的剧本上面没有写要拍这样的戏啊,为了保险,她还是去问了一下导演,导演正在吃早餐,见她过
来了,擦了擦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导演现在看到她就有些害怕,因为她,这个戏才拖到现在。
陆夭夭看着导演有些惊恐的眼神,急忙澄清了自己来的目的:“导演,我刚才看到片场有一大束的玫瑰花,是因为今天拍摄需要吗?”
她真的只是来问问剧情的。
导演听她这么问,松了口气,“今天拍的不需要玫瑰啊。”
“哦,那我去看剧本了。”
陆夭夭说着,跟导演打了一个招呼就去看剧本去了,既然那玫瑰不是拍摄用的,其他的,跟自己也就没有关系了。管他是谁的,又是送给谁的,跟自己又没有关系。
她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认真的看起了剧本,其实,陆夭夭也算是一个认真负责的演员,虽然不是科班出身,演起戏来却丝毫也不比科班出身的差。
不一会儿,汪茗姿也来到了片场,看到那束玫瑰的时候,她惊叹了一声:“哇,这么大束的玫瑰是谁送的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看到这个,欣喜不已,再看看就在旁边坐着的陆夭夭,凑过去问:“夭夭,这是谁送给你的啊?”
“不是送给我的啊,我来了这花就在这里了,估计是送给别人的,我不喜欢玫瑰花。”
她淡淡的说着,自从跟黎璐走近了之后,跟汪茗姿就不常联系了,关键是,她忽然觉得汪茗姿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甚至,为人还不如黎璐。
汪茗姿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谁都知道她最喜欢的是玫瑰花啊,难道是有人送给自己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得那些花都是送给自己的,汪茗姿心花怒放,而且,能送得起这么多花的,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
她正想着,心中像涂了一层蜜一样甘甜,汪茗姿不经意的往大门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中想着的那个人——乔泽。
乔大公子笑呵呵的从门外走进来,径自走到了陆夭夭的跟前,笑意盈盈的说:“夭夭,谢了啊,证明我在你心中还是有点份量的,哈哈,喏,为了表示感谢,那些花是送给你的,喜欢不?”
他在陆夭夭跟前聒噪的说着,陆夭夭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敷衍的笑脸,“我不喜欢玫瑰,你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好了。”
在她心中,玫瑰花一直都是很艳俗的花,她并不喜欢,加上顾栖迟对玫瑰花过敏,她就更加不喜欢这种艳丽的花朵了。
“我特意送给你的哎。”
乔泽腻在了陆夭夭身边,买这些花可是费了他不少的力气呢,哪个花店能一下子卖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啊?
一大清早,他几乎跑遍了g城全部的花店才凑齐了,他满心以为,是个女孩子都喜欢花,却没想到,又在陆夭夭这里碰了钉子。
“你就收下呗,我跑了很多地方才凑齐了的。”
乔泽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夭夭,他刚一回到g城就过来探班,还买了这么多的花,够有诚意了吧?好歹也领个情啊。
陆夭夭看他可怜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嗯,我领情了,至于这些花,汪姐姐喜欢,你送给她吧。”
汪茗姿在一旁听着,心里早就很不舒服了,她满心期待着,这些花是乔泽送给自己的,那种巨大的欢喜瞬间被失望所取代的心情,不是谁都可以体会的了的。
乔泽听陆夭夭这么说,才发现,汪茗姿就站在不远处,他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嗨,你在啊?我现在才看见你。”
他本来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汪茗姿更加难过,她都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他居然才发现她。
汪茗姿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嗯,乔公子,我先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嗯,去吧。”
乔泽随口应着,刚想再跟陆夭夭聊一会儿,导演那边已经喊开了:“都准备一下,准备开拍。”
陆夭夭将剧本放到了乔泽身上:“我去拍戏了,那些花你想办法弄走啊。”
她临走不忘叮嘱,那么多的花放在片场这么点的地方多碍事啊。
恰巧,他们拍戏需要一个美轮美奂的场景,本来是要后期制作的,导演看到了这么多花,笑呵呵的说:“既然没人要了,那就布置一下,装饰场景吧。”
乔泽脸色难看的点头:“好吧。”
陆夭夭在旁边偷笑,不一会儿,一大束的玫瑰花就被瓦解了,不过,布置的场景倒真是漂亮,陆夭夭看着被玫瑰花点缀的场景,倒真是来了点感觉。
这场戏,拍的是她即将死去,冯梓轩跟她生离死别的戏份,这种戏,基本上就是哭就可以了。
陆夭夭本来并没有怎么在意,可是,当她躺在一片玫瑰花铺陈的花海里面,看着受了伤的冯梓轩的时候,忽然就觉得悲从中来。
眼前抱着自己的人,好像变成了顾栖迟,她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天上是天雷滚滚,不远处,是兵刃交加的声音,陆夭夭摸着冯梓轩的脸,努力端出了一张笑脸:“我,我离开以后,你一定要,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她笑着,本来是想留给他最后一个笑脸,却还是不争气的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冯梓轩的手心里,冯梓轩看着这么入戏的陆夭夭,也不禁认真起来,他握着她的手,身上的伤口仿佛都不在疼痛,心中的疼痛代替了一切,冯梓轩的眼泪在眼眶中打了饶了几千个结,终于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动情的说出了这句台词。
陆夭夭摸上了他胸口上的伤,那里,是她熟悉的,他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如果有一天,自己跟顾栖迟也是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注入真情的表演往往更能感动人,片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他们被他们两个人的气氛感染着,黎璐暗暗的擦了擦眼角。
“好,cut!”
导演的这一声“cut”好像是将他们从远古的仙侠世界拉回现实的线,一下子就让陆夭夭找回了自己,她从地上爬起来,情绪却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乔泽拿着一罐子喝的走到陆夭夭跟前,一路夸赞:“演技真棒,刚才我看着都差点哭了。”
“乔少爷,我要上厕所,你还要跟着啊?”
陆夭夭实在觉得心累,她忽然有些后悔,还不如让他一直忙着呢,自己干什么要去找顾栖迟给他求情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去。”
乔泽笑呵呵的,坐在了片场的休息区里面,这段时间可把他给累坏了,天天当空中飞人,这么一闲下来的感觉是真舒服啊……
乔泽坐在了椅子上,汪茗姿走了过去,坐在了乔泽的旁边:“乔公子,是不是忘了我这个人了呀。”
乔泽睁开眼睛,见是汪茗姿,笑呵呵的说:“怎么可能,汪茗姿这个名字可是一直都记在我心里呢。”
“我还以为乔公子已经把我给忘了呢,既然没忘,今天怎么没送花给我啊?”
以前,她在别的地方拍戏,乔泽偶尔也会去探一下自己的班,每次都会给自己送一束玫瑰,虽然不像今天这般大的场面,但也是有的,自从认识了陆夭夭,她好像再也入不了乔泽的眼睛了。
“呀,忘了忘了,下次补上,下次补上。”
乔泽笑呵呵的,他跟陆夭夭能重新遇上,汪茗姿也算是功不可没,将来他要是真把陆夭夭给追到手了,汪茗姿也算是红娘啊。
“拍完了,我请你出去吃饭怎么样?汪小姐肯赏光不?”
“就我们吗?”
汪茗姿本来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说的,她以为,他们俩吃饭,肯定是要带着陆夭夭的,乔泽却痛快的点头:“当然是我们俩了,怎么,你还要邀请朋友么?”
“没有没有。”
汪茗姿急忙否认。
戏到了尾声,汪茗姿的戏份基本上已经完了,每天在这里,也是怕结局要是有什么变动,她还可以补拍,既然乔泽说了这个话了,汪茗姿跟导演请了个假,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笑着看着乔泽说:“走吧,乔公子。”
乔泽倒是没想到,女孩收拾起来会这么快,他一愣,点了点头:“走吧。”
本来,他还想等着跟陆夭夭说句话呢。
路上,乔泽问她:“想去哪里吃饭?”
“就去上次乔公子带着夭夭去的那家餐厅吧,听夭夭说,那里的菜做的不错。”
陆夭夭其实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个,汪茗姿心中却嫉妒的发狂,乔泽到底是有多喜欢陆夭夭,可以喜欢到为她学游泳的地步?
“行。”
乔泽漫不经心的应着,压根也没察觉到,汪茗姿情绪的变化。
到了海上餐厅,汪茗姿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海的位子,看着乔泽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乔泽挑一挑眉,看着旁边的栏杆:“没什么,上次跟夭夭一起来这里吃饭,就是从这里被她踹下去的。”
说完,他呵呵的笑了几声,一是为了掩饰尴尬,二是,现在想想,居然还觉得陆夭夭这样其实也很可爱。
听到这个话,汪茗姿的脸色又沉了一下,从跟着他出来,一路上他们并没有说几句话,为数不多的谈话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还是提到陆夭夭的。
就不能提陆夭夭么?
汪茗姿咬了一下唇,甚至觉得,遇到陆夭夭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好像就是从遇到她之后,自己的人生才开始慢慢的脱轨,她原本既定好的人生之路,都变成了空想,她的人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因为陆夭夭,她甚至还干出了一些并不理智的事情……
第九十二章 :那座爱的城
那天,汪茗姿喝了很多酒,很奇怪,她明明喝醉了,却清楚的记得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乔泽也喝醉了,对那天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包括,她深情的表白。
两个人喝的烂醉,汪茗姿还有些理智,乔泽则是趴在桌子上醒都醒不了了。汪茗姿看着就趴在自己对面,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爱的男人,明明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她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现实却清清楚楚的提醒她,她的豪门梦已经破碎了,而打破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夭夭。
喝醉了也好,汪茗姿想着,至少喝醉了可以给自己一个放纵的理由,她看着乔泽,手指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最后,停在了他的唇边。
海风习习,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只留下一点点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汪茗姿绝望的看着乔泽,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面。
陆夭夭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下午,顾栖迟不在家,出去了,她心情还算不错,走到了厨房,看王妈正在忙活,走过去,笑着说:“王妈,我帮你做。”
“小姐,你身娇肉贵的,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我来就好了,厨房可不是您来的地方啊。”
王妈看着陆夭夭,带着些慈爱的说着鳏。
陆夭夭走到了王妈的旁边,笑着说:“没事儿,王妈,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学一学做饭的。”
她有模有样的戴上了围裙,还拿起了菜刀,那副样子大有要好好的做一顿饭的样子。
王妈见她不是开玩笑,认真了,也就随着她去了。开始认真的教她。
小姐一向是想起什么来就要干什么主儿,进厨房也许只是心血来潮,说不定做到一半也就不做了。
王妈没想到,小姐会一直在自己跟前学习做饭,陆夭夭戴上了手套,又将衣服放下来遮住了胳膊,从做第一个菜时候的笨手笨脚变成了现在初具大厨的模样。
不得不说,陆夭夭其实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王妈在一旁连连夸赞:“小姐,做的真不错,有天分啊。”
陆夭夭开心的冲王妈笑了一下,问她该放什么,又该放什么,在王妈的全程指导下做出了一顿晚饭。
她看着那些菜,颇具信心。
不过确实,卖相是很不错,王妈的夸赞也让陆夭夭信心倍增,这样的菜端出去跟顾栖迟说是自己做的,备有面子吧?
比起在s城做的那个粥,应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夭夭满心期待的坐在餐桌边等待着顾栖迟的回来。她甚至还热心的邀请了老钟和王妈一起等。
顾栖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餐桌边人这么齐,倒是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陆夭夭笑呵呵的看着顾栖迟,将他摁在了餐桌边,指着一桌子玲琅满目的菜肴,得意的说:“这些都是我做的,怎么样,厉害吧?”
顾栖迟一愣,随即点头:“嗯,看起来不错。”
看起来是不错,味道如何,他就没有底了。偏偏陆夭夭还特别勤快的给他拿来了筷子,迫不及待的递给他:“你快尝一尝,看怎么样?”
顾栖迟点了点头,却不下筷子,看着站在餐桌边的王妈和老钟,问他们:“你们有吃吗?味道如何?”
“我们都在等少爷回来呢。”
老钟和王妈异口同声。
顾栖迟“嗯”了一声,先将筷子伸向了一个素菜,他夹了一点放到了嘴里,嗯,果然不出他所料,又
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啊。
偏偏陆夭夭还在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
顾栖迟点点头:“嗯,不错,大家坐下吃吧。”
陆夭夭欢乐的看着他们,老钟吃了一点,王妈也吃了一点,两个人神色一顿,看了一下彼此,递了个眼色,异口同声的夸奖陆夭夭:“嗯,小姐,做的很不错哦。”
王妈一边吃一边在心中嘀咕,这些菜明明自己是有在旁边全程看着的,怎么会做成了这个样子呢?一个太咸了,一个又没有放盐,还有几个,压根儿就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怪味道……
王妈和老钟吃了几口,两个人异常同步的说:“少爷,小姐,我们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
说完,两个人就一同退了下去。
顾栖迟放下了碗,眼睛里略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似乎在责怪他们就这么走了。偏偏夭夭还一副期待的神色,整张脸都写着:“你快吃啊,快吃啊。”
顾栖迟哭笑不得,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放下了碗筷,带着些神秘的微笑:“夭夭,等你拍戏结束了,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去哪里?”
陆夭夭果然来了兴致,顾栖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说话了。
陆夭夭走过去,拥住了他的脖子,摇晃着问:“到底要去哪里啊?”
顾栖迟任由她摇晃着自己,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拍完?”
“大概就这几天吧,你快告诉我,要去哪里玩啊?”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到底去哪里玩,只是欣喜于顾栖迟愿意陪着她出去,甚至于,花时间带她出去玩。
这在之前,简直是陆夭夭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顾栖迟的时间宝贵,他却愿意用来陪自己...
胸腔里一股暖流涌动着,陆夭夭抱着顾栖迟脖子的手更紧了。
蘑菇了一个晚上,她也没能问出来顾栖迟到底要带她去哪里玩,蘑菇烦了,陆夭夭干脆不理他了,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她可不是没事干的人,明天还得接着拍戏呢。
最后一天,戏份比较宽松了一些,因为是结局篇,很多演员都已经杀青,片场有些冷清了,陆夭夭也只有两场戏就杀青了。
她和冯梓轩演完了对手戏,就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离开这里。
汪茗姿也只有一场戏了,她在剧中妖性大发,成了不折不扣的妖怪,冯梓轩只要处理了她这只妖怪,大概就算完结了。
陆夭夭没有兴趣欣赏他们演戏,收拾了东西,正想跟导演说一声就离开这里,却不想,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
顾栖迟居然来了!
他站在阳光下,点点阳光透过他额前的头发散落进他的眼睛里,带起异常漂亮的光晕,陆夭夭看着阳光下站着的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甚至还可笑的掐了自己一把才确定了,这不是幻觉。
顾栖迟似乎正在找她,在片场里左看看右看看的。
陆夭夭故意躲了起来,想要跟他玩躲猫猫。
她刚躲到树后面,就听到片场有人在窃窃私语了:“那个大帅哥是谁啊?好帅啊。”
“是不是某个演员啊?没见过啊。”
“……”
各种声音涌进陆夭夭的耳朵,中心思想主要是一句话:他好帅啊。
她心中既骄傲又有些不快,顾栖迟当然帅了,他比娱乐圈里任何的男明星都要帅,不快的是,这是她的男朋友,凭什么让别人评头论足?
陆夭夭正要出去,却看到汪茗姿靠近了顾栖迟。
她走上前去,笑容得体的看着他:“先生,请问您找谁啊?”
休息空当,汪茗姿看到一个帅哥走进了片场,能这样随意的出入片场的人,非富即贵,她相信顾栖迟来头不小,加上他的穿着打扮,手工缝制的西装和考究的领带,都让汪茗姿迅速判定,这个人,不仅帅,而且有钱。
“哦,陆夭夭在什么地方?”
顾栖迟直戳了当的询问。
他本来在顾氏的大楼里面处理公务,看到桌子上的日期,想到了今天是陆夭夭杀青的日子,一阵心血来潮,便一个电话打给了萧鸣,来了这里。
他还以为他可以一眼就找到夭夭在哪,可是,在这样乱七八糟的片场,在这样的布景之下,要找一个人,当真不容易。
顾栖迟询问汪茗姿的时候,不禁左顾右盼。
“我叫汪茗姿,是夭夭的好朋友,她刚才说,收拾一下就要离开了呀,我给你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吧。”
汪茗姿礼貌得体的说着,巧妙的介绍了自己,又跟他说明了,她在帮他。
顾栖迟颔首:“那麻烦汪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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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汪茗姿笑了一下,转身朝着陆夭夭居住的房间走去。
陆夭夭在树后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不快,她从树后面出去,走到了顾栖迟跟前,调皮了一下:“你怎么有空来啊?”
顾栖迟抬起手,宠溺的在陆夭夭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杀青了吧?”
“嗯。”
陆夭夭笑容灿烂。
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做着亲密的动作,冯梓轩和黎璐站在不远处,他们看着这样的陆夭夭,都有一点惊讶,这样光彩照人又可爱的陆夭夭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却原来,她这么可爱动人,明艳的不可方物。
汪茗姿绕了一圈走出来,刚想走过去跟顾栖迟说陆夭夭或许已经离开了这里,就看到了顾栖迟和陆夭夭站在片场的中央,他们的甜蜜旁若无人,顾栖迟笑容宠溺的看着陆夭夭,他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在她的唇边如蜻蜓点水一样,亲吻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片场看到这个场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就连刚刚赶到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萧鸣,也不由自主的拍起了手掌。
顾栖迟在他心中一向是一棵永远不会开花的铁树,关于他跟陆灼灼的故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满心以为,顾栖迟这辈子都不会在触碰感情了。
汪茗姿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做,她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中,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楚真实的情绪。
从片场离开后,顾栖迟直接带着陆夭夭回了家。
还早,她并不想这么快回去,顾栖迟来探班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啊,她还不想那么快就回家。
可是,顾栖迟却异常的执着,直接将车开回了别墅里面。
她见无法改变回家这个事实了,干脆垂头丧气的想要回去补一下这段日子丢失的睡眠。
顾栖迟却说:“去拿身份证。”
“干嘛啊?”
陆夭夭神情恹恹。
“带你去玩。”
啊?
陆夭夭还没反应过来,王妈已经拿来了她的身份证,签证已经办好了,陆夭夭直到坐上了私人飞机,还是有些懵懵登登的,她这是要跟着顾栖迟去哪里?
飞机飞过了换日线,很快就从白天换到了黑夜。
星空在飞机上看异常的漂亮,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好像都触手可及,陆夭夭想着这一场不可思议的旅行,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栖迟嘴角勾牵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到了就知道了。”
都到现在了还在卖关子。
陆夭夭干脆随他去了,就像他说的,到了就知道咯。
飞机落下的时候,是晚上了。
有人来接他们,看到顾栖迟,那满脸络腮胡的大叔恭恭敬敬的用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声:“少爷,都准备好了,我来接您。”
“嗯,走吧。”
顾栖迟伸出一只手,牵住了陆夭夭的手。
她看看这座城市辉煌的夜景,再看看到处都用特殊符号标志的店面和标识,吃惊的看着顾栖迟:“你带我来的是维罗纳?”
这座被誉为是“爱的城”的城市。
它坐落于意大利,是著名的爱情故事“罗密欧与朱丽叶”发生的地方。
“嗯,不喜欢么?”
顾栖迟淡淡的看着外面的点点灯火,这座城市,陆夭夭之前一直都很想来,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来过,这次,他带她过来,一是为了让她开心,二是……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喜欢,喜欢!这个地方我早就想来了!”
陆夭夭兴奋的不行,在看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时候,她就憧憬着来这个地方,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不了,没想到,顾栖迟却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带着她来了。
古朴的街道,像希腊油画里一样的奇特建筑都让陆夭夭目不暇接。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他们居然住在了朱丽叶曾经住过的屋子,那个
著名的“朱丽叶阳台”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那个阳台,看着下面,回头,欣喜的告诉顾栖迟:“这里,就是朱丽叶第一次遇见罗密欧的地方。”
看着她那么开心,顾栖迟淡笑着问:“怎么样?喜欢吗?”
“嗯!”
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这里,还有一座朱丽叶的雕像,传说中,只要摸了朱丽叶的左胸,就会得到幸福和爱,因此,那座雕像的左胸一直都是锃亮的。
以前,陆夭夭对于这样的传说一直都很不齿,现在,却也像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摸一下她的胸。
回头,顾栖迟坐在那里,他旁边放着一套服装:“想要试试吗?”
他宠溺的看着她。
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夭夭十分喜欢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感情,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丫头一提到这个,总是会特别开心,她的房间里,甚至还曾经放了两个关于这里的屋子的模型。
顾栖迟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会记得,当年,陆夭夭睡不着觉,天天处在一种惊弓之鸟的状态下的时候,顾栖迟给她讲的第一个睡前故事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到了听故事的年纪,却因为害怕,被顾栖迟当成了小孩子。
“是什么啊?”
陆夭夭好奇的走过去,看着在顾栖迟旁边放着的那一摊花红柳绿的服装。
“朱丽叶穿的衣服,要不要当一次朱丽叶?”
“真的?”
听到这个,陆夭夭的眼睛都直了,亮亮的看着那套衣服,像是再看一套稀世珍宝。
“去换上吧。”
“嗯!”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上午她还在g城拍戏,晚上就到了梦想中的朱丽叶的阳台上了。
甚至,她还可以穿上跟朱丽叶同款的衣服,梳她的发型,画她的妆容。
等到她穿好了,也化好了,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顾栖迟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陆夭夭本来就长得十分漂亮,这么打扮之后,就好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
鲜红艳丽的中世纪裙子,挽着花的头发,点缀着一点点的小鲜花,还有细碎的珍珠,衬托出了她的高贵和华丽。
陆夭夭走到了他跟前,带着些羞涩的在他跟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像朱丽叶吗?”
顾栖迟摇了摇头。
“不像啊?”
陆夭夭有些丧气。
顾栖迟淡淡的说:“朱丽叶这个人物太悲情了,你永远不会像她那个样子,夭夭,你就是你。”
他说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很认真。
虽然,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成为了千古的悲剧和传奇,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陆夭夭的身上,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珍之重之的宝贝,又怎么会允许她承受那样不能承受的伤痛?
和那样无法容忍的结局?
“怎么样?要不要演一下朱丽叶?”
顾栖迟笑着开口,掩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她既然喜欢演戏,不如就让她过一过戏瘾,演一下她最喜欢的人物好了。
“不要了。”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要演自己,在这个地方,换主角,换剧情,她要弥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遗憾。
“我要演我自己。”
陆夭夭定定的说着:“你陪我一起。”
“好。”
顾栖迟宠溺的看着她,他一向不苟言笑,别说是演戏了,这种言情的东西,他连看都不想看,从很久以前开始,顾栖迟就一直觉得,看这种东西简直是在最大限度的浪费时间。
现在,他看着陆夭夭,却异常柔和的答应了。
脱下了西装,换上了罗密欧的服装,顾栖迟身上多了一种更加难以言说的魅力。
陆夭夭看着他,低笑着说:“现在,你可以去爬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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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了阳台上,看着外面刚亮起来的月光,迷人又盛满了光华,像是最璀璨的珍珠,挂在了天上。
顾栖迟站在阳台下面,他抬起头,看着就站在阳台上的陆夭夭,忽然心中一动,这样的丫头,其实更加的迷人。
没有陪着她再演下去,顾栖迟站在阳台下面,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丫头。”
他宠溺的出声,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静谧的环境显得更加的清晰。
陆夭夭低下了头,看着就站在下面的顾栖迟,等待着他的下文。
“闭上眼睛。”
陆夭夭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阳台下面的水池忽然都亮起了淡紫色的灯光,水池四周,已经准备好的惊喜都准备就位,顾栖迟站在中央,轻声说:“夭夭,睁开眼睛。”
陆夭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水池四周的灯光渐次亮起,逐渐开成了马蹄莲的样子,在水上的花朵更加的娇艳,加上淡紫色灯光的照耀,更加的迷人。
没有哪个女孩能抵挡的住这样的浪漫。
在得到了顾栖迟的承认之后,陆夭夭才第一次发现,顾栖迟不是一个不浪漫的人,在以前,他只是懒得浪漫罢了。
她像无数言情剧里的那些女主角一样,用双手捂住了嘴,以前,看电视剧,她总觉得,那些剧情演的太过夸张,也太假了,等到自己亲身经历,她才知道,那些原来都是很自然的情绪流露。
她太开心了,甚至都忘了说话,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夺眶而出,这样美好的夜色,这样的浪漫,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童话。
顾栖迟站在下面,看着陆夭夭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的一块地方慢慢的凹陷了下去,这样的浪漫,他本来是想送给灼灼的,他策划这样的浪漫的时候,甚至都想象过灼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现在...
顾栖迟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想那么多,过去的毕竟都是过去,不管如何想象,都不可能再重新来过了,不如把握眼前,不如怜取现世的幸福...
第九十三章 :最平凡的情侣
这一天,很尽兴。
陆夭夭带着美梦入睡。顾栖迟看她那么累,本来还想的事情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顾栖迟就坐在她的床边,看着睡眼惺忪的她,声音温润的问:“睡醒了吗?”
陆夭夭眨了眨眼睛,幸福的感觉溢于言表,她点了点头,冲着顾栖迟伸开了双手:“抱抱。鳏”
顾栖迟便将她抱了起来,摸着她的小脑袋:“走吧,我带你去刷牙洗脸,小懒蛋。”
陆夭夭埋首在顾栖迟的胸膛前,像是考拉一样,挂在了顾栖迟的身上。
等她收拾完了,早餐已经弄好了,这里是著名的景点,连吃早餐的地方都装饰的十分漂亮。
陆夭夭吃着早餐,满目含情的看着顾栖迟,这个人,终于将她放在了心中,有生之年,得到幸福的眷顾,她心中的甜蜜像是要满溢出来。
顾栖迟看着她吃的那么幸福,笑了一声,放下了报纸,问她:“想去威尼斯吗?”
“想啊。”
陆夭夭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意大利是一座很有韵味的国家,这里到水上城市威尼斯也不是很远,她当然想去,甚至,提到意大利,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城市不会是维罗纳,而是威尼斯。
“那,吃完早餐就收拾收拾。”
顾栖迟叠起了报纸,将牛奶推到了她的跟前。
陆夭夭从g城踏上飞机开始,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境华美的甚至都让她不敢相信,从维罗纳离开,到了威尼斯的时候,还只是中午,威尼斯是著名的睡上城市,大大小小的岛屿像是珍珠点缀大海一样,十分漂亮。
他们降落在了最大的一个岛上,有人亲自来接他们,顾栖迟看她兴致勃勃的,没有回休息的地方,下了飞机后,直接带着她去了游艇上面。
水上城市威尼斯果然名不虚传,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小船,顾栖迟看着眼睛都直了的陆夭夭,笑着摸着她的头,宠溺的问:“怎么样?喜欢吗?”
陆夭夭拼命的点头,这里这么美,她甚至都想在这里定居了!
心血来潮,陆夭夭兴奋的抓着顾栖迟的胳膊,“我们在这里买个房子定居吧!”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晕,点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面,漂亮的一塌糊涂。顾栖迟笑着点头:“好。”
她本来是顺嘴说说,没想到在游艇玩尽兴了,就被顾栖迟带到了一座水上别墅前,顾栖迟笑着问她:“怎么样?还喜欢吗?”
陆夭夭有些疑惑,他们不是来这里玩的吗?住在这样偏僻的一个别墅里面,会不会太不方便了一点啊?
“这里会不会太偏了一点啊?这里好像到玩的地方都很远啊。”
虽然,这个别墅所在的地方也很漂亮,但她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开发建设的景区,而且,看这里的设施和房子,完全是个别墅区啊。
“这是我们的房子,你不觉得幽静一点更好吗?”
顾栖迟拥着她的肩膀,淡淡的说着。
陆夭夭看看就在自己面前的房子,又看看顾栖迟,他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在威尼斯买房子了?
“你在这里也有房子?”
她疑惑的看着他,他不会在全世界都有房子吧?
“刚才,你不是说想要在这里定居么,忘了?”
顾栖迟有些哭笑不得,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
陆夭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刚刚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怎么他就当真了呢?不过,惊讶之余,她却也是满满的开心,如果有一个人,能将自己随便说说的话都当真,会不会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顾栖迟都把房子给买好了,那么,她就好好的看看。
这个别墅在别墅区的东边,幽静又优雅,陆夭夭挽住了顾栖迟的胳膊:“那就好好的看看我们的房子吧。”
她笑靥如花,顾栖迟愣了一下,才微微颔首:“好。”
美国,纽约街头,一栋老房子旁边的老式邮筒里,很意外的收到了一份信。在这个信息化的年代
里,写信这种古老的方式几乎已经在现实生活中销声匿迹了。邮筒上的钥匙孔已经生锈,老人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打开了那个邮筒。
一封淡蓝色的信封安安静静的躺在沾满了灰尘的邮筒里面,他拿过了那封信,上面没有显示邮戳,空白一片,甚至,通知他这里有封信的人,他都不知道是谁。
里面,夹的是几张从旧报纸上剪切下来的新闻,老人看了看,眉头越皱越深,这些新闻都跟他无关,却对他至关重要。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人,竟然,竟然已经...
老人的眼眶泛湿,他看完了那些剪报,刚想将那些东西装进信封,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些东西,他没拿出来。
几张新拍的照片,还有一个空白的卡片,背面只有两个字:g城。
那几张照片上的场景是他闭着眼睛都能临摹出来的画面,难道是那个人想要告诉他他一直想要寻找的,在g城么?
略一沉吟,老人拿着那个信封回到了家里。
在威尼斯的水上之夜,陆夭夭靠在阳台上的栏杆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还是忍不住偷笑,这场旅行就像是一场梦境,而她又真实的知道,这不是梦境。
灯火映照在水中,无数的小船穿梭在河道上,就像是大师笔下的油画,写意又真实。
顾栖迟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陆夭夭跟前,他换上了一件休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的舒适安闲。脱下了西装的他,在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贵族的王子一样慵懒又高贵。
“累了没?”
他懒懒的问道,今天,他们在威尼斯逛了一圈,看遍整个水城的风景,怕是累了吧?
陆夭夭却摇了摇头,很奇怪,跟顾栖迟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好像总是很短很短,她也感觉不到累,这会儿看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忍不住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这么亲密的动作是她以前一直都渴望而得不到的,陆夭夭不知道别人再拥抱爱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就是觉得就算此刻全世界都开始毁灭也值了。
顾栖迟将手中的那杯红酒放在了一旁,伸出手,将娇小的她拥住了,在她耳边低声轻语:“丫头,要睡觉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魅惑,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迷人。
陆夭夭瞬间就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忍不住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像蚊子哼一样,低低的应了一声。
顾栖迟见她这样,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他从阳台将她抱到了卧室,一路上,陆夭夭都一直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虽然她和他更亲密的事情都有过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害羞,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陆夭夭下意识的抓紧了他。
“紧张吗?”
顾栖迟声音低低的。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声音嗫嗫的:“有人……”
“你想多了。”
顾栖迟嘴角勾牵起一抹微笑,这个小丫头未免想的太多,他顾栖迟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漏洞。
别墅里的人他早就已经打发走了。
卧室里,柔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柔和,他将她放在了床上,在她的唇边如蜻蜓点水一样,落下了一个亲吻。
陆夭夭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在这样的地方,拥着顾栖迟,陆夭夭忽然觉得,她自己何其幸运。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陆夭夭身上的时候,她醒了。
手机一直在响,顾栖迟还在自己的旁边,沉沉睡着。
她拿过了手机,也没看是谁,直接接了起来:“喂,谁呀?”
那边,传来导演的声音:“夭夭,你的戏份还需要补拍一下,出了点问题。”
“嗯,我知道了。”
陆夭夭眉头微皱,似乎从开始接下这个戏开始,自己就一直麻烦不断,也许她根本就是和这个戏犯冲。
因为这个,她都没能在威尼斯好好欣赏一下这座水上城市,就匆匆的赶回了g城,顾栖迟因为在美国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没跟她一起回去。
回到g城,陆夭夭才觉得
自己从一个美梦中醒了过来,是老钟来接的她,他笑呵呵的,问的意味深长:“小姐,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
陆夭夭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欢喜,她没有回家,直接叫老钟送自己到了导演指定的地方。因为结局调查显示不好,观众不买账,导演和公司商量之后决定,再重新拍一个结局。
演员们都到齐了,她回来了,这次汪茗姿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去跟她问长问短,只是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懒懒的闭着眼睛。
倒是黎璐,走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夭夭,听说你前几天还在意大利玩,累了吧?”
“还行,我有带礼物给你哦。”
陆夭夭说着,从她随身带着的背包里面拿出了在威尼斯买的水上威尼斯的模型,那模型小巧精致,在威尼斯看到的时候,她就顺便买了下来。
“谢谢你,我很喜欢。”
黎璐爱不释手的看着就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小玩意儿,迫不及待的给一旁的冯梓轩看:“你看,夭夭送我的小礼物,是不是特别漂亮?”
冯梓轩看着她,宠溺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这样,陆夭夭又忍不住想到了汪茗姿跟冯梓轩在一起吃饭的那一幕,她心上略过一丝阴影,忍了忍,还是没说。
汪茗姿今天似乎很不对劲儿,她躺在椅子上,懒懒的,像是生病的样子。陆夭夭走到了她跟前,轻声的叫她:“汪姐姐?”
毕竟曾经的关系不错,陆夭夭也给她带了礼物。虽然她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疏远。
汪茗姿睁开了眼睛,见眼前是陆夭夭下意识的一愣,随即才扯出一抹笑意:“夭夭回来了啊。”
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仔细看看,眼睛还有些红肿。
“汪姐姐,你没事吧?”
陆夭夭有些担心的询问,看她这个样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感觉。
汪茗姿摇了摇头,将额前的头发弄到后面,笑着说:“没事儿,就是昨天熬夜看剧本来着。”
她淡淡的说着,似乎神情恹恹。
陆夭夭便也不再过多打扰,只是将那套从意大利购买的化妆品放在了汪茗姿的身边说:“汪姐姐,这是我从意大利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啊。”
她说完了,便去换衣服化妆了,汪茗姿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缝隙里,看着那套化妆品,眸色中闪现出一抹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
她红肿的眼睛不是因为熬夜,更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她因为乔泽,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陆夭夭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想了很多,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凭什么,凭什么乔泽喜欢陆夭夭,那个看起来比乔泽还要优质的男人也喜欢陆夭夭?
她汪茗姿比她又差在了哪里?
嫉妒像是一条火舌,吞没着她的理智和思想。
汪茗姿将电话打给了乔泽:“喂,乔公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他们身边的那个人?她要为自己争取,不想再跟乔泽在一起的时候,从原来的无话不谈变成恒久不变的话题陆夭夭了。
他们是在一家很幽静的餐厅里见面的,地点是汪茗姿定的,她很早就到了,乔泽到了的时候,她已经在餐桌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在思考,思考着一会儿怎么跟乔泽开口。
虽然,她表白过了,可是,乔泽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听到没听到都是一个问题。
乔泽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问:“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喝了一口茶,乔元堂最近总算是开始正常运作了,他也有了空余的时间出来,只是,不知道陆夭夭上哪里去了?
“没事就不能找乔公子了吗?”
汪茗姿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火药味。
乔泽挑眉:“当然可以,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他将菜单递到了汪茗姿跟前,笑呵呵的看着她。
以前,乔泽这么看着她的时候,汪茗姿就觉
得异常幸福,她满心以为,这个男人迟早会是自己的,并且,在遇到陆夭夭之前,她一直这么认为。
汪茗姿认真的看着乔泽,推开了那本菜单:“我有话要跟你说。”
“先吃饭再说吧,我有点饿了。”
乔泽笑呵呵的说着,丝毫也没有感觉出来汪茗姿情绪有什么不对,他拿过了被汪茗姿推开的菜单,“你不点,那我点了啊。”
不一会儿,菜就上了桌。
汪茗姿看着满桌子的菜色,居然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她苦笑了几声,以前一起跟敲在吃饭,他总是会细心的点些她爱吃的东西,现在,居然连这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然而,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喝酒吗?”
汪茗姿突兀的开口。
乔泽摇了摇头。
一顿饭,吃的压抑而沉闷,乔泽倒是无所谓,汪茗姿胸腔里的负面情绪却像是要满溢出来一样,不可控制的影响着她的思考。
“吃饱了吧?能听我说了么?”
汪茗姿看着乔泽,表情严肃,神态认真。
乔泽看着这么严肃的她,笑了一声:“什么事啊?值得汪大美女这么严肃?”
“乔泽,你真的感觉不到么?一直以来,你都没有一点感觉?”
汪茗姿心中有些气恼,她这么严肃认真的想要说一件事情,乔泽却还是这么嬉皮笑脸的。
“什么感觉?”
乔泽疑惑,他应该感觉到什么?
“我喜欢你,你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
汪茗姿提高了声音,她说完,甚至都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看到乔泽的来电欣喜却在听到他只是问陆夭夭时落差极大的心情了。
对于汪茗姿突如其来的告白,乔泽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玩世不恭惯了,良好的家世,帅气的外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具备玩世不恭的条件。除了陆夭夭,他从没对哪个女孩当真过,这会儿,看到汪茗姿突然跟自己告白,乔泽舔了舔嘴唇,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半晌,他才说:“茗姿啊,你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吧,它不由人控制...”
乔泽才说了不到一半,汪茗姿已经制止了他:“算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包就想走,却没想到包包的带子勾住了桌角,她一个趔趄,狠狠的摔了一跤。
这辈子,她大概从来都没有像这个时候,这么狼狈过。
汪茗姿咬紧了下唇,她自尊心很强,决不能允许这样的失态!
乔泽刚想过去扶她,汪茗姿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她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就算失态,她也要在没有人的时候。
烈酒入喉,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桌子上已经有好几个空了的酒瓶子,她还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放纵,汪茗姿一边哭一边喝酒,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乔泽的号码。
她甚至都不用猜测都知道,他打来是要干什么。
汪茗姿接了起来:“喂?有事么?”
“那个,你知道不知道夭夭在哪里?”
吃饭的时候忘了问,乔泽本来想忍着不问,却还是按捺不住,打了这个电话。
“我不知道!”
汪茗姿大声说着,将手机扔到了角落,就在刚才,她还希冀着,乔泽打电话过来能问问她怎么样!
而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浓烈。
陆夭夭!
汪茗姿咬牙切齿,她满身的酒味,眼睛红肿,像极了油画里的巫婆。如暴风雨一样的夜晚终于过去了,她接到通知,要她去补拍一个戏份。
汪茗姿疲惫不已的应下了,匆匆的画了个妆就赶到了片场。
昨天的伤痛已经永远的过去,汪茗姿疲惫不堪的在现场小憩,却看到了陆夭夭,她面无表情的将陆夭夭送的化妆品扔到了垃圾桶里面,眼神冰冷的看着就站在不远处,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的黎璐:“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黎璐抖了一下,默默的点头:“我知道了。”
汪茗姿知道,黎璐不敢说,她会听自己的,毕竟,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她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高明,既让陆夭夭吃了苦头,也让黎璐和冯梓轩乖乖的为自己保密。
她约着冯梓轩在餐厅见面不是为了别的,她只是淡淡的说,如果他不按照自己说的去做,那么,她也不敢保证,黎璐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在陆夭夭中毒的时候,唯一在场的人只有黎璐。她若是在陆夭夭耳边说点什么,黎璐会怎么样,她就不敢保证了。
也正是这个威胁,冯梓轩才心甘情愿的受她摆布。
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可是,那又怎样,她做的还不够,凭什么得到幸福的是陆夭夭,而她就只能活该的什么都得不到?
回到g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宋荟将盖在奶奶腿上的毛毯拉了拉,低声询问:“奶奶,您觉得怎么样了?”
老夫人闭着眼睛,低低的“嗯”了一声。
从s城回来,宋荟才知道,奶奶闺名叫宋思静,一个温柔娴静又不失大家闺秀的名字。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一个遥远的声音一直在呼唤她:“阿静,阿静,我在这里,你找到我了吗?”
那个人,眉眼模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了,声音却清清楚楚,人的记忆往往很奇怪,在看到一个人的时候,最先注意的永远是ta的外表,而记忆深刻的,却是声音。
她依稀记得,也许他是躲在一棵树后,也许是在房子旁边,也许,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可是,不管在哪里,她都看不到他了……
第九十四章 :顾栖迟给夭夭属的浪漫
陆夭夭补拍完了戏份,顾栖迟还没有从美国回来,每天跟他打打电话,聊一小会儿,陆夭夭倒也觉得满足。
不过,她还是有些小小的难过,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而顾栖迟明明确确的告诉她,他这几天都有事,要下个月才能回来砦。
她心情难免有些恹恹的,连汪茗姿约她逛街都婉拒了。
自己在g城呆着,她倒是更喜欢在家里宅着了,没有跟顾栖迟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满世界的跑,再弄出点什么事来引起顾栖迟的动静,在一起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宅女,就想在家里呆着,甚至连房门都不想踏出去半步。
所以,接到宋荟电话的时候,陆夭夭正在床上睡的醉生梦死,听到突兀的电话铃,她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喂,谁呀?鳏”
“夭夭,我是荟姐,我在g城,能见一面么?”
“好啊,在哪?”
沉吟了一会儿,陆夭夭还是答应了,反正她跟顾栖迟已经在一起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有顾栖迟在,她都不怕。
“就在馨园吧。”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陆夭夭挂断了电话,站起来,看看镜子里臃肿的自己,大吃了一惊,自己不过只是在家里宅了几天,就长这么胖了?
陆夭夭拍拍自己肉嘟嘟的脸颊,去洗了澡,回来再看看自己,又变回了自己瘦的样子,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刚才是睡浮肿了。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休闲的衣服,又背了一个米黄色的小包,跟老钟说了一声就出门了。临走前,老钟问:“小姐,需要我去接您么?”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就回来了,哦,对了,晚上我不回来吃了。”
好不容易去次馨园,她当然要在那里吃完了晚饭再回来。
陆夭夭到了馨园的时候,宋荟已经到了,她优雅的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天气凉了,她围着素雅的围巾,穿着淡红色的毛衣,两只手包在了袖子里,侧着脸,淡淡的看着窗外。
她侧脸分明,耳朵上的耳环闪耀迷人,很典型的都市丽人的形象。
陆夭夭走过去,坐在了宋荟对面:“荟姐,等很久了么?”
宋荟扭回了头,笑容温暖的看着陆夭夭:“没有,我也刚刚坐到这里,想要喝点什么?”
她将菜单推到了陆夭夭跟前,示意她点单:“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没点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夭夭笑嘻嘻的,叫来服务员:“照我平时点的单来就可以了。”
“好的,陆小姐。”
服务生也是驾轻就熟,陆夭夭在他们这里是vip客户,她的喜好,这里的服务生早就是一清二楚的。
服务生走了以后,陆夭夭看着宋荟:“荟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不是回到g城了吗?就想约着你出来见见,也想送你点东西。”
宋荟看着她,淡笑着说,她声音温和平顺,不知道为什么,陆夭夭见她总有一种见长辈的感觉。她才想起来,他们离开g城,是为了给奶奶治病的。
“奶奶怎么样了啊?”
陆夭夭问了一声。
“奶奶她,已经走了。”
宋荟垂下了眸子,掩盖住了眸色里的悲伤,将头转向了窗外。
“荟姐……”
陆夭夭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却在叫了她的名字之后,再也说不出来别的什么话,她虽然不胜明白,却也大致清楚,他们家,只有奶奶跟她相依为命,如今,奶奶走了,他们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用安慰我,呵呵,我没事儿,奶奶病那么重,走了,对她来说也是解脱。”
宋荟擦了一下眼角边流出来的眼泪,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我约你出来,是想给你这个。”
说完,宋荟将一个黑木的盒子推到了陆夭夭的跟前。
“这是什么啊?”
陆夭夭有些好奇,这个盒子做工精细,盒子四周
都是用玫瑰花雕刻出来的图案,做工考究,十分漂亮。
“是你姐姐生前的东西,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才看到,她病重的那时候,将这个托付给了我,说是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宋荟说的滴水不漏,表情十分认真。
“嗯……谢谢荟姐。”
她将盒子放到了一边,看着已经端上来的菜,笑着说:“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宋荟情绪明显很低落,陆夭夭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试探着提议:“荟姐,要不吃完了,我们去逛街吧?”
“改天吧,我还有事儿,要我送你回去么?”
“不,不用了。”
“那我先走了啊。”
宋荟脸色很差,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抗的过来,陆夭夭点了点头,只能说:“荟姐,我过段时间去看你。”
“嗯。”
宋荟给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就离开了这里。
陆夭夭看她离开,又自己在馨园坐了一会儿,她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个木头盒子,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是另外一个雕刻精致的盒子。
她顿时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要这么珍而重之的包着呢?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里面的那个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颗玉,那玉看起来很普通,中心却雕刻着一个很奇怪的图案,陆夭夭左右看看,没有看懂。
姐姐居然会有这个东西,她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
收好了,她小心的装进了包里,时间还早,她索性约了黎璐出来逛街,好久都没有出来逛过了,今天倒还真是想要走一走。
“奶奶,您要我做的,我已经都办好了。”
宋荟回到家里的时候,宋思静正在落地窗前坐着,她满头银发,看着窗户外面的树叶已经泛黄的银杏树,静静的出神。
听到宋荟的声音,宋思静淡淡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荟儿,他,回来了么?”
“还没有。”
“哦,也该回来了。”
“嗯。”
窗户外面的银杏树已经枯黄过十载,她苦心孤诣计划了十年的东西,也终于都要有了结果了。
依稀记得,那一年,兵荒马乱,她原本以为,她和他的爱情是死于炮火和距离,到最后才发现,真相居然是...
宋思静闭了闭眼睛,她没有再想下去,双手握紧了,攥紧了手中握着的纸条,那上面,是美国纽约的一个地址。
“黎璐,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陆夭夭兴致勃勃的拉着黎璐,已经差不多快逛完了g城所有的服装店。
“还行吧,夭夭,我们能歇一歇不?”
黎璐一脸疲惫的看着陆夭夭,她是真没有她那么大的体力啊,看不出来,陆夭夭瘦瘦小小的,逛街起来居然这么起劲儿。
“行吧,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夭夭见黎璐一脸的疲惫,也就没在接着逛,反正她今天也买了不少的衣服,大概可以有些日子不出来扫荡了。
陆夭夭本来想拉着黎璐去馨园吃东西,却因为太远,黎璐又累得走不了路了,只得作罢。他们找了一个还算安静的咖啡馆,点了一些东西,坐了下来。
那个咖啡馆地处在市中心,却并不喧闹,古朴的围墙和上面的爬山虎好像完全将他们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外面的喧闹声都离他们很远了,里面倒是幽静的很。
陆夭夭将一杯咖啡推到了黎璐跟前,问她:“要加糖吗?”
“嗯,三块。我很怕苦的。”
黎璐笑笑,似乎来了兴趣,接着说:“那个时候啊,我跟梓轩是第一次认识,他也是这样推了一杯咖啡给我,我想也没想就端起来喝了,那个苦……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说起冯梓轩的时候,黎璐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虽然,他们的爱情还没有曝光在公众的眼球中,也还没有得到别人的祝福,但这种小幸福,却也让黎璐看起来十分满足了。
看着这样的她,陆夭夭忽然很想把心底里的那一件事情告诉她,汪茗姿跟冯梓轩到底有没有事,她无从知晓,但她总觉得,那天在餐馆里看到他们,始终都让她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单纯。
“你跟他,你们感情很深厚吗?”
陆夭夭试探着问。
“他很爱我的。”
黎璐羞红了脸,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多话的人,现在提到爱情,更是脸红。
陆夭夭便将心中的那件事情压了下来,也许,这样不知不觉的幸福也是好的,她不应该去破坏了它。
“飞机都准备好了吗?”
美国飞机场,老头捏着那个信封,问一旁的人。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回到中国。”
旁边的人低眉颔首,恭敬的答道。
“走吧。”
老头没有再犹豫,直接踏上了飞机,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也许,是应该回去看看了,阔别已久的故土,是否还有记忆中的样子?
他坐在了飞机上,闭着眼睛,窗外是飞机发动时巨大的轰鸣声,老头脸色幽深,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回去了,近乡情怯,想到要回去,他竟然还有些些微的紧张。
飞机划过天际,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踏上了g城的土地,信封在走出机场的时候跌落,一张照片从信封中滑落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下面,他将信封收拾起来,没有发现信封里面少了一张照片。
g城是早上的时候,美国的夕阳正缓缓的下沉,顾栖迟忙完了手边的工作,看看表,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陆夭夭睡的正香,听到电话,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接电话的声音也是带着些愤怒的:“谁呀,大清早的,干什么啊?”
听到陆夭夭的抱怨,顾栖迟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还没起呢?”
一听是顾栖迟的声音,陆夭夭瞬间醒了,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给他打过去了,也总是提示关机,他倒是终于出现了。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啊?前几天是很忙吗?”
“嗯,是忙了一点,现在才抽出来一点时间。”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事实上,何止是忙了一点,简直是忙的惨绝人寰。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能回来么?”
虽然她知道,顾栖迟能回来的机率很小很小,可是,她还是想要问问,心底里还是存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希望的。
“回不去了。”
顾栖迟想也没想就告诉了她结果,这些天,美国那边的市场动荡,他必须在那边呆着,看看市场的走向,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嗯,我知道了。”
陆夭夭的口气瞬间就小了下去,隔着大半个地球,顾栖迟都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
“明天去电影院看一个电影吧,我订好了位子。”
不能回去,只能尽力弥补,礼物当然是要有的,让她去看看电影也许会好一些,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
听老钟说,从回到g城拍完戏后,陆夭夭几乎就没有出去过,一直在家里宅着。
“我不想看。”
陆夭夭声音嗫嗫的,看电影是两个人看比较浪漫,一个人,光是想象都能体会到孤单。
“去吧,我叫老钟陪着你。”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陆夭夭只好妥协:“好吧。”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顾栖迟冲着电话说:“那先就这样,我先忙了,你乖乖的,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还没等陆夭夭在说什么呢,顾栖迟就挂断了电话。
陆夭夭看着电话怅然若失,原本好期待的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就要孤孤单单的过了,她觉得莫名的压抑,一头扎在了被子里面。
生日没有一丝期待,就算再盛大也没有意思,陆夭夭的生日宴是由老钟操办的,来的人是谁陆夭夭一个人都不认得,她有些气闷的走到了外面,正想找个地方溜了,老钟已经走过来,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小姐,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老钟,这些人我都不认得,你请来干什么?”
老钟无辜的摊手:“我都是听少爷的吩咐。”
她真不明白,他都不回来,为什么还要让老钟给自己办生日宴,甚至,还请来了这么多她都不认识的人,大厅里面,她大概看了看,就认识一个,萧鸣。
偏偏萧鸣还像一个面瘫,从进来到现在,别说表情,陆夭夭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陆夭夭正想着走,老钟却拉住了她,神秘的朝着她笑笑:“小姐,少爷准备了生日礼物给你,你都不准备看看吗?”
有什么可看的,每年,他送给自己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典型的女生的礼物,从限量版的娃娃熊,到限量版的化妆品,再到香水……
这些东西她都有,根本就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拿回去放着就好,我就不看了。”
陆夭夭觉得心很累。
老钟却异常执着:“不,少爷吩咐了,一定要您亲自看。”
“看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嗯。”
老钟神秘的笑了一下,陆夭夭垂头丧气的,并没有看到。
礼物放在了大厅的中央,灯光照耀下,异常闪亮,一个小盒子放在了那里,陆夭夭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小玩偶,并不出彩。
陆夭夭看着盒子里放着的玩偶,心中倒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今年的礼物倒也别致,这么小这么丑的玩偶,不是谁都可以找得到的啊。
玩偶的鼻子上面,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顾栖迟的刚劲有力的字体,她很熟悉:摁一下。
简单,简练,像极了顾栖迟的为人。
陆夭夭没有任何期待的摁了一下那个玩偶的鼻子,突然间,大厅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玩偶周边的灯光开始发亮,有东西从上面缓缓的降落,陆夭夭惊呆了,她看着上面缓缓降落的被马蹄莲围成的升降梯,到她跟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陆夭夭呆呆的看着就停在自己跟前的升降梯,马蹄莲的花香香气四溢,她甚至都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了,门里,顾栖迟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束马蹄莲,嘴角浅勾轻笑:“丫头,生日快乐。”
他的声线温润,像一片云一样,轻柔的落在了陆夭夭的心上。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门里面的顾栖迟,竟然呆的不会说话了,她怎么会想到,顾栖迟会出现呢?不是说了,他回不来么?
陆夭夭一直呆呆的,没有说话,顾栖迟走出来,用一只手拥住了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小丫头话不是一向很多的么?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你不是说你不回来了么?”
过了半天,陆夭夭呆呆的说出了这句话,顾栖迟有些哭笑不得,他拥着陆夭夭,向大厅里的人解释:“不好意思各位,我太太她有些激动了,你们随意。”
他竟然称呼她为太太!
直到后来,陆夭夭才知道,那天在大厅里的人到底都是谁,他们都是顾氏家族的老部下,和遍布在全球的顾家的人,能参加她生日宴的,都是在顾家担任要职的人物。
顾栖迟之所以会这样隆重的给她办一次生日会,就是要告诉顾家的人,从今天开始,顾家有了女主人,她叫陆夭夭,是他顾栖迟唯一承认的太太。
那一个晚上,陆夭夭是怎么过的,都有些迷迷糊糊,只记得灯光迷离,人也不清醒,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感觉原来就像是飘在云端上面,软软的,柔柔的,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后来,他们好像还到了电影院,诺大的电影院里面没有一个人,顾栖迟拥着她走进电影院的时候,里面的管理人员全部都成九十度的鞠躬:“少爷好,少奶奶好。”
顾栖迟淡淡的点了点头,径自带着陆夭夭去了这里最大的一个播放厅。
灯光暗淡下来,陆夭夭抓着身边的顾栖迟的衣袖,一直都觉得不太真实,她到底是怎么从那个大厅里面出来又到了这个电影院里面的呢?
顾栖迟说的要看电影,要看什么片子啊?
陆夭夭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的思想集中,却怎么也无法集中起来,直到,看到屏幕上闪现出来的,自己的照片。
上面,是不同时期的她。
从进入顾家开始,她一步步的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照片都有详实的记录。
首页开始,是生日快乐的几个大字,接着,便是她进入顾家的第一天,小小的她,懵懂又害怕的样子,像极了村里的土妞进城。
旁边,配着顾栖迟的字:紧张害怕的依赖我的你,我的小丫头,欢迎你来顾家。
第二张,是她过十八岁的生日,顾栖迟亲自为她办的,豪华隆重,旁边同样配着顾栖迟的话:我的小丫头成年了,很庆幸能见证你的成长。
第三张,是她跟着他在国外旅游,她第一次迷路找不到他,在一个荒凉的地方蹲下来,苦苦的等候着他,他去接她的时候,拍下来的,连陆夭夭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她还记得,她见到顾栖迟时候的样子,狼狈不堪,却紧紧的抱住了西装革履的他。
那次,她是真的害怕啊,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说的还是别人听不懂的普通话,她做错了车子,来到了一个荒凉的没有人烟的地方,偏偏手机的电量又不够了,她只够给顾栖迟发了她迷路了,和这里的半截地址,手机便彻底罢工了。
那个时候,她好害怕顾栖迟不会找到自己,她自己会流落到了异国他乡,甚至再也看不到他了。
所以,在看到顾栖迟的那一刻,陆夭夭就差欢呼雀跃的跳到他的身上了。
接下来的照片,都是满满的回忆,有她的,有他的,还有他们共同的,这些满满的回忆用照片铺陈过去,陆夭夭才发现,顾栖迟已经占据了她的生命这么多年,她忽然很庆幸,能在有生之年碰到一个这样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同样爱之入骨的人。
第九十五章 :顾栖迟害死了灼灼?
那些过往,那些回忆都在荧幕上以一张张的照片重新闪现在眼前,陆夭夭感动的落泪,她凑到了顾栖迟的唇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浅吻:“谢谢你,亲爱的。砦”
顾栖迟抱紧了身边这个小小的人儿,在她耳朵边呼着热气:“丫头,我们,回家?”
顾栖迟的语气中不乏暧昧。
陆夭夭羞红了脸,轻轻的“嗯”了一声。
今年的生日礼物,对于她来说,太大了,也太好了,甚至她都觉得虚幻,这样的幸福是真的么?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的时候,陆夭夭甚至都有些恍惚,要抓紧了顾栖迟的胳膊,她才有力气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真的鳏。
回到顾家的时候,别墅周围一片漆黑,顾栖迟带着她,从侧门进去,直接到了他的卧室。
虽然都住在一起,但顾栖迟的卧室她很少会去,因为,每次顾栖迟在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书房里面的。
所以,当陆夭夭到了顾栖迟的卧室里面的时候,甚至还有些陌生,打眼看过去,整个屋子的格调非常简单,尤其是,在这样灯光不明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加的空旷。
她有点小近视,房间里的一切因为灯光昏暗,并不是很看的太清楚,顾栖迟打开了灯,淡紫色的灯光亮了起来,陆夭夭瞬间就张大了嘴巴。
一股轻柔的音乐缓缓的在房间里流淌,整个房间被装饰成了天空的样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些星星都散发出迷人的光晕,地上放着一个双人的帐篷,周围环绕着假的萤火,树枝,爬山虎爬满了整个房间,绿意盎然的样子,像极了在大自然。
顾栖迟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喜欢吗?”
陆夭夭拼命的点头,这个惊喜简直不要太喜欢了,今天,她收获了太多的惊喜,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喜冲击着她的心脏,她才知道,顾栖迟浪漫起来,会这么要命。
“要不要进去感受一下?”
顾栖迟提议着,那顶淡蓝色的帐篷敞开着口子,似乎正在等待着他们的青睐。
“嗯。”
两个人躺进去刚刚好,不挤,也不会留出多大的空间,帐篷的顶是敞开着的,躺平了,陆夭夭才发现,屋顶也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只要她一抬头,屋顶就像是会自动打开一样,露出璀璨的星空。
顾栖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她的脖颈间游荡:“夭夭,生日快乐。”
陆夭夭闭上了眼睛,专心的感受着他的抚摸。
一个天地,一个房间,一双人,一生缠绵。
顾栖迟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放松。”
陆夭夭抱紧了他,感受着他倾世的温柔。
缠绵之后,陆夭夭很快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顾栖迟拥着她,心里思考着,下一步,是该给夭夭一个婚礼了。
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这次美国市场会突然出现动荡,他其实也能隐约猜到,是谁做的,之前,他曾经对不起一个人,灼灼死后,他有想过弥补,可是,夭夭却闯进了他的心……
顾栖迟叹了一口气,该处理的总是需要去处理,等美国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他一定要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
他是在天刚亮的时候走的,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处理,需要他回去,这次能回来这么一会儿,还是他之前加班加点的结果。临走前,陆夭夭还在睡觉,怀中搂着love兔,睡着正香。
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浅吻,才离开了这里。
老钟有些担心的看着顾栖迟:“少爷,美国那边的事情很棘手么?”
如果不是太重大的事情,少爷一般是不会这么匆忙的,他有些担心。
“有点事,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解决了。”
他眉宇间英气勃发,看着他这个样子,老钟莫名的就觉得,只有有他在,一切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
等陆夭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她抓了抓头发,看着还在自己身边的假的花草,萤火,忍不住偷笑,昨天,真的是不要太幸福啊。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去书房找顾栖迟,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害羞,待会儿推开了书房
的门,他会在干什么呢?
是在看文件,还是在悠闲的喝咖啡?
陆夭夭想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他书房的门。
她满心期待着,顾栖迟还会像昨天一样,亲昵的喊她一声:丫头,结果打开了门才发现,门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她有些失望,顾栖迟已经走了么?
“老钟,你过来!”
老钟站在走廊里,冲着老钟的屋子喊。
她这一嗓子,老钟没出来,王妈倒是出来了,看着她只穿了一个睡衣站在走廊上,赶紧拿了一件披风披到了她身上:“小姐,老钟去送少爷了,很早就走了。”
“他们去哪了?”
陆夭夭挑一挑眉,眉宇间满是疑惑。
“少爷说,美国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顾氏最近很忙,需要他在美国,老钟一大早就去送少爷去了。”
“哦,我知道了。”
陆夭夭有些失望,怎么说也要跟自己说一声再走啊,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顾栖迟的电话,里面只传来了冰凉凉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垂头丧气的放下了手机,抓了抓头发,戏份拍完了,顾栖迟也有事情要忙,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没事干了,她想找黎璐出去逛逛,黎璐又有新的戏份,早就不在g城了。
百无聊赖间,她竟然接到了汪茗姿的电话,电话里,她声音明快,要约她出去玩。
陆夭夭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们走的并不算太远,只是g城周边的一个度假村里面,那里有着生态农场,还有原汁原味的农业体验,又因为靠海,还有着一小片的海滩。
陆夭夭和汪茗姿开着车,颠簸了一路才到了这个名字叫农家乐的度假村。
老钟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到了之后,经理直接来接待的他们,经理穿着黑西装,看到他们的时候,笑意盈盈的说:“欢迎二位美女光临,客房已经为二位备好了,请问是先用餐还是先休息呢?”
“先休息吧。”
开了那么久的车,陆夭夭和汪茗姿都有些疲惫。
他们的客房靠在一起,陆夭夭在左手边,汪茗姿在她的隔壁,刚刚在客房的床上坐下来,老钟的电话就过来了:“小姐,你们好好的到了吧?环境怎么样?还习惯吗?”
陆夭夭有些哭笑不得,老钟这样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来照顾,她只是来度假村玩一下,不是出了国,“老钟,我只是来玩一下,很习惯,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老钟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下了电话。
陆夭夭怎么会知道,老钟会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呢。
这个度假村倒真是不错,空气十分清新,虽然已经快入冬了,但是在这里却因为地形的原因异常的温暖,甚至这里都还可以种一些蔬菜。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陆夭夭和汪茗姿到了这里很具有特色的真人农场里面,他们俩戴上了这里的人配发的服装和篮子,就兴致勃勃的进去了。
里面是一片葡萄园,间或种着一切其他的蔬果,两个人走进去了,汪茗姿看着陆夭夭,笑呵呵的说:“夭夭,我们来比比谁摘得多怎么样?”
“好啊。”
陆夭夭兴冲冲的答应着,直接挥舞着剪刀先跑了,汪茗姿一个人落在了后面,见陆夭夭离开之后,她的眼神瞬间就阴鸷了下来,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也许自己现在已经是乔元堂的女主人了,也许,她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
汪茗姿握紧了拳头,在剧组没能成功的除掉她是她的计划欠缺,这一次,她一定要做的毫无痕迹,而且,结果也一定要漂亮!
这里的天气阳光明媚,g城却是淫雨霏。
老人找到照片背后写的那个地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里,只有一栋空荡荡的没有人住的建筑,里面的家具倒是还健全,被白布覆盖着,他走了进去,吸引着他的,不是这个房子别具一格的设计,而是,那贴满了房间的,各种各样的照片。
整个房间的照片,全部都是陆灼灼,从她小时候,到十几岁,到二十几岁,
一直到死亡,很多很多的照片从墙的这一头贴到了那一头。
老人有些颤抖的伸出了手,摸着墙上那些照片,眼眶竟然泛湿,他声音颤抖的喊:“灼灼,灼灼,我的孙女儿...”
她已经死了,另外一个孙女也在很久之前就夭折,这个世界总是对他这么残忍,没钱的时候,他养不起他们,有钱了,她们却不在了……
这里的照片,只有灼灼的,另外一个孙女,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留下一张。
侍从扶着老人,提醒他:“陆先生,您小心楼梯。”
陆铭鹤闭了闭眼睛,摆了摆手,挣脱开了侍从的服侍:“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
听了他这个话,侍从似乎有些担忧,毕竟,他身体并不好,这里的环境阴暗又有些潮湿,根本不适合像他这样的老人呆着。
“您可以吗?”
“你回去吧。”
陆铭鹤摆摆手,挥退了他,侍从只得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陆铭鹤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就算现在有了那么多的钱又怎么样?
他还是自己一个人。
看着灼灼的照片出神时,他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从退休之后,这个铃声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响起过了,他接了起来,声音苍老的应了一声:“喂,你找谁?”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我就找您,陆老先生。”
“你是谁?”
陆铭鹤心生警惕,他回国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
“我想,老先生还记得在纽约收到的那个信封吧,那些就是我寄给您的。”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陆铭鹤一脸的戒备。
“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我是灼灼的朋友,不想看着她那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想要为她讨一个公道而已。”
“灼灼她是被人害死的?”
陆铭鹤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另外一番意思。
宋荟倒是有些吃惊,不愧是陆铭鹤,反应居然这么快,一下子就抓到了她话语中的重点。
“嗯。”
“被谁害的?”
陆铭鹤苍老的眼眸渐渐幽深起来,是谁害死了他陆家唯一的一条血脉?
“这个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说,老先生,我们能见一面么?”
“在哪里?怎么找你?”
陆铭鹤直戳重点。
他行事雷厉风行,一向不拖泥带水。
“就在花园街23号的咖啡屋吧,我叫宋荟。”
宋荟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不紧不慢的说着,鱼已经上钩,她什么时候拉线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她不着急。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那里等你。”
陆铭鹤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唯一的孙女死了,他必须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宋荟其实比陆铭鹤更早到,她就坐在咖啡馆的一个角落里面,看着那个进来的老者,满头银发却依旧精神奕奕,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灼灼的死讯,所以眉宇间潜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宋荟观察了他很久,又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好了,才现身,走到了陆铭鹤的身边,低声询问:“请问,您是陆老先生么?”
看到他的真人,还是跟奶奶提供的照片不一样,真人,更加的英气逼人。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一个词用在一个老人身上很不合适,可是,近距离看到陆铭鹤的时候,她就只有这样一个感觉。
“坐吧。”
陆铭鹤淡淡的冲宋荟说了一声,眉宇间的愁云越积越深。
宋荟坐到了他的对面,直戳了当的开口:“老先生,灼灼身前,十分想要见到您,可是,她到底,还是带着遗憾走了。”
说完,她果然看到了陆铭鹤眼睛里骤然激起的悲伤,奶奶的话果然没错,人老了,用亲
情这一招无疑是最管用的,她要一开始便取得陆铭鹤的信任。
“灼灼是被谁害的?”
宋荟摇了摇头,她带着担忧说:“我不能说,您知道,我一个小女孩没有什么背景,不敢得罪那样的势力。”
宋荟神色为难。
陆铭鹤的神色更加幽深,意思就是说,害死灼灼的,背后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说。”
宋荟不说话,只是脸色为难的看着他。
“我保你没事。”
陆铭鹤做出了承诺,就算是折尽他这些年来的积蓄,他也要为灼灼报仇。
“老爷子,我还是带您去看一看灼灼吧,这样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宋荟考虑良久,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天气阴沉沉的,雨丝毫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宋荟为陆铭鹤撑着一把黑伞,提醒着他:“老爷子,您小心点。”
她就像是一个小辈一样,一路上都在精心的伺候着他。
陆铭鹤虽然心中有事情压着,但也能感觉的到宋荟的善意。
“灼灼跟你是?”
他询问起来。
毕竟,仅凭着她几句话,他又怎么能确定,她就是灼灼的好朋友呢。
宋荟不无伤感的说:“我跟灼灼是大学同学,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我们俩关系最好,当年她去美国寻亲的时候,留给了我这个,当做我们的纪念。”
说到这里,宋荟从脖子里掏出来一块玉雕,碧翠的玉里面,若隐若现着一个“陆”字。
这是陆家的传家宝,历来都是给后代的女辈的。看到这个,陆铭鹤才算是彻底的相信了宋荟,灼灼是她陆家的子孙,自当知道陆家的祖训。
传家宝,若非情况特殊,否则绝不外传。
这个女孩,看来真的是灼灼的至亲好友,好不然她绝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陆铭鹤对身边的这个淡雅素净的女孩几乎完全的放下了戒心。
“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
陆铭鹤带着些回忆的说。
宋荟听到这里,赶紧将脖子上的玉摘下来,递到陆铭鹤跟前:“我不知道这个这么贵重,只是是灼灼送的,我就一直戴着做个纪念,对不起,老爷子,现在我把它还给您吧。”
她眼睛诚恳的看着他。
陆铭鹤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个既然是灼灼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拿着吧。”
他说完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就算把这个拿回来了,他又能将它送给谁?
“还没到么?”
陆铭鹤有些微微的喘息,这个墓园的台阶很多,他毕竟老了,爬不动了。
宋荟小心的扶着他:“就快到了,您小心脚下,今天比较滑。”
“嗯。”
又爬了三十多级的台阶,宋荟指了指就在不远处的单个的坟说:“您看,那个就是灼灼的坟。”
坟这个字,终究太残忍了,宋荟说的时候,刻意的轻了一个调。
这个小小的细节,陆铭鹤注意到了,也许这个女孩真的善良,他可以考虑让她继承他名下的财产...
灼灼的坟在一个很大的墓园里面,那么大的一个墓园,就她一座孤零零的坟。
虽然,当初顾栖迟将她葬在这里的初衷是为了让她清净,可是,在这样荒芜的地方,终究还是太凄惶了一点。
他们走到了灼灼的坟前,墓碑上,灼灼穿着白裙子,笑的阳光灿烂,生命的活力像是向日葵一样,焕发着勃勃生机。
陆铭鹤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孙女的照片,他的身体有轻微的颤抖,虽然,已经在那个房子里看到了灼灼那么多的照片,但看到她的照片是在墓碑上的,心里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躺着的,是他陆家的血脉。
“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陆铭鹤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他毕竟是个老者,不想让小辈的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我在下面等着您。”
宋荟也十分懂事,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只剩下了陆铭鹤和一座冰冰凉凉的墓碑。
灼灼墓前的栀子花已经萎败,陆铭鹤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白菊花,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他们,却没想到,会以今天这样的方式见面,更没想到,他会送一束这样的花给自己的孙女...
陆铭鹤湿了眼睛,老泪纵横,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他在灼灼的墓前蹲了下来,手指颤抖了一会儿,才摸上了墓碑上,灼灼的照片,冰冰凉凉的温度,像极了今天的天气。
墓碑上的字极其简单,只写明了,这是陆灼灼的墓,而其他的,却一概都没有提。
这个能看出来什么?
宋荟不是说,见了灼灼的墓就知道是谁害死了她了么?
陆铭鹤仔细的看了看,在墓碑的最下面,看到了一行字:“立碑人:顾栖迟。”
“顾栖迟?”
陆铭鹤念出了这三个字,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甚至,一度还曾经十分熟悉,他在美国的老友白雙曾经经常提起他,说他年轻有为,英气逼人,实在是难得的佳婿...
怎么会是他?
难道,灼灼是他害死的么?
顾家的势力,他略有耳闻,一个百年的家族,长盛不衰,在顾栖迟的手中越发的强大,饶是他运筹帷幄,老谋深算,依旧需要忌惮这个后辈。
尤其是,他还是白雙看中的女婿……
陆铭鹤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如果他没有记错,白雙的女儿白露,跟他有着婚约,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结婚。
如果他要对付的人是顾栖迟,那么,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不会顺利,甚至,就算他拼上这些年来打下的基业,也不一定会有结果……
陆铭鹤眉头紧皱,不过,看着墓碑上灼灼的照片,他还是握紧了拳头,声音苍老却不乏慈爱的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孩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
第九十六章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希望陆夭夭去死?
农场里都是土路,很容易崴脚,陆夭夭很庆幸自己穿了一双运动鞋出来,还穿着的是休闲的运动装,她剪了几串葡萄放进了自己的篮筐里面,扭回头,发现汪茗姿已经淹没在了一片绿绿的葡萄架下面了砦。
陆夭夭偷偷笑了几声,她这次肯定赢定了。
只是,她刚想快走几步,去剪那串最大的葡萄,却总是有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刚开始,她还可以忍受,到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虽然这个农场不是自己家的,人家来她也无可厚非,但是,明明那边都是没有人的,他们怎么都往自己的身边蹭啊?
该死,还是她去那边好了。
陆夭夭弯下了腰,想要从葡萄架下穿过去,穿到另外一边的过道上面,却在弯下腰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很阴鸷的脸。
那张脸看着她,很不友善鳏。
陆夭夭还以为是这里的管理员,正想跟人家道歉,却发现他手上也拎着一个刚才进来时,服务生给配发的筐。
大家都是游客,他牛什么啊。
陆夭夭忍不住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从葡萄架下穿过去了。
怕汪茗姿找不到她,她还特意给汪茗姿打了一个电话:“喂,汪姐姐,我从葡萄架这边穿过来了,你在哪里啊?”
她四处看看,都是一些绿绿的植物,看不到汪茗姿的踪影。
汪茗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那个,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哪,我好像迷路了。”
“要我去找你吗?”
陆夭夭有些好笑,虽然这片农场是很大,但是也不至于迷路吧。
汪茗姿急忙说:“不,不用了,如果我找不到你了,就找路回去了。”
“行,那我们在宾馆见。”
挂断了电话,汪茗姿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刚才在入口,她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就看到了几个脸色有异的人,他们直勾勾的盯着陆夭夭的方向,筐子上盖着一块黑色的布,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不过,不能见人的东西,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见人的好东西都是被收藏的,拿出来的,只能是害人的。
汪茗姿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大概,有人要害陆夭夭。
呵呵,她树敌还真多,看来,不用自己动手了,有人自然会收拾她。
汪茗姿从入口出去,径直回到了酒店里面,她现在要做的,只是需要静静的等着陆夭夭被害的消息就好了。
打完了电话的陆夭夭,失去了竞争对手,也无心在疯狂的采摘葡萄,变得慢慢悠悠起来,不过这样倒是让她有些心不在焉。
有好几次,不知道是被人撞的,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都跌坐在了地上。
还好这里是蓬松的土壤,跌倒了也不会有什么,陆夭夭拍拍身上的土,接着往前走。
前面,就是一片供人观赏和胆子大的人才会进去的森林了,陆夭夭兴冲冲的,既然来了,就得见识一下再走。
她开开心心的将自己的筐子放在了入口的地方,还不忘叮嘱服务员,她框里的葡萄还要。
进这片森林,一是因为她想要见识一下,里面到底有什么,二是,陆夭夭总觉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总是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
进来之前,陆夭夭看了这里的地图,这个森林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很容易迷路,她大概记了一下路线,打算在里面的时候看一下,到底是谁在跟着自己。
陆夭夭故意很慢的跑了进去,森林里的路倒是真的岔路很多,她选择了一条左边的路,很欢快的跑了进去。
走了一段,居然没有人跟上来,倒是在里面碰上很多跟自己一样新奇的游客,她觉得有些不好玩,索性自己玩了起来,这个森林很大,岔路很多,陆夭夭看见一块路牌上写着的是勇者冒险,便有些好奇的走进去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冒险。
刚一进去,就有一个很阴森的用森林修剪出来的拱门,里面很幽暗,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缝隙照过来,已经是弱了,陆夭夭睁大了眼睛,才勉强能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走了一会儿,才慢慢的适应了里面幽暗的环境,这个路还真长,走到一半的时候,陆夭夭
咕哝了一句,甚至,她都有些害怕了,这么幽暗阴森的环境,刚一进来,确实有些新奇,但是时间长了,还真是有些压抑和害怕啊。
陆夭夭不禁加快了步伐,走的快了,便没有留心,路上还是没有硬化铺平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她走到一块大石头跟前的时候,没有看到,被绊了一跤。
重重摔在地上的滋味可不好受,陆夭夭撇了撇嘴,偏偏这里好像还一个人都没有,她欲哭无泪,正想自己爬起来,却突然从后面伸出了一双手,那双手伸到她跟前,很明显是想要扶她起来。
陆夭夭被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确定了这双手没有恶意,才撑着他起来。
这样的光线下,她并不能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是大致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个男的。
因为,他说话了。
“小心一点。”
语气温润,是个很柔和的人。
陆夭夭道了谢,有些懊恼,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身后有人,她都不知道呢?
那个人在确定她没事了以后,就朝着前面走了,陆夭夭拍了拍身上的土,也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她想到那双突然伸过来的手,还是朝后看了看,没有人。
好不容易走出了那条幽暗的通道,放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更大的挑战,自己面前,是一个坡度很大的坑洼地,类似于攀岩那种,但是比攀岩的坡度要低。
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陆夭夭擦了把头上的汗,再看看自己头顶上那一抹青翠的绿色,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啊...
感叹归感叹,前面的路总还是要走的,要她一个人再从那条通道返回去,她确实没有那个勇气了。
走吧!
陆夭夭认命的看着就在自己脚下的路,她刚想往上爬,却突然发现,四周忽然有很多小蛇爬了过来,那蛇绿油油的,小眼睛像是绿豆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里怎么会有蛇啊?
她最怕蛇了!
陆夭夭吓得站在了那里,小蛇像是认识她一样,朝着她爬了过来,陆夭夭摸了摸身上,口袋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她平时用来玩的小玩意儿。
她将口袋里的东西朝着一个方向扔过去,那边的蛇便退了下去。
可是,另外一边还有啊,虽然,越靠近,那些蛇已经退去了大半,只有一条通体碧绿,还有着三角形头的蛇依旧在朝着她爬过去。
陆夭夭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掏出来了电话,将电话打给了这里的管理处。
旅游的地方,怎么会有蛇呢?
她害怕的手有些发抖,摁了好几次,才恩对了号码。
那头,服务生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您好,这里是农家乐游客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你们是怎么管理的?农场里怎么会有蛇?”
因为害怕,陆夭夭的声音格外的大,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很快的就隐藏在了森林里的人的影子。
“哦,那是农场养的蛇,他们怕人,不会靠近人的,不信,您往前走走,它们就会往后退的。”
陆夭夭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她刚才不过扔了一点小玩意儿过去,那蛇就往后退了。
知道那些蛇只是农场为了增加恐怖效果的,陆夭夭便放下了心,直接放心大胆的朝前走了,只是,走了几步她才发现,大部分的蛇都已经退下去,只有那一条通体碧绿,头还是三角形的蛇,不仅没有退,而且还朝着她走近了几步。
直觉告诉她,这条蛇,绝对不会是善类。
尤其是,那条蛇的眼睛,阴狠,幽暗,越靠近自己,它还张开了嘴巴。
陆夭夭很清晰的看到了张开了嘴巴的蛇,嘴巴里那两颗尖利的牙齿。
有两颗牙的一般都是毒蛇,这个常识,陆夭夭还是有的,这个农场里面绝对不会有毒蛇放进来,一定是有人要害她。
因为,她周边还有一个人从刚才的那个通道出来,那条蛇却看都没有看他。
陆夭夭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她从小
就很怕蛇,尤其现在面对的还是毒蛇,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那条蛇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向似的,很快速的朝着她窜了过来。
陆夭夭本能的往后退,却跌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看着陆夭夭皱着眉头说:“小姐,你站在我后面。”
陆夭夭几乎想也没想就站在了那个服务生的后面,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服务生喊她是喊做:“小姐。”
他拦在陆夭夭的跟前,那条蛇却似乎并不想放弃咬她,对着服务生龇牙咧嘴的,不断的靠近着他们。
陆夭夭紧张的抓着服务生的衣服,她吓得都已经不会思考了,连打电话求助别人都忘了。
终于,那条蛇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样,往前一扑,狠狠的咬住了服务生的胳膊,服务生紧紧的抓住了那条蛇,看着身后的陆夭夭,急切的说:“小姐,你快走,你快走!”
陆夭夭看着不多时便倒在地上的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她语无伦次的看着他:“你,你,你没事吧?”
服务生呼吸急促,却紧紧的抓着那条蛇不放,他看着陆夭夭,表情急切:“小姐,你快走,快走,打电话给服务中心,快。”
他说完这句话,气息已经不稳了。
听他提醒,陆夭夭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最应该干的是什么事情,她哆嗦着打给了服务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半天,她才表示,他们在勇者冒险这里,有人被毒蛇给咬伤了,要他们立刻过来。
服务中心那边虽然是一脸的疑惑,但听陆夭夭语气急切,不像是开玩笑的,也脸色凝重起来,直接派人去了那边。
虽然,他们养的蛇不可能有毒,但,终究不能排除,如果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管理处的人倒是很及时,很快就开着车过来了,那个服务生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是手中紧紧的抓着那条蛇。
他们看着他这幅样子,赶紧将他抬上了车子,一块跟着他们离开的,还有陆夭夭。
服务中心有应急的医务室,医生看了看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的服务生,皱紧了眉头:“他是被毒蛇咬伤了,马上准备抗毒血清。”
庆幸的是,这个医务室的药物还算齐全,医生快速的给服务生注射过了抗毒血清之后,还是说了一句:“他需要尽快送到大医院去。”
那条蛇并不是普通的毒蛇,虽然已经在服务生的手中死去了,但是眼睛却依旧圆溜溜的,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服务中心没有耽搁,派了一个专车,将服务生并那一条蛇,送到了g城最好的医院里去了。
一同去的,还有陆夭夭。
医生检查了一下,虽然她没什么大碍,但因为受了惊吓,暂时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着,以免引起神经紧张。
陆夭夭也觉得心有余悸,便跟着车子一起走了,连东西都没有拿。
她到了医院不久,老钟就赶到了,他万分紧张的看着陆夭夭,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到底是什么蛇?怎么会有蛇要咬你呢?”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其实也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害她。
她近来好像并没有结什么仇家,而且她去农家乐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的,难道是...
汪茗姿?
陆夭夭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先是假装迷路,跟自己走散,其实,其实是去放蛇的?
这个想法跳入脑海的时候,陆夭夭浑身一股激灵,她吓了一大跳,如果真的是汪茗姿想要害自己那她可真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啊。
跟她在一起,她随时都有机会向自己下手。
陆夭夭越想越觉得后怕,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汪茗姿要害自己,但想来想去,只有她最有可能,也最有嫌疑会去放蛇。
“老钟,这件事情,先不要伸张,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最少,她要知道,汪茗姿为什么要害她。
老钟点了点头,见陆夭夭没什么大碍,便放下了心。
倒是那个服务生,并不容乐观,虽然医生已经给他注射过抗毒血清,但这种蛇的毒显然很厉害,也很独特,一般的抗毒血清对它来说,根本是没有用的。
蛇毒依然在快速的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甚至已经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
饶是现代医学发达,遇到这样的毒,医生也难免束手无策,只能尽量的控制蛇毒,不让它在他的血液里蔓延。
那条蛇已经被放在了盘子里面,它已经死了,饶是博学识广的医生见了它,都觉得陌生,他们并不认识这种蛇,好像跟其他的蛇类都不一样,虽然通体碧绿,嘴巴里确实乌黑的,看起来十分吓人。
带着陆夭夭回家前,老钟特意给那条蛇拍了一个照片,少爷走过那么多地方,也许会知道这是什么也说不定呢?
回去休息了几天之后,陆夭夭打电话给了汪茗姿,她语气平静的问:“汪姐姐,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农家乐啊,夭夭,你没出什么事吧?听这里的人说,你是坐救护车走的,我给你打电话也一直都没通。”
汪茗姿语气里都是担心。
她一边假惺惺的跟陆夭夭说着,一边也在奇怪,怎么她会打电话过来,听服务生的话,陆夭夭被蛇咬了,而且,走的那么匆忙,就算不死,也是要丢半条命的吧?
怎么还会打电话给自己呢?
“哦,我没事,就是有个服务生为了救我,还在医院里面躺着,汪姐姐,我的东西还在度假村,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带回来吧,我就不去了。”
她并不是在乎那些东西,只是想要找一个再见汪茗姿的正常的借口,她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是有意的想要接近她的。
“行,等我回去之后再联系你啊。”
汪茗姿一口答应了下来。
“嗯。”
陆夭夭挂上了电话,心想,真不愧是演员,跟自己在农家乐的时候,演的滴水不露,现在,隔着电话,更是说的冠冕堂皇。
汪茗姿放下了手中的剪子,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片农场,有人要害陆夭夭,而且是那种想置她于死地的害,那自己为什么还要亲自动手呢?
只需要等别人动手,自己看到一个结果不就行了么?
想到这里,汪茗姿扬起了一抹痛快的微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泽的手机:“喂,乔公子,最近是不是忙的想不起来我了啊?”
乔泽在那头笑着说:“哪有哪有。”
事实上,从拒绝了汪茗姿的告白之后,乔泽就几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是豪门公子,自然有着豪门公子共同的品行。
对于他们来说,不喜欢的女孩子,玩玩可以,暧昧不清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真正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那么,他们的关系基本上是可以画上句号了。
这个规则,汪茗姿自然也懂。
但是只要陆夭夭一死,乔泽不还是她的么?
本来,乔泽对自己就比对别人要上心一些,如果不是陆夭夭出来横插一缸子,现在是什么局面都还能难说,所以,陆夭夭被害之后,她也要为自己提前铺好路了。
“我在农家乐度假村玩,乔公子有没有时间也赏光过来玩一下啊?”
她很直白的邀约,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个邀约是肯定要被拒绝了的。
果然,下一秒,乔泽就在电话里说:“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下次吧。”
“没关系,那下次再一次玩好了。”
汪茗姿跟乔泽寒暄几句,挂断了电话,她就是要乔泽拒绝自己,她就是要这么大度的不纠缠着他,她就是要让乔泽认为,她是一个甩得掉的包袱。
这样才有机会靠近他,不是吗?
汪茗姿神情恹恹的看着这一片农场,所有的果树,现在枝头都已经是硕果累累,她的人生也正在开花,结果,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陆夭夭回到家里休养了几天,才好不容易从那个噩梦中逃脱出来,自从被蛇围困,她几乎天天都做那个噩梦,每次醒来,身上都是一身的汗水。
每次,都是要打电话给顾栖迟才会慢慢的平息下来内心的恐惧的。
半夜的时候,美国正是中午,顾栖迟往往都是在开会,但是,接到她的电话,他还是会走出来,很耐心的听着陆夭夭东扯西扯,就算她说,今天的月亮很圆,他也会附和:“嗯,那你就替我
多看一会儿。”
她东扯西扯的,却并没有将自己被蛇咬的事情告诉顾栖迟,因为她知道,如果顾栖迟知道了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而且,他很快就会查到汪茗姿的头上,到时候,汪茗姿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必须要搞清楚,为什么汪茗姿会这样对自己,害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毕竟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他们还是好姐妹,还一起逛过街的。
顾栖迟虽然觉得,陆夭夭这些天,每天近中午就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个行为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过多的深究。
反正这丫头任性惯了,也许是在变着花样的玩也说不定。
他问过老钟,老钟也说了没什么事,他便就放下心来,美国这边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原本属于顾家的市场被不知名的企业给夺去了一半,而且,还查不到对方是谁,这个情况,多少让他感觉到棘手,这么多年来,甚至可以说,自从他接手顾氏家族的事务以来,这个情况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
顾家培养的情报组织,一向都是最精良的,现在却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好像这个企业是透明的,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支配着市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第九十七章 :汪茗姿的下场
顾家别墅附近,最近总是有一些陌生人在徘徊,起初,老钟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以为只是在这里工作的工人,他没有理会。
可是,时间长了,他就发现,那些人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的,只有在陆夭夭出门,或者出院子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旎。
难道跟小姐差点在农家乐被咬有关系?
老钟警惕起来,这种情况,他是没办法处理的,思考再三,他还是把陆夭夭在农家乐差点被咬的消息告诉了顾栖迟。
那天,要不是他派出去的手下佯装成服务生悄悄的跟在陆夭夭的身后,恐怕现在躺在icu病房里的人就是陆夭夭了,而且,那一路上,派过去的人还说,总感觉还有另外一小股的人在秘密的跟踪着陆夭夭。
顾栖迟接到老钟电话的时候,正是中午,他难得悠闲的在办公室里面喝着咖啡,刚想给陆夭夭打个电话,老钟的电话就先到了鞅。
“夭夭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顾栖迟不过是随口问问,有老钟在,他很放心。
可是,接下来老钟说的话,却让他眉头深皱,怎么,夭夭出事了?
“她怎么了?具体是什么事?”
老钟便把陆夭夭差点在农家乐被毒蛇咬伤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顾栖迟。
“少爷,那蛇我看着古怪,通体碧绿,嘴巴里却是乌黑的,我有拍了照片,要不要给您看看?”
当时,老钟看到那条蛇的时候就觉得古怪,那蛇虽然死了,却依旧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给我发过来。”
顾栖迟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甚至,公司现在遇到的瓶颈也许跟夭夭遇害这件事情都有着联系。
不一会儿,老钟就将那张蛇的照片发给了顾栖迟,他几乎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眸子就收紧了。
绿曼巴!
这蛇的学名叫绿曼巴,近年来,是很多欧洲贵族很偏好养的东西,那蛇经过驯化和家养,已经渐渐通了人性,绿曼巴原产地是非洲,在欧洲逐渐流行,在中国应该是不应该存在的。
要驯化这种野性十足的凶猛蛇类,需要耗费不少的资金,单单是一条,就要投下不小的资本,害夭夭的人,显然比较大手笔,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
“行了,我知道了,老钟,最近密切注意夭夭的一切行踪,绝对不能让她单独外出,加强家里的防卫,这种蛇毒性很高,你去买一些驱蛇的药,洒在家里周边。”
既然她已经出手了,而且还是这样凶猛的出手,那么,他必须要小心夭夭的性命,这笔债,是他惹出来的,不应该让夭夭给自己承担后果。
“是,少爷。”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正要出去,老钟急忙拦下了她:“小姐,你去哪里啊?”
“哦,我出去一下,我自己开车出去,你不用送我了。”
陆夭夭背着背包,刚才汪茗姿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是她已经回来了,东西也带回来了,约她出去见面。
陆夭夭当然一口答应,她倒是要看看,汪茗姿演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而且,她还没有搞清楚呢,为什么汪茗姿要害自己,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
“不,还是我送你吧,我今天没事儿。”
老钟坚持着,并且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今天你就别想出门的架势。
陆夭夭觉得奇怪,老钟是怎么了?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后,也就明白了,自己在农家乐差点就被蛇给害死了,老钟会这么担忧自己也是情有可原,她想了想,说:“好吧,那就辛苦你啦,钟叔。”
老钟笑呵呵的,为陆夭夭拉开了车门。
他们约在一家瑜伽馆见面,陆夭夭到了的时候,汪茗姿正在一旁的休息室里休息,见陆夭夭过来,汪茗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来了啊,本来我想早点回来的,结果在农家乐那边耽搁了几天,东西我都帮你带回来了,你不着急用吧?”
“不着急。”
陆夭夭也是笑着回应,不就是演戏么?好像谁没有演过似的。
两人一来二去的聊着天,各怀心事。
彼此都没有话说的尴尬
空挡,陆夭夭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接了起来,乔泽在那头问她:“喂,夭夭,有没有时间啊?出来玩玩?我请你去游乐场玩?”
陆夭夭直接拒绝:“我可没时间陪乔大公子疯玩,我忙着呢。”
说完,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汪茗姿听到是乔泽打来的电话,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就在不久前,她还打电话给乔泽,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乔泽说,他很忙,忙到抽不出来时间……
而转眼,他就打电话给陆夭夭了。
汪茗姿眼睛里略过了一丝恨意,陆夭夭捕捉到了。
原来如此。
陆夭夭一个转眼就明白了为什么汪茗姿会这么害自己,原来又是因为感情的债,自己真是欠乔泽的,遇上他就没有好事!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终于弄明白了她害自己的原因了,那么,也没必要再跟她兜圈子了。
陆夭夭想到这里,直戳了当的跟她开口:“汪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干了什么,我也知道了,我们,没必要这么假惺惺的了,对不?”
她没有耐心再跟她多说话,跟一个一直在算计自己的人面对面,她凭什么给她好脸?
听到陆夭夭的这句话,汪茗姿瞬间就变了脸,她心里明白,虽然她一直都不知道陆夭夭背后的势力是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背后的势力庞大,要得罪了她,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夭夭,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汪茗姿强撑着装傻,毕竟,现在得罪陆夭夭,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汪小姐,我们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吧?乔泽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我没办法控制,可是,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可以作为你害我的理由,你抓不住男人,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陆夭夭丝毫也不留情面的戳穿了汪茗姿,她直接站了起来,今天,她来这里见她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拿回带到度假村的那些东西,她只是想要知道,汪茗姿跟自己的症结在哪里,现在,她知道了,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被人当面戳穿秘密的滋味,并不好受,汪茗姿脸色变化莫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陆夭夭。
陆夭夭没有再看她,直接离开了这里,老钟在外面接她:“小姐,没事吧?”
“没事,钟叔,我不喜欢里面那个叫汪茗姿的女人,你看着办吧。”
陆夭夭一闪身,坐进了车子里,她戴上了墨镜,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是太久都活的太乖了吗?她陆夭夭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女王不发威,全都当她是hellokitty啊?
老钟一边开车,一边点头:“行,小姐,我知道了。”
“既然她那么渴望嫁入豪门,不如就满足了她好了。”
陆夭夭淡淡的说着,眼睛隐在墨镜之后,看不出来情绪。
老钟笑了笑:“汪茗姿到底是谁,惹的小姐这么生气啊?”
“只怪我当时瞎眼了。”
陆夭夭淡淡的说着,本来,她一直都是当汪茗姿是好朋友的,最后,害她的却是她。也许,如果是别人,她也就算了,被自己当成了朋友的人陷害,陆夭夭只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不过,这件事情,她确实是冤枉了汪茗姿,后来,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有些愧疚。不过,很快,她跟黎璐约着出去玩,提到这件事情,黎璐才告诉了她,在剧组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汪茗姿做的,她心里便心安理得了起来。
陆夭夭走后,汪茗姿一直心跳的厉害,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到自己可能要遇到什么事了,偏偏最近没有通告,她只能在家里等着。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正想从瑜伽馆离开,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门口等着她:“是汪小姐吗?我们总裁找你有点事。”
“你们是谁?”
汪茗姿颇有戒备的看着他们。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并不多话,也不回答汪茗姿的问题,直接作出了“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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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绝非善类,她刚想逃开,其中一个人却在她的耳边低语:“汪小姐,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
他的眼睛隐藏在墨镜后面,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汪茗姿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只得跟着他们离开。路上,她多次想找机会逃离他们,却颓然的发现,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自己,根本就不给自己任何逃离的机会。
“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吗?”
一路上,汪茗姿都试图从他们嘴里探出一点东西,那两个人却再也没有开口,也没有跟她说任何话。
汪茗姿心跳一直很快,没想到陆夭夭的动作这么快,她还没踏出瑜伽馆呢,报复就这么快的来了。
那两个人一路把她带到了一个很幽静的别墅区,那别墅位于半山腰上,独门别院,周围什么都没有,一路上,她甚至连一个车都没有看到。
这样荒凉的地方,是要杀了她么?
汪茗姿胡思乱想着,脑门上一头的汗,如果她早知道,一会儿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也许,打死,她也不会选择陷害陆夭夭,这代价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无法想象,也大到让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仆,她看着汪茗姿,淡淡的跟那两个人说;“她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是。”
那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离开了这里。
女仆看着汪茗姿,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吧。”
“阿姨,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汪茗姿的语气已经是有些颤抖了。
这个别墅虽然华丽,却给人一种阴森孤独的感觉,进去以后,就让人忍不住的打哆嗦。
女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你来这儿,难道不知道要干什么吗?”
她只说了这句话,其他的,再也没说什么。不管汪茗姿如何问,这个女仆都没有再吱一声。
她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浴盆里面,女仆上下看看她,淡淡的出声:“你可以洗澡了。”
汪茗姿心头隐隐略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洗澡要干什么?
那女仆见她迟迟不动,忍不住冷下了脸:“难道还要我帮你吗?”
“不,不用。”
她忽然明白了,在这里,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因为没有人会告诉你,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汪茗姿只好顺从的脱下了衣服,在浴缸里面战战兢兢的洗了个澡。
洗澡本来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汪茗姿却洗的战战兢兢,等到她洗完了,刚想穿衣服,那女仆却说:“不用穿了,跟我来吧。”
这样不穿衣服就出去?
汪茗姿心头骇然,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赤身luo体的站在一个人面前,但那个女仆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扔给了她一条浴巾:“可以走了么?”
“嗯。”
汪茗姿点了点头。
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一间很隐秘的卧室,女仆把她领到这里,就不再往前走了,直接告诉她:“你可以进去了。”
汪茗姿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被那个女仆给推了进去。
房间的门,在她被推进去的刹那,瞬间关上了,发出一声冰凉而绝望的声响,房间里很黑,除了汪茗姿,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之后,汪茗姿便精神失常了,她疯了,确确实实的疯了。
媒体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为什么疯了还曾经一度引起了外界的不断猜测。
有家媒体曾经有幸采访过在疯人院里修养的汪茗姿,她眼神空洞,有时候笑,有时候哭,不管记者怎么问,汪茗姿嘴里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不完整的话:不要,不要得罪……
不管是多么大的新闻,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更何况,汪茗姿还只是一个三线的小明星,有谁关注她的死活呢。
陆夭夭看到新闻之后,也是吃了一惊,她只是叫老钟去教训一下她,没想到这么狠,不过
也不算重,毕竟,她曾经差一点就被汪茗姿给害死了,不是吗?
没有通告,老钟又限制她的自由,陆夭夭觉得自己在家里快要疯了,偏偏跟顾栖迟打电话,他也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听老钟的话,不然就到美国来陪我。”
到美国..
陆夭夭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在中国坐牢就好了,如果去了美国,说不定顾栖迟连现在活动自由都能给她剥夺了。
想到这里,她简直都要恨死了汪茗姿,如果不是她在农家乐的时候陷害自己,老钟怎么会把自己看的这么牢?
真是……百无聊赖啊。
无聊也总得给自己找个事情干,好打发时间。陆夭夭闲的发慌,一时兴起,决定学一学织围巾。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总是有女主角会给男主角织围巾这一幕,那她也来学学织围巾好了。
她兴冲冲的叫了老钟过来:“老钟,我要出去买东西,你跟着,这总行了吧?”
不能单独行动,那让你跟着行不行?
老钟笑着点头:“可以,小姐,你想去哪里?”
“出去再说咯。”
陆夭夭嘴角扬起一抹不可捉摸的笑容,催促着老钟开车出去了,不过才几天没出去,她已经觉得自己有好久都没有呼吸到外面自由的气息了。
老钟还以为小姐是要出来吃馨园的东西,便直接拐到了去馨园的那条路上,陆夭夭却开口了:“别去这条路,去那边那一条。”
“小姐,不去吃饭啊?”
老钟倒是好奇,陆夭夭指的那一条路,都是卖一些杂七杂八的店子,既没有服装专卖,也没有好吃的餐厅,去那里要干什么?
“最近觉得王妈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回去吃她做的就好了。”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她在网上搜过了,这边有一家专门卖毛线的店子,很不错。
快到了街尾的时候,陆夭夭赶紧喊住了老钟:“钟叔,钟叔,就在这里停下,我就在这里下去了。”
老钟左右看看,这里两侧的店铺看起来都十分普通,平时,陆夭夭是连看都不会看的,这会儿在这里停下了要干什么?
虽然疑惑,老钟还是停下了车。
陆夭夭从车上下来,兴冲冲的看看手机,再看看面前的路,七绕八拐的从一条小路拐了进去,老钟赶紧拉住了她:“小姐,你干什么去啊?”
“买东西去啊。”
陆夭夭理所当然的说着。
老钟无奈,只得跟着她往里面走,这个地方,饶是老钟在g城生活了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过来,这里貌似是g城的老城区,还保存着比较古老的一些建筑,倒也别致。
绕了好久,陆夭夭才在一家比较别致的店子停下了脚步,那家店跟周围的铺子比起来,毫不起眼,店名却有些奇怪,只有两个字:等你。
陆夭夭走了进去,老钟便也跟着走进去了。
店子里,到处都堆放着毛线,那些毛线按照彩虹的颜色分门别类的放好了,还有一些小小的装饰,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子总是给人一种怀旧的气息。
陆夭夭直接走到了老板跟前,笑着说:“您就是薛逸凡吧?”
那男子点了点头,他头发很长了,在后脑上扎成一个辫子,眼睛里的忧郁一直都很浓重,老钟走到陆夭夭身边,低声询问:“小姐,你认识这个人?”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也真是在网上浏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名字别致的铺子,正好是卖毛线的,她就过来了。
出于好奇,她还搜索了一下薛逸凡这个人,一搜才发现,他居然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很多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了,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开这样的一个店子。
薛逸凡看着她,淡淡的说:“这里的随便挑,挑好了,过来结账就可以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开一间这样的铺子,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在风头正盛的时候,选择了归隐。
陆夭夭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搜到了他这个店子的,也是巧合,一般人看到薛逸凡这个名字,只会想到是重名,有谁会认为,一
个名气高涨的服装设计师,会来这种地方开店?
她认真的看着薛逸凡:“我想让您帮我挑一下可以么?”
陆夭夭诚恳的说着,她口气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些尊敬,这样的陆夭夭倒是让老钟都有些讶异,小姐平时张扬惯了,这个老板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小姐以这样的口吻跟他说话?
“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围巾?”
薛逸凡眸色始终淡淡的,他的一只眼睛隐在了他过分长的头发里面,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就那款经典的真爱吧。”
陆夭夭指了指就挂在西北角上的那条点缀着珍珠的围巾,很漂亮,很唯美,色彩搭配也让人眼前一亮,只是,看久了莫名的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薛逸凡看了看那边挂着的那条围巾,又看看陆夭夭,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但并没有维持多久,“可以。”
说完,他便去给她挑织这条围巾需要的线了。
老钟碰一碰陆夭夭:“小姐,这个店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艺术家的气息?”
老钟摇了摇头,他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店主有什么艺术家的气息,就觉得这里的装潢,包括设计都带着让他看不懂的气息。
第九十八章 :顾栖迟以前的未婚妻?
直觉告诉陆夭夭,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选好了线,薛逸凡又将织法告诉了陆夭夭,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陆夭夭付了账,拿着毛线走出了这里。也许,她可以常来,听他说一说,有关于他的故事……
美国纽约,一座花园洋房里,正是各种花开的季节,花香四溢,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正在院子里面,支着画架画画旎。
她的头发随意的挽在后面,眼睛里有淡淡的哀愁流转,她举着画笔的手已经很久都没有放下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支着的画布,却很久都没有在画布上添上一笔。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小花园,几年前,她爱上了画画的时候,父亲特意为她在这里开辟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天地,供她在这里创作鞅。
其实,她学画画的初衷,不过是为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她知道,父亲也知道,却彼此都没有说破。
画布上,一个年轻的男人俊逸风流,他半侧着身子,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一大半侧脸,还有他犀利如鹰的眼眸。
这张画,无疑是精心之作,便是一个细微的线条,也是有仔细的处理过的。他在她的画笔之下,就像是活了一样,在纸上栩栩如生,然而,无论她如何的凝视,他终究只是自己画布上的一个肖像,她拥抱不到,也触摸不到。
当年,她明明可以变成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那场婚约,是她曾经以为的,上天的眷顾,却终究化成了一团泡影,在自己的眼前碎裂成一段一段的剪影。
白露愣愣的看着画布上的男人,记忆中,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英俊,干练,一怔,手中的画笔从手中无声的跌落。
她回过神,从地上捡起了那支画笔,还想在画布上添上几笔,却在举起笔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似乎多添一笔,哪怕只是一条线都是多余。这张画是她几年前就画好了的,中间完善了很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画布已经泛黄了,上面的人像却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英俊逼人,让人看一眼就足以沉沦。
白露痴痴的看着画像中的人,专注凝神的连外面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白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女儿这幅样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想想,也许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跟顾家结亲。
他白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却整天这样失魂落魄的,全都是因为当初跟顾家的那一纸婚约。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白露就不会对顾家的那个小子有所期待,也不会整天都想着要做那小子的新娘。
白雙走到了白露身边,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无奈:“露儿,还是忘不了他吗?”
白露掩饰尽了自己眼睛里的失落,淡笑着说:“不,父亲,我只是在想我那段愚蠢的过去罢了。”
白雙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忘了他吧,孩子,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老了,爸爸只想看着你好好的,你知道吗?”
“嗯,爸爸,我有分寸。”
白露扬起了笑脸,似乎是为了向父亲证明,她真的没事儿。
当年,她还十分庆幸,父亲能为自己跟顾家结那一门亲,第一次见到顾栖迟的时候,她就不能自已的爱上了他。
见到他之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跟顾家平分秋色的家世,良好的教养,还有她姣好的面容,都让她有理由相信,她生来就该是被宠爱的公主。
而白露的身边,也从未缺乏过追求者,那些追求她的人,她从未看上一个,甚至,当爸爸跟她说,她跟另外一个人有婚约的时候,她甚至十分抵触,还十分反感,她自己的婚姻为什么要让家里的人来做主?
可是,当她看到顾栖迟的第一眼的时候,她瞬间就沦陷了。如果她是公主,那么,顾栖迟就是高贵的王子,站在他的身边,她甚至都有一种自己很鄙陋的感觉。
那个男人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想要永远的臣服于他。
于是,她开心的应允了这桩早就已经说好的婚姻,也日日期待着,能嫁给顾栖迟,变成她的新娘。
很难想象,两个有婚约的人,居然在她二十岁的时候,才见到了跟她有婚约的另外一半。
顾栖迟并没有反对跟白露的婚姻,反正他需要一个妻子,
甚至需要一个白露这样门当户对的妻子,既然娶谁都一样,那为什么反对呢?
没有爱情,没有交流,同样也是可以结婚的,因为,在他眼中,他和白露的这桩婚姻,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顾家白家两家,是世交,两家生意往来频繁,如果结亲的话,两家的合作将更加没有顾忌。
所以,他听从了爸爸的意思,约着白露见面。
白露当然很开心顾栖迟主动约自己,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跟顾栖迟约会的时候,她有多么紧张,甚至还破天荒的跑去专门化妆的店子去画了一个淡妆,还去服装店设计了一个造型。
她满心以为,顾栖迟看到自己会觉得很惊艳,可是,当他们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公园见面的时候,顾栖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今天降温,你穿这样不冷么?”
他丝毫也没有觉得她惊艳,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可是,她当时还自作多情的以为,顾栖迟说这句话,是在关心她。
在她眼中,顾栖迟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他无可挑剔,他就像是她世界里的天神,她只配仰望。
那天的约会算的上是寡淡无味,对顾栖迟来说,只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的闲逛,可是,对白露来说,却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像是一个小粉丝见期待了很久的偶像一样,激动,兴奋。
甚至,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的她,开始像平凡的女生一样,为顾栖迟学着做饭。当时,白雙还笑着摸着她的头顶说:“女儿真是要不得啊,我和你妈妈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倒是便宜顾栖迟这小子了。”
白露娇嗔的看了白雙一眼,“爸爸!”
白雙便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她第一次下厨,做的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可是,她还是满心期待的将自己做的那些东西送到了顾栖迟的公司。
那些便当后来怎么样了,她并不清楚,只是后来问顾栖迟味道怎么样,他说还行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自己用心做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那些东西,虽然能吃,但绝对达不到还行的地步。
后来的几次见面,也是她一头的狂热,而顾栖迟,始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直到有一次,她走在路上突然昏厥,顾栖迟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她才重新觉得,也许他是在乎自己的。
她一直都有血液方面的疾病,从小,白雙就特别注意她的饮食和生活起居,跟顾栖迟约会的那段日子,恋爱的悸动冲昏了她的头脑,没有注意,她才会在跟在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的晕倒。
她从医院醒过来,看到顾栖迟在自己的床边的时候,心中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白露虚弱的看着顾栖迟,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谢谢你。”
顾栖迟为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
很难得的,顾栖迟冲她露出了笑脸,为了这个,她还曾经偷偷的高兴了好几天。
他甚至还为了自己,到处寻找跟自己匹配的血型,只是要找到刚好的配型哪有那么容易,白家的财力和物力那么丰富,找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他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找到呢?
就算这样,白露还是很开心,因为,她慢慢的感受到,顾栖迟已经开始在乎她的生命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跟他这样一步步的走向婚姻,走向幸福。所以,当白雙说,要为他们操办婚礼的时候,她拒绝了。
因为,她想要顾栖迟爱上她的时候,再办婚礼。
就在她满心的沉淀在幸福的想象中的时候,现实却冷冰冰的告诉她,她真的太天真了,顾栖迟并不是一个不会爱上别人的人,当他当着她的面,跟白雙说,他要跟她解除婚约的时候,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尤其是,他解除婚约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白露一直都以为,顾栖迟的冷淡是因为他本性使然,却从不曾知道,他这样只是因为不爱自己。
遇到灼灼之前,顾栖迟也一直都以为,他这一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在他心中,除了工作就只有如何让顾氏家族在自己的手中变得更强。
顾氏家族百年传承,他不能让它在自己的手中废掉,这个信念,从很早以前就种在了他的心上,也是
因为这个,在他眼中再也看不到了其他的东西。
包括爱情,包括婚姻。
所以,他答应了跟白露的那一纸婚约,也一直都以为,他将来的要迎娶的新娘,会是白露。
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也是这样的不可捉摸。第一次看到灼灼的时候,是在唐人街。他开着车在那边办些事情,而灼灼带着当时还不满十岁的夭夭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似乎是在等待红灯。
她穿着纯白色的羊毛衫,黑直的长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一阵风吹过去,她左边脸颊的头发被吹了起来,露出了她美好的侧脸。
当时,站在她身边的夭夭往她身边靠靠,撅着小嘴说:“姐姐,我好冷哦。”
灼灼便蹲了下来,温柔的将夭夭拥入了怀中,她摸着夭夭的头顶:“乖,姐姐抱抱,姐姐抱抱就不冷了。”
说完,陆灼灼还从自己背着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缩小版的love兔,逗着怕冷的夭夭:“姐姐送个礼物给夭夭,夭夭就不冷了,好不好?”
陆夭夭便不闹腾了,笑呵呵的将姐姐给自己的love兔抱在了怀中。
绿灯亮了,陆灼灼带着夭夭从马路上穿过去,顾栖迟的眼睛一直都紧紧的追随着她,陆灼灼眉眼温柔如水,让他募然之间想到了徐志摩那句很出名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于是,一眼万年,所有的过往好像都已经沧海桑田,他的生命好像在遇到她开始,又重新开始抽枝发芽,一股异样的感觉缓缓的从他心上流过,顾栖迟略一沉吟,用手机拍下了陆灼灼的剪影,他将这张照片发给了顾家的情报组织,吩咐他们:三天以内,我要见到这个女孩子。
有人说,爱情就是让人奋不顾身的毒药,顾栖迟刚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颇嗤之以鼻,他觉得这样的话只是那些言情小说或者是肥皂剧里才会有的台词,然而,当他遇到了陆灼灼,他才明白,这句话的真谛。
没错,毒药,这个形容当真贴切。他知道自己爱上了陆灼灼之后,没有犹豫的就跟白露解除了婚约,当时,顾家的生意略强于白家,但是白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都是百年的大家族,他们都在相互忌惮着对方,谁都不愿意得罪了谁。
所以,当他悔婚的时候,顾家的人是坚决不同意的,顾栖迟顶着重重的压力,还是跟白家提出了解除婚约。
当时,白雙看着顾栖迟,气极反而平静下来,他一字一顿的说:“小子,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顾栖迟淡淡的跟白露道了个歉,就离开了白家,他再也没有见过白露。
当年,白露因为顾栖迟还曾经做过一些十分不理智的事情,她甚至还威胁过陆灼灼,如果不离开顾栖迟,就找人杀了她。
当时,正是白家撤出了对顾家的投资也撤出了跟顾家的合作,正是顾氏企业最难的时候,可顾栖迟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保护灼灼,他日日将她带在身边,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所以,当老钟跟他说,夭夭差点被蛇咬了,而且还是欧洲贵族才会养的变种绿曼巴的时候,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白露。
这些年来,白露从未停止过想要跟她复合,尤其是在知道陆灼灼已经死了之后,她就更加期待着还可以嫁给自己。
顾栖迟总是将这些事情交给手下去做,这一次,他却打算去见一见白露。
如果真的是她,他不会在客气,就算,她是白家的继承人也不可以。
接到顾栖迟的电话,白露很是意外,分开了这么久了,她无数次的想要跟他复合都没有可能,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他却又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白露愣怔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似乎有些不相信对面的人是顾栖迟。
“喂,我是顾栖迟,有时间见一面么?”
顾栖迟直戳了当的提出了他这次说话的中心。
“有。”
吐出这个字的时候,白露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不是跟自己说好了要忘了他的么?自己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电话,她都不由自主的想着,是不是他们还有可能...
“那么,下午两点,我在唐人街烟雨花园等你。
”
时间,地点都交代清楚了,顾栖迟说完了,淡淡的说了一个“再见”就挂上了电话。白露呆呆的看着手中已经收线的手机,有些发怔,刚才她听到的是幻觉么?顾栖迟居然要见她?
当年,她求着他不要解除婚约,甚至想要见他一面都很困难,现在,凭什么他一个电话她就得去见他?
白露本来想着是不要去见他的,然而,爱情还是打败了自尊,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他。
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不知道他变样了么?
白露胡思乱想着,下午两点半就到了烟雨花园。这个咖啡馆幽雅静谧,她到的时候,里面稀稀落落的,并没有多少人。
白露随便的挑了一个位子,告诉了服务生,她在等人一会儿在点单就好。
到三点还有一段时间,白露竟然有些忐忑,待会儿见到了顾栖迟,他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也许,是要跟她说,还想要娶她?或者,是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
想到后一条,白露就莫名的不舒服,她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开始放空自己。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顾栖迟到了之后,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你知道什么叫绿曼巴么?”
白露一愣,还是说了一句:“好像听父亲说过,是一种蛇吧?”
很早之前,她曾经听父亲说过,欧洲的贵族都比较喜欢养这种东西,一是为了好玩,二是...这种蛇毒性极强,必要的时候...
白露没有再想下去,她有些奇怪,顾栖迟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呢?
“所以,是你干的?”
顾栖迟眼睛微眯,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危险的神色,他直直的看着白露,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可能的小细节。
“我干了什么?”
白露不解,她在美国呆的好好的,能干什么?
“夭夭她差一点就被绿曼巴咬伤,你不想说什么吗?”
顾栖迟的表情森寒,带着一种很笃定的神色看着她。
“被绿曼巴咬伤?”
白露有些吃惊,这种蛇的毒性十分强,尤其是改良过的品种,蛇毒更加强劲,不过,夭夭是谁?
她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夭夭?她想了起来,好像陆灼灼有个妹妹就叫夭夭。
“是陆夭夭?”
白露问了一句。
“你承认了?”
顾栖迟步步紧逼,似乎并不想放过她的一字一句。
“承认什么?我只是问一下,陆夭夭是不是陆灼灼的那个妹妹?”
提到陆灼灼,白露心中梗了一下,因为这个女孩,她没能拥抱幸福,因为这个女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走出几年前的阴影。
“一定要我明说么?”
顾栖迟看着她,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知道夭夭?他带着灼灼离开美国的时候,夭夭不到十岁,她又怎么会有印象?很显然的,他没有想错,就是她。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夭夭?白露,几年前我就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你这样,不觉得过分么?”
顾栖迟干脆挑明了,他已经基本确定,这些事情就是白露干的。
她一头雾水,还是不明白,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他以为,陆夭夭被蛇咬了,是她干的么?
“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
白露有些怒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到她身上,让她十分愤怒,不是她干的,她不要担这个罪名。
“那么通人性的绿曼巴只有在欧洲贵族才会喂养,你还有什么说的么?”
跟自己有过节的,而且还有能力养得起绿曼巴的,除了她,他再也想不出来别人。
就凭这些,就认为是她干的?
白露看着顾栖迟,冷冷的说:“不是我干的。”
“那是谁?”
“是谁跟我有关系么?”
接到顾栖迟的电话,她
满心期待着,可以跟他见见面,或许是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说不定?可是,这些美好的期待,在现在都化成了一汪泡影。
他们之间,毕竟曾经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难道,连这样的信任都没有了么?
“那么,我知道了。”
顾栖迟淡淡的说着,他起身欲走,白露忍不住,还是拉住了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她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其实,还是很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的啊。白露鄙夷着这样的自己,但是,却无能为力。
爱情的力量是什么?也许就是逼着自己干曾经不想做的事情。
顾栖迟冷冷的从白露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他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这里。
白露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第九十九章 :白露找陆夭夭
她不能放任顾栖迟就这么误会自己,就算她和他没有可能,就算她曾经爱到了甚至没有自尊,她也不能放任顾栖迟将这样的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也许,解释自己唯一清白的事情,就是去找陆夭夭。不过,那种绿曼巴蛇的确是爸爸会养的宠物,她也需要确认一下,会不会是爸爸瞒着自己干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白雙正在花园里小憩,他身边放着的茶杯盏已经被下人收走了,只剩下了泡茶的茶具旎。
白露走到了白雙身边,蹲了下来,为他拉了拉腿上盖着的毛毯,刚想起身离开,白雙却睁开了眼睛:“露儿,怎么了?找我有事么?”
在这个时间点,白露一般会在外面逛逛街,或者在她的小花园里面,画那副永远都没画好却永远也不会再添上一笔的画,不会到这里来鞅。
“爸爸,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露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你说。”
白雙看着女儿这么严肃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说?他有些好奇,当然,更希望女儿这么严肃是要告诉她,她看上了哪家的小子,希望自己去提亲。毕竟,白露年纪也不小了,他也希望她早点能嫁出去。
白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还需要她来继承。
“咱们家现在是不是还养着绿曼巴蛇?”
“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雙有些奇怪,养蛇是他的爱好,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害怕这种冷冷的爬行动物,今天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了?
“那,最近您有没有使用过它??”
白露问的小心翼翼的,也许顾栖迟会那么笃定是自己干的,是因为有了依据?难道真的是爸爸干的?
她竟然有些紧张的看着白雙,等待着他的答案。
“没有。”
白雙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他问:“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绿曼巴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白露放下了心,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爸爸,你先休息,我回去了啊。”
说完,她就先走了,也不等白雙在说什么。
不是她干的,也不是爸爸干的,白露确定了这个之后,更加笃定了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算没有爱情在,她也要告诉他,她白露不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
白家下人很快就查到了顾栖迟在中国住宅的电话,他们两家毕竟曾经是世交,虽然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两家相处的有些僵,但毕竟曾经快成为儿女亲家过,所以,查起来并不是那么费劲。
白露想了想,还是将这个电话打了过去。
想想也真是好笑,自己居然两度都败在了一双姐妹身上,她甚至不知道,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顾栖迟会喜欢陆灼灼而放弃了自己。
她曾经见过陆灼灼,那个女孩并没有什么特色,她没有自己漂亮,没有自己知书达理,甚至,连最起码的上等礼仪都不知道。
不管从任何方面,她都是比陆灼灼优秀的,然而,顾栖迟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她而放弃了自己…….
那段时间的难过一方面来自于失去了爱情,另外一方面,也许是因为,被对手打败不可怕,可怕的输给了一个比自己差很多的人……
胡思乱想间,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请问找谁?”
“我找陆夭夭小姐。”
白露声音平静。
“请稍等,我马上去叫小姐。”
王妈放下了电话,去房间里面叫陆夭夭,这段时间,陆夭夭倒是十分乖巧,就算老钟他们不看着,她也不吵着要出去了,整天在房间里面呆着,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小姐,小姐,你有电话。”
王妈敲了敲门。
陆夭夭正在跟一堆毛线奋战呢,随口问了一句:“谁找我啊?”
谁找她会打家里的电话?
“是美国那边打来的。”
难道是顾栖迟?不会啊,他要是找自己,直
接去打到手机上来了,根本就不会打座机。
“你有没有问是谁?”
在美国,她好像并不认识什么人,就认识顾栖迟一个。
“听声音是一个女孩子。”
“我知道了。”
一个美国的女孩子找自己?难道是因为顾栖迟?陆夭夭想着从一堆毛线中挣脱出来,打开了门,王妈看着她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满身都是小毛线条?
“我没事儿啦,电话在哪儿呢?”
“客厅里面。”
陆夭夭便直接去了客厅,拿起了电话,问道:“喂,你好,我是陆夭夭,请问你是?”
“我是白露。”
白露淡淡的介绍着自己,她不知道陆夭夭是否知道自己,也不知道陆夭夭是否知道,顾栖迟跟自己的那段过往,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清楚自己的清白。
白露……
这个名字,好熟悉..
陆夭夭仔细的想了想,是了,以前跟姐姐在美国的时候,她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听姐姐说过,白露是顾栖迟的未婚妻,为了这个,当初姐姐跟顾栖迟在一起的时候,还曾经遇到了很多困难。
他的未婚妻?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夭夭顿时充满了戒备。
“陆小姐,我只是来澄清一件事情,你差一点被蛇咬了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也麻烦你转告顾先生,不要再来找我问这个。”
白露说完了,直接挂断了电话,其实后面一句话,是她自作多情了,顾栖迟再也没有找过她,在她心中,甚至是希望顾栖迟能再找一下她的。
哪怕,是敌对的两面,见一面,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从遇上了顾栖迟,白露就无时不刻的不再鄙视着自己,却无能无力,遇到他之后,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别人,他就是她的mr.right,是她一眼万年再也放不下的执念。
陆夭夭听完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顾栖迟去找白露了?
他不是说,去美国是处理一些事情么?怎么会去找她?
陆夭夭有些气闷,她回到房间里,看着满地的毛线,就在几天前,她还满心期待着能织一条叫做“真爱”的围巾给他,现在却有些兴趣寥寥。
想了想,她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接,陆夭夭干脆将手机也扔到了一边,将那些毛线都放到了一边,也许,她该出去散散心。
在一个优雅静谧的私人花园里,宋荟看着就坐在对面的老人,问道:“您调查清楚了吗?”
老人点了点头。
灼灼确实是死在了顾家的宅子里面,而且,从医生那里的报告来看,她确实是死于一种慢性毒药。
灼灼到底跟顾家结了什么仇怨,顾栖迟要这么害死他唯一的孙女?
想到这里,老人的眼睛里阴鸷加深,原本满是沟壑的脸颊看起来更加的阴郁。
宋荟看着他这幅样子,很满意的在心中笑笑,接着不动声色的说:“那接下来,您打算让我们怎么办呢?”
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铺好了路,在陆铭鹤对她产生怀疑之前,她先入为主,根本就不给他怀疑自己的机会,现在,很明显的,陆铭鹤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顾家是百年的家族,势力很大,仅凭你我的力量,怕是扳不倒他。”
陆铭鹤眼中有着浓重的忧愁,虽然这些年,他也闯下了一片天地,但比起顾家的只手遮天,他也只能算是一点毛毛雨罢了。
顾家毕竟是百年传承下来的家族,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想要给灼灼报仇,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他现在才明白,当年,白雙的女儿,竟然就是因为自己的孙女才一度沉沦,甚至还差一点自杀。
作为白雙的老友,他本来是可以要求白雙帮忙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怎么让他帮忙?只能自己慢慢的来。
“或者,我们可以从一个人开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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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荟故作沉思的思考了一会儿,提议着。
陆铭鹤眼睛微眯的看着她:“谁?”
“陆夭夭。”
宋荟不带任何感***彩的吐出了这个名字。她接着说:“陆夭夭是灼灼收养的孩子,她没有名字也没有姓,是灼灼给她取的,灼灼一直养她那么大,现在,顾栖迟却好像喜欢上了她,您说,灼灼的死,会不会跟她也有关系?”
陆铭鹤陷入了沉思,这几天的调查下面,他也发现了顾栖迟对这个小丫头的在意,如果将她弄过来,是不是扳倒顾栖迟就容易了一些?
他不过是调查了她一下,顾家的宅子就加强了防卫,甚至那个小女孩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可以试试。”
陆铭鹤说着,今天他有些累了,老人,上了年纪,难免会精神不支,困乏的很。
“我要先休息一会儿,你自便。”
陆铭鹤说完便站起了身,他需要休息一下,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做,他还不能倒下。
“嗯,老爷子您去吧。”
宋荟始终对他抱着谦恭的态度。
从陆家的宅邸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宋荟打了个车,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奶奶还在等着自己,她一路催促开车的师傅:“麻烦您再开快一点。”
宋荟从小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被奶奶拉扯长大,从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告诉她,本来,她是可以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的,因为一个人,她才失去了这些,而那个人,就是陆铭鹤。
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正在做她的陶艺,旁边放着几个已经做好的东西,宋荟回来之后,跟奶奶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厨房。
奶奶问她:“荟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奶奶您放心,都在按照我们计划的进行。”
宋荟拿出了菜,一边做一边跟奶奶说着。凭着陆铭鹤自己,想要扳倒顾栖迟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就是要让他鸡蛋碰石头,她就是要让他害死自己的唯一的一个亲孙女。
陆铭鹤,你欠我的,我要你一个个的全部都还回来!
宋思静这么想着,手下没了轻重,一个就快要做好的花瓶破了一个缺口,成了残缺的废品。
中午的时候,顾栖迟打来了电话,陆夭夭声音恹恹的,似乎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他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快,问她:“怎么了丫头,遇到什么事了又?”
顾栖迟下意识的紧张起来,难道是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怎么老钟没有告诉自己呢?
“没什么事啊,你在美国,就只是在处理事情吗?”
“嗯,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顾栖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哦,那没事了,我就先挂了啊。”
说完,陆夭夭也不等他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果然是在骗她,不是说了去美国是要处理公司的事情的么?为什么会找白露去?
她有些气闷,连带着看着那些毛线也厌恶起来,她索性将那些毛线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面,拎着出门,叫老钟:“老钟,我要去等你,你送我去。”
她要把这些毛线都给人家送回去。
老钟答应了一声去开车了,这一次,他倒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薛逸凡的店子。陆夭夭拎着一大包毛线进去,放到了薛逸凡跟前:“这些我不要了,还给你。”
薛逸凡曾经跟她说过,这些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耐心再织下去了,就把这些线再还给他。
薛逸凡看看陆夭夭,挑挑眉,就知道这小丫头没什么耐心。他将那些线收拾干净了,拿出了一沓钱:“这些,是你买线的钱。”
“我不要了。”
陆夭夭摆摆手,反正也没有多少,她也不想要了。
薛逸凡却异常的执着:“这些是你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为你保管。”
在他眼中,钱好像也成了一件商
品,她把钱放在这里,好像只是为了让他保管一样。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薛逸凡跟其他人不一样,现在这种感觉更甚。陆夭夭忽然来了兴趣,看着他:“你能跟我说一说你的故事么?”
“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不买线,可以走了。”
薛逸凡面无表情的撵她。
陆夭夭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就赶出来了,她觉得有些气闷,“哼,走就走,谁稀罕来你这个破店子似的。”
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谁都要找自己的麻烦啊?
陆夭夭很不爽的将薛逸凡给自己的那些钱扔到了地上,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这里。
路上,乔泽打来了电话,说是他正在河边钓鱼,她要不要去,往常,她都是直接拒绝的,现在却一口答应了:“在哪啊?”
“就在g城花园的小河边。”
“我马上就到。”
陆夭夭挂上了电话,转头跟老钟说:“钟叔,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开车去g城花园。”
“去那里干什么?”
“你就别管了!”
陆夭夭有些烦躁。
“少爷说了,不能让你一个人。”
老钟很执着,反正不管陆夭夭怎么说,老钟都是一副,如果你想出去玩,必须我要在场的架势。最后,陆夭夭还是拗不过老钟,只得妥协。
他们到的时候,乔泽已经在那边等了很久了,陆夭夭走过去,看看他空荡荡的鱼桶,问道:“你不是来钓鱼么?鱼呢?”
“这不是等你一起来钓么?”
乔泽笑嘻嘻的,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乔泽都是一副十足的开心的样子。陆夭夭坐在了一边的草地上,这里来钓鱼的人很多,大部分都不是为钓鱼而来,他们来这儿,纯属是为了放松身心。
这里是g城规划出来的一个生态区,这个地方又是专门划出来的,一个可以钓鱼的地方,陆夭夭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乔泽看着她脸上没有笑容,问她:“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没事儿,钓你的鱼好了,管这么多。”
陆夭夭冲他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本来自己都快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又提。
乔泽举双手:“好好好,不提,你接着发呆,我接着钓鱼。”
其实乔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陆夭夭想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来了汪茗姿,她不知道汪茗姿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也能猜出来一个大概。
她找的那个人,是g城有名的花心萝卜,年过半百却贼心不改,听说,还十分变态……
现在,她忽然有些理解汪茗姿,爱情本来就可以让人失去理智,汪茗姿是因为乔泽,才想着要害她,就如她现在的心情,那个白露跟顾栖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管她想不想承认,她都必须无奈的向自己妥协,事实上,她嫉妒的发狂。
一条鱼忽然出现在她眼前,陆夭夭吓了一跳,很本能的躺回了后面的草地上。乔泽看着她吓了一跳,心情很好的笑着说:“哈哈,你也会害怕哦?”
陆夭夭气恼的看着乔泽:“你疯了啊?”
她站起身来,想要走,乔泽却拉住了她:“哎哎哎,不要走,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待会儿吃新鲜的烤鱼,我亲自做给你,好不好?”
乔泽讨好的看着她。
陆夭夭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一个巴掌:“去死。”
乔泽嬉皮笑脸的,接着钓鱼去了。从挂了顾栖迟的电话开始,陆夭夭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脑海中,都是顾栖迟和白露的事情,甚至连很多不曾清晰的回忆好像都变得清晰起来。
那年,她才不过十岁,她清清楚楚的记起了,当年,姐姐一脸忧愁的看着年纪小小的她:“夭夭,姐姐好像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呢?”
当时,姐姐似乎并不想破坏顾栖迟和白露的婚约,是顾栖迟一直在强调,他想要的只有她一个人,并且不断的要求她勇敢一些,她才勉强的答应了他的。
当初,就是因为白露,姐姐才放弃了
在美国寻找亲人,一心想要回到g城来。
那时候,陆灼灼下意识的就以为,只要躲得够远,幸福就会像小狗的尾巴一样,追着自己跑了。
现在看来,姐姐的那些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虽然顾栖迟可以为了姐姐回到g城,甚至愿意为了姐姐在中国发展市场,可是,那是他对姐姐,那么,对自己呢?
陆夭夭心里没有底,也许,他只是将自己当成了姐姐的影子呢?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因为姐姐他一直拒绝着她,就算现在答应了,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了姐姐的影子呢?
她胡思乱想着,在爱情面前,没有永远的公主,只有不断的奴隶,他们甘愿放低身份,甘愿低到尘埃里去。
她胡思乱想着,一股烤鱼的香味飘了过来,乔泽举了一条已经烤好的鱼到她跟前:“尝一尝我乔家特制烤鱼,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乔泽得意的举着那条被烤成了金黄色的鱼,满心期待的看着陆夭夭。
她漫不经心的接了过来,下意识的就咬,结果,因为是刚烤的还没有等放凉就被乔泽迫不及待的给拿过来邀功了,刚一咬,陆夭夭的嘴上就被狠狠的烫了一下。
“喂!你想烫死我啊?”
在心中纠结了一天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陆夭夭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发起了脾气,乔泽在一旁手忙脚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来我看看,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要你管啊?你是不是存心的?”
陆夭夭横眉立目的看着乔泽,心中的怨气像是洪水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干脆抬起一只脚,狠狠的朝着乔泽踹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乔泽一声惨叫,再“扑通”一声,乔家公子又被陆夭夭踹进了水里。
这次,乔家公子倒是没有再慌张的喊救命,上次落水后,他还特意去学了游泳,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第一百章 :精神病院的汪茗姿
等他上岸了,陆夭夭看着湿漉漉的他,才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乔泽见她心情好了,笑着调侃:“下次,你再心情不好,干脆我自己直接往水里跳好了。”
陆夭夭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因为乔泽的这一句话舒服了很多。乔泽凑到她跟前:“要不,你也下去试试?我刚刚觉得这里的水还不错,挺好喝。旎”
他一脸的坏笑,陆夭夭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走,乔泽急忙拦下她:“哎,别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鞅”
此刻,乔大少爷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一样,看着陆夭夭。
她看了乔泽一眼,“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在这里玩吧。”
说完,陆夭夭推开了乔泽,径自走到了老钟跟前:“老钟,带我去等你。”
“我们不是刚刚从那里过来么?回去干什么?”
老钟有些疑惑,而且,看小姐刚刚从等你出来的那副样子,分明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的决绝啊,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回去了呢?
“你别问了,现在就去。”
陆夭夭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只是,想要把那些毛线再拿回来,罢了。
老钟虽然奇怪,还是点了点头:“我去开车。”
乔泽收拾了一下东西,也想跟着陆夭夭去看看这个“等你”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陆夭夭却给了他一记眼珠子:“不准跟着我。”
乔泽受伤的看着她:“好吧。”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乔泽叹了口气,也没有心思再钓鱼,正好乔元堂还有些事情,他便回去了。
乔家正研究一款新的药物,是专门针对神经系统的,经过动物实验,显示没有毒害作用,可是真正用于临床却还没有过先例。
g城的精神病医院与乔家也有合作,乔老爷子这次派乔泽去,就是为了让他跟院长洽谈一下这次药物的事情。
如果这批药物疗效够好,他们就打算推广到全国甚至出口了。
乔泽到了精神病医院的时候,院长不在,他正在巡视病房,主任很热情的接待了他,要他在会客室里面稍微的等一下。
乔泽百无聊赖的坐在会客室里面,听着外面不时传过来的尖叫声,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种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他只想快点谈完,快点离开这里。
坐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外面的尖叫声倒是一点都没有停止过,他索性站了起来,打开了门,问外面走着的护士:“你好,请问你们院长现在在哪里?”
“院长在东二栋查房。”
护士很礼貌的告诉了他。
乔泽道了谢,直接冲着东二栋去了,这里的建筑倒是修建的迂回环绕,好像怕病人从里面跑出来似的。他绕了几个弯才看到东二栋。
乔泽正想上去,却被一个人抓住了胳膊。
他一惊,下意识的一甩,却没能甩开,乔泽扭回头去,一个披头散发的病人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他也没有听清楚。
乔泽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奋力的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神经病人执着起来,手劲都是异乎寻常的大。
叫声在这样的地方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有人因为他这一声喊来理会。
乔泽见挣脱不开,小心翼翼的看着抓着自己的人,他放低了声音,问她:“你是谁?”
那病人的脸被头发遮盖着,看不出来五官和表情,听乔泽这么问她,她像是忽然迷茫了一样,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呢喃着,渐渐松开了抓着乔泽的手,乔泽见她松开了,急忙挣脱了,往前跑了几步,离开了这里。
真不是人来的地方啊,乔泽感叹着,走进了东二栋,还好进去之后就碰到了刚刚巡房完了的院长,他走上前,笑着说:“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这不是乔家的小子么?怎么,你爷爷让你来找我的?”
院长一把年纪,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看到乔泽,也是笑意盈盈的。
“是啊,爷爷叫我来
跟张爷爷说点事儿。”
乔泽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讨喜,乔家的老爷子会派他过来,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院长笑呵呵的,拍着乔泽的肩膀:“好,跟我去办公室说吧。”
他们走到那条小路上的时候,那个披头散发的病人还想冲过来,却被护士和医生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乔泽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她被头发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了一只眼睛,他竟然莫名的觉得熟悉,忍不住问他:“张伯伯,那个病人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张伯伯看看那个病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知道,每天都有病人进来,我给你问问小李,也许他知道。”
说完,张院长冲着身后喊:“小李,小李你过来一下。”
被称作是小李的医生听到院长喊她,走了过来:“怎么了院长?”
他还以为是刚才病人的举动惊动了院长,脸上还带着满脸的歉意,毕竟,他是那个病人的主治医生。
“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汪茗姿,以前还是个明星。”
小李回答着,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精神病医院里面都能遇到一个明星实属不易,不过,这汪茗姿住进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来看她,更没有家人来哪怕关心她一下,也当真是凄凉,关键是,她的医药费快花光了,最近,小李也正想跟院长提一下这个事情。
汪茗姿?
这个名字入了乔泽的耳朵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怔了一下,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虽然娱乐新闻报道的铺天盖地,但是乔泽一向不太关注这些,今天竟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
“对了,院长,汪茗姿的医药费快没有了,您看,是让她出院,还是?”
这么大的事情,他自己不好定夺,再说,他一个小小的医生,说了也不算。张院长刚想开口,乔泽先说话了;“哦,以后她的费用由我来出就好。”
乔泽说着,毕竟,曾经汪茗姿和他也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如果不是陆夭夭的突然出现,也许他会追汪茗姿的,现在,她落得这个下场,乔泽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张院长听他这么说,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谈不上熟悉,只能说不陌生吧。”
乔泽说着,脸上意外的没有了嬉皮笑脸。
张院长便也就不再问什么,随他去了。
汪茗姿落得这个下场,跟他其实有着扯不清楚的关系,不过,这个事情也属于她自己活该,如果不是她先想要置陆夭夭于死地,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正是华灯初上,陆夭夭站在“等你”的门口,一直执着的敲门:“喂,薛逸凡,你给我开门啊。”
她再次回来,想要将那些毛线拿回来,本来是觉得,既然那条围巾是象征着真爱,她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结果,等她回来,这家店的店主却死活都不让她进去了,不光不让她进去,连线也不卖给她了。
老钟看着决绝的店家,拉陆夭夭:“小姐,人家不卖,咱就不买了,天黑了,咱们回去吧。”
陆夭夭却异常的执着,凭什么不卖给她啊,再说了,那线都是自己的了,她现在来拿回去又有什么错?
于是,两个人就僵持到这里来了。
僵持了一会儿,陆夭夭还想着,会不会这个屋子还有其他的出口,薛逸凡已经走了?她绕着这个店看了一圈,除非店主是土行孙会挖洞,否则,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
了解了这个,陆夭夭敲得更起劲儿,非要将那线拿回去不可。
老钟无奈,他也知道,小姐执着起来又多吓人,干脆倚在车旁边等着了,反正只要她没事儿,在这儿耗一会儿时间也没什么。
那个店主薛逸凡也是跟陆夭夭一样,是个倔强的主儿,陆夭夭都那么敲门了,他在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陆夭夭怒了,直接冲着里面喊:“姓薛的,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拿打火机,火葬了你!”
她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薛逸凡在里面凉凉的回了一句:“嗯,我随时准备拨打110.”
对于陆夭夭的
威胁,他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
僵持了一会儿,陆夭夭没有办法了,干脆灵机一动,又在他的店门外上了一道锁,笑呵呵的说:“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不出来好了,我的电话是xxx,你什么时候想出来了,给我打电话哦。”
“老钟,走。”
陆夭夭转身欲离开,薛逸凡听她说话不对,走到了店门口,一拉,才发现他被陆夭夭给锁在里面了,薛逸凡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沉沉的开口:“我现在给你开门。”
陆夭夭在外面笑呵呵的,一脸得意的等着薛逸凡开门。
等到门开了,薛逸凡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回了店子里。
陆夭夭进去了,看着被自己丢掉的线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直接拿了起来,她刚想走,薛逸凡发话了:“给钱。”
冰冰凉凉的两个字。
陆夭夭觉得奇怪,自己将那些毛线送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要钱啊。
“涨价了。”
看着陆夭夭疑惑的神色,薛逸凡言简意赅的解释。
真是黑心的店家啊。
陆夭夭感叹了一声,问他:“涨了多少?”
“无价。”
薛逸凡冷冰冰的开口。
陆夭夭火了,走到了他跟前:“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只是要告诉你,真爱一旦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薛逸凡口气始终淡淡的,带着一种疏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陆夭夭忽然对他产生了兴趣,早在她第一次到他的店子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薛逸凡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现在,她更加这么觉得,她忽然很想了解一下他的故事。
“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薛逸凡并没有理她,只是眸色阴沉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无声的告诉她,线放下,你可以走了。
陆夭夭也异常执着的看着他:“从刚才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吧?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好了。”
她脸上带着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陆夭夭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一如对待感情,从顾栖迟走进她心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能爱上别人。
薛逸凡看着她,眸色微动,他好像在陆夭夭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略一沉吟,薛逸凡淡淡的说了一声:“既然你想知道,那么,好吧。”
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打开了靠左边的一扇小门,里面居然是一个装修精致的咖啡屋,门打开了阵阵咖啡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陆夭夭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屋,再看看薛逸凡,似乎并没有想到,在如此破败的地方还有这么精致的小屋。
“怎么,不敢进来了么?”
薛逸凡淡淡的在陆夭夭旁边说着,陆夭夭看看他,跟身后的老钟说了一声:“钟叔,你去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那……”
老钟一脸担忧,刚想开口,陆夭夭接着说:“你放心吧,如果有事,我会喊救命的,你看这个地方,我一喊救命整条街都能听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老钟一看,也确实像陆夭夭说的,便出去等着去了。
陆夭夭走进了薛逸凡独属的咖啡小屋,自己坐在了一旁的藤椅上面。
薛逸凡给她现煮了一壶咖啡,淡淡的说:“我这里没有糖,喝么?”
他举着咖啡杯,问她。
“我最喜欢喝苦的。”
陆夭夭违心的说着,反正一会儿她主要是为了听薛逸凡的故事的,咖啡喝不喝的,再说。
陆铭鹤在g城的家里,宋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就坐在自己对面脸色凝重的陆铭鹤,沉默着,等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陆铭鹤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了,语气沉重的说:“我调查过了,你说的,都是真的。灼灼的仇,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给她报了。”
他陆家就这么一个孙女,却被顾家的人给害死了,他怎么能咽下这
口气?可是,就算报仇,也要像宋荟说的那样,他要冷静,保证顾家可以被自己给扳倒了。
“嗯,老爷子,顾家势力庞大,我们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宋荟分析着,如果他们从陆夭夭入手,很明显的,事情会容易的多,顾栖迟将陆夭夭看成是心尖尖上的肉,用陆夭夭的生命换灼灼的死,很明显的能给顾栖迟一个重创,到那个时候,他们再下手对付顾家也不迟。
陆铭鹤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只不过是派人去调查了陆夭夭一下,顾家就派人加强了别墅周边的守卫,能看的出来,顾栖迟对陆夭夭的重视。
只是可怜了他的亲孙女灼灼,那么疼爱陆夭夭,还给她冠上陆姓,给了她名字,到头来,那丫头却是如此的忘恩负义。
想到这里,陆铭鹤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淡淡的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嗯。”
宋荟起身,她嘴角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陆铭鹤却没有看到。
在g城的这个房子,不过是陆铭鹤临时落脚的地方,却装修的丝毫也不逊色。宋荟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装饰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还是感叹了一句,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也不会有那么颠沛流离的童年...
很久都没有联系陆夭夭了,也许,她是该联系一下她,瞬间再告诉她一些事情了。
想了想,宋荟将电话打给了奶奶,那边,很久才接起来,声音带着难得的慵懒:“喂,荟儿。”
“奶奶,一切都很顺利,陆铭鹤现在很相信我,要不要去见一下陆夭夭?”
虽然她心里是想见陆夭夭的,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奶奶拿一个主意,毕竟,整个计划几乎都是由奶奶一手策划的,她一向心思缜密,这样的事情,还是问一问她比较好。
果然,奶奶在电话那头果断的拒绝了她这个提议:“现在还不到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只是稳住陆铭鹤。”
“嗯,我知道了奶奶。”
宋荟挂断了电话,走进了客厅里面,陆铭鹤已经好了很多,宋荟关心的看着他:“老爷子,天气凉了,要不我给您去取一件披风吧。”
陆铭鹤摆了摆手,叫宋荟过来:“荟儿,灼灼死后,我陆家算是没有后了,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孙女?”
他陆家的财产后继无人,总还是需要有一个人来继承的,而且,宋荟为了灼灼的死,也做了不少的事情,如果不是她,自己或许连灼灼的死活,甚至是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
宋荟受宠若惊的看着陆铭鹤,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很明显的,她没想到陆铭鹤会这么说。
“怎么,不愿意么?”
陆铭鹤微眯了眼睛,宋荟不也是孤儿么?难道她不愿意?
“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老爷子,您……”
宋荟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铭鹤,在心里,宋荟当然是高兴的,如果陆铭鹤肯认自己当孙女,就表明,自己已经完全的取得了他的信任,日后做什么事情也都方便了很多,她心里狂喜着,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她还假装受宠若惊:“老爷子,灼灼才是您的孙女,我,我只是灼灼的朋友,帮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灼灼已经离开我了,荟儿,如果你真当灼灼是好朋友,就喊我一声爷爷吧。”
陆铭鹤的声音透着一抹无奈,更透着一抹苍凉。
宋荟想了一会儿,深深的看着陆铭鹤,喊了一声:“爷爷。”
陆铭鹤满意的看着宋荟,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家的子孙。”
没有什么认亲仪式,只是一个口头的表达,陆铭鹤当了真,而宋荟的心中却有着另外的文章。
她从陆宅出来,还没等回到家里,就跟奶奶说了这个好消息,原本以为,奶奶听到这个会十分开心,却没想到,她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
宋荟挂上了电话,直觉的觉得,奶奶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开心,她并不了解,奶奶和陆铭鹤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奶奶过去曾遭遇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奶奶对陆家恨意很浓,浓到了让她从小就知道陆家是敌人的地步。
咖啡屋里面,香气四溢
,陆夭夭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屋子,放满了东西,却丝毫也不觉得它拥挤,甚至,她还觉得,这个屋子的设计,到处都透着一股温馨。
比如,南面放着一块小镜子,小镜子的右上角却扎了一朵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野花,再比如,那边的壶旁边居然放着一个跟那边的东西都不搭调的雕像,整体看过去,却丝毫也没有觉得它不和谐。
陆夭夭啧啧感叹,薛逸凡不愧是出名的设计师啊,室内设计做的也很是不错。
“你明明是那么出名的设计师,为什么不做设计了,在这里卖毛线啊?”
看薛逸凡半天都不出一声,陆夭夭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问了起来。
她问完了,很明显的看到薛逸凡端着咖啡的手一顿,随即,他放下了咖啡杯,眼神淡淡的看着陆夭夭,问她:“出名了就一定要做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陆夭夭给问住了,的确,出名了也没必要做设计,自己这个问题好像问的有些愚蠢了,难道,他来这里卖毛线,也只是纯属爱好?自己原来感觉得,他有什么故事,其实都是错觉?
不,不会的,没有故事的人不会有那么深邃的眸子,那种眼神她很熟悉,因为之前,她就是以这样眼神看着顾栖迟的。
第一百零一章 :深爱的人竟然是白露
“你有一个深爱却爱而不得的人吧?”
陆夭夭大胆的猜测着,只有心里有着深爱的人,而一直得不到,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听到陆夭夭这么问,薛逸凡倒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竟然点了点头,沉沉的说了一句:“没错。”
他是有爱的人,那一年,他风华正茂,从著名的设计学校毕业,还没有找工作,那些著名的设计公司就纷纷的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鞅。
有才华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是会被发现的,那时候的薛逸凡才华横溢,很快就签下了一家设计公司旎。
那家设计公司主要是给人做室内设计的,他接的第一单生意就很大,是给人家设计婚房的。雇用他干活的,是很有钱的一家人家。
当时,他倒是也没有在意,接下单子的时候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在纽约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也已经是一个中产阶级了。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是在公司里面,他正忙着设计图纸,女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很笃定的走到了正忙得惨绝人寰的他跟前,笑着问:“请问,您是薛逸凡吧?”
薛逸凡从图纸中抬起头,阳光正盛,从窗子外面倾泻而入,在她的身后织出一个美好的背景,女孩头微低,头发垂在脸颊两侧,也许是荷尔蒙爆发,也许是错乱时光中注定的相遇,那一刻,薛逸凡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
他愣了一秒,随即看着女孩:“你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孩子叫一叠资料放在了他的桌上,笑着说:“你们公司说,您是负责给我设计婚房的,我有一点小小的建议,都写在里面了,您看,能按我说的设计么?”
原来是雇主。
薛逸凡心里莫名的失落了一下,他才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孩,却没想到,她已经要嫁人了。
“可以,没问题,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就是。”
薛逸凡淡淡的回应,那个女孩见他答应了,开心的冲他笑了一下:“那那麻烦您了。”
说完,那个女孩抬腕看看表,笑着说:“改天我再带您去房子那边看看吧,今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
说完,女孩指了指资料上的一串号码,就离开了这里。
薛逸凡盯着那串号码,久久的回不过神。
他没有打那串电话,甚至,从知道女孩是要结婚的人开始,他就将自己心底里那串刚刚冒芽的爱情的苗给拔掉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更何况,他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才华横溢加上俊逸的外表,从学生时代开始,他一直就是女孩子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只要他想,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能拥有。
偏偏,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女孩子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薛逸凡还没有起床,他睡眼朦胧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几乎一下子就惊醒了,从按下那个接听键开始,薛逸凡就苦笑的告诉自己:“你完了。”
是的,完了,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力量,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悸动。那串电话,他毫不费力的就记住了是那个女孩子的,甚至,他觉得,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已经将那个号码牢牢的刻在了心上了。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陌生的就问:“你好,请问婚房还有那些地方需要改吗?”
他这么问,倒是让女孩有些惊讶,这个设计所号称是整个纽约最专业的,现在看来,果然不同凡响,她现在这么早给人家打电话,设计师居然都可以准确的知道是她。
“呃,我是想问您今天有没有空呢,我今天刚好有空,可以带您看看房子呢。”
女孩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甜甜的传进来他的耳朵,薛逸凡点头:“我随时都有时间。”
“那,一会儿在别墅路131号见,行吗?”
“可以,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薛逸凡像一个第一次赴约的男孩子一样,看着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忽然就不知道该穿哪一件了,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慌乱,慌乱到,甚至连打个领结都哆哆嗦嗦的。
好不容易挑好了衣服,又仔仔细细的弄了一下发型,薛逸凡才开车出门。
到了别墅区131号的时候,女孩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她穿着简单素
白的白裙子,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面,背后背着浅红色的双肩包,两只眼睛左右看看,脚下有意无意的踢着小石子,似乎有些无聊。
这个样子,看起来简单干净,像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
薛逸凡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直直的看着她,很久才下了车,朝着她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女孩脸上的不耐烦瞬间一扫而光了,看着他笑着说:“这样大早上叫醒您是不是很不礼貌啊,可是,我太着急了。”
她不好意思的道着歉,眼睛里的星光一闪一闪的。
薛逸凡苦笑了一声,也许,最残忍的爱情莫过于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一步的距离,她脸上阳光灿烂,却是因为,她要嫁给别人当新娘了...
“没什么,有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还有,叫我薛逸凡吧。”
女孩子便点了点头:“那,逸凡,我现在带你过去吗?”
她叫他的时候,总是会把前面的姓氏去掉,不知道是她天生有着这样的习惯还是从来就是这样的自来熟。
薛逸凡甚至到了现在都还在怀念着女孩叫他逸凡时候的声音和表情,好像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了一样。
他看着女孩子一脸的期待,点了点头:“好。”
房子就在别墅区里面,看得出来,女孩家是一户大户人家,嫁的人也是声名赫赫的。
别墅周边全部都种满了郁金香,正是郁金香开花的时候,火红色的郁金香带着无限的生命活力映入他的眼睛,莫名的让薛逸凡有些刺痛。
女孩子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花儿,忍不住说:“这些都是我喜欢的花儿呢,他说,既然我喜欢就种吧,嘻嘻,我就在房子周围都种上这个了,不过现在看看,是不是有些多了啊?”
她有些担心,像是征求意见一样看着他。
是有些多了,那些花都长出了栅栏外面,薛逸凡却不忍心告诉她:“没有,这样也很好。”
他们从门口进去,整个房间都还没怎么设计,里面的一些家具也都是杂七杂八的乱放着。
薛逸凡四处看看,从包里拿出了他一早就设计好的风格,问她:“你看,这样子设计怎么样?”
他设计这个时,脑子里面一直都在想着她的脸,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柔柔的,很美好……
是暖色系的设计。
女孩子毫无意外的十分喜欢,她惊讶的看着薛逸凡:“这个就是我想要的风格,你们设计所真不愧是纽约最好的设计所啊。”
她感叹着,拿着薛逸凡的设计爱不释手。
她甚至都开始沉浸在了无边无际的幻想之中,幻想着她和她爱的那个人住在这里的场景...
薛逸凡看着她的脸,虽然不忍出声,还是淡淡的开口了:“那如果你们没什么问题,设计图我再回去改一下,就这么定了吧?”
“嗯,就这样吧,逸凡,谢谢你,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当然。”
薛逸凡一向不会拒绝美女的邀约,更何况还是她的。
他以为,请他喝咖啡是去咖啡馆里面,却没想到,她却是自己亲手做的。薛逸凡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咖啡的时候,忍不住哑口失笑,真是给了自己惊喜啊。
她笑着看着就坐在客厅里面的薛逸凡,笑着说:“再等一下下,等一下下就好了。”
她熟练的操作着咖啡机,薛逸凡随口说:“经常煮咖啡吗?你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是啊,他很喜欢喝我就去学了,怎么样,我现在很行吧?”
她随口说着,薛逸凡心里一沉,他甚至都有些后悔,没事问这个干什么,她提起来那个他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甚至还曾经想过,他能追到她的机会是多少。
现在看来,是一点都没有了。
煮好了咖啡,她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我煮的怎么样?”
她像是一个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主人邀功的孩子,表情迫切,却异常天真。
薛逸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很不错。”
咖啡煮的浓度适宜,口感十分好,能品的出来,能煮出来这样的咖啡的,她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的。
果然,得到了薛逸凡承认的她,下一句就说:“其实以前我煮的很烂的,都怪他,喝咖啡那么挑,我才锻炼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是嗔怪的话,语气里却毫无嗔怪,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甜蜜。
薛逸凡放下了咖啡杯,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设计图纸还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在他身后,带着些天真的问:“除了设计的事情,我们以后还可以见面么?”
她觉得薛逸凡人还不错,也许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呢?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面呆着,其实是很寂寞的一件事情啊,根本就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薛逸凡却意外的给了她一种,她可以什么都可以跟他倾诉的感觉。
薛逸凡略一沉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答应,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也许,他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接了这单生意,第二个错误,便是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可是,人生无法重来,遇见她,是命中注定,可是,仔细想想,也许,如果遇不到她,便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饶是这样,其实他们见面并不多,薛逸凡的工作很忙,她也不是经常约他见面的,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愁云密布,非常痛苦。
薛逸凡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本来一直绷着的情绪,在听到薛逸凡的话之后,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了,她哭着说:“逸凡,他不要我了,他爱上了别人...”
她无助的说着,声音哽咽。
薛逸凡听到她这么说,除了难受,心里竟然生出来了一丝高兴,如果她不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薛逸凡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她,只随口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倔强的看着他:“我不会放弃的,凭什么,我们是有婚约的,那个女孩长相一般,家世一般,什么都一般,我凭什么要输给她呢?”
一般,女孩子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就意味着,她已经输了。
在一段感情中,狼狈到只能用这些外在来比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段感情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真难想象,像她这样的女孩,面对着爱情时,也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薛逸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她哭了一会儿,也许是自己想通了,也许是不想在他面前这么狼狈,她看着他,说:“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就站起身来走了。
这一次之后,他们没有再见什么面,只是偶尔会电话联系。她不说,薛逸凡便也不问,只是,就算是打电话,内容有百分之八十也是围绕着那个男人的。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她对他的痴情,以及,他们之间的故事和爱情。
他往往是越听越烦躁的,可是,面对着她,却丝毫也发不出来脾气。
这么过了一个月,女孩子终于约他出来见面,刚一见面,女孩便给了他一条围巾,笑着说:“天冷了,这是我送你的。”
“谢谢。”
薛逸凡有些受宠若惊,那条围巾是浅紫色的,样式一般,针法也一般,围着并不算好看。
送了围巾之后,她看着他,有些局促,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启口,薛逸凡看出来了她有事求他,便直接说明了:“有什么事找我么?”
女孩看了他一会儿,才求助似的说:“逸凡,我需要去一次g城,可是我爸爸不让我离开,你可以带我去吗?”
她眼神热切而乞求的看着他,让他不忍拒绝。
虽然他知道,她这么做,多半又是因为那个男人,他还是答应了:“好,我带你去。”
他们俩,像是逃亡一样,来到了g城。
他们走得匆忙,没有带很多钱,那个时候,薛逸凡已经是很出名的设计师,却意外的在g城遇冷,国外的设计还没能火爆到让国
内的人都家喻户晓。
为了让他们能在g城生存下去,薛逸凡便在当时的一个小店子里面打工,老板好心的收留了他和她。
薛逸凡因为要打工养活他们两个人,没有时间去看看这里的风景,而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便是看看原本属于她的他。
他们已经在这里安家,甚至都已经装修好了。
女孩在看到这些之后,终于绝望,她心灰意冷的看着薛逸凡:“逸凡,我想回家了,你回去么?”
那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么绝望的话,薛逸凡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一动,忽然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如果你跟他没有可能了,你为什么不看看你身边呢?你还有我,我,爱你。”
这样的表白对她来说是猝不及防的,对薛逸凡来说更是。他一个冲动便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甚至都有些后悔,薛逸凡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女孩愣了一会儿,才说:“逸凡,我就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的给了另外一个人了,再也爱不上别人,对不起。”
她说完了,转过身要走。
薛逸凡却抓住了她的胳膊:“不,你只是没有看清楚你的心,如果你心里没有我,怎么会送我这条围巾?”
他在心中笃定了,女孩心中是有他的。
女孩一愣,却摇了摇头:“这条围巾,我织了好久,是他不要的,我本来想要扔掉,出来的着急就...”
言下之意便是,是他不要了,所以我才送给你的。
这些话,多少有些伤人,薛逸凡的心像是突然开了一道口子的水晶一样,一点点的慢慢碎裂开来。
他没有选择回纽约,而是在女孩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想通了,还想回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于是,就有了这个叫做“等你”的店子,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薛逸凡。
不算很长的故事从薛逸凡的嘴里三言两语便说完了,说完之后,他淡淡的看着陆夭夭:“故事听完了,你可以走了么?”
陆夭夭看着薛逸凡,像他这样痴情的人,已经很少了,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陆夭夭看着他,问道:“我能知道一下她的名字吗?”
从开始到现在,薛逸凡一直都没有提过她的名字,只是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说出了自己的往事。
薛逸凡看着陆夭夭,似乎在无声的表达,你有些过分了。
可是,陆夭夭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分,像是耍赖一样看着薛逸凡,有一股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赖劲儿。
薛逸凡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像是无奈的妥协一样,淡淡的说:“她叫白露。”
白露?!
这个名字从薛逸凡的口中吐出来的时候,陆夭夭惊呆了,这个白露,是跟顾栖迟有关的那个白露吗?
“是哪个白露?”
陆夭夭试探着问。
“你认识?”
薛逸凡眼睛微眯,他瞬间捕捉到了陆夭夭话语里的意思。
“也许呢,哪个白哪个露?”
虽然心里已经到了,但她还是想再三确定一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薛逸凡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在他心中,白露就像是诗里描述的那样,高洁,温柔。
“那我知道了。”
陆夭夭站了起来,这一次,不用薛逸凡撵她,她自己先就走了,真是可笑,自己以为有故事的,想要接近的人,居然是深爱着白露的男人。
真是人生何处无狗血啊。
薛逸凡看着她出去,叫住了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认识白露?”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她呢,我们一点都不认识。”
她确实没有撒谎,她并不认识白露,她认识的,是白露心里的那个人——顾栖迟。
她居然为了他学会了煮咖啡,甚至还为他织围巾……
想到
这些,陆夭夭心里就觉得堵得慌,虽然爱着顾栖迟的人很多,但是那些人对她来说都不足为惧,唯有白露,顾栖迟是曾经承诺了她婚姻的,是因为姐姐才毁了那段婚约。
可是,姐姐有这样的魅力,那么,自己呢?
陆夭夭走出了这家店子,终究还是没有将那些线带走,她心里有些闷闷的,很不开心,尤其是,知道顾栖迟去美国还找了白露却没有告诉她。
这几件事情堆积在她心中,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出去后,老钟还等在外面,见陆夭夭从里面出来了,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老钟忍不住紧张的问:“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老钟紧张的看着陆夭夭,如果小姐受到了什么伤害,怎么跟少爷交代啊。
他就要闯进去,陆夭夭却拦住了他:“我没事儿,钟叔,走,我们回家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
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安全感,这下子几乎全部都没有了,陆夭夭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连手机响了,她都没有听见。
还是老钟看着她这样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小姐,你手机响了。”
陆夭夭才反应过来,那段突然出现的铃声是她的手机在响。
她看也没看的就接了起来,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喂?谁呀?”
那边,顾栖迟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刚刚睡醒么?怎么听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第一百零二章 :真的只是在处理工作吗?
“没……我问你,你在美国真的只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吗?”
沉默了一会儿,陆夭夭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栖迟察觉到了陆夭夭语气里的不对劲儿鞅。
“没事儿,我就是觉得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陆夭夭声音有些委屈,不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闹心,在一起了,她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呵呵,怎么,想我了?”
顾栖迟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嗯...”
陆夭夭低低的嗯了一声,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她是真的想他了。
“等我处理完了事情,立刻就回去,好不好?”
顾栖迟耐心的跟陆夭夭说这话,现在这种情况,她绝对不能过来美国,她在国内呆着都有人害她,更何况是在美国呢?
他绝对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毒蛇事件之后,顾栖迟发现,只要是关于夭夭的事情,他总是会异常的紧张,好像下一秒,夭夭就要被坏人给害了一样,让他心里始终都多着一个牵挂。
聊了一会儿,顾栖迟那边还有些事情,便挂断了电话。陆夭夭眼睛忧愁的看着窗外一幕幕闪过的风景,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重,她和顾栖迟,到底能走到哪里呢?
正好宋荟的电话过来了,陆夭夭看着很久都不跟自己联系的她,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荟姐。”
“夭夭啊,有时间吗?出来坐坐呗,很久都没见面了。”
“嗯,好啊,你在哪里?”
见一见宋荟也好,也许,她知道一点什么呢?毕竟,她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我在旧街呢,你呢?”
“我就在这附近,你说地址,我过去找你。”
没想到宋荟刚好也在这边。陆夭夭跟老钟复述了一下宋荟说的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地方的时候,陆夭夭看着老钟,刚要开口,老钟已经驾轻就熟的说:“我知道,我在外面等着。”
这里是女孩子来的地方,他一个老男人也不让进去啊。
这里,是一个美容院。
看来宋荟正在做脸,顺便约着陆夭夭见面。陆夭夭听着老钟的话,终于笑了一声:“钟叔,你要是等不了了,就先回去也可以。”
“我就在这,有事叫我。”
老钟宠溺的看着陆夭夭,其实,这丫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她,也有几分父亲一样的疼爱。
陆夭夭进去后,已经有人上前说:“是陆小姐么?”
见陆夭夭点头,那个人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宋荟在左边的包房里面,陆夭夭推门进去,宋荟正在左脸,见她进来,笑着说:“好久都没有保养了,脸上都快长皱纹了,旁边这个位置是给你的,你也好好做做。”
陆夭夭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躺在了宋荟旁边的那张床上。
她今天来不是做脸的,她还有事。
宋荟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呢?”
陆夭夭看看宋荟,还是选择了直戳了当的问:“荟姐,你知道白露这个人吗?”
提到白露,宋荟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看来,她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夭夭,你怎么知道白露的?”
宋荟惊讶的看着陆夭夭,当时,陆夭夭才十岁,过了这么久了,按说早就应该忘了,她还记得?
陆夭夭看着宋荟这么惊讶,叹了口气:“白露打电话给我了,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荟姐,你知道白露跟我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叫白露的女人,到底跟顾栖迟还有姐姐之间的瓜葛。
宋荟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关于白露,她似乎并不想多说。
陆夭夭看着她,乞求一样的说:“荟姐,如果你知
道什么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宋荟看了看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关于白露和陆灼灼之间,确实有一段往事,而且,宋荟是知道的。其实,在美国的时候,陆灼灼和顾栖迟不是无意遇见的,而是,顾栖迟找到陆灼灼的。
当时,白露有血液疾病,需要脐带血来救命,白顾两家为了找匹配的血型,费劲了心血,可是,血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也还是要临床实践,没有排异反应才可以。。
当时,白顾两家寻找配型已经很久,而陆灼灼和陆夭夭的血型刚好合适,他们因为献过血,医院有他们的资料,而且配型也是成功的。
“夭夭,顾栖迟当初找到你和你姐姐其实并不是无意的,你知道吗?”
听着宋荟的话,陆夭夭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如果真的是像荟姐说的那样,那么现在,顾栖迟把自己留在身边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白露如果再次需要,他就要把自己给推出去吗?
陆夭夭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能听宋荟接着往下说。当年,顾栖迟接近陆灼灼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说明了他的目的,反而是一步步的让陆灼灼陷入自己爱情的陷阱,当初,他本来是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陆灼灼献出自己的脐带血的,然而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顾栖迟居然跟陆灼灼回到了g城,甚至还毁了和白露的婚约。
当时,这件事情在美国纽约引起的震动很大,毕竟,白家顾家在纽约都是数一数二的百年企业,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荟说到这里就停止了,她说:“其实当年顾栖迟为什么会带着你姐姐回来,我也觉得奇怪,其实这么多年了,说实话,夭夭,我并不知道顾栖迟把你养在身边,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宋荟直戳了当的说出了陆夭夭心底里的担忧,一旦这种若隐若现的担忧被说破了,对陆夭夭来说,就意味着是真相。
她心脏有些隐隐的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跟在一个只想要利用自己的人身边?
他之所以没有娶白露是因为血液方面的疾病么?
陆夭夭在心底里想着这些事情,一个声音明明在告诉她,不,不可能的,顾栖迟不会这么对她的,明明,明明他就是爱姐姐的,要不然,怎么会带着姐姐回到g城,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记得姐姐的忌日呢?
可是,姐姐明明是中毒死的,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呢?而且,他去美国,明明是去见白露的,为什么跟自己说是处理事情?
她拼命的想要找理由让自己相信,顾栖迟是爱自己的这件事情,可是,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原来都是有阴谋的,自己,不过是白露活着的,移动的,顾栖迟养着的血库而已...
这个结论,让她从头冰凉到了脚底心。
陆夭夭忽然有些后悔,她为什么要见宋荟,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情。
陆夭夭从床上爬了起来,拿掉了刚刚被放被人放到脸上的面膜,失魂落魄的说:“荟姐,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聊。”
宋荟担心的看着她:“你这个样子,自己可以吗?”
“老钟在下面等我了,不用担心。”
说完了这些,陆夭夭像是一个游魂一样下了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老钟的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面的,只觉得好像一切都陌生起来,她原来熟悉的世界就像是海市蜃楼,被风一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烟消云散了。
老钟担心的看着状态越来越不好的陆夭夭,他不知道小姐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每从一个地方出来,小姐的心情都低落了几分。
“小姐,你没事吧?”
“你问我吗?我没事,挺好的。”
陆夭夭呆呆的看着老钟,半天才反应过来老钟问什么一样,再呆呆的回答一声。
这种情况,几乎从来都没有过。
老钟担心的看着她,跟王妈说:“王妈,你看着小姐,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陆夭夭这个样子,他处理不了,王妈更不行,他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顾栖迟。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顾栖迟
应该在忙,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老钟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顾栖迟的手机上。
顾栖迟正在开会,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老钟便锲而不舍的打,最后,顾栖迟终于接了起来,他眉头深皱,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老钟,电话挂了就不要打了,你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生气,刚才的会议很重要,涉及到了顾氏下一步的走向,却屡屡被老钟的电话打断了。
“少爷,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顾栖迟心头隐隐飘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老钟的声音这么凝重,难道是夭夭又出什么事了吗?
“少爷,小姐她……”
还没等老钟说下去,顾栖迟已经很紧张的问:“夭夭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跟自己通话的夭夭,现在怎么了?
关心则乱,顾栖迟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害怕的感觉,就算是顾氏现在危机重重,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老钟听着顾栖迟紧张的声音,忍不住说:“少爷别担心,小姐她没事,她只是……”
老钟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陆夭夭现在的状态。
听到陆夭夭没事,顾栖迟瞬间放下了心,不过,听老钟的声音,夭夭好像还是有点什么事?
“她怎么了?”
“少爷,小姐像是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让王妈看着她呢。”
这种情况他没办法处理。
陆夭夭一向都是活泼可爱的,很少,甚至都不会像今天这样,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栖迟听了也是皱紧了眉头,他想了想,沉着声音说:“你把电话给她。”
“是,少爷。”
老钟拿着手机,回到了房间里面,陆夭夭依旧一言不发,王妈摸着她的头发,她也毫无感觉。
“小姐,少爷找你。”
老钟把手机递给了陆夭夭。
陆夭夭像是人线木偶一样,呆呆的拿过了手机,贴到了耳朵边,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顾栖迟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夭夭?”
“嗯……”
陆夭夭轻轻的嗯了一声,脸上却空洞的吓人。
老钟和王妈担忧的看着她,这种情况其实十分棘手,一个人,最吓人的时候不是发脾气,而是像陆夭夭这样,面无表情,还空洞的毫无内容。
“你怎么了?”
“我没事。”
陆夭夭机械的说着,现在,就连听到顾栖迟的声音,陆夭夭都觉得十分陌生,那头跟自己说话的,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还是,将自己当成了别人的血库的人?
只要一想到这个,陆夭夭就忍不住的哆嗦,她不敢想,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充当的只是一个这样冷冰冰的角色。
两个人都静默着,谁都没有挂电话。
老钟和王妈默默的从陆夭夭的房间走了出来,他们替她关上了房门。这么多年来,陆夭夭只会因为顾栖迟而情绪失控,现在,也许应该让他们单独的聊一聊,会好一点。
静默了那么久,陆夭夭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藏住心底里的事情,陆夭夭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口吻问他:“当年,你遇到我和姐姐,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白露?”
她像是壮士断腕一样,闭上了眼睛,她紧张的等待着顾栖迟的那个答案,甚至都紧张的手心出了汗。
她既渴望着顾栖迟说话,又害怕着他出声。
如果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呢?如果,是那个最残忍的结果呢?
一分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顾栖迟在那边沉沉的出声:“是因为白露。”
他不想骗她,当初,他会遇到灼灼和她,确实是因为替白露找合适的血型,可是后来,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灼灼却也是
真的。
只是,这些事情,灼灼一直都不知道,夭夭是怎么知道的?也许,顾栖迟应该庆幸,灼灼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是带着幸福离开这个世界的。
“那么,我知道了。”
陆夭夭直接挂断了电话,她觉得全身冰凉,寒气一股股的侵袭着她的心脏,她快不能呼吸了。
顾栖迟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心里隐隐的担忧,他不知道陆夭夭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必须回去g城一趟。
虽然,现在顾氏也十分需要他,根本就容不得他离开,但是,跟顾氏比起来,夭夭才是最重要的。这么多年来,他好不容易才从灼灼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不能再忍受一次夭夭也这么离开他。
“凯文,准备回g城的飞机,我今天就要回去。”
顾栖迟回到了办公室里,他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直接吩咐助理凯文。
凯文惊讶的看着顾栖迟,忍不住说:“少爷,我们今天还要跟州长洽谈之后的合作,你真的要走?”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栖迟,这次跟州长的谈话十分重要,甚至都牵扯到下一年,顾氏整个企业的走向和现在的难关。
可是,顾栖迟很坚决的说:“嗯,现在就去准备飞机,我需要立刻回g城一次。”
他脸上的坚决,让凯文琢磨不透,不过,这是顾氏,顾栖迟是最好的决策人,他能做的,只能是听命。
夜,黑的十分纯粹,陆夭夭呆坐在床边已经一个下午,王妈端了她喜欢吃的东西进来,劝着她:“小姐,你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王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馨园师傅做的菜,你尝一尝啊?”
陆夭夭没有反应,王妈看着这个样子的陆夭夭十分担忧,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这样的陆夭夭,老钟也是无可奈何。
比较起来,他们更愿意陆夭夭是活蹦乱跳的,至少,那个样子的她还可以跟他们说几句话,从挂断电话到现在,陆夭夭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终于,王妈在第五次将做了的饭端到她面前的时候,陆夭夭终于开口了,她声音哑哑的:“王妈,我不吃,你别再做了,出去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好吗?”
王妈看着这样的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出去的时候,为她带上了门。
房间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陆夭夭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姐姐离开后的那种感觉好像又重新包围了她,那种孤独至深的感觉就像是洪水,波涛汹涌的向她涌过来,她甚至都感觉到了窒息。
顾栖迟……
这三个字,如今就像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针一样,只要想起来,就疼的厉害。
以前,姐姐不在了,她的身边还有顾栖迟,现在,她还有谁呢?她只有自己,和这浓重的夜色罢了。
白露,白露,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人的存在呢?
陆夭夭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人在难道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同一片夜色,宋荟高兴的端出了最后一个菜,放到了桌子上,她摘掉了围裙,走到了做陶艺的那个屋子:“奶奶,可以吃饭了,我都做好了。”
“嗯,我知道了。”
宋思静将手中刚刚做好的陶瓷放到了一边,擦了擦手,看着心情似乎格外美好的宋荟,问了一声:“今天怎么这样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荟儿?”
宋荟走过来,推着宋思静的轮椅,她说:“奶奶,你都猜不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兴奋的看着奶奶,将她推到了餐桌旁边。
今天,她约着陆夭夭见面,不过是想要先铺垫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她还在愁要怎么告诉她顾栖迟和白露的事情,没想到,陆夭夭自己先开口问了。
真是老天都在帮助她。
“奶奶,今天我跟陆夭夭见面了,而且,我告诉了她顾栖迟和陆灼灼的事情,她信了。”
是啊,是她自己问的,不是她宋荟直接告诉她的。
也许,她直接将告诉她,陆夭夭还不一定会相信,现在,宋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陆
夭夭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她说的话的。
宋思静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看来,我们的计划,在一步步的顺利进行,荟儿,陆铭鹤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提到陆铭鹤,宋思静的脸上总是会闪现一股异乎寻常的神色。
“他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奶奶,陆铭鹤跟您到底有什么仇恨啊?”
她其实特别好奇,虽然奶奶总是说,如果不是陆铭鹤,他们不会到这种地步,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可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奶奶却从来都没有说过。
“荟儿,该是你问的,我会告诉你,不该是你知道的,你什么也别问。”
宋思静十分严肃的说着。
虽然现在,她腿脚不便,而且生活起居都是宋荟一个人在照顾着,但宋荟对她始终都有一点害怕,这种害怕的感觉也许是小时候养成的,也许,是一直就有。
她略带害怕的看了一眼奶奶,听话的说:“奶奶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问了,咱们吃饭吧。”
她将宋思静的碗筷摆好了,又给自己盛了一点饭,坐在了奶奶的对面。
宋思静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包括现在的计划,包括以前他们一起害死了陆灼灼,她几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差错,这样心思似海深的人,让宋荟敬佩,却也深深的害怕着。
还好,她是自己的奶奶,不是敌人。
宋荟给她夹了一点菜,放到了碗里:“奶奶,你多吃一点。”
“嗯。”
宋思静,淡淡的应了一声。她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她也有着纯洁的少年时候,可是,因为陆铭鹤,这一切都变了,甚至变得,她都有些认不出来自己了。
第一百零三章 :始终是外人
顾栖迟到了g城的时候,正是早上,老钟亲自来接的他。
“老钟,夭夭最近干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顾栖迟心里一直都隐隐的担忧,他必须弄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才能想到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旎。
可是,每次老钟都只是在外面等着,除了薛逸凡,他也不知道在美容院见的那个人是谁,只知道,应该是个女的鞅。
“小姐见了一个叫薛逸凡的男人。”
男人?
顾栖迟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夭夭为什么要去见她?
“你有调查过吗?”
老钟点了点头,从车子的资料夹中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顾栖迟的手中:“这是那个男人的资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顾栖迟大致浏览了一下,一个出名的设计师,现在在g城开一个店子,确实像老钟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直接回去吧。”
“是。”
回到家还早,顾栖迟直接走到了陆夭夭的卧室,她卧室的门没关,虚掩着,顾栖迟推门进去,陆夭夭裹在被子里面,虽然睡着,却是一脸的疲惫。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陆夭夭下意识的一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体更加蜷缩成了一团。
据说,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的时候都是喜欢蜷缩着的,蜷缩成在母亲肚子里的模样。顾栖迟为她拉了拉被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陆夭夭这样了。
上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是在灼灼离开了以后。
顾栖迟眼睛里布满了担忧,他就坐在床边看着陆夭夭,安静的等着她醒来。
王妈做了一些吃的端了进来,声音轻轻的说:“少爷,您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顾栖迟竖起了一根手指,摇了摇头。
王妈便默默的将那些吃的又端出去了。凯文打电话过来,顾栖迟接起了,悄悄的走了出去,替陆夭夭关上了房门,才低声开口:“喂,凯文,怎么了?”
“少爷,我们的市场被持续攻占,这个月的订单又全部退回来了。”
凯文声音凝重。顾栖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顾氏百年的历史,绝对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中,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他人不在美国,很多事情做起来难免会有些不便,可是现在,他不能离开,在没确定了陆夭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不能走。
略一沉吟,他回到了书房,一切都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既然市场被攻占,那么,不如全部都让出去好了。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孤注一掷,却能让看不见的敌人捉摸不透。
顾栖迟在书房做了一个市场全部让出之后的模拟,最后,给凯文发了个邮件。
陆夭夭刚一醒来,王妈就告诉她,顾栖迟已经回来了,在书房里面,往常,小姐听到这个消息,是会很快乐的,现在,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顾栖迟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呢?跟自己挑明了所有的话么?不,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
她抓了抓头发,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直接从别墅的后门出去了,别墅建在半山腰上,想要出去的话,一般都是需要开车的,所以,没有人会想到,陆夭夭会选择徒步下山。
天凉了,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路上,乔泽打来了电话,他病了,问陆夭夭能不能去看看他。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现在,不管是什么事她都愿意去做,只要不是跟顾栖迟有关,只要不让她想起来关于顾栖迟和姐姐的一切,她都愿意去做。
下山的路很漫长,她慢慢的走着,脑子里像是抟着一团浆糊,很乱。这种感觉就像是眼看着世界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的崩塌下去,她却无能为力一样。
等到她去了医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乔泽见她来了,抱怨:“那么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才来啊?而且,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陆夭夭摸了摸自己的兜,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已经不见踪影了,算
了,反正她现在也不想接电话,更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陆夭夭坐在了乔泽的病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他,问:“你咋了?什么病啊?”
乔泽咳嗽了几声才说:“感冒,严重了,变成了肺炎,进医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陆夭夭才想起来,会不会是因为跟自己上次把他踢进河里有关系?
“是因为上次我把你踢进河里面么?”
“你说呢?”
乔泽略带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那个时候,他本来就有点小感冒,那么一沾冷水,感冒又严重了,偏偏那几天,乔元堂的事情还比较多,他还以为抗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是得进医院。
陆夭夭表情恹恹的看着他,不走心的说了一声:“那对不起啊。”
哟,日头从西边出来了?陆夭夭也会跟自己道歉了?
乔泽觉得稀奇,他兴趣勃勃的看着她,刚想跟她开几句玩笑,却发现陆夭夭的脸色并不好,眉头深皱,整张脸都是愁云密布的。
“我这个病死不了,你这是为我担心啊?”
“你想得美。”
陆夭夭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她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了,或者说,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顾栖迟好了。
乔泽见她总算是有了一点之前的模样,才放心了一点,不过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一下好了。”
陆夭夭斜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些事情,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呢,怎么跟别人说呢?
“也许是我这段时间太闲了。”
到最后,陆夭夭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乔泽见她眉宇间始终都笼罩着淡淡的哀愁,心里也有些难受,“要不,我带你出去玩一玩?”
“你现在这个样子行吗?”
陆夭夭侧目,都躺在床上插上管子了,还带她出去玩?异想天开呢?
乔泽毫不在意的拔掉了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笑着说:“为了美人,还管这么多干什么。命哪有你重要。”
虽然陆夭夭很不想承认,但现在,乔泽的这句话却成功的让她的心动了一下,好像在无尽的寒冬中看到的一丝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陆夭夭终于笑了一声:“那走啊,带我去玩。”
“走啊。”
乔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就要下床。陆夭夭摁下了他,其实,她也只是说说罢了,乔泽病成这个样子,别说是带她出去了,就是出这个病房都有些困难。
“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想要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已经是中午,陆夭夭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我想吃……嗯,你去西街的那家叫西街的餐厅把菜单上的东西都给我点一份。”
乔泽倒是不客气,狮子大开口,这几天,医生严格的控制了他的饮食,给他素的,都想吃耗子了。
陆夭夭看着眼睛里都闪烁着花火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几天没吃了。”
乔泽摸着自己的肠胃,委屈的说:“医生说了,我这个病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陆夭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乔泽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夭夭,幻想着一会儿大快朵颐的场景。
到了中餐的时间,顾栖迟等在了餐桌旁边,他有些头疼,顾氏的事情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他也是人,当一个家族企业员工遍及全球的时候,老板是没有资格喊累的。顾栖迟叹了口气,也许一会儿吃完饭,他还需要开一个视频会议。
等了一会儿,陆夭夭还没有过来,他不禁起身,都大中午了,还没有起来么?
可是,他到了她的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陆夭夭的房间里根本空无一人,王妈和老钟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陆夭夭是什么时候离开顾家的都不知道。
顾栖迟心头瞬间略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陆夭夭出什么事了么?
他打她的手机,那边却显示的无
法接通。这更让顾栖迟眉头紧皱,不是让他们看好了陆夭夭么?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老钟,夭夭会去哪里?”
顾栖迟很少会这么生气,他脸色阴沉的像是万年的寒冰,老钟低下了头,“少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门口的守卫明明都说过了,小姐没有出去过,可是,整个别墅都找遍了,陆夭夭会在哪里呢?
顾栖迟看看老钟,再看看站在自己跟前的那些雇佣的人,只说了一个字:“找!”
如果陆夭夭出了什么事,那么,他就算是赔上整个顾家百年来的基业都要为她报仇,那些想要动夭夭一个手指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顾栖迟走出几步,连日来的劳累,加上现在陆夭夭不见的急火攻心,他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顾栖迟倒下,让老钟他们都吓了一跳,在他们的眼里,顾栖迟就像是如天神一样的存在,他是永远都不会倒下的。他们都忘了,顾栖迟也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只有而立之年的年轻人。
私人医生的电话没能打通,他们只能慌张的送顾栖迟去了g城的医院。在医院的门口,刚好碰上了买饭回来的陆夭夭,老钟看着在医院门口出现的她,不可思议的问:“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呢?”
在这里看到老钟,陆夭夭也是十分惊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病了。”
老钟只扔下了这几个字,也顾不得陆夭夭了,直接跑了进去,陆夭夭愣在了原地,顾栖迟病了?他怎么了?他不是一向都很健康的么?他不是今天早上还在别墅里面处理文件吗?怎么就忽然病了呢?
陆夭夭的思绪乱飞,她想了一会儿,狠了狠心,还是拎着饭去了乔泽的病房。她对他来说是什么都还不能确定,现在,她去看他,又算是什么呢?
甚至,现在她都不敢确定,顾栖迟养她在身边,是真的因为爱她,还是只是因为……因为……
她没有再想下去,那个结果不是她可以承受的,甚至连想象都不可以。
陆夭夭吸了吸鼻子,沉了几口气,推开了乔泽的病房。
乔泽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陆夭夭呢,见她手上只拎着一个小小的饭盒,有些狐疑的问:“西街那家餐厅倒闭了么?”
整个菜单上的东西,那么一个小盒子就装下了?
陆夭夭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更没有心思跟他说话,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了一边之后便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她说完了,也不听乔泽还有什么话,就走了出来。其实,离开这里,她也不晓得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心头烦躁的很,她在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里面散着步,接下来,她要去哪里,陆夭夭的心中一点打算都没有。不是没有想过离开顾栖迟的,可是离开了他,自己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呢?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被顾栖迟宠爱着,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在他的保护下肆无忌惮的成长了。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松了口气,跟一脸焦急的老钟说:“少爷没事,放心,他只是过度疲劳,而且急火攻心,打个点滴就好了。”
老钟也松了口气,顾栖迟还在昏迷着,嘴里呢喃着什么,老钟靠近了,才听清楚,他嘴里一直呢喃着的,是陆夭夭……
小姐的名字。
“王妈,你在这里看着少爷,我出去一趟。”
老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跟王妈交代完了之后,就匆匆的出去了,他知道陆夭夭不可能还在门口等着,只是,她既然来了医院,而且手上还拎着饭盒,就说明,她还可能是在这个医院里面的。
他正想要去护士站问一问护士,小姐在哪里,就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了正在小花园里散步的陆夭夭。
她似乎满腹心事,连走到了一棵荷花玉兰树旁都不知道,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
老钟急忙跑到了小花园里面,走到了陆夭夭跟前,有些心疼的问她:“撞疼了吧?”
陆夭夭摸着发疼的额角,见是老钟,低垂了眼眸,没有说话。
“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你跟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少爷现在病了,你怎么能不去看一看他呢?”
老钟的语气里,隐隐有着不满。
陆夭夭看了看他,从到了顾家开始,跟陆夭夭在一起时间最多的,可以说,就是老钟了,他虽然是顾家的老管家,在陆夭夭心中却也是个如长辈一样存在的人物。
现在,顾栖迟出了事情,他没有问她到底怎么了,而是直接指责她,为什么没有去看一看顾栖迟。
可见,不管有多少年的感情,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陆夭夭在顾家,始终都是个外人……
陆夭夭这么想着,眸子更低垂了下去,她低低的说了一声:“他身边不是有你们在吗?还需要我吗?”
她的这句话一半是赌气,而另一半,她主动的将她和顾家之间拉开了距离。
老钟看着突然变成这样的陆夭夭,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替顾栖迟不值,虽然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但事实总应该让她知道不是吗?
“小姐,我不知道您跟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今天中午,少爷发现您不见了,他才焦急的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您不觉得,你应该去看一看他么?”
老钟说完,留下了顾栖迟的病房号,就离开了这里。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清楚,可是这些年来,顾栖迟是怎么对陆夭夭的,他却一清二楚,她不过是陆灼灼的妹妹,跟他顾家没有半点关系,可是,顾栖迟却给了她公主般的生活。
陆夭夭看着老钟离去,心里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动摇了,顾栖迟是因为自己才进的医院么?是因为发现自己不见了才着急的?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顾栖迟其实还是在乎她,心中还是有她的?
这个认知让陆夭夭的心莫名的踏实下来,其实不管是白露还是其他任何人,只要顾栖迟心中是有她的,那么,她就有勇气面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不是么?
想到这里,陆夭夭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看他,如果真的像老钟说的那样,他晕倒,也是因为自己。
她到了顾栖迟的专属病房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来,顾栖迟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可是,嘴里却依旧不停的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陆夭夭的眼泪在一瞬间就下来了,昨夜那些不确定那些害怕,好像在听到他呢喃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她在他心中还是重要的,不是吗?
陆夭夭抓起了顾栖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旁边,这个人,从她情窦初开就住进了自己的心里,她不能离开。
美国纽约,自从顾栖迟跟自己说了绿曼巴的事情以后,白露总觉得心里像是长了一根刺一样,这么多年,她本来都要慢慢的平复了的心,就像是平静湖水扔进了一块石头一样,又泛起了圈圈点点的涟漪。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事情,再接近顾栖迟罢了,这么多年来,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忘了他,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理由接近而已。
白露想了想,好好的打扮了一下,在镜子里左右看看,又问了一圈白家的下人,大家都说好看了,她才出门。
在爱情里,谁爱的多一点,谁就付出多一点,也自卑一点。
顾氏的大楼,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来过了,记得上一次过来,还是因为过来给顾栖迟送她亲手做的午餐,那个时候,陆灼灼还没有出现,她和顾栖迟的未来还可以看得见形状。
一晃,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顾氏换过了好几茬新的员工,那些人甚至都不认识她了。
前台小姐礼貌的问她:“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顾栖迟。”
白露轻轻的说着,连吐出他的名字都觉得陌生了,这个名字,她每天都要在心里默念上几百遍,可是,从嘴里说出来,还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
“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礼貌客气的问话,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有。”
白露摇了摇头。
“那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我们总裁是不见客的呢。”
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顾栖迟那么忙,如果每一人来了他都要见,那顾氏的大楼岂不是要被人给挤爆了?
“好吧。”
白露眼睛里孕满了失望,她刚想离开,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了:“是白小姐么?”
是凯文的声音。
白露转过头,看着西装革履的凯文,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她笑了笑:“凯文,好久不见了。”
是啊,他们是好久不见了,自从跟顾栖迟解除了婚约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不过,这么些年过去,凯文倒是没太大的变化。
在这里看到白露,凯文也是十分惊讶,他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顾栖迟,前台小姐说,要有预约,所以...”
她用笑掩饰了自己的失落,在凯文面前,经过跟顾栖迟解除婚约,虽然她已经没有任何自尊可言,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找回一点关于女孩子的尊严。
“少爷不在美国,他回中国去了。”
虽然不知道白露找少爷有什么事情,但顾栖迟现在不在美国,就算有预约也见不到啊,这些日子,想要见顾栖迟的人多了。
回中国了?
白露愣了一下,他是因为那个陆灼灼的妹妹才回去的么?都过了这么久了,陆灼灼的骨灰怕是都已经被虫子啃噬干净了吧?他居然还这么守护着她的妹妹?
第一百零四章 :因为顾栖迟才回来的
“我知道了。”
白露眼睛里的失落再也掩藏不住,她刚想转身离开,凯文却叫住了她:“白小姐,能跟我出去喝一杯么?我有些事要跟您说。”
白露愣了愣,凯文找她能有什么事?虽然疑惑,她还是点了点头鞅。
毕竟,曾经也算是很熟悉的人吧。当初,她跟顾栖迟在一起,凯文没少充当他们两个人的司机,车子经过那条河的时候,白露甚至都有些时光混乱的错觉旎。
她和顾栖迟曾经在那座桥上走过,那天刮着一丝微风,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顾栖迟便低下头来,声音温良浑厚的问她:“怎么,冷么?”
她摇了摇头。
顾栖迟却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冷就告诉我,你是我以后的妻子,这些事不必藏着掖着。”
他说的那样自然而然,好像他们已经是结婚的夫妻一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她的心不安分的跳了一天,那微风带着若有若无的花的香气,还有,顾栖迟外套上面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
“白小姐,到了。”
凯文的车在一个幽静的咖啡馆停了下来,他的声音打断了正沉浸在回忆中的白露,她有些仓促的将自己眼角的泪珠抹了去,轻轻的冲凯文应了一声:“嗯。”
凯文约着白露出来,是有事情的。
顾氏的市场会被全面攻占,调查了这么久也是有一点苗头了,所有的调查都将矛头指向了白家,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
“白小姐,你知道顾氏现在陷入了很困难的境地吗?”
凯文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直戳了当的提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会?”
白露有些惊讶,顾氏在顾栖迟的手中一向都经营的很好,怎么会陷入困境呢?
凯文见白露脸上的惊讶是真的,看来也许她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过,同样跟顾氏是百年家族的白家,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这样伤敌一千却自伤八百的愚蠢做法,不应该是一个有头脑的企业家该干的事情。
“我想,您的父亲会很清楚这次的事情,白小姐,顾氏传承了百年,就算现在陷入困境,也是暂时的,而且就算顾家被打压的什么也不剩,您也知道少爷的能力,他绝对有本事东山再起,在这场商业较量中,就算您白家最后险胜了,您觉得白家可以捞到什么好处呢?”
凯文干脆说的直白了一些,早上,他接到了顾栖迟的命令,要全面退出市场,干脆将整个市场都让给了白家。
这样一来,白家的货肯定是供不应求,市场也会出现暂时的混乱。
可是,在白家进驻市场的同时,顾栖迟也吩咐了凯文,要买断所有的原材料,这样一来,白家又还有多少胜算呢?
暂时的胜利并不意味着永远的赢家,凯文这样跟白露说,既是为了缓解一下顾家现在面临的困境,也是在给白家机会。
顾栖迟会决定全面撤出市场,和买断所有原材料,凯文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发展,少爷的手腕在商业圈子里面有目共睹,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别人犯他一分,他便斩草除根。
那么,凯文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父亲做的?
白露狐疑的看着凯文,她跟顾栖迟已经分开了那么久,就算是父亲为她抱不平,想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也用不着等到现在啊,几年前不就应该出手么?
白露有些疑惑,但看着凯文肯定的眼神,她还是决定回去找父亲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凯文,你能告诉我顾栖迟现在在哪里吗?”
“少爷回了g城。”
回到家之后,白雙并不在,白露脱下了精心准备的漂亮衣服,换上了家居的服装,佣人走上前来,将白露脱下来的衣服放整齐了,问她:“小姐,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没有,索菲雅,爸爸呢?”
“老爷说要出去办点事情,迟一点才回来。”
“嗯。”
白露点了点头,她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软软的拖鞋:“我要睡一觉,
晚饭不用叫我了。”
“是。”
佣人为她关上了房门。白露躺在床上,却思绪万千,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么?在几年之后?
她或许可以用这个理由却接近顾栖迟?他们明明拥有过那么美好的一段日子,她就不相信,在顾栖迟的心中,她白露一点地位都没有。
这么想着,白露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顾栖迟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却怎么也够不到。
等她睡醒了,时间还早,白露抓了抓头发,起身打开了门,一阵饭香味从餐桌那边飘过来,白雙的语气淡淡的,见她走过来,说了一句:“起来了啊,正好,吃饭吧。”
“嗯。”
白露坐到了白雙的对面,往常,她和父亲的晚餐都是沉默不语的,他们父女之间,自从母亲走后,好像并没有什么话说。
今天,白露因为有心事,怎么也吃不踏实。
白雙见她这个样子,还是先开口问:“是不是有话要跟爸爸说?”
白露看了看白雙,又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爸爸,顾氏企业的市场全面被人攻占,是不是跟您有关系?”
“嗯,是我做的。”
白雙没有丝毫隐瞒,直戳了当的承认了。当年,顾栖迟退婚,几乎让白家的面子都丢尽了,现在,他这么做也不过是惩罚顾栖迟当年犯下的错而已。
白露显然没有想到爸爸会这么诚实,更加没有想到,顾氏的困境真的是由爸爸造成的。
“为什么?”
“当年,顾栖迟退了和你的婚约,你觉得,爸爸有可能放过他吗?”
白雙放下了碗筷,严肃的看着白露,显然,对于那件事情,白雙甚至比白露都耿耿于怀。
白家怎么说也是百年的家族,容不得别人这么侮辱,便是世交也不可以。
“可是爸爸,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真的是爸爸做的,那么凯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顾栖迟的手段,在商业圈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她不想爸爸因为她的事情搭上了整个白家百年的基业。
“我既然会这么做,就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你别问了。”
白雙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他就没有退路可言,而且,他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会比不过一个对他来说只是黄毛小子的少年?
白露看着爸爸那么坚决的表情,还是咽下了快要到嘴边的话,也许,她应该为白顾两家做些什么。更深层次的,也许只是因为,她还想见到顾栖迟。
这么久没见,顾栖迟又成熟了一些,她本来已经快要把他给从心底里隐没掉了,他却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爸爸,我想去一次中国。”
吃过饭之后,白露跟白雙提了出来。
“去中国干什么?”
白雙皱起了眉头,白露平时都不怎么出门,这会儿要去中国干什么?
“我觉得在家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我想要出去看一看,听说中国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我想去看一看,您不是也说,我们是中国人的后代么?”
白露很溜的将自己在心中排练了好久的话一个字不拉的说了出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不让白雙看出来不自然。
白雙眼神探究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用不用找个人跟你一起去?”
“不,不用了。”
她这次去主要是去找顾栖迟的,怎么能让别人跟着自己呢?
“那你自己小心着些。”
“嗯,”
说走就走,白露定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这一次,她一个人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在她面前挡风遮雨,也没有呵护她,关心她。
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g城的飞机,为了她最后在心底里的那丝爱情的火焰,也为了几年前未能完成的遗憾。
顾栖迟一直都没有醒,他一直在睡着,医生说,他是太劳累了才会这个样子。陆夭夭也一直都
在病床边守着他,老钟看着小姐终于正常了一点,也就稍稍放心,但是她守了少爷那么久,也需要休息一下。
老钟走到了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少爷我来照顾着就行。”
陆夭夭却摇了摇头:“我不累。”
“去休息吧。”
老钟坚持着,她明明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陆夭夭也不再坚持,只是跟老钟说:“那我就睡一下下,你待会儿叫醒我啊。”
“嗯,去睡吧。”
老钟慈爱的看着她。
陆夭夭便去另外一张病床上躺着了。顾栖迟的点滴快要挂完了,老钟去喊来了护士,给他换上,整个病房静谧无声,老钟为他们关上了门,静静的守在了病房门口。
老钟是顾家最老的一位管家,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跟在顾家的老爷身边了,少爷要到中国来发展,他才跟过来的,很多事情,其实他都比别人清楚一些。
小姐对于少爷来说,其实就如同命一样的存在,当年,少爷为了能挽留住陆灼灼的命,做了多少无用功,他不是不知道,所以现在,他才会那么紧张陆夭夭。
也许是,命中注定,少爷的感情之花竟然都是为了陆家的姐妹开放的,好在,现在他可以为他看着陆夭夭,不让她出什么事。
以前也许就是少爷给陆灼灼的自由太大了一点,才会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事情,陆灼灼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原本是有好转的,她身体里的慢性毒药被慢慢的控制住了,连医生都说,如果以后注意,是可以活下来的。
可是,还没好利索,陆灼灼就出院了,而且还不安分,经常自己就一个人出去了,那个时候,顾栖迟觉得不能过分的干涉陆灼灼的自由,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于是,陆灼灼的病情再一次加重,最后,死去。
那时候,老钟没有说,却一直都很笃定的觉得,陆灼灼的死是跟她出去见的人有关系的,他也曾经在陆灼灼病重的时候,试探着问过她,可是,陆灼灼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味的强调,也许是陆家的爸爸妈妈想她了,想要她去陪他们。
老钟也曾经将心底里的疑惑跟少爷说过,顾栖迟眼睛里带着浓重的悲伤,却说出了那样的话:“既然灼灼不愿意说,就不要再逼她了,是谁害她,我会自己调查清楚。”
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老钟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都有些后怕,所以,对陆夭夭就看的格外重了一些,他永远不会忘记,陆灼灼的离开对顾栖迟的打击有多大,如果再来一次,或许,死的不是陆夭夭,而是顾栖迟了。
“唉...”
老钟叹了口气,进去看看顾栖迟依旧安安稳稳的睡着,便又走了出去。
同样浓重的夜色下,宋荟并没有睡觉,宋思静已经睡着了,她想着,也许,明天她该联系一下陆夭夭了,毕竟,她告诉陆夭夭她姐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她相信,陆夭夭的内心已经开始渐渐的崩溃,接下来,她只需要慢慢的再给她灌输一些思想就好了。
这么想着,宋荟在笔记本上划上了重重的一笔,只要让陆夭夭自己慢慢的开始疏远顾栖迟,还愁绑架她吗?
她拨下了陆铭鹤的电话,这么晚了,她却知道,陆铭鹤还没有睡觉,在美国那么多年,早就跟这里的时间不一样了,他一直都很晚睡,宋荟也是在陆铭鹤的宅邸里面呆了一夜才知道的。
果然,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宋荟恭敬的叫了一声:“干爹。”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跟干爹说,不要轻举妄动,我可以让陆夭夭一步步的离开顾栖迟。”
最好的战术便是让鱼自投罗网,现在,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运用呢?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电话。”
陆铭鹤在那头说着,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宋荟,甚至为了表示诚意,连陆家的那块传家宝都给了她。
“嗯,我知道了干爹,您早点休息。”
挂断了电话,宋荟紧了紧她身上穿着的丝质旗袍,转身躺到了床上,计划了久的事情,马上就要看到结果了,说实话,她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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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上下来,正是中午,白露看着跟美国纽约完全不一样风格的街道,竟然不觉得陌生,这个地方她曾经来过,然后,几乎在最初跟顾栖迟分开的时候,这个地方夜夜入梦。
踏上g城的土地,她才知道,自己这么仓促的跑了来,有多么任性,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她该去哪里?
中午的阳光正盛,g城和美国纽约又是不一样的气候,她擦了擦额头上溢出来的汗珠,忽然有些茫然了,阳光照的她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了,几年前,跟她一起来这个地方的,是她请的她和顾栖迟新房的设计师,薛逸凡。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薛一凡曾经说过,要在这里等待着她回来,他会一直等着她忘了顾栖迟的。
现在,也不知道他还在这里么?
白露将东西都搬到了酒店里面,简单的吃了一个午餐之后,带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见顾栖迟,于是,在g城的街道上面信马由缰。想到薛逸凡,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旧街的尽头。
离开的时候,好像薛逸凡曾经说过要在这里开一间店子的吧?
白露在旧街闲逛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再期待着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如果能在这里真的遇到一个曾经的熟人,也不至于和这座城市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吧。
说到底,她不过还是害怕着孤独罢了。
白露在旧街的各个店铺逛逛,不知不觉的就买了一堆无用的东西,她拎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无意的走进了那家叫做“等你”的店子里面。
那么诗意的一个店的名字,里面居然是卖毛线的,这多少让她没有想到,白露随意看看,竟然发现,店子里挂着的这些围巾竟然都是有自己的特色的。
她拿了其中一条,走到了店家跟前,问道:“请问,这条围巾怎么卖啊?”
薛逸凡正低头,在本子上画着他最新款的设计,听到这个声音,他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这个声音,却让他觉得异常的熟悉,他甚至都有些不敢抬头,拥有这个声音的,真的是白露么?
还是说,只是声音相似的另外一个人?
肯定是后者,她没事怎么可能来g城呢?薛逸凡想到这里,不带任何希冀的抬起了头,刚想说话,却在看到对面站着的白露时,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竟然真的是她!
在他抬头的瞬间,白露也是愣了一愣,就站在离自己三步不到的那个人,真的是薛逸凡么?他头发长了,胡子也长了,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一种艺术家的味道。
“薛逸凡?”
白露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
良久,薛逸凡才低低的回应了一声,竟然真的是她。
两个人好久都没有再见面了,彼此倒是有一点淡淡的尴尬,还是薛逸凡先开口了:“要进来坐坐么?”
他打开了小房间的门,里面正煮着一壶咖啡,门一开,咖啡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白露闻着那股子咖啡的香气,惊讶的问:“这是猫屎咖啡?”
这样独特的香气,她几乎在瞬间就辨识出来了。
薛逸凡淡淡的点了点头。也许白露不记得了,可是,他却一直都在习惯着她的习惯,在遇到白露之前,他其实根本也不喜欢喝这种苦涩的东西,是有一个下午,白露请他到咖啡店,她端着一杯猫屎咖啡,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表情说:“你知道吗?这个咖啡里面,有一种独特的香气,我很着迷。”
那个时候,白露着迷的是咖啡,而薛逸凡着迷的,却是白露。
这倒是真应了那句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没能闻到猫屎咖啡里面的独特的香味,倒是一直被这个名字所恶心着。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一下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白露很自然的在小房间坐下了,看着设计独特的小房间,忍不住问他:“这些年,你一直就在这里么?”
薛逸凡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却带着十足的真诚:“我说过了,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治愈了心底里的伤痛,在这个
地方重新开始。”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白露可以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了?
白露很显然没有想到薛逸凡会这么说,当时,她离开g城的时候,伤心欲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薛逸凡说了什么,她只当是他作为一个朋友在安慰她,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便是那句告白,也是很快就被他遗忘了的,没想到,他却当真了,而且,还这么做了。
白露有些尴尬的看着他:“逸凡,我这次回来是,是……”
“是因为顾栖迟。”
薛逸凡替她说了接下来的话,并且是肯定的语气。
白露点了点头,她不想骗他,这次回到g城,她就是想要再挽回一下她和顾栖迟的感情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也在这里陪着他,一直到顾栖迟回心转意。
这些话,让薛逸凡有些受伤,他额前的头发很长了垂在了脸前,遮住了他的眼睛,白露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便也不敢贸贸然的开口,一直等待着薛逸凡的下文。
“能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几年前,她那么伤心欲绝的离开了这里,现在,怎么还能再因为顾栖迟回来呢?
第一百零五章 :夭夭见到白露
薛逸凡的心里有隐隐的怒气,当年,白露离开g城的时候,像是丢了灵魂一样,这么重的伤痛,她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不成?
“逸凡,我忘不了他,这些年,我有试过要忘了他,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旎”
白露无助的说着,她甚至痛苦的低下了头,将自己埋在了臂弯里面。很奇怪,在薛逸凡面前,她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想要?”
薛逸凡语气缓和了一些,看着白露这样,他毕竟有些心疼。
“我想再为我们的感情努力一次。鞅”
过了一会儿,白露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毕竟,她和顾栖迟距离婚姻只有一步,那现在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下呢?
“你想好了么?”
薛逸凡沉声,他在这里等了那么多年,其实心里也觉得无望,但如果白露不来,他总归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在的,现在,白露却将他心底里那一点点的希望都给磨灭了。
“嗯,逸凡,我在g城没有什么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白露眼神热切的看着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就像是入了一个无人的荒岛,孤立无援,迫切的需要一个同伴。
“你说,不管什么,我都会帮你。”
薛逸凡眼眸低垂,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来表情。
白露感激的看着他:“逸凡,谢谢你。”
她不敢一个人去顾家的别墅,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就如同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有薛逸凡陪着,总归还是要好一点的。
他们到了顾家别墅的时候,那里只有几个看家护院的园丁和几个打扫的佣人。
白露走上去,询问守在门口的人:“你好,请问顾栖迟在家吗?”
那个人看了她几眼,警惕的问:“你是少爷的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少爷吩咐过了,只要是陌生人一定要仔细盘问。
“我是白露,是,是顾栖迟在美国的朋友。”
她想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是,现在,她这么说了,除了给别人增添一些笑柄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那人上下打量了白露一会儿,放松了警惕,就算她想做什么,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带来多么大的杀伤力,他淡淡的开口:“少爷病了,现在在医院。”
白露一愣,他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心中的担忧一起涌了过来,白露着急的问:“他在哪家医院?”
“g城市医院。”
没有停留,白露几乎直接就赶到了那里,在医院门口,薛逸凡站住了,他拉住了就要往里面走的白露,沉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那里面躺着的,说的好听一些,是他的情敌,说的不好听,他连顾栖迟的情敌都算不上,他从不曾拥有过白露,这样去见他,薛逸凡心里莫名的难受。
就好像是一个还没有开打便落败的帝王一样,也许见了顾栖迟,这样的感觉会更强烈吧。
白露看了他几眼,似乎理解了他的心境,点了点头:“好。”
她问了护士,顾栖迟的病房在三楼的vip区,左手边第一间就是,白露便直接上了三楼。要见到顾栖迟了,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一些。
一会儿见了他,要说什么呢?
问他身体怎么样?还是直戳了当的跟他谈谈顾家生意上的事情呢?
白露一边走,一边心事重重的,没有看路,拐角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声:“sorry,我不是故意的。”
陆夭夭正想出去借医院的厨房给顾栖迟做些吃的,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个撞人的女人,她微微颔首之后,便想离开。
那个女孩却拉住了她:“小姐,请问,顾栖迟的病房是在左手边第一间吗?”
听到顾栖迟的名字,陆夭夭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是来找顾栖迟的?她是谁?陆夭夭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这个女孩也睁大了眼睛看着陆夭夭。
她的一双眼睛坦诚无暇,好像对任何人都毫无防
备。陆夭夭顶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你是白露?”
女孩看着陆夭夭有瞬间的错愕:“你认识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陆夭夭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甚至是以这样的方式,跟白露相遇。
她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我是陆夭夭。”
她这么一说,白露也是一愣,随即竟然有些窘迫,她没想到,还没见到顾栖迟呢,竟然就见到了陆夭夭。
仔细看看,这个女孩倒真是跟几年前的灼灼有几分相像,不过,眼前的女孩比起来灼灼更加的锋芒毕露,也更加的咄咄逼人了一些。
白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你找他有事么?”
还是陆夭夭先开口了。
“我想,我找他有什么事,跟陆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吧?”
白露握紧了拳头,也许在几年前就是因为自己太懦弱了,所以才白白的让顾栖迟离开了自己,现在,她站在跟陆夭夭对等的位置,她要为自己的幸福勇敢一些。
陆夭夭挑一挑眉,毫无惧色的看着白露,“那么,白小姐跟我进来吧。”
她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顾栖迟身边的女主人。
顾栖迟已经醒过来,他看着进来的陆夭夭,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之后,皱眉问道:“你去了哪里?”
她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她这样乱跑会多扰乱他的心?
“我没去哪里啊,家里太闷,我就是随便出去玩了玩。”
陆夭夭吐吐舌头,她将心底里那些猜测都强压了下去,就算是真的,也让她当做不知道好了。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说着话,丝毫也没有注意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白露心里苦涩,还是这样,她之于他,就像是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顾栖迟,别来无恙。”
白露尽量让自己稳住了声音,她走了进去,眼睛直直的看着顾栖迟,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留给陆夭夭。
顾栖迟才注意到,白露居然到了这里。
“你有什么事么?”
顾栖迟皱紧了眉头。
白露看看陆夭夭,再看看顾栖迟,意味不明的说:“你确定要让陆小姐听到我要说的话?”
她神色不明的看着顾栖迟,一脸的高深莫测。
顾栖迟心下也有顾虑,他并不希望,陆夭夭知道她那次差点被蛇咬是因为被人陷害,他更愿意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
想到这里,顾栖迟冲着陆夭夭开口:“夭夭,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好吗?”
他难得的好声气,陆夭夭知道,每次他这么说话的时候,自己就算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嗯,好。”
她识趣的走了出去,还为他们关上了病房的门。
陆夭夭强迫自己不去想顾栖迟和白露之间的事情,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如果说她不知道当年,顾栖迟会找到姐姐和自己是因为白露,那么,她现在也不至于会心慌焦虑。
陆夭夭心烦意乱的走到了医院的门口,她想去医院旁边的小花园里去坐一下,散散步,或者理一理自己纷乱的心情,可是,刚一出门,就遇上了在门口的薛逸凡。
陆夭夭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仔细一看才确认了,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就是薛逸凡。
怎么,他知道白露回来了,所以上这儿来堵人来了么?怎么不直接进去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夭夭拍了一下薛逸凡的肩膀。
薛逸凡扭回头,见是陆夭夭也是愣了一下:“你在这里又是?”
“你是来找白露的么?”
陆夭夭直戳了当。
薛逸凡挑了挑眉,他摇了摇头,他是在等不是找。
陆夭夭还以为他不知道白露在这里
,直接告诉了他:“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白露,现在就在医院里面,你不想去找找?”
“我知道她在,是我陪着她过来的。”
虽然搞不清楚陆夭夭为什么提到白露会是这个态度,但他还是说了句话。
“你还真是大度啊,自己喜欢的女人进去找另外一个男人了,你还能在这里等着,我真是佩服。”
陆夭夭心中不爽快,便拿话揶揄他。
薛逸凡挑眉,看着陆夭夭,他跟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实在犯不着用这样的话来讽刺他吧?
“我的事情,跟陆小姐没有关系。”
薛逸凡冷声开口,他自己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过问,也用不着别人指指点点。
“你!”
陆夭夭气愤的瞪了他一眼,索性向旁边的花园里走去了,这样没有骨气的人,不理会也罢。
病房里,顾栖迟皱眉看着白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值得她从美国追到自己到这里来?
“首先,关于陆夭夭被蛇那件事情,我可以用白家的信誉保证,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父亲做的,至于是谁,我不知道。”
白露先为自己澄清了这件事情,她不能为别人背上莫名其妙的黑锅,不是她做的事情,她没必要承担后果。
顾栖迟看着坦坦荡荡的白露,最后,选择相信她,没有人会拿信誉开玩笑,尤其是在商业圈,尤其还是白家那么钟鸣鼎食的百年家族。
“那么,第二件呢?”
顾栖迟的脸色缓和下来,口气也温和了很多,毕竟,他曾经对不起白露,现在看着她,倒多多少少的生出了一些愧疚来。
“第二件,我是来告诉你,顾家的市场被攻占,是因为我爸爸。”
白露直戳了当的开口,她没有丝毫的隐瞒,这样做,一是让顾栖迟心里有个准备,二是,她希望他能看在白顾两家的交情上,放白家一马。
白露知道,就算她不说,顾栖迟迟早也会调查出来的,倒不如她先说出来。
“所以呢?”
顾栖迟挑眉,她现在告诉自己这些的意图在于?
“我希望你能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面,放过我爸爸。”
“这话你好像说反了吧。”
顾栖迟淡淡的开口,现在,顾氏的市场被全面攻占,顾氏在美国已经岌岌可危,现在,白露却说,让自己放过白家?
“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白露垂下了眸子,虽然没有跟顾栖迟结为夫妻,但是,凭着她多年来对顾栖迟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其是,跟凯文聊过之后,她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既然白伯伯这么决绝,那么,我只好奉陪到底。”
顾栖迟面无表情,是,他是曾经对不起白家,但,这些年来,凡是关于白家的事情,他处处忍让,白家能在这短短的几年之后,身价翻了好几倍,跟他的忍让都脱不开关系,他自问已经做到了最宽限的地步,可是白雙还是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就不要怪他了。
听他这么说,白露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顾栖迟的胳膊,眼神热切的看着他:“就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放开我。”
顾栖迟冷冷的出声,他并不喜欢白露的触碰,以前他们有着婚约的时候,他也不喜欢,但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只是自己不习惯,遇到了灼灼,他才明白,不喜欢她触碰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爱而已。
白露看着顾栖迟的眼神,还是放开了他的胳膊。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白露痴痴的看着他,现在,陆灼灼死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有个机会?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顾栖迟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句无情的话,白露定定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是叹了一口气:“顾栖迟,我不会放弃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白露夺门而出,她的眼泪几乎在关上门的瞬间就下来了,过了这么久了,她始终
放不下他,顾栖迟就像是她心上的一个伤疤,也许过了这么多年,伤疤已经疼的麻木,所以她以为这疤已经好了,再见到他,她才愕然惊觉,这伤痛根本就是一直跟着自己从不曾离开。
薛逸凡看着白露哭着跑出来,急忙跟在了她的身后,他焦急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顾栖迟欺负你了?”
白露不说话,只是哭。
“我去杀了他!”
薛逸凡胸腔里的火焰被彻底的拱了起来,已经多少次了,白露这样为顾栖迟哭?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一次次的伤害他心爱的姑娘!
白露死死的拉住了就要进去的薛逸凡,她无助的看着他:“逸凡,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顾栖迟现在生病了,如果薛逸凡就这么进去,谁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
“到了现在,你还在护着他!”
薛逸凡咬牙切齿,他挣脱开了白露的手,异常愤怒的站到了一边。
白露也知道,自己这样对薛逸凡有多残忍,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
薛逸凡看着她,最后,满腔的怒气只能化为满满的无奈:“走吧。”
谁让他爱上了白露呢,在爱情里,谁爱的多些,谁承担的伤痛便多一些吧。
陆夭夭在医院旁边的小花园里面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压下去的心思现在又忍不住的在脑海中翻飞。
白露和顾栖迟会谈什么呢?是不是关于白露的血液病?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越来越觉得不安,甚至觉得下一秒也许自己就会变成了白露的移动血库。想到这里,陆夭夭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她飞奔回了顾栖迟的病房,她心一横,就算真相残忍,她也得知道,而且,她有拒绝当移动血库的权利。
等到她回了病房的时候,白露已经不在了,病房里只剩下了顾栖迟一个人。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回来,顾栖迟疑惑的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陆夭夭左右看看,没有白露的影子,问了一声:“白露呢?”
“她已经走了。”
顾栖迟觉得奇怪,关于白露,陆夭夭应该印象不深,甚至应该是没有印象的,她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你们都谈了什么?”
陆夭夭严肃的看着顾栖迟,一脸认真的等待着顾栖迟接下来的答案。
“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怎么,夭夭现在对做生意感兴趣了?”
顾栖迟故意逗她。
这个小丫头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不长性,进娱乐圈混了三天,这段时间又没有动静了。
“生意上怎么了?”
陆夭夭没有理会顾栖迟话语中的玩笑,一步也不让的问道。
“顾氏在美国的市场被白家攻占,她过来求我放白家一马。”
顾栖迟淡淡的将刚才跟白露谈话的内容总结概括了一下,当然,对于她被蛇咬的事情,只字未提。
“就只有这些吗?”
“不然呢?”
顾栖迟饶有兴趣的看着始终一脸严肃的陆夭夭,这小家伙前段时间跟自己闹别扭,不会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吧?
陆夭夭松了口气,可是,不对啊,为什么顾家的市场被攻占了,反而是白露来求他放过白家呢?
她刚想开口问,又觉得这些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实在没有必要过多过问,便走到了顾栖迟床边,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
顾栖迟抬起一只手,摸着陆夭夭头顶的头发,她的头顶上有两个发旋儿,将她的头发分在了两边,很是可爱。
“怎么了丫头?”
顾栖迟宠溺的开口。
陆夭夭在他的胸口摇了摇头,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抱着顾栖迟,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陆夭夭本能的不想放开,就让她假装不知道那些事情好了,就让她假装顾栖迟是真的爱自己的好了。
她抱着他,不愿意撒手。
顾栖迟便任由她这么抱着自己,这小丫头最近都很反常,顾栖迟声音轻柔的问她:“小家伙,告诉我,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我……”
陆夭夭刚想跟顾栖迟坦诚布公的说她所知道的事情,老钟拿着手机进来了,他说:“小姐,有人找您。”
陆夭夭从顾栖迟的身上爬起来,问道:“是谁?”
“不知道,是个女生。”
她沉吟一会儿,还是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谁?”
“夭夭,我是荟姐,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我想再告诉你一点。”
宋荟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凝重。
陆夭夭心下一沉,下意识的,她并不想听,可是,嘴巴却先一步的说:“什么时候,在哪里见?”
可见,她潜意识里面,还是渴望知道真相的。
“现在你有空吗?”
陆夭夭抬腕看了一下表,快要下午一点了,顾栖迟这边有老钟在照顾,她点了点头:“有。”
“那就在那天的那个美容院见吧。”
“嗯。”
陆夭夭挂断了电话,心事重重的回到了病房里。
顾栖迟见她脸色不好,问道:“谁来的电话?”
“哦,黎璐,她约着我一起去美容院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夭夭跟顾栖迟撒了一个谎,涉及到姐姐的事情,她总是特别的敏感。
或许是怕顾栖迟想起来姐姐还会像从前一样拒自己千里之外,也或许,她只是不想让顾栖迟扰乱自己判断事情的能力。
她知道的,如果顾栖迟想要插手一件事,不管开始如何,到最后,肯定会朝着他所设定好的结局而去。
“让老钟送你去吧。”
顾栖迟宠溺的看着她,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他以前怎么没注意,他的夭夭也变成了一个这样大的姑娘了。
“嗯。”
陆夭夭点了点头,就算他不说,老钟也肯定会坚持送自己去的,真搞不懂,自从在农家乐出了那场意外之后,老钟就似乎格外的紧张自己。
还是上次的美容院,老钟看看陆夭夭,笑着调侃了一句:“小姐最近真是越来越爱美了。”
陆夭夭冲他笑笑:“在娱乐圈里面混嘛,就是凭着这张脸,当然要好好的保养保养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其实有好久都没有接到通告了。
第一百零六章 :灼灼隐藏的博客
她走了进去,还是以前的那个房间,宋荟坐在一旁的咖啡桌旁边,见陆夭夭进来,笑着给她倒了一杯咖啡:“过来了啊。”
“荟姐,你怎么知道老钟的电话的?旎”
她觉得奇怪,自己的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宋荟是怎么知道老钟的电话的呢?
“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便去别墅找你了,那边的人给了我老钟的手机。”
宋荟淡淡的解释着鞅。
陆夭夭坐到了宋荟的对面,点了点头,直戳了当的问她:“荟姐,你说有我关于我姐姐的消息了,是什么啊?”
虽然她再三跟自己说,她要相信顾栖迟,以前的那些事情她都不想在乎了,但真的有了线索的时候,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毕竟,姐姐才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如果姐姐真的是被人害死,她至少也要为姐姐报了仇。
“先不急,夭夭,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你姐姐的遗物吗?”
宋荟似乎并不着急直接把她知道的线索告诉她。
“嗯。”
陆夭夭想起了宋荟给自己的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来着?她都忘记了,而且,那个盒子被自己丢到了那里都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只顾着伤心难过了,那里还顾得了一个小玩意儿放在了哪里?
“那个东西怎么了?”
“你回去仔细看看,重要的不是里面的东西,而是那个盒子。”
宋荟脸色凝重了起来,陆夭夭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盒子好像是木头的,除了上面的雕花图案,看不出来有任何特别啊。
“我回去找找吧。”
既然宋荟会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从包里面掏出来了一份用a4纸打印的东西放到了陆夭夭的跟前:“这个是你姐姐以前写的博客,我偶尔看到的,你可以拿回去看看,里面,或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呢。”
宋荟颇有深意的说着,她虽然是陆灼灼最好的朋友,但终究是个外人,就算调查起来,也是会有重重的麻烦和不顺便。
陆夭夭会意,将那一叠打印出来的东西放回了自己的包包里面。
“荟姐,我怎么不知道我姐姐有一个博客啊?”
她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几乎从来都没有见姐姐玩过这个。
“哦,这个博客是我们俩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
宋荟说着,眼眶泛湿,一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朋友,其实十分不易。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眶越来越红,甚至到了后来,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陆夭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觉得自己不该提到姐姐,也不该提到他们之间的伤心事,便带着愧疚的说了一声:“荟姐,对不起reads();。”
宋荟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没关系,我只是想到了我跟你姐姐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约定好了要对彼此无话不谈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擦干了眼泪,看着陆夭夭说:“不谈这个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她似乎努力的想要转移话题,也让自己不再陷入悲痛之中。
“我最近没事啊,没有通告,闲得很。”
陆夭夭下意识的没有告诉宋荟顾栖迟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宋荟跟顾栖迟之间,她好像只能站在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方,宋荟和顾栖迟就像是对立的两面,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便是姐姐。
而可笑的是,自己选择要站在哪一面,也是因为姐姐。
在美容院喝咖啡未免太浪费了一点,宋荟仔细的看看陆夭夭,细心的说:“你看你脸上都有细微的熬夜纹了,来都来了,做个spa好了。”
“嗯。”
陆夭夭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些纸上会写些什么呢?
g城的酒吧街,夜晚才是生活的开始,常年在这里混迹的人颠倒黑白,黑夜才是白天,白天是更黑的夜晚。
音乐震天的酒吧里面,白露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她还是第一
次来这种重金属摇滚的地方,音浪很强,她面前已经放了好几个酒杯。
以前,她最讨厌喧闹,现在这种环境反而让她觉得舒服,强烈的音符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涌进她的耳朵,让她无法思考,她终于明白,失恋的人为什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虽然,她根本连失恋都算不上,连恋都没有,何来的失去呢?
“呵呵,我真是可笑啊。”
白露自言自语,仰头,将一杯烈性的血腥玛丽灌进了自己的喉咙。
烈酒入喉,在喉间留下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白露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又将手伸到了一杯酒跟前。
一只手盖住了那个酒杯,白露顺着那只手往上,寻找这只手的主人,她皱眉,是谁这么没有礼貌,要把手放在她的酒杯上面?
视线凝眸的地方,薛逸凡眉头深皱的看着她,眼眸幽深,整个人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怒气。
白露却没看出来,酒精让她的神经开始迟钝,她甚至冲着薛逸凡笑了,主动拉着他到自己的身边:“逸凡啊,你来的正好,陪我喝几杯。”
她第一次尝试放纵,也第一次尝试到了喝酒喝到醉的感觉。
很奇怪,之前顾栖迟离开她,又带着陆灼灼回到中国的时候,她没有这样;知道自己跟顾栖迟的婚约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她自己一个人从中国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也许是伤疤被第二次血淋淋的撕开,更痛,所以她才需要这样更强烈的方式来安慰自己的心疼吧reads();。
薛逸凡拿掉了她手中的杯子,他的声音在音乐震天的酒吧里面,根本无法听清,白露只能看到他嘴巴上下翕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过,都无所谓了,来了酒吧就是喝酒的,今天她才发现,酒精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东西,她以前居然不知道。
白露的手指覆上了薛逸凡的嘴巴,她两颊酡红,笑呵呵的说:“嘘,来陪我喝酒。”
薛逸凡拿掉了她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拉着她起来,就想把她拽到外面。
白露却挣脱开了他:“你干什么?我不走。”
薛逸凡干脆将她横抱起来,带出了酒吧,后面跟着酒吧里面的服务生:“哎,客人,你们还没有买单!”
薛逸凡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扔给服务生,说了一句:“别来烦我!”
白露在他身上尖叫着,拍打,甚至最后都咬在了薛逸凡的肩膀上,他都没有放手。
服务生看着这样的场景,忍不住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这样的场景在酒吧里面很常见,无非是情侣闹矛盾,或者是夫妻之间闹矛盾罢了。
“不用。”
薛逸凡沉声,直接将白露抱了出去。
外面一阵清凉,风一吹,白露清醒了一下,她看着抱着自己的薛逸凡,终于哭出了声。
薛逸凡沉默的看着她,沉声问道:“清醒了么?”
白露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撸到了后面,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不可思议,她几乎从来都没有那么放纵过自己,便是在美国也没有。
“逸凡,谢谢你。”
她由衷说着,不管是在几年前,还是几年后的现在,如果不是薛逸凡,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偏离了轨道,甚至越来越远。
“陪我走走吧。”
白露清醒了一些,她满身的酒味,风从那边吹过来,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酒香。
薛逸凡沉默的跟在她身边,离酒吧街不远就是一个公园,这么晚了,已经没什么人在,路灯昏黄的,多了几分苍凉之感。
白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她才注意到,g城已经这么冷了。
薛逸凡将他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白露的身上:“累了,就放下,爱而不得,对于女孩子来说,很累。”
白露一愣,她看了一眼薛逸凡,他眼神热切的看着她,带着一种侵略的味道。
她将视线放到了另外一边,气氛忽然陷入了莫名的尴尬之中,在薛逸凡的眼神之中,她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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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热切的眼神,同样飞蛾扑火的决心reads();。
只可惜,她爱的不是他。
“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白露先开口了,她忽然很想要休息一下,这样的疯狂也许在她今后的人生里都不会有了,人生放纵一次也就够了。
“白露,这么久了,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耗在顾栖迟的身上么?”
薛逸凡挡在了她身前,眼眸深深的看着她,也许,他几年前做的决定就是错误的,既然爱着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不主动去追她呢?
白露躲避着他的眼睛:“逸凡,我很累了,先送我回去好吗?”
薛逸凡死死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妥协:“好吧。”
在她面前,他始终无法真正的生气。
从美容院里出来,天已经暗了下来,老钟见她一出来,苦笑着说:“你们女孩子还真是有些麻烦啊。”
陆夭夭挑一挑眉:“不然,你以为女孩子这张脸是天生丽质啊?”
她随口跟老钟说着,看看表,直接说:“到馨园吧。”
也不知道顾栖迟在医院怎么样了。
她想打个电话给顾栖迟,想问他吃什么,却在摸到口袋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手机丢了。
“钟叔,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就在那里放着,小姐自己拿一下吧。”
她拨通了顾栖迟的手机,很快,他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喂,老钟,什么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严肃沉稳,不像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温柔宠溺的味道。
这个小小的认识,让陆夭夭的心里甜蜜了一下,连开口也带着一股子甜甜的味道:“我是夭夭,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吃过了。”
“谁给你做的?”
“王妈。”
顾栖迟耐心的回答着陆夭夭的问题,听到王妈,陆夭夭才感觉到自己有多蠢,他可是顾栖迟,就算是在医院里,又怎么会饿肚子。
真是蠢啊。
陆夭夭吐了吐舌头,刚想挂电话,顾栖迟奇怪的问:“怎么用的老钟的手机,你自己的呢?”
“丢了。”
“嗯,那回来吧。”
回去?
“回哪儿去?”
“回家reads();。”
顾栖迟很有耐心的跟她说着这些无聊的话,陆夭夭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将愚蠢发挥到了极致,顾栖迟怎么可能在医院呆着的,顾家的私人医生比g城医院的医生都要好,他当然会选择在家养着。
陆夭夭挂断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老钟说:“老钟,一会儿我们直接回家,不用去医院了。”
“我知道啊,少爷跟我说过了。”
陆夭夭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有些郁闷的把头扭向了窗外。
她干脆从包里面拿出来了宋荟给自己的那份东西,油墨的香味扑鼻而来,方方正正的楷体映入她的眼睛,这些,都是姐姐写在博客上的东西……
刚开始,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姐姐写,夭夭五岁了,整天缠着我问爸爸妈妈在哪里,我看着她小小的脸,不忍心告诉她,爸爸妈妈已经去了天堂。
我抱紧了她,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夭夭乖,爸爸妈妈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过很久很久以后,我们就会看到他们的,夭夭乖。”
这件事情,陆夭夭几乎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心情闷闷的,从她懂事以来,她和姐姐就一直相依为命,现在,她看着窗外一幕幕闪过的霓虹灯,在看看黑沉沉的天空,忍不住想,现在,他们团聚了吗?
姐姐是不是已经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让陆夭夭的鼻子发酸,跟姐姐比起来,她好像总是迟一步。
比姐姐迟一点成长,比姐姐迟一点得到顾栖迟的爱,甚至,连见爸爸妈妈都迟一点。
“小姐,馨园
到了。”
老钟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陆夭夭摆摆手:“算了,不吃了,我要回去吃王妈做的菜。”
“好吧。”
老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姐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刚才不是她想来馨园的么?
“那是什么?”
老钟的眼神落在了她摊开在腿上的文字上面,她合住了,放在包里:“没什么,黎璐给我的剧本,问我要不要接一下。”
“哦。”
她将那份文件放进了包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姐姐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对顾家里所有的人撒谎。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栖迟正在书房坐着,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决策,陆夭夭看着不停的忙碌着的顾栖迟,拿掉了他手中传真过来的文件:“你都进医院了,还这么拼命,去,睡觉去。”
顾栖迟看着对自己颐指气使的陆夭夭,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怎么,夭夭现在这么在乎我吗?”
她生气起来的样子,嘟着嘴,十分可爱。
陆夭夭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说呢?”
顾栖迟将她拉下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从看清自己的心开始,顾栖迟越来越发现,他有多喜欢这个小家伙reads();。
陆夭夭坐在他的怀中,想要挣脱,顾栖迟却环抱住了她:“不要动,就这么安静的跟我坐一会儿。”
他声音低沉,如醇酒沉醉,呼出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朵边,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陆夭夭下意识的动了动,找了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位置,安静下来。
顾栖迟疲倦的将脑袋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面,声音也带着无可言说的疲惫:“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陆夭夭心中一动,顾栖迟这样不设防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慢慢的绵长,现在,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顾栖迟对自己毫不设防。
可是,她心里还有……
陆夭夭垂下了眸子,看着就靠在自己肩膀上面的顾栖迟,忽然有些心疼,他一个人,要撑起来整个百年的家族,是很难的啊……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顾栖迟睁开了眼睛,一般这种铃声只会是发生了紧急情况,他接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如常的严肃冷静:“喂,凯文,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白家现在已经牢牢的占领了市场,我们的货屯积越来越多,原本已经订出去的订单也被退了回来。”
“嗯,照单全收,还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陆夭夭很识趣的离开了书房,出去前,还为他关上了房门。
顾氏现在遇到了危机,她帮不上一点忙,心里反而有些烦躁,她在顾家的这么多年,好像都是顾栖迟在宠溺自己,而自己除了负责撒娇使性之外,就没有在干过别的了。
这个想法,让她多少有些脸红,刚想回屋,老钟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过来:“小姐,这是少爷让我交给你的。”
“嗯?是什么啊?”
她才刚刚从他的书房出来,他要有什么东西交给自己?
老钟摇了摇头,笑着说:“少爷给您的东西可不是我们随便就可以拆的,自己看看吧。”
说完,就将那个盒子放到了陆夭夭的手上。
整个盒子被彩色的包装纸抱起来,那盒子说沉也不沉,陆夭夭拆掉了包装,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支最新款限量版的手机。
手机旁边还放着一张卡。
最吸引她的还是手机壳子上用漂亮的字体印着的那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整个手机是桃红色的,机身点缀桃花,十分漂亮。
她将卡放到了手机里,迫不及待的开了机,桌面是她和顾栖迟在威尼斯拍的照片,老城,小船,还有在船上的他们。
和谐,静谧,安详。
照片上透着顾栖迟刚劲有力的字体,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让我找到你reads();。
陆夭夭将那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他对自己这样,自己还有什么需
要担忧的呢?
不过才刚刚打开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屏幕上居然显示的是宋荟的名字,她有些奇怪的接了起来问道:“荟姐?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嗯?你换手机号了么?我打的是原来的呀。”
“哦,我换了个手机,以为号码也换了。”
陆夭夭解释着,暗暗懊恼,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那个盒子找到了么?”
“还没。”
陆夭夭才想起来,那个盒子应该是带回来了的,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她只是不知道放在了那里。
“尽快找到它好吗?我在你姐姐的博客里看到了关于它的秘密。”
“嗯,好。”
挂上了电话,陆夭夭开始在房间里面翻翻找找,不过一个小小的盒子,到底在哪呢?
柜子,床底,甚至是柜子顶都看了,那个盒子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正好王妈推门进来,见陆夭夭趴在地上,疑惑的问:“小姐,你干什么呢?”
陆夭夭拍拍手,将自己的头发撸到了耳朵后面,拍了拍手:“哦,我的一只耳环不知道丢在了哪里,我找找。”
“哦,那我帮您找找吧。”
王妈走了进来。
陆夭夭摆摆手:“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常戴着它,你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钟说您还没吃东西,我做了点饭,小姐,出来吃点吧。”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陆夭夭将床垫子放好了,关上了房门。
她的房间很乱,像是海啸过后的自暗暗现场,在柜子和床的死角那里,一个木头盒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注意。
那天,陆夭夭心情十分低落的回来,她拿着那个盒子就睡着了,盒子从她的手中滑落,滚落到了那个角落里面。
外面,一阵饭香味,陆夭夭走到了餐厅才看到,顾栖迟也坐在那里。
“你不是吃过了么?”
陆夭夭狐疑的问。
“嗯,来陪陪你。”
顾栖迟宠溺的看着她,一个人在这样大的餐桌上吃饭毕竟太过孤单了,以前,灼灼就曾经抱怨过,每次吃饭,都一定要自己在旁边陪着。
第一百零七章 :顾栖迟第一次说我爱你
一顿饭,因为有顾栖迟在,陆夭夭吃的很慢,她知道,他工作很忙,能挤出来一点时间陪他吃饭已经是很不容易,所以,她总是尽量拖延着时间,一是为了能让他陪着自己,二也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顾氏在美国那边的生意很棘手吗?”
陆夭夭放下了筷子,问他鞅。
顾栖迟摇了摇头:“还好,虽然亏损了一点,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他开着玩笑,语气间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旎。
陆夭夭莫名的就觉得安心,好像有他在,一起问题都不是问题。
吃过饭,顾栖迟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浅啄一下,声音低沉温润:“吃饱了就先去睡,晚安。”
陆夭夭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处理完了就睡。”
“不要太晚。”
陆夭夭有些担忧,顾栖迟刚从医院出来,她也问过私人医生了,顾栖迟现在根本不适合过度工作,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
“不要担心我,好好睡觉。”
顾栖迟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去了书房。
偌大的餐厅一时只剩下了自己,陆夭夭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屋。
灯光昏暗,柔黄色的灯光将陆夭夭的脸照的更为柔和。她拿起了就放在一边的资料,接着看宋荟给自己的那份文件。
不算很厚,里面也是杂七杂八的一些琐事,有她的,有关于父母的,也有顾栖迟的。
不知道为什么,陆夭夭在心底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姐姐跟顾栖迟的过去,她将那叠纸放到了一边,挣扎了许久,最后,她还是拿过来了。
姐姐和顾栖迟的爱情,她不曾参与,姐姐现在也不在了,而她却可耻的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她就像是每一个会问男朋友前女友事情的女人,做着跟天下万千女人都会做的事情。
爱情让人伟大,自然也让人甘落于平凡。
陆夭夭小心翼翼的翻开了关于顾栖迟和姐姐的那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比写任何事情都来的详细一些reads();。
从相识到她生命的最后几天,事无巨细,点点滴滴都记录的很认真。
陆夭夭看到那些甜蜜的字眼,甚至那些动人的场景,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心中还是隐隐的升腾起了一股嫉妒。
最后的一页文字中,也许是因为病重,也许是因为神智也开始模糊,叙述开始凌乱,甚至开始词不达意,她看了半天也不晓得姐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陆夭夭将这些放到了一边,刚想睡觉,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来自宋荟,问她那个盒子找到了没有。
陆夭夭回了两个字:没有。
翌日清晨,陆夭夭还在沉睡的时候,接到了安导的电话,在g城有一个微电影要拍,希望她可以临时去客串一个角色。
安导是她进入演艺圈遇到的第一个导演,对她也算不错,陆夭夭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片场才发现,说是微电影,其实就是广告,乔元堂推出了一款对神经系统很有用的新药,这个微电影,就是为了推销这种新药的。
在棚里看到乔泽,陆夭夭觉得很是奇怪,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呢?
他一身西装革履,脸上很明显的画了一点淡淡的妆,陆夭夭站在灯光阴影处,很难得的发现,乔泽这人正经起来,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
他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的时候,倒真的可以跟那些演戏的男明星媲美。
只不过,这个想法,陆夭夭只维持了一秒,就彻底的从脑海中消失了,因为下一秒,乔泽笑呵呵的冲着陆夭夭招手:“你来了啊,我在这里,在这里啊。”
陆夭夭无语望天,默默的走到了安导跟前:“安导,这次的拍摄,剧本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开拍?”
她现在这样,完全是属于帮导演的忙,所以,没有人提前把剧本送到她的手中。
安导将一旁放着的用文件夹夹着的东西递给她:“这是个微电影,叙事行事,你先看看。”
“恩。”
陆夭夭没有理会一直在聒噪的乔泽,打算直接找个地方去看剧本了。
她不过才刚刚在一个空闲位子上坐下,刚想翻开剧本看看,乔泽一路分花拂柳的过来了,他笑嘻嘻的冲着陆夭夭炫耀:“这剧本是我亲自写的,你觉得怎么样?”
“你写的?”
陆夭夭讶异,在她心中,乔泽差不多算是跟土大款是同一个级别,他居然也能写剧本?
乔泽看到了陆夭夭眼神中的质疑,不满的说:“怎么说我也在国外旁听了三年的戏剧与舞台表演的课程呢,写一个这个还不是小意思。”
陆夭夭挑眉,点头:“嗯,那我可得好好的看看reads();。”
因为是主要推出新药的功用的,所以,所有的情节都为这个药物所设计。乔泽站在陆夭夭旁边,跟她一起盯着上面的文字,一脸期待的等着陆夭夭的夸奖。
她翻开了剧本才知道,安导这次,是要她演一个神经病。不过,她这个神经病有些特殊,以前她是好好的,受了刺激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且,她这个病还带了一点点自闭症的症状。如此高难度的表演,让陆夭夭有些拿捏不准,虽然自己也演过几个角色,但这么具有挑战性的还真没有。
不过,剧中不是还有几个主角吗?都是谁?除了乔泽,她好像没看到片场还有什么人可以出演这些角色。
“这个女主角的姐姐是谁演的?还有女主角的前男友呢?”
陆夭夭问道。
乔泽不用问,他肯定扮演的是给自己治病的医生了。
然后,医生和病人之间来了一场暖心的恋爱。很老套的桥段,乔泽没有回答陆夭夭的问题,而是迫不及待的问她:“怎么样,我这个剧本是不是写的很好?”
“是啦是啦,还不错。”
陆夭夭敷衍几句,这样老套的剧本,也不知道是怎么请得动,安导这样的大导演的,看来,有钱真的能让磨推鬼啊。
“你请了谁来演这个姐姐和前男友啊?”
陆夭夭有些好奇,但愿不再因为戏再结仇了,虽然她并不怕,但是总是让这些琐事让顾栖迟烦神也不太好,毕竟,现在顾氏的事情就够他头疼了。
“他们还没来,等一会儿就到了。”
乔泽漫不经心的说着,一打眼,看到进来的两个人时,笑着给陆夭夭介绍:“说曹操曹操就到,演你姐姐跟前男友的人来了。”
陆夭夭顺着乔泽的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再三确定,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她。
扮演自己姐姐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白露,而演自己前男友的,也不是陌生人,正是“等你”的店主,薛逸凡。
白露跟薛逸凡走进来,看到陆夭夭,也是一愣,随即问乔泽:“她怎么在这?”
“夭夭是我请来的女一号啊。”
乔泽理所当然的说着。
白露看看陆夭夭,在看看薛逸凡,“逸凡,我不想参演这个微电影了,你送我回去吧。”
她会答应来参演这个电影,不过是因为薛逸凡的一句话,乔泽是他的哥们儿,现在哥们儿开口要他帮忙,正好也可以带着白露来散散心。
只是,她是来散心的,却意外的碰到了陆夭夭。
眼看气氛不对,乔泽奇怪的看了一眼薛逸凡:“你们跟夭夭认识啊?”
“不认识。”
薛逸凡和白露异口同声reads();。
本来,确实也算不上认识,只能说,知道这个人而已。
陆夭夭站了起来,看看白露,又看看薛逸凡,无所谓的说:“跟任何人搭戏是一个演员的必修课,我不介意,如果你们选择不参演,也是最好不过了。”
她丢下了这句话,直接找安导商量戏去了。
留下乔泽一个人,一头雾水。
“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走吧。”
薛逸凡体贴入微的看着白露,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小衫,因为略画了淡妆,看不出来脸色的苍白。
“不,既然都来了,那么,就当玩玩吧。”
白露笃定的说着,她忽然改变了主意,为什么知道女主角是陆夭夭时,她就要退缩呢,跟陆夭夭比起来,她有大把的优势,单单是家世这一项,她就可以甩出陆夭夭几条街。
更何况,现在顾氏危机四伏,白家几乎是唯一顾栖迟可以求的人了。
饶是他索性破釜沉舟,但现在,至少在市场上面叱咤风云的还是她白家。
她要为自己的爱情而战,也许几年前,她要是再坚持一些,顾栖迟也许就不会跟着陆灼灼走了也说不定。
“那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薛逸凡将白露扶到了那边,安顿好了,才走到了乔泽跟前。
他跟乔泽在国外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因为都是中国人,所以慢慢的熟悉了起来。乔泽读的是药理和管理的双学位,而他学的设计,风马牛不相及的学业,却意外的让他们变成了最好的哥们儿。
乔泽好奇的看着他:“嘿,逸凡,你认识夭夭吧?”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不认识的。
“不认识。”
薛逸凡面无表情的扔出了这三个字。
他之所以会答应乔泽来帮忙,一是因为哥们儿不好推辞,而更主要的是要带白露出来散散心的。
熟悉了剧本之后,差不多就要正式开拍了。
第一场是陆夭夭跟白露十分亲密的生活在一起的戏份。
本来就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就算是演戏自然也是十分的不自然,不大的房子里面,两个人居然能做到彼此不见面,安导皱眉,看着陆夭夭:“是没看剧本么?要亲密,亲密懂吗?”
越是亲密的人,才能伤人越深。
所以,安导的要求是,这个镜头要他们表现的要多亲密就要有多亲密。
陆夭夭看看白露,还是朝着她走了过去,安导一声“开始”,陆夭夭抱住了白露的腰,笑呵呵的指着他们面前的电视机:“姐姐,你看,里面的人好好笑哦。”
白露表情僵硬的看着陆夭夭,对于这样的触碰,还是来自于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的触碰,她十分反感,甚至,还不动神色的往外面退了退身子reads();。
这一条,自然过不了。
安导皱眉,指着白露骂:“你是僵尸吗?演员最基本的基本功都没有学过?”
在圈子里,安导是著名的专业硬,嘴狠毒。白露被他批得一无是处,薛逸凡看不过去了,挡在白露面前;“她不过是来客串的,本来就没学过表演,你何必这么苛刻!”
安导皱眉,看看薛逸凡,又看看乔泽,放下了手中的设备:“这个微电影,是你爷爷特地叫我过来帮忙的,如果,你请来的人是这样的态度,那么,你还是另外请人吧。”
安导的脾气不好,拍出来的作品却有口皆碑。
他能拍这样的微电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乔泽当然也知道,爷爷请他花费了多大的精力,他只得走到安导跟前给他赔笑脸:“安伯伯,你就看在我爷爷的份上,帮侄子这一把。我去劝劝,劝劝他们,你别着急啊,千万别着急。”
乔泽一边安抚着安导,一边走到了薛逸凡的跟前,低声:“兄弟,配合一下好不好?就当为了我,配合一下,拜托拜托,你劝劝你这位朋友,啊。”
“我尽量。”
薛逸凡也不想给乔泽添麻烦,他转头,拉着白露出去了,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看着白露:“还要演吗?不想参演了,我跟乔泽说一声,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白露倔强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我可以。”
刚才,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罢了。
不就是演戏么?她连孤身一个人从美国到g城都不害怕,还怕演戏?
薛逸凡看她情绪满满平稳了,才带她回到了拍摄棚里面。
这一次,白露的状态好了很多,安导脸上的怒气也慢慢的散去了。
一条过了之后,陆夭夭立刻放开了白露的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了,乔泽殷勤的给她递上了一杯水,笑呵呵的说:“辛苦辛苦了,夭夭,一会儿拍完了,我请你出去吃饭怎么
样?”
“吃饭就不用了,我的酬劳你看着办吧。”
她能忍下这样的恶心,跟白露一起拍戏,除了看安导的面子,第二就是不想给乔泽难堪。
“你放心,这是一定的。”
乔泽在陆夭夭身后,像是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着她。白露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老钟把车停在了车库,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拍戏不顺啊?”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哦,你出里面出来以后,脸色一直就不太好。”
“是吗?”
陆夭夭掰下了一点前视镜,镜子里,自己的表情确实有些僵硬,她若有所思:“嗯,也许今天是有些累reads();。”
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陆夭夭才跟着老钟一起回了家。
这次去拍戏,不管好说歹说,老钟是跟定了自己,只要是她踏出顾家的大门,老钟必定是在她身后的,陆夭夭无法,只得让她跟着。
不过,她心里却也有着一个担忧,老钟本来就是顾家的老管家,是顾栖迟从美国带来的人,他是不可能不认识白露的。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她并不想让老钟知道,自己这次拍戏是跟白露一起。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栖迟刚好从里面出来,他换上了家具的服装,亚麻色的套头休闲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股别样的美感。
见他们回来,顾栖迟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样?今天拍戏顺利吗?”
“挺好的,挺顺利。”
陆夭夭打着哈哈,顾栖迟还想再问什么,她已经推着他往餐桌那边走;“快走啦,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先去吃饭啦。”
顾栖迟哭笑不得,只能由着她。
吃完了饭,陆夭夭原本以为,顾栖迟又得接着回书房工作了,却没想到,他牵起了自己的手,笑着问:“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去哪里啊?”
这么晚了,要干什么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笑着,作为顾氏的继承人,他自然做的任何人都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但是作为一个男朋友,他却差的太多太多,以前跟灼灼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分多少时间给她。
现在,他不想再这样因为工作而忽略了夭夭了。
一段爱情能让人消沉,更能让人成长。顾栖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对他们都亏欠了太多太多,不管是对灼灼还是白露。
陆夭夭换上了休闲的衣服出来,好奇的问他:“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做运动啊?”
“走吧。”
顾栖迟笑呵呵的,并不否认,也不承认,直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来吧。”
陆夭夭把手放到了顾栖迟的手中,夜色茫茫,风从没有关紧的车窗里灌进来,带起四四的凉意,陆夭夭却觉得身上滚烫滚烫的,脸上有着凉风怎么也吹不散的热度。
路灯一路往前延伸,陆夭夭很反常的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偷笑,不知道为什么,跟顾栖迟在这样的时间出来,突然有一种跟着爱人私奔的感觉。
顾栖迟抹了一把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乱想什么呢?把窗户关上,一会儿吹感冒了。”
“哦。”
陆夭夭乖乖的关上了车窗reads();。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她从来都没有来过,也从来都没有在g城见过有这样的建筑。
那欧式的建筑矗立在海边,海浪声声,陆夭夭猜测着:“这个,是你新买的房子啊?”
顾栖迟摇了摇头。
“那,你准备把它买下来?”
陆夭夭再猜。
顾栖迟依旧摇头。
那这么晚了,他带她来看这么一个破房子干什么?
陆夭夭不明所以的看着顾栖迟
,眼睛里满是疑惑。
顾栖迟冲她神秘的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只能勉强看的清楚轮廓的建筑,慢慢的从门口开始亮起了灯,一盏盏淡紫色的小灯,渐次亮起,照亮了这别墅的形状。
陆夭夭长大了嘴巴,这个建筑,居然是,居然是自己小时候,随手画过的城堡。那时候,她还曾经天真的看着顾栖迟,带着一脸的期待说:“长大后,我要是能住在这个城堡里面就好了。”
她还是小孩子时候说的话,他却还记得。
她忍不住走上前,推开了那扇门,里面更是让她吃惊,这里不是城堡,而是修建成城堡的,最新的游乐园。
顾栖迟跟在她的身后,笑着问她:“喜欢吗?”
“嗯!”
陆夭夭激动的点头。
这里是顾氏在g城的又一个产业,基本修建完成,差不多要开始投入使用了,下属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带陆夭夭过来先玩一玩。
这里的游乐场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因为靠海,还加了一项水底世界。
陆夭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栖迟要让她换上休闲的服装,穿潜水服的时候休闲装是最舒服的。
他们换上了潜水服,顾栖迟抓着陆夭夭的手:“害怕吗?”
她从小就有一点怕水,现在却勇敢的看着顾栖迟的眼睛摇了摇头:“不怕。”
顾栖迟鼓励的看着她:“那么,我数三二一,一起跳,好不好?”
陆夭夭点了点头。
“三,二,一,跳。”
顾栖迟说完,拉着她一起跳了进去。
五彩缤纷的灯光将海底照成了一个童话一样的世界,看着眼前的景色,陆夭夭甚至都快要忘了呼吸,这样华丽的场景,这样在童话中都没有过的世界,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一群鱼从远处游过来,在淡紫色的光影下,拼成了iloveu的形状,顾栖迟摘掉了塞在嘴里的氧气,冲她开口:“夭夭,我爱你。”
第一百零八章 :我可以离开他的
陆夭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对她来说太大了,也太好了,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顾栖迟在水中抱紧了她。
如梦似幻的水底世界像是一个美好易碎的梦境,陆夭夭甚至在梦中都不敢相信,那个场景是真的,而那些照片又清楚的提醒着她,那些真实,全都是顾栖迟给她的旎。
心中像是涌入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陆夭夭抱紧了就睡在身侧的顾栖迟,他太累了,却还是这么精心的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没有打扰他,抱着他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陆夭夭醒来的时候,顾栖迟还没有醒,他沉沉的睡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为他盖了盖被子,从他的房间里出去了鞅。
出去的时候,陆夭夭还特别的告诉王妈,不要去吵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王妈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陆夭夭:“小姐,手机从早上一直响到现在了,是不是有人有急事找你啊?”
陆夭夭拿过了手机,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乔泽的名字才想起来,自己还得去客串拍戏!
她草草的吃过了饭,就着急忙慌的喊着老钟出去了,一路上,陆夭夭的电话一直在响,她装作没听见,后来干脆将手机调了静音,直接忽略掉了。
等她赶到片场的时候,乔泽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祖宗,你好歹也接一个电话啊,拍摄来不来都无所谓,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能出什么事啊。”
陆夭夭有些好笑,这个担心是不是太过多余了?
她走进去,抱歉的跟安导笑笑:“不好意思啊安导,昨天睡得有点晚,今天就没起来,我明天保证,保证会准时到的。”
“嗯,去准备吧。”
安导居然没发脾气。
这么一大早,全部都在等着陆夭夭了,他们什么也没干,现在就这么算了?
薛逸凡走到了安导跟前:“昨天白露不过就是几条没过,就被批评成那个样子,现在陆夭夭这样算什么呢?”
他不满的盯着导演。
安导看看薛逸凡,再看看一旁的白露,丢下了一句话:“我的态度取决于你们对演戏的专业程度。其他的我不在乎。”
乔泽在一旁拉薛逸凡:“嘿,哥们儿,为了我,你就忍一下,就忍一下好不好?”
薛逸凡这才作罢。
陆夭夭换好了衣服,从化妆间里面出来,走到了乔泽旁边:“今天大概拍几场啊?”
乔泽摇了摇头,安导拍电影从来都是看心情,如果拍的好,说不定会多拍几条,拍的不好,也许今天就停工了reads();。
陆夭夭当然也知道安导这个脾性,索性也不再问他,按照剧本到了昨天的房子外面。
她要回家,然后看到了姐姐和前男友在一起,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白露今天依旧不在状态,她看着薛逸凡,怎么也越不过心里的这到坎儿,虽然在美国长大,但她一直接受的都是中式的教育,传统的很。
安导看着白露这个样子,又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骂人,薛逸凡主动抱住了她,他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这只是演戏而已,只是演戏。”
白露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微电影,又是广告,不过是亲吻一下,抱一抱罢了,镜头使用的还是错位的方法,白露却依旧脸红的不成样子。
所以,当陆夭夭进去,看到白露一脸酡红的时候,忍不住诧异了一下,还以为他们在这样的公共场合真的就……
这条几乎是一遍就过了,安导心情大好,直接拍到了晚上,等陆夭夭拍完了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老钟在车里睡着了,陆夭夭刚想叫醒他,白露却叫住了她:“陆夭夭,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夭夭转过头,看着白露:“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吧。”
“关于顾栖迟的,你听吗?”
陆夭夭略一沉吟:“走吧。”
已经很晚了,陆夭夭坐在了白露的车子里,并没有什么耐心,直接问:“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很晚了
。”
白露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浓重的夜色,低声:“怎么,你怕我把你怎么样了不成。”
“在g城,应该担心这一点的是你。”
走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咖啡馆,陆夭夭坐在白露对面很不耐烦的开口:“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白露也不再兜圈子,直戳了当的开口:“你知道顾氏最近出了点问题吧?顾家在美国的市场已经全面被攻占,顾栖迟没跟你说么?”
顾栖迟最近是很忙,脸上的神色也并不是太好,顾家遇到的危机这么严重么?
她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是真的?”
白露点了点头:“美国的事业是顾家的根基,如果为了你,毁掉了顾氏百年的根基,你不觉得你是顾家的罪人么?”
至少现在,能帮顾栖迟一把的只有她一个人。
陆夭夭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心中虽然有不好的预感,还是强撑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白露是她的情敌,也许她这么说,只是想要让自己离开顾栖迟也说不定。
白露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上面的新闻,伸到了陆夭夭的跟前,屏幕上的标题写着一串英语,这是美国时报reads();。
陆夭夭心惊了一下,不,她不能允许顾家的产业出现这样的危机,想了一会儿,陆夭夭看着白露:“你可以帮他的,对么?”
“我是可以帮他,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白露眉宇间透出了一股子凄凉,她还有什么立场去帮助他呢?就算她帮了,顾栖迟会领情么?
“因为你爱他。”
陆夭夭直接点破了这一点,她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戳了当的开口:“我知道你喜欢顾栖迟,如果你可以帮顾氏度过这次难过,我可以,我可以...”
陆夭夭居然说不出来那句话,她是真的不想离开顾栖迟啊,甚至,就在昨天,他还给了自己那么大的浪漫。
可是,现在,如果她不离开,白露会帮他么?
她不能看着顾氏陷入绝境。
“我可以离开他。”
过了一会儿,陆夭夭平静的出声。
白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本来她还觉得,以这个条件要挟陆夭夭,会很艰难,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索性也顺着她说:“如果是这样,最好了,那么,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她率先起身走了,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就装不下去了,这条新闻是她自己花钱让美国的媒体发的,顾氏虽然面临严峻的市场挑战但绝对没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更何况,顾栖迟绝对拥有绝地反击的能力,所以,她必须在顾氏度过这次难关前,充分的利用这次机会,让陆夭夭离开顾栖迟。
这是她的战场,几年前她选择了退缩,现在,为了爱情,她必须一战到底。
从咖啡馆出来,陆夭夭有些压抑,刚才,她说过的那些话带着些冲动,现在想想,让她真的离开顾栖迟,她真的有些做不到...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陆夭夭声音轻飘飘的:“喂,干什么?”
那边,传来老钟焦急的声音:“小姐,你在哪里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会回去。”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老钟很执着,陆夭夭干脆也随他去了,告诉了他这里的地址。
一路上,陆夭夭都不发一言,老钟问她什么也不说,回到家里的时候,甚至都快撞到了门口的树了,她也不知道,老钟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的问:“小姐,你到底怎么了?确定没事么?”
陆夭夭摆了摆手:“没事儿,都到家了,老钟,你不用管我,回去休息吧。”
她声音轻飘飘的,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来就到顾栖迟的书房里去,直接上楼回自己的卧室了。
老钟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还是敲了顾栖迟的门:“少爷,小姐很不对劲儿,从拍完戏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顾栖迟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
皱:“她没说发生什么了么?”
老钟摇了摇头reads();。
“行,我知道了。”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陆夭夭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直接说的,几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在拍戏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
他走到了陆夭夭的房间门口,敲门:“丫头,怎么了?”
“没事儿,我想睡一会儿。”
陆夭夭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十分不好,顾栖迟有些担心的敲门:“你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就是太累了,想要,想要睡一会儿。”
即使隔着一道门,他还是听出来了陆夭夭声音里的不对劲儿,顾栖迟干脆叫来了王妈:“去,把夭夭房间的钥匙给我拿来。”
王妈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王妈将钥匙递到了顾栖迟跟前。
锁眼转动,陆夭夭抵在了门边,她声音哽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进来。”
她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只要一想到要离开顾栖迟,她心里就针扎一样的疼痛,刚才脑子一热就答应白露了,可是现在,她好后悔,尤其是回到了家里之后。
顾栖迟慢慢的蹲了下来,透过门缝,他声音轻柔的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没有。”
陆夭夭摇了摇头。
“让我进去好不好?”
这样的情况顾栖迟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陆夭夭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才慢慢的从门口挪开,顾栖迟打开门进去,屋子里没有开灯,惨淡的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陆夭夭蜷缩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她身体一抖一抖的,还在抽泣。
顾栖迟走到了她身边,蹲了下来,心疼的保住了她:“夭夭,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是不是今天拍戏很累?”
陆夭夭摇了摇头。
她抱紧了顾栖迟,声音哽咽的说:“我好想你。”
“我不是在这里么?”
“那我也好想你。”
陆夭夭哭着,是啊,他明明就在这里,可是她已经开始想念了。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离开顾栖迟之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
顾栖迟轻轻的安抚着她,在他的怀中哭够了,陆夭夭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他:“顾氏在美国的生意怎么样了?”
“很好啊reads();。”
顾栖迟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顾栖迟立刻敏锐的抓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陆夭夭摇了摇头,随口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顾栖迟抱起了她的小脑袋,刮了刮她的鼻子:“顾氏的事情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担心,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
陆夭夭点了点头。
“行了,都哭成了小花猫了,洗个澡睡觉吧,我叫王妈给你放洗澡水,好好睡一觉。”
顾栖迟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陆夭夭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听话的去泡了个澡,洗完澡,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直接走到了顾栖迟的书房里面去。
她要离开他了,能多陪一会儿便多陪一会儿吧。
陆夭夭坐在她原先顾栖迟给她开辟出来的小天地,痴痴的看着他。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有些异常的陆夭夭:“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粘人呢?我又不会走,乖,去睡觉吧。”
陆夭夭打了个哈欠,却依旧执着的说:“我不困,我就是想看看你。”
顾栖迟拿她没办法,只得由她去了。
到了半夜,陆夭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顾栖迟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略一沉吟,给萧鸣打了个电话:“喂,萧鸣,是我。”
“少爷,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急事么?”
萧鸣很明显的已经睡觉了,声音听起来十分慵懒。
“夭夭最近接了哪一部戏?”
名义上,陆夭夭还是萧鸣手下的员工,夭夭表现的这么反常,很明显的,是跟这次的拍戏有关。
萧鸣愣了一下,想了想,很笃定的回答她:“她最近并没有什么通告。”
因为是顾家的小姐,所以陆夭夭的通告都是要亲自经过他的手的。
“好,我知道了。”
顾栖迟皱紧了眉头,没有通告,她怎么会天天出去拍戏?顾栖迟的脸隐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第二天,陆夭夭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有些困倦的爬起来,看看表,还不到七点,她却没有了睡意,穿好了衣服,本想直接出门,老钟却说,少爷有些事情要交给他做,今天他不能陪着她去了。
陆夭夭愣了一下,淡淡的说:“也好,那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reads();。”
顾栖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不,我亲自送你过去。”
他笑容温暖的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带着别样的温柔。
陆夭夭还想在说什么,顾栖迟推着她往前走:“走吧,我送你过去。”
陆夭夭便也不再推辞,让顾栖迟当司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事,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的待遇,她很开心,却依旧心事重重。
顾栖迟也不再问她,从小就是这样,她不想说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问,即使是他,也问不出来。
到了片场,陆夭夭依依不舍的跟顾栖迟说了一声,就进去了。她知道,顾栖迟不会像老钟那样有空在这里等她的。
顾栖迟冲她摆摆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转身,从另外一个门走了进去。
看到拍摄现场有乔泽的时候,顾栖迟的心募得一沉,难道,陆夭夭突然的转变,其实是因为乔泽?
他不动神色的看着,偏偏今天拍的还是乔泽和陆夭夭的感情戏,乔泽的手搭在陆夭夭的腰间,十分动情的看着她:“我爱你。”
陆夭夭闭着眼睛,听到他的话的时候,睫毛轻微的颤抖,她点了点头,脑海中想着的人却是顾栖迟,也许就是因为想的是他,所以陆夭夭才会那么投入,到最后,她甚至转过身,抱住了他,轻声的呢喃:“我也爱你。”
一旁,安导很满意的喊了一声:“卡。”
顾栖迟眸色幽深的看着这一幕,握紧了身侧的拳头,片场休息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夭夭:“夭夭,我在外面,你出来一下。”
陆夭夭一愣,他还在?
“哦,好,我马上就出去。”
顾栖迟倚在车的旁边,从侧面看过去,依旧俊美的一塌糊涂。陆夭夭强压下了心里的痛,笑着走了过去:“怎么还没回去啊?”
顾栖迟看着她,还是问道:“夭夭,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
他声音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陆夭夭一愣,显然没想到顾栖迟会这么问,“怎么这么说啊?”
“乔泽是怎么回事?”
他干脆挑明了。
原来她说的是乔泽,陆夭夭刚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错,我是喜欢上了他。”
既然一定要离开他,不如决绝一些。
陆夭夭强忍着心疼,说出了这句话。
顾栖迟的脸瞬间塌了下来,他看着陆夭夭,声音低沉的开口:“你说的,是真的么?”
“真的,我爱上了他。”
陆夭夭的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指甲钳进了手心,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顾栖迟走近了她,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夭夭:“夭夭,看着我,再说一遍,是真的吗?”
“真的reads();。”
陆夭夭索性一装到底。
“我不信。”
她在
撒谎,他将她带在身边那么多年,她每一个小细节他都知道,撒谎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看自己的鼻子尖。
顾栖迟仔仔细细的盯着她:“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么?”
“实话就是,我爱上了乔泽。”
陆夭夭说完转过了身,回到了片场。
顾栖迟没有再叫她,只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里肯定有别的事,顾栖迟皱起了眉头,刚打算离开,却看到白露跟着一个陌生男子也进了片场。
白露……
顾栖迟若有所思,昨天晚上,夭夭好像问自己,顾家在美国的市场怎么样了?他想了一会儿,给白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白露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顾栖迟的电话,有些不可思议的接了起来:“喂?顾栖迟?”
“嗯,白露,我现在找你有点事,方便出来一下么?”
她心中升腾起一阵喜悦,原本还想问陆夭夭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想到现在顾栖迟就给自己打了电话。
“可以,你在哪里?”白露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你出来再说。”
顾栖迟挂断了电话,白露跟剧组里面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这里,陆夭夭在一旁听着,刚才的那通电话,她也听到了,是顾栖迟打给她的,她那么欢呼雀跃,顾栖迟看来肯定是不要她了……
想到这里,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乔泽看着突然哭了的她吓了一跳,拍着她的肩膀问:“夭夭,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哭了?”
陆夭夭指着前面的水塘子,咬着唇说:“你能跳下去么?跳下去我就不哭了。”
乔泽看看她,再看看就在自己跟前的水塘子,没有犹豫,纵身就跳了下去,乔泽泡在水里面还不忘跟她说话:“怎么样?心情好点了么?”
他笑嘻嘻的在水塘里看着她,陆夭夭勉强的勾了勾唇角,她忽然很感谢乔泽,其实跟他一起的时候,很多事情乔泽都在无底线无原则的娇惯着她。
陆夭夭站在了水塘边,冲着他伸手:“行了,你快上来吧,一会儿要感冒了。”
乔泽笑呵呵的看着她:“心情好点了没?没好我就在里面多泡一会儿。”
陆夭夭伸手拉他:“行了,你上来吧,安导说下场戏马上要开始拍了。”
乔泽这才上去,他浑身湿透了,却还是笑呵呵的,脸上有阳光掠过。
第一百零九章 :顾栖迟,好好的抱抱我
顾栖迟看着白露,声音冰冷的问:“你跟夭夭都说了什么?”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白露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把现在的事实告诉她罢了,有什么不对么?”
“如果你不想白家最后毁在你的手里,你最好闭嘴。鞅”
顾栖迟冷冷的说着,侧脸冷峻,不带一丝感情。
白露看着这样的他,居然生出来一丝寒意,这样的顾栖迟,让她感觉到陌生,以前,他带着陆灼灼离开的时候,或许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愧疚,所以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绅士风度,可是现在,当她才稍稍的对她喜欢的女人做了一点点事情,他居然已经是这样的态度了。
“顾栖迟,你明明,明明是属于我的。”
白露委屈又哀怨的看着他,这些年为他所受的负累好像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眼眶泛湿,肩膀一动一动的煞是可怜。
顾栖迟脸色始终冷冷的,看着这样的白露,淡淡的丢下一句:“你最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reads();。”
说完,他转过了身,刚想离开,薛逸凡却冲了上去。
他见白露不在片场,本来只是想要出来找找她,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毫不客气的给了顾栖迟一个拳头,顾栖迟没有防备,硬生生的受了薛逸凡这一拳。
顾栖迟往后踉跄了几步,站稳了,擦一擦嘴角溢出来的鲜血,眸色冷冷的盯着薛逸凡,他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白露已经紧张的跑到了他的跟前,关切的问:“怎么样?疼么?”
顾栖迟冷冷的推开了白露,他看着薛逸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露,他把你伤害成这样难道还不够么?你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薛逸凡恨恨的说着,他有什么不好?难道就不值得她喜欢么?
“我明白了。”
顾栖迟丢下了这四个字,扬长而去。
在公共场合动手不是他的习惯,更不是他的风格,回去的路上,顾栖迟给萧鸣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查,白露身边的男人是谁。”
不一会儿,手机就传来了信息的嘀嘀声。顾栖迟打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映入眼睛——薛逸凡。
他努力回想之后才想起来,当初,夭夭曾经见过这个男人。
微电影的拍摄还在继续,陆夭夭刚拍过一条片子,白露就走了过来,对于顾栖迟对她那样的态度,她显然十分不满,本来,她还以为,顾栖迟打电话给她是要跟她和好呢。
她走到陆夭夭跟前,脸色十分不好:“陆小姐,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并且离开他的么?”
陆夭夭点了点头:“我没忘,可是,事情总是要有个过程,不是么?”
“那么,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帮我,或者还没有离开他,那么,就别怪我了。”
白露说完了,转身走到了另外一边。
薛逸凡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走到白露身边,冷着脸看着她,声音也是冰冷的:“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
白露看着薛逸凡,有些生气,刚才,他那么冲动的打了顾栖迟,让她有些不悦。
薛逸凡看她这样,心里的愤怒散发不出来,他看着她,挤出了一句:“白露,你还要不要尊严?要不要脸?”
还是第一次从薛逸凡口中听到这样难听的话,白露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很平静的回答他:“从爱上顾栖迟那一刻起,我早就不知道尊严是什么了,你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先去准备了。”
她刚想走,薛逸凡却拉住了她:“为什么?我不够好么?”
薛逸凡不甘心,在他看来,他对白露,比顾栖迟要好上一万倍,甚至一亿倍,他可以把整颗心都捧出来给她,这样,还不够么?
白露挣脱开了他的手,没有看他的眼睛:“逸凡,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说清楚的reads();。”
就算你把心掏出来又怎样?在她眼中照样一文不值;
就算他凉情薄幸又怎样?她还是爱的一
往情深。
薛逸凡痛苦的看着白露离他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是一条信息:明天下午三点,我在碧霞路23号街4单元一楼等你。
署名是:顾栖迟。
他愣了一下,随即回复了一个字:好。
因为各怀心事,接下来的片子没有一条是可以过的,安导看他们这样,干脆给他们放了三天假。陆夭夭心事重重的,她已经跟顾栖迟那么说了,还有资格回到顾家么?
一出片场,老钟居然等在了那里,他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小姐,今天收工比平时都要早啊。”
“老钟?你在这里干什么?”
“少爷还有事,让我过来接你回家。”
陆夭夭心中一动,她都那么说了,顾栖迟还愿意让她回家么?
“真的是顾栖迟让你来接我的?”
老钟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他看着陆夭夭,意味深长的说:“少爷说,叫小姐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有些话,说多了他可是会当真的,这次的事情他就当没听见了。”
说完,老钟还特意看了陆夭夭两眼。
陆夭夭对着老钟,有些赧然,沉吟一会儿,还是上了车:“好吧,我们先不回家,先去一趟超市吧。”
“去超市干什么?”
“买菜啊。”
陆夭夭理所当然,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酝酿而出,她不能让顾栖迟回去顾氏百年的根基。
“小姐,你想吃什么,告诉王妈就好,不用亲自去买。”
老钟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最近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陆夭夭却异常坚持,最后,老钟只得妥协,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奇珍异味,让小姐非亲自去不可啊?”
陆夭夭没说,只是催促他:“你快点开,带我去就是了。”
老钟笑着的点了点头:“行。”
车子开的很快,到了一个药店的时候,陆夭夭却开口了:“老钟,停车。”
“还没到超市呢。”
老钟扭回头,奇怪的说了一声,不是着急去超市么?这里到超市还有一点距离呢。
“我不是去超市,我要先去一下药店reads();。”
“小姐,你病了啊?”
老钟停了车,上下打量着她:“病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陆夭夭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有些感冒,吃几片药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陆夭夭就开车下去了。
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并没有多什么东西,老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姐,你不是去买药了么?怎么空手回来了?”
“哦,没有我要的那个牌子的,还是让王妈去买好了。”
陆夭夭有些漫不经心。
老钟奇怪的看了她几眼,总觉得陆夭夭今天怪怪的。
老钟跟着陆夭夭在超市扫荡了一圈,几乎把超市里面各式蔬菜都买了一通,其实老钟很想告诉陆夭夭,顾家吃的蔬菜都是直接从绿色蔬菜种植基地运过来的,连王妈都不会来超市买。
但看着陆夭夭在超市买很起劲儿,老钟便也不说什么,由着她高兴,由着她折腾。
回到顾家的时候,顾栖迟正站在院子里面,他长身玉立,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装,似乎正在等着他们回来。
说了那些话,陆夭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栖迟,顾栖迟却先冲她开口了:“夭夭,过来。”
陆夭夭看看他,在看看自己手中拎着的蔬菜,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老钟,乖乖的到了顾栖迟的跟前。
夕阳西沉,顾栖迟侧光而站,太阳向大地洒下最后一点光辉,无数的小光点像是碎金一样,洒在顾栖迟的睫毛上,随着他上下眼睑的闭合,一动一动的,十分迷人。
陆夭夭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着顾栖迟,她也不知道他会跟她说什么。
顾栖迟看着神色小心翼翼的陆夭夭,
幽深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但脸上却是十足十的严肃。
他伸出手,冲着她的小脑门弹了一下,以一个长着的口吻教训她:“以后,那种话再也不要说了,知道么?我再也不想从你嘴里听到那些言不由衷的话了。”
陆夭夭吐了吐舌头,是,那些话她确实不该说,那样,也许真的太直白了一些,她应该更婉转一点。
顾栖迟看着她调皮的小模样,笑着伸手,一把将她揽过,抱在了怀中:“小丫头,你的心才多大,装那么多事干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记得,我就站在你身后,就在你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就够了。”
顾栖迟难得的说几句情话,便是在姐姐写的回忆中她也没有看到过。
听到这样温暖的话语,陆夭夭本该是高兴的,可是,她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她抱紧了顾栖迟,这样的温暖,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正是因为顾栖迟这么爱着自己,她才不能自私的毁掉顾氏百年的根基,陆夭夭抱着顾栖迟的胳膊紧了紧,声音闷闷的:“顾栖迟,好好的抱抱我。”
第一百一十章 :小丫头真的以为我要喝西北风了
顾栖迟抱紧了她,宠溺而温柔的冲她开口。
“好。”
这一晚,顾栖迟睡在了她的旁边,他们什么也没做,顾栖迟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的宝贝,拍打着她的背:“你乖乖的,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陆夭夭才在他的安抚下,睡着了鞅。
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下午跟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是自己去派老钟接她,她是肯定不能回来的,这么长时间了,顾栖迟甚至比她都要了解她自己。
翌日,天气有些阴沉,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陆夭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顾栖迟不在,出去了reads();。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走进了厨房。
王妈见她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说:“小姐,您怎么进来了?这里怎么是您来的地方啊?是不是饿了?我马上就好了。”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走到了王妈跟前,推开了她:“今天的晚餐,我亲自来煮,你出去吧。”
“小姐,厨房的活儿您也不懂,还是我来吧。”
王妈对刚才陆夭夭的话,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陆夭夭将她推出了门外:“王妈,你去歇着吧,晚餐我来煮了。”
王妈这才意识到,陆夭夭是说真的,她一叠声的道谢:“那,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陆夭夭冲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关上了厨房的门。
下午三点,薛逸凡循着短信上的地址到了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是一家私人高级会所,里面什么都有,几乎囊括了现在上流社会的人玩的所有的项目。
这里是需要vip卡才能进去的,薛逸凡皱了皱眉,刚想打给顾栖迟,已经有服务员出来接应他:“您好,是薛逸凡薛先生么?少爷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薛逸凡看了服务生两眼,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这个私人会所,门口已经是十分奢华气派,里面的富丽堂皇连薛逸凡都觉得咋舌,真是舍得砸钱啊。
他跟着服务员,一直走到了二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服务生停了下来,跟他说:“薛先生,少爷就在里面等您,您请便。”
说完,服务生敲了敲门,跟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薛逸凡已经来了,就离开了这里。
薛逸凡推门进去,里面居然是一间跆拳道社。
顾栖迟穿着跆拳道的衣服,一脸淡然的看着薛逸凡走了进去。
薛逸凡满眼防备的看着顾栖迟,再看看周围,眼睛里充满警戒。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栖迟坐在一个高雅别致的茶桌后面,淡然的开口,他淡淡的抬起眼眸,看了薛逸凡一眼。
“你想要干什么?”
薛逸凡的眼睛依旧充满警戒,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最好不要靠近。
顾栖迟悠闲的倒了一壶茶,漫不经心的说:“我想薛先生应该还记得昨天下午打了鄙人一拳的事吧?不巧的很,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今天约薛先生过来,便是想要报这一拳的仇的。”
他优雅自若的说着,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一样。
薛逸凡脱掉了外面的上衣,看着他:“你想怎么来?”
顾栖迟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到了他跟前。
两个男人,一个高贵优雅,一个艺术气息浓厚,很难想象两个人打起来会是什么感觉reads();。
顾栖迟眼睛凌厉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最后,还是薛逸凡沉不住气,先动了手。
看起来并没有薛逸凡强壮的顾栖迟,很快却在这场打斗中占了上风,他很明显是练过的,而薛逸凡,不过是凭着自己的蛮力罢了。
不一会儿,薛逸凡就被顾栖迟撂倒在了地上。
顾栖迟眼睛泛着冷:“我跟白露还有你跟白露之间,我们的关系互不相干,以后,请你理智一点,如果你喜欢她,就去追逐,出手打人是最没有尊严的事情。”
他淡淡的丢下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这里,一同
留在这里的,还有他刚刚穿过的跆拳道服。
昨天,他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个男人一拳,他现在只是告诉他,非是他没有还手的能力,只是,就算打架也要在该打架的地方来打。
顾栖迟出去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顾氏在中国的分公司,美国那边的总公司运作不正常,直接影响到了这边的营业,好在影响并不算大,他去的时候,顾氏的员工正在像往常一样忙碌着。
主管没想到顾栖迟会亲自过来,很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毕恭毕敬的看着他:“少爷,您怎么有空过来啊?”
顾栖迟坐在办公椅上面,看着他:“最近公司的盈利怎么样?”
“跟上个月保持在同一个水平。”
在上司面前谦虚一点总是没错的。
顾栖迟淡淡的点了点头,略一沉吟之后,开口:“把总账目拿过来我看看。”
“是,少爷。”
陈主管下去了,直接去财务室,将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拿到了他跟前。
顾栖迟一页页认真的翻着,陈主管在一旁冷汗直流,他努力的回想,最近应该没有犯什么错吧?
等到顾栖迟看完了整本账目,陈主管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生怕自己有什么纰漏被顾栖迟看出来。
顾栖迟放下了账目,满意的点头:“嗯,经营的还算不错,我抽几个亿出来,没什么问题吧?”
陈主管愣了一下,他没有听错吧?
这个是少爷说的话么?
这个公司本来就是他的,想要拿多少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他不过就是在顾栖迟手下打工的一个打工仔罢了。
陈主管没敢多想,接着顾栖迟的话头:“没问题,少爷,您尽管抽,我们这里运转的开。”
“嗯,那就好。”
顾栖迟点了点头。
网都撒的差不多,是到了该收线的时候了,要不自己家那个小丫头还以为他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似的reads();。
想到陆夭夭,顾栖迟的心情就莫名的大好,他甚至工作的时候都会分神想一想,她现在在干嘛?
美国那边,一脸愁云的凯文接到了顾栖迟打来的电话之后,简直都要朝着手机拜上一拜了。
“少爷,您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们积压的货已经快要把仓库给挤爆了。”
凯文幽怨的说着,不光是成品堆叠了一仓库,最关键的是还有原材料啊,顾栖迟在顾氏的市场并不看好的时候,购入那么多的原材料,确实算得上是兵行险招,然而,也并不是没有成效。
下一句,凯文就跟他汇报:“白家的货已经紧缺,市场的需求渐渐扩大,白家已经供不应求了。”
顾栖迟应了一声:“嗯,好,我们的产品再放些日子,不急着投入市场。”
凯文有些不解,白家的货物开始紧俏,现在将顾氏的货物放出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怎么还要等一段日子呢?
不过,顾栖迟的心思,他一向都猜不到,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
顾栖迟放下了电话,既然白家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顾栖迟视察了一番,才准备驱车会顾家,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白家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才会那么的孤注一掷,这样也好,省去了他那么多的麻烦。
回去的路上,顾栖迟等红灯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家宠物店,以前,陆夭夭小时候就总嚷嚷着要他同意她可以喂养一个宠物,他顾及到她的健康,就没答应。
念及此,顾栖迟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信步走了进去。
宠物店很大,进去之后,有一股浓重的动物的味道,顾栖迟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刚想出去,宠物店的店主却已经热情的朝他走了过来:“先生,来买宠物么?想要什么啊?我们这里品种很多的,各种萌宠都有哦。”
店主怀中抱着一只兔子,笑呵呵的看着他。
夭夭从小就喜欢兔子,顾栖迟看着店主怀中的兔子,微微的点头:“就要你怀中的那只兔子吧。”
店主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那个,这个是我养的,除了它,您看,那边还有很多的,您可以随便挑的。”
店主指着那边的兔子,对怀中的兔子,有些不舍。
顾栖迟顺着店主的手指看过去,那边,很多兔子装在笼子里,十分可爱。
他走过去,靠着最左边的一个角落里,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心无旁骛的吃萝卜,连他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店主见顾栖迟的眼睛盯着那只兔子,笑着介绍:“先生,它叫雪莉,很乖巧的,它不挑食,也很好喂养。”
店主极力推荐。
顾栖迟打住了店主的话,笑着说:“嗯,就它了,麻烦给我装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亲手把顾栖迟送给别的女人
回去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居然空无一人,甚至连老钟都不在,顾栖迟拎着小兔子走进去,一股饭香味从餐厅飘了出来。
陆夭夭站在餐厅门口,笑呵呵的看着他:“我煮的,今晚请你吃大餐哦。旎”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栖迟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做饭了?”
“就刚才。”
陆夭夭俏皮的回答,顾栖迟做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将手中的兔子举到了她跟前,笑着问:“喜欢吗?鞅”
陆夭夭这才注意到顾栖迟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家伙,雪莉在笼子里很安静的啃着萝卜,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陆夭夭一眼。
她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雪白雪白的小家伙儿。
陆夭夭欣喜的从顾栖迟手中拿过笼子,爱不释手的问他:“这个兔子在哪里弄到的啊?它叫什么名字?”
“路过一个宠物店,看到了,就顺手买了回来,店主说叫雪莉reads();。”
顾栖迟宠溺的看着她。
陆夭夭打开了兔笼子,迫不及待的把小兔子拿了出来,抱在怀中毛茸茸的,十分舒服。
顾栖迟摸着她的头发,笑问:“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陆夭夭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没有办。她眸色有着瞬间的躲闪,随即将雪莉放进了笼子里,一手拎着笼子,一手牵着顾栖迟的手进了餐厅。
餐桌上倒是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菜,不说味道怎么样,基本的卖相都没有。气氛倒是十分不错,柔黄色的灯光,醇香的红酒,还有红烛,很浪漫的烛光晚餐。
她第一次做菜做成这个样子也是十分不错了,顾栖迟坐下来,拿起了筷子,毫无防备的说:“那我可动筷子了。”
陆夭夭坐在他的对面:“嗯,你尝尝看怎么样?”
顾栖迟挑了一个看起来还像盘菜的下了筷子,饶有兴味的说:“这个,我很期待它的味道。”
还行,没有想象中的怪味道,但是也谈不上好吃,他点头评价:“嗯,还不错,你怎么不吃?”
对面,陆夭夭坐在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别说动筷子,整个心思都不在餐桌上面。
听到顾栖迟问她,才回过神,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脸,握紧了拳头,笑着说:“你吃就好了,我特别为你做的。”
“今天这么乖。”
顾栖迟笑呵呵的,没有看出来她有任何的异样。
吃了一会儿,顾栖迟才问她:“老钟王妈他们人呢?怎么都不见人影了?”
“我想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夜晚。”
陆夭夭眼神带着魅惑,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吊带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两只大眼睛火辣辣的盯着顾栖迟。
这样的陆夭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是记忆中那个小女孩了,这般风情让顾栖迟心中募得一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他,身体里那股子火焰似乎格外的浓烈了一些。
陆夭夭盛了一碗汤端给他:“这个,是我精心熬的,你喝喝看啊?”
顾栖迟接过来,勉强压下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火焰,笑着点头:“看起来还不错。”
陆夭夭见他喝了,突然站起来,指了指厨房:“还有一个菜在锅里面炖着呢,我去端来啊。”
她说完,也没看顾栖迟,就匆匆的去了厨房。
关上厨房门的瞬间,陆夭夭的眼泪就下来了,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口处像是被挖去了一块一样疼痛,做这个决定好像要了她半条命,可是,为了顾栖迟,为了顾家,她必须这么做。
从厨房门出去是后花园,已经是漫天繁星了,很漂亮reads();。
陆夭夭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她深呼吸了几次,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白露的电话:“喂,你可以进来了。”
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她清楚的很,可是去不敢面对,索性,陆夭夭给乔泽打了一个电话:“喂,乔泽,我要去喝酒,你陪我。”
乔泽不明所以的听着陆夭夭这句话,疑惑的问:“你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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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喝酒不行吗!”
陆夭夭冲着电话吼了出来,她干脆挂掉了电话,直接从后花园出去了。
没有人在就是好啊,没有人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模样,也没有看到她快要心疼死的样子。
陆夭夭踉踉跄跄的走在了马路上面,乔泽的电话很快救过来了,他声音带着焦急:“喂!夭夭,你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陆夭夭哭着冲乔泽喊:“我快死了,我快死了!”
从小爱到大的人,就这么让给了别人,甚至是自己亲手让的,陆夭夭扶着胸口,她不甘,她心痛,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些,跟顾氏百年的基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泽焦急的声音还在电话里一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陆夭夭走到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终于无力的告诉他:“我在西霞路28号。”
西霞路在g城来说大概是最清净的一条路了,这边住着的大多都是喜欢清净的富豪们,乔泽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这里。
陆夭夭坐在昏黄的路灯下面,她失魂落魄的,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连乔泽走到她跟前,都没有发觉。
乔泽焦急的跑到她跟前,看着她这幅样子,焦急的问:“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陆夭夭眼看来人是乔泽,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憔悴:“是,有人欺负我,有人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东西。”
她无力的说着,忽然抓紧了乔泽的衣袖:“走,带我去喝酒,走啊。”
她声音募得变得很大,在整条空旷的西霞路都有了回声。
乔泽哄着她:“好好好,我带你去,带你去。”
他先哄着她上了车,才问她:“什么东西啊?夭夭,不管你丢了什么东西,我都帮你去找回来,好不好?”
陆夭夭摇了摇头:“找不回来了,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她失神的说着,身体轻微的发抖。
乔泽看她这个样子,担心的问:“夭夭,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刚想摸一摸她发没发烧,陆夭夭打掉了他的手:“带我去酒吧,现在就去!”
她吼了出来。
乔泽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看她这个样子,还是顺着她说:“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reads();。”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夭夭这幅样子,好像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连他看着就十分难受。
他们去了最近的一个酒吧,里面音乐震天,在这样的环境里,神经总算是得到了暂时的麻痹,陆夭夭坐在椅子上,跟酒吧的服务生喊了一句:“给我酒。”
“您好,请问你要多少?”
陆夭夭指着前面的一张大桌子,愤懑的说:“给我摆满这个桌子!”
酒吧的服务生估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点酒的,有些疑惑,乔泽在一旁说着:“就找她说的来。”
他看乔泽西装革履的,是个有钱人,能付得起钱,便连连点头:“是,客人,我这就去。”
烈酒入喉,陆夭夭不要命的往喉咙里灌着酒,乔泽在一旁拦都拦不住。
为了顾氏的基业,她在那些菜里面下了药,她亲手,将顾栖迟推给了白露...
呵呵,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当初,顾栖迟为了姐姐抛下白露,而现在,她为了顾氏的基业又将顾栖迟还给她。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姐姐欠下的债要她来还呢?
他们,现在会是在干什么呢?陆夭夭想都不敢想。
接到陆夭夭的电话之后,白露拿着陆夭夭给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顾家别墅的大门。今天,她特意的打扮了一番,白色的小洋装配上紧身的裤子,再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她知道,她今天是漂亮的。
想到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白露难免心跳,她深呼吸了几口,才抬腿走了进去。
顾栖迟正坐在餐桌边,喝下那一碗汤之后,身体里的火焰越来越严重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菜里面有问题,起初,他还以为是陆夭夭特意给他们两个人制造的浪漫,所以,她给自己下了药,他也并不怪她
。
只是,偌大的别墅里,怎么会找不到她了呢?
顾栖迟站起身,眼睛泛着红的喊着陆夭夭的名字,没有人应。
他刚想上楼去看,却发现,白露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栖迟停下了脚步,勉强压下心底里那股不可抑制的燥热,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
今天别墅里除了他和陆夭夭没有别人,别墅的门又是锁上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白露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陆夭夭给我的。”
看顾栖迟的形容,果然跟陆夭夭说的没错,他现在,急需要纾解一下紧绷的身体。
白露鼓起了勇气,走到了顾栖迟的身边:“我知道你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焰,纾解出来,好吗?”
她从来不是这么放纵的女孩,却为了顾栖迟甘愿如此。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竟然是夭夭让你来的
她从来不是这么放纵的女孩,却为了顾栖迟甘愿如此。
顾栖迟眼睛里闪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光晕:“你说什么?夭夭让你来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能让白露来呢?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顾栖迟难以置信鞅。
白露举着手中的钥匙:“不然,你觉得顾家防备这么高的地方,我可以拿得到钥匙吗?栖迟,陆夭夭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最喜欢你的人,还是我,你知道吗?”
白露眼神恳切的看着他,想要近一步靠近他,却被顾栖迟给推开了,他胸腔里燃起了两团火焰,一是生理上的,二却是为了陆夭夭。
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当他是什么了?
顾栖迟强人下心头的火,冷冷的看着白露:“你可以走了。”
到了现在,他还是跟自己说着这么绝情的话!
白露看着他,委屈又愤怒:“顾栖迟,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跟我是有婚约的!当初,你抛弃了我,现在陆夭夭她不喜欢你,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她都这样低身下气,甚至都愿意在这样羞耻的情况下献出她自己了,他还要她怎么样呢?
顾栖迟握紧了身侧的拳头,身体里那股火焰越来越难以控制,他声音沙哑低沉:“走reads();!”
白露一愣,随即也明白了他这声低吼的含义。
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白露往前走了几步,她刚想抓住顾栖迟的胳膊,顾栖迟往后退,该死,这个丫头到底是在菜里面下了多大分量的药?
在他不能控制住自己之前,他必须让白露离开这里。
顾栖迟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火焰:“如果你不想白家的产业毁于一旦,最好现在就马上离开。”
“呵呵。”
白露嗤笑了一声,就算她离开了又怎样呢?他一定还是会将白家压制的片甲不留,他是什么性情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了,绝情,理性,不被感情羁绊,除了以前的陆灼灼和现在的陆夭夭。
白露直接贴到了顾栖迟的身上,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游走着:“这个,可以算作是我们迟来的洞房花烛么?”
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女人特有的魅惑,顾栖迟咽了一口口水。
白露的唇吻在了他的脖子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白露触碰到的地方传遍了全身。顾栖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推开了她。
他没有说话,快步的走到了楼上的盥洗室,反锁了浴室的门,匆匆打开了冷水。
胸腔里的火焰像是要将他烧灼干净,顾栖迟甚至都没办法思考,只能拼命的冲凉。
白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都这样了,自己还是不行,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机会,就这一次,不,她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想到这里,白露转身上了楼...
夜似乎被无限的拉长,陆夭夭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是桌子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别人喝酒是为了消遣,而她喝酒只是问了喝醉。
可是奇怪的是,平时并没有什么酒量的她,今晚却出奇的能喝,小半桌子的酒都喝下去了,她居然越来越清醒。
乔泽担心的看着她:“别喝了,你已经喝了太多,不能再喝了。”
他想要拿开她的杯子,陆夭夭却瞪他:“要么陪我喝,要么滚!”
乔泽拗不过她,只得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好,我陪你喝。”
喝到一半,陆夭夭终于哭出了声音,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却总是控制不住,乔泽喝的有些迷糊,拍着她的肩膀问:“你今天到底出啥事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陆夭夭摆摆手:“没,没有人欺负我,我自己把我最心爱的人送给了别人了。”
她无比凄凉的说着,乔泽听到她这话之后,却沉默了,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再问下去。
陆夭夭看着忽然沉默的乔泽,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呀?”
乔泽拿下了她手中的酒杯,沉着声音说:“你少喝一点reads();。”
他自己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的孤独甚至
比一个人还要腐心蚀骨,喝完了桌子上的酒,陆夭夭头有些痛,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啊,我们去外面看看世界。”
她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很难过,酒是穿肠毒药,情是刺骨钢刀,这两样一起加诸在身上的时候,如何可以不痛?
酒吧里的气息透着一股子燥热,陆夭夭拉了拉衣服,拉着乔泽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门口,却被人拦住,服务生很礼貌的开口:“不好意思,先生,你们还没结账。”
陆夭夭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扔给服务生:“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先生,小姐,请。”
从酒吧前门出去,是一条十分幽静的小路,g城的夜晚已经很安静了,万家灯火映照在陆夭夭的眼中,却莫名的让她愤怒。
乔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的身后了,夜风寒凉,她一个人走在石头砌成的桥上,心中却忍不住的想,顾栖迟和白露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会不会像喜欢自己一样的喜欢白露?
想到那副鸳鸯交颈的画面,陆夭夭的胃里一阵翻涌,她走到了路边的绿化带,将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
胃里灼烧难受的像是下一刻就要死去,陆夭夭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陆夭夭心痛的无以复加。
夜风中飘着一股酒精的味道,陆夭夭吐完了,索性坐在了一边,她脑袋发沉的靠在了路边的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阳露出了它第一丝的笑脸,整个g城满满醒转过来。
放满了陶艺的屋子里,宋思静看着日历上的日子,叫宋荟:“荟儿,你过来。”
宋荟应声,从厨房走过去:“奶奶,怎么了?您叫我什么事?”
“今天,你带着这个给陆铭鹤送去。”
宋思静拿起了她做的一个小玩意儿,那陶瓷做的并不漂亮却十分精致,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宋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已经很久都没有去陆家了,陆铭鹤在美国的产业出了一点问题,他最近无暇顾及给陆灼灼报仇的事情,宋荟也只得将这件事情耽搁下来。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没做,给陆夭夭的那叠文字已经都设计好了,她却还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还是需要提醒一下她。
宋荟做完了早餐,给宋思静端到了屋子里面,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屋子,才摘掉了围裙,跟她告别:“奶奶,我很快回来,中午等我做饭。”
“嗯reads();。”
宋思静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宋荟便带着那件很抽象的陶瓷出门了。
从小到大,奶奶对自己似乎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有时候,宋荟甚至都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奶奶的亲孙女,可是,每次她生病了或者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奶奶又总是会第一个挡在她的身前。
“宋小姐,陆宅到了。”
“嗯,谢谢师傅。”
宋荟收了收心思,付了钱下车。
陆宅的人已经熟悉了她,她到的时候,管家恭敬的看着她:“宋小姐,请进。”
“嗯。”
宋荟淡淡的应了一声。
今天的陆家很意外的不是平时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十分热闹,她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的人,有些疑惑。
陆铭鹤笑呵呵的正在院子里跟几位老人聊着天,见她过来,笑呵呵的冲她招手:“来来来,荟儿过来。”
宋荟走过去,在陆铭鹤的跟前站定,疑惑的问:“干爹,这是?”
陆铭鹤笑呵呵的跟在场的几位老人介绍她:“来,你们都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干女儿,叫宋荟。”
转头,又跟宋荟说:“荟儿,这些是我以前的老友,你喊他们做伯伯就可以了。”
宋荟听话的喊了一声:“伯伯。”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宋荟猜测着。
其中有个年纪不算很大的老头豪爽的笑着:“陆老,你这个干女儿刚认不久吧,居然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啊?”
陆铭鹤摆摆手:“一把年纪,生日不过也罢,不过也罢。”
宋荟这才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今天是陆铭鹤的生日。
怪不得奶奶会让自己带一个陶瓷送给陆铭鹤,原来,奶奶早就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宋荟从善如流的从包里掏出了那个小玩意儿,笑着说;“干爹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呢,刚才不过是跟各位伯伯开一个小玩笑罢了,干爹,这是我亲自选的小礼物,希望您喜欢啊。”
宋荟将那一个陶瓷做的玩意儿递到了陆铭鹤跟前。
那个陶瓷是个什么东西,在场的人都看不出来,倒是陆铭鹤看到那个东西后,怔了一怔,随即问她:“荟儿,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买的啊。”
宋荟随口回答。
“在哪里买的?”
陆铭鹤激动了起来,他摸着上面的纹路甚至花纹,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跟白露,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陆铭鹤这么激动,宋荟明白了这个陶瓷大概会有什么故事,但是她不能出卖了奶奶,就随口说:“我在古玩市场,看到这个陶瓷挺别致的,就买了。”
陆铭鹤眼睛里的光晕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沉默的点点头:“哦。旎”
他将那块石头放在口袋里之后,转头看着宋荟:“荟儿,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儿啊,荟儿今天就是专门过来给干爹庆生的。”
她笑着答,这么多人在场,她怎么好说呢?
陆铭鹤一愣,随即笑呵呵的点头:“嗯,那一起吧。鞅”
在路边睡了一晚,陆夭夭看着天边的第一缕阳光,觉得头疼欲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顾家的事情应该也完了吧?
她这么想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回顾家,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还是要她来承担。
口袋里的手机早就已经没电了,她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回到了顾家reads();。
老钟他们已经都回到了顾家,见陆夭夭回来,老钟皱眉看着她:“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昨天,你怎么可以那么做呢?”
昨天,陆夭夭告诉他们,她要和顾栖迟过一个浪漫的二人世界,老钟这才将顾家的所有下人都带走的,结果却是半夜接到了顾栖迟的电话,少爷要他马上回去,送走在房间里的白露。
“你不懂,老钟,我没带钱,司机师傅还在那里等着,你去付一下钱。”
老钟无奈的看着陆夭夭,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去付钱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小姐,少爷很生气。”
她当然能预料的到这个结果,不过,跟顾家的基业比起来,在她心中,什么都不重要了。
陆夭夭走了进去,顾栖迟坐在一楼的客厅里面,脸色发沉,看着陆夭夭进来,也不说话,只是阴沉沉的看着她。
陆夭夭也不说话,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转身上了楼。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顾栖迟的时候她还是心疼的不能自己,就好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陆夭夭靠在卧室的门上,一行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哭了,泪水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却坏掉了永远关不上一样,只要一想到昨夜,顾栖迟和白露曾经……
她就难受的一塌糊涂。
陆夭夭躺在了床上,卷进了蕾丝被子里面,她好累,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敲门声却响了起来,外面,顾栖迟的声音凉凉的响起:“丫头,开门。”
陆夭夭没有回应,装作没听见。
顾栖迟却敲的异常执着,并不停歇。
见她还是不开门,顾栖迟干脆拿了备用钥匙,钥匙在锁眼里打了个旋儿,门开了,陆夭夭躲在了被子里面不愿意面对他。
顾栖迟走到她的床边,拽她的被子。
陆夭夭却死命的抓着,不让他撕开。
顾栖迟松了手,只是声音低沉的问:“告诉我你昨天去了哪里?”
虽然,昨天她那么做,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但是,今天早上,当她顶着一头乱发,眼睛红肿的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本来以为,她会过来跟他说点什么,甚至是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的,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上了楼。
“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睡一觉,你出去好吗?”
陆夭夭的声音在被子里听起来闷闷的,十分沙哑。
顾栖迟却不走,一个大力,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陆夭夭猝不及防的看着他,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十分惹人心疼。
顾栖迟几乎在一瞬间就软下了心,轻柔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陆夭夭却下意识的躲闪开了。
“怎么了?”
陆夭夭不说话,却下意识的躲着他的触碰reads();。
“我跟白露,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栖迟解释着,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在嫌弃自己。
果然,他这么一说,陆夭夭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是这么想的,顾栖迟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
做?”
这小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顾家的基业怎么办?”
陆夭夭担心的问,昨天,她安排好的,也是跟白露约定好的,只要她帮着白露得到顾栖迟,白露就答应让白家放过顾栖迟。
“丫头,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连将顾家的基业保住的能力都没有?需要一个女人来帮助?”
顾栖迟可气又可笑的看着陆夭夭,如果顾家偌大的产业需要别人帮助,或许说需要女人来帮助的话,那他顾栖迟还要不要混了?
“所以,顾家的产业没有事吗?”
陆夭夭担心的问着,她了解的情况来说,顾家的产业确实岌岌可危。
顾栖迟摇了摇头:“没事,就算有事,也没有要到牺牲你的地步,你懂吗?”
他呼噜了一把陆夭夭的头发,看着她这幅形容,问她:“倒是你,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怎么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陆夭夭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不敢开口,自己昨天在酒吧喝了那么多,而且还在路边睡了一个晚上,要是让顾栖迟给知道了……
顾栖迟靠近了她,嗅了嗅,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
陆夭夭惊讶的抬起头,他怎么知道自己喝酒了?
鼻子也太厉害了吧?
顾栖迟有些生气的拍着她的脑袋:“以后不准在干这种蠢事知道吗?”
陆夭夭点了点头,事实上,她从家里出去到了酒吧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然而,那个时候,她以为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再回去也只是看到让她最不能接受的东西,索性就没有回去。
她抱紧了顾栖迟的腰,声音嗫嗫的:“顾栖迟,我好想你。”
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陆夭夭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好像已经跟顾栖迟分别很久,久到好像重生过了一次一样,痛不欲生,却在此刻都脱胎换骨。
顾栖迟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无奈的笑着看着她:“去洗个澡吧,看你,脏成了什么样子。”
陆夭夭吸吸鼻子,听话的点了点头。
抬起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身上一个激灵,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烫的吓人。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伤心上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身体已经发烧了,喝了酒,又在外面睡了一个晚上,不发烧才是怪事reads();。
陆夭夭想要先去洗个澡,却在走出两步之后,看到顾栖迟的脸都是重影的,她摇摇晃晃的,倒在了顾栖迟的怀中。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顾栖迟有些惊慌的抱住她,焦急的问:“夭夭,你怎么了?夭夭?”
她想回答没事,可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白露颓然的坐在酒店里面,如果说抢顾栖迟是一场战争,她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根本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她都没能好好把握,明明,她已经找到了浴室的钥匙,刚要用钥匙开门的时候,老钟却回来了。
他跑到了楼上,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她,礼貌而疏离的说了一句:“白小姐,少爷叫我来送您回去。”
白露看着他,愣了一愣,顾栖迟在里面呢,怎么会给老钟打电话呢?
她不知道的是,顾家的浴室里还有一部应急的电话,当初,陆夭夭经常往东往西的,需要下人给她送东西去浴室,顾栖迟后来索性就在浴室里装了一部电话,现在,倒真是派上了用场。
白露不甘心,她强装着跟老钟说:“老钟,今天是你们少爷请我来的,其他事情,我想应该不需要跟你多说吧?”
顾栖迟去洗澡了,而白露穿着一件浴袍,这样的情况,应该显而易见吧?
老钟却无动于衷:“白小姐,如果您现在不离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爷在电话里交代的很清楚,必须不择手段的将白露给弄走。
白露看着老钟,最后,扔下了手中的钥匙,推开了他:“不劳驾你了,我自己走。”
老钟恭敬的送她:“您慢走。”
这么丢脸又羞耻的事情,在白露的人生中是第一次,她从顾家的宅子里出来之后,甚至都有一种想要轻声的冲动!
为了顾栖迟,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要她怎么样?
白露擦了擦眼角的泪,也许真的像那句话说的一样,该是你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
现在,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当真,伤透了人心。
白露哭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薛逸凡,她接起来,忍住了声音里面的哽咽:“喂,逸凡,你有时间吗?”
还没等薛逸凡说话,白露已经先开口。
她需要发泄,需要麻痹,需要释放一下自己。
薛逸凡愣了一下,他不过是想问她在干什么而已,听到她这么问,回了一句:“对你,我二十四小时有空。”
“那陪我去喝一杯好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要走,陪我呆一会儿
医院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陆夭夭皱眉睁开了眼睛,看着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环境,有些疑惑,这里,是医院?
她才刚坐起身,就感觉到自己头疼欲裂,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
顾栖迟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发沉的看着她:“告诉我,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居然烧到了三十九度半!
陆夭夭吐吐舌头,低下了头,不敢看顾栖迟的眼睛。
他无奈的走到了她的床边,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身上好冷哦,感觉没有劲儿。鞅”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栖迟,满脸都是求放过。
顾栖迟拿她没有办法,坐到了她的床边,将娇小的她抱在了怀中,摸着她依旧滚烫的额头,眉头微皱,这的医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热度还是没有退下去呢?
他刚想伸手去摁床头铃,陆夭夭却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陪我呆一会儿好不好?”
顾栖迟摸着她的头发,宠溺的看着她:“我不走,只是想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陆夭夭却窝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她就愿意这么抱着他,也让他抱着自己,从爱上顾栖迟开始,她就十分依恋这种感觉。
顾栖迟便抱紧了她,用被子裹在了她的身上,温柔的问她:“还冷吗?”
陆夭夭点了点头。
顾栖迟便抱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彼此,也不出声,陆夭夭嘴角偷笑,好像身体上的不适都缩小了一样,只要有顾栖迟在,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抱了一会儿,老钟忽然推门进来了,顾栖迟抱着陆夭夭问他:“什么事?”
“少爷,美国那边传来了消息,要您亲自处理reads();。”
顾栖迟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很急吗?”
“嗯,听凯文的声音,是很着急的事情需要少爷亲自决定。”
“嗯,我知道了。”
顾栖迟抱起了陆夭夭,温声哄她:“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处理完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陆夭夭撇撇嘴,虽然不舍得他离开自己,但是她也知道顾氏的产业现在遇到了危机,只能听话的点点头:“嗯,你处理完了,一定要马上回来啊。”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依赖。
顾栖迟点头:“嗯。”
“老钟,你在这里照顾小姐。”
“是,少爷。”
顾栖迟匆匆的出去了。
这里是离别墅不远的一家私人医院,老钟看着陆夭夭,关切的问:“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老钟,我想回家,不想在这里呆着。”
但凡是医院,总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她并不喜欢。
老钟却第一次没有顺着她:“小姐,你的病还没好,等好了,老钟就带你回去。”
陆夭夭撅了撅嘴,靠在了背后的枕头上。
老钟将手中的东西举到了她跟前:“小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什么啊?”
陆夭夭兴趣寥寥。
一打眼,老钟手上居然拿着自己最喜欢吃的馨园师傅做的菜。
她笑呵呵的看着老钟:“钟叔,还是你最疼我了。”
老钟给她支开了桌子,将饭菜放到了小饭桌上,笑着看着她:“慢点吃,医生说了,你发烧不能吃油腻的,我特意让馨园师傅给你做的病号餐。”
陆夭夭吃了一口,满足的看了看老钟。
真是个小孩子啊,这么容易哄。
老钟看着她吃,语重心长的跟她说:“小姐,以后再也不要跟少爷闹别扭了。”
陆夭夭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嗯,我知道。”
“昨天小姐你
病了,少爷焦急的跟什么一样,我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少爷那么六神无主的样子,小姐,老钟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少爷他很爱你,你可千万不能再干那样的糊涂事儿了啊。”
老钟语重心长。
陆夭夭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她满心感动的点了点头reads();。
白家在市场上的货物越来越紧缺,消费的群众甚至已经开始对白家不满了,纷纷抗议。
凯文这次找顾栖迟,就是要让他决策一下,到底要不要放货出去。
顾栖迟摇了摇头:“再等等。”
他倒要看看,白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两家相斗,其实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顾家在这次斗争中因为在中国有企业有市场占了绝对的优势。
白雙本来是本着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原则的,却没想到,到了后来会这么严重,白家已经断货了,资金链也即将面临断裂。
如果资金链断裂就意味着白家百年的产业或许就要毁掉了。
到了现在,白雙才有些后悔,虽然原材料可以从别国购进,但这样用钱去买市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企业家该做的事情。
白雙考虑良久,还是拨通了顾栖迟的电话。
“喂,贤侄,我是你白叔叔。”
白雙一开口就套顾白两家曾经相处不错的关系。
“嗯,有什么事吗?”
顾栖迟声音淡淡的,白雙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他大概都猜到了是要干什么,可是,他一点也不着急。
“之前的事,是白叔叔做错了,以后,咱们两家还合作,贤侄你看怎么样?”
从白雙嘴里说出来这些话,很不容易,可是在顾栖迟的眼中却不名一文。
“白叔叔,做错事,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可以吃,这个世界岂不是少了很多憾事?”
顾栖迟说完了,便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听白雙的话。
他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就说明白家已经彻底的撑不下去了,顾栖迟眼睛如雄鹰锐利,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凯文:“凯文,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很明显的,这一次,顾栖迟以暂时的损失市场,彻底将白家斩草除根了。
白露听到自己家的产业在美国纳斯达克斯破产的消息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她不可思议的听着电视里面播放着的,白家破产的消息,瞪大了眼睛。
原本喝的沉醉的她,瞬间清醒了过来,顾栖迟的报复来的这么快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抓着薛逸凡的胳膊:“逸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薛逸凡看着白露,虽然不忍心伤害她,但是事实毕竟是事实,他没有说话,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露有些颤抖的拿出了手机,拨号码的手都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人说话。
“爸爸?爸爸你在吗?”
白露试着开口reads();。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很浓重的叹息声。
白雙无奈的开口:“露儿,白家,完了。”
简短的六个字,对白露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她知道顾栖迟的手腕,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不,她不能让白家就这么毁灭,她要去求他。
白露放下了电话,站起身,走了几步,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站都站不稳。
薛逸凡赶紧扶住了她,担心的问:“白露,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白露看着薛逸凡,终于趴在了他的肩膀上面:“逸凡,我们家破产了,他还是没有放过白家...”
薛逸凡拍着她的肩膀:“没事儿,你还有我。”
他脸色凝重的拍着白露,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顾栖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逸凡握紧了拳头。
从顾家出的事,
加上自己家的事情,白露彻底消沉了下去,白雙不让她回美国,因为白家破产,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反而中国成了一个避风的港湾。
她退了原来租住的酒店,住到了薛逸凡店子里面的那个小房间。
到了现在,白露才终于体会到了钱的重要,也终于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
小房间里的咖啡很香,屋子很温暖,甚至都让她产生了一点依恋的感觉,可是,她却时时刻刻明白,白家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有去求顾栖迟,他们家才会有一点点希望。
薛逸凡对她来这里住很是高兴,为她准备好了一切,甚至,每一餐都会亲自为她下厨。
正是寒冬,外面的冷风像是要把人吹成两半,白露裹紧了身上的围巾,走到薛逸凡跟前:“逸凡,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我陪你。”
“不用了,你忙着店里面的生意就就好,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正是店子里生意最火爆的时候,白露并不想耽误他什么。
薛逸凡看了看她,嘱咐了几句:“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白露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她没有打电话给顾栖迟,直接打了个车到了顾家的别墅,车窗外,还有一层没有划开的霜花,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出来,白露下意识的摸着车窗上的霜冻,甚至有些忐忑,待会儿去找顾栖迟,他还会见自己吗?
而且,就算见了自己,她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帮一帮白家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下了车,白露有些忐忑的走到了顾家的别墅门口,她其实很怕见到老钟,幸运的是,今天,顾家似乎并没有人把门。
她轻轻的推门进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顾栖迟的书房旎。
白露站在门外,立面有些微的动静,她深呼吸了几口,敲了敲门。
“进。”
顾栖迟在里面应了一声。
白露推开了门,顾栖迟似乎正在忙着,他的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的人是她鞅。
“老钟,不是让你在医院陪着夭夭吗?”
顾栖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很显然,他把白露当成了老钟。
白露暗自深呼吸了几口,走到了顾栖迟跟前,温柔的开口:“栖迟,是我。”
顾栖迟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看着白露站在自己跟前,挑一挑眉,声音骤然变冷:“白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很疏离的称呼她为白小姐,白露强压下了心中的心酸,恳切的看着顾栖迟:“栖迟,看在咱们以前有过婚约的份上,你放过白家好吗?”
她声音很低,头也快低到了尘埃里面,作为白家的大小姐,这样的哀求,之前她从未对任何人做过。
“放过白家?白小姐,当初白雙那么做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顾栖迟声音泛着冷,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如果白小姐今天来找我,只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白露看着决然的顾栖迟,咬紧了唇,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栖迟跟前。
“顾栖迟,求求你,求求你放过白家。”
白露泣不成声reads();。
父亲会选择对付顾栖迟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婚事,父亲也不会做出那么糊涂的事情来,究其原因,不过都是因为自己。
顾栖迟看着白露:“白小姐,你觉得这样有用么?又何必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
如果下跪能解决事情,那么,这个世界上还要警察干什么?
顾栖迟站起了身,强行将白露拉了起来:“白小姐,我没有时间陪着你浪费,请你离开。”
白露看着顾栖迟,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转机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仇恨:“顾栖迟,你会后悔你今天这样对我的。”
她说完了,哭着跑了出去。顾栖迟关上了门,打了个电话给老钟:“老钟,顾家的管家除了你是都放假了么?”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少爷,今天他们中有个人过生日,他们出去聚会了,我这就叫他们都回去。”
虽然不知道顾栖迟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少爷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总归是介意这件事情了。
顾栖迟嗯了一声,问道:“丫头怎么样了?”
“小姐好着呢,她吃了饭,有点困,睡着了,我跟王妈都在这里守着呢。”
“嗯,好好看着夭夭,我待会儿忙完了就过去。”
外面,大雪纷飞,一朵一朵纯白的雪花落在白露的衣襟上,脖子上,在她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寒意。
从始至终,她在顾栖迟的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哭着,眼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颗冰封的心。
薛逸凡打电话过来,她也没有接,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通往顾家别墅的路上走着。
只不过,这次,是相反的方向。
一辆火红色的车子在她跟前停了下来,宋荟摇下了车窗,看着白露,问她:“不好意思,小姐,请问你是刚从顾家的别墅出来吗?”
白露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轻飘飘的:“你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啊,你刚从顾家出来吗?”
“嗯。”
白露点了点头。
“那请问陆夭夭在吗?”
宋荟打她的电话打不通,只得亲自来找她。
白露摇了摇头:“只有顾
栖迟。”
“好的,谢谢你啊小姐。”
宋荟摇下了车窗,刚想掉头,却发现白露的眼神空洞的吓人,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了躯壳,灵魂已然不在了reads();。
想了想,宋荟还是停下了车,看着她:“小姐,你要去哪儿啊?我送你回去吧。”
她这个样子,很容易出事儿。
这样的雪天,很多人都选择在家里呆着不出屋子,不是万不得已,宋荟也不会出来。
白露苦笑了一声,看着宋荟:“我去哪儿呢?我的家已经没有了,没有了……”
她轻声的呢喃着,声音越来越轻。
宋荟下了车,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决定将她弄上了车。
从顾栖迟的别墅出来是这幅样子,说明跟顾家的关系也不是太好,但是可以接近的了顾家,说不定,将来也可能有用到她的时候呢?
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宋荟这么想着,将白露直接拉到了陆铭鹤的家里。
奶奶喜欢清净,再说,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奶奶的存在,她只得将白露拉到了陆铭鹤那里。
正愁该怎么介绍白露呢,没想到陆铭鹤见到白露,却惊讶的问了一句:“白侄女,你怎么在这儿呢?你怎么了?”
白露看到陆铭鹤也是十分惊讶:“陆叔叔?”
宋荟看着他们,不由疑惑:“干爹,你们认识?”
“我跟她爹是最好的朋友啊。”
陆铭鹤跟宋荟解释着,一边问她:“荟儿,你在哪里看到的白露?”
“白小姐在路边,失魂落魄的,我怕她出什么事,就把她带回来了,刚想问问干爹咱们这里有没有地方给白小姐住呢。”
“白侄女,你怎么了?”
陆铭鹤关切的问。
毕竟在美国,白雙是他最好的一位老友。
小时候,白露也没少在陆家玩耍,陆铭鹤对白露也是有着长辈对小辈的感情。
白露摇了摇头:“陆叔叔,我没事儿,你知道我爸爸最近怎么样了吗?”
从知道白家破产之后,她就再也没能打通爸爸的电话。
陆铭鹤摇了摇头:“我也很久都没有联系你父亲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么大的家业,怎么会说破产就破产了呢?”
白露心酸的摇了摇头:“也是我父亲的错,我早就劝过他了...”
熟人相见,倒是没有宋荟什么事了,她干醋为他们关上了门,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跟她无关的事情,她一向都不喜欢参与。
陆夭夭的电话一直不通,也许,她应该再想一个办法提醒她一下了...
陆夭夭在医院里倒是过的十分悠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顾栖迟在身旁作伴reads();。
乔泽去看她的时候,陆夭夭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个人在医院外面的小路上面赏雪。
很久都没有见过雪了,老钟拗不过她,只得放她出来。
乔泽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嘿,丫头!”
陆夭夭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冲着乔泽就是一拳头:“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你还吓死我了呢,给你打手机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这是什么路子啊?怎么到医院里玩来了?”
乔泽不解,从那天跟陆夭夭在晚上走散了之后,他就一直没能联系到她,好不容易才知道,陆夭夭现在在医院。
“我乐意你管我啊?”
陆夭夭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到手机,好像是有好些天没有见到过了啊。
乔泽看着她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疑惑的说:“这么冷的天,你在这里干什么?医院床位不够了?”
“我来赏雪啊,你来医院干什么?病了?”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么?顺便找你有事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陆夭夭现在心情十分舒畅,对
着乔泽的脸也是十分的开心,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你忘了?乔元堂广告拍摄还没完呢,虽然安导给你们放了几天假,可是,这都过了多久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联系不上你们了呢?”
乔泽有些受伤的看着他们,他是有些后悔找他们来演了。
打给薛逸凡,薛逸凡永远都是没有空,白露作为薛逸凡带来的人,当然也不能到位,陆夭夭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找不到人了。
经过乔泽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拍摄的任务呢!
“什么时候再开始拍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乔泽幽怨的看着他们,乔家老爷子说了,如果这一单他能处理好了,会给他一个大假期。
他本来信心满满的以为,这假期肯定没有问题了,结果,还是出了岔子,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岔子。
陆夭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乔泽,这也算是她的工作,虽然不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顾栖迟也养得起她,但是,她并不想让顾栖迟以为自己什么也不会,总是想着要把工作给做好的。
“那个,你看我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那么好,我尽量及早的赶回去拍摄好不好?”
陆夭夭难得的好声气。
看着这样的陆夭夭,乔泽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忘了今天他来是干什么的:“没事,没事,你好好的养着,等养好了身体再拍也没任何问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姐姐真的是被他害死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聊得开心吗?”
顾栖迟从一边走了过来,他语气平平,却一脸的高深莫测鞅。
乔泽见顾栖迟过来了,赶紧往一旁站了站,笑着解释:“我听说夭夭病了,来看看她。旎”
“多谢乔公子惦记着,不过夭夭有我就足够了。”
顾栖迟声音冷冷的,眼神也是冰冷一片,似乎并不想跟乔泽多说。
乔泽略带着尴尬,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陆夭夭,在看看站在一旁,面容冷峻的顾栖迟,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我还有事,夭夭如果你身体好了,记得回来拍戏啊。”
还没等陆夭夭开口,顾栖迟已经替她拒绝:“以后夭夭不参与任何的拍摄,也不接任何的通告,违约费用,该多少就多少reads();。”
乔泽愣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
他可不敢惹顾栖迟了,上一次,莫名其妙的在天上飞了一个月,这样的体验,他可不想再有了。
等乔泽走了,陆夭夭双手捂着嘴偷笑,还是第一次见顾栖迟这么直白吃醋的样子,哈哈,真是妙不可言啊。
顾栖迟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只露出两只滴溜溜大眼睛的陆夭夭,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瓜:“你笑什么?”
“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吃醋啊,好可爱。”
陆夭夭眼睛弯成了两个月亮,开心不已的看着他。
顾栖迟难得的没有反驳,居然说:“你知道我吃醋,下次就注意一点,知道吗?”
“嗯,知道了。”
陆夭夭穿着羽绒服,很笨重的跟顾栖迟敬了一个军礼。
顾栖迟刮了刮她的鼻子,皱眉:“这么冷的天,谁让你跑出来的?老钟呢?”
他佯装生气。
“是我让老钟放我出来的,你不要怪他啦。”
陆夭夭替老钟求情。
“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回去吧。”
陆夭夭却摇了摇头,她的小脸被冻的红扑扑的,还是异常执着的拉着顾栖迟:“我不想回去,你看,又下雪了,你什么时候在下雪天陪着我走过啊,我不要回去嘛。”
她摇晃着顾栖迟的胳膊,撒娇。
顾栖迟拿她没办法,只得妥协:“走可以,但是先说好了,我说让你回去,你就得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走嘛。”
雪很大,不一会儿顾栖迟的头上便落满了雪,陆夭夭看着他,笑着说:“真像是一个小老头啊,以后你老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
说完,她自己先否定了:“不,应该比现在老一点,嗯,如果老一点会是什么样子啊?”
陆夭夭摸着下巴,专注的研究着如果顾栖迟老了会是什么样。
然而,她想了半天,还是想象不出来,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好像连想象以后都显得多余,因为,每一个以后都会有她亲自参与,根本就无需想象。
顾栖迟由着她折腾,只有看到路上不平的时候,才会拉她一把,示意她小心。
陆夭夭抱着顾栖迟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在雪地上踩着图案,顾栖迟小心翼翼的拉着她,宠溺的叮嘱:“当心点,别滑倒了。”
“有你呢,我不怕。”
陆夭夭阳光灿烂的看着顾栖迟,脸上洋溢着一股无条件的信任reads();。
顾栖迟便任由着她胡闹了。
医院的小花坛里面,栽着几束低矮的红梅,正到了它开放的时候,雪压在花朵上,十分漂亮,陆夭夭摘了一朵,放在了顾栖迟的耳朵上面,她笑呵呵的指着他:“顾栖迟,你变成大姑娘了。”
顾栖迟也不恼,只是笑着说:“你该回病房去了。”
陆夭夭撅嘴:“不过就给你戴了一朵小花嘛,就这么小气,哼。”
她嘴上抱怨,还是乖乖的被顾栖迟牵着回到了病房,路上,顾栖迟从耳朵上摘下了那朵红梅,放到了陆夭夭的耳朵上面,笑着说:“我还是觉得,这个花更适合你。”
陆夭夭的病本来也不算大,很快就
出院了,回家的时候,王妈特意做了一大桌子的好吃的,笑呵呵的看着陆夭夭:“小姐,你大病初愈,多吃一点,想吃什么就告诉王妈,啊。”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吃一顿了,陆夭夭把脸埋在碗里面,很久都没有抬起过头,她点着头,猛吃一顿。
顾栖迟拍着她的背:“慢点吃,别噎着。”
话音还未落,陆夭夭从碗里面抬起了头,打了一个嗝,有些哀怨的看着顾栖迟“都怪你,要不是你说,我也不会打嗝。”
她分明是无理取闹,顾栖迟却任由着她撒娇使性,其实陆夭夭这样的时候,他反而会觉得温馨。
老钟和王妈也是笑呵呵的,似乎都习惯了陆夭夭这个样子。
吃饱了饭,陆夭夭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乔泽在医院的时候说联系不上了她了,她的手机从那天喝酒回来以后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陆夭夭扭头看着王妈:“王妈,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你帮我在我的房间找找啊。”
“再买一个就好,不用找了。”
顾栖迟漫不经心。
“那怎么行?手机里还有我保存的照片呢。”
陆夭夭坚持一定要找到她的手机。
顾栖迟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小女生,几张照片看的那么重要。他不知道的是,陆夭夭曾经在他在书房小憩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那时候,正是斜阳微沉,温暖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带着外面冷冽的空气和清新的气息,顾栖迟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棱角分明的脸在此刻变得异常柔和,陆夭夭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很心满意足的走了。
王妈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小姐。”
在家呆着的日子也是百无聊赖,陆夭夭干脆拿过了宋荟给自己的那叠资料,接着看,很多地方,她都是粗略的看过去的,索性也没事,她看看姐姐写的东西,触摸一下她的思想也可以。
满篇的回忆中,大部分都是提到顾栖迟的,提到自己的文字就少了很多,陆夭夭将那些文字放到了一边,忽然想起来,姐姐的忌日好像快要到了...
g城每次下雪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年底,今天的春节意外的迟,好像被踩到了三月份,陆夭夭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二月份了,马上就就是姐姐的忌日了,每年,顾栖迟都不忘去看看姐姐,今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陆夭夭想着,心中泛起一阵酸,她很快强迫自己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而且曾经那么疼爱过她,现在,她拥有的是顾栖迟整个以后,这个醋实在没必要吃reads();。
陆夭夭摇了摇头,刚想上楼去筹划一下该怎么去祭拜一下姐姐,王妈笑呵呵的拿着手机出来了,“小姐,手机掉在了沙发和柜子的夹缝里面了。”
“嗯,谢谢王妈啊。”
“小姐说什么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有这个,不知道小姐还要不要啊?”
王妈的手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她弄丢的那个木盒子。
陆夭夭欣喜的拿过了她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她都找遍房间的角落了都没找到它在哪里。
“跟手机差不多掉在了一个地方,我就拿出来了。”
王妈不明所以的看着陆夭夭,不过就是一个木盒子罢了,有那么宝贝吗?
陆夭夭兴奋的看着她:“王妈,谢谢你啊,这个盒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她兴奋的冲着王妈笑了笑,又抓起了刚才看的文字,转身蹬蹬蹬的上了楼。
陆夭夭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碧翠的耳环,还有就是压在下面的一张纸。
她将那只耳环拿起来,放在了一边,将盒子里的纸拿了出来,那张纸很明显的已经放了好久,都有些泛黄了,陆夭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里面,是姐姐熟悉的字体。
“荟儿,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张纸条,把这只耳环交给夭夭。请你一定要仔细的看我的博客,最后的那三篇,顺序是倒过来的...”
一行字,说的莫名其妙。
很明显的,姐姐以为,宋荟会打开这个盒子,却没想到,宋荟却将她送给了自己。
陆夭夭打开了姐姐博客的最后三篇,是她之前看
不懂的,乱七八糟的叙述。
她略带着好奇的从后面开始往前面看,越看后背越凉,她甚至开始汗毛倒竖,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姐姐真的是被顾栖迟害死的?!
这个结论让陆夭夭不寒而栗,怎么可能呢?他那么喜欢姐姐,而且还为了姐姐将自己抚养长大,怎么可能是他?
陆夭夭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也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可是,那纸上,分明就是姐姐的字迹,不会有假...
陆夭夭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心窜了上来,窗外,雪还在下着,整个世界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陆夭夭抱紧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将那些东西都收拾了起来,那个盒子,她放在了一个最隐秘的角落,而那只耳环则被她紧紧的握在了手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陆夭夭想不明白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夭夭一直心事重重,顾栖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问她:“夭夭,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太舒服?”
“没...旎”
陆夭夭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顾栖迟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了她的碗里面,陆夭夭却愣了一下,往常,顾栖迟这么做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可是,她看着那块排骨,心里想的却是,它会有毒吗?顾栖迟回像害死姐姐那样,害死自己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害死姐姐呢鞅?
一个又一个疑问,萦绕在陆夭夭的心头,她有些心烦意乱,草草吃了几口之后,就说自己不舒服,转身上楼去了。
顾栖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但陆夭夭一向是阴晴不定的,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吩咐王妈,待会儿煮一碗姜红糖给陆夭夭送去。
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是心烦意乱的,顾栖迟不以为意。
陆夭夭坐在床上,想了又想,还是给宋荟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起来,宋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快:“喂,夭夭啊,找我什么事?”
“荟姐,我找到关于那个盒子的秘密了。”
陆夭夭有些无力。
“你发现了什么?”
宋荟的声音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可以出来说吗?”
“可以,我随时都有时间。”
“就在北街的那家茶馆吧。”
陆夭夭十分无力,北街是g城最奢华却并不算热闹的地方,那边的茶馆也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适合谈事情reads();。
陆夭夭选了一家叫茶韵轩的茶馆,里面茶香缭绕,装修的豪奢而低调,陆夭夭挑了一个靠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她一直都很不安,也很紧张,双手一直交握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的信仰突然快要在心中崩塌,陆夭夭甚至开始有一点害怕看到宋荟了,也许此刻,她更需要别人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别人骗她的。
可是,怎么会那么凑巧呢,那字体分明是姐姐的字体。
陆夭夭站起来,索性想走,可是,走出几步之后,她还是退了回来,无论如何,她弄清楚真相。
宋荟是下午三点多一点到的,刚来就抱歉的看着陆夭夭:“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你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很久,荟姐,你喝什么?”
陆夭夭将菜单推到了宋荟跟前。
“我都可以。”
宋荟随便指了菜单上的一款茶饮,等服务生离开了,脸色凝重而迫不及待的问她:“夭夭,你发现了什么?”
陆夭夭拿出了宋荟给自己的东西,再一次问她:“荟姐,这个,真的是我姐姐写的吗?”
“嗯,那时候,你姐姐病了之后,就开始在博客上写东西了,说是要留给这个世界,她最后的一点东西。”
“这个盒子,你有打开过吗?”
陆夭夭接着问。
宋荟摇了摇头。
“你姐姐走之前,跟我说,一定要在你长大成人之后,亲自交给你,本来我想早点给你的,可是这些年,我都没能找到你在哪里。”
宋荟脸上带着些许的愧疚。
陆夭夭将盒子推到了她跟前:“荟姐,你打开看看吧。”
宋荟有些疑惑的打开了,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泛黄的纸,她拿起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陆夭夭:“这个盒子里,就只有这个?”
“嗯。”
“不对啊,怎么可能呢?”
宋荟小声的嘀咕,陆夭夭并没有听清楚。
“荟姐,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灼灼留下这个,应该有她的用意,我先看看啊。”
陆夭夭点了点头。
那只耳环陆夭夭收起来了,她并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宋荟,毕竟,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相信谁。
宋荟专注的看着,很快就看完了夭夭拿给她的东西,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夭夭:“灼灼真的是顾栖迟杀的?夭夭,你打算怎么办?”
陆夭夭摇了摇头,一边是自己最亲爱的姐姐,一边是最爱的顾栖迟,她难以抉择,所以才会来找宋荟reads();。
“要不,就报警吧。”
宋荟提议。
“顾家的权势那么大,就算报警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陆夭夭摇了摇头,否定了宋荟的提议。
“那难道就任由灼灼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宋荟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夭夭,补充了一句:“灼灼可是你的姐姐!”
她的脸上带着一闪而过的紧张。
陆夭夭看着她,“我只是想要知道顾栖迟为什么要害死她。”
他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姐姐陆灼灼温柔善良,根本就不可能惹到什么人,而且也不可能惹到像顾栖迟这样的人,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到底姐姐做了什么事,会严重到,顾栖迟要杀了她。
宋荟看着一脸痛苦纠结的陆夭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夭夭,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说的,可是,我现在觉得,必须要告诉你。”
她的脸色异常的凝重,陆夭夭抬起头,眼神询问的看着她:“什么事?”
“灼灼曾经跟我说过,她跟白露之间其实是有过节的。”
宋荟声音低沉,缓缓的说出来了一段当年的往事。
那个时候,顾栖迟找到了陆灼灼姐妹,只不过是想要通过她治好白露的病,陆灼灼起初并不知道,等到她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便开始拒绝见顾栖迟。
可是,救治白露的事情已经暴露了,顾栖迟的家又是十分要脸面的人家,为了让陆灼灼瞒下这件事情,为了跟外人瞒住白露的病情,顾栖迟只得开始佯装讨好陆灼灼。
他的追求,终于打动了灼灼,可是,在美国,她始终都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一直要求顾栖迟回中国来发展,顾栖迟没有办法,只得带她回来。
宋荟说完了,脸色凝重的看着陆夭夭:“当时,你姐姐还跟我说,顾栖迟能跟她回来,她终于放了心,还觉得她之前想的都是自己小心眼,现在看来,也许,跟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宋荟分析着,留着陆灼灼在,始终是个隐患,在顾栖迟的心中,她活着就是一个并不安全的因素,死人是不会说什么的,所以,他才开始设计这个计划。
这样说,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陆夭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必须得死,当时,自己年纪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所以,才幸免于难吗?
陆夭夭后背直发凉,那么现在,有知道关于顾栖迟秘密的事情吗?
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分不清楚,对顾栖迟来说,到底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了。
“荟姐,我应该怎么办呢?你教教我reads();。”
陆夭夭惶然的看着宋荟。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需要找一个借口,离开他。”
宋荟脸上凝重。
“我会在联系你的,荟姐,你一定要帮我。”
现在,宋荟在陆夭夭眼中,俨然已经变成了最坚实的依靠了。
宋荟抓住了她的手,安抚她:“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都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陆夭夭看了看表,她出来的时候,跟老钟约定好了,要在五点之前回家的,如果不回去,他就会过来找自己,已经快到四点半了。
陆夭夭站起了身,匆匆的将那些东西都收拾起来,跟宋荟匆匆道别:“荟姐,我先回去了,等我离开顾家再跟你联系。”
“嗯。”
陆夭夭离开之后,宋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她暗暗送了口气,虽然耽搁了一些时日,但总算还是按照她设定好的计划进行的,下一步,只需要让他们两家相争就可以了。
她站起身,心情十分愉快,叫过来服务生:“服务生,买单。”
从茶馆出去之后,宋
荟马不停蹄的到了陆宅,白露还在这里,她进去的时候,白露正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静静的发呆。
听到宋荟进来的动静,她点头微微致意之后,又把头转到了池塘边上。
“你知道我干爹在哪里吗?”
宋荟走到了白露跟前。
“陆叔叔今天没在,去外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哦,等干爹回来了,麻烦你叫他跟我打个电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啊。”
“嗯...”
白露的精神始终恹恹的。
宋荟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还是离开了这里,她原本以为,跟陆铭鹤商量一下,差不多这几天就可以动手了的,没想到,他居然不在。
这个点儿,该回去给奶奶做饭了。
宋荟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她前脚刚走,陆铭鹤后脚就回来了。
陆铭鹤看着十分忧郁的白露,无奈的说:“露儿,陆叔叔无能,那些过去的朋友现在一听说白雙有难处了,都躲得远远的,唉...”
白露摇了摇头:“陆叔叔,不怪你,是我爸爸太自大了,当初,他那么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也许,是天意如此吧。”
她消极到了极点。
陆铭鹤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绑架了
陆夭夭回到家里的时候,老钟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
以前,老钟对她这样,陆夭夭觉得是在关心她,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相信,老钟这么做,其实只是在监视她罢了。
陆夭夭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她必须离开这里。
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只要几件衣服,足够的钱,还有那只放在床头的限量版的love兔就好了。
陆夭夭收拾好了之后,装作稀松平常的去了顾栖迟的房间鞅。
他难得的在床上休息,正闭目养神。
陆夭夭打开了门,他便轻轻的说了一声:“夭夭来了。”
陆夭夭有些诧异,他分明连眼睛都没睁,怎么知道是自己的呢旎?
“你怎么知道是我?”
“在家里,除了你,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
顾栖迟淡淡的解释着,冲着陆夭夭张开了怀抱:“过来。”
陆夭夭听话的走了过去,趴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还是如往常一样强劲有力,然而,现在在陆夭夭听来,却像是夺命的梵音在歌唱。
陆夭夭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个人是害死姐姐的凶手,也不去想他有可能也害死自己,努力的平稳了一下情绪之后,从顾栖迟的胸口抬起头:“那个,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
顾栖迟有些玩味的看着她,平常陆夭夭都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说的,很少会这么开口。
陆夭夭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同,暗暗的责骂了自己一声,才如往常一样开口说:“我想去拍戏,在家里太闷了,我想出去玩玩,或者去工作一段时间。”
“这个,让我想想。”
顾栖迟没有立刻答应,在顾家外面转悠的那些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难保陆夭夭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想了想,顾栖迟点了点头:“出去玩可以,拍戏还是算了reads();。”
“为什么啊?”
陆夭夭不解。
“不为什么,你觉得闷了,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要是在以前,陆夭夭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去规划行程了,现在,她却只想赶紧逃离。
“我不想去玩了,我就想去拍戏。”
陆夭夭嘟起了小嘴。
顾栖迟摸着她的头顶,宠溺的问:“为什么?”
“你不是总说我干什么都没长性,做什么都是三两天新鲜吗?现在我就想好好的拍戏,你答应我嘛,你答应我嘛。”
陆夭夭撒娇一般摇晃着顾栖迟的胳膊。
顾栖迟拗不过她,只得妥协:“好好好,去拍戏,去拍吧。”
“恩恩!”
陆夭夭笑了笑,刚要从他身上起来,顾栖迟却摁住了她:“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啊?”
“不管你去哪里拍戏,都的要老钟跟着你。”
还在看着她!
陆夭夭莫名的背后出了一背的冷汗,脸上却强装着说:“你就不能让我自己独立一点吗?”
她佯怒。
顾栖迟看着她撅起了嘴,无奈的妥协:“好吧,那答应我,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夭夭欢天喜地的出去了,甚至连晚饭都没吃,连夜就去住了宾馆,顾栖迟拉都拉不住。
她一直坚持,在宾馆住,离片场比较近,她可以快点过去。
顾栖迟无奈,只得随她。
在宾馆坐下的那一刻,陆夭夭才松了口气,她几乎是从顾家逃离的,老钟送她过来的路上,还有些疑惑的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样子?要不要去医院?”
陆夭夭摆摆手:“是车子里的空调开得太高了。”
在宾馆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陆夭夭立刻给宋荟打去了电话:“喂,荟姐,我已经从顾家出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在哪个宾馆啊?”
“g城酒店。”
“嗯,知道了,待会儿,我去找你。”
“嗯。”
挂断了电话,陆夭夭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现在居然会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宋荟唇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走到了宋思静的房间:“奶奶,一切都是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陆夭夭出来了reads();。”
“嗯,先别打草惊蛇。”
“她都已经落单了,还怕什么?”
宋荟不解。
“顾栖迟那么在乎她,这么短的时间里,会放弃对她的暗中保护?”
宋思静看了宋荟一眼,带着些许的责怪。
宋荟点了点头:“嗯,还是奶奶想的周到,我知道了。”
“还有,为了避免嫌疑,你最好也先别去找她。”
“嗯,我待会儿就找个理由给推了。”
宋荟说了一声,接着说:“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动手,让陆家和顾家相互厮杀了?”
宋思静点了点头。
半晌,她又出声:“陆家抓陆夭夭的时候,你别参与,你可以救她,让她更信任你。”
宋荟若有所思,随后点了点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害了人,还要人千恩万谢的感谢自己。
过了几天之后,宋荟将陆夭夭的地址消息告诉了陆铭鹤。
一同告诉他的,还有千万要注意酒店周围有没有顾家的人。
陆铭鹤会意,安排这次行动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包括侦查。
陆夭夭其实并没有什么戏份要上,关于乔元堂的广告,因为自己耽搁太久,乔家已经换了别人来当主演了,因为这件事情,陆夭夭还得罪了安导,很多机会都没能得到。
如果不算顾家的势力,她现在基本上属于算是被雪藏了。
陆夭夭百无聊赖的在酒店里看着电视,心里有些烦躁,宋荟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联系过她了,说好的,要过来的,到了后来,却说她还有急事,现在,干脆连联系都联系不到了。
所以,当有人敲门的时候,陆夭夭几乎想也没想就觉得肯定是宋荟来找自己了。
她才刚一打开门,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就把她推进了屋子里面,她想要大叫,年轻人却更先一步的捂住了她的嘴,眼睛死死的紧盯着她:“不想死,你就乖乖的别出声!”
陆夭夭不敢再出声,那个年轻人带着帽子,并不能看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
很快,又进来了一个,他同样带着鸭舌帽,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陆夭夭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早就有预谋。
那几个人抬了一个柜子进来,率先进来的那个小伙子,则麻利的将陆夭夭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她被蒙上了眼罩,塞住了嘴巴,手脚都被缚住,整个人被塞进了那个柜子里面。
陆夭夭只能感觉到有人在抬着她走,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甚至,连对她下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reads();。
这样子出去,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
陆夭夭想尽办法想要动一动,却颓然的发现,那个人将自己捆绑的结结实实,别说是弄出来一点动静了,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柜子里面呆了多久,等她从那个柜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头晕脑胀。
人在看不见东西的时候,其实是特别没有安全感的。
那些人扶着她站在了那里,她听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就是陆夭夭?”
她的嘴还被沾着,发不出任何响声。
站在她旁边的年轻人,毫不温柔的将粘在她嘴角的胶带撕了下去,在她的嘴角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是陆夭夭,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灼灼,你认识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接着问。
灼灼?
他们问姐姐干什么?
“她是我的姐姐,你们想干什么?”
姐姐都已经过世那么久了,难道会有什么仇家?
她刚想再问,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了:“行了,带下去吧。”
听他的意思,自己马上又要被封住嘴巴,陆夭夭趁机喊了两嗓子:“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很高,她很希望能有人听到,然后把她救出去,可是,旁边的人立刻就破灭了她的希望:“这里独门别院,你喊的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听到的。”
那人说完,又重新将胶带贴到了她的嘴上。
他们把她带到了一个屋子里面,解开了她的手,一声锁响的声音,外面归于沉寂。
陆夭夭拿开了眼罩,自己在的这个房间,古色古香,十分具有韵味,可是,这里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现在还是锁上的,要想从这里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夭夭回想着莫名其妙发生的一切,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怎么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呢?
她扑到了门边,卖力的冲外面喊:“外面有没有人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应,整个房间因为就她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回声。
真是才出龙潭又被抓紧了虎穴,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抓她来的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陆夭夭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刚才那个声音到底跟姐姐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知道姐姐呢?
难道是顾栖迟的仇家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听谁说的,是我杀了陆灼灼
一整天都没有人来看过她,就连饭食也是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
陆夭夭试图打开那扇门,试了好多次,都是徒劳。
她索性走到了床边坐下,晚上黑,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陆夭夭裹紧了被子,干脆躺在了床上。她想要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反复的想着那个苍老的声音跟自己说的话。
姐姐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他到底跟姐姐是什么关系呢?
想了好久,陆夭夭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倒是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鞅。
夜很深了,同样没有睡觉的还有宋荟和宋思静。
宋荟给奶奶盖了条薄毛毯,看着宋思静,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旎”
宋思静神色平静,摸着宋荟的头发。
奶奶难得的会对自己这么慈爱。
宋荟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奶奶,我只是想问,您跟陆铭鹤到底有过什么过节,要恨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宋思静的眸色加深,她看着窗外,好像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半晌,宋思静都没有说话,宋荟以为奶奶不高兴了,立刻说:“奶奶我就是好奇,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没关系,这件事情,奶奶本来是想在很久之后再告诉你的,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宋思静声音低沉如酒,好像缓缓的道出了一段埋藏在了她心中几十年的事情。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中国还处在无尽的动荡之中。
宋思静和陆铭鹤本来是一对恋人,而且,他承诺,要将她迎娶过门的。可是,那个时候,宋思静家里的成分不好,她求他,甚至都跪在了他跟前,陆铭鹤还是以家里不同意为由,拒绝了娶她过门。
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却还是拒绝了她reads();。
很快,陆铭鹤就娶了一个成分很好的女孩子,他们结婚生子,过的美满而幸福。
那个时候,成分不好都要受到别人多少白眼,更何况,她还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
家里容不下她,宋思静带着一对龙凤胎,求到了陆家,不盼望什么,只盼着陆家能给自己和两个孩子一口饭吃,可是,还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陆铭鹤的新婚妻子,挺着肚子,趾高气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你永远不要妄想可以踏入陆家的大门。”
那个态度,宋思静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陆铭鹤跟随着大潮流去了美国,但是家却留在了这里。
宋思静不知道陆家后来怎么样了,只是,在那段颠沛流离的岁月中,她失去了女儿,那么可爱的孩子,死在了饥寒交迫之中。
儿子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可是却也在生下了宋荟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离开了她们。
她一个人,带大了宋荟,吃了那么多苦头,终于看着她长成了自己欢喜的样子,温饱之后,心中的恨意就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她心里越来越重。
命运似乎十分公平,很快,她就查到了陆家也是人丁飘零,只剩下了两个姐妹相依为命,所以,她才会安排宋荟接近陆灼灼,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报复。
宋思静看着宋荟,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一把火焰:“荟儿,陆家害了我们一辈子,这个仇,奶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也不能忘。”
宋荟点了点头,这么说,陆铭鹤其实是自己的爷爷?而现在自己却叫着他干爹?
呵呵,真是可笑之极。
怪不得奶奶会那么很陆家,听奶奶这么说,宋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奶奶,明天要我去见见陆夭夭吗?”
宋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陆夭夭的消息告诉顾栖迟了。
宋思静摇了摇头:“你不必亲自去见,只需要将陆夭夭的手机给顾栖迟送过去就行了。”
宋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是,现在也不到该见她的时候。
还是奶奶想的周到。
宋荟特地去了一次陆宅,陆铭鹤正在想着该怎么处理了陆夭夭,宋荟却劝她:“干爹,陆夭夭毕竟是个明星,现在风头正盛,可以等她风头过去了再处理不迟。”
陆铭鹤点了点头。
虽然他一定要为灼灼报仇,可是,陆夭夭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他还是犹豫了。
宋荟在陆宅坐了一会儿,很快就拿到了陆夭夭的手机,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拿到了陆夭夭的手机,宋荟几乎立刻就循着里面的号码给顾栖迟打了一个电话reads();。
“喂,丫头,是不是想回来了?”
顾栖迟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顾总,我不是陆夭夭,我是夭夭的朋友,宋荟。”
“夭夭呢?”
顾栖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夭夭的手机怎么是别人拿着呢?
宋荟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顾总,方便出来说话吗?”
“你在哪里?”
“我在g城酒店。”
很快,顾栖迟就到了g城的酒店,看到宋荟的时候,顾栖迟有些眼熟,毕竟她曾经是灼灼的朋友。
他走到她跟前,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夭夭呢?”
“我不知道。”
宋荟摇了摇头。
她大致跟他说了一下她跟夭夭是约着在这里见面的,可是她来了之后,夭夭就不在了,那个房间还大大的敞开着,里面只剩下了她的手机。
顾栖迟眸色深沉:“去找酒店的大堂经理。”
很快,酒店的负责人就到了这里,顾栖迟看着他,冷冷的出声:“给我去调监控。”
开酒店的人当然会打点各路关系,顾栖迟这号人物他是知道的,所以当他开口时,他几乎立刻就吩咐保安室:“把监控调出来。”
顾栖迟坐在了凳子跟前,眸色微沉的看着近几天的屏幕。
从陆夭夭进酒店,到她住进去都是正常的,开始不正常是在几天之后,带着帽子的人敲开了她的门,之后,她就不见了。
“放大。”
顾栖迟沉着声音。
可是,不管如何放大,那些人却是一点都看不清楚的。
他转过头,看着酒店的负责人:“这样的人进来,你们都不管的吗?”
负责人急忙解释:“那天,好像是酒店里正在更换柜子什么的,所以...”
负责人没说下去,只是低下了头。
顾栖迟踢开了凳子,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一会儿我发给你一段监控录像,你给我马上查出来,这些人是谁。”
之后,顾栖迟便挂断了电话。
宋荟有些愧疚的看着顾栖迟:“那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一脸的自责之色,顾栖迟没有理会,直接出去了。
等顾栖迟走了之后,宋荟扬起了一抹微笑,顾家终于介入了,陆家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终于可以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了reads();。
陆夭夭一觉醒来,屋子里还是昏黄的,整个屋子因为没有窗户,光线并不好,她睁大了眼睛,适应了好久才看清楚屋子里的东西。
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人进来过,倒是门底下照例放着一份饭。
她走过去,踢了门几脚,有些气恼,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着自己算什么?要么就痛痛快快的杀了她,要么就让她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样不明不白的才是最可怕。
出乎意料的是,她这次踢门,外面居然有了动静。
不一会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陆铭鹤走进来,朝着身后点头示意了一下,门便再一次关上了。
他坐到了房间里的椅子上,看着陆夭夭:“坐吧。”
陆夭夭满眼戒备的坐到了陆铭鹤的对面,她被绑了来,听到的苍老的声音就是他。
“你想干什么?要钱?”
除了钱,她想不出来更合理的要绑架她的理由。
陆铭鹤摇了摇头。
他眼睛微眯的看着陆夭夭,没有说话。
陆夭夭被他看的有些森寒,这样一个封闭的房间,她这样一个弱女子,还有一个老头子..
她心中立刻浮现出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画面。看着陆铭鹤的眼睛也更加的戒备。
陆铭鹤似乎也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很严肃的咳嗽了一声。
然后,他开口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死灼灼?”
陆夭夭愣住了,什么意思?杀死姐姐?她什么时候杀死姐姐了?
“你在说什么?”
陆夭夭皱起了眉头。
“灼灼待你如亲姐妹,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杀了她?”
陆夭夭更加听不懂了。
陆铭鹤甚至湿润了眼眶,他陆家就这么一条血脉,也就此断了。
“灼灼是我的亲姐姐,我怎么会杀了她呢。”
陆夭夭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自己才会被绑架了过来。
陆铭鹤摆了摆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杀灼灼的动机就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言。”
他忽然有些心力交瘁,就算他给灼灼报了仇了,他的孙女也是再也无法回来了。
“你听谁说的,是我杀了陆灼灼?”
陆夭夭开口询问。
第一百二十章 :过几天就会救你出去
陆铭鹤没有回答,看了陆夭夭一眼之后,索性起身,离开了这里。
再问下去也是无意,他唯一的孙女已经死了。
出来,刚好碰上无意间到了这里来的白露,陆铭鹤收起了自己脸上悲伤的情绪,看着她:“露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陆宅的后院,平时基本没有人会过来。
白露收回了看着陆铭鹤身上那间房子的目光,回了一句:“我就是想要散散心,看到那边有个小门,我就过来了。鞅”
她转过头,指了指身后的那扇门。
“嗯,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走,跟陆叔叔回前面去吧。”
“嗯。旎”
白露跟着陆铭鹤出去了,快走到小门的时候,她还是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
宋荟是下午到的,看到陆铭鹤甜甜的喊了一声:“干爹。”
说完还将自己亲手做的养身糕点放到了桌子上。
陆铭鹤微笑着看着宋荟:“还是荟儿惦记着我。”
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宋荟看看四周没什么人,不由压低了声音:“干爹,陆夭夭怎么样了?”
“在房间里关着,荟儿,灼灼真的是她害死的吗?”
陆铭鹤其实心中也没有多少底了,他这一声动荡不安,却从来都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伤人性命的事情,虽然陆夭夭已经在那里,但是真的要下手了,他却还是犹豫了。
宋荟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有些失落的看着陆铭鹤:“干爹这么说,是不相信我吗?”
她脸上受伤的神色明显。
“不,荟儿,我相信你。”
陆铭鹤赶紧补救。
宋荟看着陆铭鹤,想了想,开口:“干爹,让我去看看她吧。”
“也好。”
本来就是因为宋荟他才能那么顺利的抓住了陆夭夭,让她去套套话也好reads();。
陆铭鹤掏出了随身的一把钥匙,递到了宋荟手中:“这是房间唯一的一把钥匙,你拿好了,出来之后,再交给我。”
“嗯。”
穿过小门,宋荟看看四周没人,从包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衣服外面,做完了这些,她才打开了那扇门。
陆夭夭正坐在床上,有些出神的看着某一个方向发呆。
这些天,她既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触摸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样的状况下,其实是很糟糕的,她看似平静,其实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
所以,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陆夭夭连眼睛都没有往这边瞟,除了送饭的人,不可能再有别人来的。
“夭夭。”
宋荟轻轻的叫了她一声。
陆夭夭有些惊讶的转过了头,昏暗的光线中,她并不能看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听声音,好像是宋荟啊。
“荟姐?”
她试着叫了一声。
“嗯。”
听到宋荟应着,陆夭夭的心中简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狂喜,如果宋荟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你是来救我的吗?”
陆夭夭迫不及待的问宋荟。
宋荟却摇了摇头。
她看着陆夭夭期待的眼神,还有些躲闪。
“夭夭,你听我说,我救不了你,只是来看看你的。”
陆夭夭眼睛里的失望瞬间就弥漫了上来。
她失望的“哦”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甚至连想知道宋荟是怎么进来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么个鬼地方呆着,时间久了,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赶快从这里出去,剩下的,她都没有兴趣。
宋荟拉着她坐在了床上,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夭夭,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方来。”
“荟姐。你能告诉我,抓我的是什么人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早些年曾经跟你们陆家有仇,现在找上来了,我试图报警,可是,考虑到你的安危,便没有...”
宋荟的声音里始终都带着浓重的愧疚。
“那为什么他会问我为什么杀了我的姐姐?”
陆夭夭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的像宋荟说的那样,只是因为绑她来的人跟他们家有仇,那为什么还要问姐姐的死因呢?而且居然还问自己,为什么杀了姐姐?
“他们在套你的话,现在,他们还不太确定,你到底是不是陆家的子孙,如果他们跟你说很奇怪的话,你千万不要跟他们交流,他们说什么你也不要相信,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知道吗?”
陆夭夭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荟:“那荟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酒店的监控里看到了他们,后来,我就装成了下人进来了,你看我这身衣服,像不像那么回事?”
陆夭夭这才注意到,宋荟身上穿着的,的确是仆人的装束reads();。
“荟姐,谢谢你。”
陆夭夭感激的看着她。
“你被绑架到这里,我也有责任,没事儿,等过几天,他们松懈了,我再救你出来,你再等等。”
“嗯!”
因为宋荟的这些话,陆夭夭心里顿时燃起了信心。
看陆夭夭完全信任自己的眼神,宋荟站起了身:“我先走了,再呆一会儿他们该起疑心了,夭夭,一定要等着我啊。”
“嗯!”
她出去之后,又小心的锁上了门,四处看看,她脱掉了刚才套上的那套衣服,又放进了包里。
从小圆门出去之后,白露正坐在不远处,她一直都呆呆的,眼睛空洞,宋荟也没有跟她打招呼,越过她,离开了陆宅。
等这里都没有人了,白露才站起身,她眉头微皱,刚才的宋荟鬼鬼祟祟的,分明是有什么阴谋,而且,刚才,她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好像是陆夭夭?
看陆叔叔的样子,是想要把陆夭夭给秘密的处理掉的,白露皱紧了眉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叔叔犯错,父亲已经犯错,她不能再让陆叔叔糊涂。
虽然,她也并不喜欢陆夭夭。
白露先偷偷的观察了几天,这里并没有人把守,只有在早中晚的时候,会有陆家的下人给陆夭夭送点饭。
隔着一两天,还会打开那扇门看看,似乎是在看陆夭夭有没有事。
大概摸清楚了之后,在一次下人开门的时候,白露装作无意的走到了这个院子,下人立刻警惕起来,看着白露,恭敬的开口:“白小姐,这个院子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您去别的地方。”
“这里面有什么吗?”
白露故作好奇。
下人摇了摇头,便什么都不肯说了。
白露也配合的点了点头:“那我出去了。”
等到下人送完了饭出来,白露故意撞了他一下,她蹙眉看着那个下人:“你干什么啊?”
刚才,明明是白露跑步的时候撞在他身上的,可是,他是下人,便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您跑过来了。”
“你去吧reads();。”
白露没好气。
等他走后,白露小心翼翼的摊开了手掌,一把钥匙,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她的手心里面。没有人知道,刚才她从下人身上拿钥匙的时候,心跳有多快!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快,吃晚饭的时候,陆铭鹤看着始终心不在焉的白露,关心的问:“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嗯,也不知道我爸爸在美国怎么样了。”
虽然每次打电话,他都说自己很好,要自己在陆叔叔这里安心的呆着,可是破产带给他的打击又怎么会小?百年的产业坏在了他的手中,是谁都承受不了的吧?
“不要太担心了,我今天给你爸爸打电话了,他正准备东山再起。”
陆铭鹤安慰着她。
“嗯希望吧。”
白露始终心不在焉。
草草的吃过了饭,白露就说要去睡觉了,陆铭鹤不疑有他:“嗯,别太担心,你爸爸在美国没事的。”
“嗯。”
她回到了房中,握着钥匙的手心微微的出汗。
现在她才知道,等时间是一件多么熬人的事情,看着时钟一点点的过,白露越来越紧张。
终于,整个陆宅夜深人静,白露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外面,没有一点声音,冬天的夜晚尤其的寂静,连下人都休息了。
白露小心翼翼的走在院子里,借着天上惨淡的白月光,白露轻轻的穿过了那道小门。
里面空无一人。
白露松了口气,她小心的打开了那扇门,里面,漆黑的一塌糊涂,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陆夭夭。”
白露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陆夭夭正在床上安心的睡着,宋荟已经答应救她,所以,现在她倒是安心的睡了起来。
听到有人叫她,还以为是在做梦,陆夭夭翻了个身,接着睡了过去。
白露摸着黑,往前走着,所幸的是,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家具,她也没有弄出什么太大的声音。
“陆夭夭?”
白露提高了一个音调,房间里明明有动静的啊。
还是没有人应。
“陆夭夭!”
白露干脆放大了音量,这次,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陆夭夭也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她有些迷迷糊糊的,难道这么晚了,还有人给她送夜宵不成?
陆夭夭一边疑惑着,一边打开了床头的灯。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陆夭夭消失了
“白露?”
陆夭夭有些不可思议,她跟前站着的女人,是白露?
“是我。”
“你想干什么?”
陆夭夭一脸防备的看着她鞅。
“我来放你出去。”
白露面无表情,虽然她是来救她的,但是,对陆夭夭的心结,始终还是无法释怀。
“真的?旎”
陆夭夭有点不敢相信。
白露点了点头。
“为什么?”
陆夭夭怀疑的看着她,这些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也许,白露现在出现不是再救自己,而是跌入一个更深的陷阱里面去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的办错事。”
白露眸色微沉,她不知道陆铭鹤和陆夭夭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铭鹤犯错而袖手旁观。
“所以,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就快点。”
白露没有什么耐心跟她聊下去了,直接打开了门。
外面,惨白的月光映着一地清冷,陆夭夭穿的很少,冷风灌进她的毛衫,一阵清冽,陆夭夭打了个哆嗦,脸上却是幸福的,也许,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永远不会懂得再一次重获自由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露推一推有点沉醉的陆夭夭:“快点走!要是有人发现就糟了!”
陆夭夭这才跟着白露,从陆宅的一个小门出去reads();。
虽然跟白露之间有过小小的纠葛,出去后,陆夭夭还是扭过了头,对着白露说了一声:“谢谢。”
“你快走吧。”
白露面无表情。
陆夭夭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白露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的关好了门,整个院子依旧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发现她放走了陆夭夭,白露松了口气,将关陆夭夭那个房间的钥匙扔进了院子里的池塘之中。
陆家是在中午才发现陆夭夭不见了的,陆铭鹤十分震怒,看着陆家一个个的下人,大声质问:“人呢?”
陆家下人都是面面相觑,昨天,人明明还是在的。
白露从楼上下来,看着满院子站着的下人,走到了陆铭鹤跟前,疑惑的拉了拉陆铭鹤的衣袖:“陆叔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儿,露儿,这是我陆家的事,你先回房间里面去。”
“哦。”
白露乖乖的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没有人发现,在这样寒冷的天气,白露的额头居然沁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问了一圈下来,没有任何收获,陆铭鹤把电话打给了宋荟。
听到陆夭夭消失的消息,宋荟也是吃了一惊,本来,她劝着陆铭鹤留着陆夭夭,是想要顾栖迟对付他,让他气数将尽了,再将陆夭夭给处决了的,现在,陆夭夭居然不见了?
宋荟很快就赶到了陆家的宅邸,看到陆铭鹤,她神色焦急的问:“干爹,她怎么会就消失了呢?”
陆铭鹤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那么封闭的房子,再加上陆家宅邸的门,没有钥匙是不会从里面打开的,陆夭夭怎么会消失了呢?
肯定是有人救她出去了。
宋荟这么想着,脸色凝重的看着陆铭鹤:“干爹,陆家有内鬼。”
陆铭鹤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有内鬼,陆夭夭怎么说也不会出去的,可是,早上他都问过下人了,没有一人有放走陆夭夭的。
“干爹,现在不是陆夭夭走不走的问题,而是,如果她出去报了警,或者,联合那个内鬼对付你怎么办?”
宋荟神情更加凝重。
经她这么一说,陆铭鹤端着茶杯的手也是顿了一下,随即一抹苦笑浮上脸颊:“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他回到g城,不过是为了灼灼报仇,现在却弄到这个地步,实属...
两个人,正脸色凝重的望着对方,管家却匆匆的跑了过来:“陆先生,外面有一个自称叫顾栖迟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顾栖迟?
宋荟心下一顿,绝对不能让顾栖迟看见自己reads();。
陆铭鹤还没说话,宋荟先皱紧了眉头,神色痛苦的看着陆铭鹤:“干爹,我肚子有点疼,我先去一个洗手间。”
“嗯,你去吧。”
陆铭鹤点头,顺便叫过来一个下人:“你去陪着荟儿。”
宋荟急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说完,宋荟便一溜烟的跑进了洗手间里面。
管家站在那里,看陆铭鹤无动于衷的样子,又说了一遍:“先生,有一位叫顾栖迟的先生找您啊。”
“嗯,让他进来吧。”
都是因为他,灼灼才会死的。
顾栖迟走了进来,也没等陆铭鹤招呼,就坐在了陆铭鹤的对面。
“陆老先生,别来无恙啊。”
顾栖迟先开口了。在美国,陆铭鹤和白雙一向交好,对于他,顾栖迟也有所耳闻,陆家的产业有些小小的成就,但并不算是百年的家族产业。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铭鹤满脸防备的看着比自己小很多的后辈。
“很简单,夭夭在你这里,我来接她。”
顾栖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已经调查过了,那天的监控录像虽然很模糊,但萧鸣的能力一向都很好,他很快就告诉顾栖迟,陆夭夭是被陆铭鹤给劫走的。
“她不在我这里。”
陆铭鹤神色淡淡。
“陆先生,我们都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吧?把夭夭交给我,让我带走,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否则...”
顾栖迟眼睛里染上一层阴狠,陆夭夭是他心头的血,如果出了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让所有害她的人,为她陪葬!
“昨天之前,陆夭夭确实还在我这儿,昨天晚上,她消失了。”
陆铭鹤平静的说着。
顾栖迟嗤笑了一声,呵,怎么可能?
他没来,夭夭就一直在这儿,他来了,夭夭就不见了?
这么可笑的事情,谁会相信?
“陆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栖迟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他不想再跟陆铭鹤废话了,夭夭失踪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顾栖迟心底的担心像是要满溢出来,整个人也因为这件事情瘦了一圈儿。
“顾公子要是不信,可以在我这儿随便搜搜,如果你找到了人,你带走就是。”
陆铭鹤也不再跟他废话,现在,他也很想知道陆夭夭到底在哪reads();。
白露一直在楼上,看着他们,她想出去告诉顾栖迟,是自己放走了陆夭夭,博取他对自己的一点点的好感,可是,陆叔叔对自己那么好...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出去,拉紧了房间里的窗帘。
顾栖迟看着陆铭鹤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心下也知道,他会这么说,陆夭夭肯定是不在这里了,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涯,让他早就懂得了察言观色,陆铭鹤这幅样子,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他几乎瞬间就可以确定了,陆夭夭并不在这里。
“那么,我先走了。”
顾栖迟起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陆铭鹤抓走了陆夭夭,让他十分愤恨,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陆铭鹤算账,而是尽快的找到陆夭夭。
从陆宅出来,老钟左右看看,只有顾栖迟一人,忍不住上前询问:“少爷,小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顾栖迟摇了摇头:“夭夭不在这里。”
“怎么可能呢?萧鸣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老钟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迟来了一天。”
顾栖迟脸色说不出来的凝重,如果他再早来一天,也许陆夭夭现在已经在自己身边了,他最后悔的就是,答应了陆夭夭从顾家离开。
明明知道她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住酒店呢?
顾栖迟一脸的自责。
老钟看着这样的顾栖迟,心急,却无奈,少爷这几天,因为陆夭夭的失踪已经联系有几个夜晚都不曾合眼了,除了萧鸣去查,他自己也开始着手调查,美国和中国这边公司的事情,完全没有心思再管,家里,因为陆夭夭的失踪,也是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总会有办法的,既然,小姐不在这里,说不定,她自己逃出来了,已经回家了呢?小姐那么聪明,她肯定会没事的。”
老钟劝着顾栖迟,也像是在劝着自己。
顾栖迟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样安慰着自己,才不至于让自己都绝望。
是顾栖迟亲自开的车,一路上,他都没有把电话打给家里,他知道,老钟也知道,他们不过都是在期望着一个很渺茫的希望罢了。
回到家里,王妈看着顾栖迟和老钟回来了,有些疑惑的问:“少爷,小姐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顾栖迟眼睛里的那点希望迅速的失落下去,连老钟也不免微微的叹了口气。
果然,希望是好的,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我去找萧鸣,有任何关于夭夭的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还有,派人盯紧了陆铭鹤。”
顾栖迟说完,又转身出去了,老钟他们甚至来不及喊他一声,告诉他,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过东西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假身份
好痛!
陆夭夭醒来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好痛。
她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中,周围一片纯白,她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胳膊才一动便带起一阵疼痛。
陆夭夭动了动,脑海中回闪过零零散散的片段,好像从陆家出来之后,自己才刚走到马路上,就被疾驰而来的一辆车给撞了。冬天的晚上,寒冷刺骨,她只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不久,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抱起了自己,那个黑影好像还跟自己说话了,可是,她却一句也没听清楚。
这里是哪儿魍?
适应了一下屋子里的光线之后,她才看清楚,看这里的装修,好像是一个医院,自己在一个病房里,而这个房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陆夭夭吃力的想要坐起来,胳膊肘像是被生生掰折一样的痛,她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呻吟出声。
很快,就有人推门进来,陆夭夭警惕的看着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休闲服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她醒了,出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了?意识清醒么?檎”
陆夭夭上下打量他,好像并不认识。
“你是谁?”
她眼神戒备,充满警惕。
刚从陆宅逃出来,不会再被抓回去吧?
“我是厉寒楠。”
厉寒楠走到了她的床边,看着她满脸戒备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大可放心reads();。”
“是你撞的我?”
陆夭夭狐疑的看着他。
“可以这么说,不过,貌似是你闯的红灯。”
厉寒楠坐在了房间里的一个椅子上面。
那个时候,她刚从那个宅子逃出来,当然是离那里越远越好,谁还能顾及到马路那边是红灯还是绿灯,再说了,那么晚了,谁知道还会有人开车开那么快啊。
陆夭夭不以为意,躺回了病床上:“我都哪里受伤了?”
“你感觉不到哪里不舒服?”
厉寒楠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撞人把人脑子给撞傻了?
“我全身都疼,你告诉我,我还能不能站起来了?胳膊腿还在不?”
陆夭夭无力的说着,看厉寒楠那副样子,他应该是会对这起事故负责任的,否则,自己也不会在医院,他也不会出现了。
厉寒楠听她这么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在媒体报道上,陆夭夭一向都是特立独行,飞扬跋扈的,现在看来,貌似也不是这个样子。
“放心,你只是轻微脑震荡,胳膊腿都还健在,左腿轻微骨折,其他地方都是擦伤。”
医生大概就是这么说的,厉寒楠大概转述了一下。
陆夭夭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刚逃出来,本以为能先轻松一下,没想到接着就进医院了。
厉寒楠看她神色疲倦,也不再打扰她,走出病房,吩咐护士给她换药,擦拭身体。
一直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陆夭夭才能勉强的下地,厉寒楠有时会来,更多的时候,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在陪着她。
这里是特护病房,倒是十分安全。
那个人说,他是厉寒楠?
身体上的伤好些了之后,陆夭夭才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撞自己的人,说他自己是厉寒楠,如果她没有记错,应该是娱乐公司的少主。
也许,她可以让他帮一帮自己,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却危机四伏,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帮自己。
厉寒楠是过了两天才来的医院,陆夭夭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了。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
厉寒楠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夭夭看着他,以一种谈判者的姿态:“厉寒楠是吧?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
厉寒楠来了兴趣。
“第一,我需要很多钱,第二,我需要一个假的身份,第三,我需要你做我背后的靠山。”
陆夭夭有条不紊的说着reads();。
厉寒楠看着她,来了兴趣,看来媒体上说这个陆夭夭特立独行,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提了这么多条件,那你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他十分好奇。
“我不会告你。”
陆夭夭眼神笃定的看着他。
厉寒楠嗤笑了一声,他都已经给她医治了,也不算肇事逃逸,她要怎么告?
陆夭夭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她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笑着开口:“如果我想把你送进去,很多条路可以走,比如,这样...”
陆夭夭把病号服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肩膀和迷人的锁骨。
她这么说,厉寒楠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他开始对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感兴趣。
从一个新人能迅速蹿红,并且能在娱乐圈迅速的站稳了脚跟,跟她作对的,全部都被雪藏,包括,他的对手厉卿琰到现在都还在欧洲,不敢回到国内,她的背后,分明有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势力,现在,却用这样的手段要求自己当她的靠山?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厉寒楠点头,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夭夭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脸上也受了伤,左脸颊上一块很深的疤痕,红色的印子,像是火焰的形状。
陆夭夭先是不敢相信,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会儿,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许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认识她了。
最好是,脸上的其他形状也可以改一改。
陆夭夭顶着自己的脸,手有些颤抖的摸上了那块火焰形的印记,这是复仇的火焰。
她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抓了她,也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陆夭夭彻底的好了,厉寒楠带着她回了厉家在g城的别墅,陆夭夭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很满意的点点头:“嗯,还不错。”
厉寒楠也笑着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厉寒楠有些奇怪的是,陆夭夭居然没有对自己脸上的伤疤有太大的反应,作为一个女孩子,不是应该最在意自己的脸的吗?
她居然十分淡然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不打算把脸上的伤疤整一下吗?”
厉寒楠饶有兴趣的看着陆夭夭。
陆夭夭摇了摇头,这个疤痕对自己简直是最佳的保护色,除了她,没有人可以逼她承认,她就是陆夭夭。
“我要的假身份,你给我办好了吗?”
“嗯,你要不要看看?”
这些对厉寒楠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只要说是拍戏要用到的,没有人会怀疑reads();。
他将那些东西交到了陆夭夭的手中。
证件很全,甚至连出生证明都有,她彻底改头换面,从今天起,她换了一个身份,更换了一个名字——黎洛。
陆夭夭失踪已经半年,整个顾家依旧笼罩在重重的阴云之中,如果老钟没有记错,他已经有半年都没有见到过顾栖迟笑了,命运似乎跟这个男人又一次开了个致命的玩笑,每次,他爱上一个人,想要跟她携手白头的时候,就会失去她。
甚至,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所以,灼灼和夭夭才会一个个的离开他。
他一度消沉,甚至,连对陆铭鹤的恨意都没有了,陆夭夭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萧鸣都查不到她的下落。
老钟敲了敲顾栖迟书房的门,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应了一声:“进来。”
老钟将一份文件放到了顾栖迟跟前:“少爷,凯文说,美国那边急需要您回去处理事务,您看?”
他在征求顾栖迟意见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
“告诉凯文,我暂时回不去。”
同样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老钟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回答,就算他不说,老钟也能猜到,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不走,只是因为,他要在这里等着陆夭夭,他怕陆夭夭回来之后,找不到家,找不到他...
“那我给凯文回个信儿。”
老钟从顾栖迟的书房退了出去,给他关好了书房的门。
这段日子,顾家产业的事情,几乎都是老钟在帮着处理,只有在遇到很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跟顾栖迟说。
当初,陆灼灼的离开,一度让顾栖迟沉溺在悲伤之中走不出来,如今,夭夭又是这样...
“唉。”
王妈看着老钟从顾栖迟的书房出来,摇头叹息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担忧:“今天早上,给少爷做的饭,少爷又没怎么动筷子,老钟,你看怎么办?”
老钟摇了摇头:“除非,小姐能回来,否则...”
“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哪里,你说,如果她从陆家逃出来了,怎么不回家呢?”
王妈的声音里除了担忧还带着一点点的责怪。
老钟摇了摇头。
在厉家呆了半个月,差不多对厉家开始熟悉了之后,陆夭夭决定重新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晚饭的时候,陆夭夭吃饱了饭,看着对面的厉寒楠:“我想跟你谈一件事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惜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帮她收拾烂摊子了
“你说。”
厉寒楠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我需要一份工作,最好是在娱乐圈。”
陆夭夭看着他,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娱乐圈是最鱼目混杂的地方,她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混入娱乐圈,不仅可以打探到很多消息,而且,还可以掩人耳目魍。
“没问题,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出道?”
“随便,只要能让我尽快的走入观众的视线就行。”
陆夭夭随口回答檎。
厉寒楠点了点头。
很快,厉氏突然宣布要举办一次海选歌手的活动,陆夭夭理所当然的报了名,她一路从海选杀进了决赛,很多观众都因为她脸上的那道疤而记住了她。
她唱歌虽然并不算好,可是评委似乎一直都对她手下留情,甚至,她居然还问鼎了歌手大赛的冠军。
因为这个比赛,一个叫黎洛的明星,迅速的走入了大众的视线,因为这个比赛,她的知名度迅速的提高,更因为脸上那道独特的疤痕,而让人们津津乐道。
媒体,甚至所有的观众都在猜测她脸上的那道疤痕是怎么来的。
甚至,有媒体还出了一道有奖竞猜,专门猜测她脸上的伤疤来源...
终于,还是有狗仔队拍到了她进出厉家的画面,言辞犀利,一时间,黎洛是厉寒楠女友,比赛有黑幕的事情重新又抓住了观众的眼睛reads();。
陆夭夭将铺天盖地宣传的媒体报纸放到了一边,有些可笑的想,自己还真是绯闻女王,以前,她出门是因为层出不穷的绯闻和争议,现在好像历史又在重演了...
可惜,再也没有一人站出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想到这个,陆夭夭眼神黯淡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再回到顾栖迟身边,也不能再依赖于他了。
厉寒楠走了进来,看着发呆的陆夭夭,笑着开口:“怎么样?现在的知名度,你还满意吗?”
陆夭夭恢复常色,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通告那么多,你打算先上哪个?”
厉寒楠手中拿了一叠的通告,放到了陆夭夭跟前。
她几乎看都没看,就说了一句:“不管什么通告,只要在g城就行。”
她在这里还有未了的事情,还有姐姐的恨,她被绑架的仇要报。
厉寒楠挑了挑眉,从那么多通告中拿出了一份:“那我想,这个应该很适合你。”
陆夭夭拿了过来,上面是一则广告的拍摄,就在g城,而且酬劳很高,陆夭夭点点头:“就这个吧。”
是个食品广告,主要推广冰淇淋。
她只需要拿着冰淇淋做出享受的表情就可以了。
广告拍摄地选在了g城的极地海源公园,为了逼真,还特意选在企鹅馆拍摄。
里面是真冷啊,陆夭夭穿的很少,还需要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着实受罪,所幸的是,片子并没有拍多久,几乎都是一条就过了的。
连导演都称赞她:“黎小姐真不像是初入演艺圈的艺人啊,镜头感很不错哦。”
“谢谢。”
陆夭夭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走到了一边的休息区域,裹上了一条毛巾。
刚才,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但还是有些冻着了,十分难受,她打了一个喷嚏,一杯热热的奶茶递到了她的跟前。
陆夭夭说着谢谢,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宋荟?
站在自己跟前的,给自己递热奶茶的人,居然是宋荟?
陆夭夭眼神里飘过一闪而过的诧异,但随即恢复了常色,她差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黎洛。
宋荟看到她的神情也有些奇怪,问她:“黎小姐,你认识我吗?”
陆夭夭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刚才...”
宋荟神色疑惑,刚才她的表情分明好像是认识自己的,而且,她总觉得这个黎洛莫名的眼熟,好像十分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reads();。
陆夭夭看着她,淡淡的说:“哦,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不错,也可以来娱乐圈玩玩的。”
“哦,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宋荟。”
“你好,我叫黎洛,有兴趣跟在我身边吗?我可以付给你比在这里高三倍的工资。”
反正是厉寒楠出钱,她丝毫也不心疼。
宋荟想了想,答应了她。
现在,如果不是她和奶奶生活出现了一点困难,她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方来打工,现在,有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她为什么不把握呢。
陆夭夭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宋荟,自己就是陆夭夭,很多事情她还没办法确定,包括,就算那些事实都是宋荟告诉她的,但是,她现在仔细想想,好像很多东西,她都是被迫接受的。
白家的事情已经告一个段落,吃过早饭之后,白露去了陆铭鹤的房间:“陆叔叔,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怎么了?”
这几日因为陆夭夭,陆铭鹤很明显的对白露的关心少了一些。
“我想回美国了。”
“白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全,你现在回去你爸爸还要考虑你的生活,怎么了?在陆叔叔这里呆着不好吗?”
陆铭鹤承认,这段时间是有些忽略了她,但是绝对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
白露摇了摇头:“在这儿很好,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他自己一个人在美国撑着,我回去的话,好歹也可以跟他做一个伴。”
“露儿,你想好了吗、”
陆铭鹤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出生不久,亲生母亲就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么多年,白雙忙于事业,对她的关心也是少之又少。
“嗯,我想好了。”
白露抿了抿嘴唇,她决定离开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自从放走了陆夭夭,每次面对着陆铭鹤,她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愧疚感,虽然,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这样做没有任何错,可是,面对着陆铭鹤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了。
“那你回去吧,我让他们给你订机票,你想什么时候走?”
陆铭鹤看着她,声音怜爱。
“越快越好吧。”
白露抿了抿唇。
她决定到g城来,是因为顾栖迟,现在要走了,她还是想再去看一看他。
可是,出门的时候,却忽然想起来,在g城她最应该看的人,不应该是顾栖迟,而是,薛逸凡reads();。
从小到大,她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大概就是薛逸凡。
“师傅,去‘等你’。”
司机师傅扭回了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坐在后座的白露:“姑娘,你说什么?”
白露才知道自己说的店名太过抽象,司机师傅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重新说了薛逸凡店子的地址之后,白露扭头看向了窗外。
g城的寒冬还没有过去,车窗外竟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白露打开了车窗,将手,微微的伸出去一些,沁凉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带起一阵沁凉入心的温度,白露苦笑着,自己现在的心情,当真如这沁凉的雪花,冰凉一片。
“姑娘,我开空调了,麻烦把车窗摇起来。”
司机师傅出声提醒。
“抱歉。”
白露将车窗摇了起来,很抱歉的看了司机师傅一眼。
天气冷,连人心好像都要凉了起来。到了等你的那条街,白露付了钱,从车上下来,不一会儿,雪花已经将路面染成了白白的一片,只有一些树梢,还露出些许灰白的颜色。
她踏雪而行,不一会儿,雪花就落满了她的身,白露走到了等你的门口,看着紧闭的店门,忽然有些疑惑,难道,薛逸凡已经不在这里了么?
她踟蹰了一会儿,刚想离开,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人看到彼此,都是一愣,薛逸凡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店门口看到白露,而白露没想到的是,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没有见面,薛逸凡已经变成了这幅沧桑的样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没有关好的屋子里飘出来一股煮方便面的味道。
两个人沉默良久,薛逸凡才开口:“你来找我,有事?”
“我...”
白露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薛逸凡将手中的泡面盒扔到了离门不远的一个垃圾桶里面,看着白露:“先进来吧。”
“嗯。”
屋子里,还是一样的布置,只不过,挂在店子里面的围巾已经很少了。
“逸凡,你的店子...”
薛逸凡苦笑的看着白露,声音也是涩涩的:“呵呵,以前我以为只要是想要的东西,坚持之后总会有的,这么久了,我才承认,我错了,感情,从来不是靠强求就可以有的。”
他苦笑了两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悲悯。
白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苦涩的味道,只不过是因为爱自己,薛逸凡才弄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而且,看着现在的他,白露居然有一丝心疼的感觉!
这个每次在自己最落魄最痛苦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好像在不知觉间已经走入了自己的内心,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第一百二十四章 :等了太久的拥抱
“外面冷,你到里屋吧。”
薛逸凡看看她单薄的衣服,还是说了一句。
“好。”
白露有些窘迫的回答。
那个飘满咖啡香的小屋倒是十分温暖,里面的咖啡香依旧很浓烈,白露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薛逸凡,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魍。
薛逸凡看着她,也没有开口,两个人沉默着,气氛一时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坐了一会儿,还是白露先开口了:“逸凡,你有什么打算吗?”
薛逸凡摇了摇头,有些苦笑的看着她:“可能,会离开这里吧。檎”
没有了等待下去的意义,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你要去哪儿?”
白露十分诧异。
“随便去哪儿吧,只要离开这座城市。”
咖啡冒着热气,薛逸凡端起来,轻轻的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唇齿间蔓延开来,更加重了他内心的苦涩。
“是因为我吗?”
白露问的小心翼翼,她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期待,至于在期待什么,她现在也不能说清楚。
“你说呢?”
薛逸凡抬头看着她,嘴角浮现起一丝苦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浪费我最宝贵的年华?
痴心错付就罢了,居然还被这样疑问,他的等待,他的痴情,当真是,一文不值。
“逸凡,我...”
白露想要说点什么,薛逸凡却打断了她。
“不必再说什么了,以后,就像之前那样,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而你,也再也不会见到我。”
薛逸凡说出了这样的话,脸上带着无尽苦涩的笑意,要放下一段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对他来说又谈何容易,然而,他明白,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里,就当做是我们再见的地方吧。”
薛逸凡举起了手中的咖啡:“记得吗?这曾经是最喜欢喝的咖啡,还有兴趣喝一杯吗?”
白露有些颤抖的端起了自己眼前的咖啡杯,为什么,当她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薛逸凡的时候,他却要离开自己了呢?是不是她天生就不被爱神眷顾,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她的手轻颤,举着的咖啡杯也端不稳当,薛逸凡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但是,却没想到,她的不对,是跟他有关reads();。
薛逸凡苦笑着喝下了那杯苦涩的咖啡,他站起身,走出了这间小屋子,外面的围巾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也都是被随意的扔在一边的,只有一条,被小心的藏在了木质的盒子里面,带着木质的香气。
他本来是想在白露爱上他的时候,亲手送给她的,然而,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条围巾是他特别设计的,样式简单而精致,像是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当初,他是想要好好的等着白露,也曾经幻想过,他们可以在一起的。
薛逸凡苦笑了一声,将那条围巾送到了白露跟前:“这个,给你,算是告别的礼物吧。”
白露接过了那条围巾,心跳忽然很快,她到底要不要告诉薛逸凡,她喜欢着他呢?
静默的坐了一会儿,薛逸凡要起身的时候,白露终于鼓起了勇气,叫住了他:“逸凡,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
薛逸凡坐了回去,他没有看着她,心里想的是,她能跟自己说的,多半也都是抱歉之类的话吧,然而,他并不想听这种话。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这辈子只可能只会爱着顾栖迟一个人,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守望一份无望的爱有多么辛苦,也懂得了,你为我付出了多少,逸凡...我...”
白露说着,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薛逸凡看着她,淡淡的开口:“不用跟我道歉,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不起谁。”
他以为,自己是要跟他道歉?!
怪不得自己在感情里会那么失败,连想要表达感情都要被人误解成道歉!
心急下,白露抓紧了薛逸凡的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薛逸凡有些诧异白露会做出这个举动,也诧异的盯着白露急切的眼神,他似乎误解了什么,眼睛疑惑的等待着白露的下文。
“逸凡,我喜欢你!”
白露看着他,终于将心底里一直缠绕的话说了出来。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薛逸凡,生怕,他再拒绝她。
心里有伤口的人,都害怕再一次受伤。
薛逸凡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露,好像并没有想到,白露居然会跟自己这么说。
“你,你说什么?”
薛逸凡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是幻听了吗?
“逸凡,我喜欢你,我爱你,到现在我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你已经走入了我的心里了reads();。”
白露一鼓作气,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薛逸凡紧紧的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说话。
白露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逸凡,我说的,太迟了吗?”
她的眼睛里浮上一抹悲伤的神色,也许,她这一辈子都在错过爱情。
“不迟一点也不迟。”
薛逸凡笑着看着她,一个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等到都开始绝望了,老天却在他绝望的时候,告诉他,他的等待没有枉费,上天还是眷顾着他的。
薛逸凡抱着她,甚至有些颤抖,这样的感觉是不真实的,也是他祈盼了太久的。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薛逸凡一遍一遍的问她。
“我爱你,逸凡,我爱你。”
白露抱紧了薛逸凡,一遍一遍的告白。
感情的事,一旦捅破了,要么,是灰飞烟灭,要么,是赴汤蹈火,很明显的,白露愿意为了这一次的感情再一次赴汤蹈火。
薛逸凡放开了白露,明明想笑,眼睛里面却有泪,得到的这么辛苦,不过总算结局还算完满。
白露擦着他脸上的泪水,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她声音哽咽看着薛逸凡。
“我只是,太幸福了。”
薛逸凡抱紧了白露,在这个飘满了咖啡香的小屋子里面,兴奋的抱着她转了几个圈。
晚上,白露并没有走,她呆在了薛逸凡这个小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很小的床,薛逸凡将房间里的几个凳子往一块搬了搬,抓了抓头发:“你睡床,我睡椅子上就可以了。”
他视她若珍宝,不想唐突了她。
白露轻轻的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她来这里,本来是要告诉薛逸凡,她要离开g城的。
“逸凡,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白露脸色有些为难。
“不要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一切只是在逗我玩。”
薛逸凡眸色加深,好像生怕白露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不,不是的。”
白露焦急的开口。
薛逸凡松了口气,笑着说:“只要不是你要离开我了,什么事情,你说reads();。”
“我要离开g城,回美国去陪我的父亲了。”
白露说着,将头转向了一边,不敢看薛逸凡的眼睛。
“什么时候走?”
“就最近。”
“我跟你一起走。”
薛逸凡很果断的下了决定,美国本来就是他事业的乐园,当初,是为了白露才留在g城的,现在,她要回去,他自然也可以跟着她一起。
“可是我的家里...”
她的家里已经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甚至,等着她的可能只是无尽的破败,他还愿意吗?
白露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薛逸凡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你家里遭到了变故,如果我不能替你分担一点,还要我干什么?”
他笑着安抚她,白露才算是放下了心,冲着薛逸凡笑了笑。
临走之前,白露忽然很想去看一看顾栖迟,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一声,陆夭夭的事情。
人一旦自己确定了感情,放开的连自己都觉得吓人,再一次站在顾家别墅的门口,白露的心里是平静的,她没有任何的纠葛,跟薛逸凡十指交握的手,紧紧的。
老钟看着他们一起来,满眼戒备:“你们想干什么?”
“老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来告诉顾栖迟,关于陆夭夭的消息。”
白露急忙说明了她的来意。
老钟先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白露放了进去。
整个顾家别墅显得十分沉闷,白露走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定了,转过头看着薛逸凡:“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关于陆夭夭,是顾栖迟的事情,薛逸凡实在没什么必要知道。
“嗯。”
薛逸凡笑着看着白露,说了一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顾栖迟正在客厅里面看杂志,很久不见,他清瘦了很多,饶是这样的憔悴,依旧掩盖不住他帅气的外表和高华的气质。
白露深呼吸了一口,走到他跟前:“顾栖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顾栖迟脸都没抬,现在,除了陆夭夭,没有任何事可以引起他的兴趣。
“关于陆夭夭。”
“你说什么?”
顾栖迟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眼睛惊讶的抬起了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干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我想告诉你,关于陆夭夭的事情。”
白露重新说了一遍。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顾栖迟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冀,带着巨大的期待看着白露,这么久了,没有夭夭一点的消息,顾栖迟甚至都已经绝望,白露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她要跟他说一点关于陆夭夭的事情。
白露摇了摇头魍。
顾栖迟眼睛里的希冀瞬间都化为了泡影:“那么,你可以走了。”
他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在陆家,是我放走陆夭夭的,而且,我想告诉你的是,陆夭夭的姐姐陆灼灼是陆叔叔,也就是陆铭鹤的亲孙女,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陆叔叔好像并不知道陆夭夭是他的亲孙女。檎”
白露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陆灼灼是陆铭鹤的孙女这件事。
“你放走了夭夭?”
顾栖迟不关心别的,听到这个,他紧紧的看着白露:“那后来她去了哪里?”
白露摇了摇头:“她从陆家的小门逃走之后,我就不知道她去哪儿了reads();。”
说完,白露跟他告辞:“我来告诉你这些,希望可以给你找陆夭夭提供一点帮助,我要回美国了。”
说完,白露苦笑了一声。
“谢谢。”
顾栖迟说了两个字。
“到现在了,你还是这样一幅冷漠的样子,顾栖迟,你真的,好无情。”
白露说完了这句话,直接离开了顾家,关于顾栖迟,关于顾家,关于这里,她想,她一辈子也不会再踏足一步了吧。
外面,薛逸凡围着围巾等在外面,苍茫白雪中,他站在那里,一直专注的等待着自己,见她出来,薛逸凡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我还以为,你也许不会出来了。”
再像之前那样,死皮白赖的赖在顾栖迟的身边,求他跟自己一个名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白露笑着,挽着薛逸凡的手离开了这里。
她说顾栖迟无情,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无情的人?也许,每一个无情的人都曾付出真心,只是痴心错付罢了,所幸的是,在苦海中游了那么久,她终于看到了幸福的彼岸,并且胜利的抓住了它,如今看来,结局也不算太坏,不是吗?
黎洛的通告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宋荟一直跟在黎洛的身边,这么一段日子下来,他们俩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连厉寒楠都笑着说:“你们还真是一见如故啊。”
黎洛并没有用厉寒楠公司里面的经纪人,她的所有事情一直都是宋荟在帮忙打理的。
这样形影不离的整天在一起,感情好,自是不必多说什么的。
有一个电视剧要在g城开拍了,陆夭夭几乎想也没想就接了下来,她要接近顾栖迟,给姐姐报了当年的仇。
听说,这次的电视剧的投资商里就有顾氏。
开拍之前,娱乐公司和投资商自然免不了要先见一见面,主演们也都有机会接触到他们。
陆夭夭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本以为在这个见面会上会见到顾栖迟,可是,她找了一圈,却连顾栖迟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倒是老钟,在整个明星中注意到了她,不管举手投足,都像极了陆夭夭。
老钟走上前去,笑着问了一声:“请问,您是?”
陆夭夭扭回了头,老钟这身打扮倒是让她眼前一亮,在顾家的时候,她几乎从来没见过老钟这么正式且西装革履的打扮,今天,他是代表着顾栖迟来出席的。
“我是黎洛。”
陆夭夭保持着淡淡的疏离。
“哦,很高兴认识您reads();。”
老钟伸出手,眼睛一直都在紧紧的盯着这个自称为黎洛的女明星。
陆夭夭也伸出了手,浅浅的跟他握了一下。
老钟一愣,随即恢复如常。
这次,顾氏会投资这个电视剧,不过就是因为老钟曾经在厉氏的娱乐公司看到一个跟陆夭夭相像的人罢了,现在看来,他无意中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黎洛。
然而,老钟将黎洛的名字发给了萧鸣,查过了之后,却发现,黎洛跟陆夭夭显然没有一点关系。
她从下到大都在别的城市长大,是在这一年才来的g城。
老钟有些失望,本以为,这次找到的是对的人,却没想到,还是找错了方向,幸亏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顾栖迟,要不然,肯定又是空欢喜一场。
没有顾栖迟在,陆夭夭对这个见面会有些兴趣索然,倒是拉着宋荟喝了不少的酒。
两个人等到了酒店里面,还是在喝,陆夭夭还清醒一点,宋荟却是真的喝醉了。
有的人,酒后不发一言,有的人,喝酒之后,话就会越来越多。
宋荟显然是属于后者,她拉着陆夭夭,有些疲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黎洛,你,你知道吗?心里藏着秘密,是,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她拍着胸口,神色越来越痛苦,似乎是在回忆她并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陆夭夭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荟姐,想说什么就跟我说说,我当你的倾听者,好不好?”
搜给摸着陆夭夭的脑袋,笑着说:“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是谁啊?”
陆夭夭询问,她本以为,宋荟会说出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宋荟轻轻吐出口的三个字是灼灼,陆灼灼。
“我的好朋友,陆灼灼。”
宋荟说的是姐姐。
“她那么相信我,那么信任我,可是,可是最后,我害了她...”
宋荟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因为这个话,陆夭夭心里像是响起了一个炸雷一样,她惊讶的看着宋荟,小心翼翼的问她:“荟姐,你说什么?”
“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陆灼灼。”
宋荟又说了一遍,这一次,陆夭夭很确定,她没有听错,宋荟说的,是她害死了姐姐。
“为什么呢?”
陆夭夭尽量稳着情绪。
“为什么?因为奶奶的恩怨呗。”
宋荟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其实当初,她接近陆灼灼的时候,目的确实很单纯,只是想要害死她而已,然而,越接触越发现,灼灼,是那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她甚至,都下不了手,所以,那些慢性的毒药,才会是奶奶一点点的给她下的reads();。
从始至终,灼灼都到了弥留之际,都没有怀疑过她。
宋荟慢慢的,缓缓的,将这一段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她喝了酒,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陆夭夭却从只言片语中听到了差不多整个故事的大概,她从头顶凉到了脚心,她那么相信的人,居然这么骗她!
姐姐居然是他们害死的!
“那,陆夭夭呢?”
陆夭夭小心的询问。
“陆夭夭?呵,我骗了她,狠狠的骗了她。”
“你怎么骗她的?”
陆夭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身体甚至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那么相信宋荟,那么听她的话,可是到头来,她信任的,居然是一个骗子...
“你知道陆铭鹤吗?”
宋荟看着陆夭夭,她已经分不清楚人是谁了,只当她是一个倾听的人。
秘密憋着久了,是需要找一个人说出来的,她憋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忍不住,想要将他们全部都倾吐出来,这么多年来,她不敢交过密的朋友,在奶奶的管制下,始终都活的小心翼翼,甚至,一步一个脚印的按照奶奶的要求,活成奶奶想要的样子,可是,奶奶有没有想过,她的仇恨,已经把她的人生完全给毁掉了啊...
宋荟泪眼婆娑的看着陆夭夭:“他是陆夭夭的亲爷爷,我却让他亲手杀了他的亲孙女,哈哈,我是不是很残忍?”
借着酒劲,宋荟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部都倒了出来。
这些年,她长这么大,没有交男朋友,没有自己的空间,甚至,连一点自己的思想都不能有,她完全只是奶奶的一个傀儡,她活着的任务就是,帮助奶奶复仇。
呵呵,多么可笑的一生!
宋荟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
陆夭夭的心,一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心,难怪陆铭鹤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杀了陆灼灼,原来,陆铭鹤以为自己才是杀了姐姐的那个人,所以要给自己的孙女报仇。
她忽然好庆幸,白露会将自己从陆家放了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自己早就已经死在了自己亲爷爷的手中!
这么大的一个圈套,她却钻的义无反顾,甚至,从宋荟开始接近自己,自己就一步步的跳入了宋荟设下的陷阱之中,她一步步的引导自己往别的方向去,她要自己觉得姐姐是顾栖迟害死的,自己就慢慢的觉得顾栖迟是害死姐姐的凶手,她要自己离开顾栖迟,自己就真的离开了他!
现在想想,陆夭夭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抹苦笑,顾栖迟养了自己那么多年,宋荟才跟自己认识了几天,而她,居然会选择相信一个陌生人而离开了养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
她到底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到他的身边
推掉了所有的通告,陆夭夭又一次消失了。
她拿掉了自己脸上贴着掩饰的东西,直接打了个车,回到了家。
顾栖迟书房的灯暗着,他不在家?
陆夭夭站在家门口,忽然有些不敢进去,她这样任性,他还会要她吗?甚至,她还那么任性,差点就要铸成了大错!
夜黑的十分纯粹,还没有天亮,外面很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雪,陆夭夭出来的急,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这会儿,冷风灌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带起一阵极寒的感觉魍。
陆夭夭蹲在了地下,她看着别墅里微微亮着灯的房间,居然是曾经自己的屋子。
是谁在里面呢?会是顾栖迟吗?
陆夭夭不敢确定,以前,顾栖迟几乎从来都不去她的房间,甚至,他们两个变成了恋人关系之后,他也从来都没有去过檎。
现在想想,好像都是她在死皮赖脸的追着顾栖迟啊。
陆夭夭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或许,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爱人,又或者,自己已经从他的心上抹去了吗?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太冷了,不一会儿,她就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家门口reads();。
梦里,光怪陆离,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北极的荒原里,茫茫大雪刺痛了她的眼睛,陆夭夭对着这片绝望的大陆喊着顾栖迟的名字,在她绝望的时候,他真的出现了。
可是,他身边却有着另外一位漂亮的姑娘,她想看仔细,那位姑娘却始终不用正脸看她,等她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们,看清楚的时候,才愕然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宋荟!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看着陆夭夭:“顾栖迟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陆夭夭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被这冰天雪地冻僵,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她甚至都迈不开步子,顾栖迟他们越走越远,她努力的想要追上去,却终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一片茫茫的荒原之中...
“不,不要...”
陆夭夭发出微弱的呓语...
翌日,g城难得的好天气,雪下的很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顾家的下人在扫雪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门口那里居然躺着一个人,她裹紧着衣服,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下人急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钟。
老钟刚刚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他跟着下人走到了门口,雪覆盖住了她全部的身子,只露出来一点没有覆盖住的衣服,是火红的颜色。
老钟小心的将她身上的那层雪扶开了,雪下面的人,早已经冻得没有任何知觉,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翻了过来,看到她的脸的时候,老钟叫了一声:“小姐?!”
他没有看错吧?这个躺在门口,被雪冻成了雪人的女孩子,居然是陆夭夭?
她的脸上有伤,已经成了疤痕,此刻,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热气,额头却滚烫的吓人。
老钟赶紧将陆夭夭抱回了房间里面,他让王妈看着陆夭夭,自己则急忙去通知顾栖迟。
这段日子,顾栖迟一直都谁在陆夭夭曾经的房间里面,因为找不到她,顾栖迟的神色日渐憔悴,老钟干脆让他住在了陆夭夭的房间,顾栖迟才能勉强的睡过去。
平时的现在,他是不敢去打扰顾栖迟的,从陆夭夭离开之后,顾栖迟几乎夜夜失眠,只有这几天,在陆夭夭房间呆着的时候,他会小睡一会儿,但也是很晚才能入睡,是以,老钟并不敢去打扰他。
然而今天,老钟死命的敲着陆夭夭的房门,他甚至开始喊:“少爷,少爷!你快起来!”
顾栖迟打开了门,眉头微皱的看着老钟:“什么事?”
“少爷,我们好像,好像找到了小姐!”
看着顾栖迟,老钟激动的说着,因为,看到陆夭夭,就等于拯救了顾栖迟!
“你说什么?”
顾栖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钟,“你再说一遍?”
“我们好像找到小姐了reads();!”
老钟十分欣喜。
“夭夭在哪儿?”
顾栖迟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
“就在客厅,我让王妈看着小姐呢。”
顾栖迟直接推开了老钟,步伐有些不稳的下了楼去,因为太过着急,也因为太过心急,顾栖迟腿一软,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老钟赶紧将他扶了起来,顾栖迟摆摆手:“不碍事。”
客厅里面,王妈看着下来的顾栖迟和老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少爷,真的是小姐回来了。”
陆夭夭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衣服,身上的雪被王妈简单的处理过了,很多雪化了,在衣服上留下了些许的水渍,顾栖迟慢慢的走到了还在昏迷的陆夭夭的跟前。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顾栖迟的身体甚至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因为失去过,所以更加懂得失去的痛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陆夭夭,静静的看着她的脸,这么多日子没见,她有些瘦了,脸上也有个疤痕,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在顾栖迟心中的美丽。
顾栖迟小心的伸出手,抹在了陆夭夭的脸上。
那道疤痕是怎么来的?是在从陆家逃走的时候,不小心伤的吗?
顾栖迟心疼的无以复加,甚至看到这样的她都有些自责,为什么没有看好她,明明知道,有人再打她的注意,为什么还要放任她去宾馆?
思及此,顾栖迟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处闷闷的,他才明白,陆夭夭在他心中到底有多么重要。
他的手摸到了她的额头,才发现陆夭夭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她在发烧!
顾栖迟扭回头,看着老钟:“快去把程卉给我找来!”
老钟将点头:“哎,我这就去。”
程卉是顾家的私人医生,目前正在g城,她是因为担心顾栖迟会有什么闪失才会在g城的,没想到倒是派上了用场。
顾栖迟小心的将陆夭夭抱了起来,这么多日子没见,她变得更轻了,身上几乎没有一点重量,他抱着她的时候,甚至都在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个婴儿。
他将她抱在了她的房间,将屋子里的暖气开足,顾栖迟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也许是太过暖和,也许是陆夭夭开始好转,她眉头皱紧,嘴巴里一直在小声的说着些什么,顾栖迟凑近了,才从她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单词:“对...不...顾...对不起...”
顾栖迟摸着她的额头,是在说对不起他吗?
应该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才对。
程卉很快就到了,顾栖迟不肯离开陆夭夭,程卉哭笑不得:“少爷,你不走,我怎么给陆小姐看呢?”
老钟也在一旁劝着:“少爷,小姐已经回来了,她不会再丢了,先让程医生看病,好吗?”
顾栖迟这才慢慢的放开了一直抓着陆夭夭的手reads();。
她没什么大碍,大概是因为昨天太冷了,她在雪地里躺了一夜才会发烧,打一针,吃点药,再睡一觉就会好转了。
程卉将药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的写在了纸上,交给了王妈。
做完了这些,程卉略带着戏谑的看着顾栖迟:“少爷,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啊。”
她是顾家的私人医生,平时跟股息会关系也比较要好,所以说话会比老钟他们随便的多。
顾栖迟也不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不妥,只是专注的盯着陆夭夭的脸,苦笑着回答程卉:“我的命在她手上啊。”
爱是毒药,却让人欲罢不能。
他爱她,是毒药,是魔咒,却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程卉看着他,叹了口气,又嘱咐了王妈和老钟几句,才离开了顾家。
陆夭夭是晚上才醒过来的,温暖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气,陆夭夭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房间,左边是她喜欢的love兔,右边...
是她喜欢的顾栖迟。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会不会是幻觉?
陆夭夭眨了眨眼睛,生怕这些只是自己的幻影,等她使劲儿看的时候,就没有了。
“夭夭,你感觉怎么样?”
顾栖迟温柔的问她,他的手轻轻的摸在她的额头上,带着轻柔的温柔的触感。
陆夭夭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顾栖迟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在她的身边的。
“呜呜。”
不可抑制的,陆夭夭突然哭了起来,她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顾栖迟,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栖迟会意,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将陆夭夭圈在了自己的怀中,温声安慰:“好了,不哭了,你回家了,你回到我身边了,不怕,以后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保证。”
顾栖迟心疼的说着,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想也可以想象,陆夭夭在外面的这段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顾栖迟,我,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我错了...”
陆夭夭紧紧的抱着顾栖迟的脖子,她哭的泣不成声,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顾栖迟拍着她的肩膀:“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谅你
陆夭夭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胡话,只是不知道,如果她说出来她干过的那些蠢事,顾栖迟还会原谅她吗?
她在顾栖迟的怀中抽泣了一会儿,眼神有些怯怯的抬起头:“如果我做了错事,你还会原谅我吗?”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一副生怕他抛弃自己的样子。
顾栖迟有些心疼的看着陆夭夭,她到底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苦,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这样的神情,她这样的表情还是在灼灼死后才见到过的,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将她养成了一个大小姐,却因为这次的意外,又将她敏感脆弱的内心给暴露了出来。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魍”
顾栖迟温柔的看着她,眼睛里是如水的温柔。
“真的吗?”
陆夭夭的眼睛里,始终含着小心翼翼檎。
“真的。”
陆夭夭沉了口气,终于,一口气,将她做的所有的错事都告诉了顾栖迟,她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的脸,自己这么不相信他,他会怪自己吗?
果然,听完了这些之后,顾栖迟沉下了脸,良久,他都没有说话,甚至看着陆夭夭的眼睛里也全部都是复杂的神色。
陆夭夭难过的看着他,知道他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呆着,这是顾栖迟的家,不是她的,她应该离开这里reads();。
陆夭夭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呆在这里,她想要从床上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随便的动动,身上都出了一身的虚汗。
“你还想去哪儿?”
顾栖迟故意沉着脸,看着陆夭夭。
“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去哪儿?”
他的声音更加低沉,脸上也显现出来些许责备的神色。
“我,我没有资格呆在这里。”
陆夭夭撇撇嘴,她本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了,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不能抑制的哭出了声音。
“傻丫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栖迟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抱在了怀中:“我气恼的是,这么多年养着你,你居然还不信任我。”
这才是让他最伤心的地方。
陆夭夭在他怀中哭的更加大声了,她紧紧的抱住了顾栖迟的腰:“我错了,我错了...”
一声声道歉一样的哽咽从陆夭夭的嘴里溢出来,顾栖迟拍着她的小脑袋:“以后,不准再这样谁的话都听了,知道吗?”
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和她都足够幸运,也许,他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宋荟酒后失言,陆夭夭甚至会亲手杀了顾栖迟也说不定。
安抚好了陆夭夭,顾栖迟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寒冰的颜色:“宋荟....”
以前,他没有在意过的女人,居然害死了灼灼,甚至还差一点把夭夭也搭了进去,他不会放过她!
顾栖迟将电话打给了萧鸣:“给我立刻查到宋荟在哪里。”
s城,一栋老旧的房子里,宋荟有些担心的看着奶奶:“奶奶,你说我们会有事么?”
宋思静眸色微沉的看着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是怎么教你的?”
从黎洛失踪,宋荟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她更是在无意中听到了厉寒楠的话,才知道黎洛就是陆夭夭!
这个发现让宋荟头顶一凉,她没有犹豫,几乎立刻就带着奶奶回到了s城的家中。
如果她做的一切,被陆夭夭给知道了,而且还告诉了顾栖迟,他们还能有活路么?
这些天,她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顾家的动态,然而,风平浪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宋思静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准备准备,我们的死期快到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思静十分平静,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是一派淡然,反正,也杀了他陆铭鹤一个孙女,她心中的仇恨也化解了些许,就算现在走了,也能瞑目了reads();。
宋荟有些惊慌的看着宋思静:“可是,奶奶我还不想死啊。”
她还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她还不想离开这个纷繁美丽的世界。
宋思静冷笑着看着她:“你以为,你还能活的了吗?”
从陆夭夭回到顾家,或者说,从陆夭夭逃出去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命悬一线了。
“奶奶,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吗?”
宋荟满脸希冀的看着她,期望着宋思静能救她一命。
宋思静看着宋荟,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要瞒着你的了,你并非我亲生的孙女,我亲生的孙女,早就在那年的颠沛流离中死去了,你只不过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孤儿罢了。”
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对宋荟有多残忍。
宋荟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思静:“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的孙女,你只是我捡来的孤儿罢了。”
宋思静冷静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如果不是这样,她对陆铭鹤的恨意何至于此?
宋荟站起了身,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宋思静,忽然感觉到她的陌生,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怪不得,怪不得她从不觉得奶奶爱她,怪不得,怪不得她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奶奶从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原来,自己不过是一枚可笑的棋子罢了。
她这一生,当真是可笑,给别人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居然是这个结局。
宋荟抓起了宋思静亲手做的陶艺,摔在了她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
她宁愿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宁愿自己做的那些缺德的事情,是为了自己而战。
“你可以将这个看作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宋思静闭上了眼睛,死神,已经慢慢的靠近,她,做好了准备。
宋荟眼泪婆娑的看着宋思静,她认为从小到大跟她最亲密的人,居然这样的利用她,并且从不曾为她考虑过以后的路,哈哈,真是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宋荟将一个陶艺砸在了宋思静的头上,转身,逃离了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宋思静在自己的那一个陶艺砸上去之后,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她也不想管了,现在,她急需要一个地方疗伤,急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然而,她才跑出没几步,就被人给抓住了。
那些人严肃的看着她:“宋小姐吧,少爷想要见你一面。”
宋荟一愣,随即脸色灰败的看着他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ads();。”
她是想到了会被顾栖迟的人给抓住,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样也好。
她见到的人,不止是顾栖迟一个,还有陆铭鹤。
这些人,跟她的生命原本都不曾有任何关系,然而,却因为一个叫宋思静的女人,硬生生的将她拉扯了进来。
顾栖迟看着她,冷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真相大白,宋荟才是害死灼灼的真凶,他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看起来跟灼灼那么要好,却要害死了她?
“呵呵,因为宋思静。”
宋荟心灰意冷的将宋思静的名字说出了口。
怪不得她一直都不知道奶奶的名字,怪不得奶奶会甚少说起她的身世,却原来,不过只是一场弥天的骗局罢了。
“宋思静?”
听到这个名字,陆铭鹤却怔住了,他紧紧的盯着宋荟,问她:“她现在在哪儿?”
“估计已经死了吧。”
宋荟颓然的说着,她也不知道,宋思静在挨了自己那一下之后,还能不能活的了。
“你说什么?”
陆铭鹤更加不可思议。
“她在哪儿,快带我去。”
陆铭鹤情绪激动,看着宋荟。
顾栖迟虽然并不知道,陆铭鹤和宋思静之间是什么渊源,但毕竟,他是夭夭的爷爷,也就是自己的长辈,他想要见到宋思静,那么,就带他去好了。
“带着宋小姐前面带路。”
顾栖迟淡淡的出声。
到了家里的时候,宋思静并没有死,她头上被宋荟那一下砸出了一个血窟窿,血还在汩汩向外留着,她也没有擦,只是闭着眼睛,似乎正在等待死神的降临。
陆铭鹤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鹤发的老人,声音竟然抑制不住的颤抖:“思静...”
宋思静听到了这个声音,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就在自己跟前的,同样白发苍苍的陆铭鹤,声音忽然激动:“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忽然就咽了气,甚至都来不得再说点什么,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宋思静的眼睛睁的很大,始终看着陆铭鹤的方向,她这一生,所有的事情莫不是跟陆铭鹤有关,可笑的是,到了死期,还是跟陆铭鹤脱不了关系。
宋荟看着宋思静就这么死了,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就算她被利用,可是怎么说,宋思静也是陪着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人,现在她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离开了这个世界,宋荟忽然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所有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夭夭一直想要的婚礼
陆铭鹤还是将宋思静给安葬了,关于灼灼的死,陆铭鹤虽然不打算追究,但顾栖迟终究没有放过宋荟。
杀人偿命,虽然是宋思静下的手,但终究跟宋荟脱不开关系。
宋荟锒铛入狱,陆夭夭曾经去探视过她,如果不是她酒后吐真言,也许自己现在也不会跟顾栖迟这样毫无间隙的在一起。
隔着一道玻璃墙,宋荟面如死灰,好像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陆夭夭拿起电话,还是叫了她一声:“荟姐。魍”
宋荟苦笑了一声:“我这一生,可真是可笑,你说是不是?”
她脸上带着生无可恋的神色,陆夭夭有些不忍心,毕竟,在整个过程中,她虽然骗了自己,但终究是为了宋思静卖命。
“你也是身不由己。檎”
陆夭夭安慰了她一句,转而说:“虽然姐姐的死跟你脱不开关系,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酒后告诉了我真相。”
陆夭夭真心的说着,因为从小在顾栖迟的身边长大,她并没有几个知心的朋友,本来,她一直当宋荟是最亲密的朋友的。
宋荟苦笑了一声,她抬眸,看着陆夭夭:“也许,我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就是跟你喝了那次酒,就是跟你说出了那些话吧。”
陆夭夭看着这样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说了一声之后放下了电话:“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监狱。
顾栖迟等在外面,见她出来了,宠溺的将她拥入了怀中:“走吧。”
“去哪儿啊?”
“带你认祖归宗reads();。”
顾栖迟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她是陆家的孩子,如今真相大白,她是陆铭鹤亲生的孙女,总该是要认一下的。
陆夭夭却踟蹰了,她从小就没有亲人,跟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现在,突然有个人出现了,说是她的爷爷,在心理上,她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我不想去。”
陆夭夭直戳了当的跟顾栖迟表达了她内心所想。
顾栖迟也不逼迫她,说了一句:“那就上车吧,我们回家。”
“嗯。”
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正是傍晚,从车上下来,别墅里一片黑暗,陆夭夭看看同样黑暗的其他别墅,有些疑惑,难道是停电了吗?
她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看着顾栖迟。
顾栖迟也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走吧,回去看看。”
顾栖迟笑呵呵的拥着她,往家里走。
才刚推开大门,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渐次亮了起来,夜晚瞬间变成了灯的海洋,陆夭夭惊讶的看着眼前梦幻的别墅,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夜幕中,这些五彩缤纷的霓虹灯拼出了她的名字,另外一边,则是顾栖迟的模样。
这边的别墅渐次亮起了灯,巨幅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她和顾栖迟之间的点点滴滴,是她还小,顾栖迟第一次对她温柔了眉眼说话;是她第一次跟他告白却被拒绝;是她闯荡娱乐圈,他为她默默在背后付出;是她惹了事,他在后面替她收拾...
无边无尽的回忆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陆夭夭才发现,自己跟顾栖迟居然已经走过了这么长这么远的一段生命的旅程。
霓虹灯还在亮起,整个别墅区都亮成了灯的海洋,不远处,美丽的烟火升腾起来,在夜空中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美丽,没有人会忘记,在那个夜晚,别墅区那边,被烟火照亮的天空,带着顾栖迟对陆夭夭浓浓的爱意。
稳如的音乐里,梦幻的淡紫色灯光中,顾栖迟忽然单膝跪地,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打开了,举到陆夭夭跟前,笑容沉醉的看着她:“夭夭,嫁给我好吗?”
这些惊喜,始料未及。
半晌,陆夭夭才伸出手,勉强的压下了声音里的哽咽:“我愿意。”
顾栖迟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笑着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深深的浅吻。
老钟、王妈、顾家的下人,还有别墅区的邻居们,突然都冒了出来,他们拍着手,由衷的为他们鼓掌。
陆夭夭抱紧了顾栖迟,她在他的耳边低声轻喃:“顾栖迟,谢谢你。”
顾栖迟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在陆夭夭的耳边低语:“求婚都答应了,应该改口叫老公。”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许人拒绝的绵醇,陆夭夭忽然就绯红了脸颊reads();。
老公这两个字,多么美妙啊...
陆夭夭抱紧了顾栖迟,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老公。”
“亲爱的老婆,以后,多多关照。”
顾栖迟笑呵呵的,在她的耳边回应。
求婚之后,婚礼很快就策划好了,是由顾家的团队策划的,在g城的海边。
顾栖迟结婚,几乎轰动了整个商业圈,在圈子里,顾栖迟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他行踪一向神秘,更别说是感情。
现在却忽然宣布要结婚了,大家都在意外,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有幸,得到了他的垂青。
婚礼前夕,陆夭夭忽然有些心事重重,结婚是一件大事,她在想,到底该不该告诉陆铭鹤一声。
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爷爷,不管承认不承认,不管他们有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血缘是他们怎么样都割舍不断的。
顾栖迟看出了陆夭夭的心事,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其实,认真并不算难,只要走出自己心中的坎就行了。”
“我真的可以吗?”
陆夭夭不确定的看着顾栖迟。
“你一定没问题。”
顾栖迟笑着鼓励。
陆夭夭思考了良久,才点点头:“嗯,我应该勇敢一次的,毕竟,他是我的爷爷。”
顾栖迟鼓励的看着她:“去吧。”
“嗯!”
陆夭夭露出了一抹微笑,她刚想让老钟送她去陆宅,却没想到,陆铭鹤就在顾家别墅外面,看到陆夭夭出来,陆铭鹤还有些愧疚,他差一点就把自己的亲孙女给杀了!
想到这些,陆铭鹤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夭夭。
她长这么大,他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就罢了,好不容易见面了,居然是以绑架的形式。
这世界上,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像他们爷俩了吧?
陆铭鹤苦笑了一声。
看着陆夭夭一步步的走近,陆铭鹤甚至有些不敢看她。
陆夭夭却走到了他跟前,笑着喊了他一声:“爷爷。”
“哎!”
陆铭鹤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答应了一声。
他老泪纵横的看着陆夭夭:“夭夭,爷爷对不起你们。”
陆夭夭摇了摇头:“爷爷,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有你,我觉得很幸福reads();。”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孤儿,现在,多了一个爷爷,何乐而不为?
婚礼那天,陆夭夭穿上了设计师亲自为她设计的婚纱。
婚纱简约大方,穿在陆夭夭身上,显出了她曼妙的身姿,海风微凉,吹起了陆夭夭婚纱的裙摆,别样的风情。
陆铭鹤挽着陆夭夭的手,亲自将她交到了顾栖迟的手中:“顾少爷,一定要对她好啊。”
“你放心。”
顾栖迟笑着,从陆铭鹤的手中接过了陆夭夭的手。
这么些年,他将她捧在手心,今天,终于变成了他的夫人。
顾栖迟为她戴上了戒指,笑着看着陆夭夭:“丫头,今天,你正式成为我的新娘了。”
陆夭夭甜蜜而羞涩的点点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上层商业圈子的人几乎都来了,看到陆夭夭出来的时候,他们有疑惑有费解。
陆夭夭不是一个明星吗?原来顾栖迟也喜欢在娱乐圈里面找老婆?
有知情的人却爆料说,陆夭夭本身就是顾栖迟带大的,现在,只不过是让她的身份名正言顺罢了。
婚礼现场众说纷纭,顾栖迟和陆夭夭都没有理会,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成为了人世间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晚上,婚房定在了海边的一栋别墅里面。
那是顾栖迟为迎娶陆夭夭新买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成,里面还有一股清醒的味道。
夜幕降临,顾栖迟抱着陆夭夭走进了房间里面,他踢开了卧房的门,床上,铺着玫瑰花摆放成的心形的图案,顾栖迟轻轻的将陆夭夭放在了上面。
他欺身压着她,摸着她的脸颊:“丫头,今晚,你真漂亮!”
原来人们说的没错,当了新娘的女人,是最美的。
陆夭夭脸颊上有微微的红晕,她眼睛紧紧的看着顾栖迟,迷离的灯光中,顾栖迟的脸颊显得异常的柔和,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爱人,和想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陆夭夭勾住了顾栖迟的脖子,笑着宣布她的所有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顾栖迟一愣,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所以,以后不能再任性了,知道吗?”
陆夭夭撇撇嘴,笑着看着他:“那可不一定哦,顾先生。”
“以后闯了祸要自己负责任啊,顾太太。”
“老公...”
“亲爱的老婆...”
红烛映不尽罗帐甜蜜,温酒醉不出美人的笑颜。
兜兜转转,原来人世间最亲密的称呼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