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尊》 第一章:身陨 日过正中,是最刺眼的时候,然这耀眼的阳光却照不进朱墙碧瓦,帝王寝殿内,冷的如同一个冰窖。 香炉中只剩半盏残香,苟延残喘着,控诉着渐渐熄灭的火焰。 青纱帐左右缠缚,层层叠叠垂在榻边,奢靡的床帐内露出一节伤痕累累的手臂,那榻上的人双眼无神,触目惊心的伤口在锦被下肆意的蔓延,鲜血在正黄色的被褥上晕开一幅恰似红莲的景象。 萧飖的双腿没有半点知觉,只能像个死人一样,仰面躺在龙榻上。 她不敢去想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堪。 不知不觉间热泪盈眶,她咬着嘴唇,蹙眉将双眼紧闭,似乎在守着最后的尊严一般,把眼泪咽进喉咙里。 而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小丫头提着一个篮子,快步溜了进来。 小丫头方一定神,看到萧飖这幅样子,顿时哭出了声。 “主子,你这是……你这是……” 萧飖倒吸了一口气,勉强撑起上半身,道:“素翎,别担心,我没事,我也算是半个将军,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素翎点了点头,却还是满目的心疼,她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些吃食,有些颤抖的递到萧飖身边。 素翎道:“怪我出来的匆忙,就只想着带些吃的,若早知皇上把你折磨成这样,我该带些药来的。” 萧飖苦笑一声,道:“无妨,反正我也动不了了,不如任这伤口烂了吧,也省的宇文黎碰我。” 素翎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道:“主子,你就不该与高贵妃他们作对,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爷的仇就算不报,他也不会怪你的……” “不过是群小人!”萧飖仰头看着暗黄色的纱帐,像极了塞外的天空:“我当年东征西战鲜有敌手,如今败,也不过是败在宇文黎的手上,咳咳!” 素翎匆忙道:“主子,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 素翎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不一会儿,鼻头都哭得红了。 萧飖正想起身安慰一下她,却听见殿外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素翎立刻慌了,她匆忙的把篮子拿起来,却不小心砸了两个装食物的小碟子。 皇后周氏进门便听到了类似砸东西的声音,不由得眉头一挑。 “呦,妹妹的脾气莫非还是这么烈,这莫不是恨我入骨,拿东西撒气呢。” 周氏一身碧色抛光的锦缎,靓丽夺目,更显得萧飖凄惨。 萧飖懒得理会面前这个面慈心恶的女人,只是冷哼了一声。 素翎跪在地上,解释道:“娘娘您误会了,是奴婢不小心打碎了碗碟,惹得娘娘不快,都是奴婢的错。” “是啊,都是你的错。”周氏正愁着这股子火无处去发,于是笑盈盈的看向了素翎:“这么不懂规矩的婢女,得好好惩罚才是。” 萧飖眉头一簇,厉声道:“有什么事冲我来,拿一个婢子撒气算什么本事。” 周氏见她动怒,不由得一笑,进而道:“我拿什么撒气,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来人,让着小婢女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旁边的尖嗓太监眉开眼笑,奉承道:“是,皇后娘娘英明。” 素翎不知所措,竟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敢!” 萧飖怒瞪着周氏,挣扎着从榻上爬下来,如同一条上了岸的鱼一般,可笑至极。 周氏看着,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萧飖,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活着跟一滩烂泥一样的滋味怎么样啊!小德子,给我打,打到这小丫头咽气为止!” “周毓书!你敢!!” 素翎害怕的看向萧飖,眼中满是泪水,声音极小,极轻的说了一句:“主子救我……” 之后,再多的字眼都淹没在了她声嘶力竭的惨叫之中。 萧飖“扑通”一声掉下龙榻。 “不……不……” 三尺长的棍子打在素翎的背上,腿上,胳膊上,鲜血霎时间染红了那四方的地。 萧飖使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素翎爬,拖着沉重的双腿,拖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的血迹…… 直到那惨叫声一点点散去,不远处那被染红的身躯上,只剩下了棍棒敲打的声音,萧飖终究还是没能爬到她的身边…… 眼泪,在充盈着血丝的眼眶中徘徊,滑落。破碎,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她已然分不清,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小德子打够了,伸手拍了拍素翎的脸,笑道:“回禀皇后娘娘,这小丫头不禁打,好像咽气儿了。” “呦,罪过罪过,一时失手,竟给打死了。”周氏浅笑一声,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妹妹不会怪我的吧,毕竟一个婢子,我改日再安排一个能伺候……哈!” 周氏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飖跟前,道:“我没看错吗,我们不可一世的萧妃竟然哭了!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周氏恶狠狠的踩住萧飖的手,十分得意的说:“就连着唯一信任你的小丫头都死了,萧飖,你现在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 瘫在地上的萧飖忽然握紧了双手:“周毓书……我要你狗命!” 萧飖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到周氏跟前,周氏来不及闪躲,竟然被萧飖抓破了脸,旁边的太监宫女吓坏了,上前去拦。 可萧飖就跟疯了一样,又抓又咬,把指甲都抓掉了几个。 就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狮子,哪怕明知道会被鬣狗吃掉,也要竭尽全力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但再强的意志也抵不过身上伤口的极速崩裂,当太监宫女们把她拉开的时候,刚才还光彩照人的皇后娘娘,已经被抓的凄惨无比。 周氏捂着自己的脸,高声怒吼:“疯子,这就是个疯子!小德子,给我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呸,就凭你?” 萧飖虽然双手被擒,那一双充血的眼睛仍旧紧盯着周氏,冷漠而不屑,但更多的还是憎恨,没错,彻头彻尾的憎恨。 萧飖喘息着,一点点离开身体的血液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击倒。 萧飖道:“素翎跟了我十七年,我待她就如同我得亲妹妹……” “哈,可笑!”周氏这幅狼狈样,还不忘讥笑一句:“你不提妹妹二字我还想不起来,你以为我们进宫后为什么会对你严加防范,就是你那个亲妹妹透露了你的野心!” “她说你狼子野心,勾结摄政王想取本宫和太子的性命,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萧飖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她耳边嗡嗡作响,视线越发模糊。 心血流尽,只觉得这人世,她白来了一遭。 小德子吓得有些傻了,如今才反应过来,急忙说:“主子,这后宫嫔妃无论生死都是皇上说了算,这……” 周氏大怒,道:“你没看到她把我弄成什么样子吗!杀了她!我是皇后,有什么事我担着!” “唉……唉。” 小德子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装腔作势的说:“你……你听到了没有,是皇后娘娘要你的性命,要怪就怪你自己,抓坏了娘娘的脸……” 萧飖再没力气说话,小德子轻咳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截马鞭…… 这人世……萧飖已不留恋半分。 从前的一切走马灯一般的回旋着。 将门世家,长女萧飖。 十六岁出关征战,平定楼兰十二国。 十八岁还朝,正是鲜衣怒马,可称天骄,斗酒共诗文飒爽,长枪与裙摆相击。也有那么三两好友,半个知音,无忧无虑,何其恣意。 之后,父母去世,兄长战死,继母掌管了萧家。 二十八岁,她为救妹妹被挑断双腿,从此与戎马无缘,被迫代替妹妹入宫为妃…… 之后的一切,在一片黑红交叠中已经看不清模样了,她最后看到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几只大雁飞过,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自由的。 萧飖冰冷的身体被扔在了金织玉绣的龙榻之上,如一抹残花,临了了,却落在了青玉石地面上…… “若有来生,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第二章:借尸还魂 疼……好疼…… 杀了她…… 杀了她们……就算变成厉鬼,也一定要! 杀光她们!!!! 一股劣质梵香的味道钻入口鼻,萧飖轻咳了一声,双眸渐渐张开,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具粗糙窄小的棺材里,棺盖已经盖了一半,几个和尚如苍蝇一般的念着经。 这是哪?我死了吗? 死就死了! 萧飖一皱眉,拍棺而起,叫到:“死便死了!哪个是阎王老儿!我要报冤!” 忽如惊雷而出的一句话,让这个破旧祠堂内的所有人呆愣在了原地,一光头法师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张大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鬼啊啊啊!” 看到大师这个反映,萧飖也清醒了一些,但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素白的丧衣和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萧飖又一次懵了。 “快跑啊,曲氏诈尸了!!” 祠堂内,不管丫鬟还是法师,蜂拥而出,木鱼和珠串在地上滚来滚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小祠堂里就只剩下萧飖自己了。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的手上因为常年练功,拇指和手掌上皆有一层薄茧…… “难不成……是借尸还魂……” 萧飖伸手敲了敲棺材,棺板竟然发出了“空空”的声音,顺着敲下去,果真发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暗格。 推开暗格,里面十分规整的摆着一个深红色的布偶,布偶上扎满了银针,前后都用朱砂写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布偶的下面摆着几张黑色的符咒,上面的符文都是用金线绣的…… “嘶……”萧飖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是北蛮部落的借尸还魂,我记得当年北蛮覆灭,这诡谲的东西就只剩下一半残页……” 还没等萧飖想明白,门口的脚步声就又一次嘈杂了起来。 为了防止这些迂腐的法师把自己活埋了,萧飖一个健步飞速的出了棺材,把头上的丧冠取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道:“喂,那几个拿着棍子的武僧别冲动,我可不是鬼,我还没死呢。” 只见门口一众秃子如临大敌,一双双金刚怒目瞪着萧飖,萧飖无奈,呵呵一笑,往门口走了两步,指着自己清晰无比的影子:“不信啊,不信你们看,我是有影子的,你们这死人也不找个靠谱的仵作,险些把老娘活埋了。” “污……污言秽语!”秃子大喝一声,道:“你……你印堂发黑,定是有妖邪侵体,我……我今天一定要收了你!” “啧。”萧飖轻咳了一声,凑近领头的秃子,小声说:“大师,差不多得了,你本是来超度的,这都另赚了一份驱魔的钱了,就别为难我一个弱女子了,意思意思就回去吧,小女子他日还能去你们寺里进进香火。” 领头的大师还算识相,随便对着萧飖撒了点圣水就离开了。 等到和尚们离开了,祠堂里又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萧飖心想:看来她借尸还魂的女子地位很是不佳,竟然连一个常伴身边的丫头都没有。 想到这,萧飖不禁又有些动容。 常伴身边的丫头,倒是让她想起了——素翎。 “想那么多干嘛……”萧飖摇了摇头:“终究……是我害死了她,她本来……应该在北蛮生活的好好地,嫁个好男人的。” 萧飖想着,心中一阵闷痛。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祠堂。 这不出来还好,一走出来,就发现这座宅子异常的眼熟…… 嘶……是非常眼熟! 这里……不是摄政王的府邸吗!? 那……我这是占了谁的身子? 正想着,不远处一个婆婆有些慌张的走到萧飖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不可能,怎么醒了,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萧飖看着老婆婆慌张的样子,诡谲一笑:“我的命又不是你取的,你凭什么在这嚷嚷不可能?” 老婆婆听了这话,一瞬间僵在了原地,她有些唯唯诺诺的说:“是……姑娘说的是,只是……您的归云阁已经……已经收拾了,什么都不剩了……” 萧飖心道:这还挺好的,就算什么都没有,好歹也有个住处,不至于睡祠堂。 “不妨事,有个能躺人的地方就行,对了,婆婆,在这宅子里,你应该称呼我什么?” 萧飖想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自己的身份,那个婆婆低着头,小声说:“自……自然是小夫人……” 呵……呵呵……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这位摄政王的“小夫人”,别名:“小妾”。 靠! 萧飖攥紧了双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想当年这位摄政王想要迎娶她,被兄长三枪挑下马,沮丧了好久。 如今,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成了他的小妾。 兄长…… 若兄长现在还活着,大概也会戎装跨马,来这里抢人吧。 萧飖咬咬牙,将那些深深刺痛心脏的记忆一丝不漏的收起来。 萧飖想了想,又问:“我……昏迷之时,摄政王可给了我什赐号。” 老婆婆说:“这倒是没有,您牌位上刻得也是您的闺名。” 萧飖眉头一簇,转而看向棺材旁的牌位,上面简单明了的写着:曲流觞之位。 曲流觞…… 萧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我想回归云阁,你给我带个路吧。” 老婆婆点头说:“是,是,老奴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这个老太太……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大概是亏心事做的太多,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祠堂离归云阁很近,片刻的功夫便到了。 萧飖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呵呵。 这岂止是“收拾了没什么都没剩下”,整个阁楼就像是被人一把火烧过一样。 但转念一想,戎马多年,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这也就算是……小场面吧。 萧飖抬脚一步迈进了归云阁,可下一秒,只觉得身旁寒光闪过,萧飖猛然转身,只见刚刚那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银铮铮的匕首。 那老婆婆脸上泪水横流,眼中尽是恐惧。 “对不起……你必须死,你要是不死,死的就是我!” 老婆婆如疯癫一般朝着她扑过来。 萧飖当过将军,身上功夫自然是了得,躲过匕首反手一握,便将这个老太太擒住。 萧飖瞳孔中掠过半分杀意:“为了杀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看来咱们两个的仇不小啊。” 那老婆婆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哭泣着哀嚎了一声,随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哼,有本事服毒自尽,也算是个刚烈的人。” 萧飖放开了那个老人,任她倒在归云阁前。 就算是换了一个身体,要杀她的人,恐怕也不会比以前少…… 但从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永远不会。 萧飖表情冰冷的走进归云阁,将丧衣外部繁琐的装饰拆下去,只留一件轻薄的白衣,随手扯下一段布条束发,眉宇间仍有掩不住的傲气和飒爽英姿。 没错,我萧飖,又回来了。 这次,我要让恩怨两清。 第三章:捞宝遇故人 傍晚,萧飖怕再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取她性命,便用细线连着一些断了的木头,挂在楼下,掩上门,在阁楼的房梁上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休息。 心想着,如今她只是摄政王府里一个无名小妾,若想找当朝皇后报仇,那…… 就只能是利用这位摄政王。 萧飖也想起来了,这位摄政王的夫人,不正是当年萧府的二小姐萧月吗……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与自己同一天出嫁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当年龙牙山匪窝之中,她的腿,就是为了这个妹妹断的,而后她却恩将仇报…… 其实她和这位摄政王也算是半个知己,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让摄政王帮忙复仇也无不可…… 只是,即便沦落至此,萧飖仍旧是不想求他什么。 这一夜,就如此安静的过去了,清晨出门的时候,门口老婆婆的尸身已经不见了,也没人过来过问一二。 归云阁内外,婢子不见半个,更没有人送衣服被褥过来,无奈,萧飖只能另想办法,先裹腹再谈其他。 萧飖对摄政王府还算熟悉,她离开归云阁后顺着小道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后花园。 王府的后花园中有一荷花池,据说能通神明,灵验得很,王府众人时常会将一些珍珠铜板扔进池子许愿。 萧飖想着在这神仙池里捞上一些钱,解燃眉之急。 正好,今日早晨起了一场薄雾,荷花池旁又湿又冷,没有人来。 她脱了鞋子,伸下一只玉足:“嘶,虽说已经入夏了,但这湖水还是凉的很啊,希望我这一猛子扎下去,能捞到一些好东西。” 池水冰凉,却异常清澈,荷花的倒影斑斑驳驳的打在池底的金银上,透出一种神秘的美感。 几只锦鲤被萧飖惊动,摆动着灵巧的身子来来回回的试探着。 萧飖随手捞了几件看起来还算值钱的,便向水面游去。 而就在此时,湖面上“扑通”一声,好像又有什么人跳下来了。 萧飖屏息望去,只能看见一身在水下飘飘然的玄衣。 萧飖心想:“这是什么人?大早上跳荷花池,莫非是要自尽?” 萧飖向着那人的方向游过去,刚游到一半,只见那玄衣忽然一动,一双模糊而熟悉的眼睛看向萧飖,萧飖也看着他。 二人就这么在水下四目相对,萧飖心头涌起千言万语,随着冰凉的水波化为此刻的相顾无言。 “宇文璟……” 不,摄政王。 一个无名小妾,早已配不上成为他的知己。 萧飖一时分神,险些呛到水,她捂住口鼻,凭着功夫快速的上浮到了水面。 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萧飖整个人都呆住了…… 摄政王这是……来游泳的吗? 萧飖在湖面上浮了一会儿,片刻后,见宇文璟还是没有上来,萧飖有些着急道:“怎么还不上来,潜水上瘾了吗,莫非……他真想自尽?” 这可不得了。 萧飖又一个猛子扎下去,在透亮的水里,很容易的找到了那一身玄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要安静的沉入水底。 宇文璟!! 萧飖拼命的游过去,扯过他的玄衣,随后拉着他往上游。 宇文璟一愣,猛地抓住她的手。 就像是要捉弄她一般,宇文璟的双眸紧盯着她,兴奋而又燃烧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热烈,似乎恨不得使个千斤坠,将她永远留在这池水里。 这厮到底发什么疯…… 萧飖一皱眉,运足了全身的气力,一掌打在了宇文璟的胸口,成功的用掌力将他送出了水面。 之后自己也游了上去。 还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好用。 萧飖看着面前的宇文璟,气不打一处来:“咳……咳咳!你这厮差点害死我,你想死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别在我面前!” 摄政王表情呆呆的,随后十分轻缓的笑了一声。 萧飖抬头,却正好撞上了他难得一见的笑颜。 只见他乌黑的长发乖巧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上,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水中浸泡过更显透亮,鼻梁高挺,嘴唇微勾,活像个摄人心魄的妖孽。 若说他是这池中的莲花成了精,也无不可。 “对不起。”宇文璟开口道:“我刚刚以为……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以为? 只是“以为”就这么作死吗! 呵呵。 萧飖心道: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位摄政王这么矫情。 宇文璟十分小心的凑到萧飖跟前:“先上去吧,这池水里太凉了。” 二人回到岸边,双双皆是狼狈。 衣服都湿透了,萧飖还好,一身丧衣不值几个钱,可宇文璟这件玄色锦衣真是让人看着都心疼……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二人再次相遇竟然是这样一幅景象。 萧飖想着,竟然笑出了声,只是笑声里,满是心酸和后悔。 萧飖道:“王爷,有酒吗,我怎么说也把你从这冰凉的池水里弄出来了,可否不吝赏些给我,暖暖身子。” 宇文璟眉峰微动,薄唇微微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只是点了点头。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唇边,却还是被她心底的自傲哽了回去。 萧飖自嘲的笑了一声,起身道:“王爷大概不认识吧,我昨日差点就被抬出祠堂葬了,但老天怜惜我,让我活过来了。” 宇文璟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萧飖继续道:“我先回去了,等王爷赏酒,若是王爷没空,就当我没说。” 摄政王仍旧是不说话,但目光却始终在萧飖的脸上游离。 这摄政王从前便是个闷葫芦,现在也越发无趣了。 “王爷不说话,大抵是累了吧,贱妾就先告辞了。” 萧飖拂袖而去,浑身湿淋淋的回了归云阁。 清点了一下怀里的珠宝,分了一些出来,去府里的织绣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府中规定,妾室只能穿浅色的衣服,虽然萧飖并不喜欢这些又淡又素的颜色。 织绣坊还好,不是王府内部的坊子,有钱就能拿出衣服来,可是膳房…… 萧飖叹了口气,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果真,人是铁饭是钢。 第四章:诡谲金簪 偷入膳房这种事,萧飖从前也做过,只是那时顶着小将军的名号,就算被抓了也不会怎样,可今非昔比,还是要小心一点。 现下膳房正是早晨忙碌的时候,萧飖又是一身素衣,从后门进去,并不会有人察觉。 萧飖刚混进来,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几个膳房的伙计在嘀咕。 伙计:“哎,你知道吗,归云阁那位小妾,昨日诈尸了,跟着送丧的奴婢都被吓了个半死,还好有法师在场,当时就给镇住了。” 厨娘:“哎呀,那法师可真厉害啊,这王府里的小妾啊,隔三差五的就要死上几个,你们猜归云阁那位还能活多久。” 伙计左右瞄了两眼,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啊,这几个死了的小妾,都是大夫人干的……” 萧飖听着,只当是个笑话,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了两个馒头之后便离开了膳房。 膳房后面有个小院,小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槐花树,洁白的槐花正是将开未开的时候。 萧飖一个轻功跃上树枝,拿起手中的馒头啃了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槐花的香气随花瓣零落,竟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萧飖看着一些人零零散散的从膳房的后门进进出出,忽然,一抹桃红让她眼前一亮。 是一个扎着两个小发髻的丫头,一身桃红笑起来清纯可人,竟然与素翎有几分相似。 萧飖一直盯着那个小丫头,直到她离开人群,默默地走到墙边。 “这小丫头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干嘛?” 萧飖紧盯着她,那女孩像是打暗号一般,在墙上敲了几下。 忽然,一支金簪穿过槐花树,直飞向那个女孩,萧飖来不及多想,一跃而下,运足了功力接下这一簪。 金簪呼啸而来,却稳稳的插进了雪白的馒头里,嵌的很死。 那金簪的头部,雕刻着一种双头麒麟,萧飖记得,那是楼兰部族特有的标志。 萧飖眉头一簇:“先是蛮族秘术,又是楼兰金簪,看来这王府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身后桃红色的小姑娘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对着金簪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鬼叫什么!” 萧飖忍不住怒斥一声,而那小姑娘却丝毫不停,继续叫着:“啊啊啊啊,阿巴阿巴阿巴!啊,啊呜呜呜呜呜!” 叫着叫着竟然直接哭了起来,萧飖似乎也发现,这小姑娘大概是个哑女,说不了话,只能胡乱的叫。 哑女的声音成功引来了膳房的主事,萧飖也懒得在这哄小孩,直接翻墙逃之夭夭。 顺便带走了那支金簪。 回到归云阁,萧飖坐在窗边,开始端详起这根金簪,簪子还插在馒头上,说实话,楼兰的东西不找出机关所在还是动不得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哑巴,值得用如此精巧的簪子赐死。” 楼兰金簪,一为实,一为虚。 萧飖将金簪放平,保证首尾都不对着自己,这才缓缓的把它拔出来。 而在拔出的瞬间,尾部一根银针飞出,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双头麒麟的口中射出两枚芝麻大小的弹丸,这些小玩意射出的劲道奇大,无论是银针还是弹丸,都深深的打进了木质墙面。 萧飖倒吸了一口气,道:“楼兰人,果真恐怖如斯,当年与楼兰对垒之时,那些古怪的黄金蟒可是让父兄吃了不少苦头。” 射出这金簪的人,是没注意道槐树上有人,还是故意让我看见。 萧飖用布料隔着,捏着这枚金簪,微微旋转一下,才发现簪身上有一行细小的字。 “京城——烟雨楼……”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耳熟,记得以前有人提起过,烟雨楼好像是京城中一个挺有名的戏院…… 虽然不知这金簪上的字是留给谁的,但总觉得应该去这烟雨楼瞧瞧。 萧飖叹了口气,顺着窗户向外望,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席玄色衣衫,手中拿着两坛酒,正抬头望着萧飖,萧飖也看着他。 那两坛酒盈盈飘香,一闻便知道是王府秘制的陈年佳酿。 萧飖苦笑一声,小声嘀咕:“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宇文璟冲着萧飖微微一笑,随后快速的走上阁楼。 他似乎有些紧张,拿着坛子的手都是紧绷的,让萧飖也跟着有些不自在。 片刻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酒……都给你,还想要什么,都跟我说……” “你……” 这话说的,倒好像他已经认出我一般,但这种借尸还魂的事……怎么可能。 萧飖轻咳了一声:“贱……贱妾谢过王爷。” 宇文璟愣了一下,急忙道:“你……你不必……” “王爷带了两坛过来,是想和我共饮的,对吧。”萧飖打断道:“美酒不宜辜负,我这也没有个像样的桌子,就坐地板上凑合一下吧。” 宇文璟低下头,眼神中似乎缠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 两坛酒,萧飖先开了一坛,细细的品了两口,看着宇文璟迟迟不肯开坛,戏谑道:“王爷,怎么不喝啊,你不会是不行吧。” 宇文璟皱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打开了酒坛,小猫喝水一般的喝了两口。 “哈哈哈。” 萧飖看着她的样子,竟然不自觉的笑了。 他什么酒量,萧飖是最清楚的了,摄政王平日做事一丝不苟,可谓是滴酒不沾,三杯葡萄酒就能醉的不省人事,这陈酿怕是连一杯也喝不了。 听到了萧飖赤裸裸的嘲笑,宇文璟一咬牙,竟是硬生生的灌了一口下去。 萧飖憋着笑,也跟着灌了一大口下去:“王爷,继续啊。” 宇文璟似乎有些晕乎乎的了,但还是跟着喝了一口。 萧飖靠在窗边,心道:“当年战场,他总说自己喝酒误事,如今不也愿意捧着坛子喝了吗。” 这时节,雨水总是说来就来。刚刚还是明朗的天气,转眼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带来了一股槐花香,让这酒更为香醇了。 宇文璟似乎真的有些醉了,抱着酒坛子喃喃的说了一句:“凌云……萧……凌云。” 萧飖苦笑一声,眼中尽是当初的回忆,历历在目。 第五章:萧飖,字凌云 “萧成安之女萧飖,今御笔赐字,曰:凌云。” 太监高声宣读完圣旨,群臣呆若木鸡,一些老臣的脸色更是难看。 “皇上,三思啊,女子怎可取字,这……这不合理法……” “哈哈哈,没什么不合理法的。”那白髯老人微微一笑:“萧爱卿长女,十六岁出征,十八岁平叛,虽为女子,却是将才,朕赐字‘凌云’乃是天命所归。” “可……皇上,就算是一等诰命夫人,也未得此殊荣,她还是个丫头!况且她总有一天要嫁人的啊。” 听着这些老臣酸掉牙的话,萧飖冷笑一声,在父兄身后呵斥道:“皇上,您方才说了,壮志凌云乃少年人心性,一柄长枪,鲜衣怒马,为国征战,故赐我凌云二字,周大人年过花甲,不懂此中含义情有可原。” “哈哈哈。”皇上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道:“萧爱卿,你生了个好女儿啊,既有退敌的本事,又有这伶牙俐齿,实乃别人得不来的福气啊!” 父亲萧成安连连颔首:“岂敢岂敢,都是拖了皇上的鸿福,也是这丫头自小勤奋,方能学有所成。” 兄长萧河更是一脸骄傲:“正是,家妹的武功自小便不用我们操心……” 周大人仍旧锲而不舍:“这……小小女子怎能担得起凌云二字!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飖朝着周大人吐了吐舌头,而就在这时,当时还是皇子的宇文璟忽然说道:“周大人平叛之事未立寸功,却只会抓着这等小事让父皇烦心,实属不妥。” 萧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宇文璟,他仍旧是一幅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的样子。 朝堂之上,这位大皇子向来不说多余的话,更是极少徇私,故只要是他开了口,皇上都会听。 为了萧飖开这尊口,那可是头一次。 想想当年先帝也是个贤明的人,如今这位皇帝……可真是一言难尽。 夹杂着雨水的冷风将萧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不知为何,唇边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想起自己也曾经是个被父亲和兄长护的无法无天的萧凌云。 “凌云……萧凌云……” 宇文璟仍旧在嘀咕,萧飖随手抹了一把眼泪:“真不中用,这就醉了,堂堂摄政王也开始说胡话了。” “我……我还能喝。” 宇文璟脸颊微红,但表情仍旧是严肃认真。 许是借着酒劲儿,萧飖居然伸手在他这张冷冰冰的脸上捏了一下,捏完了还不忘感慨一句:“好软……” 摄政王也曾一剑退敌,武功不差,但怎地这张脸摸起来,就和个温香软玉的姑娘似得。 不知不觉的,萧飖的这只猪蹄竟在宇文璟的脸上摸了许久。 而宇文璟竟然丝毫不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嘶,罪过罪过。”萧飖眯眼道:“我怎么能占这家伙的便宜,得赶快把他送回去,免得一会儿醉的不省人事……喂!你干嘛!” 只见宇文璟像一只大猫一样扑过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动作太大以至于打翻了萧飖的酒坛。 这家伙,耍酒疯吗? 正当萧飖想要一掌将他拍走的时候,却听见宇文璟声音颤抖的在她耳边说道:“凌云……死了,死在了皇宫里……我,我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 萧飖的心绪斗转,手抬到空中,轻柔的落在了宇文璟的背上。 “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因为凌云的死而伤心……”萧飖紧咬着牙关,忍住啜泣:“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谁杀了我,放心,我会半分不落的讨回。”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宇文璟不胜酒力,已经睡下了。 萧飖将他安置在一边,顺便将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自己的那坛酒已经撒的差不多了,她只能拿起宇文璟的那坛,灌了一大口。 现在的她,也许真的配不上凌云二字了。 “周毓书……”萧飖冰冷的眼神望向皇宫的方向:“你们欠我的,几条命都不够……” …… 而此时的皇宫内苑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气息。 皇后周氏的容貌被毁已经一月有余,太医说无法医治,她便不知从哪里请来了诸多巫医,将整个皇宫搞得乌烟瘴气。 皇帝罢朝七八日,寝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物味道。 “都是一群废物!怎么会治不好!”宇文黎疯了似得吼着:“都已经一个月了,我不过……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她,怎就会死了!” 诸多太医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宇文黎抱着萧飖已经苍白的尸身,哭的像是一个孩子:“凌云姐姐,你不能……你不能死!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你是个英雄,你忘了吗。” “皇上。”一个资历较深的老太医开口道:“萧妃已故,吾等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起死回生啊……这月余之间,全靠草药才能保住萧妃尸身不腐,陛下,听老臣一句劝,还是快些将萧妃安葬了吧……” “我不信!!!”宇文黎伸手,抚摸过萧飖脖子上绽开的血痕:“只要……只要治好这里,凌云姐姐就能活过来,只要……” 宇文黎癫狂一般的拔出床头的宝剑,大声道:“给我治!若不然,你们就去陪她!!我……我……” 宇文黎忽然一阵眩晕,宝剑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 太医紧忙去扶皇上:“陛下,注意龙体啊。” “皇上的头痛之症又犯了,快!快拿安神香来!” 宇文黎双眼空洞,一张稚气而阴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茫然无助的表情:“萧飖,他不喜欢这样,这里……还有这里都不好看了,来人……来人啊!!” 两边的奴才连滚带爬的过来,答道:“陛下,陛下您有何吩咐。” 皇帝表情狰狞,道:“去,给朕找,找最年轻貌美的姑娘,朕要拿他们医治萧妃,去!!” “是,是。” 奴才们都吓坏了,只会一个劲的磕头说“是”。 宇文黎走了两步,倒在萧飖尸体的旁边:“是你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气……你要是乖乖听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哈哈哈哈哈。” “我……我真的不想要你死……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宇文黎抓起萧飖的手,那只手的指尖已经泛黑,满是浓重的药味,而宇文黎还是把这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边,就好像萧飖活过来了一样…… 第六章:王妃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晚上,宇文璟也在这破烂不堪的地方睡到了晚上,大约是傍晚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醒了吗?”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空坛子:“我这没有醒酒的东西,你自己清醒清醒就回去吧,在这睡容易着凉。” 宇文璟从睁眼开始就一直盯着萧飖,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一般,少顷才从唇边挤出两个字:“不急。” 豁,当真是“不急”,看他这个样子,在这住一宿都是少的。 萧飖无奈道:“我这阁楼里连个床都没有,你真想在地板上睡一宿吗?” 宇文璟闷闷的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往萧飖身边凑了凑,似乎在说“无论怎样今晚都不走了”。 啧,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闷葫芦这么难缠。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呼,罢了。”萧飖扶额道:“我送你回去吧,归云阁不是个能休憩的地方,再把你冻出个好歹,那就真的罪过了。” 萧飖也算是难得温柔了一次,细心地把外衣披在宇文璟的头上,免得他被雨水淋到。 想想自己这归云阁也是穷的可以了,连把伞都没有。 因为贫穷! 于是便出现了堂堂摄政王和萧飖一起披着一件衣服在雨中狂奔的景象。 王府里的奴才见到自家王爷,居然没有一个敢认的。 到了摄政王寝殿门口,萧飖不禁唏嘘: 摄政王身体力行多年的“沉默寡言”“处事不惊”的形象算是彻底毁在她的手上了。 “噗哈哈哈……” 萧飖忍不住笑了,踮脚把宇文璟撑在头上的袍子拿下来,顺便帮他理了理头发。 咸猪蹄又捏了一下他的脸,方才罢了,道:“行了,人我也送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 宇文璟眉头一皱,死死地拉住萧飖的手:“你若走,我便跟着。” 萧飖别他说的哭笑不得:“王爷,您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你我素昧平生,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素昧平生?” 宇文璟方才还十分懒散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抓着萧飖的手一点点收紧,唇角抿起,似乎有几分怒意。 这家伙,不会真的生气…… 正想着,思绪忽然被一个侍女清脆的声音打断。 “王妃驾到!” 王妃? 萧月!!! 萧飖咬紧了臼齿,胸中似乎有一股烈火,灼烧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正门前,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款步而来,那女子步伐极稳,头上的珠翠步摇轻微的摆动着,眉目娇柔似水,婢女帮她撑着伞,一路走过来,仪容竟未乱半分。 真当是一朵容色倾城的白莲。 萧飖攥紧的双拳微微颤抖着,心道:我怎么就忘了,萧月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啊……当年心头的死灰,不正是被那日红妆吹散的吗?现在就算相认,也不过是个知己…… 萧月温婉一笑,微微行礼,道:“见过王爷……” 行礼之后,眉眼逐开,补了一句:“夫君向来不喜潮湿,今日怎么淋了雨了,快些进屋吧。” 萧月的眼中似乎只有这么一个王爷,目光不曾看向在他身边的萧飖。 而宇文璟则是转头看向萧飖,道:“进去吧。” “我?”萧飖冷笑了一声:“王爷与王妃两心缱绻,我还是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再待上一秒,萧飖恐怕会手刃了这传说中的王妃。 “哎呀,看我这眼睛,竟是看漏了。”萧月十分歉意的低了低头:“没想到曲妹妹也在,曲妹妹是有什么事想和王爷说吗?” 萧月笑的十分温柔:“夫君他平时不爱说话,且政务繁忙,曲妹妹若真有什么急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府中的事我还是能管一些的。” 呵,这萧月一口一个夫君叫的很甜啊。 萧飖冲着萧月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宇文璟,笑道:“子夜,你今日也陪了我一天了,再陪着我王妃可就要难堪了,瞧着她刚才的几句话,倒像是喝醋了一般。” 宇文璟有些惊讶的看着萧飖,开口道:“你……你方才叫我……” “妹妹呀。”萧月挡在宇文璟和萧飖中间,一脸歉疚的说:“王爷,妹妹她不懂规矩,不知子夜二字不能随意称呼,还请王爷宽容……” 萧飖捂着腮帮子,冷笑道:“嘶,不跟你说了,我听着牙疼,我先走了,祝您和摄政王得个良宵。” 萧飖说完,三步并做两步踏出了寝殿,宇文璟想要追,却被萧月拦下。 萧月正色道:“王爷,皇宫里出事了,蒋公公让我来告知你务必比快些去处理。” 宇文璟瞟了一眼萧月,道:“我知道了,你……别动她。” 萧月露出了一个唯唯诺诺的笑容:“一个不懂事的小妾,王爷觉得我会动她吗?” 宇文璟面无表情,只是伸手在萧月的肩膀上拍了拍:“别忘了是谁让你活到现在的。” 说完之后便进了寝殿,奴婢掩上了门,将萧月关在了外面。 萧月的婢女止水嘀咕道:“主子,今天王爷有点不对劲啊,自从那小将军……他便再不许别人以字称呼他,怎的今天听了这小妾的一声子夜,不但没生气,反倒很开心的样子。” 萧月伸手摸过着冰冷的寝殿门,苦笑一声后转身离开,问身边的止水:“那个姓曲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曲流觞?”止水想了想,说:“她家族原来也是得先帝器重的,后来糟了事,全家都流放了,那家的老爷在咱们王府前磕了一天一夜的头,这才把自己的女儿送入王府为妾。” 萧月抬眸,道:“就这些?” 止水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还有,前段时间她似乎被人暗害,死过一次,听婆子说已经断气三天了,在棺材里装着,不知为何又活了。” “活了?”萧月停顿了一下,道:“那她在这前后,性情如何?” 止水蹙眉道:“曲流觞显然是被人暗害,她发丧之后,归云阁的那几个婢女在这三天内全部死于非命,昨日,仅剩的那个婆子也死了,这性情方面自然也没地方打听了。” “杀人灭口,很利落啊。”萧月咬着自己拇指的指甲:“我总觉得这个曲流觞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止水,备马车,我要进宫。” 止水答道:“是。” 第七章:粉墨戏子 萧飖回了归云阁,身上的整件衣服都湿透了,眼神中迷蒙着一层雾气,冰冷的雨水与滚烫的泪水交叠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少有的可怜。 也许终于意识到,她在这人间,不过孤身一人。 一支金簪从她袖中落出。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披上一件素色的斗篷,连夜出了王府。 金簪…… 刚巧现下心情不好,只能去烟雨楼找找晦气了。 入夜的时候了,街道上的人不比白天那么多,且大多是都是冲着青楼酒肆去的,戏园子这种地方就更冷清了。 烟雨楼虽说是京城中有名的戏园子,这个时候台下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萧飖走进了烟雨楼,掌柜的热心迎上来,道:“哎呦客官,这下着雨呢您还来听戏,快快快,里面坐,咱们台子上的戏正演到火热的时候!” 萧飖微一欠身,脱下身上的斗篷,随手从怀里摸出两颗珍珠递到掌柜的手里,道:“掌柜的,我这人不是很懂戏,能请掌柜的和我一起解惑一二吗?” 掌柜的瘦了珍珠,乐呵道:“成,咱们去前面坐吧,现下没多少客儿,我也能占个雅座,和姑娘好好讲讲。” 萧飖:“那边有劳掌柜了。” 萧飖在最前排坐下,只见台上一群武生耍刀弄枪,来来回回了好一阵,掌柜的在旁解释道:“这场戏叫‘楼兰醉梦’,讲的是我朝士兵大破楼兰的故事,那粉面小生拌的就是镇北将军萧成安之女——萧凌云。” “……” 她怎不知,自己被囚皇宫这么久,竟成了个戏中人。 萧飖轻咳了一声,问道:“道理我都懂,但萧凌云明明是个女将,因何要用小生来演。” 掌柜的翘起了二郎腿,摇头晃脑道:“唉,你是不知道,一个能力压北蛮,枪挑楼兰的女子,岂能是一幅女娇娥的模样,定是虎背熊腰,身高八尺的奇女子。” “……” 萧飖无奈道:“可我听说萧凌云的母亲是江南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她本人……也……也称得上是个美女啊。” 不知怎的,自己夸自己还是觉得怪怪的。 掌柜的摇了摇头,一幅“你还太年轻”的样子。 不一会儿,台上又走出一个眼神精绝的花旦,那花旦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的流苏,头上的珠光都用黄色点缀,看起来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掌柜的叫了个好,转而讲解道:“台上的这位金簪玉鞋的角儿,扮的正是那楼兰九烛公主,对阵之时出现的黄金蟒,金丝雀,都是出自她的一双巧手,楼兰国以金器闻名天下,这几样关键的东西都是纯金打造的。” 的确,楼兰国有金中藏万物之说,当年她也见过,名不虚传…… 萧飖不说话,那掌柜的继续解释道:“只可惜啊,这位九烛公主在城破之时自刎于楼兰城墙之上,这公主容色倾城,小将军萧凌云不忍其暴尸荒野,便把她葬在了楼兰皇陵中。” 萧飖听着,感触良多:“到底……都是可怜人。” 台上的花旦左右一挥,旁边身着金色铠甲的武生便同其他人打了起来,花旦拔下头上的金簪,来回摆弄两下,扔到地上,便算是射出去了。 那金簪很是眼熟,上面明明白白的雕刻着双头麒麟…… 萧飖的眼神落在那簪子上,。 少顷,萧飖开口道:“夜深了,掌柜,不知你这烟雨楼可有能住的地方。” 掌柜的答道:“有有有,楼上有客房,个个都是雅间。” 萧飖点了点头,又摸出了一些珠子,递给掌柜。 这王府荷花池下的样样都是宝,这么大把大把的给出去,当真有些便宜了这个掌柜的。 掌柜的自然是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道:“好嘞,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萧飖眼睛微微眯起,道:“我要沐浴,备些热水上去,在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我,还有……你家的角儿不错,我想找他聊聊戏,一会儿下了台子让她来我房间吧。” “这……”掌柜的有些揶揄,道:“姑娘,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萧飖面无表情道:“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是女子,你害怕我对她怎么样吗?” 那老板默默捻了捻手里的珠子,一咬牙道:“行,姑娘您楼上请。” 萧飖来到二楼,诚如掌柜所言,二楼的房间都雅致的而很,不仅雅致,还十分宽敞。 房名曰: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共八间。 萧飖选了名为“竹”的那一间。 房如其名,宽敞的楼台上种着几株翠竹,镂花屏风皆是以竹为主体,床帐轻纱皆为翠色,屋内的小香炉冉冉升起一股清新之香,混合着雨水的味道,让人觉得好似身处竹林一般。 没过多久,掌柜的带了几个人,提着热水上来,道:“请姑娘沐浴,方才那位角儿正在卸妆,请姑娘稍等片刻。”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等你们角儿收拾好了,直接过来便可。” 掌柜的放下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将浴桶里灌满水,热水壶也留在了屋子里,之后才出去。 萧飖脱去了身上冰凉的素衣,心道:“可算能洗个热水澡了……” 整个人泡进浴桶,这种久违的舒适感让萧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得到了舒展。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声音极小,像是害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萧飖挑了挑眉,并不打算从浴桶中出来,只说了一句:“请进。” 门“吱呀”一声开了,而正当萧飖回头,想看看这个角儿是怎样一位闭月羞花的女子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这…… 男人??? 萧飖只愣了一下,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起旁边的素衣扔到了那少年郎的脸上,转而一掌拍在浴桶的边缘,轻功跃出,抓起旁边干净的衣服穿上。 一系列动作进行的极快,几乎是靠着本能完成的。 等到那少年郎把甩到自己脸上的素衣拿下来时,萧飖已经穿好了一袭红衣,虽然穿的不是很规整,系带的地方还有些凌乱,且只穿了薄薄的一层。 不过起码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禽兽”了。 “咳咳。”萧飖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想到台上那位风情万种的楼兰公主,竟然是个男子所扮,是我失礼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第八章:粉墨戏子(二) 那戏子眉目极其好看,他微微低着头,道:“不过是个戏子,贱名恐污了贵人……” 萧飖走到榻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笑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你精于戏曲之道,连我都看不出你是个男儿郎……” 那小戏子见萧飖坐到了榻上,不知怎的脸颊一红,眼神飘忽道∶“姑……姑娘见笑了,我叫折扇。” “折扇?”萧飖不解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折扇轻笑一声,道∶“戏子罢了,名字都是别人取的,容易记而已,也没什么意义,姑娘此番找我来,不会只为了谈戏吧,我瞧着姑娘脸生,也不像是经常泡在戏园子里的人。” “诚如公子所言,我的确不是来听戏的。”萧飖从刚刚褪下的衣物中摸出了一支金簪,素手摆弄着,道∶“我几日前偶的了这支金簪,我觉得这等巧物中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说呢,折扇。” 折扇一愣,左手悄悄的藏到身后,表情也变得阴沉了许多∶“姑娘倒是很幸运,这簪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见到这簪子的人大多都死了……” 萧飖朗笑了一声,道∶“楼兰的小把戏还伤不到我,折扇,这是你的东西吗?” 折扇眼神冰冷的盯着萧飖,道∶“你是摄政王府的人?” 萧飖轻勾唇角∶“是又如何?” “若是。”折扇从身后猛然抽出一把金色的匕首,瞬步到萧飖面前∶“我便要取你性命!” “啧,速度够了,可惜经验不足。”萧飖冷笑一声,一指弹开匕首的锋芒,道∶“你这匕首下招招致命,莫非这摄政王与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折扇退后两步,又抽出一把匕首,恨道∶“岚朝不仁不义!摄政王该杀,那狗皇帝也该杀!” “哦?”萧飖微一挑眉,轻松的躲开了匕首的攻击,左右两下抓住折扇的手腕,逼近他,道∶“楼兰国已经称臣,先帝贤明,让楼兰自行治理,你若说你想‘复国’,未免太滑稽了一点,论武功,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折扇受制于人,无法挣脱,只能是低下头,嘴唇颤抖道∶“与复国无关……那新皇暴虐五毒,我等听闻……听闻小将军……” 小将军? 莫非是因为我? 萧飖夺了折扇的两把匕首,放开了他,表情认真道∶“所以,你们是想给小将军报仇?” 折扇点了点头,本就纤弱的身体经这么一番折腾,似乎脱力了一般,道∶“小将军当年对楼兰……仁至义尽,城破之时为伤及楼兰百姓,楼兰子民,滴水之恩定当以涌泉报之,怎能让她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我呸!”萧飖双手叉腰,教训道∶“就你这点武功,杀摄政王?杀皇上?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们这样只会白白搭上性命,若不是我截住了这金簪,烟雨楼此刻恐怕早已化为废墟。” 折扇似乎被说的恼了,抬头道∶“你这摄政王的狗腿子又知道些什么!小将军深明大义,当初……当初……” 折扇说着,竟然不自觉的哭了出来,他本就有种阴柔之美,一双眼睛落下泪来,竟让人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目光。 “这可真是……”萧飖伸手,擦去折扇的眼泪∶“你的小将军知道你在这为她拼命吗?她当初未伤百姓,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吗,如今你却要来送死,当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折扇拍开萧飖的手,倔强道∶“小将军都死了,我们还怎么顾及那么多,要么你今日便杀了我,若不然,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向这岚朝讨个公道!” “我说你这孩子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萧飖伸手弹了一下折扇的额头,无奈的将那金色匕首还给了他∶“若我说,你那小将军没死,你还会如此拼命吗?” 折扇愣了一下,表情呆呆地,说∶“没……没死?不可能,皇宫里的线人说小将军死了月余,那皇帝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呵,宇文黎,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其实……”萧飖挠了挠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就是萧凌云,只不过……不是以前那个萧凌云了。” 折扇睁大了眼睛,道:“你……你当我是小孩吗!” 萧飖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拉过折扇的脖颈,折扇下意识的挥动匕首,又一次被萧飖一指弹开。 逍遥的拇指抵着他脖颈的位置,朱唇一张一合,一串神秘的咒文随口而出,萦绕着折扇的耳边,仿佛千万年前穿越而来的一句箴言。 折扇双眼一瞬空洞,后又恢复正常,他不可思议的盯着萧飖,惊讶道∶“楼……楼兰傀儡咒!你……你是怎么!” 萧飖抿了一下嘴唇,笑道∶“此咒为楼兰皇族口口相传,且无法破译,每个楼兰人闻听此咒,都能被念咒者控制心智,不死不休,当年九烛公主重伤,无力回天。她听闻我未曾动城中的平民百姓,心感慰藉,便将此咒传给了我,将楼兰拱手相让。” 萧飖微微垂眸,继续道∶“而我也遵守约定,还了楼兰自由,多年来,即使是我最亲近的父兄,也不知道这楼兰密咒在我身上,世人皆以为这傀儡咒断送在了九烛公主那里,实则不然……” 折扇一脸惊讶,紧拧的眉心中还是透露着几分怀疑。 萧飖耸了耸肩,无奈道∶“其实我现在也搞不清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可能是有人在这个女子身上施展了‘借尸还魂’,才会导致我如今身死而魂不灭。” “你……你当真是小将军?”折扇伸手,蜻蜓点水一般摸了一下萧飖的脸∶“没错,傀儡咒不会作假,我以为北蛮的借尸还魂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有……” 说着说着,折扇不知为何,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红的像是个熟透了的番茄。 “你……你你你,你是小将军,那我刚才……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呦。”萧飖坏笑着,道∶“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才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要为了小将军去死吗,被我听到反而想赖账了吗?” “我我我,我没有。”折扇捂着脸,道∶“早知道不扮什么戏子了,这等低劣,小将军你不会不喜欢吧……” 萧飖拍了拍折扇的头:“我呀~我不懂戏,但听你唱戏,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折扇脸颊红红的,笑道∶“楼兰人天生能歌善舞,若……若小将军喜欢,我便唱上一夜……” 第九章:下葬 夜半,摄政王进宫,来到了皇帝的寝殿,外面下着大雨,寝殿内阴冷异常。 宇文璟方踏入寝殿,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那小皇帝趴在榻边,寝殿的左右两边,奴仆宫婢跪成一排,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 床榻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通体漆黑,铁笼中绑着许多宫人打扮的少女,她们各个都是肤若凝脂,长相不俗。 小皇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摄政王进来,他专心的看着床上的一具尸身,将手边一块清洗干净的东西往那身体上面比。 宇文璟心头一悸,道∶“宇文黎,你这是在干嘛。” 小皇帝回过神来,咧嘴笑了笑∶“皇兄,皇兄你来了啊,你看,我正在给萧妃治伤呢,我找了整个皇宫里最好的皮给她,这样,一定能把这道伤口遮盖住的……” 宇文璟看了看床榻旁边盛满血水的脸盆,强忍愤怒道∶“宇文黎,你可还记得你是个皇帝,你如今这样,与一个疯子何异。” “你管我!”宇文黎忽然掀翻了水盆,大吼道∶“朕是皇帝,朕想怎么做不需要你来说!朕要她活着她就不能死在这!不能!!” 宇文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眉头紧锁。 小皇帝嗔目欲裂,道∶“看到这件红衣了吗?那是凌云姐姐当年出征时穿的那件,她最喜欢这件衣服了……我现在给她,全都给她了,她不会离开我的,不会!” 宇文璟叹了口气,一语道破∶“黎儿,其实那不是你的错,你也知道,她性情矜傲,绝不会自杀。” 宇文黎慌了,他捂住耳朵,大声呵斥道∶“别说话!朕命令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江山美人,自古帝王都会做出选择。”宇文璟眼眸压的很低,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了冰冷的语句间∶“你知道这件事和皇后周氏有关,但你不敢去报复,因为你现在不过是个只会躲在摄政王身后的小孩子罢了。” 小皇帝瞪着宇文璟,拔出床头的宝剑,道∶“你敢这么和朕说话,你要造反吗!” “整个岚朝只有我能这么和你说话!”宇文璟认真道∶“因为我既是臣子,也是你的兄长。” “我……我……”小皇帝拿着宝剑的手在颤抖∶“额啊啊啊啊啊!!!” 小皇帝拿着宝剑,开始在殿内乱砍,桌子,床榻,青玉地面上都留下了道道痕迹,他如同癫狂了一般,疯狂的发泄着。 也许是气萧飖这么轻易地死去。 也许是气自己…… 而摄政王在这,皇上便不会伤人。 皇帝就这么乱砍了许久,直到力竭,方才气喘吁吁的丢掉宝剑,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对不起皇兄。”宇文黎啜泣着∶“是我……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 “所以这次。”宇文璟靠近小皇帝,眼神冷冽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 说罢,一个手刀下去,打晕了宇文黎。 殿内的奴才这才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命令道∶“来人,扶皇上去休息。” 殿内一阵死寂,还是蒋公公最先反应过来,说了一句∶“是。” 奴婢们带走皇上之后,宇文璟方才看向床榻上萧飖的身体。 尸身因为药物作用,通体惨白,被一袭红衣包裹,脖劲处一道翻出的血痕触目惊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更是数不胜数。 宇文璟看着,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刺痛,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 “阿飖……”宇文璟十分小心的靠近,抱紧这具轻的吓人的尸体∶“我这就将你的身体安葬,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宇文璟用一张丝帕遮住了萧飖的脸,抱着她走出了寝殿,旁边的奴才眼尖的打了伞。 刚一出门,便看到萧月匆匆的朝着寝殿这边走来,止水紧跟着撑伞。 萧月睁大了眼睛,有些紧张的看向宇文璟的怀中,问∶“这是谁?” 宇文璟没有说话,只是兀自向前走着,与萧月擦肩而过。 萧月觉得心中十分不安,她转身一把拿掉盖在萧飖脸上的丝帕,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张惨白的脸,她才放下心来。 萧月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样子,唯唯诺诺道∶“对不起,王爷,我只是想帮忙,不想弄掉了丝帕。” 萧月眉目楚楚,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块被雨水染污的丝帕,想要重新放回萧飖的脸上,却被宇文璟躲开了。 宇文璟不想与她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抱着萧飖离开了这里。 摄政王的马车一路向西,来到了城郊竹林。 夜很深了,竹林中一片漆黑,簌簌之声不绝,雨下的很大,一旁的奴才撑着伞,将灯笼挂在竹枝上,不敢说话。 宇文璟将萧飖轻柔的放下,把伞撑在她的身边,眼神脉脉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旋即从马车中拿出一柄竹铲,寻了个好地方,挖了起来。 旁边的奴才轻声道∶“王爷,您身子贵重,不宜做这种事,还是奴才……” 宇文璟比了个“止住”的手势,道∶“她说过,若哪天她战死沙场,还有些残尸留下,就烦请我亲手葬了她,无需棺椁,送她一块马革便可。” 奴才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摄政王殿下,你与皇上都是性情之人,只是……皇上他用错了方式。” “不,我能理解黎儿。”宇文璟将竹铲深深踩进泥土里∶“如果不是那北蛮秘术,我恐怕会比黎儿更疯。” 情之一字,毁人不倦。 宇文璟以自己的方式将萧飖葬了,他砍下一片翠竹立在坟边,反复的摩挲了片刻,后还是在上面刻下了“知音-萧飖”四个字,字字工整,却字字锥心。 宇文璟抚摸着凹凸不平的文字∶“阿飖,前世是我没能护好你,其实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至死,我们都只是知己,那日红装,你才是我要娶的人……” 他恨,恨自己没有表明心迹,恨自己什么都不说,恨自己没有把她拥入怀里…… 雨渐渐小了,宇文璟就这么坐在坟墓边发呆,旁边的奴才已经开始打盹了,他却还是守着这一方地方,看个没完,仿佛万世缱绻皆在这一眼中看透了。 黎明的第一束光穿过蹭蹭云雾勾勒出翠竹挺拔的模样,宇文璟终于从这小小的墓碑前起身,离开了。 第十章∶这是妾? 宇文璟回到王府,萧月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萧月看着宇文璟一副狼狈的样子,问道∶“王爷,你这是去哪了,你的伞呢?” 宇文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何事?” “啊,对了,王爷。”萧月蹙眉,柔声道∶“你快去归云阁看看吧,那曲流殇……” 萧月还没说完,宇文璟便一步踏出,乘着轻功便去了归云阁的方向。 归云阁,一排排的仆人抬着金银布匹,文玩巧物,驻足在归云阁前,为首的少年郎面容较好,眼波似水,唇带微笑,大声道∶“小……小夫人,折扇来看你了,还带了些礼物,能让我进去吗?” 宇文璟眼神一沉,缓步走到归云阁大门前,面向折扇。 折扇眉头微挑,打量着这个一身玄衣,浑身湿透的人,“噗嗤”一声笑道∶“这位莫非是……王爷?” 宇文璟一震衣袖,冷言道∶“这里是王府后庭,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是有办法啊~”折扇戏谑的笑着,手指俏皮的绕着自己松散的头发∶“我昨夜与小夫人促膝长谈,她留了王府的令牌给我,我自然就进来了,王爷呀,不是我说你,小夫人何等娇贵,你就让她住这么一间什么都没有的阁楼?真不知怜香惜玉。” “此事与你无关。”宇文璟脸色越发难看,道∶“你……滚!” “哎呦,你这是要吓死我吗?”折扇一嘟嘴,冲着楼上大喊∶“小夫人~神仙姐姐你快出来啊,这王爷要打我!” 许是听到了折扇的声音,萧飖门都没走,直接从阁楼的窗户跃了出来。 只见她一袭红衣,似火般灼人眼底,头发简单的束起,更显英气,不仅如此,腰间还多了一把金色的弯刀,弯刀上雕刻着许多奇珍异兽,刀柄用翡翠点缀,华丽而又精致,说是“宝刀”丝毫不为过。 宇文璟有些晃神,他仿佛看见了那个驰骋沙场、杯酒千钧的小将军。 豪气入剑,壮志凌云。 萧飖三两步落到折扇的身边,伸手挡住宇文璟,道∶“王爷,有话好说,何必打打杀杀的。” “你……”宇文璟绷着一张脸,道∶“王府不得擅入,你若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别啊,王爷……”萧飖道∶“折扇也算是我的朋友,别在朋友面前折我面子好不好……您看您浑身上下都湿成这样了,快些回寝殿换身衣服才好。” 宇文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向折扇,折扇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宇文璟一脸认真的说:“我不走,他居心不良。” 萧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王爷,他才多大啊,还没到探讨居心的年纪,折扇,你把东西放下进来坐吧。” 宇文璟眼神微动,抓住萧飖的手∶“不能进。” 而此时,萧月方才姗姗来迟,见了王爷,行了一礼,气喘吁吁的说∶“夫君走的好快,怎么也不等等我。” 这声“夫君”叫的很甜,险些齁到萧飖。 萧月捂着胸脯,出了一身的香汗。 “夫君,实在对不起,我已经尽力拦着了,可实在拦不住……”萧月娇柔的说着,显得十分自责∶“请夫君饶了曲妹妹这一次吧,我保证,这种有辱曲妹妹清白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了。” 萧飖冷笑一声,甩开宇文璟的手∶“这句有辱清白说的不错啊,认定了我同折扇不清不白是吗?王爷,还请您离贱妾远一点,贱妾实在不敢打扰您和夫人恩爱,先行告退了。” “呦~”折扇笑开了花,道∶“王爷,不得不说,您夫人长得真好看,我也先告退了。” 萧飖踩着阁楼前的石桌,施展轻功上了二楼,折扇也跟了上去。 萧月抓住了宇文璟的胳膊,但宇文璟还是甩开了她跟了上去,窗户关了,他便一掌打碎了那碍眼的窗户,总之是跟着萧飖他们两个进了阁楼。 萧飖被宇文璟掌力出手时的一声巨响震的吓了一跳,转而看向被打的稀烂的窗户,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宇文璟!你有完没完!你赔我的窗户!现在就赔!” “我赔。”宇文璟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向折扇∶“他走。” 这家伙,犯什么毛病??? 折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道∶“我说王爷啊,你莫不是在吃醋?可是怎么会呢,传闻您和夫人心意相通,怎会为了一下小妾喝醋呢~您的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呢,还望您高抬贵手。” 宇文璟脸色很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闷葫芦”。 无奈之际,楼下猛地传来了“哐”“哐”的声音,萧飖觉得不太对劲,急忙跑下楼,却还是晚了一步,归云阁的正门,已经被四个大汉撞开了,萧月一脸无辜的跑进来,拉住宇文璟的衣袖,道∶“夫君,我怕你在这里出什么事……就撞开了门,夫君你不会责怪我吧。” 萧飖看着连带门框一起躺在地上的归云阁大门,破口道∶“这他娘的是我的大门!你凑到宇文璟那道什么歉!你给我赔!立刻赔!归云阁本来家当就不多,你们还要来拆迁!怎么,不想让我住了是不是!” 宇文璟见萧飖生气,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不是。” 萧飖恨得直咬牙,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们了,破完窗又破门!嫌我晚上不够冷是不是。” 折扇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十分爽快的说∶“哎~小夫人别生气啊,我明日就叫人送新的来给你,做烟雨楼的角儿,最不缺的就是钱。” 折扇看向宇文璟,两个人对视,眼神交融处似乎一场燎原之火,燃烧厮杀,双方都不想示弱。 萧月在一旁左看右看,之后柔声道∶“曲……曲妹妹就不要怪我了,我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啊,若如此都要遭妹妹如此谩骂,那我……那我真的是……呜呜呜呜。” 萧月说着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 都说梨花带雨一年才有那么一次,这人怎么说来就来啊。 折扇见这副场景,立刻凑上去贫嘴道∶“这位美人儿夫人怎么这么不禁说啊,嗷,我知道了,可能王爷就喜欢这种喜欢哭哭啼啼的美人儿。” 宇文璟看起来有些紧张,说话却仍旧闷闷的,只一句∶“我没有!” 折扇娇俏的眨了眨眼睛,幸灾乐祸,心道∶“四个人的修罗场,还只在戏文里见过。” 于是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道∶“我记得摄政王的红颜知己中,还有已经故去的……萧凌云将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十一章∶一刃断袍 萧飖凝眸,淡漠的说了一句∶“折扇。” 折扇见萧飖似乎真的生气了,急忙闭嘴。 宇文璟抿着薄唇,浓眉紧蹙,萧月看着宇文璟这副样子,故作心疼道∶“这位……客人,您还是不要说了,我姐姐萧飖已经去世了,请你莫要在提起伤心事,而且……故人已去,我们王爷已经放下了……” 萧飖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呵,是吗,已经放下了。” 若真那么容易放下,反倒是轻松…… 可就算情谊再深,也只是一个同饮过一杯酒的知己罢了。 宇文璟的双手渐渐攥紧,萧月心思极细,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道∶“夫君,府中还有一些事需要你处理,我也不是个能拿主意的人,还请夫君去我那指点一二。” 宇文璟不为所动,似乎根本听不见萧月说的话。 “我放不下。”宇文璟声音压的很低,似乎在自责∶“这辈子也放不下。” 折扇翻了个白眼,又想上前去说些什么,却被萧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放不下又有什么用。 宇文璟,你可知道我要杀的是当朝皇后,甚至……宇文黎。 就算你我曾经关系再好,你也是岚朝的摄政王。 我不想用“知己”二字束缚你,不想求你什么,更不想拉你下水。 萧飖低着头,将心中的悸动强行掐灭,对着宇文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王爷,贱妾不忍再耽误王爷处理家事,这损坏的门窗王爷想赔就赔,不赔也罢,现下,还请王爷退出归云阁。” “你……” 宇文璟似乎有些慌了,他上前一步扯住了萧飖的衣袖,颤声道∶“你不必如此,我……” 萧飖不想再听下去,她抽出腰间的金刃,寒芒闪过,宇文璟的手中只剩下半片红衣,割袍之举映在了宇文璟眼里,也烙在了二人心中。 这一刀,像极了断义之举。 她曾想利用他。 可现在,她做不到。 折扇和萧月都愣在了原地,折扇回过神来,匆忙道∶“小……小夫人,我刚刚只是随便说的,你没必要……” 萧飖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用极清冷的语气说∶“王爷请回。” 金色的弯刀回鞘,宇文璟望着手中的残衣,呆呆地矗立了良久,什么也没说,颇有些落寞的离开了。 宇文璟离开之后,折扇方才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道∶“小将军,你们俩曾经也算是一段佳话,如今真就这么断了?” 萧飖表情柔和了许多,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借他的权利去办事,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您放心,都准备好了。”折扇道∶“只是有一样……寒蛛的蛛毒,我未曾寻到,我也在周遭打听过了,这蛛毒只在江南的司空世家能得到一些。” 萧飖道∶“我知道了,我让你找的,都是一些萃毒的东西,你们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折扇从窗口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楼下的人上来,几个抬着箱子的奴仆便把东西抬了进来,整齐的摆在了厅堂里,折扇简单的清点了一下,道∶“您要的都在这了,话说小将军……你这阁楼未免太空荡了些,当真不送些用的器具过来,你那床上都是空的。” “没必要,那个床我不睡,这王府里有人要杀我,我睡床不安全。” 萧飖随意的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一盒崭新的银针。 萧飖拿起了一个白瓷瓶,瓶身上写着“落月乌”几个字。 时间似乎溯洄到了很久之前,在萧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兄长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摇晃了两下,讲道∶“飖儿,记住,这个东西叫做落月乌,这东西只有和银针一起用的时候才能爆发出毒性。” 萧飖睁大了眼睛,道∶“那这东西是要涂在银针上用的吗?” 兄长笑着摸了摸萧飖的头,道∶“飖儿很聪明,但这东西的用法可是有很多的,比如……” “先把落月乌下在饭菜里,再把银针送入那人的身体。” 萧飖的脑海中,兄长那张脸似乎永远那么温柔,那么惯着她,什么都教给她…… 折扇见萧飖陷入沉思,问道∶“小将军在想什么?” 萧飖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个教我暗器萃毒的人,可惜他已经不下了。” 兄长是一员名将,虽说善于暗器萃毒之术,但父亲却从不宣扬,怕有人说他在战场上胜之不武,连累家族名声。 萧飖将落月乌小心的收好,道∶“再过几天便是凤凰台比武,得胜的便可受封为兴岚将军,我打算去参加。” 折扇笑道:“我记得您曾是凤凰台比武的魁首,一女子枪挑一百级十个莽汉夺魁,烟雨楼的戏文中把你写的神乎其神,您这是要走之前的路?” “嗯。”萧飖点了点头,道∶“想要报仇,我不能只是摄政王府中的一个小妾,我必须谋一个官衔,一步步的接近他们。” 这一路,只能成,不能败。 若不能一人擎天,那便让心火燎原。 萧飖眼中的怒火是折扇这短短的前半生中从未见过的,那些复仇者该有的憎恨和不甘在她眼中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三两知己,碾碎天下的豪气与决心。 书房内,宇文璟端坐在案前,表情凝重,甚至对着面前的人起了几分杀意,他手中紧攥着从萧飖身上割下的一小块衣料,似乎想抓住什么本已断送的东西。 萧月跪在书房正中,娓娓道∶“王爷此时责怪我莫不是因为那小妾?她身份卑贱,本就是配不上王爷,我处处为王爷着想,王爷你呢……竟因为一个小妾而责罚我,若是让我姐姐知道,她该是多么伤心……” 宇文璟冷声道∶“你闭嘴。” 萧月一下子哭了出来,道∶“摄政王啊,你当初口口声声说青睐我姐姐,可是现在呢,你的真心也不过如此,只是……连那等卑贱之人都能讨得王爷喜爱,为何我不行!”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麻木的说∶“萧二小姐,你到底有无事要禀报。” “呵,萧二小姐。”萧月苦笑着,柔声道∶“我嫁给你那么久,却只是一个萧二小姐……好吧,我说……王府里的一个哑奴,最近疯了……” 第十二章∶东方木 书房中。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哑奴疯了而已,送出府便是。” “王爷,此事颇为蹊跷。”萧月道∶“哑奴虽哑,但她却会写字,那哑奴疯的时候在屋子里好一顿折腾,拿着一块碎瓷在能刻字的地方写满了两个字——楼兰。” “楼兰?”宇文璟蹙眉,思度了片刻,道∶“楼兰是当年萧凌云一手打下的,她为保城中百姓,多次抗旨,如今她的消息断了,楼兰人肯定会摸索着找到中原来,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萧月摇了摇头,道∶“我不懂这些,但……王爷,我希望我在你身边是有用的,仅此而已,你若是想辜负我……” 宇文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旁边的奴才见了,很是识趣的说∶“王爷怕是不想再聊了,王妃,请回吧。” 萧月瞪了一眼旁边的奴才,起身离开了书房。 她刚一踏出书房的门,宇文璟便兀自说了一声∶“你这热闹看得可还满意?”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伴随着这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刚才还空荡荡的窗口,忽然出现了一位少年郎,他身着价值不菲的千金缎,坐在窗棱上,两只腿闲散的悠荡着。 宇文璟眯起了眼睛,道∶“踏云功是这世上少有的上乘轻功,你居然用它来听墙角。” 那少年从窗户上跃下,笑道∶“嗐,这能叫听墙角吗?我东方木像是那种会听墙角的人吗?这叫了解挚友的生活!我见你被两个美人儿搞昏了头,特意来给你出点子的。” 宇文璟自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他,道∶“就你?”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宇文璟却是十分了解东方木,这家伙就是诸多花花公子中的佼佼者,凭借着一副娇好的皮囊,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未出阁的姑娘,然而他却总能在吊足了别人胃口之后全身而退。 真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就这样一个人能出什么好主意? 东方木见宇文璟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认真道∶“王爷,感情这方面你毕竟阅历不够,就算你朝野之上抵得过千军万马,也未必能在这温柔乡里讨到好果子吃。” 宇文璟揉着眉心,道∶“那你待如何!” “嘿嘿。”东方木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道∶“这女孩子吗,当然是希望你多陪着她了,但也不能太过热情,要懂得欲拒还迎,还有,女孩子总是会喜欢为她花钱的男人,王爷,相信我,你一掷千金的样子才是最帅的。” “一掷……千金。” 宇文璟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古怪且微妙的变化,思量了半天,又说了一句∶“欲拒还迎?这……能行吗?” “啧,这怎么就不行了?”东方木继续说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喜欢那个姓曲的小妾,对不对?” 宇文璟有些紧张,道∶“这……这么明显吗,我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免得给她添麻烦。” “噗哈哈哈哈哈。”东方木拍桌大笑,道∶“宇文璟啊宇文璟,哈哈哈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摄政王,来来来,我帮你谋划一下,保证您抱得美人归!” 宇文璟虽然还是有几分怀疑,但还是勉强听下了他的话。 于是……第二天。 东方木和宇文璟做贼一样的藏在归云阁外的一棵树后,东方木望着这个破烂不看的归云阁,只觉得一阵寒酸,归云阁的门还是敞开的,窗户用木板钉了起来。 宇文璟在树后观望着,道∶“果然还是算了吧。” 东方木拉住宇文璟,道∶“哎呦我的王爷呀,你怎么走到这里反而怂了?你离成功可是有一步之遥了。” 宇文璟蹙眉,摇头道∶“可我不知此法是否有用,怎可轻易使用。” “你这人,谨慎二字怎能用到这上面!” 东方木说着,便见归云阁门内一个身材纤弱婀娜的女子走了出来,到门口的时候站住了,似乎在和楼上的人说些什么。 东方木眼珠子一转,笑道∶“瞧,那边那位应该是你那小妾的侍女,我来示范一次给你看!” 东方木说完,便用踏云轻功飞似的来到了那“女子”的身边,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容,道∶“这位姑娘生的好漂亮,窈窕淑女大概指的就是姑娘这样的吧。” 面前的“姑娘”愣在了那,眉梢微微抽搐,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东方木用一指捂住了嘴。 东方木眨了一下左眼,道∶“姑娘莫要说我是个登徒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姑娘这样好看的人,喏,这金步摇赠予你,这步摇是我家传之物,世上独一无二,若做个定情之物,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位“姑娘”前一句还是掐着嗓子说的,后一句便放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这娇柔的身体中传出∶“但我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个伶人,今日匆忙,未卸妆便跑过来,引得公子误会,小生在这赔罪了。” 没错,这人正是折扇,东方木整个人连同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一起僵在了原地,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东方木一时间觉得世界上充满了谎言,生活都失去了色彩,他余光扫向宇文璟。 宇文璟此时并不想计较站在东方木面前的是男是女,他无情的比了一个手势,让东方木继续。 东方木仿佛受到了惊吓,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直视折扇,道∶“姑……姑娘你可喜欢这步摇。” 折扇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东方木,心道:这人脑袋有病吧。 嘴上回答说∶“这……这个步摇?差强人意吧,我们戏班子里应该也能找出十几二十个差不多的。” 东方木咳了一声,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一字一咬牙的说∶“你若是喜欢,我日后便每天都送一个纯金的步摇给你,直到你从乌发戴到白头,这步摇会告诉你,我陪了你一辈子。” 折扇表情越发古怪,有些警惕道∶“你……什么毛病。” 东方木眼中含情,直视着折扇,大声道∶“姑娘,我喜欢你,不,我真的爱你,今生,我虽不能给你正妻的名分,但我的心里只能装的下你一个人!你愿意……” 东方木咬牙,坚定道∶“你愿意与我共度此生吗!” 折扇∶“卧……草……” 第十三章∶摄政王追妾秘籍 东方木为了“示范”,算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而宇文璟似乎并没有被他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反而在心中暗暗决定:这法子绝对不行。 东方木和折扇二人在楼下耽误了许久,萧飖往下望了一眼,道:“折扇?楼下的是什么人?是你的朋友吗?” 折扇一摊手,道:“不认识,跟个白痴一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了。” 折扇说完,便轻飘飘的离开了,东方木站在原地,尴尬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冲着楼上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声:“小夫人好”,之后也飞似得离开了。 回到了树后,东方木生无可恋的望着宇文璟,宇文璟摇头道:“这招不行。” 东方木一口气哽在胸口,险些出手掐死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摄政王。 东方木平复着胸中的怒气,道:“这招不行,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宇文璟蹙眉,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实际一点。” 于是,当日下午。 摄政王带着二十几辆车马,装满了金银珠宝,布匹丝绸,奇珍异兽,甚至刀枪剑戟来到了萧飖的归云阁前,其阵势之浩大几乎惊动了王府中所有人。 宇文璟一脸云淡风轻的来到阁楼下,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站着向上望。 东方木实在搞不懂这个王爷脑袋里在想什么,这么长的队伍走到这了,难道还要先眺望一会儿再喊人? 少顷,摄政王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是啊,都说皇上不急急太监,可现下“太监”都快急死了,这“皇帝”仍旧是一副傲然痴望兀自八风不动的模样,东方木算是彻底败给他了。 无奈,这喊人的事,只能是由东方木代劳。 “小夫人!你快出来看看王爷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阁楼上没动静。 东方木觉得纳闷,他和宇文璟在这守了一天了,也没见小夫人出去啊,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 东方木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了底气,大声道∶“小夫人!!摄政王带着东西来看你了!千载难逢啊,你快点出来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被钉死的窗户中飞出一掌,掌力直接把钉在窗楞上的木板拍飞了出去,内功之浑厚可想而知。 萧飖一袭红衣,嗔目对着楼下的东方木,吼道∶“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属公鸡的吗,闲的没事在我家门口打鸣?活腻了!” 萧飖出口成章,行云流水,东方木哑口无言,宇文璟一脸自豪,那表情似乎再说:我家小妾真帅。 萧飖一直吼道自己起床气过了,方才分神打量了一眼宇文璟和那些满载的马车,问道∶“我归云阁这是立了什么大功,让王爷亲自来打赏我?” “不是。”宇文璟温声道∶“送你的。” 萧飖∶“……别以为我谁的东西都收,无功不受禄,王爷一下子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我若收下,怎能安心啊。” 宇文璟没说话,只是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踏着庭前的石桌,乘着轻功跃上阁楼,轻盈的玄衣逼近萧飖。 他微微一笑,萧飖甚至忘记了后退。 宇文璟轻轻的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从眉间蔓延全身,感觉很奇怪。 宇文璟握着她的手,小声道∶“收下吧,这便算是结清了……” “宇文璟……”逍遥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却看见宇文璟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片柔和的绯红,映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很是好看。 东方木在阁楼下啧啧两声,道∶“摄政王,你还教训我用‘踏云’听墙角,你这干的事同我半斤八两。” 萧飖还没缓过神来,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亲到她脸上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面前的这副妖孽容颜又甚是勾人…… 不行不行,再这样看下去可真要罪过了。 萧飖一掌挡住了宇文璟的半张脸,道∶“你……你别看我了!快下去!” 宇文璟不为所动,只是笑容淡了些∶“那你,收吗?” 萧飖拗不过他,只能说∶“我……我勉强收下,你快下去吧。” 东方木在下面看戏,不禁感慨∶“总以为摄政王在感情方面不担事,如今看来倒是闷骚多一点,只是苦了我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一个男儿郎。” “你喜欢吗。”宇文璟的表情变得僵硬了许多,似乎在紧张∶“你喜欢的话,我便每日都送来这些东西,直到你从乌发到白头,陪你一辈子。” “哈?”萧飖瞬间石化∶“等等,这台词怎么好像这么耳熟。” 宇文璟就差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说话的抑扬顿挫都跟东方木如出一辙∶“我……我喜欢你,不,我真的爱你,今生,我虽不能给你正妻的名分,但我的心里只能装的下你一个人!你愿意……” “停停停停停!”萧飖一连说了五个停,之后万般无奈的挠了挠头,道∶“摄政王,你学习能力很强啊,听过一遍就能原封不动的背下来,我当真佩服啊。” 东方木几乎是没脸见人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在心底默念:我只恨这摄政王是根木头! 宇文璟听了,默默的低下了头,随后露出一个极其凶狠的眼神抛给了东方木。 东方木一惊,心道∶大哥,这可真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天纵奇才照抄照搬难道还要怪我。 萧飖见面前的人一副吃了败仗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了?不高兴了?不是我说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难道就喜欢看铁树开花不成?摄政王公务繁忙,也别总花心思在这些不值得的东西上面了。” 宇文璟不说话,只是抓住了她的手,不想放开,他的表情中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精明,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他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就是闷在心里,一个声响也不让萧飖听到。 “王爷,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你眉头簇的厉害,若是因为我,王爷大可不必……” 宇文璟咬紧牙关,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其实我……” 薄唇一开一合,正当说出什么之际,一个奴才快步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报!!王爷,不好了,那哑巴……您要奴才看着的那个哑巴,她跳井自尽了!!” 第十四章:腹中金珠 “什么。” “什么?!” 萧飖和宇文璟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句话,随后二人都下了阁楼。 折扇明明说过,不会再派人刺杀王府中的人,为何哑巴还是出事了? 前来报信的奴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王爷,对不起,都是奴才看顾不周,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了,还请王爷明示,应该如何处置。” 萧飖一时着急,竟然抢在宇文璟前面说道:“还能怎么办,叫人验尸啊,难道就这么埋了一了百了吗?” 奴才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宇文璟,宇文璟点了点头,道:“按照她说的做,叫仵作来验尸,别闹太大动静。” “是。” 那奴才答了一句,便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萧飖眉头不展,心道:当初折扇一伙人刺杀这个哑巴的目的,是怀疑她与皇后母家有所关联,而后我坦明身份,也就作罢了,哑巴这个时候死了,真的只是跳井自尽? 宇文璟盯着萧飖看了半天,道:“我要去偏殿调查这件事,你要一起去吗?” 萧飖点了点头,东方木看着这两个人,无奈的一摊手,也跟个小尾巴一样跟上去了。 东方木嬉笑着,打听道:“大哥,府中死了个疯奴才而已,为何能劳动您大驾啊,难不成这小哑女和你有关系?” 宇文璟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和我没关系,但说不定和楼兰有关系。” “咳……咳咳!” 萧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楼兰?这帽子可不能随便扣,这件事绝对和楼兰没关系! 宇文璟瞟了一眼萧飖,并未说太多,三人步行来到了偏殿,奴才和仵作已经等在那了。 仵作对着王爷行大礼之后,道:“王爷,那姑娘的尸身老朽看过了,她面色发黑,嘴里含着一口黑血,乃是中毒而亡,只是具体是什么毒,老朽还需查验。” “中毒而亡?”萧飖转而看向旁边跪着的奴才,道:“这毒从何来,你说你负责看管她,那她的饮食可有不妥?” “回……回小夫人的话。”奴才道:“奴才们的饮食不比主子们金贵,都是一口大锅里做出来的,分了几份送出去,这哑女的那份是我亲自取了送来的,万万不可能有毒啊。” 萧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事蹊跷,我想和王爷一起在这等结果,不知行不行。” 宇文璟点了点头。 东方木唇角扬起了邪魅的笑容,道:“这王府里可真有意思,毒死个人都要扔到井里,不过这小哑奴的嘴得是多紧,这么折腾居然还能咬着一口黑血?” 宇文璟看向东方木,眼神里难得的有些温柔。 东方木立刻摆摆手,道:“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这么看着我反而让我觉得尴尬。” 宇文璟收回了目光,萧飖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过去的事?什么事?” 东方木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下来慢声细语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娘死的时候,嘴里也含着一口黑血,废了好大劲才流出来。” 萧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些过格,于是立刻补充了一句:“抱歉,惹起你的伤心事了。” “小夫人说的哪里话,这不算是伤心事。”东方木笑着,津津有味的说道:“他算是我的养母,不是我的亲娘,说起我这个养母你一定认识,她是先帝的十公主……” “十公主?”萧飖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她是很心善,总是收留一些无价可归的孩子,可她几年前不是去东瀛和亲了吗,怎么会死?” 东方木单手托腮,风轻云淡的说着:“我娘是死在去东瀛和亲的那条船上,送亲的时候我也是在的,在我们到达目的地的前一天晚上,雨下的很大,三更天的时候,我娘的侍女匆匆忙忙去和送亲的大臣们说,我娘不见了……” “我们在那条大船上疯狂的找,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东方木的表情过于柔和,仿佛说的就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发现我娘被一条绳子捆着,挂在船的外侧,整个身体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双被绳子绑着的手。” “所有人都吓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船长提醒先把我母亲捞上来,捞上来又有什么用呢,我母亲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脸颊发黑,且紧闭着双唇。” 东方木敲了两下桌子,懒散的继续说:“后来废了好大的劲,扒开了我娘的嘴,她嘴里就那么紧紧的含着一口黑血,就同刚才仵作说的一样。那日船上,死公主事小,和亲事大,东瀛人没见过岚朝的十公主,于是几个老臣便商量着,把我娘的侍女充作十公主嫁给了东瀛人……” 故事讲完后,东方木哈哈一笑,道:“讲起来跟个话本子一样,后来这件事也不能声张,几个老臣悄悄联系了陛下,将我娘葬了,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宇文璟总是怕我伤心不让我提,我倒是觉得好没劲。” 萧飖想了想,十公主毕竟不是东方木的亲娘,他这种表现也不足为奇。 萧飖斟酌了片刻,还是问道:“那……你娘除了那口黑血,可还有什么别的特征……” “有啊。”东方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我娘的肚子里有整整十颗金珠,大概有拇指腹那么大,我娘的身体放的时间长了,那几颗珠子便从身体里渗了出来。” 萧飖陷入沉思:这么说的话,如果这哑巴的肚子里…… 正想着,仵作从验尸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跪下道:“王爷,老朽检查过了,死者脏器并无明显破损,但……其腹中有一异物,老朽将其取出,发现,此物竟是纯金所制。” 仵作说着,捧出了一颗金珠,那金珠极其精致,中心竟然是镂空的,珠子的外层雕刻着金龙祥云,内层镌刻着仿佛妖兽恶鬼的一类东西,萧飖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怪物。 观望间,三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如东方木所说,莫非这件事和十公主的死还有某种关联? 宇文璟叹了口气,道:“把尸体送去义庄,取出所有金珠,有什么发现立刻禀告。” 仵作磕了个头,道:“是。” 萧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金球的模样,准备找个时候去问问折扇这金球有什么说法。 第十五章∶乌金之毒 这日夜里,萧飖彻夜未眠,她大概画出了那金珠的外形,天一亮便拿去烟雨楼,找折扇商讨。 今日是折扇的早戏,折扇在台上唱着,安排了一个叫“玉兰”的楼兰姑娘招呼萧飖。 玉兰长着一张圆脸,笑起来十分可爱,她见了萧飖,心中更是欣喜∶“小将军且在这等一会儿吧,早上这出红娘马上就散场了,嘿嘿,早听折扇说小将军大难不死,我却一直无缘相见,今天见到小将军,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小将军可是我们楼兰的英雄啊。” 萧飖虽然心里急,但表面上还是十分淡定道∶“玉兰姑娘过誉了,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该做的事而已。” 玉兰甜甜的笑着,道∶“是小将军谦虚了,小将军,你还记得那守城的三十三禁卫军吗?您生擒他们之后只关押了一段时间,楼兰兵败,你便将他们都放了,还给了些银两让他们好好生活,说他们各个都是英雄汉,大抵不愁吃穿。” 萧飖疑惑道∶“奇了,你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嘿嘿,其实我们跟着折扇的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那三十三禁卫军的后代,也有他们收养的孩子,我爹就是个禁卫军,他日日都给我讲小将军你的故事,说你是英雄,救了楼兰许多无辜的人。” “傻孩子,其实我也没有你父亲说的那么神气。”萧飖道∶“我当年放了那三十三禁卫军,是不想让他们半生所学的武义就那么葬入黄土,他们当年可是能与我亲卫打成平手的。” 玉兰仍旧是傻笑着,说∶“那也是小将军宽宏大量,在楼兰有好多人都很崇拜你,他们都相信你是天母派来拯救她们的。” 楼兰的神话天下一绝,只是这样随随便便把人变成是“天母派来的”这种,也让人有些头疼,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 又过了一会儿,折扇方才下台,妆都没卸直接来雅间里找萧飖。 折扇道∶“小将军,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萧飖的表情很是严肃,她拿出自己画的图纸,递给折扇,道∶“是有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摄政王府的那个哑巴死了,那哑巴的肚子里有这种珠子,我听宇文璟说这珠子与楼兰有关,我想来问问你有什么看法。” “这珠子……”折扇仔细的端详着图纸,道∶“这珠子倒像是乌金之刑所用的东西……楼兰有一酷刑,名为乌金之刑,就是用小米粒大小的金子灌到人的体内,金碎在体内迅速膨胀释放出一些黑水,堵住受刑者的整个口鼻,使其窒息,这些金珠在人死之后会随着经脉聚集到腹部,使人表现出中毒的模样,这种刑罚大多用于不贞不孝的女子,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惩罚。” 萧飖蹙眉道:“这东西当真出于楼兰?那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楼兰人……” “这个可能性有,但是不大。”折扇十分认真的说:“这是古楼兰的刑罚,只在书籍上详细记载过,因为行刑过程太过残忍,金珠造价很高,楼兰已经几百年没有使用乌金之刑了。” 玉兰表情严肃的听着,在一旁补充道:“我听说,这种刑罚在十几年前随古书传入了岚朝,一些丧心病狂的江湖人也在使用,楼兰人信奉天母,天母不让动的东西,楼兰人绝不会动。” 折扇点头道:“玉兰这话说的在理,楼兰的刑罚用或者不用都是由祭祀举行仪式,问过‘天母’之后才决定的。” “那便只剩下一些江湖人。”萧飖揉着太阳穴,道:“可这偌大的岚朝,找一个江湖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我总觉得,这哑巴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疯了都被人灭口。” 萧飖极力的回想着,那哑女的神态,忽然灵光一闪…… 嘶……膳房后面的那面墙! 那日的哑女好像在膳房后面与什么人对暗号,可能是被那金簪打断,原本要与她接头的人被吓跑了。 萧飖一敲桌子,道:“我得回一趟王府。” “小将军,你先等一下。” 折扇叫住了萧飖,道:“如果不急的话,我希望带你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与乌金之刑也有一些渊源。” 萧飖想了想,问道:“何人?” “前些日子小将军不是让我去找寒蛛的蛛毒吗,我寻找的途中偶然得知了这个人。”折扇耐心解释道:“他是司空家的人,现任家主的侄子,也不知为何,几个月前忽然削发,到城郊附近的安国寺做了和尚。” 萧飖摆出了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司空家的人一向心高气傲,怎会削发去当和尚?还有这和乌金之刑有什么关系?” “小将军还不知道吧,这寒蛛毒是唯一能解乌金刑的东西。”折扇捏着下巴,颇为深沉道:“而且,近几个月又不少江湖中顶有名的女侠,去求寒蛛毒,解身上的乌金,据说那些女侠身上的乌金都不是很重,也就一两颗,借着寒蛛毒逼出体外即可。” 萧飖道:“如此说来,这乌金倒像是在江湖中盛行的东西,嘶……反正我出府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就先去安国寺看看那位司空家史无前例的秃子少爷,再去办其他的事。” 折扇点头,道:“恩,待我先卸妆,便陪着小将军一同前往。” 玉兰似乎也有了兴趣,大声道:“我我我我,折扇公子,我也想去,你们说的这件事实在是太有趣了,反正去安国寺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就带着我吧,我……我还没和小将军待够呢!” “这……”折扇有些为难的看向萧飖。 萧飖表示无所谓,微微一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折扇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敲了一下玉兰的小脑袋,道:“你呀,就是这么爱玩,到了安国寺可要跟紧我,别跟寺里的和尚乱说话,知道吗?” 折扇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嘱咐了几句之后,便会后台卸妆去了。 而此时戏台子下面的人群中,宇文璟一身便装,紧盯着楼上的雅间,旁边的东方木十分无奈,道:“大哥,你要是想捉奸就上去,一直这么盯着看你累不累啊,啧,以前别人说你闷,我还要辩驳几句,如今看来,你这人真的是闷到家了。” 东方木对着宇文璟大发牢骚,宇文璟却显得十分不以为然。 片刻后,不知为何蹦出了一句:“她喜欢听戏,我要不要学一学。” 东方木:“……” 第十六章∶佛兮,妖兮 像寺庙这种地方,萧飖一共也就进过那么几次,她本是受不了这些和尚咿咿呀呀的念经声的,安国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寺庙,虽然地处偏僻,却还是有很多人来这里上香。 很多……人。 很多…… 等等,怎么来上香的都是女人! “咳咳,小将军有所不知。”折扇摇着折扇侃侃而谈∶“司空家出美男子,那家主的侄子长的更是标志,被誉为江南第一美男,有他在这寺里,来往的女香客自然多一些。” 玉兰欣喜道∶“哇,江南第一美男,会比折扇公子更漂亮吗?” 折扇微一挑眉,道:“司空老爷要是知道你拿他侄子跟个戏子比,肯定会剥了你的皮。” 玉兰立刻住口,道:“我记得司空老爷的小侄子叫‘司空朔’,司空老爷膝下无子,司空朔虽然只是司空老爷的侄子,但从小是被当成少主养着的。司空老爷怎么会轻易让他出家?” 三人进了寺庙,折扇一边走一边说着:“关于这位少主为何出家,江南的传言多的都能撑起一家戏园子了,而我觉得都不太实际,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司空朔自己知道。” 刚刚走进寺院,便有一小和尚走过来,问道:“几位施主,是来上香的吗?” 萧飖笑道:“是,顺便来问候一下老朋友,敢问司空朔是在这所寺庙中修行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此地没有司空朔,施主若要找人,还请报上法号。” “这……”萧飖看向折扇,折扇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司空朔的法号是什么。 小和尚察言观色一会儿,看向萧飖,颇有深意的说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来我们寺院找的大概就是那一位了,只是那一位潜心修行,是不会理会这些凡尘琐事的。” “大师您误会了。”折扇急忙说道:“这位……曲夫人早已嫁人,不是来叨扰您口中‘那一位’的,我们是真的有事要求大师帮忙,还请您通融。”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道:“若诚如施主所说,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他,只是他能否为施主解惑就不是一个小须弥说了算的了。” 萧飖与折扇相视一笑,跟着小和尚去了禅院。 安国寺门外,宇文璟也东方木也悄悄跟了上来。 东方木拍拍手,学者宇文璟的样子,又一次重申:“王爷呀,踏云可是上乘的轻功,你居然要用它来追自家的小夫人,当真是京城一桩奇闻。” 宇文璟淡然道:“饶舌者,无晚膳。” “你!你卑鄙无耻!你也就能拿我的伙食威胁一下我。” 东方木与宇文璟刚以踏入寺门,便引得了寺中一众女子的侧目,如群狼窥食,看的东方木这个久经情场的人都有些不自在。 东方木叹了口气,道:“这些为了江南第一美男名号来的女子,当真都如饿狼一般,若是我,肯定要吃不消的。” 宇文璟停步,问道:“江南第一美男?” “是啊,你还不知道吗?”东方木道:“司空家的小少主在这修行,这院中的女子过来上香,大多都是为了一睹他容颜的,嘶……你说小夫人会不会也……” 宇文璟眉头皱起,道:“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东方木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道:“啧,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谁说得准啊~我说那个小和尚怎么领着他们往禅房走了呢。” 宇文璟又不说话了,直接施展踏云向禅房走去。 小和尚将萧飖三人带到了静僻处的一间禅房,打开门,只见产房内摆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一素衣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大门,那和尚身材匀称,背影极其好看,若不是顶着一个光头,应该会惹得不少姑娘都会说上一句“郎君慢走”。 小和尚对着他微微颔首,道:“阿弥陀佛,戒尘师兄,这几位施主想与你攀谈一二,不知戒尘师兄意下如何。” 戒尘微微回首,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如峰峦起伏般俊美的侧颜,仿佛在江南烟雨中浸润过的肌肤,一双深邃而又摄人心魄的眼睛,一点颇有几分妖气的红唇。 就连萧飖都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真踏马是个美男。” 而玉兰则是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戒尘起身,对着三人微卫行礼,道:“几位施主想讨教何事,不妨坐下来慢慢谈。” 小和尚点了点头,带上门离开了。 屋中,萧飖刚一坐下,便注意到了戒尘锁骨处有一个纹在身上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只蓝色的蜘蛛。 戒尘拉了一下佛衣,挡住了蜘蛛,道:“诸位来找我,莫不是也要来求寒蛛毒?” 萧飖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还真的是司空家的那位,我们此次来,除了要寒蛛毒,还有一事,我们想打听一下关于乌金的事情。” 戒尘道:“阿弥陀佛,我一个和尚,如今也不关心江湖中事,姑娘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关于乌金的事情。” “大师说笑了。”萧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听闻大师救过许多身中乌金之人,那都是些什么人,有什么联系,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大师尽管说,几多真假我们自己分辨。” 玉兰还是一直呆愣愣的看着戒尘,折扇猛地敲了一下她,她才回过神来,胡说道:“对对对,大师尽管说,如果说了太多觉得干,我……我就去倒水。” 戒尘“噗嗤”一声笑了,单手托腮看向玉兰:“这小丫头倒是有趣的很。” 戒尘又看向萧飖:“你居然无动于衷,也是有趣,你们三个大概不是普通人吧。” 戒尘一改之前清尘脱俗的样子,唇角的笑容多了一丝妖异:“想找我办事,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我如今只是个和尚,一穷二白,更没有普度众生的想法……” “切。”折扇将手中的折扇拍到桌子上,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就按你说得来,小爷多得是黄金,能买你多少?” 折扇这句话说得声音极大,在外面墙角偷听的东方木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并不是被这句话震慑到,而是旁边的摄政王,正以惊人的速度释放低气压。 “买?”摄政王一字一顿地说:“一个和尚?” “嘶。”东方木立刻拉住宇文璟,道:“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那毕竟是江南第一美男,小夫人眼馋也是情理之中,你别……哎!!!!大哥你干嘛!!!” 第十七章∶妖僧 只听“哐”的一声,禅房的门被宇文璟一脚踢开,东方木冲出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间小小的禅房内,几个人面面相觑,尴尬的气氛不言而喻。 戒尘有些惊讶的眨巴眨巴眼睛,道∶“你们两个轻功不错啊,都到门口了我居然没有察觉,这莫不是赫赫有名的踏云功法。” 东方木尴尬的笑了笑,道∶“司空少爷好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宇文璟一双眼睛只盯在萧飖身上,他表情严肃,开口只三个字∶“跟我走。” 萧飖更为尴尬,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一个王爷的身份,于是笑道∶“那……那个谁,我这正在谈事情呢,给个面子,待会儿再回去行不行。” 宇文璟听了,瞪向戒尘∶“不行,他图谋不轨。” 折扇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这位公子,你别总是这个图谋不轨,那个别有用心行不行,我们到底也没对你家小妾做什么,你总是这么凶干什么。” 戒尘眼睫弯弯的看向萧飖,唇角的笑意格外妖娆∶“你这么漂亮居然只是他的小妾,当真可惜了~若是我,把你奉为正妻都犹嫌不够~” 戒尘或许只是想逗一逗这几个人,他说话时句尾上扬,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惹得宇文璟脸色似吃了十斤莲子一样。 宇文璟再顾不上许多,近身便拉起了萧飖的手,准备带走她,。 可这一动作却被一把金制匕首阻止了,就连萧飖也吓了一跳。 因为拿着匕首的正是玉兰。 玉兰以迅雷之速栖身到两人中间,用金匕首抵着宇文璟的脖颈,冷声道∶“小夫人说她不想回去,你听不到吗?” 本以为玉兰是个乖巧可爱的人,此时看来倒更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等身手。 可宇文璟也是有武功在身上的,他只瞟了一眼玉兰,随后一个瞬步,脚下一动,险些绊倒了玉兰,好在玉兰底子不错才勉强站稳,只是不能再制住宇文璟,反而被宇文璟掐住了命脉。 萧飖大声喊到∶“宇文璟!你别!” “宇文?”在一旁看戏的戒尘笑逐颜开,道∶“你莫不是个王爷?哈哈,我今天这是走的什么运啊,先来了一个一掷千金的,又来了个身份不俗的,依我看你们两个也别走了,咱们……一起。” “一……一起!?”东方木瞪大了眼睛看向这戒尘∶“这怎么一起,我我我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折扇一听这话,忍不住拆台∶“是啊,你不喜欢男人,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在归云阁对着个花季少年胡说八道!” 戒尘露出了一个极其妖媚的笑容,忽然间,萧飖只觉得禅房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戒尘摆弄着佛珠,悠哉道∶“女施主是否觉得此处吵闹得很,可要小僧出手帮忙?” 萧飖警惕的退后一步,周围的冷气开始慢慢扩散。 萧飖道∶“大师何必来问我,你这不是已经出手了吗,想不到大师竟然有此等功力,能在不知不觉间催动寒毒……” “让女施主见笑了。”戒尘一挥手,玉兰和折扇便倒在了地上,东方木也半蹲着,看样子挺不了多久,而此刻还站着的,只有萧飖和宇文璟。 戒尘扯开佛衣,锁骨处那只蓝色的蜘蛛又露了出来,他用手轻轻抚上,样子妖娆至极,道∶“女施主放心,这只是普通的寒毒,过一两个时辰便能自动解开,呵,能在我寒毒中屹立不倒的,想必对真气的调用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种嘈杂的时候,我只想和高手说话。” 东方木也不敌倒下,萧飖虽然武功不弱,但这副身体终究底子薄,指尖之处还是有些麻木的感觉。 萧飖不动声色的坐下来,道∶“司空少主,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司空家应该不缺……” “阿弥陀佛,出家人要的自然不是这些俗物。”戒尘诡谲一笑,道∶“我司空家因为用身体萃寒蛛毒,曾被众人定为妖异,今时今日也不例外……司空家看着在江南风生水起,实则家主连自己的儿子都送去给这些俗人进行所谓的祭祀。”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若司空少主想要我们其中一人代替祭祀,那大可不必。” “你们又不是司空家的人,拿你们祭祀也是无用。”那和尚眼神如丝,似要将两人包裹∶“我救那些个没用的东西,就是为了将真正的高手引过来,随我去江南,助司空家破此僵局。” 萧飖疑惑,道∶“江南的侠义之士不少,你因何要到京城附近来找?还为了此事削发,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哈哈,小夫人,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戒尘坐下,刚想借势握住萧飖的手,就被一旁的宇文璟一把拍开。 宇文璟十分认真且严肃的说∶“我的。” 戒尘眉梢顽皮的翘起,眼神含笑,道∶“行行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其实我到这来当和尚,是为了躲避江南贾家的婚约。” “没有传言中说的那么夸张。”戒尘笑道∶“不过是个少年人喜欢风流,不想被束缚罢了。” 这个内力与萧飖全盛时期旗鼓相当,又身怀寒蛛之毒的男人,会被这种事情束缚? 这想想也有些不可思议,这和尚嘴里的话也不知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似乎察觉到了萧飖的怀疑,戒尘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桌子,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就喜欢看她怀疑的样子。 嘶……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僧。 萧飖叹了口气,如今她也懒得去分辨了,只得答应道∶“如果只是陪你去江南走一趟,闹一场,也无不可,但我们也会留一条后路,一单有什么危险,你还得自己扛着。” “小夫人说这话在理,那……”妖僧眼神轻佻的看向宇文璟∶“这位王爷也同去吗?” “他……” 萧飖刚要开口拒绝,宇文璟却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去。” “什么?”萧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可是个王爷……还……还是个摄政王,你离开京城,政务要谁去办?交给那个荒唐无度的小皇帝吗?” 宇文璟倔强得很∶“我自有办法,总之……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戒尘倒是很开心,眯眼道∶“那就这么定了,两位高手准备一下,我们三日后便出发,对了,还没问姑娘姓名。” 宇文璟忍了很久了,直接挡在萧飖前面∶“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别有用心。” 宇文璟,这个在寒毒中行走自如的男人,此刻活像个护食的狮子,还是炸毛的那种。 不知为何,萧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 第十八章∶进宫 “我叫曲流殇。” 萧飖简短的说了一句,三人达成共识之后,戒尘便给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喂了药丸,不到一刻的时间他们便苏醒了,宇文璟也迫不及待的拉着萧飖离开了这里。 马车中,折扇还是充分的表现了对宇文璟和东方木的不屑,玉兰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喜欢对着别人傻笑。 到达王府门前时候,萧飖刚要下车,却被宇文璟拦了下来。 宇文璟吩咐道∶“东方木,你带他们两个进王府休息。” 随后转向萧飖,道∶“咱们进宫。” 萧飖睁大了眼睛,道∶“进……进宫?现在吗?” 回去那个地方? 可是…… 那个皇宫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在那四方的天地中,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血腥和几乎铺天盖地的仇恨。 一张张冷漠而麻木的脸深深地刻印在她的心里。 她很抵触回那个地方,但如果……这是一次机会的话…… 宇文璟盯着她,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想。 宇文璟道∶“三日后我要陪你去江南,宫里的事情我需要亲自安排一下。” 萧飖尽力保持平淡道∶“好,我跟你去。” 前去皇宫的路上,萧飖心里很乱,她不知道现在的皇宫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现在回去能做些什么。 只是简单的回去看看吗? 看看曾经折磨她的那群人。 会不会一时冲动杀了她们? 会不会连累摄政王…… 一切的一切仿佛一团乱麻,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此刻自己对摄政王的感情反倒成了牵绊。 宇文璟一直盯着萧飖,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萧飖被他这么一问,胡诌道∶“在想我身为妾室,身份卑贱,跟着你进宫怕是要闹不少笑话。” 宇文璟蹙眉,道∶“你何必这么说……当初……” 宇文璟表情有些紧绷,道∶“当初难道不是……不是萧凌云执意要把自己的妹妹嫁入王府吗……” 宇文璟把萧凌云三个字咬的极重,似乎在强调什么。 “我……萧凌云什么时候要把她自己妹妹嫁入王府了!明明是你摄政王大摇大摆的来提亲!” 不提也罢,提起这事萧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当年为救萧月那个小畜生被土匪头子打折了双腿,差点葬在龙牙山,回来之后摄政王连句安慰的话也都没,几个月后就直接娶了自己的妹妹萧月。 也不知道这摄政王当初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自己的腿废了,还不如萧月有用吗? 宇文璟似乎也急了,道∶“我是去提亲,可我要娶的是……是……” 宇文璟说到一半,脸颊忽然有些泛红,目光看向别处,道∶“总之,我可没有对不起萧凌云的地方。” 萧飖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竟觉得莫名其妙的可爱。 嘶,造孽啊。 终于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什么意思了。 车马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到了皇宫。 此刻站在这宫门前,看着两边高高的红墙,萧飖竟有些眩晕的感觉。 摄政王在皇宫中畅通无阻,萧飖跟在他后面,倒像极了一个婢女。 哎,婢女就婢女吧,小妾跟婢女也没差太多。 这皇宫里还和以前一样奢靡,金樽玉盏,花团锦簇,亭台楼阁住着各色美人儿,京城里所有稀罕的玩意儿几乎都能在皇宫里找到。 蒋公公在御书房前接驾,看见摄政王过来,喜笑颜开道∶“王爷过来了,咱们皇上正在书房中批阅奏折呢,可要奴才去通报一声?” 宇文璟面无表情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 说罢,便进了书房。 蒋公公也跟了进去,他瞟见跟在摄政王身后的萧飖,小声说∶“王爷,这书房重地,您身后这位……” 宇文璟头也没回,只说了两个字∶“无妨。” 书房之中,宇文黎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趴在书案上,脸颊上沾了好多墨水,见宇文璟进来,他方才眼前一亮,叫了一声∶“皇兄,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怎么,不生气了?”宇文璟道∶“不怪我把萧凌云埋了?” “怪……怪自然是怪的!”宇文黎结结巴巴的像个孩子∶“但……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太过偏执了,本不关皇兄的事,我也不该冲着皇兄发脾气。” 萧飖的指尖有些颤抖,她躲在宇文璟的身后,背脊有些发凉,冷汗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面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少年,随时都会变成一只吃人的野兽。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心中所有恐怖的源泉,是他一点点把她的傲骨剃的干干净净。 “咦?皇兄,你带人过来了吗?”宇文黎十分好奇的走过来,走近了端详着萧飖,道∶“皇兄从不带人进书房,今日竟然带进来一个小丫头,当真神奇。” 萧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紧紧攥着宇文璟的衣袖,眼神瞪着这位小皇帝,是恐惧,亦是憎恨。 四目相对,宇文黎的表情渐渐变得狂喜,变得狰狞∶“这个眼神,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哈哈哈哈,皇兄,这丫头你是从哪找来的,我喜欢,哈哈哈哈哈,我太喜欢了。” 萧飖肩头颤抖着,正准备去摸腰间的弯刀,却被宇文璟一把按下∶“她是我府中内人,她性格向来如此,让陛下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小皇帝蹦蹦哒哒的回到桌子后面,道∶“是皇兄比我有福气,得了个良人,对了,皇兄此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事。”宇文璟不动声色的抓住萧飖颤抖的手,温暖的感觉顺着冰冷的指尖直达新田,萧飖也终于冷静了一些。 可这……终究是…… 宇文璟道∶“我近来要去江南办些事,在此期间,我希望陛下可以自己处理一些政务上的琐事,我会留下两个亲信在陛下身边出谋划策,实在有什么难办的事,飞鸽传唤我即可,陛下觉得如何?” “这……”宇文黎皱着眉,有几分小孩子的任性∶“可以是可以,但……我也想去江南玩啊,皇兄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啊。整日闷在皇宫里可是无聊透了。” 宇文璟摇了摇头,颇为温柔的说∶“等你能掌握大局的时候,一定会有机会的,今日前来就是向陛下禀告此事,事毕,我就先回去了。” 宇文黎露出一丝甜笑∶“好呀,我等皇兄回来,皇兄……等你回来,能带我去看看凌云姐姐的墓吗……我觉得……我……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宇文璟表情恢复了冷漠,他拉着萧飖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话∶“此事容后再议。” 有些命,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的,也许宇文黎不想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周围的一切就是这样无情的推着他走到了今天…… 第十九章∶身在皇家 出了书房,萧飖觉得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种恐惧的感觉是烙印在灵魂中的,就算换了副身体也依旧无法改变。 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经过一处花园,花园中群芳竞逐,正如这皇宫中的女子,花园中有许多赏花歇脚用的石桌。 宇文璟拉着她,声音柔和的问∶“你是不是非常奇怪,为什么皇上总是一副小疯子的样子,好像为了让自己开心,不在乎任何事。” 萧飖不说话,宇文璟继续道∶“他有的时候十分暴虐,甚至残忍,但……当你去推敲他的心思,又发现他其实单纯幼稚的有些吓人,就像个孩子一样。” 萧飖冷笑道∶“就因为他像个孩子,才更让人不寒而栗,他绝不是个好皇帝,我不明白,先帝如此英明,怎就将皇位给了他。” “其实,父皇把皇位传给他,是为了弥补……” 宇文璟再石桌旁边坐下来,萧飖也跟着坐下,问道∶“先帝英明神武,他会亏欠一个孩子什么?” 宇文璟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说∶“生在皇家,没有几个人是问心无愧的,在黎儿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庆妃为了见到皇上,动不动就拿他当噱头,先故意弄伤他,再以皇子受伤为由请皇上过去。” 宇文璟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怅惘,萧飖也是难得见宇文璟说这么多的话,便没打断他。 宇文璟继续道∶“久而久之,皇上觉得厌烦了,便不再去庆妃那里了,庆妃受不了失宠的日子,在一个夜晚引火自焚了……” “黎儿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内向,他很少与人说话了,庆妃死后不久,前朝赵氏一党猖獗,父皇为了稳定身在后宫的赵贵妃,便将黎儿送了过去,自那之后,黎儿所经历的事,远非我们能想象的……赵贵妃时常动辄打骂他,宫女也会把所有他喜欢的东西丢进泥巴。” 萧飖皱眉,道∶“有这种事?等等……赵贵妃?我记得她当年拖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上了城楼,想要与那孩子同归于尽,幸好我父亲在,才保住了那孩子一条性命,莫非那孩子……” “就是宇文黎。” 宇文璟神色有些伤感,道∶“自高贵妃死后,黎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开始搞不懂爱是什么,该怎么去表达,他把一切激烈的情绪都和‘痛苦’联系在了一起,先帝知道这些事,却未曾插手,到最后看着这样的黎儿,他也越发的无能为力,黎儿十六岁那年,先帝又一次为了稳固朝政,让他娶了赵氏的外甥女,宇文黎这一生都在被利用,先帝心慈,为了弥补他,便立他为太子,自那之后,我才开始教他……教他怎么做一个人。” 宇文璟微微低下头,道∶“我算是黎儿的老师,所以,黎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与我也有些关系。” 萧飖似乎也察觉到了,宇文璟大概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怎么认出的,她到现在也没有头绪,干脆就这么装下去。 她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说道∶“这些本该是皇城中最私密的事,你这个时候讲给我听,意欲何为?”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宇文璟眼神脉脉的看着她,道∶“你和宇文黎之间,我无从选择,但如果你听了这些还想做什么,我也绝不拦着你,所以……” “所以,你让我宽宏大量,就这么罢了?”萧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她紧握着拳头,道∶“呵,我在说什么啊,我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小妾,皇帝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花园里的牡丹花还在含苞,旁边成簇的迎春开的火热,但任谁都知道,牡丹花开的时候,再多的迎春都会成为陪衬。 宇文璟没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飖,萧飖其实不想心慈手软,但宇文黎…… 靠! 就当是我前世嫁错了人,自找的! 宇文黎孩子心性,又是那样的性格,别人说上一两句就会失控发疯,这样的人……实在不该被定为罪魁祸首。 “好了,我知道了。”萧飖十分不耐烦的起身,道∶“我不跟那小孩一般见识可以了吧,但你以后最好少带我来见他,免得我心烦。” 宇文璟听着她的话,先是惊讶,后慢慢变得温柔,且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说实话,宇文璟从前是个十分不爱笑的人,但自从萧飖死过一回,回来之后发现,宇文璟竟然比之前爱笑了…… 萧飖看着他这张笑脸,又一次按耐不住,伸手摸到了宇文璟的脸上,捏一下他吹弹可破的肌肤。 正当萧飖玩的不亦乐乎之际,花园的假山后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响,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倒在了地上,那人扎着道髻,头发花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飖不禁皱眉,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宇文璟倒是表现的很冷静,三两步走到那人身边,只见地上的“道袍”咻的一下弹了起来,开始绕着宇文璟转圈,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念着什么。 萧飖有些懵,上前去问道∶“喂喂喂,道爷,你这是干嘛呢?祈福啊,还是驱魔啊。” 走近一看,这道士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面孔,脸颊上还有一颗黑色的痣,活像个江湖骗子。 那道士转了几圈之后站定,又将一张黄符丟向了萧飖,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太上老君开天眼,妖魔鬼怪快现行!当今国母遭妖魔侵蚀,太上老君快快显灵!” “……” 萧飖在听到国母二字之时,可谓是异常的不爽,而此刻在她面前跳来跳去的道士,也刚好可以给她撒气……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那道士的发髻,用十分“和善”的语气说道∶“太上老君是吧,看清楚了,老子是王母娘娘!骗人骗到老娘头上来了,你可真是厉害啊。” 那道士见萧飖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立刻怂了,道∶“女女女,女侠饶命,我这也是为了生计啊,咱们皇后娘娘被毁容,急得都不把人当人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萧飖眼神中燃起了什么,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咬牙道∶“皇后……” “哎呦哎呦,女侠快放手啊,头发要掉了!” 萧飖放开了那道士,宇文璟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那道士以为是问自己,自作多情等我凑上去,说∶“没事没事。” 而宇文璟从头到尾都未曾看那道士一眼,道士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正准备开溜的时候,又被萧飖抓住了。 萧飖十分“仁慈”的笑了笑,道∶“别走啊,帮我给皇后娘娘带个东西……” 第二十章∶含苞牡丹 皇后寝殿内,一片狼藉。 杯子盘子被摔了一地,上好的锦缎绫罗也都被撕成了碎片,整个凤仪宫的镜子没有一面是完整的,破碎的玻璃倒映出层层叠叠的人和事,皇后端坐在贵妃椅上,奴婢们跪成两排,一句话也不敢说。 几个道士乌泱泱的跳来跳去,拿着各种符纸往墙上贴,样子既滑稽,又可笑。 皇后不知从哪块碎玻璃片中瞟见了自己脸上的伤痕,眼神顿时狠厉了起来。 “都是一群废物。”皇后一把将桌子掀翻,吼道∶“都是一群废物!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金银,你们为什么就是治不好我脸上的伤!你们说是冤魂所致,好呀,驱鬼啊!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娘娘,娘娘息怒啊。”小德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娘娘,那萧凌云生前是个将军,死后自然也是个厉鬼,法师们废些周折也是情有可原。” “哈哈,厉鬼。”皇后道∶“明明是她觊觎本宫的后位,本宫的脸也是她毁的,她凭什么来找本宫,小德子,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贱人好像是你勒死的吧。” 停皇后娘娘这话,倒像是要拿小德子偿命一般。 小德子心下一惊,急忙磕头,道∶“娘娘,此事可与奴才无关啊娘娘,是……是萧妃的错,一切都是那个萧妃自找的。” 皇后眼眸微阖,道∶“够了,没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道士便匆匆忙忙的闯进来,那道士贼眉鼠眼,脸上还长着一颗黑痣。 白发道士随手拿出一张符纸,装神弄鬼的朝着皇后走去。 皇后素来迷信,看着这道士说些云里雾里的东西,竟然也没叫停,白发道士把天上的神仙念叨个遍,随后才走到皇后面前,从怀里拿出了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 那道士说道∶“贫道今日在花园中偶遇一花精,那花精修为很高却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道士神色夸张,仿佛确有其事∶“我请太上老君下凡助我神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后,将她打败,那花精送了我一株牡丹,让我转交给皇后娘娘……” 这道士说的声情并茂,实则就是胡诌了一通,把牡丹交出去的时候也算是松了口气,心道∶好啊,小姑奶奶让我送的东西也算是送到了。 皇后接过那株含苞待放的牡丹,道∶“这花精倒是会挑,这牡丹刚好配得上本宫。” 小德子在一旁奉承道∶“这就是了,牡丹乃花中之王,这就意味着皇后娘娘永远都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了些,她拿着那朵牡丹细细的端详着,忽然表情一僵,将那朵牡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只见那朵牡丹的花茎处十分工整的刻着几个字∶ “亡者归,汝命休矣。” “矣”字的最后一笔拉的极宽,一看便知道是萧飖写下的,可是……萧飖不是已经…… 小德子看见这些字,也跟着“哇”了一声,竟然吓得尿了。 那道士也愣在了原地,脸色煞白。 皇后一把抓起小德子的衣领,有些丧心病狂的说∶“你!人是你杀的你去偿命啊!为什么要让她来折磨我!来人……来人啊!” 皇后正在殿内发疯,小皇帝忽然迈步走了进来,蒋公公尖声说道∶“皇上驾到!” 皇后立刻止住了刚才的动作,一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行礼道∶“参……参见皇上。” “皇后,你这是在干嘛啊?”小皇帝捏着鼻子,道∶“怎么把寝殿搞得乌烟瘴气的,哎,这还有朵花,真好玩。” 小皇帝捡起地上的牡丹,自然也瞟见了牡丹上的字,但他显然不是很惊讶。 “这字看起来倒像是萧妃写的,真让朕惊讶。”小皇帝欣喜的笑了笑∶“蒋公公,把这花收好,一会儿插到我寝殿去,朕可是好久都没见到萧妃写的字了。” “皇……皇上。”皇后道∶“这……这不过是我宫里人胡乱刻的字,萧妃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哦?”小皇帝狡猾的笑了笑∶“人死尚有魂魄,皇后不是向来最信这些吗,怎么,转性了?” 皇后身子一僵,随后立刻微笑道∶“皇上说笑了。” “说笑?”小皇帝一挑眉,道∶“小孩子怎么会说笑呢,我呀,是最了解皇兄的,若凌云姐姐真的死了,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活着吗?” “哈哈哈。”小皇帝笑得格外开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皇兄一定有办法的!” 皇后笑容不改,咬牙道∶“皇上,萧妃已死,尸首臣妾也验过多次,还请皇上早日释怀,以大局为重。” “切,没意思。”小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丑八怪真没意思!我走了!” 说完便离开了凤仪宫,只留下皇后在原地呆愣着笑了许久。 没多久,皇后便吩咐奴婢将书房附近的小花园烧了个干干净净。 回王府的马车上,萧飖止不住的笑,她一想起皇后看到那行字会是什么样恐怖的表情,她便觉得心中舒适,可这种舒适过后,萧飖却犹嫌不足。 她觉得哪怕将此人一刀刀凌迟,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父母,兄长,还有……素翎。 萧飖咬紧牙关,却还是红了眼眶,一旁的宇文璟看着她,片刻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宇文璟的身上沾了些檀香的味道,冷清但又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从来没有像这样依偎在别人的怀里过,从前的她征战沙场,需要成为所有人的依靠,即便受再重的伤也不能倒下,因为他是江玲,而如今这个怀抱却如此的让人沉沦。 宇文璟冷清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哭的话,趁现在。” 这句话说进了萧飖的心里,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淌,她攥紧了宇文璟的衣服,在他面前示弱,也会觉得不甘心。 而此刻他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摄政王的府邸中。 宇文璟似乎被抓的有些疼了,可他仍旧不放手,反而温柔的说∶“我有些疼,能轻点吗?” “闭嘴!”萧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一拳打在宇文璟的胸膛上。 宇文璟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觉得这次江南之行,应该会很有意义。 第二十一章∶识破身份 回到王府之后,萧飖调查了膳房后面的那面墙,然而除了墙底的土被人翻新过之外,并无其它的发现。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答应戒尘前往江南一事也提上了日程,此去路远,折扇不放心萧飖身边无人照顾,便让玉兰跟着一起去了,东方木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戒尘也算是讲信用的人,出发当天便把萧飖所要的资料都给了她,甚至有一些萧飖觉得完全没必要的资料也一并罗列了出来。 就比如说某某某女侠的红尘往事…… 是日,几人乘船,从水路去往江南。 萧飖刚一上船,便忍不住调侃∶“我以为坐船的钱要我们王爷来出,没想到司空公子虽然进了寺庙,却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曲姑娘说的哪里话。”戒尘又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样子,道∶“这小船是和尚我化缘所得,自从削发,我也是名副其实的两袖清风了。” “啧啧啧。”萧飖打量着这艘全长足有十几米的“小船”,不由得感慨∶“若你们佛门的两袖清风就长这个样,那我也想去当和尚了。” 为了保证路途顺利,戒尘还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船夫。 看看,这就是两袖清风的人干的事! 船行飞快,江面上清爽的空气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玉兰似乎是不怎么出远门的,坐在船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夜晚,两岸华灯初上,点缀着亭台楼阁,星光闪烁,倒映在江水之中,别有一番萧飖未曾见过的人间烟火。随着船行簌簌而逝。 萧飖在船边看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句“阿弥陀佛”。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一个假慈悲的妖僧。 戒尘唇角带着些许笑意,道∶“原来女施主喜欢看这两岸的光景,这一点倒是和贫僧志趣相投。” “无所谓志趣。”萧飖浅笑道∶“只是觉得好看,便多看一会儿,大师你怎么这么闲,不用去看着那两个船夫吗?” “船顺江水而行,就算没有船夫,三日后也能到达江南。”戒尘将手搭在围栏上,道∶“女施主刚才说喜欢看漂亮的东西,那不知贫僧可够漂亮,能让女施主一观。” “啧,大师,美人计对我是无效的,你别忘了,我已经是人妇了。”萧飖十分自信的说道∶“就算你长得再好看,走完这趟之后,寒蛛毒你必须要给我。” 戒尘看着她,颇有些失望的说∶“你一个久居深阁的小妾,要那么多寒蛛毒干什么?还不如留着让我普渡众生。” 萧飖伸出食指戳了戳戒尘的胸口,道∶“你只需要给我,我用它来干什么,与你无关。” 戒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妖异,道∶“你这小女子倒是有趣得很。” “有趣也不是你的!” 萧飖吓了一跳,循声望去,东方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 萧飖一脸无奈道∶“你大爷的,又是踏云,你就不能用它干点别的?” 戒尘笑得十分慈祥∶“东方公子的踏云功还是一如既往的方便,你们家王爷呢?” 月色下一点寒芒闪过,宇文璟提着一把宝剑,正站在不远处,踏云功无声无息,若不是东方木大叫一声,此刻宇文璟手中的剑大概已经架到了戒尘的脖子上。 看着宇文璟这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戒尘的妖孽姿态不减半分,反而更甚∶“王爷,怎么你偷听别人说话杀气还这么重,曲姑娘还在这,你莫要吓到她。” 啧,这和尚说话真的和折扇一样尖酸。 还有宇文璟,瞧他那个表情……真不愧是宇文黎的哥哥。 萧飖拍了拍戒尘的肩膀,指着宇文璟道∶“所以说,我这朵鲜花的主子可能不太好惹,我劝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说罢,萧飖轻飘飘的去了宇文璟身边,随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子夜,我表现的怎么样啊?好了,你这酸味我算是闻到了,把剑收起来吧。” 宇文璟把目光瞥向一边,脸颊有些微红,道∶“你……你别胡说,我没有。” 可手里明晃晃的宝剑早已是铁一般的证据。 啧,口是心非。 东方木这双狗眼已经看透了太多,他不由得十分同情戒尘,施展踏云悄悄落到戒尘身边,道∶“人家两个人要一起回房了,这船上一共就那么三间房,要不咱们……一起?” 戒尘笑容舒缓,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自重啊。” 玉兰在船顶上,看着天空,忽然,星河处一点亮光划过天空,也划过了众人的双眸。 玉兰眸中似有万般欣喜∶“你们看!流星!” 星光跌落划过一道道美丽的痕迹,耳边只有水流悦耳的声音,此刻的宁静,竟然是萧飖曾经从未见过的。 她第一次觉得,这一世,好像除了复仇之外,还有其他的意义…… 一些未被看到的美景。 一些未被珍惜的人。 一个早已错失,却依旧美丽的光阴。 萧飖看着天空,而宇文璟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萧飖的脸上。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在这一刻,这艘船上,不要去面对那么多狰狞的面孔,不用去面对那些明明可以无情的抹杀他人,却仍就为自己命运声嘶力竭的人。” 星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充满英气的眼神间似乎多了一份不曾有过的温柔。 宇文璟看着,竟觉得有些痴迷,似乎是顺理成章一般,他薄唇轻启,轻声的唤了一句∶“阿飖。” “什……唔!!” 萧飖惊讶之余,宇文璟那张精致的帅脸便在她面前飞速的放大,直到…… 萧飖睁大了眼睛,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心道∶这家伙,在……在吻我?不对,他刚才叫我什么??什……什么情况…… 沉心,聚气,一掌打出。 萧飖身为一个武将,想要对方放开的方式永远都是如此的简单粗暴,一掌拍飞,甚至不会浪费挣扎的时间。 宇文璟被打的退后了一步,表情从刚刚的深情变得有些可怜巴巴,萧飖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心软了。 萧飖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宇文璟盯着萧飖,十分认真的回答∶“荷花池,第一眼。” 靠,这怎么可能。 但鉴于宇文璟诚恳至极的表情,这句话还是被萧飖咽了回去。 萧飖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第二十三章∶花香入药 东方木笑道∶“你猜的没错,马家就是王妃母亲的娘家,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公开了自家的磐石功,据说是为了要在这次的凤凰台比武上扬名立万。” “那他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萧飖道∶“因为这次的凤凰台比武,我也会参加。” 东方木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心道∶当年赫赫有名的小将军参加比赛,他们这群臭鱼烂虾当然没有机会了,当年萧凌云夺魁的手段十分“残忍”,让人过目不忘。 东方木干笑了两声,道∶“是是是,小夫人一定能拔得头筹,到时候当了将军记得请我喝酒。” 宇文璟一个眼神瞪得东方木不再说话,随后关切的看着萧飖的伤口,坚定道∶“先包扎!” “是是是,先包扎。”萧飖见宇文璟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立马就妥协了∶“那……剩下的事就明天再说吧,我先回房了。” 萧飖正欲离开,却被宇文璟拉住了。 他轻轻的捏着萧飖的衣袖,闷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去……去我房间睡,我……我帮你包扎。” 萧飖∶“什……什么?” “什么?”东方木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重色轻友的摄政王,惊叹道∶“小夫人去你那,那我怎么办?去跟那个小姑娘挤吗?” 宇文璟没说话,只是给了东方木一个冰冷的眼神自己体会,而东方木根据他多年和摄政王厮混的经验,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三个字∶谁管你。 这个男人简直丧尽天良啊!! 还没等东方木张口控诉,宇文璟就已经带着萧飖回房了。 人家两个人回房了,东方木也不能露宿街头啊,他在玉兰和戒尘之间郑重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钻进了和尚的房间。 和尚还没睡,准确的说,更像是在等他。 戒尘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我就知道施主会过来。” “废话。”东方木愤愤道∶“我总不能半夜钻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等着被她砍吗?今晚只能跟你这个妖僧挤一挤了。啧,你不会真的是个妖精吧,晚上不会吃了我吧。”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贫僧不吃人。”戒尘坐到榻边,道∶“方才听到打斗声,想着应该是曲姑娘和什么人打起来了吧。” “是啊~”东方木眼疾手快,直接来到榻边,躺下去占了大半边,撑起头,道∶“话说和尚,你为什么从来不叫她小夫人,反而要叫曲姑娘呢?” 那妖僧诡谲一笑,道∶“因为我看人准啊。” 说完,也躺下来,而且毫不避讳的贴近了东方木。 东方木吓得往内侧退了退,道∶“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 “阿弥陀佛,明明是施主先占了大半床榻,小和尚我不避讳,你倒反而恼了,这是什么道理。” 东方木无奈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默默道∶“啧,这还真是个妖孽。” 宇文璟房中,萧飖红衣半敞,露出白皙光洁的皮肤和一些刚刚打斗时留下的伤痕,那些伤痕十分整齐,紫衣人拿的武器是一些形状怪异的匕首,虽说是匕首,尖处却是弯月的形状,割出的伤痕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宇文璟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了一些淡粉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感觉没有普通药物的那种清凉,却还是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痛楚减弱。 而且这药物有一种很浓的花香味,完全闻不出一点药味……也闻不出里面有什么成分。 萧飖尝试着运功,发现这药物居然十分有用,于是问道∶“子夜,这是什么药啊,看起来不像是外伤用的金疮药,怎么这么香?” “一种……王府特制的药,对外伤有帮助。” 宇文璟说这话时目光有些闪避,很明显是在说谎。 他悉心的帮萧飖处理好伤口。 萧飖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多问,毕竟只是药物而已,想想也许是因为以前廉价的金疮药用惯了,用起这么高级的药物反而多疑了。 萧飖笑着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道∶“王府特制的药一定很名贵吧,一些小伤而已,也让王爷破费了,谢谢你给我包扎。” 宇文璟拉着萧飖的手,微笑道∶“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啧,这男人的笑容真的是该死的甜美。 萧飖如一个老流氓一般凑上钱揉着宇文璟的脸∶“子夜呀,你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呀。” 宇文璟有些脸红,拍开萧飖的手,道∶“你……别碰我了,睡吧。” “行行行,我睡觉。”萧飖一个翻身上榻,道∶“上来吧王爷,今晚我伺候你~” “你……你一个姑娘家,别乱说话。”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乖乖的躺到了榻上,萧飖坏笑一声,又开始捏他的脸。 一边捏还一边发表感慨∶“你这个人啊,朝堂上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一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总是结巴呢,怪可爱的。” 萧飖察觉到自己咸猪手下的这张脸越来越烫,不由得更兴奋了,继续说∶“王爷,你这心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得我从前南征北战的,与你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你……别说了。”宇文璟握住了她肆意妄为的那只手,道∶“不论什么时候开始,总之是你,不是别人。” 嘶……这小王爷情话说的很流利啊,莫不是又去东方木那里取经了? 也罢,这样挺好的。 自己前世就是个不开花的铁树,重活了一次竟然也会对一个男人动这种小女生才有的心思,着实奇妙。 宇文璟说是睡着了,其实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在忍耐什么,萧飖轻笑了一声,也消停了。 她刚要眯上眼,却无意间瞟见了宇文璟指尖沾着的一点粉红,是刚才那药物的粉末,萧飖拉过宇文璟的手,凑近了闻一闻,满是花香,其它的她不知,但王府的槐花这里肯定是有一味。 还有。 还有……血腥味? 萧飖原以为是自己闻错了,于是她凑近又仔细的闻了一下。 嘶……当真是血腥味,这药物里难不成还有一味……血,什么东西的血?或者说……谁的血? 萧飖看向宇文璟的侧脸,心道∶难不成他在瞒着我什么? “阿飖,不睡吗?” 萧飖吓了一跳,但看到宇文璟还闭着眼睛。她便说了一句∶“嗯,马上就睡了。” 第二十四章∶水祭童子 翌日清晨。 第二日一大早,玉兰便跑到了宇文璟的房间敲门,敲了几声没人应答,便直接撞门进去。 只见萧飖衣衫不整的站在屋子里,宇文璟正帮她系上腰带,见门被砸开了,他下意识的挡在了萧飖的身前。 玉兰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急忙背过身去,道∶“小小小小,小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哎呀,我以为你不见了,一时冲动才闯进来的,真的对不起!” 萧飖无奈,穿好衣服之后上前去敲了一下玉兰的头,道∶“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我们换药而已。” “小……小夫人呜呜呜呜。”玉兰抱着萧飖,不知怎的竟哭了起来∶“你昨晚起来怎么不叫我啊,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你又……呜呜呜呜。” 萧飖微微叹气,安慰道∶“好啦,我不是在这吗,走吧,我们去找那和尚,看看他今天要我们干些什么。” 玉兰抹着眼泪,应了一声∶“嗯!” 萧飖出门,只见和尚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顶着巨大黑眼圈的东方木,唐唐花花公子仿佛受尽了折磨。 再看那和尚,正是一副神清气爽、云淡风轻的模样,萧飖不难想象,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萧飖走近,拍了拍东方木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而问戒尘道∶“大师,你说今日有事相求,不知是什么事?” “这……”戒尘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他合掌对着萧飖施以一礼,才缓缓道来∶“实不相瞒,今日是司空家祭祀的日子,我出逃之后祭祀之事一拖再拖,终究还是落在了我幼弟的身上……” 萧飖听着,心中了然。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祭司。 又是一群拿人命当儿戏的蠢货。 萧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道∶“所以,你要我们去救你幼弟?” “是。”戒尘凝眸道∶“我的幼弟是我三叔的次子,今年方才五岁,实在无辜,这件事算是我额外求你们的,救下他之后,我们才能布局让江南司空家祭祀一事彻底断绝……” “布局?呵,用不着那么麻烦。”萧飖冷笑一声,十分不屑的说∶“别布什么局了,先去救那个孩子,让司空家停止祭祀的事就交给我,你放心。” “嗯?”戒尘惊讶的呆愣在原地,道∶“你……就算你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颠覆这这几百年延续下来的祭祀……” “让你放心就放心,处理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有经验的。”萧飖自信的说道∶“快点解决了这件事,我还要回京参加凤凰台比武呢,先出发去你幼弟被祭祀的地方,路上你在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马车中,戒尘娓娓道来。 一百多年前,武林还是一副群雄争霸、混乱不堪的模样,司空家的先祖为了自保,也为了在武林中谋得一席之地,开始练就毒功,他们通过调用寒气饲养含有剧毒的蜘蛛,倾尽司空家初代家主一生,才练就了这寒蛛毒。 寒蛛毒威力巨大,一时间震慑武林,然而好景不长,武林中一些滑头忌惮司空家,便编造谣言,说司空家修习的乃是妖术,久而久之必将为周围的人带来可怕的后果,传言如一把刀,将当时刚刚兴起的司空家无情的扼杀。 司空家家主不忍心看家业付之一炬,便提出了每年都会举行祭祀的要求,以平众怒,字那以后,每逢天灾,司空家都要出一位直系童男,举行祭祀…… “而此次,贾家更是趁虚而入,想把自己家的小姐强行塞给我做妻子,这样我就不是童男,不用去祭祀了。” 说起这些事,戒尘还是有些伤怀的,虽然萧飖调侃他为“妖僧”,但他总归是个有血有肉的江南才子…… 他也有无奈的时候,他也会无能为力。 萧飖点点头,继续问道∶“祭祀的方法呢?我们总要知道该怎么救你弟弟。” “是水祭。”戒尘垂眸,颇为担忧的说∶“就是把我弟弟绑起来,放到笼子里,再沉到不净潭潭底……” 萧飖道∶“等等,这不净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地形如何?” 戒尘撩开马车的帘子,指向西边的一座山,道∶“不净潭就在那座山中,那山中有一天然形成的溶洞,洞中有一汪泉水,行刑的时候需要把人从洞的上方浸入到泉水之中,之后细听洞中的回声,待那人不再挣扎,便可离去,那个溶洞是专门供司空家祭祀用的,因为那里水祭过许多‘司空家的妖孽’,所以取名‘不净’,说起来也是挺讽刺的。” 萧飖捋顺了一下思路,问道∶“溶洞只有上端开口,是不是?” “以前是这样。”戒尘道∶“但我几个月前挖了一条暗道,可以直通洞中,所以……” 萧飖接道∶“所以我们可以在洞中等待,等有人把铁笼放下来,我们再出手相救,这样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萧飖坚定道∶“那我们就先去溶洞那里,玉兰……你就不要跟着了,我们待会儿过去可能顾全不了你。” “小夫人,玉兰自己可以防身,不需要请别人顾全。”玉兰拍拍胸脯,道∶“小夫人就让我跟着吧,我保证不托你的后腿。” 戒尘笑了笑,也说道∶“去溶洞中救人而已,没什么危险的,你就让玉兰姑娘跟着吧。” “那……东方木……” 萧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东方木,关切的问道∶“你要不要回客栈休息一下……” “不可能!”东方木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道∶“王爷在哪我就在哪,我可是肩负着岚朝兴衰的男人!” 萧飖无语,东方木似乎困的有些神志不清,他揪过戒尘的衣领就大吼∶“还不是因为这家伙,干啥啥不行,记仇第一名!我就借了他一点床位,他就放了一夜的寒毒,让我这一夜异常的清醒!” “嚯,原来寒毒还有提神的作用。”萧飖给戒尘比了个大拇指∶“你这招很厉害啊。” 戒尘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曲姑娘过誉了,不过是习惯成自然罢了,这清新提神的寒毒我可另赠予你一副。” 不净潭在山中,马车无法上山,只能中途下车步行,好在密道离出山口不远,几个人走了没一会儿便进了密道。 这密道挖的很是宽敞,并排可以走两人,萧飖等人准备了火把,一路沿着密道走,很快便能到达不净潭…… 第二十五章∶阴谋 戒尘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不净潭中被撒了化尸散,且只有正对潭顶的一个入口,任谁都不会想到洞中有人。” 萧飖道∶“化尸散?那想要救人岂不是很危险?” 戒尘摇了摇头,道∶“司空家的化尸散和寻常的化尸散不同,这种化尸散只对尸体有效,活人沾了并不会如何,不过这潭水中有寒毒,人被绑着扔进去,不管武功多高强,都会化为一具白骨。” 萧飖轻笑道∶“你们司空家的东西还真是千奇百怪,我看到亮光了,我们应该快到了。” 行过最后一段路,几人到达了溶洞中。 溶洞很大,的上方有一个洞口,阳光从洞口撒进来,照在四周光滑的石壁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溶洞的正中央有一湛蓝的深潭,潭水旁搁置着一些森森白骨,美景与尸骨交相呼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再走近了看,透过这清澈的泉水,能看到泉水之下,全都是漆黑的铁笼和惨白的人骨,那白骨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却好似还在挣扎…… 东方木打了个寒颤,道∶“这地方也太恐怖了,又冷又阴森,和尚,你们家人没长脑子吗,扔这么多人下来。” 戒尘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每个司空家的人,生来都是有罪的…… 这就是他们赎罪的方式。 玉兰躲在萧飖的身后,她看起来有些害怕,一直拉着萧飖的衣袖。 宇文璟一直盯着玉兰的那只手,片刻后,不动声色的把萧飖拉到自己身边,玉兰被莫名其妙的脱了一段距离,最后被迫放开了萧飖的衣袖。 萧飖眉头微挑,笑道∶“玉兰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还要讨这个别扭。” “谁都不行。”宇文璟坚定道∶“只能是我的。” 啧,宇文璟说这话的口气倒是和宇文黎如出一辙,乍一听没什么,但细细想来总会觉得慎得慌。 几人在洞内一直待到正午,方才听到潭顶洞外有了颇为嘈杂的声响,琴瑟钟鼓的声音混杂,隐隐的还会听到几声女子的哭嚎声,应该是祭祀的仪式开始了。 戒尘在潭边,焦急的望着上面,待那钟鼓之声停下,洞口出便传来了锁链摩擦的声音,随着声音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黑色的铁笼,铁笼四周用黄色的布罩着,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符箓,倒是很有仪式感。 “宁儿……”戒尘紧张的看着那个巨大的铁笼,看他这副样子,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铁笼伴着“喀喀”的声音缓缓降落,正当那铁笼要落入水中之时,戒尘看向萧飖,点了点头。 萧飖抛出一段红色丝绸,道∶“绕指柔!” 丝绸如同一条赤色蟒蛇,穿过锁链中间的空隙,戒尘抓住了丝绸的另一端,将铁笼抬在了水面之上。 “嘶……”东方木感慨道∶“这招绕指柔应该已经练到七八成了吧,能负铁笼而纹丝不动,实在厉害。” 说罢,东方木施展踏云,沿着丝绸落到铁笼之上,踏云过而不留足迹,东方木落下之时,铁笼竟没有晃动半分。 东方木十分自豪的说∶“呼~好在我也不赖,要不然就要被比下去了。” 东方木伸手抓住上面的黄布,向上掀起,而掀开的瞬间,忽而有几支银针飞出,好在东方木轻功极好,这才躲了过去,铁笼旋即裂开,黄布落入潭水中,萧飖将丝绸一扯,收了绕指柔。 此时再看,那铁笼中哪有什么五岁孩童,那里面只有几个配着软剑的黑衣人。 戒尘瞳孔皱缩,低声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带头的黑衣人是一个身材丰盈的女子,她媚眼如丝,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软剑,道∶“司空朔,乖乖回来吧,你逃不出司空家的手掌心的,家主略施小计你就上钩了,由此可以看出,你还嫩的很。” 戒尘表情十分不善的说∶“樊霜……宁儿呢,你们把宁儿藏哪了?” “少主无需担心。”樊霜笑道∶“祭祀提前了一天,司空宁早已被烧死在秋风台上,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已经不用以身献祭了。” “什……什么?” 戒尘似乎是失了魂,盯着樊霜盯了一会儿,随后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樊霜带着嘲笑的意味看向戒尘,道∶“啧啧啧,真可怜啊,可怜了那孩子,到死还心心念念他的哥哥会回来救他,司空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司空朔呼吸紊乱,颤抖着重复道∶“因为……我……” “糟了。”萧飖道∶“这和尚情绪不稳,会遭到体内寒毒的反噬……” 话音刚落,戒尘的表情便更加痛苦,他挣扎着捂着自己的胸口,随后吐出了一口黑血。 寒毒噬心,再这样下去不行。 萧飖走到戒尘身边,点了他周身大穴,抑制寒毒,随后抽出弯刀对着那个叫樊霜的女人,道∶“司空家也算是江南赫赫有名的世家,不想竟会谋杀一个五岁孩童,当真可笑。” 樊霜毫不在意的说∶“小丫头,司空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快点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我呸。”萧飖反手拿着弯刀,刀刃向外,道∶“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让我让开,我今天就要带着和尚走,你带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樊霜剑芒划过,朝着萧飖冲了过来∶“自不量力的小丫头。” 东方木眼疾手快拖走了戒尘,免得他被两边的剑气所伤。 玉兰也抽出短刀迎了上去,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见状,上前拦住了玉兰。 这个樊霜的武功很高,竟然与萧飖不相上下,宇文璟在旁看了一阵,也默默的拔出了宝剑。 樊霜此人虽然打斗上不占优势,但她身上暗器极多,像刚才那种银针,几乎是弹指间便可飞出三两支,且每一支都涂满了不知名的寒毒。 东方木帮戒尘运功稳住体内的毒素,一边运功还一边愤愤道∶“你们家人可真够无赖的,明明是他们杀了个自家孩童,凭什么要将罪责推倒你身上,我说你这人怎么妖里妖气的,看来跟你家族有很大的关系啊。” 宇文璟终于忍不住提剑加入了战斗,樊霜虽然武功不弱,但终究敌不过两个人,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是被玉兰牵制的死死地,分不开身。 玉兰拿着短刀,打起架来就跟要拼命一样,招招致命,说实话,这孩子打斗时没有多余的动作,若加以训练,定会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萧飖又一次将那红色绫罗飞出,口中道∶“破刃,绕指柔!” 第二十六章:黑寡妇 红绸如灵蛇一般迅速的缠住了樊霜手中的软剑,萧飖一拉一提,那软剑便掉到了地上。 樊霜有些惊讶,道∶“想不到啊,你这小丫头居然会萧家的绕指柔,呵,萧将军一家都绝后了,你也注定是个短命的!天女散花!” 说罢,樊霜抛出数根银针,那银针裹着一层细细的灰色粉末,宇文璟用剑刃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几根银针,那些粉末却以很快的速度飘散了。 “这是……落月乌!” 萧飖对这种毒药极为熟悉,所以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落月乌。 “哈哈,不错嘛,还有些见识。”樊霜道∶“你们现在已经吸入了落月乌的粉末,接下来可要小心了,落月乌遇到银针会如何,你们应该清楚!” 其他两个黑衣人后退一步,也开始抛出银针,那个人飞暗器的力度远不如樊霜,萧飖躲避之中,本没有在意,直到玉兰那边传出了一声惨叫…… 萧飖一惊,转而看向玉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玉兰的胸口稳稳的扎着一根银针,她的嘴唇发紫,转向萧飖,颤抖的说着∶“小……小将军……救我……” 萧飖的瞳孔皱缩,时间仿佛回溯,她还记得身陨那天,素翎眼含泪水的看着她,说的那句∶“主子救我……” 这两句话在脑海中重叠,让萧飖几乎疯了一般的冲向樊霜。 从前没有保护好的,现在依旧在流逝,什么也改变不了。 “绕指柔!” 萧飖的眼睛通红,如野兽一般冲过去,樊霜吓了一跳,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回防,东方木跑过去接住了刚要倒下的玉兰,点了她的穴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小心,宇文璟,过来帮忙!” 宇文璟愣了一下,却还是盯着萧飖看。 “宇文璟!”东方木大声道∶“这丫头若是死了,你的小夫人也会发疯!还不快过来!你家小妾一个人可以的!” 宇文璟凝眸,收剑入鞘,道∶“通穴,先把银针逼出来,那边那个和尚怎么样了?” 东方木一边运气贯通玉兰的全身,一:边道∶“他清醒一点了,在自己调息,他说……那个叫樊霜的女人是司空家赫赫有名的黑寡妇,需要小心。” 宇文璟皱眉,一掌打在玉兰的肩膀上,银针被瞬间逼出,东方木整个人都蒙了,反应过来之后才嚷嚷道∶“宇文璟!玉兰可是个女孩子,你温柔点行不行!” 宇文璟开始运功,低声道∶“快点解决,去帮她。” 这边的萧飖正与樊霜打的火热,金刀飞舞,与银针擦出绚烂的火花。 萧飖一刀插入一个黑衣人的胸膛,冷声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另一个黑衣人慌了,大吼道∶“樊霜姐,咱们放信号吧,叫人啊!” “滚一边去,不中用的东西。”樊霜道∶“对付这几个小人物就要叫人,这让我黑寡妇的名号往哪放!” “呵,好啊。”萧飖将金色的弯刀翻了一拳,将上面的血水甩到地上∶“那你就带着你那可笑的名号,下地狱吧!” 樊霜皱眉,又挡了两招,竟有些招架不住,她将手一挥,找准机会,又不知撒了些什么迷香出来。 萧飖后退一步,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寒冷…… “是寒蛛毒。” 萧飖又一次后退了两步,道∶“你不是司空家的人,怎么会有寒蛛毒。” “司空家的寒蛛毒只有司空家能练,这句话都是唬你们这些外人的。”樊霜将银针捏在手里,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蓝色的蜘蛛纹样∶“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修炼这寒蛛毒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司空家的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你想要为这些罪人打抱不平,真是天真的可以。” “我现在不想管你们司空家的恩怨。”萧飖提起弯刀对着樊霜∶“你伤了我的人,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罢,萧飖御真气护住经脉,又一次冲了上去,绕指柔出手灵活无比,不一会儿便将旁边的黑衣人五花大绑,那黑衣人怕死,直接拿出了怀里的信号弹,火速发射了出去。 信号透过潭顶的洞口射向天空,发出刺耳的声音。 樊霜立刻抓着锁链朝着洞外遁逃∶“这个蠢货!” 萧飖想要追上去,却看见洞口处,一群人拿着弩箭对着下面,萧飖踏了一下铁链迅速避开。 萧飖道∶“宇文璟,快跑!” 东方木看到了那些弩箭,吓得张口说不出一句话,直接抱起玉兰,踏云往旁边跑,萧飖也跟着,几人躲到了山洞中的石壁后面,石壁外弩箭射击的声音密密麻麻,似乎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可怜的黑衣人被绕指柔吊着,被弩箭射成了一个筛子。 东方木惊讶的看着潭水边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压惊,道∶“这司空家的人事疯了吗,司空朔可是他们的少主,他们就连这个少主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和尚似乎是调戏好了,但声音仍旧有一些虚弱∶“少主?呵,说的好听,不过就是一个祭祀用的棋子罢了,他们要我死,我死便罢了,也不会连累了宁儿。” 萧飖现在无暇去听司空家的累累罪行,她十分紧张的看向玉兰,道∶“东方木,玉兰的伤势怎么样。” “哎……”东方木叹了一口气,道∶“落月乌的毒性你是知道的,就算我们封住了她的穴道,逼出了大多数的银,但毒素也只能是暂时抑制,若耽搁太久,只怕回天乏术。” “落月乌,落月乌的解药。”萧飖呼吸有些急促,道∶“王府里有落月乌的解药,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这江南,怎么办……怎么办!” 东方木道∶“小……小夫人你先冷静一下!戒尘和尚是江南人士,他会有门道的,对吧?” 东方木冲着戒尘挤弄挤弄眼睛,想让戒尘帮着安慰一下萧飖,而戒尘似乎并没有看懂,只是低声说到∶“落月乌这种毒遇水极易失效,在江南并不常用,但……樊霜是司空家黑寡妇,她那里毒药多,解药自然也多,所以……” 萧飖眼神坚定,道∶“想要解药,就只能去找那婆娘了!” “他们不会放任何人出这个溶洞。”戒尘摇头道∶“他们能追到这来,就说明咱们来时的路已经暴露了,现在大概已经被堵死了。” 东方木倒吸了一口气,道∶“完了完了,这回不会真的成瓮中之鳖了吧。” 第二十七章∶潜龙剑诀 洞口上方,司空家家主司空彧坐在红木椅上,旁边围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其中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女子坐在司空家主的身上,样子格外放肆。 樊霜惊魂未定,他看着那些银铮铮弩箭,心中发怵,自语道∶“如果我刚刚晚了一步,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蓝衣女子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道∶“黑寡妇原来也会怕死吗?真是神奇。” 樊霜瞟了一眼那蓝衣女子,按耐性子对着家主抱拳行礼,道∶“家主,敢问这位是……” 家主没有说话,旁边的奴才上前说道∶“这是家主新纳的妾室,名叫苏银。” 樊霜听到此人是家主的妾室,便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道∶“那便恭喜家主了。” 他无需在意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毕竟司空家的妾,可没那么好当。 洞中,几人听见弩箭的声音停了,便试探性的朝外看了看。 东方木道∶“弩箭的声音停了,但……我们要怎么出去啊,玉兰还在昏迷,这和尚也没恢复,总不能硬闯出去吧。” 戒尘咳了一声,道∶“就算硬闯,凭我们几个也不一定能闯出去,这洞口上面一定还有司空家的高手……对不起,终究是我连累你们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先想办法,我们不能再拖了。”萧飖握着玉兰的手,道∶“玉兰的身体越来越冷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众人焦灼之际,宇文璟倒是安闲,和无事发生一样。 “等等,你们看洞口处。”东方木凝眸,道∶“洞口处开始结冰了,上面有人放寒毒下来了……” 戒尘勉强起身,道∶“那是寒蛛毒,司空家三大高手都在上面,寒毒马上就回蔓延过来,我们……” 东方木背起玉兰,道∶“我们不能在这等死,先原路返回,走不走得通总要试试才知道。” 萧飖点了点头,几人又一次回到了来时的密道。 玉兰的身体越发冰凉,但口中还是低低的叫着“小将军……”,一声声印在萧飖心头,如滴血一般。 几人一路走到尽头,果不其然,刚刚进来的入口被许多石头堵住了,萧飖情急之下一掌下去,石头只簌簌的掉了一层。 “呀啊!”萧飖疯狂的砸了几下堵住洞口的石头,道∶“打不通,现在怎么办,玉兰她……” 东方木放下玉兰,安慰道∶“小夫人,你先不要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宇文璟用手触碰了一下堵住洞口的石头,道∶“这石层很厚,外面的守卫应该会很少。” “守卫少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能打穿这石层吗?”萧飖道∶“身后的寒毒马上就回逼过来……没办法了,只能……” 拼了! 萧飖正想做些什么,却被宇文璟拦下。 宇文璟淡然的抽出宝剑,打断道∶“退后,堆起来的石块而已,我可以试试……” “那个……王爷你先冷静一下。”东方木道∶“你那一招下去这整个隧道都会塌陷的,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被困住而是被活埋了。” 宇文璟眸子微敛,道∶“放心,我有分寸。” 宇文璟深呼吸,运转周身内力,蓄力之际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宝剑锋芒更甚,让人有种凛然威严之感。 萧飖自认为已经很了解宇文璟了,但这一招她从未见宇文璟用过,虽没见他用过,但也能大致猜出,这应该就是皇室代代相传的剑术——潜龙剑诀。 “咦……宇文璟你慢点!”东方木运气护住周身,道∶“小夫人,王爷这招威力难测,先护住自己!” 萧飖点了点头,绕指柔出手,护住了玉兰和戒尘,也护住了自己。 “潜龙剑诀!” 片刻后,一股阳刚无比的真气在宇文璟身旁炸裂开来,四散飞舞如万条金龙,气流随剑刃所指盘旋糅合,于宝剑之刃处汇集。 一刃出而石如泥土。 剑芒所过之处无不断绝。 霎时间,堆砌的石墙被强行劈开,随便被真气震的飞出数十尺…… 宇文璟手中的剑也断成了数段,手中只剩下一个剑柄。 洞内石壁开始坍塌,簌簌的落下,萧飖来不及惊叹,拉着玉兰和戒尘离开了山洞。 潜龙剑诀,不愧是皇家传承千年的剑诀,据说只有皇帝寝殿内挂着的玄玉剑才能承受住完整的潜龙剑诀。 嘶…… 这家伙既然这么厉害,为何当年征战之时还强烈要求要我保护他?本以为他是为了大局考虑,现在想来可能只是为了近水楼台。 几人刚出来没几步,身后的密道便轰然坍塌,宇文璟扔掉了剑柄,看向萧飖,道∶“没事吧。” “没事。”萧飖收了绕指柔,奇怪道∶“这外面怎么没人?司空家不见得会自信到这种程度吧。” 萧飖环顾四周,疑惑之际,一个沙哑阴暗的声音从一块岩石后传来,那声音阴森异常,道∶“你们是在找那些围在这的世家子弟吗?” “什么人!”萧飖抽出弯刀,道∶“出来!不要藏头露尾!” “呵,我可没想躲着。”岩石后,一个黑衣黑袍的人缓步走出,他戴着黑色的斗笠,四周坠着黑纱,让别人无法看清她的面貌,这人的身材高挑魁梧,应当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我只不过是在处理刚刚那群人的尸体罢了。” 萧飖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杀了那些世家子弟,为什么?” “看着碍眼而已。”黑衣人道∶“正如我看你们也十分碍眼。” 黑衣人说罢,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佩剑通体漆黑异常,似乎是玄铁所制。 “来者不善。”萧飖低声道∶“东方木,保护好玉兰!” 说罢,萧飖便率先冲上去,接了黑衣人一剑,问道∶“阁下若与我们无冤无仇,还请让开,我们赶时间。” 那黑衣人桀桀一笑,道∶“同是这江湖上的过客,我为什么要予你们方便?” 黑衣人提剑上前,使了一个极其虚晃的步伐,那步伐诡异至极,竟然能直接近萧飖的身∶“姑娘,我承认你武功不弱,但比起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那黑衣人一掌打出,萧飖虽即使躲避,却也被掌风擦伤了肩膀,动作微滞,宇文璟见状,直接快速上前,还了黑衣人一掌,随后单手揽住萧飖,道∶“他是不是伤到你了?” 黑衣人躲过了宇文璟的那一掌,后退了两步,道∶“看你们的路数,不像是司空家的人,你们在司空家的地盘上究竟想干嘛?” 萧飖刚才被这黑衣人的步伐摆了一道,如今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直接亮出弯刀上前,道∶“无可奉告!宇文璟你不要帮忙!” 萧飖向来是不服输的,宇文璟也没办法,只能在旁看着。 第二十八章∶眼盲心不盲 黑衣人勾了勾手指,道:“小丫头,还来吗?你是打不过我的” “少废话!绕指柔!”萧飖展开红色丝绸,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朝着黑衣人逼近,黑衣人愣了一下,被萧飖抓住了破绽,绕指柔缠上他的手腕…… “奇怪……”宇文璟在一旁看着,道:“这黑衣人对阿飖似乎并没有杀意,反倒像是在给她喂招一般。” 萧飖缠紧了绕指柔,道:“让开!!” 那黑衣人忽然不动了,木讷的说了一句:“你这绕指柔从哪学的。” “你管不着!”萧飖将丝绸的另一端缠上了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不慌不忙,快速闪到了萧飖的面前,萧飖也不是吃素的,吃过一次亏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她向一个方向踏了一步,躲过了那诡异步伐的正前方,绕指柔一拉,竟然把那黑衣人的斗笠拉了下来。 那黑色的轻纱下是一张温柔俊秀的脸,只可惜那张脸的眼睛被一块白色的布条遮挡,脸颊处也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萧飖惊讶的看着他:“你……你竟是个眼盲之人。” “一点旧伤罢了,不足以干扰我的行动。”黑衣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和善了许多,也没有刚才那么阴冷的戾气:“你身后那位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中了落月乌,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的。”萧月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绕指柔也一直缠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 那黑衣人轻笑了一声,道:“我对这东西很熟,而且,我也有落月乌的解药。” 萧飖拉了一下手中的绕指柔,直接将那黑衣人拉了过来,弯刀抵着这黑衣人的脖子,道:“你有落月乌的解药?解药在哪?快点交出来!” “我可以交出来,不过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黑衣人说道:“我虽然眼盲,但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萧飖有些纳闷儿,但还是回答道:“我叫曲流觞,我说完了,快把解药给我。”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似乎很失望,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给了萧飖,萧飖直接打开瓷瓶,凑近闻了闻,道:“这看起来的确是落月乌的解药,你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黑衣人笑道:“你若不信,大可不用。” 萧飖犹豫了一下,随后自己吞下一粒瓶中的解药,快速运功至全身经脉,觉得无恙之后才将解药丢给了东方木。 萧飖道:“这解药九成是真的,先给玉兰喂下去。” 那黑衣人卧起剑,不懂声色的斩落了绕指柔。 萧飖看向这个黑衣人,问道:“我说了我的名字,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 “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足挂齿。”他说:“如果硬是要一个称呼的话,就叫我山鬼吧,好像有很多人都这么叫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不是经常窝在山上。” “山鬼?”东方木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搜刮了一圈,道:“我好像听说过过,江湖中‘十四步落剑招招致命’的鬼罗刹,也叫山鬼,你不会就是……” 山鬼拿起了他那把漆黑的剑,笑道:“十四步落剑,那剑招之内,全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才招招致命,你们几个也不像是平平之辈,到这里来干什么?” “呵,阁下眼瞎,也怪不得看不出来。”萧飖道:“我们是被司空家的人追杀到这来的,我正要回去找他们算账呢。” 山鬼摇了摇头,道:“司空家有三大高手坐镇,还有黑寡妇辅佐,就算是我也不敢去讨那个苦头吃,你一个小丫头,还是算了吧。” 正说着,许是解药起了作用,玉兰渐渐的转醒,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小将军……小将军没事吧!” “玉兰。”萧飖懒得再在这跟着山鬼浪费口舌,她回到玉兰身边,道:“玉兰,我在这,我没事,你先别动,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 山鬼听到“小将军”这一称号的时候微微挑眉,随后又看向宇文璟的方向,道:“这位兄台的气息也很熟悉,能请问一下尊姓大名吗?” 宇文璟没有理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和没听到一样。 东方木倒是十分自来熟,上前去攀谈道:“嘿嘿,山鬼大哥,真是久仰大名啊,江湖上都说鬼罗刹一身漆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山鬼竟然是个瞎子,哈哈哈。” “江湖传言有的时候并不准确。”山鬼微笑着,声音温柔道:“就像我杀你,根本用不上十四步。” 东方木听着,退后了两步,道:“啧,笑面虎……和尚,你恢复好了吗?没恢复就不要随便站起来!” 东方木说完,又跑去了戒尘那边,这在场的所有人中似乎就属他东方木最忙。 山鬼仍旧微笑着,收剑入鞘,道:“远处有人过来了,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东方木也十分赞同,抱起了玉兰,道:“小夫人,我们快走吧,先回客栈再想其他的办法。” “曲流觞。” 山鬼交了一声,萧飖回头,稳稳的接住了一块纯白色的玉佩。 萧飖道:“你这是何意?” 山鬼笑着,喑哑的声音道:“这是我的剑佩,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萧飖有些狐疑的收下了玉佩,出于礼貌,她还是向着山鬼抱了个拳。 等所有人走远了,山鬼方才在原地默默地说了一句:“飖儿……” 几人回到了客栈,萧飖二话不说就叫了回京城的马车。 萧飖道:“东方木,玉兰就交给你了,护送她回去京城,把她送到烟雨楼折扇那里……” 东方木有些为难,道:“可……可我若是走了,王爷怎么办,我可是要保护王爷的。” “放心,你们家王爷不会有事的。”萧飖道:“我拿性命担保不会让他出事,所以……先送玉兰回去,拜托了。” 玉兰十分虚弱的耷拉的头,道:“小……小夫人,对不起,我没帮上什么忙。” “玉兰,你别说了。”萧飖微笑着摸了摸玉兰的头:“回去好好养伤,我很快也会回京的。” “恩。”玉兰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小夫人。” 马车走后,旁边的戒尘眯起眼睛,声音媚气的问道:“这小丫头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小将军,曲姑娘,你知道这小将军是什么人吗?” 萧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大师身上的伤看来好的差不多了,都开始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第二十九章∶子生母亡 戒尘虽然觉得这句“小将军”十分有趣,但萧飖坚持不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傍晚的时候,萧飖注意到了城里多了许多可疑的人,三人待在客栈里怕是不安全,于是让戒尘寻了城外的一间破庙,暂且住一晚。 可怜了宇文璟堂堂王爷,自从跟了萧飖之后,就没睡过什么好地方… 萧飖心中想着,不禁咂舌,安慰性的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 这个破庙以前应该也是一个香火很旺的地方,因为庙中的三座佛像都是纯金的…… 戒尘在佛像前打坐,闭眼道:“司空家的人没有寻到我的尸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杀了宁儿,曲姑娘,你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些人吗?” “的确不容易。”萧飖挑眉道:“毕竟我没办法一口气治好那么多的脑残,身为堂堂少主居然落魄到这般田地,不会只是因为祭祀的事情吧。” 戒尘睁开眼,看向萧飖,随后叹了一口气。 戒尘道:“说出来也都是丑闻,但若是曲姑娘想听,我便说了。” 戒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袈裟,靠在佛像旁,道:“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司空家的人生来便是有罪的……你们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戒尘扯开衣领,锁骨处的寒蛛渐渐清晰:“一只蜘蛛,生来就是无情的,它要吃掉自己的母亲才能生存,寒蛛也不例外,司空家的女子在生下带有寒蛛毒的孩子之后,就会被孩子身上的寒毒反噬身亡……子生而母死。” 子生而母死? 怪不得司空家的人会被称为妖怪。 “司空家家主妻妾成群,然而最终能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戒尘叹息道:“要么是生了孩子之后惨死,要么是得知真相之后自尽,都没有善终……” 萧飖眉头蹙起,照戒尘这么说,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办。 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家族,用萧飖最擅长的暴力手段是肯定无法让这些人改邪归正的。 戒尘说到这里,声音越发低沉:“我没见过我母亲,但我听说……我父亲很爱她。司空家的祭祀是必然的,因为不祭祀的话,就不会有谁家的姑娘愿意嫁到司空家来,明着说是祭祀,但其实……更像是一种交换。” 萧飖道:“所以,这就是你去当和尚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戒尘淡然道:“那贾家千金我见过,她根本就不知道嫁到司空家里来会被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我也不想……成为家主那样的人。” 萧飖眯起眼睛,道∶“这件事听起来并不是我们这群外人随随便便就能管的,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改变不了‘子生母亡’的事实。” “我从刚开始就没打算要改变那个家族。”戒尘冷声说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毁了那个地方,或是将司空家拉下世家之列,或是灭门,想怎么做随意……反正宁儿已经死了去,我已经不在乎用什么方法阻止这场祭祀了。” 萧飖听着,只觉得头疼,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少主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了,但总觉得要是这么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和尚……”萧飖拧了拧眉心,道∶“我就是欠他的,宇文璟,就你来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宇文璟一直盯着萧飖,认真道∶“不许冒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萧飖笑着,道∶“每次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萧飖左右环顾了一下,随手捡起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了一会儿,道∶“大师,你之前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戒尘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之前的那个计划已经不可能完成了,曲姑娘若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尽管说。” “呵,的确不可能实现了。”萧飖一针见血道∶“司空家高手如云,凭我和宇文璟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你之前的计划,应该是要把我们引入司空家之后杀害,宇文璟地位不凡,你借此便可以让司空家身败名裂,司空朔,你也是一直蜘蛛。” “曲姑娘果然聪慧过人。”戒尘双手合十,表情慈祥道∶“刚刚在洞中,你们没有把握交出去了事,算我欠你们一次。” “哼。”萧飖把树枝丢掉,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画在地上的杰作,她挖空了经年所见所闻,竟只写出了“人心”二字。 的确,司空家在江南根深蒂固,要想动摇这样的家族,唯有从“人心”入手。 萧飖十分淡然的看了一眼戒尘,笑道∶“你动不了我们,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绕指柔上有毒,且这种毒只有我萧家的人会解。” 戒尘双眸微微震颤,复又平和,笑道∶“这点我倒是真没想到。” 戒尘双手合十冲着萧飖作揖∶“不知曲姑娘可否不吝赐贫僧解药。” “放心吧,你死不了。”萧飖指着地上的二个字,道∶“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不仅要寒蛛毒,还要……伊万两黄金。” “什……什么?”戒尘眉梢微微抽动,道∶“一……一万两黄金?!” “啧,这么惊讶干什么。”萧飖嘟嘴道∶“凭你江南第一美男的身价,难道还弄不来这区区一万两?” “我……”戒尘也算是提钱色变∶“可是,你要这么多的金子干什么啊?” 萧飖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京城凤凰台比武,多没有些金子打点,定是要搭进去半条命的。” 戒尘无奈,幽怨的眼神看向了宇文璟∶“王爷,她是你的人,你不出钱?” 宇文璟冷漠道∶“她是我的人,你只要出钱就好。” 戒尘一时间有些无语,但鉴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只能答应道∶“行行行,一万两就一万两,就是……要是还不上的话,肉偿可以吗?” “嘶……” 萧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宇文璟脸色沉静∶“潜龙剑诀……” 萧飖按住宇文璟的手∶“哥哥哥哥!大哥!祖宗!你把剑收起来!” 宇文璟皱眉看向萧飖,言简意赅∶“他图谋不轨。” 这句话当真异常熟悉,萧飖正想着要好好安慰一下宇文璟。 却听见庙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声音很小,却越来越近…… 三人面面相觑,随后一齐跃上了房梁,屏息不动,庙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黄衫少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左一右两个丫鬟,年岁都不大。 那黄衫少女一跺脚,一叉腰,大声道∶“司空家的人是不是疯了!本小姐亲自过去要人他们都不放!他们是不想在淮城混了吗!” 第三十章∶贾家千金 宇文璟和萧飖齐刷刷的看向了这房间里唯一一个司空家的人,一个半俗不俗的和尚。 那和尚点了点头,低声说到∶“贾家千金。” 贾家千金贾茗鸢? 我的天,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贾家千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破庙里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捉和尚的吧。 “我都听说了!司空朔回来了,就在不净潭!”贾茗鸢道∶“他们一定是故意藏着我未婚夫!那司空老头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哼,就算他司空家高手如云,那也比不上我贾家家财万贯!这淮城终究还是我贾家的天下!” 旁边的丫鬟道∶“正是了,是那司空家主不识好歹,白白扫了咱们小姐的雅兴。” 贾茗鸢气道∶“还有贾老头身边的那个小妾,竟敢瞧不起我,我早晚有一天要剥了她的皮!” 另一个丫鬟掩面笑道∶“主子,你何苦要和一个活不长远的女人置气,我们现在这歇上一晚,明天便去不净潭看看。” 这些人还要在这待一晚? 这可不行。 萧飖一把抓住旁边的戒尘和尚,小声道∶“你认识她,要不……你下去……先和她说清楚,再从长计议。” 戒尘反手抓住了萧飖的手腕,表情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清楚,绝对不行……” 宇文璟看着二人抓在一处的双手,此刻的面容极为不善,他轻蔑一笑,二话不说便把戒尘踢了下去。 只听下面“扑通”一声,戒尘落地,宇文璟和萧飖在房梁上依旧是看戏。 贾茗鸢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面露喜色,道∶“朔……朔哥哥!你怎么在这啊!你怎么掉下来的?谢谢菩萨谢谢佛祖,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缘分啊!朔哥哥我来了!” “我……我不是。”戒尘难得的有些慌乱,他连连后退,贾茗鸢连连逼近。 “朔哥哥,你就算剃度,也还是那么迷人,啊~我真的已经被你征服了。”贾茗鸢声情并茂,就差扑过去了∶“朔哥哥!你就娶我吧!别在意那些老顽固,我贾茗鸢此生非你不嫁!” 戒尘一个信步避开扑过来的贾茗鸢,道∶“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现在是出家人,男女授受不亲,贾小姐请你自重!” “哎~你我都是未婚夫妻了,还客气什么。”贾茗鸢道∶“朔哥哥,你真的好帅啊,我要给你生孩子!” 戒尘在下面闪避得辛苦,萧飖二人看着也是直冒冷汗,都说世家千金跋扈,却也没见过这种“视清白如粪土”的,简直就是遗世独立的一朵奇葩。 而且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女流氓的气息。 萧飖看着身旁宇文璟淡然的模样,坏笑了一下,搂住宇文璟的脖子,道∶“王爷,你要是有那姑娘一半主动,也不用让我等的这么着急啊~” 不出所料,宇文璟虽然表面上仍旧是八风不动,但脸颊已经开始微微发烫了。 萧飖心中更是窃喜∶啧,我的男人就是可爱。 下面的戒尘使出浑身轻功却也无法摆脱这位贾家千金,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大喊了一声∶“曲姑娘救我!” 萧飖听了这一声惨叫,也是既无奈又同情。 “啧啧啧。”萧飖也是跃下了房梁,嘲笑道∶“我说大师,你怎么连个姑娘家都搞不定啊,真是丢脸呦。” 戒尘盯着萧飖,“和善”道∶“曲姑娘这风凉话说的倒是行云流水。” 宇文璟也跟着萧飖下来了。 一袭玄衣沉稳的落下,眉眼冷漠,薄唇紧闭,这么一看,真是好一个冰清玉洁的谪仙。 以前觉得宇文璟很帅,总有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觉,而事实证明这种感觉是完全错误的。 因为旁边看着宇文璟的贾家千金已经兴奋的难以自拔了。 “这这这,这位公子……好帅啊……”贾茗鸢见到一个形貌俊朗更胜戒尘的男子,瞬间就抛弃了旧爱,凑到宇文璟身边道∶“公子……敢问公子姓名,可……可有良人……我是这淮城贾家的千金,我叫贾茗鸢,公子叫我鸢儿就好,我家就在淮城,公子如若……” “他没空!”萧飖挡在宇文璟面前,道∶“小丫头,你身后那个才是你的未婚夫,别来这打扰我男人行不行。” “切,哪里写着就是你的了!”贾茗鸢大声道∶“就算你是他的女人,但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还用你拦着?真没教养!” “啧,想吵架是不是!”萧飖一拉宇文璟的衣袖,道∶“宇文璟,你来跟她说,你需不需要三妻四妾!” 萧飖扯了一下,宇文璟却纹丝不动,萧飖不耐烦的回头,却看见宇文璟眼下有一点渐渐泛开的桃红…… “喂……宇文璟……”萧飖凑近他,捏了一下他的脸:“你没事吧,脸怎么好像比刚才还烫。” 宇文璟咽了口口水,道∶“你……你方才说……我……我是……你的……” “嗯?”萧飖睁大了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东西∶“子夜,你莫不是因为这一句话,就傻了这么久?” 宇文璟点头,道∶“嗯,傻了很久。” 戒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身为出家人,却要整日看这些六根不净的东西,真是罪过。” “公子~”贾茗鸢又往前凑了凑,道∶“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你是从哪来的啊,我刚才哪位姑娘说你叫什么璟,我也没太听清……你能告诉我嘛?” 戒尘好不容易解脱了,悠哉悠哉的站在一旁。 宇文璟就跟没听到贾茗鸢说话一样,一眼也不看,一句也不回,一双眼睛如同长在了萧飖身上一样。 然而贾茗鸢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故作殷勤的给宇文璟扇了扇风,道∶“这夏日里江南可是很热的,这么俊俏的公子,可千万别热坏了,哎呀说到热,哎呀我的头好晕。” 那贾茗鸢一边说着,竟然一边朝宇文璟身上倒下去,好在宇文璟向后半步成功躲开,让那贾家千金踉跄了一下。 “你!不识好歹!”贾茗鸢指着宇文璟道∶“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要不是因为你脸长得好看,你以为本小姐会理你?” “啧啧啧,贾小姐,你是多久没出闺阁了,才能说出这么一堆荒唐的话。”萧飖冷声道∶“跋扈也是要带脑子的,你对这个秃驴怎么样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是自大到想动我的人,那你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贾茗鸢恼羞成怒道∶“乡野村姑,你懂什么!我就是要找个长的好看的人成亲!” 第三十一章∶男扮女装 这熊孩子怎么回事,脑子进水了吗? 花痴、脑残、女流氓。 这三个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萧飖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戒尘推到她怀里,道∶“这和尚送你了,别来打扰我们。” “什么叫送我,朔哥哥是我的,你旁边那个也是我的!”贾茗鸢大声说道∶“我爹说了,遇到好看的就要去追,因为只有和好看的人成亲,生出的娃娃才会好看。”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萧飖一拳敲在贾茗鸢头上,道∶“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多歪理,话说你大半夜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带两个侍女?” 贾茗鸢双手叉腰,骄傲道∶“不然呢?哼,我也不妨告诉你,在这淮城中就没有哪个人敢打我贾家大小姐的主意!” “哦~真的就带了两个丫鬟啊。”萧飖坏笑着凑近贾茗鸢∶“那就别怪姐姐我不客气了。” 贾茗鸢似乎也嗅到了一丝危险∶“你……你们要干什么!走开!” 片刻之后,贾茗鸢和两个婢女皆被五花大绑扔在了佛像前面,萧飖满意的笑了笑,道∶“可算是安静了,我说大小姐,出门在外呢,一定要长个脑子,要不然很容易吃亏的。” 适才还担心这大小姐身边会跟着几个高手暗中保护什么的,如今话都套出来了,萧飖自然不会再惯着这个熊孩子。 “你……你真就这么绑着她?”戒尘刚才避之不及,现在倒是有些心疼了∶“阿弥陀佛,她还是个女孩子,这样会不会不妥。” 萧飖挑眉,道∶“啧,这会儿开始阿弥陀佛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被人家小姑娘追的满屋子跑,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放了她。今天咱们安心休息,明天自然有好地方住。” 戒尘双手合十,道∶“明日去哪,可否告知小僧。” 萧飖找了个蒲团坐下,道∶“自然是去司空家大宅,老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要想办法混进去。” “原来如此。”戒尘笑道∶“那……我身上的毒恐怕不利于这次行动,所以……” “哎?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萧飖坏笑一声,道∶“我说的是此毒只有萧家人能解,我又不姓萧,如何解得了啊,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别耍什么花样,你身体里的毒就不会发作。” 戒尘闭上眼睛,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宇文璟在萧飖身边坐下,道∶“阿飖,为何一定要管这个和尚,他本与我们无关……” “第一,凤凰台比武的时候,我真的需要寒蛛毒傍身。”萧飖轻声说道∶“第二,我真的很讨厌这种祭祀,就和当初楼兰的祭祀一样……若不是我带人杀入主城,楼兰人恐怕都会在那场大战中灭绝。” 宇文璟点了点头,揽过萧飖的肩膀∶“我知你心思,但千万不要冒险,你这副身体虽武功尚佳,但终究不如从前,万事不要逞强……” 萧飖笑着往宇文璟肩膀上一靠∶“你一下子这么多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对了,曲流殇之前是习武的吗?我总觉得经脉运转之间似乎差了点什么。” 宇文璟身子一僵,糊弄道∶“谁知道呢,许是不适应吧。” “这样啊。”萧飖嗅着宇文璟身上极淡的槐花香,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萧飖忽然想出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你说什么??”戒尘跟着萧飖,每天都在刷新三观∶“你……你让我们……” “对啊~”萧飖笑道∶“我们眼下就有一个混进司空家府邸的机会啊,我们可以扮成这贾家大小姐和两个侍女的模样,司空彧昨日便折了贾大小姐的面子,今日总不会还不让进……” “阿弥陀佛。”戒尘道∶“我与王爷身高七尺有余……就算换上女儿家的衣服,也不像啊。” 萧飖耸肩道∶“所以让你们两个扮丫鬟,贾府找什么样的丫鬟,他司空老爷也管不着。只不过要委屈贾大小姐在这多绑一会儿了。” 贾茗鸢听着,发出了“呜呜呜”的抗议。 萧飖懒得管她,转身对宇文璟说∶“你和戒尘现在这换一下那两个丫鬟的衣服,顺便解决一下他这个大秃头,我要去一趟不净潭附近,去去就回。” 宇文璟问道∶“去那做什么?” “去找山鬼帮个小忙。”萧飖笑道∶“总不能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贾家小姐扔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我叫他过来看着。” 宇文璟点点头,道∶“那你小心。” 不净潭附近山林环抱,萧飖踏着轻功来到了密道出口的附近,见周围没有司空家的门生,便安心的跃下。 萧飖心道∶奇怪,不是说到这里来就能找到人吗?怎么没动静啊。 “曲姑娘,你是在找我吗?”喑哑的声音响起,着实把萧飖吓了一跳。 山鬼没有戴斗笠,只用白布蒙住了眼睛,一袭黑衣双手背后,那把剑悬在腰间,让他整个人少了些许戾气,这么看来这山鬼的面容倒是温柔的很…… 萧飖退后一步,佯装被吓得不轻,道∶“你怎么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是想吓死我吗,真的跟个鬼一样!” 萧飖说罢,把剑佩丢给了山鬼,道∶“有事找你帮忙,跟我走吧!” 山鬼拿着剑佩摩挲了一下,随后又丢了回去∶“送你的,不必还我,我跟你走。” 萧飖微微一笑,对着山鬼抱拳行礼。虽说是只鬼,但还算仗义,点头之交而已,他竟然不问要去干什么。 虽说他不问,但萧飖还是要补充一句∶“放心吧,没什么危险,就是看着两个人,别让她们乱跑就行。” 山鬼没说话,二人飞快的回了破庙,刚走到庙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哀嚎。 戒尘∶“别!放开我,我已经换上裙子了,里面那件真不用!把肚兜拿走!” 萧飖在心中默默的同情了一下戒尘,宇文璟显然是很好的完成了她走的时候交代的事,让戒尘和尚换上了一身女装,并且戴上了假头发。 虽然衣服有点小,但层层叠叠的穿着也看不出来。 萧飖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戒尘姑娘,你这身材还真是雄壮得很啊。” 山鬼听了个大概,也问道∶“想不到还有人有这种嗜好,是我孤陋寡闻了。” 宇文璟还没换,但不知为何,萧飖已经开始期待宇文璟换上女装会是什么样子了。 “咳咳。”萧飖拉住宇文璟,道∶“这个……他的衣服我来换,你们都出去,不许偷看。” 戒尘强壮镇定,双手合十∶“谁会想看……” 山鬼道∶“我呢?我这眼盲之人也要出去吹冷风吗?” “哎呀,都得出去,山鬼,你把这几个姑娘也带出去!” 山鬼耸耸肩,照办了,瞬间破庙里就只剩下萧飖和宇文璟两个人。 第三十二章:混入 破庙中忽然安静了许多,安静到可以听见宇文璟的呼吸声。 萧飖装作淡定的咳了两声,道:“就……先把衣服脱了吧,我来帮你换。” “恩。”宇文璟点了点头,丝毫不避讳的开始层层叠叠的剥开自己。 虽然说宇文璟的身子萧飖也看过那么一两次,可这次的心情似乎有所不同。 萧飖也没想到这一刻会这么尴尬,她有些紧张的眼神乱窜。 宇文璟轻笑一声,抓住她的肩膀,衣服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露出了一点几近完美的肌肉。 宇文璟凑近道:“刚才说的那么洒脱,现在害羞了?” “我……我只是帮忙而已,你可别多想。”萧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在宇文璟身上乱看:“只……只是帮忙……我可不是那种见色起义的人。” 而此时宇文璟却是笑着,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 萧飖感觉脸火热异常,大敌当前也不过是这种感觉了吧。 萧飖十分“正直”的帮面前这位摄政王宽衣解带,当然,这双咸猪手也不可能闲着。 宇文璟此人对萧飖的吃豆腐行为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可这次却是低低的打断了一声:“阿飖,停手。” 萧飖一脸无辜,道:“咳咳,我这不是……要系丝带吗。” 这身女装足足换了一刻钟,也算是十分细致的穿好了。 虽然身形壮硕了一点,不过这张脸……若是画个美美的妆,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萧飖会心一笑,将宇文璟的头发散下,重新梳理。 说实话,萧飖是不太喜欢摆弄头发的,她自己的头发要么散着,要么扎一个马尾,很少花时间在这上面。 但此时此刻,萧飖总觉得……手指轻轻穿过发丝的感觉是极好的。 萧飖仔细的把宇文璟的头发编好,之后松松散散的束起一点,看起来极为端庄大方。 萧飖看着宇文璟这副“良家少妇”的模样,简直馋的口水都要下来了,她一下跨到宇文璟的腿上坐下,打趣道:“我要是个山大王,定要把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死在你怀里都愿意。” “不用抢。”宇文璟扶着她的腰,道:“就是你的。” “嘶……”萧飖眯起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若不然,非得被你这妖孽撩的走火入魔不可。” 萧飖从他身上下来,打开了庙门,戒尘虽然换了一身女装,却还是衣服和尚的模样,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去姑娘换衣未免也太久了些。” “啧,收起你那满嘴的佛话。”萧飖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丫鬟,对了,搜一下他们三个的身,看看有没有带胭脂水粉什么的。” 戒尘点头照办,果然搜出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胭脂,看样子应该是给贾大小姐用的。 正好此时宇文璟也走了出来,萧飖坏笑一声,拿着胭脂凑近宇文璟。 她取了一点,用手指沾了,之后轻飘飘的抹在宇文璟的嘴唇上,一时间,宇文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硬是染上了一些妖艳…… 美,当真是美不胜收。 萧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面纱,亲手为宇文璟戴上:“美人儿,你可要戴好了,这幅模样可别叫旁人瞧见。” “咳咳。”戒尘又一次十分无奈的打破了气氛:“曲姑娘,我想我们应该出发了吧。” 萧飖点了点头,自己也戴上了面纱,也丢给了戒尘一张。 在贾茗鸢身上扯下她贴身的玉佩,这便可以出发了。 可怜的贾家大小姐,她怕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委屈。 临走时嘱咐山鬼道:“就劳烦你看着这三个了,给她们一些吃食,别饿坏了就行。” 山鬼点了点头:“此等小事还请曲姑娘放心。” 淮城中水泽丰盈,一条淮安河贯穿东西,是一条绝佳的运道,故淮城中有许多靠生意发家的商贾巨富,这其中最有面子就是贾家。 据说往来的盐商从这走,都要先和贾家打一声招呼。 司空家想在淮城混下去,还真不能太折贾家的面子。 三人转眼来到了司空府邸前,正门前高悬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听寒”二字。 “咳咳。”萧飖即刻便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揪了一下戒尘的胳膊,道:“阿尘,上去叩门。” 戒尘被这声“阿尘”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强忍着应了一句“是”,便上前去叩门。 片刻之后门便开了,几个家丁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家丁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狗奴才,连我都不认识了?”萧飖学着贾茗鸢的样子,双手叉腰道:“告诉你,我可是贾家大小姐,快放我进去,不然我让我爹来评理!” 那家丁愣住了,听说是贾家的小姐,立刻换了一副低声下气的嘴脸,道:“呦,原来是贾家千金,是小的眼拙,没认出,那……贾小姐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怎么,想通知你家老爷再把我轰走一次?”萧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狗奴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戒尘在一旁看着,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暗赞叹道:这曲姑娘简直学到了“大小姐”的精髓。还有不得不说,她胆子是真的大,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混进司空府。 旁边的家丁见了,凑近领头的家丁身边,提醒道:“大哥,老爷昨日说,要是贾姑娘再来,就放她进来,在府中随便走走,也算是给贾家一个交代……” “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那家丁哈腰道:“贾小姐,您里面请,小的带你去府里随便逛逛。” 萧飖故作矫情的翻了个白眼:“哼,算你们识相,别跟着了,我自己去走走,叫他们滚开,别挡我的道!” “是是。” 几个家丁在门口连连点头,戒尘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可以这么容易混进来。 那几个家丁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两个婢女…… 戒尘见旁边的人少了一些,立刻悄声道:“曲姑娘,你可以啊,学大小姐学的还挺像……” 萧飖浅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得意:“我以前……也是个大小姐吧……以前……” 说着,她的表情渐渐有些暗淡了。 是啊,萧家曾经何其辉煌,满门忠烈,父兄得皇上赏识,仅一人之下而已…… 而如今,也是散了。 宇文璟不动声色的拉住了萧飖的手。 正走着,戒尘忽然停步了,萧飖纳闷的回头,却听戒尘说:“曲姑娘,那边好像有人……在埋什么东西。” 第三十三章∶挑拨 假山后,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虔诚的跪在地上,一点点的将手中金色的观音像埋入泥土,嘴里好念念有词。 “求送子观音保佑,新女把一生的幸福都押在这个孩子身上了,求送子观音一定要赐我一个男孩……” 呵,这不知是府里哪房夫人在求子。 萧飖微微一笑∶“夫人虔诚,定会求子得子。” “啊。”那女子吓了一跳,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贾家的人,不知夫人……” “哦~原来是贾家的丫头啊。”女子道∶“我是司空家家主的女人,苏银,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吧,我可是现在府里最受宠的女人。” 谁? 不认识。 萧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叫苏银的人,但她还是佯装惊讶,退后一步,道∶“呀,原来您就是苏银苏夫人啊。” “呵呵,夫人不敢当。”苏银似乎是一个很容易骄傲的人,她当即便端起了架子∶“我现在呀还是司空府的小夫人,要生下儿子之后才能成为正牌夫人,这可是老爷告诉我的。” 萧飖眼珠子一转,道∶“苏银夫人,你这么受宠,想必老爷一定和你无话不谈吧,那么你一定知道那件事了……” “我不喜欢别人说话模棱两可,什么事你最好说清楚。” 萧飖连连摇头,显得有些为难,道∶“啊,既然苏银夫人不知道,那……我也就不多嘴了,毕竟是司空家府中的事,我一个外人实在不方便插嘴。” 苏银一伙的看着萧飖,有些不悦道∶“这司空府中没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尽管说,别拖拖拉拉的惹我心烦。” “好吧,那我便说了。”萧飖小声道∶“你可听说过司空家子生母亡的事。” “子生母亡?” “是啊,司空家的寒毒阴损,但凡是怀了他们司空家的孩子,生产之日都会被孩子身上的寒毒反噬,痛苦而死……” 苏银瞬间睁大了眼睛,道∶“你……你说什么。” 萧飖轻笑一声,继续道∶“司空家老爷也算是有福气的人,能遇到苏银夫人这种为了给他生孩子不惜自己性命的人,想必苏银夫人已经安排好后事了吧。”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苏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生个孩子而已,怎么会……不会的。” “哎呀,原来苏银小姐不知道吗?”萧飖表情惊讶,道∶“那倒是我唐突了,真对不起,不过让你提前知道一下也好,免得到时候撒手人寰,什么都来不及交代。” 苏银惊恐的后退了一步,不停的摇头∶“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说谎,一定是骗我的。” “瞧夫人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会扯谎的人。”萧飖继续道∶“我可是贾家的千金,将来没准就要嫁到这司空府里来,关于这等大事自然要打听明白。” 苏银有些慌张,道∶“怎么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你,你一定是骗我的。” “其实你早就应该发觉的,无论是司空家三大高手还是司空老爷的得意门生,都对你毕恭毕敬,就凭你是个妾?哈哈,不太可能吧,你如果不信我说的话,大可随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问一问,之后再来找我,我傍晚前都会留在司空府。” 苏银一个劲的摇头,说不出话来,萧飖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记得不要声张出去,若是让司空老爷知道,你就只有被关起来等死的份了,孰轻孰重还请苏银夫人掂量明白,阿尘,我们走。” 萧飖说完便离开了,不多作停留,以免这苏银觉得她别有用心。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宇文璟方才默默的开口道∶“阿飖,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哦?有什么不一样。” 宇文璟认真道∶“之前的你,不会用这些小伎俩取胜。” “吃一堑长一智,我在这些小伎俩上吃的亏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甚至……搭上了一条命。”萧飖眼神中一丝狠厉转瞬即逝∶“所以,你讨厌这样的我吗?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将军了?” “是你。”宇文璟低声道∶“只是你,无关怎样的你。” 戒尘在一旁轻微的笑了笑,道∶“曲姑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飖想了想,问道∶“你们家祭祀所用的祭司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都是几个神婆选出来的人。”戒尘道∶“平日里吃住都在祠堂旁边的祭天院中,要我带你们过去吗?” “去,我倒要看看这些杀人无数的祭司,都长成什么模样。” 三人在府中行走一路畅通无阻,偶尔有几个不识相的上来问话也会被萧飖用“贾家大小姐”的身份压下去,三人东拐西绕的来到了祭天院。 院中端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子,正嘬着手中的烟袋,纵情的吐出烟圈。 萧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这是什么破院子!这司空府里奴才住的地方简直比我家狗窝还破!” 那神婆站起来将烟袋一摔∶“谁?谁人敢在我的门口口出狂言!” “呦,这还有个人呢。”萧飖快步的上前,超笑道∶“这狗窝里还能住人,简直奇了。” 那神婆气的瞪起眼睛,道∶“你说谁住狗窝!你再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让王母娘娘下凡惩治你!乌拉玛尼哄……” 那神婆说着,竟然念起了不知名的咒语,声音跟苍蝇一样,吵得人心烦。 萧飖捂住耳朵,大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闭嘴!要不然我送你去见王母娘娘!” 萧飖身后两个形貌粗犷的“丫鬟”忽然拔出了刀。 这两个身形高大的丫鬟把吓得那神婆有些蔫了,低声道∶“姑……姑娘们有话好说。” 萧飖笑道∶“早这样不就得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贾家大小姐,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让我爹砍了你的头!” 那神婆听了这话,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道∶“哎呀原来是贾家大小姐,那我这地方在您看来确实寒酸了些,大小姐可是专程来找老身的。” “嗯,你这人还算识相。”萧飖趾高气昂道∶“我听说司空家的祭司是整个淮城最忙的,也不知道你这么辛辛苦苦能得几个银子,噗,居然还住狗窝。” “这……大小姐,实不相瞒。”那神婆哼哼丫丫的说∶“司空大老爷要我们这些祭司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一个月给我们一两银子裹腹那就算可以了……” “一两?哈哈,那还真是个笑话。”萧飖捂嘴笑道∶“我也给你一两,你也听我的话吗?” 神婆尴尬的笑了笑∶“这……” 萧飖打断道∶“一两,金子。” 第三十四章∶收买 “这……”那神婆犹豫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大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老身去办吗?若是老身分内之事,定当为小姐效劳,若是……” “你放心吧,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我再加五两金子,你帮我去苏银那传个信儿。” 神婆有些心动了,但还是问了一句:“哎呀,不知……要传什么信儿啊。” 萧飖笑道:“这司空府里,有什么事时能让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听了害怕的呢,不就是那件事吗,子生母亡,本也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神婆嘿嘿一笑,道:“这等小事,自然没问题,我定能给大小姐您办的妥妥当当,所以……这金子……” 萧飖冷哼一声:“我堂堂大小姐会差你那么一点金子吗?你先去办事,等你回来我自然会给你金子,还有……这祭天院的祭司就你一个吗?其他的祭司可别嘴欠坏了我的事……” “大小姐,祭天院总共有十来个祭司,但您放心,他们都是听我调遣的。” 萧飖安心了下来,道:“哎呀,你也知道,我和那位失踪的少主是有婚约的,将来我没准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我可不想让某个妾室肚子里的杂种误了我的大事,我这么说,祭司大人应该明白吧。”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得很。”神婆鞠了个躬,道:“贾家家大业大,又和少主有婚约,老婆子知道该怎么做,以后但凡大小姐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萧飖拍了拍那婆子的肩膀,道:“那便有劳了,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之后,萧飖便转身离开了祭天院。 说实话,这贾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 “绝了。”戒尘一边走,一边称赞道:“曲姑娘,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啊。” 萧飖笑道:“我不经常做,只是看的多了,竟学会了。对了,你们家有没有空出来的地方,咱们暂时休息。” 戒尘爽快道:“有,西边的聆雨阁,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我们可以去那里。” 三人又辗转来到了聆雨阁,绕了这么一大圈可算是能坐下来歇一歇了。 萧飖坐下来,单手托腮,道:“像这种世家,本来内族矛盾就大,经不起挑唆,更何况还有祭祀这么惨无人道的事,人心不齐就会变得越发外强中干。这和行军打仗其实是一个道理。” 戒尘腼腆的笑了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总听两位施主说打仗啊,将军啊什么的,我听得糊涂,不知道二位可否解答一二?” 萧飖伸出食指摇晃了一下:“抱歉,无可奉告。” 聆雨阁不能算是僻静,顶多算是清净罢了,阁楼门口挂着两个小小的风铃,风吹过的时候声音格外悦耳,在这江南多雨的季节,若是淅淅沥沥的下上一场小雨,声音一定会更加好听。 阁楼中有些书籍、玩物。 戒尘又去外面偷了些点心,三人在这闲闲的等了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才瞧见苏银只身一人悄悄地过来。 而此时,萧飖正在和宇文璟下棋。 刚一上阁楼,苏银便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然后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啜泣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怕别人听见,而眼泪却打湿了大半的衣襟。 “贾家小姐……我都知道了,一切我都知道了。”苏银哭着说:“我求你,我求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就当做善事,我真的不想死。” 苏银和祭司二人,一个惜命,一个贪财,都是最好控制的人。 萧飖浅笑一声,道:“这回……不说我是骗你了?” 苏银绝望的摇了摇头,道:“贾大小姐,我苏银从小命苦,庶出的身份什么事都低人一等,好不容易嫁进了司空府,本想给自己挣个前程,却没想过连命也要搭在这……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活着……” 萧飖垂眸看了看苏银的肚子,道:“你这身孕,几个月了?” 苏银捂着肚子,道:“三月有余……” “让我想想。”萧飖微微挑眉,道:“要不然,你把孩子打掉?” “不可……小姐,若是这孩子没了,司空彧一样不会放过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大小姐给我指一条明路。” “呵,你这样的情况贾家大小姐还真救不了你。”萧飖缓缓的撩开面纱:“但是我可以,此时此刻在这江南淮城之中,只有我不必避讳司空家的势力。” 苏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贾茗鸢?你……你是谁!!” 萧飖浅笑了一声,蹲下来平视着苏银:“你不用如此慌张,我是来拯救你的人,知道京城摄政王府吗?我是摄政王的人……我叫曲流觞。” “你……你是京城的人,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飖单手抬起苏银的下巴,道:“我帮你是因为可怜你,也是我们王爷看不惯司空家的所作所为,想出手惩戒一下。” 苏银皱眉,思考了片刻:“可是……我终究是司空家的人,我如果做出违背司空家的事,那岂不是会背上不忠的骂名。” “苏银夫人,你这想的未免也太多了些。”萧飖道:“名声和性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你不会不知道,而且我们也不会让你去做那些个肮脏龌龊、杀人放火的事,苏银夫人尽管放心。” 苏银犹豫:“那……” 萧飖笑着摇了摇头,十分温柔的把苏银扶起来:“女人的前程不会只拴在男人身上,更何况是一个想让你去死的男人,你呢,只需要听话,其他的我来解决就好。” 苏银蹙眉,艰难道:“我……我真的不想害谁,也不想害老爷,我只是不想死,只要能让我活着,苏银……但凭摄政王差遣。” “苏银夫人果然是明理之人。”萧飖起身,从袖中拿出了一截红色的丝绸,递给苏银,道:“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这方绸缎你披在身上,日日都要披着,懂吗?” 苏银眼中欣然,道:“这绸缎如此漂亮,我自然要日日披着,还要日日穿着去给家主看,他……一定喜欢。” “乖。” 这只是个说辞,如若哪天真的东窗事发,也能让苏银有个托词。 萧飖说着,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给了苏银,嘱咐道:“这是解药,每三日服用一颗即可,免得绕指柔伤了你。” 苏银眼怀感激,道:“多谢曲姑娘,只是不知……这丝绸我要披到什么时候。” “不多,不到一月便可见分晓……” 第三十五章:算计 送走了苏银,这一天的行程算是结束了。 但是萧飖和宇文璟的棋还没下完,戒尘只得被迫看着他们两个下棋,顺便问道∶“曲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贾茗鸢啊?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假扮大小姐吧。” “放心吧,我今晚就放了她们。”萧飖白子落下,颇为得意的看向宇文璟。 “这位姑娘~有心事啊,棋局里这么大的漏洞都没发现吗?” 宇文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一边。 戒尘继续问道∶“若是放了贾茗鸢,他回去和她父亲说起此事……岂不是要暴露。” 萧飖捡起棋盘上的三颗黑子,笑道∶“所以啊,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戒尘,你们家什么地方金子比较多?” 戒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放金子的地方?你想干嘛?” “咱们去偷。”萧飖道∶“这样咱们就是觊觎司空家财物的三个女贼,就不会和任何事扯上关系,懂吗?” “嘶……曲姑娘,我是真搞不懂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这都能让你想到。” 萧飖眼含笑意的看向宇文璟∶“子夜,你怎么又故意输给我啊,看来下次我得找你赌点什么了。” 宇文璟没说话,萧飖仔细的收拾了棋盘,又环顾了一下这座阁楼,咋舌道∶“哎,多好看的阁楼啊,真是可惜了。” 说罢,萧飖从怀中拿出了两块火石,转身点燃了阁楼中挂着的字画∶“别愣着了,快走吧。” 火焰渐渐升起,三人离开了聆雨阁,之后直奔库房,顺手牵羊拿走了几两金子。 阁楼起火,库房失窃。司空府的人一边忙着救火,一边又要找管事的查账,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三人不紧不慢的穿过人群,偶尔路过几个奴才还要对着萧飖点头哈腰。萧飖若无其事的大步走着,无人过问她去哪。 离开前,萧飖扔了几块金子到祭天院,之后翻墙离出了司空府。 这一切,轻松的就如同掠过草丛的飞燕。 二明天城里就会传,是三个女贼偷走了司空家的宝物,还一把火烧了阁楼,司空家就算要寻找也应该是找三个年轻女子,而不是两男一女。 待到明日,再借苏银娘家的身份进府,苏银会出来认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叛变,我在他们两个身上都留了一点落月乌……” 戒尘一摊手,道∶“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这盘棋,你已经下的很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 “怎么?你着急了?” 萧飖单手绕着宇文璟肩膀旁垂下的发丝,颇为俏皮,道∶“我能做的是让那个家分崩离析,待大功告成那天所有人的性命都会掌握在你的手中,想怎么办你自己掂量,只有一点……我的一万两黄金你千万别忘了!” 戒尘咳了一声,随后若无其事道∶“快些走吧,我们马上就要到破庙了。” 萧飖摇了摇头,轻功踏上房檐加速前进,后面的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回到破庙,山鬼正端坐在庙门前的台阶上,那把黑色的宝剑被他放在身侧。 他听到了动静,唇角微微勾起,道∶“你们回来了,这一日可要把我无聊死了。” 几人进入庙中,萧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啦,让你等这么久,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山鬼一歪头,十分温柔的说∶“她们太吵,被我打晕了,放心,我已经喂它们吃过饭了。” “你这处理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啊。倒是和我如出一辙。” 萧飖走进屋子,将贾家大小姐连同两个丫鬟拖了出来,十分细心的将大小姐的玉佩还回去,随后转向山鬼,问道∶“他们晕了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山鬼答道∶“一直等的话,估计要两三个时辰,要叫醒她们吗?” 萧飖点了点头,只见山鬼走到庙里的露水缸旁,用旁边的葫芦瓢舀了一些水,毫不留情的倒在了贾家大小姐的头上。 被水这么一激,贾茗鸢还真的醒了,萧飖蹲在她面前,热心的问道∶“贾大小姐,睡得怎么样啊?” “我……我!”贾茗鸢想说什么,然而看了萧飖半天,却只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放了我吧呜呜呜呜!” 啧,这贾家大小姐虽然骄纵任性,到底只是个熊孩子,被人一欺负就哭成了这个样子。 戒尘似乎又有些心软,上前道∶“曲姑娘,要不然……先解开她们?” “戒尘。”萧飖十分友善的笑着,却让人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你和宇文璟先进去换衣服吧,我还有话要对这位大小姐说。” 宇文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戒尘倒是满脸担忧,极不情愿。 萧飖见他们两个进了屋子,方才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想让我放了你,可以啊,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贾茗鸢啜泣道∶“什……什么要求!” “回到家之后想跟你爹爹说,是三个女人绑架了你,她们看上去年纪不大,像是江湖中人。” 贾茗鸢连连点头,道∶“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快放了我吧。” 萧飖摸了摸贾茗鸢的头,道∶“你可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若你回去之后没有跟你父亲这么说,我便悄悄潜入贾府,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听懂了吗?” “我……我……”贾茗鸢被萧飖吓唬了一下,又开始哭了。 萧飖微一挑眉,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了,我可以考虑一下,让我家夫君纳一名小妾,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 贾茗鸢听到这话,眼中忽然有了些光彩,道∶“可以,如果能嫁给他的话,我一定。” 萧飖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认识回家的路吧,我现在就放了你,带着你的两个丫鬟走,还有……别让这两个丫鬟多嘴,听到了吗?” “嗯。”贾茗鸢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忽然回头,涨红了脸道∶“那……那个,姑娘,我以后能叫你……叫你老大吗?” “老……老大?噗啊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你随便。” 送走了那三个人,萧飖算是累坏了,月亮也渐渐爬上了树梢。 宇文璟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便出来了,他面容冷清,眉眼含星,没了宽大厚重的外袍,总觉得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飞升了。 啧,妖孽。 萧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妖孽,低声道∶“小妖精,穿这么少出来,莫不是要勾引我?” 第三十六章∶青楼行 宇文璟脸颊微微发热,道∶“你……别说些糊涂话。” “怎么就是糊涂话呢,美人儿,爷今天有金子了,要不要去个快活的地方?” 此时戒尘正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只剩下一句“阿弥陀佛”了。 萧飖看向戒尘,掂了掂手中的金子∶“我知道一个既安全又舒适的去处,要一起去吗?” 戒尘眯眼道∶“安全?会比这破庙强?” “会啊~”萧飖说着转身看向山鬼∶“山鬼兄弟要一起去吗?那可是每个男人都爱去的地方。” 戒尘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曲姑娘,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个地方吗?” 山鬼摇头∶“不了不了,我一个眼盲之人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 萧飖笑而不语,拍了一下宇文璟的肩膀∶“就去那,我们走。” 江南淮城夜里,多的是红粉交加的温柔乡,能在这里扎根的青楼多多少少都和“上面的人”有些关系,就算是司空家要严令搜查,也不能打扰楼上的各位“老爷”寻欢,可以说是再安全不过的一个地方了。 戒尘这个秃头太过明显,萧飖想了个办法,给他包了起来,顺便把脸也蒙上,以免被人认出来,老鸨子问起,就说是西域来的,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也不会有人怀疑。 淮城最大的青楼——撷芳楼。 听名字就有种温香软玉般的雅致,萧飖大步踏进去,老鸨子见有新面孔过来,立刻迎上来,道∶“哎呦,几位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撷芳楼啊,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这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包您满意!” “老鸨子你不用介绍了。”萧飖笑道∶“我们家爷今天累了,只想找个地方歇着,给我们找一间干净的房间,好酒好菜端上去,不许叫人来打扰,懂吗?” 老鸨子连连点头∶“懂懂懂,姑娘您这是自己带人过来的啊~我都懂,但……您看这占着我们的地方,虽说不点姑娘,但这价钱……” 萧飖冷笑一声,将一锭金子丢给了老鸨∶“放心吧,钱一分都不会少。” 老鸨子拿着金子,已然是乐开了花∶“好嘞,姑娘楼上请!” 进了房间,关上门,萧飖方才松了一口气,认真道∶“今晚我们三个人住一个房间,互相有个照应。” 萧飖说罢,环顾了一圈这房间中过分艳俗的陈设,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撷芳楼不愧是淮城最大的青楼。 这个房间很宽敞,四处都挂着粉红色的轻纱丝缎,一张圆形的软榻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床边各种道具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这屋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啧啧啧,污秽不堪,但如果想想这些东西用在宇文璟身上的话…… 握草,我在想什么! 萧飖摒弃了脑海中一些不干不净的想法,道∶“今日便在这休息吧,一会儿会有人送饭菜上来,戒尘,你尽量不要说话,以免暴露。” “我知道了。”戒尘眼神渐渐轻佻,道∶“曲姑娘,要我帮忙收拾一下房间吗?我觉得你看那些东西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哦。” “咳咳,你闭嘴,不要说话了。” 萧飖悄悄的看了宇文璟一眼,他仍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表情冷漠却又透露着谨慎。 好看。 一段时间之后,几个姑娘端着上好的酒菜上了楼。 将酒菜摆上桌之后,那几个姑娘不知为何齐刷刷的站在一遍,似乎并没有想走的意思,甚至还意味不明的看着宇文璟。 看样子老鸨子是想让她们再捞点油水回去,当真是贪得无厌。 被这么多香气扑鼻的美女围着,萧飖算是彻底吃不进去了,她单手托腮,不停的打量着这些人。 有个胆子大的姑娘竟然直接上前来夹菜,还对着宇文璟不停的抛媚眼道:“公子,你来尝尝吧,这可是我们撷芳楼最有名的菜品。” 宇文璟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向萧飖,似乎很期待萧飖能做出反应。 而萧飖也没有辜负宇文璟的期望。 只见她眸光一转,十分迅速的将腰间的弯刀拍在桌子上,险些把整张桌子拍碎:“行啊,姑娘你胆子很大啊,他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吃吗,需要你来喂?” 那姑娘吓了一跳,急忙后退道:“没……我只是想伺候公子,并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客人莫要生气。” 萧飖白了那姑娘一眼,随后又瞪向其他的姑娘:“我的人还需要你们伺候?老鸨子那钱我已经给足了,你们若是再在这喋喋不休,小心我翻脸不认人!滚出去!” 领头的这个姑娘显然是见过几个悍妇的,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直接就出去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小丫头算是被萧飖吓坏了,表情都是怔怔的呆在原地。 “听不见我说话吗?出去!!” 那几个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齐刷刷的出了房间。 待人都出去了之后,萧飖起身锁上门,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确认并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才重新回到桌子前。 戒尘也卸下了伪装,长舒了一口气。 他双手合十,有些装大尾巴狼的意思:“阿弥陀佛,像我这种六根清净的人,实在不该来这种地方,曲姑娘,我若哪日破了戒,可都是你带坏的。” “你个妖和尚,别说你六根清净了,我听着牙疼。”萧飖坐到软榻上,道:“话说你之前也算是个世家子弟,就没来过青楼这种地方?” 戒尘笑道:“曲姑娘,我可是江南第一美男,我招一招手就能叫来无数的良家小姐,还用来这种地方?” 萧飖拍了拍手掌,道:“行行行,算你厉害,你要是不吃东西的话,就先睡下吧,反正这床榻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宇文璟沉默了许久,方才拉住萧飖的衣袖,问道:“我们三个……一起睡?” “不然呢,总不能轰一个出去,那样的话太危险了。” 萧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美酒,嗅了嗅,感叹道:“这江南的酒似乎都要比京城的温柔,好香啊。” “啪!” 萧飖一口酒没喝到肚子里,窗子忽然被人一掌震开了。 世上门窗千千万,怎就她萧飖的窗户总是被人砸的稀烂? 萧飖一把将酒坛子甩到窗边,怒道:“又是哪个杀千刀的打烂老子的窗户!” 第三十七章∶如梦 窗口的人稳稳的接住了那坛酒,也放到鼻尖嗅了嗅,许是酒味太纯,他竟然露出了微笑。 “山鬼,你赔我的窗户!!” “抱……抱歉,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曲姑娘,你的杀气可以先收一收吗……” 窗楞上,山鬼以一个奇怪却又异常帅气的姿势半蹲着。 萧飖是真的无语,细想一想自己归云阁的窗户好像也被某人打烂过。 “山鬼兄弟,你不是说你不来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忽然又有兴致了?” “没有,就是来问你一件事。”山鬼跃入屋中,沙哑却温柔的声音说到∶“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吗?” 他身上的毒…… 对了,绕指柔。 那日在密道口和他打架的时候,绕指柔上也是喂了毒的,但萧飖并没有催化毒性发作,按理说应该感觉不到的才对…… 萧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装傻道∶“啊?什么毒啊,山鬼兄弟你中毒了吗?” “你不必隐瞒,我没打算追究这件事。”山鬼靠在窗边,喝了两口手中的美酒,道∶“我眼盲之后感官便异于常人,你那日使的绕指柔有问题,我早就知道了。” 萧飖挠头,坦白道∶“哎呀,那我就不瞒着你了。这毒在未催化之前对身体是无害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山鬼试着靠近萧飖∶“而且这种毒我很熟……我……” 山鬼欲言又止,把所有的话咬碎成一声叹息,小声道∶“我今晚留在这吧,有些事,我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萧飖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也在这睡?” 萧飖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床∶“嗯……应该睡得下,那就留下吧。” 戒尘双手合十摇了摇头∶“你觉得老鸨明天进来看到你和三个男人睡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 “你管她是什么表情。” 萧飖又开了一坛酒,放到唇边喝了一口:“你们先睡,我待会儿就睡。” 山鬼看着手中的酒坛,索性也坐下来,陪着萧飖一起喝,宇文璟自然也是睡不着的,坐在萧飖身边看着她喝。 萧飖喝了两坛子酒,也觉得困了,于是不管这三个大男人,直接躺在榻上睡了。 留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山鬼轻笑一声,靠在窗边眯起了眼睛。 宇文璟细心地为萧飖盖上被子,随后伏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她。 戒尘耸了耸肩,看来他也没办法去床上睡了。他也靠在床边,静静的眯起了眼睛。 有的时候萧飖也在想,这一世的她,是否有了可以奢求的东西…… 也许是睡得地方太过温暖,萧飖居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貌似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梦。 萧飖一身红衣,坐在萧家的院子里,旁边是一棵硕大的桃花树,这桃花树本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的,平时这棵桃花树开的花总是零零星星的,并不多。 而在萧飖生辰的这一天,这棵桃花树像是忽然活过来一样,开了满满一树,花瓣纷落,飘零出温柔的弧度,萧飖这辈子也忘不了。 兄长的双眸犹如水晶般透亮,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可靠。 萧飖知道这是一场梦,又好像不知道。 她有些颤抖的上前去,却怎么也不敢握住兄长的手。 “飖儿,今日是你生辰,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萧飖茫然的说:“兄长送的,自然是好的。” 萧河的声音十分温柔,他扯出一条桃红色的丝绸,那丝绸极其柔韧,在萧河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 “绕……绕指柔……” 萧飖看着,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我今日便把绕指柔的功夫教给你,你是女孩子,练起来应该比我容易。” 兄长的面孔渐渐清晰,而萧飖却还是觉得朦胧,眼泪划过她的腮边,落地便碎的无影无踪。 兄长手把手教给她的绕指柔,丝绸从指间穿过,那份温柔却早已变得冰凉。 萧河站在萧飖身后,笑道:“曾教过你暗器粹毒,今日你习得了绕指柔,我便告诉你如何在这绕指柔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不用教了,兄长,我知道……” 梦,总是这么奇妙,明明知道是梦,却仍旧难以自拔,深陷其中。 她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梦境,哪怕再多一分、一秒。 萧河仍旧是那么温柔,片刻后,父亲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笑着叫萧飖过去…… 她曾经,也是个恃宠而骄的大小姐…… “兄长……”萧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我真的很想你,兄长……你放心,我终有一天会为你和父亲报仇的……” 哪怕身死,幸甚魂归。 放心,女儿就算是爬,也一定会爬到皇后和高贵妃身边,将她们刀刀凌迟,还有马媛……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慈祥的父母,温柔的哥哥,她重重的跪下。 这一路,只能成,不能败。 父兄的脸忽然开始模糊,崩裂,她脚下似乎不稳,仿佛一瞬间落入了深渊,那最深最痛的地方,血淋淋的摆在她的面前。 是素翎…… 是素翎那渐渐苍白,冷冰冰的尸体,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嘴里仿佛微弱的说了一句:“主子,救我。” 霎时间血色充斥了萧飖的眼睛,那些鲜红的颜色渐渐从素翎的身体中蔓延出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裹住了萧飖的心。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也许在战场上,你所向披靡无所不能,但一旦落入旁人算计的鼓掌中,你就只能在肮脏的泥土里无力的哭号,你崩溃过,可那根本没有用,你甚至……怀了宇文黎的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 萧飖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这声音可以肆无忌惮的穿透她的耳膜。 一切就如同走马灯一般,下一幕,她出现在了土匪窝里。 那一双双狰狞的眼睛看着她。 “哈哈哈,这就是朝廷的大将军,还真敢来,哈哈哈哈” “打断她的双腿!!为弟兄们报仇!废了她!拉下去给兄弟们享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那双腿是被生生打折的,而萧飖怒瞪这双眼,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有留,那一刻的疼,是任谁都想象不到的……疼。 “报……报告!萧河带着十几个人杀上来了!” “兄长……” “飖儿!!!” 这是一场梦……这只是一场梦…… 第三十八章∶惊醒仍是梦中人 有些东西,是刻在灵魂深处的。 这一路走来所经理的痛苦,恍然间仿佛就在昨日。 “阿飖……” 就算再怎么温柔,他那日红装终究是娶了别人,宇文璟……我到底算什么呢。 “阿飖!!” 萧飖猛然从床上惊醒,天已经亮了,这屋中红粉交加的绸缎将她迅速的拉回了现实。 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而梦中的一切却又是真是发生过的,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的东西,如今一息尚存,不就是为了复仇吗。 宇文璟紧张的盯着萧飖∶“阿飖,你没事吧。” 萧飖渐渐冷静下来,却拍开了宇文璟的手,声音中隐匿着一丝冷漠∶“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山鬼凑到萧飖的身边,轻声的安慰道∶“只是个梦而已,醒了就让它散了吧。” 萧飖摇头,苦笑道∶“有些东西若是散了,我便什么也不剩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收拾一下,准备去司空府。” “我?”戒尘觉得萧飖有点不对劲∶“不应该是我们吗,怎么,你打算自己去?” 萧飖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冷漠,她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你们去了也没什么用。” 不知为何,戒尘总觉得萧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萧飖起身,只把头发重新束了一下,戒尘注意到,萧飖的后颈处出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咒…… 因为这些纹路太浅了,戒尘也没看清楚究竟是很么样的符咒,但可以确定,那歪曲的字体一定是某个北方国家特有的。 宇文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无声的上前,将手掌放在轻轻划过萧飖的后颈,只见那黑色的纹路在他手掌划过之后渐渐消失了…… 萧飖离开后,戒尘方才看向宇文璟,问道∶“她身上好像有某种咒术,是你下的吗?” 山鬼也凑过来∶“我也觉得曲姑娘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位仁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宇文璟看着萧飖离开的方向,只冷冷的说了一句∶“与你们何干?” 萧飖大步的向前走着,心头很乱,很闷。 这种感觉几乎让人窒息,她甚至有一瞬间萌生出杀了宇文璟的想法,她不知道这些想法从何而来,还有梦中的那个声音…… 简直就像是住在她心底的一个恶鬼。 撷芳楼门前,萧飖忽然觉得额头上一点灼烧的厉害。 “啊……啊啊啊啊!!!” 萧飖忽然十分痛苦的捂住了头,她体内的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乱窜,她一掌拍在地上,试图将那些野马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宇文璟直接跃窗而出,二话不说的稳住萧飖。 “怎么回事?”山鬼也跃了下去,只有戒尘表情严肃的站在窗边。 “北蛮禁术……这小王爷的胆子也太大了点,他这复活的……究竟是谁?他口中的阿飖,该不会是……” 宇文璟点了萧飖的穴道,封住了她的经脉,随后将她抱上了阁楼。 宇文璟紧紧的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件世间仅有的珍宝∶“司空家的事可以晚点再办,阿飖,你先好好调息一下。” 戒尘看着宇文璟的脸,开门见山的说∶“摄政王,曲姑娘身上的北蛮禁术,是你下的吧。” 宇文璟不说话,戒尘却越看越觉得恼火∶“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禁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疯了吗!”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宇文璟冷声说着,手指轻柔的拂过萧飖的脸颊。 这世上痴人虽多,却无人如他这般疯狂。 萧飖体内的真气渐渐平复,可能是刚刚真气躁动之时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萧飖竟晕了过去。 山鬼似乎也听明白了一些事情,上前问道∶“你们口中的北蛮禁术,可是借尸还魂?那敢问借的是谁的尸,还的又是谁的魂……” 宇文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看着萧飖。 戒尘一拳打在桌子上,只恨不能狠狠地揍这位摄政王一拳,相比之下,山鬼倒是显得异常淡定。 宇文璟轻轻的亲吻了萧飖的额头,声音冰冷的说∶“这件事不要告诉她,以免她烦心。” “你还在管她是否烦心?”戒尘道∶“她若觉醒,只会饮你之血,食你之髓……” “只要她活着,还能和我说话,我便甘之如饴……” 这回,戒尘算是彻底没什么好说的了,堂堂摄政王,撑起了岚朝的半壁江山,怎就在这种事上如此的糊涂。 山鬼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便悄悄的离开了。 江南的风夹着一点潮湿和躁动吹如撷芳楼,戒尘是恨他不计后果,但又何尝不是在恨自己,若自己当年能如宇文璟这般决绝,也许她……也能回来。 司空家正门口,停了一辆装饰得极其华丽的轿辇,一身华服的女子缓缓从轿辇中出来,那女子面若冰霜,看起来有几分桀骜,金银翡翠装点在身上,看起来高贵异常。 此人名叫苏金,乃是苏府嫡出的大小姐。 看门的奴才见这女子前来,急忙奉承着上前∶“哎呦,这不是苏家苏金大小姐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来来来里面请。” 苏金微微一笑,一抬手道∶“小奴才挺会说话,赏。” 她一句话说出,旁边的婢女便拿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这看门的奴才。 那奴才乐开了花,继续说道∶“哎呦,大小姐你就是大度,气质不凡,多福多寿!” 奴才们围过来,都开始挑好听的说,苏金也跟个财神爷一样,一锭一锭的银子发下去,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金进府来,先去拜见了司空家家主,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妹妹苏银的寝殿。 刚一进殿门便大手一挥,赏了寝殿上下奴才一人一锭银子,给了赏钱之后才心安理得的坐下。 苏银从内室整理好仪容出来,见了姐姐,二话不说便提起裙子跪下。 “苏银拜见长姐。” 说完之后双手伏地,顿首而下。 苏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苏银妹妹虽嫁为人妇,在家里的规矩倒是一点也没忘,如此甚好,也省的姐姐再教你,起来吧。” “多谢长姐。” 苏银刚要起身,却被苏金一脚踩了下去,苏金若无其事的冷笑了一声,道∶“苏银妹妹,你怎么不起来了,可是在怪姐姐让你跪的久了。” 苏银尽力的想要站起来,可踩在她肩膀上的那只脚用劲实在太大,苏银也不敢真的奋力起身,只得低下头,道∶“谢姐姐厚爱,苏银……跪着就好。” 第三十九章∶嫡庶尊卑 苏金十分得意而又优雅的将一锭银子扔给了苏银∶“这就对了,嫡庶尊卑有别,就像你用尽心思才嫁到司空府为妾,而我轻轻松松就能嫁给江南提督的小儿子当妻,这就是命。” “是,苏银明白。”苏银强忍住指尖的颤抖∶“苏银……不求别的,只求在司空府中不给娘家丢脸。” 苏金嘲笑道∶“哈哈,当初父亲把你送进司空府想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你真以为你对苏家来说有多重要吗,可笑。” 苏金一脚将苏银踢开,道∶“你能在司空府做妾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你这红色的披肩不错啊。” 苏银身形一愣,这红色的披肩就是萧飖给她的绕指柔,断不能让苏金看出什么差错∶“长姐说笑了,这披肩是府中门生不要的,才被老爷赏给了我……” “呵,我就知道,就算到了司空府你也就是个下人。我也懒得与你消遣,起来吧。” 呵,如此羞辱,只算个消遣。 苏银站起来,她双手紧攥,红色的指甲几乎刺入掌心∶“长姐教训的是。” 多少年了,都是这样尊卑分明的走过来的,如今才觉得不甘,是不是太矫情了些…… 苏银本以为嫁到苏家,自己就可以不必再做一个棋子,而事实证明,她根本无法拜托自己的命运,但……若鱼死网破,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苏金在苏银的寝殿内耀武扬威了一阵,银子如水的下去,苏金方才开始问话。 苏金端坐着,叫到∶“这寝殿内,管事的丫鬟是哪个?” 苏银的婢女璎珞左右看了看,站出来道∶“回苏家大小姐,是奴婢,我们这殿小,妾室的殿内是没有掌事的,奴婢只是平时伺候主子伺候的多一些。” 苏金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笑道∶“好啊,好伶俐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璎珞行礼∶“回大小姐,奴婢璎珞。” 苏金又不假思索的摆了摆手,道∶“来人,赏。” 苏金身旁的婢女将一锭金子丢到了璎珞面前,璎珞跪下来捡起金子,道∶“奴婢谢大小姐赏。” 苏金微微挑眉∶“你既然拿了赏钱,那我便要问你一些事了。我问你,最近司空老爷来的勤吗?” 璎珞看了一眼苏银,如实回答道∶“最近老爷会经常来用膳,但已经不在这里过夜了……” 苏银看着自己婢女在自己面前被收买,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苏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下去,又继续问道。 “你说司空老爷最近很少在这过夜,是为什么?” 璎珞低着头,再不敢看苏银∶“是……是因为小夫人她……他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老爷体贴她,才不留宿的。” “哼,下贱胚子!”苏金一巴掌打在苏银的脸上∶“你是想悄悄的成为司空家的主母吗?怀了身孕竟敢不告诉我?你是何居心!” 苏银捂着自己的脸,又跪了下去∶“长姐,此事并非我瞒而不报,我这身孕是刚刚才察觉的,还没来得及告诉长姐,今日长姐便来了。” “你倒是会搪塞。” 苏金冷哼了一声,又扔了一块碎银子下去,眼神狠厉的看向璎珞∶“我再问你,苏银最近可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璎珞颤抖着捡起银子,捧在怀里∶“没……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只……只是召见过司空府中的大祭司,就……就是司空府招致盗贼的当天,是三个女贼,还烧了一栋阁楼。” “大祭司?”苏金伸手捏住苏银的双颊∶“你找大祭司干什么?司空家祭祀的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插手。” “我……我叫祭司过来时为了占卜。”苏银道∶“占卜我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别的事情,还请长姐明鉴。”苏金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苏银∶“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告诉你,你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我要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苏金又拿出一锭银子,“哐”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剩下的人也给我想!你们的主子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去过那里!但凡有谁想起了一件有用的,这锭金子就是她的!” 一群婢女在下面左顾右盼,似乎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事情,偶尔窃窃私语,都想领这天降等我横财。 “啊,我想起来了!”其中一个小丫鬟膝行上前,道∶“大小姐,我……我那天看到,看到小夫人傍晚的时候从小门出去了一会儿,我……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回来的时候就披着这条红色的丝绸,之后也日日披着,大小姐,这条消息绝对有价值!” 苏银霎时间冷汗直流,看着这些小丫鬟,只觉得心下冰冷异常…… “哦?傍晚的时候出去。”苏金似乎找到了折磨苏银的借口,她一把抓过苏银身上披着的红色丝绸,道∶“你不是说这玩意是司空老爷赏的吗?如此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啊……” “这……这是……” 苏银的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却找不出什么借口可以搪塞过去。 无奈之下,苏银只能扯下身上的红色丝绸,双手奉上,道∶“长姐,那日黄昏我出去,也是去见老爷的,这丝绸真的是老爷所赐,其中也并无任何蹊跷,长姐若是觉得这丝绸有什么问题,大可以拿走,我苏银绝不阻拦!” “你倒是有骨气得很啊。” 苏金用手指划过这匹质地细腻的丝绸,期间还不听观望着苏银的表情,苏银把头压的很低,双手坚定的举着这丝绸,没有半点吝啬的意思。 苏金抓起丝绸甩到苏银的脸上∶“这么一块破绸子,你以为我稀罕吗?只有你这种下等人才会把这种东西当个宝!” 苏金大手一挥,将那一锭金子扫下去,那丫鬟如扑食一般捡起那锭金子,飞快的揣入怀中,脸上尽是难以言说的喜悦。 苏金白了苏银一眼,道∶“好了,折腾了这么半天我也累了,我也不信你这下贱胚子能做出什么大事来,不过是浪费我的银子,浪费我的时间,来人,我们回苏府。” 苏银又一次顿首,道∶“苏银恭送长姐。” 苏金慢悠悠的离开了苏银的寝殿,等到她走远了,苏银才从地上站起来,她看着稀稀落落跪了一地的奴才,冷笑道∶“你们有命拿钱,就没想过有没有命花吗?” 几个跪着的奴才顿时吓了一跳,除了璎珞和那个收了金子的奴才,其它的皆是跪到了苏银的面前,哀求道∶ “主子饶命啊,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求主子放过我们。” “主子,我们对您是衷心的啊,求主子饶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什么都没说。” 苏银咬紧牙关,一双眼睛瞪的通红,眼泪一点点从她的眼中流出,这不堪一击的衷心,她不要也罢! “来人啊!”苏银大喊了一声,门口的侍卫立刻便进来了。 侍卫问道∶“小夫人,有何吩咐。” 苏银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如花一般的面孔,她随手从她们中扯出了一个人,道∶“你,起来。” 那婢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站到了苏银的身后。 苏银随后冷眼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吩咐道∶“这些跪着的人,全部杖杀,一个不留!” 苏银身后的婢女吓得身躯一震,一句话都不敢说。 其他所有的婢女全部哀嚎着被脱了出去。 苏银转身看向身后留下的小婢女,问道∶“你怕吗?” 那小婢女点了点头。 苏银欣慰道∶“怕就对了,你以后就负责打点我身边的事,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 第四十章∶再入司空府 萧飖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这张脸,眼神茫然了许久,才木讷的说了一句∶“宇文璟……”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抚上了萧飖的脸颊。 戒尘在一旁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曲姑娘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王爷都要效仿古人割肉喂亲了。” “我怎么突然间……”萧飖捂着自己的头,道∶“我昏倒之前听你们说什么北蛮禁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怎么。”戒尘瞟了一眼宇文璟∶“只不过是某人招供了一些东西而已。” 宇文璟摸着萧飖的脸,淡淡的说∶“没关系的,只不过是那北蛮禁术的副作用而已。” “是啊。”戒尘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我看我们还是陪着你去司空府吧,免得你一个人再出什么问题。” 萧飖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之后,道∶“山鬼呢,他走了吗?” 宇文璟道∶“嗯,走了。” 萧飖摇了摇头,迅速下床∶“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必须快点去司空府,看看事情有无变动。” 宇文璟扶住萧飖,温声道∶“阿飖,小心一点。” 萧飖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原本被这样温柔以待的时候,她都是简单的欣喜,可现在…… 她到底是怎么了。 戒尘白了这两个人一眼,随后又把自己的整个头裹了起来,前往司空府的路上,萧飖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司空府的门口,萧飖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状态,大步迈向大门口,看门的奴才见到有人过来,急忙上去询问。 看门的奴才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到司空府门前来。” “哦,你连我都不认识啊。”萧飖用食指戳着这奴才的胸口∶“我可是你们家苏银小夫人的亲戚,苏银小夫人你知道吗,现在王府里最得宠的那个。” “这……这样吗?” 那看门的犹豫道∶“这样吧,我去通报一下小夫人,看看她让不让你进来。” 萧飖十分不耐烦的从袖中掏出一张手绢,挥来挥去的说∶“哎呦,你们大户人家就是麻烦啊~去吧去吧,你去通报吧,进去就说表姐带着她的两个表哥来看她了,我姓曲啊,你可要说清楚啊。” 那看门的看着萧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偷笑了一阵,随后也放松了警惕,并没有追究戒尘为什么蒙着面。 看门的前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府门大开,道∶“哎呦,表姐,表哥们,我们小夫人有请。” 萧飖还不停的甩着那手绢∶“好了好了,我自己知道路的,你就不用送了。” 司空府换着花样的进,萧飖恐怕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萧飖进门刚走了两步,便看到苏银一脸焦急的迎过来,许是这府中耳目众多,苏银还是一口一个“表姐”的叫着。 苏银∶“我说表姐啊,你怎么才来看我啊,两位表哥都还好吧。” 萧飖将手绢收起来,握住苏银的手∶“哎呦,乡下的穷亲戚,进淮城一次哪那么容易啊,这好不容易进来一次,也没个地方住,就想来投奔你了嘛。” “表姐客气了。”苏银欣然道∶“你要是没地方住啊,就住我这,我这司空府地方多的是。” 回去的路上,苏银一直在说一些有的没的,萧飖也很会附和,等到了苏银寝殿门口的时候,苏银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曲姑娘,这府中有我姐姐安排的眼线,所以要小心一些。” 进了寝殿,萧飖惊奇的发现,这偌大的寝殿中竟然只有一个婢女在打扫。 那婢女见苏银回来,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道∶“主子回来了,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苏银冷声道∶“我要跟表姐叙旧,你去别处干活吧。” “是。” 那奴才失了魂一般,幽幽的飘走了,苏银引萧飖进入寝殿。 萧飖让宇文璟和戒尘守在外面了。 看着这空荡荡的寝殿,萧飖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到了内室,苏银忽然在萧飖面前跪了下来∶“曲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就算我大肆的把那些奴才送去杖刑,可这些眼睛,这些耳朵是永远杀不尽的,我姐姐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她会把这一切都毁了的!” “苏银,你先冷静一下。”萧飖拍了拍苏银的肩膀,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先告诉我,我需要了解事情的原委,才能做出判断。” 苏银点了点头,随后一五一十的对萧飖说了自己姐姐的事情。 那个所谓的的姐姐一直在用各种手段去控制她和她身边的一切。 苏银是如何发现这些耳目的。 以及她姐姐是如何当着她的面收买了所有人…… “嫡庶尊卑吗?”萧飖听着,只觉得有趣得很∶“老祖宗定的嫡庶规矩,可不是这么用的,他察觉到绕指柔上有毒了吗?” “她不擅此道,应该没有察觉。”苏银道∶“但她生性多疑,这次怕是已经起了疑心,若在以后的这些日子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她抓住把柄,到时候……我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嗯。”萧飖坐在榻边,翘着二郎腿,道∶“就你姐姐那种性格,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摧毁你的一切幸福,要不然怎么能满足她身为嫡女的欲望呢,呵,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也很简单,我们速战速决,先拿下司空老爷,之后……再好好教导你的亲姐,告诉她什么叫做庶亦是尊。” 苏银跪在地上扶着萧飖的膝盖,楚楚可怜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飖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她似乎有些兴奋,道∶“按我说的做,附耳过来。” 宇文璟和戒尘在寝殿外守着,戒尘闲来无事,便问宇文璟∶“招魂的时候,疼吗?” 宇文璟不说话。 戒尘笑了笑,道∶“我还真佩服你的勇气,万火粹心都能忍过来,而且……你也在一样接受反噬,你就不后悔吗?” 宇文璟仍旧不说话。 戒尘是拿他没辙了,他虽然是个闷葫芦,却也不耽误戒尘自说自话∶“王爷,你有没想过,她参加那场比武若是身受重伤……你们两个就都得死,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甚至可以把她关起来,这样你们两个都会很安全。” 宇文璟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着一点白如棉絮的云,随天空而动,自由自在。 宇文璟看着,得出了结论∶“司空朔,你一定,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第四十一章∶再遇紫衣人 司空家家主本就是个江湖人,他府中江湖人自然也很多,且都是能人异士,贸然下毒对司空彧进行控制,肯定会惊动司空家的三大高手。 所以之前,萧飖交给苏银的绕指柔,上面的毒素只是寻常绕指柔的十分之一,且绕指柔上的毒毒性温和,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只是要将这种毒积累到可以控制司空老爷的程度,还需要月余的时间。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萧飖走出内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戒尘一脸惊恐的看着宇文璟,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世所罕有的可怕怪物。 而宇文璟还是那副沉默内敛,有些冷冰冰的样子。 萧飖上前去拍了一下戒尘的肩膀∶“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见鬼了?” “我……”戒尘咬牙道∶“我倒是希望我见鬼了,他们皇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萧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宇文璟∶“子夜,你对他做什么了吗?让他这样生气。” 宇文璟摇了摇头,一脸无辜,道∶“没有。” 萧飖又一次感觉心头一震,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直到你没有,我的宝贝儿怎么会欺负别人呢。走吧,我们暂时住在厢房。” 戒尘跟在萧飖身后∶“苏银跟你说了什么?你的绕指柔出问题了吗?” “是啊。”萧飖微笑道∶“但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有对策了,你无需担心,备好金子就是了。” “你……”一提到金子,戒尘就是一副心肌梗塞的模样,也不知他堂堂一个司空家少爷怎么就如此的抠门。 厢房有两间,萧飖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还是让宇文璟和她睡在一个房间里了,毕竟自己体内的真气还是有些不稳。 而且还不知道这禁术还有什么其它的副作用。 白白复活一个人,总不可能是写写符咒,扎个小人那么简单。 萧飖坐在厢房中,窗户正对着寝殿的院子,从窗口,可以看见院子里种着姿态婀娜的白玉兰花,颜色浅淡,却很是吸引人。 宇文璟似乎看出了萧飖的心事,柔声问道∶“你是在担心你身上的北蛮禁术吗?” “是啊。”萧飖道∶“若我真气混乱之时没能及时控制,我很有可能会失去意识,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宇文璟坐在萧飖的身边,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那种浅淡的槐花香盈满鼻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萧飖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说,这北蛮禁术是谁施加的……是谁来着? 萧飖的神情有些恍惚,忽然,她看到小窗外,有一个十分熟悉的紫色身影,飘飘然的行走在院子里。 萧飖一惊,立刻推开宇文璟,紧盯这窗外的人。 这紫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紫衣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他木讷的转过身,萧飖又一次看到了她那怪异的面具,让人望而悚然。 那颗带着面具的人头微微一歪,似乎在冲着萧飖微笑。 萧飖抽出弯刀,道∶“这次怎么就一个人……” 而且这里不是司空府吗?他怎么进来的? 那紫衣人举起双手,摆成了一个十分僵硬诡异的姿势,面具下“桀桀”的笑声不断。 萧飖皱眉,提着弯刀刚要冲出去,那紫衣人却忽然挑起,萧飖目测,那人竟足足跳了两米高,直接跳上了房檐,逃之夭夭。 待萧飖追出来,竟已经看不到那紫衣人的背影。 “这……这紫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个看着都跟鬼一样。” 宇文璟低头想了想,道∶“这个人四肢僵硬,身形古怪,很像是……中了传说中楼兰的傀儡咒。” “不,这绝对不是傀儡咒。”萧飖坚定的说∶“中了傀儡咒的人动作不会这么浮夸怪异,且傀儡咒只对楼兰人有效……” 而且,傀儡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到的,那可是楼兰皇族的镇国之咒。 萧飖摇了摇头,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似乎正在把她朝着某个深渊不停的推动…… 宇文璟的眼神忽然聚焦到了寝殿旁边的一点,他轻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道∶“阿飖,你看那边。” 院子的角落处,一点素色的裙摆从花坛旁边露出来,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弯刀一点点的靠近…… 弯刀在萧飖手中翻了个面,而当二人走到这裙摆旁边的时候,却发现刚刚在院子里扫地的婢女,如今正表情痛苦的躺在花坛中…… 黑色的血液溅到了旁边的白玉兰花上。 她的表情狰狞,口鼻中流出的都是黑血,双目圆瞪,整条舌头都变成了黑紫色。 那婢女的腹部缩成了一团,整个腰肢如同被人粗暴的捏成了比大腿还细的一条,而且整个腹部都泛着恶臭…… 萧飖伸手捂住了鼻子,看着面前这骇人的景象,蹙眉道∶“这应该是乌金在体内瞬时爆发所导致的死相,刚才那个紫衣人,一定就是罪魁祸首。” 宇文璟点头∶“先将乌金喂下,再以内功催动快速毒发,只是……若这一切都是那些紫衣人做的,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谁知道这群疯子想干嘛!”萧飖道∶“那些中了乌金之毒的江湖人背景我也看过,完全就是一些毫无关联的人,这……这简直就像是……” 随机的,不分地区不分场合的……杀人。 “阿飖,你看这边。” 萧飖顺着宇文璟指的地方看下去,只见这尸体的旁边,用黑血写着“万物归天”四个大字,那字体极其诡异夸张,就像是某个极端传道士的呐喊。 “万物……归天……” 萧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见过这行字,萧飖捂住了头。 见过,可是究竟在什么时候??为什么想不起来? 宇文璟揽过萧飖的肩膀,道∶“阿飖,你怎么了?” 萧飖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字很面熟,宇文璟,通知苏银出来收尸。” 宇文璟点了点头,扶着萧飖,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苏银从内室走出来,道∶“曲姑娘,你怎么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飖认真的看着苏银∶“出门收尸,还有……调一个你们司空家的高手过来,护院……” “什……什么?”苏银有些吓到了,急忙问道∶“那丫头死了,怎么回事?有人行刺吗?” “是,而且,我看见了那个刺客,若不防范,他没准还会过来,这次死的是个婢女,下次……就不一定了。” 萧飖无法忘记那个诡异的笑声,仿佛大功告成后的狂喜,又好像犯错之后的悲鸣…… 第四十二章∶入夜 月光渐渐撒下如练的光芒,照在被黑血染就的白玉兰花上。 寝殿的院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婢女,寝殿内,四人对烛而坐,戒尘手中转着一串佛珠。 萧飖摆弄着桌上的茶杯盖子,凝眉道∶“这小婢女的生平也并无什么不妥,小时候就被卖到司空府,也不曾与人结仇,什么人会杀一个这样的奴婢呢。” 苏银摇了摇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道∶“对了,曲姑娘,你刚才不是说那丫头中的毒是楼兰的毒吗,我记得那丫头的母亲好像是个楼兰人……” “楼兰人……”萧飖转而看向戒尘∶“那些身中乌金毒的江湖人,也有楼兰血脉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戒尘说道∶“不过看长相……与楼兰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苏银瞬间张大了双眼,惊恐的倒在地上∶“曲……曲姑娘,我……我母亲也是楼兰人,你说的那个刺客,会不会……” 萧飖揉着太阳穴∶“这个也说不准,若是我没有发现那个紫衣人,他也许真的会冲进你的寝殿。” 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原本以为这只是针对王府的一件小事,顶多牵扯一些楼兰旧部,但如今看来……恐怕远非如此。 苏银捂着自己的肚子,满面愁容∶“曲……曲姑娘,我的孩子等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我不能死,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了,曲姑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救救我。” 萧飖用食指敲了敲桌子∶“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优先解决,只是……我们恐怕要换一个对策。原本我是想在你的胭脂里萃毒,让你伺机行事,可现在应该没有那个时间了。” 红烛摇曳,空荡荡的寝殿中,似乎每刮过一阵风都会裹挟着几分危险。 萧飖眼眸流转,忽然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有些惊诧。 曲流殇的容貌虽然虽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一眼惊艳,但扔到一堆普通人之中,也算是个美人儿,如果…… 萧飖一双眼睛盯着那面镜子,片刻后邪魅一笑∶“戒尘,你觉得美吗?” “什么?”戒尘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你发烧了吗?” “呵,你觉得……”萧飖眼神如丝,道∶“把我送到司空老爷的身边,他会如何?” 苏银思考了一下,答道∶“这确实是一个法子,司空老爷妻妾成群,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不行。” 宇文璟十分坚定的说∶“绝对不行。” 萧飖冲着宇文璟嘟了嘟嘴,靠过去搔了一下他的下吧∶“子夜,别小气嘛,苏银姑娘不会武功,做事难免束手束脚,若换成是我,我又把握可以一击必胜。” 宇文璟冷着脸∶“那也不行。” “子夜~”萧飖坐下,悉心的商量道∶“我保证一刻钟之内解决,绝不会让你担心。” “阿飖……” “就这么决定了,我要是没出来,你就杀进去,我绝不阻止。” 宇文璟低低的叹了口气∶“你从来都不会听我的……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萧飖伸手摸着宇文璟的头∶“子夜,你也清楚现在的形式。这是权宜之计。” “不许。”宇文璟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不许用胭脂,用别的东西……萃毒。” “哈哈,我知道了。” 萧飖爽快的在宇文璟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一下亲的宇文璟整个人愣在了那,也让旁观的两个人彻底无语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萧飖说完之后,安排道∶“苏银,你现在怀着身孕,这是司空府的头等大事,府中无论是谁都要给你几分颜面,到时你负责先支开司空彧身边的高手,在把我引荐给司空彧。” “戒尘,你负责保护苏银,若这件事失败,立刻带着苏银离开,不要管我们。” 戒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曲姑娘……答应我的事情没办完,千万不要出事。” “我知道。”萧飖笑道∶“还有……宇文璟。” 宇文璟深色认真的看着萧飖,二人四目相对,萧飖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如槐花般温婉沉静。 “宇文璟,你就陪着我去司空彧那,你……不许离开我。” “是。” 宇文璟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如春风霁雪,奈何萧飖词穷,脑袋里只能蹦出两个字∶好看。 “咳咳,我和宇文璟就先回厢房了,戒尘,你在这守夜。” 戒尘十分无奈的看向萧飖∶“你们两个……晚上……哎……” 戒尘说到一半也是实在说不出口了,只得作罢。 萧飖拉着宇文璟回到了厢房,刚一进门便将宇文璟推倒到了床上。 宇文璟也不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萧飖。 萧飖心中欢喜,坐在床边,笑道∶“我的王爷啊,你这一笑,我的人都要化了。” “你喜欢看吗?”宇文璟起身,抚摸着萧飖的脸颊∶“你若喜欢看,我便只笑给你一个人看。” “嘶……”萧飖心中一阵酥麻∶“我的王爷啊,你这副妖孽的样子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岂敢。”宇文璟轻柔的抱住萧飖∶“去见司空彧的时候务必要小心,我的将军,你千万不能出事。”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出事。” 萧飖看着宇文璟这张脸,竟觉得有些把持不住,可这种下流的想法怎么说也要两情相悦之后,现在耍流氓还是早了些! 宇文璟的脸渐渐凑近,很近…… 萧飖虽然也想干柴烈火就这么把这小王爷办了,但现在还不到火候! 她慌乱中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宇文璟快速的站起来。 “罪过罪过。”萧飖尴尬的在床边走了两圈,随后打开了厢房的窗户。 “我……我有些热,先开一会儿窗户吧,那个……你先睡,我过会儿再睡。” 宇文璟看着坐在窗边的萧飖,忽然有些失落,他静悄悄的靠近萧飖,也在她身边坐下来。 “也许……是我太心急了。”宇文璟道∶“阿飖……回床上去睡吧,我不会做什么的,但……能让我抱抱吗?” 萧飖的脸霎时间红了一片∶“你……你先别说了,先睡,我一会儿就过去,我……我需要降降温。” 宇文璟看着萧飖通用的脸颊,竟然不自觉的笑了,他学着萧飖的模样,轻轻捏了一下她仿佛熟透了的脸。 萧飖捂着自己的脸,有些恼羞的说∶“别碰我了,你这妖精。” 宇文璟一把抱过萧飖∶“为什么不碰?夜还很长呢。” 星光下,白玉兰花的旁边泛起了点点萤火,那微光映衬着花朵莹白的花瓣,美丽而又安静。 不知卿心我心,他日采萤相赠。 缱绻、灵犀、不负。 第四十三章:春风乍起 翌日清晨,苏银的寝殿内换了一批新的奴仆,司空老爷怕苏银出事,特派出了司空家三大高手之一的楚烛明前来保护苏银的安全。 楚烛明此人,萧飖并不了解,单看外表,他绝对称得上是个知礼明事的青年人。 司空家的三大高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楚烛明有一绝技,叫“三骰定因果”,他在杀人之前,会用三颗红豆骰子与那人作赌局,若那人输了,他便用这三个骰子取他的性命,当然,时至今日,任再厉害的赌鬼也没在他手上赢过。 楚烛明进殿来,恭恭敬敬的冲着苏银抱拳:“楚烛明见过小夫人……” 苏银这会儿也学乖了一些,和善道:“恩,楚大侠不必客气,我的安全还得仰仗您呢。” 楚烛明眉头一皱,想着:这小夫人今日事转性了吗?平时那飞扬跋扈的劲头怎么没有了。 “咳咳。”苏银单手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两声,道:“我现在要去见老爷,你就在我寝殿里守着吧,没我的吩咐就不要出去了。” “可是,小夫人,老爷让我保护您和您肚子里小少爷的安全……” “我是去见老爷,又不是去别处。”苏银故作矫情道:“昨日死的可是我的婢女,你要是离开我的寝殿,这宫里要是再死几个,岂不是诚心要我心神不宁,胎气不稳吗?再说,老爷身边还有马玉棋和方邪两大高手坐镇,你还怕我出什么事吗?” “这……”楚烛明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只得答应道:“那小夫人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苏银瞪了楚烛明一眼,道:“知道了。” 苏银先去了偏殿,帮着萧飖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后才带着萧飖去司空彧的寝殿,为防止那黑寡妇认出萧飖,苏银还特意准备了一张桃红色的面纱遮住萧飖的脸。 宇文璟和戒尘也跟着过来了,司空彧的寝殿外,两位高手门神一样的站着,寝殿内时不时会传出一些靡靡之音,很是刺耳。 萧飖冷笑着摇了摇头:“这司空老爷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早晨刚起就能有此等声音传出。” 苏银深吸了一口气,此时萧飖倒是很庆幸苏银不会武功,感受不到这几个高手释放出的杀气。 苏银一叉腰,往前挺了挺肚子,道:“我最近胎动的厉害,请祭司看了一下,说我惊动了神明,需要去城外十里寺庙求一个平安符,二位若可以代劳,那我一定很高兴。” 马玉棋和方邪听了面面相觑,上前来抱拳道:“小夫人,这城中就有寺庙,为何还要去城外十里……” “哼,祭司大人说是哪个寺庙就去哪个寺庙!轮得到你们过问吗!”苏银说着,忽然佯装疼痛的捂住肚子:“哎呦,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与我作对,去求个平安符都不肯,哎呦,我要去告诉老爷!” 马玉棋见她捂着肚子,竟有些慌了,要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可就是司空家老爷的独苗。 “别别别,小夫人,您注意身体……我马上就去。” 苏银一跺脚,道:“你们两个人一起去!祭司说了,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去,否则……否则我这孩子……呜呜呜呜。” 方邪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站到了马玉棋身边,意思是会跟马玉棋一起去。 苏银捂着肚子半天,见他们两个还不走,于是厉声喝道:“都看着我干嘛?还不快去!” 马玉棋和方邪匆匆离开,似乎并没有一丝怀疑,毕竟苏银这样无理取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待他们两人走远了,苏银才舒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萧飖:“曲姑娘,剩下的护院我会尽量支开,你放心,这些人不足为惧,我一会儿送你进去,你要万事小心。”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宇文璟,她冲着宇文璟笑了笑,道:“你在门外等着我,别冲动,知道吗?” 宇文璟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萧飖,样子依旧是极不情愿的。 戒尘看着二人如胶似漆的对视,一把将他们分开,道:“你们别看了,曲姑娘,这药丸给你,关键时刻可以抵御寒毒。” “谢谢。” 萧飖吞下了戒尘给的药丸,跟着苏银进了司空彧的寝殿。 这寝殿内昏暗异常,窗户紧闭,两边的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几个女子十分凄惨的倒在地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轻纱。这场面让萧飖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屏风后,男人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 “阿银,你来了。” 苏银显得有些紧张,道:“老爷,不知榻上又是哪位娇娘,惹得老爷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呵,再美的娇娘有什么用,还不是怀不上老子的种!” 司空彧一脚将榻上与他缠绵的人踢到地上,那女子已然昏死过去。 司空彧从屏风后走出来,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肌肉,他的心口处伏着一只蓝色的蜘蛛,这蜘蛛与戒尘锁骨上的那只如出一辙,却要比那只大许多。 司空彧不屑的看了一眼萧飖,道:“这女人是干什么用的。” “回老爷,这位姑娘是我娘家表亲。”苏银说道:“她也是个命苦的孩子,都年近二十了还是没嫁出去,我表亲家听说我在司空府过得好,便吵着要将这丫头送过来作妾……” “哦?” 司空彧眼神冰冷的看向萧飖,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没有丝毫的感情。 萧飖心头一震,但还是硬着头皮,魅声道:“还请司空老爷成全。” 司空彧忽然冷笑一声,看向苏银:“你们家还真是帮了我好大的忙……” 送进他司空府的女人,大多都是被“清理”过得,无论如何也生不出孩子,偶尔有两个能生的,大多也都自尽了,唯独这苏家,像是傻子一样把姑娘往司空彧身边送。 司空彧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飖:“把脸露出来我看看。” 萧飖的神经有些紧绷,但还是十分自然的拿下了面纱。 面纱后,是一张颇有姿色的脸,浅浅的涂了些胭脂,显得更加诱人。 司空彧的大手划过萧飖的脸颊:“呵,还真是个美人儿。” 萧飖强忍着想把面前这个人一掌拍开的冲动,微微笑了笑。 苏银见事情办成,立刻道:“那……老爷你就先和表姐聊着,我就先不打扰了。” 苏银走之前给萧飖使了个眼色,萧飖略微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司空老爷,你们家都是这么迎人过门儿的吗,我虽然是妾,但你也不能这么随便就纳了我吧。” 第四十四章:春风乍起(二) 司空彧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待如何?苏银把你带过来的时候,就没教你规矩?” “司空府规矩繁多的很,我虽听了,却也不能尽数明白。” 司空彧板着一张脸,一点点的凑近萧飖:“你是个女人,你只需要知道一个规矩,怀上司空家男人的种,无论是谁的,你都能得到和苏银一样的待遇。” 什么叫……无论是谁的。 萧飖正站在原地纳闷,只见屏风后又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两三个男子,他们皆是衣冠不整,露出来的地方,也都有着蓝色蜘蛛的纹样…… 萧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在司空家就好像是一样工具。 萧飖气的拳头发抖:“苏银……也经历过这些吗?” “呵,你是想和她攀比吗?”司空彧不屑道:“苏银也算是我从苏家明着娶过来的小妾,在把她交给这些男人之前,我都会把她迷晕,而你不同,你的身子可比她的贱。” “呵,谁贵谁贱还说不准呢!!” 萧飖忽然发难,绕指柔顺势而出,捆住了司空彧的双手和脖子,萧飖顺势一拉将那人高马大的家主拉的摔倒在地。 司空彧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萧飖一只脚踩在司空彧的肩膀上,抽出弯刀抵住他的脖子上,笑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你这禽兽的姑奶奶!你们几个都不许过来,要不然我就给你们家主放放血……” 旁边的那几个男人不为所动,但是暗中已经开始催动寒毒,萧飖一咬牙,直接在司空彧的脖子上开了个口子:“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懂吗?收了你们的真气,不然他会死的很惨。” 鲜血流到了平滑而昂贵的地板上,那些男人果然不再动了。 司空彧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喘着粗气,大喊道:“来人!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砍了!来人啊!” 可是任他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回复,毕竟现在门外守着的,只有宇文璟。 萧飖笑着,勒紧了绕指柔,道:“司空老爷,你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吧……” 司空彧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道:“你这天生命贱的东西,我早晚要让你知道厉害!” 呵,这司空彧简直就是个人渣,戒尘从小在这老王八蛋手里长大,居然还能这么端正,也算是个奇迹了。 “司空老爷,你现在最好怪怪听话,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啊啊啊啊!” 萧飖朝着司空彧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掌,确认绕指柔的毒实实在在进入了他的身体之后,在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几个站在一边的男人。 绕指柔的另一端直接飞出去饶上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脖子,拉过来就是一张拍在他的胸口上。 那男人直接咳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萧飖唇角勾起看向另外两个:“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帮你们一下?” 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冲向萧飖。 “不自量力。” 萧飖直接把地上的司空彧踢起来,接下了这两个男人的奋力一掌,随后绕指柔直接缠绕过去,也是直接了当的勒住了他们二人的脖子。 萧飖带着嘲笑的意味,说道:“怎么?翻云覆雨累了,连打架都没力气了,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占据江南世家之位!” 那两个男人没多久就被绕指柔勒的脸色发紫,昏死了过去。 司空彧喘着粗气:“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中寒毒还能如此……” 萧飖笑着,用绕指柔拖着司空彧,将他绑在柱子上:“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你姑奶奶。” 不过说实话,这还真得多亏了戒尘给的药丸,要不然在这等寒毒的范围内,动作肯定会变得迟钝。 萧飖从袖中拿出几根银针,直接封住了司空彧的任督二脉,让他无法调动真气施展寒蛛毒。 萧飖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板,道:“子夜,等急了吧,现在可以进来了,顺便通知苏银和戒尘。” 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然而门外的却不是宇文璟,而是楚烛明。 而宇文璟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提剑看着门前的人。 “我靠!” 萧飖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弯刀朝着楚烛明的要害砍去,楚烛明用一支小小的飞刀挡下。 宇文璟提剑上前,与楚烛明打在一处。 萧飖抛出绕指柔,却被三颗骰子震歪了。 萧飖收了绕指柔,心道:这楚烛明的暗器功底竟已达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境界。 楚烛明挡下宇文璟的一剑,大声道:“早看出你们不对劲!说,你们来司空家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萧飖将弯刀翻了个面:“来取你们家老爷的狗命!” 楚烛明有扔出一颗骰子,萧飖躲过,而那骰子落到地面上,竟然直接炸开,大理石的地面都被炸出了一条裂痕。 “杀我们家老爷?你们妄想!” “哈哈,怎么能是妄想呢。”萧飖媚气一笑:“你没看到我已经得手了吗,楚大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家老爷平日都是些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道吗?” “住口!”楚烛明的飞刀裹了真气,不仅锋利无比,而且速度惊人:“我们楚家世世代代辅佐司空家,无一不忠。” 萧飖勉强能躲过那些飞刀,冷笑着嘲讽道:“呵,那你们家可是够缺德得了,世世代代都在这助纣为虐!” “你!!” “哎~楚大侠,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萧飖用绕指柔护住全身,两步踏上前。 宇文璟紧张到:“阿飖,小心!” 萧飖却不管那么多,中了楚烛明两刀之后,直接将绕指柔挂在了楚烛明的脖子上,只是她并没有勒紧,而是就那么轻柔的挂着。 “楚大侠,你先不要这么急躁,我可没说我要做对司空家不利的事。” 萧飖没有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已经表示了足够多的诚意。楚烛明也不是什么小人,他暂且停手,呵斥道:“你杀了司空家家主,你还敢说这不是对司空家不利的事吗?” 萧飖笑容依旧,道:“我杀你一个家主,大不了还你一个家主。实话告诉你,若不是你们少主求我,我才懒得管你们司空家那位禽兽不如的老爷。” “少……少主?”楚烛明蹙眉道:“你认识少主?” “我当然认识,我不仅认识,我还知道,你们少主若是成了司空家的家主,定会比那个司空彧强上百倍。” 萧飖见楚烛明有些犹疑,立刻道:“司空彧荒淫成性,连自己家的少主都不放过,这就是你要忠心相待的人吗?” 人……不怕愚钝。 最怕的,就是将心比心。 第四十五章:新任家主 萧飖见楚烛明有些犹豫,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看到远处忽而冒出了一个光头,戒尘出现在了对面的房檐之上。 戒尘见势不妙,立刻飞奔到萧飖面前,道:“楚烛明!你想干什么?” “少……少主。”楚烛明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指了指萧飖,道:“他们……他们杀了老爷。” 戒尘瞪大了眼睛,像是惊讶,又像是欣喜。 萧飖放开了楚烛明,双手一摊,道:“我可没杀你们家老爷,我只不过是把他绑在了屋子里而已。顺便给他下了个毒,顺便又封了他的任督二脉,而已!” “你!”楚烛明气急,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屋内传来了司空彧咿咿呀呀的声音。 刚才兵器的声音太大,楚烛明竟没有注意到。 宇文璟看着萧飖身上的伤,表情很是不悦,萧飖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第一时间凑到了宇文璟身边,笑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萧飖眉梢一挑,道∶“楚烛明,我建议你这种肮脏的事情还是当做没看到的好,你继续回苏银的寝殿值勤,我能带着你们少主去和你们家主叙叙旧,你觉得怎么样?” 楚烛明表情相当的纠结∶“可是……我……少主……这……” 戒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少主,就按曲姑娘说的做吧。” 楚烛明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悻悻的走开了。 萧飖看着戒尘,道∶“走吧少主,咱们别耽误时间,这事办完了你还得给我银子呢。” 戒尘对着萧飖严肃的施以一礼∶“谢谢你,曲姑娘。” 萧飖也跟着戒尘来到了屋内,这屋子里男男女女的躺了一地的人,看着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戒尘表情冰冷的走到了司空彧面前,又回头看向萧飖,道∶“曲姑娘,劳烦你关上殿门。” 萧飖点了点头,刚想去关,宇文璟却早一步把殿门关上了。 宇文璟道∶“你身上有伤,先坐下调息,上药。” 萧飖宠溺的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萧飖也觉得,刚才被飞刀刮的那两下,现下异常的疼。 司空彧盯着戒尘,许是脖子上的伤口失血有些多,他的面色十分苍白,但还是不忘叫嚣∶“你……你这个狗娘养了,你娘就是个贱人,你就是坏在胚子里了!” “呵,可笑。”戒尘说道∶“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说我吗?” “你就是一个被女人迷了心智的小白脸,我们司空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 戒尘眼睛一下子瞪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他一把掐住了司空彧的脖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囚禁我娘亲逼他生下你的孩子!你逼死我父亲坐的家主之位!你玷污了我此生最爱的人,让她含恨而终!甚至……甚至连她的宁儿你都……!” “嘶……”萧飖似乎听懂了什么,有些担忧的看向戒尘。 那司空彧哈哈的笑了两声∶“这就是男人的血性!权利、地位、女人。你就算再恨我又怎么样?你终究是老子的种!” “我不是……”戒尘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你住嘴!我不是!” 戒尘抽出匕首一刀刺下,然而只刺到了司空彧身后的柱子上。 这种绝望,大概只有戒尘可以体会的到。 萧飖一边调息,一边小声地说∶“戒尘,虽说他是生是死我已交由你处置,但你也要想清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去杀。” 戒尘哭着哭着,露出了一丝苦笑∶“曲姑娘,我以为我遁入空门,可以消磨我的杀心,因为面前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是我的……我难以说出那个称呼,因为他的确不配,但……这些条人命,要谁来偿还,我这二十几年所受的痛苦又要谁来偿还!” 恨之一字,刻骨铭心。 萧飖也许渐渐体会了戒尘的心情。 尘世之戒,佛家之空。 萧飖缓缓的起身,学着戒尘的模样双手合十,戒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无奈的笑了。 萧飖一挑眉,戒尘起身擦干了眼泪,露出了更加邪魅的笑容,他是僧,可他毕竟是个妖僧。 戒尘笑着说∶“的确,取人性命和气容易,但他要偿还的,却不止一条命,佛家有云,作恶者当下十八层地狱,断其手足,亚其咽喉,让其观之听之而不能言,躯体尽痒而不能动。” 司空彧越听越觉得害怕,他张大了眼睛,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老子!” “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戒尘唇角的弧度极其好看∶“这些才不是佛书上说的,是我说的……” 戒尘转向萧飖,道∶“曲姑娘,还得请你帮我个忙。” 萧飖拍了拍手∶“我说少主,你这一万两金子花的很值啊,又要我帮忙。” 戒尘微微低头,道∶“我知道曲姑娘有两根银针在他的任督二脉,还请姑娘催动银针,先废他武功。” “嘶……”萧飖道∶“任督二脉受损,这辈子便不能再练武了,堂堂家主,你确定要这样吗?” 问他只是随便问问,因为问的同时,萧飖已经将真气注入到了银针中,知道戒尘点了点头,萧飖才一把从司空彧的体内拔出了两根带血的银针。 “啊啊啊啊啊!” 司空彧一阵鬼叫,萧飖咋舌,道∶“叫什么,我业务很熟练的,一针就搞定了,省的你受苦了。” 那司空彧仍旧惨叫着,忽然……他脸色发紫,表情如同一块泥巴一样开始扭曲。 戒尘不以为然,像观察一件玩具一样看了一会儿,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飖调皮的笑了笑∶“没什么,是我的绕指柔,你放心,我在刚才拔银针的时候就已经护住了这老头的心脉,他死不了,但……他这下半身恐怕要残废了,这辈子都用不了喽~” 昨夜春宵,真就成了这司空彧的绝唱。 戒尘咬牙,道∶“我……我只恨。” 萧飖拍了拍戒尘的肩膀,道∶“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你怎么对他我觉得都是应该的,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也不想在这旁观,我们先出去,等你处理完了,记得出来结账。” 萧飖三句不离“一万两”,说的戒尘越来越想笑。 “宇文璟,我们先出去吧。” 宇文璟点了点头,跟着萧飖出了寝殿,掩上殿门。 这样的事,就算是真正的佛来了,也不会宽容。 父亲、母亲、挚爱、甚至挚爱的孩子都死在这么一个人渣的手上…… “嘶……” 萧飖怅惘着,忽然牵到了伤口,萧飖有些纳闷儿,道∶“奇怪,一般来说这伤口应该早就结痂了才对,怎么还在流血……” 第四十六章:新任家主(二) 宇文璟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次拿出了那花香味扑鼻的药物,洒了一些在萧飖的伤口上,又过了一会儿,伤口才慢慢的开始结痂。 萧飖觉得这药物很是神奇,于是追问道:“宇文璟,你们王府的秘药当真奇了,竟比有些上等血竭还奏效,什么时候把秘方借我抄一抄啊~” 宇文璟低着头,只轻描淡写的回了两个字“改日”。 二人在门外站了没多久,就见苏银一路小跑过来。 苏银有些慌张的直奔萧飖:“曲姑娘,我刚才看到楚烛明回了我的寝殿,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萧飖笑道:“一切都解决了,接下来……还差一步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苏银疑惑的说道。 “恩。”萧飖点了点头:“我要扶死空朔坐上家主之位,忤逆者杀一儆百……” 苏银张大了眼睛,道:“你是说少主,他不是……” “司空家少主落发为僧,法号……戒尘。” 苏银惊叹道:“他就是少主!那你身边这位……” “我说苏银小夫人,你不会真的一孕傻三年吧。”萧飖扶额:“我每天都宇文璟宇文璟的叫他,傻子都能猜出来他是当朝摄政王吧。” 苏银有些羞愧,道:“我整日都为自己的性命担忧,哪还有心思注意那么多,既如此,那我是不是就可以……” “恩,司空老爷已然残废,你若是想,就可以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好一点的医师陪着,可保性命。” 苏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犹豫。 苏银叹息道:“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辈子与这孩子无缘……” 萧飖摇了摇头,为了活命而已,偏生要说的如此感慨,反倒有些让人不屑。 一刻钟之后,戒尘从司空彧的寝殿中缓缓的走出来,他那张妖气的脸颊上沾了一点血迹,而唇角却仍旧是微微勾起的。 萧飖轻笑一声,上前去问道:“少主,里面的人……死了吗?” 戒尘摇了摇头,道:“他不会死,我断了他双手双脚,封了他的咽喉,我会送他去佛寺苦修,直到他死……” “戒尘!” 萧飖见戒尘有些站不稳,急忙上前去扶,他的眼角又渗出了几滴眼泪,似乎是癫狂过后的颓然,戒尘竟然也露出了那种迷惘、无知的表情。 萧飖无奈的叹了口气:“和尚,你累了吗?” 戒尘点了点头。 萧飖道:“累了就好,累了……证明你还有感情。” 从今日起,司空朔,就是司空家的家主。 萧飖本以为,要让司空朔这样一个已经出家的少主当上家主要费一番波折,谁知道这府中反对的声音却没有多少。 马玉棋和方邪费劲千辛万苦求回护身符之后,发现司空家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易主了。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第二日。 司空府中,萧飖百无聊赖的坐在石桌旁赏花,司空府中白玉兰花几乎随处可见。 宇文璟在一旁研墨写字,似乎是这几天耽误的奏折都被送到这里来了。 刚坐了不久,就见苏银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萧飖愣了一下,还是打招呼道: “苏银夫人,你跑这么快是想干嘛啊?” “曲……曲姑娘……”苏银眉头紧蹙,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是我姐姐苏金,苏金听闻了司空家的变故,一定要接我回去,我……” 萧飖伸了个懒腰,道:“喂,司空老爷可还没死呢,你也算不上是寡妇,哪有回娘家的道理啊。” “我在苏家没什么地位,还不是一个想送出去就送出去,想拿回来就拿回来的物品……” 萧飖轻笑一声,道:“好了,我知道你可怜,走吧,我陪你去见见你那个姐姐,我倒要看看她是有多么的凶神恶煞,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苏银欣喜:“好呀,那便有劳曲姑娘了。” 宇文璟放下笔,像是也想要跟过去,却被萧飖阻止了。 萧飖敲了一下他的头,道:“朝政为重,我去去就回,要不了多长时间。” 萧飖跟着苏银来到了司空家偏殿的厅堂,果真见一雍容无比的女人端坐堂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司空家的女主人了。 苏银吓得往后缩了缩,萧飖打量着面前的人。 穿金戴银,珠宝满身,华丽倒是华丽,只是难免显得有些庸俗。 萧飖笑嘻嘻的上前,道:“这位就是苏家大小姐苏金吧,我可是听说了好多你的丰功伟绩呢。” 苏金有手绢造作的沾了一下鼻尖,道:“这小婢女是新来的吗,话说的不错,来人,打赏。” 话刚说完,苏金身后的婢女就将一点碎银子洒在了地上。 萧飖看着地上的碎银子,眉梢一抖…… 萧飖一直觉得他是一众武夫之中最温柔的那个,可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张嘴皮子就能说明白的。 萧飖直接拔出弯刀,劈在桌子上:“苏大小姐,我看你双眼清澈不像是瞎了,怎么会把我这个司空府的上宾当成婢女呢。” 苏金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继续气定神闲的说:“那这位上宾是嫌我给的银子不够多吗?还有你身后的苏银,真是好没规矩,见到长姐,都不知道跪拜吗?” “我呸!”萧飖道:“你放什么春秋大屁!苏银可是现任司空家家主的庶母,她能对你点点头已经算是行礼了。” 苏金冷笑一声,颇为义正言辞的说:“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司空家的上宾,我管教自己家里的人还轮不到你插话,她天生就是个贱胚子,姑娘想要抬举她,也不看她受不受得起。” 苏银似乎有些犹豫了,她低着头,说不出话。 有的时候一个局外人就是如此的无力。 萧飖瞪着苏金,一字一顿的说:“她现在是司空家的人,不是你苏家的人,也和你们苏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若硬要拿长姐的身份去压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银看向萧飖,似乎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苏金眉头一簇,但还是不紧不慢的说:“你这种人我也算是见过,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很骄傲的样子,实则真的是这样吗?你也该好好地掂量一下自己了。” 苏金敲了敲桌子,身后的婢女又拿出了好多的银子,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 苏金冷笑道:“这就是我对你的尊敬,这位姑娘,拿了钱就离开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萧飖气的胸腔震颤,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随后蹲下,捡起了地上的银子。 苏金十分满意的声。 可下一秒,一块银子就直接砸在了苏金的脑门上。 除萧飖外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萧飖有从地上捡了几块银子,选了一块棱角分明的,抛到空中之后用手接住。 “苏大小姐,你不是喜欢用银子砸人吗?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被银子砸穿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夜未央 “啊啊啊啊,拦住她,快给我拦住她!” 苏金大喊着,可跟着她的几个婢女已经全部逃走了。 宇文璟正在石桌前写字,忽然听到有人哭喊着朝着这边跑过来。 萧飖抓着一把银子,不停地往苏金身上扔。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奶奶我你都敢惹!”萧飖一打一个准,全是冲着脸去的:“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宇文璟看和追上来的萧飖,眉头一皱。 苏金身上的珠宝掉了一地,锦袍也被树枝刮了几个口气,看起来十分狼狈。 苏金飞速的跑到了宇文璟身后,大声道:“你!你帮我挡住她!让我给你多少钱都可以!帮我挡住她!” 宇文璟并没有理会苏金,而是看向萧飖:“阿飖,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教训你身后这个婆娘,她拿这银子羞辱我,我自然要以牙还牙!你要是敢挡着,我连你一块打!” 宇文璟表情淡漠的看了一眼苏金,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开:“夫人继续,本王不敢拦着。” 萧飖露出了奸笑,手中的银子似乎也迫不及待了。 等到苏银好不赶过来的时候,只见苏金正跪在一边,头上还顶着许多的银子…… 萧飖同宇文璟一起,悠闲的坐在一边,宇文璟在写字,而萧飖在玩宇文璟的头发。 苏银下巴都要惊掉了:“曲……曲姑娘,这是……” “啊,你姐姐皮痒,我帮她松了松,你放心,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苏金跪在一边,一脸委屈的哭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银子打的。 萧飖看向苏金,十分满意的说:“这人呢,永远不要把其他人看的太低了,要不然说不定哪天报应就来了。” 苏金哭丧着脸,道:“呜呜呜呜呜,别打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是苏银那贱……苏银妹妹柔弱可欺,我才会这般。” 苏银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也是苦笑道:“我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我站着她跪着的一天,曲姑娘,真的谢谢你,来日若有需要我苏银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萧飖笑了笑,颇有深意的说:“我住在王府,衣食无忧的,哪里需要你帮忙啊,你就……好好地生活,你还年轻,可以让戒尘帮你找个好人家……” “有些福气是毕生不可遇的。”苏银道:“曲姑娘,你就是我的贵人,请受苏银一拜。” “停!”萧飖声音冰冷严肃的说道:“你要是跪了,我好不容易给你赚回来的尊严可就没了。” 萧飖说着,站起身,双手抱拳微微弯腰。 苏银恍然大悟,学着萧飖的模样抱拳行礼。 角落中,一朵白玉兰花静静的在风中摇曳,花瓣向着天空舒展,她的姿态,从没有这么自由过。 傍晚的时候,萧飖和宇文璟被安排进了客房,月色刚刚变得柔和的时候,戒尘拖着一个疲惫的身影来到了客房门前。 萧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戒尘的肩膀,便叫上宇文璟一起,去房顶赏月了。 月华穿过薄薄的云层,落在三人的眼中,有些冷冽,但更多地却是温柔。 萧飖一边看着天空,一边问道:“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你看起来很累啊。” “一些琐事罢了,没什么重要的……”戒尘道:“而且你让我找的那个祭司我也找了,她帮了我很多忙,司空家近三年来都不会举行祭祀了……但相对的,也不会有年轻的女子嫁入司空家。” 萧飖失口夸赞道:“你做的不错,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我一万两吗?” “曲姑娘呀,你再这么催,我可真的要肉偿了。” 宇文璟闻言,冷声威胁道:“你敢。” 又是一阵沉默,还是萧飖率先开口道:“我们顶多再待上一日,就要回京城了,我倒是想在这多玩几天,但是王爷耽误不得。” 戒尘点了点头,笑道:“曲姑娘,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怕我步司空彧的后尘吗?”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打趣道:“你一个小白脸,再怎么荒淫无度也成不了司空彧那气候……你若是那天哪天步了司空彧的后尘,你就再给我一万两,我会很温柔的用绕指柔阉了你。” “噗。”戒尘笑道:“不敢不敢,女侠威武。” 萧飖打了个哈欠,拍了一下宇文璟,道:“宇文璟,我好像有些困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你先回去。”宇文璟浅笑道:“我很快……” 萧飖揉了揉眼睛,她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坏了。 萧飖道:“那我先回房了,你也快点回来。” 宇文璟点了点头,等到萧飖回屋了之后,方才看向戒尘。 宇文璟道:“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要北蛮秘术。” “是啊,我曾经也想要复活我的爱人,也疯狂的寻找过,却只得了一份意味不明的手抄残卷……”戒尘闭眼道:“而我却因为这份残卷而退缩了……” “你爱他吗?”宇文璟冷冷的说。 “爱,但是可能没有你那么爱吧。”戒尘苦笑道:“老和尚的经书里记载了施展这种可怕秘术的后果,宇文璟,你确定这是爱,不是疯?” “和她比起来,一切都不重要。”宇文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知道我在荷花池中看到她的时候,只是那一眼而已,我就算死都愿意了。” 戒尘轻笑一声:“你啊,真是个痴傻的人。” 宇文璟没说话,戒尘继续道:“去苗疆吧,老和尚的树上说,苗疆有一种东西,可以抵消秘术带来的伤害,只是那佛书上也没说究竟是什么东西。” 戒尘起身,跃下房檐:“去苗疆看看吧,总比你这样等死要好。” 说罢,戒尘便离开了客房,消失在了月色下,宇文璟独自在屋顶想了良久,只木讷的说出了一句:“苗疆。” 原本只是希望她可以活着,再陪伴自己一段时间。 而现在,竟然开始奢望长相厮守。 人啊,真的是自私的很…… 宇文璟也跃下房檐,回到了客房中,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萧飖已经熟睡了。 宇文璟十分轻柔的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则坐到了榻边。 长相厮守,若真的可以…… 宇文璟翻身上榻,眼神中尽是深情,他慢慢的将萧飖揽入怀中。 无声的吻上了她的额头,萧飖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无人看见…… 第四十八章:江南行·完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一朝江南烟雨,多少墨客情怀。 “这的莲花可比你王府里那些要好看多了。” 萧飖笑着躺在船上,明日回京,萧飖索性今日带着宇文璟在淮城玩了个痛快。 宇文璟笑了笑,从荷塘中折下了一个莲蓬,递到萧飖手中。 萧飖笑了笑,开始剥莲子。 行于水中,耳边皆是悦耳的水声,两岸柳树悠然的垂下,萧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景色里了。 萧飖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觉得好像差不多了,便说道:“船夫,就到这里停下吧,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馆子,川菜一绝,我带你去尝尝!” 萧飖说着,拉着宇文璟下了船。 说实话,萧飖是不太喜欢吃川菜的,但宇文璟貌似很喜欢吃辣的。 萧飖在这条街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家名叫“名厨缘”的菜馆。 据说这里原来叫“名厨馆”,老板是这淮城中最好的厨子,而这厨子阴差阳错的娶了当地最有名的红娘,于是这馆子便也改名成“名厨缘”了。 二人进到馆子里,选了个雅致的房间,坐下后萧飖一口气点了许多的菜,一边点还一边观察宇文璟的脸色,然而无奈,宇文璟正襟危坐,完全看不出他想吃什么。 点完菜,萧飖单手托腮看着宇文璟,道:“喂,王爷啊,我这都说了一路了,嘴巴都说干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还真是闷得可以了。” 宇文璟思考了一下,道:“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这……” 萧飖一时间也无言以对,正巧小二过来送茶,看着这对俊男靓女,笑道:“哎呀,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萧飖答道:“没错啊,我们是京城来的,你这小二倒是有眼力。” “嘿嘿,不是我有眼力,这本地的人啊,都知道我们名厨缘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啊?”萧飖疑惑道。 “嗐。”那小二颇为神秘的说:“你们坐的这个房间可不一般,没看见门口牌子上写着‘红娘坊’吗,这个屋子每天只接待一对客人,而且……送嫁妆。” “送嫁妆?”萧飖一脸的匪夷所思:“你们老板够有钱的了!” 小二摆摆手,道:“不是送那种金子银子,我们只送两身嫁衣,半打胭脂,当然,如果两位不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换成菜钱打折。” 萧飖道:“这样啊,那我们不……” “我们要。”宇文璟这闷葫芦总算是开口了:“我们要一套……最好的嫁衣。” 说着,宇文璟的眼神竟然有些闪躲,显然是害羞了。 萧飖微微挑眉,道∶“那就要你们那套嫁衣吧。” 小二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萧飖别有深意的盯着宇文璟,盯得他脸颊越发红了。 萧飖道∶“堂堂王爷,居然还要占这小饭馆的便宜,这要是传出去,可有要有大批的人说你吝啬了。” 宇文璟低着头,木讷的说了一句∶“若……嫁衣拿回去,你会穿吗?” 萧飖愣了一瞬,随后轻笑道∶“我这个人呢,有的时候还是很自私的……我这辈子,不想穿嫁衣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萧飖的心也冰到了极点,前世她一袭嫁衣,万劫不复……始终都是心里的一道坎。 “我知道了。”宇文璟十分温柔的说∶“你若不想,我不会勉强你,反正来日方长,你心里的苦痛,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萧飖笑了笑∶“谢谢你。” 来日方长吗?你个骗子。 小二开始陆陆续续的把饭菜端上来,一桌子的美**致无比。 但……精致归精致,这菜的尺寸也太小了点…… 刚吃了两口,萧飖觉得宇文璟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于是转移话题道∶“现在看来还是京城的品香居好,点上三两个菜就够咱们两个吃到撑了。” 宇文璟没说话,又沉默了一阵,方才道∶“你……没点酒?” “没有啊,你不是经常说喝酒误事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喝酒吗,再说了我自己喝也没意思啊。” 宇文璟看着萧飖,十分认真道∶“我陪你。” “什么?”萧飖笑道:“我的王爷,就你那个酒量,还是算了吧。” 谁知宇文璟,一副“我喝不到不罢休”的样子,道:“我能喝。” 萧飖一边捧腹笑着,一边还是拗不过他,让店小二上了两坛酒。 萧飖十分轻松的品了一口,道:“啧,这江南的酒,都比咱们京城的温柔,王爷,你倒是尝尝啊。” 宇文璟看了一眼那圆滚滚的酒坛,也若无其事的拿起喝了一口,而喝完之后,他的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萧飖挑眉看着他,道:“王爷,继续啊,你只喝这么一小口可不行。” 萧飖说着,又拿起坛子喝了许多。 有的时候,看着宇文璟这副倔强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酒过三巡,宇文璟可谓是原形毕露,趴在桌子上时而翻弄空空如也的酒坛,时而傻笑。 萧飖算是无奈了,明明不能喝,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呢。 “行了,王爷,我们菜也吃了,酒也喝了,该回去了。” 宇文璟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不停的叫:“凌云……萧凌云。” 萧飖无奈的扶起他,道:“好了好了,萧凌云在这呢,你看看你,不能喝酒还非要喝……” “喝,必须要喝。”宇文璟老实的被她扶着:“因为萧凌云说……说她喜欢陪她喝酒的人……所以我……我……” 萧飖心头一暖,道:“我喜欢的是兄弟们打仗前的一壶烧刀子酒,你不一样,你是个王爷。” 下楼之后,萧飖大喊了一声“结账”,店小二急忙过来。 “客官,您这就要回去了,看这人醉的,需要我们找个伙计送一送吗?” “不用了。”萧飖将银子扔给了小二:“就这些,不用找了。” 扶着宇文璟出门,店小二也追了出来,道:“客官,您的嫁衣和胭脂!” 萧飖实在空不出手去拿这些东西,只得回头道:“这些东西送去司空府吧。” 旁边的宇文璟眉头越拧越紧,说道:“阿飖,其实那日红妆,我想娶的人……是你。” 萧飖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胸口在不停的颤动,一颗心脏犹如被铁丝勒住了一般,疼的要命。 她二话不说,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宇文璟摔到了地上。 随后扑上去高高的举起了拳头,然而终究……没有打下去。 宇文璟眼神透亮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要执意嫁给宇文黎,还……还写了那样的话给我。” “我还想问你呢!”萧飖抓紧了宇文璟的衣领:“你当初……为什么不娶我……” 第四十九章:回京 宇文璟迷迷糊糊的又叫了两声“萧凌云”,之后便睡了过去。 萧飖虽然气的牙痒痒,但还是把他扶回了司空府。 这皇家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正常人会在被人过肩摔之后秒睡吗? 萧飖连抗带拖的把宇文璟带回了司空府,刚把他放回客房的床上,萧飖便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奇怪,宇文璟是不是说了我给他留了字?我什么时候给他留字了?又什么时候非要嫁给宇文黎了?” 萧飖转头看向宇文璟:“这家伙不会是酒后胡诌的吧……不太可能啊。” 萧飖想想就觉得心烦,她将一张被子甩到了宇文璟身上,便离开了客房。 宇文璟一直睡到翌日一早。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显然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看着就让人火大。 今天是回京的日子,戒尘帮萧飖二人找好了船,在港口送别。 戒尘虽然当了司空家家主,却还是习惯穿着他那身佛衣。 戒尘笑眯眯的,道:“今日便就此别过,他日若是有缘,一定会再相见。” 说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放到船上,道:“曲姑娘,这里是五十两黄金,聊表谢意。” “五十两?”萧飖笑的十分和善,道:“说好的一万两,你如今就这么打发我了?” 河边的风簌簌吹过,吹的戒尘打了个冷颤。 戒尘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寒蛛毒……” 戒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一些红色的粉末。 萧飖打开闻了一下,里面满是血腥味。 戒尘道:“寒蛛毒是由我的血液制成的,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戒尘又拿出了一个小纸包,道:“这个是寒蛛毒的解药,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解寒蛛毒。” 萧飖抱拳,道:“多谢。” 戒尘亦是抱拳,道:“你且宽心,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会去一趟京城。” 萧飖上了船,回头挥手道:“好呀,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一万两!” 戒尘脚下不稳,险些平地摔。 船缓缓的行驶,离开岸边。 忽然,水面上涟漪翻开,两岸的女子皆将目光投向了一个踏水而行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黑衣,眼睛用一条白布蒙着,腰间悬剑,潇洒异常,正是山鬼。 山鬼的轻功行云流水,几步之后直接跃到了船上。 萧飖看着他,十分不解道:“山鬼?你到这来干嘛?” 山鬼对着萧飖温柔一笑,沙哑的声音道:“我要去京城,能让我搭个船吗?” “搭船?”萧飖眉头一挑,打趣道:“想搭船也可以,银子带够了吗?” 山鬼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钱袋丢到了萧飖手中:“我只有这些,全都给你了。” 萧飖拿着这个干瘪的钱袋晃了晃,只从里面倒出了几块碎银子。 萧飖把钱袋封好,又丢了回去:“算了吧你,先欠着,等你有钱了再给我。” 宇文璟不知何时从船舱内捧出了一些点心,放到了萧飖面前。 萧飖也正好饿了,抓起点心便吃。 萧飖一边吃一边道:“宇文璟啊,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船行两日,方回到了京城。 三人乘着马车进程,萧飖知道山鬼没有钱住客栈,于是就好心收留了他,住在王府。 王府的大门前,宇文璟端肃而立,萧月早早的等在门前,见宇文璟回来,急忙迎上来。 萧飖咂舌,心道:我都快忘了王府里还有这么一号让人烦的人。 萧月温婉的行礼,道:“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你不在府中,各位大人可都来找过了,只不过我以你身体不适为由,全都推掉了。” 萧月仍旧是那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低着头,似乎在等待夸奖。 山鬼听着这个声音,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山鬼道:“王爷,方才说话的是谁啊。” 宇文璟冷冷回答道:“是王妃,萧月。” 山鬼冷笑了一声,丝毫不顾面前的这位“王妃”,直接进府了。 萧月也反问道:“这位是夫君的朋友吗?这般的不拘小节,看起来倒像是个江湖人。” 萧飖看着山鬼愤愤的模样,摇了摇头,道:“宇文璟,我看山鬼也不像是懂规矩的,你干脆就让他免了王府里的这些东西吧。” 宇文璟宠溺的点了点头,道:“好。” 萧月看在眼里,温声说道:“看来……王爷和曲妹妹的感情很好呢,王爷出门都带着曲妹妹,可是让府里的姐妹们羡慕坏了,亏得我之前还担心曲妹妹的性格不讨王爷喜欢呢。” 萧飖听这话只觉得牙疼,她看了一眼宇文璟,道:“是呀,我性格不好,不招王爷喜欢,王爷不是最喜欢像王妃这种柔弱温婉的女人嘛。” “我……我没有。” 宇文璟急着辩解,一旁的萧月一张笑脸险些就挂不住了。 萧飖进了王府,宇文璟也跟了进去,萧月跟在最后面。 萧月一边走,一边道:“王爷,我还有一件事要禀报王爷,归云阁……前天失火了,已经不能再住人了。” 萧飖已经,回头走到萧月面前:“你说什么?!” 萧月假装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道:“是……几个婢女晚上点灯的时候不小心点燃了归云附近的草坪,就那么烧了……是我管理不善,在这里向妹妹请罪了……” 看着萧月柔弱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萧飖忍住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道: “那里面的东西呢?” 萧月小声道:“房子都烧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能用了,我让家仆收拾起来扔掉了,我本想找一些还能用的给妹妹留个念想,可终究没找到……” “你……”萧飖气急,道:“你可以啊!” 萧飖炼了那么久的毒,就这么付之一炬了。 萧月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曲妹妹也不要难过了,我已经给曲妹妹安排了更好的住处,也安排了一些新入府的婢女,妹妹现在就可以住进去。” “滚,姑奶奶我不稀罕!” 萧飖留下一句话之后,就径直朝着归云阁的方向走去。 宇文璟紧随其后,任萧月怎么叫都叫不住。 回到归云阁,这里已然是一堆废墟,萧飖不管不顾,冲进废墟,开始疯狂的寻找着什么。 宇文璟也过来搬动碎木,问道:“阿飖,你在找什么?” 萧飖不说话,只是一直的挪动地上的木头。 宇文璟担忧道:“阿飖,这里很危险,你到底要找什么?” 萧飖仍旧是不说话,她挪开了门口所有的木头,撬开了一块大理石地砖。 地砖下是一个暗格,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人偶,和一些符咒。 “还好这些东西没弄坏。”萧飖说道。 宇文璟呆呆的看着萧飖,随后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少顷,萧飖才回过神来,将东西扔给宇文璟,道:“我……我去烟雨楼看看玉兰,你……你帮我收着。” 宇文璟点了点头,便目送着萧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第五十章:你们两个? 萧飖来到了烟雨楼。 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两边立着帆旗,一面写着“绝代花旦”,另一面写着“贵妃绝唱”。 看来折扇这名气是越来越大了。 进了堂中,人多得让萧飖有些不舒服,站着的坐着的可谓是人山人海。 台上的美人儿嗓音悠扬,带着几分含恨不得的情绪。 萧飖不自觉的向台上望去,只望见一双绝美的眼睛,带着些许多情的波澜。 兰花指细细的挽起一条白绫,闭眼,叹了一声“陛下”。 含恨而终。 那双眼睛,便是这世间不可得的珍宝。 台下的人拍手叫好,忽然,萧飖在台下的人群中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方木? 萧飖以为这家伙会待在王府,他在这干什么? 萧飖悄悄地挪动到东方木的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东方木似乎是看的太入迷,竟被萧飖吓到了。 萧飖道:“你这登徒子也来听戏?你听得懂吗?” 东方木看了一眼萧飖,愤愤道:“你要我送人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登徒子呢,你这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算我欠你一次,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奚落你。”萧飖笑道:“折扇也不愧是个名角儿,就连我这种不懂戏的人都要忍不住看上几眼。” 萧飖刚一提到折扇,东方木的两眼就开始放光:“曲姑娘说的是!他……的确不一般。” “恩?”萧飖看他的反应,有些不解,道:“楼兰人能歌善舞人之常情,你用不要这么表现的这么惊奇吧,走走走,这场折扇应该演完了,我带你去后台看看。” 折扇还在谢客,萧飖领着东方木绕到了后台。折扇之前打过招呼,萧飖要进后台,老板也不会拦着。 刚一掀开帘子,便看到玉兰在后台狭小的空间中忙来忙去。 玉兰见到萧飖,眼睛瞬间睁得跟个铜铃一样大,一把扔了手中的东西,跑过来道:“小!小……小夫人,你回来啦!” 萧飖微微一笑,摸了摸玉兰的头,道:“恩,我过来看看你,身上的落月乌已经完全好了吧。” “恩,已经完全没问题了!”玉兰开心的说道。 “那就好。” 玉兰笑嘻嘻的拉着萧飖去雅间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萧飖身后的东方木。 最后还是东方木无奈的上前打招呼,道:“玉兰姑娘,我也在这呢,你倒是看看我啊。” “你?”玉兰眨巴眨巴眼睛,道:“哦,我知道了,你是送我回来的那个叫方什么的,你之前还包过折扇的场子呢。” 萧飖满脑袋问号的转头看向东方木,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包折扇的场子?” “咳咳。”东方木有些脸红,道:“怎么了?不行吗?” 玉兰冲着东方木吐了吐舌头:“不就是钱多吗,有什么好嚣张的,我们折扇可不缺你那点银子,小夫人我跟你说,他包场的当天还非要去折扇的屋子里听戏,着实不像个好人。” 东方木结巴道:“我我我我我,我那是……图个清静嘛……” 玉兰双手叉腰,怒斥道:“还清净?第二日我来找折扇的时候,折扇整个嗓子都哑了,一天都没有登台,谁知道你这禽兽让折扇唱了多久。” 萧飖眉头一挑,表情严肃的看向东方木,东方木下意识的立正站好,道:“我……就是喜欢听折扇公子的戏,有些入迷了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萧飖一巴掌呼在东方木的脑门上:“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折扇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东方木摆手道:“我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这只是个意外!”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严加审问的时候,折扇已经下了台,撩起帘子走进了后台。 乍一看还真像是个花容月貌的绝色美人儿。 折扇见到萧飖,现实微微一惊,随后温柔的笑道:“我还以为小夫人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毕竟江南的景色那么好……” 萧飖敲了一下折扇的头:“江南景色再好,也不比这烟雨楼啊,你刚刚那出戏唱的真好。” 折扇看了一眼萧飖,似乎是有些害羞了:“原来小夫人刚才就在看戏,这出戏是一个老生写的,也不晓得他在哪听来的故事,君王为社稷而将没人刺死,着实令人悲叹。” “是啊是啊。”东方木抢着说道。 萧飖瞪了东方木一眼,随后看向折扇,道:“咳咳,折扇,我听说东方木包了你的场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个傻子。”折扇坐下来,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也算是个禽兽,总之,以后他包的场子我是不会接了。” 萧飖表面上依旧在维持微笑,内心却早已是火冒三丈。 萧飖道:“东方木的事情先放一放,折扇,我要先向你道歉,玉兰是跟着我受伤的,是我没保护好她。” “小夫人切不可这么说。”折扇道:“你于楼兰而言是天母选中的人,能为您受伤实在是玉兰的福分,小夫人也不要轻易的说道歉那些话了。” 萧飖微微低下头,道:“折扇,你不必如此,你这样让我更不好开口求你了。” “小夫人但说无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萧飖道:“归云阁……被一把火烧了,之前你带来的那些毒药也都被毁坏干净了,所以……我还得麻烦你再去找一些。” 折扇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还请小夫人放心。” 玉兰在一旁傻笑着,忽然问道:“对了,之前那个和尚呢,他没有一起跟回来吗?” 萧飖摇了摇头:“和尚留在江南了,不过我们倒是带回了另一位友人,也是个高手,我改日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萧飖笑着,一掌拍在东方木的肩膀上:“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就这么多,我先带着这个禽兽离开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萧飖单手一压,直接拖着东方木离开了烟雨楼。 萧飖出门后拖着东方木取了个没人的小巷,一把将东方木按在墙上。 “现在好好解释一下吧,你到底对折扇干了什么禽兽的事!” 东方木双手举过头顶,委屈道:“姑奶奶,我发誓我真没做什么,我就是……哎,我就是想学戏,才让折扇单独教我一天。” 萧飖十分严肃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自己家的女儿被恶霸非礼了一般。 “确定确定,十分确定!”东方木真诚道:“就是我太笨了,学不会,折扇那天可能是被我气到了,才会……嗓音沙哑,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切连在一起是这么一个让人误会的故事。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切,你以为我怕的是你那断袖之癖?”萧飖道:“我怕你这花花公子糟蹋了折扇,你要是哪天真的敢,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王爷也挡不住!” 第五十一章:暴露 东方木刚一回府,就直接扑到了宇文璟的桌前。 东方木声泪俱下,道:“大哥,快管管你们家的母老虎吧,她差点剥了我的皮啊!” 宇文璟看了一眼东方木,有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萧飖。 宇文璟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混蛋事惹得她不高兴了。” “我发誓,这次真的没有。”东方木道:“不过就是玉兰那个小丫头传了两句我和烟雨楼折扇公子的绯闻,她就开始恐吓我!” 萧飖微笑道:“姑奶奶那叫善意的提醒,再花的花花公子也不能花到我朋友身上。” 宇文璟的唇角轻轻牵起,放下笔,道:“归云阁已毁,你……今晚不如留在我的寝殿吧。” “恩?”东方木表情逐渐邪魅:“宇文璟,怎么去了一趟江南回来这么主动啊,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啊,也不是我说你,和自家小妾同床共枕还这么腼腆干什么。” 宇文璟将目光瞥向一边,紧张之余却还是看向了萧飖。 萧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今天就随便找个住处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今晚……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宇文璟没说话,但表情却越发的失落。东方木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不停的对宇文璟使眼色询问。 “那个……你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先出去了。” 萧飖现下忽然觉得有些心烦,关于那天宇文璟醉酒后说的话…… 萧飖离开了书房之后,东方木才万般无奈的看向宇文璟。 东方木道:“我说,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多好的机会啊,你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你这个人真的是闷得可以了。” 宇文璟认真道:“我不想强迫她,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你这人。”东方木一拍桌子,大义凛然道:“爱便爱了,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宇文璟低下头,道:“我做过一件自私的事,我把她拉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你什么意思?”东方木上前抓住宇文璟的胳膊,道:“我之前就觉得你的脉象不对劲,究竟发生了什么?” 宇文璟迟疑着低下了头,东方木急道:“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我既然叫你一声大哥,就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啊。” 宇文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拉开了桌旁的抽屉,里面端正的摆着一个诡异的人偶,和几张黑色的符咒。 东方木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北蛮的文字。 东方木一口气差点咽下去,他大叫了一声:“借尸还魂??” 书房外,萧月步伐一滞,低声问道:“止水,他们在说什么?借尸还魂?” 萧月攥紧了双拳,表情变得狠厉起来,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在门外细听。 东方木捂住了嘴巴,惊讶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当你为什么忽然对一个小妾如此上心,想来她就是……萧凌云。” 萧月在门外,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她感觉浑身冰凉,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止水试探性的问道:“主子,你还好吧。” “为什么……偏偏就如此的阴魂不散。” 萧月气的浑身颤抖,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悄悄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宇文璟点了点头,东方木对北蛮禁术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可以让人借尸还魂,他乐得坐到了桌子上。 东方木道:“宇文璟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神通,那你岂不是天下无敌了,谁死了找你复活一个不就得了。” 宇文璟看着东方木天真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东方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抓住宇文璟的肩膀道:“等等,这法子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你最近脉象不正常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恩。”宇文璟继续批阅着奏折,道:“说实话,我可能时日无多,而且……她现在也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会失去理智,真气外泄,直至力竭。” “那你……” 东方木本来想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施展这种禁术。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好像忽然明白了……只是因为他爱着那个将军。 “宇文璟,你真是个傻子。” 说完,东方木也离开了。 王府花园中,萧月漫无目的的疾行着,婢女跟在后面,不停的说:“主子慢点”。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萧月才停下。 她气的乱拔旁边的花,却不慎被花瓣扎破了手指。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臂留下,就像是她的心一般……疼的鲜血淋漓。 止水急忙拿出手绢,帮萧月包好:“主子,您先消消气,别伤了自己,就算她回来了,我们来日方长,总还是有办法的。”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萧月咆哮道:“招她回来的是我的丈夫,是宇文璟!” 止水皱眉,道:“借尸还魂这等无稽之谈,也许就是王爷欺骗自己用的,没准……没准那曲氏根本就不是萧凌云。” 萧月握紧了双手:“就算她不是,这么多年,我这个王妃当得也是够窝囊的了,断不能再让一个小妾毁了我的大好前程。” “主子,咱们先回寝殿吧,您这手还在流血。” “流血有什么?你以为我怕疼?”萧月恍恍惚惚的看着旁边满是尖刺的蔷薇,道:“父亲以前总是说,我和萧飖同样是他的女儿,我却柔弱爱哭,没有她一半刚毅。” “我娘说,女人就应该这样,整日舞刀弄枪,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料想不到的地方。” 止水看着萧月的表情,竟有些害怕。 萧月摘下来一朵完整的蔷薇,道:“后来事实证明,母亲说的是对的,我不怕疼,我也能习武,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不会像她那么蠢……我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我能让她断一次腿,就能让她断第二次。” 止水:“主子……” 萧月回过神来,将蔷薇扔到一边,她渐渐恢复平静,又变回了那副柔弱楚楚的样子。 她轻轻的将沾满血的手搭在止水的胳膊上:“吓到你了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扶我回寝殿吧,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意思。” 止水勉强从惊吓中扯出一丝笑容:“是,主子。” 天色渐暗,萧飖寻了一处屋顶躺下,抬头望月,心中满是惆怅。 这次江南行,也算是有所收获,自己的大计才刚刚起步,萧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躁。 但,好事多磨……那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飖静静的闭上眼睛,却听见远处一阵清脆优雅的笛声响起,如清风乍起,如芙蓉泣露,如望穿星河。声音温柔、熟悉,似乎能让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下来。 第五十二章:笛声缓 笛声悠扬而起,似瀚海潮生一般。 “没想到在这王府里也能听到如此好的笛声。” 萧飖微微一笑,寻声而去,踏过飞檐,只见花园凉亭中,一抹黑色的身影怅然而立,他的双眼蒙着白布,白布的尾巴系在发间随风飘舞,竟让人有种恍若仙人的感觉。 此人正是正是山鬼。 只见他手指在玉笛上缓缓挪动飞出一段曼妙的旋律。 “谁家玉笛暗飞声……” 笛声渐渐停下,萧飖一跃落到山鬼身边,道∶“山鬼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这笛子大概也不是俗物吧。” “曲姑娘好眼光。”山鬼将玉笛递给萧飖,道∶“我曾经受过一次重伤,本来已经无力回天,可巧……被一队苗疆商人发现,他们救了我,我拜其中一位老者为师,我动身回岚国的时候,那位老者给了我一把剑、一支笛。” “哈哈,你的剑我见识过了,诡谲锋利、吹毛断发,这玉笛可有什么蹊跷吗?” 萧飖将玉笛在手中转了一圈,道∶“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玄机啊。” 山鬼坐下来,接回玉笛,细心解释道∶“在苗疆,几乎每个人都会一点巫蛊之术,我跟着那个老人也学了一点,笛声在进入某一段旋律之后,可以操控蛊虫,可惜的是,我时间不够,也只学了些皮毛。” 萧飖兴奋的张大了眼睛,道∶“我听说那苗疆蛊术甚是玄妙,其中有一种断肠蛊,是苗疆人审讯时用的,在断肠蛊下,就没人能咬住秘密。” 山鬼笑道:“你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要不然……我教你?” 萧飖愣了一下,笑道∶“不用了吧,我与山鬼兄弟虽然性情相投,但还没到让你传授武功的那种程度。” 山鬼温柔的摇了摇头,一针见血道∶“你是怕我教你的时候留个一招半式,将来不好对付。” “山鬼兄弟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萧飖拍了拍山鬼的肩膀,道∶“人之常情而已,说出来那多没意思,我也要谢过山鬼兄弟的厚爱。” 山鬼没说话,而是又一次将笛子放到了嘴边,轻缓的吹出一段旋律,宛转悠扬,忽然,旋律开始陡转,急促而又诡异的乐曲迸射而出,有些像琉璃破碎的声音,华美而流畅,没有一个多余的音调。 简直妙极,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谱出这样浑然天成的曲子。 一曲罢了,山鬼冲着萧飖微微一笑∶“刚才那段曲子便是操控断肠蛊所用的,我相信你已经能记个大概了。” “我都说不学了,你却还是奏给我听。”萧飖笑着,警觉了不少∶“山鬼,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山鬼的表情依旧温柔,他静静的摸了一下萧飖的头,随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山鬼道∶“如果你硬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是……我希望这蛊虫能在凤凰台比武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你……你别摸我头!”萧飖退后一步,甩掉了山鬼的手∶“你一个瞎子也能找到我的头,当真奇怪!我姑且认为你是想助我一臂之力,你可别耍花样,知道了吗。” 山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现在就甘心在这做妾,没想过自己逃出去吗?” 萧飖坐下来,看着亭外的夜色,想想也觉得好笑。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利用摄政王完成一些事,后来遇到了折扇……你可能不认识吧,他是一个楼兰人,遇到他让我不必再去借用摄政王的力量,我可以离开,但在我心底终究还是希望……能有个回去的地方。” 萧家已经没有了,她此刻能回的地方,大概只有宇文璟身边了吧。 “曲姑娘……”山鬼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归宿……你我大可义结金兰,只要你唤我一声大哥,我便是你的亲人。” “不必了。”萧飖虽然很感动,但还是严肃的拒绝道∶“我有一兄长,过世多年,但在我心中,他便是唯一的兄长,所以,我也只能辜负山鬼兄弟的厚爱了。” 萧飖双手抱拳,冲着山鬼鞠了一躬。 山鬼轻声的叹了口气,再没说话。 夜渐渐深了,萧飖发现这亭子里也算是个睡觉的好地方,耳边的蝉声很是催眠,正当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来人啊!给我抓起来!” 是止水带着一队人来到了凉亭,萧飖被这一嗓子吼醒,心情很是不悦,大声道∶“吵什么吵!没看到姑奶奶我睡觉呢!” “曲氏,你的胆子可是太大了!”止水双手叉腰,道∶“王府的婢女刚刚传信道王妃寝殿,说曲氏正与一男子在凉亭私通,如今我亲眼得见,人赃并获!” 萧飖冷笑了一声∶“你这小丫头说话不过脑子的吗?我们俩个衣着整齐,何时通奸?你又看到了什么,敢说人赃并获?” 止水笑了笑,道∶“小夫人,是那个来报信的婢女亲口说她看见了,如若小夫人真的清白,还请小夫人莫要反抗,是真是假,我们验过便知道。” “我呸!”萧飖冷冷的说∶“就凭这几个人抓我,小姑娘,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萧飖说罢,直接抽出了弯刀,山鬼听见了拔刀的声音,也顺手拔出了身旁黑色的宝剑。 山鬼问道∶“小夫人,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留活口吗?” 萧飖皱眉,毕竟这些家丁都是宇文璟府上的人,杀太多也不好交代,于是回答道∶“打晕就好,不要出手太重。” 山鬼点了点头,止水身后的十几个人一齐冲向了萧飖。 萧飖一个闪身躲过了先前两人的攻势,这一躲,萧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武功高强,不像是普通的护院。 萧飖闪身,施展轻功后退了两步,道∶“这些人的身法敏捷,武功都不弱,怕不是王府中的人。” 止水浅笑着,单手一挥,道∶“杀了他们,重赏。” 萧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虽然武功尚可,但还不是萧飖和山鬼的对手。 “就凭这些人也想杀我们?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说罢,萧飖直接提着弯刀冲了上去,山鬼紧随其后,虽然这些人武功不弱,但也不算是太过精通,山鬼的剑术比萧飖还要快上几分,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萧飖一刀挥下,却发觉刀锋似乎被一股真气振开了,这熟悉的感觉让萧飖脱口而出道∶“磐石功?” 第五十三章∶萧飖暴走 “他们怎么会磐石功?” 萧飖一刀挑开面前的两个人,道∶“莫非这些都是马家的人?” 止水得意的看着萧飖,道∶“知道你武功高强,抓你,当然不能用王府里看门的那些废物。” “那还真是多谢姑娘抬举了!”萧飖大声道∶“不过你们家王妃还真是很丢脸啊,对付个小妾居然都要动用娘家人!” 这磐石功虽不是什么杀伤力特别强的功夫,但这么耗着,萧飖也占不了上风。 萧飖刀刀砍下去,就和砍到石头上一样,且他们又十几个人,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他们耗光。 萧飖轻功突围,向后退了两步∶“姑奶奶没心情陪你们玩,先走了!” 萧飖一步踏出凉亭,正要离开,觉被一个提着剑的紫衣人挡了回来。 那紫衣人一身纱绸,看起来十分华丽,是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戴着面纱,眼神惊奇的看着萧飖。 萧飖凝眸,道∶“你又是何人?我可不记得我和这么多人结过梁子。” 那紫衣人笑着,笑声和蔼温柔∶“你与我的手下交过手,我以为你只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多年未见的故人。” 萧飖道∶“你什么意思?” 那紫衣人笑声更甚,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回来,萧凌云。” 他怎么会……萧飖眉头一皱,决定一口否认。 萧飖将弯刀转了一圈,刀刃向外,道∶“你说的萧凌云是何人,我怎么不认识。” “哈哈哈,你不用否认。”紫衣人道∶“我在王府里有一双最为透亮的眼睛,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山鬼的耳朵动了动,他三两步走过来挡到了萧飖的面前∶“曲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想杀你吗?” 萧飖蓄力而出,道∶“杀我?他们也只能想想了!” 那紫衣人袖中划出了一把外形怪异的匕首,与萧飖打在一处。 紫衣人一边打着,一边道∶“真奇怪,明明换了一副身体,武功却还是这么好,但……你体内这真气,却又些不对劲呢。” 山鬼也上去帮忙,那十几个家丁从旁干扰,萧飖不留神,竟然也被这些人伤到了。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的。 萧飖拉住山鬼的手,道∶“西南方向三丈处有一石墩,我用内力送你过去,你先走!” 萧飖说罢,一掌打在了山鬼的背部,山鬼趁势踏出轻功,直接突围。 这一招原本是很难成功的,萧飖没想到自己与山鬼竟然这般默契。 送山鬼出去之后,萧飖被紫衣人一刀砍伤。 紫衣人带着嘲笑的眼神看向萧飖∶“你送他出去又有什么用,就算他叫人过来,那时候……你已经死透了!” 紫衣人身法极其诡异,她快速的冲到了逍遥的面前,一刃疾下,被萧飖用弯刀挡下。 “你做梦!” 萧飖用力抽刀,竟然直接将紫衣人弹了出去。 “我不会死在这,绝对不会!” 萧飖周身的气场忽然间开始陡转,她的表情也变得冷漠了许多,鲜血顺着萧飖的伤口不停的外流,她束起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打斗,有一些松散。 萧飖闪避之余,拿出了怀中的小瓷瓶,那里面装着一些红色的粉末,萧飖直接将瓶子打开,洒向周身。 “绕指柔!” 红色的缎带如一条巨蟒蜂蛹而出,而这每一条巨蟒,都战染了足以致命的寒蛛毒。 “呵,当年就算是断了双腿,我萧凌云尚有一战之力,今日又岂会死在你们几个杂碎手中!” 紫衣人的表情越发兴奋,她握紧了匕首,大笑道∶“垂死挣扎!我是不会让你等到他回来的!绣女神针!” 紫衣人从袖中飞出几根银针,齐刷刷的扎在了那几个家丁的经脉上,那些银针连着一些很细的线,萧飖注意到,那些线锋利无比,连划过的树叶都能被轻松的割成两半。 那几个家丁如同被刺激了一般,齐刷刷的扑向萧飖,他们似乎没有甚至,徒手抓住绕指柔便开始用牙齿咬,中了寒毒也不倒下,如同人偶一般被那银针控制。 “切……” 萧飖用绕指柔缠住一个两个,却不能一口气缠住十几个人,且这些人忽然间就变得力大无穷,控制起来便更加困难。 萧飖一边闪避,一边说道∶“你也不过是个孬种,只会让手下上来送死。” 萧月跃上凉亭的横梁,那几个不要命的家丁居然直接把整个凉亭顶全都掀翻了出去,萧飖也跟着一起飞了出去,好在绕指柔及时绕住了凉亭的柱子,才不至于摔伤。 眼看着那些家丁又围了过来,萧飖握紧了弯刀。 “拼了!” 萧飖将绕指柔缠在弯刀尾部,这样挥刀之时自然会撒下寒蛛毒,她与这些个傀儡一样的人恶战了几招。 那些家丁都中了寒蛛毒,毒性发作,他们虽然没有倒下,但身形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灵活。 这些人萧飖倒是可以勉强应付,只是这些人身上连着的细丝着实难缠,萧飖不留神,已经被割破了好几处。 弯刀虽能挡一些,却也是斩不尽的。 紫衣人诡异一笑,道∶“萧凌云,我再给你加点料!” 紫衣人操控着那些家丁围住了萧飖,自己则不紧不慢的摆弄着手中的飞刀。 忽然,她一刀掷出,被围住的萧飖丝毫来不及躲闪,只是微一侧身,那把匕首直直的扎进了萧飖的肩膀。 任谁都看的出来,那紫衣人瞄准的是心脏。 那些家丁直接用身体撞过来,将那把匕首撞的更深了。 萧飖吐出了一口鲜血,意识似乎变得模糊了。而手中握刀的动作却依旧稳健。 “我要……我要你们的命!” 逍遥体内的真气忽然之间开始乱窜,她整个人就如同疯魔了一般,提刀就砍,速度之快远超那紫衣人,她双眼呆滞,泛着幽幽的绿光…… 弯刀一起一落,便将面前的一个人大卸八块。 正当紫衣人惊讶之时,远处居然有一人赶来,那人步伐极快,似踏云一般。 紫衣人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这步伐,莫非是踏云?” 东方木身形轻盈,直奔萧飖。 “都给我住手!” 止水见情况不妙,立刻溜走了,紫衣人还不罢休,她运足了内力让所以家丁精神一振,齐刷刷的扑向萧飖。 萧飖的唇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她体内庞大的真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东方木以为萧飖会有危险,他毫不犹豫的拔剑,大声道∶“潜龙剑诀!” 一道白光闪过,就连东方木都被萧飖身上巨量的真气弹开了,萧飖似乎虚脱一般倒在了一片尸体碎块中。 东方木挠头∶“什么情况,虽然我这潜龙剑诀是偷学的,那也不至于这么弱吧,哎!小夫人!!” 第五十四章∶血养魂 紫衣人见势不妙也匆忙逃走了。 东方木上前接住了倒下的萧飖。 “喂,小夫人,你没事吧!你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东方木将萧飖拦腰抱起,快速的施展轻功,朝着宇文璟的寝殿跑去,半路上遇到了赶过来的山鬼。 “喂,我们在这。” 东方木的踏云功无声无息,山鬼又是个眼盲之人,险些错过去,好在东方木叫住了他。 东方木道∶“小夫人在我这,我们先去王爷寝殿吧。” 山鬼焦急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晕过去了。” 二人带着萧飖飞速的来到了宇文璟的寝殿,东方木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大喊道∶“宇文璟!你老婆出事了!快点出来!” 殿内,宇文璟端坐在案前,萧月跪在地上,似乎在汇报什么事情,听到东方木这么一喊,宇文璟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门口。 宇文璟看着昏迷不醒的萧飖,还有萧飖这一身的伤,冷声道∶“怎么回事?” 萧月也起身走到了门口,看到萧飖这副狼狈的模样,佯装吓了一跳,柔柔弱弱的退后了两步,道∶“曲妹妹怎么弄成这般模样,莫不是被人寻仇了……” 宇文璟接过萧飖直奔内室,东方木和山鬼也跟了进去。 萧月看了一眼门外,门口的两个侍卫冲着萧月点了点头,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 宇文璟将萧飖轻放在榻上。 东方木急得不行,道∶“山鬼来寝殿找你,你却说有要事不见客,幸好在折返的半路上碰到了我,要不然小夫人可就危险了。” 宇文璟疑惑道∶“我何时说的不见客?” 山鬼严肃道∶“门口侍卫所言。” 萧月跟着他们悄悄的进了内室,柔声道∶“今日的确是我有要事向王爷汇报,是关于江南水利的一些事……没想到竟然影响到了曲姑娘,我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宇文璟表情严肃,连看都不看萧月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三个字∶“你出去。” 萧月叹了口气,双眼含着泪光,样子十分软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东方木有些不解,道∶“王爷,你那么凶王妃干什么,这件事好像也和她没关系吧。” 山鬼则是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这样楚楚可怜的女人我可见得多了。” 宇文璟没说话,他先是点穴封住了萧飖的经脉,随后抽出萧飖的弯刀,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 东方木大惊失色∶“喂喂喂,你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而下一秒,宇文璟便含了一口自己的血,喂给萧飖。 东方木瞬间呆愣在原地,山鬼看不见,却还是能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萧飖身上的伤口随着血腥味的加重而渐渐愈合。 东方木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场景,慌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璟轻轻抹了一下唇边的血迹,丝毫不顾东方木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萧飖,随后轻唤了一声∶“阿飖。” 萧飖没反应,他便继续用自己的血去喂。 终于,东方木忍不住了,他一把拉开宇文璟,道∶“你不能再喂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己身体也会扛不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起码要跟我解释一下吧!受伤了就去请最好的郎中,你在这一直喂血算什么啊!” 宇文璟没说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落寞。 山鬼在一旁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北蛮人口中的养魂,借尸还魂的人不能完全适应身体,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这个时候唯有施咒人的血液能使其伤口愈合。” 东方木惊讶道∶“什么?” 山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活死人,肉白骨。这代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施咒那一刻起,他们两个便是共用一条命的人,若床上那位有任何闪失,你们家王爷也注定活不成。” 东方木抓住宇文璟的肩膀,大声道∶“宇文璟你疯了吗!你可曾想过……” “我无需去想。”宇文璟坚定道∶“我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再见她一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东方木气的牙痒痒,道∶“宇文璟,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宇文璟沉默着,不说话,直到床榻那边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子夜”。 宇文璟看向萧飖,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光彩。 “阿飖……”宇文璟轻轻的抚摸着萧飖的脸庞∶“我在这,你是不是觉得很累,没事,马上就好了。” 宇文璟又一次凑近萧飖,含着自己的血,一点点喂进萧飖的口中,萧飖感觉到了唇边的异样,下意识的想一掌拍开面前的人,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体内的真气,竟被抽的一丝不剩。 萧飖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这么腥……是血吗?” “不是。”宇文璟十分温柔的说道∶“是王府的秘药,你无需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东方木看了看萧飖,又看了看宇文璟那不断滴血的手腕,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以后绝对不要爱上一个人,永远都不要。 山鬼听到萧飖没事,默默的离开了寝殿。 东方木站在一旁不停的叹气,最后问道∶“对了,大哥,你王府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刺客?而且能把小夫人和山鬼逼到这种程度,想必都不是普通人。” 宇文璟道∶“今日王妃深夜来找我汇报事宜,我早该料想到事情不对……” “怎么又扯到王妃那去了!”东方木道∶“她一个弱女子,就算争风吃醋也不会下此狠手吧,我可不是向着王妃啊,我只是怕你偏见太重。” 萧飖闭上眼睛,她是真的连说话都觉得累,宇文璟看向东方木,比了一个人噤声的手势之后,小声说∶“我们去厅中说。” 说完便随便包了一下手腕,带着东方木出了内室。 东方木愤愤道∶“你呀,心里眼里就那么一个人,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旁人啊。” 宇文璟完全无视了东方木的这句话,直奔主题道∶“王府守卫森严,一般不会有那么多的刺客入内,而王府的内务,大多都是由王妃把持的。” 东方木纳闷,道∶“可就算利用内务之便,又怎么能弄进来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刺客呢。宇文璟,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此时我们明日再议吧,你先休息……” 宇文璟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几分血色。 东方木看着,是既生气,又心疼∶“你呀,什么时候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啊,你那手腕上的伤不上药怎么能好?” 东方木说着,丢给了宇文璟一瓶药,道∶“快点止血吧,你要是死在这,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宇文璟歪了歪头,道∶“这里是王府,自然不用你收尸。” 东方木咬牙道∶“你!” 第五十五章∶池塘 东方木气的路都走不稳,离开的时候直接被寝殿的门槛绊的倒了。 堂堂踏云功大成者,居然会被一个门槛绊倒,这简直就是此生难遇的奇观。 送走了东方木,宇文璟终于开始包扎起自己的伤口,他简单的上了一些药之后将伤口包好,在进内室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用袖子将整个手腕都挡住,之后才进入了内室。 萧飖还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 宇文璟静悄悄的坐到萧飖的身边,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萧飖睁开眼,摇了摇头,道∶“止水带人去抓我。” 宇文璟道∶“止水是……王妃的婢女。” “嗯。”萧飖微微蹙眉,道∶“我口中全都是血腥味,能给我拿点水吗?” “嗯。”宇文璟应了一声,随后倒了一杯水,像刚才那样含入口中。 萧飖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道∶“停,你扶我起来,我自己能喝。” 然而宇文璟根本不由分说,直接贴上萧飖的嘴唇,将一口水全部喂了下去。 不仅喂了下去,还仔细的将萧飖口中的血腥味“清洗”了一番,可谓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萧飖惊讶之余,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宇文璟“喂”完之后方才询问道∶“你确定你能坐起来吗?你真气耗尽,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萧飖的脸颊有些泛红,道∶“我……我知道了,你先离我远一点。” 宇文璟浅浅的笑了笑,道∶“水……还要吗?” 萧飖很想说不要,然而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太过好看,萧飖一时分神,竟没说出来。 而宇文璟显然通晓“得寸进尺”之精髓,立刻认真道∶“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这一默认可还好,压着萧飖又是“喂”了许久。 萧飖万般无奈,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宇文璟竟然也会有趁人之危的一天。 大概是觉得“喂”的差不多了,宇文璟翻身上榻,将萧飖抱在怀中,不轻不缓的说了一声∶“睡吧”,之后便真的就这么睡了。 逼得萧飖只得放弃了满腹控诉的话语,跟着宇文璟一起梦周公去了。 第二日清晨,萧飖是被宇文璟微小的关门声吵醒的,睁眼一看,天色刚蒙蒙亮…… “宇文璟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萧飖疑惑,同时令她更疑惑的是,这才一宿的时间,萧飖身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虽然真气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萧飖看着自己的伤口,道∶“王府的秘药?说这是仙丹我都信!” 宇文璟都离开了,萧飖也不想赖床了,于是她穿好鞋子,跟着宇文璟出了寝殿的门,萧飖闲来无事,便开始跟踪宇文璟,就当寻个乐子,可是……她逐渐发现宇文璟的状态好像不太对,他身上似乎有伤一般,走走停停,还时不时捂着胸口。 “怎么回事?”萧飖蹙眉道∶“宇文璟受伤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萧飖又跟了一会儿,发现宇文璟走到了荷花池边,没错,正是萧飖之前捞宝贝的那个荷花池…… “奇怪,宇文璟到这来干嘛?” 萧飖心想着,躲在一颗树后,只见宇文璟在荷花池边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荷花池里。 “这……搞什么啊!” 萧飖放弃思考了,她直接窜出来,二话不说跟着宇文璟跳了下去,清晨的池水冰凉刺骨,透亮的水中,那抹身影如重逢时一样,渐渐下沉。 就算……就算宇文璟真的喜欢潜水,那也不该在这么凉的水里啊!萧飖无法调动真气御寒,只得强忍着刺骨的凉意。 萧飖朝着宇文璟游过去,水中,宇文璟的发丝飘散着,一张脸朦胧而俊美,他的双眸深邃,带这些诧异看向萧飖,萧飖游到宇文璟身边一把抓住宇文璟的衣领,向上拖。 宇文璟抓住萧飖的手,似乎是不想上去,他用手比划道∶“就一会儿”。 什么叫就一会儿!在这么冷的水里待久了那还得了! 萧飖不管不顾的拉着宇文璟钻出了湖面,刚一出来便大声呵斥道∶“宇文璟你疯了是不是!大早晨的作什么妖,来洗冷水澡!你要是喜欢游泳,中午再过来行不行!” “没……没什么,就是……嘶!” 宇文璟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捂住了胸口,没等萧飖反应过来,他又一次没入了水中。 萧飖奇怪的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一猛子扎下去,她看到宇文璟皱着眉,样子好像很痛苦。 萧飖这次没有强行拉他上去,而是就这么在水底看着他,直到宇文璟朝她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出湖面。 萧飖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宇文璟眼神闪躲,道∶“我……我只是,只是身上有伤,是旧疾,需要在凉的地方疗伤而已,没什么其它的,真的。” 萧飖愤愤道∶“我信你才有鬼,你每次说谎否不敢看我!” 宇文璟低着头,不说话了。 萧飖也是无奈,他不想说的东西,就算萧飖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萧飖一把拽住宇文璟的衣领,道∶“那你疗完伤了吗?疗完了就快上去,你不嫌冷我还嫌冷呢!” 的确,萧飖已经冷的开始忍不住哆嗦了。 宇文璟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抱起萧飖踏水而出,萧飖如今身上有伤不能动真气,也便由着他了。 上了岸,两个人身上都是又湿又冷。 萧飖叹息道∶“这下好了,宇文璟你可要赔我一件衣服。” “赔。”宇文璟道∶“赔最好的。” 萧飖点了点头,继续道∶“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要不要我大发慈悲背你回去?” “背。”宇文璟干脆道∶“我背你。” 萧飖笑道∶“等等,你可能没听明白,是我背你。” 宇文璟仿佛没听到一般,直接拉过萧飖的胳膊,十分轻松的将她背起来。 萧飖这下有些慌神了,她想起刚才宇文璟“疗伤”时痛苦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停停停,你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别!你慢点,慢点慢点!” “宇文璟,你大爷的!” 于是,王府中早起的婢女又看到了摄政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背着小妾回寝殿的场面,一路上,仍旧没有人敢上前认领这位王爷。 回到寝殿,却见萧月正跪在寝殿的门口,她穿着一件素衣,披散着头发,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来请罪的。 萧飖眉梢一挑,宇文璟面无表情。 第五十六章∶请罪 萧月一身素衣跪在殿前,眉头轻簇,娇柔异常,见宇文璟回来,立刻顿首。 而此时萧飖还在宇文璟背上呢,这大礼萧飖可受不起,她立刻从宇文璟身上跳下来,站到一边听听她想说什么。 萧月抬头看见此刻活蹦乱跳的萧飖,眼神中有一丝诧异。 萧月表情十分愧疚,道∶“王爷,此次曲妹妹受伤,都是臣妾失职,臣妾管理内务,一时疏忽竟让这些刺客混了进来,臣妾愧对王爷……” 宇文璟不说话,但表情却越发冰冷了。 萧飖仍旧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萧月,若不是与她相识多年,萧飖没准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萧月说着,不禁落泪,道∶“害曲妹妹吃了这么多苦,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昨夜……值夜的婢女看到曲妹妹和一男子在凉亭中……这才来通知止水前去捉人,恰逢当时我不在殿中,若是我在,我定不会相信曲妹妹与旁人私通这种蠢话,又怎会让那些刺客有机可乘。” 萧飖翻了个白眼,这么大一个“私通”的帽子扣下来,居然还能扣的如此理所当然,这萧月当真是个人才。 宇文璟有些迷茫的看向萧飖,道∶“昨夜……你……” 萧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笑道∶“我怎么了?我与人私通?你信?” 宇文璟就像是个得到了批评的孩子,转过头去,对着萧月道∶“她没有私通。” “是啊,我当然是相信曲妹妹的。”萧月冲着萧飖微微一笑∶“只是流言可畏,亭子里发生了那样有伤风化的事,止水也是想尽快查清楚,还曲妹妹一个清白。” “有伤风化?”萧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王妃这措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听,你倒是说说我干了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 萧飖本来身上就有伤,被她这几句气到了,越发觉得胸口烦闷。 “曲妹妹,你……”萧月一边哭着,一边说∶“我尽力维护你的颜面,你怎可如此说我,就算曲妹妹不拘小节,可我身为王妃,你只是妾室,你也不可……” 我怎么说你了!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微笑道∶“呵,我懒得跟你在这舌战,我只问你,你母亲马媛现在何处?” “曲妹妹,怎么忽然提起我母亲?”萧月的脑子转的够快,一瞬间就想到了马家的磐石功,于是不着痕迹的辩解道∶“母亲自然是忙着凤凰台比武的事,无暇抽身,为了这次比武,她还公开了本家的磐石功,曲妹妹疏漏寡闻,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瞧她说话的样子,当真是梨花带雨,一朵娇花,好生委屈。 萧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进了寝殿,之后重重的关上了们。 宇文璟也想跟进去,却被萧月叫住。 萧月叹了口气,小声道∶“王爷,这件事我想着还是让王爷知道的好,虽然我不想语人是非,但曲妹妹昨夜确实私会了那眼盲的江湖人,二人抱在一起你侬我侬,这都是婢子亲眼看到的……” 宇文璟背对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所以?” 萧月低下头,道∶“我知道王爷喜欢曲妹妹,曲妹妹年轻犯错也是在所难免,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压下来,那个来报信的婢女也已经被杖毙了,王爷无须担心。” 宇文璟眼神渐渐深邃,道∶“你下手够利落,这样一来,便死无对证了。” “是啊,唯有这样才能保住曲妹妹清白。”萧月神情柔弱道∶“其实,看到曲妹妹这副样子,我不知怎的总是想起我萧家长姐,当初提起萧凌云的性情,大家都说她风流放荡,倒是有些像曲妹妹今日这般。” 宇文璟头也不回,只留下了一句∶“她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宇文璟进了寝殿,萧月也站了起来。 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着几分狠厉,低声道∶“萧飖,我们走着瞧。” 宇文璟进了寝殿,便看到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萧飖。 宇文璟微微一笑,道∶“阿飖,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穿着多不舒服啊。” “她那叫来请罪!?”萧飖大呵道∶“我去她二大爷的,真以为她那套老娘不会吗!”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静悄悄的挪动到萧飖身边。 “你……你干什么。” 宇文璟伸出双手,挪动到萧飖的腹部,之后手指轻柔的一抓…… “你!哈哈哈哈哈,你别抓我痒啊,你干嘛干嘛,停!” 萧飖一个健步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单手制止了宇文璟的攻势。 宇文璟也跟着笑,道∶“见你这么生气,想让你笑一笑罢了,其实她说的话我也不会当真,你大可不必生气。” “你……你就这么信任我。”萧飖蹲在桌子上,爪子不老实的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那我还是坦白吧,我和山鬼昨夜在亭子里……” 萧飖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想吊一吊宇文璟的胃口,谁知宇文璟面无表情,根本没什么反应。 萧飖觉得无聊,只得说道∶“哎~山鬼昨天教了我一首苗疆的曲子,用笛子吹的,很是好听,就这些。” 宇文璟伸出打开双臂,萧飖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萧飖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让他把自己从桌子上抱下来。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宇文璟在萧飖耳边轻声的说道∶“阿飖,此生,我便是你一人的。” 他这一接,便抱住了全世界。 萧飖有些忘情的看着他的脸,她本应该高兴才对,而现在,她更多的却是迷惘。 “宇文璟,你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宇文璟直视着萧飖∶“我所言句句真心。” “那你……”萧飖咬牙,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宇文璟身上∶“那你前世为何要来萧家求娶萧月!你……到底为什么?” 宇文璟有些诧异道∶“我没有去求娶萧月,我想娶的一直都是……” “王爷,你要的衣物送来了。” 宇文璟的话,被门口奴才的话语打断了。 二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呆在了原地。 那奴才见寝殿内没有动静,又重复了一遍∶“王爷?您要的衣物我给您拿过来了,王爷,您休息了吗。” 片刻后,宇文璟才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拿进来吧。” 那奴才端着新衣进来,笑道∶“王爷,奴才还有一事要禀报,皇上听说了王爷回京,吵着要来王府,车驾已经在半路了,你看……” 宇文璟淡淡的说∶“通知膳房做一些皇上喜欢吃的点心,收拾一下准备接驾。” “是,奴才这就去办。” 那奴才鞠躬之后退出了宇文璟的寝殿。 宇文璟犹豫了一下,看向萧飖,道∶“你若不想见他,可以躲一躲。” 第五十七章∶雷雨 “躲?我为什么要躲着他!我看上去很怕他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宇文黎进王府的时候,萧飖还是躲清净去了。 王府的花园内,萧飖寻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假山,在那假山的阴影下调息内力,也省的见到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皇帝。 书房内,宇文黎坐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宇文璟批阅奏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皇兄,我无聊的很,你上次带去皇宫的那个小妾,我觉得很有意思,能叫她出来说会话吗?” 宇文璟头也不抬,淡淡的说∶“她身体抱恙,不能见客。” 宇文黎耍赖一般的躺在书案上∶“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啊,都病到不能见人了吗?” “陛下。”宇文璟严肃道∶“楼兰近来闹了蝗灾,城内粮食收成减半,想让朝廷减免负税,你觉得当如何处理?” “别别别,你别念了。”宇文黎捂住耳朵∶“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听朝政听得都快烦死了,你在这慢慢批吧,我去膳房看看,我一个人去,都不用跟着我!” 宇文黎说完,便跑出了书房,宇文璟看着,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宇文黎出门之后便在王府中闲逛。 去了膳房,那边的人忙来忙去也是没意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竟多了许多乌云。 宇文黎看着这天气,身上一哆嗦∶“这个季节的雨还真是说来就来。” 宇文黎加快了脚步,经过花园的时候,天空忽然炸响了一记惊雷。 宇文黎吓得一哆嗦,整个人愣了原地,一动不动,一张俊秀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怎么会……在这里……皇兄!” 宇文黎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跑,他在花园里一边跑一边哭,还不停的叫着“皇兄”,这花园本就是个僻静的地方,天上的雷声一阵接一阵,就更没人听到这小皇帝的叫声了。 而恰巧,萧飖正在这里调息,她听到了声音本来想着出去看看,谁知刚一露头,就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而这一个拥抱,带给萧飖的并非惊讶,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这种熟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的感觉。 “宇……宇文黎。” 萧飖下意识的一掌打出,后退了两步,她满脸惊恐的看着宇文黎,似乎面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还是会突然发难,之后无休止的折磨她。 “皇兄,皇兄在哪,我……啊!”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宇文黎吓得浑身发抖,他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的头,小声嘀咕着∶“母后,不要打我,我求你了不要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母后呜呜呜。” 几声雷响之后,大雨倾盆而下,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萧飖虽然害怕,但还是慢慢的靠近了宇文黎。 “喂,别哭了。”萧飖道∶“先去假山里面躲一躲雨吧。” 宇文黎又一次扑进了萧飖的怀里,他死死地抓着萧飖的衣服,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萧飖刚刚换上的新衣服上…… 花园中有些假山是掏空的,里面是一个很雅致的空间,可以避雨。 萧飖把宇文黎带到了其中一个山洞里,刚进去萧飖便强行扒开了宇文璟的手,让两个人保持距离。 开始下雨之后,雷声反而小了,宇文黎也从刚才的大哭,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宇文黎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膝,小声道∶“能……能带我去见我的皇兄吗,求你了,我害怕……” 呵,原来这个小阎王也会怕?他真的懂害怕是什么意思吗。 萧飖也坐下,淡漠的说∶“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去,现在……老老实实的待在这。” 宇文黎点了点头,样子竟然有些乖,他低着头,弱弱的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萧飖随口答道∶“曲流殇。” “曲流殇啊,好听。果然……我就知道。”宇文黎有些张扬的笑着说∶“我就知道皇兄什么都办得到。” 萧飖紧张的看向宇文黎∶“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没什么意思啊。”宇文黎抹了抹眼泪,道∶“就是……字面意思,我皇兄很厉害的,而且你……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不认识你。”萧飖干脆道∶“也不想认识你。” 宇文黎低下头,似乎有些犹豫道∶“我其实……其实想说……” 宇文黎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打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宇文黎没有办法,只能捂着耳朵不停的发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十分可怜。 “啊啊啊!!”宇文黎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不要,不要打我,皇兄救我!皇兄!” “求求你们,母后,我真的会听话的呜呜呜呜。” 萧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她拉过宇文黎一把抱在了怀里。 萧飖强忍着心头的排斥感,用一种教训小孩子的口吻道∶“别叫了,再叫就把你丢出去,不管你了。” 宇文璟窝在萧飖的怀里,哭的更甚了,一边哭还一边叫着“皇兄”。 简直不像个大人。 明明个头比萧飖都要高那么一点了。 “皇兄,对不起,对不起。” 宇文黎闭着眼睛,也不知他说的是梦话还是什么。 雷声还是没有停下,宇文黎就这么一直哭,萧飖也试着捂住了他的耳朵,这样能让他平静一些。 也许是哭累了,这小皇帝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梦里还在嘟囔着一些话语。 “我真是造孽啊。”萧飖苦笑道∶“前世怎么会栽到这个哭包手里。” “皇兄……皇兄……” 宇文黎眉头紧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他的嘴唇微微发抖,颤抖的声音发出这样一句梦呓∶ “凌云姐姐,对不起。” 眼泪顺着他有些青涩的脸庞滑落,萧飖看着他,心情似乎也变得复杂了起来,她越发的不明白,这个“孩子”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能残忍暴虐视人命如草芥,又能这般哭泣叫喊,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很快就放晴了。 萧飖看着宇文黎,犹豫道∶“天晴了,把他叫起来,他会不会变回那个……吃人的小阎王?” 萧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心,道∶“算了吧,姐姐我受累,背你回去吧。” 萧飖说罢直接把他背到了背上,小心翼翼的朝着宇文璟的寝殿走去。 她背上的宇文黎眼睛微微掀开了一条缝,颇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萧飖,随后又渐渐闭上,他唇角扯起了一丝微笑,一切仿佛都归于平静。 第五十八章:微光 宇文黎趴在萧飖的背上,这个场景并不陌生,他记得很久之前,她也这样背过他,那时……皇兄也在。 太久了,久到宇文黎想起来就会觉得眼眶温热。 那时……就连萧飖也只是个孩子。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回忆。 皇宫内,冷宫附近。 “你瞎说什么啊,这石头底下怎么会有人?” 刚刚十来岁的萧飖扛着一支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长枪,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璟。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道:“我听到下面有动静,肯定有人……或者小动物之类的东西。” 萧飖侧耳听着,确实有些细微的动静。 她有些纳闷,蹙眉道:“可……可就算有人,这么大的石头,我们怎么挪开啊。” 宇文璟十分冷静的看了看这块石头,道:“用你的长枪撬,底下垫一块石头,肯定能撬起来。” “好吧。”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将长枪插到了石头下面,许是插出了一条缝隙的关系,里面的声音也清晰了一点,似乎是什么人在哭。 萧飖心里一惊,没想到还真的有人! 她急忙冲着下面喊:“喂!谁在下面!回答我一下!” 萧飖有些急了,对着旁边的宇文璟道:“这哭声有点像小孩子,我们动作快一点。” 萧飖还小,还不会调动真气蓄力,只能是用自己的力气生撬,宇文璟也在一旁帮忙,两个孩子着实忙活了一段时间,才把这大石头撬开。 石头下面是一个圆洞,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水井,底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萧飖冲着洞口喊道:“喂,你在哪啊!能看到光吗?往亮光的地方来,我拉你上来!” 洞口下,传出了一声微弱的“救命”,的确是小孩子的声音。 萧飖听着这微弱的声音,心下一悸,立刻道:“你别怕,我马上想办法拉你上来,你别哭了,快到有光这边来。” 萧飖环顾四周,急的不行,也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对了。 她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宇文璟见了,急忙拦住她,道:“你……你干什么?” “拉他上来啊,还能干什么。” 宇文璟死死按住逍遥的手:“你……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子成何体统。” “哎呀,你放心吧。”萧飖有些不耐烦的说:“外面这个腰带是用来束长襟的,就算解下来裤子也掉不了,瞧把你吓得。” 宇文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道:“我……你!我又没见女生穿衣服,我怎么知道……” 萧飖对着宇文璟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皇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萧飖解好了腰带,觉得不太够,毕竟腰带这种材质很容易断…… 萧飖想着,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宇文璟…… 宇文璟大惊失色:“你……你想干嘛?” “嘿嘿。”萧飖露出一丝坏笑:“把你腰带借我!” “不……不行!”宇文璟的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我的不行!” 萧飖一嘟嘴,直接压倒宇文璟身上:“救人要紧,你哪来那么多的‘不行’,快点脱下来,要不然我可就要抢了!” 宇文璟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大声道:“不行!你放开我!” 萧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直接出手在宇文璟的腹部挠了一下,这一下让宇文璟立刻放弃了挣扎。 片刻后,宇文璟的腰带已经到了萧飖手中。 宇文璟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卑鄙无耻,你明知道我最怕痒。” “安啦,等我把他救上来,一定给你赔罪。” 萧飖将绑在一起的腰带放下去,道:“喂,看到绳子了没有,抓住绳子,你要是抓稳了就用力拉两下。” 洞口的光亮照入漆黑的井中,萧飖可以看到,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顺下去的绳子。 没过多久,萧飖竟然真捞出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娃娃…… 他浑身都是淤泥,估计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萧飖用手帮他擦了一下脸,道:“你这小孩怎么跑到井里去了,还好宇文璟发现了,要不然你可怎么办啊。” “我……”那小孩只说了一个字,又开始哭了。 萧飖急忙给这小孩擦眼泪,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宇文璟愤愤的绑好了自己的腰带,道:“他叫宇文黎,也是皇子,我再宫宴上见过他几次。” “皇子?不会吧?”萧飖看着这脏兮兮的小孩,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皇子”二字联系起来。 宇文璟上前道:“我不会看错,肯定就是他,庆妃娘娘的独子。” “可……”萧飖疑惑道:“庆妃娘娘今早不是说……小皇子跟着宫里嬷嬷学礼仪去了吗。” 宇文黎一直在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飖叹了口气,道:“那……咱们先把他送回庆妃娘娘寝宫吧。” 宇文黎听着,忽然后退了一步,道:“不……不要,不要回去,求求你们……” 萧飖蹙眉道:“这孩子……” 这种景象宇文璟是司空见惯的,而萧飖确是一腔热血。 萧飖拉着宇文黎的手,问道:“好孩子,告诉姐姐,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 宇文黎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萧飖立刻双手叉腰,道:“天子脚下,皇宫之内!他们连皇子都敢欺负,也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宇文黎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父皇。” 萧飖说着,蹲了下来,道:“我看你吓得腿都软了,我背你吧。” 宇文黎看着萧飖的后背,哭的更加厉害了。 宇文璟熟知萧飖的性格,便也没插话。 萧飖背着他,那种可靠的感觉,让宇文黎很快平静了下来。 萧飖一边走着,一边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也讲了她萧家的忠义事迹,她说的时候得意洋洋,仿佛一个耀眼的太阳,在散发着光芒。 那是宇文黎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温暖,也是那一次,他对着宇文璟,试探性的叫了一句:“皇兄”,宇文璟应答了。 他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母妃说的那么卑微了。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温度…… 宇文黎睁开眼,看着现在这个比自己还要矮小一点的“姐姐”,露出了笑容。 宇文黎佯装柔弱的说了一句:“曲……姐姐,我这是在哪?” 萧飖微一侧头,道:“你可算是醒了,有力气了吗?” 宇文黎弱弱的说道:“没有……我腿软了,劳烦曲姐姐再背我一段,皇兄就在书房。” 萧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既然醒了,那就抓稳了!” 萧飖开始加速,恨不得直接轻功跳到书房。 雨过天晴,乌云也渐渐消散了…… 第五十九章:用你大爷的膳 萧飖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道:“宇文璟,出来接一下你弟弟!” 正在看奏折的宇文璟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去门口。 宇文黎看见自己的皇兄,又开始哭了。 “呜呜呜皇兄,刚才,刚才我……” 宇文璟看着这幅场景,只说了一句:“黎儿,下来。” 宇文黎有些委屈的从萧飖身上下来,萧飖则是在心中默默地感慨:这宇文黎吃什么长大的,太他丫的沉了。 宇文璟凑到萧飖身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他都这么大了,你干嘛还背他回来。” “你以为我想啊!”萧飖道:“要不是这小子听见打雷声吓得腿软了,我怎么会背他。” “打雷声?”宇文璟眼眸深邃,道:“黎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害怕打雷声了。” 宇文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害怕嘛。” 萧飖微微挑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这小阎王给耍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宇文黎却忽然跳出来道:“哎呀,肚子好饿啊,皇兄,已经到用膳的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宇文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安慰性的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去用膳吧。” 几人来到偏殿,奴才们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甜口的菜肴,宇文黎是最爱吃甜的。 小皇帝看着这些好吃的兴奋异常,两只眼睛简直就该放出光来了,他直接用手抓起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满足的捂住了双腮。 真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三人刚刚落座,没过一会儿,只见王妃带着自己的婢女走了进来。 萧月刚一踏进门,就十分懂事的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王爷。” 萧飖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萧月嘴角含笑,道:“臣妾不知皇上驾临,自有失迎之责,还请皇上恕罪。” “恕罪?”宇文黎兴奋的看着萧月,道:“哈哈哈,朕要怎么恕你的罪?朕一向不喜欢恕罪,要不然……拖出去砍了?怎么样?哈哈哈哈。” 萧月心下一惊,汗颜道:“皇上说笑了,臣妾……是来伺候王爷用膳的。” 萧月说着,竟然真的在宇文璟身边坐了下来,距离之近让萧飖见了很是不舒服。 宇文黎单手托腮,笑道:“皇兄,你和王妃的而感情很好啊,看来你的小妾在你这要一尝冷落的滋味了。” 宇文璟没有说话,萧月贴心的为宇文璟夹菜,笑道:“王爷对我很好,我如今所做之事不过能报答万一,府中妾室也是各有风姿,懂得如何讨王爷欢心的。” 宇文黎的眼神变得有些别扭,他笑容古怪的看着宇文璟,道:“这么说来,皇兄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可怎么就没有个一子半女的继承家业呢。” 萧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准确无误的将看中的一块肉送到了自己口中。 的确,宇文璟这么多老婆,怎么就每个孩子呢。 萧月浅笑一声,娇滴滴的说:“想来,是因为王爷政务繁忙……偶尔歇下来也都是在我殿里待着,我也是个不争气的,这才……” 萧飖看向宇文璟,眼神里似乎能酿出十斤陈醋。 萧飖心道:好呀宇文璟,你就抱着你的王妃过日子吧!老子早晚有一天要离开这里。 “哈哈哈,没想到皇兄对王妃如此专一,那岂不是浪费了府中其他的美人儿。”宇文黎意有所指的看向萧飖:“要不然我挑几个和我投缘的,带进宫如何。” 宇文璟十分突兀的看向宇文黎,他手上的筷子碎成了两截,他也不在意,不紧不慢的将筷子扔到了地上,道:“抱歉,我在陛下面前失礼了。” 萧月吓了一跳,宇文璟的眼神冰冷异常,带着威胁的口吻道:“皇上千金贵体,我王府中的人自然是高攀不起,陛下就不要打这种主意了。” 宇文黎吓了一跳,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有些失意的嘟起嘴,故作调皮道:“皇兄都已经有王妃了,干嘛还那么小气,哼。” 萧月眼睛转了一圈,柔声道:“是呀王爷,皇上不过是要几个小妾而已,皇上看中了谁,你悄悄地送出去,也不算是有伤风化,又能让你兄弟二人的感情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呢。” 宇文黎是经不起别人诱导的,听到萧月的话,立刻兴奋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道:“对呀对呀,皇兄!” 萧月继续说道∶“而且我也相信,皇上绝对会给王府里出去的人一个最好的名分,得此殊荣,王府里的妹妹们想必也不会不依。” “正是这个理。”宇文黎疯狂点头如捣蒜一般∶“皇兄!” 萧飖有些害怕了,她看了看宇文黎,又下意识的看向宇文璟,她死都不会回那个地方。 只听“咔吧”一声,萧飖手中的筷子也断成了两节…… 宇文璟仍旧是板着一张脸,他瞟向萧月,冷声道:“你要是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你送去皇宫。” “也好呀。”宇文璟笑道:“只要是皇兄喜欢的东西,都会很有趣,王妃你说呢。” 萧月也吓了一跳,却仍就露出一种不安分的表情。 萧飖扔掉筷子起身,一个掌劈打在了宇文黎头上,打的倒是不重,但也让宇文黎愣了还一会儿。 说到底宇文黎还是个熊孩子,对付熊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他妈。 萧飖一副长辈的样子看着宇文黎,呵斥道:“吃饭的时候哪来那么多话!跟某个长舌妇一样。” 宇文璟捂着头,并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笑出了声。 萧月听到“长舌妇三个字”,非但不忌惮,反而说的更欢了:“曲妹妹向来不拘小节,就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这种气魄我这等小女子是学不来的,也是皇上心胸大度,才没有追究。” 萧月身后的止水忽然插话道:“王妃,你可不能再由着曲氏了。该守的规矩也应该让她见一见……她从来都不对王爷和王妃行礼,这王府的姐妹们可都抱怨了许久了。” 萧飖对着止水冷笑一声∶“这轮得到你说话吗?你那日带人去抓我,我现在没剥了你的皮已经是你前世积德了。” 止水一愣,似乎也豁出去了,大声道∶“我说的是事实,我只是再替王妃鸣不平而已,你别忘了在凉亭内与人私通的人是你!” “啪” 萧飖起身,一个耳光甩在了止水脸上,宇文璟假装没看见,宇文黎瞪大了眼睛围观。 “曲妹妹!”萧月看着止水被打,又开始哭∶“曲妹妹,你别打她,都是我没有教导好奴婢,我替她向你请罪……也请你看在我和王爷的面子上,饶了她……” “奴才污蔑主子,我只打了她一巴掌你就要哭成这样,王妃,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曲妹妹,我向来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你怎能这样说我。”萧月啜泣着,抱住了止水∶“我是王妃,你不但不敬我,还要侮辱我的奴婢,我……我心地善良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我*你大爷的!” 萧飖看着她这副嘴脸,忽然有一种想掀桌子的冲动。 第六十章∶宋老将军 萧飖满腔怒火已经提到了心头,她唇角微微勾起,正准备先打一顿再讲道理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气势浑厚的笑声打断。 这笑声萧飖十分熟悉,以前在萧家,每逢初一十五都能听到这样的朗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父亲之前的至交,宋国平老将军,如今他已经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了,笑声却还是这么的底气十足。 “哈哈哈,小王爷,我来看你了,听说皇上也在这!” 宋国平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是整日穿着一身戎装,似乎是在随时提醒身边人“宋将军老则老矣,尚能一战。” 萧飖对这位宋老将军还是怀着些敬畏的,她起身朝着老将军微微行礼。 宋国平也很是和蔼的冲着萧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随后他对着宇文黎和宇文璟行大礼道:“皇上万安,王爷万安。” 宋国平刚走到桌前,便看到萧月哭唧唧的表情,他眉峰一聚,大声道:“这不是萧家的丫头吗?怎么在这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宋叔叔,宋叔叔替你做主!” “宋叔叔,我没事。” 萧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哭,任谁都以为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说。 宋国平看着她,一吹胡子,道:“王爷,这萧家可就剩下这么一个丫头了,萧家满门忠烈,这丫头若是在你这受了什么委屈,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宇文璟一向很敬重宋将军,他瞟了一眼萧月,平淡的说:“宋老将军无需忧心,她不过是因为一些琐事伤怀罢了,并无人苛待她。” “是……是我多愁善感。”萧月继续抹着眼泪道:“只是我自己的婢女无端被打,心理伤怀罢了,我就……不扫各位的兴了。” “等等!”宋国平拉住转身欲走的萧月,道:“你这丫头,凡事怎么不说清楚,一个劲的哭算什么,没有你姐姐半分英气!坐下,不许哭了!” 宋国平还是老样子,武夫心性,听不得这些唧唧歪歪的东西。 萧月坐下来,好容易止住了哭,方才娓娓道来:“刚刚……我在伺候王爷用膳,本来相谈甚欢,我的婢子也许是觉得大家都很开心,就插了句嘴,我本以为无伤大雅,可谁知……谁知曲妹妹就那么一巴掌打在了我这婢女脸上,还大骂她不懂规矩……” 宋国平一拍桌子,道:“有这等事!” 萧飖听着,心理一阵咂舌,这贱人颠倒黑白的功力丝毫不输当年。 而且……宋老将军这趟来的也太巧了点,着实惹人怀疑。 萧月抹着眼泪,又开始哭了:“宋叔叔,我萧家没落,我如今孤苦无依,我自小体弱,不及家中长姐年少有为,可长姐她偏偏英年早逝。宋叔叔,若此番长姐还在,定不会让旁人辱我。” 萧飖心道:呵呵,我就在现场呢,只可惜我现在只想拧掉你的头。 “萧家丫头所言有理!今日虽然小将军已故,但我宋国平一样会护着你!”宋老将军看了一眼宇文璟,道:“王爷,你可看到刚才欺辱萧家丫头的人是谁!” 宇文璟表情淡漠,没有说话。 宇文黎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也不说话。 萧月悄悄地掐了止水一下,止水立刻明白,上前一步,跪下道:“宋老将军,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你面前这位王府妾室,曲流觞。” 宋老将军愣了一下,但还是凶巴巴的看向萧飖,道: “呵,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 萧飖轻笑一声,道:“是我吗?王妃说的声情并茂,我还在琢磨说的是谁,没想到竟然落到我头上了。” 宋老将军又一拍桌,道:“你少在这耍嘴皮子,犯错就要领罪,这要是在军营里,我打你三十板子都是轻的。” 此言有理,当年跟着宋老将军的时候,每次都是打五十板子的。 萧飖站起来,大声道:“我不服,她红口白牙嘴唇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宋国平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道:“萧家人的教养一向很好,我曾经在挂帅时带过萧家的长子萧河,长女萧飖,那可都是少年英雄,这小女儿萧月自然也不会差!” 这宋老将军有的时候就是固执的很,只要是他认准的东西,大多会一条路走到黑,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萧飖叹了口气,道:“那宋老将军想要怎么办,打我板子吗?” “看你这小小女子嚣张的气焰,我今日真要好好教训你!”宋国平一撸袖子,道:“今日打板子都是轻的,我若不替萧家丫头出口气,萧成安那老家伙肯定会在天上笑话我的!” 宇文璟轻咳了一声,在一旁严肃道:“我王府的妾室,宋老将军来管教恐怕不妥。” 宋国平眼珠子一转,道:“那……那你来管教,我再旁边看着!” 宇文璟面无表情的看向萧月,道:“我不认为错在曲流觞,为何要管教。” “你……萧家丫头都哭成这样了,难道错的是她吗?”宋国平捋了一把胡子,道:“小王爷,别怪我没提醒你,在本朝,宠妾灭妻可是重罪!” 即便如此,宇文璟仍旧要护着萧飖,道:“这里是王府,是非黑白自然是我看的最清楚。” 萧飖暗暗一笑,还从没见过宇文璟这么和宋老将军顶嘴呢,看着觉得很是有趣。 宋国平大怒,站起来原地走了两圈,道:“小王爷,你应该是个开明的人啊,怎么连你也这样,皇上还在这呢,你若是宠妾灭妻,皇上一定第一个不同意!” 宇文黎挑眉,耸肩道:“我无所谓啊,皇兄的家务事从来都不是我能搀和的。” “你们!” 宋老将军折了面子,心理肯定窝火。 萧飖也不好再去气他,她走到宋国平的身边,一边帮他顺气,一边道:“宋老将军,气大伤身,您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动这么大的怒了,但平心而论,我也确实没做错什么。” 宋国平瞪着眼睛,道:“……你还敢说!” “宋老将军,消消气。”萧飖压住他正要抬起来的手,道:“你看啊,小女子平日里酷爱习武,也算是学过一点花拳绣腿,要不然……我和老将军切磋切磋,比武场上拳脚无眼,我若是挨打了,便也算作惩戒,老将军觉得怎么样。” 萧飖已经给了宋老将军一个台阶下,宋国平此人痴迷武术,跟谁都喜欢过两招,萧飖提起比武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他用手捋着胡子,道:“如此也算是个主意,但……打完了,我出王府之后,可不许跟任何人提比武之事,以免别人议论我欺负后生。” “得嘞,那……宋老将军,咱们先行一步去比武台?” 宋国平站在桌子前犹豫了一下,道:“桌上的馒头给我拿两个,我饿了!” 第六十一章:萧家剑术 宋老将军可谓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老当益壮,他直接虎吞了三个馒头、两块肥肉,之后才跟着萧飖来到比武台。 宇文璟和宇文黎跟着过来,萧月也跟了过来,不过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止水在萧月身边,小声说:“主子,这下他们两个非但没吵起来,还开始比武了,这可如何是好。” 萧月眉头微蹙,道:“是我一时失算……不过,她和宋老将军对战,也别想占什么便宜。” 宇文璟拉着萧飖,道:“阿飖,你伤势未愈,切莫逞强。” “哎呀,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都有分寸。” 宇文璟蹙眉,似一个怨妇般:“你每次都这么说,到最后还不是……” 萧飖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堵住了他的嘴。 宋国平手持长枪站到了比武台之上,英姿不减当年。 曾经吹过最肃杀的风,沐浴过最纯粹的血,喝过最淳的酒,驯服过最烈的马。 这是经历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气势,一种巍然而成的雄风。 萧飖朗笑了一声,直接从宇文璟腰间抽出剑,跃上比武台。 她执剑的样子飒爽从容,有几分萧河当年的风骨。 萧飖对着宋国平笑道:“宋老将军,若只是比武太没意思,怕宋老将军提不起干劲,不如我们来加一个赌约如何?” 宋国平就喜欢这种豪爽气魄,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你说赌什么!” “爽快!”萧飖大声道:“若老将军赢了,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我赢了……我要宋老将军家里梨花树下的三坛佳酿!” “你……你抢劫吗?”宋国平道:“我那梨花树下的佳酿一共只有五坛,你一场赌局就要我三坛?!” 萧飖笑着道:“宋老将军,我连人带命都交出了,换你三坛酒,您也不亏吧。” 宋国平想了想,道:“好!三坛就三坛!” 萧飖手中的剑光一闪,便率先出手了,宋老将军不愧是名将,即使在萧飖偷袭的情况下,仍能一枪扫出,占尽上风。 宋国平试探了两招,笑道:“小丫头,你会的可不只是花拳绣腿!如此武功,何苦欺压一个婢女。” 萧飖挽了一个剑花,笑道:“宋老将军并非亲眼所见,怎就认定我欺压婢女,分明是那婢女污蔑我私通在先,我不过是小惩大诫。” “哼,萧家是老夫的世交,我不信萧家丫头难道要信你吗?” 宋国平的长枪如银龙一般呼啸而出,萧飖闪躲过去,直接一剑震偏了枪杆。 萧家长子萧河,用剑出神入化,曾被先帝誉为天下第一,兄长从来不喜虚名,也从来不吝啬把自己苦心钻研的剑术传给萧飖…… 长枪是兵家交战必备的武器,若没有长枪在手,便只剩下佩剑,可战场之上,兵器往往是一寸长一寸强,要想用剑击败一个用枪的高手,必须剑走偏锋。 萧飖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道:“你这老糊涂,难不成萧家人的性格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若一日行军,得三颗上好供果,萧河不会去动,而萧飖是绝对要摸一个尝一尝的。” 萧飖继续用剑锋震那长枪的枪柄,宋国平有些不耐烦,道:“萧家人还轮不到你来说,小丫头,这一招你可要接好了!” 宋国平枪头徐晃而过,萧飖直接把宝剑横在身前,挡住了那变幻莫测的长枪。 “宋老将军不愧是用枪的高手,至今为止应该有不少人败在你这无影枪下吧。” 萧飖弹开枪头,又一剑震在枪柄上。 君子比武讲究一招一式,紧张固然紧张,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台下的宇文黎有些看不明白,问道:“皇兄,曲姑娘为何不直接攻击,反而要一直打他的枪柄呢?” 宇文璟背着手,面无表情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哼,又不告诉我。”宇文黎嘟嘴道:“是不是皇兄自己也不知道啊,还是皇兄瞎猜的怕猜错了。” 宇文璟没有说话,宇文黎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一旁的萧月看着局势,也觉得难猜,她不懂武功,却也知道这两个人最多打个平手。 宋国平又是一枪扫过,萧飖使了一个极其柔韧的铁板桥躲过,随后一脚又踢在了长枪的枪柄上。 萧月在台下看着,蹙眉道:“这样下去不行……” 萧月悄悄地后退了几步,后退到宇文璟和宇文黎的余光之外,默默地捡起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止水,听我的话,一会儿宋老将军再出招的时候,你就用这石头扔她,知道了吗。” “主……主子。”止水道:“我不会武功,如何扔的准啊……” 萧月急促道:“我让你扔你就扔,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止水有些颤抖的接过石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台上战况依旧激烈,二人难分胜负,但切磋之际已经对彼此的武功产生了钦佩之情。 宋老将军也没了想要惩戒萧飖的心思,一心只想分出个高低。 宋老将军一记回马枪又接了几招,台下的萧月扯了一下止水,道:“快点,就现在。” 止水一把将石子丢上了比武台,石子并没有打中,而是落在了比武台上萧飖的身后。 宇文璟和宇文黎齐刷刷的看向止水,萧月抓紧时机狠狠地打了止水一个耳光。 一边打着,还一边说:“你这奴才在干什么,谁让你在这个时候报私仇的,要是害了曲妹妹怎么办!” 萧月说着,又打了止水一巴掌。 止水满心的委屈,却只能唯唯诺诺的说:“对不起主子,是我想害曲氏,主子饶命。” 比武台上,萧飖闪身后退一步,却正好踩在了鹅卵石上。 那石头光滑异常,她脚下不稳,来不及闪避,被宋国平一枪刮到了腹侧。 萧月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她在心中狂喜,准备看好戏。 宋国平似乎也意识到了萧飖刚刚踩中了从台下扔上来的东西,他正想要收手,萧飖却捂着伤口一跃而起。 她一剑掷出,直接穿透了宋国平那支枪的枪柄,宋国平只感觉手上一阵酥麻,那柄长枪居然脱手了。 他用长枪这么多年,居然是第一次让枪脱手。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想起了刚才萧飖曾一次又一次的敲击枪柄,才想到了她的用意所在,不只是让枪身松动,可以刺穿,更是要让他的手臂失去知觉。 萧飖强撑着,笑道:“宋老将军,你的那只手两个时辰内都不会有知觉了,这次是不是我赢了……” 宇文璟二话没说,直接上台抱住了正欲倒下的萧飖。 萧飖的腹侧止不住的出血,萧飖本来身上就有伤,现下意识更为模糊了。 萧飖笑着对宇文璟说:“怎么样,剑仙的妹妹,是不是名不虚传?我这次可没给我哥丢脸。” 宇文璟低声夸赞道:“恩,你做的很好。” 说完,便抱着萧飖离开了。 宋国平看了一眼台下的萧月,和跪在一旁的止水,心里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你不用太纠结。”宇文黎恶趣味的看着宋老将军,道:“如你所见,萧家的确剩下了一个败类。” 第六十二章∶“王府秘药”? 宇文璟抱着萧飖直奔自己的寝殿,他一脚踢开门,走进内室。 萧飖有些迷迷糊糊的抓着宇文璟的胳膊∶“子夜,嘶……伤口有点疼。” “别动,马上就不疼了。” 宇文璟细心的解开萧飖的衣服,生怕哪里动作大了些就会牵痛伤口,当宇文璟将她的衣服剥开之后,才看到腹侧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宋老将军用枪的力度宇文璟是知道的,他那一枪连战甲都能刺穿,好在是在腹侧刮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璟看着这些,心里有些慌了,他一边在伤口上撒上药粉,一边低声道∶“每次都是这样,总说自己心里有数,却还是要弄得遍体鳞伤,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宇文璟。”萧飖抬手抚着他的脸∶“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宇文璟坐在榻边,两只手撑在萧飖两侧,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证明你没事……唔……” 萧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自己,让自己能在宇文璟的唇上沾到一丝芳泽。 萧飖道∶“这样的证明,够了吗?” “你……”宇文璟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萧飖笑着眯起了眼睛,道∶“宇文璟,又脸红了,真可爱。” “你……你再这么不正经!” “子夜~”萧飖很合时机的撒娇道∶“人家伤口好疼啊。” 宇文璟再没说话,他又在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这才将伤口包好,再帮萧飖整理好衣服。 萧飖觉得伤口处的疼痛稍减,便又开始赞叹道∶“宇文璟,你这药真是奇了,还是着么香,真好闻。”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这种药最适合你,你过段时间去参加凤凰台比武,你千万要小心应对,我会备一些药给你。” “宇文璟,你这药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的血啊……” 宇文璟一愣,萧飖继续道∶“虽然花香味很浓,但我还是能闻出一点血腥味,你之前给我喂的药也是,腥得厉害。” 宇文璟低着头,他知道,他要是说出实情,萧飖怕是以后都不会用这药了…… 宇文璟沉默了许久,也只说了一句∶“这是王府秘药。” 萧飖浅笑了一声,道∶“好,既然是你们王府的秘药,那我就不过问了……” 宇文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说些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皇兄!曲姐姐怎么样了?宋老将军一定要来看一眼,我们能进来吗?” 宇文黎在门口喊着,宇文璟看向萧飖,萧飖点了点头,宇文璟这才说了一句“进来吧”。 宇文黎带着宋国平走了进来,二人直接走进了内室,看见躺在榻上的萧飖,宋国平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宋国平道∶“丫头,你……伤的严重吗,需要修养多久。” “宋老将军莫要忧心。”萧飖笑道∶“我一个习武之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是我最近可能要待在王府中养伤,老将军的那三坛佳酿还要劳烦老将军府上的人送来。” 宋国平也跟着笑了∶“愿赌服输,改日我定会亲自把酒送过来……丫头,你是个难得的将才,就没想过参军吗?” “想过,但我没想过直接去做马前卒。”萧飖道∶“老将军不必担心人才埋没,我过段时间会去参加凤凰台比武。” “哈哈哈哈哈,好!有志气!”宋国平又一次施展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声∶“这次的凤凰台比武我一定会去看的!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宇文黎也在旁边接道∶“如此甚好,正好我岚朝武将不足,萧家落寞之后便是靠着宋家父子安国定邦,其余的一些将领还不成气候,去年赵老元帅去世后便更是无人,朝廷能得曲姐姐这样的人才实乃幸事。” 啧,这小皇帝说话忽然人模狗样了,萧飖反倒有些不适应。 宋国平一拍大腿,叹惋道∶“萧家剩下的这个丫头,也不知道长得什么心眼,哎,许是孩子没了爹,人也变得古怪了?” 萧飖冷笑一声,心道∶萧月一直以来就是这副模样,父亲在与不在对她倒真的没什么影响。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宋老将军便没再打扰萧飖休息,准备离开了。 出于礼貌,萧飖还是让宇文璟出去送他们了,毕竟一个当朝皇帝,一个两朝元老,不出去送一送有些不像话。 转眼间,屋子里就剩下萧飖自己了,萧飖轻轻的摸了一下伤口,看样子已经止血了。 萧飖稍微坐起来一点,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纱布外残留的药粉,放到鼻子旁边嗅了嗅。 心道∶这究竟是这么东西的血……这么灵。 正想着,只听“嘭”的一声,宇文璟寝殿的门忽然被人踢开,两个人影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萧飖警惕起来,她抽出了弯刀,捂着伤口大声问道∶“谁?” 门口的人听了,回答道∶“小夫人?小夫人是我!东方木在我那喝了个烂醉,我从小门把他抬回来的!” 是折扇的声音。 折扇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室走,他把东方木扛到内室之后,直接丢到了地上。 折扇道∶“累死我了,这家伙可真够沉的了,王爷呢?小夫人,你受伤了吗?” 萧飖一一回答道∶“王爷出去送客了,我今天与人比武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折扇眨巴眨巴眼睛,道∶“你与人比武也会受伤吗?那人一定是个绝世高手!” 萧飖笑了笑没说话。 忽然,在地上躺尸的东方木如同诈尸了一般,猛地站起来,他看样子真的是喝了不少的酒,站都站不稳了。 东方木踉踉跄跄的,直接扑到了榻边,给萧飖也吓了一跳,这东方木喝醉酒怎么一惊一乍的。 折扇表情“和善”的笑了笑,正准备一脚将东方木踢开,谁知刚一抬脚,东方木便一把抱住折扇的脚不放。 折扇睁大了眼睛,道∶“你!你这醉鬼给我放开!” 萧飖轻轻笑了笑,却听见东方木在嘀咕些什么。 他越嘀咕越大声,到最后直接大声的吼了出来∶“宇文璟!你的血不要钱吗!那么喂她你自己怎么办!你个傻子!” 萧飖一愣,折扇则是异常暴躁的试图抽出自己的腿,而这家伙就跟个泥潭一样,越是往出拔,他抱得越紧。 “你放开我!哪有喝醉了抱着人家大腿不放的啊!放开我!” 萧飖摇了摇头,顺手拍了拍东方木的肩膀,问道∶“喂,你刚才说什么……宇文璟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个傻子!”东方木大声道∶“他明知道借尸还魂有什么后果,还是要做!还什么血养魂,枉我把他当兄弟!他就是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血养魂……”萧飖想起了这所谓“王府秘药”中的血腥味,她继续问道∶“我那日凉亭遇刺,宇文璟喂我喝的药,是什么?” 东方木抱着折扇的腿,竟然哭了起来∶“呜呜呜,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他的血!你若受伤便是医药无用,只能用他的血医治,呜呜呜呜,宇文璟他就是个笨蛋!” “嘶……”萧飖捂着伤口∶“这么说……这些药也是。” 萧飖觉得胸口闷闷的,心里如同被一两马车碾过。 折扇听了,也有些动容,他看向萧飖,道∶“小夫人……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萧飖道∶“只是觉得有些不甘罢了,不管前世今生,我终究是欠了他的。” 折扇表情温柔的看向萧飖,道∶“小夫人,其实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这烂酒鬼说的话,没准他只是话本子看多了胡诌的……” 萧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折扇,你先带着他去厢房吧,府里的人都认识东方木,不会有人看着你们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折扇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随后拖着东方木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爆发出一声怒吼∶“死酒鬼!你长在我腿上了吗!起来自己走!”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三章∶坦诚相对 萧飖独自在屋子里想了很久,中途有一个婢女过来告知萧飖,宇文璟去书房处理政务了,要晚点才回来,嘱咐萧飖不要出去乱走。 萧飖本也没打算出去,于是便一直在内室等到入夜。 此时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会有些阵痛,再看看身上其他的伤,已经好的就剩下一条浅浅的痕迹了。 萧飖叹了口气,自语道∶“我还当是什么灵丹妙药,没想到竟然是宇文璟自己的血……”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萧飖听到了宇文璟的声音,她立刻躺下去开始装睡。 宇文璟许是听到了殿内均匀的呼吸声,脚步也慢慢放轻了。 他走到榻边,就那么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儿,随后竟然轻声的笑了。 宇文璟道:“你分明醒着,睫毛抖个没完。” 萧飖睁开眼,之后一把抱住了宇文璟,宇文璟十分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问道:“你怎么了?伤口好点了吗?” 萧飖不说话,准确的说,是说不出口,她抱着宇文璟的双手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滑过。 原来只是看着,也能让她热泪盈眶。 宇文璟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抱住萧飖,关切道:“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宇文璟你个骗子。” 萧飖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宇文璟瞬间有些慌了,他拉开萧飖,满脸担忧的说:“阿飖,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事告诉我……” 萧飖这两世,从未如此软弱过,她第一次觉得想要一个人,非他不可。 萧飖吻上了他的唇角,宇文璟的表情显得更加慌张。 宇文璟拉开萧飖,道:“阿飖,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你……你不要忽然这样。” 萧飖被他这可爱的表情逗笑了,她看着宇文璟,问道:“除了这‘割肉喂亲’的把戏,关于那该死的北蛮秘术,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宇文璟一愣,还打算狡辩,他错开了萧飖的目光,道:“你在说什么啊,没……没有的事。” 萧飖强行板正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你若是不告诉我,我明天便出府,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宇文璟低下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真的没什么了,阿飖你别问了好不好。” “我必须要问……” “阿飖……你今日这么主动,就是因为……这件事吗。”宇文璟打断道:“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想欠我什么,但……我也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去还。” “你个傻子,看着我。”萧飖直视着宇文璟的眼睛,道:“我告诉你,本将军对你想入非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因为你这些个狗屁理由,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宇文璟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飖,声音颤抖道:“阿飖……”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宇文璟,我这辈子便认定你了。” 眼泪顺着宇文璟的脸颊滑了下来,那个临危不乱、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竟然在她面前哭了,就因为她的一句表白。 萧飖又一次吻了宇文璟。 几番盼君归,不曾入轮回。 宇文璟抱住她,那种淡淡的槐花香又一次扑面而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两情相悦? 萧飖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挣扎着从宇文璟怀中出来,道:“宇文璟,有件事情你还没有解释明白!我当年已经请命要嫁给你,你为何娶了萧月?” “我……我也不知道。”宇文璟十分乖巧的坐在榻上,道:“我那日前去提亲,讲好了是迎娶萧家长女萧飖,可在接亲的时候……来的却是萧月,萧月给了我一封信,是你的亲笔。” “我的亲笔?”萧飖指了指自己,道:“我成亲当日是被人强行带进皇宫的,哪里有时间写信?信上写的什么?” 宇文璟低着头,说道:“信上写着:妾已嫁得如意郎君,望君子勿念旧情,善待良人……” 宇文璟说着,心痛的感觉溢于言表,萧飖可以想象得到,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有多绝望…… “这封信不是我写的,不对!这封信是我写的!”萧飖蹙眉道:“是那日……马媛让我写给她老相好的,怎么会在你那,定是马媛!” 萧飖气的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好啊,母女两个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当时双腿尽断,兄长也……我一时意志颓废,竟中了她们的计!” 宇文璟眼神中有了些许亮光∶“也……也就是说,你那时……” 萧飖坚定道∶“我那时当然不是执意要进宫!傻子才会想去那种地方。” 宇文璟又一次将萧飖拥入怀中,萧飖轻咳了一声,问道∶“那你之前,也是对我抱着这种想法吗?不是想帮我,而是……想娶我?” 萧飖说着自己都觉得脸红,许是萧飖问的太过直白,宇文璟竟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一直都是。” “笨蛋,你欠我一次。”萧飖道:“等我挑个黄道吉日,我要你再娶我一次,明媒正娶,你知道吗。” “恩。”宇文璟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翌日。 萧飖难得醒的比宇文璟还要早,她傻笑着盯了一会儿宇文璟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果然,只要事情说开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误会。 宇文璟许是感觉到了萧飖这只越来越不老实的手,正在往不正经的地方摸,竟也醒了。 “阿飖……” 宇文璟睁开惺忪的睡眼。 萧飖冲着他笑了笑,道:“子夜,我肚子饿了。” 宇文璟轻笑一声,抚上她的面庞,道:“恩,我这就起来了,我们去偏殿用膳。” 萧飖笑着抱住了宇文璟:“我要你背我过去。” “好。” 宇文璟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于是,大好的清晨,有些出门沐浴阳光的人,十分突兀的就看到了高调秀恩爱的两个人,心情十分复杂。 东方木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开门看到这番景象,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就清醒了。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个昏王! 东方木正在门口观望,谁知身后一记飞脚袭来,直接把东方木踹出了门外。 折扇站在门前,恨不得扑上前去掐死东方木。 折扇咬牙切齿道:“你下次要是再喝成那个样子,我就直接把你扔到青楼去!也省了我许多麻烦!” 东方木双手合十,不停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嘛~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说着,折扇的肚子忽然传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东方木听着微一挑眉,道:“刚才宇文璟他们两个往偏殿去了,肯定是开饭了,我们要不要也跟过去吃个便饭?” “好主意。”折扇一步迈出,却险些摔倒,还好东方木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可恶……”折扇骂道:“你这畜生昨天晚上抱着我的大腿抱了一夜,我现在腿都是麻的!” 东方木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折扇的肚子又叫了一声,看起来是真的饿了。 东方木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将折扇拦腰抱起。 折扇惊慌道:“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放心吧,抱你去吃饭而已。”东方木笑道:“我轻功好,很快就到了,不会有人看见的~” 折扇不停的推搡着:“我不用!你放我下来!东方木!” 偏殿内,准备了萧飖最喜欢吃的糖醋鱼,东方木和折扇也过来蹭饭,不知是不是糖醋鱼的香味太浓,竟然连山鬼都被吸引了过来。 于是,这几个人便难得的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期间打打闹闹的,调侃着不同的事,人生若如此,便是良辰。 之后的所有事似乎都随着这一顿饭沉寂了,萧月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紫衣人也再没有造访过王府,宇文黎偶尔过来玩,也不会待许久。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道月余之后,凤凰台比武拉开序幕。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四章:凤凰台比武 岚朝的凤凰台比武,四年一届,乃岚朝甄选将才之比试,每逢比武之时,京城总是十分的热闹,这次更是盛况空前,因为朝堂商议后,决定将一些偏远部落和少数民族也纳入比武行列中。 无论是江湖人,还是世家子弟,只要是想凭借一身武功建功立业的人,都可以参加这次比武。 比武优胜者便可封“兴岚将军”,一步登天,官至五品。 “可谓是乌鸡变凤凰的大好机会。” 折扇一边摇扇,一边盯着茶馆旁的说书人。 那说书人一身粗布衣服,正在声情并茂的讲着关于凤凰台比武的故事,很是吸引人,而提到凤凰台比武,是一定要提起萧凌云这个人的。 一介女子,过五关斩六将,一杆长枪挑出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女将,整个岚朝也就这么一个奇女子,武功高强、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令百姓钦佩,令敌寇胆寒。 萧飖听着这说书人把自己说的出神入化,差点就吹成了一个神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得意的。 直到说书人醒木一拍,叹息道:“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名将几时见白头啊……” 萧飖付了茶钱,领着折扇转身离开了。 折扇轻轻一笑,道:“小将军,你是不是不喜欢这说书人的后半段?” “谈不上喜不喜欢,毕竟我也算是红颜薄命的典型。”萧飖道:“就是不想听罢了。” 折扇也能理解,毕竟断腿受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折扇一边走着一边说:“小将军,我听闻今年赛制有变,告示上写的是比武决出前一百人,后面就没有了,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我们到了就知道。” 皇城东郊,坐落着整个岚朝最大的比武场,里面有上百个比武台,有制作兵器专用的铁匠炉,有供比武人士住宿休息的寝房,还有可供王公贵族们观战的观战台, 大赛所用的所有兵器,都是由参赛者出示图纸,再由比武场的工匠与数月前赶制而成。 萧飖和折扇乘着马车出城,没过多久,便到达了比武场。 二人在门口留下了姓名,便可以直接进去。 折扇一边走,一边嘿嘿的笑:“小将军,这次凤凰台比武我也报名了,希望到时候不要碰上你才好。” 萧飖没说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在比武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月的生母——马媛。 马媛也算是这一代马家的顶梁柱,马家说要来参赛,马媛是一定会在现场的。 比武场中,所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场,其中不乏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比如身高两米、皮肤黝黑的人。比如身材魁梧,足有五百斤重的人。 萧飖不是第一次来参加比武,这些人她也算是见识过了。 但折扇不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魁梧高大的人,惊讶之余更多地是惊恐。 折扇道:“这都什么人啊,他们一脚踩下去,我岂不是要碎成肉泥了。” 萧飖笑道∶“放心吧,擂台上点到为止,你及时投降是不会碎成肉泥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公贵族们才开始陆陆续续的入场,萧飖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走向观战台的宇文璟,还有宋老将军。 宇文璟在观战台上同宇文黎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来到了萧飖身边。 萧飖一把抱住宇文璟,笑道∶“王爷,今日这么大的场合,怎么不见你带王妃过来啊,宠妾灭妻可是重罪!” “宠便宠了。”宇文璟道∶“有什么罪,我担着。” 萧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我一定会拿个头筹回去,不会给王府丢脸的。” “阿飖……”宇文璟道∶“你又忘了我说的话吗,你身体不及从前,万万不可逞强,若遇到什么事,记得……” “哎呀,好了好了。”萧飖道∶“我发现你最近话越发的多了。” 折扇在这两个人旁边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打断道∶“咳咳,王爷,我们该过去准备了,您也回您的观战台上去吧,你一下来,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你是嫌你家小妾还不够惹人注目吗?” 萧飖也笑了笑,在他脸上亲了一记∶“去吧。” 宇文璟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观战台上。 观战台上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包括皇后周氏也出席了这次比武。 皇后端坐在宇文黎身边,明明是酷暑的时节,她却仍然戴着面纱,看来脸上的伤是还没有好…… 萧飖想起来,不禁在心中一阵冷笑。 她周皇后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 宇文璟虽然回到了观战台,眼神却如同长在了萧飖身上一般,就连他旁边的东方木都看不下去了,强拉着宇文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前来比武的人分五批,萧飖恰好是第一批中的人,今日可以率先比试。 第一批的人又分为甲乙两组,由甲组抽签,选取一个乙组的人进行比试。 萧飖从木头箱子里拿出纸签,上面写着“马杰”二字,萧飖微一挑眉,心道∶不会这么巧吧,马家人? 抽完签之后,负责主持比武的人大声宣布道∶“签已经抽完,请各位英雄豪杰按顺序上擂台比试!” 萧飖看了一眼签的背面,是一轮四号擂台。 萧飖叹了口气,有些漫不经心的走上擂台,从一众兵器中抽出一杆长枪,简单试了一下手感,之后便转身对乙组的人说∶“哪个是马杰,上来打架了!” 这比武场中几乎没有女子,听到萧飖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开始围了过来,瞧个新鲜,有些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人群中,一个披散着头发的人跃上了擂台,那人长得贼眉鼠眼,手脚很长,衣冠不整,还袒露着胸膛,看起来像是个市井泼皮,还是青楼附近的那种。 萧飖上上下下打量够了,方才开口道∶“马杰?” 马杰“噗”的一声笑了,尖声道∶“哈哈哈哈,居然是个女人,看来连老天都在眷顾我。” 萧飖浅笑,道∶“是吗?我倒是觉得你挺倒霉的,冒昧问一句,你是马媛的人吧。” “呵呵,小丫头也算是见过世面,居然认识我们家主母,呵,不过,就算你认识主母,你也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马杰从兵器架子中拿出了流星锤,十分惬意的晃动着,道∶“女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我岚朝才出了那么一个女将军,你们这些女人就像苍蝇见到缝一样,开始坐不住了!简直可笑!” “马杰兄弟,打擂台的时候废话太多,可是会吃亏的。” 萧飖提着长枪直接健步上前,一个横扫,将对手逼退了一步。 马杰仍旧轻敌,他随意的挥舞着流星锤,道∶“我就算抱着三四个美女,也能把你杀的片甲不留,何况现在只是多说些话!” “呵,天真。” 萧飖长枪一挑,直接挑住了流星锤的铁链,将枪刃旋转之后用力向下一压,那硕大的流星锤直接砸在了擂台上,直砸的整个擂台都晃了一晃。 马杰被流星锤拽的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萧飖单脚踩在流星锤上,对着马杰挑眉道∶“你说的好像很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兵器都被我着小小女子踩在脚下,当真丢脸呦。” “哈,倒是我疏忽了,敢问姑娘姓名!”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不足挂齿。”萧飖将那流星锤一枪震回了马杰身边∶“我不过是摄政王府中的,一个小妾罢了。” 萧飖红衣如火,那潇洒的背影像极了当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五章∶展露锋芒 “摄政王府的人小妾?不会吧?” “我是京城人,我前段时间也听说过这个小妾,据说摄政王把她捧得跟个宝一样。” “我说摄政王怎么会忽然对一个小妾这么好,这是发现了良才,准备培养势力呢。” “我还听说这小妾前些日子与人私通被抓了呢!” 台下的人议论声更为肆无忌惮。 台上的萧飖一脸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群大男人说这些事情八不八卦! 马杰也觉得若是输给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太没面子,重点是这小女子的身份卑微,只是一个区区妾室,要是此番败了,何止颜面扫地! 于是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萧飖手持长枪,枪刃划过擂台,直逼马杰,马杰卷起流星锤两下格挡。萧飖的动作也逐渐快了起来,马杰竟然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观战台上,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萧飖,面纱遮住了她的脸,但仍然能看到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好像要瞪出来一般。 宇文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紧不慢的说∶“真不愧是皇兄看中的人,一招一式都利落无比,哈哈,真好看,皇兄你说呢。” 宇文璟习惯性的不说话,一旁的宋老将军却笑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丫头一定可以,你看那枪法,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骨!哈哈哈,若她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我定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娶她作妻!” 宇文黎眉梢一挑,嘿嘿一笑∶“宋老将军也觉得这等女子委身给我皇兄做妾太委屈了些,对不对。” 宋老将军一挥手,道∶“哎,我可没有责备摄政王的意思!摄政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嘿!你们看!那招回马枪定是从我这学去的!这小丫头连师父都没叫一声就把我的本事学了个干净!” 整个观战台上就只能听到宋老将军浑厚有力的声音。 宋老将军的嗓门却实大了一些,就连宇文黎也忍不住蹙眉。 一众人中唯有宇文璟不为所动,他听到了这些话,就和没听到一样,从始至终都只看着萧飖一个人,那身影,正是他曾经深深眷恋的感觉…… 擂台之上,萧飖对着马杰直接使出了宋老将军的无影枪,三下徐晃而过,最后一枪直中要害,银枪抵着马杰的喉结,萧飖十分潇洒的说了一句∶“马杰兄弟,你好像输了。” 马杰十分不甘心的瞪着萧飖,道∶“你……你不过是侥幸……” “侥幸?”萧飖收回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那好啊,就当我是侥幸,我们再来比试一次。” 擂台下的裁判大声制止道∶“胜负已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位女英雄就不必跟他计较这些了吧。” “裁判,麻烦通融一下。”萧飖笑道∶“我赢便要赢得他心服口服,免得他编那么多的借口去搪塞旁人。” 擂台下围着的人开始欢呼叫好,大声叫嚷着要再打一局,甚至有的对着萧飖吹起了口哨。 马杰将流星锤攥的紧紧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知道二人实力差距悬殊,再打一局自己也不可能“一雪前耻”,没准会输的更惨,于是服软道∶“哼,裁判都说了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别人可都还等着呢,你我占着擂台不放,未免太不像话了些!改日,改日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打个痛快!” 马杰说着,便要下擂台,萧飖轻笑一声,直接一枪挑出,将马杰手中的流星锤挑的脱了手。 萧飖扛起长枪,枪头上挂着马杰的流星锤∶“比赛结束,反正这玩意你也用不着了,干脆送给我玩几天吧。” “你!”马杰虽然生气,却无力还口,他悻悻的离开了擂台。 萧飖笑道∶“这马家人也不过如此,獐头鼠目的,还以为多厉害呢。” 萧飖也觉得无聊了,她将流星锤一丢,也下了擂台。 观战台上,宋老将军仍旧在大笑。 “好一个傲气的丫头,这股子劲儿不输当年的萧凌云啊!” 一旁的皇后脸色越发难看,她瞪了一眼宋老将军,随后起身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宇文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皇后娘娘,你莫非是看到了一个和凌云姐姐很像的人,所以害怕了?害怕到尿裤子了吗哈哈哈。” 皇后低着头,声音平静的说∶“皇上说笑了,这里哪里有与萧凌云相似之人,臣妾只是脸上有伤,不宜在阳光下坐太久而已。” “切,无聊。”宇文璟一撅嘴,道∶“那你先回去吧,若是觉得身子可以了,记得回来看比赛,这么多年难得有如此出众的女子参加比赛,皇后若是错过了岂不遗憾。” “是。” 皇后行礼之后便离开了观战台,转身之间,皇后眼中的狠毒暴露无遗。 皇后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方才问道∶“小德子,刚刚那个擂台上的红衣女子你可看见了?” 小德子掐着兰花指,道∶“哎呦,皇后娘娘,奴婢看的真真的,那身红衣真是吓死个人啊,远远看去,就跟萧妃活过来一样。” “呵,萧凌云,她从来都是阴魂不散!”皇后表情严肃,道∶“我不管那女子是谁,总之,我不能容她在这世上……” 小德子有些害怕,道∶“娘娘……那只是一个气质像萧妃的人罢了,就算再像那也不是啊,我们不必下此狠手吧……” “你懂什么!”皇后道∶“她一个弱女子凭什么能赢那场比试,这定是那萧妃的冤魂在作祟,若不除掉她,你我肯定都会被这冤魂索命!” 小德子连连叹气,被皇后这么一说,他的双腿也开始哆嗦起来,小德子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娘娘,求娘娘救救我,我可不想被冤魂索命啊。” “没根的东西!我都没害怕,你抖什么!” 小德子已经吓得魂都飞了∶“娘娘啊娘娘,那萧凌云可是我亲手勒死的,我能不怕吗。” “听我的,你今晚悄悄潜入寝房,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那女人给我办了。” “娘……娘娘,那寝房都是十几个人睡一间,而且各个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奴才又不会武功,这这这……这也没办法啊!” 皇后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包东西,交给小德子∶“这是我上次托人弄来的迷香,本来想用在妍嫔那个贱人身上的,今日就便宜了那个红衣女子。” 皇后拉过小德子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道∶“你无需做别的,只需把这迷香吹进那女子的寝房,待他们昏迷的时候,进去,找一把锋利的匕首,把那女子的脖子割开……” 小德子吓得浑身打颤,一边哭一边点了点头。 比武场中,萧飖今日的比试就算是结束了,她也在比武场中围观起其他人来。 忽然,她听到了身旁一个粗犷的嗓音道∶“快看啊!那边的擂台上!是烟雨楼的角儿!” “嘿,还真的是折扇公子!他怎么也来比武了?” “他呀,名气倒是不小,只是他平时就知道扮女人,娇滴滴的,估计也不会什么真武功。” 萧飖顺着人流走过去,只见擂台上,折扇正在与人对峙,在看对面那家伙…… 嚯,身高两米浑身漆黑,站在折扇面前就和一个人巨人一样,这差距也太悬殊了点…… 但显然,折扇面对着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只见他拿出了一面铁质的折扇,折扇的边缘全都是锋利无比的铁刃,萧飖曾经在楼兰待过,也算是看过这种武器。 折扇用手中的铁扇挽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花,她上前去,步伐倒是很像唱戏时的样子……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六章∶折扇轻曲 岚朝西北地区,有一部落,先帝在位时向岚朝称臣,先帝称其为天莽族,那里的族人身形高大,皮肤黝黑,不懂言语,天生鲁莽。 台上这位大概就是天莽族的人,但比起萧飖见过的天莽族人,这只……不对,这个人显然要更矮小一点。 楼兰人能歌善舞,而在这歌舞之中自然也有她们独有的玄妙之处,曾有“一曲毕了,无人生还”的绝技。 而此刻,那铁扇在折扇手中轻盈异常,他表情魅惑,足下轻盈,仿佛真的有舞曲翩然而起,一时间擂台下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这位烟雨楼的角儿所占据。 再看对手的那个天莽族人,他手中拿着一根铁棍,一脸嗤笑的看着面前这个身材娇小的人儿。 擂台下,人们又开始大声的议论。 “楼兰的折扇轻曲,能在阴柔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狠毒,向来都是由女子献舞,见血封喉。” “是啊是啊,这男子的折扇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别说,这婀娜的身姿不输女子……” “小心点,这折扇舞可不是一般人能看的。” 对面那个黑脸壮汉将棍子在擂台上敲了一个震天响,气流如惊雷般炸开,萧飖在擂台下都能感觉到这股非凡的压迫感。 折扇被逼的后退了一步,而下一秒,她便如同一只身段轻盈的鸟儿,速度极快的飞到了那黑脸壮汉身边,近身与那壮汉打在一处。 黑脸壮汉身形高大,动作自然也相对迟缓,而折扇一直在加快进攻的节奏,力求速战速决。 折扇的身体十分柔软,萧飖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的身段可以柔魅至此。 这也让他躲避攻击的时候十分得心应手。 折扇手中的铁扇一开一和便在那壮汉身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血痕,那壮汉感觉到了威胁,将手中的棍子抡圆了,一扫而过,好在折扇反应快,及时退开了,那个比他胳膊还粗的棍子才没有伤到他。 黑脸壮汉的棍法如旋风般毫无章法,却狂乱异常,他的铁棍扫过,带起刚劲有力的气流,让人很难接近。 折扇蹙眉,大声道∶“傻大个,你怕了吗?棍子抡的那么用力,是怕我近身吗?” 那黑脸壮汉不由分说的向着折扇挥舞铁棍,卷起的气流范围极大,折扇躲避不急,被那气流击中了身体,顿时便疼得说不出话来。 萧飖在擂台下攥紧了双拳,那黑脸壮汉带起的气流劲力极重,挨上一下就够折扇受的了。 折扇捂着腹部,咬牙道∶“这傻大个没白长这么大,打人够疼的啊。” 折扇忍着疼痛与这壮汉周旋,忽然,折扇抓住时机,如一支离弦的箭,快步窜到那壮汉身后,折扇上下一滑,直接皮开肉绽。 而那壮汉就如同感觉不到疼一样,回头就是一巴掌打飞了折扇。 折扇被掀飞,虽然仍能站稳,但脑袋里仍旧被这一下震的嗡嗡作响。 折扇站稳之后立刻后退了两步,感慨道∶“这简直不是个人,不仅皮糙肉厚,莽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异族眼中的“打擂”与中原有所不同,他们对胜负十分看中,擂台之上不死不休,也就是所谓的困兽之争。 折扇平复了一下,他的余光瞥见了擂台下的萧飖,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折扇道∶“傻大个儿,你可别让我在小将军面前丢脸……” 折扇踏了一个虚晃的步伐,直线近身。 那步伐极其虚幻,常人很难捕捉到足迹的动向,就如同鬼魅一般。 萧飖在台下看的十分惊讶。 这是……东方家的鬼影步?折扇怎么会?东方木教的? 萧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多半是东方木教的了,东方家有东方木这样的传人,他们家的武功秘籍迟早会人手一本。 折扇近身之后直接开始疯狂的进攻,他的身形柔若无骨,手中折扇来来回回在这壮汉身上划出了不少伤痕,鬼影步高深难测,那壮汉显然不是对手。 折扇抓准时机一跃而起,直接跃上那壮汉的肩头,他左手袖中滑出匕首,直接插在了那壮汉的肩膀上,壮汉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试图将折扇甩下去,折扇却如同一只咬住了猎物的狮子一般。 他身形柔韧,紧抓着匕首。 手中的折扇一合,尾部竟然射出了一根银针。 “暗器?”台下的人议论道∶“没想到折扇中居然有暗器,不过打擂台的时候使用暗器,不犯规吗?” 萧飖笑道∶“只要用的是短刃,是可以配合使用暗器的,凤凰台比武中曾经就有人靠着暗器夺得魁首的。” 折扇三根银针射出,那壮汉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起来,折扇拔出匕首跃下,落到壮汉身边。 萧飖满意的看着折扇,银针入穴,可以直接令人麻痹,还有两针,便可以将这个天莽族人完全定住。 折扇将匕首上的血迹甩到擂台上,道∶“傻大个,我认为胜负已分,你还要继续吗?” 壮汉似乎根本听不懂话,他冲着折扇一阵狂叫,似乎并没有投降的意思。 “什么毛病,不是说好点到为止的吗。”折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这壮汉,壮汉也并不示弱,他就算穴道中了三针也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棍子,朝着折扇冲击过来。 折扇灵巧的闪躲而过,手中的铁扇又射出了一根银针。 这下壮汉是彻底受不了了,庞大的身躯猛然倒下,折扇将手中的铁扇展开,直接抵在那壮汉的脖子上。 这下胜负已分,折扇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输了。” 那壮汉不再反抗,他看着折扇的脸,有些模糊的说出了一句“杜格”,折扇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壮汉又用十分蹩脚的普通话说道∶“杜格,我的名字”。 折扇眼前一亮,他居然觉得这个壮汉似乎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他蹲下来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折扇,你有空来楼兰玩吗?那里还挺好玩的。” 台下的裁判宣布道∶“胜负已分,折扇获胜。” 折扇开心的跳下擂台,直接跑到萧飖的身边,道∶“小将军,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萧飖微一挑眉,道∶“东方家的鬼影步,你用的倒是得心应手。” “嘿嘿。”折扇挠了挠头,道∶“他喜欢教,我就顺便学了没想到还真的用的到。” 折扇笑着,正想说什么,肚子里却传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折扇最近似乎特别容易饿。 萧飖敲了一下折扇的脑袋,道∶“早餐刚陪你吃了那么多,怎么没到中午又饿了?” 折扇一嘟嘴,道∶“没办法,运动量大嘛~我记得比武场中设有厨房,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摸点吃的出来。” 折扇无奈的点了点头。 观战台上,宇文璟看着萧飖和折扇如此“卿卿我我”的离开了比武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旁边的东方木倒是在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折扇居然连我们家的功夫都用上了,这是第一场就打的黔驴技穷了吗哈哈哈哈,等等,宇文璟,你去哪??” 宇文璟干脆的回答道:“去找她。” “喂!”东方木也跟了上去,道∶“这擂台赛还没结束呢,你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宇文璟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黎,宇文黎眨巴眨巴眼睛,道∶“看我干嘛?你们觉得无聊就去别处啊,我没意见。” 东方木尴尬的笑了笑,道∶“哎,宇文璟你慢点,折扇又不会吃了你们家小妾,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宇文璟浓眉紧簇,坚定道∶“他居心不良!” 观战台上,宇文黎也开始觉得无聊了,而就在此时,皇后回到了观战台上,皇后对着宇文黎行礼,道∶“陛下,臣妾休息好了,就立刻过来了,臣妾可回来晚了?” 宇文璟一挑眉,唇角微勾,似乎又在憋什么坏主意∶“皇后,你回来的正好。”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七章∶认主 萧飖和折扇出现在了厨房旁边,现在还没有开始放饭,厨房中还是一副忙碌的样子。 萧飖严肃道∶“一会儿进去,挑好吃的拿,速战速决,知道了吗?” 折扇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正当二人蓄势待发之际,身体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萧飖和折扇齐刷刷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竟然是刚刚和折扇比武的天莽族人…… 折扇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道∶“你……你已经能站起来了吗?” 杜格点了点头,折扇挑眉到∶“行啊傻大个,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你是跟着我过来的吗?不会是想报私仇吧。” 杜格点了点头,随后又疯狂的摇头,样子憨憨的,竟然有点可爱。 折扇满脑子问号,他又看了一眼杜格这一身伤,挑眉道∶“你这浑身是血的跑过来,也太吓人了吧,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上点药吧,要是想吃东西我给你带过去就行了。” 杜格憨笑着,道:“我,没事,小伤,跟着。” “什么毛病。”折扇嘟嘴道∶“你跟着归跟着,怎么说也要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折扇看着他身上的血痕,才想起自己刚才下手有多狠。 许是因为内心愧疚,他随便从身上摸出了一瓶止血散,丢给杜格∶“这是止血散,我就带了这么多,你先将就着用吧,就算你身体再好也不能一直这样,吓到小孩子怎么办。” 杜格疑惑的拿过折扇手中的小瓶子,似乎不知道这玩应是用来干嘛的,甚至还用牙咬了一下那瓷瓶。 折扇无奈的扶额,他只得亲自示范,把瓶子打开,将瓶中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道∶“这么用,知道了吗?能帮你止血,上药之后要找个东西包起来。” “包?”杜格又是满脑袋的问号,他用手比了一下,道∶“包子?白的?好吃。” 折扇看着面前这个铁憨憨,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野人吗?” 萧飖安慰性的拍了拍折扇的肩膀∶“折扇你先消消气,西北边蛮,可不和野人差不多。” 随后又看向杜格,道∶“我来给你包吧,你……蹲下来一点。” 杜格十分听话的蹲了下来,萧飖找了找,最后还是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了几条布片,简单的帮他包了一下胳膊上的伤。 “你看,这东西就是这么用的。”萧飖道∶“我只能做个示范,我身上可没那么多布包你全身的伤口。” 杜格点了点头,用十分奇怪的发音说道∶“杜格,知道了,跟着。” 折扇一叉腰,气愤道∶“还跟着啊,我不需要你这个傻大个!” “你,赢了,跟着。” 杜格重复着这些字,萧飖似乎也明白了了一些意思。 萧飖道∶“折扇,他是说你赢了他,他就要一直跟着你。” 折扇嘟嘴道∶“可……我带着这个傻大个,怎么进厨房?” 正说着,宇文璟从远处快步的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东方木。 萧飖看见宇文璟,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刻挥手道∶“宇文璟,我们在这!” 宇文璟看见萧飖,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他走近萧飖,道∶“怎么样,比赛时有没有受伤?” 萧飖十分调皮的凑到宇文璟耳边,道∶“王爷全程盯着我,盯得那样仔细,还看不到我有没有受伤吗?” 宇文璟低下头,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我……我只是问问。” 东方木对着宇文璟和萧飖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了折扇∶“嘿嘿,折扇公子~你鬼影步用的很熟嘛,怎么样,这次能赢是不是要谢谢我?额……这傻大个和你们是一起的?” 折扇不说话。 萧飖答道∶“他输给了折扇,就要一直跟着他,这傻大个中原话讲的不是很好。” 宇文璟看着杜格,目光却落在了他胳膊上的红布条上。 片刻后挤出一句酸味十足的话∶“他……他肯定别有用心。” 东方木听到这熟悉的话,一个大气没上来,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折扇十分火大的跺脚,大声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我很饿!我要吃东西!” 东方木嘻嘻一笑,道∶“想吃东西还不简单,宇文璟可是摄政王,随随便便就能从厨房里要出来一桌子满汉全席,你们找他不就好了,还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折扇点了点头∶“好像很有道理。” 折扇看向宇文璟。 东方木看向宇文璟。 萧飖看向宇文璟。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杜格最后也跟风看向了宇文璟。 宇文璟表情冷漠的看向萧飖。 萧飖轻咳了一声,道∶“子夜,我也……有点饿了。” 于是宇文璟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厨房。 片刻后,厨房的人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小厅,摆上了好酒好菜,列队欢迎这位摄政王进去。 几人坐下之后,端菜的几个小婢女也十分识相的出去了。 折扇是饿到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吃,东方木坐在杜格旁边,看着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咽了咽口水,硬是没了胃口。 杜格这副样子,萧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吃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满身是伤,还流着血的人坐在身边实在是太惊悚了。 于是萧飖大发慈悲的帮杜格把剩下的药上完了,再扯下房间里的窗帘,帮他把伤口包了起来,虽然包的技术不怎么样,且这粉红色的窗帘与这浑身黝黑的壮汉很是不搭,但比起刚刚那副样子还是要好太多了。 宇文璟盯着萧飖,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又一次准确无误的传到了萧飖的鼻子里。 “不会把王爷。”萧飖坐回原处,搔了一下宇文璟的下巴∶“这个醋你都吃,你也不怕酸死自己。” 宇文璟似乎是觉得自己那幽怨的眼神太过明显,于是假装看向别处,问道∶“你……晚上要回王府吗?” “今天?”萧飖答道∶“不行的,今天所有参赛选手都要留在比武场,比武场准备了寝房,我们就睡在那。” 宇文璟不悦道∶“你……你一个女子,睡在男人堆里,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王爷,你放心吧,这比武场的寝房我又不是没睡过,正常得很。”萧飖道∶“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人物,能有什么危险啊。” 东方木也附和道∶“对啊,王爷,你就少操心了,她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比武,在这里她比你熟。” 宇文璟不说话,但很显然,他还是十分担心的。 折扇最先吃饱喝足了,靠在椅子上长疏了一口气,道∶“哎,可算是吃饱了,傻大个,你怎么不吃啊,岚国的菜不合胃口吗?” 杜格没有说话,只是傻笑了一下拿过折扇的碗筷,竟然开始吃里面剩下的饭菜…… “喂!你这傻大个干什么!住口!” 折扇一把抢过自己的碗筷,十分惊诧的看着杜格。 东方木也被这一举动吓到了,但他很快便明白了过来,道∶“哦,这傻大个是天莽族人吗?”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族人!”折扇被吓得不轻∶“他这都是什么毛病!” 杜格指了指自己,承认道∶“杜格,天莽族。” “这就对了。”东方木说道∶“天莽族人有一传统,就是凡是打到什么好的猎物,都要主人先吃,吃完剩下的仆人才可以分食,和狼群中狼王先吃东西是一个道理。” “什么???”折扇惊奇的看向杜格,他似乎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狼王”才把他的食物抢走的。 萧飖无奈的笑了笑,道∶“恭喜你了,折扇,看来这个叫杜格的天莽族人已经认你当他的主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 折扇惊恐的看着杜格,道∶“我……我才不是!”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八章∶再遇皇后 餐桌前,折扇与杜格僵持了很久。 萧飖无奈的揉着眉心,道:“好了好了,你跟这傻大个讲道理估计他也不会懂,他有伤在身,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萧飖说罢让人拿了一个崭新的碗过来,盛了饭菜之后递给折扇:“你先吃一口,之后再给他。” “我不吃!我可没义务喂这个傻大个。” 折扇愤愤的说着,杜格在一旁露出了十分可怜的表情。他直接下了饭桌,蹲到了角落里。 那么大一坨,就算蹲到了角落里,存在感依旧很高,可怜巴巴的在地上画圈圈。 折扇到最后还是心软了,自己吃了一小口碗里的饭,之后把碗递给了杜格。 杜格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拿过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萧飖看着杜格,淡淡的的说:“他和我之前见过的天莽族人不太一样……” 宇文璟点头道:“他比一般的天莽族人要矮小一点,估计血统不纯。” 萧飖没再说什么,几人吃完东西之后,折扇说要四处走走,东方木和杜格也跟着折扇去了,宇文璟和萧飖回到了比武的场地。 刚一回去,便听到小皇帝在观战台上狂笑。 “哈哈哈哈哈,皇后,你居然还往脸上涂这种恶心的东西。”宇文黎笑着,吸引了观战台上众多人的目光。 皇后倒在地上,背对着萧飖,萧飖看不见她的脸。 萧飖冷笑道:“观战台上真热闹啊,大臣们都在,周家人肯定也在,宇文黎这么闹,真的没问题吗?” 宇文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大臣们只当宇文黎是个傻子,不会太在意他的言行,阿飖,你要跟我去观战台上看看嘛?” 萧飖微笑道:“要我去观战台上?你脑子坏了吗,带我上去,你不怕我一时冲动杀了周毓书?” “我相信你不会让你的计划前功尽弃。”宇文璟坚定道:“我也不会。” 萧飖轻笑了一声,拉住了宇文璟的胳膊,跟着他上了观战台。 观战台上,宇文黎笑了许久,也笑够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臣,立刻换上了一张天真无辜的面孔:“恩?大家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皇后难道不觉得有趣吗?” 瘫倒在地上的皇后攥紧了双拳,她咬牙抬起头,只见她的脸上涂满了绿色的药膏,脸上的伤疤在药膏下弯曲蔓延,看起来既古怪又骇人,远看去像极了一只绿头恶鬼。 皇后虽然狼狈倒地,但依然不忘端正衣冠,认真行礼道:“皇上说的是,臣妾如今这幅模样的确不雅,也滑稽的很,但……法师说这药有奇效,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 “曲姐姐!你怎么上来了!” 宇文黎直接打断了皇后的话,奔向了萧飖。 萧飖十分从容的行礼,道:“妾身参见皇上。” “曲姐姐不必多礼,皇兄也在啊,正好给你们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宇文黎拉着萧飖站到皇后的面前,笑道:“你看,你看皇后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玩。” 皇后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萧飖,她嘴唇有些发抖,虽然脸完全不同,但这袭红衣,那种眼神,和那难以掩盖的傲气,都让皇后觉得无比熟悉,面前的这一抹红色的身影,险些让她那些强装的镇定崩裂开来。 萧飖十分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了一声,语气尽量和蔼道:“这就是皇后娘娘啊,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皇后盯着萧飖,眼神古怪,却又异常狠厉。 萧飖佯装害怕躲到宇文璟身后,道:“皇后娘娘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们以前认识吗?结过什么愁怨?” 宇文黎用手在皇后眼睛前挥了挥,道:“皇后,你该不会是傻了吧,一直盯着曲姐姐干什么?”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萧飖,咬牙切齿道:“你,是谁。” 萧飖清浅一笑,道:“妾身摄政王府妾室——曲流觞。也不怪皇后娘娘这般盯着我,我见到皇后娘娘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你!”皇后不停的喘着粗气,努力的想要平复心绪:“你身为摄政王府中区区妾室,怎么也敢到观战台上来!摄政王,就算你大权在握,也莫要失了规矩才好。” 宇文黎嘟嘴道:“曲姐姐难得过来,皇后就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宇文黎恶趣味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面纱,道:“你要是不乖,我可要把你的面纱扔下去了。” 宇文璟没说话,他十分淡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将手伸向萧飖:“过来坐吧。” 萧飖点了点头,握住宇文璟的手,坐到他身边。 “切,没意思。” 小皇帝将面纱扔给皇后,皇后慌忙的戴上,心绪似乎也平复了不少,道:“臣妾……谢陛下。” 小德子扶起了皇后,在她身边小声道:“娘娘,那……那不是。” “不管她是谁。”皇后掐着自己的衣服,小声道:“今晚……她必须死在这。” 小德子声音颤抖道:“是,主子。” 宇文璟轻轻揽过萧飖,小声问道:“阿飖,你怕吗?” “我为何要怕?”萧飖反问道:“我怕宇文黎,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是个疯子,而皇后和高贵妃之流,根本不足为惧,她们打的什么鬼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了。” 须臾之后,皇后已经完全调整过来,她又换上了她那一派慈祥的面孔,道:“也不知这妾室是何时入府的,竟能得摄政王如此宠爱。” 宇文黎看着台下比武的人,笑道:“皇兄和自己的妾室感情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皇后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并无,只是感叹这女子有福气罢了。” 皇后说罢,挥了挥手,道:“小德子,我桌上这葡萄是楼兰进贡的,你拿上,我们也过去问候一下这位妾室。” 小德子提醒道:“娘娘,她只是王府的妾室,您亲自过去,恐怕不合适吧。” 皇后微一垂眸,道:“摄政王带妾室来参加凤凰台比武,而未带王妃,足以说明他对这位妾室的宠爱有佳,我们过去问候也是情理之中。” “是,奴才明白了。”小德子捧起桌上的葡萄,跟着皇后来到了宇文璟身边。 宇文璟仍旧是一派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样子,小德子低着头把葡萄放到萧飖旁边的桌子上,道:“曲氏,这是皇后娘娘赏给你的葡萄,你应该谢恩。” “皇后娘娘的葡萄?”萧飖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萧飖伸手去拿盘中的葡萄,一翻手就将一整盘葡萄扫到了地上。 萧飖佯装不好意思,道:“哎呀,怎就打翻了,看来是我位卑配不上这葡萄,浪费了皇后娘娘一番心意。” 小德子捏起兰花指,道:“你……大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哎呀,好凶啊。” 萧飖拉住宇文璟的袖子,眼神却异常冷冽,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向皇后。 宇文璟表情冰冷的看向皇后,道∶“一盘葡萄而已,别吓到我的人。” 宫人又抬过来一把椅子,皇后顺理成章的坐下,道:“摄政王说的有理,一盘葡萄而已,不必在意,我与曲氏很是投缘,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后说笑了,你我本应是初次相见,娘娘说的似曾相识,嘶……莫非是前世见过?” 萧飖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看着皇后,语气天真无邪道∶“若真是前世,那恐怕不是大恩便是大仇,才能在今生还记得这么真切……” 小德子在一旁收拾着打翻的盘子,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禁愣在了原地。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六十九章∶小德子刺杀 小德子收拾葡萄的一个小动作被萧飖收入眼中,看来皇后已经要有所动作了,她是真的不想与这些人之间周旋,累得很。 皇后轻笑了一声,道:“既然我与曲妹妹如此投缘,那你日后可要常来宫中走一走才好。” “皇后娘娘抬举了,这声‘妹妹’我实在是担不起。”萧飖道:“依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嫂嫂才是。” “是……是我疏忽了。” 皇后继续道:“刚刚的比武本宫也在观战台上看到了,也不知摄政王从哪得来这么个武功了得的美人儿……” 宇文璟就如同没听到皇后说话一样,表情温和的看向萧飖:“你要是觉得此处无聊,我便带着你去别处,如何?” 萧飖道:“谢王爷体谅,此处确实无聊得很。” 宇文璟对着萧飖微微一笑,二话不说直接带着萧飖离开了,留下身后强行压抑着怒火的皇后。 “哎?皇兄和曲姐姐这就走了吗?”宇文黎回头道∶“皇后,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惹得皇兄不高兴了?” 皇后摇了摇头,道∶“臣妾怎敢。” 萧飖和宇文璟离开了观战台,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说实话,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让萧飖十分沉溺。 如果当初,也能有这么一个人,随时可以把她带出那个污秽不堪的地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宇文璟紧握着萧飖的手,让她感觉很安心,萧飖不自觉的开口道:“宇文璟,谢谢你。” 宇文璟愣了一下,随后回头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道:“傻瓜,说什么谢。” 若当年,没有马媛从中作梗,自己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这个人作妻,如果真是那样,她可能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吧。 下午的比试进行的很快,等到比试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宇文璟需要跟着圣驾回去,萧飖送了他一程,之后留在了比武场。 天色渐暗,所有人都在往寝房赶。 萧飖在去寝房的路上正好与折扇会和,东方木也跟着圣驾回去了,但杜格却还跟着折扇。 杜格身上还系着那粉红色的纱帘,看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傻大个,你怎么还跟着折扇啊。”萧飖上前问道:“败方是不能待在比武场里的,你也快些回去吧。” 杜格指了指自己,道:“杜格,不占地方,跟着。” 折扇无奈道:“小将军,你不用说了,我都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听不懂,我能有什么办法。” 萧飖摇了摇头,道:“其实让他待在比武场也行,最多没地方住罢了。” 杜格又用他那奇怪的语调说:“杜格,守夜,不占地方。” 折扇揉着太阳穴,道:“造孽啊,比个武都能捡这么一大坨狗皮膏药。” 萧飖突然回头,她刚刚余光好像扫到了一个人…… 折扇循着萧飖的眼神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折扇问道:“小将军,怎么了?” 难道是看错了吗? 萧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去寝房吧。” 萧飖拉着折扇去了寝房,这比武场萧飖以前跟着兄长来过多次,自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二人到达寝房的时候,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萧飖挑了两个干净的床铺坐了下来,这一间寝房可以住十二个人,也算不多不少。 入夜了,才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整个寝房中只有萧飖一个女子,自然成了全房中的焦点。 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壮汉率先道∶“幸会幸会,你就是几天赢了马杰的那个……曲……曲流觞对吧。” 萧飖冲着他们笑了笑,道:“是我。” “真的是你啊!”又一个壮汉凑过来道:“你……你那最后一招叫什么名字啊,枪头的轨迹太奇怪了,完全躲不开啊。”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枪使得这么好的女子呢,曲姑娘,能不能教我们一招半式的。” “对对对,曲姑娘,你就教我们那招好不好。” “哈哈哈,诸位抬举我了,我已为人妇,怎担得起各位叫我一声姑娘。”萧飖道:“你们还是叫我曲夫人吧,诸位比试了一天,应该也累了,此时练武绝非良策,待比武结束,各位可以去摄政王府,我亲自教你们。” 正说着,一位头戴银冠的公子探出头来,道:“原来你真的是摄政王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糊弄马杰的呢,在下秋平关,等这次凤凰台比武结束了,一定去摄政王府拜访。” “秋平关?”萧飖觉得这名字耳熟,仔细想了想,方才道:“你是秋大人的儿子吧,秋大人身为文官,却一心想让儿子习武,这件事在京城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秋平关抱拳道:“惭愧,我习武不精,只怕要让父亲失望了。” “噗。”折扇听着这些人的对话,不由得笑出了声:“你们家王爷还担心你会被这群男人欺负,现在看来你们还挺和谐的嘛。” 萧飖解释道:“来参加凤凰台比武的,大多都是有志之士,偶尔遇到两个歪瓜裂枣,都算是稀奇的,在这么多义士中间也不敢怎么样。” “哇啊!!” 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叫,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身奇特打扮的杜格乖巧的蹲在门口,刚刚要出门的那个人应该是被他吓到了,才叫出声的。 门口的人后退了两步,道:“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是……”折扇扶额,解释道:“我的……吉祥物?” 萧飖也跟着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就在门口待着,不咬人的,大家放心。” 屋内的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睡下了。 折扇心里放心不下,还是一直守着萧飖,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睡下。 夜半三更的时候,窗边忽然倒映出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小德子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凑近窗户,用手指轻轻的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许是他太过专注,竟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杜格。 小德子正要使用那迷药,却被杜格从身后一巴掌扇出老远,小德子兴许是没反应过来,竟然连一点叫声都没有,但萧飖还是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其他人迷迷糊糊的也听见了一点重物落地的声音,问道:“什么动静啊……” 萧飖急忙起身,解释道:“可能是外面的吉祥物再赶蚊子,大家睡着,不用管……” 折扇睡得浅,此刻也醒了,见萧飖穿上了鞋子想要出去,他也跟了出去。 小德子被打的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看清了杜格的样子,竟是愣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德子跪在杜格面前,连连拜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而此刻萧飖也出来了,她透过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来者之后,愣是阴森的笑出了声∶“哈哈哈,皇后身边的太监,你还真是自投罗网啊……”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真的什么都做,姑娘饶命。” “你什么都没做?”萧飖凑近小德子,道∶“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忘了吗,当初是你逼我堕胎推我入水,甚至……亲手勒死了我,咱们今日在这见到,实在是有缘……” 小德子浑身发抖,裤子已经湿了大半截,他一边哭着一边磕头,道∶“冤魂啊,真的是冤魂啊,那些事……那些事可都与我无关啊,那都是皇后娘娘指使的,真的与我无关,求你放过我吧。” 折扇扫了一眼寝房那边,道∶“小将军,这里离寝房太近,待会儿这阉人叫起来不好收拾,不如我们寻个清净的地方,慢慢来。” 小德子睁大了眼睛,正欲大喊,却被折扇用手帕堵住了嘴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章:皇城回忆(一)身孕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原本是我和兄长藏酒的地方,僻静、隐蔽,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萧飖唇角微微勾起,她眼眸中似有一点磷光闪烁,月光下,她露出了冰冷至极的微笑。 折扇亦是漠然的靠在门边,轻声告诉门口的杜格∶“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仓库的门缓缓的关上。 被五花大绑的小德子渐渐露出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一片血红挥洒而出,萧飖似乎看到了那巍巍皇城中,曾经的自己…… 那年立夏。 “什么?萧妃那个残废居然有了身孕?”高贵妃焦急道∶“御医不是说她身上有伤,不适合生育吗。” 小德子叹气道∶“谁知道呢,不然就传出信儿来了。” 皇后淡漠的眯着眼睛,凤仪宫中焚着宇文黎最喜欢的香,她手中拿着一串佛珠,淡然道∶“凡事都有个意外,这些日子皇上一直把她关在寝殿里日夜宠幸,怀孕也是情理之中。” 高贵妃一跺脚,道∶“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偏就对那个废人宠幸有佳,俗话说,母凭子贵,皇后娘娘,你可要想想办法……” “呵,那个皇上,他就是个小疯子,他不过是看不惯萧妃处处忤逆他罢了……”皇后抬眸,淡然道∶“其实这件事,再好办不过了,就萧妃那桀傲的性子,她定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的。” 高贵妃思虑片刻后,道∶“皇后娘娘,那萧妃虽然残废,但她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她若想靠这个孩子翻身……” 皇后清浅一笑,道∶“放心吧,她的事我会处理的,你只需想想如何留住皇上。” 高贵妃听皇后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道∶“是,一切全凭姐姐安排。” 皇后点了点头,让高贵妃退下了。 皇帝寝殿内。 萧飖十分狼狈的倒在龙榻上,她的身上,胳膊上尽是挣扎过后的淤青,还有数不清的咬痕,双腿动弹不得,整个人死气沉沉,毫无光彩。 宇文璟伏在榻边,看着萧飖的脸,轻声道∶“你看你,又搞成这副样子,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说你喜欢我呀,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之前明明还叫我黎儿的……” 萧飖闭口不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同一个疯子讲道理。 宇文黎看向一边,自顾自的说道∶“今天……皇兄来找我了,我跟他说你过得很好,而且……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哈哈哈,皇兄那个表情,真的是太有趣了。” 萧飖的脸上又有些许动容。 宇文璟?呵,那个娶了自己妹妹的夯货。 她冷笑了一声,将目光瞥向一边。 宇文黎看着萧飖这副表情,不知又发的什么疯,他表情骤变,竟然直接掐住了萧飖的脖子…… 萧飖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才开始挣扎:“宇文黎你发什么疯!” 宇文黎手上的力度一点点加大,他紧盯着萧飖,颤声道∶“萧凌云,你为什么你看着我?你在躲着我吗!你看着我啊,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也讨厌我吗?” 萧飖扳着他那只越卡越紧的手,咬牙道∶“讨厌?哈,宇文黎!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你不能。”宇文黎眼神忽然由狠厉变得平静,最后化为紧张无错,他忽然松开手,抱住萧飖,道∶“你不能这样,凌云姐姐,我错了,你别恨我好不好,我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你不能……你不能离开我。” 宇文黎说着,忽然就哭了起来,他身体发抖道∶“凌云姐姐,我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所有人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有你和皇兄是不一样,只有你们……” “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永远都不背叛我!”宇文黎激动的看着萧飖。 萧飖睁大了眼睛,却只说了一句∶“你这个疯子。” “我不是!”宇文黎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我比所有人都爱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皇后说的没错,你会离开我,你总有一天也会离开我!” “宇文黎,你干什么!” 萧飖拼命的挣扎着,然而她双腿尽断,只能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任他折磨。 宇文黎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开始不管不顾的去解萧飖的衣带…… 萧飖疯狂的挥舞着满是伤痕的双臂:“滚开!别动我!宇文黎你疯了吗,滚!你……你别,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宇文黎眼前一亮,脸上终于有些许喜色∶“凌云姐姐,你喜欢这个孩子吗?你不让我动他,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孩子!” 萧飖强忍着泪水,咬牙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凌云姐姐喜欢这个孩子!”宇文黎开心的笑了,他用手轻轻抚摸着萧飖的小腹∶“那我们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凌云姐姐会不会也喜欢我?” 萧飖没有说话,而是淡漠的闭上了眼睛,宇文黎不懂是什么意思,片刻后才恍然大悟道∶“对了,凌云姐姐一定是累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宇文黎离开了,萧飖的身体却仍就在微微发抖,这个小疯子让人害怕,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萧飖想着,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疼痛,她捂着肚子平复了好一阵,想起了这段时间宇文黎对她做的那些事,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把肚子剖开…… 可是……她这腹中的孩子何辜?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可是她好不甘心,她想讨还的一切,终究是无法实现了…… 萧飖不屑于向任何人谄媚,尽管她已经是个废人,一个根本下不了床的废人…… 几日后,后花园凉亭中。 因为御医说,怀着身孕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宇文黎破天荒的请工匠为萧飖制作了一个轮椅,可以让她随时出行。 平日里也会让素翎来陪陪她。 后花园荷花池旁,萧飖望着池中的荷花,一时间竟然看的入神了。 素翎见萧飖似乎喜欢这荷花,便问道∶“主子,要不要我折一些荷花回去放在您的寝殿……这时节花香扑鼻,是再好不过的。” 萧飖摇了摇头,道∶“这么好的荷花,折了反而可惜。” “呦,妹妹雅兴,居然还在这惜花。”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一章∶皇城回忆(二)落水 高贵妃一脸嗤笑的走过来∶“我当这花园里怎么还有个矮半截的人,原来是萧妃啊。” 萧飖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她与这些人实在是无话可说。 联合起来陷害萧家之时,她高家也出了一份力,同为不共戴天之人,还来她这讨没趣,实在可笑。 “萧妃妹妹见了我,怎么不问安,难不成哑巴了吗?”高贵妃道。 萧飖冷言道∶“高家的狗,还真是到哪都不消停。” 高贵妃脸色越来越沉,素翎见了,急忙对着高贵妃行礼,道∶“高贵妃万安,我们家主子不方便请安,且近来怀有身孕心神不佳,请安的事就由奴婢代劳了。” 高贵妃看向素翎,怒道∶“你个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这轮得到你说话吗?” 正说着,小德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冲着高贵妃行礼,道∶“贵妃娘娘吉祥,皇后娘娘正在等着您赏花呢,没成想您正在和萧妃闲谈。” 高贵妃见了小德子,立刻笑道∶“是德公公啊,我和萧妃恰巧碰见而已,算不得闲谈,我们也快过去吧,莫要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是,对了,还有一事。”小德子看向素翎,笑道∶“皇后娘娘听闻素翎姑娘近来照顾萧妃身孕颇为用心,想当面赏赐些东西给你,还请素翎姑娘跟我走一趟。” “谢德公公,只是……素翎还要照顾萧妃娘娘,恐怕要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了。” 小德子微笑道∶“素翎姑娘言重了,这萧妃又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时时刻刻照顾,只是叫你去领个赏赐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素翎隐约觉得事情不对,道∶“可是……可是我……” “没有可是。”小德子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嘴脸,道∶“你要是不识好歹,可就别怪皇后娘娘降罪了,到时候你们主仆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萧飖冷漠道∶“素翎,你去吧,早去早回,我在这看看风景。” 萧飖说罢,便将目光转向了荷花池。 素翎眉头紧蹙,道∶“那便……有劳德公公了。” 素翎跟着小德子走了,萧飖坐在原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素翎本不该和她一起在这深宫中受苦。 萧飖看着这荷花池,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是最喜欢荷花的,还经常夸赞摄政王府中的荷花池灵验……一切都仿佛就在昨日。 萧飖感觉自己在这坐了很久,而素翎还是没有回来,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正准备挪动轮椅去看看,还未来得及转身,便感觉轮椅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向荷花池滑去。 萧飖猛地回头,只一刹那,她看到了小德子那张奸笑的脸…… 皇后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萧飖一双怒目瞪着小德子,直到“扑通”一声,轮椅连同萧飖一起落入水中。 她恨,恨自己连站起来拉那阉人同归于尽的力气都没有,恨自己如今废人一个,总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飖随着水波下沉,双腿没有任何知觉,没多久,窒息的感觉渐渐袭来。 正当萧飖闭上双眼之时,她的腹部忽然一阵疼痛,把她渐渐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萧飖捂着肚子,苦笑着,心道∶孩子,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就这么死了。 萧飖隐约看到湖面上泛起了水花,似乎有什么人跳了下来,那人一身黄袍,似乎是……宇文黎。 萧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一刻钟后,皇帝寝殿内。 “到底还要看到什么时候!现在、马上让萧妃给我醒过来!” 几个年迈的太医跪在龙榻旁,道∶“臣等还在尽力医治,额……萧妃这次怕是动了胎气,额……” 宇文黎急得直跺脚,大声道∶“你管她胎气不胎气!先救萧妃,管那孩子干什么!” “是是是。” 太医们连连点头,半个时辰后,萧飖终于渐渐醒了过来。 萧飖刚一睁眼,便觉得胃中一阵翻腾,一直上涌,直到吐了出来。 宇文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着急的帮萧飖擦拭着吐出来的秽物,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松了一口气,道∶“萧妃只要醒来就无大碍,可能是刚刚落水惊动了胎气,才导致的妊娠现象,待老臣去开几个调理的药方,一切便无大碍。” “太好了,太好了。”宇文黎抱紧了萧飖。 萧飖此刻头脑还不是很清醒,她又连番吐了个昏天黑地之后,方才清醒一些,叫了一声∶“宇文黎。” “凌云姐姐我在这呢……”宇文黎险些哭出来,道∶“皇后说你不慎落水,可把我吓坏了,好在我及时赶到,不然……” 萧飖冷笑一声,道∶“皇后?呵,好一个不慎落水,她撇的倒是干净。” 宇文黎眨巴眨巴眼睛,道∶“凌云姐姐你说什么呢。” 萧飖没有回答,她从来不屑于将皇后的那些手段告诉宇文黎,她纵使落到这般田地,也不想真的做一个后宫怨妇。 萧飖左右看了看,问道∶“素翎呢?” “她回佛堂了,凌云姐姐,你以后还是不要出去了,外面很危险……你在生产之前就待在这好不好?或者……只待在我面前,哪都不去。” 萧飖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宇文黎也不说话了,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宇文黎忽然抱起了萧飖。 萧飖立刻警惕道∶“你,你干什么?” 宇文黎笑道∶“带你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你看看你吐的,满身都是。” “呵,我不敢污了皇上的衣衫,还请皇上放我下来。” “别逞强了。”宇文黎威胁道∶“凌云姐姐,你若是再逞强,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乖一点。” 萧飖怒瞪这着文黎,她是真的……恨透了这个人。 但有的时候,又会觉得……他很可怜。 萧飖被宇文璟像个大娃娃一样的抱来抱去,任他为帮她清洗干净,之后从浴桶中捞出来,恶趣味穿上一身红衣,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边角都整理好,再将萧飖完整的抱回寝殿…… 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对待一件珍爱的玩具,无论是占有还是侵犯,都让萧飖觉得害怕。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二章∶皇城回忆(三)堕胎 萧飖有一段时间是真的没有离开宇文璟的寝殿,直到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太医再三嘱咐说要有人照顾,注意心情,宇文黎才把素翎放进来照顾萧飖。 但素翎每天晚上还要回佛堂去,萧飖也经常跟着去佛堂走走。 这天傍晚,素翎去堂后抄经了,萧飖拿着一本兵书靠在佛像旁边,借着佛祖的油灯细看,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读兵书实在有点可笑,但其它的书她也是属实看不下去。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佛堂的寂静,萧飖十分警觉的看着一点点走进来的皇后。 皇后方一进来便把一纸诏书甩在了萧飖的脸上。 皇后道∶“萧妃好本事啊,就算残废了,也能写信出去挑起事端,让众臣弹劾我表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萧飖放下了手中的兵书,道∶“比起您做的那些事,我这些还不足万中之一。” 皇后手中攥着一串佛珠,她面容慈祥,道∶“今日皇上去了高贵妃那,萧妃,你的与你这孩子的缘分,今晚就到此为止了。” “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宇文黎的孩子!” 萧飖瞪着皇后,眼神犹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皇后冷笑了一声,随后摆摆手,转身踏出了大门∶“萧妃,你就好好享受吧。” 小德子表情阴狠的上前来,道∶“我们娘娘要先回寝殿歇息了,现在,就让奴才来伺候萧妃娘娘吧。” 只见小德子手中拿着一坛东西,萧飖大抵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怒斥道,∶“狗奴才你敢戕害龙种!” “敢啊,我为什么不敢?”小德子道∶“太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说这壶堕胎药是你找他们要的,是你想要戕害皇子!” 小德子十分得意,继续道∶“而且……皇后娘娘已经回寝宫了,没人会怀疑到凤仪宫头上,萧妃,你就认命吧,你命贱!担不起这龙种!” “啊啊啊啊!” 萧飖两只手胡乱的反抗着,小德子微微一笑,让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按住萧飖。 萧飖咬紧牙关不肯张口,小德子便一拳打在萧飖的腹部,逼迫她张开嘴,便是一口药灌下去。 这一刻,萧飖才切实的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阉人!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飖一边大骂着,一边被小德子掰开嘴巴,一整壶的堕胎药就那么生生的灌了进去,萧飖只觉得喉咙如同被火烧一样的疼,疼得撕心裂肺。 那阉人的笑声格外刺耳……此刻这满殿神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萧飖双眼通红的瞪着小德子,她的意识中只剩下一片血红,和那阉人狰狞的笑脸。 小德子捏起兰花指,弹去衣服上的灰尘,笑道∶“哈哈,萧妃,这就是你和皇后娘娘作对的下场,你还是别妄想着开枝散叶了,想想怎么给皇后娘娘磕几个响头,让她饶了你吧。” 小德子在原处转了两圈,继续道∶“啧啧啧,萧妃,你之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说什么难得一遇的奇才,女将军,到头来还不是让我一个阉人整治了,哈哈哈哈。” 小德子说罢,便带着那两个太监离开了佛堂。 萧飖的下身开始流血,血渐渐的染红了佛堂的地面,染红了那本兵书,染红了萧飖目光所及范围内的一切。 萧飖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她拼命的朝着佛堂外面爬,她张口,却发现嗓子早已经被那药物灼烧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拖着自己毫无知觉的下半身,就那么拖到佛堂的门口,昏死了过去。 这红砖绿瓦,又是谁命中的劫。 那种生命在掌中流逝的痛苦,那种无力回天的不甘,那种对人的憎恨,想就这么一死了之,也不想就这么一死了之…… 那皇城之中,她只看得到满眼的血红,她的桀傲在那个地方被践踏,被摧毁…… 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完全发狂的宇文黎,对她进行再一次的折磨。 “你为什么要堕胎!你说啊!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孩子吗?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那么恨我吗!” “萧凌云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我疯掉!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结果你呢!” “凌云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我就是想,我想做什么呢?” “凌云姐姐,你以后……永远都不要离开这里了,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印下的却是终身监禁的通碟…… 萧飖说不出话,喉咙还是疼得,她似乎觉得这世界满眼绝望,只有一片冷冰冰的灰色,可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得到疼。 萧飖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她挣扎的扭过头,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她颤抖着说出四个字∶“我的孩子……” 那暗沉的血红色,几乎是萧飖对皇宫的全部认知。 那片熟悉的血红将萧飖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折扇猛地抓住了萧飖的手,萧飖这才清醒过来,她目光有些呆滞的转向折扇。 萧飖的脸颊上沾了些许鲜血,眼泪纵横交错,衬托着这张脸,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折扇试探性的拿走了萧飖手中的匕首,温和道∶“小将军,那公公已经死了……” 萧飖回过神来,看向小德子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被刀刀凌迟,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已经看不出是一个人形了……但他的面孔依旧完整,虽然已经因为痛苦扭曲的不像话了。 “抱歉,吓到你了吧。”萧飖冷笑了一声,道∶“折扇,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尤其是对宇文璟,知道吗?” 萧飖说完又觉得可笑,宇文璟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她干的…… “小将军放心。”折扇将那把匕首扔到小德子身边,道∶“那……这尸体怎么处理?” 萧飖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道:“找个地方吊起来,我们还要把这阉人给皇后娘娘观赏观赏。” “是,小将军。” 萧飖的戾气显然超乎了折扇的想想,折扇现在反倒有些好奇,那个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三章∶配不上 折扇扶着萧飖出了仓库,他试探着问道∶“小将军,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您以前在皇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曾经以为,这人间就是另一个地狱……相信我,那里发生了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 杜格一直听话的守在门口,见折扇出来,才憨憨的笑了笑。 说实话,今日真的多亏了杜格,要不然死的是谁还未可知。 萧飖冲着杜格点了点头,道∶“杜格,谢谢你。” 杜格听懂了,用他特有的奇怪语调说道∶“折扇,主子,应该保护。” 萧飖笑了笑,对折扇道∶“天莽族人向来衷心,你可以留着他,在烟雨楼看门护院,总会有用得到的的地方。” 折扇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绢,细心的帮萧飖擦拭了一下脸庞的血迹。 “小将军,你这衣服上也都是血,我陪你去换一件吧。” 萧飖感觉自己很累,她木讷的点了点头,折扇扶着她离开了仓库,回到寝房附近的时候,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宇文璟?他怎么会在这? 萧飖有些慌神,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宇文璟叫住了。 “阿飖……” 萧飖不敢回头看他,自己着满身的血迹,这肮脏的双手,怎么可以让他看见。 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将手上的血迹快速抹到衣服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 “阿飖,你要去哪?” 折扇上前一步拦住宇文璟∶“王爷,小将军暂时……需要自己静一静,王爷深夜到访实属不便,还是请回吧。” 宇文璟紧盯着萧飖的背影,萧飖走着走着却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萧飖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人,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其实她也不过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肮脏的人罢了。 她在那个皇宫里摸爬滚打,就像是从淤泥里爬出来的鬼魂,从前的样子,就如同那仓库里的尸体一样,血肉模糊…… “对不起,宇文璟。”萧飖强装淡定道∶“我现在很累了,需要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我了。” 宇文璟面无表情的朝着萧飖走过来,折扇伸手去拦,却被宇文璟一掌击中,警告道∶“你再敢过来,我便要了你的命。” 杜格看见折扇被打,直接吼了一声,一拳打向宇文璟,宇文璟只轻声的说了一句∶“自不量力。” 萧飖无力的说道:“好了,都住手!” 折扇也拉住杜格,道∶“住手。” 杜格悻悻的退下。 宇文璟向着萧飖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飖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随后又张开,她回头认真的看向宇文璟。 宇文璟亦是看到了她满身的血迹…… 那件红衣被鲜血染的斑驳无比,宇文璟一愣,随后紧张的问道∶“阿飖,你受伤了吗?” 萧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宇文璟,其实……我也是个残忍的人,我也会把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一刀一刀的剐了,我不像平时你看到的那样……善良果决,可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你认识的萧凌云……” 即便换了一个身体,萧飖还是会觉得……脏。 那种侮辱是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又岂是一时半会能够忘记的。 月色带着丝丝寒意包裹着萧飖,她似乎觉得有些东西……比这月光更为刺骨。 宇文璟低着头,一把拉过萧飖,抱在怀中∶“你没受伤就好,不要总是说一些傻话,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你……你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爱的那个阿飖。” “宇文璟,我好恨。”萧飖紧攥着宇文璟的衣服,眼泪如决堤一般∶“为什么被送进皇宫的是我,为什么……” 为什么她才想起来……她原本就是配不上他的,她活过来本就是为了复仇,为什么还要奢求那些虚妄的东西。 宇文璟低声道∶“我说过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止……阿飖,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宇文璟……我总有一天要离你而去,因为我要毁的,是这岚朝的江山。 周家根深蒂固,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飖在宇文璟怀里,哭的累了,便沉沉睡去了,折扇站在一边看着,见萧飖睡着了,于是笑道∶“王爷,小将军都睡了,你也总该把她交给我了吧,我要带她回寝房。” “不必。”宇文璟说着,将萧飖拦腰抱起,施展轻功消失在了黑夜中。 折扇在原地叹气,道∶“行吧,这就带走了,傻大个,我们去处理一下尸体吧,务必在明天给皇后娘娘一个惊喜。” 翌日清晨。 萧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眶很疼,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阿飖,你醒了?”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他看着萧飖,眼神如同结了冰一般,让萧飖很不适应。 宇文璟伸手抚摸着萧飖的脸,道∶“你昨晚一直在说梦话,也不知为什么,你一直叫着宇文黎的名字。” 萧飖冷笑了一声,她大概知道她昨晚都说了些什么梦话。 萧飖还是像每次一样,起身抱住宇文璟,语调魅惑的问道∶“怎么了?王爷,吃醋了?” 而宇文璟这次却没有乖乖就范,他扳开萧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关于宇文黎……他……” “噗,不是吧王爷,你要问这个吗?你确定?” 萧飖强装洒脱的说着,心中却早已经泛起了巨浪,这种感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宇文璟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嘴唇。 萧飖冷笑了一声,勾过宇文璟的脖子,温声道∶“我曾经是他的萧妃,也怀过他的孩子,我要是说我纯洁无暇,你信吗?” 宇文璟低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逍遥强忍着心痛,道∶“我从来都不想强求什么,如果你现在觉得我脏,大可以一走了之,我欠你的,我来生再还。” 宇文璟将目光瞥向一边,道∶“萧飖,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四章∶心结 “阿飖,你明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些……”宇文璟低下头,道∶“我原本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可……你在那皇宫中所经历的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要多……我只是想知道。” 宇文璟一改往日的沉默,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我只是在自责,那个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有……我之前劝你饶了他,是不是错了。” 萧飖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判断,我现在要回比武场。” 宇文璟拉住萧飖的手,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阿飖,你是不是生气了。” 萧飖忽然笑了一声,道∶“没有,怎么会,我怎么会因为……因为这种事。” 萧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果然还是害怕,害怕宇文璟会真的接受不了,之后一走了之,之后…… 之后会怎样呢? 她大概会发疯吧。 毕竟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然而在爱恨权衡之下,萧飖必须做出选择。 宇文璟紧紧的抱住萧飖,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别害怕。” 世上,可独他一人如此痴心! 她本来也是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将军,一袭戎装何其尊贵…… 她曾经……也是配的上他的。 可如今呢。 萧飖挣开了宇文璟的怀抱,有些无奈,又有些冷漠的说道∶“我们走吧。” 比武场中。 临近中午,第二轮比试已经开始很久了,同样是两两一组,上擂台一局定胜负,这局过后,大概会剩下两百人。 萧飖来的晚了些,就只能被随机分配了。 观战台上,宇文黎开心的凑到宇文璟身边,他背着手,问道∶“皇兄,你猜我给曲姐姐带了什么礼物?” 宇文璟不言,宇文黎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一朵绯红的曼珠沙华。 宇文黎笑着说∶“皇兄,你看这花的颜色,好不好看,是不是特别像曲姐姐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哈哈,曲姐姐呢?” 宇文黎说着,朝比武场内看去,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萧飖。 “奇怪,今天曲姐姐怎么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哎,那我这朵花岂不是白摘了。” 宇文黎失落的低下了头,宇文璟看着宇文黎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 宇文黎终究只是一个小疯子,他眼中的爱,是占有,更是折磨,没有人教过他怎样才算是对一个人好,其实想想也可悲的很。 比武场上,萧飖正细心的观察一个名叫“马赋”的人的比武。 那人看起来内功极其深厚,施展的磐石功也是稳若泰山,与昨天那个马杰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马赋只用了一些简单的招式便让对手耗尽了体力,随后再追击,赢得没有丝毫悬念。 比武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萧飖才上了擂台,她敌对的乃是一个用剑的江湖人,比赛到这个时候,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萧飖虽然怀着心事略输了几招,但最后还是轻松的拿下了比试的胜利。 萧飖刚一下擂台,折扇便冲上来挽住她,道∶“尸体已经送去了皇后歇息的地方,我们此刻去应该刚好能听到个动静。” 萧飖点了点头,跟着折扇走了。 宇文璟在观战台上,一直看着折扇那只挽着萧飖的手,眼神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萧飖消失在了比武场中,宇文璟也转身下了观战台。 折扇领着萧飖来到了一处凉亭附近,二人跃上凉亭附近的一棵花树,在其间静静的观察着。 花树十分高大繁茂,在凉亭的斜上方,人能藏匿其中观察凉亭中的动静,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不久之后,皇后便款步来到了凉亭中,她身后跟着许多宫女,她的表情十分焦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在这棵花树上,隐约可以听到亭子里的人说什么。 皇后不知在亭子里摔了什么东西,大吼道∶“怎么会找不到人!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本宫的亲信,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萧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折扇看着萧飖的笑容,不觉得咽了口口水。 而就在这时,二人忽然感觉到身后的树枝微微一动,萧飖回头就是一掌,谁知来的竟然是宇文璟。 宇文璟接下那一掌后,直接拉住了萧飖的手。 他十分潇洒的站在萧飖面前,萧飖松了口气,小声道∶“王爷,你的踏云功能用来干点别的吗?” 宇文璟没说话,而是顺势拉过萧飖,从身后搂住她,完完全全的把折扇挤了出去,折扇一脸黑线,欲言又止。 凉亭内,皇后支走了几个侍女去找人。 宇文璟在萧飖耳边轻声说∶“阿飖,要下去动手吗?你现在完全可以上去杀了皇后,之后……我陪你浪迹江湖。” 这宇文璟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肉麻了? 萧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冷笑一声,道∶“是啊,一刀的事情,但……我不想让她死的如此轻松。” 萧飖不自觉的露出了十分阴森的表情,片刻后,杜格抬着一个箱子来到了皇后面前。 杜格把箱子放下,说道∶“有人给了我三文钱,让我把这东西送到这里来。” 说罢便直接离开了,任皇后怎么喊都喊不住。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这傻大个的话怎么说的着么流利了?折扇,这是你教的?” 折扇道∶“可不是嘛,教他说这么几个字可要累死我了,我教了一晚上,他才学会了这么一句。” “一晚上?那你今天的比武怎么样啊。” 折扇十分自信的说道∶“今早第一场,完胜,对手不知为何忽然投降了。”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全神贯注的看着亭子里的情况。 皇后绕着那箱子转了两圈,似乎是闻到了箱子里的恶臭,并没有着急打开,她从头上拔出一支簪子,轻轻撬了一下木箱,木箱本就没有封的太紧,她这么一撬,直接撬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萧飖兴奋的看着皇后,只见她猛地掀开了那木箱的盖子,随后便是一声让人身心舒爽的尖叫声…… 拿箱子装着是胡乱塞进去的衣服和尸身,以及一张……德公公的,完整而苍白的脸……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五章∶皇后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 皇后的叫声成功引来了一众婢女和仆人,皇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鬼叫。 萧飖微微挑眉,这场戏她也算看的爽了,于是拍了拍身后的宇文璟,道∶“喂,放开我吧,我们该走了。” 宇文璟仍旧抱着她,问道∶“那是你干的吗?” “呵。”萧飖轻笑一声,道∶“怎么了王爷,你来质问我吗?昨晚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有什么好问的。” 宇文璟声音有些颤抖,他十分心疼的说道∶“阿飖,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受了多少苦是我不知道的。” “这些事,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再说,关于那满族禁术的事情,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吗,咱们两个半斤八两。” 萧飖说罢,便自行挣脱了宇文璟的束缚,三两下顺着花树离开了这里。 宇文璟和折扇也跟了上去。 她要让那个皇后感受到恐惧,绝望以及一个漫长的死亡…… 这是她的恨,也许有一天也会成为她的罪。 萧飖落地后,转身看向宇文璟∶“我要回寝房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阿飖……”宇文璟有些委屈的低下头,道∶“我……我昨天来其实就是想来接你,我……我不想让你睡寝房。” 折扇微一挑眉,看着平日里惜字如金的摄政王竟然能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着实觉得新奇。 折扇道∶“小将军,你们家哑巴王爷既然都开口了,你就跟他去吧,你剐了小德子,皇后定不会善罢甘休,睡在寝房实在不安全,你放心,这边有我和杜格,不会出什么事的。” 萧飖陷入了沉思,宇文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无奈,她最终还是点头了。 凉亭中。 皇后被小德子那一坨吓得不轻,直接瘫倒在凉亭里动弹不得,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皇上,宇文黎赶到凉亭的时候,不但没有被箱子里的东西吓到,反而觉得很有趣。 宇文黎一脸兴奋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道∶“哈哈,这么大一个人,是怎么塞进这么小的箱子里的,有人去请仵作了吗?” 旁边的奴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去了……只是这里是城外,恐怕仵作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宇文黎道∶“那你们愣在这干嘛啊,围观尸体好玩啊?抬去没人的地方停尸啊!这还用得着我吩咐吗!” 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一脚旁边跪着的奴才,奴才们立刻将这箱子盖上,抬到了别处。 宇文黎嘟着嘴,看向了倒在一旁的皇后,道∶“你也真够没用的了,死了个人而已,看把你吓得,不过,能把人剐成这个样子……想必一定有很深的愁怨吧,不共戴天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了。” 皇后忽然心下一惊,此刻面纱也掩盖不住她心中深深地恐惧。 一个迷信的人,却做尽了亏心事,她心中的恐惧比起旁人,只多不少。 皇后低着头,道∶“莫非……莫非真的是……” 真的是冤魂来寻仇了? 不会的,不会的! 可……可那萧妃明明已经死了! 这个曲流殇也与萧妃有着完全不同的容貌,为什么,怎么会…… “好啦,你打算在这坐多久啊。” 宇文黎冲着皇后伸出手,道∶“起来吧,堂堂皇后坐在这,简直丢死人了!” 皇后颤颤巍巍的握住宇文黎的手,刚要借力起来的时候,宇文黎却忽然收手,让皇后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真好玩。”宇文黎表情狰狞的笑了一阵,随后又露出了无辜的表情∶“皇后不会怪我吧,实在是因为太好玩了我才忍不住松开的。” 皇后勉强平复着心绪,道∶“是,是臣妾的不对,一时害怕有些腿软,还请皇上见谅。” 宇文黎看着皇后服软,反而没了兴致∶“哼,你这人真是无趣透了,你那太监死了,我改日再派一个去你宫里……” “皇上无需挂心,凤仪宫人才济济,不差这一个太监。” 皇后说着,自己站了起来,拂去身上的灰尘,又端正的跪下,道∶“皇上日理万机,小德子的事,不敢让皇上挂心。” 宇文黎嗤笑一声,想再吓吓这个皇后,于是说道∶“皇后,你可知这世上还有一个比千刀万剐还要有趣的刑罚,叫做……人彘。” 皇后一愣,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宇文黎满意的看着皇后的表情,道∶“皇后博学多才,自然知道人彘是什么,对付太监,用千刀万剐自然可以,但若是对付一个女人,没有什么比做成人彘更让人血液沸腾的了,活人复仇尚且如此残酷,若是厉鬼复仇是不是要比这凄惨上千倍万倍呢。” 皇后瞪大了眼睛,跪的笔直,她身后的婢女却先扛不住了,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黎满意的大笑了起来,道∶“皇后,你的婢女果然和你一样胆小,哈哈哈。” 宇文黎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凉亭。 宇文黎走后,凉亭中一片寂静。 皇后浑身颤抖,咬牙道∶“此事不能严查,否则本宫让小德子夜半留在比武场的事就会露馅……” 旁边的婢女上前道∶“娘娘,那德公公就这么……” “是他自己蠢,那么点事都办不好。”皇后道∶“还是那萧飖的鬼魂,回来寻仇了……哼,我不怕她,凤仪宫里有最好的法师,她休想伤我!” 皇后伸手道∶“来人,扶我起来。” 旁边的婢女都被吓得不轻,但好在还能站起来,也扶起了皇后。 皇后看着凉亭中那个被吓得晕过去的婢女,素来端庄的她竟然一脚踢在了那婢女的身上∶“不中用的东西,就会给我出丑!来人啊,把这婢女给我丢到井里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这凉亭四周,似乎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成了冤魂的哭诉,皇后害怕的退后了一步,随后大声道∶“来人啊,摆架回宫……本宫要回宫!听到了没有!” 婢女们被皇后娘娘这副样子吓得一愣一愣的,各个都想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转了一阵,总算是将皇后带出了凉亭。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六章∶戒尘入京 萧飖面前放着一盏清茶,茶水中倒映着她的轮廓,一点茶叶翻动飞舞,惬意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愁绪。 这里是比武场附近的一家驿馆,离比武场很近,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萧飖坐在窗前,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打转。 夜幕降临,宇文璟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萧飖默默的叹了口气,道∶“宇文璟,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盯着我一晚上?把我从比武场叫出来,自己反倒成哑巴了?” 宇文璟仍旧是不说话,萧飖无奈道∶“罢了,先睡吧。” 萧飖说着,起身走向床榻,宇文璟坐在床边,忽然将萧飖一把抱住。 二人一起倒在床上,宇文璟仍旧是毫无动静,就这么抱着她…… 萧飖叹了口气,她试探性的问道∶“宇文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宇文璟沉声道∶“我不知道,这就像是一个……我视若珍宝人,却被别人肆意的伤害,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萧飖握住宇文璟的手,十指相交∶“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宇文璟眉头紧蹙,他沉默了许久却只说出一句∶“阿飖……” 萧飖知道,宇文璟真的在十分温柔的保护她,甚至在表明心迹之后,他都没有碰她,他在一点点的治愈着萧飖心中的创伤。 他小心翼翼,哪怕自己受伤,他都会把萧飖护在怀里。 就好似掌心的朱砂痣,捧着、爱着。 萧飖声音颤抖着,她从来都没想过会对宇文璟说谎,而此刻,她却忍不住说出了那句话: “等这些事都了结了,我便还你一个长相厮守……到时候,记得来娶我。” 明知这是一场奢望,却还是说了出来。 长相厮守,那就是一个遥远的幻想而已,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宇文璟紧紧的抱着萧飖,心跳似乎变得更快了。 他似乎毕生都在等这一句话,如今等到了,却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第二日一早,宇文璟早早的叫醒了萧飖,更衣洗漱之后,直接去了比武场。 来参加比武的人还剩下了二百多个,人员明显减少了,完全没有了第一天那种拥挤的感觉,萧飖此刻才发觉,这比武场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二百名选手,这次要两两一组进行比试,决出一百名晋级下一轮未知的比试。 观战台上,王公大臣似乎比第一天要多得多,人群中,就连高贵妃也跟着皇后娘娘来观战了。 皇后戴了一个黄色的面纱,表情依旧有些古怪,眼神一直停留在萧飖身上,也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分组的时候,折扇自然是要和萧飖一组的,彼此熟悉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一轮的几对依次组队,上了擂台,折扇和萧飖在擂台下看着,觉得无趣得很。 折扇说道∶“这一届的比武场中,除了那些身材上占优势的异族人,也就只有马家的那几个有几分真本事,其余的也就是一般的水平。” 萧飖道∶“这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说这种场合应当是群英荟萃才对。” 折扇摇了摇头,道∶“我听说,不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本是想来参加这次比武的,但不知为何都莫名死在了赶赴京城的途中……看那手法,我觉得像是马家人干的。” “你是说马家人提前清过场了?” 萧飖想想,也有道理,马家连马杰那种废物都能参加比试,多半是来补这些江湖人的空子的。 折扇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我昨天仔细数了一下晋级的马家人,足有十七人之多,看来马家在江湖上混的不够,还要来朝廷上耍耍。” 萧飖冷笑了一声,看向露台上的马媛,她几乎每天都在露台上观战,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看完就走,从不逗留,也不会和马家参赛的人有任何交谈。 萧飖的目光在露台上扫过,忽然……一个雪亮的光头抓住了萧飖的眼睛…… 这光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萧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直到那个光头宠着她挥了挥手,萧飖才脱口而出∶“戒尘?” 折扇听了,也向露台看去∶“那个妖和尚?在哪啊?嘿!他还真来了!” 不仅来了,萧飖没记错的话,他身后还跟着司空家的三大高手…… 这么看来,江南那边的事多半已经解决了。 萧飖不失礼貌的朝着露台挥了挥手,看了一下各组的比赛进度,预计还得很长时间才能轮到她和折扇,于是她便带着折扇直接上了露台。 见了戒尘,萧飖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讨债∶“呦,司空家家主是来还钱的吗?” 戒尘的笑容凝固了一阵,随后淡然的越过了这个话题∶“我只是来看比武的,顺便带点寒蛛毒给你,上次给你的寒蛛毒,你用了吗?” “早就用完了。”萧飖轻描淡写的说道∶“回来之后被人刺杀,就一口气全用了,反正你血那么多,我浪费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吧。” 楚烛明上前道∶“你!那可是家主的血!你……你省着点用。” 戒尘摇了摇头,将一个小纸包交给萧飖∶“曲姑娘,我入京城之时有人阻拦,好在楚烛明他们跟着我,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下死手吗?”萧飖问道∶“你知道城外阻隔你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戒尘道∶“他们各个穿着黑衣,一旦失手就全数自尽,不过……我在他们身上倒是搜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萧飖不言,戒尘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布帛,递给萧飖∶“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这几个字,要么印在布帛上,要么直接刺在身上。” 萧飖打开布帛,不由得眉头一簇。 那布帛上工整的写着四个字∶“万物归天” “万物归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飖看着这些字,不知为何,觉得一阵头痛,那些字体似乎在慢慢扭曲,化为一团模糊的景象。 萧飖低声道∶“我一定在哪见过这些字……只是我不记得了。” 折扇上前道∶“京城外阻拦这妖僧的那群人,会不会是马家的人?最近比武场内外几乎都是关于马家的传言……”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七章∶第三场比试 戒尘也没有头绪,道∶“事情暂时还不明朗,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了,这布帛暂且交由曲姑娘保管,眼下还是比武的事比较重要。” 萧飖笑了笑,道∶“也是,戒尘,你这次来不打算参加凤凰台比武吗?你身后那几个高手定能在比武中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戒尘双手合十,道∶“司空家混迹江湖多年,向来不理庙堂之事,非我辈无能,只是没有这个志向罢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说是良将难求,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因为习武的人少,而是大多数高手都不想卷入朝堂争斗。 萧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父兄一生戎马,忠君卫国,到最后还不是死无全尸。 留个美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萧飖拍了一下折扇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先下去吧,一会儿还要上擂台的。” 萧飖和折扇离开了露台,又在比武场里观看了一会儿,没到一刻钟的功夫,便轮到他们上场比试了。 这种两人一组的比赛模式是为了节省比试所用的时间,也是给那些使用冷门兵器的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借助队友的力量,更好的发挥实力。 在战场上,可不只有刀剑枪弩,人们虽然对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冷兵器十分不屑,但还是承认了它们在实战中的重要性。 双方上场,萧飖这次并没有用长枪,因为对面的两个人有一个是使用短刃和暗器的,用长枪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折扇依旧是用着他的短刀了铁扇。 折扇上台之后,不禁扶额,道∶“这届凤凰台比武,姓马的还真是多啊,拎着大刀的那个是马君,他旁边用短刀的是他的仆从,叫何野,之前她们的比赛我都看了,这两个人可阴险得很。” 二人刚站到擂台上,台下便传出了一声吼叫,说实话,要是不回头看的话,萧飖很难想象吼出这种声音的竟然是个人…… 萧飖拍了拍折扇的肩膀,道∶“傻大个在台下给你助威呢,你可要好好发挥啊。” 折扇脸一红,道∶“别说了,丢死人了,他就只会干这种丢人的事情。” 折扇羞愧交加,对面的马君很是礼貌的冲着两人鞠了一躬,道∶“两位,马君这厢有礼了,折扇公子,我经常去烟雨楼听戏,对折扇公子可是倾慕有佳。” 萧飖微微挑眉,低声道∶“这马君看似彬彬有礼,但细细体会,怎么总是有一种衣冠禽兽的气息。” 马君身后的何野也文邹邹的行礼,但并没有说话。 裁判一声令下,比武开始。 马君毫不客气掷出了三枚蝴蝶镖,好在折扇身法够快,这才躲过。 折扇大声道∶“喂,你拿的是长刀,怎么也能用暗器!” 马君维持着他那个彬彬有礼的笑容,道∶“二人比赛,只要一个人用的是短刀,两个人都可以用暗器,折扇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这……” 折扇看向萧飖,萧飖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有这条规矩,但很少有人脸皮这么厚,把它用出来。” 萧飖一个侧身,放出红绸,霎时间若一朵嫣红的花在擂台上绽放,很是漂亮。 何野嗤笑了一声∶“哼,花架子。” 萧飖两步上前,掷出了几根银针,折扇在侧接应,四个人打在一处,好不精彩。 萧飖道∶“绕指柔是软兵器,按照规矩,我也能使用暗器。” 马君笑眯眯的说∶“那便要请姑娘手下留情了。” 折扇踏上绕指柔,他身段轻盈,踏上去没有丝毫重量,折扇上前去,铁扇左右一划,却只划开了马君的衣物。 “这是……磐石功!” 折扇后退了几步,何野直接一个健步上前,甩出了几支不知名的暗器。 暗器直冲着折扇飞去,萧飖关键时刻将绕指柔缠到了折扇身上,将折扇拉回了自己身边。 磐石功坚韧无比,折扇拿扇子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折扇道∶“这才是马家的磐石功,兵刃砍在上面,真的如同砍在石头上一样。” “他这磐石功还是不到火候,若是大成者能直接把你震飞出去。” 马君的衣服被折扇砍开了,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肌肉,如他那谦谦君子的做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邋遢,却也有种让人畏惧的压迫感。 马君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啧啧啧,折扇公子,衣冠乃君子形貌,你怎能毁坏啊,看来我得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了。” 马君直接把那件破碎的衣服掀去,提刀上前,向着折扇斩去,折扇灵巧的躲过,萧飖直接用绕指柔缠住马君,而就在这时,三枚透骨钉却不偏不倚的钉到了绕指柔上。 何野站在原地,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暗器。 萧飖一蹙眉,心道∶“糟了,这绕指柔本来可以克制马家的磐石功,可有这么一个人在旁捣乱,绕指柔根本发挥不出它的效用。” 而且何野此人的功力要在马君之上,暗器角度更是刁钻得很,若是上面喂了麻痹性的毒素……那胜算几乎寥寥无几。 萧飖看向折扇,道∶“折扇!用鬼影步摆脱他!” 折扇会意,立刻用鬼影步拉开距离,回到萧飖身边,道∶“小将军,这两个人难缠得很,若不能解决那个丢暗器的,我们便只能在下风。” 萧飖道∶“那用暗器的内力颇深,不好对付,折扇……你可学了东方家的轻功。” “学了一点,可……” 正说着,何野一记飞镖直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马君拖着长刀,在擂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你们居然还有空说话,看来还是不把我和何野放在眼里啊,何野!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何野两步上前,暗器一瞬间放出,连萧飖都不知道就竟有多少,他手法极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萧飖直接将内力注入绕指柔,护住二人。 “这是……千手佛莲?月莲宗的人,怎么会在马家作仆人?” 萧飖用真气强行震飞那些暗器,随后表情严肃的看向何野。 这个马君不足为惧,而何野却是个十分难缠的角色。 萧飖眉头紧皱,问道∶“月莲宗的人,怎么也做起了别人的走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八章∶红莲心曲 月莲宗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暗器宗门,宗主南宫佛莲修习本宗独有的无情之道,孤高至极,断不会让自己的门人去其他宗门作仆从。 月莲宗前任宗主正是萧飖母亲的挚友。 何野淡漠道∶“月莲宗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马君一挑眉,痞气十足的看向萧飖∶“小丫头见多识广啊,连月莲宗都知道,那你一定也了解天下第一暗器宗门的厉害,你刚才耗费真气挡掉的那招,何野连五成功力都没用到。” 何野低头不言,马君继续道∶“小丫头,你凭什么赢我们。” 萧飖翻起绕指柔,道∶“呵,我就喜欢这种能让我使出全力的对手!” 绕指柔如灵蛇一般出击,霎那间围绕了整个擂台,折扇手中的铁质折扇轻轻打开,他脱掉了碍事的鞋子,直接赤脚踏上绕指柔…… 萧飖的笑声在绕指柔的围绕中显得格外妖异∶“呵呵,这一曲,还请诸位静听,红莲心曲!” 马君倒吸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此人内力如此深厚,能催动红绸绕住整个擂台,形成一个不可视物的迷宫,但……再诡异的迷宫,在暗器大师面前,不过都是花架子。” “呵呵,什么花架子,也说给人家听一听啊。” 折扇不知何时绕到了马君的身后,马君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折扇手中的扇子迅捷无比,直接扎进了马君的后颈,马君虽然后知后觉施展磐石功,却也被这折扇伤的不轻。 折扇踏了一下马君的肩膀,又一次飞入了红绸之中…… 露台之上,楚烛明十分惊讶的看着萧飖这一局,感叹道∶“楼兰轻曲加上东方家的轻功,这个叫折扇的少年俨然成了一个无声无息,却能伤人的鬼魂。” “不止如此。”戒尘道∶“那场中的红绸一直在转动,马君已经失去了方向,现在场上的局面,和二打一无异……” 楚烛明点了点头,道∶“她的绕指柔似乎有所精进……” “当然有所精进,我教了她一套心法,可以大大降低绕指柔对真气的消耗。” 戒尘一惊,回头却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白布遮眼的人立在那。 戒尘吓了一跳,道∶“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山鬼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我一直都在这,你的眼睛也是瞎的吗?” 楚烛明叉腰道∶“分明瞎的人是你,你怎么……” “好了,别说了。”戒尘及时打断了楚烛明,道∶“你方才说教了曲姑娘一套心法,那依你看,他们现在……” 山鬼轻笑一声,十分确定道∶“他们现在,胜券在握。” 擂台上,趁着马君受伤,萧飖的绕指柔缠得马君动弹不得,这丝绸一旦缠绕上人身,便是怎么挣都挣不开的。 萧飖道∶“月莲宗向来孤高,你到底为何要做这马家人的走狗?还是一个武功不如你的马家人。” 萧飖从怀中拿出小瓷瓶,将寒蛛毒用真气萃入绕指柔,随后将几根银针从绕指柔的空隙中推入。 何野闪躲过去,蹙眉道∶“你就只会这种躲躲藏藏的花把戏吗?” 何野朝着声音的方向射出两枚飞镖,却打了个空,一旁的马君大叫道∶“别找人了,先救我!快把我身上缠着的这些东西弄开!”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你身上缠得可是丝绸,坚韧无比,没那么容易斩断。” 折扇学着女声,缓缓唱道∶“四面楚歌空了了……何时山河覆我还。” 那声音似乎真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更让绕指柔中的人摸不着头脑,何野几枚飞镖下去,都打了个空。 折扇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先攻击被缠住的马君,一扇接着一扇,他抗下来,折扇还可以用短刀,没过多久就把马君的体力耗尽了。 萧飖从绕指柔中现形,道∶“已经倒了一个了,你还要再打吗?你们宗主应该教过你,不要做没把握的事……” 何野一咬牙,直接冲着萧飖冲了过来,真气包裹着二十四把飞刀直接冲着萧飖飞去,速度之快远超萧飖的想象。 而何野只顾着向前冲,正中了萧飖的圈套,他背后已经空了…… 折扇一脚踩在何野的背上,扇中银针飞出直接封住了何野两大脉门。 何野在脉门彻底封住之前,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将飞刀推出,就算萧飖有所准备,及时用绕指柔护住自己,却还是被其中一把生生刺穿了身体…… 正好在肩膀的位置……开了个洞。 绕指柔被这最后一击中所裹挟的真气撕了个粉碎,若不是寒蛛毒大大降低了何野的感知力,这一局……当真是险之又险。 折扇又用银针封住了何野的一个脉门,这才快步来到萧飖的面前。 “小将军,你……你没事吧,你的肩膀,在流血……这……这怎么办啊。” “嘶……你别慌。”萧飖勉强起身,道∶“真不愧是月莲宗的人,做事够绝的了,一点余地都不留,若不是寒蛛毒,我伤的可就不是肩膀了。” 萧飖看向倒在地上的何野,继续道∶“只是我怎么样都想不通,月莲宗的人怎么会……” 萧飖话还没说话,只见宇文璟直接施展踏云功跃下观战台,直奔擂台。 萧飖也觉得视线越发模糊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裁判迟迟都没有判决,宇文璟不能在这个时候上来…… 萧飖对折扇说道∶“拦住他,不然我们就犯规了。” 折扇点了点头,直接将手中的铁扇甩了出去,宇文璟躲过铁扇,站立在擂台外。 折扇大声解释道∶“王爷,曲姑娘说,裁判还未开口,你不能上来!” 宇文璟脸色阴沉的看向裁判,道∶“你怎么还不宣判,你在等什么。” 裁判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道∶“这……何野虽然失去了意识,但马君好像还有意识,不……不能宣判。” 宇文璟拔出剑,表情冰冷的朝着裁判走过去。 裁判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想干什么?” 折扇赤脚走到马君身边,赤脚踩住马君的头,道∶“怎么?要我把他的头踩碎你才肯宣判吗?” 马君显然已经没有了战斗意识,而裁判却还在拖,道∶“这……这……何野还有可能站起来……” 折扇怒道∶“你再犹豫,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七十九章∶休憩 这裁判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显然是想拖延时间。 眼看着萧飖倒在地上,运足真气调息伤口,宇文璟面无表情,直接拔剑架在那裁判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 “你想死吗?” 裁判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露台上的马媛,似乎在等待指示。 马媛凝眸不语,裁判咧着嘴险些哭出来,宇文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剑下去,那裁判之内倒地。 宇文璟将剑上的血甩在地上,冷声宣读道∶“本王宣布,胜者,曲流殇、折扇。” 擂台下的人看的都很清楚,的确是萧飖赢了。 宇文璟快速的冲上了擂台,直接抱起萧飖,萧飖捂着伤口,说实话,肩膀上被打了洞的感觉……真的就只剩下疼了,虽然很疼,但萧飖还是勉强微笑道∶“王爷,很霸气啊。” “别说话了。” 宇文璟声音很沉,萧飖自然听得出来他在生气。 折扇下了擂台,也有些虚晃的站不稳,刚刚那一战,他真气消耗的太多了,东方木也没办法干看着了,他及时下场到折扇身边,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慢慢的输送真气。 东方木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折扇道∶“就你那些真气,还是省省吧。” 萧飖抱着宇文璟的脖颈,道∶“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那家伙会下死手,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宇文璟咬牙道∶“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怎么会想不到,你分明就是在赌。” 宇文璟抱着萧飖去了自己的休息间。 萧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她还是强撑着在宇文璟脸上亲了一下,道∶“放心吧,我没事。” 宇文璟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萧飖的伤口剥出来,开始上药。 “嘶……好疼啊。” 宇文璟责怪道∶“你还知道疼,要是再拖一会儿,更有你受的。” “这不是有你在吗。”萧飖哄道∶“我们家王爷是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 宇文璟有些绷不住了,道∶“你……你别贫了,这伤口可够你恢复几日的了。” 萧飖看着宇文璟,嫣然一笑,她冲着宇文璟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宇文璟乖巧的凑近。 萧飖随即抓住宇文璟的衣领,轻轻一用力将他拉下来,遂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记。 宇文璟没有立刻躲开,而是问了一句∶“你干嘛?” 萧飖妖媚一笑,道∶“有你这棵神药在,我害怕受伤吗,实在不行啃上一口,什么伤都能治好。” 宇文璟严肃道∶“都……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些孟浪话。” “宝贝儿,这怎么咬你一下还脸红了。”萧飖虽然疼得“嘶嘶”抽气,但并不影响嘴上说些调戏王爷的话。 萧飖道∶“好了,我真的错了,下不为例,你别生气了,这轮比完不是还有五天休息时间吗,你就把你的眉头松一松吧,嘶……” “你……” 宇文璟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之后依旧是眉头紧锁的看着她,虽然他面无表情,但萧飖却觉得他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两个字。 萧飖又一次伸手,做了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宇文璟也听话的抱上去了。 萧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反正比完了,赔我躺一会儿吧。” 萧飖的体力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她便昏睡了过去,宇文璟也翻身上床,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她…… 比武场中,露台之上。 戒尘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马媛,她身材丰腴,颇有韵味,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成熟端庄的气质。 任谁也无法把这样一个人和“狠毒”二字联系起来,但刚才那个裁判惊慌之中看想的正是这个女人。 戒尘双手合十,脱口而出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山鬼兄弟,这里可是皇家的地盘,你的剑还是收一收吧,曲姑娘已经被人带走了。” 山鬼侧耳细听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听到了曲姑娘他们封住了对手二人的脉门,那裁判有问题吗?” “哎,山鬼兄弟,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你真的是个瞎子吗?” 戒尘看向山鬼,能在这嘈杂的比武场中分辨出萧飖比武时的声音,再根据声音判断进退招式…… 要么,是这个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武功秘籍,要么……就是他对曲流殇的招式很熟,熟到一听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山鬼没有说话,他收了剑,道∶“我记得刚刚你对飖……曲姑娘说了,在城外遭受阻拦,大概是什么位置?” “城外,离比武场大概五里的地方,怎么,你想去嘛?我可以给你指路。” “不了,我自己会去。” 山鬼说着,兀自离开了,戒尘微微蹙眉,心道∶遇刺的地方早已经清理干净了,山鬼这是要去找什么吗? 戒尘拍了拍楚烛明的肩膀道∶“远远的跟着他,若有危险切记出手相助。” 楚烛明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 旁边沉默许久的马媛忽然笑了,对戒尘说着∶“哈哈,司空家家主这是糊涂了吗,居然派三大高手之一的楚烛明去保护一个江湖人。” 戒尘笑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和刚才的江湖人也算是略有交情,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还能让马家主母说上一嘴。” 马媛笑着,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显得威严异常∶“你也知道我是马家主母,那你进京之前应该也听说了不少关于马家的传言吧。” “哈哈,小和尚远离世俗,向来不听这些江湖传言,此次来京城也就是为了拜访故人,还请主母宽心。” 马媛看向比武场,带着半威胁的语气道∶“司空家刚刚易主,还不稳固,有些不该司空家来管的事,家主阁下最好不要管,当心引火上身。” 戒尘表面上虽然笑意盈盈,但心中却已经开始疯狂的思索∶这婆娘到底想干什么?会牵扯到多少人。 “那便谢过马夫人提醒了。”戒尘道∶“我听闻萧老将军去世后,夫人便回归江湖重掌马家……” “过去的事了,小和尚还是不要再提了。” 戒尘笑了笑,乖乖闭嘴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章∶折扇被弄哭了? 东方木把折扇扶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杜格也跟了过来,十分关切的看着折扇。 折扇冲着杜格笑了笑,道∶“我没事。” “你对着他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东方木道∶“明明第一个到你身边的人是我好不好。” 折扇白了一眼东方木,道∶“你?你也就轻功拿的出手。” 东方木眉眼一弯,道∶“那不一定啊,我有些拿的出手的东西你还没见识过呢。” 折扇懒得理会东方木,他无意间摸了一下脚踝,道∶“糟了,我的鞋子还在擂台上。” “喂喂喂,下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大概已经清场了。” 东方木的目光游离到折扇的一双赤足上,那双赤足娇嫩白皙,让人看了便想被它狠狠地踩一下…… 东方木摇了摇头,收起了这些龌龊的思想。 东方木道∶“我背你吧,先去寝房那边休息一下,我再叫人送双鞋子过来。” 折扇不屑道∶“哼,傻大个在这,要背也轮不到你。” 说罢举手示意杜格蹲下来,杜格也很听话的蹲了下来,但无奈还是被东方木截胡了。 东方木十分利落的把折扇抱起来,道∶“那傻大个那么高,万一背着你摔了怎么办,还是我来吧,更保险一点。” 杜格挠了挠头,道∶“杜格,高,的确。” 折扇从心底怜悯杜格的智商,随后看向东方木,道∶“走吧,你抱都抱了,还愣着干嘛,等着被围观吗?记得稳一点。” “得嘞,少爷。” 东方木会心一笑,随后踏着轻功朝寝房走去。 折扇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一种独有的异域香,混合着男生特有的味道,诱惑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理智和冷清,似乎会令人上瘾…… 东方木不禁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折扇和善的笑了笑∶“别乱闻,不然我一定会抽你的。” 东方木止住了遐想,他将折扇送回了寝房,折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真气。 杜格依旧是守在寝房外面。 东方木坐在床边盯着折扇,说实话,折扇换上男装的时候还是十分阳刚的,虽说秀气却只是明柔而已,算不得阴柔。 细细看来,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生,是那种在学堂中,初见时嫣然一笑便能俘获芳心的类型。 虽然这句话从一个花花公子嘴里说出来不太可信,但……这个戏子确实与众不同。 东方木坐在床边,见折扇调息的差不多了,便打趣道∶“都说楼兰人漂亮,以前但凡大军过境都要掠走无数男男女女,之前总觉得是无稽之谈,想着,为什么男子也要掠走,现在我也算明白了几分。” 折扇冲着东方木微微一笑,道∶“东方木,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就滚出去。” “折扇公子……”东方木无奈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讨厌我。” 折扇理所当然道∶“你这种花花公子,难道不应该是人人喊打啊?去姑娘面前浪一浪也就算了,到我这来装什么纯情。” “嘶,话不能这么说啊。”东方木道∶“姑娘是姑娘,你不一样,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折扇十分绝情道∶“打住,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东方木道∶“哎呀,我连我东方家的武功都教给你了,你还说我们不是朋友?” 折扇轻笑道∶“那是你缠着我非要教给我的,我可没说过我想学。” 东方木作势上前,笑道∶“嘿,你穿上裤子不认账是不是。” 折扇蹙眉,往后躲了一下随后一脚踢出去,而脚踝却被东方木稳稳的抓在了手里,霎时间两个人的姿势似乎变得十分微妙。 “你……你放手!” 折扇大声道,东方木看着折扇生气的样子,心里那股子使坏的劲儿似乎被勾起来了,他微一挑眉,道∶“我要是不放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折扇有些慌了,他语气愤怒道∶“你!流氓,你放开!” 东方木拉着折扇的脚踝,折扇本就没力气,被他这么一拉,更是直接仰躺在了床上。 折扇用另一只脚去踢,却又被东方木抓了个正着,东方木笑道∶“你这算什么?送货上门?” 东方木坏笑着,直接将这两条纤长的腿挂到了肩膀上,双手擒住折扇的腰,两个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更加暧昧。 东方木内心还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这腰,说是不盈一握一点也不为过,不过这腰虽然纤细,该有的劲力却一点都没少…… 东方木倒是没什么心思,只是想吓吓折扇,谁知好像有些吓过头了,折扇不停的挪动着身体,表情惊恐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不是,你等等,我就是……” 等等,他这状态好像不太对。 东方木刚想解释,却看到身下的折扇忽然哭了起来∶“呜呜呜,不要,别碰我,求你了。” 东方木也有些发懵,他急忙扶起折扇,帮他擦了擦眼泪,道∶“你……你到底怎么了,我就是吓吓你,没打算真的怎么样,你别哭啊……” 折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我……我把你当朋友,我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你个小白眼狼终于承认我是你朋友了?”东方木抱紧了折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这不是没事嘛,你怎么吓一下就哭啊,以后都不敢吓你了……” 折扇的眼泪似乎止不住一般,他抱紧了东方木,道∶“我……我本来就……就是个……” 折扇说这话时似乎难以启齿,东方木也不问,而是十分温柔的打断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也没想问这些东西,我的公子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东方木就这么哄了好久,才把折扇哄好,折扇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东方木。 四目相对之下,折扇似乎终于想起了刚刚自己所做的事有多么羞耻,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根本不敢去看东方木…… 东方木则是笑得十分淡然,还主动凑过去摸了摸折扇的脑袋。 东方木阅人无数,他自然知道折扇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但他却不想太过追究……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一章∶仰慕之情 傍晚,山鬼在比武场五里外唯一的一家驿馆歇脚,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了,像这样的驿馆中自然盘踞着许多江湖人,有的甚至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驿馆不大不小,只在门口立了一个简单的牌子,上面写着“驿馆”二字,大门的左右两边刻着十分简洁的对联∶迎四方客,聚八方财。 字体比划奇怪,看样子写这些字的人一定也没念过几年书。 驿馆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出头、颇有风韵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看上去十分廉价的衣服,头上的簪子却价值千金。 老板娘看了一眼山鬼,冷声道∶“少侠眼睛不方便,为何还要来住这么乱的驿馆,我打赌,你要是住在这的话,你身上有多少盘缠,今晚一过,一分都不会剩。” 山鬼笑容温和道∶“不碍事,我身上本就没钱,住店的钱,还得是我身后这位少侠来付。” 门口的楚烛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于是露头道∶“你这耳朵还真是厉害,这么乱糟糟的地方你都能听到我在哪。” 楚烛明进来,付了店钱,之后坚定的说道∶“先说清楚,可不是我想跟踪你啊。是我们家主让我跟在你身后保护你,不过依我看啊,你根本不需要保护。” “楚少侠言重了。”山鬼微微一笑,道∶“帮我付钱也算是一种保护,多亏了你,我才能有钱住店啊,不是吗?”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道∶“姓楚的小哥,我看着瞎子也不是什么正派人,我帮你省点银子,你们两个,住一间房吧。” 山鬼十分温柔的点了点头,楚烛明也没有什么意见。 等二人回到了房间,楚烛明才说出疑惑∶“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啊,之前刺杀我们的人已经全都死了,现在估计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且凤凰台比武已经开始那么长时间了,他们不可能再来阻拦进京的人了。” 山鬼微微一笑,道∶“房间里太过安静了,我们去楼下坐一坐吧。” 山鬼说罢便是开门下楼了,楚烛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跟着下去了。 楼下一个厅堂,摆了十几张大大小小的桌子,一些人围着桌子说的火热,什么江湖传言、小道消息、红粉往事应有尽有,还有几个喝醉了就得在吹牛,老板娘在柜台后八风不动的摆弄着算盘,手指铿锵有力,看样子也是个习武之人。 山鬼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向老板娘要了一壶茶,便开始细听起来。 楚烛明看着面前的茶杯,叹了口气∶“山鬼兄弟,你就这么听这些江湖人聒噪,有意思吗?” 山鬼笑了笑,小声解释道∶“我双目失明,其余感官经过锻炼会十分敏感,就比如说你后面的那一桌,一共四个人,东面坐的那个手腕挥动有力,且不自觉的回握,有时会碰到桌子的边沿,说话时中气十足,他一定是个习惯用枪或者用剑的人……” 楚烛明回头,果然在东面那个人的旁边看到了一把剑…… “奇了,这你都能听得到?”楚烛明惊奇的看着山鬼。 山鬼笑道∶“你觉得我是听的,实则不然……” 这是苗疆的一种探物术,要配合蛊术一起使用才行,但山鬼觉得无需向楚烛明解释这些。 楚烛明用羡慕的眼光看向山鬼∶“你这招这么厉害,怎么用也教教我呗。” “可以啊,等什么时候你眼睛也瞎了,我就教你。” 山鬼语气温柔无比,但楚烛明听着这句话还是觉得慎得慌。 山鬼继续道∶“我是怀疑在城外阻拦你们的人与马家有关,你西南方向有一桌人,那些人步伐有力,丹田之气很盛,多半是练过磐石功的人……京城中有主母坐镇,马家人我们不好抓,便只能来这江湖驿馆中碰碰运气。” 楚烛明恍然大悟,道∶“你是想找几个马家人问话?可是……马家的磐石功在凤凰台比武开始前就已经公之于众了,就算不是马家的人也会去练的吧……” 山鬼继续解释道∶“磐石功若想练好,对内功的要求极大,那些刚开始学的人,是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底的,相信我,那几个,就是马家人。” “哇……还没交手就能这么确定,山鬼兄弟果然厉害。”楚烛明羡慕道∶“我都已经开始仰慕你了。” “你最好不要仰慕我,我也不需要没有诚意的仰慕。”山鬼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楚烛明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问道∶“山鬼兄弟,人都已经选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动手,不然会给老板娘填麻烦。” 山鬼十分恬淡的说出这句话,却让楚烛明的心神一阵荡漾。 楚烛明心道∶山鬼此人,不但能探知他人的武功,还如此的体贴入微,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侠了吧。 二人回到了房间,干待了许久,山鬼坐在床上调息,一句话也不说,楚烛明都已经开始闲的玩自己的骰子了,忽然,楚烛明有了一个好主意,他看向山鬼,顺手把自己的红豆骰子丢给他。 楚烛明道∶“喂,这骰子是我的贴身之物,现在送给你,以表达我对你的仰慕之情,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诚意?” 山鬼接过骰子,微微一笑∶“这种红豆骰子一般都是送情郎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罢,山鬼又将骰子丢了回去。 楚烛明仍旧是不放弃,道∶“红豆骰子而已,我平常都是拿来解闷儿,顺便当暗器丢一丢的,怎么就成了送情郎的东西了……是不是你不想收,就故意找的这些借口。” 山鬼笑的意有所指,他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楚烛明说∶“这等寻常事你都不知道吗?那一定是因为你阅历不够丰富。” “阅……阅历,什么阅历,你……你说清楚一点。” 楚烛明似乎觉得自己被山鬼无情的嘲笑了,他急于扳回一程,于是大声说道∶“我……我还是去过几次青楼的,阅历什么的还是有的。” 而就在此时,老板娘推门进来,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呦,小伙子想青楼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二章∶苗疆蛊术 老板娘送了些热水进来,道∶“我们这没有姑娘,还真是对不住公子了。” “不不不,我不是。” 楚烛明拼命的解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老板娘放下水之后就离开了,没有作任何停留…… 山鬼忍不住笑出了声∶“楚少侠不要这么气馁吧,起码你在老板娘眼里已经是个阅历相当丰富的人了。” “我……你!算了,我看我是解释不清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自生自灭还太早了点。”山鬼看向窗外,道∶“马家的那两个人就在隔壁那间房,我们过去吧。” 说罢,山鬼便直接从窗户跃出,三两步进了隔壁的房间,楚烛明也跟了过去。 楚烛明刚一进屋,便呆在了原地,屋子里没有一点打斗的声音,但是那两个马家人却已经实实在在的倒在了地上。 楚烛明惊讶的看着屋子里的景象,问道∶“山鬼……你这……又是怎么做到的?你不会真的是个鬼吧。” 山鬼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搜刮了一下那两个人身上的毒药,之后把这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楚烛明在一旁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山鬼,心道∶不愧是我仰慕的人,打死结的样子都这么帅…… 山鬼将这两个人绑好之后,在这两个人耳边打了个响指,两个人便立刻醒了过来。 楚烛明这才看明白,兴奋道∶“居然是苗疆蛊术,山鬼兄,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两个人醒了,见自己被绑着,嘴巴立刻张的老大,而奇怪的是,纵使他们看着是在声嘶力竭的叫喊,嘴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山鬼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道∶“别担心,放松一点,我不会杀你们的。” 那两个人似乎是知道自己叫不出声,也渐渐放弃了,平静了下来,而平静之后,他们居然发觉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那两个人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大侠,大侠饶命……” 山鬼十分淡然的坐在窗口,月光为他度上一层十分温柔的轮廓。 山鬼道∶“我说了我没想取你们性命,只是想问一些事情而已,但……你们要是不听话或者反抗的话,我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被绑着的其中一人眼珠子转了一圈,有几分奸诈的样子,道∶“大侠你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楚烛明站在一旁提醒道∶“山鬼兄,此人贼眉鼠眼,看起来不可信……” 山鬼温柔的笑了笑,道∶“在我面前说谎?你们可以试试。” 那两个人心头一惊,总觉得山鬼这和煦的笑容背后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山鬼单手托腮,眉头一挑,问道∶“你们两个是马家人,对吗?” 被绑着的其中一人回答道∶“是,我们是马家人。” 山鬼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不错,那我再问你们,京城外刺杀入城之人的事,和你们马家有没有关系?” 那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那“贼眉鼠眼”的同伴试探性的说道∶“没……” 话音刚落,那个人忽然抽搐了起来,表情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山鬼依旧笑着∶“苗疆的蛊术,据说可以在死人的嘴里问出东西,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用,把握不好分寸,两位见谅。” “贼眉鼠眼”见同伴这种惨状,急忙改口道∶“是……是和马家有关系,是我们家主母想让马家人官居庙堂,才派马家人清场的,这种事以前也是常有的,之前不也有王公贵族在京城外阻截高手吗。” 山鬼冷笑一声,道∶“马家人好威风啊……你也不赖,见风使舵也算是一种本事。” “贼眉鼠眼”道∶“大侠,我们这也晒替主母办事,身不由己,若是有哪里冒犯了大侠,还请大侠见谅……”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们。”山鬼看向面前的两人,认真道∶“你们是不是曾经派人刺杀过摄政王府妾室,曲流殇。” “这个……我们不知啊。”那“贼眉鼠眼”十分自然的说∶“我们只负责拦截,要说刺杀谁,那都的是主母亲自布置,不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能知道的。” “这么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没用啊。” 山鬼笑容冷淡,眼神中多出了一分杀意,“贼眉鼠眼”也察觉出了山鬼话中的意思,急忙大声道∶ “有用的有用的,大侠,我们一定是有用的!大侠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可以成为您在马家的眼睛,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一定肝脑涂地!” 山鬼浅笑一声,他拔出剑,一起一落帮面前的两个人松绑,“贼眉鼠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侠,我叫马季,有事您尽管吩咐。” 楚烛明看向山鬼,山鬼不紧不慢的起身,道∶“难得你们如此听话,不过可惜啊,我只需要一条狗。” 马季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随后当机立断,直接回首,一剑解决了自己的同伴,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身后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了气息。 “你很聪明。”山鬼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道∶“我在你身上留了一个小小的蛊虫,只要你动一点歪心思,我就能让那虫子立刻钻进你的心脏你最好不要小看这些虫子,你若是敢出卖我,你的同伴就是你的下场。” 山鬼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盒子,他从盒子里放出了两只墨绿色的小虫,那小虫颜色诡异,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山鬼抽出笛子,放到嘴边。 笛声轻缓,那两只虫子爬向了马季的同伴,它们刚一接触到尸体,便开始疯狂的啃食起来,啮咬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两只虫子仿佛瞬间变成了无数只。 马季跪在旁边,不敢出声,他知道这是山鬼给他的警告…… 一曲毕了,地上的尸体已经连骨头都不剩了,楚烛明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苗疆的蛊术奇妙,却也没想到会奇妙到这种地步,两只小虫居然能然一个一身罡气的人尸骨无存…… “山鬼兄,我真是越来越仰慕你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三章:兽笼 王府书房中,宇文璟看着桌上的奏折,脸色极其阴沉。 东方木坐在一边,不由得冷笑道:“周家联合诸位大臣上奏要重新启用兽笼,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黎儿不懂事,已经答应了,我若此刻阻止,要面对的就不止是非议了。” “这周家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东方木蹙眉道:“他们的势力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对兽笼做什么手脚……凭小将军的武功,入兽笼反而会更轻松一些……” 宇文璟道:“周家的意思是,将这一百人全部放到兽笼之中,作困兽之斗,只留十个。这曾经是岚朝先祖甄选将才的一个方法,能一次选拔多人出来……要说现在实行,也无不可,只是……” 东方木叹息道:“切,我才不信周毓书会老老实实的呢,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转机了吗?” 宇文璟摇了摇头:“能有什么转机,周家人敢这么说,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后宫中还有高贵妃从中作梗……黎儿已经盖了玉玺,我就算权利再大,也不能违抗君令。” “哎呀,你说这先帝也是糊涂,怎么就把玉玺留在宇文黎那里了呢。” 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东方木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疼,更别说还要去一件一件的处理了,有的时候,东方木真的由衷的敬佩宇文璟。 东方木深深地叹了口气,问道:“对了,小将军的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五天之后继续比武,会不会有影响啊?”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不会,你也知道她的体质,只要用我的血……她的伤会恢复的很快。” 东方木对着宇文璟犯了个白眼:“你要是个皇帝,也一定是个昏君。有的时候我真想打你一顿,你个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混蛋!” 宇文璟面无表情:“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你打不过我。” “你!哼,我不跟你计较,我去烟雨楼听戏了!” 东方木说罢,便出门了。 宇文璟在原地思虑良久,心道:这家伙怎么不去青楼,改去烟雨楼了? 随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折。 看样子已经没有任何转机了。 兽笼是在东郊开阔地区的一个深坑,坑下有猛兽数十,常年盘踞,但……野兽终究是野兽,在冷兵器面前不足为惧,也就是把一百个人放下去混战,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真的出意外,宇文璟就在旁边,大概也能照应一二…… 而且,宇文黎终究是会站在宇文璟这一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宇文璟想着,轻轻揉了揉眉心,道:“就这样吧,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说罢,宇文璟用朱笔在奏折上写了一个“准”字。 王府花园中,萧飖正与戒尘对弈。 戒尘的棋术可以用“精湛”二字来形容了,他心思奇绝,总是会花好长的时间去布一个滴水不漏的局,黑白交替之间不会有太多的破绽,着实让萧飖苦战了一番。 萧飖黑子落定,笑道:“戒尘,你这次来京城,打算待几天?” 戒尘回答道:“待到比武结束吧,江南的事都处理完了,我也算是清闲了。” 萧飖问题戒尘这么说,心里也是高兴,道:“可喜可贺,对了,苏银怎么样了?” 提到苏银,戒尘的脸色便不是很好,他默默地叹了口气,道:“苏银……她不知为何,始终不愿意打掉那个孩子,这种事旁人也不好多嘴,我虽然有时规劝,却只能适可而止。只能看她最后怎么选了。” 萧飖摇了摇头,道:“这也是奇了,她当初执意想要活命,不惜以身犯险,如今……却还是为这个孩子心软了。” 戒尘拿着手中的白子思考了良久,道:“我也想要帮她,但司空家体质如此,子生母亡无法改变,即便我翻尽典籍,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萧飖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去是留那时苏银自己的选择,我们无从干涉,但我打心底还是希望苏银能活着。” 她的前半生已经足够凄惨,萧飖实在不想让她因此丢了性命。 正说着,马玉棋忽然走了过来,他对着戒尘抱拳道:“家主,楚烛明他们回来了。” 马玉棋刚说完,便见远处,山鬼带着楚烛明朝这边走过来。 山鬼依旧是那副温柔和煦的模样,白布遮眼,一身黑衣。 两人刚走到石桌旁边,萧飖便问道:“我听戒尘说昨日山鬼兄弟去调查了城外拦截之事,不知可有什么收获?” 山鬼温柔的笑了一声,也跟着坐下来,道:“也没什么收获,就是确定了,在城外拦截前往京城的江湖人的那些人,的确是马家人……” 萧飖笑道:“仅这一条就够了,马家人竟然如此不讲道义,我现在可是对这个马家充满了兴趣……嘶……” 折扇说着,伤口忽然作痛,她急忙捂住伤口,道:“刚受了些小伤,也变得娇气了,让各位见笑了。” 戒尘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若是肩膀上穿个洞也算是小伤,那什么才算是重伤?曲姑娘,你今日也在外面坐了许久了,该回房休息了。” 萧飖点了点头,山鬼上前道:“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楚烛明看着山鬼,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我也去!” 戒尘愣在原地,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楚烛明,似乎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烛明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山鬼兄眼睛不方便,怎么能扶楚姑娘呢……我,我还是跟着山鬼兄一起吧,安全一点。” 马玉棋和戒尘微微皱眉,勉强接受了这一套说辞。 可是……一个无论在什么环境中都能健步如飞,眼睛上的布条就和摆设一样的瞎子,需要他来保护吗? 萧飖挑眉看了一眼楚烛明,又看了看山鬼,十分肯定的说:“看来你们两个昨晚又故事啊,介不介意跟我说一下?” “啊,对了。”楚烛明听到萧飖这么说,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豆骰子,笑道:“我的骰子,你还没收呢。” 萧飖看着这镶着红豆的骰子,不禁沉默了良久。 第八十四章:岁月静好 萧飖挑眉,看着那颗红豆骰子,道:“山鬼,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和这小子才一夜的时间就这么熟了吗?” 山鬼微笑道:“这个……说来话长吧,对了,我们抓来问话的马家人身上也刺了四个字:万物归天。我也问过是什么意思,但他并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似乎只有在马家有头有脸的人物才知道。” 楚烛明有些失落的将骰子收起来,道:“恩,而且……小夫人,你不知道,审讯的时候……山鬼兄真的很厉害!我第一次见到……唔!呜呜呜呜!!” 山鬼十分及时的捂住了楚烛明的嘴,一只手控制住挣扎的楚烛明,脸上仍旧挂着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山鬼微笑道:“马家人的势力到底有多少还不清楚,曲姑娘身上有伤,近来还是要加强防备才是。” “我知道了。”萧飖看了一眼被捂着嘴巴的楚烛明,道:“楚大侠也算是司空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山鬼兄弟还是不要……太暴力。” 山鬼虽然表面上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十分粗暴。 萧飖转身进了宇文璟的寝殿,归云阁被烧了,萧飖就一直在宇文璟的寝殿里凑合了。 而最近,宇文璟似乎在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白天的时候几乎一直闷在书房。 萧飖自己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寝殿里也是无聊得很。 宇文璟寝殿内的书籍也翻了好多次了…… 傍晚的时候,宇文璟方才回到寝殿,萧飖正无聊的在书案边写字,正巧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几个字,这两行诗句自然也是被宇文璟瞧见了。 而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宇文璟站在案边看了一会儿,随后十分关切的说道∶“阿飖,受伤了便要好好休息,怎么又在书案前写字?” 宇文璟说着,收了萧飖的笔,萧飖笑了笑,十分乖巧的任宇文璟将她抱到榻上。 萧飖道:“你不在,我可要无聊死了,今日伤口又有些疼,你要不要看一下?” “恩。”宇文璟点了点头。 萧飖剥下肩膀处的衣物,伤口的地方似乎有些渗血,宇文璟一层层的解开纱布,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又出现在了宇文璟的面前。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地上药?” “嘶……”萧飖道:“我不是想着,你这药珍贵,所以打算省着点用吗,谁知道我这身体这么不争气……” “阿飖,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宇文璟蹙眉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上任何的伤都不能拖延……” 萧飖故技重施,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宇文璟:“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不为例。” “你……你每次都这样!” 宇文璟气呼呼的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药物,扳开萧飖,再认真地帮她上药。 萧飖看着宇文璟的脸,忽然想起了刚才写的字…… 这样的静默的岁月,也不过是“曾经沧海”罢了,萧飖要走的路,会一步步的将她自己拉入深渊。 萧飖苦笑一声,捧起宇文璟的脸,道:“子夜,有的时候,我真的替你不值,你何等痴情,可我的计划里根本没有你。” 宇文璟表情依旧冷淡,而萧飖却能看到,他深藏眼底的那份炙热,他认真的看着萧飖,道: “值不值得从来都不是旁人说了算的,你的计划里没有我,但我的心里……全都是你。” 萧飖揉了一把宇文璟的头,道:“什么时候学的花言巧语,是不是被东方木那厮带坏了。”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是我怕你听不懂,再辜负我一世。” 他细心地将萧飖的伤口包扎好,再慢悠悠的整理好衣物。 宇文璟将药瓶收了起来,二人在榻上四目相对,正当萧飖想要使坏的时候,宇文璟忽然说:“这次的比武,会启用兽笼,黎儿已经批准了,我这边……也不得不批准。” “兽笼?”萧飖惊讶道:“那地方已经废弃二十几年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要启用。”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家人执意要打开兽笼进行最后一轮争夺。” 萧飖思考了一下,道:“没准只是想借着兽笼的名义,多甄选几个将才出来,毕竟岚朝现在急缺几名良将,多几个兴岚将军也不见得是坏事。”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宇文璟道:“我已经申请要亲自监管全程,你……这几日要好好上药,下兽笼的时候可不要带着伤。” “我知道了。” 萧飖说罢,一把抱住了宇文璟,二人一起倒在榻上。 说实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宇文璟被萧飖这么抱着,仍旧不忘叮嘱道:“我虽然能监管,但也不敢保证周家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格的事,你……你别光说知道了,出什么事一定要想办法告诉我,我会一直在兽笼上面……” “宇文璟!”萧飖哭笑不得,道:“我之前还说你是闷葫芦,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这唠叨的本事都快赶上我兄长了。” 宇文璟有些脸红道:“我……我只是担心你,谁让你总是口是心非,每次都弄得伤痕累累。” 萧飖在宇文璟脸上亲了一记,道:“就算伤痕累累,有你在我身边,我也高兴。” “你看,你又这样,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宇文璟紧盯着萧飖,道:“总是这么不听话,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锁在王府,一辈子都不让你出去。” “好啊。”萧飖将宇文璟抱得更紧了:“那就把我锁起来好了,但……你也要一辈子留在王府,陪着我……”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完全是假的。 如果真的可以被锁在这,不用管那些红尘纷扰,不用去声嘶力竭的控诉,不用亲手了结那些鲜血淋漓的仇恨。 不用去拼命。 不用去赢。 也不会那么累。 就这么静静的爱一个人,拥抱一个人。 如果真的能选择这样的话…… 宇文璟轻声的叹息,他紧紧的抱着萧飖:“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阿飖,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五章:进入兽笼 五日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萧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下一轮的比试也拉开了帷幕。 这天一早,王府的一众人便乘着马车去了兽笼。 兽笼已经二十几年没有使用了,开启之前,宇文璟带人进去进行了一次清理,确保兽笼中没有足以伤人的野兽和毒蛇之后,才宣布开启。 这样一来,进场之后只需要提防其他人便可。 兽笼是一个四面断崖的大坑,唯一出入的方法就是四周的升降绳索,兽笼很深,几乎没有人能凭借着轻功上来,这在无形中会给参加比试的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开始比赛的时候,会有裁判在赛场正上方的风筝上观摩,将战况报告给兽笼上方的皇上和各位王公大臣。 在场观战的各路高人也能通过四周的布告板了解每个人的动向。 宇文黎还是第一次看到兽笼这种东西,他兴奋的在兽笼边缘走来走去。 “皇兄,你快过来看这里,好深啊……根本看不到底,皇兄,这么好玩的地方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宇文璟淡然道:“兽笼已经废弃多年,我也没想到会在现在启用……皇上,你有没有想过……这兽笼也许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当然想过了。”宇文黎天真的笑道:“所以我不是把兽笼的工作全都交给你了吗,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办,毕竟曲姐姐也是要下去的……” 宇文璟冷言道:“百密一疏,若真出了什么事,皇上……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吗?” “哈哈哈,这整个岚朝也只有皇兄敢这么和我说话!”宇文黎笑着拉过宇文璟的衣袖,道:“皇兄,我就在这,你想要代价,就来拿啊。” 无论是哪一次的代价,宇文黎从来都不会怕…… 宇文璟不言,他一甩衣袖离开了宇文黎身边,朝着萧飖的方向走去。 萧飖已经准备妥当,她这次下去,带的是一把剑,毕竟兽笼这种地方,用剑会更为稳妥一些。 她正在于折扇商量一会儿下去之后的对策。 宇文璟走到萧飖身边,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交到萧飖的手上:“把药拿好,你此去一定要当心……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切莫逞强。” “好了,我知道了。”萧飖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道:“这些话你说了好多回了,我都已经背熟了,不过是兽笼而已,还难不倒我,等我的好消息吧。” 折扇在一旁嘟嘴道:“我说王爷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放心吧,有我在,我会保护好小夫人的。” 宇文璟看着折扇,不但没有反驳,反而冲着折扇抱拳道:“有劳。” 这一举动着实让折扇愣了许久,宇文璟又叮嘱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折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道:“王爷,真的是个用情颇深的人,不像某人,花花公子一个。” 萧飖自然知道折扇说的是谁,于是问道:“东方木呢,他今天怎么没来缠着你?” “他呀,昨天调戏烟雨楼的一个姑娘被我抓到了,这会儿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萧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公公扯着嗓子喊道: “兽笼开!请各位英雄豪杰登上升降索!” 萧飖拉着折扇站到了升降索上,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撞击声,折扇看着这深不见底的兽笼,不由得有些胆寒。 “也不知道这岚朝的皇帝是怎么想到用这样一个地方选拔的……还叫兽笼,怪吓人的。” 萧飖拍了拍折扇的肩膀,道:“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换个地方比武罢了,下面的人一般也不会下死手,你放心吧。” 折扇点了点头,齿轮开始转动,升降锁开始一点点的往下运动,伴随着四周“咯咯咯”的机械响声,萧飖面前的视野也渐渐的变得有些暗。 锁链直线下降,穿过较高的树梢,之后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折扇跳下升降锁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了到底了,这东西可真是吓死人了!” 萧飖安慰性的拍了拍折扇的肩膀,道∶“我们先往前走吧,我们接下来还要在这底下待很长时间呢。” 折扇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很长时间?” “是啊。”萧飖笑道∶“我们要等裁判的信号,当天空中出现红色信号的时候,说明兽笼中就只剩下十个人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但要是迟迟决不出来,我们可能就要在下面多待一段时间了。” 折扇跟在萧飖身后,继续问道∶“那……难道不会有人躲起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赛场上方的风筝上都是裁判,要是发现谁在下面玩捉迷藏会直接取消资格。” 折扇还是觉得这兽笼的法子不靠谱,这种甄选方法若是真的有用,那也不会废弃了。 二人走了大概百步,并没有见到人,正当萧飖感觉奇怪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猜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残缺的人手……身体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折扇吓了一跳,但还算冷静。 萧飖蹲下去,用手触碰了一下这只人手,不禁有些汗毛倒竖∶“这是……热的。” 萧飖立刻提高了警惕,她拔剑护在折扇身前。 折扇惊恐道∶“摄政王不是说,这下面没有足以致命的野兽吗?那这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忽然间,一支从地面射出的弩箭飞快的冲向了赛场上方的风筝,紧接着……是更多的弩箭,裁判的风筝一一被击落,萧飖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退回去,去升降锁那里,这下面一定出事了。” 萧飖说着,带着折扇退到了升降锁的位置,可那一臂粗的铁链居然从中间生生断开了,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所致…… 不会吧,还真的要瓮中捉鳖? 折扇简单平复了一下,问道∶“小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飖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道∶“升降锁的附近太过空旷,我们先进树林,想办法藏身,宇文璟肯定也发觉事情不对了,我们要保证在他来之前……活着。” 第八十六章∶猛禽 兽笼上方。 随着风筝一个个落下,兽笼上方也乱作了一团,不知从哪飞来了几只秃鹫,盘旋在兽笼上方,那些秃鹫发出难听而嘶哑的叫声,巨大的羽翼掀翻了王公大臣的仪仗。 蒋公公歇斯底里的喊着“护驾”,人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无暇去理会兽笼中的人。 戒尘一边躲避秃鹫的攻击,一边大喊道∶“中原之地,哪来这么多的秃鹫!分明是有人在搞鬼!曲姑娘还在下面,楚烛明,去看一下那升降索,还能不能用。” 楚烛明利落的跃到升降索的旁边,轻轻一拉,那锁链边碎成了数截,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兽笼中。 “家主,这升降索都被破坏掉了,不能用了!” “可恶!” 戒尘被一只秃鹫缠着,更是自顾不暇。 东方木担忧的望着兽笼,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宇文璟漠然的站在兽笼的边缘,他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剑。 他的那种眼神……东方木曾经见过…… 那是要随她而去的眼神。 东方木立刻大喊道∶“宇文璟!你想干什么?无论你想干什么都给我打住!退回来,听到没有!” 宇文璟依旧无动于衷,他好像没听到东方木说话一样,站在兽笼上方,十分果断的纵身一跃…… “这个混蛋!” 东方木骂了一句,施展踏云跟了下去…… 东方木踏着兽笼的外壁,直冲下去一把捞过宇文璟。 东方木紧紧的拉着宇文璟,气道∶“宇文璟你疯了吗,你的踏云功还不到火候,谁给你的勇气跳下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宇文璟继续施展踏云功,他没有看东方木,而是淡漠的说了一句∶“她在下面。” “切,果然是个疯子!”东方木蹙眉道∶“抓稳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下第一的轻功。” 东方木踏着垂直的岩壁如蜻蜓点水一般,借来的力道却丝毫不比地面上差。 落叶、飞石、残索,这些东西都成为了东方木脚下的媒介。 宇文璟能感觉到他的双腿调用真气十分熟练,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就算拉着宇文璟一起,也能毫发无伤的下到兽笼底部。 宇文璟十分不走心的赞叹了一句∶“天下第一轻功,果然神奇。” “那是,这普天之下踏云功的大成者,可只有我东方木一个!” 东方木颇为自豪的说着,开始踏步进入森林。 宇文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敢妄自叫喊打草惊蛇,便只能先进树林,再进行摸索。 森林中安静异常,连半点人影都没有,走在里面只能听见鞋子踩碎树叶的声音,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嘀嗒”声。 东方木不自觉的靠近宇文璟,道∶“王爷,我怎么觉得这树林里瘆得慌……上面放了一百人进来,不该是这个景象啊……” 宇文璟的表情越发担忧,他加快了脚步,直奔树林深处。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树木便是被射下来的风筝残片,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 忽然,宇文璟忽然停下了脚步,东方木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宇文璟的目光看向一棵树的树梢,东方木循着宇文璟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人?” 一个人,被倒掉在树上,肢体上的一些东西已经被啄得难以辨别,一定是刚刚那种体型的秃鹫吃剩下的残渣,有的地方被吃的很干净,就只剩下一层皮…… 东方木看向宇文璟,安慰道∶“没事的,这人骨架这么大,一看就是个男的,你……你先冷静一点啊。” 宇文璟眉头紧锁,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宝剑,许是因为太用力,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东方木叹息道∶“大哥,你还是先别管小夫人了,秃鹫很少吃活人,这些会飞的畜牲定是有人唤养的,你我今天怕是凶多吉少……我就算轻功再好也比不上这些会飞的猛禽啊。” 宇文璟低下头,有些愧疚道∶“你不该跟下来的,这是我的事……” “啧,我就知道你要来这一套,我跟都跟下来了,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保证你的安全才是要紧事。” 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没走几步便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 他低头一看,吓得魂儿都飞了。 “大大大大……大哥!”东方木指着地上的东西,口齿不清的说道∶“是……是小夫人的绕指柔!” 宇文璟一惊,立刻低头去瞧,只见泥土和树叶之间,一段鲜艳的红绸很是扎眼,红绸的旁边还落着两根银针…… “阿飖……” 宇文璟有些神思恍惚,他盯着地上的红绸,竟默了良久。 东方木蹲下来查看了一番,道∶“这绕指柔是被生生扯断的……能扯断这种丝绸的,恐怕只有秃鹫了……宇文璟,就算……” “她还活着。”宇文璟坚定道∶“她一定还活着。” 东方木苦口婆心道∶“大哥,我也希望小夫人活着,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宇文璟坚定道∶“你忘了吗,那北蛮禁术让我和她性命相连,她若出事,我也会死。” “你!”东方木气的直跺脚∶“我怎么忘了那杀千刀等我秘术!快点找到小夫人吧!” “等等。” 宇文璟表情严肃的看向了天空,此时的森林上空,正乌泱泱的有几只秃鹫飞过,他们叫声骇人,飞过的时候,还会有一些残害掉落下来,这些……应该都是参加这次比武的人…… 东方木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这些秃鹫发现了,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秃鹫飞过,二人皆松了一口气。 “你听见了没有……”宇文璟低声的说道∶“哨声……似乎是这种哨声在操控这些秃鹫的行为,而且……哨声来源于这片森林中……” 东方木一拍大腿,道∶“那还等什么,跟着哨声去抓人啊!” 东方木说罢,拉着宇文璟施展踏云功,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飞速前进。 东方木脚下无声,快速的掠过树梢,越是往森林深处去树上挂着的“东西”就越多,之前听到的“嘀嗒”声,大概就是血滴到地上的声音……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七章∶君命,妾命 鲜血……滴落在混合着落叶的泥土中,越是往树林深处走,四周的尸骸便越多。 萧飖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走,她扶着几近昏迷的折扇,步伐从没有这么沉重过…… 她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个地方来的。 “嘶……” 萧飖牵动了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痛迫使她倒在地上。 萧飖以一个前仰的姿势趴着,她的背上皮开肉绽,暴露在阳光下,三道血痕触目惊心,那是刚刚被那会飞的畜牲抓伤的…… 萧飖撑起身子,她不住的喘着粗气,折扇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 刚才能逃出来,也是多亏了折扇。 萧飖用绕指柔将剑绑在手上,随后挣扎着起身,看向折扇。 “好折扇,我去把那群长翅膀的畜牲引开,你……一定要在这等我回来。” 萧飖说罢,拖着沉重的身体,将折扇安置在一个小小的岩石洞里,她将自己身上剩下的几包毒药一并给了他,之后一刃扫过,卷起树叶,将折扇掩盖。 折扇只是力竭,并没有受伤,那些秃鹫应该找不到这里来。 萧飖向后退了一步,骂道∶“你大爷的,疼死老娘了,什么狗屁兽笼,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萧飖从怀中拿出小瓷瓶,脑海中浮现出了宇文璟的脸。 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那个小气鬼交代。 一定又会被捞到好一阵子了。 宇文璟…… 如果我今日死在这,你要怎么办? 罢了,怎么净想些儿女情长。 想想大仇未报,我说什么也要活下去。 萧飖想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她将小瓷瓶中剩下的药粉全部洒在了背部的伤口上,霎时间痛楚稍减,萧飖也有了一些力气。 天空中两只秃鹫盘旋不去,萧飖抬头直视着这两只畜牲,低声道∶“来吧。” 萧飖跃上树梢,不去管身上的伤,不去管那早已麻木的疼痛,只顾着朝着树林的更深处跑……引开它们。 秃鹫对血肉的味道十分敏感,两只都如饥似渴的直奔着萧飖过来,就算经历的再多,见到这又丑有大的猛禽,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怕,但……这又有什么办法。 其中一只秃鹫似乎等不及了,它俯冲而下,直奔萧飖。 萧飖一剑挡住它的爪子,却硬生生的被弹出数十尺,受伤的背部再次撞到了一棵树上,萧飖可以切实的闻到这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很浓…… 是身上的,也是口中的…… 虽然剑没有脱手,但手腕还是被震的有些抬不起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萧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呸,要死也要拉这两只畜牲陪葬! 萧飖握剑的手上开始流血,染到那半尺红绸上,如滴水入海,无影无踪。 秃鹫又一次俯冲下来,萧飖直接一个闪身,扔出绕指柔,缠住了那秃鹫的脖子。 可这东西力大无比,萧飖定是拉不住这绕指柔,但是…… 萧飖双脚踏上绕指柔,她顺着绕指柔的方向直接冲向秃鹫那尖而有力的喙,当那喙划过肩膀的时候,萧飖准确无误的砍下了那畜牲的脑袋…… 那秃鹫没了头,翅膀还在天上扑腾了一会儿,之后便缓缓的坠落了。 萧飖也终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看来……只能便宜了剩下的那只秃鹫了。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痛?她早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能透过那勉强可以张开的、眼睛的缝隙看到一只盘旋于空中的……丑陋的大鸟。 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甘心吧…… 最不甘心的还是……没能再见他一眼。 心脏在胸膛中疯狂的跳动,萧飖似乎觉得有一种东西从丹田之处涌出,清澈异常,那似乎是……真气? 可是……她体内什么时候有如此庞大的真气? 微风扫过森林,带来的皆是一种过于浓烈的血腥味,树木上布满了悬挂的尸体,情景很是骇人。 东方木站在原地,看着天上盘旋的秃鹫,疑惑道∶“奇怪,这些秃鹫好像并不会攻击我们,它们好像……只会攻击这次参赛的人。” 宇文璟不说话,东方木便凑过去,道∶“宇文璟,你说呢?宇文璟?宇文璟你怎么了!” 宇文璟脸色煞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他十分痛苦的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片刻后便只能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东方木有些慌了,他急忙用真气运遍宇文璟周身,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懊恼的一拳打在自己的腿上。 “宇文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宇文璟脸色苍白,道∶“阿飖……可能出事了,借尸还魂……会将我的大半真气抽到她体内……在她濒死之际,这份真气会被激发出来,保她性命。” “你!”东方木一脸心疼的看着宇文璟,道∶“怪不得,曲流殇从未习武,小将军还魂便有一身武艺……宇文璟,你是恨不得连命都给她吗!” 宇文璟不言,东方木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是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心疼这样一个一等痴情的人…… “宇文璟,你为什么要启用借尸还魂,她食你血肉而生,吞你真气而活,甚至让自己的性命与她相连……可她知道吗?甚至……当初那个她……真的爱你吗?你这么做,根本就不值!” “值不值我心中有数……”宇文璟抬眸道∶“我早就说过,就算让我一命换一命,我也心甘情愿,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找到她,她可能已经受了重伤……我的真气抵挡不了多久,我必须赶快……” “世人都说想摄政王英明神武,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傻子!” 东方木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扶起了宇文璟,搀着他继续往前走。 宇文璟将手搭在东方木的肩膀上,扫∶“真气……我自己还有三成,够用了……” 东方木低着头,片刻后说道∶“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陪你去一趟苗疆吧……” “嗯。”宇文璟道。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八章∶半路遇折扇 宇文璟和东方木追到半路的时候,那哨声忽然消失了。 二人在原地停下,忽而在一块岩石旁边看到了掉落在地的小瓷瓶,正是宇文璟交给萧飖的那个装着药的瓷瓶…… 那光洁的白色瓶壁上还沾着刺眼的鲜血。 地上也留有一些血迹,蔓延了一小段之后,便消失了。 宇文璟蹙眉,小心的捡起那个小瓷瓶,里面的药物已经用光了,宇文璟将那小瓷瓶握在手里,愣了片刻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宇文璟!” 东方木立刻点穴,封住了宇文璟的经脉,扶着他坐下,慢慢的往他身体里推入真气。 宇文璟坐在地上,自行运功护住心脉,道∶“抱歉,是我……没控制住。” “你先别说话!”东方木怒道∶“就你这傻子,一个瓶子而已,在这种地方急火攻心可是会死人的!” “我知……” 宇文璟加速了真气的调动,调息内力。 东方木见宇文璟心脉稳定,便收了真气,在宇文璟身旁踱步,观察四周的状况。 忽然,他看到一旁布满树叶的岩洞中似乎有一片十分熟悉的衣襟…… 那淡蓝的水色,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只是一瞬间,东方木的精神如同被剥离了一般,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跪下来,开始不假思索的拂去那片衣襟上的落叶,他不止一遍的祈祷着,一定要挖出一个完整的人…… 渐渐的,折扇的面孔露了出来,那张苍白的面孔,让东方木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焦点,他急忙拉过折扇的手,探知还有微弱的脉搏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事…… 进行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东方木才转向宇文璟,道∶“大哥,我……找到了折扇。” 东方木将折扇从岩石洞里抱出来,宇文璟看见了,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东方木回答道∶“他身上没有伤,只是体力耗尽,晕过去了,我先给他渡一些真气,让他醒过来,之后……再问小夫人的下落吧。” 宇文璟点了点头,继续调息,东方木放下折扇,手掌贴在折扇的背上,开始慢慢的渡真气给他。 “小夫人之前应该给他渡过一次真气,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很快就会醒。”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折扇便转醒了,可醒来之后的折扇似乎不大对劲,他双眼无神,呆滞的如同一个木偶,他的视野中没有焦点,愣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东方木关切的看着折扇,握住折扇的手,继续向他体内输送真气,道∶“折扇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看得见我吗?” 折扇不回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注视着面前无尽的虚空。 东方木蹙眉,加快了输送真气的速度。 良久之后,折扇忽然倒吸了一口气,他似乎终于拿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嘟嘟囔囔的说着∶“傀儡咒,小将军……小将军!” 只一瞬间,折扇如大梦初醒一般从地上弹起来,状似疯癫的喊道∶“小将军!小将军怎么样了!小将军呢!” “折扇你体力还没回复,啧,你先冷静一点!” 东方木冲过去,从背后抱住折扇,一边控制住他的行动,一边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折扇!” “我……我,我没能保护好小将军,我……”折扇说到这,忽然哭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似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这下东方木也有些不淡定了,萧飖要是真的出事,宇文璟也会随她而去。 他缓缓的放开折扇,轻声的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折扇,你刚刚说……小将军,她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你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 “我……我不知道。”折扇强忍着哭泣,说道∶“我只记得……小将军受了很重的伤,她……她忽然被一只大鸟偷袭,我们也不知道那些鸟为什么忽然开始攻击人……那只鸟的爪子抓在了他的背上,她的背上都是血……都是……” 东方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的看向宇文璟,好在宇文璟虽然眉头紧皱的听着,但还在尽力调息。 东方木叹了口气,他坐下来帮宇文璟稳住心脉。 折扇继续说道∶“我……我本来想以命相博,我想保护她,但……小将军她……她用了一个咒术……” “是傀儡咒。”宇文璟冷声道∶“你不用避讳,一五一十的说!” 折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小将军用傀儡咒控制了我的行动,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下面?” 折扇看向东方木,东方木笑道∶“不关我的事,是宇文璟这家伙非要跳下来,我才跟着跳下来的,我毕竟要保护我们家王爷嘛。” “也对。” 折扇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在期待,是东方木……想要下来救他。 宇文璟调息了一阵之后张开双眼。 “又是哨声,我们得赶快,追上那吹哨的人……” 折扇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只会拖你们的后腿,你们去吧,我先留在这……” “啧,你说什么傻话。”东方木一把拉起折扇,道∶“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等死吗?东方家的轻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内力,你跟紧我!” 折扇将目光瞥向一边,安静的点了点头。 但还是在心底默默的提醒自己∶这不是关心,只是良心使然罢了。 快入夜了,哨声断断续续,在森林里回响。 兽笼上方,已经没有几只秃鹫了,那些秃鹫似乎都冲进了兽笼。 一众侍卫拿着弩箭射击着天上盘旋的秃鹫,宇文黎拔出剑,在一众王公大臣面前挥舞着。 “我不回去!别跟我说什么刺客!我皇兄还在那下面!你们别想让我回去!” 几个老臣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此处危险,龙体要紧啊……岚朝不能没有您啊。” “你们放屁!”宇文黎大吼道∶“若……若是皇兄死了,你们就全都给我跳下去喂鸟!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八十九章∶何人不癫狂 “现在就给我下去找人!要不然……我就把你们通通杀了!” 宇文黎挥舞着手中的剑,他身前乌泱泱的跪了一群人,却没有一个敢说话。 宇文黎气道∶“都愣着干嘛啊,快下去救人啊,真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皇兄还在下面!” “皇上,现在天色已晚,这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救人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哈哈。”宇文黎不由得一阵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们……还有你们!都是在幸灾乐祸,你们巴不得皇兄死是不是!好,我让你们从长计议!” 宇文黎环视了一圈,他渐渐走到一个官员的面前,低下头,柔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周家人吧。” 那声音温柔至极,也诡异至极。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的点了点头。 “好,哈哈哈哈哈。”宇文黎不由分说的揪起那人的衣领,开始拖着他往兽笼的边缘走。 那个周家人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他哭喊道∶“皇上,我什么都没做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啊啊啊啊!” 宇文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人直接扔下了兽笼,伴随着一声惨叫,宇文黎笑得更开心了∶“什么都没做?哈哈哈哈,什么都没做也算是不听朕的话,不听天子的话,通通该死!” 宇文黎表情阴冷的回过头,那眼神就像是一只没有任何感情的野兽,漠然的看着面前的生灵。 “还有谁想从长计议!说出来啊,告诉我啊!皇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用你们这些蠢货的尸体把这兽笼填平!听到没有!” “我是皇上,你们只是臣子,摄政王不在,你们谁都别想左右我的决定。” 只有在皇兄面前,宇文黎……才不是一个疯癫成性的暴君。 四周跪着的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立马连声应答道∶“是……臣等这就开始着手救人,还请皇上息怒。” 戒尘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唏嘘。 如果说宇文璟在的时候,这小皇上只是个贪玩的孩子,那……当宇文璟出事的时候,这个孩子就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戒尘看向楚烛明,道∶“这么深的兽笼,宇文璟直接跳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倒也不尽然。”楚烛明说着∶“我刚刚恍惚间似乎看到有个人跟了下去,那人脚下轻盈,兀自生风,踏叶若轻云,显然是踏云功的大成者。” 戒尘蹙眉,道∶“这下面局势复杂,你找机会下去看一下,务必助摄政王一臂之力。” 楚烛明点了点头,道∶“等他们绳索拉好,我也跟着下去。” 宇文黎看着终于开始行动的人,天真的笑了,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就对了嘛,去救人,干嘛要让我生气呢?你们要听话,知道吗?哈哈哈哈。” 两边的侍卫开始准备绳索,不够的,就用藤条补上,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几乎没人敢停下来。 宇文黎满意的看着这些人。 宋老将军得知兽笼出事,也赶了过来。 宋老将军一身戎装赶来,大步走到宇文黎面前跪下,道∶“皇上,臣请亲自下兽笼营救摄政王。” 宇文黎起身,抱拳道:“有劳宋老将军,朕相信……朕相信你和那些饭桶不一样,老将军定不会让朕失望,对吧?” 宋国平坚定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侍卫忍让在搭绳索。 宇文黎蹲在兽笼旁边,看着兽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自言自语道∶“皇兄啊,皇兄,还有……凌云姐姐,你们一定不能出事啊,你们不是喜欢守这江山吗?你们要是敢出事,我就把这江山从南烧到北,一颗种子都不会留,哈哈哈哈哈。” 宇文璟笑着笑着,忽然哭了,他露出了一副小孩子的表情,颤声说道∶“你们……千万不能出事。” 又过了许久,太阳已经落山了,兽笼周围点起了火把,侍卫上前禀报道∶“皇上,绳索已经拉好了,按道理说,长度应该是够的……就是不知道结不结实……” 戒尘看向楚烛明,楚烛明点了点头,抱拳道∶“皇上,草民楚烛明,一试便知。” 宋老将军也自告奋勇,道∶“本将军还在这,轮不到一介草民出头,皇上,我去吧!” “宋老将军,还是我去吧。”楚烛明笑道∶“老将军乃国之栋梁,万一出了什么事,便是岚朝莫大的损失,楚某人自小习武,就算这绳索出问题也能安全脱身,况且宋老将军年事已高,实在不能冒险,还请宋老将军成全。” “哼,我宋国平打仗的时候半步未退,此刻又怎能退缩!本将军老则老矣,尚有一身武艺!” 宇文黎翘着二郎腿,大声说到∶“好了!宋老将军你就别下去冒险了,那个……草民……” 说到这,宇文黎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道∶“你……下去试探一下,务必保证安全,如果你真的有本事,一定要把握皇兄带回来。” 楚烛明抱拳道∶“草民一定尽力。” 楚烛明来到兽笼边上,他抽出匕首,顺着绳子向下攀爬,他速度很快,下到一半的时候,绳子已经变成了许多的藤条…… 这些藤条有些湿滑,楚烛明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等到双脚终于踩到地面的时候,楚烛明才稍微安心一些,他从身后抽出火把,用火石点燃,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周围空旷,并没有什么人或者鸟兽行过的痕迹。 楚烛明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 宇文黎看到了信号,几乎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来人啊!一个一个下去!”宇文黎兴奋道∶“侍卫!那几个带着弩箭的侍卫全部下去!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救出摄政王,谁能救出皇兄朕重重有赏!” 宇文黎说着,宋老将军率先下去了,之后陆陆续续的下去了几个侍卫。 马玉棋压低了声音说道∶“家主,为什么就让楚烛明一个人下去?让我或者方邪其中一个也跟着下去会更稳妥一点……” 戒尘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你们看着吧,上面可能还会有变动……到时候,保护我的同时,别忘了护着点那个小皇上。” 第九十章∶冷潭遇秋平关 冷……很冷,那大鸟应该已经死了吧。 萧飖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哪里,总之周围的风声、树叶声全都消失了,萧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黑暗、阴冷、潮湿。 伴随着夜幕降临,空荡荡的四周写满了绝望,空气中似乎只剩上血的气息,没有一点光亮,周围皆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忽然,一点亮光从萧飖的眼前升起,好像是萤火,又好像是星星,微小而绚丽,那飘摇的亮光在萧飖面前辗转了一会儿,没多久便没入了水中…… 这是……什么声音? “嘀嗒”声,好像是水声…… 水……兽笼下面怎么会有水? 萧飖拼尽全力翻了个身,她手上还抓着一张写着“万物归天”的布条,这布条是绑在那秃鹫脚上的…… 这场浩劫,无疑是马家人的杰作。 针对谁的?针对曲流殇,还是萧飖…… 萧飖摇了摇头,醒神道∶“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洞……看不见天空,嘶……好冷。” 山洞中,那些黑暗潮湿的角落里,似乎有许多萤火虫在聚集,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微光。 忽然,月光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被折射到山洞中,冰冷的月光让周围的环境清晰了起来,这漆黑的山洞一下子亮了起来…… 萧飖勉强撑起身体,她坐起来,才看到自己面前有一汪清澈的潭水,潭水上方漂浮着凛冽寒冷的雾气,伴着月光,有一种极其迷幻的感觉…… 萧飖背后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好在最后的那点药把血止住了,要不然她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萧飖看着面前的景象,静静的调息真气。 说来也奇怪,刚刚那股纯洁无暇的真气,似乎只在她身上转了一个周天,便慢慢消失了,萧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飖闭目调息,忽然觉察到角落的位置有他人的真气流转,他有意隐藏,但隐藏的十分笨拙。 萧飖立刻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角落里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人摔倒的声音,不久后,一个身材纤长的男子便默默的从角落里蹭了出来。 “曲……曲姑娘,是我,秋平关……” “秋平关?” 萧飖仔细会想了一下,对了,是同她一个寝房的,秋大人的儿子,他们也算有一面之缘。 萧飖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我趁乱逃进来的,外面……外面都是那种吃人的鸟。啊啊!曲姑娘,你的背……” 秋平关凑过来,正好看见萧飖背上的几道血痕,堂堂男子汉,竟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萧飖笑了一声,道∶“你不用怕,我暂时死不了。” “可……可是,你看起来伤的很重……你……你是怎么从那些东西手里逃出来的?你就算武功再高强,也没法……” “秋平关,你别啰嗦了,过来……扶我一下。”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活人,竟然是被吓破了胆的。秋平关颤颤巍巍的来到萧飖跟前,道∶“曲姑娘,你要我扶你……去哪?” 萧飖道∶“扶我去那潭水边,我身上都是血,很难受。” “哦,哦!知道了。” 秋平关慢悠悠的将萧飖扶到了潭水边上,这潭水清澈,潭底有几条红色的鱼,那些鱼的鳞片在月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竟然有些好看。 而萧飖是丝毫没有赏鱼的闲情逸致了,她将手上那一块写着“万物归天”的布帛当手帕,伸进潭水中浸湿,再一点点擦拭自己胳膊上和脸上的血迹。 “喂。”萧飖看向秋平关,道∶“你过来,用这个帮我擦一下背上的脏东西还有血迹,注意点不用碰到伤口。” “我我我,我不行。”秋平关连连摆手道∶“我又不是个大夫,我是个武夫,我这手上没轻没重的,我……” “别啰嗦了,这里就你一个活人,算是我拜托你的,可以吗?” 萧飖蹙眉,她万万没想到秋平关是这么一个胆小的人,秋老爷之前还四处炫耀,说他儿子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武将,结果却连点血都见不得! 秋平关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点点的凑近萧飖,小声地说道∶“曲姑娘,你……你当真只是摄政王府的一个小妾吗?为何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能面不改色。” 萧飖把布帛丢给秋平关,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面不改色了?再说,要当将军的人,哪有怕受伤的道理,战场上断了半截身子的都有,何况就这些畜牲留下的抓伤。” 秋平关拿着布帛,盯着萧飖的背看了片刻,还是不知从何下手。 萧飖翻了个白眼,道∶“见到点血就害怕了?那你见到外面那群被吃的就剩一张皮的人,岂不是要晕过去了,你这样怎么当得了将军。” “我……我……我对不起你们。” 秋平关低下头,没来由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萧飖转身,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她看着秋平关的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好说清楚。” 秋平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早就知道这次比武会出事,我父亲在周家有两个好友,进兽笼之前我就知道这件事了,这个山洞也是父亲给我找的藏身之所……他让我躲在这里面,听到鼓声再出去。” “你说周家!咳,咳咳咳!” 萧飖怒盯着秋平关,道∶“周家人各个都恨我入骨,你与周家交好,哈哈,很好。” “曲……曲姑娘,我们秋家势单力薄,是不得不仰仗周家的,就连我习武也是被逼的,就只是为了扩展周家的势力……我,我与姑娘无冤无仇,此番更是对姑娘的豪情仰慕有佳,我……我是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 “行了!啰哩啰嗦的,没完了是不是!” 萧飖怒斥了一句,道∶“布帛在你手里,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吗?帮我处理一下,我谢谢你还不行吗!” “哦……哦哦。” 秋平关点头如捣蒜,凑到萧飖的身边,看着那些伤口,他心下还是有些发怵。 萧飖也选择相信秋平关,毕竟就萧飖现在的情况,秋平关要想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一章∶悲惨的吹哨人 宇文璟跟着哨声走了一段距离,忽然看见兽笼的边缘,有信号升起。 东方木及时停下,道:“大哥,兽笼那边有信号,应该是有人下来救援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和他们会合,再想办法。” “哨声很近了,我们没有那个时间!” 宇文璟说着,继续朝着哨声的方向前进,那哨声越来越近,宇文璟的玄衣掠过树梢,没过多久,他们便看到了这哨声的源头。 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个紫衣人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造型诡异的哨子,他将哨子放到嘴边,正要有所动作,东方木忽而掷出几根银针,如游龙般飞出,快速的封住了那紫衣人的穴道。 三人从树上下来,走近那紫衣人。 紫衣人的脸上戴着一个花纹诡异的面具,见有人过来,还挣扎了两下。 东方木双手抱臂,道:“终于抓到你了,你别挣扎了,我刚才可是用了十成十的真气灌入银针,你周身大穴受损,三两年都不一定能恢复。” 宇文璟上前去,直接拔剑将那紫衣人的面具砍成两半,顺带也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面具缓缓落下,那面具下的,还是个熟人…… “马杰?”折扇大声道:“你这废物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废物?呵,呵呵呵呵,你口中的废物,杀了这兽笼中的所有人!”马杰狂笑道:“你真当我只会那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吗?我告诉你们,我随时能让你们变成这些秃鹫的盘中餐!” 马杰说罢,又拿起了哨子,准备放到嘴边。 东方木看准时机,一拳打在了马杰的脸上,打完后甩了甩手,道:“对不起,没控制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打我也没有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马杰几近癫狂的说道:“这片兽笼中已经肃清,你们三个,就是唯一的活人哈哈哈哈!” 马杰放声大笑着,忽然吼了一声:“万物归天!” 折扇警惕道:“王爷,他想自尽!”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捏住了马杰的下颚,只听“嗑”的一声,宇文璟直接卸掉了马杰的下巴。 从马杰的嘴里滴溜溜滚出了一颗药丸,这是马家死士惯用的毒药。 马杰的下巴被卸掉了,他张着大嘴,“嗷嗷”的叫着,疼的呜呜直哭,涕泗横流。 宇文璟冷声道:“你碰了我的逆鳞,我不会让你如此轻松的去死。” 宇文璟说着,直接一掌拍在了马杰的肩膀上,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和马杰口齿不清的哀嚎声,宇文璟又是一掌打在了马杰另一只肩膀上。 只一瞬间,马杰翻着白眼似乎要背过气去。 东方木看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的捂住了折扇的眼睛,道:“这么暴力的场面小孩子还是不要看了,小心做噩梦。” 折扇狠狠地踩了一下东方木的脚,道:“你才是小孩子,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 东方木无奈的揉了一下折扇的头,道∶“不管什么时候,流程都不能落下,你以后就知道了。” 东方木温和的笑了笑,随后转向马杰,道:“我说……你叫……马什么来着?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东方木凑近了一点,继续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然死不了,不如想想办法让自己少受一些皮肉之苦……否则,你和提前下地狱也没什么分别了。” 马杰的脸上,眼泪纵横交错,他瞪着眼睛,疼得一直在哆嗦,好在还没有疼晕过去。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他拔出剑对着马杰,一副要将面前这人生剐了的模样。 东方木“啧啧”两声,在一旁继续循循善诱道:“唉,你看看你,这是何苦呢,看着我,你要是能找到我们家小夫人的下落,我便可以让你少受点苦,甚至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是活着还是‘归天’,我们都不拦着你,你要是愿意帮我们找人的话,就眨一眨眼睛。” 马杰颤抖的眨了眨眼睛,东方木满意的笑了笑,他托着马杰的下巴,刚想安回去,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哎,这毒药虽然是没了,但你不会咬舌自尽吧,啧,要是这样的话,还是把你的舌头割了更为保险一点吧。” 马杰一瞬间张大了眼睛,开始疯狂的摇头。 他在心里狂叫∶面前的这些人是畜牲吗!做事之残忍丝毫不比主母逊色。 东方木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哎呀,我也不想啊,可是……你我萍水相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马杰疯狂的眨着眼睛,似乎在向东方木保证,他说不了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东方木冷笑一声,道:“其实也无需这么顾虑,我对自己出剑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可以解脱,大可以试试看。” 东方木说着,单手一托一合,将马杰的下巴安了回去。 马杰惊魂未定的甩着两个断臂,发出了一声完整的痛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方木十分自觉的捂住了耳朵,道:“你现在知道叫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找不到小夫人,你面前这位王爷定会发疯,他发起疯来可是谁都拦不住的。” 宇文璟板着一张脸,将剑架到马杰的脖子上,道:“她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但但……但是!”马杰一惊,这声但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马杰咽了口口水,继续道:“我……我可以让这些秃鹫去找,找……” 马杰本来想说“找到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就不一定了”,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东方木笑着,十分体贴的给了马杰一包麻沸散,道:“你先把这个服了,一会儿你胳膊缓过来会比现在疼,到时候疼晕过去可就不好办了。” 马杰颤颤巍巍用嘴叼住了麻沸散,连同外面的纸包一起吞了进去。 折扇捡起地上的哨子,送到马杰的嘴边,道:“你最好快点找到小夫人,要不然有你受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二章:醉红鳞 折扇在马杰的哨子上穿了一根细线,挂在马杰的脖子上,吹起来更为方便一些。 东方木拿着匕首抵在马杰的脖子上,十分和善的笑道:“好了,开始吹吧。” 马杰点了点头,随着哨声响起,天上的秃鹫忽然开始整齐的朝着兽笼的各个角落飞去,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忽然接到指令一样。 一段时间之后,马杰道:“东边有一大队人下来了,像是皇上派下来救人的,至于……小夫人,并……并没有找到。” 宇文璟眼神冰冷的看向马杰,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之而后快。 马杰立刻颤声道:“但但但,但是,有一个地方,我的秃鹫进不去,好像是一个山洞,山洞的洞口长着一些可以规避大型鸟类的花朵……如……如果还有人活着的话,一定是藏在那里了。” “那我们就去那个地方。”宇文璟盯着马杰,道:“你带路。” 马杰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也许……每一个至情至性的人,都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发疯,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会让旁人担忧罢了。 东方木心想着,摇了摇头,看向折扇。 折扇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向宇文璟…… 马杰在前面带路,几个人慢慢的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宋老将军这边,刚下来的一众侍卫没走几步便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漆黑的乌鸦啃食着树上残破的血肉,场面看起来妖异无比,仿佛身处无间地狱。 楚烛明捂住鼻子,道:“好难闻的气味,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夹杂在一起,怪不得这周围的乌鸦都聚集过来了。” 这些侍卫没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几个资历浅的纷纷干呕了起来。 宋老将军蹙眉,道:“也不知道王爷和她府上的小夫人怎么样了……” 楚烛明深吸了一口气,道:“依我看,凶多吉少,他们就算武功再高强,也挡不住这么多的猛禽。” “哼,就算是尸首,老夫也要冒死抬回去!他们是岚朝的人杰,不能留在这荒凉的兽笼里。” 宋老将军长枪一振,似乎每一根胡须都是大义凛然的。 楚烛明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道:“你没看到树上的那些尸体吗,秃鹫吃完了,又有乌鸦去啄,五官都已经模糊了,就算此刻王爷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能认得,还谈什么带回去。” 宋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道:“来人啊!把这树上的人……都抬下来,小心点,有什么玉佩衣冠什么的都留着,就算死了,也要家人带回去留个坟才好。” “是。” 身后的侍卫应答了一声,便开始处理树上挂着的,和掉在地上的尸体。 楚烛明举着火把,继续往前探路:“地上的多半是残肢断臂,宋老将军,你的想法我也理解,但……一百人,像这些残破的东西你怎么也拼不出一百人。” 宋老将军一吹胡子,道:“你这江湖人怎么净说些丧气话!” 宋老将军说完,便指挥道:“派两个人去树林深处探路!留几个人监视天空,看看还有没有秃鹫过来,其他人抓紧处理尸体,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了,发现身穿锦袍的……或者红衣的人立刻禀报,知道了吗!” 侍卫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的活儿,楚烛明深吸了一口气,独自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山洞中。 秋平关终于颤颤巍巍的帮着萧飖处理了伤口,冷冷的潭水沾到滚烫的伤口,似乎也缓解了一些疼痛。 秋平关似乎是第一次帮别人处理这么深的伤口,他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只会不停的问:“曲姑娘,疼不疼?”“曲姑娘,要不要轻点?”,听得萧飖是一阵无语。 萧飖坐在冷潭边上,脱了鞋子,将脚伸进冷潭中,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看来也伤的不轻,伸进冷潭的时候方才舒服一点。 秋平关坐在萧飖身边,问道:“你……你不知道疼吗?身上这么多伤……要是我,恐怕早就晕过去了。” “我可跟你比不了,你是个少爷,我……曾经也算是个大小姐吧,但……那个时候我就不怕疼,我父亲和我兄长虽然对我很好,但我练武的时候他们一点也不含糊……像胳膊那么粗的棍子说打就打……” 秋平关惊讶道:“怎……怎么能这样,你可是个女孩子,就算练武也应该温柔一点啊,那么打不会打坏吗?” 萧飖笑了笑,道:“噗……他们都是练武的行家,知道要用几分力道,自然不会打坏,但……疼是真的疼,疼多了也就知道哪些地方该出什么招数,打架才不会吃亏……” “你……你真厉害。”秋平关低下头,道:“不像我,我做什么都不行,习武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师父打我,打一顿我能在床上躺上半月。” 萧飖叹了口气,道:“你习武只是为了当个武官而已,我习武确是要上战场的,我父兄都知道,战场上一步踏错便是一条命,所以也对我格外严厉,嘶……” 萧飖吃痛,看向了水中,只见一条红色的鱼游过萧飖的脚边,鳞片在萧飖的伤口上蹭了一下,麻麻的疼了一下,之后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萧飖蹙眉,自言自语道:“这鱼莫非有蹊跷?” “你说这些红鲤鱼吗?”秋平关看向萧飖,细心地解释道:“这种鲤鱼叫醉红鳞,它们的鳞片有麻醉作用,又可以舒筋止血,是可以作药材的,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家府上也有两尾这种醉红鳞,是给我娘养着玩的。” “原来如此。”萧飖舒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伤口用这冷潭的水擦拭之后,好像没那么疼了。” 秋平关点头如捣蒜,道:“是啊是啊,而且这些鱼只能生活在冷水中,水温一旦有所上升他们就会变成黑色,养不了多久就死了。” “那这鱼可真是神奇啊。” 萧飖笑了出来,秋平关看着萧飖的脸,也笑了出来,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面前的这个姑娘,真的十分优秀。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三章:重逢 秋平关笑着,说了一句:“摄政王可真有福气啊,像你这么优秀的人竟然只是他府上的妾,那他夫人一定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吧……” 萧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她有些尴尬的低下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摄政王的夫人,呵,也算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吧。” “我我我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秋平关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哎呀,我嘴笨,反正就是……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很要强吧,做别人的妾……不觉得委屈吗?” “我该怎么回答你?” 萧飖心道∶说我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摄政王府的小妾了?这一切都是被动的并非我的本意? 秋平关似乎察觉到了萧飖有些许的为难,于是立刻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背上伤的这么重,一定很累了吧,我……” 秋平关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萧飖一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秋平关笑着,将自己的衣服垫到地上,道:“你……你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侧躺着不要沾到背,有人来了我会叫你的。” “小朋友,你觉得现在是休息的时候吗?”萧飖无奈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有什么危险,我可以顶一下,你行吗?” “我……”秋平关脸涨得通红,道:“你别笑我,我就是见识少了点,我也是会些武功的,要是真有坏人来了,我拼了命也是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先歇一会吧。” 萧飖朗笑一声,道:“别,你我萍水相逢,我不指望你拼命,我现下已经感觉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 “哦……”秋平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萧飖笑了笑,其实她很累了,但现在兽笼中局势复杂,真的不是休息的时候…… 二人沉默了一阵,冷潭上方的雾气渐渐散去,这整个山洞似乎也变得更亮堂了。 萧飖开口道:“小秋,你说点什么吧,你忽然安静了,我有点不习惯。” “小秋?”秋平关蹙眉道:“曲姑娘,虽然我看起来资历不如你,但你也不用这么叫我吧……跟叫小孩子一样。” “你不是小孩子吗?我说你啊……” 萧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洞口的地方有动静,萧飖下意识的摸出了身上仅有的几根银针,死死地盯着洞口的位置。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紫衣人缓缓的提刀进来,那面具诡异而扭曲,看得秋平关心头一颤。 “果然藏在这。”紫衣人桀桀笑道:“看来马杰那个混蛋并没有清理干净啊,你们两个的命,就交给我来取吧。” 秋平关似乎被吓到了,他愣了一下,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剑,道:“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的人。” 紫衣人说着,快步跃进,直奔萧飖,想先解决萧飖这个受伤的,再和秋平关打。 萧飖手中攥着银针,一瞬间全部射出,紫衣人后退一步轻松的躲过,看向萧飖,道:“强弩之末,就不要挣扎了。” 萧飖刚才动用了真气,现下伤口疼的厉害,若再强行运功,只怕会裂开。 秋平关快步挡到萧飖的面前,道:“你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秋平关手上也算是有些功夫,二人打在一处,可以看出秋平关的基础不错,就是经验有些不足,被那紫衣人钻了不少空子。 秋平关的剑术刻板,虽然剑招和动作使的都很好,但仍旧处于下风。 “呵啊啊!” 秋平关被那紫衣人一脚踢到了萧飖身边,秋平关捂着肚子,疼的几乎说不出话。 他挣扎着站起来,挡在萧飖身前,道:“我……我秋平关没做过英雄,习武这么久,也不知道这武功到底有何用,直到今日……” “曲姑娘……我……我可能打不过他。” “但我无论如何都想要保护你。” 秋平关坚定的说着,提剑又一次冲了出去,萧飖在原地暗骂了一声:“这倒霉孩子!” 随后强撑着起身,健步上前,一掌打向紫衣人腹部,萧飖身后的伤口尽数裂开,红色的鲜血开始流淌,飞散,艳丽无比,萧飖咬紧了牙关,喊道:“秋平关,刺他胸膛!” 秋平关愣了一秒,立刻上前去,一剑刺出,那紫衣人却纹丝不动。 “是磐石功……” 萧飖和秋平关被磐石功震开,萧飖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仍旧强撑着一口气,道:“秋平关,你块逃,你不是他的对手,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曲姑娘,我不想逃,我可以保护你的,真的……” 萧飖冷笑道:“萍水相逢,你能不能别在这犯傻。” 秋平关坚定道:“萍水相逢,我已将姑娘视为半个知音。” 秋平关用剑撑着身体站起来,道:“我不相信我习武半生,却谁都保护不了。” 紫衣人不屑的笑了笑,提剑一步步的靠近秋平关,道∶“你个废物,还想保护谁?你那些花拳绣腿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正当二人要再次打作一处的时候,洞口处忽然爆发出熟悉的声音。 “潜龙剑诀!”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快速跃入洞中,一柄灌入真气的剑一瞬间刺穿了紫衣人的身体,也刺穿了他的磐石功。 紫衣人立了片刻,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尝试着低头去看,却早已经没了这个力气,只能安静的倒在血泊中。 紫衣人倒下的一瞬,萧飖也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宇文璟…… 萧飖露出了笑容,刚才还坚毅的面孔忽然间变得十分虚弱。 “子夜,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宇文璟眼眶发红,他急忙冲过去,却看到了萧飖伤痕累累的背,想抱她,却无从下手。 宇文璟颤声的说出了一句:“阿飖……” 之后便再没有后文,他慌忙的从怀里拿出药粉,平日里冷静果决的摄政王,第一次觉得自己连这小小的药瓶都拿不稳了。 他打开药瓶,直接将粉末洒在萧飖的伤口上。 马杰在后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这女人……居然还活着。” 东方木和折扇齐刷刷的瞪向马杰。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四章:温柔乡 萧飖眯着眼睛,用半撒娇的语气道∶“嘶,子夜,我的好疼啊……伤口是不是特别深……” 宇文璟低头道,他的肩膀有些颤抖,道:“阿飖……你这个……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不会受伤的,结果……” 萧飖勉强撑起身子,用手抚上宇文璟的脸,道:“让我看看,我们王爷是不是哭了呀,事发突然,我也不想这样啊,好了,疼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要委屈。” “对不起,阿飖。”宇文璟当真直接流下了眼泪,这神仙落泪可给萧飖吓坏了。 她萧飖何德何能,能让堂堂王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落泪。 萧飖慌了,急忙伸手去抱他,道:“好了你这样子我也会心疼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萧飖如同一个无赖一般挂在宇文璟的身上,道:“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保证,子夜……你就别说我了,我身上还是很疼,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秋平关看着萧飖如今这幅不停喊疼的模样,与刚才相差甚多。 多了几分……女孩子独有的柔情。 东方木走过去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道:“辛苦你了,我这有些调节内伤的药,你先拿着。” “小生谢过侠士。”秋平关抱拳致谢之后,便从东方木的手中接过药,自己服下。 折扇默默地挪动到萧飖面前,道:“小夫人,你……下次不可丢下我。” 萧飖看了一眼折扇,说道:“你没事便好。” 折扇皱眉,听萧飖这意思,分明是还有第二次。 萧飖轻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道:“子夜,我累了,我想先睡一会儿……” 宇文璟点头道:“睡吧,我在。” 秋平关一副失落的样子,道:“曲姑娘和王爷感情真好啊,刚才说什么都不肯休息的,现在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宇文璟对着众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东方木耸了耸肩,带着折扇去洞口的地方守着了,秋平关本想留下,却被东方木硬生生的拉走了,马杰也跟着去了洞口。 霎时间,冷潭旁边就剩下萧飖和宇文璟了。 宇文璟叹了一口气,小心的划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滴到萧飖的背上。 那些伤口在渐渐愈合…… 宇文璟将萧飖轻轻放下,让她枕在自己的膝上,萧飖拉着宇文璟的衣袖,睡得格外安心。 洞口处,几人无聊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宋老将军那里时不时会放出信号。 东方木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道:“我觉得宋老将军他们离这不远了,你要不要先过去和他们会合,在这……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不,我要留在这。”秋平关道:“要走也要和曲姑娘一起走,哪有我自己走的道理。” 东方木挑眉,道:“呦,这么看来你还挺喜欢我们家小夫人?” “这……咳咳,曲姑娘侠骨柔肠,有将门风范。”秋平关解释道:“我……我自幼便以成为一个将军为目标,见到曲姑娘这样的女子,自然是喜欢,但……也只是仰慕的那种喜欢。” 东方木笑了笑,道:“仰慕可以,劝你不要肖想,我们王爷可不是善茬,要是让他发现你对我们家小夫人图谋不轨,你的下场会比这位仁兄还惨。” 东方木说着,指了指马杰,马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也是受制于人,才会如此狼狈。” “嘿嘿,我倒是忘了问你。”东方木盯着马杰,露出了和善的微笑,道:“你现在还想不想归天了,如果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啊。” “不不不……”马杰回答道:“现在想来,还是留一条命在来的实际……”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秋平关蹙眉,问道:“这位仁兄我好像在比武场中见过,他是什么人啊,他这两条胳膊,怎么是断的……” “他呀,是个坏人。”东方木吓唬秋平关道:“他杀人不眨眼,就算睡觉的时候,双手也会不受控制的杀人,所以我们才把他的双臂打断了。” “啊……啊?”秋平关立刻远离了马杰,道:“还……还有这样的人啊,这也太……” 东方木难得唬住了一个人,正在一旁窃喜。 折扇对着东方木翻了个白眼,道:“你就听他胡说吧,东方木,骗小孩子很有成就感吗?” 秋平关松了口气,无奈道:“骗我的啊……还好还好,不对,我不是小孩子!” “嘘……” 折扇忽然捂住了秋平关的嘴,道:“东方木,你听到了吗,好像有动静。” 秋平关看向折扇,不受控制的开始细细端详这个人,他的皮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五官精致如画中人一般,眉眼间有一种异域美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秋平关看着看着,竟然脸红了起来。 东方木低声道:“不像是人的动静,是秃鹫吗?” 折扇和东方木齐刷刷的看向马杰,马杰一脸“我冤枉”的表情,道:“你们看我干什么,不是我!我都这样了你们难不成还怀疑我?” 折扇细细的听着,道:“这声音……离得很远,好像是从兽笼上方发出来的……” “听起来数量很多。”东方木拔出匕首,又一次抵在了马杰的脖子上,道:“上面的秃鹫,你能控制吗?” 马杰颤颤巍巍道:“如果是主母直接控制的秃鹫,我……我也控制不了,只有主母不发号施令的时候,这些秃鹫才听我的。” 东方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你们这次来,除了谋杀这么多的习武之人,还有什么目的吗?比如……刺杀皇帝之类的。” “这……这就算是有这样的计划,主母也是不会告诉我们的……”马杰道:“主母想做什么向来只有她身边的亲信知道。” 东方木有些急了,他一拳打在石壁上,道:“此刻皇上身边的侍卫一定被派下来大半,要是这个时候出事……在兽笼下的……王爷,也会受到牵连。” “不会吧。”折扇道:“马家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吧……” 东方木盯着天空,道:“马家人就是江湖小辈,他们自然不敢,但……周家人就不一定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五章:十步杀一人 秋平关一惊,才从折扇的美色中缓过神来:“你是说……皇后周家想要造反?” “也无不可。”东方木说道:“近些年,宇文璟一步一步的侵占周家的实权,周家人本来就野心勃勃,一直在朝中搞鬼,他们恐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折扇蹙眉道:“若真如此,小皇帝岂不是凶多吉少,若周家人真的夺权,恐怕不会让我们活着出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我说的办,我步伐快,我先去通知宋老将军。”东方木看向折扇,道:“你们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危险,不要硬抗,用我教你的踏云功逃命,知道吗?” 折扇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小夫人在这,我会逃吗?” “折扇……你别跟宇文璟学行不行?” 折扇直接打断道:“你快走吧,我自己有分寸。” 东方木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匕首留给折扇防身,之后用力的揉了一把折扇的头,道∶“等我回来。” 他快步出了山洞,消失在了夜色里。 秋平关看向折扇,忽然有些紧张。 马杰有些慌乱的问道∶“主母……他们不会真的要造反吧。” 折扇双手抱臂,道∶“你还有脸说,不都是你们马家人挑起来的。” 马杰低下头不说话了,秋平关仍旧盯着折扇看。 折扇似乎也察觉到了秋平关的不对劲,于是皱眉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秋平关愣了一下,脸红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看,也……很眼熟。” “眼熟啊。”折扇道:“你许是去过烟雨楼吧,我是那的人。” 秋平关尴尬的笑了笑,道:“烟……烟雨楼,我倒是听说过,父亲说……那是庸俗的场所,不让我进,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言下之意,倒像是把烟雨楼理解成了青楼一般。 折扇辩解道∶“戏园子而已,怎么就庸俗了,你父亲怕是没听过戏吧。” 秋平关低下头,道:“父亲总说,商女不知亡国恨,说想当将军的人不应该去那些场所。” 折扇瞪了一眼秋平关,道:“胡诌,在我们楼兰,唱歌跳舞那可是上等的事,到你们这却变成了下九流,全靠他们这些文人胡诌。” 秋平关叹气道∶“我……我好像又说错话了,折扇公子你别生气,我只是……” “行了,我也不能在这干等着,我先进去把这件事告诉王爷,顺便问问他该怎么办,总不能全都指望东方木。” 折扇说着,便进入了洞中。 洞中宇文璟与萧飖安静的休息,恰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折扇来到宇文璟身边,小声道:“东方木说上面好像有秃鹫的声音,怕是出事了,他怀疑……周家人要造反。” “造反?”宇文璟浅笑道:“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折扇道:“可现在……小皇帝身边的侍卫大半都下来了,若真有不测……” “他们杀不了宇文黎。”宇文璟淡淡的说:“况且上面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在,皇上不会出事。” 宇文璟从始至终一双眼睛都只盯着萧飖,仿佛折扇在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折扇也只能选择相信,他默默地退回到了洞口。 兽笼上方。 宇文黎手里握着一把玄玉剑,狂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紫衣人,他表情高傲,似乎是一个神明在俯视着众多蝼蚁。 “哈哈哈哈,就这么点本事还想杀我?”宇文黎踩在一只秃鹫的尸体上,道:“我的潜龙剑诀师出天下第一高手,你们真当我只是个顽皮的孩子吗?哈哈哈哈。” 戒尘反手释放出寒毒,逼退了一众人,道:“这小皇上还真是不简单……天下第一高手,他说的是谁?” “身在皇家,又有哪个人是简单的。”马玉棋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保护戒尘。 戒尘吩咐道:“马玉棋,我这边没事,你们先去保护皇上,他就算再怎么样也对付不了那么多的秃鹫。” 马玉棋点了点头,奔向了小皇帝身边。 一群戴着面具紫衣人如癫狂一般冲向宇文黎,马媛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山鬼从暗中窜出,他拔出黑色的长剑一跃而起,长剑顺着风势而去,直接插入了一只秃鹫的翅膀…… 戒尘摇头道∶“啧,还真是高手如云啊。” 大臣们嗷嗷乱叫,四散而逃,周家人也撤出了这里,剩下的侍卫留在宇文黎身边,护着宇文黎。 蒋公公虽然平日里贪财惜命,但关键时刻还是奋不顾身的站在皇上面前,大喊着“护驾”。 这些紫衣人就如同被控制了一般,他们感觉不到疼,只会往前冲。 巧的是,他们想杀的人,也是一个小疯子。 “哈哈哈哈,不够!就这点本事吗?”宇文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状似疯癫道:“喜欢冲是不是,我把你们砍成两半,看你们怎么冲!哈哈哈,我不知多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杀人了,平日皇兄都管着我,今日……终于可以让我杀个够了!” 戒尘退后一步,来到马媛身边,道:“夫人,马家人好大的手笔啊,这么轻松的突围进来,是不是有人从内部接应啊。” 马媛媚眼如丝,看了一眼戒尘,道:“自然是硬闯的,这次开启兽笼,可是摄政王亲自处理的一众事宜,怎会有人接应。” 马媛轻描淡写的说着,丝毫不避讳,似乎这次已经是志在必得。 戒尘冷笑了一声,道:“马夫人还真是清闲了,依我看现场这么多高手,你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嘶……你说硬闯,我斗胆问一句,你凭什么硬闯?” 马媛柔声道:“凭这些闯进来的,都不是我马家的人。” 果然…… 戒尘暗暗蹙眉,这些冲上来的紫衣人都是被马媛控制的江湖人,多半与马家没有关系,与周家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司空家主,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闲事为好,司空家向来不理会庙堂之事,这点,我马媛还是十分钦佩的。” “司空家确实是正正经经的江湖世家,但……”戒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事情让小僧撞见了,小僧就不能不管,马夫人,得罪了。” 戒尘说罢,一掌打出,与马媛打在一处。 小皇帝露出了一丝冷笑,道:“我的护卫们,也该轮到你们出手了。” 宇文黎的四周,忽然又几道黑影闪过,他们速度极快,与紫衣人兵刃交接间根本看不到招式,只能看见飞散的鲜血与一个个断成两节的人。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六章:剑圣樊天涯 兽笼中。 东方木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踏云功,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宋老将军跟前。 东方木稳住步伐,大声道:“宋老将军!你可听到天空上的秃鹫在聚集,上面怕是出事了,皇上一个人在上面恐有危险,宋老将军可及时上去护驾。” 宋国平一皱眉,先行稳住东方木,道:“东方公子不必担忧,上面留有侍卫,还有一众高手,必能保护皇上的安全。” 东方木焦急道:“这些畜生的厉害你也是见识到了,他们听人的话,会主动攻击,若有不测……” 宋老将军朗笑一声,道:“东方公子,你有所不知,皇帝的命从来都是由天定的,东方公子,你听说过鬼侍吗?” “鬼……鬼侍?”东方木低头思考了一下,道:“我在一些岚朝古籍上见过,鬼侍共十二人负责保护皇帝周全,可……那种人真的存在吗?” “当然存在!”宋老将军不慌不忙道:“小老儿辅佐两代帝王,也只见过那么一次,先帝说过……只要皇帝在的地方,就有他们,无论身在何处,他们都能隐秘身形。” 若帝王立于岚朝之巅,则鬼侍生死相随;若帝王昏庸致岚朝动荡,国破之时,鬼侍则取其性命。 鬼侍就是皇帝的影子,帝王死,鬼侍也绝不会苟活。 兽笼上方,宇文黎周围的黑影越来越多,足足有十二个,宇文黎的笑脸逐渐狰狞,他病态的用手中的剑凌辱着面前的这些人。 在旁的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的表情,马媛也不例外。 “这是……鬼侍?” 马媛一惊,立刻和戒尘拉开距离,戒尘趁势追上去一掌打在马媛胸口。 戒尘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师”模样笑道∶“怎么?惊讶到连磐石功都忘了使吗?” 马媛捂着胸口,余光扫向那些黑影。 鬼侍就像是皇帝的影子,马媛也只在少数文献中见过这个名字,知道他们是皇帝身边的一种官职名称,鬼侍从小被皇家的人精心培养,成为一件杀人的武器,且只会服从皇帝一个人的命令。 只有在真正威胁到皇帝生命安全的时候,他们才会主动出现。 戒尘仍旧笑着,道:“马夫人,托你的福,我也能见识到这皇家近百年都不曾展露锋芒的鬼侍。” 马媛蹙眉,似乎也觉得情况不妙,现下小皇帝难杀,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只会把自己交代出去。 而且戒尘刚刚的那一掌中……有毒。 “切,算你们赢了。” 马媛快速的从怀中拿出哨子,吹了一声。 哨声清脆异常,霎时间天上的秃鹫似乎都停止了攻击,齐刷刷的飞到马媛身边。 马媛看向戒尘,十分做作的抱拳道∶“司空家主,今日是我考虑不周,但我马家依旧没有任何损失,家主若想来马家找茬,还需掂量掂量。” 马媛伸手拉住了一只秃鹫的脚,继续道:“司空家主,我先行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马媛袖中渐渐放出一截紫色的纱幔,马媛将纱幔挂在秃鹫的脚上,自己踩在上面。 那秃鹫缓缓的起飞,带着马媛一起飞到了天上,戒尘摆了摆手,道:“弩箭,对准那只秃鹫。” 侍卫齐刷刷的用弩箭对准马媛的那只秃鹫,马媛不慌不忙的吹着哨子,随后便有几只秃鹫挡在马媛的面前,中箭后巨大的身躯落到地上。 方邪看向戒尘,道:“家主,就让她这么跑了吗?” 戒尘凝眸,道:“不然呢?你飞过去找她?放心吧,她中了我的寒蛛毒,就算她武功再强,也免不了废去三成功力。” 马媛走了之后,那些紫衣人就像忽然间被抽去灵魂一般,噼里啪啦的倒在了地上。 侍卫检查过,发现面具之下的这些人都已经服毒自尽了,没留活口。 宇文黎踢开地上的尸体,笑道:“一群难成气候的东西,还敢来刺杀朕,哈哈,不知天高地厚。” 宇文黎一摆手,他身边的黑影便齐刷刷的跪下,随后身形渐渐消失,隐没入黑暗之中。 戒尘耸了耸肩,翻手亮出几颗金珠,道:“刚才打斗的时候,我从马媛身上摸出了这种乌金珠,我用寒蛛毒试了,确实是乌金毒所用的金珠,近来发生的几件事联系起来似乎都与马家有关。” 戒尘说着,看向方邪,而方邪却不知怎的,直勾勾的看着山鬼。 戒尘顺着方邪的目光看向山鬼,山鬼收起剑立在那,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戒尘疑惑,他拍了一下方邪的肩膀,道:“方邪,你在看什么?山鬼怎么了?” “没什么。”方邪转过头来,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叫山鬼的,他的剑招与这小皇帝的剑招很像……” 戒尘笑了笑,道:“刚才小皇帝也说了,他的武功师承天下第一高手,山鬼一个江湖人,怕是连这位天下第一的面都没见过吧。” 方邪不说话,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问道:“家主,你可知这天下第一高手是何人?是十年前那位吗?” 戒尘点头道:“除了十年前那位,我也再想不出别人了,要是放在今日,各大家族势均力敌,也说不出哪个是天下第一,但……若是十年前,能得这天下第一称号的只有一人——剑圣樊天涯。” 方邪用手捏着下巴,道:“真的是樊霜的父亲?嘶……我记得当年樊天涯收过一个嫡传弟子,是萧家的长子萧河,萧河后来也不负众望,得了个剑仙的名号,怎么……樊天涯也收过这个小皇上?” 戒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皇家的事,咱们听听也就罢了,不需要知道太多。” 方邪又一次将目光转向山鬼,却发现山鬼已经不见了。 方邪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其实……家主,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这世间,相似的人很多。”戒尘安慰性的拍了拍方邪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很仰慕那位,但……故人已去,你也不要做过多纠结了。” 方邪冷冰冰的表情此刻也变得十分柔和,他薄唇轻启,只一句∶“想放下,谈何容易。” 第九十七章:凤凰台比武?完 戒尘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此刻,宇文黎放下剑,正优哉游哉的坐下来,喊道:“侍卫呢!兽笼下面怎么还没有动静!我皇兄呢,我要见我皇兄!” 周围都乱七八糟的,侍卫都在清点尸体,根本顾及不到兽笼中的情况。 “哎呀!你们管那些死人干什么!”宇文黎起身,走到兽笼边上,拉了拉顺下去的绳子,冲着下面大喊道∶“皇兄!你在哪啊!黎儿在上面!你快点上来啊!” “皇上,这下面地方大,急不得。”蒋公公凑过来,他经历了这么一番,险些吓掉半条命,但还不忘奉承道:“摄政王他吉人天相,必能得上天庇佑……” 宇文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整日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我皇兄怎么样还需要你说!” 在一旁的方邪看着,不由得挑眉,小声道:“这小皇帝倒是很看重摄政王,他们这样的身份,能有这么好的关系实在难得。” 戒尘双手合十,只回了一句:“阿弥陀佛。” 刚才那些“不要管皇家事”的话算是白说了,这么看来,方邪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无疑是一个十分执着的人。 “哼,都是一群饭桶,一出事全都跑了,谁都不帮我找皇兄。”宇文黎生着气,大步走到戒尘身边,道:“你们几个江湖人,为什么留在这?是因为好玩吗?相当官吗?说给我听听吧,说得好朕有赏赐。” 方邪有些避讳这个小疯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戒尘倒是十分稳重的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是摄政王的朋友,自然也是担心摄政王的安危,所以才选择留下,出家人本不贪恋凡尘,加官进爵或是金银珠宝,与我来说不过浮云而已……” “你是皇兄的朋友?”提到宇文璟,宇文黎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你也觉的皇兄特别厉害是不是!我就知道!我真的特别喜欢皇兄!还有……还有凌云姐姐,我都很喜欢。” 戒尘笑了笑,不说话。 “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皇兄可以当皇帝,我可以帮他去杀人,只要有人说我皇兄一句坏话,我就可以一剑杀了他!” 宇文黎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又在戒尘面前阐述了许多他家皇兄的丰功伟绩,听得戒尘云里雾里,等到小皇上终于停下的时候,他才十分不走心的说了一句“好”。 夜深了,周围的乌鸦却越来越多,这场关于兽笼的闹剧死了很多人,到最后也算在这小皇帝的笑声中有了个了结。 兽笼中。 宋老将军可是越来越惆怅了,他是个将军,也曾跟着打扫过战场,见多识广,却愣是没见过这么多如此“惨烈”的尸首,这要是拿回去给家人看……还不如丢在这呢。 宋老将军叹了口气,道:“叫几个人,将这些尸首收整好了送上去,找东西包上,树皮什么的都可以,总之……别让皇上见到这种场景。” 东方木看向天空,很久没听到叫声了,那些飞禽似乎真的消失了,他安下心来,道:“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呼……对了,刚才匆忙没有跟你说,摄政王和他的夫人都没事,还有一个叫秋平关的小子,在那边的山洞里,我带你过去吧。” “真的吗?”宋国平又一次展现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声,道:“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此时的山洞洞口处。 折扇无聊的坐在地上,摆弄着手中的匕首,秋平关还是一直盯着折扇,是不是脸红。 忽然,黑暗中窜出了一个人。 折扇二话不说直接扔出匕首,那人轻快的躲过,之后说道:“曲姑娘身边的人,都这么暴躁的吗?” 他从黑暗中现身,正是楚烛明。 折扇站起来,惊讶道:“你是……那妖僧身边的高手!你怎么找过来的?” “不是我找过来的,是它。”楚烛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一只圆圆的褐色小虫。 那小虫的头部成扁圆状,每隔十几秒就会往山洞的方向撞一下。 折扇蹙眉问道:“你这是什么啊?” “这东西可厉害了,是山鬼兄交给我的,能根据人的血液辨别出这个人所在的方向,我半路上捡到了沾血的绕指柔,这才能找过来,山鬼兄叮嘱我,让我下来之后一定要找到曲姑娘。” 折扇疑惑的看着这个小虫子,道:“这小东西似乎是苗疆的蛊虫,它……当真有这么神奇的吗?” 楚烛明十分骄傲的说:“山鬼兄的东西,自然厉害。” 马杰“嘿嘿”一笑,颇为了解的说道:“这种虫子不算太厉害,它撞上半个时辰也就死了。” “切,你谁啊,山鬼兄的东西轮得到你来说吗?”楚烛明瞪了马杰一眼,之后看向折扇,道:“曲姑娘一定在这里吧。” 折扇点头道:“是啊,不过……小夫人她受了很重的伤,正在休息。” 楚烛明从怀中摸出信号,射向天空。 “我叫宋老将军他们过来,放心吧,曲姑娘不会有事的。”楚烛明说罢,便迈步去了山洞中,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萧飖那身伤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楚烛明道:“果不其然,我在绕指柔旁边看到了两具秃鹫的尸体,一个被斩首,一个被砍下翅膀,看样子应该是她做的……” 折扇等人也跟了进来,秋平关看向萧飖和宇文璟,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折扇道:“王爷,楚烛明已经发了信号,宋老将军他们很快就到。” “我知道了。”宇文璟十分温柔的看着萧飖。 折扇注意到,宇文璟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但他还撑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萧飖微微张开了眼睛,问道:“外面的秃鹫没有了吗?我似乎很久没听见那些嘶哑的叫声了。” 宇文璟的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道:“你先休息吧,很快就没事了。” 萧飖伸手去摸宇文璟的脸,道∶“子夜,你脸色不好……” “没事,只是夜里有些疲倦罢了,你先睡吧。” 楚烛明看着这幅景象,只觉得这对璧人实在是人间少有。 萧飖点了点头,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而这次伴随而来的却不是平静,而是……一个噩梦。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八章:龙牙山回忆(一)恳求 萧家府中。 马媛匆匆来到凉亭前,见了萧飖立刻跪下,哭的凄惨,道:“小将军,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求求你呜呜呜。” 萧飖一蹙眉,道:“马夫人,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我爹去了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个样子。” “小将军,你可千万要救救月儿啊。”马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月儿昨日去龙牙山附近给我采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今日收到了龙牙山那群土匪的来信,说月儿在他们手上。” 马媛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信中污言秽语不断,直言他们抓了萧家小姐,要杀了泄愤。 萧飖一拍桌子,道:“萧月是闲的吗?去龙牙山采药!她不懂事,身边的人也不拦着吗?” 旁边的家仆纷纷跪下,马媛身边的娟儿也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们拦了,可……可二小姐她坚持要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呜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马媛跪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要不是因为我有腿疾,月儿也不会冒险区给我采药,都是我的错啊,怪我这不争气的腿。” 马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砸着自己的腿。 “行了行了,马夫人,你也别在这号丧了,当年若不是你不守妇道,我爹也不会打伤你的腿。”萧飖起身,严肃道:“萧月是我萧家的人,这群倭寇想要欺负,也要问过我才行,容我部署片刻,定会去救回萧月。” “没时间了啊,呜呜呜呜,乖女儿,我也算是你的庶母,你就算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吧……”马媛拉着萧飖的裙摆,道:“月儿不能就这么待在土匪窝里啊,那些豺狼会对月儿做什么大家都可想而知,我们必须赶快啊!” 萧飖想从马媛手上拉出自己的裙摆,无奈马媛抓的太紧,她只能站在这里,解释道:“龙牙山什么情况你我都不清楚,贸然前去恐有变数,到时候人没救出来反倒搭上了我的弟兄。” 马媛摇了摇头,诚恳道:“龙牙山那边,我已经叫人去勘探过了,还画了地图,小将军前去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萧飖疑惑道:“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妇人,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地图?” “是……是你父亲以前的旧部……”马媛摆了摆手,对身后的婢女道:“娟儿,让吴侍郎过来吧……” 婢女领命,匆匆下去带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过来。 萧飖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叫吴六,曾经是父亲的副官,与父亲有多年的交情。 萧飖象征性的冲着吴六行了一礼,道:“吴侍郎,好久不见,您今天这是……” 吴六义愤填膺道:“我今早听闻萧家府上的二小姐被山贼掳了去,自然是心中愤懑,特来献上地图,助小将军一臂之力的!” “那便……多谢侍郎。”萧飖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来吴侍郎在父亲身边多年,应当不会在这种事上搞鬼。 吴六从怀中拿出地图,在凉亭中摊开,道:“小将军你看,这北边有一处缺口,正适合长驱直入,小将军若从此处进入,便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救出二小姐定是不在话下!” “从这地图上来看,的确如此……”萧飖说着,仍旧半信半疑。 吴六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道:“你兄长数月前去平叛,定是带走了萧家府上不少亲信,这次……我便把我的亲信借与小将军,任你调遣,务必……将萧家小姐带回来……” 萧飖凝眸,心道:我是不是太多疑了,吴六看起来真的是想要救人……这地图标注详细,也没什么问题。 萧飖叹了口气,道:“容我再斟酌一下……” “不能等了,小将军,真的不能等了。”马媛哭的更加声嘶力竭:“万事俱备,只要小将军前去救人,月儿不能在贼窝里待那么久啊……小将军,算是我求你的了,我从来都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你……” “好了好了,我……我收拾一下,这就出发,放心吧,我会救出萧月的。” 萧飖说着,她身后的素翎倒有些不悦,素翎凑过来,小声道:“大小姐,您兄长说近几日就会回京,咱们要不要先等大少爷回来再定夺。” 马媛心细,似乎是听到了一些端倪,立刻跳起来道:“好……那是我的女儿,不是你们萧家的小姐!一个个救人都要如此迟疑,你们巴不得月儿死是不是!你们不去,我去!我就算死在龙牙山,也算是对得起我女儿啊呜呜呜……” 萧飖一皱眉,对素翎道:“你也看到她这个样子了,父亲说过马媛不会武功,他跑过去也是送死,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素翎拉住萧飖,道:“大小姐……” 萧飖笑着摸了一下素翎的头,道:“不必说了,萧月到底是我萧家的人,是我的妹妹,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帮我备马吧。” 素翎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无济于事,便极不情愿的离开了,萧飖最后看了一眼马媛那张泪水纵横的脸,之后也离开了。 萧飖走后,马媛立刻收了哭声。 她冷笑着看向身后的吴六,道:“我的小郎君,你干的这么漂亮,要我怎么奖赏你呢。” 吴六笑了笑,色眯眯的看向马媛,道:“我想要什么奖赏,嫂嫂应该是最清楚的了,萧老将军去的早,嫂嫂正是如花的年纪的。” 马媛做作的伸出一只手,吴六拉过这只手,顺势将马媛抱起来,两人在一阵笑声中去了马媛的寝房。 萧飖点了府中的几个亲卫,又带上了吴六的那些人,跨马往龙牙山去了。 素翎守在萧府门口,一眼又一眼的望着,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飖重情重义,还念着马媛母女是萧家的人,还肯相救,素翎却不然,她早已经看穿了这对母女的造作面孔。 素翎在门口急得直跺脚,须臾,她忽然想起了萧飖的兄长此刻应该就在京城外不远处,她立刻回房写了一封信阐明府中的情况,匆匆用飞鸽传给了萧河。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九十九章:龙牙山回忆(二)中计 马媛的寝房内,马媛与吴六汗津津的躺在榻上。 马媛娇羞的瞟向吴六,道:“龙牙山的情况,你都安排好了吗?可不能让那小丫头逃了。” “放心吧,我的心肝儿。”吴六搂着马媛的肩膀,道:“萧飖的性格和他老子一样,一身的本事只进不退,山上的那些土匪,都是马家的人,这次保证那萧飖有来无回。” “小郎君,你可真厉害。”马媛柔声道:“不过……你可不能让那丫头就这么死了……要好好折磨她才行。” 吴六扔了一件衣服给马媛,道:“现在我们朝小路上去,便能看到那丫头的惨状,怎么样,要不要过去。” 马媛捡起衣服,道:“自然是要的,吴侍郎,你不知道这丫头平时在家里是怎么欺负我们母女的,真是……怎样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龙牙山脚下,萧飖跨马看着空无一人的北面缺口,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旁边的人说道:“小将军,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这龙牙山的土匪就算再猖狂,也不至于一条路连半个守着的人都没有吧。” 吴六的人自然是在煽风点火,道:“小将军,这都是我们家侍郎计划中的,这条路守备宽松,仅有的几个人也时常跑出去赌牌潇洒,所以我们侍郎才让小将军从这条路上山……” 萧飖沉默着,旁边吴六的人还在说:“小将军啊,你莫不是在怀疑我们侍郎,我们侍郎可是跟萧老将军同生共死的兄弟啊,他是不会害萧家人的。” “好了,都别说了。”萧飖吩咐道:“小心为上,注意警戒,我们就从这条路上去。” 萧飖提着长枪,骑着马,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到半山腰了仍旧没见到一个人影。 “这倒有些奇怪了。” 萧飖说着,四面却忽然间呼声四起,好在萧飖的马儿身经百战,这才没被这些呼声惊到,四周提到的土匪尽数围了过来。 萧飖的亲信见状,大声道∶“小将军!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啊啊!” 身边的近卫说完这句话,便被一柄长枪捅穿了,萧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杀死这名近卫的,正是吴六的人。 萧飖的眼中似乎燃起了一团火,她长枪一振,直接将吴六的人扫下马,大声喝道:“你这厮敢杀我的人!?” 萧飖一枪划过,直接见血封喉,她的马儿闻到了血腥味,也变得兴奋了起来,马蹄一下踩在那人的尸体上。 萧飖又看向了吴六借给她的其他人,她表情愤怒,干脆一个个全部清理了。 萧飖长枪一挥,自有一番飒爽英姿。 “她吴六忘恩负义,这些人死有余辜!区区山贼敢在将军身前叫嚣,剩下的人跟我杀上山去!” 马蹄腾空而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奔腾而去,烈马的性子与它的主人一样,只要不死,便能拼命的跑,任你再好的铁器兵刃,全都是挡不住的。 那身战袍染着鲜血,绯红的如当空烈阳,长枪破敌,那抹身影更像指间飞鸿…… 萧飖毕竟是战场上杀过来的将军,这些山沟里长大的土匪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她带着三五亲信,一路杀上了龙牙山老巢,临到门前直接一脚踹开,长枪上滴着血,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靠近萧飖……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以为靠着一个吴六就能让我小将军栽在这,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一些,数万大军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尔等匹夫!” “哈哈哈哈,小将军,好武功啊,居然真能杀出重围,还能杀到这来,我真是佩服。”穿着一身狐裘的男人拍了拍手掌,道:“但可惜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我,注定是敌人,不是朋友。” “倭寇之辈,还想和本将军做朋友,识相的快点把人交出来,不然……” 萧飖直接将长枪在地上敲了一个震天响。 狐裘男子笑了笑,摆了摆手,只见两个土匪押着萧月走了出来,萧月的身上似乎有伤……她的步伐十分缓慢,让萧飖心下一紧。 “小将军,那是二小姐……” 萧飖凝眸,看着那狐裘男,道:“放人!” “放人?哈哈哈,小将军见多识广,你觉得我现在会放人吗?”狐裘男笑的极其难听:“这二小姐可是我们鱼死网破的资本,放是不可能放的。” “不放?”萧飖冷言道:“你不放,我便杀尽你这龙牙山上的人!” 狐裘男十分散漫的坐下,道:“来人,割她妹妹一片肉,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你敢!”萧飖直接提着长枪跃步上前。 而就在此时,萧月那边却爆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萧飖分神去看,却见萧月根本没什么事,只是被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吓到了,开始痛哭起来。 萧飖立在原地,瞪着那狐裘男子,道:“有本事和我打一场,欺负我妹妹算什么本事!” 狐裘男子也毫不避讳,道:“自然是因为没本事才要拿你妹妹当筹码的。” 萧月一直在旁边叫唤道:“长姐!长姐快点救我!我好怕啊长姐。” 那狐裘男依旧不依不饶,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二小姐的衣服给我扒开,让兄弟们开开眼!” “啊啊啊啊,不要!长姐救我!” 萧飖的心下也有些乱了,她大声喝道:“放了我妹妹,有什么事冲我来!我留下来给你们当人质,放了萧月!” “哈哈哈哈,这可是小将军你自己说的!”狐裘男猖狂道∶“你若真想救你妹妹,就别还手,要不然我就要了你妹妹的命!来人,给我打!” 萧飖紧握着长枪,肩膀也跟着颤抖着。 旁边的亲卫劝道∶“小将军,来日方长,我们……要不先杀出去,萧家可以没有二小姐,但决不能没有你啊。” “你这厮说的什么话!”萧飖咬牙道∶“她是萧家的人,父亲死前让我顾好这个家,我怎能放任不管。” 逍遥合眸,道∶“打便打了,我一个习武之人,不怕的,二小姐娇弱,经不起这群土匪祸害……” “可是!小将军!你不能啊!” 萧飖看着那狐裘男,只说了一句∶“我身后的都是我兄弟,你动我可以,敢动他们一下,我定要了你们的命。”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章:龙牙山回忆(三)断腿 萧飖拄着长枪半跪在地上,三寸厚的木板足足打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她倒下。 她的表情冷的像一个冰块。 狐裘男子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他等了片刻之后,忽然离开了厅堂,似乎去兽皮屏风后面问话了。 屏风后,马媛正坐在吴六的腿上,娇嗔道:“什么?这就完了吗?那萧飖可是个硬骨头,就这么打一顿就算了?那可不行!小郎君,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狐裘男显然有些不悦。 而吴六此时却是色迷心窍,完全不管不顾,他捏起马媛的下巴,道:“哎呦,我的小心肝儿,你看那丫头也快要撑不住了,你还想要怎么打,说出来我听听。” “我要……断她双腿。”马媛眼神狠毒,道:“只有如此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狐裘男蹙眉道:“她是个将军,你却要断她双腿,这……” 吴六也有些为难,道:“小美人儿,我和萧老将军这也算是……哎,这么做是不是……” “哼,你们这个时候倒是开始装好人了?当初你们可是说好了要取她性命的。”马媛阴笑道:“吴六,你难道打算让着丫头活着回去不成?既然都是要死的,那我断她一双腿又有何不可!你们不敢出去,我可敢。” 马媛说着,随手从椅子上拿出了一个兽皮面具,迈步便出去了,狐裘男也跟了出去。 萧飖冷笑了一声,摇晃着站起来,道:“大当家的,你打也打了,龙牙山向来守信用,我也是有所耳闻,快点放了我妹妹……” 狐裘男没有说话,马媛则是笑嘻嘻的回答道:“想救人啊,挨顿打就行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马媛一摆手,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控制住!” “呸,哪来的贱妇,也配和我说话。”萧飖一双如火的眼眸看向狐裘男,道:“大当家的,你们龙牙山现在都是女人说了算了吗?” 狐裘男一低头,道:“我也说过了,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想怎么样也由不得我。” 萧飖怒瞪着面前的人“哈哈哈,好啊,今日就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纵使受了点小伤,萧飖仍旧有一战之力。 “啊啊啊,长姐不要!长姐……呜呜呜呜呜。” 角落的地方,萧月又一次哭喊了起来,马媛冷笑了一声,道:“小将军,你可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们手上,哎呀,她这年纪轻轻地,若是不小心留下个疤,或者落得个残疾,可就不好收拾了。” 萧月的眼神有些许的变化,显然她还是顾及萧月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马媛笑的十分猖狂,道:“小将军,你还真的是情深意重啊,为了个异母所生的妹妹都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跟你那个不争气的父亲一样傻。” 萧飖一枪扫出,道:“贱妇,谁准许你侮辱我父亲的!” “呵,穷途末路了,还敢叫嚣?来人啊,把她给我按在板凳上!”马媛敲了敲自己的面具,道:“小将军,你可不要反抗啊,若是反抗,我就一刀杀了你妹妹。” 萧飖气的浑身发抖,他被几个同样戴着兽皮面具的人按在了长板凳上,长枪掉在了地上。 萧飖瞪着马媛,道∶“你到底想怎样!” 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恐怖至极,那些无情的兽皮面具在萧飖的眼前转来转去,让萧飖的心理有些发毛。 马媛一摆手,冷漠的说道:“来人啊,废了这丫头的一双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面具的下面传来了桀桀的笑声,刺耳无比,一些没有戴面具的人也开始叫嚣,那一双双狰狞无比的面孔就和兽皮面具一般无二。 “哈哈哈,这就是朝廷的大将军,没想到他还真敢来!” “对!打断她的双腿,为兄弟们报仇!” “废了她,拉下去让兄弟们享受!!!” 萧飖张大了眼睛看着,慌张的喊道∶“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滚开!!!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行! 我不能……成为一个废人。 眼前就只剩下一片血色,剧烈的疼痛清晰的烙印在萧飖其中的一条腿上,那条腿毫无知觉,已经断了个彻底。 萧飖咬着牙,连喘息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的脑海中似乎只剩下绝望,和无穷无尽的血色。 狐裘男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萧飖抬眼看向萧月,萧月愣在原处,表情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马媛狂笑着,道:“哈哈哈哈,听啊,多美妙的叫声啊,堂堂将军,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瘸子!” “哈哈哈哈,以后就是个废物了,还谈什么将军,可笑!” 周围人起哄道∶“另一条腿!我们要另一条腿!!” 周围一众人皆在叫嚣,远处,萧飖亲信的哭号声一点点消失了。 马媛将手一摆,伴随着欢呼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又一次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脑子里就只剩下疼。 萧飖拼命的挣扎着,然而四个人合力将她按得死死地,动弹不得。 她仍旧咬着牙,纵使面色苍白,纵使叫声凄惨,而在她的骨子里却不曾示弱半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是不是疼痛过甚,萧飖竟然疯了似得笑了出来,她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布满红色。 她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旁边一个人的衣襟,那人后退了一步,从衣襟中划出一片布帛,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万物归天” 只是那时,萧飖还不明白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可是现在……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几个字了。 万物归天。 万物归天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救的就是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人! 为什么会走到那种田地,为什么要救那个心如蛇蝎、命如草芥的妹妹!为什么明明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却仍旧觉得……是自己的错。 可笑。 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萧飖的眼角划过一滴泪珠,这场梦,她做的够久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一章∶被仇恨绑住的心 脑海中,那个不知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好像轻描淡写,却深深烙印于心。 他声音沉稳却带着满满的不屑。 “回想起来了吗?你踏尽黄泉而归,为的是什么?重新做个将军?陪伴摄政王左右?” “你还活着,一息尚存,就是为了复仇,什么软语温存不过是绊脚石罢了。” “你拿得起剑,却放不下感情吗?可笑。” 萧飖迷迷糊糊的冷言问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我就是你。”脑海中,一个妖异的红衣男子渐渐浮现出身形。 萧飖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见那一袭红衣包裹的身躯,但他的声音却如同妖魅,可以蛊惑人心。 “该想起来的你都想起来了,你该醒了,我的小将军。” 萧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片血红,疼痛刻骨铭心,如在昨日。 一切像是一场梦,却只是无端的回忆起的,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微风衔来一点淡淡的槐花香,是灼热的温柔,是刺骨的寒冷,是什么,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阿飖,你醒了。” 宇文璟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难得的穿着一袭白衣,人比槐花美,而萧飖却早已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萧飖趴在榻上,冷着一张脸,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丝毫不为所动。 万物归天,原来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我说这四个字怎会如此熟悉。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 萧飖的视线一片模糊。 宇文璟伸手在萧飖的眼前挥了挥,他蹙眉,又叫了一声∶“阿飖,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宇文璟。”萧飖应答着,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好在……暂时没有大碍了,但还需好好休息。”宇文璟如实答道。 “休息?呵。”萧飖冷笑了一声,看向宇文璟∶“我不能休息,我还要去杀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休息。” 萧飖说着,挣扎着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背上的伤口许是太深,还没有完全愈合,动弹一下还是会疼。 宇文璟心疼道∶“别……阿飖,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你要杀谁,我替你去……” “哈,哈哈哈哈哈。”萧飖大声的笑道∶“你替我去,你凭什么替我去?我定要亲自去了结这件事,我前世的一双腿,我要她们通通赔给我。” 萧飖的眼中闪着绿色的光芒,如饿狼厮杀前的最后警告,宇文璟立刻过去点了萧飖的穴道,柔声道∶“阿飖,你现在伤势未愈,不可动怒,等过两日伤势好转,我们再从长计议……” “滚。”萧飖双眼无神,恍恍惚惚的说着:“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宇文璟,能请你出去吗?” “阿飖……” “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宇文璟眉头紧皱,但还是很听话的离开了寝殿。 宇文璟离开后,萧飖渐渐的蜷缩成一团,眼泪打湿了枕头也全然不顾。 这也许是她最脆弱,最不想被别人看到的时候。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轻描淡写的将她唤醒“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宇文璟离开了寝殿,直奔书房,东方木仍旧坐在宇文璟的桌子上,见宇文璟进来,大声抱怨道:“我的王爷啊,你守了小夫人三天三夜,可算是出来了。” 宇文璟坐在书案前,他脸色有些苍白,气色已是大不如前。 宇文璟皱眉道:“这几日,阿飖的伤口愈合越来越慢,我一直在用血养魂的手段,怕是已经到极限了……” “那你想怎么办,你要是再想做些傻事,我可不答应。”东方木跳下桌子,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宇文璟。 宇文璟轻笑了一声,道:“我要是有做傻事的余地,还用得着来跟你商讨吗?” 东方木听了这话,气的直炸毛:“宇文璟!你诚心气我的是不是!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宇文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东方木,我想……去一趟苗疆,寻找戒尘所说的解决之法。” “可以啊,不就是去苗疆吗。”东方木赞同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不能跟去。”宇文璟道:“我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王府和朝政上的事,还得请你帮我看着,若是前朝有什么动静,还要第一时间禀报我。” “可……我要是不去,谁来保护你、照顾你啊,小夫人现在伤势严重,你的状态也不太好……” 书房的窗边忽然掠过一抹黑影,不消一瞬的功夫,那黑影已经站到了宇文璟面前。 东方木一惊,随后拍着胸脯,道:“山……山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个鬼一样啊,正常点进屋子行不行,你想吓死我吗?” 山鬼冲着东方木温柔一笑,随后面向宇文璟,道:“我陪你去吧,苗疆那地方我也熟悉,应该能帮到你们很多。” “也好。”宇文璟说着,冲着山鬼抱拳道:“那便有劳。” 山鬼轻笑一声,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不求别的,只求以后王爷可以真正保护好她,不要再让她受伤,她这三番四次受的罪已经够多了……” “是我的错。”宇文璟低下头,道:“若我执意不开兽笼,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早知如此……” “宇文璟,你别这么说,谁又能未卜先知,你设下新书守卫被周家人撤了大半,更何况来的还是那种猛禽……”东方木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要怪也只能怪朝堂中与江湖人勾结的这些人太过无耻!” 宇文璟拿起朱笔,复又放下,道:“马家调查的怎么样了?” 东方木回答道:“我叫了些江湖人去查了,马家大宅在两日前就已经人去楼空了,似乎是逃了。” “他们逃不了。”山鬼笑道∶“我在马家还有一双眼睛,能时刻监视她们的动向,据我所知,马家的人正在往楼兰方向靠近。” “楼兰方向……”东方木道∶“我记得马家之前使用乌金之毒残害有楼兰血统的人……楼兰和马家,有什么关联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二章:以牙还牙 宇文璟思考了片刻,只得出两个字:“不知。” 东方木叹了口气,道:“按理说,楼兰的事情折扇应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可……我问了折扇关于马家的事,他的回答就是……他们楼兰根本就没有‘马’这个姓氏,马家更不可能和楼兰有什么关系了。” 山鬼捏着下巴,道:“苗疆地处西南,而楼兰地处西方,两地中间只隔了几座小城而已,我们解决完这北蛮禁术,大可以去楼兰看一看。”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若到时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去楼兰走一趟吧。” “报——” 正说着,门口的仆人忽然进来,大声道:“报告王爷,小夫人她……好像离开了寝殿,朝着王妃的寝殿去了。” 宇文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冲出书房。 东方木也冲了上去,道:“宇文璟,你慢点,小夫人受着伤,就算要杀人也不至于……” 宇文璟皱眉道:“她杀什么人我不管,但她伤势未愈,怎可随意出去走动……” 东方木一时间哑口无言,这护短似乎有些过分了。 到了王妃的寝殿门口,只见萧飖提着剑,表情冷漠的看着寝殿的大门,剑上沾着血,旁边倒着几个家仆…… “嘶……”东方木惊奇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道∶“大哥,你确定小夫人这是受伤虚弱?” 寝殿大门内,萧月瑟瑟发抖的看着萧飖,见宇文璟来了,立刻哭着大喊道:“王爷!王爷救我!这……这小妾疯了,她要杀了我,王爷……” 萧飖回头,目光冷冽的看向宇文璟。 她声音冰冷,却带着几分妖魅道:“子夜,你想阻止我吗?你也想护着你的王妃吗?” 东方木看着萧飖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向宇文璟,道:“大哥,小夫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宇文璟凝眸,道:“阿飖,你身上还有伤,先跟我回去。” “回去?哈哈哈哈。”萧飖萧飖大笑着,眼中积蓄着泪水,却硬是没有流下来。 这样的表情,让宇文璟心头一紧。 宇文璟沉默着,双手渐渐攥紧。 萧飖冷笑着,道:“你不用担心,等我取了我该取的东西,我会回去的,你要是拦着我,就是我的敌人。” 萧飖说着,一步一步逼近萧月,萧月娇柔的面孔作出惊惧无比的表情,倒显得有些滑稽。 东方木焦急道:“宇文璟,你还愣着干嘛?容她这么发疯吗?” 宇文璟转身,背对着寝殿大门,默默的合上眼眸,道:“她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我也相信……她心中有数。” 萧月几乎绝望的哭着,道:“王爷,东方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她这都杀人了,还叫什么心中有数!”东方木说着,冲上去想要救人。 谁知却被萧飖身上紊乱的真气一下子弹开了,萧飖体内的真气在躁动,她紧盯着萧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道:“你无辜?萧月,你还真敢说,我当时就在奇怪,你待在土匪窝里一夜,为什么还能衣冠整齐的出现在我面前,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骗子!” 萧飖走入寝殿,用手一挥,寝殿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东方木惊魂未定,这种内力简直就像一阵风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醇厚的内力。 宇文璟身形恍惚了一下,率先倒下了。 东方木急忙扶住宇文璟,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宇文璟勉强道:“阿飖体内真气躁动,一时波及到了我……调息一下就好。” 东方木气的直咬,牙道:“你这傻子!早晚被你家小夫人拖累死,我……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宇文璟摇头,道:“不行,我要在这等她出来,她一定想见到我的……若是见不到,我怕她就这么走了……” 寝殿内,萧飖一双眼睛闪着幽绿色的光芒,似鬼魅一般。 “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我的妹妹。” 萧飖将手中的剑横与身前,细心地擦去上面的血。 萧月惊恐的盯着萧飖,道:“呵,你现在回来,也不过是个怪物,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还活着吗?” 萧飖冷笑一声,不去管她说什么,蹲下来直视着她,道:“能给我一个理由吗?当年我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让你恨不得我去死……” 萧月眼珠子一转,想着现下硬碰硬也不是个办法,立刻开始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 “长……长姐,我……我也不想的,我也只是受制于人……”萧月哭的凄惨,简直与马媛一个德行:“呜呜呜,长姐我当时也想救你的,但我……我不会武功,我要怎么……呜呜呜呜。” “哭?哭的好可怜啊。”萧飖冷眼看着,道:“哭够了吗,我们来聊一下正事吧。” 萧月仍旧梨花带雨,道:“长姐,你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你就念在我们的过往的情分上……” “龙牙山,你和你母亲设计引我过去,断了我一双腿。”萧飖淡漠的说着:“今日,我大人大量,只要你还我一双腿,我们算是扯平。” “长姐,不要……长姐。” 萧飖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用手中的利刃挑断了萧月的一条脚筋。 “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月惨叫着,骂道:“萧飖,你敢!!啊啊啊啊啊,我可是摄政王府的王妃,你这么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过去我能让你不得好死,现在也可以!!!” “啧,我好怕啊。”萧飖的唇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堂堂王妃,居然变成了一个瘸子,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萧飖说吧,又是一剑挥下,挑断了萧月的另一只腿。 “萧飖!你就是个贱人!!” 寝殿内惨叫连连,门外的东方木似乎是有些听不下去了,道:“大哥,你确定……不管管?” 宇文璟闭眼安静的调息着体内真气,淡淡的说:“你若是还觉得我是你大哥,就不要管。”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三章∶咬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月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这厮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她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躺在地上,双腿附近血液四溅,染红了地板。 萧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她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两根银针,直接刺入萧月的膝盖。 “我知道你娘有本事,但……凭她再有本事也换不回你这双腿了,你是我萧家仅有的血脉,我不想杀你,咱们就此便算两清。” 萧飖起身,推门出了王妃寝殿。 殿外的太阳十分刺眼,萧飖微微眯起了眼睛,她脸色苍白,嘴唇却如朱砂一般,她一袭红衣身材消瘦,远远看去,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 宇文璟仍旧守在殿外,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似乎这刺眼的阳光都要被这个男人变得柔和了。 大抵是岁月匆匆,让她变得挑剔了吧。 萧飖哭笑一声,心道∶他不害怕吗?不害怕这样的我吗?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宇文璟面前,笑道∶“王爷,我若说,我杀了你的王妃,你待如何?” 宇文璟没说话,他表情淡然的将萧飖揽入怀中,他动作轻柔,似乎在安慰她…… 这个拥抱,似乎紧贴在了她受伤的心上。 东方木看在眼里,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骂上一句∶这个昏王! 萧飖手中的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萧飖的心似乎也跟着这把剑沉了下来,她轻轻的靠上宇文璟的胸膛。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剑。”萧飖说罢,便脱力晕了过去。 宇文璟抱住她,却在她背上摸到了一片湿热…… 是血。 “这个笨蛋。”宇文璟慌张的抱起萧飖,道∶“动用真气,伤口又裂开了,东方木,这里交给你处理了……” 宇文璟说罢便带着萧飖回寝殿了,东方木无奈的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处理什么?收尸吗?” 东方木在门口看了看这些受伤的仆人,好在虽然伤口看起来比较恐怖,但都没有伤及生命。 东方木耸了耸肩,进入了王妃寝殿,一眼望去,全都是血,只见萧月躺在地上,血液飞溅,好不凄惨。 “啧啧啧。”东方木凑近去,道∶“等等,这王妃……好像还活着。” 东方木拉起萧月的手腕,号了一下脉,又看了看萧月的双腿,笑道∶“原来如此,银针不仅破坏了腿上的大穴,让这双腿无法治愈,也封住了血液,留了她一命,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小夫人发生了什么,但小夫人留你一命也算是宽宏大量了。” 说实话,东方木此人也算是爱恨分明,若是有人和他结仇,他定是要取人性命的。 正在此时,几个仆从来到了王妃寝殿内,行礼道∶“东方公子,王爷教我们过来帮衬……” 东方木笑了笑,将萧月拉扯到榻上放好,之后出门吩咐仆从去找郎中,叫人收拾了一下寝殿,随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也是怕宇文璟这个傻子又做什么傻事。 回了宇文璟的寝殿,东方木也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却在榻上见到了衣冠不整的王爷…… 和……好像依然不太对劲的萧飖。 宇文璟将萧飖整个抱在怀里,萧飖的脸埋在宇文璟的脖颈处,不知道在干什么。 “嘶……”东方木急忙捂住眼睛,道∶“你你你,你们两个,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非礼勿视!” 宇文璟捂着肩膀,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冷声道∶“唔……出去。” 东方木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刻跑了出去,来到寝殿门口,却恍惚觉得刚才那副场景……不对劲…… 不对,宇文璟的身上好像有血! 他们…… 东方木睁大了眼睛,立刻折返了回去。 “宇文璟,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哇!!!” 东方木这次看的仔细了,宇文璟的榻上,萧飖双眼无神,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她肤色如雪,唇红如砂,正一口咬在宇文璟的脖颈上,不停的吸食着宇文璟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东方木吓得后退了两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木冲上前,想把萧飖拉开,却被宇文璟制止了。 宇文璟单手挡在身前,道∶“东方木,你别管……马上出去!” “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管!你最近东用真气疗伤已经伤及了基础,怎么还能……” 宇文璟眯起眼睛,尽量温柔道∶“我答应你,我会没事的,你先出去……过了今晚,我就去苗疆。” 东方木的眼眶红红的,他就站在宇文璟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大哥,你到底……要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她已经没事了,你何苦这样。” 萧飖渐渐的松口,宇文璟顺理成章的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抱紧了萧飖,细心的擦去她唇边的血迹,萧飖似乎没有意识,如一个大娃娃一样被宇文璟抱在怀里。 东方木叹息着,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文璟的脖子上是一道红色的咬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宇文璟看着萧飖,表情温柔的说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就算她一条命都入了鬼门关,我也能把她拉回来,那你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我的大哥啊……”东方木心疼的看着宇文璟,他真的……把自己的命都给了萧飖。 东方木不再说什么,他匆忙的从身上拿出药,默默的倒出一点,涂抹到宇文璟脖子上的咬痕上。 宇文璟从头到尾都抱着萧飖,不肯放手。 东方木声音颤抖道∶“你照顾她,我没有意见,我也知道我劝不住,但……至少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宇文璟没有说话,萧飖的双眼渐渐合上,她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宇文璟道∶“阿飖只是用血养魂的话撑不了多久……明天,就算她没有醒,我也要带着她去苗疆……我一定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哥,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东方木无奈的笑了,道∶“罢了,我先出去了,大哥,你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东方木,谢谢你。”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四章∶出城 “真的要这么急着去苗疆吗?”山鬼靠在门边,道∶“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体,都不适合长途奔波,也许可以再等几日……” 宇文璟低声回答道∶“没办法,借尸还魂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阿飖身上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 宇文璟抱着萧飖,面对面的抱着,就像抱一个树懒一样,这样才不会碰到萧飖的伤口。 他将萧飖整个人裹在红色的斗篷里,抱到门外的马车上。 入秋了,微风吹来还是有些许凉意。 山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竟然对宇文璟生出几分怜悯。 这个人不擅表达,却是这般的痴情。 如若换做他……呵,他会毫不犹豫的用这北蛮禁术救人吗? 这世上偏就一个“情”字如此了得,能杀人于无形,伤人于水火。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萧飖也渐渐的转醒了,她的眼神仍旧有些迷茫,但似乎并不惊奇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靠在小窗边,问道:“我们要去哪?” “去苗疆。”宇文璟淡然的回答道:“去那……帮你找几味药材疗伤……” 萧飖只问了一句,之后便再没说话,就那么靠在马车的窗边,静静的朝外面看。 她的表情冷淡至极,似乎还没有从那日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山鬼见状,柔声笑了笑,道:“小夫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送你一样东西如何?” 萧飖不言,还是十分冷漠的看向窗外。 山鬼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从怀里拿出一颗糖,递到萧飖的身边。 “小夫人,我眼睛不方便,能请你自己拿一下吗?” 山鬼一歪头,就像是真的不知道萧飖在哪一样。 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手心中安静的躺着一块糖。 萧飖静静的将目光收回,而当她看到山鬼手中的糖果时,却是心下一紧,忍不住动容。 “这糖果……” 淡蓝色的糖纸包裹着一块小小的糖果,看起来十分精致,虽说也是一个铜板能买十几块的那种糖,但看起来就是和其他的糖果不一样。 很熟悉…… 萧飖浅笑了一声,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她在一瞬间,想起了兄长温柔的笑脸,兄长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糖。 “我以为京城中再也找不到这种糖了。”萧飖拿过那糖果,道:“兄长以前经常买这种糖果,他故去之后我便不知道哪里还有卖这种糖果的了。” 甚至连他的坟前,都没有这种他最爱吃的糖。 萧飖抬眸看向山鬼,道“你是从哪找到的这种糖的?” “这个呀,我也不清楚。”山鬼表情温柔的说:“只是走街串巷的时候听见有人吆喝,就买了一点,我眼睛不好,也记不得是在哪里买的了。” 萧飖攥紧了这颗糖,道:“你这么说,让我怎么舍得吃啊,吃了……也许就没了。” 见到萧飖终于恢复了一些风采,宇文璟也微微放心了一些。 萧飖将这颗糖仔细的收入怀中,继而看向山鬼。 山鬼端坐在那,眼睛上蒙着白布,许是离得很近,萧飖能看见他脸上那些细小的伤疤。 他给萧飖的感觉……一瞬间变得很亲近,就像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人。 在这岁月迷途中弄丢的一个人。 山鬼自己的手里还有一颗糖,他把糖果剥开放进嘴里,笑道:“你觉得……你的兄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可能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离开过你……” “我的兄长……是一个武功盖世的英雄。”萧飖毫不犹豫的说着,提到这,还颇有些骄傲:“他一剑霜寒,无人能敌,若不是被奸人所害……咳咳咳。” “阿飖,你先别说话了。”宇文璟抱住萧飖:“你身上还有伤……” 又是这种盈满怀抱的槐花香,他越是如此,萧飖便越是觉得亏欠了他的。 “宇文璟,对不起。” 萧飖说着,将头埋入宇文璟的胸膛,而宇文璟却是身形一僵,道:“阿飖,你我之间,不说这些生分的话。” 萧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不,一定要说,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宇文璟皱眉,低声道:“你……说什么傻话。” “你这么着急的带我去苗疆,不就是因为我……快撑不住了吗。”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除了你的血,医药无用,而我这么久都没有好起来,说明我伤的太重,你的血……也没有那么神奇的效果了。” 宇文璟欲言又止。 而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萧飖顺着小窗向外看,第一眼便看到了跟在一众车马后面的秋平关。 “秋平关?” 萧飖顺着旁边成排的仪仗看过去,道:“这些……都是干嘛的?” 窗外,许多人抬着一排排的棺椁,在一辆马车的带领下出城,马车前有一个跨马的人,萧飖仔细分辨,发现那人竟然是宋老将军。 棺椁两边跟着些披麻戴孝的人,哭得厉害,扬撒的纸钱更是铺满了道路。 宇文璟细心的解释道:“这些都是在兽笼中遇害的人,我提议由皇家出资统一埋在城外的山岗,宋老将军过段时间要挂帅去清剿马家,也算是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马家人早已人去楼空,出兵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些人也是无辜……”萧飖叹息道:“对了,兴岚将军的的事如何定夺?” 宇文璟回答道:“兴岚将军定为秋平关、折扇还有你……但我向皇上说明了你的情况,所以可以延期上任。” 萧飖看向小窗外愁容满面的秋平关,道:“关于周家的事,秋平关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宇文璟摇头道:“朝堂受封之时,他对兽笼还有周家之事只字未提,倒是秋大人最近做事越发高调,大摆筵席,为他儿子庆祝。” “哼,蛇鼠一窝。”萧飖蹙眉,道:“周家人大概是听了周毓书的话,想置我于死地,这才连累了这么多的习武之人,从……京城外的拦截刺杀,到兽笼中的集中扑杀……本应是冲着我来的。” 萧飖说着,忽然捂住胸口,咳了两声,道:“咳咳,想不到我萧飖树敌如此之多……宇文璟,咱们能跟着一块去山岗吗?我想去给这些无辜死去的人,上一炷香……”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五章:山水葬英骸 城外山岗处,也算是个景色秀丽的地方,依山环水,是个天然的墓地,却不是个吉利的地方,因为这山岗的背面就是乱葬岗…… 山岗处早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只等将棺椁一个一个的罗上去下葬…… 看起来倒像一个……中规中矩的乱葬岗。 萧飖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情景,淡淡的说:“这些应该不是全部吧……” “这就是全部了。”宇文璟凝眸,答道:“宋老将军带人在下面搜了许久,也只能收回这些,没有联系家人,直接装入棺椁了……” “也是。”萧飖苦笑一声,道:“那日夜里,乌鸦尤其的多……就算收拾的再快,也只能是这样了。” 山鬼靠在马车边,道∶“这些棺椁也都是赶制的,有些……里面还是空的,只放了些衣服。” “我过去看看,你们不用扶我。”萧飖强忍着疼痛下了马车,往山岗前走去。 宇文璟和山鬼跟在她后面,只能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背影…… 萧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听着旁边人不停的哭,哭着他们的丈夫,儿子遭此横祸…… 这样的情景之下,是英雄,还是枯骨,此刻不都是一样的吗。 萧飖的身形虚晃了一下,宇文璟下意识的上前,眉头紧蹙,道:“阿飖,还是我扶你吧……” 萧飖摇了摇头,她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这幅景象,不动声色的上前。 她脚步很轻,而这一抹红色的斗篷还是和周围太过格格不入了一些,秋平关一眼便看到了她。 “这是……曲姑娘!”秋平关兴奋的奔到萧飖面前,道:“你的伤好了吗?已经可以下床了吗?你这恢复的……也太快了……” 萧飖点了点头,问道:“有香烛吗?我点上就走……” 秋平关笑道:“有的,就是……现在点香烛怕是不太合适,曲姑娘再等一等吧,等下葬完成,再点香烛也不迟……” “好吧。”萧飖微微退后了一步,宇文璟十分及时的扶住了她。 秋平关也看出了萧飖的伤似乎没有完全好,于是提议道:“曲姑娘,我们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我看你这情形大抵是不能久站。” 萧飖冲着秋平关笑了笑,道:“好啊,刚好我也有些话,想要问你,子夜,你们两个别跟着了,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 “阿飖……”宇文璟拉住萧飖的手,不肯放开。 山鬼耸了耸肩,道:“王爷,你不必如此,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咱们远远的看着便是了……” 宇文璟叹了口气,道:“那……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萧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秋平关带着萧飖去了僻静处坐着。 萧飖也不含糊,单刀直入道:“周家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我……”秋平关似乎没料到萧飖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只能低头道:“我……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萧飖冷笑道:“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些人吧,他们大多是普通人,这些哀嚎的声音,你听不见吗?” “我……我真的……”秋平关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在萧飖面前,道:“曲姑娘,我也知道这件事我有错,但……周家这棵大树,又岂是我的只言片语可以撼动的,我若是将这件事和盘托出,周家人就只会把秋家推出去顶罪……” 秋平关眉头紧锁,道:“我不能……我不能不管我的父母兄弟,也请曲姑娘不要声张。” “呵,你面前的这些棺椁中躺着的人,哪个没有父母兄弟!”萧飖道:“他们为何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田地,不过是因为周家人……咳咳。” 秋平关站起来,大声道:“曲姑娘,你不在我的位置上,所以你不知道,此刻若换做是你……” “若换做是我,断不会如此懦弱,咳咳。”萧飖咳了两声,继续道:“我父兄从小就教导我,我家满门忠烈,做什么都要无愧于心……” 萧飖也起身,正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太忽然冲过来,往萧飖身上扑。 秋平关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老婆婆,问道:“婆婆,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这种下葬的日子,一个姑娘家家,为何还穿着一袭红衣!”那老婆婆一边哭着,一边道:“我那老头子从军战死,我这儿子……也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你穿着这身艳丽的衣服给谁看啊!” 秋平关极力的拦着这个老婆婆,安慰道:“老婆婆,逝者已矣,请您节哀。” “节哀?你让我如何节哀!”老婆婆指着自己一只瞎眼,道:“我这只眼睛就是哭我那男人哭瞎的,如今我儿子也死了,我家中已无旁人,就只剩下老妪自己……我……呃啊啊啊啊!” 那老婆婆说着,便朝着旁边的棺椁撞去,好在秋平关及时拦着,才不至于酿成悲剧。 但……对于这样一个婆婆来说,活着……也许比死了更痛苦。 “婆婆,你别哭了。”萧飖微微弯下腰,道:“你的儿子,是我岚朝的良才,他虽然没有去战场上建功立业,但他……也是为了保全圣上而死……” 秋平关看向萧飖,眉头紧蹙,心道:这些进了兽笼的人何时保全过圣上?曲姑娘这是在撒谎安慰这个老婆婆…… 老婆婆的眼中仍然噬着泪水,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您的丈夫、您的儿子,他们都是我岚朝的栋梁,婆婆,我一袭红衣送走的人,远比这些要多,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颜色,烈火骄阳,彼岸不悔……” 老婆婆又一次哭了,只是这一次她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她紧紧攥着手中一块残破的布片。 萧飖看向秋平关,道:“给老婆婆多拿几两银子养老,她……也算是我岚朝的功臣。” “哦……哦!”秋平关反应过来之后,木讷的点了点头:“婆婆,你也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去那边领些银子吧,我叫秋平关,你提我的名字,他们会多给你一些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六章:将门曲 秋平关目送那老婆婆离开,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老婆婆在墓坑旁边停留了许久,望着那坑下不知是谁的棺椁,最终,将手里的那块布扔了进去。 这样也许……要比马革裹尸强的多了。 萧飖也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笑道:“好好地一个儿子,就剩下那么一块布……秋平关,你觉得她可怜吗?” 秋平关点了点头,道:“孤身一人行于世间,自然可怜……” “那……和你的父母兄弟比起来,哪个更可怜?” 萧月说着,秋平关一愣,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秋平关转移话题道:“你刚才为什么骗那个老婆婆说……他儿子在保护圣上。” 萧飖笑了笑,道:“一个能让儿子参军的母亲,他怕的难道是儿子战死沙场吗?她只是想要一个说法罢了,不想儿子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我这么说,她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萧飖望向天空,道∶“当初父亲也曾带着数万人出征,可归来的人不过寥寥,也有这样的老妪堵在萧家门口询问儿子的下落,他们不是不接受儿子死了,只是想听父亲说一句‘你儿子死的值得,他是英雄’。” “原来……是这样啊……” 萧飖看着天上稀稀落落的飞过的一群大雁,朗笑一声,道:“古来征战几人回,年年送儿出征的老人,没有一个人说过后悔二字。” 萧飖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道:“你既然已经是兴岚将军,你就应该像个将军一样……不管家族怎样,别忘了你自己身上的担当是什么。” 秋平关皱眉,道:“曲姑娘,我……” “咳咳。”萧飖有些站不稳,道:“秋家和周家的这件事,我不会再提起,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擦亮眼睛看一看,周家……绝不是什么善类。” 萧飖身形有些摇晃,宇文璟终究还是忍不住冲到了萧飖的身边,一把扶住她。 萧飖推脱了一下,道∶“我没事。” 宋老将军带着一些人将这些棺椁匆匆下葬了。 几十个棺椁被一齐送入漆黑的墓坑,埋葬之后,只在上面立了一些小小的墓碑,有家人的,墓碑上便是刻了字的,那些云游四海的江湖人,便只能得一个空空如也的石碑,还有些路途遥远的异乡人,也只能就这么罢了…… 萧飖咳了两声,靠在了宇文璟怀里,表情认真的说了一句:“是我害了他们。” 秋平关在一旁听到这话,只觉得万分惭愧,这件事,又与小夫人何干…… 萧飖默默地点了香烛,放在坟墓旁不起眼的位置,宋老将军也注意到了萧飖,只是他在忙着下葬的事情,并没有时间过来说句话。 萧飖跪在那,双手合十,她的红色斗篷就像是黑白世界中唯一的一抹新意,刺目而又虔诚。 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她落寞而脆弱的背影。 周围哭泣的声音络绎不绝,一时间萧飖竟然分不清是旁边的人在哭泣,还是这些死去的人在哭泣。 哭的伤心,哭的力竭。 秋平关也点了一些香烛,跪在萧飖身边,低声道:“曲姑娘,你们……是要出门吗?去哪里?” “去苗疆。”萧飖淡淡的说:“子夜说,我要去那找疗伤的药。”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秋平关说道:“反正……我留在京城里也是会不停的被我父亲带去那些我根本不想去的场合,还不如……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萧飖冷笑了一声看向秋平关:“你连比武都能躲在山洞里不出来,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吗?你剑术刻板,到时候反而要我们来保护你。” “曲姑娘,算我求你了……我心中有愧,我很想做点什么……”秋平关道:“我真的很想帮你们的,求你们让我去吧……” 萧飖起身,干脆的说了一句:“用不着。” 秋家与周家既然有这层关系,萧飖就不能同秋平关走的太近,以免引火烧身。 宇文璟在一旁扶着萧飖,小声的问道:“没事吧?伤口如何?” 萧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放心吧,只是有点疼,我们这就出发吧。” “曲……曲姑娘!”秋平关拦在萧飖面前,道:“我……我就是想帮你们,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其实……我一直都很敬佩曲姑娘,真的……” 宇文璟眼神冷冽的看向秋平关,却没有立刻发作,似乎是在等萧飖的反应。 萧飖并不想再和秋平关纠缠下去,于是挑明道:“你是秋家的人,你之前也说了,秋家与周家有交情,且周家现在与我为敌,你要是跟来,我只会怀疑,是周家让你跟着我,了解我的动向……” 秋平关皱眉,但仍然坚持道:“曲姑娘,你知道那些都是我父亲的主意,我不是……” “就算你不是,但你也说了……”萧飖道:“周家可以轻而易举的威胁到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就算你本意不是如此,难保有一天不会因为你的父母兄弟行差踏错……咳咳!” “阿飖,你没事吧……” 萧飖摇了摇头,宇文璟直接将萧飖像抱孩子一样的抱起来,二人面对面,宇文璟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抱得稳稳的。 又是这个奇怪的姿势…… 萧飖微一皱眉,道:“宇文璟,这里这么多人,你是真不怕丢丑……” 秋平关低下头,不再说话。 萧飖也进行了最后的阐述:“秋平关,这些道理你不可能不懂,自己好好斟酌一下吧,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萧飖靠在宇文璟的肩膀上,又忍不住咳了两声,道:“宇文璟,我们该出发了,回马车里吧。” 宇文璟点了点头,刚要回身,那个瞎了一支眼的老太太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留步啊,姑娘留步啊……”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步履蹒跚的朝着萧飖走过来。 萧飖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示意他停一下。 老太太来到萧飖面前,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和宇文璟两个人,道∶“呦,怎么抱起来了,这姑娘莫不是受伤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七张∶山鬼?萧河! 萧飖想从宇文璟身上下来,然而宇文璟却将她抱得紧紧地,死活都不放手,无奈,萧飖也只能被这么抱着跟老婆婆说话。 萧飖尴尬的笑了笑,使劲且不动声色的掐着宇文璟的胳膊,道:“老婆婆,你还有什么事吗?” “也……也没什么,就是……”老婆婆看向萧飖,道:“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我想着……回去了若是有邻里问起,我也能说出是谁告诉我的……” 萧飖笑了笑,解释道:“我……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说了……你的邻里也不一定会认识我,如若想记的话,这位秋平关将军的名号你应当已经知晓了。” 那老婆婆低下头,道:“可……我也想知道姑娘的名讳呀,女人从军的不多,当别人问起的时候,我能说有个女将军可以证明我儿是真的为了岚朝而死……而且看见你我总会想起,当年萧家的嫡女。” 萧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听清楚了……我是岚朝的兴岚将军……曲流觞。” 那老婆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记下了,老婆子记下了,对了,你认识萧家的嫡女吗?我儿子从开始学写字起,他爹就教他‘凌云’二字,说那是咱们岚朝的英雄。” 老婆婆说着,脸上满是骄傲,萧飖却忍不住一阵怅惘,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婆婆真相。 而这时,秋平关忽然插嘴道∶“老婆婆,你不知道吗?萧凌云故去有一段时间了。” “啊?”老婆婆既惊讶,又失落的看着秋平关,道∶“怎么会这样啊,她是战死的吗?” 秋平关眨巴眨巴眼睛,道∶“她入宫为妃,死在宫里了。” 那老婆婆的双眼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焦点,她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的背篓背上,猫着腰,步伐缓慢的离开了。 萧飖不想去看这老婆婆的背影,因为她曾经已经看过了太多……这样落寞的背影。 三人回到马车中,萧飖靠在宇文璟身上,又开始犯困了。 受伤之后,她总是特别容易困,也特别容易做梦…… 梦到之前的一些事,回忆起来也是十分头疼…… 马车颠颠簸簸的出发了,大概要走好几日。 萧飖感觉迷迷糊糊的,没来由的说道:“萧月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王妃,我把她弄成那样……也是对不住你,咳咳。” 萧飖咳了两声,笑道“若哪日我不在了,你还得和你那王妃过日子……” “阿飖……”宇文璟低头道:“你明知……我和萧月没有感情,有何苦说这些话。” 萧飖闭眼道:“虽然是遭人陷害,但你终究是娶了她,而我与她的恩怨,不共戴天……” 宇文璟沉默着,没有说话。 山鬼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淡然道:“我们马车的后面,有一辆马车一直在远远的跟着……是从山岗那便跟上来的。” “我就知道,秋平关不会善罢甘休。”萧飖闭着眼睛,道:“让她跟着吧,我现下没空理会他……” 宇文璟默默地牵起萧飖的手,道:“阿飖,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就睡吧。” 萧飖的头在宇文璟的肩膀上蹭了一下,低声道:“宇文璟,我那日断了萧月的双腿,你为何不问我原因?你难道不怪我吗?” “我知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不问,是因为我心中有数。”宇文璟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萧飖的眼睛,道:“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 萧飖点了点头,片刻后,便沉沉睡去了。 山鬼听着萧飖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于是小声的问宇文璟道:“王爷,若此次苗疆之行会要了你的命,你待如何?” 宇文璟表情温柔的看着萧飖,道:“那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言下之意,分明是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山鬼笑了笑,心道:倒是我多嘴了。 马车行了半日,萧飖便睡了半日,山鬼从怀中拿出地图递给宇文璟,道:“这是我大致画的地图,我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画的对不对。” 宇文璟接过地图,凝眸道:“你倒是谦虚了,这地图分毫不差,山鬼,你的眼睛究竟……” “那便好。”山鬼打断道:“我们前面要绕过一个小镇,之后去小镇外三里处的客栈歇脚……” 宇文璟点头道:“我知道。” 山鬼温柔的笑着,道:“不,你不知道,绕过小镇有一条必经之路,这条路上鱼龙混杂,经常有拦路打劫的山匪。” 宇文璟疑惑道:“山匪而已,打退了不就行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就是……”山鬼温柔的笑容忽然变得有几分阴冷:“我前段时间听说,这里的山匪,是我的一个老熟人……” 宇文璟蹙眉,问道:“什么老熟人?” 山鬼冷笑着:道“是当年龙牙山的残党,你应该知道那件事吧。” “我知道。”宇文璟表情严肃道:“阿飖之前就是在龙牙山上断的双腿,后来她兄长萧河血洗了龙牙山,一把火将整座山烧了个精光,还殃及了不少周围的百姓。” 山鬼摇了摇头,道:“呵,对我来说,万物不及她,仅此而已……” “你莫非是……”宇文璟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惊讶。 这张脸……虽然被白布遮住,但越看越觉得眼熟。 山鬼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这件事,还请你为我保密。” “为什么?阿飖她……一直很想念你……” 山鬼低下头,他伸手在萧飖面前晃了晃,似乎想要触碰,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他柔声道:“因为……我已经不是她心中的盖世英雄了,我只是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瞎子。” “你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些。” “就当我求你了,王爷。”山鬼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害她,也请你……让我去了结这龙牙山的仇怨。” 宇文璟低声道:“我没打算阻止你,但……你轻一点,不要吵醒她。” 山鬼冲着宇文璟笑了笑,在萧飖的事情上,这两个人从来都是不谋而合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八章:狐狸姐姐 马车在绕过小镇之前,山鬼便给了些银子打发走了车夫,他自己来赶车。 马车从小镇的边缘绕过,要比从小镇中穿过更近一些,所以来往的货商都会从这条路上走。 镇子旁边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山丘,其间树木丛生,稀稀落落的有些松竹,一条歪歪斜斜的阡陌小路蜿蜒的穿过林间。 山鬼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悠悠的哼着小曲儿。 宇文璟端坐在马车内,萧飖躺在一边,还在熟睡。 马车吱呀吱呀的穿过小路,没一刻的功夫,周围的声音就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就连宇文璟都能听到这些动静,更别说山鬼了。 似乎有人在这林间来回走动,马车外,山鬼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忽然,树上洒下一张大网,山鬼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身侧漆黑的宝剑,将落下的网斩成了数截。 一些身穿兽皮的人一窝蜂的冲过来,那些人拎着大刀,每一个都面目狰狞,与山鬼相对而立。 山鬼单脚一踏,轻飘飘的落在了马车的上方。 领头的人笑道:“哈,赶车的人竟然是个瞎子,这是要笑死我们吗?” 这句话说的响亮,宇文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飖,好在萧飖并没有被吵醒。 山鬼不多言,直接提剑而下。 马车内,宇文璟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动静,是利刃划过身体的动静,没有一丝叫喊,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极其轻微。 萧河乃是岚朝第一剑仙,他的剑足以杀人无形,见血封喉。 不消片刻,马车又轻微的动了一下,马车的门帘后露出了一截染血的白色布条,微微晃动,潇洒自如。 宇文璟坐在马车中,低声道:“已经处理完了吗?” 山鬼温柔的声音从门帘后传来:“一些喽啰而已,我们还要赶路,自然处理的快一些。” 山鬼闭着眼,将蒙住眼睛的布条摘下来,随手扔掉。 山鬼眼睛的旁边有几道浅浅的伤疤,在脸上或长或短的蔓延,将这如玉般的人儿撕的破碎,山鬼又换上了一个干净的蒙上,仍旧是翩然的模样。 山鬼微微侧头,道:“飖儿怎么样,醒了吗?” “就你出剑这么轻,她是不可能醒的。” “也对。” 山鬼轻笑了一声,马车又一次出发,宇文璟不由得蹙眉道:“外面……好浓的血腥味。” 山鬼声音淡然道:“是啊,不过你放心,没有沾到马车上,也只是沾到了我的蒙眼布上而已。” 马车外,真真是一番红色炼狱的景象,那些山匪倒在地上以血铺地,凄惨无比,鲜红而妖异。 快到傍晚的时候,马车也到达了原定的客栈,三人便在这里歇下。 这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客栈,一栋还算雅致的阁楼,楼下放着几张桌子,有一些赌牌摇骰子的江湖人…… 楼上是客房,房间不多,总共也就四五间的样子。 宇文璟将萧飖抱到了客房,之后自己下楼与山鬼商讨接下来的行程。 二人坐在楼下,只点了一壶茶。 山鬼有些担忧的望向客房的方向,道:“飖儿这都睡了一天了,没什么大碍吗?”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我刚把过脉了,她只是真气虚耗过大,身子疲乏了而已,让她睡着便好,对了,之前说秋平关可能跟在咱们后面,他何时会到……” “就快到了。”山鬼把玩着面前的茶杯:“他们在山匪那里停顿了一会儿,我想应该是那秋家少爷动了恻隐之心。” 宇文璟点了点头,端方的捧起茶杯,却并没有喝里面的茶,只是礼貌性的嗅了嗅,随后便放下,没有说话。 山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我说王爷呀,你近来的表现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护短的很,我妹妹是不可能轻易交出去的。” 宇文璟看向山鬼,皱眉道:“她现在已经是王府的人了……” “是王府的人,但……”山鬼凑近宇文璟,温柔一笑,道:“我还是想听你叫我一声兄长。” “这……”宇文璟的脸颊有些发红,道:“我……我还没来得及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就……不太合适吧。” 山鬼一摊手,道:“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宇文璟愣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兄长。” “好啊。”山鬼面向宇文璟,道:“以后……一定要多照顾好飖儿,虽然我知道你不用我叮嘱,但我还是忍不住……” 宇文璟沉默着,山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这个妹妹啊,从小事被我和父亲两个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了,后来父亲去世了,我也出事……我听闻她受了很多的委屈……甚至丢了性命,当时,我几乎疯了。” “……兄长,你这是在自责吗?” “何止自责啊……”山鬼摩挲着面前的茶杯,道:“宇文璟,我真的很感激你,感激你把她带回来……” 山鬼微微皱眉,他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微微抹了一下,随后猛地将茶杯敲在了桌子上…… 山鬼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刚刚还十分放松的表情渐渐的紧绷了起来。 山鬼猛地拉过宇文璟的手,道:“楼下说话怕是不方便了,我们回客房再说吧。” 宇文璟会意,立刻起身跟着山鬼上楼。 期间,山鬼低声对宇文璟道:“这茶杯有问题,客栈怕是在我们来之前就易主了,我刚才听到旁桌有人议论,他们知道你是摄政王。” 宇文璟眉头紧蹙,二人回了客房,将门反锁。 楼下的小二冷笑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瞎子可以走路顺畅、健步如飞呢。” 小二说着,忽然露出了女子的笑容∶“嘻嘻嘻,这么好的男人,还不是妾身的囊中之物,嘻嘻嘻。” 小二旁边的掌柜也露出了奸笑,道∶“我的狐狸姐姐,你别邪术练得连自己的都认不得了,瞧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 “姐姐我这是易容,你懂个屁。”小二一步一扭的来到屋子中央,道∶“哥哥们,今日听我指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零九章:月奴 客房内,山鬼坐在窗边,嗅了嗅指尖,道:“之前我还没注意,这客栈中……全都是狐狸的骚味……” 宇文璟端方的坐下,道:“是月莲宗的月奴?” 山鬼点了点头。 月奴,是月莲宗中侧翼旁出的一个分支,如果说月莲宗是孤高的光,那月奴就是这光芒下的影子,宗主并不否定月奴的存在,但月奴在江湖中却没有什么好名声…… 他们所练的秘籍阴柔怪异,可以靠引人交合吸取他人功力……但这功力又用不长久,所以只能不断的去吸取。 “月奴出现在这,意欲何为……”山鬼单手托腮,道:“会不会是贪图摄政王的美色?” 宇文璟无奈的看了山鬼一眼,没有说话。 自从坦明身份之后,山鬼似乎越来越活泼了,他虽然表面上温柔和煦,但内里的性格简直跟萧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山鬼轻笑一声,道:“我这猜测也是有道理的啊,月奴惯爱辣手摧花,用他们那些阴毒的法子吸收他人功力,摄政王功力深厚,且姿色绝尘……” 宇文璟淡然的打断道:“月奴是江湖宗派,不见得会硬来,我们只休憩一晚,明日早早的走了就是了。” 山鬼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二,麻烦来一壶茶水。” 宇文璟与山鬼两人面面相觑。 秋平关,这倒霉孩子怎么现在过来了? 两人齐刷刷的起身,山鬼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道:“这小子完全没有戒心,留宿在这一晚,定会被吃干抹净的。” 细听着,小二的声音似乎更加欢快了。 “来了,客官,这可是我们这上好的碧螺春,您尝尝。” 碧螺春? 第二春还差不多。 秋平关夸赞道:“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竟然也有这么好的茶……真是奇了。” “这孩子……”山鬼皱眉,道:“喝了那迷魂汤,不消片刻便会自己送上门去,八匹马也拉不住……” 正当二人为了秋平关的“不谙世事”咂舌之时,萧飖也渐渐的转醒了。 刚一醒来,她便看见山鬼和宇文璟齐刷刷的贴在门边,似乎是在讨论些什么,样子颇有些滑稽。 这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萧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道:“宇文璟,你们在干什么?” 宇文璟和山鬼一愣,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一样,连连后退,道:“没什么。” “没什么?”萧飖狐疑道:“宇文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宇文璟看了一眼萧飖,但最终还是把目光瞥向了一边,这已经是一个生理习惯了。 萧飖叹了口气,道:“宇文璟根本没法对我说谎,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这是……在客栈?” “恩。”宇文璟点了点头,如实说道:“这客栈里有很多的月奴,而且……秋平关在下面。” “嘶……秋平关遇见月奴,那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萧飖立刻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的眉头一皱,宇文璟立刻走过去扶着萧飖。 “我没事了,睡一觉之后感觉身体好多了。” 山鬼依旧是带着温柔的笑容,劝道:“飖……曲姑娘,月奴狡猾无比,你现在这个样子下去,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好处,反正月奴要的只是秋平关的功力而已,让这小子长长见识,多个教训也是好的。” “你说什么胡话,用月奴涨教训?”萧飖推开山鬼,道:“你觉得这小子的功力能经得起月奴糟蹋吗?他半条命都得搭进去!” 萧飖动作过大,又一次牵动了伤口,她吃痛的倒吸了两口凉气,道:“我们得下去帮他,这秋平关也是,跟过来干嘛!找罪受吗!” 宇文璟一直站在萧飖身边,也不说话,就一直小心的扶着萧飖。 山鬼叹了口气,心道:宇文璟刚才还和我站在同一阵营,萧飖一醒他恨不得在头上贴张纸条写着“我就听萧飖的”。 萧飖也没多说,直接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这满堂的狐狸味,也只有月奴能有这么浓的味道了…… 萧飖低声道∶“看我眼色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山鬼无奈道∶“曲姑娘,你这可是在为难我这个瞎子啊……我怎么看你眼色。” “咳咳……”萧飖白了山鬼一眼,随后强作镇定的下楼,端肃道:“呦,你怎么在这,我还真以为你不会跟着我呢。” 秋平关尴尬的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是,就是……我,哎,我跟都跟过来了,曲姑娘,你就……让我跟着吧。” “曲姑娘?”萧飖气愤的下楼,走到秋平关身边,道:“好呀,现在娘子都不叫了,叫人家曲姑娘,你……你这负心汉!” 秋平关被萧飖这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飖,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两个字:“娘子?” “现在叫啊,晚了!”萧飖顺手从宇文璟怀里抽出手绢,佯装哭泣,道:“早你干嘛去了,你这呆瓜,这会儿见到我倒会叫人了!” “我……我,你……”秋平关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跟个木头一样,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飖直接挽过秋平关,道:“我房里的茶,难道不比这个好喝?走,跟我回房!” 萧飖说着,直接拉过秋平关就往楼上走,宇文璟脸色阴沉的看着萧飖挽着别人的那只手,也跟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萧飖压低了声音道:“别说话,回屋再说。” 秋平关正准备说什么,当即闭嘴了,萧飖拉着秋平关回房,锁上门,细听门外没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秋平关十分不解的看着萧飖,道:“曲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飖微一挑眉,松开秋平关,不过……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又想逗逗他。 “秋平关,你还搞不明白吗,我是你娘子啊。”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憋笑憋得辛苦。 秋平关满脸的问号,道:“这……我……秋某人何德何能。”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章∶夜晚降临 “我……我平日里就糊涂,还请姑娘明示……”秋平关脸涨得通红道:“我是不是在何时与姑娘私定终身……若真如此,还请姑娘放心,我家中并无妻妾,我一定……一定对你好!” 宇文璟算是听不下去了,他直接将萧飖拉到了怀里,冷着脸说了一句:“我的。” 萧飖微一挑眉,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耳垂,道∶“子夜,别生气啊,我错了。” 山鬼“噗”的笑出了声,面相秋平关,道:“你这呆瓜,曲姑娘糊弄你的,这你也信。” “啊?”秋平关低下头,脸更红了:“我……我这不是没什么经验……我还以为是我记性不好。” “看出来了,你是没什么经验。”萧飖挣开宇文璟,坐到榻上,道:“你连这月奴的小把戏都看不穿,还好意思跟过来。” “月奴?”秋平关呆愣了一会儿,随后恍然大悟道:“嘶……你这么一说,这客栈里好像还真有一股子狐狸的骚味……奇怪,我刚才怎么没闻出来。” “你能闻出来什么,你能反应过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萧飖一脸无奈的看着秋平关,道:“我就是恰巧看见,顺便替你解围,对了,你刚才喝了那店小二的茶,记得找地方吐出去。” 秋平关挠了挠头,道:“哦,你说那茶水啊,我觉得颜色不好,就没喝,偷偷倒掉了。” “啧,还好你这小公子够挑剔。”萧飖打了个哈欠,道:“好了,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月奴的地方了,就不要在这里久留了,我也不需要你跟着,你抓紧时间回京城吧。” 秋平关看向萧飖,坚定道:“我不回去!我也想跟着曲姑娘一起去苗疆,我也是出来历练了!曲姑娘的行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的!” “你一个少爷,出来历练什么?”萧飖有些生气,这一生气又忍不住咳了几声,道:“咳咳咳!刚才要不是我在场,你这一身的武艺就要被那月奴废了!你刚才就是案板上的鱼,还历练?少年人不知江湖险恶,偏要往火坑里挑是不是。” “我……”秋平关被教训的说不出话,他有些惨兮兮的后退了一步。 萧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萧飖这番苦口婆心,就像是对自己儿子说的一般,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也开始母爱泛滥了。 山鬼摇了摇头,也劝道:“年轻人,这里真的不适合你,这里是江湖,没有人会因为你的身份而让着你,你应该待的地方,是京城……” “我……我不想回去……”秋平关执拗道:“我已经是一个将军了,我不可能这辈子都躲在京城里,曲姑娘……你说江湖险恶,但这江湖却要比京城自由的多,况且我是真的想帮你……” “冥顽不灵。”萧飖道:“我就应该把你留在楼下喂那群月奴,让你涨涨记性!” 山鬼微一挑眉,心道:也不知是谁刚才执意要下去救人的。 正说着,小二忽然上来敲门,道:“几位公子、姑娘,房里可要热水和酒菜?需要什么支会我一声,我一定第一时间送上来。” 山鬼靠在门边,干脆道:“不需要。” 小二邪魅一笑,道:“各位客官,今夜是我们老板娘的生辰,我们准备在楼下设宴款待各位客官,不知诸位能不能赏脸参加。” 萧飖皱眉,大声道:“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就不参加了,替我感谢老板娘的美意。” 那小二听着,又在门口立了良久之后才离开。 小二离开后,萧飖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几个是被盯上了,这群月奴不捞点东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月奴师出天下第一暗器宗派,阴狠无比,有些小玩意儿更是会让人防不胜防。 萧飖坐在床上,简单调息了一些内里,道:“外面的气息越发靡靡,现在秋平关就算出去,也可能会被月奴逮回来,山鬼,今晚恐怕不太平,你照顾一下秋平关……” 山鬼淡漠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门外亮起了盏盏红色的灯笼,将这整个客栈映衬的妖异无比,气氛也渐渐诡异了起来。 楼下的小二靠在柜台边“嘻嘻”笑着,嘴角渐渐裂开,咧到了耳根处,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直接从这小二裂开的大嘴中钻了出来…… 这要是被旁人看到,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而旁边的掌柜看了却只是微微一笑。 “呼~这易容术虽然能以假乱真,但里面透气性太差了,可憋死老娘了。” 掌柜的此刻也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道:“竹心,你就别抱怨了,这不是又有人自投罗网了吗,马家的人果然没说错,这摄政王对咱们月奴来说,可是一块肥肉。” 竹心舔了一下食指,道:“修习皇家剑法,体内真气都是最为纯净的,这么好的男人灵儿姐姐可要省着点用啊。” 灵儿媚笑了一声,道:“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教,你不过是个狐狸崽子,这么好的男人你怕是无福消受了。” 竹心“哼”了一声,看向楼上,问道:“这门主怎么还没出来……诚心要饿着我们吗?” “你懂什么。”灵儿笑道∶“门主正在修习天狐神功的第七层,若是得以突破,没准能和南宫佛莲那家伙平起平坐。” 竹心惊奇道∶“和南宫佛莲平起平坐,那我们岂不是能彻底摆脱‘月奴’这个身份了……” “这是自然。”灵儿骄傲的笑着∶“所以呀,这个摄政王咱们谁都不能动,要留给门主,我们月奴门能不能改名为月字门就在此一举了。” “那……那我们忙了这么久,总不至于一无所获吧。”竹心抱怨道∶“这该死的易容,把我的皮肤都闷坏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灵儿道∶“摄政王身边不是还有两个吗,他们两个功力不凡,而且……那个呆头呆脑的一看就很容易得手……” 正说着,楼上正中间那间客房的门忽然开了,楼下的两人立刻收起了刚才嬉笑的面容,摆正仪容半跪下来,道∶“恭迎门主。”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一章∶蒋离欢 红烛摇曳,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说是穿着红色纱衣,其实就是挂了一块红色的纱料,纱料下雪白的身体若隐若现,恍惚间让人浮想联翩。 女子一双赤足踏在台阶上,婀娜无比。 他手拿一把圆扇,披散着头发顺着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此人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那双狐狸眼直能勾人心魄。 他一步步下楼,走到桌边便慵懒的坐下,漫不经心的单手托腮,笑道:“起来吧。” 此话一出口,却分明是个妖魅至极的男人的声音,这“女子”将圆扇放下,他胸前一马平川,分明是个男人…… 竹心和灵儿这才起身,竹心笑的谄媚,道:“门主,人已经在上面了,您看……该如何发落。” “想不到马媛那个老女人居然真的能探听道摄政王的下落。”这“女子”眉眼一弯,道:“准备离情香,我要好好会一会这伙人。” 屋中,萧飖淡然的调息这真气,山鬼靠在门边,将楼下的动静听了个真切。 他一边听着一边转述,说完之后微一挑眉,道:“离情香是什么?月莲宗的秘药?” “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幻药罢了,只需稍微调动真气抵御便好,不是什么特别的。”萧飖睁开眼,道:“我原本以为我们遇到的就是月奴中的几个喽啰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月奴门门主——蒋离欢,那个死变态。” 说到这蒋离欢,也算是个挺有名的人物,在江湖中,对他的评价与月奴一样,几乎都是负面的。 早知如此,便不该在此地久留…… 山鬼笑侃道:“蒋离欢这人妖贪得无厌,天狐神功本是女子才能修习的,他不但强行修习,还修炼到了颇高的境界,导致现在不男不女的,人人都拿他笑柄。” 忽然,房间中的红烛徐晃了一下,宇文璟下意识的护到萧飖身前。 房间的门口,一个妖魅无比的身形矗立着,娇柔的女声说道:“几位客官,我们家老板娘有请,还请几位客官下楼一叙……” 萧飖凝眸,厉声道:“呵,姑娘莫不是记性不好,我早就拒绝过了。” 门口的女子轻声笑了笑,那声音轻缓,很是勾人:“极乐之宴,我怕你们错过了,抱憾终生啊……” 山鬼离开了门边,捂住鼻子道:“这味道真是难闻……”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用开门,跟她们耗着。” 几人在屋子里与门外的身影对峙了片刻,忽然,秋平关不知为何闪身上前。 “秋平关,你干什么!” 山鬼反应过来的时候,秋平关已经目光呆滞的走到了门口,利落的打开了门栓。 “哈哈哈哈,还是这位小兄弟懂事。”门开了,一些红色的雾气一瞬间冲入了房间里。 秋平关似乎被控制了一般,跪在灵儿脚下,低声道:“主人,请您垂帘我……” 灵儿一步一扭的走进房间,道:“你们以为迷魂散就只在茶杯里吗?哈哈,这小子毫无戒心,进了这客栈之后多次与我接触,自然已经中了迷魂散。” “我们与月奴向来没有交集,你们又何故如此。”萧飖镇定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南宫佛莲清理门户吗?” 灵儿媚笑着,道:“等门主练成了天狐神功第七重,南宫佛莲就会是我们家门主的手下败将,到时候月莲宗易主,我还得感谢诸位身上这精纯的功力呢。” 萧飖蹙眉,渐渐的发现身体竟然动不了了,这些红雾中似乎有所蹊跷。 可她明明已经调动真气…… 难道……不只是离情香…… 萧飖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问道:”这是什么?离情香吗?“ 灵儿踏着婀娜的步伐走近,道:“呵呵,是离情香。不过……这是我们门主精心改造的离情香,可以加速天狐神功的渗透,我们门主称其为……离情欢。” 萧飖觉得意识越发的不受控制,她抓紧了宇文璟的手。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额头上却也微微渗出了汗珠,显然,凭他的功力也不能抵御这所谓的离情欢…… “你们功力高,迷魂香已经奈何不了你们了。”灵儿说道:“不过……这离情欢也够你们好受的了。” 灵儿说着,只见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红衣人,萧飖的视线太过模糊,没有看清这红衣人的长相, 只听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十分悲情的说着:“但凡有情,就会坠入离情欢的无底幻境,等你们绝望的时候,就会心甘情愿的把功力给我……” 萧飖实在撑不住了,他紧紧的拉着宇文璟的手,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子夜”,之后便昏了过去。 “人间的情不过如此,随缘潇潇来,随风洒洒去,你们又何必如此贪恋……真是可悲的人啊……” 蒋离欢说着说着,竟然动容的流下了眼泪,他拿出手绢擦了擦腮边的泪痕,道:“灵儿啊,你先出去吧,这个傻小子我赏赐给你了,把门关上,无论房间里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能进来打扰我练功,知道吗?” 灵儿迟疑了一下,道∶“门主,这黑衣服的瞎子……” “这个我留着也有用。”蒋离欢道∶“要不是念在你们辛苦,那傻小子也应该能助我一臂之力的,不过……我想来体恤你们,就把这小子留给你们享用了。” “灵儿领命。”灵儿说罢便出了房间,秋平关也面无表情的跟了出去。 房间的,门关上了,那一片红雾也被挡在了房间里。 灵儿下楼,秋平关就那么寸步不离的跟了下来,他双眼无神,表情诚挚的不听嘀咕道“主人,求你怜惜我……”。 竹心上前,蹙眉道:“不是说两个吗?怎么就剩下一个了,这……这怎么分啊?” “有一个就不错了。”灵儿道:“我看门主那个意思,巴不得一个都不给咱们留。” 竹心一跺脚,道∶“这门主也太小气了吧,就留了这么一个武功低下的给咱们,三两下就吸干了,有什么意思。” “忍忍吧,走吧,去楼上的客房办事,他功力不深,我们直接吸就可以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狐幻境 客房内,萧飖三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蒋离欢也坐了下来,道:“离情欢虽然药效霸道,但也持续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让他们在幻境中把功力给我……” 蒋离欢周围的真气流动开始加快,萧飖三人体内的真气就像是有一层屏障,护住了三个人的功力。 萧飖迷迷糊糊的似乎又要进入一个梦境,脑海中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她正要一步踏入,却仿佛被人狠狠地拉了回来。 脑海中,那个不知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萧凌云,你要去哪啊,醒醒,你可不能被这种低级的幻境卷进去。” 萧飖十分迷茫的回答道∶“可是……那边好像有……我想要看的东西,非常非常想看一看。”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那边……似乎很有吸引力,就像是又一只勾人的狐狸,让人不自觉的朝着它的方向去…… “喂!笨蛋!,快回来!” 蒋离欢手中的红雾霎时间贯穿了萧飖的身体,萧飖闷哼一声,似乎坠入了无尽深渊。 蒋离欢微微皱眉,心道∶这可是关键步骤,半点都马虎不得,这小丫头的真气怎会如此纯澈,几乎要灼伤我……必须要速战速决! 萧飖的脑海中那个劝她回去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萧飖仿佛一步踏出,不知怎的,面前竟然是王府。 萧月的寝殿内摆着许多珍宝……床榻上挂着的,似乎是萧飖最喜欢的红玉…… 萧月坐在贵妃椅上,悠然自得,宇文璟陪在旁边,两个人……似乎很开心的笑着,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我在做梦吗?” 萧飖被天狐神功影响,似乎已经分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她心里默默想着∶宇文璟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看着……萧月,不可能,这一定是一个梦。 “这怎么可能是在做梦。”萧月转头看向萧飖,道:“长姐,你也太天真了吧,这些都是事实啊,我是宇文璟的王妃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一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会爱护自己的妻子。” “你说什么胡话,我和宇文璟才是……” “两情相悦?”萧月猖狂的笑着,道:“你别傻了,他娶的人是我,男人嘛,三心二意,他说这是误会不过是为了讨好你罢了,他可从来都没伤害过我。” 她旁边的宇文璟也转头看向她,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漠:“你是被宇文黎糟蹋过的人了,真以为我会给你正妻的名分吗?你就老老实实的在王府当一个小妾就好了……” “是吧,我说什么来着……”萧月依偎在宇文璟怀里,道:“哪个男人会喜欢整天舞刀弄枪的人呢……我最是温柔,自然也最是得王爷宠爱,我们做了这几年夫妻,感情还是有的。” 萧飖瞪着萧月,她咬牙,直接拔出手中的刀,朝着萧月刺了过去。 刀刃穿过身体,面前的人,却变成了宇文璟。 她手中的那把刀,不偏不倚的插进了宇文璟的身体里。 宇文璟浑身是血的看着她,冷言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明明……明明那么爱你,你别忘了啊……你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杀我,你说啊!就因为我不喜欢你吗?就因为我娶了萧月吗!” 宇文璟一把将萧飖推倒,样子可怖至极,萧飖连连后退,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此刻清晰无比,那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萧月冷笑着,在一旁看热闹,道:“啧啧啧,你看看你,总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你这满身的额伤痕都是因为你自以为是,宇文璟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你的!” “你总是被人利用,被人陷害,哈哈哈,死到临头也不自觉,还记得龙牙山吗?你居然真的傻到去救我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呃啊啊啊!”萧飖起身,一道劈向萧月,而在刀刃接触的时候,萧月却化成了一面镜子。 身边的景物忽然全部破碎,全都化为了一块块有着裂痕的镜子,那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倒映着萧飖有些惊恐的脸。 镜子里的萧飖忽然活过来一般,她微笑着,说:“你看看你,孑然一身,什么都做不到,就只会苟延残喘的活着,你要这功力有什么用,你总是畏首畏尾,还不如把功力给我……我去替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我去帮你杀光她们,你觉得如何?” 萧飖坐在地上,颤抖着,她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才坚定的说道:“你?你算什么东西!” 萧飖一句喝出,起身抽出弯刀,直接刺入镜面,她似乎要把镜子里的自己杀死一般,疯狂的砍着。 镜子里的自己却不慌不忙的笑着,道:“你在冲我发火吗?别忘了我就是你,你看……我们明明一模一样,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啊……给了我你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吗!” “就凭你!?” 萧飖扑向镜子,不知为何她竟然真的一把抓住了镜子中的自己,一刀砍下去,血色如练,镜子瞬间变得鲜红一片。 萧飖冷笑了一声,看向空空如也的镜子,道:“这回安静了吧,我清楚的知道我是谁,我要做什么,你不是我,我能杀了我自你,你能吗?” 逍遥喘息着扔掉手中的利刃,坐到地上,道∶“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的规划中包含了所有人,我会利用这些人达成我的目的,咳咳!” 萧飖淡然的笑着,道∶“我经历过无数次噩梦,每一个都足以让我从鬼门关走一遭,在我看来,你说着这些话,这些幻境,只会让我觉得……幼稚。” 萧飖睁眼看着面前的虚空,似乎那空无一物的地方真的站着一个不知所措的人,正因为无法掌控全局而恼羞成怒。 幻境外,蒋离欢皱着眉头,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收了红雾,痛苦的捂着胸口。 他睁开眼,看向萧飖∶“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意志?竟然会让我受伤,就好像……” 就好像经历了许多…… 看透了许多…… 也背负了许多……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三章∶斗智斗勇 萧飖吐了一口鲜血之后逐渐转醒,她冷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蒋离欢,道∶“蒋门主,小把戏玩的不错,只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什么离情欢,也不过如此。” “哼,你这丫头倒是厉害得很。”蒋离欢一边说着,一边调息着真气∶“若不是你的功力对我有用,我就该杀了你,以绝后患。” “天狐神功以掌控他人情绪,进而吸收他人功力著称,欲望、绝望、大喜、大悲。这些情绪只要能引出一样,天狐就能找到吸收功力的突破口。”萧飖淡然的坐在原地,娓娓道来:“而你现在,已经掌控不了我的情绪了,所以……你已经失败了。” 蒋离欢邪魅一笑,道:“这可不一定……” 蒋离欢说着,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萧飖:“人的欲望远比其他情绪要更好利用,所以天狐才会如此婀娜多姿……” “你觉得我对你这个半男不女的人妖有兴趣?”萧飖不屑的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男人:“我劝你还是省些功夫吧,你这些东西,还不如和我打一架来的实际。” “这怎么行呢~”蒋离欢坐到萧飖身边,手指有意无意的拉动着萧飖的衣摆:“你身上的……可是我的功力,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得了……” 萧飖翻了个白眼,道:“蒋门主,你每天对这么多人上下其手,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小美人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蒋离欢笑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紧紧的盯着萧飖:“人间的极乐,想必你这小丫头也没体会过吧……总有些人在牡丹花下死,何等风流,你看着我,你真的不想要吗?” 天狐的气息最是撩人,红雾弥漫中,蒋离欢的那张脸泛着意味不明的红晕,说实话,蒋离欢是真的长了一张勾人的脸…… 妖媚中透露着那么一丝纯情,可谓楚楚动人。 萧飖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之后回怼道:“啧,我可是摄政王府上的人,我们家王爷绝代风华,可比你这人妖好多了。” 蒋离欢抿嘴一笑,随后直接将萧飖推倒在榻上,萧飖背后的伤刚一沾到床榻,就疼的叫了出来。 “嘶……你大爷的!我这几天都不敢碰这些伤口,倒让你碰了,给老娘走开!” 萧飖身上有伤,此刻无力反抗,蒋离欢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媚笑一声,道:“你那王爷板着一张脸,又怎敌我有风情?你虽然嘴里不说……心里,却不一定如此坚决。” “人生苦短,你又何必拒绝我。” 萧飖的背后火辣辣的疼,就算再不清醒也被疼的清醒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蓄力,气沉丹田,猛一抬腿。 断子绝孙之术,屡试不爽! 不过许是受伤的缘故,这一下并没有命中,蒋离欢一跳五米远这才守住了自己的宝贝。 萧飖起身,嘿嘿一笑,道:“啧,怎么躲得这么快,你一个人妖还在乎这个?对你来说有没有不都一样吗?” “姑娘下手真够狠的,连我这样的美人儿,你都舍得动手?”蒋离欢笑着,来到了宇文璟旁边:“既然如此,我们来换个花样玩儿,怎么样?” 蒋离欢说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宇文璟。 宇文璟还在昏迷,萧飖暗暗的觉得事情不妙,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哈,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蒋离欢的手指抹了一下嘴唇,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位摄政王,那……我把他糟蹋了,没准你就会情难自禁,乖乖听话。” “你个死人妖,未免也太不要脸了!”萧飖忍着疼痛站起来,扑上前直接抱过宇文璟,道:“这是老娘的男人,你要是敢动,我绝对和你没完!” “呦,生气了?”蒋离欢洋洋得意的说道:“生气就对了,你要是气急败坏,可是会直接被天狐钻道空子的哦……” 蒋离欢玉手一挥那红雾一刹那便击退了萧飖,蒋离欢款步走到宇文璟身边,默默地摆正了宇文璟那张脸。 “啧,果真是个精雕玉琢的良人,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 “你……你住手……” “住手?为什么?”蒋离欢笑着道:“因为他是男人吗?呵呵,我蒋离欢向来不忌讳这些,你要是……” “我让你住手,把你的手从他脸上拿开。”萧飖冷静道:“我可以把我的功力给你,前提你你现在不能动他。” 萧飖表情坚定的看着蒋离欢,蒋离欢愣了片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提这种要求,行啊,我听你的。”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心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还不醒?莫非真的被控制住了吗? 蒋离欢悠然的走到萧飖身边,道:“小美人儿,你可别后悔。” 萧飖和善一笑,并没有说话。 蒋离欢周围的红色雾气不断聚集,他正欲施展神功取了萧飖功力,而萧飖却忽然掷出一跟银针。 蒋离欢离得太近,躲避不及,直接中招。 “狗东西,老娘的功力怎么会给你!” 萧飖骂了一句之后快速的拉开距离,随后扯出一些银色的粉末直接洒在宇文璟和山鬼的身上。 蒋离欢逼出银针,道:“一根小小的银针就想伤我,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我劝你还是别过来……”萧飖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咳了两声,道:“我在我们三个身上都洒了落月乌,咳咳,你过来只会中毒。” “你!小丫头,你够毒的了。”蒋离欢道:“你身上竟然有落月乌这种东西。” “哼,防身的东西,本没想过会用到。”萧飖喘息道∶“刚才那根银针也是我特制的,遇水即溶,你现下不但碰不了落月乌,还需自己调养,一点点的逼出体内的银……银若是留在体内,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萧飖有些撑不住了,她半跪在宇文璟身边,低声道∶“你这笨蛋要是还不醒,我可就没辙了,能用的……我都用了。” 萧飖坐下来,保持清醒,开始调息。 蒋离欢也不得不坐下来,运功逼出体内的银。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四章∶宇文璟的幻境 “这就是天狐的把戏吗?好没意思。” 宇文璟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副少年人的模样,他静静的坐在槐花树下,身旁,是那个一袭红衣,笑靥如花的人儿。 正是小时候的萧飖。 这便是匆匆岁月中最为寻常的一幕,而宇文璟却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回想起当时恣意开朗的萧飖,嘴角忍不住勾起。 小萧飖笑着,道:“宇文璟,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明天来我家提亲好不好,我做你的新嫁娘!” 宇文璟没说话,而是低下了头,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无奈的表情。 小萧飖继续说着:“宇文璟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是希望我这么陪着你吗,怎么?吓傻了吗?我是阿飖啊~” “你看看我好不好,别一直不说话,我就在你身边。”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总该看我一眼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这么说了,你反而不高兴了吗?” 宇文璟清浅的笑了笑,道:“我高兴啊,可我一听便知道是假的……”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淡然道:“在我们还年轻的时候,阿飖留给我的永远只是一个背影,出征的时候也是,上朝的时候也是,嫁人的时候也是……我不知道多少次期盼着他可以回头,但……这一切就像是奢望。” “对我来说,这些背影给我是我最深刻的记忆……永远都是我在爱慕她,而她却不知。” 旁边的小萧飖睁大了眼睛,道:“可……可这现在是事实了啊,我就在这,我陪着你,看着你呢,你怎么就……” “因为这不可能。”宇文璟道:“我的眼神始终驻留在她身上,而她……却从来不会回头看我一眼,从前种种,皆是如此,我把这份爱慕埋在心中,她将我奉为知己……” 宇文璟身旁的小萧飖愣住了,宇文璟对她淡然的笑道:“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喜欢萧飖,从很久以前开始,喜欢她这件事,就算付出再多,似乎也从来不会觉得累……”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命中注定了,萧飖是宇文璟一生的羁绊。 宇文璟看着这棵巨大的槐花树。 就因为从来没有过希望,才不会轻易的掉入幻境之中。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小萧飖忽然“桀桀”的笑了起来,面容一转,道:“宇文璟,你以为你很清醒吗?” “如你所说,你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你这一辈子也得不到她,多可悲啊!” 小萧飖忽然幻化成了成年后的萧飖,她面容不屑的看着宇文璟。 萧飖笑道:“宇文璟,我就算嫁给宇文黎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只配在我身后跟着!你永远也得不到我!” “你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是白费了!” 宇文璟看着萧飖的面容,淡然道:“阿飖,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守着你,这就够了。” 与面前这个萧飖的撕心裂肺相比,宇文璟显得格外镇定。 萧飖眉头紧皱,表情狰狞,忽然大叫了一声。 画面一转,萧飖直接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宇文璟身边,她嘴角渗出血液,顺着衣襟流淌而下。 她的嘴里不停说着:“宇文璟,救我……救救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这么恐怖的地方死去,为什么?” 萧飖一下子扑向宇文璟,将他扑到在地上∶“你终究是什么都没守住,你终究是失去了一切。” 宇文璟仍旧默然的看着地上的萧飖,他唇角微微勾起,道:“对不起,但……我会用我的命去换,就算你走到了阎罗殿,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而且他……已经这么做了。 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 “你就是个无情的人!你为什么?为什么还可以无动于衷!你难道没有感情吗?你难道是一块石头吗!” 宇文璟歪头道∶“不过是情到深处,看的透彻罢了,天狐惯会掌握他人情绪,只可惜,你学错了人,我的萧飖,不是区区幻境可以复刻的……” 耳边忽然有一个刺耳而尖锐的声音响起:“哼,面对爱人,却能如此的淡然,是该说你无情呢,还是……可悲呢。” 宇文璟淡然的闭上了眼睛,笑道:“对啊,多可悲啊,但……这又干卿何事?” “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说出我的心里话……而现在,我要走了。” 这棵巨大的槐花树开始破碎,连同萧飖的那张脸,一起碎成了一地的残骸…… 也许,只有如此卑微的爱过一个人,才会将这一切看得如此透彻。 “阿飖……” 宇文璟的表情仍旧波澜不惊,他看着这满地的残片,默默的叹了口气。 “宇文璟?宇文璟!” “宇文璟你是不是醒了?你说话啊……” 宇文璟的手动了一下,萧飖便开始疯狂的叫他,她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让宇文璟睁开了眼睛。 “你……可算是醒了。” 宇文璟转醒之后,萧飖就直接倒在了宇文璟的怀里…… 萧飖捂着胸口,道∶“你这笨蛋,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撑不下去了。” “嗯,我在。”宇文璟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道∶“阿飖……累了就睡吧,这里交给我。” 萧飖微微一笑,算是撑不住了,直接靠在宇文璟怀里晕了过去。 蒋离欢蹙眉,道∶“我今日算是碰到奇事了,平时离情欢失手一次都算是稀奇,今日竟然……接二连三的被打破,不过……呵呵呵呵,好在这个眼盲的公子已经中招了。” 宇文璟看向山鬼,只见他双手捂着头,十分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梦魇。 萧河这个人,心思颇重,且如今这副眼盲受伤的模样也不知从何出得来,他被困幻境,也实属正常…… 宇文璟不说话,直接拔剑,道∶“拿他的功力?你可以试试。” 蒋离欢一用劲力,直接将体内的银顺着银针的伤口逼出体外,道∶“哼,在我的离情欢中,你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这红雾可以限制你的行动,大不了拼死一搏,你未必能占上风。”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五章∶南宫佛莲 “就凭你?拼死一搏?”宇文璟冷声道:“你有那个资格吗?” 宇文璟提剑上前,直接与蒋离欢打在一处,宇文璟剑法精绝,很快就占了上风,蒋离欢身法诡异,虽然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身上的暗器却多的吓人。 也真不愧是月莲宗出来的人,江湖第一暗器宗门也真是名不虚传。 蒋离欢一边闪躲着,一边道∶“你这大家不多废话的脾气,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宇文璟沉默着,招招直奔要害。 “缚月!”蒋离欢有些受不住,他直接抛出两粒精致的银色弹珠,那弹珠碰到物体便立刻碎为白色的粉末,飘散到空气中。 宇文璟出招之际,来不及捂住口鼻,他忽然觉得眼前一暗,视线似乎变得模糊了,那行走的红色身影也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恍惚的变成了一只红色的狐狸。 宇文璟闭上眼睛,心道:这缚月大概是能干扰视觉,使人难以分辨周围的事物,产生某些幻觉。 “哈哈哈,我月奴用的虽是暗器中下九流的东西,但奏效的很。”蒋离欢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王爷,你这就把眼睛闭上了,可怎么打架啊,你的听力可没有那个瞎子那么好。” 蒋离欢说着,开始疯狂的摔砸屋子里的东西,四面八方响声不断,更是干扰宇文璟的判断。 “王爷,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可就要对这位瞎眼的公子下手了。” 宇文璟闻听,眉头一皱,却还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睁眼的刹那,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狐狸头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周围的一切似乎也不是客栈,而是一个极其欢愉的极乐之所。 那狐狸眼睛微微眯起,道:“睁眼,你就输了。” “净耍些小把戏。” 宇文璟冷冷的说着,随后一剑砍下,按照自己的想法踏步出剑,完全不管周围都是什么。 蒋离欢笑道:“呦,这都开始乱刺了,你这样的剑法,要何时才能刺到我?” 红雾将整个房间映衬的妖魅异常,宇文璟在其中兀自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宇文璟表情淡漠的出招,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消片刻,只到听到了“啊”的一声,宇文璟便露出了一丝冷笑。 一点血液从哪巨大的狐狸身上溢出…… “你……你的眼睛看到的明明都是一些虚假的东西,为什么还能……” 宇文璟不做回答,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出剑。 蒋离欢捂着自己被刺伤的肩膀,自知这宇文璟有些本事,自己万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他一咬牙,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蒋离欢快速的冲到山鬼身边,正当他要施展天狐神功的时候,客房的窗户忽然开了…… 随窗户大开,一阵清风徐徐而过,冷冽而清澈。 窗外,一白衣男子玉立树梢,他弹指一挥,屋内的红雾便尽数散去。 那站在树梢的男子白衣如昼,身材笔挺,衣服上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他眉若远山,眼若寒星,表情严肃的冲着宇文璟鞠了一躬。 男子冷冷的道:“月莲宗宗主南宫佛莲,见过王爷。” 宇文璟的眼神忽然清明,那缚月似乎也随风散了,他看着这男子,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 男子从树梢跃下,轻盈的穿过窗户,落到房中。 蒋离欢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他直接倒在地上连连后退,道:“宗……宗主。” 宇文璟一挑眉,就蒋离欢的反应,这位月莲宗宗主的威慑力便可见一斑。 南宫佛莲只瞟了一眼蒋离欢,随后肃然的看向宇文璟,道:“月莲宗宗门不幸,出此败类,给王爷和诸位诸位少侠带来不便,还请王爷谅解。” “谅解?”宇文璟细心地抱起萧飖,放到榻上,道:“你觉得这件事是我‘谅解’了,就能解决的吗?” 南宫佛莲仍旧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道:“我江湖中人办事自然有我们的规矩,王爷就算权势滔天,恐怕也不便参与。” 宇文璟冷冷的说:“蒋离欢就守在我去往苗疆的必经之路上,还伤了我的人。” “月奴不懂事,是我管教无妨,他们虽然作恶多端,但怎么说也是我月莲宗的人。” 南宫佛莲淡然的说着,忽然……眼神定格在了萧飖的身上。 南宫佛莲微微抿了抿嘴唇,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凌云。” 宇文璟凝眸,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非我故意去打听。”南宫佛莲淡然道:“只是昨日,马家忽然放出了江湖贴,说明了您身边这位小妾的身份,并愿意出高价悬赏,一颗人头,三千两黄金。” 宇文璟冷笑道:“马家人,又是马家。” 南宫佛莲朝着宇文璟鞠了一躬,道:“马家最近频频有一些小动作,已然是让这个江湖乱成了一锅粥,这几个月奴如今惊扰王爷,想必也是收到了马家的挑唆,还请王爷宽宏大量,我保证会废他们大半修为,让他们短时间内不能出来作恶。” “宗……宗主,宗主你不能啊……”蒋离欢爬到南宫佛莲脚边,道:“我……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今天这个境界,我不能前功尽弃啊,宗主,我求求你了。” “你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些事,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南宫佛莲表情淡漠的看了一眼蒋离欢,随后又一挥手,门“嘭”的一声敞开了,那门栓竟然被内力整齐的断为了两节。 门口,竹心和灵儿只穿着一件肚兜,怯生生的跪着,连连道:“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 竹心吓得直接哭了出来,道:“宗主,我们可没吸那傻小子的功力,我们……刚做好准备,您就来了,我们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还请宗主……网开一面。”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的确,月莲宗是江湖宗派,我管不着,但是……宗主也不要欺瞒本王才是,不如当着本王的面废了蒋离欢的功力,也算是给本王一个交代了。” “王爷说的是。”南宫佛莲十分淡漠的走到蒋离欢身边。 蒋离欢不停的挥舞着双手,道∶“宗主……不要……”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六章∶路痴宗主 宇文璟表情严肃的看着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十分冷漠的看了一眼蒋离欢,二话没说,直接玉手一挥,掷出两枚银针,切中蒋离欢的膻中、神阙两穴,他手掌一开一合,蒋离欢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惨叫,片刻后便昏死了过去。 南宫佛莲淡然的看向宇文璟,道:“他的功力我已经废除八成,不知王爷可还满意。” 宇文璟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道:“今日便给宗主一个面子。” 南宫佛莲拎起了蒋离欢,直接扔到窗外,道:“送月奴门门主回雪莲山庄。” 窗外,两个白衣女子接住了蒋离欢,轻盈的落在树梢,之后恭敬的对南宫佛莲行礼道:“领命。” 灵儿和竹心也从窗户跃了出去,跟上了那两位白衣姐姐。 宇文璟盯着南宫佛莲,道:“怎么?你不走?” 南宫佛莲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白衣,行礼道:“王爷,我知道你们此行要去苗疆,南宫佛莲在此有一不情之请,我想随同你们前往,请王爷务必应允。” 宇文璟面无表情,转头看向萧飖,淡然道:“你去苗疆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不瞒王爷,我……我想堪破这……无情心法。”南宫佛莲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听说苗疆有一种蛊,就算再无情的人,碰到那种蛊虫也会情难自禁,我掌管月莲宗十余载,心如顽石,面若冰霜,从来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宇文璟就当是在听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道:“月莲宗以暗器著称,出手时若带有感情只会拖沓,所以历代月莲宗宗主修习的都是无情之术,并未出现什么不妥,你又为何非要懂得感情?” “三日前,我杀了我的长姐。”南宫佛莲冷漠的说道:“长姐他触犯多条宗门规矩,我依照惯例,判处她五马分尸之刑罚……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宇文璟一皱眉,南宫佛莲看着自己的双手,道:“长姐临死之前对我说,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我看到的人间,永远都是不完整的……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她死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在痛。” “你若有了感情,你的心只会更痛。”宇文璟说道:“月莲宗宗主既然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你又何必强求这种感情。” 宇文璟说罢,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啧,真是一出好戏。” 沙哑的声音响起,山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转醒了,他脸色苍白,额头的上的汗珠仍未消退…… 山鬼捂着胸口起身,道:“真是一场噩梦,我还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嘶……蒋离欢呢?” 宇文璟看向山鬼,道:“蒋离欢已经被月莲宗的人带走了,你先休息一下吧,中了这离情欢,还是会伤身的。” “不用。”山鬼温婉一笑,道:“我还撑得住,而且……我刚刚听见,咱们月莲宗的宗主,好像想要去苗疆。” “是的。”南宫佛莲礼貌的冲着山鬼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要去苗疆,寻找解除无情心法的方法。” 山鬼温柔一笑,走到南宫佛莲身边,道:“凭你南宫佛莲的本事,自己去苗疆找方法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和我们一同前往?” “我对苗疆知之甚少,对蛊术更是一窍不通。”南宫佛莲解释道:“而且……总重要的是,我不认识路。” 山鬼一愣,而南宫佛莲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似乎“我不认识路”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你……不认识路?”山鬼指着南宫佛莲重复了一遍,旋即道“你手中没有去往苗疆的地图吗?苗疆并不是什么隐秘之所,你顺着地图就一定能找到。” 南宫佛莲淡然道:“地图?有啊。” 南宫佛莲随后拿出了一张地图,认真的看了起来:“我是跟着蒋离欢的气息来到这的,去苗疆的话……应该往这边走。” 南宫佛莲说着,随手一指,指尖生风,山鬼不由得一脸黑线,因为他指的这个方向也和苗疆差的太远了! 山鬼轻咳了一声,问道:“你这地图,是羊皮纸的吗?” “是。”南宫佛莲回答道。 京城附近的地图商人在做这种羊皮纸地图的时候,大多对标记一些重要路线和凹槽,山鬼用手一摸就可以大致知道…… 山鬼深吸了一口气,他凑过去,用手摸了摸地图,随后无奈道:“我的宗主大人,你的地图拿反了。” 南宫佛莲冷着一张脸,似乎不太相信,问道:“你一个眼盲之人,怎么会知道地图拿反了?” 山鬼无奈的用手摸到地图落款的地方,道:“这里是绘图人的名字。是用线缝上去的,字都是倒着的,你说呢?” 山鬼说着,将南宫佛莲手中的地图上下旋转,继续细细的摸了一下,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南宫佛莲看的仔细,表情坚定,又是随手一指,道:“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兄台,恩……我知道了,应该是这边。” 南宫佛莲袖中带风,分明又指了一个反方向,甚至比刚才的方向还要歪。 山鬼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为这宗主的读图能力表示诧异。 他的手在地图上越摸越觉得不对劲,最终确定下来,他温柔的笑了笑,说道:“宗主,你这张好像不是去往苗疆的地图……这就是一张京城的地图啊!” 拿着京城的全景图找苗疆,山鬼都怀疑瞎的不是自己,而是这月莲宗宗主。 南宫佛莲眉头一皱,随后手上一用力,用内里直接毁去了地图,行礼道∶“我南宫佛莲见识浅薄,让诸位见笑了。” 啧啧啧,武功如此高强的月莲宗宗主……居然是一个连地图都能买错的路痴! 山鬼同情的说道:“世事难料,宗主莫要觉得害羞,对了,你身边就没有一个认识路的仆从吗?” “没有。”南宫佛莲说道:“她们大多都不认识路,而且……我刚刚……让她们送蒋离欢回雪莲山庄了……” 山鬼挑眉道∶“这么说,你现在就是孤身一人?” “是。”南宫佛莲尴尬的咳了一声,道∶“而且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走回京城。”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七章∶又赚一万两 南宫佛莲坐在那里和一个瞎子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宇文璟似乎也懒得拿主意,就一心看着萧飖。 萧飖睡了一会儿,也渐渐醒了过来,简单的从宇文璟嘴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霸气的翘起二郎腿,认真道:“宗主,江湖规矩,收钱才能办事,你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们,恐怕也不好吧。” 南宫佛莲一皱眉,冷漠的脸上难得的有一些茫然,道:“我……我没有钱,但我武功不错,可以保护你们,你看……这样行吗……” “你觉得我们这儿缺武功高强的人吗?”萧飖一抬下巴,道:“钱可以先欠着,但机会可就这么一次了,南宫宗主,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南宫佛莲被萧飖说的一愣一愣的,旋即蹙眉道:“那……需要多少钱。” “我来想想。”萧飖调皮的眯起了眼睛:“这样吧,一万两黄金怎么样~” “一……一万两黄金?”南宫佛莲板着脸,诚实道:“月莲宗家底本来就薄,还要养活一众弟子吃穿用度,我要是答应了你,那岂不是……” 萧飖抿嘴笑着,又退了一步,道:“你不用一次性给我啊,可以一次给一点,细水长流嘛,你知道我的身份,当年,额……我生前也是个体面人,不会为难你的。” 南宫佛莲沉默着,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你带我去苗疆,我先欠你……一万两。” 南宫佛莲说着,总觉得自己好像亏了,可又好像很正常,他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在心中说服自己道∶这是江湖规矩,人之常情。 萧飖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又骗了一个宗主一万两。 此时……司空家家主戒尘默默地打了个喷嚏。 萧飖憋笑憋的辛苦,不自觉的轻咳了两声,宇文璟立刻紧张了起来。 宇文璟道:“阿飖,你伤还没好,刚才又和蒋离欢纠缠了那么久,应该好好休息……” “哦,我没事。”萧飖冲着宇文璟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环顾了一下房间,问道:“对了,秋平关呢?” 南宫佛莲冷声道:“你说的是灵儿带走的那位公子吗?他应该在隔壁。” “我去看看。”萧飖立刻起身,许是起的太急,还踉跄了一下,她快步的走到隔壁的客房,却见秋平关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睡得正香。 萧飖走过去搭了一下他的脉,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两个月奴并没有动他,真是谢天谢地,这小少爷还真是命大……” 山鬼微微一笑,道:“是啊,曲姑娘,不对,现在应该叫凌云姑娘,咱们还要带着他去苗疆吗?” 萧飖总觉得这句“凌云姑娘”叫的有些别扭,虽然现在江湖中人大都知道曲流殇就是萧飖了,但山鬼这么叫起来,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萧飖一皱眉,声调了高了几度。 “带什么带!就他这警惕性,人还没到苗疆呢,就得先交代了!”萧飖气愤道:“这小子在这种江湖人开的客栈里毫无警惕,还是让他回去当他的少爷吧!这里不适合他!” 山鬼耸了耸肩,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理他?总不能亲自把他送回去吧,还是……打包了送镖局?就他这劲头,八成是不可能乖乖回去的。” 萧飖思考了片刻,道:“宇文璟,叫东方木过来,把这熊孩子绑回去!” 宇文璟淡然的点了点头,萧飖看着东方木,轻声的说了一句“绕指柔”。 于是,翌日。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们快点放开我!有辱斯文啊!!” 秋平关被绕指柔五花大绑着丢到了马背上,且……因为昨日他的衣服被两个月奴撕了,所以此刻他上半身直接与秋风亲密接触,应该是十分凉快的。 东方木双手叉腰,道:“我以为你们这出了什么要紧的是,还指名要带一匹好马过来,就是为了驼这个公子哥啊。” 萧飖手中拿着一个通红的苹果啃着,一边啃一边挑眉道:“没办法,他挣扎的厉害,你用轻功不一定带的动,只能叫一匹马过来了。” 秋平关脸颊通红的扯着嗓子喊:“我求你们了,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最不济……给我一件衣服也行啊,我刚当了兴岚将军,就这么被绑回去,成何体统啊!!” “这要是让我爹看见,我……我就不用活了!” “啧,别想跟我耍花样。”萧飖靠到秋平关旁边,道:“你是男人嘛,怕什么的,再说了,我们这位东方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快,大不了让东方木给你找块帕子遮脸……” “曲姑娘,你……我……”秋平关欲哭无泪,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可以帮你们的……” “小少爷,你还是想想怎么帮自己吧。”萧飖毫不客气把那一大个红彤彤的苹果塞进了秋平关的嘴里,笑道:“这也算是一种江湖险恶,你现在不也有经验了吗,你就知足吧。” 秋平关“呜呜呜”的说不出话,萧飖继续道:“习武少年的一腔热血,我都理解的,你回去呢,跟宋老将军说,送你去边塞历练两年,回来之后我保证去哪都带着你,怎么样?” 萧飖说罢,顺了顺那马的鬃毛。 萧飖一伸手,还没等说话,宇文璟立刻将一个苹果递到了萧飖的手上。 萧飖一挑眉,道:“啧,你还真打算做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萧飖将苹果放在手,垂直丢起,复又接住,随后送到了那匹骏马的口中。 萧飖拍了拍这马儿强壮有力的臀部,笑道:“东方木,你在哪找的这匹好马,哎……用来驼秋平关着实可惜了。” 东方木疑惑的看向萧飖,道:“小夫人,这马你不知道吗?这就是当年萧家战马的后代,王爷一直都细心养着的……” “哦~”萧飖转头,眯起眼睛看向宇文璟,道:“原来如此啊。” 宇文璟被她这么一看,竟有些脸红了,急忙撇开目光。 几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便将秋平关和东方木送走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八章∶宗主有一张真诚过头的嘴! 送走了秋平关,萧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为了这个熊孩子殚精竭虑了。 虽然仍旧是多了一个人,但南宫佛莲可比那小少爷要让人省心多了。 四人依旧是乘坐来时的那辆马车,还是由山鬼赶车行路。 马车中,南宫佛莲不由得感叹道:“一个眼盲之人赶车?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确定他可以吗?” 萧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放心吧,肯定比你强,对了,先说说你吧,最近江湖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关于你和月莲宗的事,能再说的仔细一点吗?”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又将他要去苗疆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下,萧飖听着,不由得一阵唏嘘。 萧飖看着南宫佛莲,笑道:“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像你一样,无情无感,活的自在……” “我这样,难道不奇怪吗?”南宫佛莲冷冷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很想变成一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长姐口中的怪物。” 萧飖想拍一拍南宫佛莲的肩膀,但看见他的一丝不苟的白衣……还是算了吧。 萧飖继续问道:“还有,你之前也说了一些关于马家和我身份的事情……可以再说的详细一点吗?”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南宫佛莲淡然道:“只是……月莲宗身为江湖第一暗器世家,经常会有一些大人物带着足够的金银细软来买凶杀人,一般申述因果恩怨,经月莲宗查明无误,我们都会去管,也就在前日,马家人忽然来到月莲宗,说王府曲流觞打断了他马家主母之女萧月的双腿。”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呵,原来是这件事啊,他马家真够厚脸皮的,居然都闹到月莲宗去了。”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道:“当时我也在场,鉴于马家人之前在兽笼的所作所为,我并没有立刻答应这桩买卖,那马家人许是恼羞成怒,直接说出了曲流觞就是萧飖的事实,并且不到一日就散步出去了。” 萧飖轻轻的扶额,道:“我曾多次带兵***湖中居心不良的势力,他马家大概是想利用这点,让我在江湖中树敌。”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南宫佛莲继续说道:“我月莲宗与萧家向来有所交情,上任宗主也交代过,不可对萧家人不敬,故此,我拒绝了马家的这桩买卖。” “但马家人还不死心,在江湖中广纳杀手,想要对萧凌云不利,而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内报,说……蒋离欢不知从何得了一封关于摄政王的情报,他看了之后就兴冲冲的离开了雪莲山庄,于是我便追了出来……” “后来,就有幸遇到诸位了。” 南宫佛莲淡淡的说完这些,不带丝毫感情,就像是在朗读别人的故事。 萧飖揉着太阳穴,道:“如此说来,我们这次苗疆之行,必会遇到不少杀手阻拦。” 南宫佛莲一歪头,坚定道:“有我在,自然无需担心这些杀手,月莲宗暗器天下第一,这江湖中,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啧,这月莲宗宗主说话还真是毫不避讳,虽然知道他这话是事实,但总让人觉得很不爽。 萧飖尴尬的笑了笑,又转念一想,挑眉道:“不对啊,宗主,你们月莲宗干的这种营生最是暴利,月莲宗又怎么会拿不出区区一万两?你不会是欺负我阅历浅,想糊弄我吧。” “没有,我们是真的穷。”南宫佛莲眼神真诚,表情认真的说道:“月莲宗的暗器都是取自深山中多种专用的金属,由专人打造的,十分费钱,我们每次行动所得的钱,大部分都贴补在暗器的制作上了,而且月莲宗的伙食也是很好的……” 萧飖咋舌,不由得为这位宗主的真诚所折服,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宇文璟一直盯着萧飖不说话,却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 萧飖看了一眼宇文璟,微笑道:“王爷,又怎么了?” “没什么。”宇文璟低下头,道:“只是在庆幸,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傻瓜,你得先叫我,我才能回头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 “也对。”宇文璟傻傻的笑着,道:“对了,阿飖,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萧飖笑道:“你放心,昨晚你和山鬼渡了许多真气给我,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伤口只是偶尔会疼。” 南宫佛莲有些惊奇的看着宇文璟,冷声道:“借尸还魂,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不过……我还是很钦佩王爷的,居然敢用借尸还魂,你就不怕萧凌云重伤不治,直接死了吗?” 啧,南宫佛莲这张嘴一定得罪过不少人,看来这无情心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该想办法解一解了! 萧飖看向宇文璟,尽量保持平淡的问道:“子夜,我若受伤死了,你会如何?” “自然也是死。”南宫佛莲抢先回答道:“借尸还魂连接的两人血脉相连,只不过,王爷的死状可能会比较惨烈,类似于万虫噬心?总之,这北蛮秘术流入中原这么长时间,似乎就没有人使用过,对至亲之人尚且不敢拿命去赌,你们只是爱人关系而已,真的很让人费解。” 萧飖苦笑一声,如今,这蛮族秘术上有什么奇怪的副作用,萧飖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因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宇文璟了,无论那上面写了什么,宇文璟都会去试。 宇文璟低着头,不去看萧飖,萧飖唇角微微勾起,她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语气宠溺的叫了一声:“傻瓜。” 是啊,普天之下都找不到比他更傻的傻瓜了。 萧飖笑着,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上了他的额头,像是安慰,但更多的却是愧疚。 这一吻落下,萧飖心中满是怅惘∶ 宇文璟,我欠你的,你要我拿什么还?我若离开了,你又该怎么办? 这次苗疆之行,我不想救我自己,我只想……救这个……像傻瓜一样的你。 我想把我们的命分开,这样我才能无所顾虑……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一十九章∶初入苗疆 马车又行了五日有余,一路上萧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第五日正午过了三刻,几人终于是顺利的到达了苗疆境内的一个小城。 出乎意料的是,萧飖几人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杀手,也没余遇到马家的人前来阻拦,一切都有些顺利过头了。 进入城中,便是一番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景象。 苗疆的建筑不似京城那般规整,而是有些参差不齐的,房屋样式很多,但每一个样式似乎都在历史上某一时间段流行过,一眼望去,有一种错落的美感,似乎能将古往今来的辉煌时光尽收眼底。 苗疆当地的民风开放,未出阁的姑娘也能在街上毫无顾忌的行走、与路过的年轻人搭话。 这里的人都喜欢穿一些颜色鲜艳的衣服,喜欢银饰,这样的穿着很是讨喜,他们的口音有些奇怪,但与京城相差不大,应该是苗疆的方言。 城中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蛊盅,从外面看隐隐有些紫色的光芒,萧飖初来乍到,也不知那是干什么用的。 她悄悄问了山鬼,山鬼说这些门前的蛊盅都是防贼用的,夜晚时一旦有人踏入家门,这些蛊虫便会大声的叫唤,听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看门狗。 萧飖等人找了一家地方人开的客栈,暂且住了下来,客栈中的陈设也是令人称奇,这里几乎每个房间都挂着一些看起来十分奇怪的画,厅堂中尤其的多。 宇文璟付了房钱之后便拉着萧飖上楼了,本意应该是让他们自己自己付自己的房钱,谁知山鬼和南宫佛莲竟然直接和宇文璟挤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中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宇文璟的脸色一度十分难看。 萧飖轻声的咳了咳,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道∶“山鬼,苗疆这地方你熟,你来和大家说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山鬼温柔的笑了笑,十分耐心的讲解道: “如你们所见,在苗疆,蛊术与每个人都是密不可分的,但真正能掌握蛊术精髓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江湖中有一个以苗疆蛊术著称的帮派——玄阴教。他们可以说是苗疆蛊术最为精绝的一群人。” 萧飖单手托腮,道:“那……我们要去拜访这个玄阴教总舵吗?” 山鬼摇了摇头,道:“玄阴教出了名的阴损,经常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而且,他们一般情况下不帮外人。” “那……除了玄阴教,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山鬼微微一笑,道:“玄阴教的师祖婆婆为人和善,她住在苗疆的深山古墓之中,我与她有几分交情,我们可以去找她,但前提是……我们的行踪必须隐蔽,不能被玄阴教的人发现,婆婆隐居避世多年,我也不想给她带去麻烦。” 萧飖笑道:“那还不简单,大路朝天,玄阴教的人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我们只管走自己的路便是了。” 山鬼点头,谨慎道:“话是这么说,但……谨慎起见,我们还是要蒙面,以免惹麻烦。” 几人又收拾了一番,吃了点东西,将马匹交给客栈老板照顾,傍晚的时候,几人蒙面离开了客栈。 出门之后却有些奇怪,明明是快入夜的时候了,街道上不知为何反而热闹了起来,四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街道两边有各种摊位,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街上的人身着彩色的衣装,有说有笑的逛着。 人们大多戴着一些妖魔鬼怪的面具,看样是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山鬼默默的算了一下日子,蹙眉道:“糟了,今天是苗疆的祭神节,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祭神节?”萧飖问道:“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节日?我怎么感觉这些人好像特别的兴奋。” 山鬼解释道:“这是苗疆人为了纪念巫蛊之神设立的节日,在这一天里,玄阴教的人会倾巢出动,在街上游行、组织群众、主持祭神大典……苗疆人极其崇敬巫蛊之神,这种时候城边附近所有的人都会来城中参加祭神大典,我们这个时候出城恐怕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萧飖了然,道:“没事,反正这段时间我的伤也没有复发,咱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冒险出城,明天再出去也是一样的。” “恩。”山鬼点了点头,萧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宇文璟和南宫佛莲,真像是两个哑巴,一句话也不说,萧飖顺着人流又走了一会儿,眼神也街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吸引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四周出现了更多戴着面具的人,萧飖下意识的去抓宇文璟的手,却抓了个空。 萧飖急忙转身看向原来宇文璟站着的的地方,发现早已经空无一人。 萧飖蹙眉,道:“怎么回事,宇文璟不见了?” 她又转头看向山鬼,发现山鬼也不知所踪。 “看起来,我应当是和他们走散了,但……这怎么可能?” 萧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山鬼和宇文璟的轻功不差,就算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也应该可以跟上来才对…… 尤其是宇文璟,他断不会主动离开萧飖身边。 萧飖冷静了一下,离开人流钻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心道∶宇文璟他们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可能啊,他们武功不弱,山鬼又是在苗疆待过的…… 萧飖摇了摇头,摒弃了脑袋里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看了看巷子两边的房屋,想上房檐去找人,但转念一想,太过显眼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便放弃了。 她有些焦急的站在巷子里,准备等这群人散了,再回客栈去找人。 街上依旧十分热闹,甚至热闹的有些过头了…… 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的姑娘在街上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跳舞,躁动的舞动着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街道上的气氛似乎从刚才的热闹变成了疯狂。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萧飖刚才盯着的那位姑娘,不知为何,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章∶白发九尾 那姑娘已经开始状似疯癫的抽搐,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高兴? 这绝对不是高兴! 萧飖睁大了眼睛,刚想冲出去,却被什么人拉住了,萧飖指尖一凉,猛地回头,却在看清来者身材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她身后站着一个跟豆芽一般高的小孩……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小孩子对萧飖来说还是构不成威胁的。 昏暗的小巷中,这孩童披着一件藏蓝色的斗篷,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他紧紧的抓着萧飖的衣袖,也不说明原因,就这么抓着。 萧飖一歪头,问道:“小孩,你做什么一直抓着我?” “你不能过去。”那小孩子声音稚气,道:“那边很危险。” 萧飖一皱眉,目光又一次转向街道,只见那姑娘开始发了疯似得挥动着手足攻击旁人,旁边两三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将那姑娘控制了起来,拉到了笼子里。 萧飖立在原地看了片刻,之后看向身后的那个小孩,问道:“小孩,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那小孩低着头,说道:“她偷吃了祭坛上的果子,就会变成这样,你刚才冲出去,也会被当成同伙一起抓起来。” 萧飖笑了一声,道∶“是什么样的果子,能让人吃了之后变成疯子?” “果子里有蛊虫的卵。”少年不慌不忙的说着∶“这只是为了方式置办果子的人偷吃而已,过两天果子里的卵就会死掉,果子照样是可以吃的!” 看着小孩的样子,倒是很大义凛然啊。 小孩松开了萧飖的袖子,将斗篷的帽子摘下来…… 摘下斗篷的那一刻,萧飖不由得有些惊讶…… “嘶……你这头发?” 萧飖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这少年年纪轻轻,竟然有一头白发…… 虽说在岚朝也有“少白头”这种事发生,但也没有年纪这么小的白的这么彻底的啊。 白发之下,是一张雪白而稚嫩的脸,看起来软软的,很像元宵…… 萧飖不禁咋舌,那小孩不以为然,道∶ “姐姐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吧,竟然连祭神节贡果的规矩都不知道。” 少年一脸冷漠的看向萧飖,道:“你是不是和朋友走散了?” 萧飖看着这么一个一脸严肃的小团子,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宇文璟小的时候,她“噗嗤”一笑,揉了一把这少年的脑袋,道:“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我和朋友走散了啊?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九尾,是苗疆本地人。”小团子十分不悦的看了一眼萧飖:“你是外地人,总不可能自己来苗疆,所以你当然是和朋友走散了,还有,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 “这样啊,抱歉抱歉。”萧飖蹲下来,平视着九尾,道:“九尾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的爸爸妈妈呢?” 九尾一脸疑惑的看向萧飖,皱眉道:“你……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九尾……” “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萧飖反问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事知之甚少,九尾啊,完全没听说过,不过……看你趾高气昂的样子,大概是这城里的公子哥?” “你……你才是公子哥!”九尾一生气,耳朵就会红起来,果然跟宇文璟一模一样。 萧飖心中暗暗笑着,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九尾倔强的崛起了嘴。 萧飖耸了耸肩,起身继续望向街上来往的人,果然,刚才那种疯狂的气氛全都是因为那个姑娘,现下看来……街上分明祥和的很。 九尾也学着萧飖的样子靠在墙边,装的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他有意无意的瞟了萧飖两眼,之后问道:“大姐姐,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啊?” “没有。”萧飖十分干脆的说着,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小九尾,你怎么会认为我身上有伤呢?” “咳咳。”九尾咳了两声,道:“我猜的!对了……你身上有银子吗?” 萧飖低头看向这个小团子,道:“有啊,你要干什么?打劫吗?” “不是……”九尾耳朵通红,道:“我是觉得……我们一直站在这里可惜了,而且……那边好像有卖糖的……” “噗……”萧飖忍不住笑了一声,道:“行行行,姐姐带你去买糖。” 虽然看起来奇怪了一点,但他本质上还是个挺可爱的孩子。 只可惜萧飖身上的伤没有恢复,要不然一定要好好抱一抱这个可爱的小团子。 萧飖牵着九尾的手,生怕把这孩子也弄丢了,他们一路走到对面卖糖人的摊子上。 萧飖指了指上面的几个糖人,问道:“来吧,告诉姐姐。你想要哪个呀,这个小猴子不错。” “我要这个……长翅膀的。”九尾指着一只小燕子,表情十分期待。 萧飖笑着点了点头,给他买了那只小燕子,又陪着他在这附近逛了一会儿。 说来也奇怪,刚才明明觉得街上人很多,很拥挤,可自从领着这个小孩子之后,人群好像都在绕着萧飖走,逛了这许久,竟然也没撞到一个人。 九尾小心翼翼的吃着手里的糖,时不时的露出笑容,萧飖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萧飖上前去,抢过九尾手里的糖,道∶“小九尾,你为什么喜欢小燕子啊?告诉姐姐,姐姐再给你买好玩的。” “唔……”九尾低着头犹豫了一下,道∶“因为燕子可以飞,我喜欢能飞的东西……我也想飞……” “乖,拿着糖。” 九尾拿回了自己的糖,萧飖随后将九尾抱起来,高高的抛到空中,又稳稳的接住。 “飞喽!”萧飖说道∶“是不是飞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九尾有些茫然的看向萧飖,随后便是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 萧飖又扔了一次,觉得伤口有些受不住了,只能作罢。 她又给九尾买了两个竹蜻蜓,之后带着九尾回到了小巷中。 萧飖又揉了一下九尾的头,道:“好了,姐姐不能再陪你玩了,姐姐现在呢,送你回家,之后姐姐要去找我的朋友……” “你找不到你打我朋友的。”九尾坚定的说着……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一章∶唬弄小孩? “你说什么?” 街道上明亮的灯火无声摇曳,人们欢声笑语,鼓乐声悦耳动听,这看似平常的景象却因为这小孩的一句话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萧飖摘去面纱,悄悄地将一根银针扔到了房檐上。 九尾低着头,道:“你找不到你的朋友的,已经有人去解决你的朋友了,而我……要解决你。” 九尾手中拿着竹蜻蜓,嘴角还沾了一点糖,他不敢去看萧飖,他静默着拉上了自己的斗篷。 须臾,他抬头,皱眉道:“我……我刚才真的玩的很开心,但没办法,马家人已经找上门了,我必须让你和你身边的这些人有来无回。” 九尾说着,小手微微抬起,直接从斗篷下拔出了一把圆环形的诡异弯刀,那弯刀的刀柄处刻着一张扭曲而痛苦的脸,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小九尾,你先冷静一下。” 久违丝毫不听萧飖的话,直接上前道∶“我这刀中都是蛊虫,姐姐可要当心了,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啧,早知如此就不抱这熊孩子了,现下这伤口,要是再贸然运行真气,定会裂开,到时候又要挨宇文璟的牢骚了。 萧飖后轻快的退后一步,凝眸看着面前的孩童,道:“九尾,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家的走狗吗?” “才不是!谁是走狗!”九尾耳朵一红,生气道:“我……我可是玄阴教的人,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马家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收人钱财,呵呵,那好办啊。”萧飖一挑眉,立刻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我素来听闻玄阴教办事从来不讲道义,更不讲先来后到,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的银子绝对比马家的要多,相比你也知道,我们这一伙人当中,有摄政王,知道摄政王是什么意思嘛?” “我……我怎么会不知道。”九尾似乎在脑子里搜刮了许久,才断然道∶“摄政王嘛,肯定是那个……朝廷的官!” “啧啧啧,你还是太年轻啊。”萧飖忍住笑容,十分认真的讲解道∶“摄政王那可是王爷,皇上的哥哥,一人之下,你说……皇上有钱吗?” 九尾懵懵懂懂的疯狂点头,道∶“有有有,皇上自然是最有钱的!皇上的金子能堆到天上去。” 萧飖轻咳了一声,是在憋不住了,笑了一声,随后又立刻恢复严肃,道∶“那不就对了,摄政王可是皇上的哥哥,岚朝的二把手,肯定要比马家有钱啊,你要什么我们王爷都有。” “这……这样啊。”九尾似乎还有些发懵。 刚刚还要跟萧飖动手,酝酿好的悲情就这么被萧飖一句话打散了。 九尾眨巴眨巴眼睛,道:“对哦,我要是收了你的钱,不就不用杀你了吗?” “啧,小屁孩。”萧飖又揉了一把九尾的头,道:“这不就对了嘛,有什么事是你姐姐解决不了的啊,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九尾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其实不想要什么钱,我只想……要一些珍贵的药材,给我们家婆婆治病。” “婆婆,哪个婆婆?你们师祖婆婆吗?”萧飖道:“她不是隐居深山很久了吗?” 九尾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但……我知道师祖婆婆住在哪,我经常去看望师祖婆婆,就在前几日。她得了一种怪病,经常肚子疼,还总是吐金珠子,马家人说必须要用他们那个什么……特别名贵的药材才能治好!” “金珠子?”萧飖冷笑了一声,道:“马家人还真是敢做啊,这金珠子可不就是乌金吗?我且问你。你师祖婆婆隐居的深山中,是否只有一条河流?” 九尾疑惑的看向萧飖,道:“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踩到的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祖婆婆不是生病了,而是中了乌金毒,毒的来源应该就是河流,你们呀,被马家那群人摆了一道。” 萧飖进一步解释道∶“马家人先在河流中下毒,再去找你询问师祖婆婆的情况,最后告诉你他们有药材,这样你不就上钩了吗。” 萧飖十分悠然的坐了下来,九尾凑到萧飖身边,问道:“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马家下毒?你不会骗我吧。” “恩,八九不离十。”萧飖抿嘴笑道:“怪不得马家在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动静,原来是找人快马加鞭先来苗疆布局……” “那……那我岂不是中计了,对了,那你的朋友……” 萧飖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小屁孩,你可别小看我的朋友。” 萧飖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房檐,只见月光下,南宫佛莲一袭白衣胜雪,眼眸如炬,一个闪身翩然而下,道:“凌云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不知不觉就走散了,还有,为何会有人攻击我们。” “这……说来话长,总之现在已经没事了,宇文璟他们呢。” 萧飖正说着,宇文璟和山鬼也匆匆赶到了小巷。 宇文璟见了萧飖,立刻紧张的问道∶“阿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山鬼温柔一笑,道∶“你也真够可以得了,在银针上面栓火药,要不是宇文璟认得你这把戏,我们就要回客栈了。” 九尾皱眉,道:“什么银针,什么把戏,你们……你们怎么会没事?” 山鬼解释道∶“是南宫佛莲先解决了一人,又去帮衬的我们两个……我对苗疆蛊术也算是少有研究,所以……也算是有惊无险。” 宇文璟握紧了萧飖的手,道∶“为什么会忽然走散……” 九尾嘟嘴道∶“是我用蛊术控制了几个路人,让你们走散的……对……对不起。” 奇了,这熊孩子居然会道歉了。 萧飖蹲下来捏了一下九尾的小鼻子,道∶“知道错了就好,将功补过,带我们去找你师祖婆婆如何?” 山鬼面相九尾,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他凑近直接拉下他斗篷的帽子,笑道:“这气息……哈哈,原来如此,你就是玄阴教的新任教主——九尾。” 九尾礼貌性的冲着山鬼笑了笑,道:“想必你就是师祖婆婆的关门弟子——山鬼。”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二章∶继续骗小孩 等等,这信息量好像有点大啊…… 萧飖微笑着,看向九尾,问道∶“九尾,你是玄阴教教主?” 九尾表情认真∶“正是本座。” 萧飖又看向山鬼,道∶“你是玄阴教……那个什么师祖婆婆的关门弟子?” 山鬼笑容和煦的点了点头。 靠,这两个东西藏得很深啊。 这应当是玄阴教最强关系户了吧,既然关系都已经“近”成这样了,那寻找解决的办法不就和探囊取物一样轻松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萧飖只得摆了摆手,道:“总之,先回客栈,之后从长计议。” 于是几人在九尾的带领下匆匆回了客栈,四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孩儿挤在客栈狭小的客房里,萧飖坐在桌边,九尾就坐在萧飖的对面。 南宫佛莲捂着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剩下的人都是一脸严肃。 萧飖十分和善的看向九尾,食指敲了敲桌子,道∶ “小朋友,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 九尾点了点头,道:“搞清楚了啊,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劲啊。”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萧飖往前凑了凑,笑道:“我要帮你治疗你的师祖婆婆,对不对?” 九尾点了点头,道:“对啊……” 萧飖单手托腮,坏笑了一声,继续道:“所以,现在是你求我办事,对不对。” 九尾懵懂的看着萧飖,皱眉道:“对……吧……” “这不就得了。”萧飖一拍桌子,道:“我们江湖人向来都是拿钱办事的,这是规矩啊,你给我一万两黄金,我帮你救你婆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对哦。”九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姐姐你说的对,那我……我回头就去准备金子!” 萧飖揉了一把九尾的头,道:“恩,乖孩子,姐姐下次还给你买糖吃。” 南宫佛莲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山鬼,道:“我现在有点怀疑,我是不是也是这么被诓的一万两……” 山鬼摇了摇头,道:“你是真的有求于我们,九尾嘛……是个意外。” 山鬼说完,也坐到桌子边上,道:“既然两位都已经达成共识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祖婆婆?” “不行,我得等祭祀之后才能去。”九尾眨巴着眼睛说道:“护法说这次祭祀的时候有人要刺杀我,他找了个小孩假扮我,让我暂时躲一躲,不能回玄阴教,也不能出城。” “这样啊。”萧飖道:“没关系,那我们还是明天再出发吧,小九尾,你现在有地方可以去吗?” 九尾摇了摇头,道:“我就是……在街上闲逛……没什么要去的地方。” “这样啊,那要不你……就先跟着姐姐?今晚就住在这吧。” 萧飖试探性的问着,九尾看了一眼萧飖,之后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也不知这孩子想到了什么。 山鬼了然一笑,道:“那我先去楼下跟掌柜说再准备两间客房。” “啊,不用吧,再多准备一间就可以了。”萧飖抱过九尾,道:“这小团子不占地方,跟我睡一起就行了。” “这……凌云姑娘,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山鬼微笑着,道:“虽然九尾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但他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 什么?! 二十几岁? 成年人? 萧飖看向九尾。 九尾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个头,就这智商,成年人? 怎么看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团子…… 宇文璟闻言,面无表情的起身,将九尾从萧飖手里拎走,道:“阿飖,这孩子居心不良,你以后不要理他那么近。” 萧飖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就这小团子的智商…… 这谁小心的了啊…… 不过再想想,既然这孩子是成年人了,那刚才诓他那一万两也不算欺负小孩。 正说着,山鬼的耳朵微微一动,忽然转向门口,道:“有人来了。” 萧飖也跟着看向门口,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刚才交手的几个人,玄阴教的。” 萧飖一挑眉,单手托腮等待着。 片刻后,几个身穿苗疆服饰的男子闯了进来,他们眼睛的周围都都染着一层黛色,看样子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人…… 萧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眼圈涂的这么黑,这可能就是苗疆人的审美吧。 领头的操着流利的方言,结巴着说道:“放……放放,放了我们教主!要……要不然我和你拼命!” 南宫佛莲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支飞刀,在指间把玩着,冷言道:“手下败将,居然还敢过来。” 领头的吓了一跳,咳了一声,道∶“贼……贼子也敢放肆!” 南宫佛莲白了一眼这群人。 萧飖坐在桌前八风不动,和善的笑道:“这位仁兄,我们无冤无仇,你可不要乱讲话啊,我们可都是玄阴教主的朋友。” 萧飖坏笑着翘起二郎腿,又补充道:“朋友,兼债主~你们教主现在还欠我一万两黄金呢,我劝你们对我说话客气点。” “放……放放,放屁!”那领头的继续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们教主一定……定是被威胁的!” 萧飖单手托腮,无奈道:“这位仁兄,你口条不好就不要讲话了,让你们教主亲自讲讲吧。” 九尾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几个身着苗疆服饰的男人齐刷刷的看向九尾…… 领头的立刻跪下,道∶“参见教主!我等刚才忙着与这几位贼子对峙,没有看到教主,还请教主恕罪!” 啧啧啧……言外之意就是这团子太小,没看见呗。 萧飖把九尾捞到身边,道∶“这些是你的手下?” 九尾点了点头,道∶“是。” 萧飖又笑了笑,道∶“那是不是你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 九尾自豪的说道∶“这是自然。” “哦~”萧飖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这群人,道∶“这么厉害啊,那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面前的几个男人正跪着,已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眉毛跟着抖了三抖。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三章∶与君交心 “你……你这厮要干什么?不要啊!!!” 随着萧飖“桀桀”的奸笑。 随着面前几个男人的惨叫声。 萧飖成功的擦去了这几个男人漆黑的眼圈,让这几个人看起来终于有那么一点正常人的样子了。 擦完之后萧飖还不忘在心里感叹∶这擦干净了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非搞得跟得了肾病一样。 萧飖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道:“在我们京城,只有得了肾……肝病的人才会有这么奇怪的黑眼圈,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乱画什么呀,来来来,站起来我看看,对了,你叫什么来着,银秋?” “你……你这厮……” 九尾站在凳子上,严肃道:“银秋,本座命令你们站起来。” 那几个男人极不情愿的站起来,道:“这样你满意了吧,还要干什么尽管来吧!这种奇耻大辱已经受了,其它的都无所谓了!” “呦,把你眼圈擦了,你居然都不结巴了,看来我明日要改名叫‘萧神医’了。”萧飖起身,将他们身上玄阴教的腰牌收了,道:“你们几个去城门口守着,就乔装成当地的普通人,注意隐蔽,如果发现行迹可疑的紫衣人,立刻汇报……” “我凭什么……!” 九尾又一次看向银秋,银秋无奈,只得点头道:“银秋领命。” 萧飖心中喜悦,忽然有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几个男人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了。 九尾凑过来,对着萧飖笑,似乎是想要得到夸奖。 “知道了,我们九尾真棒。”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怀疑∶这孩子确定已经二十几岁了? “好了,我们也休息吧,明天启程去古墓……”萧飖微笑着摸了一下九尾的头,道:“九尾教主,你能不能自己一个人睡啊?” 九尾从凳子上跳下来,他拉着萧飖的衣袖,摇了摇头,样子乖巧可人。 宇文璟快速的抽出了萧飖的衣袖,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而萧飖却从宇文璟身上看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萧飖浅笑,道:“九尾既然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得话,那……就让你山鬼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九尾皱眉,看向宇文璟,道:“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恩……”萧飖看了一眼宇文璟,打趣道:“因为他是摄政王,而我呢,是他府里的小妾,所以我一定要听他的才行。” “妾……妾室?”九尾皱眉,趾高气昂道:“不愧是王公贵族,我们苗疆的儿郎,都是与妻子举案齐眉的,娶小妾的少之又少!” “话也不能这么说。”萧飖颇有深意的看向宇文璟:“他和他妻子的关系,好像很好呢~” 九尾跺脚道:“京城里的男子大多色胆包天,靠不住的,这是婆婆教我的。” 萧飖笑着揉了揉九尾的头,道:“好了,你这么小一团,说这些话未免也太违和了,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山鬼。” 山鬼笑了笑,立刻拎起了小九尾,道:“走吧,跟哥哥去隔壁房间睡,不对,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师叔,那就……跟师叔去隔壁房间睡,不要打扰你姐姐了。” 说着,屋里的人也渐渐散了,萧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推开窗户,发现街道上仍旧热闹异常。 萧飖坐在窗边,道:“真想不到,玄阴教的教主居然是这幅模样。” 宇文璟坐到萧飖身边,细心道:“我听说玄阴教有一种玄阴蛊,能使人返老还童……” 萧飖呆呆的看向窗外,道:“返老还童……这苗疆的蛊术还真是神奇,返老还童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那……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想抢夺者玄阴蛊吗?” “寥寥几人而已。”宇文璟道:“玄阴蛊会蚕食人的寿命,修炼玄阴蛊的人,纵使可以返老还童,也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这样的返老还童已经失去了意义。” “也是,谁愿意用自己大半的生命变成一个小孩子呢。” 萧飖看着窗外,忽然,不远处竟然放起了烟花,光电在天空中接二连三炸成耀眼的形状…… 绚烂的色彩装点着天空,让人有一种万世流光尽在眼前的错觉,很美…… “苗疆这地方,竟然也会有烟花。” 宇文璟揽过萧飖,道:“这没什么,苗疆本就是岚朝的一个郡……京城时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宇文璟啊。”萧飖看向宇文璟的侧脸,道:“你在别人面前怎么话就那么少呢,其实你也了解很多东西吧……” 宇文璟低下头,狡辩道:“我……不善言辞。” “你不善言辞?”萧飖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你当年在朝堂上舌战群雄,句句切入要害,你要是不善言辞,那整个岚朝就没有善言辞的人了。” “阿飖……”宇文璟看着萧飖,十分认真的说:“你方才提起妾室之事……我……” “我就随口说的。”萧飖又将目光转向烟花,道“你也就随便听听吧,我……我没想让你为难,其实妾室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是我答应过你的……”宇文璟拉起萧飖的手,道:“我不为难的……一点都不为难,这就是我一直以来想过无数次的事。” “但……你有王妃啊。”他这么说,萧飖虽然很高兴,但还是觉得不切实际:“你总不可能因为要娶我就休了萧月,我虽然也不待见她,但休妻是大事,关系到的不只你自己,而且……萧月到底还是萧家的人,是……萧家三个孩子中,唯一活着的人了……”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他捧起萧飖的脸,更为认真的说:“阿飖,你那日,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杀她的对不对?那日……若不是你重伤,我顾及不上,我真的会亲手杀了她。” “噗,借尸还魂的可是我,怎么我觉得你的戾气比我的还大。” 宇文璟认真的看着萧飖,皱眉道:“你的腿,是她做的,对不对?” “是,也不是。”萧飖冷笑道∶“他们设的陷阱,是我自己傻,钻进去了而已。”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四章∶夜话 宇文璟很轻很轻的抱住萧飖,但萧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发抖。 “阿飖,我知道你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帮你,我恨不得就这么疯了,把一切都杀个干干净净……” 萧飖的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纠缠、挣扎,最后变得淡然。 她温柔的拍着宇文璟的背,道:“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处理许多。” “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宇文璟恨道:“我一不留神你便弄了一身的伤,你知不知道我你就是我的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知道。”萧飖轻轻的挣开宇文璟的怀抱,直视着他,道:“我什么都知道,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好不好?” 宇文璟没说话,而是默默地低下了头,萧飖捏了一下宇文璟软软的脸蛋,道:“好了王爷,时候不早了,让妾身伺候您就寝如何?” 宇文璟轻咳了一声,道:“你……又说些胡话,我……我还要再确认一下你背上的伤口。” 萧飖一挑眉,随手将窗户关上之后乖乖脱了外衣,趴到床上。 宇文璟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懵的,反应过来之后脸颊才开始微微泛红。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走近问道:“伤口还会疼吗?” “已经结痂了,不碍事的。” 宇文璟轻柔的除去萧飖背后的衣衫,皱眉道:“我看着好像有些发红,这伤口这么深……一定会留疤的……” “留便留了。”萧飖自然道:“将军身上哪有不留疤的啊,我看王爷身上倒是光滑的很……” 宇文璟垂眸,道:“你又没见过,你怎知……” “我自然是见过的。”萧飖抿嘴一笑,道:“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你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我有个玩的特别好的宫女,我们一起去洗华池看过你洗澡。” “什……”宇文璟脸色立刻有些不对,质问道:“你们……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说……”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萧飖笑道:“你也知道,我小时候顽皮,几乎什么事都做过,哎,我可不光是偷看过你一个人洗澡,那小宫女一得空就带我去,嘶……现在那小宫女要是还活着,应该也三十几岁了,大概已经出宫了吧。” “你……”宇文璟气愤道:“你……居然还看别人!你这!” 宇文璟气的直咬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飖浅笑一声,翻过身在宇文璟的脸上亲了一下,巧妙的熄灭了宇文璟刚准备蹿起来的怒火。 萧飖亲完之后会心一笑,立刻往榻内挪了挪,道:“好了王爷,我错了还不行吗,咱们先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古墓呢。” 宇文璟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道:“你呀,每次都这样。” 宇文璟熄了烛火,也躺到了榻上,两个人面对着面,萧飖忍不住又想作妖,道:“你那个时候皮肤就特别白净,现在和之前好像也差不多。” 萧飖说着,戳了一下宇文璟的脸,宇文璟抓住萧飖的手,道:“是你说的明天还有事,怎么现在反而又不睡了。” 宇文璟的手很暖,直接从手心暖到了心里:“子夜,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一片漆黑中看不见萧飖的表情。 你这么好,让我如何自处呢…… 如果我哪天离开你,你又会如何呢? 会发疯吗? “睡吧。”宇文璟只说了两个字,便再不答话了,萧飖也静默着,她拉着宇文璟的手,不知何时睡着了。 隔壁的房间中,九尾坐在窗边看着烟花,一脸纯真,眼睛里似乎真的有光电在闪烁。 山鬼靠在一旁,道:“你很喜欢烟花吗?” “喜欢,也不喜欢。”九尾转头看向山鬼,道:“喜欢是因为好看,不喜欢是因为没法一直留着这些烟花,对了,师叔你不睡觉吗?” 山鬼温柔的笑道:“你这小孩子还没睡,我怎么能先睡呢。” 九尾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淡然的板起了脸,道:“你应该知道,我今夜是不能睡的,我必须要等人送祭酒过来。” “呦,你这语气终于有点大人的模样了。”山鬼笑道:“若不是我熟悉玄阴教的情况,当真会把你当成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装嫩,也不知道害臊。” 九尾打了一个哈欠,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假装不认识萧飖吗,还有,师叔今天可是坏了我的好事呢,我没有揭穿你,你反倒先说出了‘返老还童’的事。” 山鬼一把捞过九尾,扔到床上,道:“我是你师叔,你要是不听话,我自然会让师祖婆婆来教训你,睡觉吧,小屁孩。” “哼,你就会拿师祖婆婆压我!”九尾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道:“不过……我觉得你那妹妹还挺可爱的,性子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嘶……有几分你当年的风范。” “闭嘴吧你。”山鬼也脱了靴子上床,道:“就你这孩童的模样,还想觊觎飖儿?你要是再说一些废话,别怪我不念情分。” “切,夸你妹妹还不成了?我就是说喜欢,又没说别的。”九尾白了他一眼,道:“只不过……你当年悉心捧着的掌上明珠,就这么变成了别人的小妾,以你的性格难道不应该去王府抢人吗?” “飖儿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便干预太多。”山鬼将这一团裹在被子里的小东西剥出来,放倒,道:“睡吧,等祭酒来了我叫你。” 九尾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道:“我的小师叔,你妹妹身上好像有很重的伤,就这么去见师祖婆婆真的没问题吗?” “……不妨事,我替她闯大阵便是。”山鬼道。 九尾挑眉,道:“我可要告诉你,上次你重伤之下闯大阵,师祖婆婆可是放了水了,七十二阵只开了八阵,那都险些要了你的命,如今再去……你能行吗?” 山鬼淡然的笑着,道:“行不行都要试试,我是他兄长,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五章∶司南 月色朦胧,天上的烟花此起彼伏,不知何时渐渐淡了。山鬼坐在窗边看着这喧嚣的城池,喧嚣的夜晚…… 心情……却是格外安静的。 他静默的解下了蒙着双眼的白绫,将白绫默默收好,他张开眼睛,那眼窝中,是一双骇人的、血红色的瞳仁…… 那双眼眸有些涣散,但还是有所焦点的,是一双能视物的眼睛,他看向窗外,静静的笑了笑。 从阁楼上的窗户望下去,正好能看见几个手持各种京城乐器的少年,他们面前放着一个铜钵,唱着北蛮的歌曲,似乎在乞求路人的施舍…… 山鬼微微眯起眼睛,收敛了眼中的精光,随后在衣服中摸出了三两个铜板,手指轻轻一动,便把那些铜板准确无误的投掷到了铜钵中。 下面的少年见了,冲着阁楼上的山鬼笑了笑,又反复的鞠了几躬,才继续演奏。 而就在此时,隔壁开着的窗户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山鬼立刻闭上了眼睛,看向隔壁。 只见南宫佛莲端庄的站在窗边,也在看下面那几个演奏乐曲的少年。 南宫佛莲看向山鬼,淡淡的说:“你刚才那几个铜板投掷的虽然准,但暗器手法还是差了点,要掷中无声,那才是高手。” 山鬼温柔的笑了笑,道:“宗主身为江湖中暗器第一人,还是不要难为一个眼盲之人了吧……” “你可比一般的盲人有本事多了。”南宫佛莲从腰间的钱袋中拿出一个铜板,道:“瞎子,这枚铜板……你可要听好了。” 南宫佛莲盯着那铜钵,片刻后随手掷出,山鬼仔细的听,却只听见了铜板划过空气的声音,他微微张开眼睛去瞧,却看见那铜板的确稳稳的落到了铜钵中…… “不愧是暗器高手。”山鬼赞赏道:“铜板和铜钵都是金属制品,是怎么做到无声的呢。” 南宫佛莲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既然是个瞎子,又怎么知道铜板真的落到了铜钵中呢?” 山鬼一愣,南宫佛莲微一歪头,道:“你就是哪个山上的小鬼,竟然耍这些假盲人的把戏,真以为能骗过我月莲宗宗主吗?” “南宫宗主,您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山鬼眯着眼睛,装傻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瞎子,宗主又何苦和我过不去,若我找个机会把您绊在这,您估计一年半载都走不回京城。” “你在威胁我?”南宫佛莲冷言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找不到路。” 南宫佛莲说着,毫不客气的掷出一只小小的飞镖,那飞镖虽然角度刁钻,力道却没有多强,山鬼闪身躲过,道:“南宫宗主莫非是想和我打一架。” “和你打有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打都是我赢。”南宫佛莲极其没兴趣的说着,指间摆弄着一个小小的飞镖。 这南宫佛莲为人傲气异常,只有经历过许多胜利的人,才会有如此狂妄的傲气。 山鬼微微睁开眼睛,笑道:“南宫宗主,你可知普天之下,比你强的人只多不少,宗主还是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才好。” “哼,懒得与你分辨。” 南宫佛莲说罢,便重重的关上了窗户,山鬼舒了一口气,笑道:“真是个怪人。” 山鬼又坐在窗边等了很久,三更的时候,才见一男子匆匆来到窗前。 那男子一袭黑衣,脚步很轻,直接从窗户跃入房中,低头跪下,道:“山鬼师叔,我奉祭司的命令,将祭酒带来给教主。” 山鬼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司南。” 那男子抬起头,月光下,他白皙的脸上竟然纹着一只大雁,虽然这只大雁栩栩如生,但也活生生将司南一张白净的脸毁去了。 山鬼接过祭酒,走到床边,毫不客气的将九尾拎起来,道:“小屁孩,你的祭酒来了,快点喝了吧……” “恩……我困……”九尾揉着眼睛,把嘴一张,道:“啊~你来喂我吧。” 山鬼和煦的笑着,没有说话,正准备将这一小壶祭酒粗暴的灌下去的时候,司南忽然上前道:“师叔,我来吧,我来照顾教主饮祭酒。” 山鬼一挑眉,将祭酒交给了司南,司南微微一笑,跪到九尾旁边,低声道:“教主,祭酒送来了,我来喂你吧。” “恩……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九尾终于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一双朦胧的睡眼越睁越大,最后直接跳起来,道:“司南!你怎么过来了!” 九尾说着,直接扑过去挂到了司南的身上,道:“你最近总是在忙,我都快想死你了!” “教……教主,你先下来,祭酒要紧。”司南说着,将酒壶递到九尾的面前。 九尾冲着山鬼吐了吐舌头,道:“你要是早说司南来了,我肯定一下子就起来,哼!” “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山鬼坐在窗边,单手托腮,道:“在玄阴教这种地方,还真是难得啊,司南,照顾着么个任性的教主,委屈你了吧。” “师叔说笑了。”司南道:“教主对我这么好,我照顾一下教主也是应该的,对了,教主今日应该见到萧凌云将军了吧。” 九尾拿过小酒壶,一边喝着酒,一边道:“见到了见到了,小丫头也别机灵,她的性格和你师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没有你师叔爱笑。” 司南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对了,我刚刚似乎在城门口看到了银秋,教主,是你命令他们打扮成那样的吗?我看到的时候,险些忍不住笑出来。” 九尾舔了一下酒壶的壶嘴,之后“咕咚咕咚”的把酒全喝了,道:“司南今晚要走吗?要不然留下来吧,本座允许你和本座睡一张床!” “教主,教内还有些琐事,我必须要去处理。” 司南说着,九尾渐渐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他砸吧砸吧嘴,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酒……怎么又这么大一股腥味?” 九尾说着,司南急忙打开了酒壶查看,他在酒壶的盖子上嗅了嗅,道∶“没事,可能是……那个顶替教主的孩子,他的血……”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六章∶纯情 九尾垂眸,道∶“这样啊,那孩子……是不是已经……” 司南淡然道:“能为教主牺牲,是他的荣幸,若有一天换做是我,我也会义无反顾——” “你不行!”九尾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十分认真的说道:“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司南低头道:“教主,我只不过是区区护法,实在无须让您挂心,教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司南说罢,直接从窗户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冷风顺着窗户吹入房间,九尾坐在床上,忽而一拳打在床板上,恨道:“我真没用!” 山鬼叹了口气,将窗户关上,道:“睡吧。” 夜晚转瞬即逝。 天空刚刚擦亮的时候,外面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飖身上有伤,睡得也不安稳,刚一有点亮光,她便醒了,醒来之后便看见宇文璟安静的站在窗前,他身形笔挺,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微风吹过他的衣摆,翻然而起如同画中人一般。 萧飖笑着撑起了脑袋,不自觉的吹了声口哨,道:“这位公子,在想哪家良人啊,竟然想的这么入迷。” 宇文璟转身,看向萧飖,有些害羞的颔首,道:“什么良人不良人,不就只有一个吗?” “哈哈哈哈,嘶——”萧飖乐极生悲,直接牵痛了伤口。 宇文璟急忙走到床边,从怀里拿出药瓶,道:“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你先把这药丸内服,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飖接过药丸,打开瓶子一看,果真,又是一些红色的小药丸……仍旧是熟悉的味道,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只是这次萧飖竟然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萧飖严肃的看向宇文璟,道:“宇文璟,你是不是又用你的血做这药物了?” 宇文璟皱眉,道:“我觉得……这次应该闻不出来,这香料都是我自己调的……” “香料管什么用!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一下你。” 萧飖如此说着,宇文璟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手心已经有些微微发凉了,要知道,萧飖在作妖这一方面可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萧飖佯装十分生气的紧盯着宇文璟,宇文璟不敢看她,索性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萧飖表情严肃的凑近宇文璟,随后俯下身去……在宇文璟的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记。 虽说是咬,但萧飖也没有真的咬下去,但在脖子这种地方,只要碰到硬的东西,就会感觉到痛痒…… “阿飖……”宇文璟脸颊微红,满脸写着委屈,他摸着萧飖的头,也不敢推开。 萧飖起身,满意的看了看宇文璟脖子上的小红花儿,笑了笑,道:“咳咳,小惩大诫,下次我可真的会咬出血来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宇文璟的眼角眉梢泛起了点点桃红,他努力的将视线聚焦到别的东西上面。 萧飖看着,不自觉的笑了,道:“王府中的妻妾也不少啊,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纯情的王爷呢,咬一下都要脸红。” 萧飖说着,将药瓶还给了宇文璟,道:“这药珍贵,你还是先收着吧,等到情况紧急的时候再拿来用。” 宇文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飖起身梳洗了一阵,之后便去隔壁敲门了。 敲两下,没人应。 敲两下,又没人应。 萧飖这个人耐心十分有限,于是第三次的时候,她直接一脚将门踹开,道:“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床!” 萧飖闯进房间,只见山鬼匆匆忙忙的,蒙上了遮眼布,他有些紧张道:“啊……我这就叫九尾起来,你先出去吧……” 萧飖转身出门,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刚才没听到我敲门吗?” 山鬼温柔一笑,道:“听到了,只是刚才……不太方便。” 萧飖点了点头,又去了隔壁的隔壁,她刚要敲门,南宫佛莲就把门打开了。 南宫佛莲依旧是穿着一件不染纤尘的白衣,从衣领到袖口,全部都十分整齐。 南宫佛莲微微颔首,道:“凌云姑娘。” “你已经醒了啊。”萧飖笑了笑,道:“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准备一下?” 南宫佛莲一振衣袖,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凌云姑娘觉得……我的装束还不够得体?” “得体得体,我们先去楼下坐吧,等九尾他们下来。” 南宫佛莲点点头,萧飖到楼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还十分贴心的叫了早点。 宇文璟梳洗之后最先下楼,没过多久,山鬼和九尾也懒洋洋的下来了。 九尾一眼便看到了萧飖桌上的好吃的,兴奋道:“哇!居然有早点!真是太好了!” 九尾飞奔下楼,坐到桌前,虽然还是穿着斗篷,但丝毫不影响他进食的速度。 包子、糖饼、糕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萧飖无奈的笑了笑,夹了一块茶糕到宇文璟的碗里。 宇文璟最喜欢这种茶糕,若再不夹走,就要被九尾吃光了。 九尾鼓着嘴看向萧飖,又看了看宇文璟,佯装惊奇道∶“哎~姐姐你们莫不是昨夜没关窗,蚊子都咬到王爷的脖子上去了。” “咳咳。”萧飖冲着九尾笑了笑,也不避讳,直接回怼道∶“小屁孩,你说谁是蚊子呢!” 南宫佛莲捂着脸,又一次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山鬼温柔的笑着,手中的茶杯却不知为何碎成了两节。 山鬼和善的看向宇文璟,道∶“王爷,你要知道凌云姑娘的身上还有伤。” 潜台词大概就是∶你这禽兽离我妹远一点! 萧飖单手托腮,看着这一桌子的人,满堂的烟火气,什么教主,什么宗主,什么王爷,什么借尸还魂的将军,似乎都不重要了,果然……漫漫光阴中,唯有美食与挚友……不可辜负。 正笑着,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一个结巴的声音喊道:“教……教主!救我们……教主……” 萧飖向门口看去,只见银秋满身的黑血,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来到了客栈。 掌柜的看着晦气,急忙挡在,门口,道:“干什么的?我们这是做买卖的地方,里面还有贵客在用餐,你要死去别的地方死!”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七章∶行路 银秋不管那么多,抬手就要打那掌柜。 好在萧飖及时出来,拦住银秋,笑道:“银秋?你怎么来了,先进来吧。” 掌柜的不识好歹,还要拦:“他……他这手里拖着个死人,你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痨病,这……我们这还有其他客人,这绝对不能放进来!” 萧飖轻笑一声,随后拿出一个蜀绣的钱袋,从里面拿了一锭金子交到掌柜的手中。 餐桌旁的宇文璟一皱眉,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的钱袋,发现已经不翼而飞。 萧飖看着掌柜的,笑靥如花,说道:“劳烦掌柜把其他客人赶出去,今天这里我包了。” “这……”掌柜的瞟了一眼钱袋,见里面还是鼓鼓囊囊的,就想多捞点油水,道:“我们这一天这么多客人,你这……少了点吧。” 萧飖和善的笑着,旋即抽出了弯刀,直接架在掌柜的脖子上:“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我可是给你面子了,是你自己不要。” 掌柜的大惊失色,立刻将银秋放了进来,又将店里的其他人赶了出去,自己则瑟瑟发抖的躲在了柜台底下。 萧飖看了一眼银秋背着的那个黑衣人,他口鼻中全是黑血,大抵又是乌金毒…… 萧飖搭了一下脉,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道:“没用了,毒入骨髓……就算此刻戒尘在这也救不了了……” “怎……怎么会……”银秋跪在地上,哭道:“教主!你有办法的对吧,你一定能救他的对吧,我们俩一起加入玄阴教,效力了十几年,我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教主,我求求你救救他!” 九尾低着头,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银秋,你节哀……” 呵,人死不能复生啊…… 萧飖下意识的看向了宇文璟,宇文璟仍旧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萧飖叹了口气,道:“好了,银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说!!还不是都怪你!!”银秋暴躁的看向萧飖,想要冲过去,却被九尾拦了下来。 银秋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让我们去守着城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也怪我没用……” 萧飖皱眉看着银秋,道:“就算是我的错,你要要先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被马家的人袭击了吗?” “是……是玄阴教内部的人……”银秋说道:“昨夜,我们的确看到了几个行迹可疑的紫衣人,我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往护法那递了书信……” 银秋似乎终于冷静了点,继续道:“四更天的时候,有人给我们送来了夜宵,说护法已经收到了书信,着手处理了,让我们吃些东西休息一下……我昨夜肚子不舒服,就没吃……” 萧飖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问道:“送夜宵的人,你认识吗?” 银秋咬紧了臼齿,点了点头:“认识,都是与我相识的人,我昨夜肚子不舒服,一直在茅房附近转悠,等清晨我回到城门口的时候,所有人……所有人都已经断气了……只有我这兄弟还吊着一口气,我……我就急忙带着他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玄阴教内部的人,难不成也和马家有所勾结?”萧飖说着,看向九尾,道:“这件事你知道吗?以前有过吗?” 九尾摇头,道:“以前从未有过,既然是个熟面孔,那就一定会有一些线索……银秋,你也别伤心了,我一定会查明是怎么回事,还你兄弟一个公道的。” 银秋听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儿,就这么抱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哭的像个孩子。 “九尾,要不要我们留下来帮你处理这些事情……”萧飖摸着小九尾的头,道:“毕竟马家……和我也有牵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九尾低着头,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摘下斗篷,用十分稚气的声音说道:“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吧,姐姐你……先去找师祖婆婆吧……你身上的伤要紧,姐姐,其实我也想帮你的,但我功力不够……” “恩,我知道。”萧飖笑着道:“不然山鬼也不会执意让我们去找师祖婆婆了。” 说罢,萧飖四人就在客栈与九尾分别了。 由山鬼带路,几人出城前往深山,深山之中,翠色如墨染,曲径通幽,越往深处走,蛇虫也渐渐多了起来。 山鬼随手在路边摘了一片叶子,递给萧飖,温柔道:“这种植物可以避虫蛇,碾碎了,放在口袋里就好。” 萧飖点了点头,宇文璟和南宫佛莲只瞟了一眼那叶子,便能记下形态,也随手摘了两片,放进了口袋。 萧飖走着走着,也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放慢了脚步,闲叙道:“这城外山峦连绵不绝,师祖婆婆的这座山,就没有什么名字吗?” “有啊。”山鬼也跟着放慢了脚步,温柔的笑道:“这座山,就叫深山。” “深……深山?”萧飖笑道:“‘深’字居然是山名,我还以为是形容山形险峻的呢。” 南宫佛莲不知为何,一直盯着山鬼看,山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向他微微一笑,道:“这种深山,是最不适合路痴的,你说对不对啊,南宫宗主。” 萧飖以为山鬼是在打趣,于是接道:“对啊,南宫宗主可要跟住了!” 南宫佛莲冷着一张脸,忽而一支飞镖划过了山鬼身边,山鬼不慌不忙的回头看着南宫佛莲,道∶“南宫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佛莲一振衣袖,端方道∶“无事,手滑。” 啧啧,江湖第一暗器宗门的宗主手滑? 南宫佛莲也真敢说啊。 山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了,南宫宗主定是怕走丢吧,要不要我牵着你走啊?” 南宫佛莲冷漠的的看着山鬼,道∶“不用,我跟的上。” 萧飖轻笑了一声,牵住宇文璟的手,低声道∶“子夜,你可要牵好了,我可是很容易走丢的。” 宇文璟与萧飖十指相扣,认真道∶“你放心。”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八章∶蛇谷 南宫佛莲冷漠的瞪了一眼山鬼,之后继续往前走,山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挑眉看着南宫佛莲,南宫佛莲径直向前走着,明明大路那么宽,南宫佛莲却准确无误的走差了路。 山鬼无奈,只能亲自把南宫佛莲拉了回来,道∶“好了宗主,你不认识路,跟着我就好了。” 南宫佛莲仍旧没说话。 山鬼一边走着,一边继续说道:“提前告诉你们一下,上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蛇谷,需要这种通行令牌才可以过去。” 山鬼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那玉牌通体清澈,这玉中好像有一只翠绿色的圆形小虫。 山鬼将玉牌递给萧飖,道:“凌云姑娘。你受伤了,这玉牌你拿着,我们几个到时候硬闯便是。” “恩。”萧飖点了点头,接过了玉牌。 蛇谷相当于古墓前的一条护城河,可以阻挡一些来山上摸宝贝的鼠辈,但只要是武功尚可的人,蛇谷都是挡不住的。 不知有过了多久,几人来到了蛇谷的入口,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蛇,还是有些发毛…… 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窄小峡谷,峡谷的两边全都是一些扭曲的黑色松树,也会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树木上缠着各种各样的蛇,几乎什么花色都有,甚至还有一些见首不见尾的红色大蟒…… 南宫佛莲歪头道:“这些树常年被蛇盘着,大多数已经变形了,这些蛇不会离开这里吗?” “蛇是师祖婆婆抓的,师祖婆婆有特殊的方法让这些蛇只能待在蛇谷里。” 山鬼说着,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道:“怕吗?” “嘶……也说不上怕。”萧飖看着这一路的蛇,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吧,我是挺害怕的,生理上的……” 山鬼离萧飖很近,萧飖抬头便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伤痕。 也许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萧飖问道:“山鬼,你脸上的伤……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 “想知道吗?”山鬼久违的揉了一下萧飖的脑袋,道:“等我们平安回去了,我慢慢给你讲,现在,往前走,切记不要攻击任何蛇。” 山鬼说着,直接一把将萧飖推进了蛇谷中。 宇文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一只手手停在空中,最后默默地放下了,随后又看向山鬼,一言不发。 “大爷的……” 萧飖默默地骂了一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前迈步。 蛇,这种长条状的软体生物似乎能激起一个人最原始的恐惧感,萧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蛇,在这些蛇中间行走,不由得让她汗毛倒竖。 有玉牌在身上,这些蛇都没有什么攻击的欲望,萧飖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她又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从脚边划过去,萧飖一惊,看向自己的脚边,只见一只翠色的蛇正舞动着它曼妙的身姿不紧不慢的从萧飖脚边划过。 更奇怪的是这只蛇不但没走,还在萧飖的脚边绕起了圈,最后干脆直接缠在了萧飖的脚踝上。 这久这么……缠上来了?? 萧飖不敢用手去抓,毕竟山鬼告知过不可攻击这些蛇…… 这……这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飖站在原地看着这只小蛇,心中无限纠结…… 她回头,此刻正是走到蛇谷正中间的位置,这个时候也不能打退堂鼓啊…… “草,拼了。” 萧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这柔软的小东西继续往前走。 只走了几步之后,萧飖又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萧飖心中一凉,又一次低头去看,只见地上清楚的摆放着一堆白骨…… 这些骨头中有很多都是断掉的,而且数量十分庞大。 小青蛇仍旧缠在萧飖的脚踝上,悠然自在的吐着信子。 造孽啊……怎么还有这种蛇。 树上挂着的蟒蛇也冲着萧飖吐信子,那宝石般的眼睛泛着精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在观察笼中的弱小生物,萧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蛇谷中一眼望去全都是蛇,和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说这是无间地狱恐怕都有人信…… 萧飖快步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看见了峡谷的出口,有惊无险的出了蛇谷。 那只小青蛇也在萧飖踏出蛇谷的那一刻离开了她,落到了峡谷中。 小青蛇在峡谷的出口处挺起身子,好像在与萧飖对视,萧飖也看着这只小蛇,一人一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是那小青蛇率先离开了。 “真是奇怪……” 萧飖将手中的玉牌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道∶“不过……这玉牌还真灵验。” 萧飖说罢,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蛇谷出口的周围是一小片空旷而开阔的地方,周围长着一些竹子,一条小路蔓延入前方的森林,一路倾斜着向上。 出了这蛇谷,倒有一种豁然开朗,世外桃源的感觉…… 萧飖坐下来,一边调息,一边等待宇文璟他们。 山鬼仔细的听着,蛇谷中没有了回荡的脚步声,他方才拔出腰间的宝剑,道:“这里面的蛇大多数都是有毒的,你们注意一下,飖儿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也闯过去,凭两位的武功,应该不成问题。” 山鬼面向着蛇谷,正准备冲进去,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刺耳的叫声,喑哑而又难听,这叫声宇文璟和山鬼都极其熟悉,是秃鹫…… 宇文璟望向天空,只见一只大鸟在天空中盘旋着,似乎要伺机而动发起攻击。 “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那飖儿……”山鬼皱眉,直接冲进了蛇谷。 宇文璟也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冲了进去,南宫佛莲紧随其后。 蛇谷中的蛇见到了闯入者一阵躁动。 此刻蛇谷的出口,萧飖也听到了那刺耳的声音,她不自觉的浑身一颤,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大爷的,又是这会飞的畜生!” 萧飖起身,后退了一步,退到竹子后面,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秃鹫的动向,不自觉的握紧了弯刀。 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去打这大鸟,无疑是以卵击石……但……总不能躺在这让石头砸!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二十九章∶进入古墓 萧飖握着弯刀,刀刃散发出金色的寒芒,她仔细的看着那只秃鹫的的动向,冷汗顺着额头一点点滑落。 那秃鹫拍打着翅膀,喑哑而难听的叫声令人胆寒,也让萧飖想起了那日兽笼中的横尸遍野…… 萧飖握紧了匕首,默默的蓄力,那秃鹫空中悠闲的盘旋了片刻之后,忽然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如一支离弦的箭…… 似乎刚才的悠闲都是为了这次攻击而进行的假动作。 萧飖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运足了真气注入刀刃,打算殊死一搏。 而就在这时,蛇谷中忽然快速的穿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眼缚白绫,飘逸洒脱,犹如救世主一般腾空跃起,他手中拿着一柄漆黑的剑,直指那只秃鹫。 黑色的剑刃破空而过,这一招一式,竟然有些像……潜龙剑诀? 蛇谷中,一把透亮银白的剑飞出,看这剑气,也是潜龙剑诀,不过气势上却要比山鬼的弱一些。 一黑一白,一明一暗两柄飞剑直接穿过了快速飞行的秃鹫,萧飖在原地都看的有些呆了,秃鹫离她并不远,就那么直接被打偏了出去。 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么长的峡谷,萧飖带着玉牌走过来都没有这两个人的速度快…… 宇文璟也从峡谷中跃出,他第一时间来到萧飖身边,皱眉看向她,道:“阿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萧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们,这么快的穿过,可有受伤?” 宇文璟如实道∶“我们没事,多亏了这避蛇草,让小蛇不敢近身,我们斩了两条大蟒之后,你有过来了。” 萧飖听见宇文璟这话,舒了一口气,再去看那只秃鹫,它已经被整齐的斩成了两段,翅膀僵直的落到了地上,山鬼拔下了秃鹫身上的两把剑,将那把银色的扔给宇文璟。 宇文璟接过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家的秃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山峦诸多,如此隐秘,就算是找,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山鬼摇了摇头,道:“也许是巧合,这只秃鹫正好就到这里来,也许……是玄阴教中的叛徒搞的鬼,暴露了深山大概的位置,真不知道九尾那小鬼能不能处理好。” “他怎么说也是玄阴教教主,应当没问题。” 萧飖皱眉,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她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随后捂住胸口,硬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飖……”宇文璟急忙扶住萧飖。 “嘶……没事,刚才真气运转的太急,身体有些受不了,不碍事的。”萧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你别这么紧张,我真没事。” 宇文璟眉头紧锁,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哈哈。”萧飖也不客气,直接跃上去,道:“那你可要背的稳稳的!” 萧飖从后面搂着宇文璟,占了好大的便宜。 南宫佛莲也不紧不慢的从蛇谷中出来了,看到面前这副场景,又捂着额头,心道∶没眼看没眼看。 他快速的掠过宇文璟和萧飖,抱怨道:“你们这闯的也太暴躁了……那百年蟒蛇可是能当药材的,就这么被你们糟蹋了。” 南宫佛莲在这蛇谷中走了一遭,出来之后仍旧是整齐光洁的样子,这一身白衣仍旧如白雪一般,让萧飖忍不住咋舌。 萧飖抱紧了宇文璟,随手将玉牌丢给山鬼,道:“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出发吧,山鬼,还有多远啊?”、 山鬼接过玉牌,笑道:“没多远了,古墓的入口就在半山腰的位置,不过……我们最好快一点,还不知道那种秃鹫究竟有多少。” 萧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想起了兽笼,心道∶不会……真的有那种数量的秃鹫在后来等着吧…… 山鬼似乎感觉到了萧飖的忧虑,于是笑道:“你放心吧,我们有所防备,且我们三个武功不凡,不会出事的。” 萧飖微微一笑,道:“恩,我们快点走吧。” 几人走了一段之后,萧飖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自己跳下来走路了。 宇文璟显然是有些不情愿的,于是萧飖立刻拉住了宇文璟的手,安慰性的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几人施展轻功,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这里有一大块用大理石铺成的、平坦的空地,四周树木葱郁,这块空地也很是隐蔽。 大理石地面蔓延而去,正对着一面四方的石门,石门上面有拱形的装饰物,刻着奇珍异兽,一块匾额悬挂正中,上面写着“万蛊之母”四个大字,看起来苍劲有力,霸气异常。 山鬼笑了笑,直接将玉牌插进石门的孔洞中,旋转一周之后,门应声而开。 山鬼叮嘱道:“一会儿进去,什么东西都不要碰,这里面的东西都很危险,知道吗?” “恩。” 几人应答了之后,山鬼才收了玉牌,小心翼翼的进门去,待到几人全部进入之后,门竟然自己就关上了,漆黑的甬道内,两边依次亮起了蓝绿色的灯火,火光的颜色十分诡异,两遍壁画的颜色更是诡异,黑白相间,看起来就十分压抑。 山鬼领着着几人从容的穿过了甬道。 过了这甬道,面前便豁然开朗。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坑,圆形坑的周围,蜿蜒旋转的台阶一直向下,看不到尽头…… 这个圆形坑的周围也画着黑白色的壁画,按理说墓穴中的壁画打多都是彩色的,全用黑白的……还是头一次见。 萧飖一时好奇,问道∶“山鬼,这黑白的壁画是有什么门道吗?” “这个呀。”山鬼笑嘻嘻的说∶“这些都是师祖婆婆自己画的,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要染料干什么,就随便拿了些黑白的来,谁知……就画成了这样。” 嘶…… 萧飖对这位师祖婆婆是越来越有兴趣了,看这画工,真是……一言难尽。 先不说动物,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八条腿? 几人向下走着,下面一片漆黑,但隐约可以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章∶闯阵 这深坑一路向下,下面也渐渐亮起了磷火,幽微的光芒照耀着几个人的脸庞。 萧飖无意间瞟见了山鬼的侧脸,磷灯下脸上的伤痕还有那条白绫都被淡化了。 萧飖看着,自嘲的笑了笑,心道∶山鬼兄弟这么看,倒是和我兄长很像…… 转而看向周围,不愧是古墓,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几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圆形坑的底部,随之而来的便是潺潺的流水声,还有一些木头撞击发出的声音…… 到达坑底,面前的一切豁然开朗,磷灯闪烁,这里竟然有一间十分雅致的竹屋,竹屋旁是一个小小的水车,水流从墙壁中进入,再流向另一边的缺口,竹屋下尽是流水,一些竹桥搭出了人行走的地方…… 水中漂浮着一些花灯,竹屋周围也种植着一些花草,看起来美丽怡人…… 那竹屋的窗户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纤瘦的身影,女子披着一件靛青色的衣服,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可惜离得太远,萧飖也看不太清这女子具体的容姿…… 山鬼对着竹屋,恭恭敬敬的鞠躬道:“师父,我带人前来,向师父请教一些事……” “哼,居然带人来古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山鬼……” 女子的声音浑厚而稳重,穿透力很强,似乎有意无意的透露着自己内功的浑厚…… 这声音很有震慑力,似乎象征着一种威胁。 萧飖也不敢轻易开口,恐冒犯了这位前辈,只得看向山鬼。 山鬼从容道:“师父,我们按照规矩办事,不会让师父为难的……” “哈哈,按规矩?你身后两位少侠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未必能破我的七十二阵,至于你身边这位女侠……哼,恕我直言,她这伤势,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窗内女子手里拿着一卷书,十分悠哉的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 “师父说笑了,徒儿想做什么事,何曾放弃过。”山鬼笑着说:“今日要闯阵的人并非他们……而是我。” 萧飖终于忍不住了,道:“山鬼你说什么?什么阵?一定有危险对不对?”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不是苗疆人,所以没听说过规矩,那我就来告诉你。”那女子微微侧头,道:“入我古墓者,无论有什么要求,老身都会答允,但前提是……必须闯过老身设下的七十二阵……这可是要命的阵法啊。” 萧飖立刻板起脸,一脸严肃道:“不救便不救,何苦让我的朋友搭上性命,山鬼,我们走!” “我不走。”山鬼笑容温柔的说道:“你放心,这阵我闯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也是闯了这阵才成为他的徒弟的……” “你少骗我!”萧飖道:“你我虽然是朋友,但远没有到交付性命的程度,我今日断不会让你们去冒险,如果真的要闯,我宁愿自己去……” 宇文璟见状,面无表情,也掷地有声的说了三个字:“我去闯。” “你入过阵吗?”山鬼对宇文璟说道:“你我实力相当,我的胜算怎么说也比你大一些,事关她的生死,你就不要和我争论了。” 南宫佛莲一挑眉,道:“论武功的话我也不差,你们把我放在何处?虽然交情泛泛,但咱们之中明显是我更合适一些吧。” 山鬼冲着南宫佛莲抱拳,道:“南宫宗主也说了,交情泛泛而已,你实在不必为了她去冒险,而且……我破阵之后,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师祖婆婆。” 南宫佛莲将目光移向一边,没有说话。 山鬼冲着竹屋,恭敬的跪下,道:“师父,我意已决,还请师父成全。”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会同意的!”萧飖说着,拉着山鬼道:“我自己的命自己来闯,不需要别人!” “我可以成功,但你未必。”山鬼表情认真道:“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难道要让宇文璟的努力也跟着付之一炬吗?凌云姑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的……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出来。” 山鬼面向萧飖,白绫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坚定。 宇文璟凝眸,他看了看萧飖,又看了看山鬼,低声道道:“山鬼,你还想再抛弃她一次吗?” 声音虽小,却不偏不倚的传到了山鬼耳朵里。 山鬼起身,直接将手搭在了宇文璟的肩膀上,低声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功力有一部分在她身上,你若是在阵中遇到不测,她也生不如死……最合适的人就只有我。” “而且……”山鬼凑近宇文璟,小声道∶“她现在不知道我是谁……也不会……伤心太久,而你不一样。” 山鬼说罢,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 “好啊,情比金坚啊。”竹屋中的女子冷笑了一声,似乎十分不屑的说道:“乖徒儿,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大阵已经开了,你好自为之。” 山鬼抱拳道:“谢师父。” 竹屋右侧的石壁忽然开始晃动,随后便出现了一道暗门,漆黑的不知通向何处。 竹屋中的女子冷漠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把握。” 山鬼笑了笑,面向萧飖,道:“……凌云姑娘,相信我,她是我师父,不会看着我死的,这阵只有我能闯,你们先进去吧,我再和师父说两句话。” 竹屋内女子的身形微微一动,似乎颇有些惊讶。 萧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入暗门。 山鬼顺着竹桥,走到了窗边,他靠在窗边,低声的说道:“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 女子道:“你进门之后一口一个规矩,如今怎么还要求我?” “我知道这阵我闯不了,进去了,就必死无疑。”山鬼十分淡然的说道:“但……那受伤的女侠……是我妹妹,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哪怕把我挫骨扬灰我也要救她……所以,我求求师父,若我死在阵中,求师父救我妹妹,就当是一命换一命,我拿我的命去换她的……” 竹屋内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她似乎气极了,有些发抖,片刻后才说出一句话:“痴儿难教!”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一章∶兄长……哥! 竹屋周围的花草中冒出了几只萤火虫,它们追逐着磷光而去,美丽而静谧,似乎为这冷漠的时光中添赠了一份温柔。 山鬼静静的笑道:“师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性子……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的傻徒儿,你又何苦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呵,你去吧,我答应你,如果你死了,我会救那丫头。” 山鬼听到这句话,默默地安下心来,他又冲着竹屋拜了一拜,才走入了暗门中。 暗门连接着一个长长的走廊,走过走廊,便是一个四方的露台,露台周围是人骨架起来的栏杆,露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四方场地,其间黑白相间,如一个巨大的棋盘,一些手拿兵器的石俑站在下面四四方方的场地中…… 在露台上往下望,黑白色的棋盘,就在露台下约十丈深处。 萧飖望向四周,道:“这四周墙壁如此光滑,没有借力的地方,难不成……要直接跳下去?” “不用。”山鬼道:“等师父启动大阵之后,自然会有台阶送我下去……” 正说着,几人正对面的露台中忽然款步走出一女子,女子披着一身单薄的靛青色衣衫,如瀑的白发就那么披散着,如白昼般耀眼,她戴着白色的面纱,萧飖看不清她的容颜,她的额头上有一红色的印记火焰印记,也不知是花钿还是胎记。 这身形,这声音,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婆婆”。 山鬼对着正对面的女子抱拳行礼,叫了一声“师父”。 对面的女子手指轻轻抬起,只见一道浑厚至极的真气瞬间灌满了整个方形的空间,就算是南宫佛莲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压迫。 露台的旁边,也渐渐出现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隔板,渐渐组成了楼梯,一路延伸向下。 女子收手,淡然道:“大阵已开,你们只能有一个人下去,你们最好不要想着帮他,你们若是出手,我保证他会死的很难看。” 萧飖看向山鬼,山鬼微微一笑,道:“没事的,你放心吧,我已经和我师父说好了。” 宇文璟在一旁皱眉道:“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了吗?” “等我上来,我一定……”山鬼话说到一般,忽然欲言又止,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子。 上来? 下去便是无间地狱,又如何能上来,自己前次就没能与她道别,难道这次……也要一样吗? 他默默的攥紧了双拳,默然回头,面向萧飖,他的大手轻轻的抬起,搂住了萧飖的脖颈,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怜惜的看着萧飖,如此生不可得的珍宝。 萧飖愣在了原地,不知为何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盈满了身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她暖到心坎里…… “飖儿,有些话我不说……也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山鬼温柔的看着萧飖。 他轻柔的解下了自己的遮眼的白绫,放到萧飖的手中,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萧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萧飖颤抖的手抚上了山鬼的面庞,她唇角微微颤抖着,眼中充盈着泪水,这久违的一张脸充满了伤痕,一双红色的眼眸中仍旧带着似水的温柔,他变了,也没变,这种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 此刻,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兄长四目相对,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噼里啪啦的落下。 兄长……还活着。 山鬼的手指在萧飖的后颈处不轻不缓的按了一下,萧飖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动不了了,一种麻木的感觉从后颈处直接传遍了全身。 宇文璟从旁扶住萧飖,此刻他也毫不避讳的叫了一声:“萧河……你……” “没事,只是让她睡一觉罢了。”萧河紧盯着萧飖,似乎有好多话要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飖儿,许久未见……哥哥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我真的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中流不出眼泪,萧河松开了萧飖,他唇角的笑容从未如此真切过。 萧飖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白绫,不停的摇着头…… 麻木的感觉褪去,萧飖整个人一软,直接倒在了宇文璟的怀中,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却只是说说的叫出了一声:“兄长,不要……” 萧河微笑着,揉了一下萧飖的头,道:“傻丫头,哭什么哭,看见哥哥还不高兴吗?我从未奢望过,咱们兄妹还能相见。” “哥哥无能,这一柄长剑沾了太多无辜人的血,哥哥不配做你的盖世英雄,如果这次……这次哥哥真的没能上来的话,你……千万不要哭太久,知道吗?” “傻丫头,别哭了。” 萧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以往的骄傲与倔强似乎全部付之一炬,她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即使身体瘫软,也仍旧紧攥着手中的白绫。 萧河说着,转而看向宇文璟:“好好照顾我妹妹,我这辈子……就飖儿这一个妹妹。” “不……”萧飖努力的向起身,想保持清醒,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萧河在她身上下了能使人暂时昏睡的蛊虫…… 为什么…… 明明刚刚才见面,却又是一场生离死别…… “不……”萧飖看着萧河的背影,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哥!!!” 萧飖自小敬重萧河,每次见面都一板一眼的叫“兄长”,似乎从来都没叫过“哥哥”。 萧河身形一愣,他想回头再看一看,却怕自己舍不得,只能继续顺着台阶往下走。 萧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宇文璟将萧飖抱在怀里,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萧河。 萧河走过之后,台阶便会收入墙壁,就像是走入了一条绝路。 师祖婆婆站在对面的露台上,注视着自己的徒弟弟一点点走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于心不忍,她竟然离开了露台,走入了长廊…… 南宫佛莲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悸动…… 南宫佛莲自嘲的笑了笑,冷言道:“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萧家长子萧河,当初不是说……这位萧家长子已经战死了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二章∶落日万劫 宇文璟低下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抵是被苗疆人救了下来……不过看萧河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不少的苦……” 南宫佛莲思度了片刻,道:“红色的瞳孔……我好像听说过。” 此时萧河落到那四方的棋盘中,直接拔出黑色的宝剑,斩碎了那棋盘,便算是破了第一阵,棋盘下又是一个四方的空间,萧河径直掉了下去,下面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宇文璟和南宫佛莲便只能听到兵刃撞击岩石的声音。 “听起来会一直下落……”南宫佛莲淡然道:“而且……听这声音,他似乎是越来越吃力了……这个高度我们就算想下去,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宇文璟看向南宫佛莲,道:“你刚才说……他那个红色的瞳孔,你知道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苗疆的传说,我也没想过居然真的能见到。”南宫佛莲坐下来,随手拿出一个小小的飞镖摆弄着,道:“苗疆传说中,有一种‘蛊人’,和炼药中的‘药人’一样,是将万蛊注入身体,嗫骨噬心,所练就的一种特殊能力。” “传说中,‘蛊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驭蛊,跟百毒不侵的效果差不多,而且每一个练就成功的‘蛊人’都会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苗疆的蛊分为七百类,他在练成之前就必须杀够七百人,这瞳孔就是他杀够七百人的标志……” 宇文璟蹙眉道:“让堂堂一个将军,去杀无辜的人……萧河,他绝对越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南宫佛莲挑眉看着下面,道:“不管他会不会心有余悸,这都是事实,也许他那白绫遮住的不只是眼睛,还有他残害无辜的事实……” 所以……他才不想让阿飖知道。 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将军了…… 更不是萧飖口中的盖世英雄。 宇文璟有些紧张的望着下面的一片漆黑,忽然一声惨叫传来,宇文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对面的露台上,师祖婆婆又一次走了出来,似乎是听到惨叫有些于心不忍,她一翻身坐到栏杆上,不停地向下看,也不停的叹着气…… 南宫佛莲见状,冷冷的嘲笑道:“自己的徒弟就要死了,师祖婆婆,你感觉如何啊?” “有本座在,何时轮得到小辈口出狂言。”师祖婆婆眼神凌厉的看向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身为一宗之主,见过的高手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仅凭一个眼神就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威慑力…… 这其中的杀气……如同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妖魔,仿佛在说∶杀了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又少了一个。 南宫佛莲虽然表情依旧冰冷,心中却少了之前那种傲慢。 他看向师祖婆婆,行礼道:“晚辈月莲宗宗主,南宫佛莲,敢问前辈尊称。” “哈哈,虚名已随红尘去,说这些干嘛。”师祖婆婆看着露台下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笑道:“红尘中都是一些痴傻的人,有人为了所爱抛弃一切,有人为了至亲赌上性命,有人经历生死却仍不知珍惜,有人魂魄归来却依旧沉溺……” 师祖婆婆朗笑着,道:“哈哈哈,不过都是浮云,不过都是……” 他笑着,这笑声还未断绝,眼中却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 “总是逃不掉的……”师祖婆婆说着,似乎有万分怅惘,似乎是一个历尽千帆的老人,到头来空余一把辛酸泪。 下面又一次传来了萧河的惨叫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为凄厉,兵刃的声音虽小,却也十分激烈,师祖婆婆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宇文璟听着揪心,于是上前行礼道:“前辈,他毕竟是你徒弟,我求您留他性命……百年之后,堂前多一盏灯也是好的……” “救他的性命?那你怀里那丫头的性命就不要了吗?”师祖婆婆看向宇文璟,道:“我这傻徒弟跳下去都是为了救他妹妹,一命换一命,这是我们说好的……凭他的武功,不可能上得来。” 宇文璟瞳孔皱缩,听见这话,他心下顿时一凉,若阿飖醒来……至亲已去,那…… “红尘中多得是痴心之人,我若每一个都要救,那可怎么了得,呵呵,孩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现在把你怀里的女娃娃扔下去,我就留下山鬼的性命。” 萧河的叫声渐渐淡了,也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已经没有了气息。 宇文璟面无表情道:“一命换一命,的确天经地义……” 师祖婆婆大声的笑着,像是在嘲笑宇文璟,又像是在自嘲。 宇文璟笑了笑,他轻柔的将萧飖放在地上,随后走到露台边,道:“但……若一定是‘换’,为什么要用萧河的命去换,前辈,我的命你拿去,阿飖的命……我来换。” “你莫非也是个痴傻的不成?”师祖婆婆漠然的说道:“你想打动我吗?行啊,你跳啊,萧河现在生死未卜,你跳下去我看看啊!” 南宫佛莲一步上前,道:“你这白发妖女,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哈,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叫我妖女了……”师祖婆婆笑道:“这位什么宗主?呵呵,你很好,我这可是在给你们机会……” 南宫佛莲皱眉,道:“王爷,你别听她瞎说,她不过是想怂恿你去换她徒弟罢了……” “这借尸还魂,我用了,便已是时日无多,还不如……留下萧河,起码能陪她久一点……” 宇文璟说着,温柔的看向萧飖,唇角挂起了笑容,他脱下外袍,盖在萧飖的身上…… 师祖婆婆有些惊讶的看着宇文璟的举动,眼神中似乎久违的有了一丝困惑。 宇文璟轻飘飘的跃上栏杆,冲着师祖婆婆笑了笑,道∶“希望师祖婆婆言而有信。” 说罢,宇文璟直接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南宫佛莲愣了一秒,随后也跟着跳下去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但……总觉得这……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感情。 “宇文璟!用轻功!” 南宫佛莲大吼着,双手一挥,似乎有几百几千支针飞涌而出,而且没一根针上都穿着丝线,银针虽小,却直直的穿进了墙中。 “落日万劫!”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三章∶心魔 这四方的坑洞,深不见底,每一层都有阵眼留下的残片,宇文璟的身体下坠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似乎这一世就该如此,爱一人、失一人、为救一人而失去性命。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上方闪过,翩然的犹如一只银蝶,更像是一道白色的光…… “落日万劫!” 南宫佛莲说着,无数根银针在一片漆黑中钉入墙体,发出刺耳的响声,银针连着丝线,似有千万支银针连在一起,如江南的绵绵细雨一般。 银针连接的丝线织出了一块小小的立足之地,南宫佛莲踏上去,一把抓住了宇文璟。 飞刀随即掷出,钉在了宇文璟脚下的墙面里,宇文璟立足在那小小的飞刀上,有些困惑的看着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修炼无情之术,本应无欲无求,却为何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 微弱的光芒下,南宫佛莲的那张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愤怒? “你脑子进水了吗?她让你跳你就跳!”南宫佛莲大声道:“要跳也是跳下去救人,哪有跳下去送死的!那妖婆娘如此狠心,早晚不得好死。” “南宫宗主……”宇文璟茫然的而看着四周这数千银针,道:“你身上的暗器还真是不少……但,师祖婆婆说过,若我们下去救他,那他……” 南宫佛莲冷冷的的说:“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他是玄阴教的师祖,又不是你的师祖!你做什么这么相信她。” “她武功在你我之上,他要是有杀心,也无需等到现在。”宇文璟低头道∶“我只是想留住一些东西……” 南宫佛莲冷笑一声,道∶“你别傻了,命都没了,还能留住什么?” 就在这时,这方形坑洞的下方又一次传来了萧河的叫声,那声音更为凄惨,剑刃相接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了。 宇文璟皱眉道:“还好,萧河还活着,南宫宗主,你还有多少飞刀?可能探到最下面?” “呵,你在看不起我吗?”南宫佛莲傲慢的说道:“我身上的暗器,要多少有多少。” 南宫佛莲说着,变戏法一般的从袖中甩出了十几把手指那么长的飞刀,直接钉在了墙体中。 “只是……这下面一片漆黑,你能看见我飞刀的位置吗?” 宇文璟点了点头,随后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一点亮光…… 男供佛莲不解道∶“你……你这人出门还带火折子?” “阿飖平日喜欢玩这些东西,我便带着了。” 南宫佛莲沉默不语,之后一脸鄙视的看向了宇文璟。 露台上的师祖婆婆看着相继跳下去的两人,静默了良久。 她复又抬头看向对面露台上的萧飖,自言自语道:“果然……规矩坏了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我这关门弟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师祖婆婆从袖中飞出一段轻纱,缠缚在对面栏杆上,素手轻轻一拉,整个身子便轻盈的飞向了对面的露台。 师祖婆婆伸手抱起了萧飖,喃喃道:“姑娘,你比我有福气,你的家人,爱人都愿意为你而死……这种幸福,是我百余年间从未体会过的……” 师祖婆婆抱起了萧飖,走入长廊。 她一路抱着萧飖回到了竹屋,将她放到床榻上,在旁搭了一下萧飖的脉…… “这姑娘……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师祖婆婆说罢,直接解开了萧飖的衣服:“前身只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后面……” 师祖婆婆看到萧飖身后的伤时,不由得皱眉,道:“这……应该是某种猛兽的抓痕,瞧这深浅都快见骨头了,究竟是怎么救回来的。” “借尸还魂的身体一旦受伤便是医药无用,除了施咒者的血……嘶……莫不是皇家血脉对身体有加持的作用。” 师祖婆婆看着萧飖的脸,手指轻轻一弹,解了萧飖身上的蛊。 片刻后,萧飖便十分轻缓的睁开了眼睛…… “兄长……” 刚一睁眼,萧飖便一下子弹坐起来,却发觉自己已经不在七十二阵的露台上,身旁也只有师祖婆婆一人…… 萧飖看着面前的师祖婆婆,警惕道:“这里是哪?宇文璟呢?兄长怎么样了?” “呵,你还说他们。”师祖婆婆眼神微微转动,笑道:“你可真是个要人命的红颜祸水啊,两个男人都要为你赴死,还有一个也不明不白的跳下去了。” “你!”萧飖快速起身,直接抽出弯刀,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样子,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师祖婆婆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但还是十分轻蔑的扯谎的:“他们三个,都死了,因你而死,我现在可以医治你,让你苟活……” “你放屁!”萧飖直接冲了上去,她目光凌厉,一双清澈的眼睛溢满了杀意,似乎今日就算拼上一条命在这,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哈,他们拿命换来的东西,你就这么不知珍惜?你打不过我的。” 师祖婆婆说着,脚下一动,微微几个侧身便躲过了萧飖的攻势,这位师祖婆婆的功力深不可测,萧飖自知没有半分胜算,但还是…… “为什么?”萧飖的眼中盈满了泪水:“我宁愿死!也不要这样的结局!滚开!” 萧飖挥舞着弯刀,体内的真气运转之余几乎在一瞬间就溃散了,她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活着就要让我爱的人付出这样的代价!”萧飖眼中的泪光泛起了一丝幽绿色的光芒:“你告诉我,是我做错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飖体内的真气开始涣散,师祖婆婆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在萧飖原本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妖魅的男声…… 嘶……心魔。 师祖婆婆觉得有些大事不妙,自己似乎刺激过头了,她看准时机,素手一挥,直接用真气打晕了萧飖。 师祖婆婆上前接住萧飖,喃喃道:“这姑娘的心魔为何会如此强大……罢了,先救人。” 师祖婆婆直接将自己的真气推入萧飖体内,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魔,她将萧飖安顿到床上之后,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等我罐子,罐子里面似乎全都装着蛊虫。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四章∶相辅相成 南宫佛莲和宇文璟一直往下走着,说实话,南宫佛莲的暗器是真的多,这些小小的飞刀似乎永远也用不完。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蒋离欢穿着一件薄纱也能抽出暗器来。 南宫佛莲穿着这么一件长袍,岂不是要取之不尽了。 渐渐的,下面也亮起了点点磷光,蓝绿色光芒微微跳动着,宇文璟皱眉,加快了脚步,下面似乎……还是一个黑白相间的棋盘,棋盘很大,借着磷光闪过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石俑…… 南宫佛莲道∶“已经到底了吗?这期盘上没有动静,萧河会不会已经……” 宇文璟踩着飞刀,并不敢轻易的踏足棋盘。 忽然,两道红光在宇文璟面前闪过,不一会儿,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下来了?飖儿呢?”萧河语气平常的说道:“你们不用在上面照顾飖儿吗?” 宇文璟有些疑惑的眯起眼睛,萧河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笑容温柔依旧,脸庞上却多了一点血迹,不过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这些血应该不是他的。 南宫佛莲冷哼了一声,道:“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你在下面待的很悠闲嘛。” “我那是演给我师父看的。”萧河理所当然道:“我师父年纪大了,多半会心软,我就将大阵卡在这一层了……你们先下来吧,没事的,此阵已经被我师父关了。” 南宫佛莲耸了耸肩,之后跳下去,道:“你这是第几层啊,你跟谁学的,怎么会卡这种大阵?” “这里是十四层,这阵法我入过一次,也知道其中的规律,只要上层不破,就不会被阵法卷入下一层,我用一把金刀插入了阵眼,让这阵法停留在了这一层。” “呵,看来你是早有安排啊。”南宫佛莲冷声道:“我们真是白白为你担心了这么久。” 萧河低下头,有些愧疚的笑了笑,道:“我没想到你们也会下来,我只想到……若是我出事,飖儿大概会忍不住,于是我进来之前,先给飖儿下了昏睡蛊……” 宇文璟依旧面无表情,道:“没事就好,既然阵法已经停了,我们就先上去吧,阿飖不能没人照顾。” “是……嘶……”萧河说着,有些吃痛的捂住了手腕。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萧河的手腕,只见那手腕处有一道黑色的印子,似乎是被大力拉拽之后产生的痕迹,整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南宫佛莲见了,微微挑眉,道:“看样子,这下面不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啊。” 萧河浅浅的笑着,道:“谁知道呢,也许起初,师父是真的对我动了杀心的,可就在上一层,阵法中的真气忽然撤了,我才勉强停在这……” 宇文璟走向萧河,从上到下看了看,道:“罢了,先上去吧,萧河,你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 “没有了,就刚才不慎被傀儡抓了一下而已,不碍事……”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这就好,我们原路返回。” 南宫佛莲看了看宇文璟,虽然表情极其不屑,但还是探出了一条丝线缠在萧河的腰上,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怕是掉下去,我们还得下来找你。” 萧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竹屋中,师祖婆婆将蛊盅一个个摆好,随后拿了些银针放在旁边,她运足了功力,催入面前的蛊虫中,蛊盅的盖子因为真气的催动而乒乓作响,那里面的小虫子也越发躁动,不停的撞击着蛊盅。 师祖婆婆的额头渗出了点点汗珠,片刻后,竟然直接被萧飖身上的真气弹开了。 “嘶……好厉害的心魔。”师祖婆婆认真的看着萧飖,道:“看来老身要费些功夫才行了,呵,我这乖徒儿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师祖婆婆深吸了一口气,将真气汇集在两掌之间,直接冲入萧飖的身体。 “老身真就不信,区区北蛮秘术而已,怎敌得过我苗疆的神蛊!” 师祖婆婆说着,那些蛊盅竟然齐刷刷的尽数被真气震碎了,师祖婆婆直接张开双手,运足了真气催动蛊虫,足有十几只蛊虫借着真气的力量漂浮在萧飖的周身。 师祖婆婆冷笑了一声,道:“想和老身一较高下吗?心魔,我可是在救你的主子。” 师祖婆婆说着,第一个蛊虫在话语声中碎成了粉末,直接洒在了萧飖的身上,师祖婆婆松了一口气,但真气的流转却比刚才更为强烈。 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浑厚真气,连竹屋外的流水都在跟着震颤…… 磷火在兴奋的抖动着。 师祖婆婆从身旁抽出银针,直接刺入了萧飖的眉心,就在这时,第二只蛊虫也随之爆开,化为粉末,洒在了萧飖的身上。 师祖婆婆又一次抽出银针插入了萧飖身体的两侧大穴,试图让她加快吸收蛊虫…… 此时,萧飖背上原本刺目的伤口已经开始渐渐愈合,皮肉开始长在一处,那狰狞的伤痕也渐渐淡了。 萧飖的表情有些痛苦,她眉头紧皱,口中不停的在呢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萧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很浅很浅的红色印记,与师祖婆婆头上的印记一般无二…… “啊……!” 又一次,师祖婆婆直接被萧飖体内的真气振开,但那些蛊虫却一直漂浮在萧飖周身。 “她在干什么?”师祖婆婆皱眉,惊奇道:“她在自己吸收这些蛊虫?怎么会这样?” 师祖婆婆看着自己的双手,道∶“这丫头,在吸收我的真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年……也没有出现过……” 师祖婆婆说着,脑海中居然晃过了一个男子的面孔,她瞪大了眼睛,道∶“你当年……你当年莫非也是……” 师祖婆婆说着,只觉得身子一软,竟然有些站不住了。 第三只蛊虫爆开,粉末洒在了萧飖身上,一点点渗入肌肤,伤口在加速愈合。 那血红色的真气充盈异常,恰似萧飖的那身红衣,心魔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师祖婆婆被振开了一段,面纱因为这股气流而落下,那白发之下竟然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五章∶吸收功力 苗疆十二蛊,是段六郎为救当时生命垂危的师祖婆婆所钻研出来的蛊术,段六郎走后,这十二蛊便由师祖婆婆接管,为其繁衍,封入蛊盅,师祖婆婆原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十二蛊还有拿出来用的一天…… 宇文璟三人脚步飞快,没多久便回到了竹屋附近。 刚一回来,却见竹屋附近的流水和磷光一直在震颤,真气盈满了竹屋,似乎两道强劲的真气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疯狂的肆虐,让人见了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像是人可以控制的真气…… 宇文璟一皱眉,担忧的情绪溢于言表,他立刻冲进了竹屋,却在看见面前这副景象的时候愣住了。 只见师祖婆婆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的真气正在源源不断的被萧飖身边的蛊虫吸收,萧飖身边的蛊虫也在一个一个的化为粉末。 萧河见状,即刻坐下为师祖婆婆稳住心脉,却发觉师祖婆婆的功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流逝。 萧河皱眉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功力,为什么会被飖儿吸走……您不是说苗疆十二蛊很容易操控的吗?” “我怎知……这十二蛊会如此……”师祖婆婆喘着粗气,道:“当年,那老东西救我的时候,并没有说过……要以自身功力为代价……他流下的手书,也没有提过苗疆十二蛊会如此……” 师祖婆婆说着,全力的稳住自己体内的真气,功力却如同流沙一般源源不断的外泄,再注入蛊虫。 师祖婆婆只觉得浑身如撕裂般的疼痛,那是一种真气被活活抽离体内的疼痛,胜过皮肉,深入骨髓。 “啊啊啊啊!!” 萧河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祖婆婆露出如此痛苦不堪的表情。 宇文璟走到萧飖的身边,他不敢妄动,只能静静的看着,忽然,他觉得真气如一股清流一般传入他的体内,他默默地抬起了一只手,道:“我之前分给阿飖的功力渐渐回来了……阿飖的身体正在复原,我好像也……” 宇文璟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一些真气是不属于自己的。 师祖婆婆捂着胸口,道:“呵,你们二人性命相连,我的功力怕是要被你们瓜分了。” “师父,你先稳住心脉!”萧河紧张的说着。 师祖婆婆却摇了摇头,道:“没用了,这十二蛊一开,便无法收手,让她拿去吧,反正这些功力,原本就不是我的……咳咳咳!!” 师祖婆婆一边说着,一边默然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不知不觉渐渐红了眼眶。 她张开眼,一双朦胧的眼睛如醉了一般看向萧飖。 “呵呵,我还当他真的如此绝情,抛下我执意离开古墓,原来……他走的时候,早已经是个废人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 “与君长别离,两看相厌,也不过是骗我的谎话罢了。” 萧河知道师祖婆婆心脉已乱,根本无力回天,于是收了功力,温柔道:“师父,你说的可是当年与你在古墓中结为夫妻的段郎,我看过古墓里他的手记,见字如面,他应该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吧……” “是啊,他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他笑起来比你还要温柔。”师祖婆婆坐在原地,颇有些动容的说道:“我当年修炼玄阴蛊,大限已至,他将我抱在怀里,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后来……他找来了北蛮禁术,和这苗疆十二蛊……救活我之后只留下一句‘两看相厌’,便一走了之。” 师祖婆婆说着说着,那张坚毅的脸上又一次划过了两行清泪:“我一直很疑惑,明明苗疆十二蛊可以抵消北蛮禁术带来的折损,为什么……他仍然要离开……原来,他当时已经功力尽失,时日无多。” “我自与他初次相见,便认定他是我命中独一无二的良人,却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为何要练这返老还童的玄阴蛊……” “哈,哈哈哈哈哈。”师祖婆婆起身,任由体内的真气溃散而去:“人间红尘几十载,我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段郎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而我,却恨了他整整三十年。” 萧河低着头,感慨良多,他尽量淡然道:“师父……您的身体要紧……还是先调息一下吧。” “乖徒儿,我要谢谢你。”师祖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道:“若不是你们带着这姑娘来到这里,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苗疆十二蛊竟然还有这等作用……段郎他……竟然还有这番心思。” 师祖婆婆说罢,身形虚晃一下,萧河急忙上前扶住她,道:“师父,您累了,先休息吧……徒儿在这看着呢,你且放心。” 师祖婆婆眼含泪水,白发披散而下,绕在她靛青色的衣服上,她看着萧飖周身那熟悉的真气,唇角微微勾起,茫然的说了一句:“段郎。”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温柔的说道∶“海棠,我在。” 师祖婆婆的眼中一瞬间盈满了泪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看向萧河,模糊的视线中已经看不清那是谁,她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师祖婆婆昏倒在了萧河的怀中,萧河眼中怅惘之情深重,道∶“师父,徒儿这也算全你一个心愿吧,此生大恩无以为报……” 宇文璟看着萧飖的表情,她眉头皱的厉害,似乎越来越痛苦,宇文璟急忙问道:“师祖婆婆晕倒了,会不会对阿飖有影响?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会……”萧河道:“段郎的手帐上写着,十二蛊一经启动,没有任何风险,只等飖儿吸收完成,便可以完全抵消借尸还魂带来的弊处,同时……我师父的七成功力也会转移到飖儿身上。” 南宫佛莲冷笑一声,十分不合时宜的说道:“这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虽说只有七成,但在武林中已经可以独占一方了。” 宇文璟和萧河齐刷刷的看向南宫佛莲。 宇文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萧河则是十分温柔的的说道∶“南宫宗主还是不要说话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六章∶心魔出窍 竹屋内的真气仍旧在不停流转,只是比刚才要和缓不少,而萧飖的表情却越发痛苦,宇文璟看着也是十分担心。 萧飖周围的蛊虫相继爆开,粉末散入萧飖的身体,落到皮肤上便随着真气一起消失了。 宇文璟皱着眉,看着萧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道:“萧河,我觉得阿飖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周围的真气似乎越来越乱了,这么乱的真气很可能会对经脉有所影响。” 南宫佛莲悠哉的走到萧飖身边,道:“看着确实有些不对劲,会不会是这些蛊虫的副作用,过一会儿就好了吧。” 萧河放下昏迷的师父,道:“段郎关于这十二蛊的记录不是很详细,我也不知道具体都会出现什么情况,只能……看着办了。” 萧飖额头上的红色印记越发明显,她似乎心神不宁,一直紧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一个可怕等我梦魇…… “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宇文璟道:“要不要先用真气探一下经脉,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南宫佛莲漫不经心的说道:“可以啊,不过有什么后果可就不得而知了。” “那……阿飖这副样子……”宇文璟看着,心下一阵烦躁,虽然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干看着。 最后一只红色的蛊虫也应声爆开,直接打入了萧飖的额头,她额头上哪一点红色如同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萧河上前,看着萧飖,道∶“成了?” 萧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混沌而茫然,充斥着幽绿色的精光。 她微微勾起了唇角,扯出了一个冷漠却又陌生的笑容,这笑容妖异至极,让三人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还没等宇文璟反应过来,萧飖便一跃而起,直接冲向倒在地上的师祖婆婆,几人几乎都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萧飖身上的杀气。 萧河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拦住她。 萧河接下萧飖一掌,后退了两步,道:“飖儿,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萧飖没有开口,从她的身体里却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半分妖孽,半分戏谑,道:“这老东西欺人太甚,萧飖觉得,她必须死……” “男人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完全懵了,就连南宫佛莲也愣在了原地,他在江湖中闯荡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个女子的身体里,居然发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宇文璟看向萧河,萧河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萧飖却又一次发起了攻势,她身上有师祖婆婆七成的功力,萧河很快便有些应付不过来。 南宫佛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上前与萧飖打在一处狭小的竹屋中暗器横飞。 宇文璟皱着眉,最后也冲了上去,几人打在一处,萧河与宇文璟投鼠忌器,不敢使出全力,南宫佛莲倒是打的很痛快,丝毫不避讳。 竹屋内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最后竟然连屋顶都被设几人的真气掀开了,竹屋霎时间变得有些破败。 萧河有些忍不住了,道:“喂!南宫宗主,还请不要伤到舍妹……” “这话,你跟你这好妹妹说啊,看她听不听!”南宫佛莲冷声说道:“她可是用尽全力要置咱们于死地!” 宇文璟紧张道:“阿飖看起来没有意识,多半是那北蛮禁术的残页上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萧飖如同一个只会厮杀的傀儡一般,拼了命的冲向师祖婆婆。 萧河挡开萧飖一掌,那只原本就受伤的手此刻更是疼得厉害。 他稍微退后一步,皱眉道:“她为什么针对我师父?是不是之前师父说了什么可以刺激她的话?” 南宫佛莲冷笑一声,道:“我说你们就先别分析这些了,先看看怎么把这丫头打昏过去吧,她的功力正在逐步上升,若再不阻止,你家师祖婆婆就要祭天了!” 萧河皱着眉,道∶“那也不能伤到飖儿,可……她速度这么快,就要要封脉门,也来不及啊……” 南宫佛莲不屑的瞟了一眼萧河,道:“你们两个的实力就只有这些吗?那可真是可笑了。” 南宫佛莲直接正面接了萧飖一掌,对着萧飖道:“我知道你不是萧飖,你是人是鬼,是个什么东西我也全不在乎,但你如果一定要打架的话,我会奉陪到底。” 萧飖唇角仍旧带着那种妖魅的笑容,道:“我要的,只是那白发婆娘的命,与你无关,你想和我打?你配吗?” 萧飖说着,不由得一阵狂笑,那笑声刺耳而阴郁,就如同来自深渊一般。 南宫佛莲抬手,几支暗器飞出,萧飖躲闪过去,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佛莲转头看向宇文璟和萧河,道:“你们还有空愣着?过来帮我牵制住她,我用银针封她脉门。” 南宫佛莲一边说着,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摸出了十几根银针。 “哼,不自量力。”萧飖说着,直接抽出弯刀,正面迎上去。 宇文璟和萧河上前牵制住萧飖的动作,萧飖一刀划过逼退了二人,宇文璟又一次上前,萧飖一刀砍去,宇文璟不闪不躲,就那么站在那。 刀划过宇文璟的肩膀,鲜血随之而出,让萧河为之一愣。 不知为何,萧飖的弯刀在接触到宇文璟肩膀的时候,竟然停在了那,她似乎是愣住了,一动不动。 她这一愣,让南宫佛莲抓住了机会,直接将银针刺入了萧飖的脉门,那银针灌足了真气,入的很深,萧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萧飖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宇文璟,沉默间,眼角流下了泪水。 她的嘴唇一动不动,那声音来自于她的身体。 “你们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她,只有我……我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我知道那个完整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哈哈哈哈,你们……永远都是局外人。” 南宫佛莲毫不含糊,直接几根银针下去,完全控制住了萧飖,宇文璟上前将萧飖抱在怀里,他温柔的用手指划过萧飖的脸庞。 “我也许不了解你,但无论怎样的你我都完全接受,且甘之如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就是你,是你的慰藉 萧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这个红衣男子,可即使如此,萧飖仍旧看不清他的面貌,只依稀觉得他是个十分俊朗的人,嘴唇如朱砂一般红的妖异。 她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她和这个男子背靠着背坐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好像……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不需要太多言语,便全都能明了。 “你到底是谁啊?”萧飖淡然的说道。 男子邪魅一笑,道:“你这话问的真有意思,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萧飖低着头,她的心中如一潭死水:“我怎么会知道,随便吧,反正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哥哥和宇文璟……全都不在了。” 男子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道:“我来告诉你我是谁吧。你父亲死的时候,我是你的父亲;你兄长死的时候,我是你的兄长;你孩子死的时候,我是你的孩子。呵,他们都叫我心魔,但其实……我才是你心中唯一的慰藉。” “你经历过极夜,所以我在,你心底有戾气,所以我才会强大。”男子用力的向后一靠,压在萧飖的背上,道:“我就是你,是你原本应该变成的样子,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呵,可笑,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其实是在自言自语?” 男子忽然浅笑一声,拉过萧飖的手,道:“说不定啊,好了,你别伤心了,你哥哥和宇文璟……都还活着。” 萧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与曾经的自己有五分相似的一张脸,只不过少了些英气,多了些男子独有的气质和妖媚的感觉。 此时的竹屋中,可谓是一片狼藉,四周的墙壁都被打烂了,房顶整个掀到了水里,萧河将师祖婆婆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躺下,宇文璟则是十分关切的看着萧飖。 磷火趁机钻进了屋子,屋中的烛火静静的摇晃着。 南宫佛莲一脸冷漠的看向宇文璟,道:“不过是封了经脉,暂时昏过去了而已,你这表情就跟她命不久矣一样,怪没趣的。” 他这种紧张的表情,让南宫佛莲心中冒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负罪感。 宇文璟没有说话,萧河则是温柔的笑道:“南宫宗主说话还真是刻薄啊,嘶……我记得南宫宗主好像是因为有求于人才和我们走在一起的吧。” 南宫佛莲高傲的仰着头,道:“要不是我,你们家王爷如今已经归西了,就当是为了感谢我而帮我,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啊。” 山鬼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了一步,却兀自踉跄了一下。 南宫佛莲虽然仍旧是一脸冷漠,但还是不紧不慢的上前扶了一下。 南宫佛莲冷声道:“手给我。” 萧河推脱了一下,却被南宫佛莲一把拉了过去。 南宫佛莲捏住了萧河的手腕,修长的指尖搭在脉上,他脸色骤然一沉,微一蹙眉,道:“我就知道你身上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小伤,之前在下面叫的很惨啊,萧河将军,你一向这么口是心非吗。” 萧河温柔的收回手,道:“师祖婆婆的事悬而未决,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更何况你不是一路都拉着我吗,也不会出什么事。” “呵,一群疯子。”南宫佛莲说着,将萧河按坐在地上,道:“你还想去哪啊,快些打坐调息一下,内伤会折损功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河乖乖坐在,笑道:“道是无情,其实……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吧。” “我不知道。”南宫佛莲淡淡的说:“也许是在月莲宗待得太久了,忘记了这江湖原本就是个让人疯魔的地方,所有的情,所有的义,都纯粹到令人发狂。” 萧河笑着,理所当然道∶“话虽这么说,但……如果现在要你月莲宗宗主杀了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我相信你仍然会手起刀落,不带半分犹豫,封喉之后的迷茫远比之前的纠结要轻松得多。” 南宫佛莲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竹屋中,几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师祖婆婆的面容似乎越发憔悴了,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南宫佛莲跟着萧河坐下来,默默的为他运功疗伤,甚至拿出了一小瓶治疗内伤的药,强迫着萧河喝下。 萧河乖乖的喝药,处理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随后温柔一笑,道∶“这种时候,总让我有一种你很有人情味的错觉。” 南宫佛莲一皱眉,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没想到……玄阴教的师祖婆婆还有这样一段情史……这可和江湖传言的不一样。” “天下之大,谁人无情?”萧河道∶“就算淡泊如你,不也想一尝这‘情’字的滋味吗?其实我们都是俗人罢了。” 南宫佛莲皱眉道∶“你一口一个无情淡泊,你这人就这么喜欢调侃我?” 萧河笑而不语,似乎是再说“没错,我就是这么喜欢。” 而就在这时,师祖婆婆渐渐转醒,萧河虽然仍在调息,但还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师祖婆婆捂着额头,她试图坐起来,却没有这个力气,只能仰面躺着,问道∶“那丫头怎么样了?醒了吗?” “算是醒过吧,对了,师父,我正想问。”萧河道∶“方才飖儿醒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身体里还发出了男子的声音,这是十二蛊的副作用吗?” “不是。”师祖婆婆微微有些惊讶,道∶“你刚才说……她身体里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就怪了,心魔怎么会……” 萧河听得模棱两可,于是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师父告知……” “呵,北蛮禁术,借尸还魂,还魂之人会带回一个心魔……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心魔对普通人几乎没有影响。”师祖婆婆道∶“但如果借尸还魂的人戾气太重,心魔就会格外强大,但……就算再强大,也只能到散去身体中真气的程度,心魔出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飖儿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就是……心魔?”萧河问道∶“那这心魔要怎么才能去除?” 师祖婆婆冷笑一声,道∶“去除心魔?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她一息尚存,心魔就会存在……”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八章∶空巢老祖惨失空巢 师祖婆婆看着竹屋上面空荡荡的虚空,一眼望不到尽头,房顶被人掀了,她由衷的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道∶“北蛮禁术中虽然有提到心魔可能会影响到主体的一些决定,但直接控制主体这种事……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萧河摇了摇头,道∶“可就在刚才,它的确发生了,而且就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 “那我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师祖婆婆深吸了一口气,仰面看着天上的那些光点,道∶“看来……我也是时候离开这古墓了,我想去……他走过的地方看看。” “师父……” “我为他避世,就要为他再入红尘,就算他已经不在了,我也要踏着他的足迹,再爱一次,当是我还他的。” 萧河再没有说话,南宫佛莲看了看两人,十分不合时宜的问道∶“师祖婆婆也知道什么是爱吗?” 师祖婆婆嘲讽的笑了笑,道∶“我也是人,就算江湖都传言,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妖女,但我也爱过。” 南宫佛莲低下头,思考了一阵,随后问道∶“玄阴教师祖,我想问……苗疆是否有一种蛊术,可以让一个原本无情的人懂得什么是感情。” “呵,你这后生还真当苗疆的蛊是万能的吗?”师祖婆婆道∶“我这的确有可以让人动情的蛊,但也只是男女之情而已,和你说的感情不是一回事。” 南宫佛莲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他咬了咬嘴唇,道∶“男女之情也可以……至少,可以让我懂得一点……” 师祖婆婆深吸了一口气,道∶“乖徒儿,扶我起来。” 萧河领命,立刻收了功力起身,将师祖婆婆扶了起来。 师祖婆婆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南宫佛莲,道∶“你就这么想得到一份感情?说实话,你这副样子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自在,你又何必自寻苦楚。” “南宫佛莲心意已决。”南宫佛莲玉立原地,行礼道∶“还请师祖不吝赐下。” “呵,痴儿。”师祖婆婆冷笑一声,道∶“反正……我也没有资格说你。” 师祖婆婆单手一推,直接甩出两个小瓷瓶,道∶“这两个瓶子你收好,蓝色的里面是一只蛊虫,你让它钻入你的身体,片刻后便可消散,红色的里面是一粒药丸,你找机会让你心怡的女子服下,便可以一尝爱慕的滋味。” “这药丸一经服下便是一辈子,这辈子都不能变心……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知道吗?” “嗯。”南宫佛莲接过药瓶,眼中透露着一丝兴奋,道∶“谢师祖。” 师祖婆婆微微一笑,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她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少顷,方才叹息道∶“果然,虽然我的功力那丫头只拿了七成,但我这剩下的……也散的只剩下一成了。” “不碍事的,师父。”萧河笑着,颇为乖巧的说道∶“你不是要出古墓吗?你出去之后,徒儿便贴身保护你,直到最后。” 因为萧河知道,师祖婆婆所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师祖婆婆笑了笑,道∶“我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白白的带了自己的妹妹来,白白的废了我的功力,又平白的说要保护我,真叫人恨也不是,怜也不是。” 萧河没说话,继续卖乖的笑着,师祖婆婆摆了摆手,继续道∶“那丫头呢,还没醒吗?” “还没有。”萧河道∶“刚才心魔那样闹过,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年轻的一辈,除了无知还会什么?”师祖婆婆颇有些老生常谈,道∶“按我说的做,先拔出封住她经脉的银针。” 萧河疑惑道∶“可是……若心魔再跑出来,我们也……” “按我说的做!”师祖婆婆坚定道∶“不听老人言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萧河皱眉,看向宇文璟,道∶“王爷……你看……是不是先把飖儿身上的银针拔出来。” 南宫佛莲不屑道∶“你们若是真担心心魔,将这丫头绑起来便是了,何故说这些废话。” 宇文璟皱着眉,道∶“阿飖,你也听到了,我……借你的绕指柔一用。” 宇文璟说着,从萧飖的袖中抽出绕指柔,将萧飖的手脚绑起来,红色的绸缎竟然让萧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艳丽? 宇文璟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我现在……就拔针。” 宇文璟将真气注入到萧飖的穴道中,掌心温热的内力游遍萧飖的周身大穴,宇文璟忽一用力,先逼出了两根银针…… “啊!” 银针插的太深,拔出来的时候疼痛异常,萧飖也忍不住叫出了声,银针上沾着点点血迹,可见南宫佛莲封脉门的时候是半点情面都没留。 宇文璟心下一紧,有些不忍,但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于是直接一掌将真气灌入,将萧飖身上的银针全部逼了出来。 萧飖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被封住的脉门一下子打开,真气如蝴蝶般,一下子破茧而出,似乎是积蓄了很久之后忽然释放,瞬间震碎了竹屋的四壁。 好在几人及时用真气护体,才没有被振开,所有人都凝神看着萧飖。 师祖婆婆两眼一闭,好嘛,这下彻底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上辈子造的是什么孽,作为一个孤家寡人过了这么久,房子还被人拆的渣都不剩。 真气爆发之后,萧飖便渐渐平息了下来,额上的汗珠一点点滑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师祖婆婆不紧不慢,道∶“用银针刺激晴明穴。” 宇文璟照做,几秒后,师祖婆婆又干脆道∶“收针!” 宇文璟收了银针,萧飖的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便慢慢转醒了,宇文璟兴奋之余却只能缓缓的叫一声∶“阿飖……” 萧飖的表情有些茫然,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宇文璟,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叫了一声∶“宇文璟……” 宇文璟一把抱住萧飖,道∶“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宇文璟,你……你还活着。”萧飖抱着宇文璟一瞬间哭了出来,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做了傻事,我……”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三十九章∶离开古墓 “再也不要离开我,我求你。”萧飖抱紧了宇文璟,身体整个软下来,如一汪清水,道∶“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了……” 宇文璟摸着萧飖的背,笑着点了点头。 萧河轻咳了一声,颇为尴尬的上前一步,道∶“飖……飖儿,好久不见……” 萧飖看向自己的兄长,瞬间睁大了眼睛,她此刻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的心中是又惊喜,又怨怼,喜的是自己的哥哥“死而复生”出现在了她面前,怨的是他刚才打晕自己去涉险,而且……这么长时间,就算知道了借尸还魂的事却还是隐藏自己的身份,没有与她早日相认。 “萧河!你……你这个!”萧飖想了半天,却只说出这么几个字。 萧河也算是认错态度诚恳,笑嘻嘻的说道∶“飖儿,这次哥哥真的错了,保证是最后一次……” 这熟悉而又敷衍的语气,简直和萧飖如出一辙,这不就是平时逍遥对宇文璟说的那一套话吗。 原来说这句话……是这么的欠揍,萧飖忽然对宇文璟萌生了一种愧疚的心情。 萧飖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格外轻盈,内力如同泉水般奔涌而出,旋绕在丹田、周身经脉、指尖……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萧飖觉得自己飘飘然恍若仙人一般,就算是当年功力全盛时期,也没有如此轻盈之态。 萧飖下意识的看向宇文璟,道∶“你……你是不是又……” “不是我。”宇文璟直视着萧飖的眼睛,道∶“这次真的不是我,是师祖婆婆……她废了一身功力,救了你,也……救了我。” “这……”萧飖有些疑惑的看向师祖婆婆。 片刻后,还是抱拳道∶“萧飖,谢师祖婆婆救命之恩。” “我可不是看你。”师祖婆婆说道∶“我是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才勉强救你一命。” 萧飖双眼一眯,看向萧河,道∶“我和家兄的事,我回去之后自会清算。” 一旁的萧河莫名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道∶“飖儿就莫要怪我了,我也是情非得已……” 萧飖大步的走到萧河身边,道∶“什么情非得已比兄妹相认更为重要?我还没问你呢,你脸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说来话长,我回去再慢慢与你说……” 萧河给出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萧河低着头,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们兄妹二人这些年来确实没什么值得回忆的美好经历…… 不过是各自含着一腔苦水,默默的咽回肚子里罢了。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打破沉默,萧飖却忽然间扑上去,扑到了萧河的怀里,千般话语便融入到了拥抱之中。 像是前世的沉沦,又如同今生的慰藉。 萧河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表情也渐渐的温柔了起来。 “兄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两次都是,从得知你战死那日,我便……” “什么都别说了。”萧河摸着萧飖的头,道∶“都过去了,我现在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兄长……”萧飖双眼朦胧道∶“曾经生死两隔分痛苦我记在心里,如今……我定会拼命护你……” “飖儿啊,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南宫佛莲翻了个白眼,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几位,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若真想叙旧,可以等出去了之后再说。” “等一下。”师祖婆婆伸出手,道∶“我还要取一样东西,徒儿,来扶我一下。” 师祖婆婆的眼角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虚弱。 萧河点了点头,上前扶住师祖婆婆,道∶“师父,我们去……” “书阁。” 师祖婆婆淡然的说着,随后一步一步的走出竹屋,步伐有些缓慢,却仍旧十分稳重……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萧飖也跟了上去,她顺着墙壁周围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不知走了几节,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身在墙壁上摸了一下,霎时间,这附近的机关被触动,发出“咯咯咯”的齿轮声。 片刻后,墙壁上便出现了一个拱形的门,师祖婆婆怅惘了看了一眼这扇门,随后走了进去,萧飖停顿了一下,也走到了门边,只见这门内,是一间十分雅致的书房,周围摆放着许多书架,正中间放着一张书案,周围的烛台都被设计成了海棠花的样子,周围的墙壁上画着和外面墙壁上同款的壁画,只是这里的壁画都是有颜色的。 这里说是古墓……其实这里更像是一对神仙眷侣隐居的地方,每个地方的设计都十分雅致漂亮,住在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师祖婆婆从书架上翻出了一本“诗经”,静默的打开,从书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海棠花书签,那书签被保存的很好,拈在手中,还如同开在枝头一般。 萧飖看见,这书签夹的地方,正有一阙“关雎”,上面用桃色的笔写了许多批注…… 师祖婆婆沉默着抿了抿嘴唇,道∶“我们走吧。” 走出了这间小小的书房,师祖婆婆最后回望了一眼,似乎很不舍,却只能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师祖婆婆小心的将书签收入锦囊,望了望面前的楼梯,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了,故人身归尘土,这份情,却永远的扎根在了古墓里,一切他留下的痕迹,都在默默的提醒着她,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即使两个人分开,他们也坚持了一辈子的诺言…… 师祖婆婆向上走着,忽然踉跄了一下,她又一次虚弱的倒下了,这次,她直接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她眼角的裂痕越发明显,盘绕着点点血丝,这个人儿,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了。 师祖婆婆拉紧了萧河的手,道∶“徒儿,带我去天机花海……带我去……” 师祖婆婆说罢,便又一次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萧河直接抱起了师祖婆婆,她的身体简直轻的吓人…… 萧飖急忙上前,问道∶“师祖婆婆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四十章∶堵截 “这是因为……”萧河刚想随便扯个谎糊弄过去。 萧飖何其了结自己的兄长,她果断转头看向宇文璟,道∶“宇文璟,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宇文璟淡然道∶“她功力被强行抽离,命不久矣。” 只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萧飖心中百感交集。 “是……因为我?”萧飖皱眉道∶“呵,我萧飖何德何能,竟然要一位武林前辈作出这样的牺牲。” 宇文璟盯着萧飖的眼睛,颇有些薄情的说道∶“阿飖,我不管谁去牺牲,只要不是你,我都不在乎。” 萧河摸着萧飖的头,微微叹息道∶“飖儿,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师父的眷侣……已经去世了,现在这样对她来说,也许……是另一种解脱。” 萧飖的脸色不是很好,为了她的重生,已经有太多的人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她真的值得吗? 萧飖沉默着,她低着头,再没有说话,宇文璟默默的牵起了萧飖的手。 萧河抱着师祖婆婆,笑道∶“我们……带师父去天机花海吧……这也算是她的愿望,我们帮她完成,也算是……报答她的恩情。” “其实,师祖婆婆是咱们兄妹二人的贵人,她当年救下了我,如今……又救了你……也许命该如此。” 几人跟着点点的磷火一路向上走,顺着来时的路线来到了古墓的门边,萧河刚要用玉牌开门,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的耳朵动了动,摸着古墓的石门,道∶“外面有人……很多。” “什么?”萧飖皱眉道∶“是马家的人围上来了吗?” 萧河点了点头,道∶“这些人下盘沉稳,多半是马家……古墓只有这一个出口,我们……” “我们冲出去!”萧飖道∶“正好老娘心情不好,把他们全都剁了下酒!” “阿飖……”宇文璟拉过萧飖,道∶“不可鲁莽,听听萧河有什么对策。” “啧,我也就是说说。”萧飖一挑眉,道∶“还有,我总觉得你叫萧河叫的特别别扭,你就和我一样,叫兄长好了,反正我是你的妾,他本应是你的兄长。” “我……” 宇文璟皱眉看向萧河,这番话,萧河好像也说过。 萧河会意,温柔的笑了笑,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和飖儿的性格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乖,以后就叫兄长吧,叫哥哥也可以啊~” 萧河温柔的笑着,气氛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南宫佛莲有些疑惑的看着萧河,明明他并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但似乎……就是很耀眼,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南宫佛莲叹了口气,及时将对话拉回正轨,道∶“所以……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依我看,我们没必要出去,放他们进来就好。” 萧河说着,还不忘解释道∶“门上面有一拱形的空间,我们可以先躲上去,这里漆黑一片,只有磷火照亮,门的上面又是盲点,不容易被发现,等他们都进来,我可以启动古墓的机关先把他们困在这里……” “那就这么决定了。”萧飖道∶“不过……这门顶上的拱形位置并不是太大……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吧,怎么上去?全体金鸡独立?” 萧河笑了笑,拍了一下萧飖的脑袋,道∶“你不是有绕指柔吗,绑上去怎么样?” “这……好像也可以。”萧飖轻咳了一声,道∶“咳咳,我尽力。” 这么说可是谦虚了,萧飖小的时候就能把十几个孩子绑在房梁上戏弄教书先生,为了这事,学堂几次三番的求萧成安将贵千金放到家里自行扶养…… 话说……萧飖刚刚醒来的时候好像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绑着,不过马上就撤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萧飖摸了一下袖间,发现绕指柔并不在自己身上,刚想着“完了,莫不是丢在哪了”。 而此时宇文璟淡然的从袖中拿出了一截红绫递给了萧飖,样子似乎十分不舍。 “怎么在你那?” “我……就顺手……”宇文璟说着,不自觉的将目光瞥向了一边,萧飖挑眉,也没多问,直接接过绕指柔将几人全部卷起,先送萧河和师祖婆婆上去,剩下的三人也陆续被绕指柔缠在了一起,卷到了门的上方。 这一招使的轻车熟路,宇文璟和萧河不由得背脊一凉。 他们都是被绑过的人啊…… “哇……没想到好真的能容下这么多人……”萧飖故作惊讶的说着。 萧河笑着点了点头,道∶“南宫宗主,接下来便要看你的了,你暗器用的好,按我说的去打两边的石壁……要落物无声的那种……” 萧河想起那日客栈中,南宫佛莲给赏钱的情景,那种落物无声的手法,宇文璟也是真的想仔细的看一看。 南宫佛莲淡然的抽出了几只飞镖,道∶“报位置。” 萧河收了笑容,认真道∶“门的右侧,我这只脚下的第三块砖石……” 南宫佛莲掷出飞刀,准确无误的打中了门边的那块砖石,也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飞刀划过空气的声音都是很淡很淡的。 古墓的门渐渐开了,几人在门的上方屏住了呼吸,希望这些人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盲点。 不一会儿,当真有两个紫衣人蹑手蹑脚等我进来了,他们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走进甬道,一直走到尽头之后退了回去,少顷,便有更多的紫衣人涌入,几乎占领了整个甬道。 萧河看着,等他们全部走上甬道尽头的楼梯之时,说道∶“左边四尺处,从下数第六块砖石……” 说罢,南宫佛莲便把一把飞刀准确无误的掷了过去,分毫不差…… 飞刀落地无声,那些紫衣人在甬道的尽头也只发出了一些扑通的倒地声,连挣扎的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用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毒药。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似乎等急了,又派了几个人进来…… 萧飖不知道外面还剩多少,她看向萧河,似乎是在询问,我们要等几波人进来之后才能出去。 萧河淡漠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总之要等到他们发现有猫腻之后再冲出去,那样……外面的人一定是最少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一章∶傀儡 “左面,第十二块青石……” 萧河说着,南宫佛莲又一次掷出飞刀,又一波进入甬道的紫衣人在尽头悄声倒下。 片刻后,许是因为之前进去的紫衣人全都有去无回,门口不再有紫衣人进来,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这里面有所蹊跷,开始交头接耳。 萧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听着,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外面应该还有……十几个人,要冲出去吗?” 萧飖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南宫宗主,你来打一个前阵……以免被人堵在门口。” “嗯。”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比了一个“三、二、一”的手势,之后一下子松开了绕指柔。 “落日万劫。” 几人落地的瞬间,南宫佛莲掷出了许多连着丝线的银针,银针如细雨,霎时间夺门而出,宇文璟只是让南宫佛莲打一个前阵,而他这个前阵打的,却像是要将门外所有人秒杀一般…… 南宫佛莲冲出去开路,几人顺势冲了出去,冲到了门外的空地上,待细线散尽之后,萧飖忍不住一愣。 门外的这些人全部都戴着面具,他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扭动着身体,他们中间是一把红木的雕花椅子,一个身穿紫色纱衣的女人坐在他们中间,她戴着一张奇怪而扭曲的面具,淡然的歪头看着萧飖。 萧飖被她看的心中有些发毛,这些人身上连着南宫佛莲的银针,却只是微微后退了一下,随后便立刻调整身体,如同发疯一般扑向他们几个人。 萧飖抽出弯刀,道∶“不管了,先突围在说!”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纵身向前,她觉得身体此刻格外的轻盈,招式似乎也比以前流利了许多,手起刀落直接将这些紫衣人大卸八块,让他们不能动弹。 萧飖抬头看向天空,天上似乎没有那种猛禽,这也让萧飖放心了一些。 萧河看向萧飖,道∶“放心吧,方圆几里都没有秃鹫,我听得见……” 南宫佛莲感觉到了连接银针的细线有一丝丝异动,于是冷笑了一声,颇为骄傲的说道∶“来阻截我南宫佛莲就用这种小把戏吗?你们这是看不起我?” 南宫佛莲说着,直接将银针飞出,刺入几个紫衣人的身体,随后微微调动内力,那几个紫衣人便如同被抽干了生命一般,兀的倒在地上。 “悬线之术,是以微弱的内力刺激经脉,使人的尸身如同复活一般,只要将经脉全部打散,他们就会变回死人。” “南宫佛莲。”那穿着紫色纱衣的女子“桀桀”一笑,道∶“你就是那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呵呵呵,南宫宗主,真是失敬啊。” 萧飖笑了一声,打架之余还抽空拍了拍南宫佛莲的肩膀,道∶“南宫佛莲,别研究这些东西是什么原理了,我觉得一刀砍下去要比震碎经脉要简单的多。” “的确……” 南宫佛莲冷漠的说着,他的袖中划出了匕首,以一种更为粗暴的方式上前去砍杀那些紫衣人…… 虽然动作与他一丝不苟的外表极其不符,但不得不说,他在这一片血肉横飞的景色中仍能一袭白衣不染分毫,着实令人佩服。 而且……这人身上究竟还能抖出多少兵器,还是个谜。 萧飖围在萧河左右,萧河抱着师祖婆婆,施展不开,萧飖道∶“兄长,你先走,我们会即刻跟上。” “嗯。”萧河点了点头,道∶“万事小心。” 说罢,他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给了萧飖一个巴掌大的蛊盅,道∶“这寻踪蛊能指示出我的位置,我先去天机花海,你们快些跟上来……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萧飖说罢,一掌借力,送萧河冲出重围。 萧河直接踏上树梢一路轻功扬长而去萧飖拦下了欲上前追逐萧河的紫衣人,一刀直接砍掉了那些紫衣人的头。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马家的人为了杀我还真是兴师动众啊,但这次,你们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紫衣女子轻声一笑,手指在红木椅子上敲了一敲,道∶“万物归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这些人死后无法前往极乐,唯有听从我的差遣才能了去他们生前的罪孽……” “呵,你做什么春秋大梦!”萧飖说着,一掌振开面前的紫衣人,冲向那红木椅子上的人,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休得猖狂!”紫衣人一拍椅子,站起来,道∶“天神岂是你这种罪人可以亵渎的!” 紫衣女子这一吼,那些“行尸走肉”变得更加疯狂,古墓中也传出了奇怪的叫声,一些双眼通红、犹如厉鬼的紫衣人从甬道中跑出来…… 萧飖顿时刹住,看向周围的这些人,似乎觉得不太妙…… “这些人……刚刚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 南宫佛莲也吓了一跳,悬线之术是有距离限制的,进了古墓中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被悬线之术控制。 萧飖看了一眼宇文璟,认真道∶“这些人不太对劲,先突围!” 宇文璟点了点头,随后避开了一个疯狂扑过来的紫衣人,墓里跑出来的那些人表情狰狞而痛苦,他们没有戴面具,样子却与这些戴面具的人一般无二。 宇文璟直接拔剑,一剑扫出,道∶“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会意,立刻跃起,萧飖和宇文璟也跟着轻功跃起,千万枚暗器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即使疯狂如这些紫衣人,都全部被暗器限制在了原地。 “嘶……”萧飖终于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话∶“你……这些暗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南宫佛莲冷冰冰的没有说话。 场地正中,那个穿着紫色纱衣的人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铁质的折扇,将射向她的一些暗器打掉,谁知这些暗器的力道太大,紫衣女子一时不敌,只能控制旁边的人挡在自己身前。 那那些暗器毕竟出自南宫佛莲之手,就算用身体去挡,也有一些穿透骨肉,打到了紫衣女子身上。 “走!” 萧飖说着,与宇文璟和南宫佛莲一起跳入了森林,朝着树林深处而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海棠花下墓 紫衣女子扒开了身前的人,捂着肩膀上的伤,道∶“呵,不愧是月莲宗宗主,果然厉害,看来……这江湖中的人若再不出手整治,后患无穷。” 紫衣女子手臂一挥,旁边的那些紫衣人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她复又翻手,收了折扇坐到椅子上。 几个身形还算完整的紫衣人以一个是跟奇怪的姿势站起来,他们的血液是干涸的黑色,面具都碎了一大片,露出了面具下狰狞的皮肉。 紫衣女子安心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几个站起来的紫衣人无声的抬起了红木椅子,他们走路缓慢,但稳当无比。 “走吧,我们回楼兰的总舵……马夫人还在那等着我们呢,我们应该仔细商讨一下……如何统一江湖。” 紫衣女子用折扇敲了敲椅子的把手,几个如同傀儡一般的紫衣人抬着椅子,即使肩膀上的伤口被摩擦等我稀烂也说不出一句话…… 萧飖几人来到了树林中,萧飖拿出了萧河给的那一小个蛊盅,蛊盅里有一只黑色的圆形蛊虫,一直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撞击…… “这种指向的小虫子……还真是奇怪。”萧飖说着,看了看蛊虫冲撞的方向,道∶“这个……好像也不是下山的方向啊……莫非天机花海,就在这深山中。” “哎,我们先跟着蛊虫走吧。”萧飖说道。 几个人跟着这只小小的蛊虫,似乎在这深山中绕了一大圈,不知绕了多久,才见到了萧河。 太阳渐渐西行,不知不觉已是黄昏,黄昏前的光亮将深山中的草木拉的很长…… 萧河坐在一块大石头的边上,师祖婆婆昏倒在一边。 萧河似乎是在等他们,他摆弄着手中的剑,微微皱着眉头。 他见人都平安出来了,不由得会心一笑,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在这等了许久了……若再不回来,我可要杀回去了。” 萧飖看着,有些埋怨道∶“你在这等着做什么,应该先带师祖婆婆去天机花海……她等不得。” “这里离天机花海不远了,我也是见你们这么久没跟上来,有些担心罢了……” 萧河说着,起身抱起师祖婆婆,向前走去,几人跟在后面,萧河脚步缓缓,几人也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正前方的位置上,有两个巨大的石壁,石壁中间有一条通道,看起来是一条通往幽深之处的小径。 黄昏投下了这两面石壁的剪影,中间的小路就像是一束光,将黑暗划为了两半。 师祖婆婆脸色苍白,但还有一丝气息在,如游丝一般吊着,看着便让人觉得格外揪心。 萧河就这么抱着她穿过石壁中间的那条小路。 后面跟着的三人也都相继穿了过去,石壁那头,是一片美如仙境的花海,萧飖叫不出这些花的名字,只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花……花海的中央是一棵巨大的海棠花树,簌簌的落下一些花瓣,铺在下面的花海中,斑斑点点的点缀着。 花树下是一个小小的墓碑,光洁无比,上面似乎刻着两个字……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将海棠花染成了极其好看的眼色,此情此景,人间少有。 “天机花海……原来是这么美的地方。” 萧飖说着,不自觉的被这景色吸引,想要走入,更深的地方。 “传闻段郎在这里窥得八卦天机,故称之为天机花海。”萧河一边说着,一边寻了一处空地,将师祖婆婆放下,道∶“依我看来,这名字倒有些不衬这美景。” 萧河温柔的向师祖婆婆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真气,那真气温和纯净,甚至比这夕阳还要柔和。 少顷,师祖婆婆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她那双瞳孔已经微微泛白,有几分混浊,就像是一个老人的眼睛…… 她面庞四周的裂痕越来越大,那些血丝也随之蔓延着。 萧河温柔的笑着,道∶“师父,天机花海到了……” 萧河说着,师祖婆婆的眼中却尽是茫然,她将手伸向眼前的虚空,道∶“徒儿啊,天是不是黑了,怎么为师看着这么暗啊……” 师祖婆婆一边说着,萧河一把抓住了师祖婆婆的手,道∶“是啊,天黑了,我扶您起来,我来告诉你周围都有什么好不好……” 师祖婆婆点了点头,十分勉强的坐起来,道∶“你呀,也就耳朵好用……” 萧河紧皱着眉头,他强忍着心中的呜咽,道∶“你看,我们面前是一片花海,各种各样的花都有,我能听到很多叶子摩擦的声音,这里一定很美……” 师祖婆婆的唇角牵起了笑容,到∶“是啊,很美。” “还有一棵巨大的海棠花树,真大啊,师父,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花树呢。” “嗯。”师祖婆婆眉开眼笑道∶“那是他为我种的海棠花树……没想到会长的这样好。” 萧河的双唇在颤抖,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花树下,有一孤坟……” 师祖婆婆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如翻涌的浪,悦耳却又凄凉。 “是……是他吗?”师祖婆婆颤抖的问这。 萧河点了点头,道∶“墓上只有两个字——段秋。” “段郎啊……”师祖婆婆一下子哭了出来,道∶“为什么……临了了,我连你的墓碑都看不到,为什么……” 师祖婆婆说着,眼泪顺着她惨白的眼睛中流出,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悲。 “徒儿……带我去,带我去他的墓前,我……我要好好看一看。” 师祖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住了…… 萧河急忙抱起师祖婆婆,送她到了海棠花树下,师祖婆婆趴在墓碑前,她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墓碑,手指渐渐摸过那两个字…… 萧飖有些看不下去,直接背过身去,宇文璟静默的将萧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萧飖的眼睛有些湿润。 师祖婆婆从怀中颤颤巍巍的拿出锦囊,她将锦囊按在墓碑上,却再没力气说一句话,直接倒在了墓碑旁边。 “师父……你……” 萧河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怕……他怕一碰,面前的人就会碎掉……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三章∶花海葬归人 “师父……”萧河低低的叫了一声。 师祖婆婆微微一笑,仅仅是因为手指触碰到了那两个字而已。 她似乎十分满足的合上了双眼,海棠花飘落,洒在她的身上,一切似乎都变得静默了,唯有风声喧嚣依旧…… 师祖婆婆喑哑的声音格外清晰的说道∶“谢谢你们,让我还能像这样待在他的身边……” 原来生命的流逝就是如此的短暂,渺小却又绚烂…… 师祖婆婆的身体渐渐变成了一个老人的模样,碎裂的地方化为乐皱纹,那头白发也不再违和,如枯木般散在周围,尸骨入泥而草木生…… 萧河紧盯着师祖婆婆的脸,他伸手碰了一下师祖婆婆的身体,那副苍老的躯壳一瞬间倒在了墓碑旁边,她就这么……死在了挚爱的墓前。 萧飖紧抓着宇文璟的衣襟,她不敢回头去看师祖婆婆现在的样子,因为她始终觉得愧对这个人…… “阿飖,你无需自责。”宇文璟淡然的说道∶“她现在……应该比人生中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宇文璟知道那种感觉,生死不过一瞬,而爱一个人却可以是永恒的。 萧河无声的跪了下来,他没有流泪,但眉宇间却压着一片阴霾…… 南宫佛莲走上前,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道∶“她已经走了,我们……把前辈葬在这天机花海吧……” 萧河点了点头,也许……这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在最后的最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夜晚悄然降临,天机花海中亮起了点点灯火,构成了一个通亮的八卦形状,荧光与星光同辉,月色伴着花海共眠。 萧河将师祖婆婆和那香囊一起,葬在了海棠花树之下,碑文上也只有寥寥两个字“海棠”,他觉得除了彼此的名字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多余。 他在花海中摘了许多靛青色的花朵,绑成一束,放在了师祖婆婆的墓前,便充作贡品了。 身似浊云心似雨,散落凡间混不知。 萧飖合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跪在师祖婆婆墓前,顿首拜下去,道∶“师祖婆婆,萧飖这条命算是欠你的……” “待到大计告成之日,我便将这条命还你……”后半句,萧飖放在了心中,没有说出来。 宇文璟上前,对萧河道∶“萧……兄长,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下山吧。” “我不下去。”萧飖斩钉截铁道∶“虽然我对师祖婆婆知之甚少,但……大恩难却,我想在这跪上一夜,就当是……我为她守灵了。” 几人没有说话,萧河看着萧飖的背影,一皱眉,也跟着跪了下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守灵也应该是我来守,阿飖我陪你。” 南宫佛莲和宇文璟矗立在二人身后,沉默不言,纷飞的花瓣随风而起,簌簌的拂过二人的身边,那艳阳般的眼色随着灯火起舞,是一片静谧而又美丽的景象。 宇文璟瞧得真切,萧飖的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绿色显现,随后被她强行压抑了下去,也许这件事……也会是萧飖心中的一道心魔。 南宫佛莲有些不屑的坐到一边,调息内力,宇文璟就那么站在萧飖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几人就这样,跪着、站着、坐着。整整过了一夜。 一夜无言,直到天明。 天色蒙蒙亮,宇文璟上前,走到萧飖身边,道∶“阿飖,天亮了,你起来吧,仔细跪坏了膝盖。” 萧飖表情有那么一丝冷漠,她的眼中有些不清明,说道∶“跪坏了又怎么样,反正我前世就是个瘸子。” “阿飖。” 宇文璟又叫了一声,萧飖的眼神才完全清明,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宇文璟,似乎是在惊讶自己刚才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为什么……会对宇文璟说出这种话。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立刻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开个玩笑。” 萧飖额头上的红色印记渐渐淡了,浅浅的消失了…… 宇文璟伸手抚摸了一下萧飖的额头,道∶“阿飖,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 萧飖有些奇怪的看向宇文璟,宇文璟清浅一笑,道∶“没事,先起来吧,萧……兄长,你也起来吧,我们是时候该下山了,玄阴教……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呵。”正说着,南宫佛莲不知为何轻笑了一声。 萧飖疑惑的看向南宫佛莲,南宫佛莲一摊手,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只是觉得……王爷忽然间说这么多的话,有些不习惯。” 宇文璟又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扶起了萧飖。 萧飖捂着膝盖,“嘶嘶”的抽了两口气,道∶“原来跪上一夜,是这么疼的……宇文璟说的没错,玄阴教的事还不知道九尾处理的怎么样了……” 萧河温柔一笑,也跟着起身,道∶“放心吧,九尾是在玄阴教长大的,又是师祖婆婆亲手带大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萧飖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师祖婆婆的墓碑,道∶“师祖婆婆,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 终有一日,将这条命还给你,还给天机花海。 萧飖缓缓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南宫佛莲站在原地,颇为认真的看向那棵海棠树,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借着阳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树上隐隐发光…… 南宫佛莲没有多言,直接一支飞刀掷出,正中那个发光的物体。 只听“哐当”一声,从树上掉下了一把银色的宝剑,那剑身优美而华丽,剑刃露出一截,更是锋利无比,看样子,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 “这树上……怎么会有一把剑?” 萧飖说着,小心翼翼的凑近这把剑,剑身上清楚的写着“赠友人”三个大字,看上去就是很平常的一把宝剑。 萧飖拿起剑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剑身轻盈,是一把洒脱飘逸的好剑。” 宇文璟觉得那剑上的字似乎隐约有些眼熟,于是道∶“飖儿,把剑给我,我看一下……” 萧飖一挑眉,将剑扔给了萧河。 萧河接过剑,仔细的看了看,嘴角莫名的抽动了一下,这样的字体……萧河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四章∶九尾中箭 “是剑圣樊天涯。”萧河说着,手指轻轻抚摸过剑刃,道∶“樊天涯是我的剑术师父,我对他的自己很熟悉,这么一看,墓碑上的字,也很像他的风格,不过要比剑上的工整许多……” 南宫佛莲挑眉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萧家长子萧河可是赫赫有名的剑仙啊……” 萧河笑道,并没有理会南宫佛莲的调侃,继续道∶“原来如此,我之前就有一疑惑,段郎在天机花海故去,这墓碑究竟是谁立的?看样子,应当是樊天涯立下此墓。” “剑圣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也许是机缘巧合之下,埋葬了段郎。” “下山吧。”南宫佛莲不耐烦的说着。 说完便朝着一个完全不对的方向走去。 萧河扶额,拉住南宫佛莲,将他扳正到正确的方向∶“我说宗主,你可是个暗器大师,方向感不至于这么差吧。” “你懂什么。”南宫佛莲认真道∶“战斗的时候,一定要以自我为方向,才能出其不意……” 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天光大亮的时候,几人便下了山,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算是平安的回到了小城外…… 萧河又一次用白绫遮住了眼睛,萧飖问了一句缘由,萧河只说“蒙着惯了,解开不习惯”。这话一听便知道是敷衍萧飖的。 几人慢悠悠的向前走着,面前便是小城的城门,萧河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先去看一看九尾,你们若是觉得累了,就先回城中客栈休息吧。” “不用,我不累。”萧飖说道∶“我也去看看九尾吧,没有亲眼看到事情解决,我总觉得放心不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萧河点了点头,看向宇文璟和南宫佛莲,道∶“你们呢。” 宇文璟不用说,自然是要跟着萧飖的,南宫佛莲做作的打了个哈欠,道∶“我就不去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折腾了这么久,我也没什么精力了。” 萧河叹了口气,道∶“行吧,那……我们先送你回客栈,再出城去找九尾。” 南宫佛莲一张脸上写满了倔强,道∶“你在小看我吗?一座小城而已,我再怎么走也是走不岔的!” “我可不敢小看宗主。”萧河笑道∶“我是怕你万一自己走丢了,回头还要找我算账。” “没有万一!” 南宫佛莲说着,毅然决然的迈开步子,萧河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道∶“南宫宗主,城门在这边。” 明明眼睛上蒙着白绫的是萧河,怎么感觉这南宫佛莲好像比萧河还瞎。 南宫佛莲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萧河,萧河一脸无辜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城门那边。 经历了这么一番,南宫佛莲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似乎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铁疙瘩了。 萧河到最后还是亲手把南宫佛莲送回了客栈,千叮万嘱不要出去乱跑,最后还是不放心,留了个指向踪迹的蛊盅给南宫佛莲,这才安心的离开。 虽如此,半路上萧河还是会唠叨∶“要是回去看不到南宫佛莲,多半是走丢了,我们恐怕近几个月都看不到他了。” 萧河三人出城之后一直向东走。 萧飖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兄长,你知道……九尾现在何处吗?” “九尾此刻肯定是在夜鸢小筑整理对策,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到。” “夜鸢小筑?”萧飖又问道∶“是玄阴教的分舵吗?” “也不算是,只是个议事的地方。” 正如萧河所说,没过多久,几人便看到了一个建造雅致的庄园,虽然庄园不大,但里面种植着菊花翠竹,房屋的建造也别致,可要比一些大庄园要好看的多。 萧飖看着面前的庄园,不由得感叹道∶“这里就是玄阴教谈论事宜的地方?看起来不太符合他们的风格啊。” 萧河笑着答道∶“这里算是九尾的私人领地,只是玄阴教的人有时会传讯到这里,这里也就被迫成了办理公事的地方。” 萧飖也跟着笑了,调侃道∶“玄阴教教主还真是一刻都不能闲着啊……话说……九尾是师祖婆婆一手带大的吧,他会不会……” “你放心,我会好好开导那孩子的,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萧河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庄园的大门,道∶“我也给他讲过师祖婆婆和段郎的故事,他听闻其中缘由,一定会理解的。” 萧河一边走着,一边微微皱眉,道∶“奇怪,今天庄园里的人好像特别少……” 虽然处处安静,但萧河并没有想太多,毕竟九尾发脾气的时候,也喜欢把这里的人都赶出去。 三人直接来到了书房的大门前,这书书房的模样……也是一言难尽。 一扇巨大门立在面前,书房修建的很大,砖瓦都是橘黄色的,看起来既怪异又有些孩子气。 萧河微笑着解释道∶“其实……九尾一直很崇拜师祖婆婆,所以……他就模仿着师祖婆婆的样子涂涂画画,这……就是他的作品。” “啧,青出于蓝啊。”萧飖赞叹了一声。 萧河上前,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门内,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的窜了出来,萧飖只觉得身前一沉,她伸手,却摸到了一手的湿热…… 这是…… 血? 萧飖凝眸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个子,他的身上插着一支花哨的箭,在他的身后,三十步的距离,一个身材丰腴的紫衣女子手中正拿着一把弓,她这次没有戴面具。 紫衣女子表情妖媚的看着他们,她的瞳孔中,竟然也是一片血色…… 她的周围,有许多穿着家丁服饰的人,他们一个个全都摆着怪异的姿势,表情十分狰狞。 “九……九尾?”萧飖轻轻的唤着怀中小小的人儿,道∶“你……你怎么样。” “唔……疼。” 九尾说着,萧飖心下一紧,道∶“九尾,你……你撑住。” 萧飖抱起九尾,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紫衣女子一抿嘴,道:“哈哈哈哈,真可笑,堂堂玄阴教教主,就这么软弱无能吗?被自己身边人刺伤的感觉怎么样啊?”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五章∶闭嘴 “疼……”九尾没有回答,而是一直叫着疼,他的表情痛苦异常,看的萧飖十分揪心。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将内力输送到九尾的体内,想要缓解他的痛苦。 萧河站在原地,笑道:“马家的人胆子不小,竟然敢公然与玄阴教为敌……” “玄阴教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常年蜗居在苗疆,早已没有了江湖地位,就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做教主,真是可笑。”紫衣女子说着,素手一挥,道:“哈哈哈,玄阴教一众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哼,我怕你没那个本事!” 萧飖将九尾交付给萧河,直接一个健步冲上去,她抽出弯刀,直接将紫衣女子身前的两个人砍倒。 萧河结果九尾,皱眉道∶“王爷,你先帮九尾疗伤……逼出身上的箭。” 宇文璟点了点头,旋即盘膝坐下。 萧飖看了一眼弯刀上黑色的血,道:“马家也只会使一些阴损的法子,论武功不行,论妖言惑众、鱼目混珠,你们倒是厉害的很啊。” “就你一个小丫头,也想跟我斗吗?”紫衣女子冷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能拖,玄阴教的教主可拖不得,他的伤,若是再不处理,会死的和这些人一样惨。” 萧飖分神看了一眼九尾,萧河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九尾的情况确实不好,宇文璟已经在运功为他护住心脉了。 萧飖闭眼思考了一下,随后自信道:“呵,时间虽少,但取你的性命,绰绰有余!” “阿飖!” 宇文璟叫了一声,但并没有叫住她,萧飖一个闪身冲上去。 紫衣女子笑着,双手一抬一拉,旁边的傀儡便疯狂的冲了过来。 “绕指柔!” 萧飖甩出红色的绸缎,直接捆住了扑过来的几个傀儡,自己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紫衣女子的面前。 萧飖的弯刀一斩而下,直接砍到了紫衣女子的眼睛上。 紫衣女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有所反应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漆黑。 萧飖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弯刀,道∶“这刀上刚才沾了点黑血,嘶……可能是带毒的吧。” 宇文璟一边为九尾疗伤,一边蹙眉道:“阿飖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大概是师祖婆婆的功力吧……”萧河说着,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功力融会贯通。 而萧飖接下来的动作,却越来越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紫衣女子爆发出了一阵惨叫,毒液腐蚀着她的双眼,四周的傀儡一瞬间倒在了地上。 萧飖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眼神中隐隐泛着绿色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 萧飖露出了极其肆意的轻笑,道:“呵,疼吗?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擒贼擒王,我才懒得与你那些傀儡较量。” 紫衣女子倒在地上,开始不停的碎碎念:“万物归神,万物归天……万物归神,万物归天……” “你的天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你要干什么?”紫衣女子勉强露出一丝阴笑,道:“我告诉你,我是个蛊人,你杀了我,你也会被诅咒的!玄阴教破坏了我们马家的大事,他们该死……”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将弯刀插到了紫衣女子的锁骨处,道:“这江湖中,还轮不到马家说三道四,你也要记住,你今日射伤的,是玄阴教教主。” 萧飖说着,直接将弯刀别到了她的锁骨深处,骨上剃肉之痛非常人可以忍受。 那些被她控制的傀儡似乎与她共情一般,全都痛苦的叫了起来,抽搐成了一些奇怪的形状。 “飖儿,够了!”萧河及时打断了这诡异的场面,他跑到萧飖面前,一把拉住萧飖的手,道:“飖儿,你看着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萧飖真气外泄,直接震开了萧河。 萧河又一次冲了上去,道:“飖儿,你看一眼哥哥,转过头,乖……” 萧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她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萧河,她的眼中,那抹幽绿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萧飖有些慌张的喘了两口气,叫道:“兄……兄长……” 而下一秒,一抹血迹,就喷涌到了萧飖的脸上…… 是那紫衣女子,她捡起了地上的弩箭,直接射向了萧河,没有半分犹豫,弩箭力道极大,直接射中了萧河的腹侧…… 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一片鲜红,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种红色格外刺眼,仿佛要将萧飖卷入深渊。 “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飖大叫着,旁边的紫衣女子却在狂笑,此刻的萧飖,眼中似乎失去了光亮,她有些木讷的接住萧河,萧河捂着伤口,尽力道:“飖儿,我没事……” “哥……哥……你……你别……” 萧飖断断续续的说着,她抱着萧河,满脸写着茫然,而这些茫然在某一个点上转为了无尽的怒火,肆意燎原。 “绕指柔……” 红绸如灵蛇一般窜出,萧飖直接用绕指柔将紫衣女子绑了起来。 “哈哈哈哈,怎么样?”紫衣女子仍旧疯狂的笑着:“看着他受伤,就在你自己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哈哈哈哈,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不过就是个废物!” 萧飖瞪大了眼睛,她的呼吸渐渐紊乱,前世的种种出现在眼前,如一个炼狱般震颤着她的瞳孔。 宇文璟在为九尾疗伤,不能脱身,只能叫道:“阿飖,你冷静一点。” “我哥都这样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真气……在一瞬间充斥着整个书房,萧飖拎着弯刀,一步步的走近紫衣女子。 “废物,你来了结我吧,死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种解脱……我可以去天上,继续侍奉伟大的神明,而你……注定什么也不是。” 紫衣人说话依旧嚣张。 萧飖如一个木偶一般,一步一步的绕着被绑起来的紫衣女子,她看了很久,忽然手起刀落,金色的弯刀刺入了紫衣女子的红唇…… 萧飖冷漠的看着她,说道∶“闭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六章∶杀 萧飖几乎是麻木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手起刀落之中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她终于放下沾满鲜血的弯刀时,就连宇文璟就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血液顺着弯刀滑倒了她的手上,她的脸上,衣服上全都沾上了血迹。 萧河更是直接愣在了那,他甚至在心中扪心自问: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萧飖。 鲜血滴落在地上,浸湿了红绸,萧飖不紧不慢的看着面前被砍|去|了手足,削成一副骨架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傀儡也被她以一个个怪异而痛苦的姿势绑了起来,整个场景,犹如地狱中的刑场……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萧飖的身体中传出:“这才是坏人该有的样子,看吧……她这个样子怎么会去天上呢,她一定会去地狱的,对吧,哥哥。” 这声“哥哥”是萧飖本来的声音,她叫的很甜,却让萧河有些汗毛倒竖…… 宇文璟终于帮九尾稳住了伤势,他动手逼出了那支箭,为九尾把伤口包扎之后,才默默地走到萧飖身边,从身后一把抱住她…… 抱住了这个浑身是血的她。 萧飖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的自言自语道:“这次你都看见了,你不怕吗?” “阿飖……一切都过去了……”宇文璟声音温柔的说道:“我在这,你别怕。” “子夜,我……”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似乎在一瞬间软了下来,她就这么在宇文璟的怀中昏了过去。 萧河似乎也撑不住了,他脸色苍白躺在地上,道:“飖儿……她怎么样。” “没事,昏过去了而已,兄长……你怎么样?” 萧河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就是……伤口有点深,可能伤及元气,你觉得……飖儿她的心魔……应该要除去吗?” “除去心魔,说的容易,其实就是一损俱损。”宇文璟低头道:“心魔是本体的一部分,若强行除去,人……很可能会变得痴傻。” 宇文璟又一皱眉,摇了摇头,道:“现不说这些了,兄长,我先为你上药疗伤……” 宇文璟说着,将萧飖放到地上,自己盘膝坐下,将一粒药丸放到萧河口中。 萧河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道:“你这声‘兄长’,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嘶……九尾怎么样了?” “他体质异常,恢复能力很强,我运功帮他止血,现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宇文璟一边为萧河疗伤,一边道:“好在没出什么事,不然……阿飖怎么受得了。” 萧河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道:“阿飖最是重视身边的人,她也失去过身边所有的人,说来……她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也实属正常……” “我知道,但……我怕她总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宇文璟说着,收了内力,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暂时帮你止住血,剩下的,我们回客栈商议吧。” 宇文璟说着,用一段绕指柔将萧河的伤口包扎了起来,道∶“我找不到别的布料包扎,兄长先将就着用这个吧。” 宇文璟抱起了萧飖,继续道:“我记得庄园的西侧有一马厩,应该会有马匹,你现在……可还能骑马?” 萧河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道:“马在战场上,就是将军的命,你放心。” 宇文璟随后去马厩取了两匹好马,萧河抱着受伤的九尾骑一匹马,宇文璟与昏迷的萧飖一起,几人径直出了庄园,前往小城。 书房内,血液“滴答”的声音仍旧在回荡,一黑衣男子从书房的隔间后面走出来,那男子的脸上纹着一只显眼的大雁,正是司南。 司南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吊在天花板上的白骨,低声的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宇文璟四人快马加鞭的进城,回到了客栈,宇文璟匆匆抱着萧飖回到了房间,萧河也抱着小小的一团九尾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南宫佛莲正在望天,看着一行四个人竟然有三人受伤,不由得有些惊讶。 南宫佛莲一挑眉,冷漠道:“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了?竟然伤的伤、昏的昏,你们可都是高手,碰上天灾了不成?” “是马家的人袭击了九尾的私人庄园……”萧河捂着伤口,解释道:“九尾受伤,我们……也是不小心……” 宇文璟将萧飖放到了榻上,仔细的看着,似乎与世隔绝一般,再不管他人的动静。 南宫佛莲还是满脸写着疑惑,道∶“马家人?马家人能把你们伤成这样?” 萧河看着南宫佛莲一副“我就是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耐心的解释道∶“是一个蛊人,她潜入山庄刺伤了九尾,宇文璟为了控制九尾的伤势没能出手,飖儿心魔作祟,我惊慌之余也被那蛊人暗算了……” “那你可真是够没用的了,心魔作祟而已,竟然也能分心。”南宫佛莲盯着萧河,身后去抓萧河的脉,道:“你脸色不是很好,先坐下调息吧,我用内功帮你疗伤。” “我没什么大事。”萧河一摆手,抽出了自己的手腕,道:“你先看一下……九尾。” 萧河道∶“玄阴蛊虽然能一时加快他的恢复速度,但也是暂时的,效果过后,她会很虚弱,我刚才摸了他的脉象,似乎不太好。” 萧河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鲜血,然而这些血液在绕指柔上根本体现不出来,他强撑着站在那,将南宫佛莲支到了九尾那。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随后为九尾号脉,道:“你们已经为他度真气稳住伤情了,他现在只是虚弱,用几根银针吊住精神便好,不需要疗伤。” 南宫佛莲说罢,直接扯下了萧河腰间的绕指柔,萧河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颇为幽怨的看向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翻了个白眼,道:“九尾没事,反倒是你,我看……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南宫佛莲冷言说着,手指沾了一次啊绕指柔上的血,继续道:“你身体里有多少的血够流啊?你是跟我去隔壁房间呢,还是让我在这里把你扒|光了上药呢?” “噗……”萧河笑了一声,道:“那就有劳南宫宗主移驾,去隔壁吧。”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七章∶红豆初开 “虽然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你这一身的伤痕还是让我吓了一跳啊。” 南宫佛莲一边说着,一边在萧河的伤口上敷上一些药粉,萧河赤果这上身,那些狰狞的伤痕看起来实在有些不雅。 他的身上新伤叠加着旧伤,健硕的男性身体上几乎布满了伤疤,南宫佛莲依稀能辨认出几处伤口是什么兵器所伤,但有一些却已经辨认不得了。 萧河捂着腹部的伤口,笑道:“郑因为身上有这么多的伤,才要换一个房间啊,我怕飖儿醒了,看到我这幅样子,心里不好受……” “呵,你这心里就只有你妹妹。”南宫佛莲说着,盘膝坐到床上,为萧河运功疗伤。 萧河也默默地调息内力,让这股纯澈的内力进入身体。 南宫佛莲的内力就如同他的白衣一样,澄澈干净,萧河一边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一边道:“我在这世界上,就飖儿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怎能不放在心上。” 南宫佛莲轻笑了一声,冷言道:“可我记得,京城萧家还有个二小姐来着,虽说是同父异母,但怎么说也算是你的一个妹妹吧。” “她不是我妹妹。”萧河的表情忽然变得冷淡:“从她出生开始,她就不是……” 萧河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件事,但南宫佛莲还是不识趣的一皱眉,道:“萧将军,此话怎讲啊。” 萧河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南宫佛莲没有深问,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南宫佛莲又一次开口,道:“那……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南宫宗主,我之前可是个将军,南征北战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萧河说着,默默地低下了头:“不过……大多数的伤,都是在那场战役中……” 萧河闭上了眼睛,似乎极其不想回忆起当时惨烈的状况,萧家数十亲信,几乎都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南宫佛莲翻了个白眼,收了内力,拍了一下萧河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你是这也不想说,那也不想说,我这么追着问,倒是我多嘴了。”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萧河说道:“这次苗疆之行,虽说是我们帮你找破解无情之术的方法,但你却帮了我们许多,我心底,还是很感激你的。” 南宫佛莲将染血的绢布扔到了水盆里,道:“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在这表忠心了,你自己调息一下,我去把水倒掉,回来再帮你运功。” “南宫宗主。”萧河叫住了端着水盆往出走的南宫佛莲,他温柔一笑,道:“水……沾到你的衣服上了。” 南宫佛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衣,果然,水盆边缘沾了几滴血水,此刻也是一点点浸入了他的白衣,就如同那一缕不知何时、因何而起的思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染指了这无情之人的一片雪白。 南宫佛莲皱了皱眉,道:“沾上了怕是洗不掉了,这衣服价格昂贵,你改日赔给我吧。” 说罢,南宫佛莲便出了房间。 萧河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静静的调息着,想起南宫佛莲刚才说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 宇文璟所在的房间内,萧飖似乎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一直皱着眉头,眼角……有一点泪光划过…… 悄无声息,却令人心疼…… 九尾小小的一团躺在椅子上,原本因受伤而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 宇文璟一直在床边盯着萧飖,一句话也不说,每次萧飖受伤,宇文璟都和哑巴了一样。 南宫佛莲将水倒掉了之后,反复了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了敲宇文璟房间的门。 宇文璟没有应答,南宫佛莲便兀自走了进去,他走到床边,先是看了一眼宇文璟,随后丢了一个药瓶给他,道:“这是一些安神用的香粉,对这丫头有帮助……” 宇文璟接过药瓶,方才看了一眼南宫佛莲,道:“多谢。” 南宫佛莲依旧冷漠的看着宇文璟,道:“你如今也算是一身轻了,借尸还魂的副作用被抵消了,这丫头也恢复了,可……我怎么看你还是愁容满面的。” “人都是自私的……”宇文璟看着萧飖的脸,道:“我何尝不希望,她永远都依赖我,哪怕只是依赖我的血液,我怕……这一遭之后她会离开我……” 南宫佛莲一歪头,道:“虽然我不懂什么情爱,但我也知道,你和她的交情不浅,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你。” “这……又有谁能说准呢。”宇文璟眼神温,唇角不自觉的勾起,道:“她的计划中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她想做的事,我也拦不住……” 南宫佛莲看着这一幕,本就茫然的内心此刻更为不解。 他皱着眉,问道:“宇文璟,感情……真的是会让人痛苦的东西吗?为什么我放眼望去,尽是一些为了爱人而牺牲的人,男女之间的爱情,真就真么不堪吗?” “这不是不堪,我解释不清……”宇文璟叹息道:“如果我能解释清楚的话,我也不会陷得这么深了……” 南宫佛莲一皱眉,他摸了摸师祖婆婆给他的药丸和蛊虫,默默地陷入了沉思。 也许宇文璟口中这种感觉,将来有一天他也会懂…… 南宫佛莲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叮嘱宇文璟:“药粉少用一些在枕边即可,不可多用。” 南宫佛莲说罢,便回了隔壁的房间,萧河依旧坐在榻上调息着,南宫佛莲也坐到凳子上,他单手托腮,看着萧河,不紧不慢的问道:“萧河,你有过夫人吗?” “咳……咳咳!”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经脉都有些不对劲,他看向南宫佛莲,却见他一脸认真,看样子也不是在开玩笑。 “额……”他将目光瞥向一边,道:“我……还尚未有……夫人,之前也没有定过亲,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南宫佛莲的样子明显有些失落,道:“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夫人,这在京城中恐怕是少有的,这样的你,是不是很可怜啊……” 可……可怜? 这大名鼎鼎的南宫宗主是不是对“可怜”有什么误解?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八章∶暧昧发酵 “咳!” 虽然知道南宫佛莲修炼是什么无情功法,但萧河还是觉得……他就是故意来挖苦他的…… 萧河冲着南宫佛莲温柔一笑,道:“说实话,我年纪还不是很大,还没有到那种非娶不可的时候,而且,没有夫人而已,自由自在,谈不上可怜。” 南宫佛莲一挑眉,不解道:“京城中的男子不都是十六岁娶妻的吗?你如今贵庚啊?” “我……”萧河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说:“我是个江湖人,江湖人自然和那些京城里的公子哥不一样……我娶妻自然是要宁缺毋滥,求一心爱之人才好。” “我也是个江湖人。”南宫佛莲默默的低下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娶妻合适?我又不知道自己爱谁。” 萧河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道:“你问我干什么?问你自己啊,想什么时候娶就什么时候娶,你想现在娶妻我都没意见。” “现在?”南宫佛莲皱眉,思考一番之后,说道:“现在我身边的熟人中,就只有你妹妹一个女子,你让我娶她吗?” “你是发烧了吗?怎么说话越来越离谱了?”萧河想往前一凑,试图下床,却牵动了伤口,疼的直接顿在了那。 南宫佛莲不紧不慢的走到榻边,将萧河按回到床上:“我没有发烧,可能是……对这些东西比较好奇吧……好奇自己有了感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也陷的那么深。” 萧河不以为然,道:“感情这种事,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而且师祖婆婆也说了,只是能让你懂得男之情而已,也算不得什么。” 南宫佛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万般愁绪不知如何疏解。 片刻后,他又十分认真的抬头,道:“萧河……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来试一试。” “嘶……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定会骂上一句‘流氓’,但如果是你的话,还真就一言难尽了……” 用这样单纯的面孔和心思说这种话,南宫佛莲绝对是古今第一人。 南宫佛莲不言。 萧河又一次盘膝坐到榻上,道:“男女之情我知之甚少,如你所见,我而立之年已过,却还是没有夫人,如果要问的话,为什么不去问宇文璟?” 南宫佛莲干脆道:“我不想去问一个哑巴,还要用安神香收买他才会说话。” “哑巴怎么说也懂得一点,你来我这就只能是徒劳……”萧河一边说着,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一次渗出了一点血迹。 透过白色的纱布,有些刺目。 南宫佛莲可能觉得有些愧疚,于是将手放在萧河的背上,慢慢的输送内力。 得到如此醇厚的内力滋润,萧河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南宫佛莲茫然的皱着眉,他仍旧对男女之情十分不解,他一边缓慢的输送内力,一边问道:“就算你不曾娶妻,好歹也应该知道一些……你能……说给我听吗?什么都可以。” 萧河被南宫佛莲伺候的舒服了,也有了些耐心,道:“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经常进京吧。”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萧河继续道:“那还用我来说吗?京城的台子上讲的大多都是爱恨别离的那些事,你没看过?” “看过……却也不尽数了解。” 南宫佛莲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师祖婆婆给的药丸和蛊虫,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我所中意的,就算想要使用这些东西也不过是随便找个女子罢了……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感情,我自己也无从知晓。” “哎,南宫宗主,你何苦纠结这些呢。”萧河一转身,拉住了南宫佛莲的手腕,道:“无情无怨,这不知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南宫佛莲笑道:“话本子中常说,天上的神仙是会向往人间的生活的,我也许……能理解那些神仙的感觉……” 南宫佛莲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十分认真的盯着萧河,萧河竟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 面前的人真的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一袭白衣,俊美而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而自己……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脸上尽是细小的伤痕,声音喑哑,就像是奈何桥边的一只小鬼。 这样的天差地别,这样的不般配。 但……这样的心动,又是从何而来呢…… 萧河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当真想……随便找个女人?” “恩。”南宫佛莲点了点头,道:“但……必须要是一个十分清白的人,毕竟我身份特殊,想要利用我身份的额人数不胜数。” 萧河仍旧抓着南宫佛莲的手腕,而且力道越来越紧:“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即使不用这蛊虫,也能爱上一个人……苗疆之行,你就没觉得你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我?”南宫佛莲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腕,道:“我能有什么……” 南宫佛莲回想着,忽然愣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有些些变化,一个无情的人,一个漠视生死的人,一个冷漠到对他人不管不顾的人……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也会想要救人,想要滔滔不绝的询问他人。 南宫佛莲有些慌张,他茫然的看着萧河的脸,道∶ “一定……一定是因为我这段时日没有练功,所以……” 萧河轻笑了一声,道:“既然停止练功就可以摆脱无情之术,那你为什么还要费心去寻找这个蛊虫。” 萧河这么一说,南宫佛莲好像彻底懵了,从前他在月莲宗中……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 他好像确实有所改变,却好像没有。 “萧河,疼……” 萧河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拉着南宫佛莲的手腕,拉的很紧,松开的时候,那白皙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抱歉。”萧河说着,终于将目光从南宫佛莲身上移开。 真就是一朵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白莲,竟然连萧河都会忍不住想要采摘。 萧河轻咳了一声,顺手揉了一下南宫佛莲的头,道∶“好了,你别纠结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四十九章∶王爷的脾气? 萧河陆陆续续的陪着南宫佛莲讲了小半天,最后还是没讲清楚,也没有打消南宫佛莲想随便找个女人试一试的想法。 过了这么久,萧飖和九尾也陆陆续续的醒了。 萧飖睁开眼睛之后就一直在发呆,漆黑的睫毛投射出一片阴影,遮蔽了瞳孔,他的表情仍旧有些茫然,坐在榻上一句话也不说。 九尾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他运功调息着,周围的真气流动有那么一丝阴森。 “是我……是我做的。”萧飖兀的说了一句,看向宇文璟,道:“对不起,我好像……我控制不住。” 宇文璟轻缓的上前,摸了摸萧飖的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兄长好好地,我们都好好地,你别害怕。” “我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萧飖双眼空洞,道:“心魔是什么东西?” 宇文璟有些心疼的将萧飖揽到怀里,道:“什么都不是,你放心,你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 “对不起……对不起,我……”萧飖皱着眉,她回想起刚才一片血腥的场景,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萧飖直接推开了宇文璟,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那种场景,还是自己亲手……萧飖这辈子都不会回忆第二次…… 手上似乎还有那一片血红,呼吸间似乎还能闻到血腥味。 宇文璟叹了口气,萧河闻声来到宇文璟的房间,道:“飖儿醒了吗?她怎么样……” “心魔入骨,怕是很难去除。”九尾忽然开口,他看向萧河,认真道:“我在那个姐姐的身上,感受到了师祖婆婆的内力……师祖婆婆她到底怎么了,师叔,我想你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 萧河坐下来,也打算好好解释一番,道:“师祖婆婆,她……” “她为了救我,功力散尽,变成了一个老者,死了……” 萧飖淡漠的说着,九尾下一秒便冲到了萧飖的面前,宇文璟眼疾手快直接将九尾拦了下来…… 宇文璟盯着九尾,寸步不让,一副要拔剑的架势。 萧飖轻笑一声,道:“宇文璟,你别拦着,让他看着我……” 宇文璟仍旧执拗的挡在萧飖身前,九尾咬着牙,大声道:“你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师祖婆婆那么厉害,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这是事实……”萧飖淡然道:“我这条命,是你师祖婆婆的,你想要回去的话,我不拦着,来取便是,但……你师祖婆婆的七成功力都在我身上,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宇文璟身形一动,似乎愣住了。 “你!” 九尾说着,似乎要哭出来了一般,萧河静静的走到九尾身后,揉了一把九尾的头,道:“好了,你姐姐和我都不会伤害师祖婆婆,师祖婆婆是自愿为飖儿疗伤的,她……走的很安详,我们把她葬在了天机花海……” “天机花海?”九尾转过身,仰头看着萧河,道:“师祖婆婆不是一直都不肯去天机花海吗?怎么把她葬在那?” “这是师祖婆婆的意思……”萧河笑着说道:“师祖婆婆临死前明白了段郎的一番苦心,所以……” “师叔……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九尾低着头,皱眉道:“你不会为了你妹妹,编造这些胡话的对不对,师祖婆婆……他是真的走的很安详的……对不对……那……她见到段郎了吗?” 萧河沉默不语,九尾喋喋不休道∶“她一定见到段郎了对不对,她等了他一辈子……” 九尾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萧河蹲下来抱着小九尾,道:“我不会骗你,我睡的句句属实,我萧河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定叫我死无全尸……” “呜呜呜呜……”九尾哭着,声音越来越大,萧飖瞧着,这分明就是个孩子,若不说,哪里知道他是个返老还童的人…… 而此时,宇文璟的却板着一张脸,眼神中充斥着半分杀意,他有些冷漠的打断了九尾的哭声。 宇文璟道:“你们的事,我不在乎,也不想参与,阿飖需要静养,能请你们,先出去吗?” 宇文璟表情认真,萧飖则是一脸疑惑,她还想询问一下玄阴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宇文璟已经开始赶人了。 无奈,萧河只能带着九尾离开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他们出去后,屋子里霎时间一片安静,宇文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萧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萧飖需要静养”。 萧飖试探性的拉起宇文璟的手,十指相扣,道:“子夜,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宇文璟回过头,他的脸上似乎蒙着一层阴霾,萧飖从来没见过宇文璟露出这样的表情,惊讶之余,更多地是害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宇文璟…… 像之前那样嬉皮笑脸肯定是蒙混不过去了…… 萧飖拉紧了宇文璟的手,道:“子夜……到底怎么了?你的表情不大对劲。” “萧飖……”宇文璟嘴唇颤抖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之后又不说话了…… 萧飖看着着急,她一把抱住宇文璟,道:“子夜,你别不说话啊,我的心肝,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跟我说啊……” 萧飖急的直皱眉,宇文璟也有些绷不住了,直接坦然道:“阿飖……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 “你这傻瓜在说什么啊?”萧飖紧紧地抱着他,道:“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的位置,你要是想要,我整颗心都挖给你,难道我的心思表明的还不够诚恳吗?” “那你为何……”宇文璟声音渐渐有些发颤,道:“你为何要把你的命赔给九尾,你真的考虑过我吗?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可能会发疯……” “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命去赌,你这样……就是在一刀一刀剐我身上的肉……” “我……” 萧飖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份感情到这个地步,反而会成为牵绊。 我知道啊,但有些东西……我不能放下。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章∶亲个够! 如果要在宇文璟和复仇之间选择,萧飖没得选…… 萧飖漠然的闭上了双眼。 我的计划里,没有你的影子,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更不想利用你…… 你是如此特殊的一个存在,就如同在一个黑白色的世界中存在的……唯一的一抹彩色,如此特别,特别到连我自己都不敢触碰…… “我知道,但……”萧飖把脸深深地埋进宇文璟的胸膛:“宇文璟,你要我怎么办啊……” 宇文璟轻笑了一声,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从来都不想逼你什么,我怕……怕有一天逼得你和我一刀两断……但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啧,你这闷葫芦最近话是越来越多了……”萧飖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蛋,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以后可别动不动就吓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哄好久呢……” 宇文璟看着萧飖那张极其不严肃的脸,无奈道:“阿飖,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地啊。”萧飖用手环住宇文璟的肩膀,道:“我很认真的……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你觉得怎么样啊。” 宇文璟皱眉道:“你……又打算这么蒙混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要我说实话吗?”萧飖与宇文璟额头相抵,萧飖唇角微勾,道:“我将来一定会有一天,要离开你,离开岚朝,但不会太久,我很快就会回来……相信我。” 只不过到时候,她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反贼,要么是诛杀五度的义士,偏偏不是曾经的那个萧飖…… “你这算坦白吗?” 萧飖笑着点了点头,道:“算是吧,放心吧,不管我离开多久,我都会回来的,我哪舍得把我们王爷晾在那太久啊……” 宇文璟低下头,忽然不说话了,片刻后,萧飖率先开口道:“子夜,我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恩……” 宇文璟的脸离得很近,萧飖似乎连他有几根睫毛都能数清楚,他一双好看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萧飖。 “所以……阿飖,你打算怎么哄我……” 萧飖一愣,方才反应过来,她往前凑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到了临界点。 他的嘴唇虚虚的浮在宇文璟的脸庞附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刮蹭到,但萧飖偏偏就是掌控者这种距离,开口道:“我们堂堂王爷,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嘶……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宇文璟不说话,但眉头似乎皱的比刚才还紧了,萧飖看着好玩儿,不由得又想使坏。 萧飖的手掌不老实的爬到宇文璟的腰背之间,道:“之前和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是稳如泰山吗?现在怎么有些发抖了?我的小王爷?” 宇文璟脸颊一红,一把捂住萧飖的嘴巴,道: “不用你哄了,我……我不生气了。” 萧飖扳开宇文璟的手,笑道:“哈哈哈哈,宇文璟,你自作自受,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害羞了,刚才你是怎么想的啊?” 萧飖仰面笑着,宇文璟忽然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记。 萧飖愣了一下,而宇文璟则不温不火的说道:“刚才……就是这么想的……” 嘶……这要是能把持得住,简直白活一遭啊…… 萧飖一把将宇文璟拉到榻上,心中默默发誓,这次一定要亲个够! 隔壁的房间内,九尾拉着萧河的衣袖,道:“师叔,小王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回去帮帮姐姐?” 萧河温柔一笑,道:“这会儿不生你姐姐的气了?你放心吧,你姐姐不会吃亏的,而且……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南宫佛莲冷笑了一声,道:“我方才见你耳朵动了一下,你听得见的,对吧?” “南宫宗主,话可不能乱说。”萧河眯起眼睛,道:“我怎么会做偷听这种事呢,对了,九尾,你的庄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受伤?” “对!庄园!”九尾坐下来,认真的回忆道:“我只记得,那天庄园里的人都不太对劲,我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他们忽然集体攻击我,但被我打退了,我分明折了他们的经脉,但他们还能站起来……” “之后……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来到了我的书房,那女子……邪门的很,我的蛊虫对她不起作用……我试不出她功力的深浅。” 萧河单手托腮,解释道:“这个我们知道,那女子是个蛊人,虽然能克制苗疆的蛊术,但功力其实不怎么样……” “原来如此……”九尾继续说道:“后来……我就想往书房外面跑,就看见书房的门开了,我看到了萧飖……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也就中箭了,好像只有这些……” 九尾简单的说完之后,看向萧河,萧河有些不解,道:“我记得你的庄园内部是有机关的,这紫衣女子是如何在不惊动机关的情况下进到庄园内部的……” “我不知。”九尾摇了摇头,道:“她想要控制庄园里所有的人,就务必要把庄园走遍,就算是再警惕的人,也不可能一个机关都没有触动,所以……” “所以,只能是你们玄阴教有内鬼,好了,事情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办?” 南宫佛莲淡漠的接过话,九尾低头,思考了一阵。 九尾道:“师叔,这次……你会听我的吗?” “九尾,你现在才是玄阴教的教主……” 九尾邪魅一笑,道:“那我们……就先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说起来轻巧,若是真的办,难免会让教内人心惶惶……”萧河看向九尾,道∶“你打算如何清理门户?” “呵~苗疆人自然有苗疆人的方法,师叔也说了,我可是玄阴教的教主,这世界上除了师祖婆婆,没人比我更懂苗疆蛊术……” 九尾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哨子,这哨子通体都是红色的,上面雕刻这一条盘龙…… 南宫佛莲一挑眉,不由得赞叹道∶“好华美的哨子……” “入了玄阴教之后,便是顺者昌、逆者亡。”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一章∶百鬼夜行 苗疆人不知多久没有听过血哨的声音了…… 上一次清查,还是在师祖婆婆在位的时候。 街道上,几乎所有人都出来,恭敬的跪在两边,虔诚无比,犹如迎接神明一般。 八个壮汉抬着一个红色的轿子,轿子周围围着红纱,挂着许多银色的铃铛,轿子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娇小的人儿。 这八个大汉的穿着十分怪异,他们将红色的斗篷反着穿在身上,吧整张脸都挡住,只能露出一个后脑勺…… 但奇怪的是,这些大汉即使这样,也能将轿子抬得十分稳当,萧河说,这八个大汉,都是玄阴教的蛊人。 玄阴教的四个护法跟在轿子后面,其中也包括司南。 萧飖一行人站在房檐上往下看,只觉得场面十分诡异。 纱帐内的人儿微微一动,拿起了哨子放在嘴边,悠扬而空灵的哨声随着清风传的很远,回荡在小城的上空…… 萧飖一挑眉,道:“就这一个小小的哨子,当真能测出谁有异心。” “玄阴教以神蛊统御苗疆,靠的就是蛊术,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萧飖耸了耸肩,继续看着,只见家家户户门前的蛊盅开始躁动起来,隐隐的,似乎有红色的光芒从蛊盅里缓慢的亮起。 就如同呼吸一般,亮了一下之后,再熄灭,再亮…… 闪烁之间,竟然还有些好看。 “所以,这些蛊盅还有这个作用?”萧飖看着这些如灯火般的蛊盅。 忽然,人群中有一个人开始疯狂的抽搐,他倒在地上,脸上出现了鲜艳的红色条纹,一直蔓延到整张脸,那红色的条纹似乎在灼烧他的面容,留下了十分巨大的一个疤痕。 他应声倒下,他周围的亲友无动于衷,似乎以他为耻辱。 萧飖看着这幅场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兄长可否解释一下。” 萧河露出了一贯温柔的笑容,道: “每个苗疆的孩子,在出生之后,都会进行一个仪式,在孩子身上,留下一个蛊虫,这种蛊虫只会听血哨的指挥,若他不忠诚于玄阴教,蛊虫就会在他身上最显眼的地方留下烙印。” 萧河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下面跪着的人,道:“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和……楼兰的傀儡咒很像。” “哦……” 傀儡咒这种东西萧飖就很熟了,那是楼兰皇族为了控制子民而研究出的东西。 楼兰和苗疆,地域不广,总共就那么两三个城池,所以这种用邪术和信仰镇压的子民的方法是十分有效的。 若是岚朝这样的大国,讲究民政结合,以“仁”道服天下,这种控制傀儡的方法恐怕只会让人觉得滑稽。 轿子在街道间缓慢的穿行着,不停的有人的脸上被打上烙印。 萧飖不禁又一次感慨,苗疆蛊术,果然玄妙。 几个人倒下之后,跟在后面的四位护法便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带到笼子里,笼子的外面仍旧蒙着一层红纱,上面缀着银铃。 笼中时不时的会有惨叫声传出,银铃每响一声,里面的人便会此起彼伏的惨叫。 萧河继续解释道∶“这些银铃会刺激他们体内的蛊虫,若他们改过自新,便可以不受银铃的影响。” “我记得我在话本子上看过一种游行,与这个很像……”南宫佛莲说着,看向萧河。 萧河也十分配合的问道:“是吗?是什么游行啊?” “百鬼夜行。” 南宫佛莲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萧飖竟然也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相似…… 萧飖道:“不过话说回来,苗疆人对玄阴教还真是虔诚啊……” “自小耳濡目染,自然虔诚。”萧河说罢,拉着萧飖,道:“走吧,我们也应该去办我们的事了……” 萧飖有些担忧,道:“兄长,你身上还有伤……当真可以吗?” “不碍事。”萧河笑着看向南宫佛莲,道:“昨晚承蒙南宫宗主照拂,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宇文璟眼神盯着萧飖拉着萧河的那只手,片刻后,他十分明目张胆的抢过了那只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才安心的看向了萧飖。 萧河睁大了眼睛,颇有些惊讶,那眼神似乎再说∶你这小子胆子很大啊。 萧飖看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嘶……宇文璟这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萧飖笑着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又看向萧河,道:“兄长,我觉得……南宫宗主一定不介意扶你一下,对不对啊。” 南宫佛莲十分冷漠的看了一眼萧河,似乎并没有要扶一下伤患的想法。 无奈,萧河只能自己施展轻功,正准备跃下房檐,却有一双极其不诚恳的手扶住了他腰背的位置。 南宫佛莲板着一张脸,道:“就知道你自己不行,要是伤口再裂开,我还得帮你疗伤。” “南宫宗主,你这样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是从哪学会的口是心非呢。” 九尾可以在街上,用血哨拖住苗疆的人,但有些外来客,就必须要萧飖他们去一一调查。 这个季节来苗疆的旅人并不多,一眼望去,街上也就那么零星几个,他们还不清楚情况,只能一个劲的往轿子那边张望。 “这些……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萧飖说着,看向城门那边:“虽然九尾下令严守城门,但马家的人会不会已经……” 萧河拉着南宫佛莲,道:“他们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一定会留一两个眼线在城中,我们找出来便是。” 萧河说着,忽然闭上眼睛,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小巷中有动静…… “南宫宗主,去那边!”萧河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南宫佛莲直接拉着萧河冲了过去。 果然,小巷中的人察觉到了几人靠近,立刻施展轻功想要逃跑,南宫佛莲两支飞镖射出,硬生生的把人钉在了高墙上。 萧飖一笑,也跟着赶过来,道:“南宫宗主,出手很快啊。” 萧飖上前一步,那人看着面熟……似乎是几人住的那间驿馆里的店小二…… 萧飖一挑眉,打掉了飞镖,单手将这小雏鸡一样的店小二拎起来,道:“来解释一下吧,一个店小二,为什么会武功?”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二章∶岳财神 而这“小雏鸡”身上哆嗦的厉害。 “几几几……几位大侠,冤枉啊,你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们……” 萧飖捏着店小二的脖子,笑道:“少在这狡辩,你不是苗疆人对不对?” “咳……咳咳咳……”店小二捂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萧飖不松手,他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萧飖冷笑了一声,直接将一点黑色的粉末打入了小二的身体,随后将他放下,抽出一根银针轻轻的刮过店小二的脸,道:“你既然会武功,那……这东西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对不对?” “我我我……我真的,女侠,你就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要养活啊……”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假意哭了起来。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又没说我一定会杀你,你心虚了吗?”萧飖悠哉的绕着店小二转了一圈,随后二话不说直接将店小二的外衣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店小二粗糙的布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绸缎纺织细腻,一看就是上等货。 店小二一双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女侠,你这是要劫色吗?” “京城的浮光锦,店小二,你很有钱啊。” 宇文璟拉过萧飖,低声道∶“阿飖,下次这种事我来就好……” 萧飖一挑眉,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还是默默的把宇文璟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店小二后退一步,挠了挠头,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来苗疆混个差事,掌柜的看中了我没有口音,就让我在店里当小二,这……前几天有一伙人找到我,说是官家的人,要捉拿江洋大盗……” 店小二顿了一下,萧飖有些不耐烦的拿着银针逼上去,道:“之后呢?” 店小二吓得一颤,道:“之后……之后他给我看了你们几个的画像,说让我看着你们,有什么事及时汇报,还给我一些银子,和……两匹绸缎,我……我这中衣也是新做的,糊弄糊弄花楼里的姑娘而已……” 店小二说着,又开始掩面装哭,道∶“哎呦,我的命好苦啊……” 萧飖看了一眼萧河,道:“兄长,你觉得这位仁兄说的话,可信吗?” 萧河微微一笑,道:“依我看,半真半假,先带回去再说,除了他,肯定还有别人……” 萧河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的抬手,一个小小的圆球直接从萧河的指间飞出,进入了店小二的口中。 店小二一愣,迅速的去扣喉咙,试图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 萧河温柔一笑,道:“你放心吧,不是毒药,只是一颗追踪蛊而已,万一你逃了,这小东西能让我们瞬间找到你,还有……蛊虫入腹,只要我不叫它出来,它是不会出来的,所以,你也不用折腾自己吐得这么辛苦了。” 萧飖满意的笑了笑,随后直接用绕指柔绑住那店小二,道:“我先送这店小二回去,你们继续,我一会儿会赶上你们的。” “阿飖……”宇文璟叫住了萧飖。 萧飖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摆了摆手,道:“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九尾给咱们安排的屋子离这里不远,你大可放心。” 萧飖说罢,便带着店小二离开了。 九尾在城中有一处小院,就是很平常的那种小院子,但是这院子的下面,有一个专门用来审讯的地下室…… 萧飖带着店小二来到了这里,不知为何,这店小二十分淡定,虽然身子被绕指柔绑着,但眼睛却在这院子里看来看去…… 他看的很仔细,不……这应该就是在观察。 萧飖提起了警惕,道:“店小二,你刚才还怕成那个样子,怎么如今反倒这么冷静了……” “哎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店小二眯起小眼睛,道:“既来之则安之,我难不成要自己把自己吓死吗?那岂不是亏大了。” “你很惜命嘛……”萧飖拔出弯刀,试探道:“你应该知道,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把你处理掉,我可没有我兄长那么好脾气。” “哎呦,怎么能这样啊,我还有八十几岁的老母亲要养啊……你可不能杀我啊。” 同样的话,但这一次,明显要比刚才冷漠许多…… 他的语气十分奇怪,让人难以抑制的背脊发凉。 萧飖一咬牙,直接拔刀,而就在此时,绕指柔中绑着的那个人,忽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张皮囊软塌塌的缩成了一团,眼睛和大张的口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金蝉脱壳……” 萧飖立刻收紧绕指柔,而那个矮小的身影却已经从绕指柔中钻了出来。 那人长得很小,好像只能到一般人的腰部,但面部极其成熟,应该是一个侏儒…… “嘻嘻嘻,想杀我?”侏儒面似老鼠,两颗板牙格外显眼:“小丫头,你可没有这个本事取我岳财神的性命,嘻嘻嘻。” 萧飖直接拉过绕指柔,在地上抽了一个震天响:“原来是个侏儒,你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嘻嘻嘻,我常听闻萧飖萧将军是个忠义之人,没想到,你也会做这欺负人的事情,嘻嘻嘻。” 岳财神真的就和一个老鼠一样,东窜西跳,跑的很快,脚底就想抹了油一样。 但……任他跑的再快,老鼠,终究是老鼠,怎样都翻不了天…… 萧飖直接扔出弯刀,弯刀回旋而过,形成了一个弧形,打断了岳财神的去路,萧飖绕指柔直接甩出去,缠住了岳财神的腰。 萧飖再用力一拉,这半人高的小东西,就被拉回到了她的脚下。 “岳财神?呵,我看不过是个没毛而的耗子罢了,你……可还有什么遗言啊。” 这岳财神见势不妙,立刻又开始求饶∶“女侠,女侠饶命啊,我……我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小打小闹,偷鸡摸狗,女侠气魄非凡,不至于因为这些琐事杀了我吧。” “你这滑皮的老鼠,你这张嘴,应该骗过不少人吧。” 为了防止岳财神再来一个“金蝉脱壳”,萧飖将岳财神彻底绑成了一个粽子,半点缝隙都没留。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三章∶护法叛变? 萧飖一脚将岳财神踹到了地下室,毫不客气道:“小耗子,你可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那下面有机关,你要是乱动的话,后果自负。” 岳财神变脸比翻书还快,直接笑呵呵的谄媚道:“好嘞,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虽然萧飖还是不怎么相信,不过看他这幅样子,应该也翻不了天。 萧飖锁上了地下室,出了小院,她脚步很快,没过多久便赶上了萧河他们。 “飖儿,这边。” 萧河率先看到了萧飖,招手示意她过去。 萧飖跃到了萧河的身边,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除了你刚才带走的那个人,其余的人,全部都自尽了……”萧河皱眉道:“应该都是马家的人,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写着‘万物归天’的布条……目前为止应该只有这些人。” 萧飖点了点头,道:“刚才那个店小二,是个披着皮囊的侏儒……他应该不是马家的人,他自称为‘岳财神’,兄长,这个‘岳财神’的名号你可了解?”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萧河看向南宫佛莲,道:“南宫宗主久在中原,可知道这位‘岳财神’?” “一知半解。”南宫佛莲淡淡的说:“只知道他是个在江湖中混日子的滑头,他到的地方,一定会有大买卖,他也因此得了个财神的名号,久而久之,也没人记得他的本名是什么了。” “大买卖?”萧飖凝眸,认真的思量道:“会是什么大买卖,和马家有关吗?” 南宫佛莲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主要是岳财神经手的,都不是什么好买卖。” 正说着,游行那边的街道忽然嘈杂了起来,萧河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几人急忙朝着游行的街道奔去…… 哨声依旧,不同的是……九尾身后的司南,他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红痕…… 红痕完美的和脸上的大雁融合在了一起……就如同那只大雁在隐隐的泛着红光…… 这样子绝对不会错……司南,也对玄阴教图谋不轨。 “怎么会……” 萧河一皱眉,从房檐上跃起,站到轿子顶端,他向下一掌打退了司南,质问道:“玄阴教护法,呵,好一个护法,你是什么开始背叛玄阴教的……” 南宫佛莲一皱眉,一跃来到萧河的身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道∶“你现在不能出手,别忘了你身上有伤。” 萧河与萧飖的性子如出一辙,十分情绪化,轻伤不下火线这一点亦然,此时此刻,萧河自然是不会听劝的。 “你身为玄阴教护法,你怎么敢!”萧河跳下去又是一掌,司南没有反抗,就那么受着萧河的一掌…… 司南轻咳了一声,道∶“师叔这掌十分无力,倒像是受伤了……” 南宫佛莲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跳下去拉住萧河的手,道∶“萧河,你到底想干嘛?” 萧河余光轻轻的扫了一眼南宫佛莲,没有说话,玄阴教护法出事,此时必须要有一个话事人站出来,否则定会有人产生质疑。 玄阴教内部的事,萧飖和宇文璟也不便参与,只能站在房檐上,静观其变。 哨声仍旧响着,响彻整个小城,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 “教主早就知道我有异心,我脸上的黑色印记,就是他上次吹哨时留下的。”司南跪在萧河面前,道∶“是教主容着我……” “你这厮……”萧河上前一步,直接拔剑抵到司南的脖子上∶“教主待你不薄,教主容着你,不代表我也要容着你!你怎可背信弃义到这般地步!” 司南低下头,再不说话。 南宫佛莲叹了口气,直接贴到萧河的身后,他一只手覆上萧河握剑的手,另一只手默默的从背后输送内力…… 萧河的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随后便是了然,南宫佛莲观察力很强,定是看出了萧河的伤口已经渐渐渗血…… 虽然萧河一身黑衣,血迹很是清浅,但还是逃不过南宫佛莲的眼睛。 南宫佛莲在萧河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是想杀,就点点头,我帮你……” 萧河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对着司南道∶“司南,此刻,非我不想杀你,而是,若在此时清理门户,会乱了规矩,来人,将此人收入牢笼。” 旁边的三位护法表情冷漠的将司南关入了牢笼,方一进去,司南便爆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比任何人都凄厉,却又好似强撑着一副傲骨,不肯屈服。 萧河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入了南宫佛莲的怀中,南宫佛莲稳住萧河,道: “这就是你逞强的后果,伤口……现在一定很疼吧。” “嘶……还好……你不用……” 南宫佛莲面无表情,直接一掌将一股真气拍入萧河的体内,萧河只觉得背后一热,随后,伤口处的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 游行继续,萧飖来到了萧河身边,道∶“兄长,你们两个……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萧河立刻推开了南宫佛莲,却又是一个踉跄,倒回了南宫佛莲的怀中。 萧河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方才我动用真气,体力不支,多亏了南宫宗主帮忙……只是没想到,玄阴教的护法也会卷入其中,九尾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萧飖疑惑道∶“兄长,那你刚刚为何不直接问九尾,这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毕竟护法在玄阴教内算是个不小的官职,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又怎么会爬上这么高的位置。” “现在不能问,九尾在游行期间,哨声是不能停的。”萧河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也觉得有所蹊跷,我会把司南单独提出来审问,只是……司南向来行事刻板冷静,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算了,护法的事先放一放。”萧飖摆了摆手,道∶“既然城中已经找不出什么人了,我们就先回小院,审问一下那所谓的岳财神吧……” 萧河叹了口气,道∶“听南宫宗主说,这个岳财神应当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滑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审问岳财神 小院的地下密室内,岳财神虽然浑身被绑,但仍旧悠闲的哼着一些花楼里的小调,听起来恣意自在,丝毫没把这里当成囚笼。 似乎只要给他一杯酒,他就是个游山逛景的风流客。 “还真是个侏儒。”南宫佛莲蹲下来,戳了一下被绕指柔五花大绑的小红球,道:“大名鼎鼎的岳财神,竟然就是这么小一只,我南宫佛莲今日算是开眼了。” “呦,南宫宗主啊。”岳财神一脸谄媚的笑道:“真是久仰久仰,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可是在你的地盘上做过生意的。” “哦?”南宫佛莲十分冷漠的看着这小小的一团,道:“什么生意,你倒是说出来,好让我有个理由杀你……” “嘻嘻嘻,南宫宗主真是毫不讲理,我帮过你,你怎么反而要杀我……” 南宫佛莲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在这跟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打哈哈,于是直接从袖口中划出一把匕首,随口问道:“萧河,这人我能杀吗?我看见他就觉得很不爽。” 萧河温柔的笑着,直接抢过南宫佛莲手中的匕首,道:“你这种性格的人,不适合审讯,你还是现在一旁看着吧,我没让你出手,就不要出手。” 岳财神奸笑了一声,道:“哎……没想到这位黑衣服的少侠这么向着我,那我也不妨直说了,给蒋离欢的那封信,就是我送去的,蒋离欢为了感谢我,还赏了两个没**的小狐狸崽子给我,嘶……那两个人,应该也是月莲宗的吧……” 岳财神眼神中尽是欢愉,道∶“不过……月奴之中真的会有没**的吗?嘻嘻嘻,怕是在月莲宗宗门中特意为我选的吧。” 萧河十分明智的挡在了南宫佛莲面前,道:“别中了这家伙的激将法,我们还要从他嘴里问东西呢。” 南宫佛莲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岳财神,道∶“你公然扰乱我宗门,就算今日我不杀你,他日……我月莲宗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取你性命。” 那岳财神眼珠子转的飞快,道:“呦,原来我们冷酷无情的南宫宗主也会听别人的话啊,嘻嘻嘻,原来怪物也会听人话啊。” “说够了没有!”萧飖厉声呵斥道:“你这张嘴很厉害是不是,来来来,我这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看是不是比别人的多点什么。” “哎呦。”岳财神佯装害怕,道:“大名鼎鼎的小将军,居然要割我一个无辜之人的舌头,真是罪过啊……看来这小将军品行端庄,不过是传言而已。”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传言。”萧飖微笑着,顺手拿过萧河手中的匕首,道:“我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小时候就喜欢把同学挂到梁上,三天三夜都不放下来,你可要准备好了……” 萧河和宇文璟听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双双觉得背脊发凉。 岳财神不慌不忙,仍旧笑着:“哎呦,堂堂小将军,竟然为了活命,委身给摄政王做小妾。嘻嘻嘻,萧老将军若是知道此事,恐怕要死不瞑目……啊啊啊啊啊啊!” 萧飖懒得听他说些有的没的,直接将匕首扎在了岳财神的手上。 萧飖笑道:“麻烦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审问你,手上开个洞,不知道能不能让你老实一点。”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们居然真敢……哈哈哈,对我岳财神动手,你们还是头一个。” 岳财神一边惨叫着,叫完之后又哈哈大笑起来,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扭成了一团。 萧飖看着这番丑姿,不由得一挑眉,道:“你在说梦话吗?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可是萧飖……” 萧飖的手指点在匕首的握柄上,手指轻轻一动,那匕首就在岳财神的掌中翻江倒海…… 萧飖蹲着,单手托腮,道:“我现在问你,你和马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让我说吗?很简单啊,我是财神,你只要给我银子,我什么都说……” “银子?”萧飖冷笑了一声,道:“现在你的命在我们手里,你要银子,还是要命?” “嘻嘻嘻,自然是要银子……”岳财神两眼放光,有几分疯癫,道:“我的命总是被别人掐着,这已经不是我的命了,只有银子才是我自己的,嘻嘻嘻。” 嘶……这岳财神真是个疯子。 萧飖还是第一次见到要钱不要命的人,不过……既然只是要钱的话,那就好办了。 萧飖转身看了一眼宇文璟,宇文璟会意,十分自然的将钱袋交给了萧飖。 萧飖嘻嘻一笑,转而看向岳财神,道:“你想要银子是吧?” 萧飖从钱袋中拿出了一小锭金子,在岳财神眼前晃了晃,道:“是这个东西吗?” “呵,小将军怕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岳财神眯着他的小眼睛,道:“马家的事牵连诸多,可不止这个价……” “一万两……”萧飖笑道:“一万两黄金,不知……值不值这个价……” 岳财神翻了个白眼,道:“五万两,最低。” 岳财神讨价还价的样子,似乎完全忘记了手上刚刚才被开了一个洞,金钱使然,真的能让人忘了疼痛不成? “行啊,那就五万两,记摄政王府的账上。”萧飖挑眉道:“所以……你和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岳财神奸笑着,道:“马家不过就是花钱找我办了些小事而已,如果说马家要在苗疆引爆炸药,我就只是小小的引信而已……” 萧飖一把拔出匕首,认真道:“马家究竟要做什么?” “嘶……哈哈哈,杀玄阴教教主,统御苗疆……”岳财神道:“马夫人所图很大,连我都自愧不如,嘻嘻嘻,现在,你们的玄阴教教主,可能已经身陷险境了……” “你说什么?”萧飖一下子拎起了岳财神,道:“你再说的清楚一点!” 岳财神贼眉鼠眼,嘻嘻一笑,道:“你们要是想知道马家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必须……放了我,怎么样?” “跟我玩这套?”萧飖笑道∶“你要是不告诉我们,你的五万两,就要打水漂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五章∶用刑 岳财神眯着他的小眼睛微微一笑,道:“小将军,你这么问话,那你就算问上一辈子,也问不出什么来,毕竟我这有你们要知道的东西,你们现在是在求我……” 岳财神笑得放肆:“小将军,求财神办事,不能就这么点诚意吧。” “呵,你口口声声说要钱不要命,但是现在,还不是要我们放了你,所以,你还是惜命的,对吗?” 萧飖唇角勾起一丝坏笑,继续道:“岳财神,你别忘了,我萧飖可是军营里闯过的人,当年战场之上,死人嘴里我都能套出三句真话,我的手段,就连训练有素的奸细都受不住,更何况你一个市井泼皮……” “兄长,那法子好久都没用了吧。”萧飖说道。 萧河一挑眉,不言语。 萧飖笑了笑,转身看向宇文璟,淡然道:“子夜,你先带着南宫宗主出去,我和我兄长,自有办法掰开这泼皮的嘴……”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带着南宫佛莲离开了地下室,萧飖从里面锁住了地下室的门。 萧河一挑眉,道∶“区区岳财神而已,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萧飖冷笑着看向岳财神,道:“事关重大,不残忍一点怎么能问出实话呢,我是没想到这些法子有一天会用到你这个滑头的身上。” “嘻嘻嘻,你有什么本事,大可以使出来让我瞧瞧,我连苗疆的蛊术都不放在眼里,区区酷刑,又能耐我何。” 萧河摇了摇头,看向萧飖,温柔的笑道:“我来还是你来?” “兄长身上有伤,怎敢劳烦。” 萧飖微微一笑,地下室中光线昏暗,岳财神看见萧飖渐渐升起的嘴角,向来冷静的他竟然不自觉的冒出了几滴冷汗。 灯火之下,岳财神只能看到一双手……离他越来越近。 宇文璟和南宫佛莲在小院的屋中,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待在一起便只剩下沉默。 地下室中似乎传出了一些动静,但都不大,并没有想象中的惨叫声。 南宫佛莲忍不住问道:“这萧飖到底有什么法子,当真可以从岳财神口中问出东西?” “我不知,关于这‘法子’她从未具体说过,但是……”宇文璟表情认真的看向南宫佛莲:“萧家鼎盛的时候,军队中,从来不会有一个奸细……” 南宫佛莲一挑眉,看向地下室的入口,默默道:“真有这么可怕?那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是酷刑,那就算拔了舌头,也能叫出声来,这下面越是安静,就越是诡异。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消片刻,地下室的门动了一下,萧飖和萧河从下面走上来。 南宫佛莲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却只能看到岳财神衣服的一角露了出来,下面安静异常,着实有些可怕。 萧河伸手捂住南宫佛莲好奇的双眼,萧飖直接将地下室的门关上,锁起来。 南宫佛莲扒开萧河的手,道:“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问出什么来了吗?” 萧飖轻声一笑,道:“今晚子时之前,马家人会在九尾的小筑动手,来的都是各路高手,还有几个……蛊人。” 南宫佛莲现下是更加好奇了,他问道:“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岳财神开口的?岳财神还活着吗?” “尚有一口气在。”萧飖道:“还以为他骨头有多硬,还不是一用刑就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萧河温柔一笑,道:“这法子太过残忍,一般不在军队外使用,从前父亲也觉得这法子太不人道,但……两军交战,事关一国存亡,父亲随没有宣布同意,却也是默认了的。” “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们口中的‘法子’到底是什么了。”南宫佛莲看向萧河,道:“不知……可否说与我听听。” 萧河拍了拍南宫佛莲的肩膀,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几人离开了小院,街道上游行还在继续,几人又搜了一遍小城,并没有什么发现,待到傍晚的时候,这响了一天的哨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几人在城门口与九尾会和,刚一见面,萧河便问道:“九尾,司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真已经知道他有异心了吗?” “他……”九尾低下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从没想过要害我,那脸上的纹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河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司南虽是你的挚友,但他背叛玄阴教,你之前说的清理门户……可还算数?” “我……我不知道。”九尾道:“我已经派人把司南接回我的小筑了,我们一会儿……当面问问他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 “不,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回答。”萧河紧紧盯着九尾,道:“你现在是玄阴教的教主,若司南真的背叛玄阴教,你杀还是不杀……” “司南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与他无话不谈。”九尾认真的回答道:“他几次救我于水火,他若是想害我,机会多如牛毛……” 萧河俯视着九尾,一双血红色的眼中充满了冰冷:“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只问你,杀还是不杀。” 九尾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萧河,认真的说出一个字:“杀。” 玄阴教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情比金坚,不过就是一群贪婪的野兽彼此取暖而已,离了所谓的“规矩”,玄阴教也将不复存在。 几人回到了小筑,萧飖也把子夜之前会有人袭击的事情告诉了九尾。 小筑的书房已经清理干净,但萧飖站在门口还是觉得汗毛倒竖…… 九尾一步步的走到书案后,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小,而他要背负的的东西却是一整个玄阴教。 九尾摆了摆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离开这里,我若逃了,玄阴教颜面何存,难道真到要将这天外江湖拱手让给马家吗?” 正说着,一黑衣人进入书房,抱拳道:“教主,护法带到。” 九尾点了点头,随后两个黑衣人便架着奄奄一息的司南走了进来。 司南的脸已经恢复正常,只是那大雁的印记依旧十分刺眼。 第一百五十六章∶贯穿心脏的爱恨 司南就站在不远处,他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无力…… 九尾皱眉,道∶“银铃的滋味,可还好受?” “好受。”司南一双透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九尾∶“简直欲仙欲死。” 九尾闻言,咬牙切齿的看着司南,片刻后却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司南,你是我的心腹,我以为你已经……” “教主以为我已经怎样?” 司南眼神淡然的看着九尾,道:“我知道教主是个可结交的朋友,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对教主不利,只是玄阴教欺人太甚,我忍不住心中的怨气罢了……” “怨气?我一直想问你,你对玄阴教到底何来的怨气?”九尾说着,声音虽然稚嫩,但是穿透力很强:“是我亏待了你,还是玄阴教亏待了你!你现在身上穿的,你每天吃的东西,有哪个不是玄阴教给你的,你说啊!” “玄阴教逼死了我爹娘!”司南怒吼着:“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玄阴教一定要统御苗疆?难道没了玄阴教,苗疆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司南怒吼着∶“我刚才在那笼子里试过了,我知道当年我爹娘当年似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了!他们就是死在那笼子里!我恨极了玄阴教!” “司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九尾上前,道:“我是玄阴教的教主,你痛恨玄阴教,就是在痛恨我……你当真想好了吗?” “教主,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司南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我也永远都不能忘了……我与玄阴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萧河轻笑了一声,道:“司南,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们懂什么?”司南瞪向萧河,道:“你们又没看到过,自己的父母,就因为对玄阴教不够虔诚,就被关在笼子里活活折磨死……” “什么受万人敬仰的师祖婆婆,不过就是个杀人凶手!”司南撕心裂肺道:“是我通知马家人去的,我就是想让她死!” 九尾直接一跃而起,一拳打在了司南的脸上,虽然九尾身形渺小,但他出拳的力度,不会比南宫佛莲逊色多少。 毕竟他也是统御苗疆的教主。 “呵,呵呵呵呵。”司南倒在地上,他擦了一把流出来的鼻血,道:“玄阴教,不过就是朝廷的走狗,朝廷留你们在这里,就是为了管理这些苗疆人!你师祖婆婆就是个败类!” “你闭嘴!”九尾直接一脚踢在司南的脸上。 九尾用脚狠狠的将司南的脸踩在地上,道:“师祖婆婆不是你这种人可以侮辱的,对没有师祖婆婆,苗疆早就不复存在了……你凭什么……” “凭我父母惨死,凭我脸上这只大雁,都是拜玄阴教所赐,教主,你打吧,我不会反抗的,打累了,就给我个痛快。” 司南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这小筑中的机关,是我透露给马家人的,人……也是我带进来的,你杀了我,也是我罪有应得……” 司南说着,闭上了眼睛,九尾一咬牙,道:“师叔,借你剑一用……” 萧河歪了歪头,直接将剑递给了九尾,九尾深吸了一口气,道:“此剑,乃是师祖婆婆精心炼成,她整整炼了七年,才有今天的锋芒,他将此剑赐予师叔,就因为师叔是个用剑的能人……” “我当年也是……看中了你武功不俗,这才将你收入玄阴教,今天,你大逆不道,勾结马家,说出如此叛逆的言论,我留你不得……” 九尾握着宝剑,双眼一闭,正要一剑刺下…… 忽然,“铛”的一声,一只飞镖从窗户外面射出,被南宫佛莲挡了下来。 南宫佛莲凝眸道:“看来……马家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河微微一笑,他的耳朵动了动,道:“周围全都是一些喽啰,已经被包围了,九尾,看来我们只好待会儿再处置司南了。” 九尾离开了司南身边,向四周环顾着。 司南踉跄着站起来,却见九尾身后,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现形,而九尾还丝毫没有察觉。 “教……教主!” 司南二话不多,直接冲过去。 他推开了九尾,伴随而来的,却是一把剑,狠狠的穿透了他的身体…… 正巧在心脏的位置,被生生的贯穿。 司南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明想复仇的,却为何为了这玄阴教教主,丢了性命…… 也许人,无法同时将喜欢和憎恨加注到一个人身上吧。 血如飞练,染红了书房的地板,那黑色的影子又一次隐没到了黑暗之中…… 书房中霎时间充满了血腥味,司南倒在那,手脚还在微微颤动。 “怎么会……这样?”九尾冲到司南的身边,道:“你……你救我干什么?我问你救我干什么啊!!” “你不是恨吗?那就让我死啊!!” 司南张着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伤的太重了,根本无法开口。 司南看着九尾,眼神中有几分真诚,九尾早已经无法分辨,他用力的抓着九尾小小的衣衫,就那么抓着,没留下一句话…… 他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温热的血液将他整个人浸入其中,九尾的衣服上也沾了许多…… 他不知道司南在最后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恨他、怨他的吗? 还是想告诉九尾,他其实是愧疚的…… 没人知道,也再也说不出口。 九尾的眼泪打在了司南的身上…… “司南……收你入玄阴教,就是我此生最大的败笔,也许你不成为护法,一切都会好好的。” 你会纯粹的去恨,不会为此丢掉性命。 九尾说着,一头白发披散开来,白发的末尾染着一点鲜红,他起身,认真道:“师叔,今天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回去……” 萧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阴冷,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攒动。 “马家人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九尾板着一张脸,道:“苗疆真正的蛊术是什么样的,你们见过吗?” 九尾说吧,一个黑衣人渐渐从黑暗中现形,他不停的跺着脚,似乎在驱赶什么。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七章∶撤走 花朵向太阳而生,荆棘奔黑暗而去。 去兮,不复返,花不过百日而凋…… 不管是什么,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的。 萧河下意识的捂住了萧飖的耳朵,之后叮嘱其他两个人,道:“捂住耳朵,九尾催动那哨子,会损伤神经……” 九尾缓缓的闭上眼睛。 怀中的血哨飞出,九尾将哨子握在手中,用真气让哨子发出响声,那声音刺耳至极,它发出的已经不是哨子的声音,而是哀嚎声,很多的哀嚎声。 九尾猛地张开眼睛,稚气的声音说道:“寥寥鼠辈,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玄阴蛊的厉害。” 苗疆的万蛊之王称为“玄阴”,玄阴蛊一出,方圆百里的蛊虫必须要听从调遣……而苗疆,可是万蛊之乡…… 地利,有的时候是压倒性的。 萧飖就那么眼睁睁的而看着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让屋子里所有人全部现形…… 这些黑衣人的有龟息之术,潜入房间很难被人察觉。 而这些黑衣人此刻寸步难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蛊虫啮噬。 “这些蛊虫,只要一小只,就能取你们的性命,但我不想……不想让你们死的太干脆……”九尾悠哉的坐到书案上,道:“你们就慢慢享受吧……” 九尾说完,冲着屋子里大喊道:“马家难道就这么几个喽啰吗?倒是来两个高手让我开开眼啊!” 窗外静谧异常,只有一阵阴风刮过。 忽然,那几个被牵制的黑衣人大喊了一声“万物归天”,之后便咬断了舌头,倒在了地上…… 萧河的耳朵动了一动,道:“周围没有动静了,马家人应该是见势不妙撤走了。” 毕竟在苗疆,没有人是玄阴蛊的对手…… “一群孬种,竟然也敢来我面前显摆。”九尾说着,从书案上跳下来,忽然踉跄了一下。 好在萧河及时上前将他捞了起来,道:“九尾,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九尾说着,看向了司南的尸体,眼中忽然有一丝怅惘,道:“先是师祖婆婆,现在又是司南,教中接二连三的出事,我……是不是不配做这玄阴教的教主。” “当然不是。”萧河摸了一下小九尾的头,道:“如今多事之秋,谁都避免不了,能把事情了结,就已经很不错了……” “师叔,关于司南的尸身……我该如何处置?” 萧河看着九尾,温柔的笑道:“人已经去了,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若你想安葬,我会帮你……” 九尾摇了摇头,道∶“不用,喂蛊吧……他终究是个叛徒,但……也永远是我的挚友,我要把他带回总舵,师叔……同去吗?” 萧河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要尽快赶回京城,可能……不能陪着你会总舵了。” “恩。”九尾旋即看向萧飖,道:“姐姐,你还会来苗疆吗?我被马家人盯上,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能从苗疆脱身。” “老实说,我不知道……”萧飖淡然的说:“但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得此承诺,九尾却只是叹息,他摆了摆手,叫仆人收敛了司南的尸身,道:“夜已深了,几位就在我这住下吧,师叔……你留在书房中陪我一会儿吧。” 萧河点了点头,又有两个仆从将萧飖等人带去了客房。 途中,萧飖有些不解道:“马家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当真就这么放弃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殊死一搏呢。” 宇文璟淡淡的说道:“方才萧河也说了,在苗疆,没有人是玄阴蛊的对手,马家自然也不会以卵击石,白白断送自家的高手。” “说来,此次苗疆之行,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南宫宗主,你想好要怎么用师祖婆婆给你的东西了吗?” 萧飖说着,看向了南宫佛莲,南宫佛莲沉默了片刻,道:“尚未想到,但……左不过就是回京之后,随便找个女子试探……” “随便找个女子?”萧飖惊奇道:“这怎么行,怎么样也得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吧,你这随便找一个……算什么啊。” “不能找好人家的姑娘。”南宫佛莲坚定道:“我心里会过不去。” “嗯……”萧飖思考了片刻,道∶“最不济也要找一个你能接受的吧,比如……你比较崇拜什么样的人……” “我身为月莲宗宗主,自然崇敬月莲宗历代先贤……” 萧飖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的问题还有很多啊,你先自便吧,如若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可以随时来王府找我,你毕竟是情窦初开,有些事还得我来教你。” 宇文璟皱眉,道:“阿飖……你不也是……” “我是什么?”萧飖转身捏了一下宇文璟的鼻子,笑道:“我现在身为人……妾,怎么说我懂的也比这无情无欲的月莲宗宗主多吧。” 几人向前走着,不知为何,南宫佛莲忽然停了下来。 萧飖有些奇怪,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道:“南宫宗主,你怎么了?” 萧飖环顾四周,以为南宫佛莲发现了敌情…… 而南宫佛莲就定在那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随后皱眉道:“萧姑娘,我现在……便有一事要向你请教。” “哦?”萧飖舒了一口气,道:“什么事啊,来,小花园中有石桌,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南宫佛莲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移步去花园坐下,仆从也跟了过来,远远的看着。 南宫佛莲直入正题,道:“萧姑娘,你可知道……守宫砂是什么?” “守宫砂?”萧飖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撸起袖子,只见上面光洁白皙,什么都没有。 想想也对,曲流觞毕竟在王府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妾……怎么可能没服侍过王爷呢。 萧飖挑眉看向宇文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宇文璟一愣,立刻明白了萧飖眼神中的意思。 宇文璟盯着萧飖,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曲家落寞的时候,曲流觞还没到点守宫砂的年纪……所以……我……” “噗……”萧飖虽然早有料想,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五十八章∶守宫砂? 萧飖看着宇文璟这张急于辩解的脸,坏笑道:“哎呀王爷,我就随便看看胳膊,你紧张什么啊。” “我……我没有……”宇文璟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这表情分明就是在紧张~ 萧飖顿时心情颇好,她看向南宫佛莲,认真的回答道:“守宫砂是未嫁人的女子贞洁的象征,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会点,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要找个雏儿吗?” “不是……”南宫佛莲掀开雪白的衣袖,道:“前任月莲宗宗主也在我身上点过一个守宫砂……不知是何缘由。” “什么??”萧飖一时惊讶,拉过南宫佛莲的胳膊,仔细的看了看,道:“还真是守宫砂,男……男人也可以点守宫砂的吗?” 宇文璟淡然的将萧飖的手从南宫佛莲的胳膊上挪开,握在自己手中,随后点了点头,解释道:“男子确实可以点守宫砂,若岚朝的公主刁蛮些,选夫婿的时候都会加上一条:固守贞洁。这一条自然就是要看男子的守宫砂,不过……男子点砂所用的东西极其昂贵,所以……我朝点守宫砂的男子并不多。” “嘶……”萧飖看着南宫佛莲手臂上的这一个红点,道:“这么说……南宫佛莲,你到现在还是个雏儿,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可是太不容易了。” “我不明白前任宗主为我点砂的目的……”南宫佛莲道:“是要警告我……与女子有感情会阻碍练功吗?” “大半夜的,在说什么呢。”萧河不知何时来到了花园中,他隔着老远便冲着萧飖摆了摆手。 萧飖笑道:“我以为九尾要缠着兄长和他一起睡呢,怎么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 “我说过了,教主是一个年过二十的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拉着我一起呢,教主只是交代我一些事罢了……”萧河说着,看向南宫佛莲∶“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什么砂。” 萧河分明看见了南宫佛莲露在外面的守宫砂,但他硬是要问一句,还微笑着看向南宫佛莲。 他的笑容虽然柔和,但萧飖还是看出了一丝别有用心。 南宫佛莲倒是十分不避讳,道:“是我的守宫砂,戏本子上说,男女相爱一定要共度良宵,可我不知……我若真的做了,会不会对我练功有所影响。” “你这么坚定的想要得到感情,我还以为你早就将练功的事情忘了呢。”萧河跟着坐下来,道:“恩……据我估计,你们月莲宗只是讲究无情而已,并不需要像个和尚一样去守戒,所以你大可放心。” 南宫佛莲看着胳膊上的红点,还是紧皱着眉头。 萧河拉过南宫佛莲的手,调侃道:“不过……你既然没经历过**一刻,当真知道怎么与姑娘共度良宵吗?” 萧飖一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了兄长会这么问。 “你还说我。”南宫佛莲道:“你不也没有夫人吗?” 萧河温柔一笑,道:“啧,我没有夫人,但我也没有守宫砂啊,这丝毫不耽误我出去快活啊。” 南宫佛莲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与姑娘怎么样,不需要你操心,不过是共度良宵而已,戏本子上都有写……” “嘶……”萧飖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南宫宗主,你看的究竟是哪门子的戏本子,这都有?” 南宫佛莲高冷的看着在座的各位,一双纯洁的眼睛不加掩饰的说出了他的心声:他肯定不懂。 “那……这怎么办?”萧飖道:“关于这方面,南宫宗主怕是完全不懂,总不能给南宫宗主找一个有经验的吧……” “不然呢?”萧河无奈道:“难不成他与姑娘共度良宵的时候,要安排一位技术指导在旁边?” 萧飖一捂脑门,道:“这南宫宗主还真是绝了……想我大岚朝,就没有这么纯洁的男人。” 萧河温柔的笑着,道:“要不然……咱们事先……教教他?” 萧飖惊奇的看向萧河,道:“教?怎么教?谁来教?” 萧河用下巴指了指宇文璟,道:“我们这有夫人的不就摄政王一个吗,除了他还有谁能教啊。” “不行!”萧飖果断的护住宇文璟,道:“兄长,你也是男人,这件事……就劳烦你了。” 在兄长和宇文璟之间,萧飖果断的选择了宇文璟,毕竟这男人自己都还没碰过呢…… “我……”萧河尚未开口,只见南宫佛莲满是期待的眼神看了过来。 南宫佛莲声音冷漠道:“摄政王公务繁忙,我一个江湖人不便打扰,我觉得……只有萧将军最合适……” 南宫佛莲有求于人便开始一口一个将军。 萧飖忍着笑,看着南宫佛莲说的头头是道,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你来教我。 “兄长,你就好人做到底吧。”萧飖说着,拍了拍萧河的肩膀。 几人不正经的的言论刚刚结束,宇文璟见萧飖不再说话,便问道:“萧……兄长,你可问了玄阴教教主,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 这么长时间,总数是说了句正经的,萧飖不禁佩服宇文璟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场。 萧河笑着,答道:“我们明日留在苗疆打点一下行程,后天便可启程回京。” “那我们今日也好好休息吧,子夜,咱们先回客房吧。” 宇文璟点了点头,南宫佛莲看向了萧河。 萧飖拉着宇文璟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说上一句∶“南宫宗主,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万两!” 萧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南宫佛莲,道:“你看着我干嘛?不会是想跟我回房吧……” 南宫佛莲十分恭敬的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白衣,抱拳道:“后天才能启程,我今夜想与萧将军促膝长谈,不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这件事……我们回京再谈行不行?” 南宫佛莲表情坚定道:“唯有勤奋好学者,才能收获知识,我只是有些事想请教,请教完了便回客房,不会占用萧将军的床榻……” 萧河温柔的笑了笑,道:“你还想占用?南宫宗主难道不知,男子之间有时候也是要避嫌的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夜醉 房间中的红烛轻轻的跳动着,萧河用手拧着眉心,一时间不知要作何解释。 萧河的房间是九尾早就预留出来的,比其他的客房要大许多,本来住上四五个人都不会觉得拥挤,但如今只是待两个人,就让萧河觉得浑身不自在。 南宫佛莲一袭白衣正襟危坐,道:“你方才说男子之间也要避嫌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有断袖之癖?” “怎敢,而且……宗主,这件事和‘我觉得’关系其实不大……”萧河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南宫佛莲也是个……不懂事的人。 南宫佛莲表情无比认真,道:“若是男子也可以,那……” “打住,我可没有想带歪你的意思,男女之间才是人之大伦。”萧河颇有些头疼道:“关于这件事……是很深奥的,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南宫佛莲紧皱着眉头,道:“那……你能教我一些别的东西吗?比如……戏本子上常说,男女之间心意相通,在无人之处,便可……” “我说南宫宗主,虽然你没有什么感觉,但……这深更半夜的,我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讨论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些……” 南宫佛莲闭口不言,但仍旧赖着不走,萧河无奈,起身在屋子里踱了两圈,之后走到床边,从床板下面拿出了几坛酒,道:“这样吧,我们边喝边聊……” 萧河想着,像南宫佛莲这种清高的人,多半是滴酒不沾的体质,把他灌醉了再扔回客房,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你确定,要和我喝酒?”南宫佛莲惊奇道:“宗门中的长辈好像都不太喜欢与我喝酒。” 萧河温柔的笑了笑,将酒坛递到南宫佛莲面前,道:“那一定是因为你酒量太差了……” “不……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容易醉。” “呦呵,口气不小啊。”萧河笑道:“那你可算是遇到敌手了,我和我妹妹参军的时候,两个人能喝光整个酒肆的酒。” 南宫佛莲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打开酒坛,霎时间一股馨香四溢而出,很是醉人…… 萧河闻着这酒香,道:“你今日算是有福气的,这酒是我亲手酿的,一般人可喝不到。” 南宫佛莲看了一眼萧河,也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口。 萧河笑眯眯的凑过去,道:“南宫宗主,感觉如何?” 南宫佛莲看着萧河期待的眼神,只说了两个字:“好喝。” “这就对了。”萧河也打开了自己的酒坛子,道:“你敞开了喝吧,我那床下满满的都是酒!” “恩。”南宫佛莲仍旧锲而不舍道:“那……你可以一边喝,一边回答我的问题吗?” 萧河微微一笑,心道:量你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于是爽快的答应道:“可以啊,你随便问。” 南宫佛莲又灌了一大口酒,淡淡的问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很辛苦吗?” “这感情啊,本就是辛苦的……”萧河说道:“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应该就是那种……想要相守一辈子,想要保护一辈子的感觉吧……” 南宫佛莲有些茫然,萧河笑了笑,浅酌可一口继续解释道:“你如果不是练这无情心法的话,大概也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接近,想要了解更多,光是看着……就会觉得很满足。” 萧河抬头,却不自觉的摄入一双极美的双眸,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白而又深邃的看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萧河觉得……好像整个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 真是一双揽人心魄的眼睛…… 萧河想着,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那双眼睛仍旧盯着他,道:“你说的这些我好想都能理解,但为什么,我就是无法爱上一个人呢……” “这谁知道啊。”萧河猛地灌了一口酒,道:“行了,你也别盯着我了,喝酒喝酒。” 南宫佛莲看着自己手中的坛子,一口气将一整坛的酒全部喝了下去,而他的表情仍旧是冷若冰霜,面不改色…… 这回轮到萧河纳闷儿了,这家伙……不会真的喝不醉吧。 南宫佛莲将坛子倒过来,示意里面没酒了,继续说道:“我喝完了,可以继续问了吗?” 萧河笑道∶“那就……再问一个问题吧。”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能再说的具体一点吗?我想知道。” “噗,你还真是执着啊。”萧河仔细的想了想,道∶“嗯……有了,每当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会难过,会吃醋~” “是……这样的吗……” 萧河一挑眉,将自己的那坛酒也递给了他,道:“你喝这么点根本不够啊,再喝点吧,我陪你。” 萧河说着,去床边把大大小小十几坛的酒全部拿了出来。 南宫佛莲的表情中充满了不解,萧河则是有些不信邪的意味…… 于是夜半三更,酒过三巡之后…… 只见萧河倒在了桌子旁边,而南宫佛莲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显然,南宫佛莲并不只是“不容易醉”,这人根本就是千杯不倒。 南宫佛莲细心的整理了一下酒坛,道∶“说是要和我一起喝酒,到最后还不是自己倒下了……” 南宫佛莲歪头去看萧河的脸,萧河的眼睛附近全都是细小的伤痕…… 若没有这些伤,萧河应该也是个令人见之不忘的翩翩公子。 正看着,门口忽然有一奴仆前来,大声道:“萧河公子,您刚才吩咐的醒酒汤送来了。” 南宫佛莲看了一眼萧河,又看了一眼门外,不自觉的笑了笑。 “进来吧。” 那奴仆笑着进来,却是一脸奇怪:“怎么……小师叔他……” “嘘……”南宫佛莲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他醉了,不碍事啊,你先下去吧。” “呦,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师叔醉的不省人事呢。”奴仆说着,又看了看旁边数量庞大的酒坛,忍不住摇了摇头。 南宫佛莲面无表情,那仆从继续道∶“我记得小师叔之间喝的烂醉好像是因为一个姑娘……”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章∶这就睡了!? “一个姑娘?”南宫佛莲凝眸看向那个仆从,那仆从被看的一愣。 南宫佛莲转而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那仆从嘿嘿一笑,都:“这……奴也不得而知,不过……能让小师叔醉成那样的,应当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了。” “够了。”南宫佛莲板着一张脸,道:“把醒酒汤放在这吧。” “哎。”那仆从将醒酒汤放在了桌上,道:“那……奴就先退下了。” 南宫佛莲点了点头,仆从笑了笑,随后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南宫佛莲眼神深邃的看着萧河,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醒酒汤。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无声的放到了醒酒汤中…… 药丸入水即化,丝毫看不出来…… “萧河?”南宫佛莲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萧河没有反应,南宫佛莲便又凑近了一点,晃了晃萧河的胳膊,道:“萧河,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睡,要不然明日起来是要难受的。” “嘶……别摇了。”萧河张开朦胧的双眼,看向南宫佛莲,笑道:“美人儿,怎么手劲这么大啊。” 南宫佛莲一皱眉,道:“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想什么美人儿……美人没有,宗主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南宫美人儿,你怎么还学会说笑了。” 萧河唇角微微勾起,笑的十分迷人,又有几分使坏的意思。 南宫佛莲轻咳了一声,将醒酒汤递过去,道:“先……先把醒酒汤喝了,喝完了我要回去了……” “好啊。”萧河拿过醒酒汤,道:“这醒酒汤味道怎么怪怪的,你不会加料了吧。” 南宫佛莲一愣,将目光瞥向一边,道:“你……你若是不想喝,也可以不喝……” “哎呀,我真是头疼的厉害。”萧河捂着脑门,道:“管他呢,我先喝了再说。” 萧河说罢,将那一碗醒酒汤一饮而尽,南宫佛莲又一次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我扶你去榻上吧……”南宫佛莲说着,伸手将萧河拉起来。 萧河温柔的笑了笑,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似乎也充满了柔情。 南宫佛莲看着一愣,但还是乖乖的将萧河送到了床榻边,道:“那我……便先离开了,你……” 萧河倒在床上,轻声一笑,道:“别走啊,美人儿,你还没给我暖床呢。” 他这样子,倒是颇有些登徒子的风范。 南宫佛莲皱着眉,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一口一个美人儿,你心中,是不是……是不是早有……” 萧河笑着,顺手扯了一下南宫佛莲的白衣,道:“早有什么?” 南宫佛莲低头不语,萧河朗笑一声,直接用力一拽,将南宫佛莲拽到了榻上,又翻身压住他,道:“我早跟你说过,我的五感极其灵敏,对苗疆蛊术也是十分熟悉,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动手脚,南宫宗主,你很厉害啊……” “我只是……想试一试……而且师祖婆婆给的这蛊虫也没说一定要用在女子身上……” 萧河清浅的笑着,道:“所以啊,像你这种无情无欲的人,说话最是伤人,呵,试一试嘛?既然你要试,那我便陪着你好好试一试。” 萧河的手在南宫佛莲的怀中摸出了那装情蛊的蛊盅,他微微一笑,将那玩意丢的远远的,道:“这情蛊你没有使用,就算我吃了药丸,你也不会喜欢我,我现在身上有伤,凭你的功力我也压不住你……” 萧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掌划过南宫佛莲的胸膛,道:“你若是觉得不行,就推开我,之后从我的榻上滚开,懂吗?” 南宫佛莲面无表情,随后直接一个翻身牵制住了萧河。 萧河以为这厮想开了,终于要跑了,谁知南宫佛莲竟然伏在萧河的耳边说道:“有些东西,我只在戏本子上见过,也不熟络,那……便要辛苦萧将军了。” “我……你要干什么?” 萧河隐约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喜欢耍些小聪明,戏谑他人,但这次……没准真的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你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 “萧将军一言九鼎,方才……可是您说要试一试的……” “你……我……” 萧河这次可算是自掘坟墓了,房屋内,烛火依旧明亮至极,照耀着南宫佛莲的白衣,竟然……还有些好看。 萧河撇开头,与地上那蛊盅遥遥相望,明明没有使用这蛊虫,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是因为南宫佛莲太久没练功了? 吾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翌日。 日上三竿之时,萧河方才张开双眼,他张了张嘴,好家伙,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声音哑的可怕…… 萧河微一皱眉,捂着额头翻了个身,却见南宫佛莲笔直的跪在榻边,萧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草,怎么把这厮给忘了…… 只见南宫佛莲一脸无辜,可怜巴巴的看着萧河,道:“萧将军,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你很无辜吗?”萧河失笑道:“你现在可怜巴巴的跪在这给谁看?” 萧河本想起身,却觉得腰背一阵疼痛,瞬间倒下…… 南宫佛莲功力要比萧河高上一截,又是这样没轻没重的……难免要令人受伤…… 萧河生无可恋的望着床上的薄纱,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萧河,我昨晚已经为你送入真气,腰上的伤口,和……应该都已经无碍了,但还需要静养,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还有脸说!”萧河抓起枕头就丢了出去,道:“昨晚一定是我喝醉了才会让着你的,全都不能算数!” “可……可你昨晚让我叫你的名字,这也不能作数吗?”南宫佛莲低着头,漆黑的长睫轻微的抖动着∶“慕南,这个……能不能不要不算数啊……” 萧河一闭眼睛,他现在已经不想回忆起昨晚都发生什么了,南宫佛莲则是不依不饶,道∶“昨晚……并未使用蛊虫,为何还会……” “闭嘴吧你!”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一章:心有灵犀蛊 小城中,欢声笑语依旧,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和睦相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拥有着共同的信仰,他们是相同的人…… 叛徒都已经从他们之间剔除了。 也许这种用蛊术支配他人的方法是不合理的,但不得不说,在苗疆这种小城中,效果的确是最好的…… “兄长真是奇怪,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染上风寒了,还要我们出来打点行程。” 萧飖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宇文璟在她身边,轻笑了一声,道:“许是昨夜与南宫宗主探讨的太晚吧……” “嘿嘿,被南宫宗主拉着问那种事,也是苦了兄长了。”萧飖一边走着,一边左右看着街边摆摊的小玩意儿。 苗疆的东西大多都是精致的银制品,有很强的象征意味,信仰的气息十分浓郁。 还有的小摊在卖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的。 宇文璟看着萧飖的脸,淡然道:“左右回程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我们逛一逛,买些喜欢的东西回去吧。” “我也想啊,但这街上卖的也就是一些金银饰品,也没什么特别的。” 萧飖一边说着,旁边便有一个小贩用十分奇怪的口气吆喝:“良缘蛊虫,童叟无欺,婚丧嫁娶,必备良品!” “噗……”萧飖回眸一笑,道:“这小贩的嗓子倒是够亮堂,不只是什么样的蛊虫,还管婚丧嫁娶这么厉害?” 萧飖显然是提起了兴趣,她领着宇文璟,跟着小贩的吆喝声来到了一个小摊子前面。 只见一个小商贩穿着藏蓝色的粗布衣服,站在一个板凳上,敞开了嗓门喊着∶“不管是结缘还是奔丧,都少不了我这些蛊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贩正吆喝着,看见有人来了,急忙招呼道:“这位客人,一看你就是遇到良人了吧,一看你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儿啊!” “你这小贩倒是挺会猜,我是这位少侠府中的小妾~”萧飖拉住宇文璟的手,眨巴眨巴眼睛。 宇文璟有些无奈的低下头,萧飖似乎总喜欢拿着妾室的身份打趣。 “小妾?哎呦,姑娘,这可委屈你了。”那小商贩直接从摊位上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蛊盅,递到萧飖手里,道:“这蛊虫可厉害呢,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你只要将这蛊虫塞进他耳朵里,再摇晃着铃铛,保证他什么都听你的。” 小贩凑近了点,小声道∶“这种蛊虫最适合对付三心二意的男人了。” 萧飖抿嘴一笑,蹲下来看了看摊子上其他的东西,道:“你这蛊虫听起来太凶了,有没有既能成全良缘,又不伤害我家夫君的蛊虫?” 萧飖说罢,漂亮的眼尾瞟了一下宇文璟。 那小贩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又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蛊盅,道:“姑娘要的肯定就是这个了,这东西啊,叫心有灵犀,我们这里新婚的男男女女几乎都会买一个。” “心有灵犀?这名字取得倒是很巧妙,就是不知道效用如何。” 萧飖抬头看向小贩,小贩微微一笑,解释道:“感情这种事,往往会让双方忍不住去接触,忍不住去小心翼翼,姑娘,能请你和那位公子把手伸出来吗?” 小贩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色蛊盅中红色的小虫拿出来,碾成粉末。 萧飖伸出了手,小商贩将那细碎的红色粉末洒在了萧飖的掌心…… 粉末瞬间凝成了一颗血红的朱砂痣,圆润而又好看。 随后,小贩又将另一只蛊虫拿出来,用同样的方法印在了宇文璟的掌心中。 “掌心一点朱砂痣,便是前生不可得。”商贩颇为感慨的说道:“这两只蛊虫本是双生,进入掌心,便有一丝灵犀牵引着两位,若隐若现,如同月老的红线一般,若二位有缘,便可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 萧飖盯着掌心的这一点红,看了许久,方才温柔的笑道:“听起来还挺厉害的,苗疆,原来也有如此温柔的蛊术吗?” “民间的蛊术,不都是如此柔和的吗,要是各个都这么烈,我可怎么做生意啊。”小商贩笑的心花怒放,随后一伸手,道:“二位既然觉得满意,那就把钱结一下吧。” 萧飖唇角一勾,又想使坏,道:“我可没让你把这蛊虫给我们用了,是你自己非要强赛给我们的,你这属于强买强卖。” 小商贩做生意这么多年,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萧飖是在开玩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顺着她说道:“现在蛊虫都已经在你们手上了,要不……我帮你们解了?” “不。”宇文璟干脆利落的拿出银子,递给小商贩,道:“不许解。” 萧飖笑着,挽住了宇文璟的胳膊,道:“我的公子啊,你出手很阔绰嘛,就这么想‘心有灵犀’吗?” 小商贩咋舌,此刻心中已是万般酸爽,干们这一行的,每天都要见上许多成双成对的璧人…… 小商贩坐在凳子上,单手托腮,道∶“看你们的穿着,不像是本地人啊,我再教你们一招如何?” 萧飖爽快的回答道∶“好啊。” 小商贩拉过二人的手,将两个人掌心的那一点红色交叠在一起,霎时间,萧飖只觉得掌心一热。 随后,小商贩静静的将二人的手分开,而那掌心想对之处却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小的丝线,红色的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十分好看…… “这也太神奇了吧……”萧飖看着这淡淡的红线,眼神中似乎有无尽的光彩,恰似年少之时的那份光彩…… 宇文璟盯着萧飖,竟是半点也移不开目光。 红色的微光映衬在二人的脸上,也许这次,真的是心有灵犀…… “姑娘,真是可惜了。”小商贩感慨道:“可惜你不是生在苗疆,我们苗疆的男子,很少会有妾室……” “她不是妾室。”宇文璟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他是我未过门的正妻。” 萧飖有些惊讶的看着宇文璟,他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萧飖注意到,他现在似乎十分抵触萧飖妾室的身份。 也许是萧飖的自嘲,刺入了宇文璟的心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情种 宇文璟沉默着,拉着萧飖离开了小贩的摊位,他走着,步伐似乎越来越快。 萧飖跟在后面,拉了一下他,用半撒娇的语气试探道:“王爷,你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我……”宇文璟停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阿飖,我想娶你,真心的……” 萧飖上前,十分温柔的抱住宇文璟,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但……有些事情并非你我可以左右的。” 宇文璟眉头锁的更紧了:“阿飖,我就在这,你为什么不利用我……利用我往上爬或者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让我觉得……你离我不是那么远……” “傻瓜,这个时候怎么话变得这么多了?”萧飖虽有些于心不忍,但笑着蒙混道:“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没错,起码此刻,自己可以陪在宇文璟身边。 这江湖,本就天高路远,这人间,多得是生死离别。 此刻能拥抱的,才是最真实,最熟悉的…… 其余的,不过是奢求罢了。 萧飖看向宇文璟,看着他明若星辰的眼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隐隐泛着一点桃红色的嘴唇。 萧飖忍不住踮起脚,凑上去,凑到他唇边却不动了。 “子夜,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利用你,你怎么会傻到说这种话。” 二人离得很近,却都互相抑制着,宇文璟不说话,萧飖继续开口道:“王爷,怎么?我说喜欢你,你就一定表示都没有吗?” 终于,宇文璟忍不住,吻了下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若是在京城,定会被许多人指指点点,但这里可是苗疆。 路过的媳妇大多报以一笑,小姑娘悄悄的红了下脸,便也罢了。 但好在,又一次蒙混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简单的喝了杯茶。 宇文璟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阿飖,岳财神也关了有些时候了……” “是啊,是关得久了一点。”萧飖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这种人啊,不关的久一点,是不会反思的,他只有清楚的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才会在命和钱之间作出选择。” 宇文璟将茶杯推到萧飖面前,道:“阿飖,我不明白,像岳财神这种人,你为何要留着?” “自然是因为有用。”萧飖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道:“对了,天机花海拿回来的那把剑,你可看了?” “还没有。”宇文璟回答道:“那把剑一直在你兄长的手中,不过……既然是剑圣樊天涯的剑,那就一定是一把上等的好剑……”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伸了个懒腰,起身道:“行了,我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勉为其难的去看看那岳财神怎么样了。” 宇文璟点了点头,随后留下了一点茶钱,便跟着萧飖前往了小院。 左右无事,两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萧飖抬手看见了掌心的那一点红,笑道:“子夜,你说这心有灵犀是不是那小贩诓咱们的?” “未必,苗疆蛊术玄妙,非你我可知。” 宇文璟表情温柔的说着,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点点的微笑。 宇文璟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特别的爱笑。 两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小院,小院中十分安静,两人进了屋子,萧飖微一挑眉,轻轻的敲了两下地下室的门。 下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宇文璟看向萧飖,道:“阿飖,岳财神会不会已经……” “这个我倒是不知,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萧飖说着,拉开了地下室的门。 门呼一打开,地下室中便传出了一股难闻的恶臭味,萧飖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待味道散去,萧飖才冲着下面喊了一声:“财神老爷,还活着吗?若是死了,我们可走了。” 下面先是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发出了“空空”两声闷响。 行吧,看来这人还活着。 萧飖顺着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宇文璟跟在她身后,渐渐的往里面窥探,只见地下室里面,岳财神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那角落阴暗,宇文璟看不见岳财神现在是什么样子…… 萧飖轻声一笑,悠哉的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财神爷,滋味怎么样啊,我们萧家的手段,您可还满意。” “呜呜呜……” 岳财神缩在角落里,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萧飖又走的近了一些,她蹲下来看着岳财神,道:“现在你能回答我,钱和命,你到底要哪个?” “呜呜呜呜呜……”岳财神这次是真的失声痛哭,他猛地转过头,一张脸上布满着可怖的红色血肉,大声的说道:“我要命,我要命,小将军,我求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这场景太过恐怖,就连宇文璟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看向萧飖,皱眉问道:“他……究竟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 “萧家的秘密,你就不要打听了。”萧飖转身,意味深长的看向宇文璟,道:“你若是哪天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没准也会用这种方法‘严刑逼供’,所以,我的王爷,你以后可要注意点了。” 萧飖半开玩笑的说着,随后一转身从宇文璟身上摸出了钱袋,随便扔了两锭银子在地上,道:“我现在没空处理你,你自己出去之后收拾好,用这些钱去京城摄政王府报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萧飖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拉着宇文璟离开了地下室。 宇文璟现下更为好奇,他有些焦急的闻道:“你这到底……” 萧飖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一些旁门左道罢了,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再问了。” 宇文璟仍旧不依不饶,他抓住萧飖的肩膀,道:“意志销毁的如此之快,又如此彻底,这简直比苗疆蛊术还要邪门,阿飖……你用什么法子我不管,但千万不要伤到自己的身体。” “噗……”萧飖一把抱住宇文璟,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媚笑道:“我还以为你要问这法子是什么,没想到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啊,真是个傻瓜情种。”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三章∶有苦难言 关于这件事,萧飖也是没说两句,就蒙混过去了。 说实话,看着这样的宇文璟,萧飖还是有些害怕的……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中还能容得下什么……难道就只有区区一个她吗? 那往后的日子里,自己要怎么舍下…… 怎能放着他不管…… 萧飖皱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一些想起来烦心的东西压在心底,淡淡的说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看看兄长了。” 宇文璟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回到了九尾的小筑。 九尾已经出发回玄阴教总舵了,这片小筑目前只有萧飖四人和一些仆从。 萧飖带着宇文璟径直去了萧河的寝房。 而刚到寝殿门口,萧飖便愣在了原地,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咽了口口水,拉了一下身旁的宇文璟,道:“子夜,这……寝房前跪着的,不会是南宫宗主吧……” 宇文璟只看了一眼,便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道∶“正是。” 不会吧…… 什么情况? 那个生性清高,武功卓绝的南宫宗主,因何跪在兄长的寝房前? 依南宫宗主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跪,兄长肯定是压不住的…… 萧飖小心翼翼的上前,在他身边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南……南宫宗主,您这是在屋里待着热了,出来乘凉?” “我……我惹他生气了。”南宫佛莲一皱眉,竟然难得的有几分谦逊:“你们是兄妹,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嗯……嗯?!” 南宫佛莲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莫不是昨晚打开新世界,被吓傻了不成? 萧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宇文璟,试图用眼神询问宇文璟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而宇文璟也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聪明如宇文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飖就更不知道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之后试图扶起南宫佛莲:“这个……南宫宗主,你不用跟我兄长一般见识,他以前在军队里待的久了,总喜欢‘动用军法’,你不用听他的,先起来吧……” “不行。”南宫佛莲认真道:“他要是不消气,我就不起来。” 萧飖揉着太阳穴,这南宫佛莲到底犯什么毛病。 让堂堂南宫宗主跪在这,萧飖若是此刻进屋,总觉得心里万般的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寝房中传出了萧河的声音。 萧河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道:“是飖儿回来了吗,进来吧,正好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那……那我先进去了。” 萧飖说着,看向南宫佛莲,南宫佛莲仍旧跪在那一动不动。 萧飖便当他是默认了,大步进了屋子。 寝房中,只见萧河仍旧围着被子窝在床上,他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中衣,眼睛一圈红红的,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萧飖来到榻边,恭敬道:“兄长,你昨夜是没有休息好吗?我瞧着您的脸色不是很好。” “是啊,都是被外面那家伙折腾的。”萧河一皱眉,随后一脸幽怨的看向萧飖:“飖儿啊,你昨夜让这厮去找宇文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兄长……”萧飖有些撒娇的说道:“兄长受累,我也是十分感激的啊,昨日……你到底给他讲了些什么,我怎么瞧着这大名鼎鼎的南宫宗主似乎一夜之间‘乖’了不少,莫不是兄长所说之事触动了他的软处……” 萧河揉着眉心,道:“别提了,我就不该放这厮进来……算了,反正南宫佛莲现在应该什么都懂了,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对,他是什么都懂了,而且懂得很突然。 萧河默默的叹了口气,又问道∶“行程可打点好了?” “一切妥当,只是……”萧飖看着萧河,道:“兄长染了风寒,当真不用再休息一两天吗?” “咳……咳咳!”萧河将目光瞥向一边,道:“小病而已,不碍事……” 这件事,萧河还得瞒着萧飖。 萧飖总觉得萧河的表情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转而说道:“对了,兄长,我们从天机花海带回来的那把剑,可以拿出来给子夜看一看吗?” 萧河点了点头,随后在床榻内侧拿出了那把剑。 萧飖接过剑,仔细的看了看剑身。 “刷”的一声,萧飖拔出了这把剑,她把剑递给了宇文璟,道:“子夜,你觉得这把剑可否能承受得住潜龙剑诀?” “樊天涯的剑吗?”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剑柄,默默的注入真气…… 真气缓缓的在宇文璟的手掌与宝剑之间回旋,最终“铮”的一声,散发出极其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剑刃的锋芒非但没有被真气打碎,反而更盛…… 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萧河温柔的笑了笑,率先开口道:“这剑倒是与皇宫里那把不相上下,不错,很适合王爷。” “可……这是樊天涯赠友人之剑。” 萧河摆了摆手,道:“这点你不用担心,他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现在转赠给你,也不算什么。” “子夜,你就收着吧。”萧飖抿嘴一笑,道:“这把剑可比你身边那些用一次的就废掉的剑要好太多了。” 宇文璟看了看这把宝剑,又看了看萧飖,道:“那我便收下这把剑,日后,也能更好的保护你。” 萧飖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道:“傻瓜,要先想着自己防身,再想着保护我,知道吗?” “咳咳。”萧河咳了两声,道:“你们要腻死我吗?差不多得了……” “恩,对了兄长,南宫宗主还在外面跪着呢……”萧飖道:“她这一宗之主,江湖地位显赫,你就这么让他跪着……” “嘶……他自找的。” 萧河现在想起南宫佛莲那张脸,就觉得腰腹之处一阵疼痛,腿上酥麻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萧飖凑到萧河旁边,求情道:“兄长,南宫宗主这也是‘好学’的一种表现,飖儿替他求个情,你就别让他一直跪着了。” 萧河现在是有苦难言,总不能当着自己妹妹和王爷的面,说自己昨晚帮南宫佛莲破了他的守宫砂吧…… 萧河捂着脑门,良久之后才叹息道:“罢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他进来吧。” 萧飖得令,立刻出去把南宫佛莲叫了进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四章∶确认关系 南宫佛莲自打一进屋,就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就围着萧河转,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大人开口。 萧飖微一挑眉,当时便看出了端倪,但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找个由头和宇文璟离开了房间。 回住处的路上,又是那个熟悉的小花园,熟悉的石桌旁。 萧飖拉着宇文璟坐下,道:“子夜,你觉不觉的我兄长和南宫宗主有问题……” “并不。”宇文璟淡漠的说着,随后又补充道:“萧河并无断袖之癖。” 萧飖双手托腮,颇为灵动的眯起了眼睛,道:“你既然都已经想到断袖之癖了,说明你也怀疑了呀,噗……什么断袖之癖,不过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罢了,兄长从来不拘小节,他若是真的喜欢,必不会受人限制。” “你觉得……你兄长喜欢南宫佛莲?”宇文璟的不解的说道。 萧飖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兄长从前从未喜欢过什么人,现在我也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萧飖说着,眼神瞥到了宇文璟手掌中的红点,微微笑了笑,她抓起了宇文璟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将两颗朱砂痣印在了一起。 不久之后,那条纤细的红线便又一次出现在了二人的掌心之间。 萧飖将手掌摊开,盯着那脆弱而又纤细的红线,笑道:“这苗疆的小玩意,还是挺好玩的,若这真的是月老的红线就好了。” “为何不是。”宇文璟道:“你说它是,它便是了。” 二人的手掌分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掌心的红线便渐渐消失了。 萧飖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这回可糟了,月老的红线没有了~” 宇文璟先是有一丝失落,随后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掌心,他渐渐运转起掌心的真气,没想到那红线竟然又一次出现了,还跟着真气翩翩起舞。 红线的一头连着红点,另一头悬空着,眼色渐渐淡去,那不安分的小尾巴始终都朝着萧飖的方向。 “哇……这东西还能这么玩吗?”萧飖说着,也运转起了手中的真气,那红线果然恢复了,小小的一段真气流被染成了红色,很细很柔软,看起来十分飘逸,而且那小尾巴,始终都朝向宇文璟…… 宇文璟浅浅的笑了,道:“那小商贩估计是不会武功的,才不知道这蛊虫还有这种用途。” “是啊。”萧飖伸手上前,两只手离得近了,两根红线那无处安放的尾巴便缠在了一起,渐渐的交融。 萧飖笑着,道:“这回可真的是‘心有灵犀’了,以后不管我在哪你都能知道。” “恩。”宇文璟笑容更甚,似乎是安心了许多。 萧河的房中。 南宫佛莲坐在床边,一脸的委屈,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被欺负的下不了床的应该是他。 萧河抬头望着房梁,道:“南宫佛莲,这件事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许跟飖儿乱说,知道吗?” “包括我今晨抱你去沐浴那件事吗?” “所有!”萧河大声道:“最好当什么都没发生……” 南宫佛莲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冰冷,道:“萧河,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你觉得呢?”萧河又从床榻旁边摸出了一个蛊盅扔给南宫佛莲道:“你修的可是无情道,你别跟我说你昨晚是认真的,你觉得我会信吗?蛊虫还给你,我找机会再帮你炼一粒药丸,你找姑娘去。” “可我昨晚没有用蛊虫……那我就一定……是……是喜欢你吧。” 萧河看向南宫佛莲,道:“南宫宗主,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我昨晚也是喝了太多的酒,才会那么迁就你。” 南宫佛莲就像是一张白纸,而萧河,污秽了这张白纸…… 他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南宫佛莲伏在榻边,眼中尽是失落。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慕南,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萧河捧起南宫佛莲那张可怜巴巴的脸,道:“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没想到……我也会……” 我也会陷进去。 明明只是看着好玩,想逗他一下的,可最后……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萧河看着南宫佛莲的脸,自嘲的笑了笑:“你不会喜欢我的,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人,我是个蛊人,你应该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血……” “我曾经是个将军,但我现在只是个肮脏的无名小卒,而你,是月莲宗宗主,听我的话,就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好不好?” 南宫佛莲一把拉过萧河的衣领。 吻,突如其来。 一层薄薄的中衣根本抵挡不住南宫佛莲掌心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萧河终于挣扎着推开了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十分固执的站在那,道:“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食髓知味……这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就……”萧河捂着自己的嘴,沉默了许久,二人就这么对峙着,萧河最终还是松口了:“南宫宗主,和我在一起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可别后悔……” 南宫佛莲一愣,随后上前一步,正准备做些什么,萧河却又一次将这厮推开。 萧河道:“等等,我还需要验证一件事……今晚……你来我房间,若……若还能……我便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南宫佛唇角勾起,笑的十分好看:“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我萧河绝不是什么可以躲在别人裙子底下的无名之辈。”萧河认真道:“若我和你在一起,我要你……月莲宗宗主,昭告天下,让江湖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还要择吉日大婚,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少。” 南宫佛莲有些惊讶的睁大着眼睛,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全然的都是欣喜。 南宫佛莲直接翻身将萧河压在身下:“都听你的。” 昭告天下自己是个断袖,无疑会引来诸多的流言蜚语,这南宫宗主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如此精明的南宫宗主,也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变成一个傻子。 真好。 萧河宠溺的回抱着南宫佛莲。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五章∶交杯酒 夜色降临,又是一个晴朗的月夜星空,又是一对对酒望月的璧人。 不知何处悄悄升起了一两朵烟花,只那么几朵,稀稀落落的,大概是祭神节剩下的,被孩子拿出来偷玩了。 萧飖轻轻的转着酒坛,一双玉手在酒坛边缘摩挲着,笑道∶“果真是天地共一片月色,我瞧着这苗疆的月亮与京城的也差不多嘛,为何有些文人偏要说‘月是故乡明’呢。” “大概是一种心境吧。”宇文璟看着面前的酒坛,打消了喝酒的念头∶“阿飖你习惯了四海为家,自然不觉得故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说的也是。”萧飖又将酒坛往宇文璟面前推了推,道∶“月色曼妙,王爷不会连一口酒都不喝吧,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宇文璟看着面前的酒坛,低声道,∶“我酒量不行……而且……你若是醉了,我也能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萧飖颇有兴致的盯着宇文璟,道∶“我不会喝醉的,你放心吧,就当是陪我,如何?” 萧飖是挺喜欢看宇文璟喝酒时那腼腆如小猫的样子的。 宇文璟低着头,皱着眉,道∶“我……我们晚上还要共寝,我怕……” 宇文璟犹豫了一下,萧飖一笑,默默的含了一口酒,之后眼睫一弯,直接抓住宇文璟的衣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很近。 宇文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萧飖灌了一大口的酒,萧飖使坏一般的抿了一下他唇边流下的一些美酒,笑道∶“王爷,你这不是挺能喝的吗。” “你……咳咳咳咳!”宇文璟似乎被这口突如其来的酒呛到了,一个劲的咳嗽了一会儿,直到眼眶都有些泛红了,才抬起头来。 “阿飖,你又这般捉弄我。”宇文璟的目光游离,道∶“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不要灌我呵那么多的酒。” “我不是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怕。”萧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酒坛又喝了起来∶“怕我一不小心生了个小世子,又要吃你摄政王府的粮食。” 宇文璟叹了口气,拿起酒坛,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道∶“你就会拿我打趣……” “酒不是你那样喝的,要大口喝才有味道。”萧飖一边看着宇文璟,一边说着风凉话。 谁知宇文璟竟然真的捧起酒坛喝了一大口,萧飖有些惊讶的看向宇文璟,这家伙不会是想借酒消愁吧。 “喂喂喂……你放下,别喝了。” 这一口真是够大,竟然直接灌了半坛子的酒,萧飖终于是忍不住将宇文璟的酒坛子抢了下来∶“叫你大口喝,也没叫你这么灌啊,你喝这么急,待会儿醉的不省人事怎么办。” “我……”宇文璟只说了这一个字,随后直接倒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萧飖一拍脑门,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是闲的吗,劝这家伙喝酒。”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宇文璟的胳膊,道∶“王爷?子夜?醒一醒,你还能站起来吗?” “嗯……阿飖,这酒好烫啊……” 萧飖无奈道∶“这是烈酒,你一下子灌那么多下去,当然会热了,还醒着就先站起来吧,我们回房间。” “嗯……阿飖……”宇文璟有些无赖的趴在桌子上,默默的抬眼,道∶“阿飖,我想和你喝交杯酒……交杯酒……” “行行行,我们回房去喝好不好……”萧飖拉着宇文璟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宇文璟抱着石桌不懂,道∶“就在这喝……我要在这喝……回房就不算数了……你惯会骗人。” 嘶……瞧这小王爷说得,倒好像萧飖经常唬弄他一样…… 好像……偶尔?好吧,萧飖就是经常唬弄他。 萧飖无奈的笑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这里多冷啊,而且这也没有杯子啊,怎么喝啊,我们还是先回房,给你要一些醒酒汤之后再喝交杯酒好不好。” “谁说没有杯子。”宇文璟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捂着头晃荡了一下,但立刻又站稳了,他环顾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花坛中几支新竹的上面。 宇文璟直接拔出剑,三两下削开竹子,断节之处边形成了两个小巧漂亮的杯子。 宇文璟仔细的将杯子的边缘削的圆润了,这才递给萧飖,眼神期待的说道∶“阿飖……杯子……” 萧飖看着自己手中杯子,削得极其好看,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十分温柔。 什么岁月匆匆、天地无情,似乎都在这一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融化的一点都不剩了…… 萧飖不止一次的庆幸,庆幸自己回来之后,可以遇到宇文璟,庆幸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还能爱上一个人。 “我的王爷啊,你就用这东西哄我喝交杯酒吗?”萧飖眼眶湿润着,道∶“我……我听说萧月进府的时候,用的都是金樽银盏……” 她听说那日盛况,整个京城的人都来了,她听说…… 她在皇宫中听说这些的时候,心都死了…… “阿飖,我……我没去,那天,我哪都没去……”宇文璟有些紧张的说着∶“信我……” 萧飖摇了摇头,道∶“酒呢,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萧飖说着,拿过宇文璟手中的另一个竹杯,放到石桌上,斟满了酒。 竹子做的杯子,虽然看起来就和过家家一样,但萧飖还是十分虔诚的将杯子递给了宇文璟。 宇文璟的眼神有些迷蒙,他接过杯子,愣了好了一会儿,才加了一声∶“阿飖……是你吗……” “是我。”萧飖笑着,两杯酒相交而过。 萧飖看着宇文璟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眉梢似乎默默的扬起了一丝幸福。 宇文璟将酒递到嘴边,之后看了一眼萧飖,萧飖也将酒递到了唇边。 宇文璟一饮而下。 萧飖犹豫了一下,将竹子杯里的酒尽数倒掉了。 萧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宇文璟与萧月喝交杯酒的情景…… “好了,我们回房间吧。” 宇文璟乖巧的点了点头,萧飖拉着宇文璟的手,脑海中却在默默的质问自己∶我刚才为什么倒掉了酒,我在做什么?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六章∶撞破好事 房间中,宇文璟依旧是醉的一塌糊涂,萧飖喂他喝下醒酒汤之后,他便睡下了。 萧飖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边,秀眉紧锁,心道∶我刚刚明明是想喝那杯酒的,为什么倒掉了…… “这还不简单啊,因为你嫉妒啊~” 脑海中,心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的声音妖娆而魅惑,带着一种勾人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心魔吗?你是我的心魔吗? “我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最了解你。”心魔似乎只用声音,就能将萧飖全部包裹∶“你嫉妒,你的王爷将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妹妹,新婚也好,拜堂和好,交杯酒也好,甚至……你最珍视的身体亦然。” 萧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如同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水球中,喘不过气。 她紧闭着双眼,心道∶他是王爷,这些事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臆想罢了。 萧飖的眼前,那一片漆黑中,一抹红衣渐渐飘过,那放肆的笑声似乎直接从脑海中印入耳朵。 “承认吧,萧飖,你是怎么想的,我最清楚。” “滚开!!” 萧飖忍不住大喊了出来,宇文璟被惊醒,萧飖眼中的幽绿色光芒一闪而过。 “阿飖?”宇文璟的眼神还是有些迷茫,但还是快速的赶到了萧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我……我没事。”萧飖脸色苍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你还没醒酒吧,快点睡吧,我……我自己出去走走。” “我不睡。”宇文璟拉着萧飖的衣袖,道∶“我陪你。” 萧飖看着宇文璟的眼睛,一时间拗不过他,只能叹息道∶“我们明天还要启程回京,先睡下吧,我也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宇文璟点了点头,他纤长的睫毛一点点垂下,随后拉着萧飖来到床榻边。 二人躺在床榻上,萧飖背对着宇文璟,却仍旧睡不着,宇文璟默默的贴上来,从后面搂着萧飖。 他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别担心,我在。” 萧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心里很乱,真的很乱。 这个怀抱……很温暖,很温柔,让人沉沦。 这个怀抱,也是她的心魔吧。 第二日清晨,萧飖早早的便起来了,宇文璟还在熟睡,她轻轻的挣开宇文璟的怀抱,自己来到了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果然,有的时候不能想太多啊……” 萧飖在小筑的花园中闲逛了一会儿,最后来到了萧河的寝房前,她浑浑噩噩的直接闯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样有失礼数,于是立刻隔着屏风,恭敬的行礼道∶“兄长,您可起身了?” 屏风后,一个人影动了一下,随后缓步的走向屏风,此人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披着萧河的衣服,隔着屏风,能隐约看见他高挑的轮廓…… 这……不太像兄长啊。 萧飖正疑惑着,而当他走出屏风的时候,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宫宗主,你……你怎么在这?” 南宫佛莲披着萧河的衣服,靠在屏风旁边。 “嘘……”南宫佛莲竖了根食指放在唇边,道∶“慕南还没醒,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慕南?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竟然以字称呼了…… 萧飖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也……也没什么事,就是提醒兄长收拾一下,今日要启程回京。”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叫他起来的……” 正说着,屏风内忽然传出了萧河沙哑而困倦的声音∶“南宫佛莲……去哪了?” “我在。”南宫佛莲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回头答道∶“你妹妹过来了。” “飖……飖儿?嘶……”榻上的人影一动,似乎牵到了痛处,当即“嘶嘶哈哈”了一会儿,南宫佛莲急忙回到榻边,萧河好一会儿才起身,来到了屏风旁边。 当真是惨不忍睹,萧河的脖颈处全都是一些红色的印记,手腕的地方青紫了一圈,不知是怎样留下的…… “兄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河轻咳了一声,看向南宫佛莲,南宫佛莲一脸无辜,道∶“慕南,你看着我干什么,是你说的,要昭告天下。” 萧河揉着眉心,道∶“那个……南宫宗主,似乎……似乎是……” 南宫佛莲看着萧河磕磕绊绊的样子很是不满,他直接干脆的说道∶“我们在一起了,要结为伴侣,还要大婚,这都是你兄长要求的。” 萧飖被惊的立在原地不动,她也想过这两个人可能有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思考了很久,随后淡然的问道∶“兄长,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萧河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 “你不怕吗?”萧飖看着萧河,道∶“不怕那些铺天盖地的责骂和流言蜚语吗?不怕他一宗之主始乱终弃吗?” 南宫佛莲立刻反驳道∶“我南宫佛莲一生便只此一人,绝不会始乱终弃。” 萧河低下头,漆黑的睫毛遮住了血红色的瞳孔∶“我从前事事都惦记着萧家的名誉,反倒活的闭塞了,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飖儿,只要你不点头,兄长也绝不会……” “既然你喜欢,我有什么理由不点头呢。”萧飖轻笑了一声,道∶“你若是真的打算和南宫宗主结为伴侣,那有些事……兄长便不要再管了……” “飖儿,你在说什么?” 萧飖拍了拍萧河的肩膀,笑道∶“好好的,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萧河,其他的事,我会去完成,你也不想连累南宫宗主,对不对?” “飖儿……”萧河上前一步直接抱住萧飖,道∶“哥哥无论如何都会帮你,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抗下来,我如今是个江湖人,安稳对我来说是最不需要的东西……” 萧飖不说话,南宫佛莲继续道∶“若要我自此安稳度日,那我便……” 南宫佛莲见矛头不对,直接打断道∶“妹妹,你想做什么大可以直接说,月莲宗可不是吃素的。” 萧飖听着这声“妹妹”,直接被酸的打了个冷战∶“呸,妹妹是你叫的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七章∶苏银之子 “好了好了,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也也不能难为你们两个。”萧飖后退一步,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你们简单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京城。” 萧河又一次拉住萧飖,道∶“飖儿,你千万不要多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兄长都会站在你这边,南宫宗主也会义不容辞的,对吧?” 萧河笑容温柔的看向南宫佛莲,南宫佛莲一挑眉,道∶“现在月莲宗和萧家已经是一体的了,你又何必用这种威胁的眼神看着我。” 萧河斜斜的看了一眼南宫佛莲,随后伸出纤长的手指,直接在南宫佛莲的腹部扫了一下,南宫佛莲一哆嗦,后退了一步,显然,南宫佛莲也是一个怕痒的人。 萧河坏笑道∶“我就喜欢威胁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再尚我一次?” 南宫佛莲面色如霜,不管在场的萧飖,直接将萧河拦腰抱起。 萧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萧飖离开了兄长的寝房,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忽然觉得清新了不少。 这次来到苗疆,遇见了很多不一样的人,知道了许多不一样的事,完成了一些心愿,也欠下了一些债,人就是在这样的道路中越走越远的…… 不过…… 师祖婆婆这七成的功力的确是意外的收获。 马车内,萧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似乎很累,宇文璟静静的为他抚开紧皱的眉头…… “所以,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关系的……”宇文璟对于这件事着实有些好奇。 “你们都说我的心性和飖儿很像,其实不然……”萧河说着,看向萧飖∶“她比我更执着,更爱钻牛角尖,有些东西她抓得太紧,死都不会放下。” 宇文璟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萧飖,淡然道∶“兄长,我知道她想要复仇,但我看不透她,她究竟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和你说过吗?” “她有她自己主见,她虽然没对我说,但我大概能猜出来。”萧河轻缓的戳了一下萧飖的脸∶“为杀一人,可覆天下,这就是她的处世之道。” “你们,真的当我睡着了吗?”萧飖张开眼睛,一把抓住萧河的手∶“兄长,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河抽回手,立刻闭嘴,宇文璟微微一笑,道∶“我们不说话了,阿飖,你睡吧。” 萧飖伸手摸了一下宇文璟的下巴,随后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几人快马加鞭朝着京城而去,半路上在驿馆中休息,飞鸽时常递来一些京中的事情,宇文黎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处理起政务来倒是与宇文璟如出一辙,因此这段时间京中安顿,无事发生。 几日后,四人终于回到了京城,车马劳顿,几人都憔悴了几分。 摄政王府大门前,秋平关正焦急的在门口转悠。 见马车过来,秋平关便探头探脑的往马车里面看,萧飖从容的下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悠哉的看着秋平关。 “呦,这不是秋将军吗,好久不见啊。” “你们!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秋平关的脸涨的通红,道∶“我……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我……我爹说……” “啧,秋将军,你多大的人了,还一口一个爹,丢不丢人啊。”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往王府中走去,顺便把一些路上买的小玩意儿丢给秋平关。 堂堂兴岚将军,此刻倒像是摄政王府的门童一般。 宇文璟和萧河跟在后面下了马车,南宫佛莲跟在最后,颇有些同情的看着秋平关。 进门之后,东方木率先迎了出来,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当萧飖的目光转向东方木怀里的东西时,却当即愣在了原地。 东方木……东方少侠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婴儿?! “我的王爷啊,你这趟去的够久的了。”东方木上前,苦着脸道∶“我在这王府里,可要无聊死了!” “所以东方少侠是没事闲的生了个孩子吗?”萧飖带着半分打趣的语气说着,她眯着眼睛看向东方木,似乎很想听听东方少侠怎么解释这个孩子。 正说着,折扇忽然从屋后走了出来,折扇手里拿着小拨浪鼓,秀眉紧皱,道∶“你不会带孩子就别带着小铃铛乱走,万一摔了怎么办。” 东方木小心翼翼看着怀中的孩子,嘟嘴道∶“我哪有那么粗心。” “呀,小将军!”折扇见了萧飖,立刻如一个小燕一般的奔过来∶“你回来了,你的伤……你的伤好了吗?” 折扇忧心的在萧飖身上摸了两下,萧飖抓住了折扇的手,温柔的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看看你……都瘦了。” 萧飖说罢,看向东方木怀中的那个婴孩,继续道∶“所以……折扇,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木的?” “小将军呀,你们离开不过月余,东方少侠就算要孩子也没这么快呀。”折扇解释道∶“你们离开之后,司空家和尚来了一次,留下了这婴儿,说是……一位叫苏银的故人交给你的,还有一封书信……” “苏银?是司空家的苏银吗?”萧飖看着这孩子,沉默了良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她凑近了看,只见这孩子的眉心有一蓝色的印记,正在额头上,印着一个小小的蓝色圆点,这应该就是司空家寒蛛毒的印记。 她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吗? 明明可以打掉孩子过自由的生活,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萧飖伸手接过孩子,那孩子生的极其雪白可爱,就和她母亲一样。 那孩子睁开眼睛看着萧飖,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些许好奇。 折扇在一旁轻轻摇晃了一下拨浪鼓,这孩子便冲着萧飖笑了,萧飖顿时感觉心头一暖,似乎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萧飖笑着逗了一下这孩子,道∶“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折扇回答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白净的男孩,小将军,这个苏银是你的故友,那她应该是这孩子的母亲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展信安 萧飖想起苏银这个人,心中已满是怅惘,她不失为是一个好母亲,若司空家没有这子生母亡的铁则,或许她真的会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她看着怀中的婴孩,不由得想起了苏银那张娇俏的脸,笑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尚未取名。”折扇温柔的逗弄着小婴儿的嘴角:“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铃铛,我们便叫他小铃铛了,只等小将军回来,为这孩子想一个合适的名字。” 萧飖将孩子交交给了折扇,道:“苏银的书信在哪?我想先看一下。” “在我这。”东方木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道∶“来往王府的信件文书都要经过我手的~” 萧飖拿过信件,看向东方木,道:“知道你厉害,好了,都别在这站着了,我们去厅中说话吧。” 说罢,众人便来到了厅中,南宫佛莲说是要回宗门一趟,借故离开了,萧河也跟着南宫佛莲一同走了。 厅中,大家都不说话,秋平关左看右看,最后试探性的问道:“那个……苏银是谁,这孩子又是……” 萧飖摇了摇头,不做解释,拿出那封书信,小心翼翼的展开。 书信中,苏银用极其娟秀的字体写着: 曲姑娘,展信安,不知贵人可还记得我,我是苏银。 贵人曾救我于水火之中,然……我命中多劫难,有负贵人恩情,我也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最终,我还是于心不忍,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我的骨肉…… 还请贵人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不想把孩子留在司空家,他没有母亲,定会孤立无援,走上我从前的老路,于是便只能想到将这孩子送到贵人这里。 我腹中没有多少文墨,这几个月里,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好名字,临了了,还是把这件事托付给贵人了,只是……无论这孩子叫什么名字,请务必让他姓苏,司空二字太贵,非一介平民可用。 贵人,我信你定会照顾好这孩子,苏银来世做牛做马定会报答贵人的恩情。 若孩子长大了,想要回司空家,你便让他回去吧…… 这书信写的似乎十分匆忙,落笔处很轻很轻,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没有落在这书信上。 苏银绝不是一个心如烈火、身如明镜的女子,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却选择了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去赴死…… 萧飖将书信小心的收好,道:“信上所述只有这么多……” “那……小将军你打算如何?”折扇试探着说道:“其实……若将这孩子送与一个好人家……” “不。”萧飖干脆的回答道:“这是苏银临终的嘱托,我……打算收这孩子为义子……养在摄政王府。” 宇文璟听到这,眉头微微皱起,道:“收养可以,但……义子不行。” 萧飖看向宇文璟,宇文璟表情坚定道:“可以收他做你的弟弟,但义子绝对不行……你……你还是个……” 萧飖觉得有些新奇,凑到宇文璟身边,道:“我还是个什么?宇文璟,你的要求可是越来越多了。” “总之就是不行,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 宇文璟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萧飖有些为难道:“这孩子太小了,我总不能认一个这么小的弟弟吧,这样吧,我呢也算是摄政王府的妾室,等这孩子长大了,我让他叫你父亲,如何?” 宇文璟不说话了,似乎细细品了一下,随后愣了片刻,默默的低下了头。 萧飖笑了笑,道:“既如此,那我便留下这孩子,折扇,我不是很擅长照顾孩子,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王府照看吧。” “恩,没问题。”折扇拍了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但……小将军,我还得找个奶娘,我毕竟是个男儿身,没有奶水的。” 东方木听了朗声一笑∶“我说你这小戏子还知道自己是个男儿身啊。” 折扇一皱眉,一脚踩在了东方木的靴子上,道∶“不用你管!小将军,那我便先抱下去找奶娘了。” 萧飖点了点头,折扇抱着小婴儿下去了,秋平关听的一头雾水:“怎么就……这……这曲姑娘怎么就多了个儿子?还有小将军是个什么称呼啊?应该叫兴岚将军或者曲将军才对啊。” “你这木头,难道就没有听闻一些江湖传言吗?”萧飖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看向秋平关。 秋平关一振衣袖,满面的书生气,道:“江湖中的流言蜚语,大多都是那些闲的没事的人自己杜撰的,我从来不听,也从来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东方木敲了一下秋平关的脑门儿,道:“你面前这位兴岚将军曲流觞,正是当年的萧家小将军——萧凌云。” 这个消息打在秋平关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他一歪头,道:“这……骗我的吧,我父亲说,萧凌云早已经死在宫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萧飖揉了揉太阳穴:“信不信随你,反正我真的就是萧凌云,话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门口,蹲点?” 秋平关一挠头,道:“我……我这不是在等你们回来吗,而且我父亲听说我认识摄政王,说什么都要我和摄政王搞好关系……所以我才日日来这里等着你们。” 秋平关这属于不打自招,差点让萧飖闪了腰。 秋平关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你们就那么五花大绑把我送回来游街,我……我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年轻人,文人才要脸面,你是个武夫。”萧飖坐到桌子上,道:“被五花大绑游城你就受不了了?战场之上,你的敌人只会用更惨烈的手段羞辱你,你若是生气了,那你便输了。” “君子自当有气节,若这都没有,如何称得上是英雄!” 秋平关一脸执拗,道∶“若你真的是萧凌云,便不该说出这番话!” “小屁孩,你懂什么啊。”萧飖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秋平关∶“我去萧凌云在战场上经历过的屈辱,你见过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六十九章∶苗疆行?完 秋平关看着萧飖的眼睛,总觉得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如凤鸣般决然而出,霎时间一种激荡的心情压在心口,久久的不能平复。 没来由的,秋平关心中出现了这么一句话∶面看的这个人一定是萧凌云,也只能是萧凌云。 “你……你真的是萧凌云?”秋平关抱拳行礼,不由得肃然起敬∶“你的眼神,与宋国平老将军如出一辙,这是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可……萧凌云到如今应该已经是而立之年,你怎么……” 萧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笑了笑,搪塞道:“此间诸多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的确死了……借尸还魂之事过于荒唐,说出来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秋平关皱着眉,道:“是啊,这的确太过荒唐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这种……” 萧飖淡然的笑着,道:“世人或者信,或者不信,与我来说都无甚差异,人前人后,我依旧是新晋的兴岚将军——曲流觞。” 曾经那个萧凌云,不可能再出现了…… 东方木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于是一拍手,道:“好了好了,我们暂时不要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难得今日王爷和曲姑娘都回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最近京城中新开了一个川菜馆子……” 宇文璟点了点头,看向萧飖,道:“东方木说得有道理,阿飖……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的王爷啊,刚回京城就直奔酒楼,你不觉得你这样十分的不务正业吗?”萧飖顺手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道:“你刚刚回来,先去皇宫看一下宇文黎吧……” 萧飖发现,自从她第一次萌生出“宇文璟的脸很软”这个想法之后,自己的咸猪手就会时不时的扫一下宇文璟的脸。 宇文璟道:“我见你心绪有些许消沉,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怎么就不可以了,我自己在京城中逛一逛,等你回来再庆祝。”萧飖伸开双臂,宇文璟直接抱了上去,将萧飖从桌子上抱下来。 东方木看着这幅场景,竟有些牙疼,道:“我说……凌云姑娘,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萧飖一记眼刀飞向东方木,东方木当即闭嘴。 宇文璟拉着萧飖的手,淡然道:“那……我就先去宫中复命了……你待在王府,千万不要乱走。” 宇文璟说着,顿了一下,复又看向东方木,道:“东方木,你务必贴身保护阿飖,不能出什么岔子。” “我的王爷啊。”萧飖十分宠溺的看着宇文璟,道:“我现在身上有师祖婆婆的七成功力,这里又是京城王府,我是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安心去吧。”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将宇文璟往外推。 宇文璟也不反抗,推一步走一步,直到门外。 秋平关跟出来,义正言辞道:“王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曲姑娘的!” 秋平关这一句话让宇文璟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瞬间就不想走了:“我王府的人,轮不到秋家公子保护。” “好了,别拌嘴了。”萧飖直接将宇文璟推到了王府门外。 四周的家丁看着,也不敢说话,这幅场景,像极了摄政王被扫地出门……也算是王府中的又一奇观。 宇文璟万般无奈的回过头,道:“好了,我这就去皇宫,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萧飖眯起眼睛,随后轻轻的在宇文璟的脸颊上亲了一记,在他耳边偷偷的说:“夫君,早点回来。” 宇文璟一愣,一双茫然而纯洁的眼睛看向萧飖,似乎下一秒就会抱上来。 萧飖吐了吐舌头,身姿轻盈的离开宇文璟的身边,她两步踏入王府大门,回头挥了挥手。 宇文璟的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背过身去,上了王府门前的马车。 萧飖进门之后,瞟了一眼秋平关,严肃道:“秋家的公子,就不要整天待在王府了,你也回去吧,今晚王府不管饭,走吧走吧。” “我……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为什么要回去?”秋平关一张无比正直的面孔就那么直勾勾的对着萧飖:“曲姑娘,我虽然感觉……你就是萧凌云,但……我也觉得这件事太离谱了,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我这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你睡不睡得着,跟我有什么关系?”萧飖翻了个白眼,道:“不是你说江湖传言都是闲人杜撰的吗?你就当这也是杜撰的,回去睡你的安稳觉去吧。” 秋平关眉头一皱,直接挡在了萧飖的面前,道:“曲姑娘……你我也算是朋友,我……我希望你只是原来的那个曲流觞,虽……虽然你是摄政王府的小妾,但我……我依然很仰慕你,所以……” 萧飖十分不耐烦的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看向东方木,道:“东方少侠,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送客?” 东方木一愣,随后不怀好意的看向秋平关:“秋家公子,你可听清楚了,这是我们家小夫人吩咐的,你可不能怪我。” “你你你……你退后!”秋平关警惕的看向东方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打算再绑着我游街!” 萧飖微微一笑,道:“不想被绑着游街,那就自己离开吧。” 秋平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一咬牙一跺脚,最终还是认怂道:“那……那我改日再来拜访,曲姑娘,你……你一定要等我,不可再有远行!” 萧飖十分敷衍的摆了摆手,算是送走了秋平关。 秋平关出了王府的大门,默默的谈了一口气,低声道∶“真不想回家啊,待在王府要比待在那个家……好太多了。” 秋平关说着,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望着天,忽然见天空中一只乌鸦飞过,直直的飞向了摄政王府。 乌鸦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多半在别人家门前停留一时半会儿就会被赶走的吧。 秋平关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他的眼神盯着着乌鸦,回头看向了摄政王府。 “不对,这乌鸦好像是被训练过的……” 秋平关眯起眼睛,那乌鸦的脚上,分明有一个小小的信笺…… 第一百七十章∶萧月阁楼下 秋平关这个人,也算是茫茫人海中唯一的一点真性情,虽然他出生在一个不是那么光彩的家庭里,但仍旧做到了向阳生长,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往往会让萧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东方木见萧飖沉思的表情,笑道:“人都被你支走了,小夫人,你到底想干嘛啊?” 东方木如此聪明,自然是看出了萧飖另有安排,萧飖眉毛微微一挑,道:“王爷不在,我们去看看王妃吧,我这一路许多事情都是拜她所赐,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她。” 东方木不解道∶“小夫人啊,你去见王妃为何一定要支开王爷啊?” 萧飖浅笑一声,道∶“你这么聪明,你不知道吗?” “噗,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想牵扯到王爷,话说……王妃断了双腿之后,自愿搬去了春暖阁……”东方木道:“那里是个十分偏僻的地方,我觉得……王妃已经真心悔过了,小夫人你也不用……” “真心悔过?笑话。”萧飖抬眸看向东方木,道:“你现在是在帮着她说话吗?看不出来了,东方少侠还会怜香惜玉啊。” 萧飖眼神冰冷,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东方木看着不禁背脊一凉。 萧飖冷笑着向前走了两步,道:“东方公子,带我去春暖阁。” 东方木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带着萧飖来到了春暖阁前。 东方木皱着眉,嘱咐道∶“王妃终究还是王妃,小夫人……你莫要冲动。” 萧飖笑着,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道:“东方木,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偏僻之地’?我看也不过如此。” 春暖阁只是离宇文璟的寝殿稍微远了一点而已,算不得偏僻,而且里里外外的仆从络绎不绝,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屋子里伺候的是哪位娘娘呢。 “这……” 看到这幅场景,东方木也是无话可说。 萧飖大步上前,两个仆从立刻将她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仆从十分大声的呵斥道:“大胆,王妃的寝殿也是你能擅闯的吗?还不快滚开!” 萧飖温柔一笑,还算是给了几分面子,道:“我和东方公子,只是过来看一看王妃,这也不行吗?” “东方公子?他也称得上公子二字吗?”那仆从一副眼高手低的样子,道:“我们王妃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拿着王府的银饷,却只会吃里扒外!” 东方木潇洒一笑,既好奇又觉得好玩,道∶“你一个小小的仆从,竟然也敢这么和我说话?这真是王府奇闻啊。” 但凡在王府中待过的人都知道,东方木与宇文璟情同手足,东方木动不动便以“大哥”称呼宇文璟。 很显然,面前的这些人,定不是王府的人。 萧飖冷笑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刃落下,那仆从利落的闪开,看样子应该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的。 那人下盘稳定,多半会磐石功。 “果然,一群马家的走狗!”萧飖直接冲上去,三两下抓住那个仆从,道:“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混进王府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呵,王妃在王府受辱,我们打抱不平才来王府中保护王妃!”那仆从说的大义凛然,道:“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万物归天!” 萧飖冷静的一笑,利落的点了这仆从的穴道:“想自尽?你想的倒是很美啊。” 正说着,旁边的几个仆人也围了过来,他们看起来各个都是习武之辈…… 萧飖一脚将被点穴的仆从踢到一边,道∶“来啊,你们一起上啊!” 东方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堂堂王府之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外人……” “我且问你,王妃断腿之后,王府的内政是不是一直由她把持?” 东方木点了点头,萧飖直接训斥道:“糊涂!她萧月野心勃勃,宇文璟让你留在王府,你就是这么看家的?” 东方木忍不住反驳道:“我……我以为王妃一个女流之辈,她断了双腿已经是可怜至极,我怎能再咄咄相逼。” 萧飖冷笑一声,果然,有的时候……男人的怜悯才是最值得利用的武器,萧月深知这点,随意也懂得去利用东方木。 阁楼下的一些人僵持着,萧飖从阁楼上往下望,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害怕,道:“姐……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我求你别杀我……” 萧月说的楚楚可怜,楼下的这些仆从剑拔弩张,似乎萧月的这些话只是陪衬而已。 萧月可怜兮兮的看向东方木,道:“东方少侠,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求你帮帮我……” 东方木又有些心软了,他看向萧飖,道:“小夫人,王爷不在,有什么事,不妨等王爷回来再问……” “你也要拦着我?”萧飖冷冷的说道:“你也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家无辜的王妃是不是?” 东方木赔着笑脸,道:“我……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王妃她也算是一个可怜人……” 萧月还在阁楼上哭的痛心疾首:“姐姐,你我当年也算是姐妹一场,我……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止水默默地站在萧月身边,悄悄的握住了旁边的弩箭,小声道:“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萧月将手里的丝帕动了动,示意不要着急。 “绕指柔……”萧飖冷漠的说出这三个字,正要大开杀戒之时,东方木忽然站到了萧飖的面前。 东方木一柄短刃横在萧飖身前,道:“小夫人,王爷还没回来,你切勿再生事端……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 “萧月!我刚才还考虑过要不要留你一命。”萧飖抬头看向萧月,微笑道:“但既然你死性不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飖直接用绕指柔缠住了面前的几个仆从,只听见一阵“咔嚓”的骨节断裂声,那些仆从随即便没有了气息,东方木隐约觉得萧飖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太对,他凭借着轻功躲开了萧飖的绕指柔,道:“小夫人,我不想和你打,你不要逼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离家 “呵,你觉得我是在逼你吗?”萧飖说着,收紧了绕指柔,将那些仆从化为碎块,噼里啪啦的落地。 “我现在就告诉你,逼你的不是我,而是她!” 萧飖不管不顾,直接冲向阁楼,而就在这时,阁楼上赫然射出了两支弩箭,弩箭的速度很快,但好在萧飖早有防备,双手左右一挥,便将两支箭收入袖中,转袖之后,那两支箭落到了地上。 萧飖淡然的收了攻势,脚尖一点落到地上,她看着地上的箭,冷声道∶“不出我所料,萧月,你还真是阴险啊,若不是我功力有所增长,这两支箭,就能要我的命。” 那箭头上隐隐发黑,应该是喂了毒的,萧月虽然表面上哭哭啼啼唯唯诺诺,但暗地里的杀心萧飖却看的真切。 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心寒。 东方木也愣了一下,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妃,你想置小夫人于死地吗?” “我……我没有。”萧月眉眼含情,梨花带雨道∶“是……是我这婢子的主意,她害怕我受伤才会出此下策……东方公子,你不如看看这楼下的仆从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啊,即便如此无辜,都被姐姐杀光了……” 萧月说着,哭的更甚∶“东方公子,我不求别的,只求自保,还请东方公子帮我一次……” 东方木看着刚刚被绕指柔勒碎的仆从,又看了看萧飖,一时间陷入了踌躇。 萧飖瞪向东方木,道∶“东方木,你敢?!” 东方木低下头,他似乎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刃,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目光坚定,挡在萧飖的面前∶“小夫人,你毕竟只是王府的妾,还请自重。” 王府的妾? 呵,萧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东方木的嘴巴里说出。 “呵,王爷离开家不过月余,你就被她迷惑至此!好一个东方木!” 萧飖并非不能强行取萧月性命,只是现在和东方木翻脸,将来更是说不清,东方木与宇文璟情同手足,若是硬来便也是断送了他们两个的情谊。 萧飖一咬牙,看着阁楼上的萧月∶“萧月,你真是好本事啊,好,我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你留在王府,我走!” 萧飖说着,看向东方木,东方木瞬间有些慌张。 萧飖现在可是宇文璟的掌中宝,这要是跑了,宇文璟回来怕是杀了东方木的心都有。 萧飖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东方木便跟在她身后,道∶“小夫人,你……你不能说走就走啊,你让我怎么跟宇文璟交代啊……宇文璟终究还是心里有你。” “你也知道他心里有我。”萧飖脚步飞快,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道∶“你觉得王爷心中的这个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吗?” 萧飖只留下这一句话,之后便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王府,东方木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默默的叹了口气。 东方木转身,回到了春暖阁,他从阁楼下往上看,道了一声∶“王妃……” “东方公子,此番真的谢谢你了。”萧月莞尔一笑,温柔道∶“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姐姐她戾气太重,可要吓死我了……” “作为摄政王的亲信,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东方木恭敬道∶“但……小夫人今日所做之事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您毕竟还是把娘家人带了进来,坏了王府的规矩。” “我……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东方少侠,我一个弱女子,萧家没落,我无依无靠,只能求助生母。” 萧月说着,又一次委屈的哭了起来。 东方木虽有些心软,但事关王府,他还是坚定的说道∶“我必须保证王府的安全,方才不负王爷的嘱托,所以……以后王府的内务,还是由我来主持吧。” “东方公子……”萧月戚戚道∶“王爷是信任我才将内务交给我的,我如今也是辜负了王爷……东方公子这么做无可厚非,只是……难保我姐姐不会再回来……” “你放心吧,我会多找一些人在春暖阁外守着,保证王妃的安全……” 东方木说罢,萧月道了一声谢,她默默的离开了窗边,东方木在楼下看着,默默的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春暖阁内,萧月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悄悄的勾起了唇角。 止水见萧月心情似乎尚佳,于是立刻笑着跪到萧月的身边,道∶“主子,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让东方木这么向着你的?” “呵,但凡是男人,都会对命运多舛的女子有所怜悯……”萧月笑道∶“王爷心有所属,不会听我的话,但他身边的人却不一定……” “主子,你可真聪明。”止水继续奉承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要不要利用东方木,去对付萧飖……” “这件事恐怕比较困难。”萧月道∶“我本以为今天萧飖会一气之下与东方木撕破脸皮,到时候我也可以趁乱脱身,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我这个姐姐了……止水,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止水笑道∶“主子尽管吩咐。” 萧月沉思着,还未说话,只见窗边,一只黑色的乌鸦拍动着翅膀,盘旋着…… 萧月一皱眉,吹了一声口哨,那乌鸦闻声,直接飞到了萧月身边。 萧月从乌鸦的脚边拆下了一个信笺,她细细的将其中的纸条展开,端详了一会儿,表情严肃道∶“看样子我们最近应该是不能再管萧飖的事了。” 止水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的跪着,不敢上前去看。 萧月顺手将纸条丢进了香炉,道∶“主母有命令,要我们协助京城的势力统一江湖中的宗派……” “这……哎,这江湖中的事,我就不甚了解了……”止水说着,悄悄的往后挪了挪∶“我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萧月温婉一笑,拉过止水的胳膊,道∶“我的婢子这么能干,怎么会帮不上忙呢,我还有事要你去做呢。” 止水看着萧月的脸,只觉得有些背脊发凉,江湖险恶,一个婢子的命就如同草芥一般。 她不想在这个泥潭中越陷越深,却不得不去屈从。 第一百七十二章∶江湖小生 萧飖气冲冲的离开了王府,一想到东方木那个样子,萧飖气不打一出来。 居然真有男人因为一个女人比较可怜,就这么向着!萧飖甚至怀疑,东方木是不是和萧月有奸情! 出了王府,京城中转悠了两圈,萧飖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只能暂且去烟雨楼歇脚。 来到烟雨楼的门前,最显眼的便是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的杜格,他穿着一些俏皮的戏服,扮成了戏中的莽汉,周围一群人围着他看,似乎很受欢迎。 看来杜格与这戏园子相处的不错,这也算是折扇的功劳吧。 萧飖低头进了烟雨楼,楼中热闹依旧,台上的几位,应该是京城里新晋的角儿,萧飖看着有些眼生。 他们几个嗓子很亮,戏唱的虽然也是余韵悠长,但远没有折扇的唱腔让人闻而不忘。 萧飖默默的在台下站了一会儿,看了一段儿戏,随后七拐八拐的去了后台,帘子后面人来人往,萧飖悄悄的掀起一角,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正瞧见了玉兰在忙前忙后,指挥着各种人搬动待会儿要用的道具。 玉兰的眼睛很尖,一眼便看到了帘子后的萧飖,急匆匆的迎了上去,道∶“小……曲姑娘,你怎么来了,来来来,您往雅间请。” 萧飖笑了笑,玉兰蹦蹦哒哒的出来,将萧飖领到了雅间。 这间雅间,不是以往那种相隔的房间,而是一个可以看得见戏台子的地方,房间雅致,正对着戏台子的一面只有一个栏杆和一些挂起来的帘子。 左右两边是两扇小小的窗户,透过这细小的窗户,可以看见左右两边客人的一个模糊的人影。 玉兰招呼萧飖坐下,这才说道∶“小将军,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无事,就是王府待的累了,想出来逛逛。”萧飖说着,表情有些失落∶“其实……也是想出来冷静一下。” 玉兰笑容和煦的坐到萧飖的旁边,道∶“小将军放心,在我们烟雨楼,你可以随便待着,待多久都可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谢谢你,玉兰。”萧飖笑着摸了一下玉兰的头。 这孩子的笑容……真的和素翎……一模一样。 “小夫人想吃些什么嘛?我们这糕点全都很好吃的!”玉兰说着,摸着自己的头,笑得越发灿烂。 萧飖微微颔首,苦笑了一声,道∶“给我……温一壶酒吧,随便点几个下酒的小菜,记在王府的账上。” “好嘞。”玉兰俏皮的点了点头,道∶“那小将军稍等,我马上去准备。” 玉兰说罢便离开了雅间,萧飖单手托腮,看向戏台子上的人,这些戏子的每一个眼神,都好像是自己的,却又都不是自己的,咿咿呀呀的一场戏走过,赚的就是几钱银子而已。 戏台子上,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因为进京赶考丢了行囊,正着急着。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人看见书生哭的可怜,纷纷过来帮忙,有的帮他报官,有的帮他询问,一片热闹。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像萧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 萧飖一皱眉,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隔壁房间的人儿似乎注意到了萧飖有些焦躁的手指,微微一笑。 不久,便有人送了一壶酒过来,玉兰在楼下招呼客人,时不时的看向雅间,和萧飖打打招呼。 萧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东方木也是个痴傻的,怎就这么容易被迷惑!” “人世间,被迷惑的人颇多,又有多少人能说清呢。” 隔壁的房间内,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些雅间是用来看戏的,正对着戏台子的方向只有一个想放就放的纱帘,相隔还有窗子,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隔壁就会听见。 “哪个匹夫偷听老娘说话!”萧飖皱眉说着。 那个男声十分温柔的笑了笑,道∶“倒是我打扰姑娘了,姑娘……一个人来看戏吗?” 萧飖又喝了一口酒,冷声道∶“与你无关。” “你我同是来听戏的,自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怎就与我无关。” 隔壁传来了折扇合上的声音,那男子继续道∶“姑娘若不嫌弃,小生便陪姑娘看戏如何?” “不需要。”萧飖一杯一杯的喝着面前的酒,道∶“看戏而已,不需要别人陪。” “姑娘性子很烈啊。”隔壁的男子温柔一笑,道∶“小生颇通卜卦之术,听姑娘只言片语,便可卜算个大概。” “呵,你这人自称小生,还是个江湖骗子。”萧飖微醺的看着台下的戏,朦胧中举起酒杯,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算出了什么?” 隔壁的男子将细长的手指伸出,一掐一算,笑道∶“姑娘性子这么烈,多半生于大户人家,但……姑娘出行却连个仆从都不带,恐是家道中落。” 那男子声音轻巧的睡着这些事,萧飖一边喝着酒,一边心道∶这江湖骗子说的也算是有道理,萧家可不就是家道中落吗。 隔壁的男子见萧飖不说话,于是继续道∶“你方才语义忧愁,多半是有烦心事,能让一个女子如此烦心的,大概是关于情郎的事吧。” 他虽说是会卜卦,但句句都有理有据,更像是推断出来的,说是个江湖骗子,又不是个江湖骗子。 “你这江湖骗子有点本事。”萧飖笑道∶“你不是能掐会算,而是心细如发……哎,我的酒没了,何人能端上一壶美酒。” 隔壁的人听了,立刻会意,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来到了萧飖雅间的门前…… 那男子敲了三下门,萧飖冷笑一声,道∶“啧,别把文人的那点繁琐的东西带到我面前来,要进便进,不进就滚……”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门被推开,道∶“姑娘如此豪情,若是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吓跑了。” 萧飖回首,只见门口正站着一个面容似玉的人儿,他眼眸带着几分笑意,就那么轻描淡写的看着萧飖。 一种飘然而出的潇洒气息映入眼帘,不得不说,真是个良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温柔乡 “公子生的倒是俊俏。”萧飖握着酒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道∶“你这样的面孔,何苦做个江湖骗子呢,去花楼里赚的不是更多吗?” 那男子不慌不忙的走进来,他学着萧飖的语气说道∶“姑娘如此豪迈性情,又何苦困于这情字悠悠呢,去江湖中不是会更自由吗?” 这男子说话倒是十分俏皮。 萧飖轻笑一声,道∶“公子好口才啊,公子既然拿了酒,就别傻站着了,过来喝吧,今日的戏台子上走过的角儿都俏得很。” 男子将酒放到桌上,旋即坐下,他盯着萧飖的脸,片刻后,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小将军。” “我就知道。”萧飖将酒斟满,她端起酒杯,对着面前的人儿,道∶“你既然尊称我一声小将军,那多半是友非敌,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那男子谦虚的摆摆手,道∶“如姑娘所言,我只是个江湖骗子而已,平日里混混饭吃,竟也虚度了这三十几年的时光。”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萧飖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下一幕,应该是书生考上状元了吧。” “戏本子上的套路,都是一个样的。”旁边的男子不动声色的往萧飖身边靠了靠,十分温柔的说道∶“我叫卜算天,我认识你父亲……” “卜算天……”萧飖凝眉想了一会儿,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你是不是随父亲去过战场?” “小将军记性真好啊,正是。”卜算天的一双眼睛望着戏台子,又些飘忽,又有些疏离∶“我曾随萧老将军南征北战,做了几个月军师,只是我一心向往江湖,便离开了军队……” 他说着,眼中尽是感慨∶“我本以为萧家就这么没了……直到前几日有江湖传言说……萧飖借尸还魂……” “萧家不是还有个萧月吗?”萧飖两杯酒下肚,有些醉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道∶“你怎么不去找她?她现在可是很有本事呢,她已经当上摄政王府的王妃了,哈哈。” 萧飖直接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一股脑的倒进了口中,酒水顺着喉咙一路灼烧向下,似乎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都点燃一般。 卜算天微微合眸,道∶“小将军,你醉了。” 而就在这时,台下一片叫好声络绎不绝,萧飖颇有些任性的起身,来到栏杆前,大声的叫了一声“好”,随后将怀中的一些银子全都扔到了台上。 伴随着人海的喧闹声,她轻笑,道∶“醉不醉,都是我自己的心意,旁人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 卜算子微微一笑,单手握拳抵在腮边,颇为优雅的说道∶“你这嗜酒的性子倒是和你父亲很像,永远都是不会听劝的,哎……” “你还说我。”萧飖回眸,看着卜算天,道∶“你说是来陪我喝酒的,怎么只带了这么一点儿?莫不是怕了。” 卜算天眯起眼睛,原话回应道∶“怕不怕,都是我自己的心意,旁人无需知晓。” 萧飖失笑,道∶“你这江湖骗子,学的倒是快。” 卜算天摇了摇头,起身将萧飖扶回到了桌边,道∶“我刚才那一壶可是烈酒,可以供四五个壮汉一起喝了,像你这么喝,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卜算天眼神细致入微,他仔细的帮萧飖整理了一下微微松陇的头发,之后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萧飖的后背,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难受?” 的确,萧飖的胃中就和烧着了一样,烧着烧着便烧到了脸颊上,烧到了脑子里。 “小看谁啊你!”萧飖脸颊微红,道∶“我的酒量可是岚朝数一数二的!放开我!我还能喝!” “这便是醉了啊。”卜算天颇为无奈的眯起眼睛,默默的将一股真气推入萧飖体内。 萧飖一惊,立刻远离卜算天,道∶“你在干什么?为何要动用真气?” 卜算天一抬手,道∶“我帮你通一下经脉,这样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你这莫不是在浪费真气?”萧飖有些摸不着头脑,道∶“酒这种东西,还用的着这法子消解?你是真气多的没地方用了是不是!” 卜算天一挑眉,看向自己的手掌,笑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多的没地方用。” 呵,自大。 萧飖心中想着,便是十分看不惯他这张云淡风轻的俊俏面庞,于是下意识的想试一试他的武功。 萧飖微微一笑,随后上前一步,直接钻入卜算天两臂之间,一掌打入他的胸口。 “没反应?”萧飖抬头看向卜算天的脸,只见他眯着眼睛,露出了一抹十分温柔的笑容。 卜算天轻轻的抓住萧飖的手腕,表情依旧泰然自若,甚至躲了一层柔情如水的洪波。 “小将军,你还没醒酒,不如等酒醒之后再来试我的武功。” 嘶……真是个怪人。 萧飖方才动用武力去攻击,此刻只觉得酒劲又上来了,头有些晕晕的,似乎要站不稳。 卜算天眼疾手快,立刻扶住萧飖,将她拦腰抱起,萧飖表情疑惑的看向卜算天。 卜算天仍旧笑着,道∶“小将军,你此刻醉了,还是先回房间睡一觉再说其他的事情吧,放心,我就在烟雨楼等你,不走。” 卜算天说着,便抱着萧飖朝着过夜的雅间去,萧飖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她懒得管那么多,直接靠在卜算天的肩膀上,合上了双眼。 这个怀抱稳稳的移动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摇篮,让人困倦。 卜算天见萧飖如此安稳,也默默的露出了微笑,道∶“小将军,这番别样的‘温柔乡’您可待的舒服?” “马马虎虎吧。”萧飖虽然这么说着,身体却是窝了一个十分舒服的位置。 萧飖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过去的时候,这个巨大的摇篮却停了下来,萧飖懒得睁眼,只问了一句∶“卜算天,你怎么停下了?” 卜算天没有说话,而对面却发出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冷冽而内敛,纵使再生气,到唇边却只有两个字∶“萧飖。” 第一百七十四章∶柔情私语 卧槽,完了完了。 萧飖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虽然她自认为清白无比,但就是会忍不住慌张。 萧飖挣扎了一下,无奈刚才喝了太多的酒,实在没力气,没能挣脱卜算天的怀抱。 卜算天依旧笑容缓缓,风轻云淡,他眯着眼睛,道∶“呀,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了吧,我们家飖儿承蒙你照顾多时呢。” 宇文璟话不多,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剑,道∶“放开她。” “宇文璟。”萧飖捂着额头,道∶“他是我父亲的旧友,不是什么坏人,你先把剑收起来。” “萧飖,你又在干什么?”宇文璟仍旧用剑指着卜算天,道∶“我听闻你跑出王府,我便一路追上来,你这是在喝花酒?” 虽然这卜算天长的确是很像一个小白脸,但她真的不是来找小白脸的。 萧飖闭着眼拍了拍卜算天的肩膀,道∶“卜算天!你放我下来,立刻。” 卜算天笑着将萧飖放了下来,还十分贴心的扶着她∶“嗯,小将军你站稳些。” 宇文璟眼神如刀般砸向卜算天,他快速的抓住萧飖的手腕,直接将萧飖卷入自己的怀中,依旧用剑指着卜算天,剑气如霜,宇文璟只说了一个字∶“滚。” “我的王爷啊,你……”萧飖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先收敛一下杀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这位是我父亲当年的旧部,你们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好不好?” 宇文璟闻言,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怀中的萧飖,终于收了剑。 他扳正萧飖的身子,将萧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道∶“你怎么样?为什么擅自出王府,有没有受伤?” 萧飖摇了摇头,如此暖心的一句话,就能让萧飖有一种死而无憾的感觉,她的心中是欢喜的,因为宇文璟第一句并没有问∶为什么要杀萧月。 仅此而已。 卜算天眯着眼睛,淡然道∶“呀,我还以为是王爷把我们小将军赶出王府的呢,这会儿又来献殷勤,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这里不需要你。”宇文璟冷冰冰的看向卜算天∶“我说了,滚。” “我是个江湖人,纵使你权利滔天也管不到我。”卜算天冲着萧飖微微颔首,道∶“我只听我们小将军的,对不对啊?” 卜算天俏皮的问了一句,萧飖不假思索便答了一句“是”。 这下可算是惹毛了宇文璟,宇文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萧飖离开了原地,他左右看了看,干脆在烟雨楼找了一间房间,拉着萧飖走了进去。 萧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卜算天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掐指一算,挑眉道∶“这要是生孩子,刚好能得一个好的属相,不错。” 卜算天说完,便继续回雅间看戏喝酒去了,似乎刚才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宇文璟将萧飖拉到房间里,直接埋首在萧飖脖颈间,如一只发狂的大猫一般,咬个不停。 “嘶……疯狗啊你,疼!” 宇文璟和萧飖也算是相处多时,他清楚的直到如何让萧飖求饶,果然,不消片刻,萧飖的骂声便停止了。 “王爷王爷,我错了我错了,你先起来……” “咱们有话好好说……” 脖子这种地方被咬住,总是会激起萧飖本能的恐惧,让她喘不上气,而且宇文璟的手也在朝着不太对的方向移动…… 宇文璟也很听话的停了下来,他紧紧抱着萧飖,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要是没有找到这里来,他是不是会抱着你回房间?他会对你做什么?” “反正……你能做的他都不能做。”萧飖觉得脸颊还是有些发烫,大概是酒劲还没过,宇文璟听着这话,脸倒是红的像番茄一样。 萧飖看着他这张可爱的脸,心中抑制不住的想要去亲一亲…… 萧飖眯起眼睛傻笑着,心道∶嘶……不对啊,我可是生着气从王府出来的,怎么这就沉醉在宇文璟这里了呢。 萧飖轻咳了一声,尽量板起脸,道∶“王府的事,你都知道了?” “东方木简单说了一些。”宇文璟点头道∶“但我……只想听你怎么说。” 萧飖半点也不犹豫,干脆道∶“我想去萧月那,把马家最近的这些东西说清楚,若她仍旧执迷不悟,我便……杀了她……” 宇文璟也十分淡然的说道∶“这件事你做决定就好。” “这么向着我?”萧飖勾住宇文璟的脖子,道∶“哎,我这也没做那么楚楚可怜的样子,你怎么就要忍不住向着我了呢,我若是也和你的王妃一样梨花带雨,你岂不是要把心挖出来给我了。” “明知故问,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宇文璟笑着,二人额头相抵,此刻的交付,此刻的信任,都是彼此之间的…… “我之前留萧月一命,是念在她是萧家最后的女儿……而现在不一样,我找到了兄长,有朝一日,萧家一定会重振……” 宇文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断道∶“可你兄长是个断袖,开枝散叶这样的事,还是有点为难他把。” “我的王爷啊,你能别说的这么直白嘛!”萧飖郑重的说道∶“兄长与南宫宗主两情相悦,便是一对不可多得的璧人,只要兄长开心便好,什么开枝散叶,都不重要。” “我……我的意思是……”宇文璟将目光瞥向一边,有些紧张道∶“这……开枝散叶的事情,还是要落到你肩膀上的,所以……还是尽快……” “啧,王爷啊,你这话说的。”萧飖温柔一笑,抱住宇文璟,道∶“你这心思,是不是早就有了啊?说,是什么时候!” 宇文璟表情认真的看向萧飖,道∶“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想要了……” “少胡扯了。”萧飖笑的合不拢嘴,道∶“你我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是个不会穿衣的小豆包,能懂什么!哈哈哈。” 萧飖笑得有些猖狂,宇文璟唇角微微勾起,直接拉住萧飖的手,将她按在了床榻上。 果然,有些东西……永远都是贪得无厌的,就比如面前这个明如皎月的人儿……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生一世 天边的霞光渐渐落下,流下翩然的一抹红晕如水墨一般渐渐淡去,雪莲山庄之内,自是一番美如画卷的景色。 一方寒潭闪耀着麟麟的波光,寒潭中一朵朵白莲争相绽放,吐露着芬芳,萧河坐在寒潭旁边,轻轻的用手指拨弄着寒潭,不自觉的微微一笑∶“这雪莲山庄的景色当真一绝,这白莲心中似乎藏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南宫佛莲一袭白衣如昼,来到萧河身边,淡然道∶“莲心中是一种暗器,名叫‘菩萨怜’,这种暗器在外敌闯入之时会有很大的用处。” 南宫佛莲坐到萧河身边,从身后轻轻的搂住他的腰,道∶“想知道怎么用吗?我可以教你。” “我这才待了一日,你就把雪莲山庄的底都泄给了我,恨不得画一张图教我,你就不怕我反水吗?” 萧河颇为无奈的看着南宫佛莲,虽然来来回回的睡了几次,但也不至于把身家性命都交代给萧河吧…… 南宫佛莲一副昏君的模样,抱紧了萧河∶“慕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这整个雪莲山庄……你若想要,便都是你的。”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呀,说什么傻话,你这么没有防备,让我怎么办啊……” “要怎么办,你不知道吗?”南宫佛莲埋首在萧河的脖颈间。 萧河一惊,立刻挣扎道∶“你……停!不行了!绝对不行了,你……你克制一下,你还有正事要办。” “我办完了。”南宫佛莲有些委屈道∶“我方才办完事才来看你的,慕南……你昨日还百依百顺,怎么今日就如此疏离……” “停!因为我腰要断了!”萧河皱眉,直接一掌搭在南宫佛莲的咸猪手上∶“你这禽|兽,滚开,别老是腻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腻着你。”南宫佛莲赖着不走,道∶“但我就是特别喜欢腻着你,你说……这是不是也算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萧河看着南宫佛莲这副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样子,笑道∶“罢了,佛莲,让我转过去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南宫佛莲听话的将萧河在怀中转了一圈,凑到萧河面前,萧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蛊盅,道∶“佛莲,你是真的喜欢我,对不对,那……你可敢受了这蛊虫。” 南宫佛莲接过蛊虫,道∶“这不是情蛊的蛊盅吗?你我如今两心相悦,为何还要用这东西。” “这蛊虫入骨成髓,若我不出手解蛊,你今生今世,便只能爱我一人……”萧河垂眸道∶“这便是我心头所求,但……我不会强迫你,若你不想……便把它扔了……” “我想,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南宫佛莲表情温柔的说道∶“但……只有我一个人用,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慕南,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 “我……我不知道。”萧河撇开目光,诚实道∶“我只知道,这一朝一夕,此时此刻,我爱你……就要发疯了。” 南宫佛莲顺势直接吻下,萧河也并没有拒绝…… 萧河就那么看着,看着南宫佛莲捏碎蛊盅,那小小的蛊虫一点点钻入他的手腕。 在手腕上留下了一个圆润的红点,红点只显现了一瞬间,随后便渐渐消失了…… 萧河没有告诉南宫佛莲,这蛊虫其实还有测试的作用。 若南宫佛莲没有感情,红点便会留下,若他真的动了情,这红点便会消失…… 堂堂无情无欲的月莲宗宗主啊,竟然真的对他动了情了…… 南宫佛莲脸颊微红,他捧着萧河的脸,道∶“嘶……好疼啊,慕南……就算没有这蛊虫,我也相信,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萧河心中一暖,准备豁出去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而就在此时,寒潭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妖娆至极的声音,那声音调子诡异,有些飘忽不定。 蒋离欢迈着怪异的步伐一点点走过来,道∶“我当时谁呢,这么大白天的不知检点,原来是宗主大人啊。” 南宫佛莲冷着一脸张,不说话,蒋离欢也是有些胆怯的,他跪下行礼,道∶“宗主,敢问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月奴何异?不都是寻欢作乐吗,宗主如今也体会到这番滋味了,也不要再打击月奴了吧……” “我何时打击过月奴?”南宫佛莲冷冷的说道∶“分明是月奴四处惹事,我撑着一张脸去护着你们,蒋离欢,你不会不知足吧。” “怎……怎敢。”蒋离欢低下头,道∶“只是……你回来便把自己好男风的事情公诸于江湖,可想到了要顾及我月莲宗的脸面?” “月莲宗内,还轮不到你来说我,我现在有事在忙,你先退下吧。” 蒋离欢低着头,很是不甘,他咬着牙,直接起身,三两步走到南宫佛莲旁边∶“宗主,若是你真的喜欢,我明明是更好的选择,论美貌,我蒋离欢可不输他……你何苦要舍近求远。” 南宫佛莲冷笑一声,道∶“就你?” “是啊,总之。”蒋离欢撒娇一般的说∶“我会的功夫可都是人间的极品,若是宗主想找人伺候,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萧河看见离南宫佛莲越来越近的蒋离欢,不知为何胸中有一股闷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南宫佛莲拉到了身后,自己隔在了他和蒋离欢之间…… 我这是……糊涂了吗。 好男风不是一朝一夕,没准南宫佛莲以前就对蒋离欢…… 可,南宫佛莲的守宫砂,明明是他破的! 萧河不知为何,明明是个大男人,却也开始胡思乱想,南宫佛莲眼神炙热的盯着萧河,似乎很期待萧河下一步的动作。 萧河皱着眉,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南宫佛莲,是我的男人,别人碰不得,你……更碰不得。” “呦,你这人真是好大的架势啊。”蒋离欢媚笑道∶“你不过就是欺负我打不过你,我在别的方面,功夫可不输你……若我能让宗主舒服,你以为这月莲宗还有你的位置?” “你……” “你闭嘴。”南宫佛两表情很是不善的看着蒋离欢。 第一百七十六章∶榻边 “宗宗宗……宗主别生气。”蒋离欢见南宫佛莲似乎真的有些怒意,立刻跪下,紧张道∶“是奴失言,还请宗主饶命。” 看样子,月奴在月莲宗中的地位的确不怎么样。 南宫佛莲表情冷峻,认真道∶“慕南以后就是我雪莲山庄……不,是我月莲宗的主人,他是我的伴侣,我的一切都有他的一份,懂吗?” “宗主……”蒋离欢低着头,不敢看南宫佛莲,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太过放纵这个外人了……他毕竟……” “蒋离欢。”南宫佛莲十分认真道∶“你剩下的那两成功力,也不要了是不是?” “不不不,还是要的。”蒋离欢认怂道∶“宗主,我来找你,是真的有正事要禀报的……宗主,我是月莲宗的人,之前是我办错了事,不知宗主能否让我将功补过……” 南宫佛莲十分不耐烦等我看着蒋离欢,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功从何来。” “宗主可还记得,之前马家的人给我送过信?”蒋离欢说道∶“就在不久前,我又收到了一封信,说是……马家即将要一统江湖的计划,让我协助在月莲宗之中作内应……” 蒋离欢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萧河,言语间似乎有几分保留,蒋离欢还是十分不信任萧河这个人的。 “哦?”南宫佛莲拉住萧河的手,道∶“马家人是怎么说的?你不用顾忌,萧河是我的人。” 蒋离欢一副“没眼看”的表情,道∶“马家人说,若我将雪莲山庄内部的暗器门路告诉他们,他们就可以给我找几个武林高手,恢复功力,但我蒋离欢毕竟还是月莲宗的人,这么多年承蒙谁的照顾我还是知道的。” 萧河万没想到蒋离欢还是如此衷心之人,他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样吗?你倒是很自觉,马家人可说了什么时候动手?” 蒋离欢看了一眼萧河,十分不屑的转过头,不说话,也不回答。 直到南宫佛莲冷声命令道∶“回答。” 蒋离欢跪在地上,十分不情愿的说道∶“马家人并没有说什么时间,只是说了要让我帮忙,我若是答应,就派月奴与他们汇合,宗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蒋离欢眼巴巴的看向南宫佛莲,南宫佛莲一副“我的人真好”的表情,一只盯着萧河。 萧河思考了一会儿,又一次问道∶“什么地方汇合?有没有什么暗语?” 蒋离欢这次学乖了,干脆的回答道: “京城集市口,会有一只乌鸦,月奴过去,将雪莲山庄的暗器门路画成图纸系在乌鸦的脚上,便算是同意了,至于什么时候动手,马家人可能会另行传书过来。” “这么麻烦……”萧河皱眉,道∶“佛莲,你想怎么处理马家这件事?” 南宫佛莲淡然道∶“两个方法,一个是干脆不回复,这样马家人肯定无法攻破雪莲山庄,另一种就是冒险,回应马家人,送出假的图纸,等他们过来,直接设计重创马家……” 萧河摇了摇头,道∶“马家会派什么人过来我们还不知道,若真来了个高手,就算是雪莲山庄,怕也是挡不住的,佛莲,你还是……” “可这是重创马家的一个机会……”南宫佛莲看向萧河,道∶“我知道马家与你们兄妹两个的渊源,我也想帮你。” “宗主,你切不可糊涂啊!”蒋离欢恳切道∶“马家与朝廷勾结,说不定会联合朝廷一举对雪莲山庄收缴……宗主,应当以大局为重……” “我同意蒋离欢的说法。”萧河道∶“我们兄妹二人的事我们自会处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绝不是个好时机……” “我南宫佛莲在这江湖中行走,还从未怕过哪位高手。”南宫佛莲一张脸上写满了傲气∶“月莲宗也绝不是如此轻易就能被攻破的,这里,可是江湖第一暗器宗门……” 萧河捏了一下南宫佛莲红红的耳垂,道∶“好了,知道你厉害,但现在真的不行,蒋离欢,你先下去吧,我会好好劝劝你们宗主的。”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那我岂不是。” “蒋离欢,下去。”南宫佛莲冷声说道。 蒋离欢气的直咬牙,但还是叩拜了南宫佛莲,之后渐渐的离开寒潭边。 萧河看着南宫佛莲的脸,温柔的笑道∶“真的有那么不甘心吗?明明是我们兄妹二人的仇,怎么看着你比我们还着急啊。” “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南宫佛莲认真道∶“而且你若是没有后顾之忧,那我们婚事……才能完整,若不然……” “傻瓜,就算此仇不报,我也会和你大婚的。”萧河笑道∶“爱是爱,恨是恨,这两种东西我分的很清楚……” 南宫佛莲抱住萧河,正准备做些什么,萧河忽然面露愁色,南宫佛莲一时停下来,道∶“怎么了,腰……还在疼吗?” “不是,我……忽然想起了飖儿。”萧河有些担忧的说道∶“她把爱恨看的太重,我怕她终有一天会毁了她自己……” 烟雨楼内,一片荡漾的春光,萧飖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纵使她清楚的知道,她很爱面前这个男人,但她还是无法从那张明黄色的龙榻上走出来。 她曾经被侵犯,如今才会觉得如此胆怯,她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昏睡过去的宇文璟,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不起,子夜。”萧飖摸着宇文璟的头,道∶“这迷药本不是给你准备的,但我真的……很害怕。” 他切身的感受过那种痛苦,所以她无法释怀…… 萧飖捡起旁边的衣服,默默的蹲到床边,抱住自己的双臂,道∶“子夜,真的对不起,我……” 萧飖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她是真的想给宇文璟一个完整的自己,但她就是无法战胜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无法再去对一个男人敞开完整的怀抱…… 而就在这是,卜算天理了理衣襟,敲了敲房间的门,道∶“小将军,若是无事了,还请出来一下,小生有话要说。”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七十七章∶前程似锦 萧飖慌乱的擦了一下腮边的泪痕,将衣服穿好,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床上的宇文璟,她心中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终究……是作茧自缚。 她将宇文璟摆正,整理好衣服,拉上了被子,浅浅的露出一丝笑容,道∶“我去去就回。” 这才走出了房间。 卜算天站在门外,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门内的情况,道∶“小将军,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你不会是不行吧……” “少废话,有什么事快点说!”萧飖十分烦躁的看向卜算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卜算天倒是不紧不慢,十分悠哉道∶“马家人在江湖野心勃勃,周家之流在朝堂上也不会闲着,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小将军,你刚过了凤凰台比武,还需有些军功在手,方能站稳脚跟。” “我又怎会不知道需要军功。”萧飖看向卜算天,道∶“只是,行军之事都是看朝廷的安排,我能怎么办?” 卜算天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小将军怕是忘了,我这个江湖骗子最擅长的便是妖言惑众……我可助小将军一臂之力。” 萧飖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栏杆上,下面的戏已经散场了,几个主角在台上谢客。 助她一臂之力,萧飖如今还敢白拿别人什么吗? 欠下的东西,都是刮髓的刀…… “萧家已经没落了,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萧飖眼眸浅淡的望着楼下,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当年你在萧家鼎盛之时归隐,为什么现在要回来?” “我与萧家始终是有交情的,我也想为小将军的大计尽一份力。” “呵,你口中所说的大计,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萧飖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杀气。 卜算天也靠到栏杆上,煞有其事的掐指一算,笑道∶“呦,这可不得了,小将军要倾覆皇朝,而且我能看得出,你有做天子的命。” 萧飖闻听此言,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沉默了片刻,在这一片烟火气中,二人之间似乎有一中不语而通的默契。 卜算天耐心的等着,直到萧飖开口说道∶“我不想做天子,我只想有朝一日杀入皇城,斩尽周家人报仇雪恨,让恩怨两清……尘归尘,土归土,我便将这条命还回去。” 卜算天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就像我当年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有朝一日会回来辅佐小将军,这就是所谓的……天数无常吧。” 萧飖听着“天数无常”四个字,不知为何,冷漠的笑了笑,大抵是觉得可笑吧。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自己去办,不用问过我,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死在这条血淋淋的路上……” 卜算天不动声色的把手搭在萧飖的肩膀上,道∶“我卜算天要保的人,绝不会出事,你和你父亲很像,小将军,五日后,朝廷一定会派兵去无鹰山剿匪,到时候,你好好把握机会。” 萧飖有些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去,但总觉得,卜算天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会有一个惊喜在无鹰山等着她…… 区区五天,卜算天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卜算天笑了笑,用手揉了一下萧飖的头,道∶“好好表现,祝小将军前程似锦。” 说罢,便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下楼,跟着散场的人群一起离开了烟雨楼,换场的时候,烟雨楼中总是格外的冷清。 玉兰也终于忙完了,她大步上到阁楼,冲着萧飖挥了挥手,道∶“小将军,您待的怎么样?我们烟雨楼的酒可还好喝?” “嗯,好喝。”萧飖冲着玉兰笑了笑,道∶“就是酒劲有点大。” “啊?我给你拿的那一壶不算太烈吧……” 玉兰凑到萧飖面前,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对了,折扇这几日都待在王府,小将军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呀,应该快回来了吧。”萧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心中还是有些凄凉的。 她背对着玉兰,道∶“玉兰,若我有一天需要楼兰人去帮我做一件事……” “小将军放心。”玉兰坚定的说道∶“无论小将军吩咐什么,我楼兰人定会全力以赴……易穆嘎啦……” “易穆嘎啦?”萧飖重复了一遍,道∶“这是楼兰话吗?” 玉兰十分骄傲的说道∶“嗯,楼兰话,至死不渝,每个楼兰士兵都会说的一句话。” 萧飖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萧飖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玉兰似乎也看出了萧飖的心情有些低落,也没多说什么,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萧飖回到房间,只见宇文璟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 萧飖颇有些愧疚的低着头,不说话,宇文璟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间二人陷入了冰冷的死寂中…… 宇文璟起身,一言不发的朝着门口走去,萧飖眉头一皱,直接拉住宇文璟的胳膊∶“你刚才一直是醒着的对不对?” 宇文璟不说话,他低着头,停留在原地。 萧飖的嘴唇有些颤抖,道∶“对不起,我……我其实不想这样……” “别道歉。”宇文璟的声音压的很低∶“这不是你的错。” 萧飖闭上眼睛,道∶“对不起,有些事,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释怀,你……” “我等你。” 宇文璟说着,转头看向萧飖,二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萧飖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透亮的眼中案件升起一股雾气,片刻后,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宇文璟,我……” 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直面这个问题的,萧飖是一个被侵犯过无数次的人,她心中的阴影远比宇文璟想象的要大。 萧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在她身上徘徊,萧飖只觉得,她的整个灵魂都污秽不堪,配不上面前的这个人…… 宇文璟嘴角微微下拉,萧飖下意识的松开了宇文璟的胳膊,她后退了一步,她在害怕…… “阿飖……”宇文璟上前一步,直接将萧飖拉入怀中∶“别胡思乱想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七十八章∶楼兰新王 萧飖哭着,却仍旧无比倔强的咬着牙,尽量克制住声音的颤抖,道∶“我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会抵触,但我不想知道答案,我不想看到那个答案。” 不想再体会到,那种无助的让人窒息的感觉。 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感觉…… 宇文璟看着萧飖,心下如同被凌迟了一般,他一把拉过萧飖,抱在怀里,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不是你的错。” 萧飖闭上眼睛,紧紧的抓着宇文璟的衣襟∶“为什么当初娶我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我……我本来,也是身份尊贵的萧家大小姐,我本也是配得上你!” 萧飖说着,放声哭了出来,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化成眼泪,落到面前这个男人的衣襟上。 这声音就像是无数把刀,齐刷刷的插入了宇文璟的心房,他能想象到,当初在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对于如此骄傲的一个她来说……那几乎就是将她所有信仰挫骨扬灰的地方。 “阿飖,无论多久我都等着你。”宇文璟抱紧了萧飖,道∶“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也许宇文璟就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之后亲手毁在自己手里。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虽然偶尔还会有微小的啜泣声…… “阿飖,跟我回家吧。” 宇文璟说着,看向萧飖,他坦然道∶“阿飖,其实……在你和黎儿之间,我也在不停的纠结,直到刚才,我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让他付出代价……” “是我的轻率伤害了你,我真的不想的……阿飖,对不起。” 所以刚才,宇文璟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萧飖轻声的啜泣着,不说话,宇文璟有些紧张的继续说道∶“我从小就一直让着黎儿,我很庆幸我有这个弟弟,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一起从井里救出他,我是真心待他的,但……从大婚的那日起……我甚至萌生了想让他从世界上消失的想法。” “我让你放过他,是因为我知道,你杀不了他……任何人看到他的样子,都会心软,我也不例外。”宇文璟仔细的观察着萧飖的表情,似乎想从其中找到一丝关于她内心的蛛丝马迹。 许是刚才哭的太过厉害,萧飖此刻的表情反而有些茫然。 而这份茫然落在宇文璟眼中,却是无穷无尽的冰冷 “罢了。”宇文璟摇了摇头,道∶“阿飖,我们回王府好不好?别置气了。” 其实……宇文璟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他的温柔十分偏向,又很自私…… 萧飖后退一步,勉强笑道∶“我不想回去,我不应该回去……子夜,我这段时间想住在烟雨楼,我想在这里好好的想一些事情。” “那我……” “你留在王府吧。”萧飖果断道∶“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宇文璟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后,他静默的走到了门口,在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道∶“明日,你和折扇需上朝叩拜天子……我明日会来接你。” 萧飖没有说话,宇文璟停顿了一会儿,还是走出了房间,萧飖似乎终于撑不住了,她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色,转身坐到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崭新的茶杯发呆…… 也许她……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飖头脑中的脉络似乎更加清晰了。 这份爱当真蒙了她的眼睛,让她忘了,自己本来是要作一个恶人的。 正想着,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玉兰悄悄的打开门,走进来。 玉兰看着萧飖的背影,神色骤然变得认真无比,她半跪在地上,道∶“小将军,折扇回来了。” 萧飖微微转身,看向玉兰,道∶“你为何跪我?” “我知道……小将军一定已经做好决定了。”玉兰淡然的说道∶“你已经想要成为楼兰的新王了……” 萧飖不言,玉兰继续说道∶“卜算天是远近闻名的‘神仙’,他说的话绝对不会出错……” 卜算天?呵呵。 萧飖冷笑一声。 没准现在这一切都是那个卜算天的杰作啊……他简直能将人心当成自己手中的面团去揉捏。 “起来。”萧飖目光凌厉的起身,走到玉兰身边,道∶“跪者为臣,你不是我的臣子,你和折扇都是我的心腹。” 萧飖说着,在玉兰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她走出房间,偌大的烟雨楼中,只有寥寥几个人,折扇抱着小铃铛站在最中间,其他人也都穿着楼兰的衣服。 玉兰跟在萧飖身后,她似乎刻板了许多。 阁楼下,两个壮汉搬来一把椅子,折扇就这么十分自然的坐在了烟雨楼的正中间,周围的人渐渐打开戏腔。 “成王败寇,一瞬烟华,楼兰三千死士,剑刃犹锋……” 萧飖在二楼看着,唇角微微勾起。 两个拿着武器的小生在台子上耍了几招,似乎是在表演一场没人看的戏,耍够了,那两个人忽然开嗓道∶“楼兰之中,金器傀儡,取之不尽,取之不尽……” 萧飖听着,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看向玉兰,道∶“卜算天……他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这台戏,都是你和折扇的主意吧。” 玉兰腼腆的笑了笑∶“这……是大家的主意。” 台上的二人明着暗着表了许多忠心,最后跃下戏台,半跪在萧飖面前,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的跪下,一些戏子用咿咿呀呀的戏腔说了一句∶“拜迎吾王,愿天母长生。” 折扇也从椅子上起身,他抱着小铃铛微微行礼,道∶“吾王,我等皆为剑刃,但凭吾王调遣。” 这些戏子,大有“黄袍加身”的意味。 而萧飖心中还有些许疑惑。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萧飖要做什么? 萧飖双手撑着栏杆,笑道∶“折扇……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卜算天究竟对你们说了什么……” 折扇眼眸媚气,如丝般看向萧飖。 “他算的是天,我们信的是人。”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七十九章∶王爷翻窗 在烟雨楼的这一夜,萧飖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的事,她也要思索很多的事…… 她开着窗户,看着下面来往的人,灯火通明,自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萧飖的眼眸在这些人的身上流转,他们各有各的愁绪,各有各的欢喜,也许他们所承受的东西更为沉重,索要想的更多,但他们却只能在步调的转变中无声的嘶吼。 玉兰托着一盏香炉来到了萧飖的房间,她将香炉放到了桌子上,笑道∶“小将军……不对,如今该称呼一声殿下了,这安神香我放在这了,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先帝曾经下令,将“殿下”之称赐予诸位藩王,寓意是帝王之子,亲密无间,玉兰的意思……还是要提醒萧飖,她现在已经是楼兰的“殿下”了。 萧飖低下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楼兰人都会认同我?这声殿下,还是先缓缓吧。” 玉兰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灿烂∶“楼兰在很多年之前,就想拥戴小将军为新王了,毕竟……你是公主所托付的人,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傀儡咒的人。”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萧飖说着,又一次看向窗外。 玉兰一双眼睛紧盯着萧飖的背影,她十分恭敬的半跪下,说道∶“殿下,奴告退。” 说罢,退出了房间。 折扇站在房间外,似乎在等待玉兰。 门悄声的关上,折扇拉着玉兰来到了楼下的戏台子旁边,折扇微微皱眉,开口道∶“你刚才太过莽撞了,万一小将军心中生闷,该如何是好。” “早晚要说的,我们既然已经拥戴她成为楼兰的新王,她就要肩负起楼兰这一个藩国,她躲不掉的。” 玉兰说着,表情难得的有几分沉稳,她坐在戏台子上,望着这空荡荡的烟雨楼,笑道∶“折扇啊,我们来到这的最初目的不就是给小将军报仇吗,若没有遇到小将军,这件事,我们也是要做的。” 岚朝朝堂之上,阴云密布,刍狗当道,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鼎盛的朝代…… 这一点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们还是会怀念,怀念先帝在位时的太平盛世,期待着摄政王有一天可以将岚朝拉回正轨。 折扇不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不知为何,想起了东方木,这……也是他的朝代吧,若真的要反,他也是会站在对立面的一个人…… 玉兰颇为感慨的伸出手,遮住烟雨楼上一盏盏红色的灯火,道∶“自从萧家没落之后,周家便在吸取楼兰的血肉……去年楼兰的贡品足足加了一倍,都进了周家府邸……周皇后助纣为虐,当朝皇帝是非不分,纵使有摄政王力挽狂澜,怕也是回天乏术。”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折扇淡然的说道∶“只看到时候,小将军会作何打算了……” 玉兰嘟着嘴,瞪了一眼折扇,道∶“就算小将军让我们立刻去死,我也不会有半分犹豫,反正,我相信卜算天说的,小将军一定会带领楼兰,重回当年的盛世。” 折扇听着,却并不赞同,毕竟萧飖最初的目的只是复仇,她无心去治理一个国家,就算到时候杀入皇城,他也可能会将这大好河山拱手他人。 不羁潇洒,不留尘埃。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萧飖,她求的不过是一个恩怨两清。 折扇拍了一下玉兰的头,道∶“小丫头片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回去睡觉吧,我明日要随小将军去上朝,烟雨楼明天还得交给你上下打点。” “啊~”玉兰听闻这话,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原地∶“今日已经要把我累坏了,明日还要我忙活!” “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折扇一跃,跳下戏台子,冲着玉兰挥了挥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玉兰也耸了耸肩,回去睡了。 萧飖的房间内,安神香袅袅的飘起一股香甜的气息,让人闻了很是舒服,她想了许多,最终还是觉得,要走一步算一步,毕竟他不是卜算天那个江湖骗子…… 萧飖叹了口气,她起身正要掩上窗户,却见一抹黑影,快速的从面前的房檐上越过,步伐轻捷,似乎很怕萧飖会注意到。 萧飖一挑眉,顿时明白了是哪个痴心的东西夜里跑过来。 她转身坐到床上,盯着窗口盯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只见一人身穿黑色玄衣,悄悄的从窗口处探入了一个脑袋…… “咳咳。”萧飖坐在床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翻窗进来的宇文璟,道∶“呦,王爷怎么在这啊,是找不到回王府的路了吗?” “嗯。” 宇文璟点了点头,有些呆呆的看向萧飖,就好像真的迷路了一样。 这个人…… 萧飖听着,心头似乎有一股暖流默默涌出,她沉默了许久,只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呀……” “我……”宇文璟似乎也知道“迷路”这个理由十分经不起推敲,于是立刻改口道∶“我……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不知道明天上朝时该做什么,所以我……来教教你……” “噗……” 萧飖忍不住笑了,宇文璟则默默的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居然说萧飖不懂上朝的事宜?萧飖怎么也以小将军的身份在朝堂上站过许久,怎么会不懂上朝要做什么。 宇文璟果真是不擅长说谎的,就连想个理由都想的如此别扭。 萧飖并没有拆穿他,而是一点点的走到他身边,笑道∶“是啊,我是不懂啊,那……王爷要好好教教我才行啊。” 萧飖拉起宇文璟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道∶“就比如这朝带,我该用什么样的合适……或者改怎么系,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又想使坏,宇文璟十分无奈的皱着眉,将目光瞥向一边,眼角眉梢绽放出了一点淡淡的桃红色,耳垂也渐渐红了起来。 “你……你别闹了,我……我不想再被你迷晕一次。” 萧飖忍不住凑近,笑道∶“切,你分明没吸入那迷药,而且我现在身上可没有迷药了。” 第一百八十章∶上朝 第二日清晨,烟雨楼的众人万分惊讶的看着宇文璟从萧飖的房间内走出来,且没有人敢说什么。 烟雨楼的人齐刷刷的站在两边,硬生生的把一句“殿下”咽了回去。 玉兰也瞬间改口道∶“曲姑娘,你醒了,要出发了吗?” 萧飖点了点头,道∶“我们和王爷一起去,一路上有个照应。” 玉兰十分表情十分不善的看向宇文璟,盯了一会儿之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面向萧飖∶“那……您一路小心。” 折扇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之前还嘱咐道∶“记得看紧两个奶娘好好照顾小铃铛,你隔一段时间要去看看。” 提起小铃铛,萧飖方才想起还要给他寻一个好一点的名字,萧飖虽然不是个白丁,但取名字这件事可真的是难到她了…… 马车上,萧飖反复想了几个,都觉得不满意,于是她转头看向宇文璟,问道∶“子夜,你有没有什么字觉得不错,给小铃铛指一个。” 宇文璟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道∶“他母亲是江南淮城人士,不如就取一个淮字……” “淮……苏淮……”萧飖一边念着,一边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道∶“这名字倒是雅致,我再添一字吧……嗯……雁者寻亲,最是念旧,我希望小铃铛长大之后能念着他娘,不如就叫苏雁淮,如何?” “自然很好。”折扇在一旁微笑道∶“能让小将军赐下一字,定是这孩子的福气了。” 萧飖微微一笑,看向折扇,道∶“话说你们楼兰人的名字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像玉兰和你,都简洁的很。” “是啊,名字取得俏就可以,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折扇睡起来也有些失落∶“折扇,总是让人拿在手中好玩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萧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折扇的头∶“你觉得折扇这个名字没什么意义,但我却觉得不然……我隐约记得楼兰有一神袛,供奉的就是一个手拿折扇的神仙,折扇一开一合,便是万千世界,开则万物生,合则灾祸降……” 折扇挠了挠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倒觉得是我配不上这个名字了。” 萧飖也没有说的太细,因为这个手执折扇的神明,本是楼兰的一个霍乱神…… 马车渐渐行到了东华门门口,几人下了马车,两边的侍卫认得摄政王,只简单的问了一下萧飖和折扇的姓名便放行了,三人沿着前面的路步行,不一会儿便到达了岚成殿等我正前面。 萧飖二人与摄政王的品阶不同,在殿外便停下了。 宇文璟双手搭在萧飖的肩膀上,严肃道∶“待会儿黎儿会让人宣读圣旨册封,你好好准备一下。” 萧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快点进去吧。” 宇文璟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入了岚成殿。 外面的一众臣子见宇文璟离开了,便开始议论纷纷,在原地说一些酸溜溜的话。 折扇抱着双臂站在萧飖旁边,低声道∶“这数十年来,朝廷虽然应允了女子为武将,但能以武将身份踏入岚成殿的,怕是只有小将军你了吧。” 萧飖当时一人之下,与萧家挑起边疆大梁,所到之处敌人闻风丧胆,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一段传奇。 也会有许多女子效仿,但终究无人能再现这段传奇。 从前萧飖的身边也有许多奉承的人,只不过随着萧家的没落,也都是树倒猢狲散了…… “啊,想必这两位就是我们凤凰台比武选出来的兴岚将军吧……”一个老臣走到萧飖面前,拱手道∶“当真是少年英才啊,没想到自凌云之后,还能有女子登上这朝堂。” 旁边的一个白面书生打扮的官员冷笑一声,道∶“哎,这次凤凰台比武破例选出三个人呢,也就秋家的那个儿子像点样,一个女人,一个戏子,肩膀如此柔弱,能顶什么啊。” 那老臣长着一张慈祥的笑面,还是十分欣喜的,道∶“哎……人不可貌相,这两位能脱颖而出,一定也是人杰。” “人杰不人杰我不知道,反正这两个可是比秋家的公子差远了。”那白面书生继续说道∶“我听说啊,出兽笼的时候,秋家公子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两个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萧飖听着,也只当是耳旁风,听听也就罢了,她一拱手,对着那老臣说道∶“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能为国家尽一份力,已是福气。” “是啊,你们两个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比秋将军更强。”那白面书生继续酸溜溜的说∶“你们最多也就只能做秋小将军的副将,也许连副将都做不了,直接当个排头兵便罢了。” 萧飖不言,那白面官员继续说∶“这么说来的话,你们还是快点看看这朝堂吧,没准再过一段时间就来不了了……” “你……” 折扇有些忍不住了,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萧飖拉住了,萧飖淡然的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衣衫的太监走出来,一甩浮沉,道∶“皇上驾到。” 所有臣子全部回位,群官跪拜,高呼“吾皇万岁”。 宇文黎一身龙袍走了出来,他今日似乎精心整理过,跟以往上朝的模样有些不同。 殿内不知在交代什么,不久后,那拎着浮沉的太监便走出殿外,大声道∶“请兴岚将军——曲流殇,兴岚将军——折扇,进殿听封!” “臣领命。” 萧飖应了一声,直低头走入殿中,跪在宇文黎面前,太监尖声的读完了圣旨,萧飖接过圣旨,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她也是这样在殿上被册封一抬头便能看到先帝温柔的笑颜,一回头便能看到兄长和父亲在她身后…… 萧飖不敢抬头,她真的很想沉寂在这种感觉中……永远…… “爱卿请起。”宇文黎微笑着,语气中满是温柔的意味…… 当真与先帝很像,萧飖忍不住抬起头,却见宇文黎一脸认真,十分温柔的笑着,萧飖竟然第一次觉得……宇文黎的身上,有先帝的影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朝堂戏 染墨冷着一脸张,用一种酷似霸道总裁的眼神看着甄汐,样子过于欠揍。 甄汐脸色一黑,瞬间失去了方向。 系统呢?系统!!你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系统的声音十分慵懒,爱搭不理的说着。 【系统∶未发现特殊情况,请您自行处理,无事不要敲我,我很忙。】 这叫未发现特殊情况? 这叫无事? 古言文里为什么会出现如此雷人的台词!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顶着染墨面容的男主就这么生生的拽着甄汐,甄汐总有一种想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 甄汐不想说话,而旁边的太监见了,笑眯眯的道∶“此人奴才见过,她是兰大人家的千金,名叫甄汐。” ??? 神特么兰大人家的千金姓甄!就没人来吐槽一下吗?! 染墨双眼一眯,淡定道∶“这个女人,我看中了,来人,宴会结束后,把她带回王府。” “我!不!去!”甄汐十分干脆的拒绝。 【系统∶ooc警告,女配兰香香不会拒绝男主的邀请,请及时纠正。】 “纠正你个头啊,我要是跟这个古言车神男主回去,那我还有活路吗!!” 甄汐在心中愤慨的反驳着,而系统依旧是八风不动。 【系统∶我管你有没有活路,不想去,你现在就可以领盒饭了。】 甄汐微微一笑,带着这份如丧考妣的笑容,道∶“ido” 【系统提示:再说洋文小心我扣你点数。】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 染墨十分满意的笑了笑,萧飖又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渺。 不对啊,秦渺可是主角啊,她不进王府后面的剧情怎么走啊。 甄汐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后一把拉起秦渺,道∶“王……王爷……” 【ooc,女配兰香香不会将秦渺带入王府】 甄汐又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停顿了很久,她想破了脑袋,最后说道∶“她……她她她……她是我的婢女,我要带着这丫头去王府!” 【o……】 甄汐唇角勾起,打断道∶“你闭嘴,兰香香只是觉得有一个跳舞这么好的人做婢女很有面子,很符合人物性格吧。” 甄汐一边想着,一边洋洋得意。 好在这次,系统并没有报ooc。 “她是你的婢女?”染墨眼神火热的看向秦渺,似乎终于有了男主看女主那个意思。 oh!!!! 对,你两两个快点去走剧情,这样就没有我什么关系了! 染墨盯了一会儿,转而看向甄汐∶“你,坐到我旁边去,让你的婢女退下吧。” 甄汐十分违心的微笑点头,像极了接受采访时的明星。 宴会继续,众人就当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公主被带走了,秦渺也被带了下去,场上换了一批舞姬,继续跳着有些靡靡的舞蹈。 染墨的眼神一直围着甄汐转,看得甄汐极其不自在。 “王……王爷。”甄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染墨微微一歪头,道∶“叫我染墨就好。” “啥?” 甄汐一皱眉,好在系统及时出来解释。 【守护神虽然没有记忆,且完全融入书中角色,但为了方便,还是保留了原来的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甄汐恨不得拧下系统的狗头∶“我还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家。” 甄汐往旁边挪了挪,道∶“不敢不敢,王爷您是天之骄子,我怎敢直呼其名。” 染墨一挑眉,又一把将甄汐拉了回来∶“身份什么的,本王并不在意,只要本王喜欢,就算是乌鸦,本王也能将她变成凤凰。” “那你真的是很棒棒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让甄汐感觉更加的别扭。 苍天啊,让这该死的宴会快点结束吧! 染墨似乎仍旧不甘心,凑过来问道∶“你会跳舞吗?” “不会。” “那……琴棋书画,你总会吧。” “抱歉,我啥都不会。”甄汐十分不走心的敷衍着染墨。 染墨一皱眉,道∶“你身为兰大人家的千金,怎么什么都不会?那本王总不能带一个废物回去吧,你就没有别的特长吗?” “特长?”甄汐甜甜一笑,道∶“我会吃会睡,这算不算啊。” “算。”染墨轻笑一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甄汐,颇有些含情脉脉的意味。 甄汐和染墨认识的时间很长,零碎的算,也有二十年了。 而染墨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看她。 呸!我在花痴个什么劲啊! 甄汐摇着头收回了思绪,忽然,一双筷子出现在甄汐的面前,只见染墨夹着一块肉,在甄汐的眼前晃了晃,道∶“你说你会吃,那便吃吧。” “我……我自己有筷子。”甄汐又一次远离了染墨。 染墨邪魅一笑,直接吩咐道∶“来人,把甄大小姐的餐具撤下去……” 染墨又一次将甄汐拉了回来,道∶“现在可以吃了吗?本王亲自喂你,你还不高兴吗?” 甄汐又一次开始在脑海中疯狂的搜刮理由,最后笑眯眯的说道∶“我……我不喜欢吃这么甜的肉。” 染墨一挑眉,见招拆招,道∶“这肉分明是咸的。” 啊?咸的啊? 瞧这这金灿灿的,珍惜还以为是糖醋的呢。 染墨又一次将筷子凑到甄汐的唇边,道∶“我这筷子举着,手都要酸了,若是累坏了我,可是要杀头的。” 甄汐闻听此言,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一口将肉咬进嘴里,染墨满意的笑了笑,收回筷子放到唇边,吃掉了上面残留的糖浆。 这家伙……这分明就是甜的! 这穿书的染墨怎么比平时的染墨更贱啊! 染墨盯着甄汐,眼神格外炙热,她的舌尖掠过筷子的尖端,莫名的散发出一种少儿不宜的气息。 嘶……真不愧是古言界车神男主,实力超群啊。 萧飖伸手扶额,顺便挡住了染墨那张天花板容颜。 没眼看没眼看,真的是没眼看。 染墨单手托腮,看向甄汐,道∶“嗯……吃了吃了,你刚才说你还会什么来着?睡?”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八十二章∶无鹰山 下了朝,萧飖依然要坚持住在烟雨楼,毕竟有些人,是眼不见心不烦的。 宇文璟没有办法,只能隔三差五的过来翻个窗……萧飖似乎也习惯了每天等着他过来。 夜晚,萧飖照旧若无其事的在桌上摆两个酒杯,配着一些小菜,等宇文璟过来,今天宇文璟过来的十分早,天刚擦了一层黑,他便过来了。 一样是翻窗,其实萧飖每次都想提醒他,烟雨楼的人对他都这么熟了,走正门也没关系。 但宇文璟似乎就是对翻窗这件事情有独钟。 宇文璟皱眉看着桌上的酒杯和饭菜,道∶“阿飖,你还没吃饭吗?” “在等你啊。”萧飖起身凑过去,在宇文璟身上嗅了嗅,道∶“总觉得闻着你身上的槐花香就不饿了,也不知你是在哪染上的,这么香。” “阿飖……你又这样。”宇文璟推开似乎乱嗅的萧飖,走到桌边坐下来。 他看着萧飖,片刻后说道∶“萧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东方木现在已经限制了她在王府中的权利……” “我最近新官上任,算是分身乏术了。”萧飖也跟着坐下来,扶额道∶“反正她断了一双腿,又被软禁在王府,一时间大概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嗯。”宇文璟点了点头,道∶“快点吃东西吧,别饿坏了。” 萧飖蹙眉,拿起筷子之后,还是叮嘱道∶“子夜,你要小心东方木,他……似乎一直很怜惜萧月,我怕她被蒙蔽。” 宇文璟淡然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快吃吧。” “我呀,就是想等着你来和我一起吃的……”萧飖拉住宇文璟的手,道∶“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就像家人一样。” 卜算天说的那句,五日之后无鹰山会有变故,最近萧飖就听说了不少的风言风语,明日就是第五日,这趟无鹰山一定要去,二人……可能也会分离一段时间,虽说将在外乃是常事,但真到了这一天,萧飖还是会有些舍不得。 宇文璟看着萧飖,似乎略微有一丝感动,但……他始终都不敢动筷子。 他怕他动了,萧飖又要说出一些令人发难的话。 萧飖自然是瞧出了宇文璟的心思,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这也不是散伙饭,也不是鸿门宴,就是平平常常的一顿饭,吃吧,没事的。” 说罢,萧飖率先动起了筷子,今天桌子上摆的,都是宇文璟喜欢吃的,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小的时候萧飖纵使把宇文璟最喜欢的东西藏起来…… 宇文璟虽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感动,他十分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食物,恍惚间,似乎真的是一对人间夫妻,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坐在桌子边上享用美食。 如此普普通通的事,对二人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奢求,现在是,以后亦然。 “宇文璟,你觉得这岚朝的江山,还是曾经那个岚朝的江山吗?”萧飖自顾自的问这,似乎也没打算让宇文璟回答。 但宇文璟还是十分认真的思考之后回答道∶“周家祸乱朝纲,终饱私囊,有些时候我也是鞭长莫及,但……这是你父亲曾经拼死守护的河山,也是萧家人的埋骨之地,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让它变成曾经的样子。” 萧飖垂眸,不再去看宇文璟,她怕宇文璟看透她的心思,左右为难,吃完东西之后,萧飖叫来玉兰收拾了房间,萧飖似乎是很累了,她坐到床边,呆呆的望着窗口的方向。 玉兰送了些安神香进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飖在一片袅袅的安神香中睡着了,而宇文璟却还醒着,他坐在床边看着萧飖的脸,无声的抚摸着她的眉头。 萧飖这次回来,眉头总是紧皱着着,她似乎有好多的事困在心里,印在眉间…… 翌日上朝,群臣果真提起了无鹰山的事情,果如卜算天所料,无鹰山匪患猖獗,拉起了一支无名的队伍,大有造反之势。 萧飖此刻自告奋勇前去征伐,宇文黎便欣然答应了。 而就在这是,秋平关忽然插嘴道∶“皇上,臣愿随曲将军前往。” 秋大人站在一旁一脸欣慰,道∶“正是,皇上,老臣认为吾儿之实力远比曲将军雄厚,依我看,此去应该让秋儿打头阵,让曲将军作为副将辅佐即可……” 秋大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样一来,所有的功劳定会全部记在秋平关的身上,萧飖也要另找机会了。 “父亲,此言差矣。”秋平关有些呆愣的上前一步,道∶“是曲将军先自告奋勇,这样看来,也应当是我辅佐曲将军才是,还请皇上应允……” “秋儿你莫要不懂规矩。”秋大人气的头上的青筋都爆出了几条∶“曲流殇比你矮了一品,如何能当你的领军!你还是让曲将军做你的副将吧!” 萧飖倒是无所谓,毕竟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萧飖总能在犄角旮旯里找些功勋回来。 萧飖一挑眉,并不言语,秋平关还在据理力争∶“论领兵的才学,还是曲将军更为稳妥一些,有些东西我还在参悟,我辅佐曲将军就可以。” 宇文黎抿嘴一笑,道∶“那就让曲将军领兵,折扇将军与秋将军从旁辅佐,正好让新晋的三位兴岚将军历练一下,皇兄,你觉得如何?” 宇文璟行礼道∶“陛下英明。” 得此夸赞想宇文黎更是乐开了花,他看向萧飖,问道∶“不知曲将军需要多少兵马。” “回陛下,三千即可。”萧飖坚定的回答道。 秋大人一吹胡子,道∶“哼,三千?无鹰山的那些匪徒凶悍得很,三千怎么够,你想去送死,别拉着秋儿一起。” “父亲。”秋平关十分大义凛然的说道∶“为国家扫除恶匪乃是将军分内之事,怎么揶揄……” 萧飖看着秋平关,只觉得想笑,顾忌秋大人也开始后悔养出这么一个儿子了吧。 下朝之后,秋大人气冲冲的拉走了秋平关,萧飖则等着宇文璟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宇文璟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息道∶“我就说你昨晚为何……原来你早就有去无鹰山的打算了是不是?” 第一百八十三章∶血傀儡 “不是。”萧飖下意识的否认,故作轻松的说道∶“无鹰山的事情都是朝廷决定了,我又怎么会未卜先知。” 的确,一个凡人怎么能未卜先知…… 这卜算天,到底耍的什么把戏,难不成,无鹰山造反是他挑起了的。 那日一别,他也再没来过烟雨楼。 宇文璟沉默着,折扇跑到萧飖身边,笑道∶“小将军要去立功了啊,这回我也要仰仗你了。” 萧飖笑了笑,宇文璟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萧飖察觉之后也跟着停了下来,道∶“子夜,怎么了?” “阿飖,你明日便要离开进城了,今天……能跟我回王府吗?”宇文璟站在原地,认真的说着。 萧飖不言,折扇看了看这两个人,在旁默默的推了萧飖一下,道∶“反正今日我也要在烟雨楼好好准备一下,小将军,你就先回王府吧,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铃铛的。” 萧飖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爽朗的点了点头。在烟雨楼住了五日之后,萧飖总算是跟着宇文璟回到了王府。 方一进王府,便看见东方木从厅堂中冲出来,大叫道∶“大哥!不好了,萧月她……” “萧月怎么了?”萧飖一皱眉,大步上前去。 东方木见到萧飖,眼神中尽是惊讶,他十分别扭的挥了挥手,道∶“小……小夫人,你回来了啊,我……之前的事,我……” 东方木尴尬的笑着,不停的冲着宇文璟使眼色,似乎要让宇文璟帮他说几句好话,但宇文璟似乎并不去理会,反而郑重的问道∶“萧月怎么了?” “我……我放才去看的时候,发现……发现王妃已经不在春暖阁了……我找遍了整个王府,也不见王妃的踪影。” “不在春暖阁?”萧飖当即上前一步,气愤的拉住东方木的衣襟,道∶“她一个瘸子你都能放走,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萧飖是真的没想到,萧月居然能从王府出逃,她若是回到了马家,再把她揪出来,可就难了,江湖之大,要去何处找。 “我……我也没想到啊。”东方木十分委屈的说道∶“我只是看她可怜,才让她带着婢女在王府中随便转一转,谁知……我刚才去送饭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对了,她的婢女被绑在椅子上,我隔着窗户远远的看到了,我还以为是王妃……” “居然……把婢子留下了……” 萧飖一皱眉,吩咐道∶“带我去见她的婢女,现在。” 东方木有些为难道∶“他的婢女……现在情况不太好。” “少废话,带我去见她!” 东方木可怜巴巴的看向宇文璟∶“王爷,你就看着小夫人这么凶我,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宇文璟面无表情,道∶“按她说的做。” 东方木无奈,只得带着萧飖来打春暖阁,春暖阁已是人去楼空,连一个人都没有流下,短短五天,从王府中把人接出去,该说马家厉害呢,还是大手笔呢。 萧飖踏步进入春暖阁,东方木带着她走上阁楼,阁楼上是一间小小的卧房,卧房右侧有一方小榻,上面正躺着止水,止水紧闭着双眼,躺在榻上不停的穿着粗气…… “她这是怎么了?”萧飖问道。 东方木颇有些惋惜的说道∶“她中了一种毒,这种毒我并没有见过,我也找了郎中,说是医药无医,就这么一直撑到现在。” “可怜了这姑娘,跟错了主子。”萧飖说着,坐到了榻边,她伸手抓起止水的手腕,细细的号脉,止水脉象紊乱,确实是中毒所致,但……是什么毒,会让脉搏如此激烈…… 东方木站在一边,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毒到底如何,我也搞不清楚,也没有贸然施针,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十分痛苦。” “是啊,也许萧月想利用她,表达一些什么。”萧飖说罢,直接将一股真气从止水的胸口推入,止水不会武功,这点真气灌下去,犹如一拳打在海绵上,毫无作用。 “既然她还有气息,那我们就不能这样放任不管,东方木,你过来将她扶起来。” 宇文璟一皱眉,道∶“阿飖,你要做什么?” 萧飖冲着宇文璟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就是用真气探一下她的穴位,看看还有没有救,若是没救,我就给她一个痛快。” 东方木乖乖的将止水扶了起来,萧飖盘膝坐在榻上,静默的运功,片刻后手掌向前,将一股真气打入止水的背部。 萧飖体内浑厚的真气刚一进入止水的体内,止水便向正前方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萧飖用真气提住止水的精神,大声道∶“东方木,封她任督二脉。” 东方木动作很快,直接点了止水任督二脉上的穴道。 止水看起来似乎更加痛苦,她开始放声惨叫,嗓子一瞬间被她自己生生的喊破了。 萧飖皱眉,收了真气,冷笑道∶“看来萧月是不想让我们救她……” 止水仍旧惨叫着,似乎疯了一般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紧闭着眼睛,似乎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萧飖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她闭上眼,正想一掌了结了止水的性命,而就在这时,止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一双眼睛一片漆黑,似乎没有眼珠一般,与此同时,她也有了一些僵硬的动作…… “这又是……什么邪术。”东方木当即愣在了原地,他后退了一步。 宇文璟也拉住萧飖,将她护在身后,止水如同一具僵尸一般,默默的在床上抽搐了一下,她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用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试图起身。 片刻后,她双脚一蹬,直接扑向萧飖,萧飖能感受到,止水身上流转的,是她刚才打入她体内的真气。 看来萧月早就预料到萧飖会救她。 “别去碰她……”萧飖缓缓的向后退了几步,道∶“她身上很有可能沾着毒,小心一点……” 东方木闻言,又退后了几步,道∶“这…… 这么邪门的吗?” 止水的脑袋发出“磕磕”的声音,从她胸膛中发出的早已不是强烈的心跳声,萧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第一百八十四章∶接二连三 止水这丫头明明不会武功的,而如今,却像是在模仿谁的武功一般,出拳收掌,动作标准,但十分缓慢,就像是一个生锈的铁傀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东方木一边躲避,一边说道∶“她这还是个……正常人吗?” “马家……惯会用一些操纵别人的小把戏……”萧飖说道∶“先把她引出去,这里空间小,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沾上她身上的毒。” 止水的皮肤上不停的有黑色的物质渗出,萧飖可以确定,这东西绝对会十分危险。 三人直接从阁楼的窗户跳出来,止水也跟了出来,萧飖一侧身,与止水擦肩而过,只见止水眼神乌黑,但腮边却有了点点泪痕…… 她似乎看得见面前的人,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以及自己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绕指柔!” 出了春暖阁之后,萧飖直接将止水五花大绑,挂在了窗户下面,止水惨叫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脸上透明的液体越来越多,哪是眼泪。 止水的胸膛中跳动的,早已经不是心脏,而是一些嘶哑的,丁玲咣当的水袋…… 萧飖正想上前去看看究竟,却被宇文璟拉住,宇文璟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道∶“阿飖,别过去。” 萧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东方木惊的睁大了眼睛,道∶“这……这莫不是王妃干的……” “怎么会是王妃呢。”萧飖有些阴阳怪气的讽刺道∶“王妃那么善良,怎么会是她呢。” “我不过就是怜香惜玉而已嘛。”东方木狡辩到∶“花楼里也遇到过这样的姑娘,可都是好的不得了,还会给我做桃酥吃。” “东方木啊,你有空跟你们王爷学学吧。”萧飖把手搭在宇文璟的肩膀上∶“他就是个坐怀不乱、清高自持的翩翩公子。” 东方木一撇嘴,道∶“他那也分人的吧。” 萧飖也就打趣了几句,随后又转头看向止水,也是感触良多,这姑娘……着实有些可怜。 萧飖叹了口气,抽出弯刀,正想给止水一个人痛快,只见远处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句∶“飖儿退后!” 萧飖回头,只见萧河和南宫佛莲正快速的掠过房檐,朝这边过来,萧飖也来不及思考,直接离开了止水二十步开外。 东方木和宇文璟也快步的离开了止水身边。 刚一远离,只见止水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随后整个身体竟然四散着炸开了……从头到脚,黑色的脓液喷薄而出,正溅落到萧飖的脚边。 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萧河十分紧张的来到萧飖的身边,上下瞧了一圈,问道∶“飖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沾到那些脏东西!” “没有。” 萧河还是不信,将萧飖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之后,才放下心来道∶“你呀,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还用绕指柔绑着。” “这……是王府中的婢女。”萧飖说着,问道∶“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兄长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揽住萧飖的肩膀,道∶“这东西,叫血傀儡,你以后见了,一定要远离,这东西血液里全都是毒,一但受到重创,就会碎裂成,四散体内的毒素,十分危险。” “血傀儡……马家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萧河冷笑了一声,道∶“是啊,被炼成血傀儡的人,必须被生生的将心脏震碎成一摊血水,在通过特殊的刺颅针加以控制。” 东方木听着,只觉得悔不当初,但以她的性子,也是不会认错的,也就感慨那么几句。 东方木看向萧河,笑道∶“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这血傀儡该如何处理?” 南宫佛莲一袭白衣,挡在东方木和萧河中间,淡然的说道∶“叫下人将硫磺洒在血液上,收拾一下即可,比起这个,月莲宗近日得到消息,马家人……要对这个江湖动手。” 萧飖表情严肃,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马家人的野心已经远超我的想象。”南宫佛莲说道∶“这江湖本来就是大小世家,各路宗派相辅相成,互相制约的地方,而马家……想要削减几大宗派的力量,从而统御江湖……” 萧飖板着一张脸,说道∶“南宫宗主,此事,我们去厅堂详谈吧,东方木,你留下来处理止水的尸身。” 东方木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低声抱怨道∶“就会把这些脏累的活丢给我。” 萧飖虽然听到了,也并未在意,他带着兄长和南宫佛莲来到了厅堂,宇文璟也跟着过来。 厅堂中,几人相视而坐,宇文璟坐在主位,默默不言,萧飖坐在宇文璟旁边,有些头疼的扶额,问道∶“区区马家而已,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和人力,与江湖中各大门派为敌?” 南宫佛莲眼神冷冽,淡然道∶“马家的手段从前就不怎么干净,起尸作战也并非不可,再者……朝廷中似乎有人,借了一大队兵马给马家,小的宗派人人自危,也都开始讨好马家,被马家收入麾下……” 萧飖借着问道∶“朝廷中的人,是什么人,你们可查清楚了?” “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我说。”南宫佛莲带这些讽刺的意味回答道。 对啊,大家都心知肚明,马家和周家同党,已经勾结很久了。 萧河左右看了看,道∶“再任由马家这么放肆下去,后患无穷。” 宇文璟听着,冷声道∶“所以,南宫宗主想要如何?朝廷分兵给了马家,你也想要吗?江湖的事,本王不会参与。” 萧飖默默的握住了宇文璟的手,道∶“不错,而且我也相信,马家人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拿下江湖中的各大家族……我明日便要去无鹰山剿匪,也是无暇顾及这些了……” “无鹰山?”萧河表情十分奇怪的看向萧飖,道∶“无鹰山不是马家的地盘吗?何时成了匪窝了?” 马家的地盘? 萧飖也有些懵,但有一件事十分确定,这一切一定都是卜算天安排的…… 萧飖故作淡定的咳了一声,道∶“朝廷说是去剿匪,那就是去剿匪。”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八十五章∶出征。 “无鹰山与马家之事暂且不提,上次在苗疆,马家人就已经表现出了野心,我现在……真的是搞不懂马媛到底要干什么……” 萧飖皱着眉,低声的说道∶“若只是为了针对我,那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从最开始的毒杀有楼兰血脉的人,到后来兽笼中刺杀,再到挑拨玄阴教,妄图一统江湖,这一切决定,就像是一个疯子随意想出来,又随意布局的一些东西…… 而且他们用的手段也极其邪门,从乌金珠到控制尸体,再到血傀儡…… 这些邪术,又是来自哪里…… 萧河看向萧飖,认真的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如何应对。” “怎么做让南宫宗主来拿主意便可,江湖中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也不好说什么。”萧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笑容。 萧飖起身,向着南宫佛莲抱拳行礼,道∶“我与江南司空家也算有些交情,我可以寄书信去,让他们协助一二,这些事,还有劳南宫宗主费心。” 南宫佛莲看向萧河,两人面面相觑,似乎达成了共识,南宫佛莲毫不避讳的说道∶“小将军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一面,就当是为了慕南……” 这话,萧飖听着有些牙酸,明明这两个人相识不久,感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着他们两个含情脉脉的样子,萧飖尴尬的笑了笑…… 忽而,窗外一阵凉风习习而过,掠起了院子里的一点落叶,萧飖看到一点白白的东西从门前飘过,她有些惊奇的盯着那一小片雪白,喃喃道∶“宇文璟,下雪了……” 的确,一点新雪扫过微微发凉的空气,一点雪花独有的气息满满的弥漫入厅堂,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正好在萧飖离开京城的前一天。 萧飖缓缓的走到门边,伸出手轻轻的接住一片雪花,那小小的一片雪白湮灭在萧飖的手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怎样都要消失的……雪白。 天空灰蒙蒙的,压下来一片纯净的冰冷。 宇文璟看向萧飖,他欲言又止,默默的拉住了萧飖的手,他总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的岚朝太乱了,乱的可怕,他真怕……这一别,又会出什么事。 “飖儿,此去一定要小心。” 萧飖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她只是盯着那一片雪花,不言不语。 翌日,那稀稀落落的小雪依旧没有停。 萧飖这次明明只是带兵去剿匪,宇文黎还是亲自将萧飖送到了城门口,分别之时,他站在萧飖面前,他的眼中含笑,似乎有一片星河灿烂,他十分认真的盯着萧飖,小声的说∶ “姐姐,太好了……你回来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我……我答应你我会做一个好皇帝,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萧飖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她一袭红衣,戎装加身,恰似当年…… 她十六岁出征之时……也是下着这样一场雪,而先帝也是如此送到城门口,握着父亲的手,嘱咐了许多的事情。 而宇文黎,他似乎真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也许……他真的在改变吧。 他其实只是一个被宫廷这把尖刀凌迟过的……不太完整的人,也许以后,都会变好的。 自己也久违的,有这种跨马出征的感觉,虽然身边没有了父兄,但好在……还有好友。 宇文黎似乎早就料到了萧飖会不言语,他浅浅的笑着,继续说∶“也许我,做不到像父皇那样,但我也想给你和皇兄一个太平盛世,我知道现在岚朝不安宁,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萧飖抱拳,半跪在地上,道∶“陛下,臣,拜别陛下。” 说完之后,萧飖便跨上了宝马,这马匹是从王府中带来的,是……当年萧家战马的后代。 宇文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爱卿此去,务必扬我大岚威名,朕祝将军早日凯旋归来。”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宇文黎身后的宇文璟,她深情地望着,只一眼,明明他就在眼前,萧飖却似乎就已经开始想念。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一皱眉,朗声喊道∶“夫君,等我回来。” 宇文璟一愣,眼眶竟有些发红了……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萧飖转身,直接催马出城,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宇文璟面前。 雪花仍旧肆无忌惮的飘落着,落在侍从的伞上,却也难免落在宇文璟的肩膀上。 宇文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默默的转身,有些委屈的看向宇文璟,道∶“皇兄,你说……凌云姐姐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宇文璟摸了一下宇文黎等我头,道∶“只要你乖,总有一天你凌云姐姐会接纳你的。” 没错,只是接纳,宇文璟也不知道,萧飖到底会不会原谅宇文黎。 马蹄声迅捷,萧飖迎着点点霜花向前策马,雪花打在她的脸上她也丝毫不在意。 明明只是短时间分离而已,为何心里会这么痛,区区剿匪,快些完成,回去便是,自己可是个将军,怎能为这种事为难。 秋平关跟在萧飖身后,大喊道∶“曲将军!太快了。” 萧飖这才意识到,她似乎骑的太快,将一众人都落在了后面,幸好折扇在后面领队,在不至于跟不上萧飖的步伐。 “抱歉。”萧飖扶额。 折扇在萧飖身边勒马,道∶“没事,小将军,你心里……是不是不好受啊。” 萧飖一边向前行军,一边说道∶“是啊,从前我无牵无挂,父兄都在战场上陪着我,我恨不得一直待在边疆,不用理会朝廷中的事,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京城有了牵挂……” 萧飖说着兀自摇了摇头,自语道∶“罢了,我再这样也无济于事,要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这时,身后的士兵忽然低声抱怨道∶“行军的速度都不会把控,果然是个新人。” “是啊,皇上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新人领兵。” 这话不偏不倚的传到了萧飖的耳朵里,折扇自然也听到了,他不悦的看向后面的士兵,道∶“谁!哪个人在议论将军!小心军法处置!” 萧飖拉住折扇,摇了摇头,道∶“一些闲言碎语而已,不需要管。”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八十六章∶军心 傍晚,军队在河边扎营,这次带来的只有三千人而已,在河边扎营也不算太过显眼。 扎营的事情刚刚处理好,萧飖便又听到了一阵闲言碎语。 “你说,这新上任的女将军倒下行不行啊,还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说区区剿匪三千兵足矣……” “哎,年轻呗,就喜欢逞强。” “……要不我们逃吧,我可不想跟着一个女人去送死。” 萧飖听着漫不经心,折扇却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哪个不要脸的想当逃兵!站出来,立刻拖出去凌迟!” 折扇恨恨的说着,刚才饶舌的几个士兵反而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折扇抄起匕首,正要发火,却被萧飖制止了。 萧飖单手托腮,悠哉悠哉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起身,靠在桌子边缘,眼神一个一个的扫过面前的士兵,笑道∶“哎,大家都是来当兵的,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要逃呢,我也不拦着,但……我的军营,你们总要给我几分面子。” 萧飖一伸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枪,道∶“反正我只是一个女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能打败我,随你们去哪,我都不管,你们要是想回京城享福,我也可以给你们一沓功勋册,你们觉得怎么样?” 折扇微一挑眉,萧飖在武功和经验上可都是拔尖的,从苗疆回来之后也是功力大增,这些京城的士兵怎么扛得住?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有的低头不语,有的贼头贼脑的看着其他人,他们小声议论了片刻,终于,有一个长的十分壮实的人走了出来,道∶“我先来!但……我还有个条件。” 壮汉朗声说道∶“我身后这些,有我的兄弟,若是我打赢了你,我要带着我兄弟一起走。” “可以。”萧飖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二人聚到场地中央,大多的士兵都围了过来,二人拉开架势,萧飖轻轻说了一句“请”,便直接动手。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士兵们的呼声刚刚高涨起来,便戛然而止,因为那个壮汉已经被萧飖一枪挑开,倒在了地上,仅用了一招。 萧飖冷笑着,坐到那壮汉的身上,道∶“这是第一个,还有谁?尽管过来,我多用一招就算你们赢。” “将将……将军,疼疼……” 倒在地上的壮汉叫着疼,萧飖一掌拍在壮汉的肩膀上,道∶“你还知道疼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想从我的军营出去,问过我了吗?” 萧飖说着,如利刃般的眼眸看向面前的这些人∶“我是将,而你们是兵,这足以证明,我比你们要强,无论是武力还是用兵,我可是从兽笼中出来的人,我可以不听你们的三言两语,但你们若是扰乱军心,我定惩不饶。” 萧飖说罢起身,将那壮汉一脚踢开,壮汉打了几个滚,撞到了木头墩子上。 萧飖将长枪一挥,大声道∶“打不过我,就乖乖做我的兵,军功少不了你们的。”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随后抱拳,齐刷刷的跪下,道∶“我等愿随将军出征,至死不渝。” 折扇看向萧飖,满意的笑了笑,心道∶不愧是我楼兰的王,就是霸气。 萧飖见事情解决,随手将长枪扔到一边,道∶“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那个大个儿……” 萧飖叫了一声刚才的壮汉,随后丢了一点金疮药给他∶“我下手不重,就是比较疼而已,你上了药好好休息,别耽误明天的行军。” 那壮汉看着手里的金疮药,竟有些茫然,周围的人渐渐散了,壮汉皱着眉,忽然“扑通”一声跪下道∶“……谢曲将军。” 周围剩下的零星几个人都看了过来,他们似乎心中了然,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是何意,起来。”萧飖厉声道∶“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上了战场之后,除非我死了,否则谁都不用跪!” “不是,曲将军……我是觉得很……很难得。”那壮汉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萧家没落之后,就没有一个将军,会对士兵如此体贴,打仗的兵,都不被当做人看……” 萧飖沉默着,看着这个壮汉,他是习武之人,不像是会轻弹眼泪的人,可见,他也是受了许多委屈…… 壮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对不起,在将军面前出丑了,是我的错……” “哭够了,就快些回去。”萧飖皱眉道∶“别回头让别人看到了,多丢人。” “将军说的是。”那壮汉说着,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随后起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萧飖刚才转身看向秋平关,问道∶“秋平关,他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秋平关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岚朝少良将,大多也都是因为这些事,除了跟着一些老将军的那些士兵,其余的士兵,日子过得是苦了些……” “苦了些?”萧飖气愤的抓起秋平关的衣领,她看了一眼周围零星的几个士兵,一把将秋平关揪回了帐篷。 回到帐篷中,萧飖大声道∶“一个七尺男儿,就这么在我一个女人面前哭了出来,你管这叫苦一些?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秋平关抓住萧飖的手,道∶“小将军,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萧飖皱着眉,放开了秋平关,秋平关清了清嗓子,道∶“岚朝近几年新上任的将军,大多都是官员举荐,或者……在习武世家挑选合适的,直接送入朝廷任职,若只是靠凤凰台比武的话,也实在少有名将。” “举荐的这些富家子弟中,不乏品行败坏的人,他们克扣军饷,垄断士兵的一切权利,士兵一个月的俸禄也只够喝几碗米粥,成家更是不可能了……” 萧飖越听越觉得气愤,她一拍桌子道∶“朝廷呢,朝廷就不查吗?” “怎么查,士兵所有的路都被钱堵住了,他们无可选择……”秋平关说着,声音越来越低,道∶“这些都是我从父亲那偷听来的,这些事……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摄政王,也只能整治一些皮毛罢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计策 熊熊大火在城中燃起,一片火光中,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凝重,那两个士兵回去,将部队领到了城中。 折扇紧张的来到萧飖的面前,道∶“小将军,你没事吧,这城中发生了什么事……” 萧飖将手搭在折扇的肩膀上,稳住他的情绪,道∶“人被杀光了,是匪贼干的。” 萧飖站在这片烈火旁边,说实话,她并不确定是谁干的,但在这个立场上,这些人必须是匪贼杀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鼓舞士气。 萧飖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士兵,火光映衬在他们的脸上,震惊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面前的景象,你们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匪寇无情,竟如此屠戮我大岚百姓!这是我岚朝的士兵无能,是我这个将军无能!” “逝者虽去!但匪寇绝不会逍遥法外!有我这一杆长枪在,我就一定要为我大岚百姓报仇雪恨!” “我大岚之军,战无不胜!” 萧飖高喊着,士兵们的呼声此起彼伏,将周围盘旋的乌鸦惊的四散逃离,这才是……一个军队必备的东西。 夜晚萧飖封了城门,在城楼之上摊开了一张地图,用石头压着,周围的冷风习习而过,萧飖依旧穿着十分单薄的衣服,红色的发带随着微风轻轻浮动…… 萧飖的身边放着一个酒葫芦,她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离了一会儿,随后望向城墙外……京城的方向。 萧飖叹了口气,她翻身坐到城楼上,痛饮了一口酒葫芦里面的酒,想起了今天在城中看到的那一幕,那样的场景,又怎能不让人心惊啊…… 那些人……那些狰狞的面孔,萧飖记得无比清晰。 他们哭喊过吧,可还是被生生夺去了性命。 萧飖又喝了一口酒,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折扇不知何时也上了城楼,他快步的来到萧飖身边,一把抢过她的酒葫芦。 “你呀,明天还要带兵,今天可别喝醉了。”折扇笑着说道。 萧飖没说话,而是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折扇了然,一个翻身也跟着坐了上去,两人的衣摆在黑夜中翻飞,月光与灯火交叠在一起,这两个背影经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萧飖眺望着一片黑暗的方向,问道∶“京城中,现在是什么样的……” 折扇听着,也喝了一口酒葫芦的酒,苦笑道∶“小将军你应该知道的,那里……永远都是一副盛世繁华的景象。” 萧飖闭上眼,似乎那京城就在眼前,那个人就在身边,她握紧了双拳,默默的吟诵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折扇,你在京城可有牵挂的人?” “我不知道。”折扇轻笑了一声,道∶“我总觉得我无牵无挂,现在却觉得……处处都是牵挂,玉兰、小铃铛,还有……东方木,我与他也算是知己之交。” 萧飖点了点头,道∶“有牵挂是好事,在战场上也不会那么拼命去送死了……” “小将军啊……”折扇总觉得这句话是在挖苦他,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明天打算怎么对付无鹰山上的匪徒?若是他们守着无鹰山不出来怎么办?” “这种山上的土匪,最是好对付。”萧飖自信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明日,你带着一些人,去无鹰山周围放火,这里还没有落雪,山上干叶子肯定很多,我们放火烧山,就不信他们不下来。” “放……放火烧山?”折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道∶“小将军,这会不会太阴损了一些,有损你的威名啊……” “这叫计策。”萧飖露齿一笑,道∶“你跟着我,这些阴损的事你能学会很多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着区区三千人就敢出征。” 正说着,秋平关也摸到了城楼上,他看见折扇手中的酒葫芦,一副凛然正气道∶“明日就要打仗了,你们居然还在这喝酒!这……这成何体统。” “你懂什么?”萧飖收起了地图,笑道∶“醉卧沙场君莫笑,你这次出来征战,可能一不小心就回不去了~” “为国捐躯,我秋平关无怨无悔!”秋平关依旧呆愣,道∶“话说……将军,你究竟想好对策了没有?” “想好了啊,只是不打算告诉你。” “为什么!?”秋平关极其不解,道∶“我大小也算是个副将,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仗怎么打?” “你不需要知道别的,只需带兵围了无鹰山上的几个出口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和折扇。” 这种放火烧山的事若是告诉秋平关,定会被他一顿大道理说的头昏。 秋平关有些生气的看向萧飖,道∶“将军……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才会事事都瞒着我!”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秋平关面前,伸手狠狠地揉了一下秋平关的头∶“我要是不信任你,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好好干吧,公子哥。” 秋平关被萧飖这么说,竟然不自觉的有些脸红了,他低着头笑了笑,道∶“其……其实我也是很相信小将军的布局的,小将军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道理,我……我会加油的,其实……我一直都很……很崇拜小将军。” 萧飖耸了耸肩看向折扇,折扇摇了摇头,心道:这孩子算是没救了,愣头愣脑的。 “好了,先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萧飖说着,推着秋平关开始往城楼下面走,秋平关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找准时机问道“等等,小将军,我还要问你一些事,就是……这些人,真的是无鹰山的匪贼杀的吗?我并为看出什么关于无鹰山的蛛丝马迹啊……” “是。”萧飖只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字,随后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秋平关此人,幸亏是跟着萧飖了,这要是换一个将领非要被他气死不可,他没什么经验,什么事都要问,就不会自己在旁边偷偷看着学。 秋平关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定是小将军明察秋毫,发现了什么线索。” 然而并不是! 只是为了鼓舞士气而已!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八十九章∶究竟是何人的局 翌日,当秋平关看见无鹰山上燃起的大火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后知后觉道∶“这……这成何体统!怎可……” 但不得不说,这招的效果的确十分显著。 而另一面,萧飖微笑着,将手一挥,道∶“放箭。” 箭头燃烧着,如星点般射入无鹰山,山上的落叶一点就着,不一会儿火便烧了起来,无鹰山周围是土匪自己挖的河沟,所以山上不管怎么烧都不会烧到山下来。 “小将军,不得不说,你这招真的是绝了。”折扇说着,竟然有些莫名的敬佩∶“虽然有些缺德,不过照这么烧下去,无鹰山上的土匪定撑不了多久了。” “臭小子,说谁缺德呢。”萧飖,觉得差不多的之后,伸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停下来∶“这些火够了,我们也去帮秋平关守山口吧……” 萧飖说着,带着一队人,一路走到了山口处,没过多久,当真有一些山匪连滚带爬从山上下来,迎面撞见了萧飖的一队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就像是四处乱窜的蚂蚁一样。 萧飖拎着长枪,大声喊道∶“无鹰山的匪寇!你们听好了!这周围已经被我的兵团团围住,只要你们投降,我绝不伤你们性命!” “哼,朝廷的人不仁不义,刚派了个过来骗我们,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那土匪含糊的说着,随后直接提刀冲了上去。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策马上前,面色如霜,道∶“杀。” 长枪扫过,激起一片纷飞的血红。 这些山匪哪里是朝廷军队的对手,他们渐渐的溃败下去,剩下的两个人开始央求萧飖。 那两个人跪在地上,哭道∶“将军,将军饶命啊,我们……我们也是受人蒙骗,我们也就是抢夺路过的商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啊。” “哼,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萧飖一皱眉,用长枪指着那两个山匪,道∶“那边的城池,满城的百姓含冤而死,你敢说那与你们无关!若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山匪还指望着这些人叫保护费呢,怎可能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萧飖仔细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事有蹊跷,她收了长枪,刚想让折扇把这些人带下去。 而就在这时,两支尾羽雪白的箭横空而出,直接刺入了面前两个山匪的身体,两人直接倒在地上,断了气。 萧飖一惊,朝着那箭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卜算天一袭青色道袍,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他轻巧的踩了一下树枝,施展轻功,翩然来到萧飖面前,十分恭敬的半跪下,道∶“草民参见将军。” “卜算天……”萧飖眼神深邃的看着他,低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两箭……像极了杀人灭口。 卜算天冲着萧飖微微一笑,道∶“不需要解释,无鹰山的山匪都是恶人,必须全部剿杀,仅此而已……” “卜算天!”萧飖气愤的看着面前微笑的人,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凉意。 她咬着牙,终究还是没有当着士兵的面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萧飖气的胸口发闷,她转身看向折扇,道∶“我们去秋平关那边……” “不用去看了,他那边也没有活口。”卜算天淡然的说着,他眯着眼睛,萧飖看不透他的心思。 萧飖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大声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此战大捷!即刻回城,犒赏三军!” 萧飖说罢,复又看向卜算天,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跟我来。” 卜算天仍旧是笑着,没有说话。 军队策马而去,回城的路上,萧飖碰到了秋平关,秋平关朗笑着,说道∶“小将军啊,今日守着出口的时候,匪寇誓死抵抗,幸好有义士出手,用白羽箭射死了剩下的几个土匪,帮忙剿灭了全部匪寇,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这人心,可是变的太快了。”萧飖面无表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十分不高兴。 而秋平关何许人也,自然听不懂萧飖的意思,他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小将军这是在说什么啊,小将军可是读书少了,我说的是……” “唉唉唉。”折扇及时制止了秋平关说话,尴尬的笑道∶“那个……小将军回城后还有要事处理,你……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秋平关皱着眉,道∶“你怎么不让我说话啊,对了,今日放火烧山,实属下下策啊,兵法有云……” “秋平关。”萧飖怨气很深的看向秋平关,秋平关似乎这次终于明白了萧飖的意思,不过显然已经晚了。 萧飖面无表情的说道∶“副将秋平关,回去之后绕城一周,给我跑,跑到你没力气说话为止!” 秋平关睁大了双眼,他一脸无辜的看向了折扇,折扇耸耸肩,道∶“秋将军,你这可不能怪我了,我已经阻止过你了。” 几人回到了那座空城,萧飖安排了一些人去处理城中的烧焦的尸体,自己则带着卜算天来到了城楼的哨岗上,她背对着卜算天,看着城墙外的景象。 “卜算天,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萧飖说着,神色带着那么几分失望。 “我只能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卜算天说道∶“五天之内,挑起山匪的事,让小将军得到一个足以一鸣惊人的功勋。” “放屁!”萧飖转身,一把抓起卜算天的衣领,厉声道∶“你这功勋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那城里的百姓何辜,被你这样利用!” 萧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她似乎十分不愿意相信,但还是颤抖的问出来∶“你告诉我,城里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萧飖很像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就算是这江湖骗子信口编的,只要有理有据,她都会信。 “将军说笑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杀的了一城的人,就算一个一个的杀,那要杀到什么时候。”卜算天仍旧云淡风轻的笑着∶“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这些人卖给了马家而已……” “那又有何异!”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九十章∶军魂犹在 “小将军……”卜算天忽然睁开眼,他表情认真的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你我都懂,你需要这个功勋,只有往上爬,你才能为你父母……还有你自己……报仇。” 萧飖不语,卜算天冷笑一声,道∶“世人都说我算的是天,其实事在人为,我只是……比他们更放得下而已……小将军,你经历的比我多,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萧飖皱着眉,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卜算天说的,的确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自己离了“萧家女儿”的身份,要凭什么往上爬? 惟有放肆的去利用他人罢了。 萧飖放开了卜算天,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卜算天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道∶“如今乱世,人命如草芥一般,你放心,待大计落成之日,我会亲自陪着这些冤魂上路。” 呵,萧飖又何尝不是一个……要偿命的人。 萧飖似乎觉得有些累了,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倦了,你随便去折扇那领一个军衔吧,我回房,想一想如何向皇上上奏陈词,你与马家的事,晚点亲自到我房里来说吧。” 萧飖说罢,便下了城楼,士兵闲暇之余为萧飖收拾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就在城楼附近,应该是一个旅人落脚用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无法辨认了。 萧飖回到了房间,伏在案边想了许久,始终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若这个时候兄长在的话,也许就不用如此苦恼。 萧飖皱着眉,下定决心一般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一口气直接写完,落笔之后便不再去看。 她写完之后又在书案旁边转了几圈,随后眼珠子一转,又拿了一张信纸出来,写了短短的两行字,随后叫来了手下的一个士兵。 士兵进来后,萧飖先将奏折交给了他,道∶“八百里加急,送回朝廷……” 士兵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 士兵正要离开,萧飖咳嗽了一声,制止了他,士兵回首道∶“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萧飖又将一个信封交给了那士兵,道∶“这……这封信,直接送到摄政王府。” 士兵刚开始有些懵,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原来是将军的家书啊,好,我一定送到。” 萧飖点了点头,将自己的酒葫芦赏给了那士兵,笑道∶“此去,万万小心。” 那信差愣了一下,随后冲着萧飖抱拳道∶“谢将军。” 说罢,当即便出了城。 今天……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但对门外的士兵来说,大捷之后,定是十分高兴吧。 这么高兴,萧飖也不能扫了兴致啊。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推门出去,脸上露出了笑容,两边看门的士兵见萧飖如此高兴,也跟着憨笑了起来。 萧飖拍了一下其中一个士兵的脑袋,打趣道∶“笑什么笑,好好当差,要不然晚上没肉吃。” 那士兵仍旧憨笑着,不说话,萧飖来到了场地中央,折扇见萧飖出来,立刻笑着凑到她身边,道∶“将军,那个卜算天,我已经安排了,让他先做个马前卒,适应一下,秋平关那个愣头青,真就围着城池一步不落的跑了……” 马前卒? 萧飖不禁笑出了声,当初军中一人之下的军师,竟然沦落为马前卒,当真令人唏嘘。 萧飖不言,折扇继续汇报道∶“广场……已经清理出来了,尸身挪去了城南的乱葬岗……” 正说着,几个背着箭的士兵跑到萧飖面前,他们笑呵呵的拎起手中的几只山鸡,道∶“将军,你看我们带回了什么?” 萧飖双手叉腰,故作严肃道∶“你们几个!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军营的。” 那几个士兵也蒙了,随后立刻跪下,道∶“将军……我们……这空城中没有能吃的荤腥,今晚庆功,我们是怕将军的桌上都端不来一道像样的菜……所以才……” “军法就是军法!谁带的头,站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说道∶“回将军,是我。” 几个人苦丧着脸,似乎在等着萧飖发落。 萧飖微微一笑,差点绷不住,幸好止住了,仍旧十严肃的说道∶“行,那我现在就罚你们……绕着这城池,去把秋将军叫回来,一起吃这些山鸡。” 那些士兵瞬间眼前一亮,笑嘻嘻的说道∶“好嘞,我们领罚,我们这就去找秋将军。” 这几个士兵起身正要离开,萧飖笑着叮嘱道∶“分头去找,别错过去!还有……辛苦你们了。” 那几个士兵憨憨的笑了笑,折扇在一旁微微挑眉,道∶“将军啊,你可别太惯着他们了。” “这样懂得变通的士兵,以后有大用处。”萧飖说着,叫人收了这些山鸡,道∶“这城中的确没有荤腥,他们能找到山鸡,这就很好啊。” 折扇微微笑了笑,道∶“小将军说得对,那……这山鸡来之不易,那些粗人不会烹饪,我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吧!” 虽然这些士兵曾经被当成畜牲驱赶过,但好在……他们身为士兵的那颗心,还是火热的…… 萧飖看着这些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久之后,累的半死的秋平关终于被几个士兵架了回来,好在秋平关也是个习武之人,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一群人在宽广的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将那些山鸡处理了,开始熬一些鸡汤,看着的确是寒颤了一点,但也没什么办法,这城中没有什么牲口,肉也都是被乌鸦享用过的,根本没法吃。 秋平关刚能喘匀气,嘴又开始不老实,他有些愣愣的问道∶“小将军,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啊……” “嗯……”萧飖一边用勺子在锅中搅拌,一边说道∶“因为一个……马前卒。” 萧飖环顾四周,发现卜算天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飖放下勺子,说道∶“这些山鸡寒颤了一点,我去打点好东西回来,你别声张。” “可是……将军……” 萧飖颇为不耐烦的看着秋平关,但还是微笑道∶“我说……不要声张,懂?” 第一百九十一章∶捡来的猎物 到城门口的时候,萧飖方才看到了躺在城楼上的卜算天,他举着一只手,挡住了照在脸上的阳光,似乎在很认真的看着天空。 也不知这江湖骗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笑着摇了摇头,踏上城楼,故作严肃的问道∶“城里忙活着庆功呢,你在这待着做什么?” “不敢,马前卒哪有资格跟着将军们庆功啊。”卜算天酸溜溜的说着话。 萧飖在卜算天旁边坐下来,道∶“看来,你这马前卒当的并不舒坦啊,这不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我只能算出聪明人脑袋里想的什么。”卜算天眯着眼睛,看向萧飖∶“你觉得你那两个下属,哪一个比较聪明?” 萧飖拍了一下卜算天的脑壳,道∶“行了,不许议论副将,我问你,刚才那几个兔崽子从哪里溜出去的?” 卜算天一边望天,一边说到∶“无可奉告啊,不过……若是将军能把我的军衔提一提,没准我能想起来。” “好啊,卜算天,你现在连你的上司都敢敲诈了是不是?” “纠正一下。”卜算天微微一笑,道∶“我和你父亲可是生死之交,你这没大没小的东西该教我一声叔叔才是。” 萧飖又拍了一下卜算天的脑门,道∶“行了,告诉我在哪,我便不追究你这次所做之事了。” “将军这么说倒好像是说我做错了一般。”卜算天起身瞟了一眼萧飖,道∶“走吧,我带你去,城东有个小门,那几个人多半是从那溜出去的。” 卜算天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背着手在前面走着,萧飖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是复杂的很。 卜算天不算是什么好人,他足够阴狠,足够利落,但在这中间仿佛又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正义感,他天生就是一个做军师的料…… 萧飖跟着他来到了东面的小门,这小门大概只能容纳一辆马车经过,大门外面是一层铁栏,可以左右打开,门栓也都是实木的,相当安全的一个小门。 萧飖打开门,说道∶“卜算天,你应该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吧?” “我算一下。”卜算天又开始煞有其事的掐算,道∶“嘶……你应该想去无鹰山附近,给你的士兵弄一些荤腥回来吧。” “你知道啊。”萧飖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给本将军备一辆马车。” “是是是,我的小将军。” 卜算天无奈的去城中寻了一辆还能用的马车,顺便牵了军营里的一匹马,二人就这么匆匆出了城。 马车上,卜算天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托着腮帮子,道∶“我说小将军啊,士兵贵在能吃苦,你可别吧他们宠坏了。”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萧飖出去许久,傍晚的时候仍未出现,士兵们围着火堆,一人手里捧着一碗鸡汤,但萧飖没回来,大家也不敢先开饭,只能干看着。 “那个……折扇将军,曲将军究竟去哪了?为何现在还不回来。”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咳咳。”折扇颇为威严的说道∶“将军她公务繁忙,我们再等等吧。” 秋平关在一旁磨拳搓掌,急得不得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将军出城的事情说出来了,但在折扇的眼神威胁下,他也只能忍着。 忽然,不远处传出了一阵马蹄声,士兵们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萧飖一袭红衣,驾着一辆马车朝这边奔来,那马车上,满满的堆了许多的肉…… 这下就连折扇都惊的不得了,这城周围明明只有一些山鸡,将军这是跑到哪去打猎了? 临近军营,萧飖勒马停下,跳下了马车,笑道∶“来吧,今天高兴,这一车东西就算犒劳你们。” 秋平关惊的下巴都不听使唤了,他上前去摸了摸这些东西……野猪、鹿、羊……居然还有不少的兔子。 秋平关慌慌张张的问道∶“将军,你不会是个神仙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功夫再了得,也没办法打到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东西啊。” 萧飖颇有些深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折扇上前去嗅了嗅这些东西的气味,心中就了然了。 折扇拍了一下秋平关的肩膀,解释道∶“这些猎物都是无鹰山附近被烧死的,将军这些都是捡回来的,还有,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鬼神之论都是用来骗小孩的。” “捡……捡回来的。” 秋平关两眼放光,眨巴眨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无鹰山上起了大火,那里的猎物自然会被烧死不少。” “是啊,而且都是新鲜的。”萧飖拍了拍马车,道∶“折扇,这些东西就不用那么精细的去烹饪了,直接烤了就行。” “这可不行,吃东西一定要讲究。”折扇拉过整个马车,道∶“烤可以,但我要亲自看着火候和用料。” 正说着,后面的士兵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们看着这些东西,说道∶ “自从当了兵,可有五六年没有吃到肉了,本以为喝点鸡汤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这会儿,倒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咱们曲将军对咱们好,咱们也得记着才行!” 折扇将这满满一马车的东西牵了下去,萧飖站在众士兵面前,豪爽道∶“今日,都可以吃,但……若是谁吃的饱了就和我耍懒,我就罚他三天不许吃饭,知道了吗!” 士兵们齐声应和。 萧飖说罢,便去折扇那帮忙了。 说是不用做的太过精细,但看着折扇摆弄着那些形色不一的香草,萧飖还是觉得有些没必要…… 灯火渐渐点亮整个军营,不远处的城墙上,卜算天抬头看着渐渐出现的星空,似谁人命图一般值得他去推敲。 卜算天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星空,他掐指一算,露出了一阵爽朗的微笑∶“成安啊,你当初为大岚尽忠的时候,可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一人在城楼上,他笑得癫狂,忽然拉弓一箭射出,只见城楼下,又多了一个枉死的冤魂。 “马家人,看个人都看不住,真是废物。” 灯火渐渐染上城楼,卜算天倒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捷报 这一夜,大家都很开心,开饭之前,萧飖也象征性的抚慰了在这城中枉死的人,毕竟是占了人家的地方庆功…… 萧飖这一夜,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是在不停的喝酒,虽然她多次警告士兵不能喝醉,但她自己还是有些微醺了。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思念,对月格外深吧。 不过说实话,折扇的手艺是真的巧,在萧飖的印象中,烤肉的味道一般都是差不多的,可折扇做的烤肉,就是莫名其妙的好吃。 折扇坐在萧飖身边,他也喝了些温酒,笑道∶“寻常的将军都是吃饱了肉才送到下属那,一级一级下去,士兵只能捞到一碗肉汤,你可倒好,直接不分阶级坐在这一起吃,你也不怕他们乱了规矩。” “我们夺取无鹰山没费一兵一卒,我今儿个高兴。”萧飖喝了一口酒,道∶“让他们闹去吧,我手底下的兵,有苦的时候。” 而且就算不按等级分下去,等级低的也会让这自己的上司。 萧飖说着,拎着酒壶离开了军营附近,折扇摇了摇头,也没有去追她,而是转头对士兵们说道∶“吃完了就回去睡觉,别熬太晚了。” 秋平关醉的不轻,拉着折扇说道∶“折扇将军我跟你说,咱们小将军!天下无敌!” 折扇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秋平关。 萧飖又一次悠哉悠哉的上了城楼,见到躺在城楼上的卜算天,只轻轻的笑了笑。 她也跟着躺了下来,道∶“你这江湖骗子,看星星呢?看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卜算天看着满天的繁星,认真道∶“紫微星动乱,大岚的皇帝命不久矣。” “你这江湖骗子。”萧飖又起身灌了一口酒,道∶“尽会说些惹人厌的话……” “怎么,你不恨宇文黎吗?”卜算天说着,看向萧飖。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我说不恨,你信吗?只是……他虽然性格古怪,可终究没有刻意的去害我,我觉得我对他……怜悯也许大于恨意。” 究竟要有多失望,宇文黎才会像一个永远得不到安全感的孩子,一直通过破坏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喜怒哀乐,在他的身上,仿佛都没有界限。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低声的问道∶“卜算天,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和马家,究竟是个怎样的勾当。” “你也说了,我只是个江湖骗子。”卜算天双手垫着头,目光又一次转向了天上的万千星点。 他淡然的陈述道∶“我只是告诉马家人,我有办法将屠城的事嫁祸给无鹰山的土匪,他们信了我的话,就直接来屠城,寻找合适的人傀……” “呵呵,你真当马家有那么多人吗?马家的人,大多数都是傀儡,这些傀儡除了江湖中一些无名小卒之外,更多的就是平民百姓,马家不敢放肆的屠城,他们怕引起朝廷的围剿。” 萧飖听着,心里还是不屑的∶“所以你就把这一城的人都卖给了马家?” “怎么会……”卜算天一挑眉,道∶“我怎么甘心给马家做嫁衣,这城中的人,除去那些跑出去的,其他人,不都被小将军烧了吗。” “为什么?马家屠城之后没有将这些尸体带走吗?” 卜算天笑道∶“因为我请了一位高人过来,打碎了这些尸体的脊椎,没有脊椎,这些尸体就无法被制作成傀儡,马家人自然也就放弃了。” “你这……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奸佞小人?”萧飖气的牙痒痒,但又感慨于此事的缜密,五天之内做到这些,还做的滴水不漏,当真是个奇人…… 卜算天侧过身子,看向萧飖,摆了摆手,道∶“酒,能给我喝一点吗?” “没剩多少了,你省着点喝。”萧飖说着,还是把酒壶递给了卜算天。 卜算天喝了一口酒,轻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们很像,我与你……本是一般愁绪,你足够聪明,你将来也会成为我……” 萧飖盘膝坐着,单手托腮,道∶“成为你?成为一个奸佞小人吗?” “是啊。”卜算天忽然凑近萧飖,将酒壶还回她的怀中∶“你会发现,你的所有顾虑,都会把你推入无间地狱,与其细心筹划,不如不择手段,你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些东西,我希望你能看透。” 卜算天说罢,狠狠地揉了一下萧飖的头∶“回去吧,我今晚就在这里守夜,无人能进城。” 萧飖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揉的头,有些无奈的下了城楼。 月色如画人不寐,十里画楼可待追? 重回这人间走一遭,有些东西早已不去留恋,不去想念了。 京城,皇宫之中。 清晨的时候,皇上让大太监当着群臣的面宣读了无鹰山大捷的战报,宇文黎得意洋洋的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大臣。 因为剿匪这种事,说起来容易,是给新晋的兴岚将军历练用的,但实则,就算算是当朝大将带队,没有十天半月也是拿不下啦的…… 太监读完之后,转身看向宇文黎,道∶“皇上,读完了……” “就……就这些吗?”宇文黎疑惑的一摆手,将奏折抢过来,道∶“哎……曲姐姐也是,怎么就不给自己邀功呢……” 宇文黎有看向龙台下的宇文璟,道∶“皇兄,就算曲姐姐没邀功,你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赏些什么。” 宇文璟恭敬的行礼道∶“回皇上,当赏。” 秋大人一双眼睛转的飞快,随后出列,笑嘻嘻的说道∶“恭喜皇上,得此良将,寥寥几日便大破贼寇!皇上……此间,小儿一定尽了最大的力……还请皇上……” “赏!朕通通都赏!”宇文黎兴奋的从龙椅上站起来,道∶“就封萧……曲流殇为正三品平戎将军!秋将军与折扇将军各赏黄金百两,那三千人军队,朕赐名天岚铁骑!明日请皇兄玉笔题书,送到军营去!” 宇文黎说的有模有样,朝堂下议论纷纷,似乎有许多不服的声音,宇文璟面无表情,率先行礼道∶“皇上英明。”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也都纷纷附和,再没有异样的声音。 第一百九十三章∶家书、变故 早朝过后,宇文璟回到王府,便看见王府门前,有一个人披着斗篷的矮子在转来转去,宇文璟不理睬,正要走进王府。 那矮子忽然上前一步,用喑哑的声音叫道∶“王爷,是我,你可还认得我……” 宇文璟有些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这矮子的脸整个都用绷带缠着,露出来的部分都是鲜红的,没有脸皮。 矮子笑了笑,继续道∶“王爷您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岳财神啊,我们在苗疆见过的,我当时有眼无珠,还得罪了您和小夫人来着。” “嗯。”宇文璟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进了王府,岳财神也跟在宇文璟身后进去了。 宇文璟一直不说话,这让岳财神很是不自在,他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小夫人给了我一些银两,让我来王府当差,小夫人交代过,让我好生保护王爷周全……” “无事,便退下吧。”宇文璟冷冷的说着,他这人也只有在萧飖身边的时候才会多几句话。 岳财神也是见怪不怪了,冲着宇文璟行了一礼,道∶“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小花园中,只剩下宇文璟一个人在静悄悄的漫步,一场初雪,让这花园中的花都离了枝,几多梅花含苞而簇,但还远没有要开的意思。 “也不知阿飖怎么样了……”宇文璟说着,便随意的拂去了石凳上的雪,坐下来。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直到东方木爽朗的声音传来,才让他稍微缓过神来。 “王爷!王爷你猜我收到了什么!”东方木飞快的跑到宇文璟的面前,将一封书信在宇文璟面前晃了晃。 宇文璟不说话,也无心去看东方木,估摸着又是哪家的小姐偷写给东方木的情书吧。 “这么冷漠?”东方木一挑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是咱们曲流殇将军千里迢迢寄回来的家书……” 宇文璟眼神一亮,立刻抢过了东方木手中的信,东方木坏笑着,道∶“别着急啊,这信件又不会飞。” 宇文璟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信封,只见白纸上只寥寥的写了两行字∶ “凯旋而归,需红装相迎。 无媒无聘,请王爷笑纳。” 短短两行字而已,却字字都印在了宇文璟的心坎里,他将信件紧紧的贴在胸口,喃喃道∶“萧凌云,你说出的话,可不要反悔。” “看来,在小将军心中,始终还是有一道坎。”东方木也跟着坐下来,淡然道∶“她拿了军功之后,才让你娶她,她还是会觉得自己身份不够尊贵,配不上你。” 宇文璟有些茫然,道∶“我只希望是她,无关她的身份。” 东方木笑了笑,道∶“小将军是个习武之人,虽然平日里看着不拘小节,但她的心思……尤其是对你的感情,还是十分细腻的,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宇文璟点了点头,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仆从前来禀报,道∶“王爷,皇上刚刚下了圣旨,让小夫人带着那三千人前往北蛮边界驻守……” “什么?”宇文璟皱眉看向东方木,东方木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宇文璟平复了一下心绪,心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黎儿如此匆忙的下旨调动…… 宇文璟看向那仆从,严肃道∶“备车,我要皇宫面见圣上。” “是。” 东方木也跟着起身,道∶“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你留在王府里,我离开期间,王府中不许有任何人出入,知道了吗?” 宇文璟表情严肃至极,东方木也只好点头答应。 宇文璟驾着马车快速的来到了皇宫之中,路过东华门的时候高举着摄政王的令牌,马车直闯皇宫,无一人敢拦。 到达金殿的大门前,门口的太监见到了摄政王,笑盈盈的说道∶“摄政王殿下,你怎么来了,皇上他还在……” 宇文璟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直接闯入金殿,金殿之中,宇文黎正伏在案边写着什么,他的脸上沾了一些墨水,看起来有些焦头烂额的意思。 宇文璟即刻上前,问道∶“黎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宇文黎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道∶“出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王妃!她打着你的名义拉拢王公贵胄的夫人,四处招揽兵马……她这是要造反!” 宇文璟皱眉,解释道∶“萧月数日前逃出王府,她已经不是王妃了……” “我知道,可是那些个大宅院里的夫人小妾不知道萧月已经被……”宇文黎放下笔,道∶“皇兄,我相信你,但朝堂上这些老东西未必相信!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们只会说你意图夺位……” 宇文璟低下头,道∶“萧飖聚揽兵马,这件事我总觉得与周家脱不了干系,看样子,京城必会有一场大乱……” “是啊……”宇文黎有些泄气,道∶“我把曲姐姐调去北蛮边疆,在那里,她会很安全,而这京城……必须要我们自己守着……” “我已经让宋老将军召回了旧部,皇兄,此番危险,我其实……可以一纸诏书将你送去曲姐姐那作巡按使……” 宇文璟听着,当即半跪下来,跪在了宇文黎的面前,这样的君臣大礼,还是第一次,宇文黎十分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皇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就算是宇文黎登基的时候,他都以摄政王的名义坐在他身边,一起掌管朝堂大权。 “皇兄,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宇文黎有些慌了,他急急忙忙的去扶宇文璟。 宇文璟垂眸,说道∶“臣宇文璟,愿随皇上平此动乱……黎儿,我是你哥哥,我受先帝重托,永远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皇兄……”宇文黎也跟着跪下来,他紧紧的抱住宇文璟,道∶“皇兄和曲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们……也永远都不想失去你们,皇兄,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黎儿抱着宇文璟哭了起来,仿佛委屈至极。 这皇家,本是一个最无情的地方,这两个孩子却在这里相依为命的活了下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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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四章∶收权 “什么?皇上让我们去边疆?!”萧飖十分不解的看着前来递送圣旨的人∶“剿匪大捷之后,本应回京整顿,怎么就如此急着让我们去北蛮?” 本想回去,补宇文璟一个洞房花烛,去了北蛮,没个三两年是回不来的。 “曲将军,这是皇上的圣旨,请你即日启程……” 萧飖看向身旁的折扇,这啥也是紧皱着眉头,摸不着头脑。 即日启程?好在昨日猎了些肉,要不然士兵的干粮根本不够…… 萧飖虽有种种疑虑,但想来这传旨的官儿也不知道什么,只得说了一句∶“臣……接旨。” 送走了递送圣旨的人,萧飖将折扇和秋平关叫来房间中。 萧飖坐在案边,看着桌上平铺着的圣旨,扶额道∶“京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宇文璟看到我的家书,定不会如此匆忙的把我送去北蛮。” 折扇皱眉道∶“可是……圣旨已接,我们总不能折返京城……” “折扇,你通知玉兰,盯紧京城中的风吹草动,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想办法递书信过来……” “是,小将军。”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道∶“如此,我们也只能即刻前往北蛮……” 北疆要塞,是为了抵御北蛮部族所设立的关口,虽然北蛮大部分的部族已经归顺岚朝,但还是有少数部族会隔三差五的在边疆地区作乱。 北蛮是个苦寒之地,远离京城,去了之后,可能连寄信去京城,都是一种奢望…… 萧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手底下的士兵,他们听了,表情都是十分凝重的,毕竟是去边疆驻守,去了边疆,时间便犹如覆水东去一般,守个十年二十年都是常有的事。 这些士兵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士兵们志气不高,萧飖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们,只能任他们皱着眉,收拾了一会儿之后,列队出发。 出城的时候,萧飖一步步的回望着这座小城,一步步的回望着京城的方向…… 当真……就要一别经年了吗。 从前未觉得怎么样,现在……倒觉得这马匹的步伐更为匆匆了。 “小将军,你可后悔来这无鹰山剿匪了?”折扇问道。 萧飖笑着摇了摇头,道∶“身为将军,自然是不后悔的,去戍边也算是我的职责所在,但……身为他的爱人,我却是有悔的。” 折扇看着萧飖,不自觉的笑了,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悠哉的马蹄声,只见卜算天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匹马,骑着就走到了萧飖身边。 萧飖有些惊奇,道∶“你这江湖骗子,哪来的马?” “小将军也说了,我是个江湖骗子。”卜算天眯着眼睛,一脸坏笑的看向萧飖∶“这马……自然是我骗来的。” 萧飖是懒得管卜算天从哪骗得马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朗朗长空,道∶“路途遥远,我们要加快步伐了!” 说罢,策马而去,秋平关也想跟上去,却被折扇拦住了∶“将军喜欢疯,你也该懂点事,咱们压着点行军的速度……” “哦哦。”秋平关愣愣的点了点头。 京城中,皇宫内。 宇文黎哈哈笑着,来到了皇后的寝宫,他一路笑着进来,皇后上次被吓得不轻,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如今宇文黎进来,他都要吓得往柜子里躲。 “嗯?皇后娘娘为何要躲起来,怎么与朕这般不亲近,快出来!否则朕休了你!” 宇文黎半开玩笑的说着,一边威胁着,周毓书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哈哈,这才对嘛。”宇文黎说着,坐到周毓书旁边,道∶“皇后啊,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我都听说了,你自从凤凰台比武之后,就一直卧病。” “谢皇上关怀,臣妾……身子尚可。” “尚可?你这叫尚可?哈哈,你别逗我了。”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皇后的后背,道∶“皇后,你确实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周毓书皱着眉,似乎觉察出了一些不对劲,她将茶杯递到宇文璟面前,温声道∶“皇上,臣妾愚钝,听不懂你这哑迷……” 宇文黎微笑着,自顾自的说道∶“听不懂也无妨,来人啊,先给皇后娘娘把脉。” 说罢,宇文黎身后御医打扮的人便上前来,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端庄道∶“皇上,臣妾没病,无需劳动御医。” “病没病,自然是御医说了算,皇后可别逞强啊。” 宇文黎挥了挥手,那御医便强行抓起了周皇后的手,只捏了一下,便放开,旋即便跪在宇文黎面前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确实病了,而且此病不能劳累,需要静养。” “这样啊……”宇文黎表情冰冷的看着皇后,道∶“皇后啊,朕与你本为夫妻,自然是心疼你的身体,你病成这样实在不便再去管理后宫中的事宜。” “皇上……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收权?”周毓书冷笑一声,道∶“臣妾再说一次,臣妾没病,也清醒的很……臣妾可以管理好后宫的事。” “皇后啊,御医怎么会骗人呢……”宇文黎嘟着嘴,道∶“要么是生病,要么……是受伤,皇后冰雪聪明,不会自寻苦楚吧,哈哈,朕乏了,就先回去了。” 宇文黎说罢,拍了一下皇后的肩膀,起身往寝殿外走。 周毓书气的拍案而起,大喊道∶“宇文黎!你别忘了,就算我没有掌管后宫的权利,我也依旧是皇后!” “是啊……”宇文黎微微回眸一笑,道∶“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后,毁了容,又没有子嗣,真可怜。” 宇文黎说罢,便大笑着离开了周毓书的寝殿,寝殿中,周毓书一口气把桌上所有东都扫到了地上∶“宇文黎!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我父亲,你以为你能在这皇位上待这么久!真是反了!反了!!!”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萧凌云!” 周毓书拼命的摔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如发狂一般,一旁的宫女不敢吭声…… 直到周毓书发泄够了,低声说了一句∶“来人啊……递书信出去,给我父亲……” 第一百九十五章∶做空朝堂 宇文黎从皇后的寝宫出来,回到了书房,宇文璟正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奏折,宇文黎风风火火的走进来,道∶“皇兄!我回来了!” 宇文黎跑着进来,直接栽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刚刚去给了周皇后一个下马威,不过我觉得……周相那个老狐狸,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停止动作。” “周相久为人臣,他的嗅觉灵敏得很。”宇文璟拿着朱笔,在奏折上写下了一些字∶“周家的奏折我全部驳回了,也让周相自己心里有点数……” “皇兄啊……”宇文黎躺倒椅子上,道∶“我总觉得这这前朝后宫之间的权谋真的好麻烦,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当皇帝。” 宇文璟顿了一下,淡然道∶“黎儿,别说傻话,你还年轻,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当一个帝王的意义是什么。” 宇文黎仰面看着屋顶,笑道∶“这么无趣的东西能有什么意义啊,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我们都在寻常人家长大……” 可这些,终究只是痴人说梦罢了,他们落地就是为了争权夺势,这一点,宇文黎深有体会。 宇文璟顺手将一叠奏折丢给宇文黎,道∶“黎儿,别做梦了,把这些奏折看完吧,我晚点出宫,再打探一下京城中有无屯兵的好地方。” “嗯,皇兄,你万事小心。” 宇文黎看了一会儿奏折,又开始漫不经心的闲谈∶“话说,最近在后宫中行走时,总能闻到一股很浓的香味……” 宇文璟没去在意,搭话道∶“许是哪个妃子身上的香味吧……” 宇文黎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临近傍晚的时候,宇文璟方才出宫,回到王府之后,东方木便急着询问道∶“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他为什么要将小夫人支去北蛮啊……” “京城中会有变动。”宇文璟如实的回答道∶“周家人蠢蠢欲动,若真有一日针锋相对,我可能连自保都成问题。” “王爷……你放心,我东方木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宇文璟将手搭在东方木的肩膀上,摇了摇头,道∶“东方木,若是到时候真的出事,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去阿飖的身边,这江山不能落到周家人手上,岚朝的江山,只有萧家的人可以守得住……” “我……我知道了。”东方木这次没有再任性,因为真正生死存亡的时候,东方木还是更相信宇文璟的判断。 宇文璟回到王府的书房,独自待了许久,东方木就在外面守着,子夜的时候,宇文璟叫来了岳财神。 岳财神小小的一团跪在地上,一双鼠眼偷摸的看向宇文璟,道∶“王爷是想让我探听京城中的异动,嘻嘻,王爷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岳财神可是出了名的无孔不入……” “查明所有能藏匿兵器、粮食、士兵的地点……” “我明白……”岳财神嘻嘻笑着,道∶“我其实早几日就到京城了,我在京城中转了几圈,可发现了不少不得了的事……” 岳财神故弄玄虚的往前凑了凑身子,道∶“不知王爷想不想知道。” 宇文璟表情冰冷且极其不耐烦的看向岳财神,岳财神轻咳了一声,直接说道∶“我在周家府中,看到了许多的死人啊……看那打扮,可都是朝廷中的官儿~啧啧啧,只是可惜都被做成了傀儡。” “什么?”宇文璟凝眸,一双眼睛深邃异常,这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周家也算是名门贵族,宇文璟万万没想到周家居然会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 周家莫不是在坐空朝堂? 而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岳财神一双眼珠子转悠着,说道∶“这也不能怪王爷失察,周家和江湖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江湖中有的是易容的高手……马家是什么作风王爷你也是知道的。”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办好自己的事。” “奴遵命。” 岳财神起身,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他刚一出去,东方木便走了进来。 “王爷,刚才岳财神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是很好……” 宇文璟皱着眉,闭上眼睛想了良久,道∶“岚朝,终究是养虎为患了……周家的丰功伟绩,倒让他们有了弑主夺位的胆子……” “王爷,莫非周家人,真敢造反?他这一旦举兵,可就要背上千古骂名了啊……”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早在先帝在的时候,周家……就留不得了……” 这京城的冬天才刚刚开始,一阵风刮过,卷起庭前细碎的落叶,霎时间冷彻骨髓,京城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将领,那些官员,也不会想要趟这浑水…… 如今……可当真是孤立无援。 东方木看着宇文璟焦虑的样子,试探性的说道∶“要不然,我们让小夫人回来……” “不成,如皇上所说,她在北蛮,会比留在京城中安全……而且,若所有人都在京城,更是方便了周家一网打尽。”宇文璟扶额,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烛火映照着宇文璟的面庞,宇文璟一夜未眠,东方木也陪着他熬了一夜,宇文璟不知写了多少封书信,递到不同的地方…… 天亮了许久,东方木才低声说道∶“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熬着不是办法……” “不行……”宇文璟坚持道∶“黎儿还小,遇到这种事情,有许多东西我都要嘱咐,而且……京城中都是这样的情况,其他地方顾忌会更甚,我若是有一丝一毫没有顾及到,那便是大岚的命数……尽了。” 东方木看着宇文璟样子,很是心疼,他坐在宇文璟旁边,淡然的说道∶“我本就是半个江湖人,没那么多的家国情怀,改朝换代左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过我的逍遥日子,大哥,你……就是我对这岚朝全部的牵挂。” 宇文璟不言,东方木低着头,继续说道∶“所以……就算再怎样,也别为了这岚朝搭上性命,就当是……为了小夫人。” 宇文璟十分认真的看向东方木,久违的浅笑了一下,道∶“也是为了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蛮女 这几日,京城中出乎意料的十分平静,没有宇文璟想象的人心惶惶,那些调动兵马的痕迹,似乎也被悄悄抹去了。 但……越是平静,宇文璟心中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这一日清晨,宇文璟难得的在寝殿休息了一会儿,刚睡了两个时辰,便又被吵醒了。 只见岳财神被东方木带着,连滚带爬的走进了寝殿。 宇文璟从榻上起身,简单的披了一件白色的薄衫,他扶额整理了一次啊思绪,道∶“岳财神,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王爷呀,不得了了。”岳财神跪在宇文璟面前,紧张道∶“京城中的揽兵只是一个幌子,我亲眼看到马家在京城外收敛了朝廷的部队,朝着……朝着小夫人的方向去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针对阿飖……”宇文璟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地杀意。 “是啊,而且我找遍了京城都不见萧月的影子,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宇文璟的眼眸更为深邃,杀意更甚,之前听说周家要强取京城的时候,他都不曾流露出这样浓重的杀意……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提刀将周家人一个不留的杀光。 宇文璟沉默了片刻,一句话也不说,东方木看着,心里有些发颤。 宇文璟忽而拿起了床边的剑…… 东方木急忙上前去拉住他,笑道∶“王爷,王爷你别冲动,他们现在出发肯定追不上小夫人,小夫人进了北蛮军营,自然会有边境的精兵护着,你无需这般担心,自乱分寸……” “周家人敢派兵追上去,就一定有她们的办法,如若阿飖出事,那我要怎么办……”宇文璟紧皱着眉头,道∶“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才会让她……” “大哥……”东方木跪在宇文璟面前,道∶“你现在不能离开京城,怕只怕周家人调虎离山……我东方木别的不成,但轻功尚可,如若大哥信得过我,我即刻便去小夫人身边,护她周全……” “东方木……” 东方木焦急道:“王爷!算是我求你了……你不能离开京城,不然会有什么后果……非你我能控制。” 宇文璟似乎终于平复了,他也明白,目前京城的情况不明朗,需要他坐镇…… 宇文璟茫然了片刻,岳财神一双鼠眼眨巴眨巴,不敢说话。 “东方木,你去吧……”宇文璟低下头,道∶“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你……就别叫我大哥了。” “是。”东方木起身,道∶“王爷,你也多加保重。” 宇文璟点了点头,岳财神在一旁看了许久,说道∶“东方公子放心去吧,我受小夫人所托,无论如何都会护住王爷的。” “你这小矮子,我可不信你!” 东方木说罢,拎着岳财神离开了宇文璟的寝殿。 床榻边,宇文璟握紧了手边的宝剑,紧到整个手都开始发抖,他才微微松开一点。 他本来也是个痴狂的人,这份不管不顾的心情,不亚于他那疯子弟弟…… 前往北蛮的路上。 行军之中,萧飖忽然回首,只见天空之上,几只大雁掠过云边,发出阵阵鸣叫,走了这几日,他们就快要到达北蛮边境了…… 临近北蛮边境的地方,人烟稀少,这里曾经也是战场的一部分,黄沙满天,寸草不生,三两步踩下去,就能踩到粼粼的白骨…… 萧飖带着队伍,来到了一片断壁残垣之前,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名叫“玥城”,如今这座城已经荒废了,但作为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萧飖望了一眼这座城,转头吩咐道:“我们就在这扎营吧,把城上的灯火点起来,别松懈,这附近可能会有蛮匪!” 萧飖骑着马进城,城中空无一人,大部分的建筑都已经风化了,放眼望去,路边有一些突出的水井,也不知能不能用了…… 萧飖一行人还没走两步,却忽然听见了角落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萧飖停下马,转头去看,只见那角落里忽然窜出了一个表情凶恶的女人。 那女人披散着头发,身上的衣衫十分破烂,她拿着一根很短的棍子,大叫着朝着萧飖冲过来。 折扇见状,直接拔剑在萧飖的马前一落一挑,将那女子挑飞了出去…… 折扇收了剑,有些惊奇的看着那女子,道∶“将军她好像……不会武功。” “一个女子,不会武功,来冲将军的马?”萧飖板着一张脸,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她下马走到女人的身边,女人满嘴的北蛮话,她不停的用她会的那几句中原话骂着萧飖,骂着她身后的这些士兵。 秋平关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女人,道∶“将军,这女人莫不是个疯子?” 萧飖也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想要表达一些什么,她就是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往萧飖身上推搡。 倒像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就在这是,这女人刚才冲出来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个孩子清脆的声音,那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连叫了好几声“妈……” “怎么还有个孩子啊。”萧飖想要去看看那孩子,这女人却死死地拉着萧飖的手,女人哭着,跪在萧飖的面前,不停的指着自己。 女人哇哇的乱叫,萧飖也听不懂,她尽量和蔼的看着这个女人,认真的说道∶“你会中原话吗?我……是将军,不会伤害你们。” “奴!!”那女人用她不算标准的中原话说道∶“不要……做奴……不要……女儿小,我……力气大,抓我,女儿……放!”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泪水在她沾满灰尘的脸上流淌着,孩子也哭着,折扇终于忍不住下马,他拨开挡在孩子身前的竹筐,一把抱起这个小女孩。 那北蛮女人见折扇抱起了孩子,立刻发疯一般的扑向萧飖用手打∶“不不不!!女儿小!不!” 女人说着,一口要在了萧飖的护腕上,萧飖皱着眉,但并没有甩开这个女人。 “你先冷静一下……没人要抓你们……”萧飖安慰性的抓住女人的肩膀,道∶“听着,没人会抓你和你的孩子,我们只是想在这扎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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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七章∶接受善意 萧飖的话,女人似乎听懂了,她哭着,指了指自己,道∶“恨……岚朝……恨!” 萧飖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对母女经历了什么,竟然说出了“恨”…… 折扇很擅长照顾孩子,他嘟嘟嘴逗着小女孩,这小女孩不一会儿就不哭了,说实话,折扇对付孩子还真是有一套…… 萧飖左看右看,最后将自己口袋里的干粮拿出了一些交到女人的手上∶“这个算是我的过路费,就让我们在这扎营一晚,好不好?” 女人仍旧十分警惕,她一把将萧飖的干粮打到地上,之后恨恨的盯着折扇。 折扇也有些生气了,大叫道∶“喂!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将军可是好心。” “女儿!还!”北蛮女人说着,折扇无奈的将那小女孩放到了地上。 折扇翻了个白眼,道∶“帮你哄孩子,你倒不高兴了,你这妈也不知是怎么当的,这孩子身上都起皮藓了,你怎么也不给孩子洗个澡。” 蛮女一把抱过孩子,如获至宝一般将孩子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又巴巴的哭了起来,看起来委屈至极。 萧飖回头看了一眼秋平关他们,说道∶“你们还在这看着干什么?看热闹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扎营!” 萧飖说罢,秋平关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便带着一众士兵扎营去了。 萧飖十分淡然的坐到女人的身边,用一种说家常的语气说道∶“折扇说的不错,你看着这孩子,身上都有藓子了,快点洗洗吧……别闷出病了。” 那北蛮女人冷静了一下,似乎也能说几句完整的中原话,她低着头,似乎放松了一些,道∶“你为什么……不……抓我们……”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我抓你们干什么啊。”萧飖笑着说道∶“你们若是两个壮汉,我没准会抓你们去充军……” 那蛮女哭着,艰难的说道∶“蛮族的男人活不得,女人和小孩……都是奴,你们岚朝的……规定。” “岚朝的规定!?”萧飖听着,胸中气愤得很,她一下子弹起来,道∶“哪个王八蛋订的!我可是京城来的将军,从未有人立过这样的规定。” “北蛮边境的岚兵……都是这样抓人的,我们那家乡……男人都死绝了。” 蛮女说着,有些茫然的看向萧飖∶“我不晓得……我为啥活着,也许是为了娃娃……” 萧飖紧皱着眉头,一个蛮女,在她有限的中原话中居然出现了“家乡”这个词,这个词,也不知包含了多少东西…… “去洗洗吧,为了孩子好。” “我不受岚兵的东西!”蛮女说罢,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的泪痕,她抱起孩子,起身便走了,萧飖虽然担心,却也没有阻拦。 不管是什么人,都有自己选择去留的权利。 折扇在旁边看着,仍旧有些不爽,道∶“这地方,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可活不了多久,她们怎么如此不领情,这要是放在我们楼兰……” “好了,这里毕竟是北蛮,而且……北蛮的女人,是不会轻易受人恩惠的。” 萧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她在原地踱步,只觉得越想越气!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这杀千刀的规矩究竟是谁定的!”萧飖忍不住道∶“萧家戍边之时,明文规定,未持兵器者……不杀,现在呢,这些人要抓妇孺为奴!这是我岚朝的兵,还是我岚朝的匪……” 周围的士兵不自觉的看了过来,秋平关也顿了一下…… 萧飖一咬牙,直接跨马,大声道∶“是非对错,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将军,你要去干什么?”折扇有些慌了,他也上马。 萧飖眼神凌厉,道∶“我要去问问这北蛮的将领,我去看看他究竟是个人,还是个畜牲!” “将军!”折扇一把拦下萧飖的马匹,道∶“我们明日便要去北蛮军营了,不差这一天,我知道小将军心中有气,但……将军不可离营啊……” 萧飖看着折扇,她眼中有一股难以熄灭的怒火,萧飖的情绪渐渐平复,但眼中的怒火却不曾消失…… “好了,小将军,打不了明日好好找那些戍边的将领算一账,边境之地,也没人能拦得住你。” 旁边的士兵默默叹了口气,道∶“将军也无需太过惊讶,您常在摄政王府中行走,没觉得有什么,这要是换一个王公贵胄的家中,都是有十几个蛮女做奴婢的……” “蛮族女子性情太烈,那些大人都以驯服蛮女为荣耀……”士兵说着,目光中尽是惋惜。 萧飖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远处,那对母女默默的看着萧飖的一举一动,小女儿把手里仅仅攥着的一块馒头递给了蛮女。 蛮女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不少,她抱紧了小女孩,用蛮语说道∶“孩子,我们也许有救了,我们都能活着了。” 折扇生了火,夜幕降临,他烧了一些热水,冲着角落的地方笑了笑,随后就这么把热水放在原地,自己则离开了这里。 折扇走后没一会儿,蛮女便带着小女儿来到了热水旁边,她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开始给小女儿洗头发,洗身体…… 转角处,折扇靠在一块木板上,微微回眸看着蛮女母女,笑道∶“说是不在意,其实这孩子身上的藓子,最担心的还是她娘。” 旁边的秋平关和小偷一样不停的往蛮女那边看,一边看,一边问道∶“折扇将军,你为何要躲起来,为何不直接拿给那蛮女,我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多敌意了。” 折扇认真的笑了笑,道∶“蛮族人最是骄傲,他们宁愿去抢,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去通知其他人,我们要开饭了。” 秋平关兴奋道∶“嗯!折扇将军,今日还是你下厨吗?你做的饭真的是太好吃了!你有什么窍门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这里,气氛可谓融洽。 折扇煮了几锅汤,虽说这地方荒凉得很,但折扇还是能在石头缝里找出一些调味赢得香草,着实厉害。 他把汤水一点点发放给士兵,还有些干粮也都分了下去。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九十八章∶火光 萧飖仍旧是没什么心情去吃东西,在一旁喝了点酒,士兵们吃的正热闹的时候,忽然在不远处看到蛮女正朝着这边张望,折扇一挑眉,问道∶“小将军,要把她们叫过来吗?这地方荒凉,她们应该是找不到吃的……” 萧飖点了点头,道∶“悄悄的,就说,我们想吃一些北蛮的饭菜,问这蛮女会不会做。” 折扇笑着点了点头,他去那蛮女身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这蛮女果然来到了军营的那口大锅旁边。 萧飖温柔的笑了笑,士兵们也不抵触北蛮女人,他们有说有笑的逗着这个女人,其中还有人开玩笑说∶“像我们曲将军那样的,逗破了天也逗不出一个笑,实在不像女人。” 这句话自然是被萧飖听见了,萧飖直接捡了一块石头丢过去,道∶“兔崽子说什么?我可听着呢!你们都听好了,别对我新找的厨娘动手动脚的,要不然我剁了你们的爪子。” 士兵们笑嘻嘻的答应了,那蛮女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萧飖叮嘱了折扇几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帐中,今夜乌云遮月,在外面却是没什么好看的。 萧飖坐在席子上,将自己放空了一会儿,乱的如同一团浆糊的脑袋里,忽然出现了宇文璟的面容…… “爱别离啊……”萧飖将酒葫放到一边,笑道∶“思念之苦,这次我算是体会到了。” 萧飖躺在席子上,闭目养神,也将今天发生的事捋顺了一下,想了想明天要怎么去收拾那些北蛮边境的垃圾将领…… 许是最近行军太累,萧飖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让她醒来的的,是帐外,秋平关声嘶力竭的一句∶“将军!” 萧飖立刻睁开眼睛,从席子上弹起来,只见周围火光冲天,自己的帐篷不知在何时被点着了,帐篷里充斥着浓烟,若不是秋平关那一声大喊,萧飖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萧飖直接拿起身侧的长枪,挑开门帘,冲出了帐篷,秋平关在门口,见了萧飖很是惊喜∶“将军!太好了,你没事……” “这是什么情况!军营怎么会起火!守夜的人呢死光了吗!”萧飖愤怒的说着。 秋平关似乎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敷衍的说道∶“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火是从那着起来的,守夜的几个士兵说,似乎是从西面……” “废物,别说了,快点看看还有没有人被困在帐篷中!” 萧飖说着,敲了一下秋平关的后脑勺,秋平关立刻按照萧飖的吩咐,去一个一个的叫醒军帐中的人…… “咳咳……小将军。”折扇有些狼狈的跑到萧飖身边,他的脸上沾了一点黑色,皱眉道∶“我看了,火势是从西面那三个帐篷燃气来的……” “士兵呢,可有损伤,可知是什么人干的?” 折扇如实回答道∶“有几个士兵被烧的不轻,估计是不行了,这玥城周围的城墙上多有破损,许是我们疏忽……让人混进来纵火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卜算天呢,你看到他了吗?” 折扇摇了摇头,道∶“方才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入夜之后他就不见了……” 萧飖再管不了那么多,她也跟着秋平关一起去救人了。 天色刚刚擦亮的时候,这军营里的火才算是彻底扑灭,所有人一夜未睡,有几个被烧的严重的已经昏死过去,虽然已经用了药,但怕是回天乏术了…… 而就在这时,卜算天匆匆的从城外赶回来,他快步的走到萧飖的面前,直接半跪下来,道∶“将军……三里外,朝廷的兵,朝着咱们过来了……” “你说什么?”萧飖有些不解的看向卜算天。 卜算天十分认真的看向萧飖∶“我昨晚跟着一个可疑的人去了城外,我发现……城外三里处,有一队兵马,朝廷军队的打扮,但领头的……像是马家的人……” “马家怎么会有朝廷的兵马?”萧飖的脑袋“翁——”的一声,太多的可能性在她面前闪过,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卜算天,道∶“京城的兵马追到这?莫非京城,已经出事了?” “小将军,跟在咱们后面的,可是朝廷的兵,目前北蛮的形式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前后夹击……还无定论。”卜算天说着,低下了头,他不再“算天”,而是在等萧飖一个决定。 萧飖凝眸,认真道∶“岚朝绝对不会出兵攻打自己的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昨夜放火的人,就在那些岚朝士兵之中。”卜算天说道∶“如今便算是穷途末路,将军要拿个主意才是。” 萧飖忙了一夜,也有些站不稳,她扶住折扇的肩膀,道∶“穷途末路!?是皇上下旨让我等来戍边,如今又派人过来剿杀,你这……让我如何相信!” 正说着,一刻巨大的岩石忽然从天而降,正落在萧飖所站位置的不远处……如此庞然大物,直接将站在那里的人,砸成了肉泥…… 鲜血溅落到了萧飖身上,脸上,萧飖这才觉得自己刚才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这就是朝廷派来剿杀她的兵…… “是投石机!大家快点散开!”折扇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护住萧飖。 他拉着萧飖来到一个隐秘处,暂且躲藏。 萧飖惊魂未定,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冷静道∶“我们不能待在玥城,这样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退……蛮族边境的军营。” “不,小将军,你还有一个选择。”折扇说着,冲着萧飖笑了笑∶“这里往西走,便是楼兰……你可以去那里,在楼兰,没有人会伤害你。” 萧飖皱眉道∶“他们若穷追不舍,我们赶不到楼兰……” “那就请将军,留我在这,挡住他们……” “不可!”萧飖断然的拒绝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小将军,你听到身后的号角声了吗!”折扇紧闭双眼,道∶“那是戍边队伍进攻的声音,我们这次……真的是穷途末路……” 萧飖一把抓住折扇,道∶“要挡也是我来挡!轮不到你!”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一百九十九章∶地动? “小将军……”折扇莞尔一笑,道∶“我相信你可以作出正确的决定,你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楼兰需要的是你,不是我。” 萧飖沉默不语,折扇拉住萧飖的手,道∶“弃車保帅,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再说……我也不一定就十死无生了。” 折扇的眼中闪着点点泪光,忽而一阵劲风掠过,又一颗巨大的岩石被投射如玥城…… 这种投石机装填需要很长时间,也很费力,但这巨大的岩石确是谁都挡不下的,就算剐蹭到,也会扯下整张皮。 “城门撑不了多久了,小将军,对我用傀儡咒吧……”折扇似乎有些害怕,但她依然微笑着∶“傀儡无知无觉,只有这样,我才能挡住他们……” “折扇,你别说了……” “算是我求你了,小将军。”折扇闭上眼睛,道∶“我……我不是个将军,我只是个戏子,我会害怕,所以……小将军!快点,要来不及了。” 折扇直接拉过萧飖,二人离得很近,额头相抵…… 萧飖浅笑一声,闭上了眼睛,默默的念动了傀儡咒。 怎么会让你留下,独自面对这些。 折扇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如木偶一般倒在萧飖的怀里…… “折扇,跟着他们去安全的地方,保重。” 萧飖说罢,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大吼道∶“所有人,跟着秋将军朝楼兰的方向去!不到楼兰城门口,不许停下来!” 萧飖说罢,直接将折扇都给了秋平关。 “将军,你要干什么?”秋平关接过折扇,皱眉道∶“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啊!” “我留下来,守住这里……”萧飖说着,一把推开秋平关∶“带着人快点滚!到楼兰城下,就说……是萧凌云让你们去的。” 秋平关大义凛然,不肯离开,萧飖直接一拳打在了他脸上,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话是用来执行的,快滚!我自然有办法化险为夷,你们留在这,只会给我拖后腿!” 秋平关咬紧了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策马而去,士兵跟在他身后,城门前发出“咚咚”的撞击声,秋平关骑着马,带着士兵直奔楼兰。 “留那么多人干什么。”萧飖一挥长枪,厉声道∶“你们都跟着秋将军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枪刃映衬出黎明似火的骄阳,她身后的士兵不动,萧飖直接转身,用长枪在他和士兵只见划了一条线∶“走啊!别留在这里!都滚!” 士兵们纷纷跪在折扇面前。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你们去吧,替我好好保护两位将军。” 萧飖说着,渐渐有一两个士兵上马离去,不需片刻,其他的士兵也都纷纷离开了,萧飖凝望着面前的城墙,她也曾以一己之身面对千军万马,因为她身后守着的,是萧家镇守的家国天下…… 城门口传来剧烈的响动,一声一声,城门破,萧飖只是洒脱一笑,而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角落处,那对蛮族母女,她们没有离开…… 她们也许注定要死在这玥城…… 面前,是奋力冲过来的人,天空,被箭雨充斥…… 冷风吹起屋檐上的残沙,掠过一片单薄的绯红身影,萧飖看着面前的景象,只悄然自语了一句∶“不能死。” 秋平关带着队伍一路往楼兰的方向前进,身后没有追兵,应该是被萧飖拖在了玥城之中。 “秋将军,之前的那个……卜算天好像没有跟过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管什么马前卒!”秋平关说着,加快了速度∶“加快脚步!” 折扇在颠簸中渐渐恢复了意识,他茫然的愣了片刻之后,方才大声道∶“这是哪!?放我下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将军呢!” 秋平关抱紧了折扇,咬牙道∶“小将军留在玥城挡住追兵,我们要先去楼兰……” “小将军一个人,如何躲得过前后夹击!”折扇还在不停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是让小将军去送死!!” 秋平关心里闷的慌,冲着折扇喊道∶“若留在那,三军也会全军覆没!小将军舍己为人,你怎的还在这不知好歹!” 折扇冷笑一声,直接抽出匕首,割断马的缰绳,那马骤然间失去束缚,一双前蹄仰起,停在了原地,折扇趁机直接跳下了马。 “是,你与小将军终究只是点头之交,你就是恨不得没有这个上司压着你。”折扇眼神冰冷的看着秋平关∶“说什么舍己为人,那我问你,舍己为人的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说到底,你就是个懦夫!” 折扇挥舞着匕首,抢下一个士兵的马,转身折返玥城。 折扇这么一走,秋平关彻底没了主意,他不知该去该留,不知要如何决定。 直到身后的士兵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咱们还去楼兰吗?” 秋平关皱着眉,道∶“去……我们先安顿好自己,再想办法救曲将军和折扇将军。” 折扇一路快马加鞭,回到玥城之时,只见城楼上火光点点,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城池如今更为破败,城墙整个倒塌了下去,折扇离得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些兵刃的声音。 折扇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弃了马匹,使用轻功入到玥城之内,他占据高处寻找萧飖,一眼便看见一片兵刃交加中,那刺目的一片孤红。 折扇拔剑正要赶过去,却见四周城墙轰然倒塌,城中的地面也快速的裂开,建筑全部碎裂开来,如同被什么东西震碎了一般,好在折扇离得很远,他轻功跳起,东躲西避,闪开簌簌落下的瓦砾…… 场面如同地动一般,兵刃的声音渐渐被一阵阵惨叫所代替…… 折扇耳边“轰隆隆”的声音不断,扬起的沙尘将整个玥城都笼罩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这沙尘之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片死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动吗?”折扇说着,下面的粉尘慢慢升起,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萧飖到底在哪里,怎么样了。 折扇焦急的看着刚才萧飖所在的方向,片刻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一咬牙直接跳进了这片沙尘之中……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章∶你就这么在乎她? “咳咳咳!小将军!”折扇在一片废墟中呼喊着,但这些可恶的烟尘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了,整个玥城似乎都下沉了…… 折扇目光所及之内,没有一个人,或者说……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这些断壁残垣之下,皆是尸骸。 “小将军……你到底……” 折扇喘着粗气,吸入了一些沙尘,又开始疯狂的咳嗽,他捂着嘴巴,环顾着周围。 破碎的砖石下面压着许多残破的尸体,烟尘正在缓慢的沉淀,废墟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小将军!你在哪啊!你回答我啊!”折扇茫然的喊着,最后干脆直接动手翻起了周围的砖石。 “小将军……萧凌云!你到底在哪!”折扇一边挖着,一边急得哭了出来,他疯狂的翻找着,隔着一层沙尘不停的喊着萧飖的名字。 萧凌云,你可是楼兰的王女,你不能死在这里,不会的…… 翻起的灰尘渐渐降落沉淀,折扇也渐渐看清了这夷为平地的玥城……废墟之上,空无一人,折扇突兀的站在这片废墟之上,眼神空洞的吓人。 面前的这些……是绝望吗? 折扇开始胡乱的翻动脚下的砖石,足有一人高的大理石,折扇就徒手搬动着,慢慢的,两只手都染上了一片血红,他也不曾停下。 他现在的样子,才真真切切的像是一个傀儡。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折扇,你在干什么。” 东方木刚刚赶到,便看到折扇这般发疯的翻找,他立刻上前制止,道∶“你在这干什么?小夫人呢?” 东方木看着折扇的手,不由得皱眉,他一把拉过折扇的一双手,折扇见了东方木,哭的更厉害了…… “我……我找不到小将军。”折扇啜泣道∶“东方木,你帮我找好不好,小将军不知道在哪……她被埋在下面了,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 “折扇,你先冷静一下,你确定小夫人……在这下面?” 东方木看着这一片废墟,咽了口口水,若萧飖真的在这下面,那必死无疑啊…… 折扇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看到小将军,这里就……就忽然塌陷了,小将军那么厉害,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了折扇,听着,你先冷静一下。”东方木抓住折扇的双肩,道∶“我也不希望小将军出事,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我先给你包扎……” “放屁!”折扇似乎丧失了理智,他抓住东方木的衣襟,手上的鲜血蹭到了东方木的衣服上,他近似疯狂的说道∶“你要是不帮我,你就自己走啊,跟秋平关那个懦夫一起离开这里啊!我自己找!滚开!” 如今这情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的军队赶过来,东方木不能在这耗着,于是他找准实际直接打晕了折扇,带着他离开了已经不复存在的玥城…… 东方木抱起折扇快速的往京城方向折返,他顾忌到折扇,也没有走的太快,晚上的时候,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面休息…… 东方木捡了一些枯树枝,堆在岩石后面,用树枝戳了戳,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嘶……若是小夫人真的出事了,宇文璟八成又要发疯。 入夜之后,折扇渐渐的转醒,东方木摸了一下折扇的额头,关切道∶“感觉怎么样?你的手我帮你包过了,幸好在你身上摸出了金疮药……” “头疼……”折扇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之后还念念不忘的问道∶“小将军呢……她在哪……我要去找她。” “你呀,眼里就只有你们家小将军,先省省吧,玥城现在不安全。”东方木将折扇扶起来,让他靠在岩石旁边。 北方的夜晚十分寒冷,好在东方木提前生了一堆火,二人聚在一起,也是温暖的紧…… 折扇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火焰,片刻后,忽然哭了起来…… 东方木平时还是很会安慰别人的,但看到这样的折扇,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东方木搂着折扇的肩膀,皱眉道∶“好了,别伤心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夫人啊……” “他是我们楼兰人的信仰……”折扇说道∶“尤其是我……我可以为了小将军做任何事。” 东方木轻笑一声,倒是带着几分酸意,说道∶“反正都是听老一辈讲的故事,未必就有那么深的感情。” “东方木,你到底懂不懂……”折扇一双透亮的眼睛看向东方木∶“兽笼之中,她是拼了命护着我的……这份情谊,深入骨髓……就算她真的死在了玥城,我也要在那,守着她的魂……” 东方木沉默了,他忽然抱紧了折扇,笑道∶“明日,我带你回玥城,但你要答应我,如若有危险,不能乱来,而且你只能找一天,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也得跟我回京城,知不知道?” “你当你自己是谁,你凭什么命令我。”折扇挣脱东方木,道∶“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东方木不知为何,胸口忽然刺痛了一下,他拉住折扇的手,道∶“枉我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折扇冷笑一声,道∶“你不过就是京城中一个花花公子,经常来烟雨楼捧我,我才叫你一声爷,你我之间,也仅限如此。” 虽然知道折扇只是心情不好说的一些气话,但东方木还是有些忍不住耍小孩子脾气,他直接拉过折扇,道∶“折扇老板,我可不是一般的捧你,你现在当了将军,要不要给我一点好处。” 东方木拉住折扇的手腕,顺势压下去。 折扇十分抵触这样的动作,这一点东方木还是知道的,果然,没说两句,折扇的肩膀就开始微微发抖,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你……让开……”折扇声音颤抖的说着。 东方木笑了笑,道∶“我不放,除非你说,你不是和我毫无关系……” 折扇皱着眉,忽然紧闭了双眼,道∶“我求你了,东方木,我怕……” “我告诉你要怎么做了……”东方木不依不饶,道∶“说一句话而已,有这么难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零一章∶生还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这……就是在威胁我,卑鄙……”折扇一拳打在东方木的胸口,他的拳头在发抖,根本使不出力气。 东方木能感觉到折扇眼中那份深深地恐惧。 东方木抓住折扇的手,道∶“只是离得近了点而已,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抵触吗?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折扇看着东方木,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折扇的鼻子哭的红了,嘴唇也越发红润,眼边朦胧之意可叫人醉了心神。 东方木似乎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头了,于是利落的放开折扇,笑道∶“我……那个,我就想让你说一句,我们是朋友,你……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折扇恨恨的看着东方木,这种登徒子,折扇恨不得打他一巴掌……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放开你了吗。”东方木软声哄道∶“都是我的错,但……你也不应该说那种气话啊,我听着多伤心啊。” “不是气话,我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折扇说着,捡起树枝,在二人中间划了一条线,道∶“你今晚就在线那边,不许越线。” “这……折扇,你有三岁吗?” 两个大男人玩这种小孩子把戏,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折扇则是不管那么多,他直接解了身上的戎装,将一些布甲当做枕头,躺下来,蜷缩在线的那一面。 东方木看着,觉得折扇这样睡去单薄了一点,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到了折扇的身上。 折扇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拒绝,直接抓紧衣服窝成一团,真的暖和了不少。 东方木笑了笑,用树枝摆弄着面前的火堆,二人沉默了一阵,折扇率先开口道∶“东方木,你知不知道,一提到楼兰人,人们想到的都是什么?” “自然知道。”东方木说道∶“提到楼兰,自然会率先想起楼兰金器,其次便是楼兰人能歌善舞,美艳无双……” “是啊,只要是个楼兰人,就能让人联想到……世间少有的美貌……无论男女。”折扇说着,肩膀忽然微微发抖,他抱紧了自己,继续说道∶“我……被送到过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方,就因为我是楼兰人……他们……在事后给了我许多银两,我就是用这些银两来到京城,做了角儿……” 有些事情,折扇难以启齿,但东方木却能猜到**不离十。 “是不是很可笑。”折扇说道∶“我想证明自己,我想保护小将军,我想……把自己从淤泥中捞出来。” 可是小将军却…… 夜晚的风,格外的冰冷,折扇似乎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这段过往,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将东方木当做一个难得的朋友。 折扇默默的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身后一暖,东方木竟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不在淤泥中,你看,你不是在我身边吗?”东方木说道∶“对不起,我越线了,但我真的太冷了……” 折扇温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东方木抱得更紧了一些,道∶“休息吧,我明天带你去找你的小将军。” 折扇有些乖巧的点了点头。 玥城的废墟下,一个小小的密室中,卜算天坐在桌边,摆弄着面前的黑白棋子,笑道∶“千军万马又如何,有我卜算天在,还想取小将军的性命,简直不自量力。” 卜算天事先便知道这里有一个密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制造了上面的地动,再将萧飖拉入密室之中…… 萧飖在一旁闭目养神,她冷笑了一声,道∶“你不觉得这件事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吗?我可是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卜算天一颗白子落下,锁定了胜局,他洋洋得意的说道∶“若是告诉了你,我的计算就会出现偏差,不过你居然能一个人在上面撑那么久,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萧飖有些疑惑的看向卜算天,道∶“上面的地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有天崩地裂的本事。” “这个啊,说来也简单。”卜算天拿起棋子,在指尖摩挲着,道∶“这玥城下,挖出过黄金,在那个视钱如命的年代,好多人为了黄金,几乎挖空了这玥城下面……我找了一位朋友帮忙,震碎了一些下面的支柱,便成了这场地动。”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收了内力,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好像已经听不到上面的声音了。” “现在还不行。”卜算天收了桌子上的棋子,道∶“我们要等上面的军队搜查过之后再上去,才能万无一失,你若是觉得无聊,就过来陪我下棋吧。” “你可是卜算天。”萧飖道∶“和你下棋,我有胜算吗?” 卜算天莞尔一笑,他继续一子黑一子白的与自己对弈,道∶“算天还是算人,全看我手里有什么棋子,小将军,你应该庆幸,我卜算天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嘛,江湖骗子。”萧飖听着这居高自傲的话,很是不爽,他坐到卜算天对面,拿过一盒黑子,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很不赞同你的做事风格。” 萧飖说着,随意的落着黑子,她不假思索,却让卜算天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飖见卜算天开始思虑,挑眉道∶“这么下棋也没意思啊,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如何?我若是赢了你,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小将军落子毫无章法,可是在小瞧我?你这彩头我受了,还请小将军认真与我对弈。”卜算天皱眉说着。 萧飖轻笑一声∶“是没有章法,但……你能破这局棋吗?” 卜算天摇了摇头,道∶“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未必。”萧飖一颗黑子落下,拾去棋盘上的一颗白子,道∶“半子胜你也是胜,你以后可得听我的了……” 卜算天重温了一下这盘棋,笑道∶“果真是棋如其人,总能出奇制胜……” “这不算奇。”萧飖将装棋子的盒子还给卜算天,道∶“你看的东西太多了,你要看全局、看毫不相关的地方,而我只看中此时、此刻、此地的一颗棋子……” 第二百零二章∶灵犀一现 宇文璟看着手中的书信,瞳孔在一瞬间有那么一丝震颤,但好在屋内并无人察觉,岳财神装扮成东方木的样子,站在宇文璟身边。 周青斛是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的眼神瞟了一眼宇文璟,并没有在他的脸上找到任何关于情绪的蛛丝马迹,他喝着桌上的茶,悠哉的坐在宇文璟面前,笑道∶“王爷的小妾在边疆为国立功,王爷这府中家书不断,王爷与小妾之间的感情,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他一口一个小妾,叫的极其顺口,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 “周公子很担心本王的女人吗?”宇文璟将书信扣在桌子上,冷声道∶“周家最近做的事哪门子勾当,我都看在眼里,曲将军如何,我也很清楚……” 周青斛骄傲的仰起头,道∶“王爷既然知道,那就说明王爷还是给了我周家几分薄面,毕竟大家同朝为官,也不能因为一个小妾伤了和气。” 宇文璟不言,周青斛看向宇文璟身边的岳财神,道∶“东方公子今日怎么话这么少?不像你的风格啊……我前几日听说东方公子悄悄出了城,莫不是看到了什么,吓到了。” 宇文璟一皱眉,好在岳财神演技尚佳,他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觉得不必在这些小事上费口舌罢了,毕竟不会咬人的狗才整天叫唤……你说前几日我出城的事情吗?” “东方木”眼泛桃花,如一个小勾子一般∶“之前花楼里的姑娘跟我说,喜欢城外的桃花枝,我去折花罢了,怎么?这样的事周家也要管吗?” “呵,东方公子倒是不负那花花公子的美名啊……”周青斛不屑的笑了一声,道∶“东方公子虽然被皇家收养,但性情这东西,总归还是刻在骨子里的,孟浪亦然……” 宇文璟不喜欢和他在这说这些局促的话,他直截了当道∶“周家的人不必来我王府中冷嘲热讽,你还年轻,我若是觉得你蔑视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摄政王真的是好大的口气。”周青斛斜着眼睛看着宇文璟∶“就连皇上都格外偏袒周家,你再怎么掌权也终究只是个王爷而已……” “东方木”朗笑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皇上是最听我们王爷话的吗?你还敢在这不知天高地厚……” “哦?”周青斛笑道∶“现在的这个情况,你我都清楚,王爷不会真的想动一个风头正盛的周家人吧。” “我为何不敢。”宇文璟表情冰冷的说道∶“本王从辅佐黎儿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敢……” 周青斛一愣,这句话似乎出乎他的预料,宇文璟继续道∶“东方木,周青斛对本王出言不逊,且由你来决定,要怎么处置。” “东方木”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行礼道∶“回王爷,依我看,不妨割了他的舌头,以儆效尤。” 宇文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东方木”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周青斛的肩膀,道∶“那便委屈周家公子了。” “你……你们敢!”周青斛也有些慌了,他来的时候,家中长辈明明说过,摄政王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作出一些出格的事,现在看来……竟是大大相反了…… 周青斛整个人都懵了,直到两个侍卫将他架起来,他才恍然大悟,急忙说道∶“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你想到后果了吗?!” “我可是周家的人!你们……你们不能……” “东方木”一挑眉,道∶“你是周家人不假,但这里……是摄政王府。” 宇文璟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更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他就这么看着周青斛被拖下去,听着他的惨叫一点点消失。 岳财神用他原本的声音说道∶“王爷,是不是小将军出什么事了?你今日很是反常。” “东方木来信,说他到达玥城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阿飖她……不见了。” “怪不得,你要拿周青斛泄气。”岳财神皱眉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三军过境不知有多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 “你也想和周青斛一样吗?”宇文璟冷漠的说道。 岳财神再没有说什么,他也懒得再去管这似乎一直在撒气的王爷,直接走出了厅堂,出来的时候,见到周青斛被“行刑”完毕,已经晕了过去。 他笑着踢了一下周青斛的身体,道∶“送回周府吧,到门口的时候,仔细说一说这小子是如何侮辱咱们王爷的,大点声,知道吗?” 侍卫行礼之后拖着周青斛离开了王府。 厅堂内,宇文璟又一次将信纸翻开,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字,眉头紧蹙,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许……失踪已经算是不错的消息了…… 宇文璟张开手掌,掌心的位置,一颗朱砂痣格外鲜艳,他默默的催动真气,朱砂痣渐渐泛出一些红色的游丝,指着一个方向,发出淡淡的光芒…… “心有灵犀”啊……若是真的这么灵验,能否告诉我,她平安…… 宇文璟的眼中映出一点红色,犹如她的身影,飘逸而美丽,宇文璟就这么紧盯着,看了很久…… 他冲着那掌心的一点红色,低声的叫了一句“阿飖……” 密室中,萧飖的手掌忽然刺痛了一下,她张开手掌,发现那朱砂痣的位置,烫的吓人,那红色似乎也比平常更鲜艳了…… “这怎么回事啊?”萧飖摸了一下这朱砂痣,道∶“这苗疆的蛊虫有副作用吗?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烫?” “让我看看。”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萧飖的手掌∶“啧,心有灵犀,没想到你和王爷还是很有情调的嘛,这蛊虫在苗疆几乎每个新婚夫妇都会有。” 萧飖不说话,卜算天继续道∶“这种双生蛊虫,对对方的情况十分敏感,这蛊虫发烫,没准是……你的王爷在想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萧飖歪头道∶“总觉得是在骗小孩,不过……姑且信你一次吧,我知道,他一定在想我。” 他……还欠她一次洞房花烛…… 第二百零三章∶杀入军营 密室中,萧飖和卜算天只有黑白子和棋盘做伴,看不见日月,对时间的概念自然也淡化了,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而且卜算天一直在专心钻研棋局,萧飖也是寂寞的很…… 萧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我说死骗子,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们在这待了多久了?” “只待了一天一夜罢了……”卜算天一边摆弄着棋子,一边说道∶“你就不会自己掐算着时辰吗?小将军,我们再来一盘棋吧,我想到要怎么去破你的棋局了……” “我多说了多少次了,我并没有刻意的去布什么棋局……”萧飖说着,白了卜算天一眼∶“只有傻瓜才会去研究那样一盘毫无意义的棋……” “再过一盘棋的时间,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卜算天一边落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将军,你准备好面对这上面的一切了吗?” 萧飖坐下来,双手托腮,道∶“你指的是什么?” “一切。”卜算天低头说着∶“那些你要杀死的人,以及那些丧心病狂都想杀了你的人……你应该清楚,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成为一个将军……你的所有似曾相识,不过都是一时的幻影罢了。” 萧飖听着这些话,沉默了良久,随后微微一笑,道∶“想点好的吧,我还有爱人在上面等着我,那个世界里,有我所爱的、所恨的所有东西,若是离开了这些东西,萧飖也再不是萧飖了。” “我就知道,你足够坚强……” 卜算天说着,将黑白棋子倒在了一个盒子里,道∶“时间到了,我们上去吧。” 说罢,两个人顺着密室旁边的暗道,来到了地面之上,上面已经是黄昏了,周围被砸的不成人形的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这种地方,总是少不了乌鸦的身影,平时看不到这些黑色的东西,但有的时候,它却是无处不在的。 “果然惨烈……” “天时、地利、人和。”卜算天颇为感慨的说道∶“在我设的局里,占了其中一个,就能所向披靡。” 萧飖是真心觉得,卜算天这个人真的非常自大。 萧飖很想深吸一口气,但鉴于这感人的空气质量,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吹了一声口哨,没有反应,萧飖又吹了一次,远处传来了一声马鸣,萧飖惊奇的看过去,笑道∶“不愧是萧家的马!好孩子。” 那马跑到萧飖身边,默默的低下了头,萧飖摸着它的鬃毛,笑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你这马,还挺灵性的,你现在要去哪?” 萧飖笑着,将长枪在手里转了一圈,道∶“我是来戍边的,自然是去边境军营……” “边境军营?”卜算天难得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你……你确定你知道在说什么?你现在去边境军营,去送死吗?别忘了他们刚刚派兵来剿杀你。” “我没忘啊。”萧飖拉着马的缰绳,道∶“我这个人,睚眦必报,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北蛮边境,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人……” 卜算天摇了摇头,他也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了一匹马∶“小将军,我呢,是个喜欢动脑子的人,你最好不要指望我能动用太多的武力。” “你看着就好。” 萧飖说着,策马直接向北方奔去,北蛮军营,好一个北蛮军营。 马行如飞,跑了整整一个时辰…… 萧飖见到了北蛮军营的大门,但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直接挥起长枪将拦路的木栅挑开,马蹄一跃,直接冲入军营,旁边的士兵都看傻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 萧飖冷笑着,一路杀进去,没有一丝阻碍,卜算天跟在她后面,也是惊讶的很。 这北蛮军营,可是萧家一手建立起来的,怎就毁在一群畜牲手里…… “退下!” 萧飖大喝了一声,长枪直接如弯月一般扫出,面前的几个士兵直接被甩开几丈…… 其他的士兵也都有所畏惧,连连后退,当真就是单枪匹马的杀进来了。 萧飖直接冲进了守将的帐篷,守将也懵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萧飖挑翻在地上,萧飖微微一笑,缴了他的剑,直接将这守将踢出了帐篷。 出来之后,萧飖直接踩住守将的胸口,将长枪抵在他的脑门上,笑道∶“就是你这东西,在北蛮立的这些规矩?”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卜算天轻而易举的挡了回去。 萧飖冷笑一声,道∶“叫他们退下,否则我就在你脑门上开个洞……” 那守将终于回过神来,道∶“退退退!快退下!” 士兵们再不敢轻举妄动,萧飖满意的看了一眼这守将,问道∶“说吧,那些……男人杀光,妇孺为奴的规矩,是不是你……” “我……我……这……” 这守将看着膀大腰圆,却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萧飖看着难受,于是随便点了旁边的一个士兵,问道∶“你来回答,答不上来,我就杀了这将军。” “我……”那士兵悄悄的看了一眼守将,随后咬牙否认道∶“不是!” “真的不是?” 萧飖一挑眉,将长枪挪开,一把将守将拽起来,推到卜算天身边,道∶“看着他,我们去这军营里好好看看。” 萧飖转身,看向这里的士兵,道∶“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是京城来的……曲流殇曲将军,我是来戍边的,顺便清理一下垃圾,对了,你们也可以叫我……萧飖。” 萧飖说着,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小将军吗? 不可能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萧飖大步在军营中行走,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路,她直接摸进了装俘虏的营帐,刚一掀开帘子,面前的景象便让萧飖瞬间闭上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使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给了这守将一左一右两巴掌…… “你他娘的是人还是畜牲!!这些……是俘虏?” 第二百零四章∶软肋 “这就是你的战果?一群体无完肤的妇孺?你们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你们是岚朝的兵?!” “我……我……这是北蛮的规矩!规矩就是规矩!只不过是你初来乍到,不知道罢了。”将领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看向萧飖的脸色,旁边的士兵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有几个贼里贼气的还在观望。 显然,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萧飖听着守将的解释,只觉得可笑,她直接一脚踹在守将的肚子上,道∶“我问你……这些都是俘虏吗?就算是,那你告诉我这些妇孺为什么被赤条条的关在这!” 守将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些蛮族人自己把衣服撕烂了,我也没有办法……” “他们身上的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 这守将竟然是个没有骨气的,从头到尾都写着一个“怂”字。 萧飖冷笑一声,拔出弯刀,一刀划下去,那将军的盔甲衣服瞬间落到了地上,随着手起刀落他的衣服一件件的被划开,萧飖很仁慈的给他留了一件裤子…… “没办法吗?那就用你身上这些布,来给你所谓的俘虏做衣服吧,至于你……” 萧飖萧飖冷漠的看着这守将,道∶“我待会儿会给你找一张体面的马革……” “飖儿,别!”卜算天拉开了那守将,道∶“守将失职,需得先关押几天,再做定夺……” “不需要,我没打算留在这,留在这只会脏了我的眼睛。”萧飖轻轻抚摸着弯刀的刀刃,道∶“我只是来取这个守将的脑袋的……让他们知道,我萧飖也是不好惹的。” 说罢,她手起刀落,割了那守将的喉咙,刹那间鲜血横飞,守将张着大嘴倒在了血泊之中…… 卜算天双眼一闭,不去看面前的这副场景。 萧飖甩去刀刃上的血,道∶“岚朝本就动荡,我也不想翻出什么惊天大案,让宇文璟那边雪上加霜……” 萧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她收了弯刀,默默的往前走,人群为她让出了一条路,这些士兵似乎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场所震慑,这便是一个将军的魂…… “你们这些人,驻守边关本应是岚朝的英雄,但你们所作所为却把你们自己变成了猪狗不如的畜牲……” 萧飖没有回头,她上马一步一步的朝着军营外走去,最后留下了一句∶“若是下一个将领还是这般做派,我还会杀回来,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便带着卜算天离开了军营,奔出几里,卜算天方才疑惑的问道∶“小将军,你就这么走了?万一这些人不放了那些妇孺,怎么办?” “你不懂。”萧飖低声说道∶“事已至此,岚朝已经和北蛮部落不共戴天,就算放了这些妇孺,她们想到的也只是如何报复罢了。” 卜算天细细的想着,向来处变不惊的眼睛里竟然对了一份恐惧∶“你的意思是,士兵们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就一定会杀了那些妇孺……而且,将这些事抹得干干净净。” 萧飖点了点头∶“他们可能以后会改掉这些东西,但此时此刻,这些妇孺,是必死无疑的,而且……那样的北蛮,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的。” 萧飖叹了口气,她加快了脚步,道∶“走吧,我们去楼兰!” 卜算天笑了笑,跟紧了萧飖。 京城,摄政王府。 东方木脚步很快,他不到两日便回到了王府,刚一回来,便急匆匆的跑到书房,大声道∶“宇文璟!我一回来便听说你和周家结了梁子,现在是什么形式难道你不知道吗?” “阿飖呢?”宇文璟淡然的问道∶“你看到她了吗?她怎么样?” “没……没有,我没有见到小夫人。”东方木有些愧疚的看向宇文璟,道∶“不过……我见到了折扇,他也没找到小夫人,最后……他回楼兰了,说是要去找秋平关……” “秋平关?”宇文璟凝眸,道∶“秋平关为什么在楼兰,他们不是去北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木眼看着瞒不住了,于是直接和盘托出,道∶“京城外出发的那支军队,是冲着剿杀小将军取得,而这件事……北蛮军营似乎也有分,他们不知为何响起了进攻号角,让小将军不敢轻易往军营去,小将军让秋平关带着士兵去了楼兰……自己守城……” “后来,整座城都塌了,小将军也不知所踪,我这都是听折扇说的,其余的他也不知道了……” 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宇文璟的脸色,他看上去波澜不惊,甚至平静的有些可怕…… “周家。”宇文璟淡淡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东方木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道∶“我的祖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任性啊,你知道现在周家兵马如何尚未有定论,是万万不能冒险的……” “他们能在朝堂上兴风作浪,只要不动摇岚朝根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宇文璟说着,起身走到门前∶“阿飖,是我和黎儿……两个人的软肋,黎儿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对他们来说,这万事朝堂,都不及她眉眼一弯…… 皇宫之中。 宇文黎砸了满桌的奏折和砚台,怒道∶“好好一个将军,为什么会半路失踪,是哪个畜牲做的手脚!朕要诛他九族!” 一旁的太监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不远处跪着的两位大人也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中一个年迈的老臣说道∶“这……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陛下切勿动怒……” 那年轻一点的官员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据我所知,曲将军怕是带兵不善,自 己栽了跟头!陛下莫要怪到别人身上!” “你还敢说……”宇文黎瞪大了眼睛如疯了一般,似乎下一秒就会把面前的这个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我说的这是……听……听闻……” “听闻也不行!”宇文璟将桌上的茶杯抓起来,直接摔到了那官员身边∶“我不许你们说她的坏话!” 第二百零五章∶静如楼兰月 “陛下息怒,发生这种事,的确有可能是因为曲将军经验不足……” “你们全都是放屁!”大门外传来一声粗犷的谩骂,宋国平不顾奴才的阻拦,知己冲进来,道∶“我昨日收到消息!分明是有官兵打扮的人尾随曲将军而去!在北蛮附近进行偷袭!这简直就是戕害国家栋梁之举!还请皇上明察!” “宋老将军。”宇文黎的眼神缓和了一些,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大臣,嗤笑道∶“你们两个就只会一些嘴皮子功夫!说了半天都是听说,朕要你们何用!” 宇文黎坐回书案后,道∶“宋老将军,你且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回陛下,臣的下属在城外追踪了一支无名的军队,他们都是官兵的打扮,但领头的却是江湖人。”宋国平认真的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宇文黎。 他继续说道∶“陛下你看,这是从无鹰山前往北蛮的地图,曲将军一路行军,选的都是最安全的道路,畅通无阻,但……到玥城的时候,却发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宇文黎紧张的问道。 宋国平摇了摇头,道∶“具体是怎样的,老臣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支江湖人领头的队伍和曲将军带领的军队,全都在玥城消失了……” “那……那关于曲姐姐……还有什么消息吗?” 宋国平摇了摇头,沉默了。 宇文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都怪我!是我让曲姐姐去北蛮的,都怪我!也怪你们!每天只会给朕添堵!” “陛下……”宋国平皱眉道∶“不如……先把摄政王请来,商讨此事。” “不可啊,皇上。”那个较为年轻的官员大声说道∶“摄政王近日在京城中……猖獗异常,我怕他对陛下不利!” “你胡说!”宇文黎愤愤的说道∶“不就是处置了周家的一条狗吗!怎么就猖獗了,我皇兄喜欢怎样就怎样!你们管不着。” “陛下!”宋国平露出一副威严的表情,道∶“兹事体大,陛下切不可儿戏!我先派人去请摄政王,这些无关的官员,可以先退下了!” 宇文黎头疼的紧,他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道∶“对对对,你们退下吧,在这也是给我添堵,快滚。” 说罢,地上跪着的那两个官员便起身退下了,走之前也不知在嘴里嘀咕什么,大概就是斥责宇文黎昏庸之类的…… 那两个人走后,宇文璟便如释重负的靠到了椅子上,道∶“宋老将军,如今京城中可用的将领,大概只有你了,其他人各怀鬼胎,我也是一万个放心不下。” 他声音沉稳,丝毫没有刚才那副荒唐轻浮的样子。 宋国平半跪下,道∶“有陛下这句话,臣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 “皇兄信任你,我自然也不会怀疑,宋老将军……你觉得曲姐姐会不会真的出事……”宇文黎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地忧愁。 宋国平总以为宇文黎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皇帝的心劲。 宋国平没有说话,宇文黎叹了一口气,道∶“实话说,我不是一块当皇帝的料……这岚朝的气数也不知会不会毁在我的手里……但我总觉得,只要有皇兄和曲姐姐在,岚朝就不会变得太坏。” “陛下,其实……你的作用远比摄政王和曲将军大……你是一国之君,而且……老臣欣慰的是,方才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宇文黎沉默饿了片刻,眉头稍展…… 摄政王踏入书房的时候,宋国平与皇帝已经聊了许久,宋国平也是第一次,将这个小皇帝当做一个真正的一国之君…… 宇文璟走进来,宇文黎便立刻冲过去抱住了他,撒娇道∶“皇兄,你可算是来了,这些坏人一直都在欺负我。” 宇文黎见了他的皇兄,瞬间就成了一副撒娇孩子的模样,让人看了实在有些不适应。 宋国平一吹胡子,道∶“好了!你们两个才多久没见!也要叙旧吗!我们来说正经事!” 宇文璟点了点头,宇文黎嘟嘴道∶“我这不是见了皇兄,心里开心嘛~对了!皇兄,曲姐姐她……” “我知道。”宇文璟淡然的说道∶“我让东方木前去查探,说……曲将军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宇文黎深感不信,道∶“定是那些异心想要曲姐姐性命的人干的!他们这次敢动朝廷的兵,难保来日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宋国平一皱眉,道∶“这是着实出乎我的意料,王爷,你之前说有人在京城中揽兵,现在到底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也捋顺不清,我今晚想与宋将军和黎儿详谈此事,还请宋将军务必留在宫中。” 宋国平点了点头,道∶“好,我今天就留在宫里。” 入冬的天气了,寒冷悄无声息的充斥了空气,从北蛮到楼兰,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萧飖二人身后没有追兵,走的也是慢了一些。 入夜的时候,萧飖找了一个破旧的小屋生火,准备在这里歇息。 卜算天进了屋子,神神叨叨的掐指一算,道∶“依我看,这里以前应该是个香火很盛的寺庙。” “这还用你说!”萧飖冲着卜算天翻了个白眼,道∶“这屋子里的香炉都是镀金的,一定是一个香火极盛的寺庙,只是不知供的是哪位神仙,竟然连个金身都没有。” 卜算天拍了拍衣摆,坐到了一旁的蒲团上∶“楼兰人极其信封上天神明,他们会把一些伟人供奉成为等级不同的神明,我记得你还是楼兰人的天母来着。” “都是他们自己封的。”萧飖说着,看向楼兰的方向,她好久都没有回到这里了…… 这皎皎明月似乎都被楼兰二字染成了金色,萧飖看着这轮月色,不自觉的露出微笑,道∶“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做什么惊天之举,我不过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但无人敢做的一件事而已。” 人,总是会赋予一些“第一次”十分不平凡的意义,仅此而已。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零六章∶真假萧凌云? 卜算天看着萧飖的脸,他似乎有些看不透∶“小将军,若是你留在北蛮,没准北蛮也会是下一个楼兰,你为什么不留在那……” 萧飖淡然道∶“因为我没时间,我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这些人之间的是是非非,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用一生去救赎一些人,但后来,我却是最需要被救赎的那个。” 她是萧飖,却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萧飖了。 卜算天再没有多问,他靠在墙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了。 萧飖用树枝翻了一下火堆,也找了一个蒲团坐下,默默的靠在墙边,闭上眼睛,浅浅的睡去。 梦里,那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声音似乎复活了一般,又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凌云,那么多人想杀你,你不怕吗?明明我可以保护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 萧飖紧闭着眼睛,想将脑海中的声音驱逐出去,而那妖媚的声音却更甚了,他笑着,说道∶“你想摆脱我吗?可我就是你啊,你甩不掉我的,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 “也许有一天我会选择你。”萧飖在脑海中一把甩开所有束缚∶“但不是现在。” 那个声音骤然消失,那种仿佛全身都被液体包裹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而就在这时,萧飖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立刻抽出弯刀,看向门口,警惕的盯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后,一老一小两个人出现在了门口,老人扛着一个扁担,里面装着许多不知名的蔬菜和药草,小孩也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老头见萧飖手里拿着刀,吓得后退了一步,他举起双手,道∶“女侠,我们就是路过这里想歇歇脚,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别人打扰,那我们找别的地方就是了……” 萧飖渐渐放松了下来,她收起了弯刀,笑道∶“没事,这里荒山野岭的,我是防备山匪,并不是针对你们,你们就在这和我们一起歇脚吧。” 一旁的卜算天伸了个懒腰,显然他刚刚被说话声吵醒,声音软糯的问了一句∶“飖儿,天亮了吗?” “还没呢,你才刚睡了一刻钟……”萧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个卜算天真的是一点警戒意识都没有。 老人领着小孩走进来,坐得离萧飖很远,似乎生怕萧飖忽然发难。 萧飖看着这一老一小,问道∶“你们两个是楼兰人吗?” 小孩点了点头,老人不说话。 萧飖笑了笑,继续说道∶“老大爷,你不用害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卜算天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就是个算命的,我算的可准了,老头你要不要试试?” 那老头听说算命,似乎也有了一些兴趣,他看了看旁边的孩子,笑道∶“你会算命,你能帮我看看我这娃吗……” 卜算天趁势直接坐到了祖孙二人旁边,他看了看这小孩儿,道∶“哎,你这孩子一定经常生病吧。” 萧飖也跟着卜算天坐到了他们身边。 老头点了点头,道∶“嗯,这娃经常生病,家里的草药都是给他采的……” “哎,你这病啊,还得我来!”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孩头上神神叨叨的摆弄了一些什么东西,又念了一些不知名的咒语。 老头看得一愣一愣的,卜算天微微一笑,又从怀中拿出了一粒药丸,递给小孩,道∶“乖,吃完这药丸,明日便能好许多。” 那孩子接过药丸,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 老人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卜算天,也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啧,老先生莫不是不信任我!”卜算天直接从孩子手里拿过那药丸,掰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 吃进去之后,还嚼了嚼∶“老先生啊,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你看,我们这么有缘,刚才我的小将……内人又吓到了你,所以我才帮你这孩子治病……” 萧飖跟着点头,忽然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反应过来之后他直接掐了一下卜算天的腰,道∶“谁他娘的是你内人,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妈啊?” 那老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过了卜算天手中的药丸,给孩子喂了下去。 老人无奈的叹息道∶“反正,这些年给孩子喂的药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若真能治好,我必将二人视为我家世代恩人。” 萧飖摆了摆手,道∶“这倒不用,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楼兰的……” 老头和蔼的笑了笑,道∶“你这么喜欢楼兰,那你一定知道楼兰昨日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哦?楼兰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萧飖很感兴趣的问道。 老头子脸上的笑容忽然灿烂了起来∶“我们楼兰的恩人回来了,你一定知道,就是小将军——萧凌云,她现在就在楼兰城中……” “你说什么!”萧飖看了一眼卜算天,又看了一眼这老者,道∶“你说……萧凌云在楼兰城内,这怎么可能。” “我刚开始也不信,但那人长的与小将军十分相似,又是个双腿尽断的……”老者说道∶“原以为小将军死在了皇宫里,如今看来,她应该是活下来了,逃到了楼兰,这几日,楼兰境内还要大举庆祝这件事呢,你们若想赶热闹,也可以去看看。” 卜算天还算淡然,他看着萧飖,握紧了萧飖紧绷的手腕,笑道∶“是啊,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对了,最近没有什么军队投奔楼兰吗?” “哦,好像是有……岚朝的军队……”老头努力的想着,说道∶“但小将军说那是假的军队,就把将领抓起来了,好像是个姓秋的将领……” 秋平关被抓了? 双腿尽断?莫不是萧月! 萧飖恨得直咬牙,卜算天倒是云淡风轻,他坏笑了一声凑到老人身边说道∶“我说,你们可别让一些江湖人骗了啊,我这掐指一算啊,你们城里哪位,肯定不是萧凌云。” “咦,这话可不能乱说!”老人说道∶“你这不是咒我们楼兰吗?长那么像,怎么可能……” 卜算天摇头晃脑道∶“哎,要么说你是个凡人呢,你不懂天意啊。”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零七章∶妖言惑众卜算天 “我可是能窥探天机的人,要不然怎么敢说,能治好你家的小孩儿呢。”卜算天眯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昨晚我在梦里见了道家几位仙君,仙君早就告诉我,楼兰城中有人要假扮小将军,图谋不轨!” “哎呦,大仙,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可不得了。”那老头被卜算天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这老头难不成忘了,这些事都是他刚才自己说的吗? 不过也难怪,楼兰人向来迷信,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能说出几分道理,他们都会信。 “当然是真的,这等大事我怎么能骗你呢!”卜算天煞有其事的说着,那老者居然真的相信了。 老者凑近卜算天,说道∶“说实话,我也是真觉得,这个小将军不太对劲,她表情僵硬,自从进了楼兰城,她一下都没笑过!” “这不就对了吗……” 卜算天说着,旁边的小孩也跟着附和道∶“而且,我听小将军周围的婢女一直都叫她……月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月……”萧飖一下子便猜到了楼兰的那位到底是谁,她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道∶“这样啊,萧凌云的名字里可没有什么月啊……” 卜算天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这就对了,我们两个就是早就窥探了天机,所以才来楼兰,想要告知大家的……” 萧飖白了卜算天一眼,卜算天继续说道∶“老伯,这事关岚朝的安危啊,嘶……我瞧着你和你家娃娃有天人之相啊!你们能成为拯救楼兰的英雄啊!” 那老头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该怎么做啊,还请大师指明。” 卜算天笑了笑,道∶“很简单的,你只需要把你的疑虑说出去……你说出去了,就一定会有人去验证这件事的。” “可……可是我人微言轻……”老头搓着双手,道∶“我也怕耽误了两位大仙的正事啊。” “放心吧,不耽误,你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卜算天此人,生的一副仙风道骨、清尘脱俗的样子,尤其是他那淡然的态度,很容易蛊惑别人人把全部的信任都放在他身上…… 卜算天微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轻轻的凑近那老者,在老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老者恍然大悟,道∶“哎,真不愧是活神仙啊,大仙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好。” 啧啧啧,才聊了几句就成大仙了,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江湖骗子! 萧飖在一旁气的跟一颗包子一样,萧月这厮居然想用楼兰当避风港,想的真美! 夜深了,卜算天在祖孙俩身旁点了一点安神香,没多久,他们祖孙二人便睡着了。 卜算天也终于可以正常的和萧飖说话了。 卜算天坐下来,看着冉冉升起的安神香,道∶“这安魂香助眠效果奇佳,你放心,他们两个应该已经熟睡了。” 萧飖十分不屑的看着卜算天,道∶“你这江湖骗子,连人家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你刚才给那小孩的药丸,到底是什么啊?” “你总说我是江湖骗子,实际上却不然,我见那小孩瘦骨嶙峋,眼下乌青之色很重,中气不足,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才会久病……”卜算天细心的说道∶“我该才给那孩子的是补药,用了定会有所好转。” 萧飖点了点头,似乎在这件事上还是很认同卜算天的,他的确……不是个普通的江湖骗子。 “不过……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观察到这么多东西的……” 萧飖问这,卜算天笑而不答,萧飖仍旧看着他,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拉过萧飖的手,将手掌摊开,道∶“我也不知道我的观察力是从哪里来的,这大概是一种天赋吧。” 卜算天看着萧飖手掌中的掌纹,道∶“就比如说,在你眼里,这些手帐上的细小纹路,你是无法注意到的,但是我却能察觉到,并且全部记下来,就是这么简单。” 萧飖皱眉,显然并不是很了解,她坐下来,继续说道∶“这件事暂且不提,你觉得,楼兰城中的那个人……是谁?” 卜算天仰起头,笑道∶“除了萧月还能是谁,她本就与你有些相似,加之一点易容,做到和你一模一样也不是什么难事老头也说了她表情僵硬,定是用了不太便捷的易容术。” “呵,好个萧月,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这次,我定不会放过她……”萧飖冷声说着,忽然觉得头有些疼,她用手捂住脑袋,低声的咒骂了一声。 卜算天温柔的笑了笑,凑过去用手帮萧飖揉了一下太阳穴,道∶“小将军,你知道心魔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知道啊。”萧飖皱眉,不屑的笑了笑,道∶“是最烦人的东西了……就会钻空子的懦夫。” “小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卜算天温声软语的说道∶“我帮你揉一揉,今日早点休息吧。” 卜算天的手指力度恰到好处,不一会儿,萧飖的头疼便缓解了,那安神香的味道渐渐飘到了萧飖身边,萧飖微笑着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萧飖睁开眼,便看到昨日的那个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去。 她撑起上半身,只见那老人抓着卜算天的手不放,动容的说道∶“当真是神仙啊,今日这孩子的精神果然恢复了不少!您就是这孩子的救星啊!” 卜算天一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别别别,我们有缘罢了,这些药丸,你拿回去给孩子服用一段时间,吃完之后注意隔段时间给孩子吃两个鸡蛋什么的,就行了。” 萧飖一拍额头,就一个营养不良被这家伙说的天花乱坠!他要是当个医者,肯定是个专门骗钱的庸医! 送走了祖孙二人,卜算天又假模假式的掐算了一下,说道∶“卦象说,我们今日不能进楼兰城,我们待会赶到楼兰城外,就先在驿馆暂且休息吧。” “哼,江湖骗子。” 萧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还是很认同卜算天是说的话的,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了。 第二百零八章∶验明身份 二人在楼兰城外的驿馆暂时歇脚,萧飖叫了一壶茶,二人坐在桌子旁边,品尝这这清苦无味的茶水。 萧飖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微微皱了皱眉,道∶“卜算天,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的办法到底灵不灵啊。” “小将军啊,我可是卜算天。”卜算天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高傲道∶“天算不到的东西,我能算到,流言这种东西,我最了解。” “我们是骑马过来的,那对祖孙估计还没到城中……”萧飖正说着,忽然听见旁边的那桌客人在小声地议论。 其中一个客人说道∶“你听说了吗,楼兰城中前几天来的那个,不是萧凌云……” 萧飖眉梢一抖,着实吃了一惊。 旁边那桌的另一位客人也跟着说道∶“据说是有人假扮的,想改对楼兰不利,哎,你说这扮成谁不好,非要扮成小将军。” 店小二也来凑热闹,道∶“唉唉唉,你们都是听谁说的啊。” 那一桌的客人也说不明白,只得大声说了一句∶“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这……神奇啊……” 萧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那祖孙俩人都不在城中,是怎么把消息传的这么快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言惑众。”卜算天得意的笑了笑,随后想了想,又改口道∶“不,应该叫做忠言惑众。” “看来这方面,你还是个行家啊。”萧飖忍不住调侃着。 卜算天不动声色的拉住萧飖的手,笑道∶“小将军,你这都到楼兰了,不打算给摄政王寄封书信报个平安吗?他现在肯定已经急坏了。” “太远了,又没有朝廷的信差……其他人传信我不放心。” 萧飖其实也有些担心宇文璟,听说自己在玥城出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萧飖想着想着,似乎仍旧没有注意到卜算天位置奇怪的那只手。 卜算天又轻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时间到了,我们进城吧,小将军……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萧飖说着,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许是最近太累了,最近精力有些不够。” 卜算天再没说话,而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二人进入楼兰城中,霎时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是萧飖从前亲手占领的地方,那城墙之上岚朝的旗帜,是大军入城后楼兰人亲手插上去的…… 屋舍俨然,太平盛世,不过这番景象,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楼兰……应该算是最繁华的地方了。 “楼兰还真是一如既往,十分和平啊……”卜算天说着看向萧飖∶“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小将军。” 萧飖摇了摇头,关于楼兰的事她实在不敢居功,楼兰皇族,每一个都是有骨气的人。 正说着,街道上忽然有一人大吼了一声∶“让那冒牌货出来!” 此话一出,街上的人纷纷聚了起来,卜算天拉着萧飖进入了小巷,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萧飖看向远处,那一片金喙房屋的后面,有一个纯金的的大殿,那是从前楼兰皇族祭祀的地方,名叫琼暮殿。 “萧月一定在琼暮殿中。”萧飖说道∶“那是楼兰接待最有地位人的地方……” 卜算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街上越来越聒噪,像这种信念感极强的种族,很容易被人带动。 卜算天拉着萧飖,道∶“我们先去前面琼暮殿等着他们吧。” 萧飖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一起来到了琼暮殿附近,琼暮殿重兵把守,楼兰城的城主似乎也在琼暮殿中。 城主是由当地楼兰人推举,朝廷任命,楼兰的领头人,一定是一个相当有威望的人。 外面的喧闹之声越来越大,最后,萧月还是被迫从琼暮殿走了出来,城主站在萧月身旁。 楼兰城的城主,看起来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成的人,留着两寸长的胡须。 他及时制止了最前面的几个人,走上前威严的说道∶“大家先不要吵,萧飖小将军我是见过的,这位明显就是小将军,毋庸置疑!” 城主这个人在人们心中的份量还是有的,人们的声音霎时间小了一些。 卜算天见状,掐着嗓子,朝着城主喊道∶“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易容的。” 那些城中的居民听了他的话,立刻大声的质问城主。 “对啊,江湖中易容之事多的去了!光看样貌怎能知道是小将军。” “你看她从头到尾都不对我们笑!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城主也是被说的很没面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萧月,道∶“小将军,要不然咱们露两手,好让他们相信……” 坐在轮椅上的人冷哼一声,道∶“我双腿尽断,你们想让我表演什么!你们这是在侮辱我!” “这……”城主也是左右为难,又不想得罪民众,更不想对小将军失礼。 卜算天轻咳了一声,又换了一个声线,继续说道∶“要不然,就用那咒术吧!楼兰人都听说过……” 此话一出,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点头同意,大声道∶“对!那咒术如今世间只有小将军能够使用。” “对,只有我们天母才会的咒术,如果你能说出咒术,我们就信你!” “咒……咒术……”萧月明显不知道这咒术是什么东西,毕竟这傀儡咒除了楼兰人,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萧月这回是彻底慌了,城主也起了疑心,他皱着眉,问道∶“小将军,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咒术吗?” “我……”萧月眼珠子转了一圈,硬着头皮道∶“我当然会!这咒术可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 萧飖冷笑了一声,卜算天已经准备好看笑话了,城主笑了笑,半跪在了萧月身前∶“那就请小将军使用咒术……” 萧月左看右看,一双眼睛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她呼吸渐渐急促,敷衍道∶“我今日有点累,可能没什么精力施展这咒术,不如改日……” “小将军,你不要让我为难啊……”城主说着看向萧月,眼神中竟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零九章∶诛杀萧月 萧飖冷笑一声,从人群中不慌不忙的走出来,她的出现似乎吓坏了萧月。 萧月睁大了眼睛,但表情仍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张脸上,似乎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动。 萧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道∶“怎么?你是不是在惊讶,我为什么没死?是不是觉得大军过境,我必死无疑?” 萧飖说着,被周围的侍卫拦了一下。 萧飖瞟了那侍卫一眼,只一眼,那侍卫就如同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萧飖的嘴唇一开一合,念了几个字的咒文,那侍卫立刻跪下来,大声道∶“奴……拜见吾王。” 城主瞬间傻了眼,愣在那,他退后了几步,看向萧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飖浅浅一笑,道∶“难到还不清楚吗?我……才是货真价实的萧凌云,面前这个坐着的,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罢了!对吧,萧月?” “你休得妖言惑众。”萧月坐在那,动也动不了,只能做最后无用的挣扎。 萧飖轻笑一声,走到萧月身边手搭在她的轮椅上,萧飖看向城主,道∶“你觉得呢,城主?” 城主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萧飖刚才施展了傀儡咒。 城主表情淡漠的看向萧月,道∶“你不是萧凌云,你为何要欺骗我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城主,关于这一点,就不用你来管了。”萧飖说着,将轮椅推着转向了琼暮殿的大门∶“你们都散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踏入琼暮殿半步。”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将萧月推入了琼暮殿中,卜算天也快步跟了进去。 琼暮殿中的人全都被萧飖赶了出去,霎时间,偌大的琼暮殿中,就只剩下萧飖、卜算天和萧月。 萧飖推着萧月,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猜,马媛一定告诉你,我已经死了,让你安心来执掌楼兰,助她完成大业。” 萧飖将她推到琼暮殿的正中央,随后转到萧月面前,道∶“这金殿辉煌无比,也算是一个体面的葬身之所。” “姐姐……你就这么恨我……我们怎么说也是姐妹……” 萧月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才能最让人同情,关于这一点,萧飖也是十分佩服的。 萧飖冷漠的看着她,随即露出了一丝假笑。 萧飖从怀中抽出帕子,沾了些桌上的茶水,粗略的擦了一下萧月的脸…… 果然,一整张脸全都是易容出来的,不过让萧飖惊讶的是,这并不是一张易容皮。 萧月的这张脸,许多地方的骨头都被打碎了,再用易容的东西重新捏一个形状出来。 等到萧飖将萧月脸上的东西全部擦去的时候,不禁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一张极其扁平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完全看不出从前萧月的样子。 萧飖冷笑道∶“你从前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你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就这么对你?凿开了你脸上所有的骨头……” 萧飖说着,拿了一面镜子,放到了萧月面前,萧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眼泪顺着她塌陷的双眼流了出来。 她几乎绝望的哭着,随后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我是萧月,我不是萧飖!啊啊啊啊啊!” 萧月如同崩溃了一般,她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脸…… 这个女人一生都在用自己的眼泪赚着各种人的同情,而此刻,他从未哭的这么痛苦过,也从未哭的如此真实过…… 萧飖闭上了眼睛,心情十分复杂,马媛无疑亲手毁了自己女儿最珍视的东西。 这就是萧月的报应。 “姐姐,我求你……我求你杀了我吧,我求你!”萧月说着,撑起身体,然而她双腿尽断,根本站不起来,她就这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萧飖不紧不慢的将镜子放回原位,卜算天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将军,若是你觉得不忍心,那不如让我帮你了结了她?” “不需要。”萧飖说着,抽出了腰间的弯刀,道∶“转过去,别看。” “不会吧,小将军,你是觉得这样的场景会吓到我吗?”卜算天说着,十分高傲的笑了一笑。 萧飖看向卜算天,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转过去。” 卜算天耸了耸肩,他听话的背过身去,萧飖一歪头,她的眼眸渐渐变了颜色,那浓重的墨绿色很快占据了整个瞳孔。 “我知道了,你让我……给她一个痛快。” “不,是我们一起。” 卜算天一皱眉,他想回头,却硬是止住了,萧飖其中一只眼眸中的绿色褪去,俨然一双异瞳,就像是两个人一般。 弯刀飞起,砍在了萧月的背后,萧月惨叫了一声,大喊道∶“萧飖!若有来世!我一辈子都不要遇到你!” 其实萧月也是一个很可悲的人,她到最后都不明白,自作孽是什么意思。 萧飖的身体里,一个男声悠哉的说道∶“哎呀,坎歪了。” 卜算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只听一声干脆利落的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散去,萧月已经没有了动静。 血液顺着金色的地板默默的流淌,看起来华贵而又艳丽。 卜算天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萧飖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她走到了卜算天身边,卜算天还是有些警惕,萧飖的手拍上卜算天肩膀的时候,卜算天利落的上前一步,随后快速的回头。 “你那么紧张干嘛?你之前提到了心魔,我以为你对这东西已经足够了解了。” 卜算天看着萧飖并无异样,回答道∶“我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萧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卜算天看着一旁倒在血泊之中的萧月,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弯刀应该是从身后……直接插入萧月身体的。 萧飖冷笑了一声,朝着大殿后面的台阶上走去,台阶正上方,是一把金色的椅子,椅子上雕琢着奇珍异兽,丝毫不逊于皇帝的龙椅…… 萧飖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她转身直接坐到了那把椅子上,道∶“出去通知城主,让楼兰所有官员,除了朝廷的治安使,其余全部来琼暮殿见我。”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章∶俯首为臣 “叫他们进来?那……这尸体,不用处理一下吗?”卜算天说着,看了一眼萧月的尸身,这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萧飖摇了摇头,道∶“不需要。” 卜算天有些无奈的出了琼暮殿,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琼暮殿中已经站了许多身份特殊的人,但无疑他们都是楼兰中最有地位的人,他们忍受着殿内惊人的血腥味,站在那里。 他们每一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坐在金色椅子上的萧飖。 萧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拖着脸颊,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卜算天简单数了一下,随后走上台阶,站到萧飖身边,小声地说道∶“小将军,人都齐了。” 萧飖点了点头,她眼神淡漠的看了一下台阶下的人,和蔼的笑了笑,道∶“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了吧。” 萧飖说着,台下的人窃窃私语了一阵,随后说道∶“您是萧凌云小将军,我们楼兰的恩人。” “错了。”萧飖将手一抬,如同控制木偶一般,念出了那咒语之后,刚才说话的人儿,竟然一瞬间跪在了地上。 萧飖邪魅的笑了笑,她眼神中有什么昏暗不清的东西悄悄蔓延。 萧飖微微挑眉,道∶“你们记住了,我……萧凌云,是这楼兰的新王。” “什么?”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有着不同的反应,但大多数还是……兴奋。 那些官员纷纷跪下,十分正式的叩首,道∶“我等愿追随楼兰新王,萧凌云,易穆嘎啦……” 易穆嘎啦,这个词语玉兰说过,是楼兰语中的……至死不渝。 萧飖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容易,就连卜算天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萧飖在楼兰的威望很高,却没想到会到称王的地步。 萧飖微微一笑,道∶“起来。” 乌泱泱的一群人又全都站了起来,此刻他们似乎全都遗忘了大殿中还有一具尸体,还弥漫着血腥味,他们似乎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楼兰新王的身上。 本想用这尸体威胁一下不顺从之人,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城主上前一步,半跪下道∶“殿下,如今您成为楼兰新王,我楼兰复兴在即,请问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萧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道∶“我成为楼兰新王的事情,先不要声张,背地里随你们怎么叫都行,明面上,我还是朝廷的曲将军,听懂了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些人还是低头说了一声“是”。 完全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因为楼兰的这位新王,永远都不会对楼兰不利…… 他们答应的如此干脆,萧飖也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楼兰人对天母言听计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卜算天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小将军,秋平关还关着呢……” “嗯。”萧飖又吩咐道∶“还有就是,放了秋平关,和他手底下的将士,对了,你们抓得将军就只有一个吗?没有一个叫折扇的将军吗?” 城主摇了摇头,道∶“只有秋平关一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叫折扇的将军。” “不对啊,那折扇去哪了。”萧飖皱着眉,心里有些担心。 她当即起身,道∶“带我去见秋平关,其他人散了吧,别忘了我说的话。” 城主低头应了一声,随后带着萧飖离开了琼暮殿。 卜算天也跟了出去,琼暮殿中,人渐渐散了。 而金殿正中央的萧月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她猛地张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萧飖跟着城主来到牢房,她见到了秋平关,秋平关坐在地上,一副十分自责的样子。 萧飖站在牢门旁边,轻轻的咳了一声,秋平关看过去,却见到了萧飖,他兴奋的直接扑了过来,大声道∶“曲姑娘!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萧飖打开牢门,放秋平关出来。 秋平关见了萧飖,一味地傻笑。 萧飖敲了一下秋平关的脑门,道∶“先别说这些了,我且问你,折扇去哪了?为何只有你自己到了这里。” “啊?折扇将军没和你在一起吗?”秋平关惊讶的说道∶“他走到一半便要回去找你,我拦不住便任他去了……” “任他去了!?”萧飖一把拉起秋平关的衣襟,大声道∶“你不知道那城中有千军万马!你就任他回去!?” 萧飖说着,回想起那城中的惨况,地动之后……无一人生还,那折扇…… 萧飖不自觉的踉跄了一下,卜算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难道说,我终究没能保护折扇……”萧飖看向秋平关,直接拿他撒气,道∶“折扇中了我的傀儡咒,你怎会拦不住他!”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 “好了,小将军。”卜算天安慰道∶“没准折扇公子没有赶到玥城,现在担心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先整顿好军队,再做打算吧。”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片刻后,她轻声的说道∶“备纸笔,我要写一封家书,送去王府。” 卜算天点了点头,城主也是会办事的人,他直接叫来了笔墨,萧飖在牢门口简单的写完了一封家书,便交给了城主。 “希望宇文璟知道我的意思,周家,实在没必要再留了。”萧飖说着,带着秋平关离开了牢房。 城主跟在一旁,说到∶“殿……曲将军,我们这也没更好的住处了,你就暂且住在琼暮殿吧,我已经叫人去手势琼暮殿了。” “你这办事的效率还真的很高啊。”几人步行回到了琼暮殿,到达殿门口的时候,萧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里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啃食的声音…… 城主刚要推开门,却被萧飖止住了,她表情认真的看着面前这扇门,淡然的说道∶“你们退后。” 卜算天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后退了一步,道∶“是萧月?还是别人?” “不知道。”萧飖说着,抽出了弯刀,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一掌推开金殿的门,刹那间,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已经到了呛人的程度。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一章∶折扇之死 “是血傀儡,你们快退后!”萧飖说着,自己冲了进去,她二话不说直接放出绕指柔,而萧月却直接用内力挡开了。 城中百姓无数,若是让这种东西跑出金殿,后果不堪设想。 萧飖后退两步,对着那无知无觉的血傀儡说道∶“呵,死了都要让你变成血傀儡,你娘还真是禽兽不如!” 萧月的身体里被灌入了许多的真气,导致现在的血傀儡杀伤力非常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自爆。 而且……这东西浑身上下都是剧毒,碰都碰不得,萧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打…… 好在萧飖武功尚佳,与这东西周旋是绰绰有余的。 卜算天站在门口,一副了然的样子,他深知区区血傀儡而已,萧飖还是应付的来的。 “曲将军,小心啊!”城主站在门口,眼巴巴的往里面看着,脚步却不停的往后去。 秋平关倒是一往无前,拔剑道∶“曲将军!我来帮你!” “走开!别靠近这里!”萧飖说着,一掌将秋平关击退,道∶“血傀儡浑身上下都是剧毒,你们应付不来。” 血傀儡终究只是傀儡,要等到她真气耗尽的时候再抓起来会好一点…… 秋平关有些固执的上前一步,道∶“我可以帮忙的,告诉我要怎么做!” 萧飖懒得分身回答,只得敷衍了一句∶“你一个庸才,能有什么用,快出去!” 萧飖尽量在远离血傀儡的地方用绕指柔攻击,消耗血傀儡体内的真气,同时也足够注意血傀儡身上的变化。 秋平关咬着牙,越想越觉得气愤,他直接冲进去,挥舞着手中的剑,他许是因为情绪的关系,剑招比以往锋利不少。 萧飖一皱眉,道∶“秋平关!离那傀儡远一点!回来!” 秋平关身形矫捷,他剑刃划过,竟然没有沾染分毫血迹,倒是让萧飖有几分惊讶…… 看来……是萧飖小看秋平关这小子的实力了,这段时间,秋平关确实有在认真的练功。 秋平关出剑越来越快,渐渐的逼近了金殿内正上方的一盏琉璃灯。 城主一惊,大喊道∶“别伤了琉璃灯!那是楼兰的命脉!” 那城主一边说着,竟然不自觉的走进了金殿,萧飖和秋平关都吓了一跳,血傀儡似乎也看出了这个城主不会什么武功,她飞身直接朝着城主扑过去。 萧飖一皱眉,直接用绕指柔缠住城主,将他送出大殿,而就在此时,血傀儡的皮肤开始出现了裂纹,萧飖立刻一掌将秋平关打出去,道∶“她要自爆!快走!” 萧飖刚为了救城主,失去了绕指柔傍身,只能拼命的往外跑。 萧飖踏步刚跑到殿门口,那黑色的血液炸裂开来,萧飖心下一凉。 而就在这时,一个纤柔的身体忽然从殿外冲了进来,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萧飖,黑色的血液浸染了他的衣衫,他就这么面对着萧飖,用背后挡下了所有。 萧飖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的喉咙一紧,声音直接撕裂般的喊出了两个字∶“折扇!!!” 折扇眉眼间露出一丝温柔,他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道∶“小将军,太好了,你没事……抱歉我现在才赶回楼兰……小将军,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折扇……折扇!”萧飖颤抖着想要靠近折扇,却被折扇拦了下来。 他唇角挂着笑,明明伤的这么重了,却还是很开心,因为他最好的将军,还活着…… “小将军,别过来……这些血……有毒,我不想伤到你。” 黑色的血液渐渐在折扇的身上凝结,腐蚀着触碰到它的肌肤,这种毒素会以最快的速度侵蚀五脏六腑。 “小将军……”折扇最后说出这三个字,之后便倒了下去,他张着嘴,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再也说不出来,他一双透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萧飖。 渐渐的,他的眼中旋转出一点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默默的滑落。 可能是不甘吧,不甘只能陪萧飖走到这里,不甘没能看到她光复楼兰。 萧飖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抱住折扇,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落下。 她从未如此绝望过,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啊啊啊啊啊啊!!!” 她宁愿折扇永远都是生死未卜,她宁愿折扇永远都不要回来! “折扇……为什么要替我挡……你走了我怎么办!楼兰怎么办!你要我……你要我……” 明明拼命的保护,却阻挡不住失去…… 明明折扇是照进她昏暗世界的第一缕光。 折扇拼命的呼吸着,却早已经无法吸入任何空气,他看起来很痛苦…… 折扇颤抖的手从袖中拿出一把十分花哨好看的铁质折扇,重重的交到了萧飖的手中。 “折扇……折扇你这是干嘛……我会救你的,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萧飖落着眼泪,她拼命的往折扇的身体中输送真气。 而那些真气刚一触碰到折扇的脉络便尽数散去了,因为折扇的经脉已经被那毒催的乱了。 也不知萧飖抱着折扇过了多久,只知道怀中的人儿已经渐渐没有了温度。 卜算天走进来,默默的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道∶“虽然这些你家那个顾得黑色血液毒性不大,但腐蚀性还是很强的,小将军,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萧飖的手上,手腕上,全都是类似烫伤的痕迹……萧飖表情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虚空。 她没有说话,又沉默了许久,萧飖才慢慢抱着折扇的身体起身。 折扇的背后,直接接触血液的地方,萧飖甚至可以摸到白骨…… 卜算天叹了口气,默默的跟在萧飖身后,秋平关完全愣在了那,他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道∶“我……都是我能力不够,若是我能保护她,折扇就不会死……” 然而这些自言自语并没有人去理会。 萧飖走出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她回头,表情冰冷的看向城主,有些阴森的说道∶“集结楼兰所有的兵马,供我调遣,若是有人不肯出兵,直接杀了,我给你这个权利。” 城主跪在地上,只能一个劲的说“是”。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二章∶念故人 “这地方很适合你,山川不忘归处,青鸟隐于云深……你说过你最喜欢的……” 楼兰附近的一座小山脚下,有一片极其静谧的竹林。 萧飖说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然而眼泪就如同止不住一般。 萧飖一边看着折扇似乎还有些温度的面孔,一边扯出一抹笑容∶“楼兰人最喜欢金器,我便用这金棺将你葬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折扇,你别怕……黄泉路上走慢一点,你的小将军……要不了多久就去陪你。” “你说你喜欢看我笑,抱歉,我哭的这么难看……” 卜算天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折扇是一个与萧飖相当有默契的副将,谁都不会想到,他的归宿会是如此。 萧飖亲手合上了棺盖,又一捧一捧的洒下泥土,她亲手将他葬在了这里…… 葬在了这山清水秀之间,萧飖的双手受伤不轻,还在滴着血,血液顺着手指滴到了那一捧新土上…… 萧飖为他刻了墓碑,上面只写了“折扇”二字,不需多言,只此二字而已…… 萧飖将折扇最后留下的一把武器折扇贴身收着。 萧飖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还是在脸庞上交叠落下,她重重的跪在墓前,十分郑重的顿首。 她再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离开了这里,卜算天一直默默的跟在萧飖的身后,出了这片竹林,卜算天也终于开口,他又一次劝道∶“小将军,你要打架的话最好还是将手上的伤处理一下,不然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萧飖顿了一下,随后像是脱力了一般朝着前面倒下去,好在卜算天及时扶住了她。 萧飖苦笑了一声,道∶“就在这包扎一下吧,我这副样子,如何回去见那些将士。” “你呀,就是太能逞强了。”卜算天坐下来,轻轻的拉过萧飖的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些药粉,慢慢的撒上去。 卜算天一边擦拭着,一边说道∶“生死都是人之常情,这是天数,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回来……我不回来,也许折扇就不会死。” “你如果一直纠结这些事,那就只会让你自己的计划止步不前。”卜算天说着,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帮萧飖将手包扎,青色的布条一点一点的在手掌之间缠绕。 卜算天细心的包扎之后,嘱咐道∶“你沾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虽然不会有那么大的毒性,但多少还是会有一点,你记得找时间将体内的余毒逼出来……” 萧飖淡漠的点了点头,道∶“卜算天,你觉得我占领北蛮军营要塞的几率有几成?” 卜算天眯起眼睛,道∶“集结楼兰众人,从后方攻打北蛮军营要塞,我有十成十的把握会赢。” “我需要那个要塞。”萧飖说着,直接起身,道∶“我会帮折扇……完成他的心愿,我要振兴楼兰,总有一天,我要以楼兰的名义攻入大岚皇城,这北蛮要塞必不可少。” 卜算天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跟在萧飖身后,萧飖的背影十分憔悴,她似乎很累了,但还有未完成的事,她踏下去的脚印沉寂着越来越深的仇恨…… 也许这一刻,幻想真的碎了。 她已经无法回到从前,无法再做从前那个小将军了。 就算手握兵权,就算可以早边塞驰骋,她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偏偏在这个时候,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拥抱的人。 宇文璟,你在哪? 几日后,京城之中,宇文璟收到了萧飖寄来的家书,他看着书信上熟悉的字,竟觉得……让一切豁然开朗就是如此简单。 原来她一切安好…… 这要这样,就足够了。 宇文璟唇角微微勾起,他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自语道∶“既然阿飖平安,那周家,也该到整治的时候了。” 这日上朝之后,京城中关于周家的事情如巨石落水,激起万丈狂澜。 大街小巷议论的都是这些事情。 “哎,你听说了吗,周家几个年轻的一辈,明日都要在午门外问斩啊!” “嗐,自作孽呗,我听说摄政王在朝上就把周青斛斩了,周家权势再怎么大,也是臣子,摄政王可是踏踏实实的皇家出身,能惯着他!” “这回周家可是失了大半的势力!” 摄政王府内,东方木坐在宇文璟的书案上摇晃着双腿,道∶“这回可真是大快人心了,周家用重兵去追赶小将军,反而让京城中空了下来,能让你和那小皇上找由头处置周家的人,哈哈哈,周丞相怕是要气的秃头了吧。” “寄回来的书信上说,折扇不见了。”宇文璟道∶“你不担心吗?” 东方木轻笑了一声,道∶“信上不是说折扇在玥城失踪的吗,我在玥城看到了折扇,后来才分开的,他赶去楼兰可能要比小将军更慢一点,所以还没见到。” 宇文璟点了点头,道∶“月莲宗也传来消息,马媛似乎暂缓了最近的行动,应该是马家内部也出了什么事,萧河……很想去边疆看看。” “这回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对了,大哥,你在写什么奏折啊?”东方木探头看了看。 宇文璟淡然的说道∶“我在上奏,亲自去边境慰问戍边的将士。” “呦~找的好理由啊,还慰问!”东方木嘟着嘴,从书案上跳下来,道∶“你不过是去看小将军罢了,何故说这些~” “是,我就是想去见她。”宇文璟也不避讳,道∶“明日午门斩首之后,京城便是安全的,留宋老将军在这便可,我们也可以暂时离开京城,你不想去看看折扇吗?她现在应该和阿飖一起在楼兰。”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吧~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愿意和我做朋友了。”东方木说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折扇的模样,还忽然开始傻笑。 东方木望着天,心道∶那家伙知道小将军还活着,应该很开心吧,这会儿去又能和他一起斗嘴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三章∶屠杀 琼暮殿内,金色的床榻边,萧飖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梦魇,豆大的汗珠在她额头上聚集。 那心魔纠缠不休,一直在萧飖的脑海中发出蛊惑人心声音,萧飖似乎被一个庞大的身躯抱在怀里,他勒的很紧,几乎让她窒息。 “你看吧,你身边的人总是在一个一个的离开你……” “是你能力不够,这些人,你一个都保护不了……悲伤吗?有用吗?” “还不是害死了你最重要的朋友!”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懦弱,无能……” 心魔忽然变换成了折扇的模样,他出现在萧飖的面前,微笑道∶“你不能坐以待毙,你要让他们所有人为你的悲伤陪葬,反正……他们都是罪人。” “看到那些北蛮人了吗?他们的冤魂遍布在那个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去啊,去杀光他们。 萧飖紧闭着双眼,她的眼角渐渐有一滴眼泪滑落,那滴泪悄然埋入了萧飖的枕边,而萧飖也渐渐转醒了…… 卜算天就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浅浅的睡着。 萧飖面无表情的环顾着整个屋子,苦笑道∶“原来我还活着……我为什么还活着……” 萧飖皱着眉,他的眼中满是自责,一旁的卜算天似乎察觉到了动静,醒了过来。 卜算天见萧飖醒了,拖着一张疲惫的面容,关切的凑过去,道∶“小将军,你感觉怎么样?我见你今夜似乎有些梦魇,便在这陪着你了……” “不是梦魇,是心魔……”萧飖扶额,道∶“他也许真的是我应该成为的样子,如果我是他,那这一切就不会如此……” “小将军,你在说什么啊。”卜算天担忧的看着萧飖。 萧飖摇了摇头,道∶“天亮了吗?” 卜算温柔的笑道∶“刚蒙蒙亮。” “走吧,现在就出发。”萧飖在这里,每待一夜,都觉得要离深渊更近一步总有一天她会溺死在名为心魔的深潭中。 卜算天叹了口气,问道∶“我知道你这次去不打算留活口,你还要带着秋平关吗?” “带着啊,为什么不带着。”萧飖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那扇镂金的窗户,道∶“我要让他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卜算天半跪在萧飖身后,没有说话。 天大亮的时候,萧飖便带着自己的三千士兵和楼兰的一万将士,一路来到了北蛮军营后方,寻了一处极好的地方隐蔽。 军营后方,一些零零散散的士兵,正在往外扔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用草席子卷着,看起来……应该是人。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动作挺快,这些应该就是军营里的北蛮女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吧。” 卜算天也在一旁看着,忽然,草席中掉出了一个小孩子的头颅,卜算天一瞬间移开了目光。 就算是北蛮人,也不该被如此残忍的对待……杀害…… 更何况是个那样小的孩子。 萧飖冷冷看着这副景象,道∶“英雄还是屠夫,你分的清吗?” 萧飖转身看向一直默默不言的秋平关,他压根就没敢看这些人在搬什么东西,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敢看而已,样子像极了一个懦夫。 卜算天微微一笑,手指一掐,道∶“再过半个时辰,直接攻进去便可。” “又弄这些玄乎的东西。”萧飖说道∶“不过是因为半个时辰后,他们换班吃饭罢了,你掐算这一下很有意义吗?” 卜算天笑着吐了吐舌头,道∶“我只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而已,而且……小将军你的观察力好像有所涨进啊。” 萧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她拔出了弯刀,卜算天却有点不解,问道∶“小将军为何要用弯刀,而不用长枪,战场上,兵器还是一寸长一寸强的……” 萧飖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金色的弯刀……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卜算天估摸着猜出了大概,便没有再多问,时辰到了,萧飖直接带着大军冲了进去,她武功卓绝,直接用内力振开了后方守着的几个士兵,突破进入军营。 萧飖放眼望去,却看到了一个北蛮女子被生生刺死在行伍之间,她死前的目光绝望至极,就那么映入了萧飖的眼帘…… 那个女子的没有穿一件衣物,就如同畜牲一般被杀死……被拖走。 他的身影,似乎与玥城中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那么骄傲的北蛮女人,竟然落到这般地步。 “杀……”萧飖眼神凌厉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只能说出这个字,再多的字都是多余的。 混乱,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厮杀。 和平,不过是野兽吃饱了,在休息罢了。 血腥的味道渐渐在北蛮军营中蔓延,萧飖的弯刀在手中飞舞着,血液如飞练一般交叠在萧飖身边,飘零如同她身上如火的红衣。 她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早已经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萧飖漠然的停下了动作,她默默的念出了一段咒文,这串咒文一说出口,就连卜算天也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傀儡咒? 秋平关有些慌了,他看着那些渐渐变得毫无生气的楼兰士兵,大声道∶“曲将军,你在干什么?这些楼兰士兵是怎么回事!?” 萧飖的眼中,一丝墨绿色悠然升起,染着面前满目的血红,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悠然的说道∶“杀。” 那些士兵如同疯了一般,开始无尽的杀戮,萧飖就这么看着,在这里,她不需要自己出手。 萧飖似乎恍惚间看到了折扇的脸,原来……思念故人,是一种……这么痛的感觉。 痛,痛的喘不过气,就这么窒息吧,就这么死在这…… 萧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划过她冰冷的面庞,眼泪落在地上,灼灼的触感却印在了身上。 卜算天拉过萧飖的手,道∶“飖儿,你冷静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飖儿!!” “我在干什么?我在惩罚他们!你有没有看到这群畜牲做了什么!”萧飖看着卜算天,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一片冰冷中沉寂的只有仇恨…… 心,如坠冰窟。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四章∶蛊惑众生之人? 萧飖看着卜算天,忽而笑了,道∶“他们……不能活着,只有这样我才能把这些瞒下来……你是卜算天,你难道不明白吗!?” “小将军,你就不能……” “没有什么是不能的。”萧飖冷笑道∶“傀儡,不会惧怕杀人。” “萧飖,你清醒一点!” 鼻息间全都是血液的味道,周围充斥着惨叫声,兵刃声,渐渐变成纯粹的求饶声,撕裂声。 面前这副景象,似乎让萧飖整个人都变得迷醉了绽开的血液如同曼珠沙华一般,艳丽而诡异。 “萧飖!”卜算天直接一掌打在萧飖的胸口,之后一拳打在她的脸上,道∶“你看看你的傀儡干了什么?你清醒一点!” 萧飖的眼眸一开一合,似乎震惊了一般,猛地睁大。 她才注意到,那些楼兰士兵,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杀戮,不分敌我的杀戮…… “怎么回事……”萧飖回过神来,她眼中的迷雾散去,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失控。 清醒之后,刚才心中那种沉闷的情绪似乎更为明显…… “小将军……”卜算天担忧的看着萧飖,这北蛮军营中,满地鲜血,点缀着摇曳的枯草,看起来荒凉而又有点恶心…… “我……”萧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看着面前的景象,竟然捂住嘴巴干呕了几下…… 面前的景象……竟然会如此的让人晕眩…… 卜算天立刻扶住萧飖,回头命令道∶“秋平关,你来善后,剩下的北蛮军营士兵全部关押,带伤员去帐篷里……” “哦……哦!”秋平关愣了一下,随后应答着,去办事了。 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卜算天好像只是个马前卒…… 卜算天把萧飖扶回了军帐中,萧飖坐在榻边,表情有些漠然,卜算天温柔的拉过萧飖的手,道∶“小将军,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萧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说道∶“卜算天,我的手,为什么感觉不到温度了?” “你也发现了,对吗?”卜算天蹲在萧飖身前,仰望着她,细心的解释道∶“是借尸还魂……” 萧飖迷茫的看向卜算天,卜算天笑道∶“你的魂魄不能离开宇文璟太久,不然就会慢慢失去感觉……你的自控力越来越弱,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萧飖低下了头,苦笑道∶“我以为我已经可以独自走出去,但到头来还得靠着宇文璟,才能正常的活着。” 卜算天思考了一下,还是了出来∶“宇文璟的情况只会比你更差,他的感觉也会慢慢消失……” “那个傻子。”萧飖的严重难得的掠过一丝温柔∶“她现在应该还在庆幸吧,庆幸我这辈子离不开他了……你说,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站在我这边吗?” “我不知道,但是小将军,我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边……就算你真的成为一个无知无觉的人,我也会抱着你,达成你想要的结果……” 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将额头抵在萧飖的手上∶“其实,我也知道,这军营中的人,应当一个不留……但我们总要留一些,向朝廷交差,相信我。” 萧飖点了点头,她将手默默的放到卜算天的头上,卜算天其实更怕失去萧飖…… “你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卜算天说着缓慢的起身,他轻轻抚了一下萧飖的脸颊,道∶“你想一想应付朝廷的说辞。” “这个还不简单。”萧飖垂眸,道∶“这里的将士经常伪造蛮族入侵的假象,来换取朝廷的犒赏,到时候就说……是蛮族入侵……” 卜算天微微一笑,道∶“这样也是好的。” 卜算天说罢,出了帐篷,他刚出去,便看到了一脸怒意的秋平关。 卜算天眯着眼睛,他一歪头,道∶“你在这干什么?我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吗,你是萧飖的副将,多帮她分担一点……” “我的事情不需要来管!你这个怪人!”秋平关直截了当的打断道。 秋平关浓眉紧皱,大声道∶“我要见曲将军!我要好好问一问,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楼兰士兵都被控制了不成?” “曲将军已经休息了。”卜算天拦住秋平关,道∶“你再这么吵闹,我可要叫人把你拖下去了……” “你不过就是个马前卒,你没有权利命令我!”秋平关气愤的说道∶“我刚才去问了那些楼兰的士兵,他们一个都不说究竟怎么了,我知道小将军要惩治这北蛮军营中的人,但也不必如此……”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给小将军增添烦恼了。”卜算天说着,低下头,道∶“将军已经很累了,你现在去质问她也无济于事,她真的需要休息……” 卜算天再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术后匆匆的去处理事情了,而秋平关在帐篷前面来回踱步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道∶“等将军休息好了……再问吧。” 毕竟萧飖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 卜算天也有些累了,这两天他陪着萧飖折腾了太久了,白日安排楼兰的一些事宜,晚上还要看着萧飖的梦魇…… 他在军营中行走,简单的安排了一些事宜之后,便坐在桌子旁边休息,边疆之地,也喝不上一口热茶。 忽然,旁边的几个士兵站起来,来到了卜算天身边,他们各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要将卜算天生吞了一般。 卜算天淡然的笑了笑,问道∶“几位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盯着我一个马前卒,有一丝吗?” “你还知道你是个马前卒啊,你和将军很熟吗!整日待在将军的帐中,就和个小白脸一样!”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卜算天眯着眼睛,说道∶“我和将军的关系也就一般般吧,就是……很特别。” “特别?哼!将军最近反常,你这人看起来就妖里妖气的,肯定是你在蛊惑将军!” “你们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啊。”卜算天轻笑一声,道∶“怎么?你们怀疑我是祸国殃民的妲己?” 第二百一十五章∶温柔吗? “不是怀疑!你跟你根本就是!”士兵粗犷的嗓音吸引了周围更多的人∶“你一定是靠着龌龊的手段才让将军如此器重你的!” 卜算天皱着眉,道∶“你们这样会打扰到将军的……有什么事,我们且心平气和的来说。” “什么事?哼!就是想让你这娘娘腔离我们将军远一点!”几个士兵抱着臂膀说着。 卜算天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些壮汉,笑道∶“我大概知道了,你们是觉得我能力不够,吃了你们家将军的软饭是不是?那……我们就来比试一下如何?” “比试?就你这个小白脸?我一拳就能送你归西!”那几个壮汉十分不屑的看着那卜算天。 卜算天摆了摆手,道∶“诸位不要误会,我只是一个略会卜算的人罢了,怎能和各位比武?” 那壮汉冷冷的看着卜算天∶“不比武?那比什么!” 卜算天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看向他们其中一个人煞有其事的说道∶“你家中有一妻一儿,没有母亲,嘶……你母亲似乎是被你妻儿饿死的。” “你……你放屁!”那壮汉有些慌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卜算天。 卜算天不以为然,又指着另一个壮汉说道∶“你原来是个铁匠,应该是城中衣食无忧的人,但……你为什么来参军呢……” 卜算天单手一捻,眼眸一转,似乎真的听到了神明的指点一般,道∶“呦,撞上人命官司了吧。” 另一个士兵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卜算天,他将信将疑的呆愣道∶“这莫非真是个神仙……” “哈哈哈。”卜算天笑得云淡风轻,大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他单手拖着下巴,悠然自得的眯起了眼睛∶“是不是神仙,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自然不需要我来说。” 旁边的几个士兵仍旧喋喋不休,道∶“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胡说些东西就以为我们会信吗?” “江湖骗子也有江湖骗子的本事,你们应该相信你们小将军的眼光。”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他平淡的瞟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士兵们。 “虽然我现在还是个马前卒,但我不介意你们叫我……军师。” 他说罢,便又去忙了。 夜幕降临,萧飖在军帐中奋笔疾书,卜算天在一旁研墨,等到萧飖放下墨笔的时候,一切似乎随着这一下尘埃落定了…… 这风奏折送到皇上手上,这整个背面边界便全全由萧飖接管了。 卜算天淡然的坐到萧飖的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的脸,说道∶“今日军帐外的吵闹,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啊,不过说实话,你这样子,确实挺像是一个小白脸的。”萧飖的带着三分媚气,伸手勾起了卜算天的下巴。 卜算天当真露出了一副娇羞俏丽的表情,道∶“将军你是不知道,今日我在军营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就算是个小白脸,也得给个名分吧。” “切,说你一句还和我贫上了。”萧飖放开了卜算天,道∶“我明日会昭告全军,把你奉为军师,这回你总满意了吧。” 卜算天抿嘴一笑,道∶“嗯,十分满意,将军如此大方,要不要从我这讨点好处?” 卜算天说着,似乎演的有些上头,他直接坐到了书案旁边,一只手在萧飖的肩膀上摩挲着。 萧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掉了卜算天的爪子,说道∶“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嗯提到正事,我还真有一事要禀报将军。” 卜算天从桌子上下来,坐到萧飖身边,小声道∶“之前戍边军营中的主帅死于非命,我今日在将军的帐中,找到了主帅的帅印……怕是这里的守将以为天高皇帝远,谋杀了自己的主帅。” “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人的样子……”萧飖揉着眉心,道∶“军营中余下的士兵怎么样了?告诉他们该怎么说话了吗?” “小将军放心,不听话的我已经就地处死,不会有人出来影响到小将军的计划。” 萧飖浅浅的笑了,她拍了一下卜算天的头,道∶“不错,倒真有那么一点祸国殃民的样子……” 萧飖看着书案上的奏折,墨迹干了之后,她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有酒吗?” 卜算天笑的别有深意,说道∶“我就知道将军要喝酒,早就备好了,正好今夜月色尚佳,这背面边境的长城可比那小城中的城墙好多了。” 萧飖拍了拍卜算天的肩膀。 卜算天太过擅长察言观色,似乎已经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 两个人,几坛酒,就这么上了长城,这里的城墙要比守城的城墙高许多,挡住的是北蛮凛冽的风…… 萧飖翻身坐到高处,卜算天也坐到了逍遥身边,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 “我之前也在这喝过酒,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萧飖看着远方的景象,喝了一口怀中的酒,道∶“心境不复当年,少了一些人,多了一些恨,总觉得有些孤独……” “将军啊,不是还有我吗。”卜算天陪在萧飖身边,他靠在萧飖的肩膀上,看着长城下的落雪荒原,笑道∶“我卜算天可没那么容易死,我一定比你活的长。” “你最近是越来越喜欢贫嘴了。” 望着四下旷野,心似乎也变得空旷了,但有些东西……还是看不开、摸不透。 “我知道现在不适合谈工作,但是……”卜算天看向萧飖,道∶“你也许还欠秋平关一个解释,那孩子太过正直……要是一直得不到答案,恐怕会一直纠缠不休。” “他若是学不会变通,谁都没办法。”萧飖说道∶“难道要我扯着他的耳朵告诉他,我就是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光这里的人吗?你让他那脆弱的心灵怎么接受啊。” “将军啊,你也别这么说,其实有的时候你还是很温柔的。”卜算天一把拉过萧飖,伸手扯下她束发用的发带,萧飖的头发一瞬披散下来,没有束发时的英气,倒真的十分温柔。 卜算天将萧飖的发带拈在手中,笑道∶“就比如说现在,你看……多温柔啊。”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我皆凡人 “这样的温柔啊。”萧飖笑着,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身后∶“可是,我若取下这发带,就无法征战沙场……这样的温柔,是我得不到的。” “就我和你父亲的交情,我可以保你一辈子……”卜算天说着,喝了一大口酒,道∶“你和你父亲都是我穷尽所有也算不透的人。” 萧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喝酒,眯起了眼睛,笑道∶“卜算天啊,你知不知道,我想我爹了,一直都想……兄长没有死,那爹爹是不是也……” 但这是不可能的,毕竟父亲的尸骨是兄长亲手收敛的。 卜算天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道∶“别想这么多了,想一想之后吧,你既然决定走出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我只求到时候宇文璟不会恨我。” “那个小王爷啊。”卜算天笑道∶“你放心吧,我看过他的面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恨你。” 呵,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看面相。 萧飖将坛子里的酒饮尽了,随后躺到城墙上,忽然觉得脸上一点冰凉的东西悄悄融化…… 下雪了……卜算天这个骗子,还说今晚可以看到月亮的。 “呦,下雪了啊。”卜算天看着萧飖,道∶“看来我给你带一件披风出来还是对的。” 酒能暖身,在这样的雪夜里,也算是一件上佳的东西了。 萧飖起身,朝着城墙外看去,稀稀落落的小雪如绒毛一般落下,萧飖微微一笑,却忽然在这细雪中看到了什么…… 萧飖凝眸,忽而严肃道∶“这下面……是北蛮人的嗅狼。” “嗅狼?那不是北蛮人侦测敌情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城墙下面?” 萧飖思考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盯着那嗅狼,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传闻北蛮嗅狼对北蛮人血液涩味道极其敏感,它们应该是闻着那些北蛮女人的血腥味找到这里来的。” 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卜算天看着下面的嗅狼,心中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北蛮人最是有血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毕竟就连借尸还魂那种诡异的秘术,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卜算天皱眉,说道∶“当初朝廷明明打赢了北蛮,却只是固守长城,没有大肆剿灭,就是因为北蛮人这种近乎疯狂的血性……” 萧飖看着这城墙,吩咐道∶“明日,斩了这些戍边将士的首级,挂在城墙上,北蛮人看到城墙内易主,就不会那么快攻打过来。” “我知道了,那……是否要派使者……” “就北蛮人的性格,现在派使者出去只能是喂狼。”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仅剩的一点酒走下了城墙,清雪渐渐变成了大雪,天空也昏暗了起来,萧飖回到帐中,点起了暖炉,她将一张北蛮附近的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无论如何都要做最坏的准备,一群发怒的北蛮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卜算天也在她的帐中,卜算天将灯火一一点亮,转身道∶“事出突然,我今晚就留在你帐中,好好商讨北蛮之事。” “这些畜牲杀了那么多的妇孺,被嗅狼寻过来,北蛮想要反咬一口也在情理之中。”萧飖扶额,似乎十分担忧。 卜算天叹着气,走到萧飖身边,他一点点的帮着萧飖揉着太阳穴,温柔的说道∶“你就别动这些脑子了,你是个将军,我才是军师,用什么办法,我来想吧。” “你这军师倒是很尽职尽责……”萧飖伸手抓住卜算天的手腕,明明抓住了,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萧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讶,但到最后还是释然了∶“感觉不到温度,也算是好事,在这冬日里也不怕用手拿一些铁器了。” “别说胡话了。”卜算天看着桌子上的地图,道∶“还是看看该怎么防着点这些北蛮人吧。” 正说着,便听见军帐外,秋平关大声的喊道∶“将军!我知道你还没睡!我要见你!将军!” 萧飖被他叫的头疼,她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帮我应付一下秋平关,我现在没空。” 卜算天耸了耸肩,还是听话的来到了帐篷门口,秋平关见了卜算天,不由得大喊道∶“什么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将军的帐中!”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现在可是你们将军的军师。”卜算天浅淡的笑着,用一种敷衍的语气说道∶“你们将军正忙着,有空了自然会见你,你就别在这讨将军不高兴了。” “我!我这次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不是我自己的事!”秋平关说着,卜算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将军手里的事大,关于楼兰人的事,将军之后会找你解释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哎,行吧,你是军师,你说了算。” 秋平关说着,多少有些失落,卜算天一歪头,笑道∶“我说我是军师,你不惊讶吗?” “啊?我惊讶什么啊?”秋平关十分正直的说道∶“小将军经验丰富,自然懂得用人,我还要多像他学习,再说了,将军帐前,你还敢骗我不成?” “不敢不敢。”卜算天笑着,送走了秋平关。 这孩子虽然耿直了一点,但是……不失为一个可塑之才。 回了帐中,卜算天继续看着地图,他在上面写写画画的,竟一夜未眠,黎明的时候才在萧飖的榻上浅浅的睡去。 萧飖看着熟睡的卜算天,才恍然觉得真实,他也是需要为了想一个对策彻夜不眠的人。 哪来的什么神仙,不过就是一个凡人罢了。 什么算天,不过是算人罢了。 正看着,门口的侍卫忽然迫不及待的跑进来,却看到萧飖表情温柔的看着熟睡的卜算天。 这侍卫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将军……还真是厉害啊,军师到现在还没醒呢……” 萧飖懒得去解释,只低声说道∶“小点声,军师昨夜累到了,有事说事。” “哎,累……累坏了吧。”那侍卫应了一声,道∶“我是想说……京城那边来信了,说会派人来北蛮慰问戍边将士。” 第二百一十七章∶雪中梅 “真会赶时候啊,我这边要忙着照顾北蛮的事,还要抽空去敷衍朝廷的人。”萧飖说着,将一块令牌丢给了那进来传话的侍卫∶“朝廷来人了,就让秋平关去照看,我近来都会待在长城上,无事不要找我。” “是,将军,你为何不问来的是谁啊。”侍卫疑惑的说道。 萧飖笑了笑,道∶“这么多年了,朝廷派来慰问的官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不说也罢。”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就这么离开了军帐。 萧飖盯着床上的卜算天,笑道∶“辛苦你了,军师。” 萧飖说罢,帮卜算天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披上战甲,去了长城上…… 萧飖增加了长城上的守卫,塞外大雪纷飞,遮挡了远处许多的东西,但萧飖还是能在茫茫的白雪中看到嗅狼的影子。 来驻守长城的那一队人,是从楼兰带过来的,由一个楼兰人领导,算是她们的领队。 萧飖在长城下向下望去,那领队听闻小将军来了,缓缓的走到了萧飖的身边,道∶“拜见小将军。” 萧飖一皱眉,摆了摆手,道∶“军营里别这么多礼数,有事说事。” “几个守将的头颅已经挂上了城墙……” “知道了。”萧飖说着,看向那领队,问道∶“你是楼兰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那领队笑着说道。 飞鸟,楼兰人的名字果然都很随性自由。 萧飖的眼神始终盯着长城下的嗅狼,她表情严肃道∶“最近一定要严格把手长城,一旦哪里有什么动静立刻禀报,知道了吗?” “是。”飞鸟行礼领命。 萧飖在城墙上不停的巡视,城墙下只是多了一些嗅狼,并没有人靠近长城。 逍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忽而有一支箭……穿过肆虐的风雪,射到了城墙上…… 萧飖一惊,赶到城墙边,只见那支箭不偏不倚的射到了城墙上挂着的头颅上。 片刻后,又有一支箭飞出,这次是带着火的……直接将那头颅在城墙上点燃了…… 一支一支,间隔的时间很长,似乎是想证明他们没有敌意,只是想烧了这些头颅解恨罢了。 没有敌意……可能也只是暂时的。 整整八支箭,点燃了城墙上是有的头颅,借着城墙上燃烧的火球,萧飖也大概能数出下面的嗅狼……大概有二十几只。 大概过了一刻钟,远处不再有箭射过来的时候,萧飖吩咐道∶“等着这些头颅烧焦了,直接把头颅扔到城墙下,知道了吗?” 飞鸟点了点头,萧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长城。 她回到帐中,此时卜算天已经醒了,他大概还没吃东西,就一直在地图前面写写算算的。 “卜算天,你也休息一下吧。”萧飖说着。 卜算天温婉一笑,道∶“你还说我,你不也没休息吗,早上吃东西了吗?” “我一个将军,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倒是你。”萧飖随手拿起一旁的斗篷披在卜算天身上∶“动脑子的活,怎么能不吃点好的呢?” 卜算天表情温柔的拉了一下披风,道:“北蛮之地,就连一口热茶都是奢望,哪有那么多好吃好喝的?” 萧飖摇了摇头,随后将一些红色的果实洒在了地图旁边,她随手抓起一个放到嘴里,道∶“吃吧,我在回来的路上摘的。” “这冬日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果子?”卜算天有些好奇的拿起果子,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萧飖笑着,道∶“这果子叫雪梅,北蛮的雪地里随处可见,怎么样,这世界上还是有你卜算天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所不知。”卜算天看着那张地图,拿起了一颗雪梅,放在了城墙外偏西面的一个位置上。 “这一局,我解开了……”卜算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指了指雪梅所在的位置,道∶“北蛮人现在一定驻扎在这个地方,这是一个既可以迂回逃跑,又可以单刀直入的地方。” 萧飖盯着那雪梅的位置,道∶“这个位置确实刁钻,但你怎么确定……” “我昨日在城墙上观察到的。”卜算天颇为自信的说道∶“我当时看到了那一片有几只雪白的老鹰,被惊起,很显然是有人在那里。” 萧飖更为惊讶,道∶“你就看了一眼……怎会怎么仔细,卜算天,你还真是个难得的宝贝。” “将军过誉了。”卜算天的手指在雪梅与城墙之间画了一条线∶“若北蛮人要攻过来,我们便可以从这里绕到后方,断其粮草。” 萧飖摇了摇头,道∶“北蛮人性子烈,就算断了粮草,他们只会破釜沉舟,到时候恐怕更难对付。” “是啊,这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卜算天凝眸,道∶“当真再聪明的人也会怕一群不要命的莽夫。” “而且,我也不希望太过打压这些北蛮人。”萧飖低头道∶“毕竟,若玥城那对母女说的是真的,凡北蛮人,男人杀尽,妇孺为奴,实在是……” “小将军。”卜算天十分刻意的打断道∶“你在同情那些北蛮人吗?这样的心情只会影响你的思考。” 卜算天拉过萧飖的手,认真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除非必要,不要去怜悯任何人……你舍不得的,我会帮你……” “我知道。”萧飖扶额,道∶“那……这件事便交给你定夺了,北蛮人也算是牵制岚朝的一份力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 卜算天温柔的笑了笑,他摸着萧飖的头,道∶“小将军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害你。” “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你这个江湖骗子。”萧飖笑着,又拿了两颗雪梅放到嘴里。 嫣红的雪梅触碰着她如朱砂般的嘴唇,卜算天看着,竟然不自觉的抬手,抚上了萧飖的脸。 萧飖刚开始觉得没什么,直到卜算天的手指抚上了她的红唇,她才有所警觉分拍开了卜算天的手。 “你干什么?”萧飖皱眉问道。 卜算天愣了一下,时候半开玩笑的说道∶“没什么,你嘴上沾了雪梅汁……”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八章∶久别重逢 最近这两天,萧飖白天就在城墙上观望,晚上的时候回帐中陪着卜算天看一些地图和对策,卜算天也提示了,在城墙上放置一些弩箭要比士兵拉弓来的快。 二人为了未雨绸缪,也算是绞尽了脑汁。 萧飖也批准了卜算天对设施进行一些修改,说实话,卜算天真的是一个相当会琢磨事情的一个人。 这日夜晚,萧飖照旧在帐中看着地图,她坐在桌子旁边,扶着额头,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北蛮还真是山穷水尽的地方,昨日有人在原来的将军帐中的床底下翻出了一箱黄金,呵,一个连热茶都没有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箱黄金,真实可笑。” “这些事情不是常有的吗,北蛮当了几年的将军,就拿那么点俸禄回去可怎么见人啊。”卜算天说着,将一点雪梅递给萧飖。 萧飖一口一个的吃着,道“你先睡吧,你最近也够累的了。” 卜算天没有反驳,他最近确实太累了。 萧飖帐中的这张床几乎就是两个人换着睡的。 卜算天去床上歇息了,他盖着自己的斗篷缩成了一团,萧飖还在借着灯火,看着兵书和地图,想从中找出一些万全的解决方法。 从前总觉得父亲和兄长看这些书难免有些文邹邹,不像个将军,现在才觉得这些确实有用处。 萧飖揉着太阳穴,翻页的时候,余光忽然瞟见了帐篷外面,一个十分可疑的黑影,那黑影离帐篷很近,似乎是被外面的火把映在帐篷的帆布上…… 那人伸手,似乎想要触碰这帐篷,萧飖一蹙眉,拔出弯刀直接走出了帐篷,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黑影所在的地方。 渐渐的靠近,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 萧飖环顾四周,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直到一只手忽然捂住她的嘴巴,一股熟悉的槐花清香盈满鼻息……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萧飖不敢去确认…… 他怎么会在北蛮! 萧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头,而这只手却移到了她的眼睛上,他直接从身后抱住她,抱得很紧,很温暖。 他蒙着她的眼睛,让感觉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更为清晰。 身后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让她更为确定…… “我远远的就听闻你在军帐中养了一个貌美的军师……”宇文璟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萧飖的耳边“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 萧飖心中既欣喜,而又害怕,他害怕宇文璟会知道她所做的事,问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 宇文璟将头埋在萧飖的肩头,他沉默了良久,才沉沉的说出了一句“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有这一句就够了。 没有问任何的事情,没有询问萧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简单的一句“我想你了”。 萧飖奋力挣开宇文璟的怀抱,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宇文璟的唇,第一次如此热切的想要靠近。 想啊……比任何人都思念,伴着眼泪化为一股暖流。 这种温暖的气息在二人只见蔓延,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让萧飖在一瞬间哭了出来。 “宇文璟,你怎么才来啊……”萧飖哭着抱住宇文璟,她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能抱着他痛哭一场的人。 宇文璟哄着她,温柔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阿飖,别哭了……” 萧飖啜泣着,止不住的攥着宇文璟的衣襟,她的声音似乎吧屋子里的卜算天吵醒了。 卜算天见萧飖不见了,便出门来找她,却恰巧看到了他和宇文璟抱在一起的场景,卜算天捂着脸默默的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萧飖哭够了,便带着宇文璟回到自己帐中,她回来之后没有看到卜算天。 萧飖十分疑惑的捡起了床上的披风,道“这卜算天到底去哪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宇文璟看着萧飖,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你舍不得他走吗?” “呦,好大的醋味啊。”萧飖直接坐到宇文璟身上,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道“说吧,你是因为想我自己跑过来的吗?”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我是来慰问边境将士的。” 萧飖笑出了声,道“哦,我就当你是来慰问的吧,我就说嘛,那天的那个侍卫通报的时候,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摄政王屈尊降贵来慰问了啊” 萧飖微笑着,明明看起来如此欣然,然而宇文璟还是在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阿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宇文璟摸着萧飖的脸颊,轻轻拂去一点泪痕“告诉我吧,别忍着了。” 萧飖轻笑一声,道“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我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宇文璟皱眉,道“是谁……折扇吗?” 宇文璟方才在外面似乎看到了秋平关,但并没有看到折扇的影子。 萧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她尽量让自己的眼泪待在眼眶里“是我害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许……你当时……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对不起,阿飖。”宇文璟一把抱住萧飖“我应该一直都待在你身边的,这样你就不会……” 萧飖勉强的笑道“没事了,都已经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和之前一样吗,驻守在北蛮,朝廷什么的,与我无关,自由自在的……” 萧飖一边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她推开了宇文璟,回到桌子旁边,勉勉强强的扯出一丝笑容,道“子夜,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我还要忙。” “阿飖……” 萧飖不动声色的擦了一把悄然落下的眼泪,转移话题道“就你一个人来的吗?仪仗呢?你摄政王的仪仗应该很壮观吧。” 宇文璟看着萧飖这副逞强的样子,十分心疼,他温柔的看着萧飖,认真的回答道“东方木带着朝廷的仪仗,大概明天会到这里。” “好,挺好的。”萧飖说着,低头看着地图,二人只见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一十九章∶度良宵 明明不想提及这些事的,明明只是想好好的抱一抱他,可为什么就是会变成这样…… 萧飖低着头,她好像是在看这些笔录书记,但实际上,整颗心却都在宇文璟身上。 宇文璟静悄悄的坐到了萧飖身边,没有说话。 萧飖不想让这个夜晚就这么轻易地溜走,于是她率先开口道∶“子夜,你能不能说点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有点害怕。” “阿飖,在我这,你永远不需要害怕……”宇文璟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手背,道∶“我就在这,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京城中,都很好对吧。”萧飖咽了口口水,道∶“兄长怎么样了?他和南宫宗主准备大婚了吗。” “京城中的所有人都很好。”宇文璟认真的回答道∶“萧河和南宫佛莲最近都在忙着,没有来得及去做一些私事……” 萧飖翻过自己的手,与宇文璟十指相扣,忽然感觉有些温暖∶“子夜,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大婚……” “不会忘,这辈子都不会忘。”宇文璟说着,笑容逐渐变得温柔……温柔无比…… 就像是春日里和煦的暖阳,似乎要把萧飖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 萧飖终于忍不住,她凑近宇文璟,吻上了他的唇边,又吻到了他的喉结。 萧飖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抓着宇文璟的手,眼神中虽然还是有一些挥之不去的阴霾,但更多的还是爱意∶“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我想把我自己交给你……可以吗……” “阿飖……”宇文璟呆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道∶“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萧飖点了点头,她也想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努力一次,既然已经答应以身相许,那就一定要克服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而且她现在觉得,非他不可…… 宇文璟颇有些心疼的摸着萧飖的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你不用勉强的……真的。” 宇文璟虽然这么说着,但他显然已经动心了,整个人都紧绷着…… 他眼神火热的盯着萧飖,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一般。 萧飖笑了笑,直接拉过宇文璟,抱住他的脖颈,道∶“去床上……行吗?” 宇文璟有那么一刻险些失去理智,似乎是久别重逢后的爆发,又如同两世纠缠中的不甘。 热烈,疯狂到无以复加…… 是不曾有过的……被完全摸透的感觉……一点点深入骨髓,让人难以克制。 萧飖自认为她算是习武之人中的佼佼者,而此刻面对宇文璟的时候,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赢…… 第二天清晨,萧飖虽然十分疲惫,但还是在刺眼的阳光下张开了眼睛,头脑中的意志告诉她,纵然春|宵过后,她仍旧是个将军…… 而刚一睁眼,她便看到了身着白衣的宇文璟,他端庄如初,眉目含情,淡然的如画中的神仙一般,丝毫没有昨天晚上禽兽的样子。 他穿白衣的样子,也是这么好看。 宇文璟见她醒了,立刻露出了一个倾城绝美的微笑,那嘴唇一开一合,嫣红夺目。 “阿飖,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 “我要巡长城啊……”萧飖一把抱住宇文璟,十分甜腻的说道∶“昨晚我是不是晕过去了?我只记得累的眼前发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宇文璟顿了一下,立刻道歉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道什么歉啊,笨蛋。” 萧飖勉强起身,扶着自己的腰,说道∶“嘶……你下次,还是……” “我知道……”宇文璟贴心的扶住萧飖∶“下次绝对不会了。” 萧飖微微挑眉,随后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不用扶着我,外面的将士们都看着呢,像什么样子。”萧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之后,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军帐。 宇文璟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出去,刚一出门,便看到了东方木披着战甲,大步的朝着萧飖走过来。 东方木很少穿得这么正式,如今看来他倒是很有做将军的风范。 只是……看见东方木,萧飖难免又勾起了伤心事,她冲着东方木礼貌的笑了笑。 东方木样子十分开朗,在阳光下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桀骜少年。 “小夫人,在这军营中待的可还习惯啊。”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凑到萧飖面前∶“我就说当兵的不容易,你看小夫人,都瘦了。” 东方木说罢,又冲着宇文璟眨了眨眼睛。 “对了,我一路都没有看到折扇,他去哪了!肯定仗着咱们小夫人向着他就去偷懒了是不是?”他的声音欢快,语调中似乎充满了期盼。 期盼,期待,但是……人已经不在了啊…… 萧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东方木似乎也觉察发哦了不对劲,他看向萧飖,认真的问道∶“折扇那家伙不会没有回楼兰吧……他去哪了?” “东方木……”萧飖深吸了一口气,皱眉看向他,悲伤的情绪溢于言表。 东方木似乎从萧飖的眼中读出了其中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萧飖平复了一下,十分认真的说道∶“东方木,你听我说,折扇……已经不在了,他葬在楼兰竹林……” “你骗我!”东方木瞬间变得十分激动,他捂着耳朵大喊道∶“明明前段时间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东方木,这是事实……”萧飖上前一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折扇为救我而死,被萧月所化的血傀儡腐蚀……收敛尸骨的时候……就……” 几乎只剩下一张皮,那骨头萧飖生生的摸在手里…… 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和东方木说…… 东方木愣在了原地,想起那日火堆旁,二人交心之举,只觉得恍惚在昨日。 他的手上似乎还残留这折扇身上那种微凉的温度,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 宇文璟上前拍了拍东方木的肩膀,道∶“你先冷静一下吧,我待会儿叫人去给你温点酒……”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章∶所爱之人 宇文璟和萧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军营中慰问的一些琐事,之后便带着一些酒,匆匆的去陪东方木了…… 路上,萧飖对宇文璟说道∶“子夜,你觉得……东方木会不会……” “会。”宇文璟干脆的回答道∶“我和他本是一路人,他不一定会像我一样不管不顾,但……杀人报仇这种事,他还是做得到的。”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没人会像你一样啊,借尸还魂什么的……到现在还在从你身上抽取着代价,不是吗?” 宇文璟没有说话,二人继续朝着军营外走去。 东方木平日就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他的感情也比任何人都要真挚。 也许一个简单的离别就足以摧毁他。 二人在军营外的一个角落中找到了东方木,他坐在那,身影有些落寞,萧飖看了一眼宇文璟,宇文璟点了点头。 萧飖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二人来到了东方木身边,萧飖将酒放下,笑道∶“东方木,怎么这么消沉啊,不像你啊……” 东方木匆忙的抹去了脸上的眼泪,道∶“先别看我,我……” “我知道,你现在丑死了……”萧飖说着,开了一坛酒,道∶“不过,你这样才是正常的,我记得折扇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们两个是知己之交,我想……折扇对你来说,也应是如此。” 东方木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也拿起了酒坛,猛地灌了一大口∶“他葬的地方,我可以去看看吗……哈,他应该不想看我吧。” “怎么回不想呢,你若是想去,我叫人带你去。”萧飖说着,看向东方木,道∶“逝去的人总会成为我们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执念……总有人说人死万事空,但……有不甘心只是这么空空如也。” “小夫人啊,你是怕我急着为折扇寻仇吗?”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喝着酒∶“我平生不怎么记仇,但这一次……我希望你们两个都不要阻止我。” “东方木,你不可以轻举妄动!”萧飖表情严肃的说道∶“你也看到过那血傀儡……你觉得你那卓绝的轻功可以打的过那些家伙吗?” “轻功有轻功的用处,不需要你们担心。” 宇文璟在一旁看着,一直不说话,也不喝酒,就这么默默的坐在旁边,这也许就是他安慰人的一种方式。 东方木默默的喝着酒,他轻笑了一声,道∶“小夫人,你叫我不要轻举妄动,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情之一字,恨之一字……匆匆而过,没有人可以摆脱的了……” 东方木似乎有些醉了,萧飖也知道,事到如今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是希望东方木不要和自己一样……心魔缠身,迷失自我。 萧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折扇,那折扇的扇面是银色的,四周却镶嵌着一些花哨的金色,折扇的扇面锋利无比,似乎还有释放暗器的机关…… 这扇子也许可以帮助他,保持难得的初心和理智。 “这应该是折扇最喜欢的一把武器……”萧飖说着,将扇子递给东方木。 东方木接过扇子,他略显空洞的眼中又一次流下了眼泪。 折扇……睹物思人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想起他在绕指柔之间的一舞倾城,想起了他拿着扇子,翻覆之间,暗器应声而出,他的笑容,他的脾气,他的无理取闹…… 萧飖叹了口气,道∶“我把这折扇暂时放在你那……别弄坏了,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东方木将折扇贴在胸口,也许他们两个的感情要比甄汐想象的深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却一拍即合。 宇文璟在一旁,也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他将手搭在东方木的肩膀上,低声道∶“人这一生很短,短到这辈子只能遇到一个真正爱的人……” 真正爱的人? 萧飖看着东方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 东方木似乎也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中最柔软的一隅,他捂住双眼,大声的哭着,哭的像是一个孩子,那声音透露着沉闷的悲伤,和深深地绝望…… 这个人第一次披上战甲,大概是想给那个总把“你这个花花公子”这句话挂在嘴边的人看,但现在,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萧飖听着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酒过三巡,东方木因为喝的太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虽然醉成这样,但他却还是紧紧的抱着那一把折扇…… 宇文璟背起东方木,回头看了一眼萧飖,道∶“阿飖,你自己留在这……没问题吧。” “没事啊,我就收拾一下,你赶快带着他回去吧。”萧飖说着,冲着宇文璟摆了摆手。 宇文璟微微一笑,带着东方木离开了。 萧飖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捡起地上的酒坛子,抹去几个人在这坐过的痕迹,在这混乱的北蛮边境,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正当萧飖拎着空坛子准备跟上宇文璟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吼叫声…… 是野兽发出的声音,充满威胁性的声音。 萧飖凝眸,直接回头,她的身后,齐刷刷的站着三四只雪白的狼…… 是北蛮人的嗅狼…… 这里离军营不远,嗅狼已经能到这里了吗…… 城墙外没有什么动静,而现在嗅狼却在北蛮军营的门口…… 那些嗅狼就那么低低的叫着,墨绿色的眼睛盯着萧飖,萧飖也不知道这些畜牲有没有敌意,只能就这么看着它们。 因为狼……会追击背对着它们的人。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拎起一个酒坛子,直接朝着一只嗅狼砸过去,那嗅狼反应很快,及时躲避,但似乎被这坛子落地发出的声音吓到了,离萧飖远了一点。 萧飖一皱眉,又将一个人坛子摔到了地上,看着那些嗅狼远离了一点,它们只在远处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又一步步靠近了萧飖…… 看来这一招没用了。 萧飖心里想着,抽出了弯刀,虽然杀了这些嗅狼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嗅狼,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萧飖唇角微勾,道∶“一群畜牲,也敢觊觎你姑奶奶……”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一章∶北蛮贵族 这些嗅狼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攻击起来分前后次序,攻四面八方,很是难缠。 打斗中,萧飖的手不小心被狼爪抓伤了,不过好在,这几只嗅狼全都解决了。 萧飖看了看自己手上浅浅的伤痕,她立刻将一些雪水按在伤口上,道∶“按理说,嗅狼都是很灵性的,这几只倒像是离群的……” 逍遥垂眸,看着这些嗅狼,皱眉道∶“这也算是北蛮之地难得的一点荤腥了,不如带回去吧。” 萧飖说着,正准备捡起地上的嗅狼,忽然感觉不远处似有动静,她一甩弯刀上的血迹,凝眸道∶“什么人!莫要藏头露尾!” “真不愧是当年威震北蛮的小将军,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走出了一个穿着怪异的中年男子。 男子皮肤黝黑,发色灰白,身上围着丝绸纱料,用银色的金属作为装饰,看起来既随性,又高贵。 肌肉的线条在衣服下若隐若现,不知是练了多久才能练出如此壮硕的身材…… 萧飖将弯刀挽了一个花样,在手中摆弄着,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这里是军营后方,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将军你问的还真多啊,你我有过一面之缘,你忘了吗?”那男子微笑着,道∶“在北蛮军营中,你忘记了吗?” “我在北蛮军营中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我难不成全都要记得吗?”萧飖不屑的说着,她收了弯刀,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军营了。” “怎么会没事!将军,我今日是特地来找你的!”那男子表情看起来十分激动,上前拉住萧飖的手,道∶“我听楼兰人说了你的事情,太神奇了,将军,你也许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救过我一命!我现在是北蛮部落的贵族!我想迎娶你!” “什么?迎娶我?”萧飖扶额,道∶“那你可能来晚了,我已经嫁人了……” 她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府小妾。 “没关系,我可以把你抢回去,北蛮人不会亏待女人,不像岚朝人……他们绑架我们北蛮的女人和小孩……” 男人说着,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似乎想起了十分不还的事情,萧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想着这人若真是北蛮贵族的话,应该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 萧飖思考片刻之后,露出了笑容,她看向这男子,问道∶“你是北蛮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挞安。”他笑着回答道∶“将军,你快跟我走吧,北蛮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些嗅狼就是他们派来探路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萧飖微微皱眉,她不动声色的坐下来,开始细细的询问道∶“北蛮之前的守将已经被我斩首,北蛮人为何还要打过来。” “种族之恨,不是杀两个守将就能平息的,这一点我们都清楚。”挞安说着,默默的低下了头∶“况且……岚朝人做的太过分了,所谓成王败寇,不过是两方达成的规矩而已,而当这种规矩变成了践踏,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萧飖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挞安,道∶“虽说你是北蛮人,但我看着你倒是没有北蛮的口音,是自小学的中原话吗?” 挞安点了点头,笑道∶“将军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之前在北蛮军营可是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是您和您的兄长照顾的我。” “北蛮人……北蛮军营……”萧飖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有些惊奇的看向挞安,道∶“我好像有一点印象了,你好像是在北蛮军营中待过,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原来你会说话啊!” 之前萧飖和萧河收留过一群北蛮的流民,在军营中安置了一段时间。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拍了一下挞安的肩膀。 没想到一晃的时间,当初那个落魄少年已经长这么大了。 “是我!将军你想起来了,你要跟我回去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挞安激动的说着。 萧飖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推开了挞安,道∶“挞安,我也说了,我已经嫁人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既然选择守在北蛮,就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守着……” 挞安的表情逐渐从兴奋变为落寞,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娶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待在这白白送死,因为将军你是个好人……” “哈哈,谢谢你还把我当成一个好人。”萧飖说着,摸着挞安的头,道∶“你回去吧,在这里也不安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请你回去告诉你们北蛮的部落首领……这里已经是我萧飖的地盘了,要想攻打这里,就是要和我萧飖撕破脸皮。” “将军,你怎么就如此执着,这一仗你打不赢得。”挞安焦急的看着萧飖,道∶“北蛮人这次完全是拼死反扑,已经请出了女巫为北蛮士兵鼓舞,届时你们面对的,指挥室一群穷途末路的野兽……” “那又如何,身为将军,就算面对的是天崩地裂,我也要顶着。”萧飖摆了摆手,站起来,道∶“你快些回去吧,我也要回军营了,回去之后,记得跟你们首领说一句,对不起。” “不行。”挞安一边说这,一边用手在萧飖的面前轻轻挥了一下,萧飖没有防备,她只闻到一股好浓的药味。 视线渐渐模糊,萧飖霎时间便失去了意识。 “将军,你也许会怪我,但我真的只是想救你。”挞安说着,心中似乎十分不安,他打定主意,抱起萧飖,正要离开,却看见远处一道黑色的剑芒划过,剑气吹气旁边的丝丝白雪,势若雷霆。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落在了不远处,那身着黑衣的人脸上蒙着白绫,遮住了眼睛,他温柔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道∶“这位倭寇,不知光天化日之下抱着我家小妹,所为何事?” “你是……”挞安一惊,他深知不能与这两个人纠缠,正打算逃走,却被两枚暗器拦住了去路。 第二百二十二章∶团聚 南宫佛莲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北蛮人,道∶“还不跑,想死在这吗?” 他不知从何处又抽出了一枚小巧的飞刀。 挞安见没有办法带走萧飖,只能微微皱眉,独自逃跑,萧河紧张的来到萧飖身边,他扶起萧飖,搭了一下她的脉,道∶“好在只是普通的迷药,没什么大碍,飖儿真的是一刻都不让我省心。” “我让你省心不就行了。”南宫佛莲颇有些醋意的看向萧河。 萧河温柔一笑,道∶“咱们两个成亲的第一条可就是关于飖儿的,你可不要忘了。” “我记得……”南宫佛莲万分冷漠的站在一边。 萧河抱起萧飖,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南宫佛莲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刚才那个北蛮人我看着眼熟……应该是北蛮部族的其中一个首领,而且,地位应该相当显赫。” “地位显赫?你是怎么知道的?”萧河随口问道。 “慕南,你难道不知道月莲宗干的事什么勾当吗?”南宫佛莲说着,从袖中抽出了一枚暗器,道∶“北蛮人在几个月前来过月莲宗,他们要杀一个人,所以我记得。” “这样啊。”萧河说着,并没有太过在意。 两个人带着萧飖回到了军营,守在军营门口的正好是秋平关。 秋平关见萧飖昏迷不醒,立刻紧张的说道∶“怎么回事?曲将军受伤了吗?曲将军的手,这伤痕像是野兽所致。” “你别管了,最近注意防范北蛮人的动静。”萧河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军营。 秋平关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嗯,我最近一直都十分关注……” 还没等秋平关说完,萧河已经走远了,秋平关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正巧在一旁的士兵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他们小声地嘀咕着,却能让秋平关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看,这秋平关哪里像是个将军,更像是咱们曲将军的一条狗。” “曲将军勇猛无双,这秋平关不过是个陪衬而已,混混战功回去当他的少爷罢了。” “真不知道秋平关是怎么到这队伍中的……” 这样的话,最近这几天,秋平关听得多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他没什么成绩,军营中有这样的闲言碎语实属正常。 也许他的能力真的不及萧飖,但他足够谦虚,这就要比这些在暗处说话的小人要强上千百倍。 秋平关回头看向这些饶舌的士兵,呵斥道∶“都没事干了吗!在这乱说话!知道为什么我是将军而你们不是吗!就因为你们这管不住的舌头!” 秋平关严肃的说着,看起来大义凛然,其实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萧河一路将萧飖抱回帐篷里,萧飖帐中,卜算天正悠哉的看着地图,忽然见一个盲人带着萧飖进来,不由得有些警惕。 他站起来,细细的端详了一下二人,复又放松了警惕,道∶“我还当军营里进了外人,没想到竟是故人,我们将军这是怎么了?” 萧河一皱眉,他只觉得卜算天的声音耳熟,一时间竟然听不出在哪里见过卜算天,他将萧飖放到床上,回答道∶“飖儿中了迷药,睡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这便好了。”卜算天淡然的看着二人,手指一掐算,笑道∶“你们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应当是伴侣,这位黑衣的应该就是萧家的剑仙——萧河。这位白衣的少侠……你身上暗器颇多,且气质不俗,应该出身与月莲宗吧。” 南宫佛莲面无表情,萧河则是十分惊奇。 南宫佛莲身上的暗器可是连萧河都察觉不到的。 萧河温柔的笑着,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道∶“这位公子,你怎么会对我们的事情如此了解?当真神奇。” “哈哈,掐指一算罢了,也称不上神奇。”卜算天骄傲的看着萧河,道∶“你要是想听,我还可以继续说。” 萧河一挑眉,笑道∶“想听啊,你继续说。” “那我便为公子算一卦姻缘吧。”卜算天装模作样的摆弄着几根修长的手指,他看着萧河的表情,随后惊奇的抽了一口气,道∶ “公子,良缘啊,你应该是遇到了一个难得一遇的良人……二人感情深厚,但是……” 这个“但”字一出口,南宫佛莲便立刻用小匕首抵住了卜算天的脖子,警告道∶“但是什么?没有但是。” 卜算天云淡风轻,虽然脖子上驾着匕首,说话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哎呀,真是暴躁,我是想说,为这位公子养老送终的哪个人,可能不是他亲生的,啧啧,你看你紧张的。” 卜算天笑着,似乎已经通过这一举动摸透了南宫佛莲的心思,这种漠视他人的掌控力世间少有。 萧河微笑着拍了拍手,道∶“精彩,传闻中的卜算天,果然厉害。” “你看不见,怎就知道我是卜算天。”卜算天眯起了眼睛,推开了南宫佛莲的匕首。 萧河温柔一笑,道∶“父亲说过,这世上,能一眼观人悲喜心性的,只有卜算天一人,你刚才的表演十分精彩,也让我十分佩服。” “哈哈,剑仙大人过奖了。”卜算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仍旧是一副骄傲的样子,道∶“不过,论观人心性,我的确从未失手过……” 正说着,宇文璟忽然冲了进来,他的目光越过了在场所有人,就直接朝着萧飖过去,他径直走到萧飖床前,伸手搭了一下脉,这下放下心来,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宇文璟复又看到了萧飖手上的伤,他皱眉,紧张的如同一个孩子,他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药,细细的为她上好药,包扎。 这期间,他和萧飖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周围的人屏气凝神,都没有说话。 等到宇文璟的动作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萧河才小心翼翼的上前。 “那个……王爷?”萧河十分无奈的叫了一声宇文璟,道∶“你可看到了我们还在屋子里。” 宇文璟回头,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眼神中却多了那么一丝惊奇…… 果然,他刚才除了萧飖什么都没看到,真就是个痴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入局 宇文璟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他又一次匆忙的在身上寻找着,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小瓶香薰。 他将这一小瓶香薰放在了萧飖枕边,随后才安心的离开床边,走到萧河面前,叫了一声∶“兄长。” 卜算天嗅了一下萧飖身边的这一小瓶香薰的味道,赞叹道∶“凉洛,这可是解迷药的上等药,一瓶之价不下百金,也只有王爷出手如此阔绰。” 宇文璟没有说话,萧河温柔的看着宇文璟,道∶“来这边坐吧。” 和南宫佛莲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萧河似乎变得越来越温柔了,但仍旧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温柔。 宇文璟端庄的坐在书案边,他看向萧河,淡然道∶“我原以为你们会晚一点到的。” “我和南宫宗主处理完事情之后,便直接赶过来了”萧河温柔一笑,道∶“倒是没想到朝廷的车马也这么快。” 卜算天看着他们两方人十分不走心的寒暄,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不屑而狡猾的笑容。 他有些腼腆的看向萧河,道∶“我们家小将军的兄长,当真是风流倜傥,让我好生羡慕。” 宇文璟听闻这话,不由得一皱眉,冷冷的重复道∶“你们家小将军?” 卜算天抿嘴一笑,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王爷,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好害怕啊……” 南宫佛莲冷哼了一声,卜算天继续说道∶“王爷啊,我们家小将军可是经常说你温恭谦让,你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发火吧。”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生气了。 “好了,都别说了。”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卜算天,你别逗他了,军营后方已经出现了嗅狼,我们要好好处理才是。” 卜算天一摊手,道∶“这是自然,剑仙大人,你从前也是个不得了的将军,你觉得应该怎样?” 萧河眯起眼睛,如同哄小孩一般的说道∶“我对北蛮军营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熟悉,你擅长排兵布阵,这样的事,还是要交给你才是。” 这样的话,卜算天显然是十分受用的,让别人主持大局只是客气客气,卜算天从始至终都觉得,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萧飖闻着鼻息间清凉的香薰,很快便苏醒了过来,她方一睁眼,便“呼”的起身,直接拔出弯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然而当她发觉自己在军营中时,才好像忽然松了一口气一般,踉跄着倒在床上…… 萧飖如释重负,嘀咕道∶“什么啊,我还以为自己被那个所谓的贵族卷去北蛮啊,吓死我了。” 宇文璟立刻挪去床边,默默的扶着萧飖,温柔的问道∶“感觉怎么样?” “头还是有点疼,调息一下就好。”萧飖说着,抬头却看见了兄长,她的神色瞬间严肃了几分,叫道∶“兄长……” 萧河微微一笑,道∶“我从军营后方一路赶来,刚巧看到那北蛮人将你迷晕,那北蛮人,佛莲见过一次……确实是个贵族。” “嗯,多谢兄长。”萧飖说着,又看向了卜算天,道∶“后方有嗅狼,你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绕过去的吗?” “这个,我还需要斟酌……”卜算天说着,眼珠子不由得转了一圈,他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人,道∶“将军,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在安静的地方想对策,如今你的帐中是不是太过热闹了一点……” 卜算天这话说的桀骜异常,让南宫佛莲忍不住动容,默默的抽出了飞刀。 好在萧河在一旁拉住了南宫佛莲的手。 萧飖也看了一眼萧河和南宫佛莲,她恭敬的下床,宇文璟细心的扶着她。 萧飖一行礼,道∶“兄长,南宫宗主,我会为二人安排帐篷住宿,卜算天身为我军中军师,有些事,我也想与他单独说一说……” “飖儿……”萧河走到萧飖身边,温柔的摸了一下她的头,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这样见外,我出去便是。” 萧飖点了点头,萧河带着愤愤不平的南宫佛莲离开了帐中,卜算天转眼又看到了宇文璟,他眯着眼,十分自然的说道∶“王爷就不用担心小将军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您也先出去吧。” 宇文璟一皱眉,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萧飖拉住宇文璟的手,笑道∶“子夜,你也先出去走走吧,等我们谈好了,自然会叫你进来。” “可是,阿飖……”宇文璟孩子气的拉着萧飖的手,道∶“他支走所有人……肯定图谋不轨!” “噗……我们不过聊一些排兵布阵的事,哪有那么多的图谋不轨。”萧飖说着,轻轻的勾过宇文璟的脑袋,安慰性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够吗?” 宇文璟低着头,道∶“你就只会如此敷衍我,我也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子夜啊……”萧飖被他说的一阵心动,但这里是军营啊,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萧飖轻咳了一声,看向宇文璟,道∶“晚上的时候,我可以单独和你在一起,这样还不够我就没有办法了……” 宇文璟垂眸,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离开了帐篷。 卜算天把他们都支走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他笑着坐到萧飖的床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没错,这北蛮人,是我故意放进来的……” “我就知道。”萧飖扶额,道∶“堂堂军营后方,怎么就这么容易进来北蛮人……还是个贵族。” 卜算天摆弄着桌子上的雪梅,他将一颗颗红色的雪梅排成一排,道∶“那些北蛮人知道现在守边境的是你萧飖,也会收敛一点,况且区区一个北蛮人,也不是你的对手,就算被迷晕了带回去,就北蛮人与萧家的情谊,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卜算天!你这厮……”萧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看到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怕这些话宇文璟和兄长他们听到了,会和你拼命,所以才把他们支出去的,对不对?” “算是吧……” 萧飖只觉得可笑,道∶“没经过允许,引我入局,你就不怕我现在和你拼命?”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四章∶一吻一泪 “你当然不会和我拼命。”卜算天笑得天真无邪,道∶“小将军,我比你自己都要了解你,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是吗?”萧飖虽然身体有些发软,但收拾一个部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飖直接抡起拳头,低声骂道∶“卜算天,你大爷的!你知道我刚才多害怕吗!” 萧飖若是当时清醒,恐怕下一秒就会发兵先下手为强了。 卜算天简单的躲过萧飖的攻击,笑眯眯的说道∶“啧,小将军这么大的火气倒是我没想到的,小将军,小心脚下。” “滚!又算计我!你大爷的还有人性吗!”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抡着拳头与卜算天你来我往的打着。 说实话,卜算天的武功其实不差,只可惜他始终觉得动武不是智者之道,所以一直有意隐藏。 萧飖身上的药劲还没过,你来我往之间,忽然脚下不稳,正要摔倒。 卜算天笑着,第一时间接住了萧飖,道∶“你中的迷药还没有完全消除,别在这逞强了,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每次都是这样,我就不配知道你的计划是不是?”萧飖说着,一把抓住卜算天的衣领,二人的距离竟因此辣的很近。 卜算天默默垂眸,看着萧飖的唇角,笑道∶“抱歉,下不为例。” 萧飖正要推开卜算天,却忽然看到一道白色剑芒呼的斩过来,萧飖一惊,立刻一掌打开了卜算天。 萧飖还以为是敌袭,转头一看,却见这剑气的主人,正一脸怨气的看着里面,正是宇文璟。 宇文璟站在门口,门口的帘子被他劈了一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卜算天,道∶“阿飖,这人果然图谋不轨!你这江湖骗子……离阿飖远一点。” “啧啧啧,好大的醋味啊。”卜算天说着,一歪头,道∶“夫妻俩真是一个德行,一口一个江湖骗子,而且……堂堂王爷,居然听别人的墙角。” 萧飖轻笑一声,立刻跑到宇文璟面前,道∶“怎么没走啊?” 宇文璟不说话,萧飖眼珠子一转,立刻万分“虚弱”的倒在他怀里,道∶“嘶……不行了,头好疼啊,我好像被一股酸味呛到了。” 宇文璟温柔的揽住萧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萧飖却已经在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开心的意味。 卜算天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没眼看了。 “既然话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去长城那边安排一些琐事了……” 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溜出了军帐。 萧飖从宇文璟身上起来,捏了一下他的脸,道∶“我的王爷啊,你可要赔我的帘子,怎么你每次都能弄坏我住处的东西呢……” 窗户和门,遇到宇文璟,几乎就没有完整的。 “阿飖……我不是故意的。”宇文璟眼神真诚的看着萧飖。 他一直隔壁悬在半空,显然是还没有抱够。 萧飖抿嘴一笑,他真的爱死这个男人了。 萧飖将他领进帐中,让他坐在床边,笑道∶“说吧,你是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最……最开始。”宇文璟有些紧张的说着,似乎想征得萧飖的宽大处理。 萧飖蹲下来,伏在他的膝头,笑道∶“东方木教你的轻功,你就用在这种地方了,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 宇文璟俯视着萧飖,似乎十分不习惯,他他伸手摸着萧飖的脸,道∶“我只是……关心你,并不是不放心。” “我知道,子夜……”萧飖说着,一双明眸看着宇文璟∶“嘶……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宇文璟一愣,随后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 萧飖起身,笑道∶“哎呀,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难不成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你才……” 萧飖说的太放肆,放肆到宇文璟不得不堵住她的嘴。 说实话……就这么…… 一吻,一人,一生,一世。 似乎也是一件倾世而不得的美满结局…… 可是…… 萧飖不知为何,明明感觉如此幸福,却落下了眼泪,灼热、滚烫的泪珠,转瞬而过。 傍晚的时候,萧飖巡完了长城,没有什么异动,她在回军帐的时时候转了一圈,转去了兄长那里。 萧飖站在军帐外,正裂了一下衣冠,她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叫到∶“兄长,是我。” 屋内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萧飖一惊,立刻拉开帐帘,冲了进去,大叫道∶“兄长,你没事吧。”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萧河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坐在床上,旁边还站着同样只穿着单薄的南宫佛莲。 而且,萧河的蒙眼布,居然在南宫佛莲的手上攥着。 床上的枕头掉到了地上。 萧河微笑着,敷衍的说道∶“没事,枕头落到地上了而已。” 可是……枕头落在地上,会有这么大的声音吗? 萧河看着萧飖,轻咳了一声,道∶“飖儿,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飖微微一笑,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在萧河面前跪了下来,萧河没有着急去扶,而是端正了姿态,表情严肃的说道∶“说吧。”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兄长,飖儿知道,萧家满门忠烈,先辈们都是为了岚朝而死,但如今……飖儿不孝,有一件必须要办的事情。” “我早知你会做此决定。”萧河说着,叹了口气,道∶“飖儿,萧家已经没落,你无需再用萧家来要求自己,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 “可是……我觉得有些事,本来就是不对的……”萧飖说着,有些不安的看向萧河∶“人们口中的杀伐、屠戮,我本应该是司空见惯的,而当这些一样一样落实到自己手上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不安。” “飖儿……”萧河起身,走近萧飖。 他表情温柔,直接蹲下来,抱住了萧飖,温暖的感觉霎时间传到心底。 萧河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怕,兄长一直都在这,从小到大,无论你做什么,兄长有哪次不是惯着你的。” “所以,放手去做吧,就想起颠覆整个岚朝,就算你把这天下的人都杀尽了,兄长都不会责备你半分。” 萧飖闭着眼睛,抱紧了萧河,咬着牙,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般……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五章∶别待在北蛮了 萧家兄妹俩,本都是岚朝无双的传奇,一个师承天下第一剑术高手,一个小小年纪领兵出征的女将。 然而就是这样的传奇……却几乎同时被葬送了…… 人们唏嘘,感叹。 确幸未有人真正为这两个人痛心过。 萧飖走后,萧河久久不能入眠,他披着外套坐在桌前,低声道∶“飖儿想要带着楼兰人直捣京城……” 南宫佛莲一挑眉,在萧河身边坐下来∶“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是个江湖人,就算改朝换代,月莲宗也仍旧是月莲宗,你……也还是月莲宗八抬大轿的宗主夫人。” “谁是你夫人。”萧河眼神温柔的看着南宫佛莲,道∶“我不过让了你几次,你可别得寸进尺。” “嗯,那就……我是你夫人。”南宫佛莲微微一笑,宠溺的看着萧河,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萧河的脸颊∶“别总是这么满面忧愁了,相信你妹妹,她一定可以的。” “她所谋之事……没个三五载是不可能实现的,到时候我可能会和她一起……”萧河微笑着拉住了南宫佛莲的手,道∶“攻入京城说起来容易,但实则就是九死一生,我无论如何也要陪在飖儿身边,佛莲,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能理解,但我不会同意。”南宫佛莲说道∶“若真有九死一生的一天,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傻瓜。”萧河宠溺的笑了一声,轻轻的拉过南宫佛莲…… 军帐外,萧飖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折返回了长城。 长城上,飞鸟仍旧在眺望着远方,紧张的守着这巍峨的长城。 萧飖走近,飞鸟急忙行礼,道∶“将军,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没什么事,我不太放心,再回来看看。”萧飖说着,朝着长城下看去,借着月光,那漆黑一片的长城之下,似乎还有一双双发光的眼睛盯着长城上的人。 今天挞安说的话,始终萦绕在萧飖的心头,挞安不像是在说谎,那……北蛮一定就会有新的动作。 萧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道∶“我今日听闻,北蛮人所图甚广,嗅狼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了。” “嗯,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增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嗅狼本来只是一种探路用的东西,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还是有些蹊跷。” 飞鸟认真的回答着,萧飖皱着眉,心道∶这件事,万不能让宇文璟知道,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宇文璟先离开北蛮,这里太危险了。 萧飖一边想着,一边拍了一下飞鸟的肩膀,道∶“若是明日,这些嗅狼还不散去,就直接用箭驱赶,杀死一两只也无妨。” “是,将军。” 萧飖叮嘱完之后,才离开了长城,回到了帐篷里,宇文璟正在桌旁吃着雪梅。 这雪梅的颜色要比他的嘴唇深一些,他将雪梅咬在唇边的时候,就如同鲛人吞珠一般好看。 嘶……真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 萧飖此刻反倒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见色起意,才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萧飖笑着,一屁股坐到宇文璟对面,笑道∶“王爷,在看什么啊?这么认真。” 萧飖说着,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宇文璟的嘴唇。 宇文璟轻声一笑,道∶“我在推测,那个北蛮人是从那里绕过来的,虽然说这一切都是卜算天安排好的,但……前方守卫森严,怎就能让人如此轻易的绕过来。” “卜算天总有他自己的法子。”萧飖说着,随手拿起了一颗雪梅递到宇文璟唇边。 宇文璟十分不解的看着萧飖下,但还是把雪梅吞进去,继续说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相信卜算天了,我就觉得他没安好心。” “你呀,就是醋意太重。”萧飖用手抹去宇文璟唇边的一丝果汁,送到自己唇边,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子夜,你此次来,要待上多久啊?” 宇文璟低下头,道∶“最多半月,便要还朝。” “半月太多,我觉得你应该早些回去。”萧飖十分认真的看着宇文璟,道∶“北蛮边疆不是久留之地,我觉得……你还是待在京城比较好……” “阿飖,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璟皱着眉,不解的看着萧飖。 萧飖一摊手,道∶“就是字面意思,让你不要在北蛮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快些回京城……” 宇文璟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坚定的说道∶“你这么急着让我回去,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萧飖有些心虚,她又拿起了一颗雪梅递到自己嘴边,默默的撇开目光,道∶“而且,你留在这北蛮,时间久了也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萧飖本不想这么说的,但……话到嘴边就已经变成了这样,她也控制不住。 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开始变得冰冷,此刻当真是一改之前的甜腻,他们都僵持着。 这样的僵局让萧飖很是不适应。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在北蛮,要万事小心,切不可逞强,知道吗。” 宇文璟说着,拉起了萧飖的手,萧飖只觉得,这只手好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原来……这就是在一个人面前……有恃无恐的感觉。 萧飖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一定小心,我还等着回京之后……你能将我明媒正娶……” 萧飖高兴的说着,两两相望,二人静默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交叠在一起的掌心之间,渐渐有一条红线相连,那掌心的一点朱砂开始慢慢的发热,萧飖似乎能感觉到……宇文璟每一次心脏的跳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强烈。 萧飖有些惊奇的看着宇文璟,显然他也感觉到了……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吧,能感觉到彼此的爱……深爱…… 他,就是萧飖这辈子……逃不掉的沉沦。 红线的颜色在加深,萧飖不自觉的笑了∶“听得到吗?我的心跳,只要有这条线在,无论在哪里,都能感觉得到。” 君安,妾亦安。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六章∶北蛮人的反扑 萧飖这两天都是和衣而睡,战甲不离身,宇文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北蛮军营中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萧飖当久了将军,总有一种战争来临前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向来很准。 萧飖天还没亮,就上了长城,她低头看着下面成群结队的嗅狼,皱眉道∶“不是让你驱赶吗?怎么反而更多了?” “嗅狼循着血的气味,只会越来越多……”飞鸟说着,也是万分担忧∶“我昨日看到嗅狼已经开始刨挖城墙下的出水口,虽然出水口附近的石头是加固过的,但是……” “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的嗅狼,对不对?”萧飖说着,眼神凌厉的看着下面雪白的嗅狼。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拿弓箭来。” 飞鸟点了点头,随后将弓箭递给了萧飖,萧飖抚摸着弓箭,说道∶“不够,点上火吧。” “是。”飞鸟点了点头,将沾了火油的布缠在箭头上,萧飖开弓,瞄准了下面一只看起来十分雄壮的嗅狼,飞鸟点上了火,萧飖一箭射出,直接命中,火焰霎时间遍布了嗅狼的全身…… 其他的嗅狼看着这些火,不自觉的后退了一点,萧飖盯着下面的嗅狼,道∶“飞鸟,看住这些嗅狼,一旦发现有靠近长城的,立刻射箭杀掉,这是咱们給北蛮人最后一次警告。” “是,将军。”飞鸟说着,接过弓箭。 萧飖下了长城,回到了帐中,天仍旧没有大亮,但宇文璟已经醒了…… 他看着萧飖,默默的走到萧飖身边。 萧飖低下头,道∶“子夜,你今日……就要回京了吧。” “嗯。”宇文璟点了点头,他摸着萧飖的头,道∶“怎么了现在才开始舍不得吗?” “没有,回京城好。”萧飖笑着看向他,道∶“回了京城,记得写信过来。” “嗯。”宇文应答着,拉起萧飖的手,看着她戴着护腕的地方,已经磨的有些破皮了…… 宇文璟揉着护腕绑带的位置,道∶“你这两日都没有脱轻甲,你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是会受伤的。” “不碍事,时间长了就好了,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萧飖嬉笑着。 她小的时候,出征与这些男子毫无区别,她穿着轻甲可以把身上磨出血泡,只是那时候,并没有人如此关切,慢慢的便觉得很平常了。 萧飖陪着宇文璟,在军营中随意的走了走,就当是散步。 萧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昨日让一个楼兰士兵带着东方木去看折扇了……” “嗯,东方木……可能又要哭很久了。”宇文璟一边说着,一边淡然的向前走着∶“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他的,折扇这件事,足以让他乱了分寸。” 萧飖点了点头,别说是东方木了,就连她……也险些失去理智,东方木做出什么都是在情理之中……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转眼也到了分别的时候,宇文璟今晨便要回京了,摄政王的仪仗在军营中转了一圈。 分别啊……总是情理之中,可不管几次,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萧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她不敢越矩,规规整整的向着宇文璟行了一礼,道∶“末将,恭送摄政王车架,边疆一切安好,愿我岚朝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宇文璟看着萧飖,他看了很久,却只说出了一句∶“阿飖,保重。” 二人目光相接,尽是如此灼热,萧飖轻笑了一声,她凑近了宇文璟,道∶“王爷,我来扶你吧。” 宇文璟点了点头,萧飖将宇文璟扶上马车,笑道∶“子夜,在京城等着我。” 宇文璟表情温柔的拉住萧飖的手,道∶“阿飖,我等着娶你。” 上了马车,便是要一路回京城的,此去,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见…… 萧飖闭上眼睛,默默的背过身去。 送君去,愿君安。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马车刚一离开军营,萧飖便换上了一副英气无双的模样,她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接过长枪,道∶“带一队人,随我上长城。” 萧飖眼神凌厉如霜,红色的披风随着塞外冰冷的风呼啸作响,上了长城,飞鸟飞快的跑过来,禀报道∶“将军,我们发现不远处有两架投石车……北蛮人似乎要大举进攻。” 清晨的时候,长城的附近起了雾,站在长城之上,几乎看不见远处的动静,趁着雾气攻城,胜算会大大增加。 “区区倭寇,安能突破长城!”萧飖说着,长城下的嗅狼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盯着这片长城。 它们的叫声如同痛苦的哀嚎一般,这些嗅狼就如同疯了一般,冲向长城。 哀嚎的是嗅狼,也是整个北蛮。 萧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道∶“让军营里的人注意巨石,弓箭手,立刻讲这些畜牲全部剿杀。” 凛冽的风划过面庞,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弓箭如雨般射下,那些白色的雪狼霎时间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卜算天不紧不慢的走上长城,而就在这时,一颗巨石忽然越过长城,直接被投射到了军营之中。 卜算天一皱眉,来到萧飖身边,道∶“投石本是岚朝军队发明出的攻城术,北蛮的人,没理由会有投石车。” “呵,只要有银子,就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更何况区区投石车。”萧飖说着,只见两个身形魁梧的人,一瞬间冲过了晨雾,他们身上似乎绑着什么,朝着长城奋不顾身的冲过来…… 萧飖拉起弓箭,直接一箭射入奔过来的人的头颅,然而另一个人,却十分顺利的到达了长城之下,只听“轰隆”一声,那北蛮人身上绑着的,居然是炸药。 “真不愧是北蛮人,简直就是疯狗!”萧飖说着,即刻吩咐道∶“城墙上的人,见到任何人靠近城墙立刻射杀,我下去看看长城的情况……” 萧飖说罢,看向卜算天∶“这里交给你了,刚才那一声响动,应该是掀开了不小的口子。” “将军放心。”卜算天说着,仍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一切还在他的算计中。 萧飖懒得管那么多,直接下了长城。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七章∶交战 一朝烽火将军去,何人痴念佳人归。 不尽羌笛飞雪过,亦是飞鸿笑落红。 女将之风采,不输名仕,不让须眉,面前的萧飖算是彻彻底底诠释了什么叫“亦是飞鸿笑落红”。 萧飖来到城门口,发现正门的下方被刚才的炸药炸开了一个小洞,洞口窄小崎岖,虽然北蛮人不能从这个缺口进入,但那嗅狼却能顺着这里蜂拥而入。 萧飖一皱眉,大喊道∶“秋平关!死哪去了!” 许是萧飖的喊声太大,秋平光直接从万千军众中探出头来,道∶“将军,我在这!” 萧飖跑到秋平关身边,拉住他的衣领,道∶“你是个将军!躲在人堆里干什么,等你的士兵去找你吗!?” 萧飖说着,秋平关愣在了原地,他有些委屈的看着萧飖,欲言又止。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秋平关,北蛮人正自杀式的冲向这里,你守在这,万不能让他们突破,知道吗?” “将军……” “秋平关……”萧飖认真的看着他,道∶“你是我手底下的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萧飖说罢,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这也是秋平关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军。 萧飖提着长枪直接上马,怒吼道∶“西军营的全都跟我走,不怕死的就跟在我身后,怕死的就留下!” 萧飖说着,直接跨马而去,毅然决然,似乎只她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西兵营中的人几乎全部跟在了萧飖身后,萧飖朝着西边小城门的方向,她带着这队人,从西面小城门直接杀出。 卜算天站在城墙之上,他接过弓箭,看着下面浓浓的雾气,他一箭射出,萧飖便朝着他箭矢的方向狂奔,箭上绑着红绸和铃铛,那是卜算天在指引她们,去对的地方,去对的方向。 卜算天凝视着战场,忽而身后一只白色的雪鹰飞过,掠过塞外透彻心扉的凉意,朝着萧飖的方向展翅而去。 “雪鹰会带着你们完成接下来的路,小将军,一路保重。” 卜算天说着,开始在城墙之上排兵布阵∶“弩箭,朝着西北方向,一旦见到人或狼,立刻射杀,弓箭手掩护将军去的方向,今日……北蛮与我岚朝殊死一决!” “军师,为何是西北方向……”飞鸟多嘴问了一句。 卜算天十分桀骜的看着飞鸟,笑道∶“我的命令一定是对的,你只需要执行。” 凛冽的风划过每个人的眼角眉梢默默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结了薄薄的一层霜,看着那红色的身影远去,与雾气交叠在一起…… 而另一边,东方木正朝着楼兰的方向飞奔而去,楼兰的士兵自然是跟不上东方木的速度,没多久,他便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咱们慢点吧,我的体力有限,不及公子……” “不行。”东方木皱眉道∶“我一刻都不想等了,你……就在这休息吧,你画一张地图给我如何?” “但凭公子做主。”那楼兰士兵说着,从怀中找出地图和笔,动手在地图上画了两下,便将地图交给了东方木。 士兵笑道∶“这里找起来并不困难,我在此处,便祝公子一路顺风。” 东方木礼貌的点了点头,道∶“承你吉言。” 东方木带着地图,飞快的朝着楼兰的方向前行,他一刻都不想等,他相信,折扇也一定在那冰冷的墓碑下……期盼着与他见面。 这世上能有几个伯牙子期,能像你我二人一般…… 北蛮军营中,秋平关死守着正面的城门,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震的整个军营止不住的颤抖,北蛮死士似乎不知疼痛,冲入城墙唯有一声呐喊相伴。 士兵们用木板抵住缺口,却抵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轰炸。 秋平关武功不弱,对付一些走兽还是游刃有余的,直到一声巨响过后,那门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那口子足以让一个北蛮人钻进来…… 北蛮人身形高大,足足比岚朝的士兵高上两个头不止…… “敌寇敢尔。” 秋平关一副英气恣意的样子,虽然在自信上还是逊色萧飖几分,但已经有四成相像了。 不远处的萧河看着这副场景,还是有些许感慨的,这段时间……萧飖是真的把秋平关当做她的徒弟来教的。 萧河默默的勾起了唇角,道∶“南宫宗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掺和朝廷的事,你要是想走,可以趁现在,我不拦着。” 说罢,萧河直接冲上去,帮助秋平关,南宫佛莲叹了口气,道∶“慕南啊,你何故说这些来逗我,你都在这,让我去哪?” 天空中巨大的石头又一次出现,这次……他们瞄准的是城墙,卜算天微微一皱眉,他看着那巨大的石头卷起呼啸的风,径直朝着他飞过来,他淡然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直到那巨石十分巧妙的从他袖边划过,将他脚边的城墙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 卜算天早就知道,那石头打不到自己。 他冷笑了一声,道∶“看来,这投石车的准头也不怎么样,你们北蛮的女巫就是这么为你们鼓舞的吗?自杀式攻击,就算破了城墙,你们还能剩下几人!你们说的同归于尽,不过是和北蛮军营一起而已……” 卜算天万分骄傲的看着前面的一片迷雾,忽然……那迷雾中,竟然出现了一些稀稀落落的黑点。 这是…… 卜算天凝眸,待仔细的看清之后,方才确认道∶“乌鸦……看来是与马家的秃鹫如出一辙了。” 然而不同的是,乌鸦的数量庞大,愿不是弩箭可以对付的。 那一群乌鸦之中,似乎有一黑衣女子,踏着这些飞禽,翩然而过,复又消失在了迷雾中。 “北蛮女巫,果然名不虚传。”卜算天说着,总算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 就让我开会会这北蛮女巫…… 卜算天盯着这一大群乌鸦,而长城上的士兵却已经是目瞪口呆。 飞鸟皱着眉,说道∶“这是什么巫术,怎么会有这么多乌鸦。” 卜算天眉梢一挑,道∶“你管他有多少,直接烧了……连根毛都不用留。”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八章∶竹林私语 东方木觉得,自己的轻功从来没有用的如此频繁过,快速,如同离弦的箭。 频繁到他自己都觉得吃不消。 这种急切的心情犹如一把火,在他的心中不停的燃烧着,急切的想要去见到他…… 哪怕只是见到他的一捧葬身之土。 夜以继日,不知走了多久,东方木来到了那片楼兰竹林。 竹林外莺歌燕语,竹林之内却安静的异常,只有一些竹心发出空洞的声音,似乎在嘲笑着空洞的他…… 东方木顺着竹林的小路走下去,直到他在路边僻静处,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孤坟…… 他的心瞬间抽动了一下,也许在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折扇已经去了。 那个自己曾经喜爱到不忍心伤害分毫的折扇,已经不在了。 墓碑光滑干净,上面写着“折扇”二字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不染凡尘。 东方木站在这条小路上,与孤坟相望,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说出了那句:“折扇,我来看你了。” 竹林中,竹叶沙沙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回答。 东方木苦笑了一声,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那座孤坟旁边,笑道:“哈哈,小夫人还真会找地方,这里……真适合你,一看就是你喜欢的地方。” 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在墓碑前坐了下来,他望着这空空的竹林,自言自语道: “折扇,虽然……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东方木将手搭在,墓碑上,道:“我故意惹你生气,还不是因为想和你做朋友,我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是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啊……” “折扇,这世间只有一个你,你告诉我……你走了,要我怎么办。” 东方木说着,眼神渐渐温柔,在一片如暖阳一般的眼波中,一滴眼泪,落在了这光洁的墓碑上。 东方木对着墓碑,傻笑了一下,道:“哎呀,我又丢人了,你肯定又要笑话我了。” 东方木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扇子,是一把极其精致花哨的折扇…… “折扇,你放心,你因何而死,我清清楚楚……” 马家的血傀儡,总有一天……我会为你将整个马家肃清。 “折扇,你知道吗,我苦练轻功,不过是看倦了打打杀杀,想逍遥快活,而如今我才发现……原来习武,是为了一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东方木起身,他拿着折扇恭敬的站在墓碑前,环臂一拜,道:“折扇……” 这一拜,便是我将性命许给你…… 东方木又呆呆的在墓碑前待了许久,耳边只有竹叶的声音作伴,有那么一瞬间,东方木甚至想要随着他去了…… 北蛮军营中,乌鸦成片的在军营上方徘徊着,爆炸的声音仍在继续,更多的北蛮人闯入了军营,秋平关一时间有些分身乏术。 秋平关死守着缺口,他看和天上的乌鸦,皱眉道:“又在玩什么把戏,这么多乌鸦都是哪里来的,而且还都是会攻击人的。” “那乌鸦上……似乎有人。”萧河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天上的乌鸦,道:“应该是北蛮的女巫,乌鸦不仅是北蛮士兵的眼睛,更是北蛮女巫的图腾。” 南宫佛莲一手射出十几支暗器出去,道:“这些乌鸦只会听女巫的话,他们是怎么杀都杀不完的。” 那一袭黑衣的女巫在天空中轻盈的迈动着脚步,如履平地一般。 秋平关无暇去顾忌这些,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边道:“守住这里,等小将军回来。” “啧,你还真是很崇拜飖儿啊,什么事都听她的。”萧河笑着,挥出一片剑气,击退了一些乌鸦。 士兵也在城内外不停地周旋,卜算天站在城墙之上,他已经看不到萧飖的身影了。 “小将军……”卜算天向来为达目的不计他人生死,他自认为自己卜算是个好人,而萧飖……却是他机关算尽之中唯一的特列。 “千万……不要出事。”卜算天说着,继续指挥城墙上的人射杀下面的北蛮死士。 卜算天命令人将流星锤点燃,再用机关使这些流星锤在士兵头顶不停的转动,行成对抗乌鸦的屏障,保证城墙上的人可以射杀北蛮死士。 天空中的乌鸦越来越多,这还是北蛮人第一次请出“女巫”来与岚朝交战。 飞鸟放下一旁的弩箭,走到卜算天身边,问道:“军师,按理说,女巫已经进入城中,北蛮人的大部队应该早就过来了才是……” “是你们小将军去拦了,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卜算天这次是真的不敢断言,毕竟萧飖身上有太多东西是卜算天预料不到的。 军营中的乌鸦仍旧在肆虐,有些武功薄弱的士兵会直接被乌鸦啄伤昏厥,一时间……这军营中竟是有些混乱…… 乌鸦遮盖了许多的光亮,行成一片昏暗的阴影,伴随着乌鸦难听而凄厉的叫声,这北蛮军营,竟如人间炼狱一般可怕。 但好在士兵们身经百战,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只是惊讶了一瞬而已,大多都按照将军和军师的安排执行者自己的任务。 “这女巫的乌鸦太过厉害,在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萧河说着,看向南宫佛莲。 南宫佛莲皱眉摇了摇头,道:“北蛮的东西,我不是很了解,马家的秃鹫尚且是由哨声催动的,但这些乌鸦……我实在是没有头绪。”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他思虑了一下,道:“那乌鸦中穿行的女巫,一定就是关键,这女巫行踪诡异,南宫佛莲,你能不能……” “能。”南宫佛莲微微一笑,道:“慕南,在你面前,我无所不能。” “噗……”萧河是没想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南宫佛莲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冲过去拉住南宫佛莲的手,道:“我来助你……” “你们……你们要干就快点啊!”秋平关守着城门口,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快点!这边的北蛮人越来越难缠了!就算我死守,也撑不了多久了!” 萧河一挑眉,看向南宫佛莲,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二十九章∶城破 萧飖带着一队人前往迷雾之中,这雾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好在这里没有乌鸦,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萧飖朝着雪鹰所指引的方向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楼兰人的影子。 雪鹰寻人的技巧是身经百战之中历练出来的,绝不可能出错。 萧飖推断,这些北蛮人一定在这迷雾中不停的移动……才扰乱了雪鹰的方向,使他们一直在迷雾中绕圈。 这是在萧飖面前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阵,但这次……他们可能挑错对手了。 “你们几个人,留在原地不动,注意防守,一刻钟之后吹哨,我跟着雪鹰继续前进……” 萧飖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跟着雪鹰深入。 有几个士兵被留在了原地,他们背靠着背,十分紧张的看着周围的状况。 萧飖继续跟着雪鹰走,一刻钟之后,哨声响起,却不是在萧飖他们的后方,而是在偏西南的方向,而且听起来并不是很远。 萧飖一皱眉,将长枪一挥,怒斥道“北蛮人难道都是缩头乌龟不成?!连堂堂正正出来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还敢说要为族雪恨!?” 雾气重重,并没有人回应萧飖的话。 萧飖冷笑一声,道:“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们。” 雪鹰依旧在不远处低低的盘旋着,萧飖又一次命令几个士兵留下来吹哨,自己则继续跟着雪鹰前进。 又过了一刻钟,哨声接连响起,萧飖闭上眼睛细细的听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满意的吧笑容,道:“好样的。” 萧飖一边说着,又留了几个人在原地,又过了一刻钟,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这些声响正好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而这圆形的正中央,似乎就是卜算天那日推断出来的……北蛮藏身之所。 萧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她挥舞着长枪,大声道:“所有人,跟我冲锋!” 萧飖朝着面前的迷雾飞奔而去,如一支刺破黑暗的弓矢,霎时间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这一次……是雪鹰在跟着萧飖…… 北蛮军营内。 萧河闭着眼睛,静静的去听那嘈杂的乌鸦声中找到那轻盈奔跑的年女巫,这女巫的脚步很轻,却也逃不过萧河的耳朵。 南宫佛莲将掌心递给萧河,萧河以这掌心为天地,直接用手指指引女巫的位置,南宫佛莲射出暗器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二人之间,空余默契。 秋平关看着,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挥舞着宝剑对着面前的北蛮人,虽然手掌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但他脸上的坚毅却不减半分。 萧河闭着眼睛,道:“佛莲,这家伙动作太快了,你可有什么方法,能朝着一片区域抛出暗器。” “可以。”南宫佛莲笑道:“只要你说,我就有方法。” 萧河也跟着笑了,道:“那这次,你可要准一点,我的宗主大人。” 虽然面对的是狂暴的北蛮人殊死一搏的攻势,但不知为何不,萧河和南宫佛莲反而笑了,他们……真的享受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吧。 秋平关带着士兵守护在萧河周围,急切道:“南宫宗主,你们快一点,这些北蛮人可能会干扰你们……我怕我到时候拦不住。” “很快了,再坚持一下。”萧河的手指轻柔的扫过南宫佛莲的掌心,随后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轻轻一点,南宫佛莲立刻会意,朝着天空中的一个方向飞出数百跟连着丝线的银针…… “落日万劫!” 南宫佛莲说着,那些连着丝线的银针一抽一收,自然是空了许多,他一手拉回了几十根丝线,还有几根,应该是命中了那个女巫…… 萧河睁开眼睛看向天空,只见那乌泱泱的一片黑色乌鸦中,那一抹轻盈的身影似乎迟钝了许多…… 南宫佛莲捻着手中的丝线,道:“她中了我的落日万劫,一定会感觉到身体麻痹,我们趁现在再来一次……” 萧河点了点头,随后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他的听力很强,更何况现在女巫受了伤,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女巫的位置。 而就在萧河紧张的在南宫佛莲掌心中点下去的那一瞬间,“轰隆”一声,那被炸得残破的城门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来。 而南宫佛莲也是一把暗器飞出,直接射中了天空中的女巫。 暗器上是喂了毒的,那女巫中了暗器之后,便直直的从天空中坠落,如一只失去翅膀的乌鸦。 女巫旁边的一些乌鸦冲到女巫的身下,却也只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城门大开,一些死士如疯狗一般的冲了进来。 天上的乌鸦看到女巫受伤,似乎也变得更为疯狂,不停的俯冲而下,啄咬着将士们的盔甲和皮肉…… 萧河直接跑过去接住了女巫,他将剑架在女巫的脖子上,道:“女巫,快让他们退下,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女巫面色雪白,她冲着萧河诡异一笑,道:“岚朝人,你威胁不了我北蛮的士兵,北蛮人……可以称臣,但绝不会为奴……” 她说罢,便嘀咕了一些萧河也听不懂的北蛮语言,似乎是在咒骂,又似乎是在诅咒,她嘀咕完之后,便直接撞在了萧河的剑上。 霎时间血流如注,没了气息。 萧河一皱眉,道:“这些北蛮人已经疯了……” 没有人能让一群愤怒的北蛮人停下来,除非杀死他们。 萧河提剑上前,一片剑气扫出如虹光一般,伴随着黑色的剑刃,散发和令人着迷的气息。 “北蛮的将士,在下剑仙萧慕南,在此领教了。” 萧河的剑术绝对比当年的剑圣要精湛,其势若狂风乍起,席卷残云,落刃如蝴蝶吻蕊,轻盈却又致命。 这样的男人,谁不爱呢。 南宫佛莲痴痴的看了萧河一会儿,随后欣然的笑了。 这就是他的人,这就是……让他爱的天昏地暗的一个人…… 城门破却依旧一往无前,他总说自己不是从前的那个将军,可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就是从前的那个将军吗。 南宫佛莲的暗器如细雨一般飞出,绕着他爱的那个人,帮他清理身边的每一个敌人。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章∶北蛮的新首领 冲进来的楼兰士兵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死士,他们身材高大,青筋暴突,完全是为了杀人毁物不顾性命,爆炸声疯狂的肆虐着北满军营。 女巫虽然死了,但这群乌鸦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散去。 军营中尸横满地,还有一些带着炸弹的北蛮人在疯狂的追逐着士兵…… “看这边北蛮人的数量,飖儿定是已经拦住了北蛮人的大部队,我们只要坚持住,就还有机会……”萧河说着,看向秋平关。 秋平关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小将军。” 而就在这是,旁边忽然有一个士兵被爆炸所溅射的鲜血喷到了脸上,他有些崩溃的大喊道:“什么将军!这个时候不在军营!你看到那些北蛮人了吗,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这怎么可能守得住!还不如快点逃走!” “相当逃兵?”南宫佛莲眼神冷冽的看向那边的士兵,道:“可以啊,那就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暗器追的快。” “佛莲,无需多嘴。”萧河微微一笑,看向那个士兵,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能不能接受,这里就是战场,如果城破这种小场面都能让你吓破胆,那你也不用留在军营里了。” “不留就不留!我……我想回京城!” 那士兵说着,竟然直接哭了出来,秋平关上前去直接一脚踹开了那个是士兵:“滚!我岚朝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废!” 萧河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一剑斩到城门的正上方,簌簌的巨石落下了两块,起到了一定他的阻隔作用。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刚才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落入军营中的巨石,现在没有了吗。”萧河说着,声音并不大,却刚巧能让周围的士兵听到:“那是飖儿杀入了他们老巢的证据。” 萧河眼神坚毅的看着那破烂的城门。 忽然……他在城门前的巨石之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颤颤巍巍的爬过那些石头,她的身上也绑着炸药。 秋平关愣住了,以至于他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小女孩眼泪纵横的嘀咕了一句“妈妈”,之后便拉动身上的炸药,直直朝着秋平关扑过去。 好在萧河及时一掌振开了秋平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秋平关,你没事吧!”萧河紧张的询问着。 秋平关捂着脑袋站起来,道∶“她……她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 秋平关身上受了大大小小许多的伤,经过刚才的爆炸,他头痛欲裂。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站的很稳,因为萧飖说过:将军就是军队的脊梁,绝不可以在自己的士兵面前示弱。 长城之上,卜算天似乎也有些慌了,他不停的朝着那片渐渐淡去的迷雾中张望,希望能看到萧飖的身影…… 而那一片白茫茫之中,却只是一片孤白罢了。 “怎么会这么久……小将军……”卜算天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安,如此强烈的不安。 飞鸟似乎也看出了卜算天心中的忧虑,他试探性的问道:“军师……我们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妙……” “没有。”卜算天尽量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女巫已经被处理了,这些乌鸦过不了多久也会随群散去,没有什么不妙的。” “那……军师是在担心小将军吗?” 飞鸟说着,卜算天闭口不言。 军营中的爆炸之声此起彼伏,就算他们在长城上阻止这些疯子闯入,但还是会有一些到达城墙的另一面。 甚至是小孩和嗅狼的身上,都藏着火药。 不过……北蛮人已然是强弩之末,就算反扑,也不过是重创北蛮军营而已。 卜算天低垂着眼眸看向远方,忽然,他好像隐约从迷雾中看到了一丝鲜艳的红色。 灼灼如火焰一般,在薄雾中冉冉升起。 卜算天的唇角渐渐勾起,那一抹红色越来越清晰,萧飖高高的举着长枪,那长枪之上挂着的,正是北蛮首领的项上人头…… 萧飖直接策马朝着长城而来,迷雾散去,隐藏在迷雾中的北蛮士兵也全部显现了出来,足有万余众。 萧飖在大门口勒马停下,高声道:“你们的首领!如今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北蛮规矩!在没有选出新的首领之前,一切战事需全部停下!还不快给我退后!” 北蛮是一个相当注重领导力的部落,没有首领,他们几乎是寸步难行。 刚才还呼啸吵闹的战场上此刻鸦雀无声,只能听见萧飖一个人洪亮的声音。 “谁说我们北蛮人没有首领!”人群中,一个北蛮人窜出来说道:“老首领早就有所吩咐,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新的首领就是挞安。” 挞安? 原来是那小子。 北蛮的部队中让出了一条路,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黑肤银发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许是旁边的绿叶太过潦草,此时此刻看见挞安,竟觉得他是北蛮人中少于的五官端正之人。 长城上,卜算天默默的拿起了弩箭,瞄准了着所谓的新首领,一旦他有什么部队的动作,卜算天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挞安披着盔甲,他向前走了几步,道:“小将军,别来无恙,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厉害,就带着这么一点人,就能冲破迷雾,找到我族首领的藏身之所。” “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挂齿。”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将长枪上的人头扔到了挞安面前:“你们的首领,还给你们。” 挞安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头颅,漫不经心的说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首领了,我才是。” 呵,不愧是北蛮人,这股子血性还真是比不了吗。 萧飖只身一人,带着身后的几个稀稀落落的士兵,与北蛮迷雾下的千军万马在长城下对峙,就算是宋老将军来了,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 但萧飖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说道:“所以,北蛮人的新首领,你打算怎么做,继续为你们的同胞报仇吗?” 萧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军营里现在都是我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沾过你们北蛮妇孺的血!你们就算把自己身上全部绑上炸药将这里炸平,不过是在用一群无辜的人,去惩罚另一群无辜的人罢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一章∶以一敌五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一群愤怒的北蛮人,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挞安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萧飖,他如野狼一般的眼睛就这么毫无掩饰的看着萧飖。 萧飖冷笑一声,道:“我……前北蛮守将萧成安之女……萧飖,你们有些人年轻,也许不记得我,但……你们的先辈肯定记得!我告诉你们,你们北蛮的每一个人都欠我父亲一条命!” 当年北蛮城破之时,父亲与北蛮首领达成协议,凡北蛮正统血脉,生来便欠下萧家一命,生则欠,死则还。 面前的一众北蛮人忽然愣住了,开始窃窃私语,萧飖皱眉,继续说道:“我知道,是我岚朝用人不善,才导致北蛮人遭受如此之多的痛苦,我已经将守将一一斩首,头颅挂在城墙上,你们不是没看到。” “但是……你们仍旧选择了对北蛮军营发起进攻,丝毫不把我萧凌云放在眼里,我倒要问问,你们要的究竟是什么?!” “哈哈,萧凌云,好一个萧凌云,你觉得单凭你的只言片语,就能打消北蛮的怒火吗?!” 挞安说着,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似乎在警告萧飖,北蛮人那固执的信仰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摧毁的。 萧飖看着挞安,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与这些蛮人语是非,于是妥协道:“这一战,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当真要战?” “呵,萧飖啊,你总以为你可以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但……你真的能做到吗?”挞安银白色的的发丝在风中飘逸,看起来高傲无比。 萧飖不言,挞安继续说道:“萧飖,既然你真的是萧飖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自己究竟能不能拯救你身后那可笑的岚朝。” 挞安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他身后整齐列阵的士兵中走出了几个身着银色盔甲,穿着狼皮的几个壮汉,他们身形高大,怒目圆睁,看起来勇猛无比。 挞安向后走了一点,后面的士兵抬上来一把巨大的椅子,挞安安然坐下,道:“这五位,是我们北蛮五个天字部落选出的勇士,只要你可以同时打倒他们,我就命令我身后的额北蛮士兵撤退,否则,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们也会进城。” 萧飖在下面犹豫着,城楼上的卜算天也犹豫了一下,他握紧了手中的弩箭,盯着萧飖的动静。 萧飖一个一个的看过面前的这些壮汉,似乎也就是普通的北蛮人罢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的北蛮人,根本不是萧飖的对手。 也许……可以一试。 萧飖默默的抬起手,道:“我相信,挞安首领是在给我面子,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我和他们五个决斗……” 城楼上的卜算天看着萧飖的手,微微皱起眉头,收了手中的弩箭,道:“现在不能贸然动手,只能见机行事,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北蛮新首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飞鸟在一旁看着,担忧道:“虽说小将军武艺精湛,但着以一敌五的事情……” “武力上,小将军是不会逊色的,但。……不知道北蛮人会不会出什么阴损的点子,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小将军了。” 卜算天说着,其实他的心里也不是很踏实,毕竟在他的计划里,萧飖取回了北蛮首领的人头,这一切就应该结束了…… “我接受了你的挑战,北蛮首领,你最好不要出尔反尔。”萧飖用长枪指着挞安。 挞安十分郑重的用刀子割了一缕自己的银发,散落于冰冷的风中,道:“我以北蛮为誓,以苍风为约,绝不反悔。” 萧飖听着,笑了笑,她安心的走入战场的正中央。 看着面前的几个壮汉,空余一声冷笑,她身后的几个士兵用一种担忧而又敬佩的眼神看着萧飖,目送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前行。 萧飖站到两军的正中央,看着面前的北蛮人将长枪一震,道∶“所有我岚朝士兵,若我此战败了,便是你们输死一搏!” 城内的北蛮人全部被肃清了,萧河和南宫佛莲也开始不自觉的看向城外。 飞鸟下了长城,将外面的情况告诉了秋平关一行人。 萧河听闻此事,自然是克制不住,道:“飖儿怎可如此冒险,我们……我们不如杀出去……” “慕南,你不要过于担心了,萧凌云是一个成熟的武将,她知道该如何抉择面前的这件事。”南宫佛莲拉住萧河,道:“而且……她此刻身上的功力,应该比外面任何人都要深厚。” 毕竟,她身上有着苗疆玄阴教师祖的七成功力,相当于正常人三四十年的精纯功力。 萧飖对这场战斗,应当是心中有数的…… 萧河还是不放心,他匆忙的冲到了正门口,从后面默默的望着远处红色的身影。 若萧飖出了什么事,萧河一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 秋平关也来到了城门口,急迫的看着萧飖那边的情况。 萧飖走到壮汉的面前,礼貌性的抱拳行礼,道:“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那几个北蛮勇士瞪着萧飖,十分不屑的说道:“女人而已,一个就足够了。” 萧飖笑着,摇了摇头,只见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疯狂的朝着萧飖冲了过来,那人手中拿着一个狼牙棒,挥舞着,直接用身体冲撞过来。 萧飖长枪如蜻蜓点水一般从侧面一击,当时便化开了那个北蛮人的攻势,她一侧身,那个北蛮人重心不稳,险些踉跄着摔倒。 “这位勇士,你可要看好了,别一下子摔倒了,给你们北蛮丢脸啊。” 萧飖带着嘲讽意味的说着,长枪一甩,即刻冲了上去。 北蛮人虽然身形高大,很容易对敌人产生一种压迫感,但事实上……他们身形笨重,远没有萧飖灵活,这也是他们身体上的致命弱点。 那北蛮人经历了这一番,似乎也警惕了不少,他一双眼睛紧盯着萧飖,注意逍遥的额一举一动。 萧飖微微一笑,长枪摇摆不定,直接从侧面击打着那勇士腰腹两边的穴位……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二章∶出尔反尔 人腰间的敏感穴位,是习武之人必须护住的一个地方,然而这些北蛮人似乎根本不懂得去保护这些穴位,萧飖直接击打,面前的壮汉只是躲避而已…… 他以为腰间的疼痛只是普通的疼痛,实则不然。 萧飖看出了破绽,长枪一甩先朝足下去,待那壮汉护住足下之时,又转而击打腰部,这一下,就连后面的那四个北蛮勇士,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嗖”声,显然萧飖是用足了力气的。 那被击中的北蛮人张大了嘴巴,似乎想叫,但已经疼的一声也叫不出来了。 说实话,萧飖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击打过谁的腰眼,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一下究竟有多疼,不过看着北蛮勇士的反应,应该……很疼。 那北蛮勇士张大了嘴,竟直接疼的一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萧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要不……我轻一点?” 后面的那四个人见了,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他们直接上前将萧飖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兵器,有棍棒,有流星锤,还有大刀…… 萧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来自体型上的巨大压力,他们四个围在周围,几乎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萧飖用长枪在地上划了一下,道:“北蛮勇士,请多赐教。” 萧飖话音未落,他们四个就一起冲了上来,说实话,这么多体型差这么大的敌人一起冲过来,萧飖一时间还是有些应对不过来。 她将长枪向外一扫,扫开了两个人,而长枪却正好被流星锤缠住,紧接着,就是一刀斩上来,将这长枪上砍出了一道痕迹。 他们配合之默契已经超出了萧飖的想象,而且……能一刀将枪柄砍出裂痕,这力气也非常人可及。 萧飖皱眉,长枪向上一挑,却因为流星锤的重量太大,长枪直接从砍痕那里断裂开来。 萧飖见状,立刻一脚踢开身后冲上来的敌人,扔掉了长枪,运足了真气,从这包围圈中冲了出来。 一旁坐着看热闹的挞安笑出了声,道:“长枪都丢了,萧凌云,你这也太狼狈了吧……” 萧飖微微一笑,直接从袖中飞出了绕指柔,道:“别急,我现在才开始认真呢。” 红色的绕指柔如灵蛇出洞一般,向前摇摆着探过去,几个勇士左闪右避,不能摆脱。 忽然,绕指柔方向一转,直接缠住了一个勇士的脖子,萧飖一拉一拽,用了一股子寸劲,才把这大块头向前拉动了一步。 果然是北蛮人,力气真大。 萧飖在心中感慨着,其他三个人冲了上来,她一边操控着绕指柔,一边抽出弯道,直接将真气注满,一刃划过直接逼退三人,而她自己似乎也默默的喘了几口粗气。 不愧是北蛮人选出来的勇士,“勇”是有了,足以对付一般的士兵,但就是……缺了点经验和头脑。 萧飖直接一拉绕指柔,那个被缠住的勇士马步扎得很稳,萧飖轻声一笑,顺势直接拉着绕指柔快速的到了那勇士身边,双脚蹬在那勇士的胸口,双手一开一合,直接拍到了那勇士的耳朵两边…… 所谓……双风贯耳,一旦动用非死即伤。 那勇士眼睛睁得很大,他呆楞了一下,也是直接摔倒了,竟然只是晕过去了。 不得不说,北蛮人的身体是真的强悍。 萧飖冷笑一声,将绕指柔收入手中,道:“你们几个还太年轻,不是我的对手,怎么样,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剩下的三个勇士相互看了一眼,道:“北蛮人,不允许投降!” 他们说着,正要冲上来,忽然被挞安一声“退下”呵的愣在了原地。 挞安起身,走向这片角斗场,那三个勇士纷纷对着挞安跪了下来,挞安冲着萧飖微微一笑,道:“小将军好武艺,的确……我的人不是你的对手……” 萧飖一边摆弄着绕指柔,一边说道:“所以说,按照你刚才说的,我打赢了他们,你……立刻撤军。” “哈哈,这是自然,我北蛮首领一言既出……”挞安说着,眼神里却仍旧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一种与北蛮人不符合的狡猾眼神…… 萧飖皱了皱眉,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冲着这北蛮首领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还请北蛮首领撤军。” 挞安也跟着微微一笑,他冲着身后的北蛮士兵摆了摆手,那些士兵果然在一点点的后退。 萧飖也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向城门,城楼上的卜算天也欣然的笑了。 而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萧河忽然冲了出来,他睁大了眼睛,似乎喊着什么,只是风太大,她有些听不清,萧飖侧耳去听…… 待听到之时,萧河已经近在眼前。 他说∶“飖儿小心!!” 这句话如雷贯耳,霎时间,萧河已经与她擦肩而过,这场景太过熟悉,就像……折扇……那时一样。 萧飖一惊,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上绑着炸药的北蛮人正朝着她飞奔而来,而兄长,就挡在她和北蛮人之间。 不……不行,不能这样…… 萧飖一把拉住兄长的手,不能是这样,一定不能再…… 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 她看到了面目狰狞的死士,以及挞安转身之时,眼底深深的憎恨…… 对啊,那是憎恨啊,北蛮人的憎恨,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 “绕指柔!” 萧飖的眼眸一瞬间变成了刺眼的墨绿色,额头上那一点红色的印记渐渐浮现出来,精纯的真气被萧飖一瞬间释放出来,绕指柔围在两个人周围。 城墙上……一支弩箭射出。 身后,十几把飞到刺入长空。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一切……似乎没有萧飖预想的那么糟糕。 因为那个死士,在距离萧飖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卜算天射杀了,同时……身中数十暗器倒下。 萧飖受到了爆炸微弱的冲击,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紧紧的抱着萧河,眼泪……不知何时充盈了眼眶。 萧河温柔的摸着萧飖的头,笑道:“飖儿,我没事……”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三章∶北蛮变故?完 “兄……兄长。” 萧飖紧紧抱着面前的兄长,她张开眼睛,看到他安然无恙…… 萧河有些心疼的看着萧飖迷茫的眼神,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飖儿,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萧飖的身体在发抖,她真的无法再次经历同样的事情了。 像折扇这样死在她面前的人……再也不要有了。 “飖儿……好了……” “兄长……萧河!你下次……绝不能……绝不能这样!”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近乎崩溃的抓着萧河不放,许是刚才真气流转的太快,萧飖一时间竟有些控制不住。 北蛮的士兵一步步的退下去,没有回头的意思,挞安宽大的背影随风而去,留给这个长城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这个死士,也许是北蛮人留给岚朝世代的警告…… 北蛮人从来都不怕死,哪怕是对着他们曾经的恩人,他们也会有一命换一命的勇气。 萧飖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了,真气混乱不止,她盯着萧河,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便倒在了萧河的怀中。 萧河看着萧飖,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他回过神来之后,直接抱着萧飖回到了军营中,军营中的乌鸦渐渐散去,它们衔着士兵们的血肉,一点点离开了,只有少数还在贪婪的啄食着残肢。 卜算天见萧飖晕倒,也跟着第一时间下了长城,查看萧飖的情况…… 军帐内,萧飖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十分痛苦,卜算天简单的搭了一下脉,命令道:“萧河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南宫佛莲站在门口,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出去了。 卜算天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一点点的解开了萧飖的衣服,随着红衣一点点褪去,萧飖背部被刺伤的痕迹展露无遗…… “她心魔骤起,紊乱了心脉,才至昏厥,身上的是新伤……” 萧河一惊,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竟然连我都没有注意到。” 萧飖在长城下与那些北蛮人决斗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这丫头,向来不会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伤痛……”卜算天说着,指了指桌子的方向,道:“先别管这些了,那桌子旁边的抽屉里有药,你拿过来吧。” 萧飖的背上本来就有伤,如今新伤盖在旧伤上,看起来有些狰狞,丝毫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伤痕。 萧河拿出了抽屉中的一些瓶瓶罐罐,递给卜算天。 卜算天一边摆弄着药瓶,一边说道:“这些伤口多半是在冲进北蛮军队的时候受的伤……在那群北蛮人手中取首领的首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些刺伤……应该是狼牙棒,要仔细处理。” 卜算天简单的将药品分了一下,便起身,看向萧河:“你是她兄长,上药的事情还是你来比较好,要用到的药我都放在这了,我先出去处理别的事情。” “谢谢。”萧河温柔的笑着,他十分认真的看向卜算天,道:“我之前总觉得你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别奉承我。”卜算天微微一笑,道:“我还是喜欢让别人保持怀疑……毕竟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卜算天出了军帐,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北蛮军营,默默的叹了口气,秋平关见卜算天出来,急忙跑过来问道:“军师,曲将军她怎么样了?” “将军身强体壮,就是受了些伤,不会有什么事。”卜算天淡然的看着秋平关,随后不动声色的在秋平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秋平关立刻疼的大叫了出来。 显然,秋平关身上也是带着伤的。 秋平关看向卜算天,收敛了叫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卜算天眯起眼睛,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道:“秋将军啊,你身上这些伤,也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了,先回你自己的帐篷上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秋平关挠了挠头,道∶“啊?军师,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卜算天十分自信的笑着,颇有些骄傲的说道:“当然忙得过来,我可是卜算天。” 秋平关带着仰慕的眼光看着卜算天,他思虑了片刻,之后还是乖乖的回自己的帐篷上药了。 说实话,卜算天也是人,他也是会累的,他也是在强撑着不说罢了…… 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卜算天向前走了一步,竟然无意间瞥见了自己耳边垂下的一丝白发,他愣愣的看了那根头发很久,最终还是十分厌恶的将那根白发拔去了。 都说他是神仙,可他真的很厌恶老去…… 北蛮人的军队渐行渐远,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嗅狼也跟着北蛮的军队,离开了长城的附近,长城的大门被炸开了一道口子,风呼呼的灌进来,竟有些寒冷。 南宫佛莲悠哉游哉的走在军营中,满眼都是受伤的士兵和一些断指残骸。 忽然瞥见一个倒在地上的黑色身影,倒是觉得新鲜的很。 这倒在地上的,正是北蛮人大名鼎鼎的女巫,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发丝随着微风拂动,说实话,这个女巫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南宫佛莲在一旁看着,他正要凑近,却见一个士兵表情呆滞的走到那女巫的身边,他在那女巫的身边走了几圈,片刻后,他竟然俯下身去,抱起了那女巫的身体。 南宫佛莲一皱眉,一支飞刀掷出,阻止了那士兵的动作。 那士兵愣在了原地,南宫佛莲冷冷的说道:“喂,就算要收尸也不用这么温柔吧。” “什……什么?”那士兵似乎刚刚回过神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南宫佛莲,道:“我……我刚刚……在干什么?” 这个人,竟然不记得自己要去抱这个女巫了吗? 南宫佛莲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面无表情的上前查看,对旁边的士兵道:“你先下去吧,告诉所有人,离这女巫的尸体远一点。” “是。”那士兵说着,便退下了。 南宫佛莲挑眉看着这女巫,只见她肤色如雪,唇红如朱,当真生了一副好容颜。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四章∶挥之不去的心魔 南宫佛莲十分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喃喃道∶“可惜了,容颜再美,终究也是一具尸体罢了。” “是吗,这位少侠……”南宫佛莲似乎隐约听见一个极其魅惑的声音,这声音站瞬即逝,但好像是……从那北蛮女巫的尸体中发出来的声音。 南宫佛莲十分不解的看着这尸体,甚至用雪白的鞋履轻轻踢了一下…… 忽然,这声音又一次响起:“少侠……你是个江湖人吧,你觉得我美吗?你想拥有我吗?” “北蛮巫术,当真不是这么简单的啊。”南宫佛莲一边说着,一边十分理智的蹲下来,道:“你是什么东西啊,是人是鬼?” 地上的北蛮女巫一动不动,那容颜栩栩如生,声音变得更加魅惑。 “少侠,这天下间再没有比我更美的女人了……”女巫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就把我抱起来,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你这语调不错,但可惜你找错了人。” 南宫佛莲一边忍受着女巫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边翻开这女巫身体上的黑色袍子,他在女巫的怀中,找到了一个用稻草扎的人偶…… 南宫佛莲将这小小的稻草人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嗯,不错,应该就是这东西在捣鬼了吧。” 南宫佛莲说着,翻转了稻草人的身体,在这小人的背后,插着一朵紫色的小花。 南宫佛莲骄傲的笑道∶“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花朵。” 女巫的声音似乎变得异常暴躁:“你……你难道没有感情的吗?!你不会动心吗?没有人能抵抗的了女巫的魅力!你是个太监不成!” “你才是太监,我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见识的,你想让我动心,那可真要让你失望了。”南宫佛莲两根手指捏住那朵小小的花,道:“我这人练的就是无情心法,从生下来到现在,只有一个人让我动过情。” 南宫佛莲干脆的将这一小朵花碾成了粉末,道:“而且说实话,我家那位醋劲很大,我可不敢在外面乱搞。” 随着这花朵的破碎,稻草也跟着散落在了地上,再去看地上的那个女巫,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苍老无比的模样,只是一具丑陋的尸体罢了。 南宫佛莲叹了口气,他拉住那女巫的袍子,亲手将她扔出了北蛮军营。 将近午夜的时候,萧河才从萧飖的帐中出来,萧飖还没有醒,卜算天和秋平关都会从旁照顾。 萧河出来的时候,也是累坏了,南宫佛莲十分贴心的为萧河披上了披风。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南宫佛莲说着,萧河直接倒在了他的怀中。 萧河放松了身心,默默的呼吸着,笑道:“你就一直在外面等我啊,不冷吗。” “不冷,我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南宫宗主,怎么就变得如此油嘴滑舌。”萧河笑了笑,忽然闻到了什么,他皱眉,在南宫佛莲身上仔细的闻了闻,道:“南宫佛莲,你身上好浓的花香味啊……” 南宫佛莲愣了一下,道:“慕南,你这鼻子也太灵了一点吧……” “啧,老实交代,怎么回事。”萧河的眼神带着质问的意味,他看着南宫佛莲,颇有一种“正宫的威严”。 南宫佛莲也是十分听话的举起双手,老实交代道:“是那北蛮女巫身上的致幻花,已经被我扔了,夫人切莫生气啊。” “哼,谁是你夫人。”萧河说着,拉紧了披风,朝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去。 南宫佛莲就这么跟在萧河身后,等到了帐篷,门口的时候,他才忽然扑上去抱住萧河。 萧飖的帐中,卜算天坐在书案后面,默默的对着桌上的一张空奏折,陷入了沉思。 秋平关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萧飖,几乎每隔一刻钟就要问一次:“小将军什么时候能醒啊。” 卜算天被问的烦了,也懒得回答了。 夜已深了,北蛮军营中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能点起来的火把也不多了,好在将军帐中还有些许烛台。 卜算天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萧飖,道:“秋平关,我们得想办法把小将军叫起来,这奏折还是要小将军来写。” “不行,小将军伤得这么重,自然要睡饱了才能起来。”秋平关坚定道:“不就是奏折吗,我也可以写啊。” 卜算天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只有小将军能向上呈递,我不知道……屠戮北蛮军营之事,小将军打算如何决断,我也猜不出来。” 秋平关疑惑的看向卜算天,道:“军师,你不是神仙吗,你怎么会猜不到小将军想要怎样。” 卜算天沉默着,摇了摇头,床上的萧飖仍旧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 她的耳边,那个挥之不去的心魔,似乎还在冥冥中折磨着她的意志,有些话……一点点深入骨髓。 “你看看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你到底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把一切交给我。” “别忘了……你的计划,你还要复仇,你看着那个人就那么嚣张的在皇宫中享受着,而你……只能在这北蛮之地厮杀。” “你这个样子,和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萧飖皱着眉,似乎越来越不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点点聚集,秋平关见了,急忙叫卜算天过来。 萧飖在心中控诉着面前的心魔,她大喊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心魔的一袭红衣遮挡住了她的双眼,不知过了多久,萧飖所有辩解挣扎的话,都变成了一句: “我会杀光她们……” 无论是萧月,马家,还是当朝皇后,该杀的,她一个都不会留,这是她们欠下的,也是萧飖拼尽全力想要讨还的。 当萧飖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神中的那一丝冰冷,似乎让秋平关吓了一跳。 “小……小将军醒了!”秋平关还是第一时间笑出了声:“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萧飖挣扎着起身。 卜算天急忙上前按住了萧飖,道∶“你昨夜真气紊乱,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不同的忠心 萧飖捂着额头,低声的说道: “不行,我还要呈递奏折,要是晚了……子夜会担心。” 萧飖勉强起身,她扶住一旁的秋平关,道:“扶我去桌子旁边。” 秋平关不敢违抗命令,他点了点头,将甄汐扶到了书案旁边。 卜算天看着萧飖这副样子,也只能是叹气,毕竟她是不会听别人的话的。 萧飖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奏折和两封家书,封好之后递给了卜算天。 萧飖仔细的将他们分开,道:“奏折今日就要呈递上去,告诉信使,一定要快,家书……先送出去一封,此时子夜应该还未到京城,一定要抓紧……” “咳……咳咳。”萧飖刚放下笔,捂着胸口咳了起来,咳嗽牵动着伤口,疼得萧飖直皱眉。 卜算天看着,也是心疼,他仔细的收起奏折,道:“将军,奏折已经写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还是要好好静养……” “我知道……”萧飖坐到床边,有些虚弱的叮嘱道:“告诉营内的士兵,我受伤的事都不许说出去……对外只说这是一次普通的蛮人袭击便罢了……” 卜算天应答道:“嗯,小将军,你快些休息吧……” 萧飖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叫飞鸟过来,我还有事要吩咐。” “这……将军,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要吩咐什么……”秋平关急切的说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保重身体啊……” “我自有分寸,此事宜早不宜迟,去叫人吧。” 萧飖有些固执的说着,卜算天和秋平关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匆匆出去,叫了飞鸟进来。 飞鸟一身戎装,看起来也是十分疲惫的,大概也许久没有合眼了,他见了萧飖,行礼道:“小将军,有什么吩咐?” “长城下的破洞,可填补好了?”萧飖问道。 飞鸟一皱眉,回答道:“还没有,火药炸开的口子参差不齐,末将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所有的楼兰士兵。”萧飖微微眯着眼睛,道:“我还会在这里,在北蛮守上一段时间,短则三两月,迟则三五年,若他们不想跟着我,直接回楼兰便罢了。” “小将军,这是何意,为何要守在这?”飞鸟疑惑的问道。 萧飖摇了摇头,道:“这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不奢求楼兰的士兵能跟我一起替岚朝守江山,所以……” 飞鸟皱着眉,他看着萧飖,沉默了片刻。 “小将军,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飞鸟说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坚毅:“我可以告诉您,您想守的,就是我楼兰士兵想守的,您是我们楼兰的新王……” 萧飖看着飞鸟,忽然间温柔的笑了:“你不会觉得我自私吗?我守在这,只是在犹豫罢了,我可能到最后都没有能力帮你们光复楼兰。” 飞鸟半跪在地上,坚定道:“我等为吾王而来,不求所得,但求尽忠……” 楼兰人的信仰,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的,萧飖觉得,此刻她身上承受的东西……很重,重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萧飖说着,摆了摆手。 也许世界就是喜欢和有心人开玩笑,就像是现在,遍体鳞伤,充满了压抑…… 军帐外,秋平关还在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他似乎有些焦躁。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异常的不理解…… “军师,你说……将军到底和飞鸟交代了什么啊……是很重要的事情吗?”秋平关忍不住问道。 卜算天装腔作势的掐指一算,随后冲着秋平关翻了个白眼,道:“我算出……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应该问。” “军师,你别拿我开玩笑啊。”秋平关说着,十分焦急的皱起了眉。 秋平关继续踱步,他没安静多久,又开始抱怨道:“咱们将军似乎对那个楼兰领队太好了吧,明明我才是她的副将,有什么事是不能吩咐我的啊。” “秋平关,你别像个小女生一样的纠结这些东西好不好?” 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中的布防图,道:“你如果觉得小将军偏向,那你就自己去问她啊,在这抱怨像什么样子。” “我……哎,我这不也是担心小将军会被楼兰士兵蛊惑吗。” 秋平关说着,挠了挠头,卜算天顺手敲了一下秋平关的脑壳,道:“楼兰士兵远比你想象的要忠诚,而且……他们只会忠诚小将军一人。” “我……我对小将军也是忠心的啊,嗯……小将军和楼兰人的关系确实很好……但……小将军怎么说也是岚朝人啊。” 卜算天眉梢一动,他放下手中的布防图,一双懒散的眼睛颇为认真的看向秋平关:“秋平关将军,其实……在有些地方,你……永远都是多余的那个。” 他的声音十分冷漠,甚至有些刻薄。 “啊?军师,你在说什么啊。”秋平关听着这些话,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阴森。 卜算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说你多余,其实像你这种人,待在京城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不知道小将军要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定位……” 卜算天一边说着,秋平关竟然觉得……心底一下子有些空落落的,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落入了他的心底。 卜算天眯着眼睛,继续道:“秋平关将军啊,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接触的,你若是现在离开,也许还来得及……小将军会放你走的,相信我……” “我……我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的一丁点影子……” 像他这么正直的人,不应该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 秋平关咬着嘴唇,忽然大声地说:“军师!你是想测试我的衷心对不对!你放心,我绝不会离开小将军!” 卜算天一皱眉,心道:这孩子都脑补了什么东西啊,怎么他正儿八经的赶人,到他那就成了表忠心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六章:摄政王折返 卜算天其实只是想劝说秋平关不要掺和太多萧飖的事情的罢了。 然而,他觉得他和秋平关说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果断放弃了。 这时萧河正好从帐中走出来,他似乎仍旧有些疲倦,南宫佛莲跟在他身后。 萧河走到卜算天面前,道:“怎么了?是不是秋平关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老人家?”卜算天听了这三个字,心情瞬间有些不好了:“我而立之年刚过怎就成了老人家,剑仙大人怕是没睡醒,开口就说一些梦话。” 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默默记下了这卜算天的小毛病,随后正色询问道:“北蛮人当真就这么算了?损失那么大,就为了杀这军营中几个人解气吗?” “这个你大可放心,先不说北蛮人如今没有理由回头,就算是他们忽然回头攻过来,我也有应对的办法。”卜算天说着,脸上洋溢着一贯的骄傲。 卜算天的手摩挲着面前的一些图纸,似乎有些爱不释手。 萧河垂眸,回头看了一眼南宫佛莲,道:“既如此……南宫宗主也可以先回京城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南宫佛莲拉住萧河的手腕,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秋平关颇为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卜算天白了一眼秋平关。 萧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要留在这陪着飖儿,但……你不能离开月莲宗太久,所以……” “我不回去。”南宫佛莲坚定的说道:“这里是北蛮,刀剑无眼,更何况你那个妹妹还是个喜欢送死的……昨日你便是那样护着她,若那日的事情再发生,我……” “佛莲……”萧河捧住南宫佛莲的脸,认真道:“不许说飖儿的坏话,我是她兄长,保护她就是我的职责。” 卜算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摆手,说道:“你们就在这腻歪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军师你等等我,我也跟你去!”秋平关一边说着,一边跟上了卜算天的步伐。 二人走后,南宫佛莲一把抱住了萧河,固执道:“我不离开你,我走了,总会觉得心有不安,你是我的,就算是阎王来了,你也是我的。” “可……你是一宗之主,是个江湖人,你留在这也不像话啊。”萧河温柔的笑着,安慰着南宫佛莲。 “我不要!”南宫佛莲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管月莲宗了……” 堂堂一宗之主,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要是让月莲宗的人听见了,可不要惊掉下巴。 “噗……你这人真是……”萧河拍了拍南宫佛莲的背,道:“这件事……晚点再说吧,我们先去看看飖儿,怎么样?” 南宫佛莲乖巧的额点了点头,他一直抱着萧河,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面进了萧飖的帐篷。 萧飖看到了他们两个如同粘在一起的状态,并没有太过惊讶。 “兄长。”萧飖十分恭敬的叫了一声。 萧河温柔的笑着,移步坐到床边,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势可好一点了?” “一切无碍,请兄长放心。” 萧飖表现的如此恭敬,萧河便知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萧河凑近,轻轻揉了一下萧飖的头,道:“飖儿……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我没有生气。”萧飖将目光瞥向一边。 萧河微笑着,哄道:“既然没有生气,那就笑一笑嘛。” “兄长……你真是……”萧飖盯着他,最后却只是很轻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其实……兄长是为了我好,我不应该发脾气……” “你可以发脾气。”萧河的声音十分柔和:“在我这里,你想怎么发脾气都可以,兄长此生别无所求,但求你能平安一世……” “兄长……”萧飖的心绪如初春的飞絮一般飘忽不定:“我也希望兄长……可以一直平安下去。” 其实,兄妹二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他们拼命的想要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守护彼此…… 南宫佛莲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拉开了萧河,道:“行了,萧凌云又不是小孩子,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萧飖看着南宫佛莲的表情,笑道:“啧,好浓的醋味啊,之前怎么没发现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南宫宗主是个这么大的醋坛子呢。” “与你何干。”南宫佛莲有些幼稚的拉着萧河的手,似乎是在宣示主权。 萧飖忍不住笑了笑,而就在这时,帐外忽然有一个士兵前来禀报,士兵似乎十分焦急,他在帐外停顿了一下,道:“将军,有事禀报。” “进来吧。”萧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端坐了起来。 那士兵进来之后,便半跪在萧飖面前,道:“回将军,刚才传来线报,摄政王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忽然折返,这会儿……已经朝着军营过来了……” “什么?!咳!”萧飖一惊,她猛烈的咳嗽了一阵险些送走自己…… 宇文璟?他怎么回来了?! 自己明明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莫不是这样都被他砍出了破绽。 “飖儿,你没事吧。”萧河扶着萧飖,担忧道:“回来便回来了,知道你没事便好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仔细身子。” “啧。”萧飖一皱眉,吩咐跪在地上的士兵,道:“你……去找卜算天和秋平关,让他们先拦住摄政王一下,兄长……帮我穿上战甲……” “飖儿,你疯了吗?这个时候穿战甲?”萧河拉住萧飖,似乎是不会同意的。 而萧飖则是十分固执,道:“穿一会儿而已,没有多疼的,我……我只要他安心。” 萧飖说着,眼神十分坚定,为一人爱慕,如痴如狂,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了。 “兄长若是不愿意,且先出去帮我拦一下,我马上就换好……” 萧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是……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傻……” 萧河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让南宫佛莲去门口守着,自己留下来帮萧飖换上了战甲。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七章∶解战袍 军营外,宇文璟骑着马,飞驰而来,卜算天倚在不远处,低声道:“小将军还真会给咱们出难题啊,这风风火火的哪里拦得住啊。” “总归……要拦一下的吧。”秋平关说着,只身往前凑了一下。 宇文璟策马而来,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秋平关站在路中间,紧张的看着疾驰而来的马匹,想着摄政王就算再如何,也不会直接踏着他过去吧。 宇文璟表情冷漠的看他,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他干脆的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旁边的木板竟然被砍开了,木板落地形成了一个跳板,宇文璟的马匹直接踩上踏板,快速的跃起。 秋平关就只能这么看着……宇文璟从自己的面前“飞”过去,刚才还说要拦一下来着,这回可是拦不住了。 卜算天微微一笑,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道:“别气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尽力了对吧。”秋平关哭丧着脸,看向卜算天。 马匹在萧飖的帐前停了下来,南宫佛莲就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拦了一下,本没打算管的。 “将军帐中,还是需要通报才能进去的。”南宫佛莲冷漠的说着,也是十分不走心的。 宇文璟面无表情,不多言语,直接往帐中闯。 南宫佛莲被如此无视,自然是非常不爽宇文璟的这种态度,他上前一步,直接射出一柄飞刀,闪身挡在门帘前。 南宫佛莲冷冷的说道:“王爷好大的傲气啊,我刚才也说过了,需要通报……” “让开。”宇文璟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道:“这事与你无关,你为何……” “外面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吵。”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萧飖一身戎装走出来,见了宇文璟,便欣然的笑了:“子夜,你怎么在这?” “我为何在这,你不知道吗?”宇文璟拉住萧飖的手,表情异常严肃。 萧河站在萧飖身后,微微一笑,道:“原来是王爷啊,王爷……将军现在还有事要处理,恐怕无法顾及到你了……” 宇文璟皱着眉,他看着萧飖,眼中的心疼无法掩盖,道:“你……怎么还穿着战甲。” “我……我是个将军啊,大敌当前,我不穿战甲穿什么?”萧飖笑着拍了拍宇文璟的肩膀,她笑着,看起来十分轻松。 宇文璟不说话,就那么执拗的站着,萧飖仍旧笑着,温柔道:“虽然你折返回来我也很开心,但也别忘了你还要去京城复命啊。” “你……”宇文璟一咬牙,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直接拉着萧飖进了帐篷。 他回眸,看着萧河和南宫佛莲,带着一种威胁的口气说道:“你们……不许进来。” 萧河无奈的挑眉,南宫佛莲似乎有些生气,正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萧河拉住了。 萧河拍了拍南宫佛莲的胸口,道∶“行了,他们两个的事,我们也算是尽力了。” 军帐中,萧飖仍旧是带着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道:“子夜,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赶回来,你表情不太对劲哦。” 宇文璟二话不说,直接开始脱萧飖的战甲,动作虽然很快,但还是温柔的顾忌到了萧飖身上可能有的伤。 萧飖睁大了眼睛看着宇文璟,一边伸手阻止,一边道:“宇文璟,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宇文璟不言,萧飖见势不妙,直接伸手直接勾过宇文璟的脖颈,笑道:“啧,子夜,我堂堂将军,若是大白天的被你扒光在这帐中,你让我的颜面往哪放啊。” 萧飖说着,宇文璟忍不住脸红了起来,他皱着眉,看向一边,道:“你……” 萧飖伸手捂住宇文璟的嘴,道:“好啦,别说话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你怎么还是这般急躁。” “阿飖……有些东西,我感觉得到……那红色的蛊虫在我手上,虽然很微弱,但我还是感觉得到。”宇文璟拉住萧飖的手,道:“你受伤了,对不对?” “怎……怎么会。”萧飖还是想挣扎一下,她微笑着,云淡风轻的说道:“哎呀,那苗疆的东西不好用的,我真的没什么事……” 宇文璟面无表情,眼神带着一丝冰冷,他又开始解萧飖的战甲,解下之后,便去解萧飖的衣带…… “宇文璟!你停下!” 萧飖也有些慌了,宇文璟虽然不说话,但是态度已经十分坚定了。 萧飖阻拦无果,只能无奈的承认道:“是是是,我就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在边关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道理……嘶……你停下,很冷!” 萧飖说着,抓起了一旁的被子抱在怀中:“真是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用你走一趟……” 宇文璟的眼神颇为深邃,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飖撒娇一般的摇晃着宇文璟的手,道:“好啦……我都招供了……我们坦白从宽好不好。” “我感觉到的不是伤痛……”宇文璟皱着眉,他运转掌心的真气,那一点红色的丝线一点点升起,泛着光芒,看起来有些妖异:“我能感受到的,是心魔……究竟受了什么伤才能诱发心魔,我几乎急坏了……” 看来,心有灵犀可以让宇文璟隐约感觉到萧飖体内心魔的波动从,才会如此。 因为萧飖每次心魔大动的时候,都是受了重伤之后。 可能宇文璟真的怕了,他怕那样的萧飖出现在他面前,他怕自己又一次失去她…… “子夜……”萧飖抱过宇文璟,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样没来由的跑回来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了……” 宇文璟抓紧了萧飖单薄的衣衫,却在不知不觉间碰到了萧飖的伤口,萧飖身体一僵,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异动又怎能逃过宇文璟的眼睛,宇文璟皱着眉,问道:“阿飖,可以吗……” 萧飖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宇文璟将萧飖身上的薄衣掀开,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背上绑着的绷带…… 那绷带下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疤痕,是上次留下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八章∶兄弟情深 “阿飖……” 宇文璟看着萧飖背后的伤疤,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去,那种坎坷不平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酸涩…… 这些……都是她透彻体会过的疼痛,这些疼痛所留下的痕迹,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她要复仇,没有人有资格去劝她…… 萧飖笑容很甜,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宇文璟,道∶“子夜,你既然能感觉到心魔,那我岂不是什么东西都瞒不了你了,你以后可要记得给我留一点面子……” “你总说这些胡话,为何就不能多想一想,如何让自己不受伤。” 宇文璟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萧飖手中的被子,披在萧飖身上,默默的拉紧。 他不敢去看这纱布下面是什么样的,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将萧飖从这北蛮抓回去,抓到王府去,关起来,再也不放出来。 萧飖披着被子,温柔的笑道∶“我的王爷啊,我是个将军,你如何能叫我不受伤?若真能想出那种方法,那岂不是以后都不会有战死沙场的……” “胡说什么。”宇文璟捂住了萧飖的嘴,皱眉道∶“莫要说什么战死沙场的话,我的将军,一定能斩尽敌寇,凯旋而归……” “嗯,你的将军。”萧飖说着,默默的仰起头,在宇文璟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吻,如此虔诚,是彼此的慰藉,也是萧飖那不曾说出口的承诺。 那个……她负担不起的承诺。 “不会这么早就死在这的。”萧飖紧紧的抱住宇文璟∶“我还要回京城,等着你娶我呢……” 宇文璟抱着她,露出了笑容。 见这一面时间很短,有些事情根本来不及去说,宇文璟走的时候,萧飖没有出去送,她怕见了,就挪不开眼了。 所谓深爱,不过如此。 宇文璟一路策马,与仪仗会和,大概日之后,便到达了京城,京城中热闹依旧。 宇文璟回到京城,然而这次,京城中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宇文黎明明很早便听说了宇文璟回京之事,可这次……居然没意义跑出来接他的皇兄…… 非但宇文黎没有来,京中的大小官员也没有一人到场,两边的街道难免有些冷清。 旁边的侍从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前道∶“王爷,要不要先回王府?” “不用。”宇文璟坚定道∶“去皇宫。” 宇文璟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侍从点了点头,宇文璟一路来到皇宫,片刻都没有耽误,而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宇文璟生平第一次被两边的太监拦住了…… 就算是先帝在位的时候,皇上的御书房他也是来去自如的。 “怎么回事?”宇文璟冷眼看着两边的太监∶“我的路,你们也敢拦?” 那两个太监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森,宇文璟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拔剑,一左一右将那两个太监砍倒,随后径直走入书房…… 眼前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宇文黎可能出事了。 宇文璟警惕的看向书房内部,他看见宇文黎小小的身影就坐在书案前,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离得太远,宇文璟看不清他的表情…… “黎儿……”宇文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而面前的宇文黎没有任何回应。 宇文璟心头一惊,他直接走到宇文黎的面前,却发现宇文黎不知被什么人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他双眼无神,近乎昏厥。 “黎儿……你怎么了?”宇文璟扳过宇文黎的肩膀,轻声道∶“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着我,你还醒着吗?” “皇……皇兄。”宇文黎双眼无神,他迷茫的看着面前的虚空,嘴唇一开一合,不停的重复道∶“皇兄……快跑……”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剑将束缚着宇文黎的绳子全部斩断,他抱起宇文黎正要逃跑,却有一人缓缓的从门口走入书房。 “哈,我就知道,你摄政王不会不管这个小崽子……”走进来的正是当朝皇后,她穿着一身华服,戴着金银珠翠,她没有戴面纱,脸上的伤疤暴露无遗,看起来既狰狞又可怕。 皇后的身后还带着几个面孔陌生的仆人,看着打扮,应该不是太监…… 宇文璟抱着宇文黎,警惕的看着周毓书,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影卫呢?” “哈哈,影卫?影卫是不会攻击我的,因为我现在,怀着宇文黎的种……”周毓书猖狂的说着,她手一挥,身后的几个人一点点朝着宇文璟逼近。 “周毓书,你到底想要什么?”宇文璟握了手中的剑,他十分担忧的看着宇文黎,宇文黎喘着粗气,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当务之急,还是不能跟这个疯女人在这周旋,要尽快脱身。 “我想要什么,哈哈,我想要的已经没有了!”周毓书捂着自己的肚子,道∶“我曾经……只想好好的……嫁给一个我爱的人,可现在呢,我嫁给了一个……一个疯子!一个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我夫君的人!” 周毓书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屈辱吗?就因为这个不中用的皇帝,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萧凌云,我还要凭着周家任意摆弄,我受够了。” “不过这次,一切都结束了……” 周毓书说着,默默的后退,渐渐围过来的人也都抽出了武器,宇文璟紧紧的将宇文黎护在怀中,他一剑挥出,默念了一声∶“潜龙剑诀……” 银色的剑芒闪过,宇文璟从未如此……拼尽全力过。 若真的走到这一天…… “若真的有一天,黎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记住,你就是他最后的影卫……” 父皇的话,宇文璟始终铭记在心,永远都不会忘记。 做他最后的影卫,这是父皇的嘱托,也是父皇对这个皇家的奢望。 宇文璟握紧了宝剑,他将宇文黎背起来,用旁边的绳子将他缠在了自己身上∶“放心吧,黎儿,皇兄这就带你出去。”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周毓书,周毓书冷笑一声,道∶“这里是皇宫,你以为你们可以那么轻易地逃脱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三十九章∶绝路 宇文璟凭借着娴熟的潜龙剑诀成功逃脱了书房,还好这把剑可以承受的住潜龙剑诀的力量。 后面追兵不断,宇文璟带着宇文黎,只能往隐秘的地方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入了他们从前一起玩耍逃课的小花园。 花园中树木葱郁,假山环绕,若是要在这找一个人,恐怕要费点功夫,宇文璟找了一个地方藏身。 宇文璟默默的向宇文黎的体内输送着真气,宇文黎也渐渐转醒了。 “皇兄……”宇文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灰色浑浊的状态,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宇文璟抱着宇文黎,躲在一处小小的树洞中:“黎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我中了皇后下的毒……”宇文黎低声的说道:“眼睛现在……只能看到一点虚影,皇兄,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宇文璟淡然的说道:“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我先带你去祠堂,从密道离开皇宫。” 宇文黎微微一笑,这笑容十分干净,如同一个孩子,他有些虚弱的说道:“皇兄,我就知道这世界上,只有皇兄对我最好了……” “黎儿……”宇文璟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他还是问了出来:“皇后肚子里的,当真是你的骨肉?” “你相信吗?”宇文黎淡然的笑了笑:“皇兄,我虽然不懂事,但我也知道,有些人我动不得,周氏若是有孩子,周家必将崛起,我……我怎会碰她。” 这么说……周氏肚子里的孩子,另有隐情。 “我知道了。”宇文璟低声道:“一会儿尽量不要出声,知道吗?我不知道如今皇宫中有哪些是皇后的人。” 宇文黎点了点头,他的样子仍旧十分虚弱,他靠在宇文璟肩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宇文璟悄悄带着宇文黎,从小路去了祠堂,这是他们之前偷偷出去玩的时候总会走的一条路,十分隐秘。 宇文黎记得,这条路还是萧飖发现的,说是为了躲老先生的罚抄…… 宇文璟背着宇文黎,走过这条路,宇文黎的眼睫微微颤动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堵在胸口,重如千斤,宇文黎静静的抓着宇文璟的衣服。 二人成功到达祠堂的时候,却发现祠堂里空无一人。 宇文璟警惕的看着周围,宇文黎解释道:“祠堂里不会有人的,人都被皇后抓去她宫里盘问底细了。” 宇文璟眉头锁的更紧了,道:“皇后就在这皇宫中如此大张旗鼓……竟无人能阻止?” “她控制了我,众人皆以为是皇上的意思,就连禁卫军……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宇文黎说着,竟是有些自责。 宇文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带着宇文黎进了出皇宫的密道。 密道的中间,有一个甲室,甲室的周围设有机关,是用来阻隔追兵的,而此刻,宇文璟也只能利用这个甲室,先帮宇文黎疗伤。 宇文璟扶着宇文黎坐下来,开始将真气灌入他的体内,一点点的额疏通经络,逼出体内的毒素。 “皇兄……我那时真的觉得,我可能要死在皇宫里了。”宇文黎一边说着,语气竟然少有的有些认真。 宇文璟一边帮宇文黎疗伤,一边安慰道:“放心吧,有皇兄在……” “我知道皇兄对我好……”宇文黎笑着,道:“刚才藏身的地方,应该是咱们三个之前玩捉迷藏的地方吧……凌云姐姐她怎么样了?” “很好。”宇文璟简练的回答着。 “我提到她,你总是很冷漠。”宇文黎说着,他试探性的回头,却被宇文璟阻止了。 宇文璟道:“我在帮你运功,你别乱动。” “皇兄……我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宇文黎说着,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宇文璟默默的低下了头:“这句话,你应该对阿飖去说。” “我知道你会为了她怪我……”宇文黎的双眼依旧无神,他渐渐的合上了眼睛:“如果我们都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无忧无虑的皇子,骄傲放纵的将军,没有皇权争执,就那么慢慢长大…… 宇文璟专心的帮着宇文黎疗伤,而就在这时,甲室外忽然传来了水声…… 宇文璟凝眸,立刻收了功力,道:“估计是秘道口被发现了,黎儿,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宇文黎点了点头,二人快速的离开了甲室,朝着出口的方向前去。 身后的水声越来越大,好在有甲室挡着,就算灌了水,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出口的地方,是城郊皇陵,这里不是帝陵,是安顿殉葬嫔妃的陵墓,这其中有几个空的耳室,是供人躲避用的…… 但……究竟是留在耳室,还是立刻出去,宇文璟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虽然甲室能阻挡一时,但皇后的人一定会发现这密道通往皇陵,倒是若是皇陵封锁,就算耳室安全,二人也会困死于此。 而若现在出去,京城中多的是周家的耳目,二人恐怕也是很难逃跑…… 堂堂皇族,竟然沦落至此…… 宇文黎拉着宇文璟的手,道:“皇兄,我们是不是走投无路了……” “不会的,皇兄带着你,不会出事的……” 宇文璟说着,还是决定带着宇文黎离开皇陵,冒险前去临川,找当地的巡抚……许还有一线生机。 “皇兄,黎儿相信你……”宇文黎说着,一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仰慕,他拉紧了宇文璟的手,道:“我们出去吧……” 宇文璟知道,出了这扇门便是凶多吉少,但他仍旧拉着宇文黎的手,一步步的走出了皇陵,皇陵外,一些紫衣人早已经等在外面。 为首的马媛搔弄着身姿,看向二人,她的旁边,站着御林军的首领——郭江。 “郭统领,你果然厉害,竟能知道那密道出口在皇陵附近,当真让小女子折服啊。” 郭江……居然也是个叛徒。 宇文璟的身形一愣,宇文黎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但他依旧十分从容。 “皇兄,别怕……一群蝼蚁而已,安能动摇我大岚根基……这次,就交给黎儿吧。”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章∶四个月后 挟天子,令诸侯,那天子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甚至听你们的话,继续做我这个糊涂皇帝,但我有条件……” 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将宇文璟护在身后:“你们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我皇兄……否则。我会让所有岚朝的子民看一看,他们的皇帝死的多么离奇。” “黎儿……” “皇兄你别管。”宇文黎皱着眉,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保护好你……反正这昏君我也不是做了一天两天了,我不在乎。” “呦,看来着岚朝皇帝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马媛一步一扭,表情极其魅惑的说着:“事到如今,我倒要好好感谢那个疯子皇后了,若不是她破釜沉舟,你们也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宇文璟不言,马媛微笑着,道:“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折进去了,如今也终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郭江一把揽过马媛,道:“你这蛇蝎妇人,怎就这般迷人,那就先将他们带回去吧,如何?” 马媛娇羞的点了点头,她一双如勾子一般的眼睛看向宇文璟和宇文黎。 宇文黎双眼看不见,他只能凭感觉看向宇文璟的方向,默默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可能……最近这段时间都见不到皇兄了,我会很想你的……”宇文黎说着试探性的想要往宇文璟身边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郭江正色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让微臣送你回皇宫吧。” 宇文璟默默的看着宇文黎离开的方向,只淡然的说了一句:“黎儿,等我。” 四个月后,北蛮军营中。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萧飖一把将面前的折子扫到地上,道:“宇文黎疯了不成,边关将士已经是食不果腹了,他居然还要缩减开支!朝廷养那么多闲官,缺了这份钱不成?!” 卜算天在一旁默默的捡起地上的折子,笑道:“这几个月没有战事,朝廷缩减军饷也实属正常。” “缩减军饷?你仔细看一看!”萧飖气愤的指着那些折子,道:“将士们这个月的军饷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一个月的饷银都买不来一袋米面,这算什么?宇文璟竟然也这么由着,他眼瞎了不成?” 卜算天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些折子,心中似乎也有些存疑…… 萧飖想起这些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当即拿起笔,大笔一挥拟定奏折,道:“我今日不上奏二十几次,我都对不起宇文黎这个脑残!” 卜算天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捡起的折子整齐的放到萧飖的桌子上,道:“最近几个月京城中可还有什么动静?” “我问过玉兰了……”萧飖一边写着奏折,一边说道:“玉兰说一切如常,就是……皇后似乎有了身孕,紧张的很,再者就是……听京城中的官员说,宇文璟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上朝了。” “摄政王……他向来关心朝政,怎么会这么久不上朝呢。”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萧飖的对面。 要说摄政王最关心的,应该就是萧飖这边的情况,他断不会同意缩减开支。 萧飖放下笔,扶额道:“这点我也询问了,玉兰说,可能是被宇文黎的冥顽不灵气到了……” “这就怪了。”卜算天一挑眉,道:“天下人皆知,当朝皇帝是最听他这个皇兄的话的,怎会冥顽不灵。” “你的意思是……京城可能出事了?”萧飖直接问道。 卜算天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身在北蛮,对京城中的事也只是听闻罢了,我也不敢做太大胆的揣测。” “听你这么说,我反倒有些担心了。”萧飖看着桌子上的奏折,道:“然我身在北蛮,也不能贸然回京……” 萧飖说着,正当苦恼之际,萧河便带着一些雪梅走了进来。 萧河见他们二人似有愁容,便微笑着问道:“你们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飖儿,外面几个士兵猎了一些飞鸟,准备熬了汤给你送来呢。” 萧飖对着萧河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兄长,南宫佛莲此刻身在何处?” “南宫佛莲?”萧河一皱眉,道:“我才哄着他回了京城月莲宗,怎么了?” 萧飖眼神雪亮的看向萧河:“我们需要他去办一件事,且要亲自交代,你能不能……让他回来一次……” “可以是可以……”萧河颇有些无奈,道:“我只是怕他到时候又赖在这不走,可是很伤脑筋的……” “无事,我知道兄长总会有办法的。”萧飖撒娇似的说着,拿过萧河手中的雪梅,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晚些便叫他回来。”萧河宠溺的笑了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雪梅全都放到了萧飖的桌子上:“对了,飖儿,长城上昨日射来飞箭,说是北蛮使者想要拜访北蛮军营,我和飞鸟原以为是玩笑,便没当真……” “可最近这几日,飞箭练练射到长城口,看起来像是真的要来拜访……”萧河说着,像是在询问萧飖的意思。 萧飖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几个月前才把北蛮军营打的那样残破不堪,刚缓过劲来,如今竟然还敢要求造访,这北蛮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吧,这营中的士兵可是各个都恨不得剥了北蛮人的皮。”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们还是不用理会的好。”萧河说着,温柔一笑。 卜算天一皱眉,似乎不是很赞同。 萧飖低着头思虑片刻,随后说道:“其实,见……也可以,但我们要他们首领亲自前来,且……不能带侍从,不能入军营,只在城外见上一面……若北蛮人答应,我就亲自去接见。” “亲自去?飖儿,你忘了之前北蛮的死士了吗,你万不可冒险,还是我去……” “兄长,我现在才是北蛮的守将。”萧飖表情认真的说着:“这是我的职责,而你……只是我的兄长罢了,也就是……将领家眷。” “噗……将领家眷……”卜算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堂堂剑仙萧慕南,如今竟然沦为了家眷,在军营中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造化弄人,当真令人捧腹。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一章∶挞安到访 翌日清晨,萧河早早便来到了萧飖帐中,萧飖睡得很浅似乎是在等人叫她。 萧河轻轻的推了一下萧飖,小声道∶“飖儿,起来吧……那北蛮首领似乎答应了在城外会面的事情。” “嘶……”萧飖捂着脑袋,睁开了眼睛,道∶“这北蛮人起的比营里的鸡都早……故意来打扰我睡觉的吗!?” 萧飖起身,她昨日是和衣而睡的,如今直接披了甲胄披风,便可以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萧河跟在萧飖的身后,又一次劝说道∶“飖儿,此事我还是觉得不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萧河其实也知道,城门下见面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啰嗦几句。 “兄长宽心,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自己提的条件,没有反悔的道理。”萧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城墙。 萧河心知劝不住她,也只能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萧飖冲着萧河微微一笑,道∶“兄长且放心,这几个月,我们也算是给够了北蛮人面子,岚朝和北蛮的恩怨,还是就此了了的好……这样,我离开北蛮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牵绊了。” “飖儿……”萧河皱眉道∶“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清楚,你口口声声说要复仇,那这岚朝江山不过是你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何苦如此……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萧飖的步伐顿了一下,她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她踏上长城的最后一节台阶,淡然说道∶“放眼这岚朝江上,我的仇敌不过寥寥几人,卜算天虽然说我有天人之相,我却只想要一个恩怨两清罢了……” “……若真的还有什么别的原因,那只能是……我不想变成心魔的那个样子。” 萧河一皱眉,他一把拉过萧飖的手,将她揽到怀中,萧河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他只觉得,萧飖这番话说的如此悲伤…… 就如同在深渊中迷茫的张开双眼,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陷入绝望。 “飖儿,无论如何,兄长都会在你身边……”萧河一边说着,一边轻柔的抚着萧飖的背∶“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而就在这时,飞鸟淡然的走了过来,他冲着萧飖行礼,道∶“小将军,那北蛮首领挞安已经买到了城墙下……” 萧飖匆忙的挣开了萧河的怀抱,她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是个在兄长怀中撒娇的小女孩。 兄长也是,这就忽然抱过来。 萧飖咳了一声,道∶“你可看清楚了,挞安身边可有其他的北蛮人?” “没有,他只身前来。”飞鸟说道∶“而且长城前地势平旷,应该不会有北蛮人藏身。” “哼,天色还没大亮,怎就那么肯定。”萧飖说着,顺着城墙看下去,只见挞安银发飘飘,穿着一身狼皮站在城下,他仰头看着城墙上面,一双如狼一般的眼睛似乎能透过黑暗,看到萧飖的样子。 萧飖一皱眉,她倒是十分不喜欢挞安的这双眼睛,与她心魔发作之时一模一样。 “喊话下去,告诉他,天亮之前我不会出城,让他等着。” “是。”飞鸟接过命令,大声的喊话下去,而下面的挞安不怒反笑,一阵朗笑声过后,他干脆的说道∶“无妨!” 还真是个固执的人…… 萧河站在城墙上,静静的听着下面的动静,道∶“周围似乎真的没人。” 萧飖点了点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一直站在城墙上,直到天色大亮,周围事物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这是北蛮境内难得的一个晴天…… 挞安仍旧等在下面,他的身形高大,皮肤黝黑,银发随风飘动,一双绿色的眼睛仍旧盯着萧飖不放,他一挥手,别有一番洒脱飘逸。 “看来,我真得亲自下去一趟了。”萧飖说着,拍了拍双手,道∶“飞鸟,我出去之后,若是有什么意外,立刻封锁城门,射杀挞安,知道了吗?” “飞鸟明白。” 萧河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他并没有跟着萧飖去正门口,他相信萧飖的判断,也尊重她的选择。 萧河拿过弩箭,在城门上默默的看着下面的情况,一双红色的眼睛似乎要把挞安的每一个动作看穿一般。 巨大的城门侧,有一个小门,打开之后可供一人出入,萧飖便从这里出去,士兵将门打开,萧飖提着长枪,跨马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挞安的面前。 说实话,挞安这个身形还是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萧飖骑着马都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巨人。 “北蛮首领真是好兴致啊,居然真的在我岚朝的城门口站了这么久。”萧飖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看向挞安。 挞安也不生气,而是笑着,道∶“小将军,你之前也说了,北蛮与岚朝只是因为几个小人产生了敌意而已,小将军曾是我的恩人,我本身……也是不想与小将军为敌的。” “不想与我为敌?”萧飖冷笑一声,道∶“我记得几个月前,你北蛮的死士可是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怎么现在北蛮首领反而要改口了。” “小将军……”挞安表情温柔的看着萧飖∶“若不如此,北蛮人的怒火是不会熄灭的……我那日已经选择了最好的解决方法,若是北蛮士兵冲入军营,鱼死网破也未可知……” “倒是你们有理了?”萧飖也不想说一些废话,直入正题,道∶“北蛮首领这次前来,想来是有些正事要说的吧。” “是啊。”挞安毫不避讳的说道∶“我北蛮经过慎重的考虑,都觉得……我们应该相信萧家兄妹的为人,所以……北蛮人愿再次称臣,只要我族人安好,这样的事,就不会再发生。” “呵,总算是说了句让我舒心的话。”萧飖说着,亲自下马,她靠近挞安,眼瞧着拍不到他的肩膀,只能象征性的在他胸口打了一拳,道∶“北蛮与岚朝重归于好,也是我所期望的,你放心,有我在,北蛮族人定不会再受那般屈辱。” “如此便好!”挞安高兴的直接抱起萧飖转了一圈,萧飖虽然惊讶,但挞安似乎真的没没有什么敌意,也就任他去了。 挞安笑着放下萧飖,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二章∶小恶者 挞安憨笑着,似乎也觉得刚才泰国激动了。 “是这样的,我们北蛮人会在三日后举行招魂大典,祭奠在这场悲剧中逝去的亡魂……”挞安说着,看向萧飖:“我希望你也可以参加这次招魂大典……” “我去?”萧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挞安:“几个月前,我们还是两军阵前的敌人,我去北蛮?你们北蛮人会恨不得手撕了我。” “不会的。”挞安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北蛮人对小将军,与那些岚朝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也是岚朝人……”萧飖说道:“你们北蛮的典礼,我就不去掺和了,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带来这个好消息……” “这样啊……既然小将军不想去,那就算了吧。”挞安说着,似乎有些失落。 挞安低着头,嘿嘿一笑,道:“北蛮人虽然好战,但也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我今日来,有三件事,一为称臣,二为大典,三……我希望能和岚朝要一样东西。” 萧飖一挑眉,说道:“首领请说,如果我萧飖能办到,一定尽量满足。” “女人……” 挞安有些紧张的说道:“北蛮需要女人。” 萧飖一皱眉,提到女人,难免勾起往事,这次事件,受害最多的还是北蛮的妇孺,萧飖大概算了一下,北蛮的妇孺确实死了大半。 “北蛮人自给自足,不需要金银,我们只希望岚朝能赐下女子,助我北蛮重获生机。” 挞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是真诚,他似乎不觉得,索要女子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女人在他口中,似乎与金银并无二致。 “这件事……我暂时做不了主,还得要上奏朝廷……”萧飖说着,冲着挞安抱拳行礼,道:“若是朝廷同意,我也没有任何异议。” 挞安似乎有些失落,他那双如翡翠一般的眼睛看着萧飖,道:“岚朝人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女人和小孩,若不赔给我们一些……怎么样也说不过去。” 萧飖从前只是觉得那些妇孺死的凄惨,现在才觉得,她们是真的可悲…… 萧飖并没有与挞安聊太久,便回到了城中,挞安说话总会让萧飖觉得不舒服。 萧飖回到长城上,目送着挞安离去,这场见面似乎比萧飖想象的要和平许多…… 长城上,萧河静静的为萧飖披上披风,道:“飖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呼……割一张狼皮,写份文书过去,他虽说要称臣,但总归要白纸黑字落下来,我才安心。”萧飖说着,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这几个月,萧飖确实也累了,她很想休息一下,但…… “休息吧,飖儿。”萧河一把揽过萧飖,道:“如果你觉得累了的话,就睡吧,这里有我。” 兄长,总是这样心细,他总能清楚的察觉到萧飖心中的疲倦。 萧飖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直接倒在了萧河的怀里,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飞鸟在一旁看着,默默的叹了口气,道:“剑仙大人,这里就交给我吧,今日北蛮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结局,您带着小将军去休息吧。” “辛苦你了。”萧河温柔的笑着,将萧飖抱回了帐中。 京城,皇宫中。 周家最近出入皇宫更为频繁了,宇文黎人在皇宫中,只要不理朝政,就没人会可以管他,毕竟在他们眼里,宇文黎只是个心智不全的小疯子罢了。 但他们都忘了,宇文黎可是宇文璟的弟弟,是在皇家的争斗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 宇文黎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宇文璟在他体内留下来一缕真气,可以让他调息疗伤。 经常伺候在侧的公公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身边都是一些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 宇文黎悄悄的看了一眼周围,随后直接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哎呀!”宇文黎大叫了一声,道:“你们这群奴才怎么办事的,这杯子是该放在这的吗?我可是天子,你们就这么伺候我吗?” 旁边的紫衣女子上前一步,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她一言不发,宇文黎佯装看不见,一双手在那紫衣女子的身上乱摸。 “你这奴才毛手毛脚的,看我不打你!” 宇文黎忽然摸到了胸前,他佯装惊讶的开口道:“你是个女人?呵,我的太监呢,你是什么人?” 那紫衣女子仍旧不说话,而宇文黎顺手拉起那女子的手不放,执拗道:“这么害羞,不会是个美人儿吧。” 宇文黎说着,一个翻身将这女子压在了身下。 宇文黎本就长着一张讨喜的面孔,如今眼盲,看起来更是惹人怜爱。 “嘶……朕也是许久没有找乐子了,朕现在就封你为妃,好不好?” 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十分好看的笑容,那女子看着,竟然不自觉的脸一红。 这点小小的变化,宇文黎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伸手摸着着女子的脸,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在这做宫女可惜了啊……” “你……昏君!”这女子恼羞成怒,忽然推开了宇文黎,但宇文黎的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旦被人另眼相看,就会大失分寸…… “哈哈哈,没想到还是个好姑娘,那是朕唐突了。”宇文黎楚楚可怜的面向着这个人,他拉着那女子的手,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你以后就负责伺候我,好不好?我眼睛看不见,我只觉得……我身边似乎只有你一个人。” 这女子环视周围,看了看周围站的满满的紫衣女子,没有说话。 宇文黎表情温柔的的拉着那女子,继续说道:“反正我是个昏君,昏君就要做点昏君该做的事情,不是吗?放心吧,那些人只是想要把持朝政罢了,我什么样她们不会管的。” 一个不谙世事的女人,总是能轻易的被甜言蜜语蛊惑。 “就这么一直留在这伺候我吧,你一个奴婢,之前应该也没享受过什么……放心吧,我宠着你的……” 宇文黎说着,面前的女子脸颊又一次红了起来,她没有拒绝,宇文黎一点点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其实……在一群女人中找到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人,再容易不过了。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三章∶回京城前的准备 北蛮军营中。 萧河最近总是神思恍惚,似乎有心事,萧飖这几日便总是见他对着京城的方向的发呆。 是日,萧河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飖儿,我觉得,我必须回京城一趟。” “我早知你会这么说,你还记得你这几日打碎了多少的杯子吗?”萧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的心事我也知道,南宫佛莲到现在都没来,你也是很担心的吧。” 萧河面容带着些许愁绪,道:“他近来音信全无,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久不答复我的信件,肯定是出事了。” “我知道你担心他,你想去见京城,直接去便可以。” 萧飖默默的叹了口气,南宫佛莲失去音信,这可能恰恰说明,京城中可能出事了 萧飖也是打心里的担心宇文璟,等这边的事安顿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她也要抽空回一趟京城才好 萧河点点了点头,道:“飖儿,你自己在北蛮切不可冲动行事,等我回来。” “嗯。”萧飖笑着答允了,傍晚,待萧河走了之后,萧飖便叫来了卜算天。 卜算天来到了萧飖的帐中,他十分淡然的坐下,道:“将军这么急着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卜算天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自己看吧。”萧飖说着,将面前的一些信函推到了卜算天面前。 卜算天随手拿起一本粗略的扫过,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抬头看了一眼萧飖,之后又将这书信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这才放下 “这确实是皇帝御笔不错,可是为什么”卜算天皱眉道:“皇上要让你攻打北蛮?” “这等信函都能写出来,宇文黎简直不可理喻!”萧飖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前几日上奏说,北蛮新首领挞安要称臣,不需金银,只要女子便可,他昨日便下令要我攻打北蛮他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卜算天微微一笑,他淡然的思考了一下,道:“眼下这情形,这封信函,不一定是皇上下的” 萧飖看向卜算天,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任控制了宇文黎?” “宇文黎再怎么昏庸,也不会想出如此糊涂的做法况且就我对宇文黎的了解,他只是懒得懒得理会人情世故罢了,并不是真的无能。”卜算天一板一眼的分析道:“再者,京城中还有摄政王在,就算攻打北蛮势在必行,摄政王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既如此,那便是验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京城中可能已经发生了变故那我便真的要回一趟京城了。”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拎起了一旁的长枪:“只是我现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北蛮,兄长不在,将领便只剩下秋平关一人。” “小将军可是信不过秋平关的实力?”卜算天轻笑道:“其实他虽然经验不足,但无疑是个难得的将才,你若是让他守在这,他断不会离开半步。” “将才?我看他和他父亲一样,在朝堂上站班才是最有前途的!”萧飖说着,忽然听见门口有一些响动,萧飖一皱眉,道:“什么人?!敢偷听本将军的墙角。” 门口的人似乎停滞了一下,随后慢慢的进了帐中,正是秋平关。 “那个将军,我是来通知你,西边军营中有任犯了咳疾,药物吃紧” 萧飖盯着秋平关,片刻后大声道:“就为了这点小事?你不会自己去处理吗?你是我的副将,若是连这样的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小将军,你对这孩子这么凶干什么”卜算天挡在萧飖面前,他安慰性的冲着秋平关笑了笑,道:“小将军也是觉得你是个可用之才,才对你如此严苛,你不必太过介怀。” “我我知道。”秋平关认真的点了点头,正色道:“我不会辜负小将军对我的期望的的,我我会成为一个像您一样的将军!” 一腔热血是好的,但他与萧飖终究不是一路人,快点离开,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秋平关见萧飖不说话,他便恭敬的抱拳行礼,道:“小将军让我处理西军营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请将军相信我。” “秋平关,你到底为什么把我当作榜样?”萧飖皱眉问道:“你觉得你看到的是完整的我吗?我可能与你想象中的那个英雄截然相反。” 秋平关咧嘴一笑,认真道:“我觉得,将军您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我母亲经常说,女子无大能之才,我之前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看到了将军,一介女流,竟可披荆斩棘,成就这般伟业这要付出比一般男子更为惨重的代价” 哼,一介女流吗? 说什么惨重的代价,萧飖这一介女流小的时候一直被家族庇护着,可没吃过什么亏。 秋平关说着,似乎越来越激动,他双眼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表情极其崇拜的看着萧飖。 卜算天听着秋平关的话,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因为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正直了。 萧飖脸色一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卜算天笑着上前拍了拍秋平关的肩膀,道:“好了,有志向是好事,去处理西军营的事情吧,还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秋平关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萧飖,凛然正气不减半分 这世上痴人之多,真不是萧飖一双手能数的过来的。 “你其实没必要安慰他的。”萧飖看向卜算天,道:“让他早点放弃也是一件好事,反正他父亲总归是要让他回朝堂的那里才应该是他的归宿。” “我喜欢鼓励他的那种感觉。”卜算天顺手拿过披风,披在萧飖的身上:“他总能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救世主一样。” “呵,想不到你还是个如此虚荣的人。”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军帐,她按照惯例在军营中巡视了一圈,也悄悄的去看了西军营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才上了长城,准备去叮嘱飞鸟几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四章∶捉奸在床!? 长城之上,飞鸟一如既往的的眺望着长城外白茫茫的北蛮,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悲伤,只被路过的鸿雁收入眼底。 萧飖走到飞鸟身边,默默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飞鸟,近来北蛮人可有什么动静?” 飞鸟回过神来,冲着萧飖抱拳行礼,道∶“小将军放心,北蛮人最近并无越界,他们似乎也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近来挞安在筹备招魂大典,我时常能看到青色的旌旗。” 萧飖默默的叹了口气,道∶“飞鸟……京城传来信函,让我们……攻打北蛮。” “什么?”飞鸟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飖∶“禽兽尚有三分悲悯之心,京城的那些岚朝人莫非禽兽不如吗!?” 飞鸟本是楼兰人,如今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避讳,萧飖笑着摇了摇头,道∶“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京城事变,我要回去一次。” “可是……岚朝规定,边疆守将不能擅离职守,要是让那些官员知道,可是杀头的大罪……”飞鸟说道。 “我必须回去。”萧飖坚定道∶“现在的军营中,大多都是楼兰人,我相信楼兰人不会与我的意志相背,你们且帮我瞒下来……我回京城,半月便可回来。”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飞鸟看向萧飖,又一次行了一礼,道∶“便预祝将军,此去风平浪静,平安归来。” 萧飖没有再说什么,她挥了挥手,离开了长城,傍晚的时候,他又将卜算天堵在营帐中交代了许多事情,听着卜算天心中生厌,恨不得她立刻离开。 萧飖反复交代之后,这才趁着夜色离开了北蛮军营。 萧飖骑马而行,如疾风过境,似烈火燎原。 她一身戎装,披风跟着春来的和煦飞舞着,整整一夜,她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归心似箭,总归是等不了的,萧飖马不停蹄,三日之后,总算是到达了京城外。 她在一家驿站中歇息,喂马,周围人见了她的打扮,以为是哪来的兵匪,都不敢多做言语。 小二倒是不避讳,毕竟迎来送往的,什么人都见过,他递上来一壶酒,笑道∶“这位……大爷,您要点什么小菜吗?” “两道小菜,要快的……还有,叫我姑娘就好。”甄汐冷冰冰的说着。 小店内,似乎因为萧飖的到来而冷了下来,小二冲着萧飖微微一笑,道:“好嘞,客官稍后,不,是姑娘。” 小二说着,冲着内堂报了两个菜。 片刻后,小二将小菜端到了桌子上,道:“姑娘慢用。” “小二,打听个事。”萧飖说着,将一点碎银子放到了桌子上:“京城中最近可发生什么大事,说出来让我这个外乡人听听热闹。” 店小二笑着收了桌子上的一点碎银子,道:“这位姑娘,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京城中最近的大事,只有那么一件!”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声情并茂的挥舞着双手:“你是不知道吧,最近京城中出现了一个叫姓马的江湖世家,那是呼风唤雨,威风的很啊,就连京城的月莲宗都要给这马家几分面子呢。” 旁边的人也低声道∶“是啊……马家似乎以前都在楼兰附近活动,没什么势力,不知为何忽然就崛起了……” “哦?我不知道马家,不过月莲宗我倒是熟悉。”萧飖说着,端起酒杯,道:“可我记得,月莲宗宗主南宫佛莲是个极其桀骜的人,他……可不会给别人面子。” “嗨,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吧,这再厉害的江湖人,也怕朝廷的兵马啊……”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那马家来到京城,第一个收拾的便是月莲宗,带着一众士兵直接将雪莲山庄位的水泄不通,据说……那南宫佛莲死活不向马家低头,还被打成了重伤。” “重伤?”萧飖听着,心中也是有些担忧:“南宫宗主虽然桀骜,却也不失为一个侠义之人,这样……会不会不妥。” “嗐,咱们这些小人物,看着就得了,管他妥不妥呢。”小二笑着,道:“马家现在也是人多势大,这京城中的江湖世家总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算稀奇。” 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桌子旁边,继续忙活去了。 若是兄长知道了这个消息,定是要难以自控的……兄长现在怕是已经在雪莲山庄外面寻找机会了…… 萧飖默默的叹了口气,端上来的小菜,她只简单的吃了两口,随后将酒灌进了酒葫芦中,便步行去了京城。 京城中,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繁华喧闹,这样的热烈,倒是与北蛮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飖在京城中随便走了走,还是觉得朝着一身戎装太过显眼,于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花了些银子,换了一身衣服,为了保险起见,甄汐还买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压下去可以遮住大半张脸。 她在京城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摄政王府看一看。 萧飖轻车熟路的来到摄政王府的小门,在小门旁边翻墙进了摄政王府。 对这王府,萧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在后殿躲了一下,发现摄政王府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些仆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也没有看到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莫非是我想多了,皇宫和摄政王府,其实没有出什么事……” 萧飖一边想着,一边悄悄朝着宇文璟的书房走去:“总归是回来了,要去看看宇文璟……” 萧飖微笑着,正在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却忽然间听到了一声极其不对劲的娇嗔。 “哎呦,王爷,你可算是来看我了,奴家可是很思念你的……” 什……什么?什么声音? 萧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阁楼,声音正是从阁楼中发出来的。 最可怕的是,宇文璟的声音响起,她用一种极其奇怪的语气说道:“宝贝儿,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急什么……今天我一定好好陪陪你。” 这是什么声音!? 你祖宗的?!宇文璟在干什么?!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五章:觉醒 萧飖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冲上阁楼,她砍开栏杆和窗户,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 她看到了榻上的两个人,顿时脸色一黑。 霎时间一刃向前,直逼床上那人的喉咙。 “啊啊啊啊!”床上的“宇文璟”忽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叫声这叫声听起来颇为耳熟。 萧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用刀刃挑开床帘,却发现那宇文璟的身体中,钻出了一个小个子,那小个子十分灵敏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正是岳财神。 “别动手,别动手,主人,是我啊……” 岳财神从这躯壳中钻出来,直接把旁边的女子吓得昏了过去…… “嘶……岳财神?你鬼鬼祟祟的扮成宇文璟做什么?还带了个女人……”萧飖疑惑的将岳财神从伪装中拎出来。 岳财神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哎……这个……我这也是为了王爷好,这件事就来话长啊!” “那你就长话短说。”萧飖皱眉道。 “既然主人回来了,想必你也察觉到,京城中出事了。”岳财神神神秘秘的说道:“王爷这边也……哎,有件事,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千万要沉住气……” “沉住气?”萧飖又一次将刀架到了岳财神的脖子上:“那要看你都说些什么了……” 岳财神害怕的往旁边挪了挪,道:“其实,就是……王爷他,出了一点小事……” “小事?有多小?”萧飖的刀刃往岳财神的脖颈边挪了挪:“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你要保护好宇文璟……” “我我我我我,我也想保护王爷,只是此事实在……哎……”岳财神连连叹息,道:“王爷他中了马家人下的毒……我用尽浑身解数才保住王爷不死……如今我扮成王爷,也是不想让马家人以为王爷暴毙,对咱们王府上下其手啊……”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毒……”萧飖的头脑中“嗡”的一声,道:“宇文璟中毒了?他现在在哪?” 岳财神低下头,道:“主子放心,我把王爷安顿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是王爷现在的状态……不大好。” “带我去。” 萧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他甚至不敢问“不太好”究竟是什么样的。 岳财神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萧飖从小路去了宇文璟的寝殿,他有意避开了王府中的侍从,似乎在忌讳什么。 “寝殿下方有一密室,我将王爷暂时安顿在那了,主人小心台阶……” 岳财神带着萧飖找到了密室的入口,随后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到最底层的时候,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小房间,烛火映衬着宇文璟的面庞,他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端庄而静美…… 他就所在一把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双眼无神,淡漠的看着面前的虚空…… “宇……宇文璟?”萧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冲上前去,直接拉住宇文璟的手,这双手依旧温热,却僵硬的有些吓人…… 他的手一动不动,眼神不曾移动半分。 萧飖心头一凉,紧张的问道:“岳财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璟他……难道没有意识了吗?” “可以这么说……”岳财神有些为难的退后了两步,道:“马家人在府中收买了内应,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借尸还魂的人偶,他们用这人偶威胁王爷喝下了一剂猛药……好在当时我就躲在厅堂附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将王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只是……人虽然还活着,但我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这意识恐怕是找不回来了……我也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 萧飖的心如一颗巨石般沉入海底,冰冷刺骨,才分别了短短几个月而已,为何会如此…… “唔……”萧飖感觉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额头如烈阳灼烧一般。 岳财神有些惊讶的看着萧飖的脸,道:“主人,你的额头上,似乎……出现了玄阴妖纹……” “我一直不知道这玩意叫什么,原来……叫玄阴妖纹……咳咳咳!” 岳财神叹了口气,随后在一旁的桌子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偶,以及一些黑色的符纸。 岳财神将这些拿给萧飖看,道:“虽然……这北蛮禁术中没有说这些东西对借尸还魂的人有什么影响,但王爷还是一直小心的收着……如今是我在收着,但想来,还是放在主人那里……” “不用,你收着吧……”萧飖如今神思完全不在这些东西上面,她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宇文璟。 “呵,宇文璟,我到底……”萧飖看着宇文璟的脸,一只手轻轻的附上去:“我到底有什么好的,竟值得你豁出性命……” 情之一字,真可叫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迷了心智。 “你看看我好不好……”萧飖的手颤抖着,在宇文璟的眼前摆了一下,收获的却只有无动于衷。 萧飖一瞬间哭了出来,她蹲下来,将脸埋在宇文璟的膝头:“子夜,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说句话好不好……” “主人,他可能已经听不到你说话了……”岳财神实话实说,而这句话,却让萧飖彻底怒了。 萧飖直接一刃扫过,刀锋将旁边的桌子直接切成了整齐的两段:“滚开!听不到?呵……哈哈哈哈,对啊,他听不到,他已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萧飖哭着哭着,露出了悲凄的笑容,最后变得疯狂起来,她如同疯魔了一般握紧了弯刀,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冽无比…… 岳财神站在一边,只觉得心惊肉跳,面前的萧飖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马家……周家,朝堂与江湖勾连在一起,哈,好大的威风……”萧飖的瞳孔中渐渐出现了墨绿色的斑点。 萧飖只觉得,她要是能早一日成为心魔,或许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折扇不会死,宇文璟也不会变成这副样子…… 此刻,她终于认可,心魔说的是对的,复仇……从来都是踏着鲜血前行,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更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六章:再遇戒尘 是这世界欠我的,为何我不能把世界撕碎成片片残页。 萧飖微微一笑,道:“呵,是时候了敢动宇文璟,我一定能够要杀光他们” 萧飖说着,一双眼睛完全变成了翡翠的颜色,如恶狼一般颜色,竟然与那北蛮的挞安又几分相似之处。 岳财神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萧飖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向他,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萧飖露出了一丝诡异而魅惑的微笑:“岳财神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岳财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主人,我受主人调教,万万不敢” “如此便好,你不用留在王府了,王府已然是个空壳子,宇文黎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岳财神低着头,认真到的回答道:“宇文黎被软禁在皇宫中,周家人把持朝政,最近也是做了许多荒唐的事若周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落地,恐怕宇文黎也是凶多吉少” “呵,宇文黎也不是真的昏懦,区区皇宫而已,困不住他。”萧飖说着,一双眼睛温柔的看向宇文璟:“子夜,这里不安全,我带你离开这里,跟我去楼兰好不好?” 萧飖看着像是在问,却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复。 “主人,你要怎么把王爷带去楼兰”岳财神不解的问着。 萧飖微微一笑,道:“直接带出去,若有人阻拦,便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萧飖说着,十分小心的背起了宇文璟,他似乎瘦了,比以前轻了许多。 岳财神低着头,道:“玄阴教师祖婆婆被人称为妖女,故眉间印记被称为玄阴妖纹主人,你现在,可是要步她的后尘” 萧飖不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背着宇文璟走出密室,悠然如散步一般:“岳财神,你先去正门口打点车马。” “是,主人。”岳财神说着,便朝着大门口去了。 岳财神似乎觉得不妥,他上前小声说道:“主人,这王府中的人,虽然没有生面孔,但大多都是被马家人收买了的,我这几日假扮王爷,也是看的真切” “呵,所谓家贼难防吧,你放心,我会处理的。”萧飖笑着,眉宇间多了一分杀气。 萧飖背着宇文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府中所有人的面走出了王府,进入了王府门前的一辆马车,她将宇文璟小心的放到马车上,笑道: “子夜,你在这等我一下”萧飖说着,默默的回头,走入王府中,关上了王府的大门。 岳财神不知道王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一阵一阵的惨叫从那扇门中传出来 当那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萧飖的衣服上已经染了不少的鲜血,她的脸上也站着一些血滴,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一般 萧飖出了王府大门之后,仔细的关上了门,随后又擦去了脸上的血迹,整理了一番之后她才默默的走到马车中,敲了敲马车的前的横木,道:“我们出发吧,去楼兰” 岳财神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催动马车前进。 “主人,这王府中尚有无辜之人” 萧飖冷笑一声,打断道:“我的夫君既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们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萧飖冷冷的说着,岳财神也不再说话了,马车前行,路过烟雨楼的时候,萧飖敲了敲马车,道:“岳财神,停一下。” 岳财神乖乖的将马车停下来,萧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烟雨楼,依旧热闹如初,记得她也来捧过折扇的场子 玉兰大概还在里面忙前忙后的吧这段时间一直拜托她收集京城中的情报,许是事不关楼兰,加之折扇的死她也懒散了一些。 萧飖没有进去,二十深吸了一口气,叫来了烟雨楼外卖货的小童。 萧飖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帕,在上面写了一些字,道:“把这丝帕送给你们烟雨楼的玉兰姑娘,岳财神给他一些银两。” “好。”岳财神递给了那小童一些碎银子,萧飖放下了帘子,示意岳财神继续前行。 马车内,宇文璟仍旧是双目无神,浅浅的垂着眼帘,甄汐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他披散的头发,道:“子夜,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比死还惨烈百倍的代价。” 萧飖刚想要抱一抱宇文璟,却注意到了自己满身的血污,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温柔的向旁边挪了一下,道:“对不起我身上太脏了没事的,我我马上就能洗干净的” 萧飖说着,竟也自嘲额笑了笑。 洗干净吗?可能这些再也洗不干净了 萧飖三人一路出了京城,并没有人阻拦,到达京城外的时候,三人的马车忽然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此人衣衫褴褛,似乎受了重伤,他戴着斗笠,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岳财神停下了马车,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人 萧飖没有掀开帘子,只坐在马车中气定神闲的问了一句:“是什么人,若不是来当我的路的,还请让开。” “曲曲姑娘”那人声音颤抖的说着,似乎十分激动:“是你吗?曲姑娘?” 岳财神一皱眉,狐假虎威道:“大胆!我主人不姓曲,你找错人了!” “不会错!”那人上前一步,岳财神警惕的拔出了匕首:“你再挡路,别怪我不客气!” “岳财神,先不要激动。”萧飖仍旧没有掀开帘子的意思,她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道:“这位公子,我记性实在是不好,还请公子自报姓名。” “是我唐突了。”面前的男子一皱眉,道:“小僧戒尘,此来有事相求。” 戒尘? 司空朔。 萧飖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有事相求,可你一个出家人与我无用啊。” 戒尘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咬牙,说道:“在下司空朔,有事求萧凌云将军帮忙。” “将军?”萧飖掀开帘子,只有一瞬间就来到了司空朔的面前:“我不是什么将军,我是楼兰的新王”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七章:疯魔 “楼兰新王?你你到底”司空朔皱着眉,看着萧飖。 萧飖十分淡然的放下了门帘,道:“你进来吧,我带着你去楼兰。” 司空朔浑身是伤,还带着重伤昏迷的楚烛明,样子狼狈异常,他坐在马车中,一只手始终默默的向楚烛明的身体中输送着真气。 司空朔的头发已经长起来了,看样子,回到司空家之后,他便续发了如今,发丝已经长过耳朵,看起来不长不短的,细碎的挡在额前和两鬓。 可是刚才,她为何还要自称贫僧呢。 萧飖略微疑惑的看向司空朔,说实话,这江湖中能把戒尘伤成这样的人不多,司空家的寒蛛毒可不是一般人受的住的。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会如此狼狈。”司空朔说道。 萧飖颇有兴致的看向司空朔,司空朔勉强扯出一丝冷笑,道:“司空加的毒举世无双,但任何毒药,都要放在活人身上才有用” 萧飖立刻会意,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妖气,又有一丝嘲弄的意味,道:“这样啊,原来是傀儡啊,怪不得” “那不是普通的傀儡,傀儡内部有剧毒,而且身手十分敏捷” “我知道,血傀儡嘛。”萧飖十分漫不经心的说着,她的眼睛看着司空朔,司空朔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真的不敢去承认,面前的这个人是萧飖。 “比起我,我倒是更想问问你。”司空朔一双明眸看向萧飖:“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还有你身边的王爷,究竟怎么了?失去意识了吗?” “闭嘴!他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而已,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听我的话,我就能帮你重振司空家。”萧飖脸上挂着笑,司空朔却总觉得冰冷无比 萧飖说罢,看向楚烛明,她伸手拉过楚烛明的手腕,司空朔警惕的去挡,却被萧飖一个眼神逼退了。 “不会吧,司空家主以为我会伤害楚烛明吗?” 司空朔皱着眉,没有说话。 萧飖简单的为楚烛明号脉之后,说道:“这家伙没有内伤,是失血过多才变成这样的,看来他没有对上血傀儡,只是被那些东西咬了吗?” 司空朔点了点头,道:“是啊,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而且,我只能带出他一个人,方邪他们还在司空家的宅邸中” “他们已经死了吧。”萧飖干脆的说道:“马家是不会留下你手下的高手,让你有机会翻身的,你下次看见他们的时候,要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要么是马家的傀儡到时候你可别下不去手。” 萧飖说着,眼神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你真的变了”司空朔说道:“是因为宇文璟变成这样,所以你也失去理智了吗?你这样和马家人有什么区别。”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这么何我说话。”萧飖眯起眼睛,她笑着抽出弯刀抵到司空朔的脖子上:“别忘了,现在是你来求我,你和楚烛明的命都在我的手上,我就是你的主子。” “主子?你这未免辱人太甚咳咳!”司空朔说着,咳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他似乎没有上次分别时那么悠然自得了。 “噗哈哈哈哈。”萧飖忽然笑了,她收起刀,默默的回过头,看向宇文璟。 宇文璟双眼无神,一张冷清的额脸此刻更为漠然 “子夜以前这个时候,你总是会拉住我,可现在你在想什么呢” 萧飖说着,那种悲伤的感觉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司空朔被萧飖吓得心惊肉跳,他凝眸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低声道:“萧凌云,你疯了吗” “算是吧,我也觉得我疯了。”萧飖淡然一笑,她将一瓶药丢给司空朔,道:“这药对楚烛明的外伤有用。” 司空朔接过药瓶,继续问道:“我们去楼兰,之后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是楼兰的新王,那要向岚朝举兵吗?” “看我的心情。”萧飖懒散的说着,靠在窗边,淡淡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反正只要能帮你达成愿望,过程怎么样都不重要吧。” 马车行进飞快,马车外,一只雪鹰发出了清脆的叫声。 萧飖为微微一笑,冲着外面的雪鹰吹了一声口哨,那雪鹰听见口哨声,直接追赶上马车,落在了马车旁的窗户上。 萧飖将自己的斗笠摘下来,让雪鹰站在上面,之后从雪鹰的脚踝上解下了一封书信。 书信是兄长寄来的,上面言简意赅的写着: “南宫佛莲和我在一起,勿念。” 萧飖骄傲的笑着,道:“不愧是岚朝剑仙,单枪匹马,都能救出月莲宗宗主。” “月莲宗也出事了吗?”司空朔说着,握紧了双拳。 萧飖轻笑一声,道:“马家人想要统一江湖,自然要先从你们几大世家动手,她现在手握国库,可是富得流油呢” 正说着,雪鹰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 “看来,有人来送死了”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腰间金色的弯刀 两边的树木上发出了簌簌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人跟上来了。 萧飖淡然的注视着前方,吩咐道:“岳财神,车马不要停,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是,主人。” 岳财神说着,继续认真的驾车。 萧飖抚摸着弯刀,随后“刷”的一声从马车中窜出,行如疾风,连司空朔都下了一跳。 司空朔睁大了眼睛,自语道:“这丫头的武功,以前都这么强吗?” “以前?哈哈,以前小将军不过是一个可以独挡一方的将军,而现在她可是楼兰新王。”岳财神一边驾车,一边说着。 师祖婆婆的六成功力? 就她额头上的妖纹来说,她现在的功力可比师祖婆婆要强上很多 大概是因为她的心魔,已经觉醒了。 心魔是一种束缚,同时,它也是常人不可得的一种力量,强韧而黑暗,举世无双。 萧飖再也不会被心魔困扰,因为她,已经称为了心魔。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八章:忠诚 萧飖再马车前留下了一个逆光的身影,她的绕指柔再树木之间缠绕着,伴随着如飞练一般的血液不断涌出,周围的额树木似乎都被映上了一片血色。 雪鹰绕在萧飖身边,便是这无尽血色中的一点孤白。 萧飖身上这件素衣上染了更多的红色,如一朵朵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 她踏进黄泉而归,化身为烈火修罗…… “这便是……现在的萧飖吗?”司空朔一皱眉,道:“你不觉得她有点……悲伤过头了吗?让人看见她就觉得……此人承受了她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岳财神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萧飖轻轻的额踩在了马车的车篷上,那马车未曾晃动一下,这轻功仅次于东方家。 “主人,你回来了。” 岳财神说着,帮萧飖拉开了马车的帘子。 萧飖冲着岳财神笑了笑,随后钻入了马车,她看向宇文璟,有些魔怔的说道:“子夜,我回来了。” 司空朔觉得萧飖的状态好像不大对,他紧盯着萧飖的脸,问道:“你……真的是萧凌云吗?你真的直到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 “哈哈哈,你是想问……我是谁?司空宗主,想不到你也这么喜欢开玩笑。”萧飖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看向司空朔:“我就是我……萧飖,字凌云,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我从前百般约束,只因我知道,结束这一切之后,还有一个人会在不远处等着我,会给我一个家……但是现在呢……你看看!我所珍视的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飖说着,那一双绿色的瞳孔隐隐泛着光芒…… 记得古书上说过,只有掌管死亡的申神明,才会有这般如翡翠一样的眼睛。 司空朔没有再说话,准确的说,他是不敢在说话了,萧飖现在的情绪,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 马车行了两日,终于到了楼兰境内,萧飖将真气灌注到刀刃中,一步一步的走入城中…… 城中的人似乎都听到了一种很美妙的低吟,他们齐刷刷的看向萧飖。 萧飖微笑着,旁边的众人看着她,如同着魔了一般,纷纷跪下,嘴里低低的念着:“拜见吾王。” 只有一些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被大人强压着跪了下去。 司空朔坐在马车中,只觉得这场景十分诡异…… 岳财神驾着马车缓缓前行,宇文璟就坐在马车中。 萧飖微笑着,掌心的真气渐渐向外流窜,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去楼兰金殿。”她声音冰冷的说出这句话,那群楼兰人便让出了一条前往楼兰金殿的路。 萧飖只有再楼兰,才能得到这样的爱戴…… 岳财神看着面前的景象,低低的说道:“这也许就是小将军上辈子积的德……” 司空朔看着外面跪拜的那些人,笑道:“呵,一辈子神明,一辈子修罗,其实都是一样啊啊……” 将后半生所造的孽,用前半生去救赎。 当年楼兰公主将这咒术交给萧飖的时候,可想到有一天,楼兰会为萧飖所用。 马车在金殿前停了下来,萧飖看向岳财神,道:“金殿后面是寝殿……你带着宇文璟去那休息,好好照顾他,不然……我就剥了你的皮……” “是……主人。”岳财神的额角留下了一滴冷汗。 岳财神驾着马车离开了金殿前。 萧飖抬头,看了一眼这刺眼的金殿,楼兰人极其注重体面,无论什么东西,都做得华美无比,无论是雕刻还是选材,都要用最符合楼兰人身份的才可以,就像是这把弯刀…… 萧飖将弯刀横在面前看了看,不自觉的笑了:“折扇,想必你为了这把弯刀,也废了不少心思吧……你看到了吗,我最终还是回到了楼兰……” “我从前不相信命中注定,可是现在……我似乎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萧飖说着,大步的走入金殿。 金殿中,大理石铺就地面,四周金光灿灿,地上摆着许多华贵的琉璃灯,金殿的正中间,是一把金色的椅子,上面刻着鸟兽奇珍,飞云山海,这就是象征着楼兰权和呵地位的一把椅子。 萧飖毫不犹豫的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她一边走着,之前的事情似乎都在脑海中走马灯一般的翻转着。 当年的风华正茂,一往无前,父母双全,兄长康健,她在那段时光中留下了所有她爱的东西。 父母离世,兄长出征,自己断腿。 那之后的消沉,痛苦,对自己的责备和戾气…… 入皇宫之后,受尽屈辱,最终惨死。 一步一步,都是挥之不去的脚印,挥之不去的仇恨…… 她的过去一步一步的推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本以为醒来之后就是重生,自己可以慢慢的去谋划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复仇,何来的两全其美。 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萧飖转身,坐到那把椅子上,这素色的衣服已然被鲜血染的斑斑点点,一片血红在衣襟上蔓延,这身红衣,并非自由潇洒,而是鲜血染就…… 据说佛前的红莲,就是佛祖前生所作之孽,由鲜血浸染,开则天下无双。 金殿的大门口,几个看起来十分有威望的人走入了金殿,他们低着头进来,随后纷纷跪下。 “吾王,请您吩咐……” 萧飖冷着一张脸,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召回楼兰十二天官的继承人……楼兰自即日起,不再是岚朝的臣下,而是岚朝西侧的……楼兰国。” 跪在地上的一行人似乎愣住了,他们久久的没有说话,萧飖一皱眉,似乎十分不耐烦。 正待她想使用傀儡咒让他们听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忽然举起双手,道:“吾王万岁。” 萧飖满意的笑了,其他人也跟着一一附和…… 看来……这些楼兰人的忠诚远超萧飖的想象。 楼兰十二天官,掌管着楼兰十二宫,是楼兰最有权威的官员,他们擅长占卜星相,就连当年楼兰城破之时,也没人敢进入楼兰十二宫…… 而这十二宫的主人,都对楼兰的王有着近乎疯狂的忠诚,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可萧飖。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四十九章∶十二宫之名 楼兰十二宫,是根据人的面相十二宫命名的,代表着楼兰子民的祈愿,以及对神明的绝对信奉,十二宫的主人被称为神使,是楼兰最受爱戴的官员。 “殿下,十二宫的主人带到了。”一个小童在台阶下说着,殿内的人纷纷看向门口。 金殿的大门口,十二个身着白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披着白色的斗篷,他们高矮不一,甚至有两个比岳财神高不了多少的小孩。 楼兰的十二宫之主应该没有侏儒,所以……一定是小孩子。 萧飖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谁都不许进来,我有话要和十二宫的主人单独谈谈。” “遵命,殿下。”那小童说着,听话的带着其他人走了出去,掩上了殿门。 霎时间,偌大的金殿中就只剩下十二宫的主人和萧飖。 十二宫的主人用巨大的白袍遮住了面容,他们走到萧飖面前,似乎并没有下跪的意思。 萧飖坐在金椅上,单手扶腮,翘着二郎腿,傲慢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萧飖微微一笑,问道∶“十二宫的主人,你们为什么不下跪?” 一阵沉默,蔓延在金殿中,萧飖没什么耐心,正要挥手使用傀儡咒,而就在这时,下面的人爆发出了一声大喝。 “神的使者不需要向一个岚朝人下跪!”其中一个白袍人说着。 萧飖冷笑了一声,她看向那个白袍人,问道∶“原来不是一群哑巴啊,你叫什么名字?” “岚朝人不配知道神使的名字。”白袍人傲慢的说着。 萧飖懒散的眼神看着面前说话的白袍人,她将手一挥,指向那个白袍人,她开始慢慢的念动咒语,那白袍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真是难缠啊,你们。”萧飖朝着那白袍人勾了勾手指,那白袍人竟然不自觉的朝着萧飖走了过去。 周围的白袍人大惊失色,道∶“你竟然对神使使用傀儡咒!你……你快撤回咒术!” “神使?你们还真会美化自己。”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刚才的白袍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你们,不过都是普通的楼兰人罢了,而我,才是你们的神,我掌握着你们的身体,你们的生死……” 萧飖轻轻的将将手伸向跪在面前的白袍人,她摘下了白袍人斗篷的帽子,霎时间,一个惊恐的男人面孔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呈现出一种暴晒过头的黑褐色,头发蓬乱无比,嘴唇上扣着金色的唇环,看起来和“圣洁”两个字实在是不搭边。 神使?真是个笑话。 萧飖不屑的笑了一声,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白袍人咬着牙,最后还是被迫说了出来。 “奴仆宫,蜀归。” “蜀归?你这名字不错。”萧飖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奴仆宫的主人,很好,和你的形象很搭,确实就像一个奴仆。” 奴仆宫,掌管奴仆眷属的忠诚无二,能力优越,是下等人常去拜访的一宫之主。 蜀归气的涨红了脸,他瞪着萧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这么看着我,这傀儡咒可是你们楼兰皇族交给我的,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萧飖手指一挥,解了他的傀儡咒。 这就意味着,楼兰……现在已经是萧飖的所有物了…… 蜀归见傀儡咒解了,立刻弹开,离开萧飖的身边∶“你……你这妖女!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君王吗?” “我的所作所为?”萧飖瞬步来到蜀归的面前,掐住他的脖子,道∶“你明明才第一次见我,也敢评判我的所作所为?哼,不自量力。” 萧飖一把甩开蜀归,蜀归的身体撞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地面登时便裂开了一道口子。 蜀归睁大了眼睛,他疼得发不出声音,随后呕出了一口鲜血∶“怎么……怎么会有内力如此诡异的人……” “我是楼兰的新王,这点毋庸置疑,我叫你们来,是为了排忧解难,振兴楼兰,而不是让你们同一群小女子一样饶舌!” 萧飖又一次走上台阶,她霸气的回头,自有一番君王的气度,看着下面一言不发的十二宫之主,冷笑了一声。 她悠然的坐下,又恢复了一派懒散的模样。 “下面,继续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 十二宫的人似乎都被萧飖的举动吓到了,那两个小孩子率先跪到了萧飖的面前,他们拉下斗篷的帽子,他们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说道∶ “田宅宫——太阳。” “田宅宫——太阴。” 两个人事一宫的吗?那这十二宫岂不是少了一个人…… 那男孩似乎看出了萧飖的思虑,乖巧的说道∶“命宫大人经常不在楼兰,我们都习惯了。” “是吗?”这两个孩子不怕生,萧飖也很是喜欢∶“你们这么小就要掌管一宫了吗……真可怜,到我身边来吧。” 那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起身毫不避讳的来到了萧飖身边,他们还是很爱笑的,见了萧飖先仰脸笑了笑。 后面的那些神宫宫主也开始纷纷报上名字。 “儿女宫——伴生。” 妻妾宫——诛彩。迁移宫——阡陌。 疾厄宫——降灾。田宅宫——阴阳。 官禄宫——高升。父母宫——寿安。 财帛宫——揽华。福德宫——惊鸿。 他们都纷纷摘下斗篷,跪在萧飖的面前,而最后一个,也跟着摘下了斗篷,他是个身材纤弱柔软的男子,有着一张俊美白静的容颜,有着一般楼兰男子没有的干净婉约…… “我……我是兄弟宫,名叫折枝。” “折枝?”萧飖起身,看着这男子的面容,竟然觉得恍惚间与折扇有几分相似∶“折枝,真不像个男孩子该有的名字。” “是……是啊。”折枝十分胆怯的看着萧飖∶“那个……你……你是从岚朝来的,萧凌云对不对,那你见过我哥哥吗……他……他说他会去楼兰找您。” 萧飖的瞳孔皱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折枝,她眉头紧皱,问道∶“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章∶折扇的弟弟 “哎?是……是我唐突了。”折枝微笑道∶“我的哥哥,叫折扇,本来他应该是兄弟宫的主人,但他……因为太过仰慕萧凌云,得知萧凌云身死的消息之后,就带着一众人前往岚朝了……” 他的笑容很轻,就像是虚虚的浮在云端一般,如此熟悉而又柔软的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萧飖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走下了台阶,她走到折枝的面前,折枝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没等萧飖说什么,折枝率先道歉道∶“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惹您生气了,您的表情好像不太……” “我没有……” 萧飖温柔的看着折枝,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折枝,你的哥哥是我的恩人,是我一辈子的恩人,他是个……很好的人。” “真的吗?那……那他现在在哪……” “他……我……对不起……” 萧飖说着,一把抱住了折枝,折枝似乎也知道了萧飖的意思,他的眼中满含泪水,还不忘安慰萧飖道∶“我知道了,哥哥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最崇拜的人才如此……我都知道的,您不需要太过自责,哥哥他现在一定非常开心。” “折枝……” 这个男孩,就和折扇一样善良、柔软,让萧飖的心忍不住刺痛。 一下,两下…… 熟悉的面孔似乎在这个少年的脸上再次绽开。 萧飖永远都忘不了,折扇第一次对自己笑……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啊,兄弟宫。”福德宫之主惊鸿说着,纤纤玉指轻轻抬起,有些飘忽,她眼睛微眯,道∶“萧凌云大人,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名字,那你几乎是我们所要侍奉的楼兰之王,我要冒昧的询问您,你要用十二宫的力量干什么?” 萧飖放开了折枝,他又一次正色,穿过这十二人中央。 “十二宫少了一个最主要的命宫,你们的力量足以服侍楼兰新王吗?” 惊鸿微笑着,镶嵌着红色寇丹的手指指向萧飖∶“吾等引导楼兰多年,就算没有命宫大人在,我们足以让楼兰新王所向披靡,无所不能,还请萧凌云大人相信我们。” “那我便信你们一次,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测试你们的能力。”萧飖说着,转身看向所有人。 “你们听好了,我楼兰的目标,自我继位开始,便只有一个!”萧飖认真道∶“楼兰国铁骑要踏足岚朝京城。” “你说什么?”惊鸿惊讶的看着萧飖∶“你是岚朝人,你竟然要踏碎岚朝的统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要夺取谁的统治也不重要,我只是要杀入京城,给过去的事情一个了结罢了,我不在乎脚下有多少鲜血,因为这都是必要付出的东西。” 惊鸿皱着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转向了萧飖满是血污的裙子,而折枝则是小声地说道∶“这样的话……不会很痛苦吗?” 萧飖愣了一下,一抹温柔转瞬即逝∶“痛苦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如果你们忤逆我,我才会让你们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傀儡咒我可是会用腻的……等我换上别的刑罚的时候,就不是你们可以受的住的了。” 萧飖说着,声音冰冷至极,她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蜀归,一步一步的走到金殿门口∶“折枝跟我来,其余人先回去等候我的传召,若是招之不来,我会让你们体会到傀儡咒真正的用法……” “殿下,我们也想跟着你去。”太阳和太阴盯着萧飖,撒娇一般的说着。 他们手拉着手抛到萧飖的身边∶“让我们也留下吧,我们保证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 太**∶“楼兰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殿下了,您既然已经宣告了楼兰独立为国,那你就是我和太阳的殿下。” 太阳笑着,拉着萧飖的手,嘟嘴道∶“对啊,我们很喜欢殿下的,我们想待在殿下身边。” “这……”萧飖有些犹豫,说实话,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只是小孩子的模样,但萧飖对他们还是存了几分警惕的。 毕竟能成为一宫之主的人,都不是小角色。 折枝温柔的笑了笑,他看向萧飖,道∶“太阳和太阴正是喜欢粘着别人的年纪,殿下,你就让他们跟着吧,不碍事的。” 萧飖一皱眉,最终还是看在折枝的面子上答应了。 她推开了金殿的门,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她一边朝着金殿的后方走着,一边说道∶“折枝……你的名字和你哥哥一样,都是诗词中的常客。” “是吗……我……我还是很喜欢我哥哥的。”折枝说着,脸颊微微泛红∶“我一直将哥哥视为我的榜样,他以后……也会是我的榜样。” “对不起,折枝。”萧飖停下来,认真的说道∶“我没能保护好你哥哥……” “殿下,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的。”折枝温柔的看着折扇,他挠着头,说道∶“哥哥……一定也成为了,他最想成为的那种人吧。” “虽然我知道,说这些话可能会有些残忍,但是……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萧飖一双墨绿色的眼眸看向折枝∶“战争开始之后,十二宫的宫主,可能都会死在战役中……你若是现在想离开,我会放了你,也不会怪你,折枝……” “我不会逃的!”折枝坚定的看着萧飖∶“我说过,哥哥就是我的榜样,哥哥能为了萧凌云大人而死,我也可以!这就是我的信念,也是我哥哥始终秉承的东西……” “真是个笨蛋。”萧飖皱眉说着。 一直跟在后面的太阳和太阴也跑到了萧飖的面前∶“萧凌云大人,我们也不会逃哦~十二宫的人全部都不惧怕死亡,只要给我们一个意义,我们立刻就会去赴死,毫不犹豫……随意还请萧凌云大人放心,您可以尽情的……利用我们。” “我知道了。”萧飖的声音仍旧冷漠。 她怕啊,她怕她有了感情的话,就会觉得舍不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一章:一年之期 萧飖晚上的时候才回到宇文璟的身边,岳财神见萧飖回来。匆忙的起身,道:“主人,你回来的正好,我刚要给王爷喂药呢” “喂药?”萧飖看向岳财神,只冷冷的撇出两个字。 岳财神解释道:“我带了一些王爷需要用到的药物,研磨成粉末,混合清水喝下去便可以了虽然我在药物中加了几位进补的药材过去,但王爷不禁食,时间长了还是会出问题的。” 萧飖垂眸,问道:“他最多能坚持多长时间?” “最多一年”岳财神如实说着,他观察着萧飖的表情,似乎能感觉到萧飖的脸色正在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其实萧飖这个人真的很强大,她没有因为悲伤而一蹶不振,反而坚定了复仇的信念 就算内心是崩坏的,她看着宇文璟的眼神仍旧如此温柔。 岳财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简单的汇报道:“对了,我将司空朔和他的下属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主人若是想找他们” “岳财神你在王府中发现过有关借尸还魂的秘籍吗?”萧飖面无表情的说着,她蹲在宇文璟面前,拉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膝头。 岳财神自然知道萧飖想要干什么,他有些无奈的将目光瞥向一边,道:“王爷似乎是怕你为了他做傻事,再还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将那北蛮禁术的所有资料全部毁去了。” 毁去了,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借尸还魂再也不会存在了吗。 “子夜,你当真要我独活在这世界上吗?”萧飖看着宇文璟的的脸,两行清泪轻轻的滑落:“可是若没有你,我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人两隔也是是一对爱人最悲催的一件事 记得那时,萧飖走的时候,宇文璟疯了,他不惜以自身为祭,借尸还魂,而如今萧飖也算是切实体会到了宇文璟的痛苦。 疯狂而崩溃的哭泣,不惜一切的去追回 “主人这药”岳财神说着,将药递到了萧飖的面前:“再不和的话,凉了的话,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萧飖接过汤药,道:“我来吧” 岳财神一皱眉,笑道:“主人,这伺候人的事还是让我来吧,您先休息一下” “我来,你出去。”萧飖冷冷的说着,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她拿过汤药,用勺子轻轻的搅了搅。 岳财神叹了口气,他正要退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却忍不住回头多嘴道:“主人,我知道你如今心情不佳,但人的命,怎么说都只有一条,我岳财神惜命,我也希望主人能好好的珍惜自己” “你应该知道,平安的活着,才是王爷最想要的。” “啰嗦什么,滚出去!”萧飖大叫着,岳财神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寝殿内,萧飖默默的看着宇文璟的脸发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着,拿着小小的汤匙。 “子夜,你能再看看我吗”萧飖低着头,心一点点的凝结成刺骨的寒冰。 宇文璟的表情仍旧十分呆滞,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块石头,没有丝毫感情。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她拿起汤匙,默默的含了一口汤药,之后灌入宇文璟的口中 就如同从前,他一口一口的将鲜血喂给萧飖 萧飖给他喂完了药,随后便一点一点的给他讲刚刚发生的事 楼兰的十二宫,和折扇的弟弟 岳财神出了寝殿的门,还是止不住的连连叹息:“这主人要是真的想不开,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的前途忧虑,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房间中的桌子前面还有一个虚虚的人影,司空朔应该还没睡。 也是,楚烛明现在这个情况,司空朔是肯定睡不着的。 对啊,司空朔可是江南司空家的家主,若是主人出事,以后跟着他也无不可啊,也算是有个归处。 岳财神想着,便敲响了司空朔的房门,司空朔以为是萧飖有什么事情来找,便迅速的说了一声:“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你是岳财神?” “嘿嘿,正是我。”岳财神矮小的身材如一颗土豆一般走进来:“我是来给司空家主问安的。” “给我问安?”司空朔心情正值烦躁,且岳财神长得也确实不讨喜。 更何况现在脸上遮着黑布,看起来更是像个坏人。 司空朔十分不屑的闭上眼睛,道:“我不需要你问安,若是萧凌云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所,若是没什么事,就先请回吧。” “别啊,司空家主,我可是来帮你的”岳财神一双鼠眼一眯,几乎就是一条难看的缝隙:“呦,楚烛明虽然受得只是一些外伤,但是现在都没好,是不是。” 岳财神小的奸诈,司空朔下意识的怀疑是岳财神搞的鬼。 霎那间,房间的额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屋子里被一种寒气占据着。 司空朔一双冷冽的眼睛看着岳财神:“我就知道你一定没安好心,是不是搞的鬼?” “哎呦,误会啊,司空家主,我可是萧凌云的手下,我万不敢在您这搞鬼啊。”岳财神吓得直接跪在地上,道:“您先消消气,听我慢慢说,人不可貌相,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奸诈了些,就断定我是个坏人啊。” 岳财神是欲哭无泪,虽然他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是被误会成坏人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司空朔丝毫不听岳财神的辩解,执拗道:“岳财神,你别以为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号,你现在虽然归顺了萧凌云,但难保不会” 岳财神无奈,只得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通红而惊悚的脸蛋 岳财神鉴定道:“我是一条狗,但现在我已经是萧凌云的狗了,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会乱咬人,我这张脸就是经历过萧家审讯的证明” “萧家审讯”司空朔收了真气,道:“那是萧家绝不外传的残忍审讯方法你真的经历过吗?”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二章:岳财神的过去 “你说呢”岳财神有些悲伤的低下了头:“若不是如此,主人怎么会放心让我留在身边,她确信,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她。” 司空朔露出了一抹邪气的微笑:“恕我直言,我倒是对萧家的审问方法很感兴趣。” 岳财神笑着摇了摇头,道:“怪我太唐突了,不应该进来直接这么熟络的说话。” 岳财神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转移话题道:“关于楚烛明的事情马家的傀儡,都是用死人练成的,死人身上的瘴气种,沾到人的身上,不容易醒过来” 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将撤下来的黑布再一次围到脸上,他恭敬的看着司空朔,说道:“我有办法可以消除瘴气,请司空家主允许我看一下楚烛明。” 司空朔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岳财神去见了楚烛明。 岳财神绕过屏风,来到了床榻旁边,他借着烛火,看着床榻上表情痛苦的楚烛明 “瘴气这东西,虽然说自己也能渐渐消化,但会损伤身体,所以需要用一些药。”岳财神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递给司空朔。 司空朔接过药瓶,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你这是药物?我看着这颜色,怎么这么像毒药?”司空朔说着看向岳财神。 岳财眼睛如算珠一般晃动着,说道:“这是不遮露,可是我岳财神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宝贝,你可别不识货啊,你要是害怕有毒,我可以先试一口。” “不必了。”司空朔修长的手指捏着药瓶,直接用寒气包裹了瓶子,片刻后说道:“这东西没毒,我就暂且相信你。” 岳财神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司空朔拿起药瓶,小心翼翼的给楚烛明喂下去,一瓶药物下肚,楚烛明的表情果然缓和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岳财神才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楚烛明缓和了吧,司空家主,我可算是帮了你一回啊” 司空朔冷笑了一声,道:“所以,你想怎样?” “我岳财神得到过萧凌云的鞭策,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岳财神直白的说着:“你也知道,萧凌云最近的状态很是不好,我担心她会在这次行动中出事,到时候我岳财神无依无靠,便只能沦落为江湖蝼蚁” 岳财神看着一脸厌恶的司空朔,继续说道:“我希望等到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司空家主可以收留我,就当是一只家犬,给我一口饭吃便好。” 司空朔有些不可置信的冷笑了一声,道:“岳财神,你之前不就是江湖中的蝼蚁吗?萧凌云若是真的有不测,你大可以过你之前的生活,江湖中坑蒙拐骗,苟且偷生也无不可,为何非要投奔司空家。” “因为我答应了主人,再不会做那些事了”岳财神说着,眼神竟然少有的有些坚定。 司空朔更为不解,众所周知,岳财神从前再江湖中就是个散财童子,他到的地方必会有事关人命的大买卖,而现在这个人,竟然说要改过自新 “喂,你真的是江湖中的那个岳财神吗?”司空朔问道:“拷问术就算再神奇,也不可能重塑一个人的意志吧” “我是那个岳财神。”岳财神十分坚定的说道:“萧家的拷问术让我害怕萧飖,而真正改变我的是萧飖这个人她让我知道了我还是个活着的人。” 司空朔一皱眉,岳财神竟然有些傻气的挠了挠头:“怎么说呢,若不是彻底绝望,谁愿意去当一个坏人呢” 司空朔顿时收起了自己的不屑,他冲着岳财神微微一笑,眼神中的邪魅渐渐展露出来,虽然他续发多时,却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妖僧。 司空朔带着岳财神坐到了屏风外的桌子旁 岳财神跳着坐上板凳,道:“司空家主似乎很有兴致啊,要和我聊聊吗?” “你说,我来听着好了。”司空朔为岳财神倒了一杯茶:“我现在十分好奇,岳财神横空出世便是背着骂名的,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你之前有名字吗?” “我的经历不过就是一些老掉牙的故事而已,不足挂齿。”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茶杯。 寻常与他谈话的人,是不会放一杯茶在身前的 这足以说明,司空朔已经把岳财神当成一个“人”去看待了。 司空朔微笑着,不愧是江南第一美男,笑起来的样子简直让岳财神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说吧,我喜欢听老掉牙的故事”司空朔说着。 岳财神其实也知道,司空朔不过是想探听他的底细罢了。 岳财神轻笑了一声,道:“我没什么背景,是个娼妓的儿子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大概长到五岁的时候,身材就十分怪异了,而且没有再长高,我娘嫌我丑,就把我扔给了附近做工的厂子” “再厂子里,所有的小孩都在慢慢的长大,只有我不一样,过了几年还是只能干孩子干的活,厂子的老板也不想要我了,他回去找我母亲,却发现我母亲早就得了脏病,死了” 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面前的茶,不知为何没有喝,而是默默的放回了原处:“我原本也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孩子,再厂子里出来我沿街要饭,我捡了几只流浪狗,偶尔会去有钱人家附近捡一些泔水里的东西喂它们” “生在再苦痛中的人,不管日子多难,都会想办法活下去,可是活下去真难啊” 岳财神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司空朔微微一笑,道:“之后呢,你怎么样了?” “人心中的偏见,真的很可怕”岳财神说着,看向司空朔:“他们认为侏儒不详,便开始对我动辄打骂,甚至连一起乞讨的人也会因为没有要到铜板找我撒气” “我养的几只流浪狗被一只一只残忍的杀死他们甚至还让我去吃这些小家伙的肉”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三章:福德宫神医 “哈哈,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一些穷酸的故事罢了,像你这种世家公子哥,肯定不理解的吧” 岳财神说着,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他低着头,样子有些卑微。 “我可以在萧凌云出什么事的时候,收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司空朔邪气一笑,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岳财神的底线,于是说道:“我想知道萧凌云近期的计划我不不能如此盲目的就去听一个疯子的话。” 岳财神抿着嘴唇,随后坚定的抬起眼眸。 “关于这一点,恕难从命。”岳财神淡然的说道:“毕竟我现在的主人,还是萧凌云。我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司空朔眯起眼睛,降低了要求,笑道:“那我们换一个说法吧,你的主人想做什么我希望她吩咐你的同时,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也不算是背叛你的主人。” “抱歉啊,司空家主,我只是说要找一个归处而已,这不能成为你威胁我的筹码。”岳财神起身,说道:“我岳财神也是江湖中混过来的,有些事情,总是会得寸进尺的” 岳财神冲着司空朔行了一礼,道:“我不会答应哪怕一点有损于主人的事情,所以您也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枉费心思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把您当成是主人的朋友,我才会对你说那些话,也希望你不要对我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因为那根本就是徒劳。” 岳财神颇有些义正言辞的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司空朔的房间,司空朔看着岳财神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发呆 就岳财神的态度,竟然有些像是正道之人 翌日,萧飖整整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天都没有出来,期间只有岳财神进去汇报了两次事情,司空朔在外面看着,是既着急,也不敢说什么。 夜晚的时候,萧飖才叫来了兄弟宫宫主折枝,说是要了解十二宫的分工。 折枝走入萧飖的寝殿,寝殿内十分空荡,四方的房间只有一些生活必备的东西,几乎没有装饰品,床榻前放着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后面端坐着一个人。 这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萧飖站在门口,带着折枝走进了寝殿。 “那个萧凌云大人,屏风后坐着的是什么人啊”折枝问道。 萧飖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让折枝坐在桌边,随后倒了一杯茶给他,道:“他是我的夫君。” “这这样啊,那他为何不出来呢?” 折枝察觉到了萧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萧飖冲着折枝笑了笑,道:“他没办法出来了。” “抱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折枝有些紧张的说着。 萧飖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没有错,我今日叫你来,就是想问一下,楼兰十二宫据说各有奇术,关于这方面我实在不是很了解” “这样啊,您放心,我会安心的给您讲解的,只是”折枝说道:“我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我只知道我自己的兄弟宫和惊鸿的福德宫所占星相对应的功法,十二宫的宫主每个人也就知道两个宫的功法而已,所以,要将十二宫彻底摸透,还需要一一去问。” “其他的我自然会一一去问,你只需要说你知道的便可以。”萧飖尽量温和的说着。 折枝点了点头,随后细心的说道:“楼兰十二宫,都是借用面门十二宫所产生的信仰之所,我的兄弟宫,寓意着兄弟和睦,也有指儿女双全的意味,我在星盘中占据眉毛的位置,我们宫中,出的是楼兰最好的魅惑之药。” “什什么?”萧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折枝。 这样一个看起来老实无比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个做那种药的高手吗? 折枝的脸红红的,他点了点头,道:“我们宫中所产出的东西,身上没有武功的人哪怕是沾上一点,都会情难自禁,有些抵抗力薄弱的人甚至会兴奋而死但这些药物也能刺激士兵的精神,让他们可以日夜不休的战斗” “这样啊,听起来倒是很有用,那福德宫呢。”萧飖继续问道。 折枝温柔的笑着,继续说道:“福德宫的寓意是福气盈门,德行高尚,他和我的兄弟宫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宫中以制作草药闻名,据说任何疑难杂症,都能在惊鸿的手中化险为夷” 折枝提到惊鸿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低着头,微微的脸红。 “福德宫中神医很多,他们宫中的草药也是不可多得的良品。” 萧飖怎么说也是过来了,她看的出来,其实折枝是很尊敬不,很喜欢这位福德宫宫主的吧。 折枝似乎没有察觉到萧飖的眼神,还在继续说着:“惊鸿其实真的很厉害呢她总是治病救人,我很崇拜这样的人,相比之下,我就” “你也很厉害。”萧飖说着,看向折枝。 折枝的脸更红了,她匆忙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假装喝了起来。 萧飖隐约记得,攻打楼兰之时,就算有兄长前来坐镇,还是费了一番功夫,这其中,十二宫功不可没。 城破之后,萧飖因为不想打扰楼兰人那执拗的信仰,就没有去打扰十二宫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傲慢。 “你说的,兄弟宫和福德宫,我大概了解了,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萧飖说着,她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希望。 惊鸿没准会对宇文璟的这种情况有一些对策,若真如此,那就 折枝看着萧飖的脸,竟然有些看呆了,他有些晃神的点了点头。 萧飖笑道:“明日,我想请惊鸿到我的寝殿中来” “是为了您的夫君吗?”折扇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将惊鸿带过来。” 萧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折枝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四章:宇文黎的诡计 京城,皇宫中。 已经是夜晚了,宇文黎的寝殿中,烛火将这里照的通亮,一点点跳动着有些妖异的温度,宇文黎的眼帘渐渐掀起一道缝隙,他唇边露出了一丝邪气的微笑。 “阿紫,你在哪啊!我看不见,你快点过来。”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挥舞着双手。 而就在这时,一个打扮的十分漂亮的紫衣女子推开寝殿的门,来到了宇文黎身边。 她拉住了宇文黎的手,道:“陛下,我在这呢,阿紫在这……” “呜呜呜,阿紫,我又做噩梦了。”宇文黎哭着钻到了阿紫的怀里,道:“我梦到了我皇兄,我好想他,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你说,我皇兄会不会出社么事啊。” 阿紫微微一笑,她摸着宇文黎的后背,笑道:“没事了,只是一个噩梦而已,王爷好好的在王府呢,怎么会出事呢。” “阿紫,阿紫……”宇文黎不停的叫着阿紫的名字,他似乎十分害怕。 阿紫看着宇文黎的模样,似乎整个心都化了,她紧紧的抱着宇文黎,道:“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啊。” “我就知道,在这里,只有阿紫会心疼我。”宇文黎说着,十分真诚的看向阿紫:“阿紫,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什么事?”阿紫有那么一瞬间的警惕。 宇文黎何其聪明,自然是知道阿紫起了疑心。 宇文黎猛地松开了阿紫的手,生气道:“你……你在干什么?你在发抖吗?我已经封你为贵妃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要不是周皇后……你早就已经是皇后了啊,阿紫!” 宇文黎激动的哭了出来:“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情愿把整个江山都给你,而你……却连我一个小小的请求都要怀疑……” “我没有,陛下。”阿紫急忙凑到宇文黎身边,道:“陛下想要做什么,不妨先跟阿紫说一说……” “我……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我……我实在是太过思念兄长了……”宇文黎里说着,一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 宇文黎乖巧的坐在床榻上,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是跟着皇兄一起长大的,长兄如父,我对皇兄的感情十分真挚,所以……我真的很想去见他一面。” “陛下,这件事是不行的啊,要是让周皇后知道……” “他不能剥夺我的亲情!我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若是再不让我见皇兄,我一定会疯掉的!”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又哭了起来,他的样子就像是个小孩子,不由的让人怜悯。 阿紫无奈的安慰道:“我知道你思念亲人的心情,可我真的是……” “阿紫,难道你没有亲人吗?你有思念过你的父母吗?”宇文黎说着,他观察到阿紫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宇文黎唇角微微勾起…… 猎物,已经上钩了。 他继续说道:“一定有的吧,对亲人的思念是什么样的,阿紫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对不对,我……我知道你有办法出宫,求你了,我只是一个盲人,我哪都不能去的,我就跟着你,去见一下的皇兄就好,远远的就好,你指一下我兄长在哪里,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真的很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我求你了,阿紫……” 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孩子气的哭了起来,阿紫伸手拍着宇文黎的背,道:“我知道的,我都了解……” 阿紫似乎心中也有所触动,她默默的低下了头,道:“我之前有一个姐姐,原本她是和我一起相依为命的,但后来,我们的家乡发生了洪灾,我和姐姐走散了,我姐姐要是现在还活着,知道我现在当了贵妃,一定会很高兴吧。” 阿紫说着,眼眶竟也有些湿润了。 “阿紫……真可怜。”宇文黎温柔的说着,他用手抚着阿紫的脸:“既然我们可以感同身受,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若是让我去见皇兄,我就帮你找姐姐,怎么样?举全国之力,一定能找到的。” “真的吗?”阿紫惊讶的看着宇文黎:“我从没想过还能见到姐姐,臣妾……臣妾谢过陛下。” “那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出去嘛……”宇文黎说着,故意嘟起了嘴吧。 阿紫摸了摸宇文黎的头,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的,对了,我明日要出去送‘货’,你可以跟着。” “真的吗?谢谢你,阿紫。” 宇文黎开心的额抱住了阿紫,他双手环着阿紫的肩膀,脸上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这不是很容易吗。 “阿紫……你放心,我这么爱你,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姐姐的。” 宇文黎微笑着,默默的卷起了一缕阿紫的头发。 翌日,阿紫真的假借出去送‘货’为由,将宇文黎带了出去。 她口中的‘货’其实就是一些宫女和地位不怎么样的嫔妃,她定期要送出去三两个,再找新的人替补,虽然数量不多,不过阿紫是个熟面孔,门口的侍卫也没有多问,就直接放行了。 而实际上,今天的马车里,只坐着宇文黎一个人。 有的时候女人就是这么傻,宇文黎被发现的话,顶多就是看管的更严而已,而阿紫要是被发现,可是会掉脑袋的,但阿紫依旧把他带出来了…… 马车中,宇文黎细心的看着马车外面的情景,确定是真的向皇宫外走,他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阿紫还真的是死心塌地啊。 宇文黎慢慢的握紧了腰间的宝剑,这时挂在他床头的那一把,那群蠢货似乎是觉得这只是一个装饰,就没有收走。 马车行进飞快,阿紫带着语文呢里抄小路来到了王府附近,宇文黎有些激动的看着王府附近的树荫,今日的王府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阿紫,谢谢你。”宇文黎说着,问道:“我们要怎么进去啊,王府中一定有很多看守吧。” 阿紫挠了挠头,道:“最近王府中的看守好像变少了,我们直接翻墙进去就可以了。”div 妾本尊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五章∶希望破灭 王府的样子,好像不大对 宇文黎皱着眉,阿紫带着他从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轻而易举,甚至连门口都没有人。 再进去一点,就发现王府中空荡荡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阿紫看着王府中的景象,也是十分惊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之前好像听说了,马夫人要撤回王府中的人,但也不至于一个都不留吧。” “是啊,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啊”宇文黎看着面前的景象:“真够荒凉的了,我真蠢,居然以为周家真的会信守承诺” “陛下,您的眼睛”阿紫发觉宇文黎居然可以目视前方,好像是看得见的,但此时发现为时已晚。 宇文黎拔出腰间的宝剑,一剑刺穿了阿紫的身体。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宇文黎微笑着,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孩童:“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的照顾了,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你就好好的期待着和你的姐姐在黄泉下相见吧。” 阿紫睁大了眼睛看着宇文黎,她用手握着宇文黎的剑刃,一双眼眸中充满了绝望 这一剑,居然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如此可悲她还傻傻的那么喜欢宇文黎。 “为为什么” 这是阿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没有得到答案,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宇文黎便干脆的拔出了剑刃。 阿紫倒在了血泊之中,宇文黎温润如水的眼眸看着她,露出了笑容。 “因为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啊” 旁人总觉得他昏庸,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但不管再昏庸的人,做了皇帝,就一定是惹不起的人 “哼,周家的走狗,还想在我在讨到好处吗?”宇文黎擦去了剑上的血液,开始在王府中自由的行走。 他的心里其实也知道,这样空荡荡的王府,肯定是被清理过的,不可能找不到宇文璟的,但他就是想执拗的试一试。 “皇兄,皇兄你在哪啊” 宇文黎独自一人在王府中走了很久,他就这么缓慢而悠哉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喊着皇兄,时不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这京城,我也不想待下去了,皇兄你还活着吗?如果你还活着,请等我一下。” 宇文黎对着王府中的荷花池自言自语 院中的梧桐散落下许多寂寞的颜色,宇文黎就这么缓步离开了王府。 除了朝廷,便是江湖。 洗尽铅华,便是重生 “皇兄不,兄长,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不想当这个皇帝,但你总说,我是当皇帝的料”宇文黎悠然的在路上走着,京城的道路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在意他。 宇文黎苦笑一声,道:“其实我不是不想当皇帝,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坐在朝堂上罢了。” 楼兰,金殿之中。 萧飖坐在桌边,默默的斟了一杯茶。 “主人,我已经将卜算天带来了安顿在隔壁厢房。”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走入金殿,他看着一旁跪着的惊鸿,有些不解。 惊鸿皱着眉,道:“小矮子,你也来评评理。我都说了许多遍了,就这位公子现在的情况,能有口气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想让他醒过来?我是医者,又不是神仙!” “主人”岳财神有些为难的看着萧飖:“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福德宫奇珍药草无数,我只想要你尽力而为。”萧飖说着,嘴唇都在发抖:“我的话是用来执行的,你无需多言。” “哼,我们楼兰的新王好大的威风啊,这才刚回来多久,就开始强人所难,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出息呢!”惊鸿一边说着,红色的指甲在萧飖面前乱晃。 萧飖冷笑一声,直接拔出弯刀,抵到惊鸿的脖子上。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萧飖道“你要是再啰嗦,我就直接杀了你。” “主人,消消气”岳财神上前默默的挪开了剑刃,道“福德宫宫主也是一时口快而已” “就只会用武力威胁别人,这样的话,怎么可能将楼兰引到一个正确的方向?!”惊鸿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仍旧是不饶人。 “呵,你说这话只让我觉得可笑。”萧飖看着手中的弯刀,冷冷的说道“我从前足够宽容、足够仁慈,我不杀俘虏,善待百姓,可后来呢?我惨死之际,我曾照扶过的人在哪里?” “佛家总是说,因果循环,可又有几个人能像我一样,有这样一个下辈子,去复仇” 惊鸿一时语塞,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岳财神默默的叹了口气,道“主人啊,我岳财神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懂什么感情,但就我看来,与其让你如此痛苦的想要挽回王爷的生命,不如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萧飖冷冽的目光看向岳财神,岳财神当即便跪了下去“我此话虽然有失分寸,但这是事实。” “事实?你们口中的事实,我不接受!”萧飖一把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凭什么凭什么我一定要失去这么多” 萧飖一刀将面前的桌子劈为了两半,她有些狂乱的喘着粗气,连岳财神都能感受到萧飖体内疯狂窜动的真气。 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小将军,你的心乱了。”卜算天眯着眼睛,十分淡然的走进了萧飖的寝殿。 萧飖看着卜算天,眼中散发着点点磷光,卜算天拉过萧飖的手,道“飖儿,不要拘泥于眼前的东西,想一想,你还有我,还有你的兄长,还有愿意信任你的人。” “卜算天,你这副圣人的模样,真让我觉得恶心” “小将军。”卜算天半跪在萧飖的面前,道“你的灵魂属于战场,你这双眼睛不应该用于哭泣,你应该为岚朝的人带去真正的杀戮。” “卜算天”萧飖凝眸,道“吩咐下去,点兵点将,我们择日攻打岚朝” 卜算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岳财神看着这笑容,却觉得有些阴森。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六章∶萧河与南宫佛莲 京城周边,广府镇。 一间十分不起眼的客栈房间中。 萧河从月莲宗救出了南宫佛莲,便暂且将人安顿在了这里,由月奴出去购买药材,月奴不常现身,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 房间内,萧河看着熟睡中的南宫佛莲,陷入了沉思 萧河奋不顾身的冲入雪莲山庄的时候这个笨蛋居然还想回去取这种东西 萧河想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小截蒙眼的白绫 因为走的时候,萧河说过他最近眼睛不舒服,要他带一截白绫回去 “你这个傻瓜”萧河抚摸着南宫佛莲的脸,道:“一截白绫而已,拿不到就拿不到了,这么拼命干什么白白受了这么多的伤。” 南宫佛莲皱着眉,虽说他功力深厚,这点小伤根本奈何不了他,但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 萧河坐在床边,拉着南宫佛莲的手,就这么看着他。 他看了看手上的白绫,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将白绫蒙到了眼睛上,就这么面向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萧河回头,淡然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口,一个十分妖气,穿着一身艳丽女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眉目妖娆,一步一扭的走进了屋子,正是蒋离欢,奖励慌将一包药材放在了桌子上,一双眼睛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南宫佛莲。 萧河微微一笑,问道:“竹心姑娘呢?去哪了?” “我派她去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蒋离欢走到床边,看着南宫佛莲,道:“我们宗主怎么样了?” “恢复的不错,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谁谁担心他啊!”蒋离欢说道:“我是要笑话他,亏得他孤高桀骜,总是自诩名门正派,到最后不还是要我们这群歪门邪道来救!” “我知道,这次多谢你们了。”萧河十分大度的说着,似乎就要把“宗主夫人心胸宽广”几个字写道脸上了。 蒋离欢在桌子旁边坐下来,道:“哎如今这世道,可真是够乱的了,朝堂上是这样,江湖上也是这样,雪莲山庄被马家的人占了,我们宗主也只能投靠你了真是的,这江湖真是没一日消停。” 蒋离欢一直不停的在抱怨。 萧河淡漠的说道:“蒋离欢,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其实我今日在京城附近听闻了一件事。”蒋离欢的手指在桌上的茶杯旁边打着圈:“我听闻御林军首领郭江是被马媛的美色所迷惑,才倒戈软禁的宇文黎。” “所以,你想干什么” “论媚术,月奴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所以我也想做点什么。” “蒋离欢!”萧河深吸了一口气,他皱眉看向蒋离欢,道:“你的心意我理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月莲宗已经损失惨重,你不能再去冒险。”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决定要留在京城”蒋离欢坚定的说道:“我不能跟着宗主一起逃亡,我留在这要比跟着你们有用。” “你这人”萧河显然是不同意的,他起身刚要说些什么。 蒋离欢却直接跪在了萧河的面前:“萧河,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和宗主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想把宗主托付给你,月奴既然是奴,生死早已不是我们手中的东西,我只想着能为月莲宗做些什么” 萧河愣在了原地,他沉默了许久,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也好,我之前留在马家的内应已经被拔除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蒋离欢笑着,第一次萧河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媚气“我知道,这是月奴的荣幸。” 萧河似乎终于明白了。 月莲宗近百年来,月奴作恶多端,经常在江湖中兴风作浪,而就算如此,月莲宗历代宗主也不曾废除月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护短。 因为月奴不管如何劣迹斑斑,他们都是月莲宗脚下不可缺少的,忠心的影子。 夜幕降临,萧河一个人在房间中发呆,他摆弄着面前的茶杯,想着今天蒋离欢说的那些话。 其实这江湖,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地方啊 “唔”南宫佛莲低声的叫道:“慕南慕南” “我在这”萧河急忙抓住南宫佛莲的手,温柔的说道:“我在这佛莲,你醒了吗” “嘶好疼啊”南宫佛莲抓紧了萧河的手,他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看到萧河的模样,竟然笑了:“你这白绫真好看。” “当然好看了,这可是一个笨蛋冒着被杀的危险帮我取的” 南宫佛莲起身,他的眉目似乎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蒙着眼睛,却仿佛比谁都清楚周围的情况。” “笨蛋,你今天的话也太多了”萧河揉了一把南宫佛莲的头,道:“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吧,别看着我了。” “你蒙着眼睛,怎么知道我看着你”南宫佛莲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将手伸到了萧河的衣领中。 他动作很温柔,似乎还有些虚弱,萧河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南宫佛莲还是个伤员 “南宫佛莲,你身上还有伤,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才不想老实”南宫佛莲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萧河蒙眼睛的白绫:“慕南,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南宫佛莲啊”萧河一把将南宫佛莲按在床上,南宫佛俩有些吃痛,嘶嘶的吸了两口气。 萧河轻咳了一声,都:“你你别乱动了,你现在真的需要休息,等你好了,想怎么样都可以。” 南宫佛莲此人,总是异常的精力旺盛,明明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贫两句嘴。 萧河轻笑了一声,他吹灭了蜡烛,翻身上床,陪在南宫佛莲的身边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见飖儿”萧河说道:“还有蒋离欢会留在京城。” “嗯。”南宫佛莲翻身抱住萧河,似乎并没有太过惊讶。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七章∶下马威 楼兰,金殿之内。 烛火照映着四周华美的琉璃盏,柱子上雕刻的奇珍异兽仿佛活过来一般,栩栩如生。 萧飖坐在殿中的金椅上,手中摆弄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这铃铛圆滚滚的,一看便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卜算天与楼兰十二宫的主人一起站在金殿中,十二宫的人似乎对这个新来的人物十分不屑,不过大多的人都没有表现出来,除了惊鸿。 她皱着眉,眼高于顶的走上前,率先提出了异议:“殿下,这位公子貌似不是我们楼兰的人,你让一个外人参与十二宫的商讨,还站在十二宫首位,这算是什么道理?”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萧飖微微一笑,颇为心平气和的说道:“我认定了卜算天的能力在你们之上才会如此安排。” 惊鸿冷哼了一声,道:“哼,在我们之上?殿下你可真会说笑,还有,您身边的那个奴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个侏儒吧?侏儒之人怎能站在我等之上!我们楼兰奉你为王,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开。 好一派大义凛然,好一派义正言辞,好恶心的姿态。 卜算天并没有说什么,萧飖的脸色却率先冷了下来,她抬眸看向惊鸿。 惊鸿见到萧飖这般态度,似乎有些急了,她上前一步,大声道:“殿下!区区江湖人,竟栖身我等之中,低贱的侏儒,竟然站在我等之上,你这样做是在贬低楼兰十二宫吗?” “呵,惊鸿,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的殿下,那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萧飖一双眼眸如尖刀一般看向惊鸿:“只要我还是楼兰新王,我就不会允许你冒犯我……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 蜀归斜睨着惊鸿,思考了一会儿,没敢说话。 折枝间萧飖这副表情,有些害怕,但还是上前求情道:“殿下,惊鸿她只是心中愤懑而已,并不是故意要顶撞殿下的……” 萧飖露出了一抹妖异的笑容,道:“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但……若日后十二宫的各位都在这和我逗着‘愤懑’玩,可怎么办呢。” 折枝一愣,下一秒,萧飖直接瞬步到达了惊鸿身边,惊鸿难得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她看着萧飖,能切实体会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那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所带来的压力。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萧飖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点额磷光:“是打一顿呢,或是割了舌头……” 那绿色如同幽灵一般,就像是每个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这就是……心魔。 惊鸿震惊之余,竟然下意识的跪在地上,萧飖十分仁慈的蹲下来,平视着她,道:“还是……杀了你呢。” “殿下三思……”折枝面向萧飖,直接跪下:“殿下,福德宫不能没有惊鸿,还请您三思。” 萧飖微微一笑,直接一巴掌将惊鸿掀飞出去:“哈哈,惊鸿,还不快谢谢折枝替你求情啊。” 惊鸿倒在一边,不敢说话,蜀归也吓得直发抖,十二宫的人纷纷跪下。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偌大的金殿中,萧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取他们的性命。 萧飖冷笑了,又一次走上台阶,坐到了椅子上,她笑着看着台阶下的众人,道:“我决定三日后起兵攻打岚朝边界,我会将十二宫分成两部分,六宫和我一起攻打岚朝,六宫留在楼兰镇守……” “十二宫必须听从卜算天的调遣,不得违抗命令,今日让他过来,是为了让你们熟悉一下,这个人……以后就是你们的军师……” 卜算天轻笑了一声,他转身,微微眯着双眼,道:“楼兰十二宫,呵,如今只有是一个在这吧,殿下的意思是,我今后要入主命宫,成为你们的领导者。” “你!你怎么能代替命宫大人!”蜀归沉默了良久,终于说了出来:“你根本不了解命宫大人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你怎么可以……” “命宫啊,我么很熟啊……”卜算天说着,看向蜀归:“我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命宫的的人了。” “你怎么敢说你了解命宫大人,你分明……” “命宫……你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对你们所有人都有救命之恩,他不是楼兰人,但他小的时候一直待在楼兰,对不对?” 卜算天说着,一歪头,蜀归皱着眉,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卜算天笑了一阵,道:“我当然知道,我可是个算命的,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命宫有个挚友……” 卜算天云里雾里的掐指逸轩,道:“哎呦,不得了了,这个友人竟然是奴仆宫的小叔叔,哈哈哈,真是巧啊,怪不得一提到命宫大人,你小子这么激动。” “嗯……你那个叔叔叫什么名字呢……我来算一算,嘶……月?月卿?对不对?”卜算天笑着,神秘中透露着许多桀骜的意味。 蜀归后退了一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连十二宫的人都不知道,你怎么……你莫非真的是神仙……” “是不是神仙都无所谓,带你们绰绰有余……”卜算天斜睨着众人,傲慢的气息不言而喻。 蜀归咽了口口水,心道:萧凌云身边果然都是一些厉害的角色,这个不算天如是,说不定上面那个侏儒也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行了,孤乏了,你们都退下吧。”萧飖的双眸一开一合的瞬间,那一抹绿色似乎有所减弱。 十二宫跪下行礼,随后退出了金殿,卜算天看着萧飖,说道:“你现在自称为孤,是真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吗?” “哼,楼兰福德宫曾经不费吹灰之力治愈过楼兰军中的鼠疫,既然连福德宫都没有办法,那……”萧飖颇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算天唇角微微勾起,道:“诚如蜀归所说,我也许……真的是个神仙。” 萧飖听出了不算天话中的意思,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八章∶神医卜算天? “哈哈,我在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岂不是愧对我‘算天’之名。”卜算天十分自信的说道:“但……这种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的,就算是我也不能一蹴而就,且……让王爷恢复原样的几率,差不多只有五成……” “五成也好,不,五成就好,卜算天,我求你一定要救救宇文璟,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萧飖仿佛一下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这么多天,她的眼中从未有过如此如此灵动的时刻。 似乎是一个木偶,终于在这一瞬间,重获了生命。 卜算天冲着萧飖微微颔首,道:“我尽力而为罢了,而且……萧凌云,你现在是楼兰的王,你不需要谢我,你只需要吩咐我就可以了……身为楼兰之王,自然要有王者的霸气。” “我知道了,真啰嗦。”萧飖的眉目间难得出现了一丝温柔:“对了,玉兰说,近几日京城中混乱不堪,她要先将小铃铛送到咱们这里来,我……还给小铃铛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一个新的铃铛……” 萧飖说着,从袖中拿出了那一个小小的圆形铃铛,道:“也不知道小铃铛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希望他能喜欢吧。” “小铃铛?是江南苏氏的儿子吧……我记得你为他取名叫……苏雁淮?对不对?”卜算天习惯性的用他那种算命的腔调说着这些话。 萧飖微微一笑,道:“对啊,故人之托,我也希望小铃铛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 不仅是因为声苏银,也因为……折扇他真的很喜欢小铃铛,若是小铃铛能平安无事,折扇也会很开心的吧。 岳财神愣神了半天,忽而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主人,您的兄长好像托人传来消息,说是休整好了,马上就能回楼兰,带着南宫佛莲一起……刚才匆忙,竟然忘了告诉你,是我的失职。” “无妨,这么说的话,楼兰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呵,各方势力重新洗牌,这整个岚朝,马上就要变天了……” 萧飖但手托腮,俯视着金殿的下方,这一片盈盈灯火忽明忽暗,如当今之局势难以捉摸。 京城中,风云骤起,诡谲多变,周家把控朝堂,朝堂中人有的被蒙在鼓里,有的敢怒而不敢言,有的两面巴结坐收渔翁之利。 以郭江为首的叛徒占据了皇宫,隐瞒了皇帝逃跑的消息,每日还是假装皇帝在寝殿,端茶倒水不停。 皇上三日不上朝,朝野中人心惶惶,纷纷开始揣测。 第四日,内务总管宣布了皇帝抱病的消息,皇后周氏被迫垂帘听政,以此稳定朝堂。 江湖中的各方势力开始在马家的挑唆下分崩离析,各大世家中,也只有九尾的玄阴教是马家惹不起的,毕竟蛊虫这类东西,只要存在,马家就不能在苗疆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据说马媛为此广邀天下能人异士,只要能破解苗疆的蛊虫,便能成为马家的心腹。 江南司空家家主,和月莲宗宗主如今都在楼兰,马媛似乎也暗戳戳的想要对楼兰动手…… 这两天京城几乎乱成了一锅粥,预感到事情不妙的官员都纷纷请辞,离开了京城,皇宫中的宫女太监也开始逃窜,简直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 这么看来,大岚的气数,还真是要到头了啊。 “岚朝之所以如此鼎盛,全靠先帝的丰功伟业,还有摄政王的不辞辛苦,如今这两者已经全部离岚朝而去,我们这场仗,胜算超过七成……” 卜算天冷静的分析着。 楼兰金殿的庭院中,萧飖正着手种植着槐花树的幼苗,看起来极为认真。 卜算天默默的看了萧飖一会儿,萧飖将突然翻松,又浇了水之后,方才回答道:“七成?卜算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当下的情况已经算是老天爷给足了我面子,你拿不出一个十成十的计划吗?” 卜算天不言,萧飖冷笑了一声,道:“你回去想吧,若是想不出来,就不必来见我了。” 卜算天轻笑了一声,冲着萧飖行了一礼,果断的离开了这片花园。 “等这槐花树长成的时候,你会不会就能看见我了,子夜……”萧飖自言自语着,看着面前的槐花枝。 而就在此时,岳财神匆匆的过来,告知了萧飖,萧河已经到达了楼兰。 萧飖看了看庭院中其他花儿,笑道:“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到齐了……南宫佛莲大概身上还有伤,你安排他去休息吧,让我兄长过来。” “是,主人。” 岳财神退下了,没过多久,萧河便来到了萧飖的面前,他用白绫蒙着眼睛,一袭黑衣,就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山鬼。 “兄长,你的眼睛分明是好的,为什么要蒙起来?”萧飖说着,拉着萧河到一旁坐下。 萧河的表情仍旧是十分温柔,他揉了一下萧飖的头,道:“因为我总觉得,我蒙山眼睛所看到的,要比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更为真切……所以便蒙上了。” “你喜欢蒙着眼睛,那便蒙着吧。”简单闲叙了几句之后,萧飖开始切入正题。 萧飖道:“兄长,我听闻最近京城中皇后周氏垂帘听政,可是宇文黎出了什么事?” “我自京城那边来,也使了点手段去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因为……宇文黎逃跑了。” 萧飖听闻此事,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忧:“逃跑?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皇帝,会往哪里跑啊?别再出什么事!” “飖儿,其实,你还是挺担心宇文黎的,对不对?”萧河笑着,看向萧飖。 萧飖叹了一口气,道:“我……我只是不和疯子一般见识,且……怎么说他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就算我攻入京城,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萧河握住萧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放心吧,宇文黎向来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现在宇文黎不在京城,你也不用有所顾忌了……” 萧飖点了点头。 萧河继续说道∶“我见你状态不错,王爷的事情……应该已经得到解决了吧。” “嗯,卜算天说,他能治好宇文璟……” “那样最好……”萧河说着,手指不自觉的扣紧了一点。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五十九章∶练兵 是日,萧飖去楼兰军中整顿,卜算天闲来无事便来为宇文璟治疗。 萧飖的寝殿内,卜算天静静的抬手,将一缕真气注入到宇文璟的体内,柔和而缓慢。 即便如此,岳财神还是能感受到,卜算天体内深厚的真气,丝毫胡逊色于他超凡的智慧…… 岳财神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道:“军师,恕我直言,这推真气的方法,最多只能让他面色好转,经脉疏通,恐怕起不到苏醒的作用吧。” “呵,飖儿是个疯子,难不成你也是吗?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让将死之人苏醒的办法。”卜算天说着,拿起一旁的药,一点点给宇文璟喂下去。 岳财神不解,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能治好王爷,你骗了主人。” “明日萧飖便要出兵,你觉得,一个心神大乱的人,可能会领兵打仗吗?她若是杀红了眼,任谁都拦不住。”卜算天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如果我不这么说,以飖儿的性子,她攻入岚朝之际,便会彻底成沦为心魔……” “可是……主人早晚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的,到时候,她一定会更加绝望……” 卜算天拿起丝帕,轻轻的擦拭宇文璟的嘴角,道:“我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保他两年,两年之内,足够让恩怨两清,到时候怎么选择,便全由飖儿自己做主了。” 卜算天收回了真气,随后让宇文璟平稳的躺在榻上:“岳财神,你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主人,我是为了谁好,你也应该清楚,明日就要开始打仗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飖儿因为这种事情分神,会发生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军师大可放心,该怎么做我心中自有分寸。”岳财神恭敬的说道。 卜算天为宇文璟拉上被子,默默的露出了笑容。 卜算天淡然的说道:“明明身体已经这样了,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王爷,你真的就和飖儿一样倔……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挺过来,哪怕是一个奇迹……” 岳财神愣了一下,之后才发现,今天的药似乎跟往常的不太一样,闻着……似乎多了一种酸涩的味道。 但他没有多言,而是默默的朝着卜算天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 楼兰的将士,列阵再操练场中,萧飖一袭红衣,长发束起,额头上的印记在这一袭红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轻声的哼着小曲儿,晃荡着双腿,任谁走过,大概都会忍不住说上一句“妖女”。 片刻后,蜀归上前行礼,道:“殿下,楼兰核心的将军和士兵都在这里了,我已点完,还请殿下示下。” “殿下?”萧飖的眼眸轻轻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蜀归:“咱们这一趟,可是为了造反,怎么时至今日还叫我殿下?应该叫……陛下才对。” 蜀归匆忙的跪下,道:“是,陛下……” “我在此宣布,此次随行之楼兰六宫,分别为:兄弟宫折枝,福德宫惊鸿,迁移宫阡陌,田宅宫太阴和太阳,疾厄宫降灾,以及……财帛宫揽华。” “财……财帛宫?”蜀归皱眉道:“为何没有我奴仆宫,奴仆宫掌罚,应该是军中必不可少的……” “我觉得,我萧家罚人的手段已经够了,无需奴仆宫。”萧飖浅笑着,道:“而且财帛宫在粮银用度上的精打细算可以帮到我很多。” “可是……”蜀归仍不愿放弃,道:“以往出征,我奴仆宫都是会随军而行。”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萧飖不耐烦的眯起眼睛,道:“现在是孤说了算,孤觉得……你更适合留在楼兰。” 蜀归低下头,虽然是十分不甘,但听到这声“孤”也只能忍着,因为萧飖正在用自己的身份压着他。 萧飖冷笑了一声,看向操练场中的将士,她双手一开,使了一个轻功,直接站到了擂台上,她抽出长枪,扫过擂台上的一片残花。 “楼兰,已经休战多年,不知过去的将士风骨可还存于尔等心中。”萧飖笑道:“楼兰如今,是残花,还是利刃,有人敢上来试一试吗?” “殿……陛下,您千金贵体,将士们怎么敢……” “就他们?一群习武不精的莽夫而已,你觉得他们伤的到我?”萧飖歪头看着台下的蜀归。 蜀归是见识过萧飖的内力又多么可怕的,十二宫之中无能能敌,更别说这些将士了。 萧飖又一次将长枪在擂台上震了一下,声音洪亮,似乎可以直穿人的身体,让人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我愿一试!”忽然,台下爆发出一声吼叫,这声音喊得时候几乎要破音了,十分稚嫩。 看他的装扮,不像是将军,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萧飖正视着这个人,在一众楼兰人中,他算是长相普通的哪一类,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长得也不高,身材也不是很结实,但……勇气可嘉。 萧飖一挑眉,冲着这个人勾了勾手指,那人咽了一口口水,随后紧张的走上了擂台。 “怎么,这个时候反倒紧张了吗?刚才不是喊的很大胆吗?”萧飖一步步走近这少年,这少年的年纪……似乎不大。 萧飖轻笑了一声,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样子,未免太年轻了一点吧。” “我……我叫林一叶,年轻……年轻好,年轻人才有力气。”林一叶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萧飖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道:“当真是……年少轻狂啊。” 萧飖说着,从兵器架子上挑了一柄长枪给林一叶,道:“露两招给我看看吧。” 林一叶点了点头,随后十分紧张的摆起了花架子。 萧飖一皱眉,果断的用枪杆打在了林一叶的腰上,林一叶吃痛,直接后退了两步。 萧飖跟上前去,反复动枪杆往林一叶的身上打。 “这里松懈了。” “这里有漏洞,你到底是不是习武的?” “这里,这里,这里怎么可以留给你的敌人?背后,主意背后!” 萧飖一步步的逼近,眼看着将这个叫林一叶的青年逼到了擂台旁边。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六十章∶致命之法 “你别欺人太甚!”林一叶终于急了,打出了一招不错的扫击。 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力度不够,很不实用。 萧飖微微一笑,半步未退,直接上前轻轻一推,林一叶便跌落下了擂台。 “咳……咳咳。”林一叶捂着胸口干咳了两声。 萧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一叶,道:“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怎么样,还要打吗?” “打!”林一叶表情坚定,眼中似乎要燃起一团火∶“我要打!” 台下一个皮肤黝黑的将军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他凑到蜀归身边,低声的说道:“宫主大人,这孩子可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好苗子,咱们陛下这是干什么?立威也不需要用一个新兵吧,你看看打的,不会打坏了吧。” “啧,你是真的看不懂吗?”蜀归双手抱臂,道:“咱们陛下,在给你这个新兵喂招,她在试探这个少年的实力,而且,陛下在擂台上完全没有动用内力。” “的确啊……啥?试探林一叶的实力?为什么?”那将军也是个粗人,听不太懂蜀归说的话。 蜀归冲着他翻了个白眼,道:“为将才者,先有勇,再有谋,那少年胆识过人,若出招再多几分章法,假以时日,必定是个不错的将军,陛下看中了他这一点,才会如此喂招。” 不过……这些招式倒是很厉害…… “哦,这样啊。”旁边的将军恍然大悟:“嘿嘿,还是咱们陛下有办法,我虽然知道而家伙根正苗红,但也没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操练,不愧是萧凌云小将军啊。” 是啊,不愧是萧凌云。 萧飖枪出若游龙一般,惊起四散的花瓣,那花瓣飞旋而上,如要融入萧飖的魂魄一般,台下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从没没见过那个人能将长枪耍的如此轻盈的同时,又仿佛有千钧之力。 而且……很美…… 林一叶又一次被打下擂台的时候,几乎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打遍了,且疼痛尤为真切。 “怎么了?这就是你们楼兰士兵现在的实力吗?连我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简直软的就和棉花一样!” “你说的轻松,你可是萧凌云!”林一叶说着,身上疼得地方太多,竟然不知道要捂着哪里。 萧飖说着,看向台下的众人:“你们也是一样的,你们知道你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是整个大岚朝,你们觉得以你们的实力,能胜几何?” 萧飖说罢,将长枪一丢,道:“这里是操练场,刚才我对着林一叶,一共出了五十四招,这五十四招你们都看在眼里,今天就给我练!练不会的……直接军法伺候,知道了吗!” 将士们的吼声如惊雷一般,蜀归忍不住回忆起萧飖刚才的那些招式,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这些招式……到底是什么…… 快速,迅捷,招招都是冲着致命的地方去的,这不是打仗所用的招式,这就是杀人所用的招式…… 楼兰……不过岚朝一城的大小,萧飖……这是铁定了心要杀入京城…… 傍晚的时候,操练场中还能听到将士们练功的声音。 岳财神来到了操练场,他寻到了萧飖坐着的位置,走过去,说道:“主人,小铃铛已经到了,是烟雨楼的人送来的,人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个能照顾孩童的奶娘……还有……一个叫杜格的北蛮人。” 杜格?杜格也来了吗…… “嗯……我待会儿去看看他们。”萧飖说着,看向了操练场中的人。 岳财神也跟着看向这些人,他微笑着说道:“主人,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今日怕是不宜操练的过晚……” “我知道。”萧飖说道:“体魄这东西,只要当过兵,就不缺,他们缺的只是一些技巧而已,放心吧,这几招几式不会太费体力的。” “也对……”岳财神一边看着,一边捉摸着要不要把卜算天不能治好宇文璟的事情告诉萧飖。 萧飖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操练场中的将士,岳财神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萧飖反倒率先问了起来:“对了,宇文璟近日怎么样了?卜算天可给他调制新药了?” “是,卜算天的确为王爷调制了新的药,希望能有用吧。”岳财神皱眉说着,他似乎再刻意的回避着什么。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五成也好,起码不是毫无办法……”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就胜过于……绝望。 甄汐摇了摇头,叫来了蜀归,道:“让他们一直练到太阳彻底下山为止,我就先回去了。” 蜀归轻咳了一声,道:“我知道了,还有……陛下,谢谢你肯把这些教给我们……” “呵,我教给你们什么了?这些不过是上战场必须要学的招式而已……”萧飖说道:“好好练,不然到了战场上,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远处,林一叶呆呆的看了萧飖一会儿,随后会心的笑了。 萧飖回到寝殿,岳财神去隔壁找小铃铛了。 进了寝殿,便看见卜算天正坐在桌子前面,摆弄着药材,他的样子一派悠哉,眉梢时不时的挑起。 卜算天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着急,他永远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卜算天,宇文璟怎么样了?”萧飖也被他带着有些平静。 卜算天微微一笑,道:“没什么难的,尽人事,听天命的吧,你去看看你宇文璟现在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 “谢谢你,卜算天。”萧飖说着,静静的走到了床边,她看着宇文璟,眼神极其温柔。 卜算天再桌边悠哉的笑了笑,他收了桌子上的草药,道:“他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睡了,你明日离开楼兰,打算拿宇文璟怎么办。” “随军……毕竟你要再军中待着……”萧飖低头说道。 卜算天并没有多惊讶,只是建议性的说道:“其实……你可以先攻下城池,再接他过去,我留下几天的药,让岳财神照顾便是。” “我是怕他不在你身边,会延误了治疗……” “我知道,我向你保证,不会的……”卜算天说着,歪头笑了笑。 而就在这时,岳财神带着小铃铛走了进来。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六十一章∶出发 “主人,我把小铃铛带过来了。”小铃铛已经七个月了,奶娘抱着他,看起来也是有些重。 卜算天好像不太喜欢小孩子,他冲着萧飖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铃铛自打进屋开始,就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萧飖,萧飖凑过去,他也不害怕。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萧飖说着,抱过小铃铛,小铃铛竟然伸手去抓甄汐头上的玄阴妖纹。 甄汐笑着,将额头凑到小铃铛的手边,小铃铛稚嫩的手指摸了一下这红色的印记,喊了一声:“酿!” “酿?”萧飖有些不解的说道∶“这孩子在说什么啊,莫不是饿了。” 岳财神睁大了眼睛,疑惑道:“这孩子,是在叫娘吗?他这小小年纪,开口第一句居然是叫我们楼兰的新王……” “不会吧,真的在叫我啊。”萧飖会心的笑着。 奶娘却是在一旁轻声的叹了口气,道:“恩人有所不知,我们苏银苏夫人临了的时候,给自己画了精细的妆……小少爷刚出生,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他娘,这孩子应该是把恩人额头上的红印,当成是他娘的花钿了……” 萧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了,她问道∶“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是折扇找来的奶娘吗?” 那奶娘跪在萧飖的面前,道:“回恩人,我是跟着小少爷来到这里的,我与苏银夫人也算是有几分交情,我不放心别人照顾小少爷,就直接跟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萧飖说道:“想不到,苏银再司空家那般跋扈,却也能有两个交心的仆人,不过……这样正好。” 奶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萧飖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圆滚滚的银色铃铛,戴在了小铃铛的脖子上,小铃铛抓着银铃铛,不住的笑。 “看来他很喜欢这个铃铛,就送给他吧,我在铃铛里面放了点驱虫蛇的草药……”萧飖笑道:“奶娘,我明日便要离开楼兰了,小铃铛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会给你们一些银两,你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恩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奶娘皱着眉问道:“为何让我带着小铃铛去生活,你不要小铃铛了吗?苏银夫人走之前,说一定要您把小铃铛抚养成人,这份托付,难道你忘了吗。” “对不起,现在不行。”萧飖微笑着将小铃铛交给了奶娘:“开战之后,我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所以……只能将小铃铛另托他人……” “恩人,你不能如此啊!”奶娘哭丧着脸,说道:“苏银夫人是信得过你才将小少爷托付给你,您怎能……” “我罪孽深重,不该沾染到这孩子……”萧飖深处一根手指,小铃铛十分乖巧的握住了:“你放心,若是……战争结束之后,等一切尘埃落定,若我还能见到他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待在我身边的……” 奶娘低着头,沉默着,片刻之后重重的顿首:“还请恩人不要忘了今日说的话!” “你放心吧,只要这铃铛还在他的身上,无论多久,我都是他义母……” 奶娘闻听此言,心中似乎略微踏实了一点,他们并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因为小铃铛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候。 岳财神行了一礼,也退下了。 霎时间,偌大的寝殿中,就只剩下萧飖,还有没有意识的宇文璟。 萧飖只是简单的冲着宇文璟笑了笑,一句话都没说,她坐在桌旁看着兵书,不知何时睡去了。 翌日,萧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叫她。 睁眼一看,却发觉是卜算天…… “飖儿,今日便要行军了,早些起来才是。”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擦了一下萧飖脸上的墨汁:“怎么在书案旁边就睡着了,脸上都沾到墨了,看起来哪像是楼兰的新王……” “卜算天……”萧飖冷笑了一声,道:“对啊,是卜算天,他不可能来叫我的……” 卜算天看着萧飖的样子,也不言语,只是简单的帮她收拾了一下衣物,之后将打仗时要穿的轻甲和披风拿了进来。 萧飖看着床榻上躺的安稳的宇文璟,不禁露出了几分愁容:“果然,还是让宇文璟随军吧,他留在这里,我终归是不放心。” “怎样都好。”卜算天帮萧飖穿上轻甲:“飖儿,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 萧飖眼神木讷的看向卜算天,苦笑道:“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关注自己的身体了,能动就行……” “非也。”卜算天说道:“借尸还魂之术异常阴邪,王爷之前应该也说过,他将你魂魄召回,你二人便是性命相连……所以,若是王爷驾鹤西去,恐怕你也……会死。” “你的意思是……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对不对。” “正是。” 卜算天睁开了眼睛,十分严肃的看向萧飖:“而且……你说的十成十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不出三月,便可直捣黄龙……” “放手去做吧,我信你。” 卜算天最后为萧飖系上了披风,他眯着眼睛说道:“第一仗,去楼兰的监察督——兰城,直接杀进去,不能留任何活口……” 萧飖冷笑一声,将大红色的披风向后一挥,出了寝殿,寝殿外,楼兰随战的六宫之主已经穿上了戎装,整齐的站在外面,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时候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卜算天默默的呈上了长枪,萧飖接过来,直接向前走去,随行六宫之主为萧飖让出了一条路。 要将周家赶尽杀绝何其困难,是啊……唯有举一国之力,才有可能成功。 卜算天说的没错,萧飖终究变成了他的样子,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可以去利用楼兰,利用这些召之即来的士兵……何其残忍。 雪鹰伴追逐着马蹄声自由的翱翔再天际。 萧飖骑着马,一袭红衣翻飞而去,一副绚丽的水墨画中那点睛的一笔。 直接……拿下楼兰的监察督……兰城。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六十二章∶踏鲜血而归 兰成之外,萧飖与士兵稍作停留。 兰城是岚朝用来监视楼兰一举一动的地方,成为监察督,这里面住的是一些闲散的士兵和官员,官员也会带一些家眷过来解闷儿,当然,也有些风尘女子用来打赏士兵。 这城很小,攻下来会很容易。 卜算天策马来到萧飖的身边,笑道:“陛下,马上就要攻城了,要不要让我来为你算上一卦。” 萧飖一皱眉,道:“算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个正行,你军师的位置不想要了不成?” “飖儿,别生气啊,我的卦可是很准的。”卜算天说着,竟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个签筒,道:“要不要试试?免费的,我告诉你,这要是再市井之中,我这一签少说也要一两银子。” “你打仗的时候随身带着一个签筒?卜算天真有你的……” “飖儿,就一次,下不为例。” “行了,服了你了。”萧飖并没有晃动签筒,而是再里面随便抽了一支出来,递给了卜算天。 卜算天郑重其事的将签握在手里,一旁的惊鸿竟然忍不住朝着这支签看了过来。 卜算天默默的将签翻转,随后低声的念道:“乾卦,说的是:自黄泉而来,踏鲜血而归……” 萧飖抿嘴不言,卜算天笑道:“陛下,很适合你啊,你做好准备才是,你这一路见到的鲜血……可能比你前世见到的都要多……” 前世的萧飖是个将军啊,战场上多的是血流成河的场景,而此刻卜算天竟然说:今世所见比前生更甚……这句话,无疑会让人的心中生寒。 东风乍起,萧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长枪,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长枪高高的举起。 “攻城!” 雪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 霎时间,再多的声音都淹没在了一片嘶吼声中…… 像这种兵戈的声音,萧飖听的腻了。 哭喊,逃窜,撕裂,虚无。 这些东西再萧飖的面前不停的重复着,她却只是简单的手起刀落而已,看着那一张张面容再她的手中变为碎片,心中没有一点的悸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让这些楼兰士兵去屠城。 让一些被仁慈拯救的人去屠杀别人,简直就像是一出闹剧。 雪鹰也不甘落后,直接俯冲下去,衔走了一颗眼球。 “陛下,城中的人,已经诛杀的差不多了……”惊鸿有些害怕的来到萧飖面前。 惊鸿不是个会怕事的人,然而此刻,她竟然在发抖 萧飖的双眼望着面前的虚空,脸色冷的有些吓人,她的双眼散发着淡淡的磷光,那眼眸深处,似乎就是所有人所恐惧的心魔。 自黄泉而来,踏鲜血而归。 萧飖似乎也有些明白,这根签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萧飖骑着马,一步一步的朝着岚朝监察督的大殿走去,长枪上断断续续的有鲜血滴落。 惊鸿也想跟着萧飖一起进去,却被卜算天拦了下来“让她自己去吧,你放心,没事的,我们先处理外面的事情。” 惊鸿点了点头,问道:“军师,我不明白,为何要杀这些无辜的人……” “惊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战争之下没有人是无辜的,岚朝如今周家掌权,暴虐无度,我们要改朝换代,就不能因为仁慈坏了自己的计划。” 卜算天说着,微笑着看着惊鸿,惊鸿只觉得,这个笑容诡异到令人窒息。 果然,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监察督的大殿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正在疯狂的抓着自己能够得到的金银珠宝。 他一边抓着这些金银,一边说道:“真是的,周老爷不是说这监察督只是个闲职吗,让我在这养老就好了,怎么这里还有人造反,真是倒霉透顶了。” 那官员收拾完之后背着一个重重的包袱刚要出门,却被萧飖挡在了门口。 萧飖冷着一张脸,默默的进了大殿,之后关上了门,那官员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萧飖雪白的皮肤和额头上诡异的花纹,道:“你……你是人是鬼!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快就杀到了这里,侍卫呢!” “你不用喊了,整个城中,怕是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了。”萧飖嘴唇嫣红,一开一合道:“而且……等我问完了话,你也会死。” 大殿的门窗用不太规则的明纸糊着,透进来的光亮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美感。 萧飖就像是位于这光影之中的鬼魅,她看着这最后的额官员,笑而不语。 那官员吓得不轻,跪下道:“鬼奶奶,鬼奶奶,我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你……你可不要乱杀无辜啊,我……我有钱,你看,这些金子我全都孝敬你,你……你千万不要杀我,我求你了。” 萧飖不去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简单得与他擦肩而过,随后抓起他的领子,直接往殿内拖去。 那官员“哇哇”大叫着,疯狂的蹬着腿,包袱里面得金银宝玉散落一地。 路过桌子得时候,萧飖顺手拿起了桌上得水果刀,微一挑眉。 “啊啊啊,放开我,别杀我!”那官员不停得大叫着,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萧飖将她拖了一路之后,直接扔到了大殿得内侧。 这官员庞大得身躯砸碎了好多桌椅。 萧飖拿着那把水果刀抵在这官员的脖子上,笑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然我就割了你的喉咙,懂吗?” “鬼奶奶,我懂我懂,你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萧飖满意得点了点头,问道:“我知道,你是周家得狗,我且问你,周家在凉州的眼睛,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小人物,我真得不知道……” 萧飖冷笑了一声,随后直接在那官员肥硕得胳膊上生剐了一下,继续问道:“周家在凉州的眼睛,叫什么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那官员恐惧的看着萧飖,捂着胳膊上庞大的伤口。 萧飖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刀,一双眼睛散发着绿光∶“还要让我再问一遍吗?你很有骨气啊。” 那官员立刻改口道:“叫吴坤!!凉州刺史吴坤!” :。: 第二百六十三章∶回绝 “出来了,问的怎么样了?”卜算天在大殿外等待着萧飖。 萧飖一步步的走出来,手上还提着一颗头颅,看样子已经是有结果了。 她将那头颅如垃圾一般的扔到一边,道:“问明白了,我们下一步……要去凉州,我来打头阵……先生擒凉州刺史。” “陛下,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卜算天笑着说道:“陛下且先在城中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安排就好。” “希望你不要出什么岔子,叫几个人进去把大殿收拾干净,我们明日还要在这议事。”萧飖说着,在卜算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卜算天静默的朝着萧飖行礼。 有楼兰六宫的协助,占城之后的琐事处理的很快,田宅宫的太阴和太阳虽然年纪还小,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们收拾出了一间十分干净的寝殿,给萧飖使用,说是给萧飖的,实则就是给宇文璟准备的。 寝殿的旁边,就是卜算天的书房,与寝殿直通,卜算天可以随时进来与萧飖商议事情。 夜里,萧飖独自一人在书案前静静的看书,她披散着头发,比白日里少了些英气,多了些阴柔。 卜算天端着一盏茶,来到了萧飖身边。 “飖儿,刚才司空朔传来消息说,楚烛明已经醒了,他大概再过几日,就会过来与咱们会和。”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茶水,坐到了书案边。 难得的,萧飖的手边除了兵书,竟然放了几本医术典籍。 卜算天见了,便问道:“飖儿,你可是还在担心……宇文璟的事情。” “我怎能不担心啊。”萧飖用手扶额道:“我满心牵挂的,不过这一个人而已……” “你说这话,可真让人心寒。”卜算天轻笑道:“飖儿,我陪了你这么久,你打心里,就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念想吗?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棋子吗?” “好好的,你说这些话干什么?”萧飖眉头皱的更紧了:“我知道你对我照顾有加,但是你们两个不一样,宇文璟是我的爱人,而你……更像是我的家人。” 卜算天不言,只是默默的眯起了眼睛,萧飖皱着眉,继续说道:“棋子什么的,说着也太难听了一些,我是器重你,但也仅限于将军对自己军师的信任,仅此而已,如果你一定要把这一切与男女之情做比较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宇文璟的感情要比对 你的深。”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不留情面啊,不过,要是留有余地的话,那可能就不是你了。”卜算天懒散的趴到了书案上,烛火映衬着他有些失落的面孔:“为什么不说两句漂亮话,拉拢一下我呢?” “拉拢你?呵,你别忘了,你颠覆岚朝的丰功伟业一定要靠我去实现。”萧飖高傲的笑着,看向卜算天:“要我说漂亮话,也可以啊。” 萧飖说着,一把拽过卜算天的衣领,道:“卜算天,要跟我上床吗?” “飖儿……你这样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强抢良家少年郎……”卜算天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飖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卜算天,道:“这就是你和宇文璟的区别所在了,若是换做宇文璟,他肯定……” 萧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垂下眼眸,她转而看向床上的宇文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宇文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萧飖正望着,忽然觉得脑袋像是被一只手重重的握了一下,随后便开始如针扎一般的疼,这疼痛十分真切,刻骨入髓…… “切……又开始了,真是没完没了……” 萧飖一咬牙,捂着头深吸了几口气,尽量平复心绪,剧烈的疼痛来袭,萧飖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卜算天呆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萧飖因为疼痛叫的如此凄惨…… “飖儿,你怎么了?”卜算天急着去抓萧飖的脉,却被萧飖一把甩开了,萧飖一双墨绿色的眼瞳看着卜算天,疼痛迫使她又一次叫出了声。 “额啊啊啊!疼死老娘了!” 她体内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卜算天后退了两步,在这混乱的真气下,他竟然无法接近,而且,这看起来就像是……心魔。 不可能,萧飖的心魔已经被萧飖控制,转化为力量,怎么会…… “飖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滚开!”萧飖用真气逼退了卜算天,道∶“是……是因为宇文璟,他昏迷之后,我体内的真气就会一直如此流窜……非我,是他的心魔在发动……” 没错,宇文璟昏迷之后,一直在被心魔所困,而这些,萧飖感同身受…… 卜算天运气抵御,道∶“啧,不能这样下去,飖儿,若是日后在战场上发作……” “我让你滚开,你听不见吗!?”萧飖大声的说着,竟然直接疼得开始在地上打滚。 砚台滚翻在地上,墨汁染就在萧飖的红衣上,点点滴滴,如黑暗,一点点将这片烈焰吞噬…… “飖儿……”卜算天催动真气护体,直接冲到了萧飖的近身∶“自己的心魔可以平心静气,但他人的心魔你根本无法抑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萧飖捂着头,道∶“我知道,现在他正和我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你真是个疯子。”卜算天说着,直接一掌拍在了萧飖的背上,萧飖只觉得一股极其强大的真气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注入他的体内,牵制住了混乱的真气。 像是一个力气极大的神人,用一根缰绳拉住了所有疯狂肆虐的野马…… 疼痛舒缓了一些,萧飖方才皱眉问道∶“卜算天……你究竟……” 这股强大的真气,非常人能及,既然卜算天武功如此高强,那为何还要委身成为一个能动嘴绝不动手的军师呢…… “你看着我干嘛?我可没说过我不会武功。”饶是卜算天如此轻松的说着,额头上却也依稀有汗珠滚落。 萧飖闭上眼睛,静静的运气,忽然,她的面前似乎有一些画面闪过…… :。: 第二百六十四章∶心境中重逢 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萧飖面前闪过,迷蒙中那个男人的脸渐渐清晰,是宇文璟…… 这是……宇文璟的……心魔? 萧飖张大了眼睛,额头上的印记在至臻内力的催动上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她的掌心忽然迸发出一条清晰的红色链条,连接着宇文璟的掌心…… 这是……心有灵犀蛊,这蛊虫能让二人心灵相通,既然还有这种用途。 窥探心魔…… “卜算天,我似乎能看到宇文璟的心魔,你不要停下来,继续调息内力……” 卜算天轻笑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道∶“陛下,你还真是会强人所难啊。” 恍惚间,甄汐的眼眸仿佛穿过了一道很黑…… 很暗的隧道,隧道的尽头,是一袭白衣的宇文璟,他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用那双手重重的捂住了眼睛。 “阿飖,我到底……还是没能保护好你,我多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对不起……” 子夜,若是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留在这世界上,你已经把你的一切都给我了,这句“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你说。 “我明明那么拼命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为什么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 你太拼命了,你对我来说弥足珍贵,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当赌注。 “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阿飖,我多想……许你半生荣华,一袭红纱……可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你回来……” 是啊,但也没什么,毕竟我现在也算是……摄政王府的妾,虽然可能,永远都是一个妾,但只要是你的,我便高兴…… 我若只是一个摄政王府的小妾,该有多好…… “阿飖,我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告诉过自己,我不应该再有什么牵挂了,因为我尽力了,可是……我真得好恨!阿飖,我真得好恨!” 萧飖的脖子如同被什么东西勒住一般,让她喘不过气,面看的宇文璟似乎换了一副样子,他带着一种妖媚的表情看着萧飖。 衣袂蹁跹,却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心魔的底盘,居然还能闯入别人,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啊。”宇文璟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萧飖的脖子,笑道∶“你想我吗?阿飖?你想放我出去吗?你只要放我出来,我就可以让你的宇文璟苏醒过来。” “就凭你?”萧飖一掌打在宇文璟的胸口,宇文璟退后了一步,妖媚一笑。 萧飖冷笑着看向宇文璟,道∶“区区心魔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宇文璟在哪?放他出来!” “区区心魔?哈哈哈哈。”宇文璟笑着,围着萧飖转了一圈,道∶“你嘴上这么说,可你自己不是也被心魔控制了吗?宇文璟气数已尽,这个不能活动的身体,是我的,或是他的,毫无分别,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住口。”萧飖紧握着双拳。 宇文璟眯起眼睛一笑,道∶“哈哈哈哈,没错,你的宇文璟已经死了,可怜,可悲,只能躺在榻上等死……” “你闭嘴!”萧飖抽出绕指柔,直接朝着宇文璟冲过去,她每动一下,就会感觉到身上前所未有的疼……就像是被一些看不见的线束缚了一般。 “哈哈哈,能看到别人的心魔已经实属勉强,你要是再乱动的话,你身边的那位公子就要被你害死了……” 宇文璟说着,拉过萧飖的手,道∶“我是宇文璟的心魔,他的身体怎么样我是最清楚的,他……已经不行了,就算是世有神仙,也救不了他。” “你胡说,卜算天明明说……他会有办法救宇文璟的。” “阿飖,你不会连那种稳定军心的话都信吧……你这样会不会太可爱了一点。”宇文璟妖媚的笑着,他拉过萧飖,直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萧飖一皱眉,直接用绕指柔绑住了这个所谓的心魔∶“区区心魔!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哈哈哈,亲一下而已,你和宇文璟不是把该做的都做了吗?”心魔说着,笑道∶“我是心魔不假,但你知道宇文璟的心里都有什么吗?” 萧飖不言,心魔继续说道∶“他的心中,全部都是你……所以就算是心魔,也不能伤你分毫。”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飖皱眉问道。 心魔温柔的笑了笑,他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道∶“宇文璟希望你……在他离开的时候,不要太伤心。”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宇文璟死的!”萧飖近乎癫狂的看着心魔。 “你该回去了。”心魔的身影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萧飖一惊,她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这一抹虚影,就算是心魔,她也想……再多待一会儿…… “……飖儿。” “飖儿!” 卜算天疯狂的摇晃着萧飖的身体,终于,萧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他…… “飖儿,你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卜算天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说句话啊。” 卜算天的嘴角粘着一些鲜血,看样子自己刚才的动作的确伤到了他。 “卜算天……你受伤了吗?”萧飖眼神迷茫的看着卜算天,随后,眼角竟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飖儿,你哭了吗?为什么……”卜算天说着,发去了她腮边的眼泪∶∶“我没有受伤,不要紧的。” “我不知道。”萧飖捂住自己的胸口,道∶“总觉得……好难受,卜算天,你一定有办法救宇文璟的,对不对?” 卜算天愣了一下,不置可否,萧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十分坚定的看着卜算天。 “我知道你有办法,治好他,要不然……要不然……”萧飖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萧飖如此脆弱的样子…… 就如同天塌了一般,她在一边黑暗中,紧紧抓着不存在的那束光…… “遵命。”卜算天思考良久之后,也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萧飖苦笑了一声,道∶“刚才……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我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飖儿,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了,你越想,心里的这道坎会越过不去。” “我知道,谢谢你……” :。: 第二百六十五章∶崩坏开始的地方 翌日,京城的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站列两边,皇后娘娘坐在珠帘之后,一个长椅的上面,一派端庄的俯视着面前的群臣。 龙椅上空空如也,这些臣下知道,皇帝又没有上朝。 “皇后娘娘,微臣有本启奏。”一老臣颤颤巍巍的上前来,艰难的拱手行礼,他似乎已经十分年迈,但眼中还是燃烧着斗志。 皇后坐在珠帘之后,笑着摆了摆手,旁边的小太监尖声说道:“陈大人请说。” “皇后娘娘,老臣听闻,昨日楼兰之地似有异动,我听闻,似乎有叛军举义,不知皇上有何打算……”那老臣缓慢的说道。 旁边的人朗声一笑,道:“楼兰不过方寸之地,有些异动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这样的事情无需惊动皇上。” “然则……我听闻,楼兰的监察督已经陷落,不知皇上今晨可收到了我的微臣的奏折……微臣将可能出现的后果一一陈述,此事非同小可。”那老臣的语速很慢,皇后忍不住打断道: “陈大人,您已年迈,体力不支,就不要再拿这些琐事庸人自扰了……你的折子冗长而又无趣,皇上是不会看的。” “皇后娘娘!”陈大人跪在了地上,道:“皇上多日为上朝,楼兰之事事关岚朝边境安稳,还请皇上亲自出来,最不济,还请皇后娘娘准许老臣面见皇上,不管皇上患的是什么疾病,我一把老骨头都不会惧怕……” “大胆!皇上病重,你应该以皇上的安危为重,怎么还说出这种话!皇上若是忧心,对康复无益!退朝!”皇后疾言厉色的说着,似乎在极力的隐瞒着什么。 那老臣皱着眉,他跪在地上,朝堂上竟无一人替他说话,他似乎能听到周围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这陈大人也太没眼力见了,如今什么局势,难道他还看不明白吗?相见皇上,下辈子吧!” “是啊……等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一落地,就是新皇,到时候该怎么办,大家都清楚。” “如今周家掌权,他怎么还是这么不识趣。” 小太监瞪了一眼那老臣,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等等……皇后娘娘……且听微臣一言!” 皇后十分不屑的冲着那老臣笑了笑,随后直接离开了。 皇后走后,那小太监走到了陈大人的面前,笑道:“陈大人,有的事,不是你该提起的,这朝堂如今什么局势,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数……” “像你这样的老酸儒,皇后娘娘留着你,已经算是万幸了。” 陈大人沉默不语,朝臣们纷纷离开了大殿……陈大人的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似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木讷的迈动着脚步,双眼无神的离开了大殿。 第二日,楼兰,监察督大殿内。 萧飖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地图,上面画的圈圈绕绕的,都是卜算天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结果。 听着卜算天巧舌如簧的陈述着如今的局势,以及他们应该进行的部署。 萧飖披着一件红色的外袍,长发披散着,脸色带着几分疲倦,她眼神飘忽,颇为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陛下,我们现在正在说正事,你不可如此怠惰!”惊鸿皱着眉,虽然因为这张嘴吃过亏,但她还是有些口无遮拦。 萧飖懒得理她,她用手撑着头,笑道∶“卜算天,你继续,不用管她,我听着呢。” 卜算天眯着眼睛,看向惊鸿,还是解释道∶“陛下近日操劳疲乏,困倦也实属正常,惊鸿你也不用太过介怀。” “陛下,你没事吧……”太阳凑到萧飖身边,道∶“陛下最近确实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 太阴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虽说是为了振兴楼兰,但是也不能这么辛苦呀~” 太阴和太阳的小脸粉扑扑的,看起来十分可爱,也十分治愈,热的萧飖想去他们脸上捏一下。 忽而,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萧河,萧河一袭黑衣,穿着轻甲,头发高高的束起,腰间悬着一把漆黑的宝剑,颇有一些当年的风范,而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眼睛上蒙着白绫。 “兄长。”萧飖起身,仍旧是十分恭敬的叫了一句。 不管到什么时候,她对兄长的这份敬重都是不变的。 萧河走到了萧飖的面前,皱眉道∶“飖儿,刚传来消息,说……陈大人昨夜在家中自尽了……陈夫人抱着陈大人的牌位,在京城外的大街上跪了一夜,京城中现在乱作一团。” 萧飖愣了一下,随后对着身边的楼兰六宫的人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卜算天留下。” 大殿中的楼兰六宫之主冲着萧飖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人散去之后,萧飖方才问道∶“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大人怎么会忽然自尽,这消息可信吗?” “这消息是蒋离欢所说,不会有假……他对月莲宗十分忠诚……我亲自试验过。”萧河细细的回答道∶“至于陈大人的死因,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昨日上朝后回府,陈大人就一直郁郁寡欢,他消沉了一日之后,就在自己的卧房中上吊自尽了……陈大人不像是会轻生的人……” “陈老先生确实不是会轻生的人……大概是……哀默大于心死吧。”萧飖紧闭双眼,道∶“陈大人是三朝元老!周毓书究竟做了些什么?能让他悬梁自尽!” 萧河安慰性的拍了拍萧飖的肩膀,道∶“还有一件事,我是从传言中听到的,据说,陈老先生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中所言,他年迈,不能辅佐明君匡扶朝政,心中有愧……” 卜算天在一旁,细听着,问道∶“这陈老先生,是陛下的熟人吗?” “是啊,他是以前教我念书的一位老先生,从前……便没少被我捉弄,我虽然经常嘲弄他酸腐,但打心底,我还是很敬重他的……” 敬重他不卑不亢的为人,忠君爱国的情怀,辅佐两代帝王,还犹嫌不足,古稀之年辅佐第三代帝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老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 第二百六十六章∶如隔世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眼睛,道∶“除了陈老的事情,蒋离欢还说什么了吗?陈老去世,宋老将军……应该会很伤心吧。” 萧河点了点头,道∶“宋老将军也是意难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直接病倒了……宋老将军近来身体本就不好,这一病,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来……” 萧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呵,宋老将军做了半辈子的将军,身上的旧伤那么多,没有几块骨头是囫囵的,一旦发作,怕是不得善终。” 为国家戎马一生,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唯有美人与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终究是忠臣悬梁,良将含恨,帝王流落,家国两空。 岚朝……气数已尽。 陈老觉得愧,宋国平觉得恨,萧飖何尝不是觉得意难平,她又何曾想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卜算天抓住萧飖的手,安慰道∶“陛下,事已至此,多愁善感只会困住自己罢了,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知道。”萧飖看着卜算天∶“我会把这条血路走完,只是……陈老的事情,难免会让人觉得唏嘘。” 萧河轻轻的抿了抿嘴唇,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 “您说吧,我觉得我能接受。”萧飖淡漠的看着萧河。 萧河低声道∶“周毓书听闻宋老将军病倒,便连夜下旨召回秋平关,你们……可能会在凉州碰面,以对立的身份。” “当真是岚朝无良将,竟然连秋平关都要派出来,那秋大人岂不是要心疼死了。”萧飖不屑的说道∶“我原以为会在凉州遇到宋老将军,如今看来倒是会轻松许多。” 卜算天在一旁正色道∶“正是如此,只是……秋平关原来是镇守北蛮的将领,若是走了的话……” 萧飖觉得有些头疼,她用手揉着太阳穴,道∶“那飞鸟呢?北蛮那边不会一个人都不剩了吧?北蛮人向岚朝讨要的女子还没有送去,用不了多久没准还会暴乱。” 卜算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秋平关走了,飞鸟肯定也会找时间回到你身边来,到时候,北蛮军营可能真的会呈现出空无一人的局面。” “嘶……这可难办了。”萧飖皱着眉,卜算天乖巧的坐到萧飖身边,帮她一点点的按着太阳穴。 “陛下稍安勿躁,您无需因为这种事情烦心,这等小事交给我就好。”卜算天笑着说道。 萧飖摆了摆手,道∶“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北蛮人耽误了咱们的计划,不如……我们先统治飞鸟撤回,之后打开北疆城门,拉拢北蛮人……” 卜算天微微一笑,道∶“此事还待规划,我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的。” 萧河面向着这二人,温柔的笑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是很般配的,飖儿,你对这位叔叔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萧河故意把“叔叔”两个字说的很重,惹得卜算天的脸色好不精彩。 “兄长在说什么玩笑话。”萧飖坚定的说道∶“莫不是我还没对兄长说清楚?飖儿此生,只爱宇文璟一人,也只放得下这一人。” 萧河摸着萧飖的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听说攻打凉州的事情,你要让我打头阵……” “是卜算天的主意,虽说是让您出战,但是我也会跟去……所以……”萧飖说着,眼神中透露着担忧。 萧河笑得温柔,道∶“卜算天这么安排是对的,只是……我很久都没有打仗了,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失望。” “怎会,兄长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见兄长如今这身装扮,只觉得恍若隔世……”萧飖说道∶“我不记得多久没有看到兄长的戎装了……” 萧河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摘下了蒙眼布,他笑容依旧,只是脸上多了一些细小的伤痕,红色的眼瞳如血一般盯着萧飖∶“如今看到了,可还和当年一样?” “分毫不差。”萧飖几乎是脱口而出,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此刻……只要能并肩作战,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萧河出了监察督大殿,南宫佛莲就在门口等着他,南宫佛莲这个身体,恢复的真的很快,现在在他身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伤痕了,功力也已经全部恢复了。 到底还是年轻…… 萧河往前走,南宫佛莲就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萧河笑了一下,随后伸手拉过南宫佛莲,道∶“跟在我后面做什么,我怎么瞧着你今天这么乖啊,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啊。” “没有。”南宫佛莲低头道∶“只是……昨日看了一个戏本子……感触良多。” “噗……”萧河回头一双眼眸温柔的看着南宫佛莲∶“你这个人,怎么在哪都能找到戏本子啊,说吧,这次是什么样的?” “是……是一个身穿战袍的将军。”南宫佛莲凑近萧河,将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上∶“被这样压着,戎装微微散开,被绑在榻上,绑的十分奇怪,蒙着眼睛,大骂着面前的人……” 萧河一挑眉,道∶“听起来似乎很难。” 说着,他直接走到南宫佛莲面前,伸出手指勾起了南宫佛莲的下巴∶“毕竟……我怎么舍得骂你呢,我喜欢你还喜欢不够呢。” “萧河……你过几日就要去打仗了……”南宫佛莲拉住萧河的手腕,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几日不能剧烈运动。” “那就不要剧烈的。”萧河轻佻的说道∶“我觉得温柔的也很好啊,不过……就你这样子应该温柔不起来,怎么办呢?” “温柔可以!我可以!”南宫佛莲着急的说着,萧河似乎故意挑事一般,后退一步离开了南宫佛莲。 萧河转身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回眸一笑∶“我可不信,你自己的火,你自己收拾去,别指望我会帮忙。” “还不是因为你,喂!慕南,等等我。”南宫佛莲甚少如此急躁,他快走了两步追了上去。 萧河忽然觉得,能遇见南宫佛莲,真是他此生不可得的福气…… 也许偶尔迁就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 第二百六十七章∶凉州初战 三日后,凉州城外。 萧飖只留了一小部分的人在楼兰监察督那边,楚烛明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便随着司空朔,一起留在了楼兰监察督。 宇文璟也被留在了监察督,由岳财神照顾,卜算天信誓旦旦的说会很快占据凉州,萧飖才同意暂时离开宇文璟。 是日,萧飖给飞鸟发了书信过去,让他拉拢北蛮首领,协助楼兰,并承诺之后会送女子过去。 那北蛮的新首领,多半是会信得过萧飖的。 凉州城外扎营,萧飖的营帐中,卜算天摊开地图,颇有些悠哉的说道:“萧河已经带兵出营,这次应该就是势在必得了,攻陷凉州,就意味着楼兰彻底向岚朝宣战,再没有退路可言。” “噗,不是吧,‘退路’二字居然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萧飖微笑着,将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入地图上的凉州:“岚朝气数已尽,待我杀入京城的时候,周家,我一个人都不会留。” 卜算天默默的摸着这张地图,道:“飖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让你出去迎战吗?” “我知道,是因为秋平关吧。”萧飖慵懒的趴到桌子上:“你是怕我对秋平关手下留情,但事实上,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深……” “一点点感情都不行。”卜算天眯着眼睛说道:“因为秋平关那孩子,成长得实在是太迅速了。毕竟,他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萧飖不屑的笑了笑,卜算天换了一副极其轻松的嘴脸,打卡∶“还有一个原因,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凉州城外,正是两军对峙,萧河蒙着眼睛,骑在马背上,听着对面的人马,似乎没有他想象的多。 萧河的正对面的是秋平关和另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将军,说是将军,只是因为披的战甲不同罢了,因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没有一点将领的气质。 萧河十分礼貌的对着秋平关,道:“秋小将军,早听飖儿说你是个可塑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秋平关皱着眉没有搭话,而他旁边的那个年轻的将军却不屑的说道:“你一个瞎子,你能看到什么啊,我看叛军是没人了,居然派一个瞎子来打头阵,当真可笑。” “是不是可笑,你自己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萧河从腰间拔出那把漆黑的剑。 剑身灌输了真气,漆黑一片,看起来十分诡异。 “果然是叛军,用的剑都这么恶心。”那年轻的将军说着,将手上的长枪花哨的挥舞了几下。 武功太虚,简直没眼看…… 秋平关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叛军将领,我且问你,叛军之首……可是曲流觞将军……” 秋平关艰难的说着,似乎他也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 萧河微微挑眉,道:“叛军首领,不是北蛮守将曲流觞,而是……楼兰新王……萧凌云。” 二人正说着,萧河后方忽然响起了鼓声。 萧河微微一笑,道:“看来是舍妹有些心急了,秋小将军,得罪了。” 萧河说着,直接策马上前,剑刃划开一道诡谲异常的黑色痕迹,直接将那年轻的将领砍下了马。 朝廷显然是没把楼兰的叛军当一回事,就派了秋平关,和一个半点经验都没有的小人物过来,萧河穿行于三军之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剑刃随意的挥舞着,便令对手溃不成军。 唯一能与之抗衡一二的,大概只有秋平关了,但秋平关毕竟还年轻,学到的东西也有限。 秋平关一枪挑过来,萧河及时的将剑锋转动为剑背,击打在秋平关的长枪上。 “秋小将军,可是要与我一战?”萧河小的十分温柔。 秋平关眼神中透着愤怒,大声道:“她为什么要背叛岚朝!她可是岚朝的将军,既然连忠诚都做不到,那她凭什么……凭什么做我的……” “秋小将军,你的心乱了,这样下去,你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我不需要你让着我!”秋平关大喊着,似乎是发泄一般的冲向萧河。 萧河默默的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去直接问飖儿啊。” 说罢,他直接一个瞬步到秋平关的身后,低声说道:“还有,你身上的破绽太多了。” 萧河一个手刃落下,秋平关就这么昏了过去,萧河伸手接住了秋平关,随后吩咐旁边的士兵:“他们的将军已经被我控制,投降者不杀,其余的……格杀勿论。” 萧河抱起秋平关,将身后的战场交给了手下的士兵,他没走两步,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的耳朵动了一下,随后笑道:“我就知道你躲在这些人里面,月莲宗宗主竟然也有打扮成士兵的时候,当真稀奇。” 南宫佛莲从人群中一点点的走出来,十分不悦的说道:“我没有扮成士兵,我是直接跟过来的,慕南……把他放下。” “为什么放下?我觉得飖儿不想杀他,带回去听飖儿怎么处置……” “你不管萧飖怎么处置,我不许抱别的男人,放下!”南宫佛莲执拗的说着,萧河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河摇头道:“你啊,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你若是不想让我抱,那就……你来抱?” “我来抱就我来抱!”南宫佛莲说着,直接将秋平关接了过去。 萧河耸了耸肩,力气活有人帮忙干了,他自然也是很开心的。 南宫佛莲走在萧河身边,道:“我以为打头阵,会是一场不得了的厮杀……”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岚朝显然不够重视我们。”萧河听着周围的声音,偶尔拔出剑来帮忙解决一两个人,两人穿梭在战场中游刃有余。 萧河继续解释道:“就如同北蛮一般,周家觉得,楼兰被剥削打击了那么多年,就算奋起反抗,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然则飖儿手握傀儡咒,在楼兰的威望很大,就像是一条绳子,将原本松散的稻草绑在一起,更何况……现在有楼兰十二宫的支持,楼兰现在绝对是一个值得岚朝去重视的对手。” :。: 第二百六十八章∶周家府邸前 南宫佛莲盯着萧河的脸,说道:“岚朝轻敌,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直接拿下西边的四个州郡……那攻入京城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正是这个道理。”萧河的唇角微微勾起:“虽说你是个江湖人,但是这些道理你还是很懂得嘛。” 南宫佛莲也跟着笑了,说道:“我不是懂道理,我是……懂你。” “说什么孟浪话。”萧河拉下自己的蒙眼布,回头看了一眼这战场,道:“看样子已经差不多了。” 萧河说着,喊来了一个比较熟悉得手下,吩咐道:“我先带着敌军得将领回去复命,这些士兵松散,多半都会投降,你将降军点了送回军营便好。” “是,那……另一个将领,该如何处置?” 萧河微微一笑,道:“杀了吧,毕竟他没什么用。” 这场仗,打不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鼓声停止,萧河直接回到了军营。 萧河带着秋平关去见了萧飖。 萧飖得军帐内,卜算天十分神秘得伸出了三根手指,萧飖疑惑得看着他。 卜算天一根一根得收回手指,等到最后一根手指压下的时候,萧河分秒不差得走了进来。 萧河的身后跟着南宫佛莲,南宫佛莲扶着昏迷的秋平关。 萧飖睁大了眼睛,道:“兄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岚朝只派了秋平关和一个不认识得年轻将军过来,显然没有把楼兰的这次战事放在眼里,我也是很轻松得,就把秋平关带回来了。”萧河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如实说了。 毕竟自己的确没费什么力气。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周毓书可能会轻敌,但是……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将领都没派……”萧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卜算天,道:“这也是你早就料到的事情,对不对?” “只是猜测而已。”卜算天眯起了眼睛,十分骄傲的笑道:“我的确在很早之前就有此猜测,不过……萧河把秋平关带回来这件事,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这应该就是卜算天所说的另一个原因了吧,这种战事,的确不需要萧飖亲自出去。 萧河拉过秋平关,解释道:“我是觉得……秋平关和飖儿也算是旧相识,于是……就擅自做主带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秋平关……他现在大概不想看到我吧。”萧飖看向秋平关,说道:“秋平关平日里最是正直,而咱们就算说的再好,终究也只是‘叛军’而已。” “那……我们该如何安顿秋平关?”萧河问道。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放他回去,这孩子成长的很快,放他回去,难保日后不会成为一个极其棘手的敌人。” 南宫佛莲算是没有耐心了,他直接将秋平关丢到了地上,道:“要不然杀了算了,咱们现在是在打仗,没必要捡一个敌方的主将回来养着。” “嗯……”卜算天一挑眉道:“南宫宗主所言,话糙理不糙,飖儿……要不要……” “这种话南宫宗主说说也就罢了,你就不要说了吧。”萧飖对着卜算天翻了一个白眼,道:“就当他是俘虏吧,准备一个地方让他住着,没什么事不要放他出来乱跑就好了。” 萧河点了点头,随后伸了个懒腰,道:“呼,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兵不血刃。 卜算天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萧河将军,有一件事,我还要麻烦你,今晚……能请你驻守军营吗?虽然说我推断的事情都是十拿九稳,但是……也难保岚朝不会耍一些阴招。” “我明白了,我今日会和南宫佛莲一起驻守军营,确保万无一失。” 萧飖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后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秋平关,道:“这孩子,运气还是这么差,现在京城的秋大人,应该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吧。” 京城,周家府邸门前。 秋平关的父亲在周家的大门前踱步,时不时的看向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秋大人急忙上前去,道:“周丞相决定见我了吗?” 出来的是一个侍童,他十分不屑的甩了甩袖子,道:“你走吧,今天周丞相不会见你了。” “这……你的银子都收了,怎可如此……我……” “你刚才给的钱,是我帮你去通报的钱,至于周丞相见不见你,我可不保准。”那侍童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们周丞相很忙的。” “你……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答应了我会让我儿子回京城谋一个官职的,现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啊……”秋大人说话自有一种老酸儒的气息,让人听不下去。 那侍童冷笑了一声,干脆的关上了门,不去理会秋大人。 秋大人如今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都什么事啊……”秋大人摇了摇头,道:“我当初……就不该听周家的话啊……怎么可以这样……” “噗……秋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伤神啊……”一个极其妖媚的声音忽然在秋大人的耳边响起。 秋大人回头,却见一个人披着鲜艳的红色衣袍,衣袍上绣着十分华丽的绣纹。 那人虽是男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柔之感。 “秋大人,在下蒋离欢,见过秋大人了。”蒋离欢一步一扭的走到秋大人面前,道:“原来您就是秋大人啊,令郎可是我的好朋友呢……” “你……你认识平儿,你是什么人?”秋大人疑惑的看向蒋离欢。 “哈哈哈。”蒋离欢捂着嘴巴笑了一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人,周家帮不了的,我可以帮你,就比如……保你儿子的平安……” “你……你这人如此妖异,我怎们能信任你……”秋大人皱眉说道。 蒋离欢眼神妖媚如斯,道:“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既然没有办法,不如就这么赌一场……我说我能帮你,就一定能……” 蒋离欢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意味,又是那样阴柔的长相,很容易使人沉沦。 第二百六十九章∶天真的懦夫 凉州外,军营中。 秋平关昏迷中一直含糊的念叨些什么,他说的太过模糊,似乎叫着父亲母亲,还有一连串的“为什么”,萧飖凑近去细听。 忽而卜算天大喊了一句“为什么杀我!” 之后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呦,醒了啊。”萧飖冲着秋平关笑了笑,道:“挺厉害的啊,这趟带兵打仗,若不是碰上我兄长,大概真的会与你周旋一番。” “你……你是曲姑娘……你的眼睛怎么……”秋平关慌张而又惊讶的看着萧飖。 萧飖极尽妖媚的眯起了眼睛,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是曲流觞,我是萧凌云。” “我不管你是谁,背叛……难道是一个将军该做的吗?!”秋平关的情绪十分激动,道:“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不对的吗……你这么做让道义何存!” “哼,区区俘虏,竟然也敢和我如此讲话,你胆子不小啊。”萧飖起身,直接掐住秋平关的喉咙:“你现在可是在敌军的帐中,在这里,我想怎么折辱你,完全是看我的心情。” 萧飖的手指渐渐锁紧,秋平关痛苦的扒着萧飖的手。 萧飖淡笑着,说道:“别仗着自己以前认识我,就肆无忌惮的说教,我现在,是楼兰的新王。” “咳咳,你……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萧飖一把将秋平关从榻上甩下去,冷笑了一声:“我做这一切,参加凤凰台比武,当上将军,前去剿匪,都是为了反叛,你今日最好也将我这副嘴脸看清楚了,免得日后还有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你……你既然说你是萧凌云……”秋平关大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哈,你居然说你是萧家的人!萧家满门忠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叛徒!你不配!” “秋平关,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萧飖居高临下的看着秋平关:“所以我说,我们不是一路的人,呵,我且问你,萧家众人,结果如何?” “你……你什么意思。”秋平关皱眉道:“萧家众人,自然是为国捐躯……” “噗……”萧飖苦笑着说道:“为国捐躯?说的倒是好听,我来告诉你吧,他们都不得好死……” “我母亲给人陷害,被贼人刨腹而死,我父亲悲痛欲绝,朝廷却还要他去打仗,战死沙场,我兄长亲自去收尸,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我被马家母女陷害折了双腿,他们故技重施,让兄长去打仗,兄长战败,若不是被苗疆人捡回去救活,如今就是连一个囫囵的身体都找不到。” 萧飖盯着秋平关的而眼睛,四目相对,秋萍光才恍然发觉,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中,尽是悲伤,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可是,可是你也不该……” “我想过,放过岚朝,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爱人,是这大岚朝的王爷,仅此而已,而他们,碰了我最后的逆鳞!”萧飖的眼眸骤然发光,看起来冷冽而可怕。 秋平关愣住了,不敢说话。 萧飖深吸了几口起,平复了心情之后,淡然的说道:“你连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又凭什么觉得……我不配做萧家的人。” “如今,我的兄长萧河也在我的身边,我们原本都是忠臣良将,是什么将我们变成这副样子,你根本无法想象。” 萧飖说着,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一个白痴,也不会管这些事情。” 秋平关愣住了,萧飖说罢,叫来了门口的士兵,道:“秋平关已经醒了,他身为俘虏实在不应该单独住在营帐中,立刻把他带去关押俘虏的地方。” “是。”士兵说着,带走了秋平关。 萧飖在军帐中,默默的坐下,道:“我教了他如何排兵布阵,而现实究竟有多残酷,却需要他自己去学,我也是脑袋进水了,才想着要教他这些东西。” 秋平关呆楞着,被戴上重重的脚链,有些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是一个用栏杆临时圈出来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关牲口的地方。 秋平关一皱眉,大声道:“为什么要把俘虏关在这种地方?就算人多,挤一两个帐篷总是可以的,天就要下雨了这样如何……” “哎呦,我们秋小公子还以为自己是将军吗?”士兵一把将秋平关推入牲畜栏,道:“你现在是俘虏,就是个连牲畜都不如的人。” “你怎可如此说这些人!你这样做简直禽兽不如!”秋平关冲着那士兵一瞪眼睛,那士兵就火了,直接抽出腰间的皮鞭朝着秋平关的身上招呼过去。 秋平关忍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直接抓住了那皮鞭,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我们此次兵败,也不至于让你侮辱至此!” “哎呦,好强的正义感啊,秋小将军,连我都开始佩服你了。”士兵一边拉着长鞭,一边说道:“你的一身凛然正气,你的属下却没有学去半分,你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吧,他们都是投降了才被带进来的,什么士兵,不过是一群懦夫罢了。” 拿着鞭子的士兵说着,手上一用力,将自己的皮鞭抽了出来。 秋平关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那些士兵大多都是十分健康的,身上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他们抱着自己仅有的生命苟延残喘,似乎每呼吸一口气,都要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根本没有厮杀的欲望,身上没有伤,自然也不用住帐篷,岚朝气数已尽,这江山,早晚是我们陛下的。”士兵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看紧一点,这姓秋的可是精力旺盛的很,实在不行,可以给他灌一点那东西……” 秋平关一愣,那士兵已经离开了这里,秋平关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而下一秒,就有一个壮汉走到了秋平关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秋平关有些恐惧的看着面前的壮汉,那壮汉一把抓住秋平关的一只手,随后拿过一碗褐色的东西给秋平关灌了进去。 虽然秋平关极力的反抗,不停的推着那壮汉,但是那液体还是灌入了喉咙一些,充斥着中药的味道。 :。: 第二百七十章∶人生囚笼 “喝了这个,足够让你老实一会儿了,你就好好想想,以后应该怎么做吧。” 那壮汉留下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秋平关只觉得头晕异常,他迷迷糊糊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那些俘虏似乎在议论他,声音很朦胧,就像是在水中发出的一般。 他最终还是站不住,昏倒了…… 萧飖的营帐中,卜算天悠闲的转着桌子上的笔,笑道:“飖儿,你真的还没放弃那小子啊,我觉得……有些事情,就算你再怎么教,他也是不会的。” 萧飖不说话,卜算天将笔放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性格与他之前的经历是息息相关的,卜算天经历过什么?一个从前就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就算成长,又能成长成什么样子?” 萧飖扶额,道:“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安心管好自己的排兵布阵就好,来管我的私事作甚。” “是你的私事,可是我很感兴趣啊……”卜算天故意嘟着嘴,道:“秋平关此人,前半生过的太顺了,除了一个会逼他习武的父亲,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呵,其实我们谁小的时候没有被父母逼着念过书,这也不算是什么挫折。” 卜算天的手指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点了一下,道:“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庸才,虽然你教了他许多,但想要成材,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若是真喜欢他,登基之后给个闲官还是可以的。” “你一定要说这件事吗?”萧飖揉着太阳穴,道:“是我安排给你的任务太轻松了吗?要不要我再多提一些无理的要求?” “飖儿……”卜算天眯着眼睛,道:“你这么在意秋平关,会让我怀疑,你对他有意思的。” “行了,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我的确很闲啊……”卜算天难得的又卖了一次萌,道:“凉州守备松懈,听闻秋平关被抓之后,就连本州驻守的人都纷纷逃窜,只能说……岚朝的上层已经是外强中干的一个状态了,凭萧河一个人,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进去,这就是所谓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吧。” “硬打不行,我们还要抓那个凉州刺史……” “我知道。”卜算天说道:“所以我秘密向刺史提出了索贿的要求,只要那凉州刺史上钩,我们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之后一网打尽。” “道理是这样的,但我怎么觉得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萧飖说着,摇了摇头,卜算天微微一笑,继续拿起了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起来。 萧飖伸了个懒腰,之后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外面,道:“卜算天,外面要下雨了啊。” “是啊,很快就会下雨。” 俘虏营中。 一滴雨水落在了秋平关的脸上,秋平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自己身上疼的可怕,似乎是没有力气了…… “怎么回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迷药吗?”秋平关捂着头,看着天空。 秋平关一皱眉,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秋平关忽然觉得身上很冷,他下意识的朝着身体上看去,却发觉自己的衣服全部都不见了,他只穿着一间中衣的裤子…… 秋平关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道:“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秋平关看着周围的人,一眼便看到了一件特别熟悉的衣服,披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你……你拿我衣服干什么?”秋平关睁大了眼睛问道。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随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以为你死了,就扒了你的衣服穿,马上就要下雨了,若是生病了,我们就必死无疑……你应该感谢我,念在你是将军,还留了一件给你遮羞。” “你……你自己也有衣服,怎么能扒了我的衣服穿!”秋平关冲过去,想把自己的衣服抢过来,然而那男人却对着秋平关就是一拳。 秋平关提不起劲,就这么重重的挨了这男人一拳。 男人握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我抢过来了,就是我的东西,你真的还把自己当成是将军吗?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也是阶下囚!我们要活着!” “你……”秋平关冷笑了一声,道:“活着?活着就是抢别人的东西,之后内讧吗?那是我的衣服,你们怎么可以……” 那男人白了秋平关一眼,道:“进了这种地方,就是低人一等,就算叛军真的成功了,我们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去干苦力,不死不休,在这里我们只需要考虑怎么活着。” “你说什么傻话!叛军未除……你们怎么能如此,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我们应该等着岚朝派兵来救我们。” “哈哈哈哈,好一个凛然正气的秋将军啊,你这种单纯的人,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那男人直接起身,更重的一拳打在了秋平关的脸上。 秋平关似乎也被激怒了,他开始还手,一拳一拳的打着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也不甘示弱,直接与与秋平关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人有的默默无闻,有的桀桀冷笑,有的贼眉鼠眼的盯着其他人手边的食物。 秋平关毕竟没穿衣服,又使不上力气,被那男子一拳打下去,全都打在了肉上。 而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悲鸣,一个士兵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倒下了。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秋平关和那个男人亦然。 倒在地上的士兵身上有血迹,似乎是被人从背部捅了一刀才死的…… “什么人……这是……什么人干的!” “怎么回事,他怎么死的?!” 士兵们开始慌乱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远离身边的人,秋平关也傻眼了,都已经被关进这种地方了,究竟为什么……还会有人杀死别人。 雨,淅淅沥沥的开始落下,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他看着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看着他,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这个牢笼之中的人……已经疯了。 面前的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的看着秋平关。 忽而一拳打在了秋平关呆额头上,秋平关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又一次飞速的涣散,就这么倒了下去。 大雨倾盆而下,秋平关身体颤抖着,看着面前的互相残杀的景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第二百七十一章∶东方木的踪迹 凉州城外,军营中。 “事情发酵的似乎比想象中要快……” 大雨过后,卜算天看着俘虏营中满地的尸体,以及被雨水冲的到处都是的血水,暗暗的皱眉。 这些士兵的身上粘着污泥,似乎已经被被雨水埋入了泥土之中,萧飖只是给了其中一个士兵一把刀而已,竟然也能演变成如此惨烈的景象。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死了正好,给我们军中省粮食了,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着的,把活着的拖出来,明日就开始做军中的苦力。” “是是是,话说陛下,你就不怕秋平关也死在这里面吗?”卜算天眯着眼睛说道∶“这么混乱的场面,要是我来推测的话,卜算天活着的几率可不大。” 萧飖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眼神中却没有露出半分担忧。 萧飖一边盯着那些翻找尸体的士兵,一边说道∶“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能牢牢地记得,秋平关在官宦人家长大,凤凰台比武一举成名之后便是将军,他没见过这样如饿狼一般疯狂的人,更没见过这种无缘无故杀人的状态,他总是天真的以为坏人都是一些市井泼皮、流氓抢到,实则不然,只有见过了,他才能收起自己天真的态度,去理解人的恶……” 卜算天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似乎带着一丝安慰的口吻说道∶“这些东西,你见过,对不对?” “见过,而且比这更惨烈,我行军打仗的时候,路过一处穷山恶水,那里连年战争,人把地上的草都吃光了,后来……呵,他们开始吃别人家的孩子。” 卜算天点了点头,道∶“这种事情,我确实听说过。” “管它是什么东西,放在锅里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路过那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分军粮吗?军粮可是我万千将士的命,我总不能拿我自己身上的肉去喂他们。”萧飖笑道∶“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了解到,人的善恶,都是没有极限的。” 士兵从一堆人的下面挖出了没穿衣服的秋平关,直接甩出了栏杆,喊道∶“又一个活的,收起来!还有口气!” 萧飖见了,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臭小子,果然还活着,只有见过了‘恶’,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诠释心中的‘善’,剩下的,就看这小子吃一堑长一智了。” 萧飖说罢,干脆的转身回了营帐。 卜算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旁边的士兵交代道∶“剩下的人也不多了,给他们清洗一下,换一身衣服,别这么脏着,再招来什么疫病。” “是!”士兵说着,将活着的一些人用推车拉走,死了的,就直接用马车丢出军营。 这样的俘虏大多都无法在敌人的军营中苟活,投降的阴影会笼罩在心中,别人把他们当作是物品,他们就是物品。 萧飖回到帐中,忽然有一只白色的雪鹰跟了进来,它飞到萧飖的肩甲上落下,萧飖看见这雪鹰的脚上,绑了一封书信。 “这……应该是玉兰那边的书信,出什么事了吗……” 萧飖说着,将这书信展开,卜算天简单的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也来到了萧飖的帐中。 刚一回来,便看见萧飖表情凝重的看着一封书信…… “飖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卜算天凭着直觉问道。 萧飖将信扣在了桌子上,道:“玉兰调查到,有一人这几日动作频繁的绞杀马家的亲信,而且总是再京城附近行动,虽然京城附近马家的势力众多,但就是抓不到他的行踪……” “嗯?这件事应该对咱们有利才是,怎么我觉得陛下有些愁眉不展呢?”卜算天说着,坐到了萧飖的身边。 萧飖叹了口气,到:“那个诛杀马家人的侠士……用的是一把金色的折扇……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东方木。” “东方木?这么说,他是在谋划着为他死去的友人报仇?” 萧飖垂眸,担忧道:“他想报仇,我不会阻拦,但是……东方木之前所学一直都是东方家的轻功,很少有杀伤力特别强的招式,而就这次的讨伐来看……东方木似乎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的武功提升的很快。” “陛下是担心……东方公子会误入歧途?” “是啊……”萧飖看向卜算天,道:“说来也是讽刺,我不就是个误入歧途的人吗?我现在所用的力量也是一些邪门外道罢了。” 卜算天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凑到萧飖身边,轻柔的额帮萧飖按起了太阳穴,手法娴熟无比:“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东方公子那么大的人了,也不会自寻死路的。” “他那性子和宇文璟如出一辙,惯会自寻死路!不行,我还是担心,凉州刺史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萧飖一皱眉,挥开了卜算天的手。 卜算天仍旧笑着,道:“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可以攻入凉州了,凉州刺史前日在瑞阳台露面了,大概是想试探我们……” “不用管他,既然能攻入,那便尽快解决凉州这边的事情,我还要抽空去见一下东方木,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他。”萧飖说着,眼中有几分怅惘:“他和子夜,曾经以兄弟相称,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宇文璟也一定会伤心的……” “陛下,你心思太重了,如你所言,我明日便让萧河带兵入城” 萧飖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卜算天看着萧飖,一心想要打破沉默,于是半开玩笑的问道∶“话说……你兄长跟着你打了这么久的仗,你既然自封为陛下,就没打算给他一个封号吗?” 萧飖揉着没心,仍旧闭着眼睛,道:“封号什么的,兄长不会喜欢的,等到……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便要让他江湖策马,潇洒自由。” 兄长如今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还有着……一个值得欣慰的后半生。 他应该追云而去,而不是留在这庙堂。 二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卜算天没有打断她。 :。: 第二百七十二章∶瞳术 第二日。 萧河带着楼兰士兵直捣黄龙,直接杀入凉洲城,凉州的守将早已经不见踪影,凉洲城刺史见势不妙,立刻提出谈判,想要用这种方法挽回战局,然而凉州大势已去。 三日后,凉州刺史在谈判的路上被卜算天活捉,关入牢中。 战领整个凉州之后,萧飖也让岳财神带着宇文璟来到了凉州城内,她将宇文璟安顿在了一个华丽舒适的地方,让岳财神继续照看。 也就是这短短的几天,叛军的势力为世人所知,甚至有许多人加入到楼兰叛军之中,远在朝堂的周毓书似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急的调了两员老将回朝,却没有冲着萧飖这边来,而是守在了京城。 自陈老先生去世之后,京城中的人心边一下子松散了,朝堂上鸦雀无声,光靠一个周家,根本撑不起来。 凉州城内。 萧飖披着战甲,大步的来到地牢之中,卜算天和萧河跟在她身后。 卜算天一边走着,一边说道∶“陛下,凉州周围的小城我已经派人过去劝降,马上就回有结果了,届时将整个凉州收入囊中,横跨冀州,之后就是……京城。” 萧飖快步的走着,道∶“排兵布阵的事情,还是交给你来安排,兄长了结京城中将领的实力和擅长的领域,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 萧飖拐入关押官员的地方,左右看了一圈,随后说道:“凉州刺史是哪个?我看这些人……都不太像啊。” “不是,这些人看着木讷迂腐,气势上全都一模一样……”萧飖十分不屑的看着这些官员,偶尔看到一个眼中有光的,却总是怯生生的额模样,似乎是被吓破了胆子的。 卜算天也跟着看了一圈,随后指着其中一间牢房,道:“那边关着的,应该就是吴坤,他是周家留在凉州的一个眼线,这么多年,一直对周家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在我萧飖面前,就没有什么忠心耿耿。”萧飖走到牢房的门前,往里面看去。 只见牢房中,一个穿着褐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刚才路过之时还是颓废的到在一边,现下就那么站在牢房的正中央,他留着长长的胡须,看起来十分沉稳。 萧飖将此人打量了一翻之后说道:“嗯,看起来像是个当官的,你叫什么?对了,吴坤是不是。” “贼人,你们不守承诺,诓骗于我,如今竟然也敢前来见我?!”吴坤说话自有一派凛然正气,洪亮而有罡气,很有感染力。 这种人一看就十分会拉拢人心,跟那些只会收钱办事的迂腐官员不一样,是一个会让人重视的角色。 “哈哈,眼神不错啊,只可惜,我今日前来并不是要和你探讨这件事。”萧飖礼貌性的笑了笑,道:“我是来问你周家的秘密的……” “你……哈哈哈,叛军居然妄图让我屈服!你们那可真是天真的很啊!”吴坤一副一腔热血的样子,但是萧飖看得出来,他心底还是害怕的。 萧飖摆了摆手,让狱卒将牢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萧飖笑的妖异,道:“好一副凛然正气啊,不知道一会儿用刑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喊得出来。” “呵,叛军之首,区区女子而已,焉能动我岚朝根基,邪不胜正,你这妖女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 他因为害怕,所以才叫嚣的这么厉害。 萧飖假意伸了个懒腰,道:“这种人,不值得我出手,卜算天,交给你吧,务必把能问的全部问出来,包括周家在京城的额部署,我们路过州郡之中的周家眼线,只要是能挖出来的,我全都要……” “是,陛下。”卜算天眯着眼睛看着吴坤笑容阴森异常。 吴坤依旧大笑,道:“区区叛军,也敢自称陛下,真是笑死人了,你!你永远都无法君临天下,永远都不能!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身边的每个人多不得好死!” 正说着,吴坤忽然没了动静,因为萧河已经率先出手,一脚踢在了吴坤的肚子上,这一脚直接将吴坤踢到了墙边。 萧飖的眼眸中闪烁着磷光,她看了一眼吴坤,冷笑道:“你这张嘴,还真的是很会得罪人啊,吴坤……你不知道我和兄长,最不喜欢听这种话吗?” 毕竟这诅咒之词,曾经应验过啊…… 萧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妖媚,她瞬步来到吴坤的身边,随后抿嘴一笑:“你很害怕是不是,怕什么?怕自己生不如死吗?” 吴坤看着萧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似乎凝视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恶鬼在那深渊中不停的撕咬,那里有着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心魔。 萧飖轻轻的抬起吴坤的下巴,道:“我原本没打算亲自出手的,不过现在,既然兄长都生气了,那我……也应该拿出一点态度,你说对不对?” 萧飖的眼瞳渐渐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似乎能摄魂夺魄一般。 在心魔序中,有一种特殊的瞳术,名叫——临渊。 吴坤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灵魂似乎被抽出了用身体一般,一动不动。 绕指柔轻轻的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想反抗,却根本动不了。 卜算天觉得势头不大对,于是立刻冲过去把,将萧飖拉了起来。 “飖儿,你在做什么?” 萧飖回头看了一眼卜算天,卜算天竟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有一瞬间的涣散…… 卜算天的功力在萧飖之上,然而……他仍然会受这种波动的影响,这就是……心魔的力量。 人人皆有心魔,人人都逃不过心魔。 卜算天拉开萧飖手中的绕指柔,一把抱住萧飖,道:“飖儿,别怕,有我在,收了瞳力,你现在功力不够,不能控制这东西……” 萧河愣了一下,他看着萧飖的眼睛,心道:这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瞳术。 萧河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 其实……在萧河被炼成蛊人的时候,师祖婆婆就说过,蛊人是可以使用一种瞳术的,但是这种瞳术极难参悟,到现在也没有哪个蛊人能在活着的时候将瞳术李练成。 第二百七十三章∶占领凉州 卜算天看向萧河,道:“总之,先麻烦你将飖儿带回去好好休息,我还要留下来审问吴坤。” “我知道了。”萧河接过萧飖,见她神色涣散,萧河竟直接将萧飖抱起。 萧飖此刻似乎回过神来,他抓着萧河的衣服,道:“兄长,我没事的,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才让你也跟着我一起糊涂。”萧河宠溺的看着萧飖,道:“我抱你回去吧,反正也轻的很。” “噗……我才不是怕我自己重。”萧飖眼眸中的光渐渐收了,道:“我是怕某宗主看见了,又要吃十斤的醋,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兄长。” 萧河用额头碰了一下萧飖的脑门,道:“你这丫头,何时学会的打趣你兄长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地牢,萧飖也不想让兄长太过担忧,一路上都再说一些轻松的事情。 萧飖的居所中,宇文璟仍旧是每日无知无觉的坐卧,由岳财神照顾服药,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萧飖来到凉州之后,太阴和太阳便收拾出了一个住处,叫梧桐台,是一个雅致而又不失烟火气的地方,二层的阁楼旁边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萧飖推门进去,便看见宇文璟一袭轻薄的白衣,坐在榻边。 若是不言语,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他还有意识一般。 岳财神见萧飖进来,上前道:“主人,你回来了,王爷已经服过药了。” 萧飖对着岳财神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辛苦呢……” “主人,切莫说这样的话。”岳财神诚惶诚恐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又犯了什么错。” 萧飖笑道∶“呵,你这些毛病还是当日在地下室的时候,我和兄长审出来的,行了,没你什么事了,滚出去。” “是,主人。”岳财神说着,便出了房间。 萧河注意到,萧飖看着宇文璟的眼神似乎有几分难以掩盖的悲戚,萧河安慰性的拍了一下萧飖的肩膀,道:“没事的……” 萧飖苦笑了一声,随后走到宇文璟身边,她轻轻的握着宇文璟的手,道:“子夜,我回来了,这么久没见,你想我了吗?” 往常这么说,宇文璟定要说上一句:“阿飖,你又说这种话……” 他这个人明明不喜欢肉麻,但是有的时候,他说的话,却是比任何人都肉麻的…… “宇文璟这几日的状态看起来,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萧河微笑着说道:“这小子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说再多的好话,其实都是骗自己的,萧飖心里也知道,宇文璟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骨节僵硬,指尖的地方已经泛起了暗暗的紫色,虽然面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但身体状况确是不然…… “陪他在这世上走一遭,我无怨无悔,只是可惜……我陪他的时间,终究是太少了。”萧飖趴在宇文璟的膝头,抬头看着宇文璟无神的双眼。 “子夜,我是真的爱你……” 萧河不忍去看,萧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然而,却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这种缓慢如流沙般的失去却无能为力,远比彻底毁坏更让人痛苦。 “兄长,你先回去吧,我想和子夜单独待一会儿……”萧飖闷闷的说着。 萧河在萧飖身后盯了她良久,最后还是出去了。 房间中,又只剩下萧飖和宇文璟两个人,萧飖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那两个人是真的离开了之后,才缓缓的将真气聚集在手掌中,掌心的朱砂痣升起了一丝耀眼的绯红,与宇文璟紧紧相连…… “子夜,你能感觉到我吗?”萧飖握住了宇文璟的手,眉目柔和的看着他。 她能感受到淡淡的痛楚随着红线一点点传入到萧飖的心中,不知道是来自宇文璟,还是来自心魔…… “子夜,我真的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再看看我啊。”萧飖不自觉的加大了掌心真气流动速度。 宇文璟依旧无动于衷,萧飖心如死灰的看着,看着那翻转的红色渐渐的落下,也没有一声应答。 梧桐台外。 萧河出了梧桐台,迎面便看见了南宫佛莲,他一袭白衣胜雪,无比淡然的站在梧桐树下,落叶似乎都不忍染了他的白衣。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萧河彻底的玷污过…… 萧河浅浅一笑,话说……这家伙总是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出现在萧河身边,无论萧河在哪里。 “佛莲,你怎么每次都能知道我在哪?”萧河温柔的笑着,掩饰了脸上的担忧。 南宫佛莲看着萧河,认真道:“我知道,若是找不到你,你就一定在你妹妹这里。”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听说卜算天让你去接待司空朔他们了,怎么,你已经安顿好了吗?”萧河一边说着,一边伴着南宫佛莲往前走。 落叶潇潇,二人就这么走着,不管凡尘有多纷扰。 南宫佛莲悄悄的拉起了萧河的手,道:“司空家主似乎有些急躁,不过已经安顿好了……” 萧河眉眼弯弯的看着南宫佛莲,道:“司空朔可是号称江南第一美男,你见了他,会不会有所心动?” “慕南……”南宫佛莲淡然的回答道:“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外面的东西怎么能比得上我的夫人呢……” “谁是你夫人,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吗?”萧河说着,直接挽过南宫佛莲的胳膊,道:“佛莲,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感觉……很幸运。” 翌日,惊鸿在凉州城内临时搭建了一处商议事情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凉州府。 萧飖仍旧是漫不经心的坐在主位,举手投足只见带着几分妖气。 惊鸿看着手中的一沓文牒,笑道“凉州这边的事情大部分都处理完毕,周围的小城镇也尽数归楼兰管辖。” “流民已经安顿完毕,按照陛下的意思,大小官员一律查处,与周家有关系的直接格杀……” “另外,接管了凉州的军粮马匹数千,已经点完了。” 惊鸿的脸上都乐开了花,道:“自楼兰建立以来,还从未占领过凉州,陛下,这次,真的是我小看你了。” 萧飖不说话,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的果子抛上抛下,随后直接啃了一口。 惊鸿被冷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陛下,你应该有一点身为楼兰之王的气节才好,不要摆出这样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惊鸿,你是巴掌挨得少了吗,竟然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惊鸿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之前被打的经历,立刻闭嘴了。 太阳哈哈一笑,道:“陛下,惊鸿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也不懂事,你无需太过在意,我楼兰之疆土还从未如此壮大过,这些……可都是陛下的功劳。” :。: 第二百七十四章∶前往冀州 “是呀是呀,还有军师,真是神人啊。”一旁的太阴露出了小女孩特有的崇拜眼神,但是萧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卜算天悠闲的看着桌子上铺着的地形图,皱眉道:“有件事,我想事先告诉你们,陛下有自己的私事要解决,带上你们楼兰的人不过是顺手而已,尤其是你们十二宫,最好有些自知之明……” 卜算天这话说的极为难听,成功的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惊鸿更是将一张脸歪曲到了极致。 萧飖冷笑了一声,道:“怎么?接受不了了吗?十二宫和你们的人民还真是有很大的差距啊。” “你什么意思。”惊鸿带着一丝质问的口气说道。 萧飖冷眼看着惊鸿:“你们十二宫未曾遭受过战火纷乱,也未曾得到我萧凌云的直接帮助,所以……你们不懂得感恩,而楼兰的人民,是我亲手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的,他们对我……是唯命是从……” 萧飖的眼神十分可怕,惊鸿一时间竟竟然愣住了,看着这双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卜算天接着萧飖的话说道:“所以我说,若是换掉现在的楼兰的楼兰十二宫,可能就不会有如此忤逆的行为出现了,办起事来可能也会更容易,毕竟现在楼兰的子民,都将陛下奉为神明。 能在楼兰成为神明的人,从古自今只有两个,一个是楼兰开元的帝君乾,另一个就是萧飖。 惊鸿听着这话,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屋子里的其他宫宫主也开始人人自危…… 而就在这时,太阴忽然笑眯眯的凑过来,转移话题一般的说道:“陛下大人大量,我们未曾忤逆陛下,陛下又怎么舍得换掉我们呢,对了,此次陛下大捷,跟着陛下的这些人,也应该有些封赏才是。” “小家伙,你这个时候想的,竟然是来找我讨赏吗?”萧飖笑着,看向太阴。 太阴用一种小女孩迷茫无知的眼神说道:“我只是觉得……卜算天军师,或者……在攻城之时打先锋的萧河,他们都时功臣,却在楼兰没有封赏,这实在是不妥,我觉得应该封他们为我们楼兰的大官。” 太阴说的极其轻松,也极其的自然……但就是会在隐晦中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萧飖单手扶额,看着太***∶“所言有理,继续说。” 太阴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就我看来,您现在既然已经自称陛下,那‘王’字实属不妥,‘楼兰新王’听起来更像是岚朝的附属,不如……就此自封为楼兰女帝,更显陛下威名。” 太阴说着,巧舌如簧,眼珠子转的滴溜圆,手指默默的拈起,竟如戏子一般,太阳的笑容竟然和太阴如出一辙。 萧飖没说话,太阴继续说道:“帝君乾将占领西方之地,称为‘楼兰’,但是这楼兰千年来,不曾有过国号,这……也应该好好想一个才是。” 萧飖摆了摆手,道:“国号的事情,我日后自会定夺,灭岚朝之后,我自然会登基称帝,这一点毋庸置疑,也用不着你操心,太阴……你身为一个小孩子,还是该做一些小孩子该做的事情,否则,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太阴后退了一步,拉住了太阳的手,这是不是她在害怕时的下意识动作,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卜算天微微一笑,一掌拍照太阳的肩膀上,道∶“管好你妹妹,不要乱说话才好。” 一天的商讨,就在这种阴阳怪气的气氛中结束了。 夜晚,梧桐台。 卜算天在萧飖的房中,看着一桌子的文牒,和打翻在地的笔墨,笑道:“楼兰地方虽小,但是你这个王似乎也不是很好当,这砚台都是上好的,何故拿来撒气。” 萧飖冷笑了一声,将其中一个文牒扔在了地上,道:“太阴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自然是明白,那女孩虽小,但是……心劲却是要比惊鸿厉害厉害。”卜算天说道:“她称你为‘楼兰女帝’是为了提醒你,你这个人如今已经无法和楼兰分离了,国号,也只能是楼兰的国号,打败岚朝的是她楼兰,而不是你萧飖,统领楼兰的仍旧是十二宫,而不是区区的一个女帝。” “她还真敢说!”萧飖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见势头好了,这楼兰十二宫也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卜算天淡然的看着我萧飖,道∶“飖儿,你可曾听闻过∶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这句话。” 萧飖沉默了,卜算天捡起地上的笔,放到桌面上,道,∶“如今的楼兰,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力量,太阴的话,你权当是小孩子的信口胡邹便罢了。” 萧飖皱着眉,冷笑道:“我知道,这孩子说话足够隐晦,若不是听你这么说,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兰女帝四个字,也算是楼兰人给了你极大的殊荣,其他的事情,不用在意也罢。”卜算天眯起眼睛,将地上的文牒捡了起来。 萧飖垂眸,道:“其他的倒是好说,只是……国号该如何去选……” “这件事啊,飖儿你随意便可,最好是一个能时刻警醒楼兰人的国号,比如……‘飖’字。” 萧飖摇头,道:“不行,‘飖’字太过刻意,难免会让十二宫的人抵触,此事日后再说,我累了,且先休息吧。” 卜算天点了点头,随后简单的帮萧飖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出去了。 房间中,萧飖看向了坐在榻边的宇文璟,似乎默默的下定了决心,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宇文璟的脸,以及……那紧闭的双眼。 两日后。 萧飖留了三千人在凉州驻守,带着大军前往了冀州,宇文璟依旧是留在凉州,等冀州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才能接过去…… 秋平关作为随军苦力,也被铁笼子锁着,随萧飖行军。 行军一日,在中途扎营休息。 军营中,司空朔带着楚烛明来到了萧飖的帐中。 帐中卜算天和萧河都在,似乎在探讨着如何攻克冀州,据探子来报,冀州似乎有马家的人出没,也就是说……军队要做好面对傀儡的可能。 司空朔二人见了萧飖,抱拳行礼,道:“见过陛下。” “噗……陛下,怎么,你们江湖人也会承认我这个野皇帝吗?”萧飖打趣一般的看向司空朔。 司空朔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相比之前那个过分桀骜,目中无人的妖僧,司空朔如今算是多了一份沉稳。 楚烛明卧床多日,身形已然十分消瘦,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虚弱。 “陛下,尽会取笑我们,丧家之犬,想寻求陛下庇护罢了,总不能事到如今,还叫你‘曲姑娘’吧。”司空朔低着头说着,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萧飖见司空朔这般态度,是打心底觉得不自在,她微一皱眉,道:“你们若是一点斗志都没有的话,就可以直接滚回你的江南种田了,别留在这了。” :。: 第二百七十五章∶教导司空朔 “呵,我还以为陛下会喜欢我们这种俯首称臣的态度呢。”司空朔抬眸,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仍旧是之前那种桀骜而又妖气等我模样,看着我就让人觉得不爽。 萧飖微微一笑,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道:“对啊,这才是司空家家主该有的态度,来吧,说说你的筹码。” “爱的筹码就是……我身上所有的寒蛛毒,今生今世,无论何时,都可以为陛下所用……”司空朔伸出一只手,手掌真气流转,瞬间,寒气充满了整个帐篷。 他锁骨的一点蓝色蜘蛛纹开始不停的蔓延,一直蔓延到脸颊,泛开美丽的花纹。 他的寒蛛毒,似乎比之前要强上许多,只不过…… “寒蛛毒,的确是世间难得的一种寒毒,很少有人能抵御,一生一世,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们前往的冀州,也会有许多的傀儡,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毒药对傀儡无用,相信司空家主应该知道。” 司空朔微微颔首,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唯有寒蛛毒是我最后的赌注,若是陛下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萧飖说着,瞬步来到司空朔的面前。 除了在东方木那里,司空朔还没见到过如此诡异绝尘的轻功。 司空朔一双眼眸就这么看着萧飖,如星辰落水,万物逢春。 不愧是江南第一美男。 萧飖轻佻的说道:“喜欢是喜欢,但是……要稍微改变一下,司空朔,跪下。” 司空朔微笑着,坚定道:“江湖人的规矩,只跪天地。” “今时今日,我就是你的天地,跪下。”萧飖的眼眸渐渐散发出磷光。 一旁的楚烛明见了,急忙上去拦,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再怎么样,他也是江南的一家之主。” 萧河二话不说直接闪身到楚烛明的身后,在他膝弯的地方打了一下,楚烛明应声跪在了地上,他感受到了萧河巨大的压力。 这是……他最最崇拜的剑仙。 萧飖看着司空朔,又一次说道:“跪下。” 司空朔的表情瞬间就阴冷了下来,寒蛛毒也开始默默的渗透入整个帐篷。 卜算天微微挑眉,心道:这寒蛛毒远不是一般江湖人能够抵御的,真不愧是司空家家主,但是……他们三人的功力恐怕都在司空朔之上…… “怎么,不服气吗?”萧飖说着,十分妖气的笑了起来。 司空朔握紧了双拳,道:“萧凌云,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跪下你就跪下,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萧飖催动周围的真气将寒蛛毒完全冲散,司空朔感受到了这精纯的内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玄阴教师祖的两世内力…… 在这个帐篷中,要么跪下,要么死…… 司空朔显然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他叹了一口气,之后身形一晃,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楚烛明无奈的将目光瞥向一边。 萧飖满意的笑了,随后抬起司空朔的下巴,看着这张倾城绝世的脸,道:”你早点这样做不就行了,放心吧,你可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说罢,萧飖一指点在司空朔的眉心,司空朔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真气随着眉心的一点进入了身体,在脉络间疯狂的肆虐,引导着自己体内的寒蛛毒,朝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向流转。 同时,萧飖的声音响起:“你之所以不能利用寒蛛毒来对付傀儡,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傀儡是什么,他们没有痛楚,没有知觉,你要懂得将寒蛛毒化为利刃,将他们斩碎,才有可能打败他们。” “可是……我在冷兵器这方面天赋有限,而且……双拳难敌四手,傀儡的数量那么多,就算我现在去练习……” 萧飖一歪头,道:“闭上眼睛,让你的寒蛛毒跟着我的真气走,我数三二一,直接将寒蛛毒催发到最大,知道了吗?” 司空朔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合上眼眸,默默的感受着体内如灯火一般流窜的真气。 印堂,丹田,任督…… 一点点深入脉络,形成一种十分奇特的身体知觉,司空朔只觉得,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体外寒蛛毒的变化。 “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寒蛛毒瞬间爆裂开来。 卜算天张大了眼睛微微侧身闪躲,萧河惊叹之余,用足了真气护住了楚烛明。 蓝色的毒刃四散飞去,削铁如泥,虽然还不成熟,但是力道已经足够惊人,霎时间将整个帐篷砍的碎成了一滩烂布。 帐篷轰然倒下。 萧飖抓着司空朔的衣领,将司空朔拖出了帐篷中,萧河也带着楚烛明躲了出去。 四周的士兵惊奇的看着这被毁坏的帐篷,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萧飖瞪了他们一眼,道:“看什么看?滚去训练。” 士兵们纷纷散开,司空朔看着自己的双手,想着刚才的那种感觉,如获至宝。 萧飖挑眉道:“我受你一拜,教给你报复之法,这买卖可是你赚了,要是寻常人,该叫我一声师父,但你是江南的世家之主,叫我一个反贼师父实在有失体面。” “陛下,你果然……什么都没变。”司空朔说着,朝着萧飖行了一礼,道:“多谢陛下指点,司空朔定将铭记在心,我的初衷不会变,今日起,我身上的寒蛛毒,你可以随便拿去用。” “你知道就好,我费这番力气教你,也是为了让你和另一个人一起……拿下冀州。”萧飖说道。 司空朔点了点头,道:“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是秋平关,只不过他现在还在磨练,我相信他不日便能想通。” 萧飖说着,朝着卜算天摆了摆手,道:“让惊鸿叫人过来收拾这里,准备新的帐篷,我们去别的帐篷中议事。” “秋平关,不是岚朝的将军的吗?他能帮你吗?”司空朔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萧飖朝着他微微一笑,道:“他会帮我的,我昨日接到消息,他的父亲被周家拒之门外,刚好被我们的人带了回去,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会不顾及自己的家人。” 卜算天也在一旁接茬道:“正是这个道理了,还有就是,我从凉州刺史的口中问出了周家在冀州的部署,以及朝堂中,周家党羽的名册,已经着手让京城中的人帮忙调查了。” 司空朔轻笑一声,不由得感慨道:“退则逍遥天下,进则覆手为雨,萧凌云,如此看来,你还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萧凌云看了一眼司空朔,并没有说话。 走到这一步究竟有多苦,或许司空朔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部署 萧河带着楚烛明,几人来到了萧河的营帐中。 刚一进门,正好撞见了在桌子旁边呆呆的等萧河回来的南宫佛莲。 司空朔轻声笑了笑,道:“陛下的军营中,可真是卧虎藏龙啊,这江湖中的几大势力,恐怕就只差一个苗疆的玄阴教教主没有在这里了吧。” “说道也是,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几个好像都欠了我的钱呢,一万两。不过……南宫宗主算是我的家眷,欠我的一万两全当是彩礼好了。”萧飖说道。 司空朔不解的看着萧飖:“家眷?彩礼?莫非南宫宗主是你的……” “我的兄嫂。”萧飖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萧河,萧河温柔一笑,似乎并不在意。 南宫佛莲可是难得得到萧飖的肯定,立刻点头,道:“没错,是兄嫂。” 他应答的很快,丝毫不管自己是不是吃了亏。 司空朔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那个冰清玉洁,桀骜不驯的南宫宗主,怎么会……是个断袖,而且对象还是曾经那个阴森可怖的山鬼。 再看这位在萧河面前的南宫佛莲,哪有一点桀骜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傻子。 南宫佛莲盯着萧河扶着楚烛明的那只手,盯了很久,之后快步地上前打掉了那只手道:“我看这位兄台自己应该能站着,不需要你来搀扶。”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吃醋啊,萧河非但不觉得南宫佛莲无理取闹,反而十分宠溺的看着他,道:“好好好,我不扶着他,我只扶着你好不好?” 司空朔深吸了一口气,着实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忍不住不停的摇头。 而就在此时,卜算天轻咳了一声,看向屋子里的人,道:“咳咳,各位,我们是时候说一点正事了,萧河,你房中可有地图……” “有的。”萧河说着,从抽屉中拿出了地图,平铺到桌面上,道:“有什么话,军师可以直接说,我们听着便是了。” “那我便长话短说了。”卜算天指着地图上的冀州,手指掠过附近的几座城池,道:“冀州是岚朝的大州,直连京城,是我们此战的命脉所在。” “冀州主城外,是许多小的城池,就像是冀州的壁垒,可供岚朝的军队随时周转,长期的耗着的话,肯定是我们先吃不消,所以我们选一条路线,进行强攻。” 卜算天说着,其他人也都认真的听着,卜算天指了一下冀州西面的城池,说道:“我们要寻找一个突破口,必须是足够出其不意的一个地方,我觉得……西边这座小城是最好的选择,第一,这座小城中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打仗的时候,不是两方争夺的要地,第二……这小城易守难攻,留在这里的兵力要比其他地方少许多……” “打断一下。”萧飖但手托腮,说道:“你也说了,这小城易守难攻,如果在这上面耗时太多就会招来岚朝的大部队,那我们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攻下这座小城。” 卜算天微微一笑,十分自信的说道:“我说的是易守难攻,而不是不能攻陷,这座小城的城墙要比一般的小城要高上许多,也因此,城墙的四周没有护城河,这就意味着,城下最下方的地方,视野会被限制的十分厉害,夜晚或者起雾的时候悄悄过去,几乎不会被发现。” 萧飖思考着,说道:“城墙太高所以脚下空荡,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不错。”卜算天继续说道:“我们趁入夜的时候,在城墙下面行走,在它的通水口,开一个洞,我刚才也说了,这座小城中兵力不足,只要进城,那这座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还可以瞒住岚朝一段时间。” “得到着座小城之后,我们就有了血拼的资本,顺着这条道路直接硬闯,成败都在这一仗,过了冀州,京城……就近在眼前了。” 司空朔听着,轻笑了一声,道:“噗……我还是第一次听叛军商讨这些事情,听起来像是一场恶战,马家人真的会参与到这里来吗?” 萧河微笑着,肯定道:“马家人野心勃勃,勾结庙堂一统江湖,这些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若想让江南司空家的名字重新回归江湖,此战,就必须要胜。” 司空朔默默的叹了口气,道:“不仁者不容于天地,周家败絮其中,马家屠戮江湖,这些都是事实,我一个江湖人,不懂用兵打仗这些事情,只希望事成之后,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 这血雨腥风,也应该又一个了结。 南宫佛莲看着萧河,说道:“与司空家主不同,我南宫佛莲,没有那么多的大仁大义,我只为一人征战,只要有萧河在,就算他让我去赴死,我也心甘情愿。” 萧河笑着拉住南宫佛莲的手,道:“此生如是,夫复何求,而且,心肝儿,我可舍不得你死。” “我们是不是也算是……同仇敌忾?”萧飖说着,露出了一丝妖媚的微笑。 志同道合说的有些过了,但是同仇敌忾却是必然的。 楚烛明听着他们的话,忽然朗笑了一声,道:“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江湖和战场不过一步之遥,小将军,不,陛下,请你让我也参战吧。” 司空朔一把拉回楚烛明,道:“你说什么傻话,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我批准了。”萧飖不假思索的说着:“人生没有几次能战得痛快,你要是想去战场上悄悄,记得跟紧司空朔。” 楚烛明笑容灿烂的点了点头。 萧飖看着这些人,心中却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那背影中寄托了萧飖太多的思念。 若是此刻,宇文璟在这里,那多好啊…… 子夜,你看到了没有,我似乎……不是独自一个人了,但我还是会想你。 很想…… 凉州城中,梧桐台。 宇文璟如一座僵硬的石像一般坐在榻边,岳财神细心的帮着他擦了擦脸,道∶“哎,主人此去冀州,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若是……若是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爷,你可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岳财神说着,看着不言不语的宇文璟,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什么啊,你现在已经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主人她啊,真的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她此去也算是孤注一掷,想的是为自己报仇,实际上……只是想让岚朝给他们的王爷陪葬罢了。” 岳财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巾放进了盆子里,端着盆子出去了。 榻边,宇文璟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七十七章∶玉兰与蒋离欢见面 京城,朝堂之上。 这金色的大殿中,鸦雀无声,周毓书坐在珠帘后,表情十分凝重,台下的大臣们四下环顾,忽然,不知道什么人忽然说了一句∶ “皇后娘娘……凉州已经失守,接下来,叛军的目的可就是冀州了……皇上他,还不打算出来吗?” 周毓书一皱眉,拍了一下椅子,道∶“谁!刚才说话的是谁!我有没有说过,在朝堂上不准提皇帝!” 朝堂上依旧鸦雀无声,片刻后,第一个人跪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都清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岚朝都亡了,那这所谓的权势地位自然毫无意义。 “我等恭请请皇上临朝!” 臣下们说着,声音越发洪亮。 “我等恭请娘娘回宫!陛下临朝!” “你们!好啊,反了你们!”周毓书皱着眉,虽然她从前也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但现在她算是被这种朝政折磨的心力交瘁了…… 周毓书似乎是有些糊涂了,她直接将手边的东西甩下了龙台,道:“你们想要的那个皇帝昏庸无能,就算他今日在场也未必能解决这些争端。”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一个国家,若是连一国之君都没有,那还如何算得上是国家。 “你们若不想成为亡国之臣,就应该极力的辅佐我,和我腹中的皇子,她楼兰区区小国,仗着一些阴险的手段险胜了我岚朝几次而已,难道就因为这样,你们就要去慌乱,去打破本宫一直以来建立的秩序吗?!” 周毓书说着,直接掀开了面前的珠帘:“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皇后,也是周家最有权力的人,如今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你么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周毓书没有戴面纱,她脸上的疤痕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览无余,但周毓书已经不再惧怕,她再也不会去在意自己的脸上如何,她在意的,只是面前这一盘,与宿敌的棋。 那人阴魂不散的归来,与她对立,想要将她彻底推入深渊…… 众臣惶恐,但是他们都知道,既然自己在周家得势的时候助纣为虐,作威作福,那就注定无法从这种可怕的权力漩涡中脱身。 周毓书第一次站到了珠帘之前,第一次以周毓书的身份去命令百官。 京城,烟雨楼中。 烟雨楼今日戏停的早,这才刚过了午饭的时间,烟雨楼的大门就已经紧闭了。 烟雨楼中,玉兰穿着一身十分华美的戏服,看着面前妖里妖气的人儿,说道:“我不记得我烟雨楼和月奴有什么交情,蒋离欢,你来到我这的目的是什么。” 蒋离欢轻笑一声,十分不客气的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道:“玉兰小姑娘,你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啊,我们如今可都是再为了萧凌云办事,也是是朋友吧。” 玉兰摆了摆手,一旁的人儿过来,帮着玉兰摘掉头上的发冠。 “我和月奴才不是什么朋友。”玉兰坚定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月奴修炼的是什么恶心的功法,就凭你想和我玉兰做朋友?你也配。” “小丫头嘴巴这么不干净,当真是欠教训。”蒋离欢翘起二郎腿,道:“不过我今日来不是与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前几日捉到了京城的秋大人,也就是秋平关的父亲。” “所以……你想怎么样?虽然秋平关是岚朝的将军,但是秋老爷子可没得罪过萧凌云。”玉兰说道。 蒋离欢叹了口气,道:“哎,我也是心疼秋大人,那姓秋的老头听说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就拿自己知道的全部筹码来换,其中……就包括周家在京城的守卫部署图……” “什么?”玉兰瞬间精神了起来:“京城的部署图……那可是京城守卫的命脉,这部署图若是真的,那……定是会对小将军有所帮助,布署图在哪?” “图……是秋大人一点点赘述的,我还没有完全绘制完成。”蒋离欢说道:“我此番来找你,并不是来讨人嫌的,我是月奴,我现在和京城中方方面面的势力都有联系,我的动向被看得很紧,我就算是得到了完整的部署图,也不能送出京城……” 玉兰皱眉,静下心坐到了蒋离欢对面:“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将这部署图送到小将军的手上。” “正是。”蒋离欢的表情难得有几分认真:“这部署图来之不易,此行可能会有危险,我实在不知都该将这件事托付给什么人,只是忽然想起了,你们都是楼兰人,你们……一定会真心的为了楼兰好。” 玉兰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指尖,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这部署图送出去……” “那我便在此,谢过玉兰姑娘了。”蒋离欢说着,起身朝着玉兰行了一礼,这一礼,行的十分标准,看起来也是一副十分有教养的人。 玉兰看着蒋离欢的样子,着实觉得奇怪,蒋离欢正欲离开,玉兰却开口问道:“蒋离欢,你觉得你现在所作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蒋离欢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怎么?刚才恨不得把我轰出去,如今你又想要了解我了?” 玉兰不言,蒋离欢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玉兰姑娘啊,你们都是一些有家国情怀的人,就像你,一门心思的都是为了楼兰,而我……区区江湖人,名声也不怎么样,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护住我月莲宗的周全罢了。” “护月莲宗周全,月奴难道也会做这种护着自家宗门的事情吗?”玉兰不可思议的看向蒋离欢。 在玉兰的印象中,月奴都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白眼狼,很少见到……他们这样的态度。 蒋离欢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小丫头,月奴是月莲宗的奴仆,今生今世都是,我们也许十恶不赦,但我们永远都不会背叛月莲宗,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们。” 蒋离欢说着,一张阴柔的脸上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不甘。 蒋离欢温柔的看了玉兰一眼,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烟雨楼…… 第二百七十八章∶秋平关倒戈 冀州城外,军营中。 秋平关呆呆的坐在牢笼中,她衣衫褴褛,双眼无神,丝毫不像是之前那个满口大道理的秋小将军。 连日来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个倒下死去的人,还有一双磨破的手…… 干裂的嘴唇渗出了点点血色,他甚至都快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也许现在还没有从一场接着一场的恶意杀戮之中缓过神来,原来人……并不都像他想象的一样,那么纯粹。 想让秋平关大彻大悟,显然需要一些时间。 而萧飖显然没有那个时间去等他。 是日,萧飖披着一身战甲,来到了秋平关的笼子旁边,笑道:“呦,秋小将军,别来无恙啊,怎么?之前不是还满心自信的等着你们的军队来救你们吗,现在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救……救什么……”秋平关一脸恐惧的看着萧飖:“救这些……活下来的杀人犯吗?这里剩下的每一个人,他们都……都杀了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人,我也是……” “秋平关,你为何还没有把这种事情当作是人之常情。”萧飖靠在牢笼旁边,说道:“一个正常人拿起了武器,也许不会马上去攻击,但……若是一个马上就会死的人拿起了武器,他要么会选择了结自己,要么……就是拉别人陪葬。”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秋平关激动的撞了一下铁笼。 萧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一手造成的,那么请问,我做了什么?秋小将军,你一定要这样天真下去吗?你看的到的,你可以活得黑白分明,但是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 “你别说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让我明白这些道理,之后呢?折磨我,还是杀了我?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吧!”秋平关恨恨的看着萧飖。 他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萧飖,即便萧飖就在笼子外自己触手可及的额地方,但他仍然没有伸出手,去抓住她。 纵使走到这一步,他仍旧没办法将萧飖当成敌人。 萧飖低下头,淡然的说道:“想让你干什么?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自私,但是……我想让帮我,帮我攻打冀州。” “帮你攻打冀州?!”秋平关不可思议的看着萧飖:“你是疯了吗?我就算看清了一些事情,也不会和你一起去做反贼!” “呵,好一个反贼,你口中的反贼,曾经也是个青史留名的将军。”萧飖说着,眼神温柔的看向秋平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成为反贼,我也不需要你明白,来人,把笼子打开。” 萧飖说着,一旁的士兵立刻上前,打开了秋平关的笼子,铁笼的门敞开了。 秋平关还待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萧飖冷笑了一声,说道:“跟我出来吧,现在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父亲在我手上。” “我……我父亲?”秋平关砸了一下铁笼,道:“你抓了我父亲?萧凌云,为什么?!” 萧飖不说话,而是直接转身朝着前方走去,秋平关一咬牙,直接从牢笼中出来。 他快速的扑向萧飖,萧飖冷笑一声,轻而易举的卸掉了秋平关的攻击,随后一掌将秋平关打在了地上。 萧飖背着手,看着地上的秋平关,说道:“你可别误会,秋大人可不是绑来的,你的父亲听说你出事,几乎拿出了全部的额家底去找周家……让周家人救你……但可笑的是,周家只是收了你爹的银子而已。” 秋平关沉默不言,因为这种事情,周家确实做得出来。 他继续听着,萧飖继续说道:“我的人偶然遇到了秋大人,就将他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也是近几日忽然想起,好像可以用你爹来威胁一下你这个小白痴。” “我……我怎就成了小白痴。”秋平关皱眉道:“而且……以家人威胁,非君子所为……” 萧飖白了秋平关一眼,道:“收起你这种让人你厌恶的老酸儒腔调,我让你办事,你听着便是。” 秋平关心中暗暗的窝火,他皱着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不服是不是?”萧飖转身,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秋平关,表情带着几分讽刺。 秋平关将目光瞥向一边,低声道:“你到底为何要如此对我,我本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你不觉得你在我身上耗费的太多了吗?” “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可不要妄自菲薄啊。”萧飖说着,拉过秋平关的手:“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才会如此循循善诱,我本不想威胁你的,谁让你这个人冥顽不灵呢。” 萧飖说着,将秋平关的手掌翻了过来,经常拿着兵器的手掌,虽然上面有着一层薄茧,但还是抵挡不住这几日苦力所带来的压力。 手掌上有的地方已经破裂了,泛着丝丝的血色。 萧飖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一包药粉丢给了秋平关:“若是想让你爹平安,就按我说的做,这样的话,会不会让你那可悲的忠心得到一丝慰藉呢?” “我……我不知道。”秋平关看着那包药粉,心中竟然有些混乱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究竟该相信什么了……小将军,你为何是反贼……” “你钻这个牛角尖的话,没一段时间是走不出来的。”萧飖笑着说道:“我不想解释什么了,我累了,我就是反贼,我这个反贼现在威胁你为我办事,仅此而已。” 萧飖说着,伸手将秋平关拉了起来。 正说着,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一只雪鹰飞到了萧飖的身边,萧飖伸出手臂让雪鹰落下,她解下了雪鹰脚上的信笺,缓缓的展开。 只一眼,萧飖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不同以往,萧飖这次好似真的有些慌张,她拿着着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放下纸条的时候,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萧飖慌乱的攥紧了手中的纸条:“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曲……萧凌云,你怎么了?信上写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宇文璟失踪 萧飖双眼空洞的看着面前的虚空,她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口中不停的重复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出事的,他不能出事。” 不远处闲逛的卜算天看了很久,似乎看出了萧飖的不对劲,立刻赶过来。 “陛下,你怎么了?”卜算天拉住萧飖的手,发现了萧飖手中全是冷汗,还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卜算天皱眉,似乎猜出了一点儿端倪,他将纸条拿过去展开一看。 果不其然…… 只有事关宇文璟的时候,她才回如此慌乱。 “陛下,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先回营帐之中,此事从长计议。” “你让我怎么冷静!”萧飖一把甩开卜算天,她的真气似乎有些不稳,充盈在瞳孔之中,似乎要撕裂她的身体。 萧飖喘着粗气,说道:“好好的,宇文璟怎么会失踪,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卜算天扳着萧飖的肩膀,道:“陛下,只是失踪而已,并不一定是坏事,没准……没准宇文璟醒了,自己走出去了……” “卜算天……你善于察言观色,你知道我现在心底在想什么……”萧飖说着,看向卜算天:“若没有他,我就不是我……我要去找他,无论在哪里……” 卜算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巴掌打在了萧飖的脸上,秋平关在一旁看着都愣了。 卜算天表情严肃的看着萧飖,道:“我们都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宇文璟前功尽弃吗?你一路打到这里,为的是你自己,不是宇文璟!他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是全部……” 卜算天说着,萧飖也是第一次见到卜算天如此失态,也如此紧张。 萧飖愣了一下,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似乎也清醒了一点,她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张开眼睛,说道∶“卜算天,我说现在还能去打仗,你相信吗?” “我不信。”卜算天说道∶“你的心乱了,但是你不能乱,你当了这么久的将军,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萧飖拿过卜算天手中的信件,道∶“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今天晚上,必须离开,军营中的事交给你,可以吗?” 卜算天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若是到时候你没有回来,我不保证军营中会发生什么事,明晚就是出兵攻城的最佳时刻,你最好不要错过。” “我知道,谢谢你,卜算天。”萧飖笑道∶“还有,你刚才打我的事情,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卜算天忽然感觉身后一阵恶寒,他急忙转移话题道∶“对……对了,秋平关暂时跟着你,还是我安排去军营。” “我今夜要出去,暂且让他跟着兄长一起住吧,等打完冀州的第一仗,我再做安排。” 卜算天一挑眉,道∶“要不要找人看着他?” “不需要,除非你觉得你卜算天控制不住这个小屁孩。” “等等,你们这就……”秋平关皱着眉,朝着萧飖伸出了手,道∶“我……我可是敌将,你们让我和你们的将领一起居住,就不怕……就不怕……” “怕什么?”卜算天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恭喜你,秋小将军,你现在已经是叛军了,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 “可……可是。”秋平关还是十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卜算天∶“这也太……太随意了吧。” 卜算天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秋平关,于是指了指萧河的营帐,道∶“你现在就去那里报到,我和陛下接下来要去忙了,对了……” 卜算天的语气一转,带着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陛下今晚的不在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保证,不管是你还是你父亲,都会不得好死。” 秋平关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的时候,萧飖已经带着秋平关离开了。 “这种眼神,还真是可怕……” 能用一个眼神就将人牢牢的威胁住的人,恐怕只有卜算天一个了。 秋平关看了一眼方才卜算天所指的营帐,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什么恭喜成为反贼……秋平关现在的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他很固执,也很……幼稚,幼稚的坚信着一些可笑的正义,幼稚的将一些过于理想化的想法强加到现实中来。 萧飖说得对,人可以活得非黑即白,但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秋平关来到了萧河的营帐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秋平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萧河的双手被绑着,南宫佛莲从背后抱着他,样子看起来过分亲昵,导致秋平关根本无法说服自己说:这只是表达友情的一种方式。 南宫佛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萧河疑惑的看着秋平关,秋平关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三人僵持之际,萧河露出了一丝温柔而和煦的笑容:“秋平关是吧?我们应该是匆匆见过几面的,怎么进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实在是失礼了。” 萧河的肘部向后一顶,直击南宫佛莲的腹部,南宫佛莲一皱眉,松开了萧河。 “看你这样子,飖儿应该已经说服你了,对不对?”萧河一点点的解开自己手上的束缚。 萧河手腕处的皮肤白皙光滑,被这靓丽的红色绸缎映衬着,更显雪白。 秋平关不知为何,竟然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秋平关说道:“是……是你们军师让我过来的,他说……以后让我跟你你住。” “这样啊,可以啊。”萧河说着,歪头一笑:“不过……你现在身上太脏了,我先带着你曲沐浴,之后再休息吧,我们军营中虽然环境简陋,不过不会闭塞到连沐浴的法子都没有……” 萧河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秋平关出去了,样子就像是一个邻家的温柔大哥哥。 秋平关看着萧河的样子,呆呆的跟着他走了。 南宫佛莲一皱眉,从秋平关进来到出去,他的脸色始终不好,萧河离开了,他也只能留在萧河的营帐中,独自消解身上的无名之火。 第二百八十章∶与君重逢 入夜,萧飖收拾了一下,带着弯刀,披着红色的斗篷,静静的看着营帐外,萧飖的营帐外,没有什么守卫,第一班巡夜的人过去之后,萧飖便可以出发了。 卜算天将一个锦囊交给了萧飖,道:“这锦囊中是一些药物,和一个哨子,药物是我精心挑选的,内伤和外伤的药物都有……哨子,是传音用的。” “传音?若是有什么事,用雪鹰联系不就好了吗?”萧飖疑惑道。 卜算天细心的将锦囊放到萧飖的怀中,道:“这哨子只要吹响,就能让一种叫做红蜂的东西再天空中盘旋不散,它们会发光,而且数量很多,不会被弓箭射下……” “卜算天,我感觉你好像变了……”萧飖温柔的笑道:“我从前只觉得你是在单纯的利用我打到你击垮岚朝的目的,而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在为我着想。” 卜算天听着这话,不由得低头叹息:“我是陷进去了,越陷越深……” 萧飖一皱眉,说道:“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这个人……除了帮你击垮岚朝以外,什么都给不了你,就算你帮我再多,我对你也止步于将军,和军师。” “怎会如此。”卜算天打趣道:“往后,还可能是……君臣。” 卜算天说的轻松,但是心里却是在暗暗的发抖,算无遗策的人,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内心。 自己的心中……对萧飖的这份情感,已经到达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萧飖看着卜算天,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这辈子只有宇文璟一个夫君,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吗?” 卜算天没有说话,萧飖继续说道:“罢了,你明日尽量多拖一些时间,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卜算天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移向一边,道:“飖儿,已经来不及了。” 萧飖愣了一下,她有些惊奇的看着卜算天,也不知他这句“来不及了”说的是时间,还是他自己…… 萧飖没有想太多,收好了锦囊便离开了营帐。 卜算天在营帐中,止不住的苦笑了几声,随后自言自语道:“有些东西……我还是控制不住啊,明明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任性妄为,愚蠢又爱逞强,可是为什么……” 萧飖出了营帐,一路溜到了军营后方,悄悄的出去之后,出去之后才吹口哨招来了自己的马儿。 骑上马,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掌,默默的催动真气。 掌心的那颗朱砂痣瞬间泛起点点的红光,萧飖不管不顾的将真气加注上去。 那点红光变成了一条靓丽儿绵长的红线,延伸向远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但就是会让萧飖拼命的追逐。 “驾!” 萧飖追逐着红线策马而行,脑海中全都是那一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宇文璟,你到底在哪里…… 岳财神的信上说,他不过出去了一小会儿,宇文璟便凭空消失了,期间没有人进过梧桐台。 若不是有神仙带走了宇文璟,那便是他自己…… “宇文璟,你究竟在哪……” 萧飖的眼中忍不住流下了泪水,那条红色线在黑夜中格外显眼,仿佛一条无形的系带,将二者相连。 她从未如此迫切的追逐过什么,而此刻,她是真的想要更快的到达这个线的尽头。 宇文璟。 子夜,一定要等着我…… 她在夜里狂奔而去,马匹似乎也和萧飖一样心急,萧飖跟着这红线,不知不觉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地里,四周树木丛生,多的是参天大树,遮挡了那本就不是太亮的月光。 越到深处,马儿越难行进,无奈之下,萧飖只能下马前行,那红线越发明显,萧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忽然,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媚笑。 “哈哈哈哈,萧飖啊萧飖,你还真是个笨蛋,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居然真的敢过来。” “谁!莫要藏头露尾,宇文璟在哪?!”萧飖一边说着,一边皱眉拔出了弯刀。 她顺着那红线的妨先慢慢挪动。 那女人又一次说道:“宇文璟,哈哈,宇文璟啊,出来给你的将军打个招呼吧。” 那声音说着,萧飖一愣,只见不远处的前方,一个人影渐渐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影看起来十分熟悉,有些消瘦,但萧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子夜……”萧飖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寒芒一闪而过,一把利刃……就这么贯穿了萧飖的身体。 萧飖握着贯穿自己身体的那把剑,看着面前的宇文璟,竟是没有丝毫的躲闪,就这么受着。 “子夜……你看见我了吗?”萧飖另一只手抚上宇文璟的脸:“我是你的阿飖……你看见我了吗?” “哈哈哈哈,明知道是陷阱也要来闯,愚蠢、愚昧,你这样的人,还妄想称帝,简直可笑!” 见萧飖中剑,那女子也终于从暗处现身,她一袭紫衣,看上去丰盈而又妖娆,正是马媛。 马媛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看着萧飖,道:“啧啧啧,还真是痴情啊,你放心,他看不到你的,他现在,可是我的傀儡。” “你说什么……”萧飖睁大了眼睛,她似乎一瞬间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念想,就这么如石头一般愣在原地。 马媛单手一挥,宇文璟直接将剑从萧飖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萧飖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红色的袍子下面,鲜血不断的涌出,看啊,不管武功多么高强的人,在所爱的人面前,都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大快人心啊。”马媛冷笑道:“我费尽心思的去控制失去意识的宇文璟,就是为了这一刻,哈哈哈……萧飖,你也有今天。” 萧飖此刻甚至连说话的而力气都没有了,她就那么看着宇文璟,无力的期盼着他能看向自己。 马媛低头,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的看着萧飖:“真的和你那个蠢货父亲一样,只会固步自封,妄想一些本不存在的东西,哈,罢了,宇文璟,给她一个痛快吧。” 马媛说着,宇文璟竟然真的高高举起了那把剑…… 不行,就算是最后一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马媛……呵…… 第二百八十一章∶马媛之死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绽放开来,随着掌心的那一点红色,无可抑制的蔓延。 喜悦,几乎让萧飖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不就是……宇文璟。 萧飖捂着自己的伤口,开始调动真气,她周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红光,一双眼眸更是可怕到了极致,那是带着一丝兴奋的,疯狂的表情。 绕指柔应声而出,马媛似乎没想到萧飖在这般地步还能使出如此强力的绕指柔。 她躲闪不及,绕指柔直接穿过了马媛的脚踝…… 明明是丝绸,竟然就如利刃一般,如此轻松的……穿过…… 血液顺着红色的丝绸蔓延开来,马媛警惕,立刻将这东西从脚踝中拔了出来…… 这感觉……可要比被刀剑刺伤疼的多。 “马媛,你如此放松警惕,是不是太小瞧我了。”萧飖说着,将锦囊中治疗内伤的药物一饮而尽。 马媛有些慌了,眼见着大势已去,萧飖冷笑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萧飖说着,拉紧了绕指柔,马媛反手将宇文璟拉到了身前,道:“既然你想打,那就先让你的小情人陪你玩玩吧。” 马媛的腿脚不灵便了,只能用宇文璟当挡箭牌,自己缓慢的后退。 “呵,天真。”萧飖说着,直接将宇文璟的身体捆了起来。 她来到了宇文璟的面前,手指搭上了;宇文璟手中的剑,笑道:“剑圣樊天涯所铸的剑,确实锋利,但是……你的并没有用出这把剑的全力,子夜,你能感觉到我对不对,哈,马媛,你知道心魔吗?” 萧飖说着,继续冲向马媛,马媛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就算是受伤,也没有耽误半分。 马媛拔出长鞭,道:“黄毛小儿,你别忘了宇文璟现在还在我的控制之中,我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你做不到!”萧飖一把用绕指柔绑住了马媛的腰,马媛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咔嚓”声……马媛的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萧飖微笑着,如鬼魅一般缓缓的靠近马媛:“就算他成为傀儡,也能有所反抗,他说过此生不会伤我……” 萧飖掀开自己红色的披风,那贯穿身体的一剑虽然很疼,但还是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可能致命的地方。 马媛惊奇的看着,道:“不可能……我有那么多的傀儡,从来就没有失控过,不可能……” “宇文璟的心魔,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的行为,这就是关键所在,而且……”萧飖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心有灵犀,从未如此炙热过……这就是他的感觉,他还有意识,我感觉得到。”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马媛愣愣的看着萧飖的这张脸,随后竟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萧飖,可笑……哈哈哈哈。” 萧飖并没有太过在意,她觉得马媛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而就在这时,马媛竟然直接躺下,仰面看着天空,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一定是萧飖……”马媛一边说着,双眼渐渐变得无神。 萧飖冷笑了一声,她收起了绕指柔,拿出了弯刀,道:“马媛,你坏事做尽,如今,也该到你偿还的时候了,我前世的断腿,我母亲的惨死,甚至于我父亲和兄长,桩桩件件都和你,和你的马家脱不了干系。” “咱们血债血偿,也算是江湖人的规矩。” “血债血偿?”马媛疯狂的笑着,道:“你又懂什么?我手中的血债,又何尝不是他人的孽果……我本是……我本是楼兰的贵族之女,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什么?”萧飖皱眉道:“贵族之女,马媛,你莫不是快要死了,所以开始胡诌了,你何曾是贵族之女……” 马媛闭上眼睛,无奈的笑着:“我曾经是被楼兰皇族送去给先帝的妃子,半路遇到劫匪,迷失了方向,失了信物,无人相信我是楼兰的贵族……” “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我不在乎是曾经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今天走到这一步,就是你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哈哈,我何罪之有,分明是你们,是你们剥夺了我的一切!”马媛瞪着萧飖说道:“我的权力,我的身份,我的地位,甚至我的感情,是你们一步步把我变成今天的样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惩罚我!” 萧飖不想去听她再做繁琐的额赘述,直接一刀刺入了马媛的胸口。 马媛张大了眼睛看着萧飖。 萧飖淡然的一笑,道:“往前种种,我今日一并还给你,我不想听你的故事,因为不管你说出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情有可原。”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自认我我的前半生对得起你,是你不仁在先。”萧飖说着,转动手中的弯刀,刀刃割裂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以我所见,我父亲也未曾可待你半分,而你……” “哈,我的将军啊,我的救命恩人,我终究是他的妾……我真得爱他,但我爱的太累了……”马媛小声地念叨着,她看着萧飖,道∶“你就算杀了我,你的宇文璟也不会回来了……” 萧飖一皱眉,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马媛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的瞪着萧飖,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痛苦,纠缠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往昔。 马媛伸手抓住萧飖的手,最后说出了一句:“我恨……” 萧飖直接将刀刃送到底部,马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彻底没了气息。 她不需要读懂马媛这个人,因为一旦读懂了,不过就是一些和自己一样,无聊的经历罢了。 那些琐碎的爱恨情仇毕竟不是自己的,自己听了,也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凡此种种,此刻……就算是了结。”萧飖说着,将弯刀拔出,忽而无力的倒在了一旁。 果然,就算是她,伤口这么深,也就撑不住…… 萧飖挣扎着坐起来,将锦囊中的外伤药粉洒在了伤口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萧家府中,马媛总是会做一些好吃的东西讨父亲的欢喜,也会在萧家府中种许多的海棠花,每日在花园中执拗着等着父亲归来…… 据说萧月出生的时候,马媛几乎丢了半条命,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将军可凯旋……” 第二百八十二章∶苏醒 萧飖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些陈年往事。 她转头去看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宇文璟,没有了马媛的控制,他似乎又变成了那种无知无觉的状态…… 萧飖调息了一阵之后,身体也平静了下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有些失落的来到了宇文璟的身边。 “我还以为这次,你一定能醒过来。”萧飖松下了宇文璟身上的绕指柔,道:“抱歉,我应该弄疼你了吧,刚才下手没轻重了。” 萧飖将宇文璟放下来,扶着他靠在树边,他的样子仍旧是像一个木偶一样,手上握不住剑,那银白色的宝剑就那么落在身侧。 萧飖真的觉得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子夜,你现在甚至,都不能说一句安慰我的话。”萧飖暗暗的苦笑道:“算了,反正你就是个闷葫芦,这样也挺好的,我们再休息一会儿,之后我带你回去。” 正说着,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中竟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似乎就是对萧飖的嘲笑。 萧飖急忙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挡在宇文璟的头上。 宇文璟现在身子虚弱,可是万万不能淋雨的。 萧飖如此想着,抱住了宇文璟,宇文璟自从失去意识之后,体温一直有些偏低,也不知是不是经脉运转滞涩。 萧飖试图用自己身上的热量去给宇文璟带来一丝的温暖,虽然心里知道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还是会不自觉的握紧他的手。 “再休息一下,再休息一下我就带你回去。”萧飖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明明刚才还如此强烈的感觉,为什么现在不在了呢。 萧飖静静的运转掌心的真气,那一点红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没有反应……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这个傻瓜!你倒是和我说一句话啊,告诉我你还好好的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萧飖一边说着,一边发疯似的哭着。 痛苦而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宇文璟醒过来。 她真的很想让宇文璟醒过来,哪怕只是说一句,他冷了还是热了。 她抓起宇文璟的手,紧紧的抱住他。 “对了,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受伤,就能……就能有所反应。”萧飖似乎终于寻到了一个偏方一般,她慌乱的捡起地上的剑,递到宇文璟的手中。 萧飖哭着,泪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刺我一剑,刺我多少剑都可以,我……我真的……快要疯了啊。” 刚才心头那种灼热的感觉不会造假,那的确是宇文璟啊,可为什么……来的如此炙热,却又去的那么匆忙。 萧飖紧握着那把剑,她将剑刃直接横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抓起了宇文璟的手,二人一起握住这把剑…… “如果能让你醒来,我会用我的一切去换,子夜……” 萧飖说着,闭上了眼睛,正当她准备下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掌被一股力量牵动着,一下子拉开了,宝剑应声落地,她并没有受伤。 萧飖有些茫然的看着宇文璟,宇文璟的双眼似乎有了一些萧飖看不懂的神色。 她的掌心出现了一条红线,似乎就是这条红线,拉开了她,心有灵犀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宇文璟,是你吗?”萧飖兴奋地看着宇文璟,道:“是不是你拉开了我,你能看见我对不对,你能听得见对不对……” 萧飖大喜过望,她捧起宇文璟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忽然,她似乎在宇文璟的后颈上方摸到了什么,一个细小的硬物…… 萧飖一皱眉,她看着宇文璟,随后轻轻的将他翻转过去,看着他的后背…… “怎么会……” 只见宇文璟后颈的上方,结结实实的插着一根银色的针…… 萧飖不知道这根针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这根针原来好像是刺入更深的地方,因为刚才真气的波动,才让这根针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把柄…… 萧飖皱眉道:“莫非……是这根针……” 萧飖二话不说,直接运气流转宇文璟的全身,并没有发觉什么不畅的地方……甚至感觉不到这根针的存在。 这银针明明入穴,怎会感觉不到存在。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子夜,你忍一忍,我现在就帮你把这东西拔出来。”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最后剩下的一点外伤药粉,她将药粉按了一些在那银针的四周。 随后用真气裹住了宇文璟的心脉,催动内力,将银针吸出…… 这银针似乎与宇文璟融为一体了一般,极难拔出,萧飖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根银针完整的拔出。 银针落地的那一刹那,宇文璟的眼神忽然清明。 这根银针竟然是软的,上面沾着许多的血液,那些血液……都是黑色的。 萧飖长舒了一口气,收了护住心脉的真气,抓过宇文璟的手腕,确定无事之后,才倒在了一边。 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但是萧飖还是将最后剩下的一点药物,擦到了银针的入口之处。 萧飖做完这些之后,才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她从锦囊中拿出了哨子,正准备吹响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面前的宇文璟说了一句:“阿飖……” 萧飖愣了一下,若不是这声音中微微颤抖的意味,萧飖没准会怀疑是自己在幻听。 “子夜……”萧飖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念的如此艰难。 宇文璟回过头,就这么看着萧飖,目光交缠到一起,胜过千言万语。 他终于……看见自己了。 萧飖冲着宇文璟微微一笑,道:“子夜,我……” “阿飖……”宇文璟直接抱住了萧飖,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傻瓜,为什么说这么多的对不起。”萧飖微笑着,视线渐渐模糊,她将哨子塞到了宇文璟的怀中,道:“子夜……吹动这哨子,会有人来……我仙子啊,真的没力气了。” 宇文璟皱着眉,仿佛没听到一边,就那么任性的吻住了萧飖的唇。 第二百八十三章∶会合 哨声吹响,那些红蜂在天空上飞舞着,没过多久,萧飖便听到了远处的马蹄声。 “来的真快……”萧飖窝在宇文璟的怀中,虚弱的说道:“大概是卜算天早就料到我会出事,所以……提前跟出了一段距离。” “阿飖,别说话了……”宇文璟温柔的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掩盖的担忧:“静心调息……我现在也不能运转真气助你……对不起。” 萧飖好久都没听到宇文璟的声音了,还是这么好听,还是她最喜欢的这个声音…… 萧飖抱紧了宇文璟,道:“你在这,我心不静也实属正常,我可要抱紧了,要不然你又会不理我了,不看我……也听不见我说话。” 宇文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心疼,道∶“我听的见,虽然只是一点点,不过有一句话,我听的真切……” 萧飖笑着说道∶“哪句啊。” 宇文璟低头看着她,道∶“那句……子夜,我是真的爱你。”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也入了他的心,萧飖笑而不语。 片刻后,萧飖看着落在地上的银针,道:“对了……这银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因为服用了马家的毒药,所以才不省人事的吗?” 宇文璟摇了摇头,道:“并不是,马家人给的东西,我没有真的喝,我是在饮下那东西之后,被马媛暗算了……封住了意识。” “我就知道,你就算再着急,也不会真的蠢到为了那些符咒送命。” “嗯。”宇文璟道:“况且,我还要等你回来。” 萧飖看着宇文璟,她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宇文璟的嘴唇。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在更近的地方,萧飖身后的树丛中,似乎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萧飖看了一眼宇文璟,宇文璟显然也察觉到了树丛中的动静。 萧飖在宇文璟耳边轻声的说道:“这么久都没出来,不像是要趁人之危,莫要误伤。” 萧飖说着,递了一枚暗器给宇文璟,宇文璟点了点头,随后将暗器朝着树丛的方向的额掷出。 只听“啊”的一声,那树丛中的身影总算是现出形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素净的衣服,这段时间应该是消瘦了不少,看着远没有在皇宫中的时候有精神。 竟然是……宇文黎?! “黎儿,你怎么在这?”宇文璟皱眉说着:“你在这,那现在皇宫中……” “皇兄,真的是你们!”宇文黎兴奋的冲过来,道:“我在远处见到这边似乎有动静,没想到是皇兄……” 宇文黎一边说着,冲过来抱住了宇文璟,他看着宇文璟,竟然就这么哭了出来:“皇兄……我……我好想你啊,皇兄,我真得好想你啊。” “黎儿,你先别哭了。”宇文璟稳住宇文黎,道:“皇宫中如今的情况如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你在这,那周家岂不是……” “周家软禁我,还派了一群江湖人跟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宇文黎说道:“我不能留在皇宫,周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落地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宇文璟皱眉,道:“也就是说……如今想要回京城,就只能打回去。” “嗯,咦……凌云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宇文黎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些药物,递给萧飖:“我这里有一些药物,都是从我身边的一个小蹄子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有什么用得到的吗。” 宇文黎所指的小蹄子,就是之前在王府中被处理掉的阿紫,江湖人的身上总是带着药的。 萧飖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道:“兔崽子,总算肯叫我凌云姐姐了,之前不是叫曲姐姐叫地很欢吗。” “我……我之前确实是不知道……”宇文黎样子傻傻的挠着头。 但是萧飖知道,他是在装傻罢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中庸的人,心机最是深沉。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停下来,萧飖听见卜算天喊了一声:“飖儿,你在哪!” 萧飖点了点头,宇文黎眨巴眨巴眼睛,大声道:“我们在这!” 卜算天看了一圈,这才借着月光看到了萧飖三人,以及倒在一旁的马媛。 “飖儿……”卜算天担忧的扑到了萧飖的身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萧飖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碍事,马媛来这里,一定跟马家的人知会过了,此地不宜久留……” 卜算天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拉过萧飖,萧飖愣了一下,另一只手却被宇文璟死死的抓着。 宇文璟眼神冰冷的看着卜算天,道:“你要干什么?” “宇文璟……你怎么醒了……”卜算天说着,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着宇文璟。 宇文黎在一旁看着,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坏笑,于是他也掺和了进来。 只见宇文黎十分熟练的拉起萧飖的衣角,道:“凌云姐姐……你看他们,都这么凶。” 卜算天不去理会宇文黎,只看着宇文璟说道:“王爷,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这么小气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保护不了陛下的,我带着陛下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宇文璟低着头,只是低低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听起来既不甘心,又有些任性。 “卜算天,你别闹了!”萧飖一把甩开了卜算天,她看向宇文璟,道:“子夜,抬头,看着我。” 宇文璟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萧飖浅笑了一声,道:“看你这虚弱的样子,孤来带你,怎么样?” “你……你别说傻话了。”宇文璟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着萧飖。 萧飖轻声一笑,随后将怀中的一些药瓶打开,直接撕开自己的战袍,露出那一剑刺入的伤口,她将药物撒了上去,之后用绕指柔包扎好,道:“我以前可是个将军,就算皮开肉绽,也照样能以一当十,你可别把我当成是温室里的花朵,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萧飖说着,直接拉过宇文璟,卜算天在一旁看着,也是无奈的怂了怂肩。 卜算天看着宇文黎,似乎并没有太惊讶。 “我算着……皇后垂帘听政的时间,料想着你这小皇帝应该差不多到这里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卜算天笑道:“别看了,咱们两个怎么说都要乘同一匹马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抉择 几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军营中。 天刚蒙蒙亮,几人顾不上太多,直接钻进了萧河的营帐中。 营帐中,萧河,南宫佛莲和秋平关分别睡在三张小席子上,秋平关和萧河倒是睡得香,南宫佛莲被自己的爱人冷落在了一边,是半点都睡不着。 几人冲进营帐的时候,南宫佛莲是最先起身的。 “你们这是……王爷,你又活了?”南宫佛莲惊奇的看着面前的四人组,每说一句话,似乎都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萧飖……受伤了?宇文黎怎么会在这?!” 当朝皇帝在叛军营帐中,早就被宣告了不可能醒过来王爷活蹦乱跳,以及那个武功盖世的萧飖居然受伤了…… 每一个信息似乎都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萧河成功的被南宫佛莲的声音吵醒了。 秋平关也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萧河睁开眼,看着脸色苍白的萧飖,皱眉道:“飖儿,你受伤了吗?我知你晚上出去,却没想到……过来让兄长瞧瞧。” 南宫佛莲十分气愤的盯着萧飖,萧飖微微一笑,道:“没事,一些小伤而已,不会耽误行军。” “什么行军不行军的,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萧河说着,走到了萧飖的身边,道:“伤口在哪?腹部吗?让我瞧一瞧。” 萧河说着,伸手去解萧飖腹部的绕指柔。 萧飖伸手挡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拗不过,解开了包扎用的绕指柔。 萧河看见这伤口,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把抓过萧飖的手,却不忍心拉动,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萧飖扶到了椅子旁边坐下。 “好家伙……”萧河咬牙切齿道:“我的好妹妹啊,被一剑捅穿了这种事也算是小伤?你究竟有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秋平关!去吧我包袱里所有的药都拿过来!” 秋平关愣了一下,随后照办了,萧河心疼的看着萧飖腰腹之上的伤口,他轻轻的摸了一下伤口旁边的位置,脸色越发阴沉。 忽然,萧河竟然拔出了自己的宝剑,直接抵到了宇文璟的脖子上。 “是你做的,对不对。”萧河表情冰冷的说道:“这剑痕,只有你手中的那把剑会有,你这厮竟然敢伤害飖儿,你就不怕我将你千刀万剐!” “萧河,你冷静一点。”卜算天急忙上前当和事佬,他声音悠哉,却透露着不善:“宇文璟是因为被马媛控制才会如此,马媛已经被小将军一刀刺死,虽说宇文璟刺伤飖儿是因为心智不坚定,但是你也不能完全怪罪王爷啊。” 卜算天这边言外之意还是在怪宇文璟,虽然卜算天习惯了处变不惊,但是在听闻是宇文璟刺伤了萧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动容的。 萧河很少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就连萧飖都有些不适应。 宇文璟更是无言以对,只能低低的说一句:“对不起。” 他现在的身子真的很虚弱,这么久的时间,一直在靠着药物维持,他整个人已经是一个虚脱的状态了。 萧飖也是不忍心看见宇文璟这副样子,于是挣扎着起身,拉住萧河,道:“兄长,这件事本是我不小心,与宇文璟无关。” “飖儿,你快躺下,你呀,还是这么护着他。”萧河紧张的说着,随后收了剑,细心的帮着萧飖看了一下伤口。 她让萧飖坐在席子上,仔细的为她号脉。 萧河将一些清凉的药物用在了萧飖的身上,他看了一眼南宫佛莲,道:“佛莲,你来助我运功,我来帮飖儿疗伤。” 南宫佛莲十分不满的坐下来,道:“慕南,你总算是看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忘了呢。” “佛莲,飖儿现在这个样子,你莫不是要我去哄你?”萧河严肃的说着,二人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他们二人的功力都是上乘的,流转在萧飖体内,无比舒适。 卜算天在一旁看着,笑道:“既然陛下要疗伤,那我们就先聊一聊我们一会儿要说的一些事情吧。” 卜算天悠哉游哉的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宇文璟累极了,但还是执拗的站着,宇文黎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拉着自己的皇兄坐在了椅子上。 卜算天但手托腮,十分平淡的说道:“我们这帐中,可是有两个‘陛下’的,宇文黎,先说好,就算你找到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再拱手把你送上皇位。” “这件事,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不是吗?”宇文黎轻轻的勾起唇角,道:“虽然我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但是保不齐我皇兄可以……” 卜算天轻笑了一声,用一种相对讽刺的语气说道:“一个岚朝王爷,一个岚朝的皇帝,如今都在叛军的军营中,着实可笑。” “略略略,你们家陛下还是我皇兄的爱人呢,这怎么算?”宇文黎嘴上不饶人的说着。 卜算天没空跟这个不讲理的小鬼打哈哈,他直接看向宇文璟,道:“想必王爷对我们现在的处境应该十分清楚,你觉得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这的?” 宇文璟沉默了片刻,他抬眸看着萧飖,旋即微微一笑。 “我宇文璟此生所见,不过一人而已。”宇文璟说道:“从我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前世今生,为一人而生,为一人而死,便是无憾。” “皇兄,你怎可以在他们面前示弱,你明明……”宇文黎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卜算天冷笑了一声,道:“呵,现在我军与岚朝对立,就算你嘴上说的再好听,你们也终究不是一路人,有什么用呢。” “你无知无觉的时候,飖儿尚能将你带在身边,如今你已经醒了,若是觉得大逆不道,大可离开这里,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拦着你,你终究还是岚朝的摄政王,而曲流觞,终究只是你的一个小妾罢了。” 卜算天说着,他的话语总是能拿捏人心,让人措手不及,这是事实。 而宇文璟确实也面临着这样一个抉择,也许这一次不管怎么选都会留有遗憾。 那年皇宫之中的小将军,成熟稳重的小皇子,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宇文黎的陈词 萧飖虽然听得见卜算天的盘问,但是她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也不能强留了宇文璟在这里。 她想让宇文璟自己做选择,或者换句话说,她在期待着一些东西。 宇文璟低着头,他看了看一旁的宇文黎,又看了看萧飖,这两个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人,一旦他做出选择,就意味着要放弃他们其中一个…… 要么随萧飖而去,反入京城,要么携天子而归,再做绸缪。 宇文黎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宇文璟,宇文璟竟然有些动摇了。 都说这世上有人爱江山却更爱美人,可……那是他自己的江山,而现在,这江山是自己亲弟弟的…… “王爷,这件事情很难抉择吗?”卜算天玩笑道:“看来你对我们陛下的情意也不过如此了,若是你不归顺,我身为军师,有必要提醒陛下,将你驱逐出去,毕竟现在的情形,你们之间,若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你这人说话毫无道理,你不过是在逼着我皇兄就范罢了。”宇文黎着急的看着宇文璟,道:“皇兄,你……你不用考虑我的,你按照自己的本心去追寻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就好……” 宇文璟看着黎儿乖巧的样子,不自觉的摸了一下他的头,道:“黎儿,我不想对不起你,更不想对不起父皇,有的时候,一些事情始终是无法圆满的……” “皇兄,你想清楚,父皇将这万里江山交给我的时候,难道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宇文黎坦然道:“如你所见,我昏庸,暴戾,不喜朝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而就算这样,父皇还是将皇位交给了我……” 宇文黎的眼中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光芒,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你们都说父皇是一代明君,他爱这江山,爱这宇文家的荣耀,可事实上呢,他将这江山拱手送给我不过是为了了却他自己心中的愧疚罢了。” “他对不起我母亲,更对不起我,所以……他不计后果的将这一切偿还给我,但是皇兄……我想要的,并不是这江山,也不是那朝堂之上的龙椅……” “黎儿,你别说了。”宇文璟皱着眉。 宇文黎却是不听,继续说道:“我不想管世间谁当皇帝,我只要皇兄和凌云姐姐都好好的,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便算是偿还了,我不喜欢坐在金殿之上孤身一人,不喜欢看着别人谄媚的嘴脸,不喜欢每天关注着一些我不喜欢的女人会不会怀孩子,更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 宇文黎说着,似乎是越发激动了,他看向萧飖,表情带着几分愧疚,道:“凌云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你和皇兄一定不会刀刃相向,因为……若是与岚朝对立的人是你,那我……会立刻放下兵器,缴械投降。” 宇文黎的一番陈词让这营帐中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江山和美人,他分的很清楚。 他这次,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他们似乎都觉得,之前是他们小看了这个小皇帝,说什么昏庸无能,暴虐无度,不过就是他为了让自己心灵得到释放的一种方式罢了。 宇文璟看着自己的弟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黎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不需要迁就皇兄,因为皇兄无论如何,都是你皇兄。” 是啊,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宇文黎心里想着,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道:“皇兄,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天高水长,总有我容身的地方,对外只说昭德皇帝宇文黎驾崩便是。” 宇文黎的语气轻松无比,这次,卜算天似乎也有了一些兴趣。 他眼神微微转动了一下,琢磨了一下这小皇帝的心情,笑道:“宇文黎,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卜算天的的眼睛如狐狸一般,窥视着他人的内心:“你害怕你皇兄会选择萧飖,不,你皇兄一定会选择萧飖,所以你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和你皇兄分开。” 宇文黎抿嘴一笑,道:“你这人真古怪,总爱说一些古怪的话,凌云姐姐,你的军师,你都不管教的吗?” 萧飖运行真气,走遍身上的大小脉络,在伤口的地方走了整整十七次,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三人一齐收了内力。 萧河舒了一口气,道:“这剑刃倒也奇怪,似乎是在你经脉旁边拐了一个弯,剑法可以说是十分精湛诡谲了。” “我也感觉到了。”南宫佛莲淡然的说道:“萧凌云如今的元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休息几日应该就可以了。” “没这个必要。”萧飖摆了摆手,说道:“天亮了,我们今夜还要行军,卜算天,你别在那说些有的没得了,今日的部署,你可做好了。” “自然已经做好了,我虽然喜欢说些胡话,但是正事也是从来都不耽搁的。”卜算天十分扫兴的看了一眼宇文璟,道:“王爷,你的答案还没有告诉我呢。” 宇文璟不言,萧飖急忙上前道:“说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子夜,你别听他的,若是……你是在不想在我这叛军的军营中,我……会另个你找一个去处。” “去处?”卜算天一皱眉,道:“哈,恕我直言,陛下是想放虎归山吗?要么归顺,要么入狱,宇文家的这两个人,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卜算天坚定的说着,宇文黎挡在了宇文璟的身前,道:“我们又没说要和凌云姐姐为敌,你莫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们。” “阿飖……”宇文璟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口了:“我……我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吗?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你要去哪,我不会阻止,我只想待在你身边……而已。” “子夜……”萧飖起身,可能是是因为太着急,竟然踉跄了一下。 宇文璟急忙上前去扶她,道:“阿飖,你小心一点。” “子夜,我……我想说,你不用如此低声的说这些话,我……我真的爱你……你若是不这么说,我也恨不得把你绑在身边!”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八十六章∶卜算天的表白 一双无形的手将对立的两面折叠起来,变成了重叠…… 萧飖二话不说的抱住宇文璟,在所有人面前吻了他的嘴唇。 热烈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的摩擦中深刻到了骨髓中。 她不知道宇文璟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抛弃一切来到她的身边,这句话……足以让她用一生去倾心相待。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她挚爱的人,如今就在这,在她的面前。 太阳花缓缓升起,这一夜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日夜晚,按照卜算天的计划,萧河和司空朔带着人成功攻下了冀州附近的一座小城。 他们干净利落,深夜的时候就发来了信号。 大概是清晨的时候,萧飖才带着惊鸿直接进了这座小城。 小城中,萧河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城中居民全部被抓了起来,确保不会走漏风声,这座小城没有名字,只能隐约在城中的一些石头上看见一个类似于“庆”的字。 “攻城之后……卜算天算准了你们所有人的动向,连时辰都未曾错半分。”萧飖说着,看向萧河,道:“你们进城的时候,可遇到了阻拦?” “完全没有。”萧河浅笑了一声的,道:“这夜晚的灯下黑,再加上我们走的本来就是排水的暗道,进来的时候,城内的士兵甚至还在瞌睡。”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城内士兵一个不留,全部诛杀,百姓暂且关着,知道吗?” “飖儿,你还真是变了。”萧河说道:“是因为宇文璟醒了吗?你从前说这些话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是啊,他是怕宇文璟听到了,会觉得自己不好…… 大概和“女为悦己者容”是一个道理吧。 “你既然知道,何故说出来打趣我。”萧飖笑着,跟随着萧河来到了暂时搭起来的一个帐篷。 卜算天和司空朔都在帐中,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卜算天坐在桌子旁边,笑道:“陛下,你这么快就来了,这次冀州的守将中,似乎有几个是你的老熟人啊,好在宋国平老将军没有来,要不然一定又是一场恶战。” 萧飖上前,在主位上坐下来,萧河很自然的站在萧飖的旁边。 萧飖说道:“守将都是谁,将名字报上来,我说给你们听。” 卜算天拿起了笔,指在地图上冀州西面的位置,道:“其他的倒是无关紧要,主要是我们这次要从西面进入冀州,所以西边的守将尤为重要,从凉州刺史那里问出来的是……西面的守将,是当年和萧老将军去过北蛮的副将姚将军,以及现下御林军首领郭江的弟弟——郭流。” “呵,郭江现在不是站在周家那边吗,他把自己的弟弟送到这种地方来,是什么意思?” 卜算天笑道:“说实话,我觉得郭江似乎很不待见他这个弟弟,经常将他送到这等偏远又不容易有军功的地方待着,四五年了,他弟弟才混上一个正六品副将。” “郭流这个人我不是很熟,但是姚将军,我却可以说一说,他用兵十分喜欢出其不意,常常会在敌人不知道的地方布置陷阱,而且他为人也十分狡猾……”萧飖说着,看向众人,道:“不过……喜欢出其不意恰巧就是他的缺点之一,他太过执着于出其不意,反而会对主要部分的防守上懈怠,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有用,对不对,卜算天?” 卜算天看着萧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看着萧飖的脸发呆,他回过神来,说道:“是啊,我会考虑一下进行安排的,陛下,你最近的精神可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萧飖温柔的笑了,卜算天却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萧飖的笑容只是一瞬,随后立刻严肃道∶“就算孤容光焕发,你也不能在议事的时候走神,知道吗?” 卜算天没有说话,萧飖继续着自己的分析…… “郭流我没见过,但是郭江这个人阴险狡诈,嫉妒心很强,能在这样一个强势的哥哥面前活下的弟弟,可以说是很不容易,我敢断定,他一定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众人说完了一些有的没的,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秋平关到这人陆续进城,惊鸿去安顿他们了。 在他们都忙前忙后的时候,卜算天又一次来到了萧飖的营帐中,他带了一些果子进来,坐到了萧飖的书案边,对于这样的场景,萧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她也和卜算天相处很久了。 她十分平淡的坐到卜算天的身边,道:“怎么?又有什么对策想不出来了吗?” “怎么会,如今大势所趋,我只需要稍作调整便可……”卜算天难得认真的说道:“我只是在担心你,你最近未免太把宇文璟当回事了。” “军师,宇文璟是我的丈夫,我一直很把他当回事。”萧飖也注视着卜算天的眼睛,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卜算天听着这些话,不由得低下了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太喜欢宇文璟的,就立场上来看,他可是敌人。” 萧飖轻笑了一声,道:“他是我的人,还用不着你喜欢,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就回屋去睡吧。” “飖儿,你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冷淡。”卜算天赖在书案旁边,趴下来,道:“不久之后,战火就会点燃整个冀州,京城,皇宫,你确定你的‘丈夫’可以接受这些吗?而且……你们终究还没有行过成亲的大礼,萧飖和宇文璟,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关系,曲流觞……呵,曲流觞不过是王府的小妾罢了……丈夫这两个字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 “卜算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卜算天抬头,道:“虽然十分不想承认,但是我已经栽在你手里了,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萧飖警惕的看着卜算天,道:“我想我也明确的拒绝过你了,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吗?”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卜算天皱着眉,下意识的抓起了萧飖的手,他十分会拿捏萧飖心中的‘度’,就算现在他拉着萧飖的手,萧飖竟然也没有想要甩开的冲动。 “有些东西,注定是宇文璟没有办法给你的,你内心深处难道不清楚吗?能陪你走到最后的,能在黎明来临之前陪你趟这条血路的,只有我……哪怕只是在天亮之前,借一点温度给我,也不行吗?” 萧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卜算天的脸,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一种……真正深陷的表情。 虽然人不相同,但是这份深情,却没有丝毫的逊色。 “卜算天……对不起,虽然我觉得我没有错,但……一定是我的什么行为让你误会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你是我心魔的解药 “是啊,这误会可深了。”卜算天说道:“深到骨子里了,剃不掉了。”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微笑道:“这些感情上的琐碎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之……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咱们两个没有结果的,你要是还觉得放不下的话,就滚出去好好冷静一下吧。” “啧,居然让我滚出去,你这态度真让人不爽。”卜算天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缓缓的起身,有些失落的朝着门口走去。 在他掀开帐篷的门帘的时候,萧飖忽然说道: “卜算天,谢谢你……”萧飖握紧了双拳,说道:“就算我现在如此需要你,你也没有拿这件事威胁我,真的……谢谢你。” “噗,傻丫头。”卜算天没有回头,只是淡然的说道:“我卜算天可是这天下间最理智的人,我是喜欢你,又不是想让你恨我,干嘛要威胁你。” 说罢,卜算天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萧飖的帐篷。 萧飖一挠头,岚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偏就多了这么一件烦心事。 卜算天也算是一个世间少有的良人,恃才傲物,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萧飖? 不过萧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别人,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宇文璟的。 第二日,萧飖命令秋平关作为萧河的副将,跟随萧河一起去冀州的西边驻扎,司空朔则是暂时留在小城中整顿粮草,随时押运,卜算天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审问小城中几个和周家有关的官员,尽量让他们吐露联系周家的方法。 胆这样的小城,周家通常不太重视,自然也问不出什么。 萧飖在小城中,今日便要出发去驻扎地,她在营帐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披上了战甲正要出门。 而就在这时,宇文璟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到了萧飖的营帐。 萧飖本来是怕牵扯到宇文璟,也没跟他说他们行军的路线和计划,没想到宇文璟竟然自己找到了她…… 见到宇文璟的时候,萧飖也很是惊讶,但当看到宇文璟掌心的红线时,她才了然,这心有灵犀可是一件找人的利器。 “子夜,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啊,宇文黎呢,你不用跟着他吗?”萧飖故作轻松的说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宇文璟沉默了一会儿,真真是个闷葫芦,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啊。 萧飖走到宇文璟的身边,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和你在一起总是显得我的话特别多,因为你动不动就不说话,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要走了,不管你了。” “阿飖……”宇文璟伸手抓住萧飖的胳膊,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还是不信任我,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宇文黎我已经安排好了。” “跟着我?真的?”萧飖微微一笑,直接贴到宇文璟的面前,道:“这么喜欢我?一刻都不想离开我吗?” “阿飖,你别闹了,我认真的。”宇文璟皱眉说着。 萧飖笑着回答道:“我也是认真的啊,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跟我去。” “阿飖,你又……” “又不正经是不是?”萧飖一闪身,飞快的亲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颊,随后离开了宇文璟的身边,道:“子夜,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不信任你,你随便伸伸手掌就能找到我,若是想透露我的动向,不是易如反掌吗。” “所以……” “跟着我吧,我喜欢你跟着我离不开你,这样总行了吧。”萧飖说罢,将身上的盔甲拉紧了,直接走出了帐篷。 宇文璟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但是这一次……已经不同了。 萧飖就站在门口,掀着那门帘,道:“我的王爷啊,要跟着就快一点,要不然可是要耽误行军的。” 宇文璟的眉眼温柔了一些,唇角微微的勾起,快步的跟了上去。 等在门口的惊鸿见了宇文璟,十分不善的皱眉,大声道:“陛下,你怎么会和这种贼人在一起!” “贼人?”萧飖眸光一闪,心情顿时有些不好了,她瞬步来到惊鸿的面前,道:“注意你的言辞,惊鸿,你这么说话,我会不高兴的。” “陛下。”惊鸿一下子跪下来,她身后的各宫宫主也纷纷跪下来,惊鸿眼神坚定的说道:“陛下,你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楼兰,我们十二宫跟随你过来,不是为了给别人作嫁衣!” 惊鸿的话还没说完,萧飖便一个巴掌甩上去,直把惊鸿甩开了老远。 身后的人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宇文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萧飖这般放肆的模样。 “惊鸿,你身为一宫之主,污蔑我之前,最好要有凭证。”萧飖冷眼看着惊鸿,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他人。 “你们叫我一声陛下,我也是真的在打着楼兰的旗号打这江山,这样的流言蜚语,你们觉得应该有吗?” 惊鸿捂着自己的脸,大声的说道:“陛下,就因为我楼兰十二宫不是陛下的亲信,所以就要被这般对待吗?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们!你们这些懦夫,枉为一宫之主,你们倒是说话啊!” “噗,惊鸿说的,不无道理。”萧飖微笑着,眼神却越发冰冷:“你们的确不是我的亲信,怎么?就因为这件事,你们就要与我作对吗?” 萧飖一步一步的从这些宫主的身边走过:“我在求你们?呵,可笑,这整个楼兰,都是你们楼兰公主送我的礼物,楼兰本就是我的,你们自然也是我的,你们现在说这些话,简直可笑之极。” 太阴皱着眉,吓得直哆嗦,太阳拉着妹妹的手,说道:“陛下息怒,是惊鸿她不懂规矩,我们对陛下是绝对忠心的,还请陛下放心。” “放心?我可没法放心。”萧飖说道:“众所周知,杀鸡,才能儆猴,所以让我看看,谁才是那只鸡呢……” 萧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她身上弥漫着心魔的气息越来越浓,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而就在这时,萧飖的身后忽然传出了一声: “阿飖。” 第二百八十八章∶冀州开战,戏子凉薄 “阿飖,你还好吗?”宇文璟将手搭在萧飖的肩膀上,淡然的问着。 萧飖愣了一秒,随后才转头,笑道:“抱歉,我忘了你还在这,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 “傻瓜。”宇文璟眉目温柔如画,道:“你道什么歉啊,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是啊,哈哈,只是随口问问……”萧飖忽然有些紧张,她轻咳了一声,道:“你么……你们都先起来吧,我急着去和兄长回合,没空理会你们,你们先退下吧。” 惊鸿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萧飖就已经带着宇文璟离开了这里。 萧飖在前往驻扎地的路上,心事重重,不停的看向宇文璟。 宇文璟依旧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句询问的话都没说。 到了驻扎地,军营的门口,萧飖下马,一边抚摸着马的鬃毛,一边悄悄的看着宇文璟。 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住,道:“宇文璟,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我吗?”宇文璟十分平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萧飖低着头,犹豫了一下,主动坦白道:“宇文璟,事实上,我……我已经和心魔……和心魔……” “你的眼睛很漂亮。”宇文璟温柔的笑道:“除了这个之外,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同,阿飖,如你说的那句,我也……真的爱你。” 萧飖的心头一暖,似乎久违的,有了那种年轻人才有的悸动,所谓的……小鹿乱撞的感觉。 萧飖将宇文璟带到了这里,萧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嘱咐宇文璟尽量不要靠近其他士兵的营帐。 这一夜,卜算天以及几个主要的将领在萧飖的帐中彻夜未眠,天亮得时候,几人匆匆睡了一会儿,午后便是两军对垒…… 这一切来的很快,就算是萧飖,都觉得不太真实,可能他们之中最淡然的,就是计划了这一切的卜算天吧。 两军对垒,拼的就是军师的布局,将军的能力,士兵的无畏,以及对萧飖这位陛下的信仰和忠心。 萧飖披着战甲,骑着马,来到了两军阵前,那一抹鲜红,还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让人心生寒噤。 更何况,萧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宇文璟,一个萧家曾经得剑仙萧河。 萧飖微一挑眉,道:“对面这么少的人,似乎与冀州的守军人数不搭,军师怎么说?” “姚将军喜欢出其不意,军师自然是早有对策。”萧河眯着眼睛,微笑着,道:“只可惜这战场上的风声太过嘈杂,就算我听力再好,也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起到什么作用。” “我知道,兄长你,只需要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好,其余的,就交给那个江湖骗子吧。”萧飖的表情认真,透露着兴奋,她也是很久没有来到战场了。 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自由过。 也许是她生性好战,才会觉得如此心神开阔。 “报!!军师有令,从东侧环形绕出,听鼓声而动。” 萧飖微笑着挑眉,看向萧河,道:“兄长,听到了吗?” 萧河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马匹的缰绳,响亮的说了一声:“驾!” 疆场上马蹄声声,尘埃飞起一片飒沓已久的轻狂,那一抹红色从万军丛中略过,如一副黑白山水画中,那点睛的一笔。 京城,烟雨楼。 今日的烟雨楼与往常不同,就算是楼门大开着,也没有人敢进来。 烟雨楼中,几个戏子依旧再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玉兰与一位贵客坐在下面,一盏茶默默的升起一股令人沉醉的淡香。 “周丞相可真是屈尊降贵啊,没想到您也会来这烟雨楼。”玉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茶盏,浅浅的喝了一口。 周丞相最近的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不住的喘着粗气,但是气势依旧十分雄浑,道:“咳!咳咳咳!我听说,你们烟雨楼最近做了一个不错的生意……” “周丞相说笑了,烟雨楼的生意一直都不错,我们这戏子嗓子亮,还怕没有客人吗?”玉兰打趣似的说道。 周丞相冷着一张脸,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送出京城的东西,是什么?” 玉兰笑着,她的脸看起来十分成熟,道:“我当是说的什么呢,我烟雨楼每天都要送出无数的书信家书,还有一些梦浪子送来的情诗,怎么,这种事情也要丞相大人来管吗?” “哼,烟雨楼如今的管事,还真是喜欢跟我装糊涂啊……来人。” “大人,这台上的戏已经开嗓了,就不能停了。”玉兰认真的说道:“您要是让这戏停下来,就别怪我翻脸了。” “呵呵,区区戏子,也敢口出狂言?!”周大人说着,又开始疯狂的咳嗽起来。 玉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后说道:“周大人,您以前也算是我们烟雨楼的一大贵人,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单独说一说,你带这么多的人围了我的楼,我就算相说什么,也说不成,对不对?” 周丞相的眼神有些许的浑浊,他看着玉兰,盯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让烟雨楼中的所有卫兵撤了出去。 玉兰微微一笑,道:“门口的几个丫头,把门关上。” 烟雨楼的大门关上了,台上的戏却戛然而止。 玉兰将茶杯放下,道:“周大人,你是老糊涂了吗,居然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一群江湖人手中。” “能死在江湖人的手里,我很宽心。”周丞相说道:“我老了,又生了病,我的每一个孩子的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好巴结周皇后,让他们做丞相,咳咳咳!今日死在这,总比将来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上要体面。” 玉兰冷笑了一声,拔出了长剑,道:“周丞相,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丞相坦然的端坐在椅子上,道:“能拉你们做垫背,我死而无憾了……我也算是为了周家做了最后一件事,那书信你递出去了,我拦不住,但你们烟雨楼的人,一个人都别想活。” “楼兰禁军侍卫的后代,不怕死。”玉兰说着,一剑贯穿了周丞相的胸膛。 也许今日就要死在戏台上,但是他们全都无怨无悔。 陛下,你看到了吗,玉兰不求别的,只希望玉兰日后的排位,由陛下亲手送进灵堂。 第二百八十九章∶血色地狱 疾风过境,渲染出战场上美丽且夺人魂魄的光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种如惊雷撕破天空的快感,在一次次打击中,逐渐锁定了战局。 “卜算天,真是个天才。”萧飖将长枪一挥,拭去了脸上的血迹,笑道:“果然这个人若是敌人,会是相当可怕的一个存在,幸好,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萧河点了点头,道:“环伺而去,逐个击破姚将军在周围安排的暗兵……只是……卜算天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兵马具体的位置的……” “噗,你就当他是会算卦就行了。”萧飖说道:“为了这场仗,卜算天可是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推算了姚将军之前所有的战局,才得了这么一个实用的计划。” 萧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确是个奇人。” 大军眼看着就要进入冀州,而正在这时,军营附近忽然响起了收兵之声,是卜算天在鸣金收兵,而且听起来十分的急促。 萧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卜算天着急成这样的……一定不简单。 萧飖皱眉,大声道:“收兵!谁都不许恋战!快点!” 秋平关疑惑道:“将军,我们眼看着再破两个据点,就可以进冀州了,为什么收兵?” 萧飖皱着眉,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出了什么事。” “可是……”秋平关看着近在咫尺的冀州,倒不是他急功近利,而是已经杀到这了,任谁都会觉得可惜。 “飖儿,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萧河也跟着说道。 都走到这了,就算是大军压境,大可以占了冀州在说。 而军营那边,萧飖刚下了撤军的命令,卜算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骑上马往那边赶了。 虽然知道攻打冀州的时候会有傀儡,但是……这么多……这么大数量的血傀儡,却是卜算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因为马媛死了,所以拼死一搏吗?马家人还真的是……疯癫。 “驾!”卜算天骑着马再战场上飞奔着。 雪鹰划过一条完美的弧度,萧飖抬头,却看见雪鹰的额翅膀上沾了许多的鲜血,且这些血液,竟然都是黑色的…… “怎么回事……这些血是哪来的。”萧飖不禁心头一阵恶寒,而就这这时,雪鹰居然跌落了下来,萧飖策马上前,踏马背而起,接住了坠落的雪鹰。 只见雪鹰翅膀上的血渐渐变成了黑色,腐蚀到了它的皮肉中,羽毛被这些血液腐蚀殆尽,骨骼裸露出来,许是因为疼痛,它在不停的抖动着。 “乖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萧飖皱着眉,而雪鹰的口中却是衔着一个圆润的眼珠。 这眼珠已经有些干涸,显然不是活人的。 萧飖看着这眼珠,道:“这莫非是……血傀儡,这腐蚀血肉的血液,可不就是血傀儡能办到的……” “看来战场上已经出现了血傀儡,这些东西若是冲到人群中,杀伤力是不可估量的。”萧飖说着,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雪鹰,道:“好孩子,我知道了,你带来的东西,很重要……” “飖儿,我们怎么办?”萧河问道。 如今既然血傀儡加入了战场,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时不可能了。 萧飖深吸了一口气,道:“总不能坐以待毙,从东边迂回撤兵,血傀儡没有意识,总不会直接越过冀州的士兵来攻击我们。” 萧飖话还没说话,便见远处传来了十分尖利的怒吼声,那声音很是刺耳,而且数量非常庞大。 萧飖一惊,望向远方,目光所及范围之内,地平线的上方,越过满满扬起的沙尘,一个个黑色的小点开始飞快的朝着萧飖他们冲过来。 “是血傀儡!退后!” 这些士兵中,没有一个人能应对数量如此庞大的血傀儡,而且……血傀儡来的方向,分明是冀州守军的方向。 “陛下,这东西危险,你快到后面去!”其中一个士兵说道。 萧飖冷眼看着,道:“若今天必有一战,你们的陛下,不会后退半分。” 宇文璟在萧飖的身后,坦然的笑了笑:“阿飖,你害怕吗?” “怕?”萧飖将长枪横于身前,道:“从我拿起长枪的那一天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宇文璟,跟我来还要面对这么多的血傀儡,你可后悔。” “明知故问。”宇文璟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此生有你,便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悔。” 萧飖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一仗凶多吉少,但还是大声的命令道:“全体注意分散!能绕行就绕行,不要正面交锋,能活着回到军营的人,我都有赏,不要碰到那些血傀儡的血液,知道吗?!” 士兵们发出了雄浑的吼声,萧河运气护体,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决一死战。 他忽然间想起今天没有跟来的南宫佛莲,小声的说道:“果然,没让你跟来是对的……”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萧飖看着面前汹汹而来的血傀儡,居然不自觉的放松了呼吸。 反正……最爱的人,就在身边,不管这一仗如何,都是自己的宿命。 萧飖提着长枪,率先冲了出去,在战场上,她从来都不会屈居人后。 萧河紧跟在后面,若是要战斗,那便战个痛快吧。 黑色的血液混杂在茫茫的飞沙走石之中,触之便会化成森森的白骨。 但就算是白骨,也能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上前,砍出最后一剑。 都说血傀儡是地狱的象征,如今这情形,可不是彻彻底底的地狱,新鲜的骨头裸露在外,血色的傀儡嘶吼疯狂。 “飖儿!”萧河大喊着,拉过萧飖,萧飖用绕指柔控制了面前的血傀儡。 血傀儡在层层叠叠的绕指柔中爆开,绕指柔瞬间化成了一摊红色的水。 “阿飖,你没事吧。”宇文璟赶过来,萧飖认真道:“我……我没事,你小心。” 这血傀儡的数量,似乎比萧飖想像的还要多,这么多的血傀儡……莫非马家已经打算破釜沉舟,不计后果只为了杀死萧飖…… 萧飖一皱眉,冷声道:“哈,马家,还真是给我面子……” 萧飖的眼瞳,渐渐散发出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寒冷至极。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九十章∶北蛮助阵 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司空朔不在,若是他在,没准能抵御一二。 起码……不会这么吃力。 萧飖挥舞着长枪,一个一个将这些血傀儡劈成两半,血液在脚下飞旋,一不小心就会沾到皮肤。 血色和黑色渐渐占据了这支军队,那些通红的血傀儡发疯似的冲向人群,死亡的气息在无形中蔓延着,萧飖几乎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在绞杀这些血傀儡,但是这些东西好像杀不完一样。 这样的数量,实在难以想象,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萧飖将真气裹挟着自己和身边的人,她拼命的想要去保护身边的人,然而这些血傀儡,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直到战甲被这些可恶的黑色血液腐蚀的千疮百孔…… 马家的这些东西,当真害人不浅。 萧飖捂着胸口,似乎是一时间真气损耗过快,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飖儿,你怎么样?”萧河扶住了萧飖,退后了两步,道:“收了真气,我们不需要你保护,你听到了没有!” “兄长,对不起,是我……是我能力不够……” “你别说话了,飖儿。” 萧河说着,看着四周的血傀儡,道:“没事的,哥哥在这里,哥哥能保护你。” 宇文璟看着这副场景,低声说道:“阿飖,别担心……” 萧飖笑了笑,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继续站起来,没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 四周的血色渐渐蔓延,忽然,远处传来了号角的声音。 萧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这声音越发的清晰。 萧飖看向萧河,道:“兄长,你可听到了……” “号角声,但……不是岚朝的号角声……”萧河说道:“似乎是……北蛮的号角声,可是……这冀州,为何会有北蛮的号角声……” 萧飖听着,她喘着粗气看向远方,忽然那地方扬起了一面大旗,上面似乎画着北蛮的标志…… 一人一马快速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那是……那是……”萧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她抽出弯刀,斩开面前的敌人随后直接用真气将周身的血傀儡全部振飞。 真气如同一个漩涡,让周遭的所有血傀儡练练后退。 “是飞鸟……”萧飖兴奋的看着远处的身影:“是飞鸟带着北蛮的士兵来了!北蛮人在体型上有优势,他们可以对付血傀儡。” 萧飖似乎终于想起,那些高大的北蛮人是可以在不碰到血傀儡的情况下将他们绞杀的。 “走,朝着北蛮人的方向过去!”萧飖说着,又一次用绕指柔将弯刀绑在了手上,这是折扇送给她的弯刀,她不能丢了。 而在这是,另一边也传来了重复交叠的马蹄声,卜算天已经赶到了战场,他的身后,还跟着南宫佛莲和司空朔。 萧河一惊,急忙低声骂道:“这个南宫佛莲,这个时候跟来填什么乱。” “兄长,你怎么也学会口是心非了。” 萧飖吹了一声口哨,他的马匹身上已经受了很多的伤,但还是毅然的朝着萧飖狂奔过来。 萧飖上马,笑道:“跟我冲出去。” 萧飖散开绕指柔,围城了一个红色的屏障,真气几乎在一瞬间席卷了身边的所有人,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真气而留下了血泪。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股至纯的真气,如太阳一般,温暖、炙热。 南宫佛莲直接策马而行,无数暗器飞出,在一瞬间打穿了所有的傀儡,直奔这萧河过来。 血傀儡是不需要用线控制的傀儡,他们只会疯狂的沾染、抹杀面前的人罢了。 萧飖在前面开路,剩下的士兵跟在萧飖身后,萧飖直接在一片血傀儡中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路,与飞鸟会和。 飞鸟也不含糊,直接带着北蛮人上前迎过萧飖,之后一致对外,前排的北蛮士兵直接在萧飖归队之后冲向血傀儡,将所有血傀儡挡在了外面。 有的时候,种族的优势,就是这么的可怕。 卜算天和南宫佛莲也赶上了,来到了飞鸟所在的地方,司空朔跟着笨男人出去解决那些傀儡了。 飞鸟见了萧飖,急忙跪下行礼,道:“陛下,让你久等了,北蛮这边……花了一点时间。” “没有,你们来的很及时,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萧飖微微一笑,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眼中尽是血色,很难受。 宇文璟细心的将萧飖脸颊上血液的痕迹抹去,道∶“阿飖,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不碍事。”萧飖笑着,揉了一下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南宫佛莲来到了萧河面前,竟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过萧河,就狠狠的亲了下去。 场面虽然有些激烈,但还是说明了,兄长这次冒险,南宫佛莲还是很在意的。 萧河也不反抗,任由南宫佛莲撒完气离开之后,才说道:“撒气了?我的南宫宗主啊,你怎么这么幼稚啊,我妹妹还在这呢。” “我管什么幼稚……”南宫佛莲将头埋在萧河的肩膀上,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还是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萧河摸着南宫佛莲的头,道:“别害怕了,行不行?” 南宫佛莲没有说话,飞鸟轻咳了一声,继续汇报道:“咳咳,陛下,那个……我在北蛮先是说服了北蛮新首领,进了北蛮军营之后,我们也打听不到你们的事情,直到十几天前,听闻你们可能在冀州附近,于是我们就赶来了,正好昨日收到军师的书信,说是你们正在攻打冀州,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卜算天?”萧飖睁大了眼睛看着卜算天。 卜算天眯着眼睛,微微一下,道:“我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我想到了马家会出动血傀儡,但是出动这么多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马家这次投入的成本太大,加上马媛已死,马家现在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这倒也未必。”萧飖皱眉回想着∶“你们觉不觉得,今日战场上的那些血傀儡,他们身上的衣服残片,很面熟……”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 第二百九十一章∶攻入冀州 “那些衣服……是岚朝人的战甲……这些都是马家惯用的手段了。”卜算天说道:“取他人性命制作傀儡,马家耗费如此之大的精力,将这么多的傀儡放到冀州战场上来,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经历了这一次,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时半会儿不会抛头露面了。” “他们也许没有想到北蛮人会掺和进来,所以‘伤敌一千’这一点,他们怕是做不到了。” 萧飖捂着自己的眼睛,那只眼睛似乎越来越疼,她喘着粗气,说道:“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早就……” “飖儿!”萧河冲上前去,抱住了萧飖。 这场战斗……终究要结束了。 一只大雁掠过了这苍茫的冀州战场,发出阵阵悲鸣,战场之上血流成河,无论是傀儡还是士兵,似乎都在这一场厮杀中变得精疲力尽。 整整一天一夜,未曾停歇的战斗,直到最后一个傀儡倒下,所有人的身上都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北蛮人也在冀州附近扎营,傍晚的时候萧飖才终于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她张开眼睛,却发现其中一只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家都围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声张,而是故作轻松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这次可是睡得够饱了,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啊,不用做事了吗?” “这场仗已经打完了,我们只等着陛下醒了,直接出发前往冀州。”卜算天微笑着,小声的说道,他似乎最早注意到了萧飖左眼的不对劲,但是他也没有说出来。 宇文璟坐在萧飖身边,他紧握着萧飖的手,眉眼间尽是担忧。 萧飖尽量不去看宇文璟,她害怕被宇文璟察觉。 “这样啊,倒是我睡了这么久,耽误事了。”萧飖说着,随后快速的起身,看起来的确已经没什么事了。 萧河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啊,总是让我担心,我们现在便前往冀州吧,入了冀州之后,下一步……就是京城了。” “嗯,飞鸟呢。”萧飖环顾四周,飞鸟从人群中出来,行礼道:“陛下,我在这。” 萧飖点了点头,道:“我将北蛮的军队交给你来管,你可随时调动,还有……帮我好好谢谢那北蛮的首领,经此一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是。” 飞鸟说罢,退出了帐篷。 萧飖起身,伸手去抓一旁的战甲,却被宇文璟拦了下来。 “你现在已经是陛下了,就算不穿这些东西也可以……”宇文璟说道:“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萧飖微笑着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披着红色的斗篷,她还是第一次在行军的时候穿的如此单薄,并且……如此的安心。 士兵们从前只觉得萧飖像是一个将军,如今看来倒觉得她更像是陛下,他们看待萧飖的眼神也越发尊敬。 萧飖猜想,她瞎了的那只眼睛应该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夜晚的时候,大军进入冀州,暂且休息,只待明日后方的惊鸿携粮草赶过来,就可以乘胜追击,直接进入京城。 这一夜,萧飖又是有些睡不着,一则是因为她傍晚的时候才醒,二则也是感慨这场战斗的雷厉风行。 出兵的时候,她也未想到,可以这么快打入京城,那时还一心想着为宇文璟报仇,为自己报仇,如今倒是多了一份坦然。 今晚的月亮似乎都被这几场惨烈的战役染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红色。 萧飖坐在军营中,看着这月光,说道:“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是啊,我也没想到。”卜算天在萧飖对面坐着,萧飖在看月色,而卜算天在看着她。 萧飖冷着一张脸,她深刻的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给他好脸色看了,以免他又喋喋不休的开始告白。 卜算天自然也知道萧飖幼稚的小心思,于是说道:“就算你不给我笑脸,有些事情也是改变不了的。” “卜算天,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萧飖皱眉看着他。 “因为你这个人真的很好猜啊。”卜算天但手托腮,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说私事的,我想说说明天的事情,京城……有多险恶,想必你也知道。” “多险都打过来了,再难也要拼一拼。”萧飖十分自然的说着。 卜算天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攻到岚朝的京城,没人试过,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而且京城之内的布防我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周毓书调了许多的老将镇守在京城,就算这边有我来部署,胜算也只有三成……” “三成?”萧飖一皱眉,看向卜算天:“你认真的吗?我只知道你卜算天料事如神,怎么还有三成的时候……” 卜算天道:“就因为我料事如神,才能算的如此精确,京城是一国要塞,就像是岚朝的心脏。” “可是你别忘了,现在这颗心脏,是裸露在外面的。”萧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都已经走到这了,我见不到周毓书,是不会罢休的。” 卜算天没有说话,片刻后,宇文璟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直接坐到了萧飖的身边,拉过萧飖的手,道:“阿飖……你怎么还在这……” “抱歉抱歉,我现在就回去睡觉。”萧飖眉眼一弯,伸手捏了一下与文静的额脸颊。 卜算天低下头,道:“陛下,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萧飖握紧了宇文璟的手,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军营的门前开始嘈杂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人要强闯军营。 萧飖皱眉,道:“这个时候过来,谁的胆子这么大?” 萧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军营的门口,只见门口的地方,一个熟悉的人影玉立在那。 那人翩然自有一番公子的风范,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折扇,一袭印染着水墨山河的衣服,看起来倒像是折扇会喜欢的款式。 此人,正是东方木,只是……他好似把自己活成了折扇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锁定胜局 萧飖看着东方奴的样子,一时间如梗在喉,想到了折扇,心中更不是滋味,她上前叫了一声:“东方公子。” 门口的守卫看见萧飖来了,急忙说道:“陛下,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不知道何时来到门前……说要进去,我等奉命拦下。” “东方公子轻功卓绝,你们不知道也实属正常。”萧飖微微一笑,道:“东方公子,难得来到我这里,里面请吧。” 东方木看着萧飖,又转头看了看宇文璟,眼中有些许的愧疚。道:“大哥,这段时间没能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生分的话,我们先进去说吧。” 东方木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萧飖来到了营帐中。 卜算天也跟着进了营帐。 进入营帐之后,东方木朝着萧飖行了一礼,道:“萧凌云,如今该尊称你一声陛下了吧,能够凭借楼兰之力打到京城外,自岚朝建立以来,您是第一个。” “哈,东方公子的这声陛下叫地早了一些,京城铜墙铁壁,我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攻不进去。”萧飖一边说着,东方木一边慢慢的低头。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一件事。”东方木微笑道:“萧凌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能得人心。” 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图纸,道:“这是京城的布防图,是月奴从京城的达官贵胄那里弄来的,烟雨楼上下搭上了性命才将它送到我的手中,让我用最快的速度送来你这里。” “你是说……玉兰他们已经……”萧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东方木肯定的点了点头,道:“玉兰姑娘诛杀了周丞相,在当天,就被处死了,烟雨楼中其他的人也都不堪审问,尽数……尽数……”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萧飖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流露出弱势的神色。 她接过那图纸,随后看了一眼卜算天,问道:“若是有了它,胜算几何?” “十成。”卜算天颇为骄傲的说道:“布防图可是一个城的命脉,这命脉既然在我手里,我就能相出一个万全之策,一击制胜。” “哈。”东方木看着卜算天,说道:“我还未听说过有一人能将胜算说道十成,陛下,你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萧飖十分客气的笑了笑,道:“你也不简单,不是吗?东方公子前几日可是做了几件大事呢。” 东方木的眼中划过一丝悲伤,他如今的样子,倒是比初见的时候,少了许多的张狂。 东方木沉默了片刻,随后单膝跪在萧飖面前,道:“陛下,你既然是他所敬仰的人,也是我大哥所爱的人,那就能受得起我这般大礼……” “实不相瞒,我已经……我已经将马家全部的残部尽数绞杀,一个不留,我听闻您已经手刃马媛,他大仇已报,如今……我将这折扇还给你。” 东方木一边说着,一边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一把金色的折扇。 其实不舍得又哪是这把折扇,分明是那个人啊,那个走进了他心里,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去的那个人。 萧飖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以记着他的好,但万万不要如此放不下,这折扇我送你,便算是一个念想吧,我相信,折扇也会同意的,毕竟你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那我便……那我便多谢陛下了。”东方木握着那把折扇,如获至宝。 他起身,将折扇小心的收好,转而看向宇文璟,道:“大哥,我今后可能也……不能留在你身边了,我东方木身上的杀气太重了,会连累你……” 宇文璟没有说话,东方木朝着宇文璟一拱手,道:“以后天高路远,你我永远都是兄弟,我会在江湖中默默守护着你。” “你想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去走。”宇文璟淡然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可以随时回来。” “谢谢你,大哥,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东方木说道:“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就该离开了,我们有缘再见吧,陛下,我祝你此战旗开得胜,这个混乱的岚朝,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萧飖冲着东方木点了点头,东方木朗笑着出了营帐,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卜算天握紧了手中的图纸,道:“果然,得人心者得天下,陛下,这皇位,终究是你的。” 卜算天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得看着宇文璟,毕竟若是要争,宇文璟还是最有威胁的一个对象。 宇文璟也不理会他,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卜算天将这图纸直接摊开在了桌子上:“我会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到时候再通知萧河和其他人便可,这场胜利,我们已经收入囊中了。” “我陪你一起吧。”萧飖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知道是第几个彻夜未眠,卜算天就这么在这张布防图上写写画画的,样子十分认真。 宇文璟守在萧飖的身边,他也跟着看了一下这布防图,但实际上,他更多的精力都是在萧飖身上。 天快亮的时候,卜算天完成了他的计划,潇洒的收笔。 宇文璟开口道:“阿飖,我见你看东西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偏向右面。你的左眼……出什么问题了吗?” 萧飖一惊,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微小的动作也会被宇文璟察觉到,紧张之余也带着那么一丝的开心。 萧飖一把拉过宇文璟,嘻嘻哈哈的说道:“不得了了,我的王爷啊,你看我的左眼是不是瞎了啊,以后我可是什么事都得要你照顾才行呢。” 萧飖半开玩笑的说着,宇文璟却十分干脆道:“照顾,照顾一辈子。” 萧飖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这一辈子,好长啊。 一辈子,一只看着他,似乎也不错。 等到入京城之后,没准……她会有一个新的打算。 天高路远,行走江湖,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第二百九十三章∶爱恨入棺,恩怨两清 短短十天的时间,十天的杀伐攻坚,十天的重重算计,十天的谋略滔天,十天的以血洗刃,总算是在京城城破的时候落下了帷幕。 萧飖带着大军进京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她的面前俯首称臣,萧飖只觉得一切都在她的脚下,山河如是,尔等如是。 皇宫中。 四处都是逃窜的宫人奴婢,他们疯狂的抢夺这皇宫中的金银细软,嘈杂与慌乱一时间充斥着整个皇宫,无论妃嫔还是侍女,都如同庶人一般抢夺着东西。 周皇后早上张开眼,就好像没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一般,她耐心的起身,梳妆打扮,就着昨夜剩下的水洗了脸,一点点的在脸上涂上胭脂。 因为每日上朝的关系,周毓书的容貌憔悴了不少,脸上已经有了一些斑驳的细纹,鬓间甚至还有一些白发。 伴随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今日并没有人进来,为这位皇后梳妆。 皇后戴上了自己最华贵的首饰,上了妆之后,将面前的铜镜扣在了桌子上,因为她知道,这面铜镜不会有人再用了。 她穿上了一袭金色的凤袍,那是她封后的时候穿的,仅此一套,她十分端庄的走出了寝殿。 皇宫中人来人往嘈杂依旧,而皇后一言不发尽显端庄,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在慌乱的人群中穿行,穿过长廊,越过许多的宫殿,来到了金銮殿。 殿中,周毓书第一次坐在了龙椅之上,纵使下面已经没有了群臣,她还是一板一眼的叫了一声“平身”。 平日就在金銮殿中伺候的老太监慢悠悠的走了进来,问道∶“别人都走了,皇后娘娘不走吗?” “我不走。”周毓书端庄淡然的说道∶“我要在这等她,等她将我千刀万剐,我在阳间还了我的债,才不会下地狱。” “哎……这朝代的兴衰,没想到老奴也能有幸看到。”老太监说着也不打算逃了,他站在大殿之侧,就像是之前服侍先帝一样。 金銮殿外马蹄声渐渐清晰起来,直到金銮殿的大门被人破开,萧飖走了进来。 这是萧飖第一次如此面对着周毓书,她恍然觉得,自己心中的仇恨竟没有随时光减免半分,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一剑贯穿她的心脏。 诛心之痛仍在心尖,她影院都忘不了,周毓书是如何逼死素翎和自己的……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萧飖说着,下马,一步一步的走上龙台。 萧河在后面,识相的将宇文璟拦在了外面,之后将大殿的门关上了。 周毓书冷笑了一声,道∶“为了报复我,你不惜毁掉整个岚朝,萧凌云,看来我在你这的面子还真是不小啊。” 旁边的老臣立在那,在听闻萧凌云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所动容,一双昏花的眼睛不停的看向萧飖。 “呵,毁掉岚朝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萧飖冷笑着说道∶“你苛政害民,残害忠良,周家垄断朝政,买官卖官,压榨边境,这岚朝就是被你们周家人一步一步推向了灭亡的。” 萧飖来到了周毓书的面前,忽而露出了一丝委婉的笑容∶“你放心,京城周家上下我已经走过一趟了,我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留下,现在周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萧凌云,你真的是好狠的心,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有什么分别。” “哈哈,怎就没有分别。”萧飖说道∶“我随时能取你的性命,而你不行,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分别。” 周毓书闭上了眼睛,一派坦然,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活在噩梦里,今天终于可以解脱了。” 周毓书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道∶“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左不过都是咽气罢了,是一刀毙命,还是刀刀凌迟,我都无所谓。” 周皇后说的大义凛然,因为这些都是她已经想到的,没有声嘶力竭的求饶,没有动人的解释,只是淡然而端庄的接受。 萧飖看了一眼周皇后腰带上系着的佛珠,道。∶“周毓书,穿着这么华丽的衣服都要佩戴佛珠,你还真的很信这东西啊。” 萧飖眯起眼睛,表情不善的看着周毓书∶“佛家说,你在阳间欠下的债若是还了,死后就可以不用坠入地狱……你想还债?没那么容易。” 周毓书一愣,似乎是被萧飖说中了,萧飖看着周毓书逐渐惊恐的脸,大笑了出来。 “此前种种,我萧飖记在心里,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皇后,你也是时候该入土为安了……” 萧飖说着,看了一眼萧河,萧河会意,直接跃起一掌搭在金銮殿上方,只见断裂的横梁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狭小的方盒子,看起来很像是棺材。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像是棺材,实则比棺材要小一点。”萧飖伸手抚摸过这个方盒子,道∶“这是历代皇帝存放信物和遗诏的地方,宇文黎没有用过,所以里面是空的。” 萧飖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儿,道∶“我不会杀你,更不会伤你分毫,你就独自一人在这狭小的方盒子里慢慢想吧。” 周皇后后退一步,忽然张大了嘴巴,萧河眼疾手快,见周毓书想要咬舌自尽,竟然直接卸下了她的下颚。 “还是兄长想的周到。”萧飖灿烂一笑,随后冲着周毓书微微挑眉∶“你就好好享受吧,皇后,我们会等你困死在里面再出手埋了你……” 萧飖伸手将周毓书推入了那狭小的盒子里,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盖上了盒子的盖子。 如同将她封入了棺椁一般。 盖子盖上的那一刻,萧飖只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回到这人世,走这一遭所有不甘心,都在此刻化为了泡影,渐渐的在萧飖的心头行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下一秒,萧飖竟然哭了出来。 搭上了整个萧家之后,她总算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和母亲,报仇了…… 萧河默默的叹息着,他抱紧了萧飖,道∶“飖儿,哥哥在这呢……你在这世界上还有亲人,还有爱人,没有什么是不满足的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结局 三日之后,萧飖在京城中登基。 萧飖,字凌云,带领楼兰一路杀入京城,后称帝,改国号为景,称为楼兰女帝,后改为……景朝玉阳女帝。 一个月后。 皇宫之中,萧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片刻后又抬了起来,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道∶“去去去,让安乐侯入宫。” “安乐侯卜算天今日才来抱病,陛下……你一个月召见他三十几次,就算是安乐侯,也会吃不消的啊。” 萧飖一拍桌子,道∶“屁!不就是让他帮着孤处理一些公文吗,能累死他不成,还学会躲懒装病了!” 小太监急忙跪下,道∶“陛下,虽然安乐侯不在,但是……咱们璟王爷不是还在宫中吗……” “你别提了,每次叫他来,都不能专心的处理公务。”萧飖皱着眉。 毕竟他们是爱人关系,如今天下太平,他们自然是两两相望,情难自禁,一天一夜也批不了几份公文。 那场大战之后,楼兰和之前的岚朝似乎彻底融合了,楼兰十二宫也搬来了京城,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信徒。 官员大多顺从,就连之前岚朝的皇亲国戚都赶着来投奔萧飖,萧飖也就顺理成章的将宇文璟收编了,继续做他的王爷。 宇文黎如今可是逍遥自在了,他如今就是个富家公子,没事就往宇文璟的府里钻,卜算天封了安定侯,也是悠哉的很,兄长虽然不喜欢封号,萧飖却也是勉强给了个定国将军的虚名。 任他行走江湖,若无大事,萧飖不会将他召回,讲湖中的事情,萧飖也没有过多的过问,但总归是恢复平静了。 秋平关如今跟着宋老将军学本事。 提到宋国平,可还是要说一句,他许是年纪大了,执拗的那股子劲儿少了,当听说萧飖上位的时候,他竟然只说了一句“哎,还真是皇帝轮流做啊。” 这应该是最出乎萧飖意料的事情了。 萧飖正想着,宇文璟竟然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宇文璟披着墨色的披风,进来之后直接坐在了萧飖的身边,道∶“我的陛下啊,这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也不放个暖炉在这里。” “暖炉?有你还不够吗?”萧飖说着,往宇文璟的身边凑了凑。 宇文璟抱着她,道∶“眼睛……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虽然看东西还是不免有些模糊。” “既如此,那就少看一些……” 二人靠在一起,小太监十分识相的走了出去。 宇文璟不说话,萧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说道∶“宇文璟,你还记得我在天机花海说过的事情吗?” “什么……”宇文璟一皱眉,道∶“我当然记得,你说……你要把这条命还给师祖婆婆,但是阿飖,我是绝对不会……” “我后悔了……”萧飖微笑着说道∶“我从前把生命看得很轻,因为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可是现在……我由衷的觉得,我还活着,还能看到你,真的很好。” 萧飖说着,宇文璟的呼吸默默的颤抖了起来,他拉过萧飖,直接吻了下去…… 深刻的烙印在骨子里,经久不息的好似这冬日里绵绵不绝的暖阳。 热烈而疯狂…… 萧飖微笑着看着宇文璟,道∶“我的王爷啊,你看我这个王府的小妾都服侍你这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啊?” “我的陛下,你想要什么,我哪有不给的道理。”宇文璟露出了微笑。 萧飖笑得越发开心,她低声道∶“还记得江南吗?我们在司空朔那里还有一件嫁衣没有拿回来……我们去江南好不好?” “可是,阿飖……现在去吗?”宇文璟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萧飖坏笑了一下,冲着门口喊道∶“福子,明日把这里所有的公文都打包送去安乐侯的府上!” “是,陛下。” 萧飖一笑,直接拉着宇文璟离开了书房。 次日惊鸿拿着一叠奏折来到书房的时候,不由得大叫“什么!?陛下怎么又跟着璟王爷跑了!!” 而卜算天那边可谓凄惨,堆积如山的奏折直接压倒了家门口,卜算天也是十分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道∶“干脆这个皇帝我来当好了。” 几日后。 江南,水泽丰盈,好在司空家虽然被掠夺过一次,但是拿走的都是一些金银玉石,当初留在这的那两套嫁衣,如今还在。 湖水旁的阁楼中,月色如水般撒下,映出银色的光芒,红烛在屋内点起,渐渐跳动长明。 萧飖穿上了那一身大红的嫁衣,此刻,已经了没有了当年的那份恐惧,她满眼希望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宇文璟也是一袭红衣,他很少穿这么艳丽的颜色,但不得不说,宇文璟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 这红色嫁衣衬得他更为光彩动人。 萧飖拉住宇文璟的手,道∶“换上这身嫁衣,饮过了交杯酒,我们今日便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了,我,景朝女帝,以后就是你璟王爷的王妃。” “这可属实不敢当啊。”宇文璟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唇角的笑意。 这一句夫妻来之不易,几乎算是用尽了二人所有的运气和勇气…… 宇文璟低下头,有些执拗的说道∶“阿飖,我们虽然喝了交杯酒,但是还没拜堂啊……” “噗……行行行,陪你拜堂,也让老天爷来给我们做个见证。”萧飖笑着,拉过宇文璟的手。 宇文璟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飖。 萧飖学着媒婆的样子,道∶“那就……一拜天地。” 萧飖拉着宇文璟对着窗外的月色拜了一拜。 “你我高堂皆在天上,这二拜,便也对着天空吧。”萧飖说着,宇文璟跟着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夫妻对拜。”二人相对而立,互相拜了一拜。 刚一起身,萧飖便直接揽过宇文璟的腰,道∶“礼成了,心肝儿,我们该入洞房了。” “娘子……”宇文璟忽然脸红的叫着。 萧飖一愣,脸颊竟然也有些红了,她轻咳了一声,叫了一句∶“相……相公。” 二人都不是不经事的人了,一个人女帝一个王爷,怎就叫个称呼就害羞成这样了…… 宇文璟从身后抱住萧飖,萧飖看着窗外,忽然看见了一抹十分熟悉的身影,萧飖眯起眼睛仔细去瞧,那不正是自己的兄长吗。 兄长也是穿着一袭红衣,在前面快步的走着,南宫宗主也穿着红衣,在后面快步的跟着,二人一前一后好生的打情骂俏,兄长似乎在生气,但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早听闻兄长要来江南,不想也是为了这事。”萧飖婉约的笑着。 宇文璟默默的抱着她。 “子夜,你看着大好的河山,你可也想有一日君临天下?” “阿飖,我不要河山,我只要你。” 红衣如火翻飞,红烛彻夜长明。 前世,一生知己,看着同一番人间。 今生,相爱相拥,伴着同一番深情。 来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时过境迁,恩怨两清,余下的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千帆过尽之后的平静。 红色的嫁衣洒落一地,床榻之上,萧飖轻轻的捏了一下宇文璟的脸,道∶“子夜,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嗯,永远。” “那就永远!” 萧飖笑得开心,也十分轻松,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可以比萧飖更幸福…… 还在找"妾本尊"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易"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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