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离婚,二手女人不打折》 你老婆被绑架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颜未希正在给透明水晶高脚酒杯里注入红酒,茶几上的蜡烛正跳跃着美妙的烛花。.info[] 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老公冷天佑正在浴室里洗澡。 其实按照规矩,今天不应该是他们补过洞房花烛的日子,因为冷天佑的爷爷死了才五十天,而南方人守孝的规矩是三年。 可冷天佑的奶奶刘淑芬急着要抱孙子,于是便把这规矩改了改,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就行了,新时代新社会,思想要开放,老一套就要丢掉。 而她和冷天佑的婚礼原本也没有这么快需要举行的,说好等她大学毕业,而结婚那天离她大学毕业还差三四个月呢。(..info好看的小说) 之所以如此匆忙的结婚,是因为冷天佑的爷爷冷云山患肝癌已经到最后的日子了,南方人讲究个冲喜,而她和冷天佑的婚事于冷家来说自然是一大喜,当然也就得冲一冲。 只可惜,这一喜冲下来,不仅没有让冷云山的病情好转,反而是更加的严重了,而她和冷天佑的新婚夜自然是没有洞房花烛,而是守在了冷云山的病房,直到凌晨一点多看着他寿终正寝。 把红酒给水晶高脚杯里倒好,那座机还在不厌其烦的响,她略微有些不快,于是便走上前去拿起话筒。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里已经传来非常不耐烦的粗声粗气的男声:“冷天佑,你老婆在我这里,赶紧拿五十万赎金来赎人,今晚十二点前见不到钱,就别怪我们兄弟对你老婆不客气。” 颜未希的头上当即就嗡嗡嗡的飞过一串蜜蜂,电话里的男人不是喝醉酒了就是神经病患了拎不清对象,居然连他绑架了冷天佑老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如果他绑架了冷天佑的老婆,那她是谁? “冷天佑,你听清楚没有?”电话那边的人没听到回答,不耐烦的声音不由得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个――我不是冷天佑!”未希原本想说我是冷天佑老婆,可一紧张,就说成了这句。 “那......让冷天佑接电话!” “他在洗澡,一时半会估计还出不来,”未希如实的开口:“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我等会转告他!” “那你告诉他,老子王大庆绑架了他老婆,让他带五十万现金到城南郊区来换人!” “诶,这......”未希正想跟对方说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可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吱”浴室门拉开的声音,小麦肤色的冷天佑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走出来,“谁打来的电话?” 未希望着他,迟疑一下开口:“一个叫王大庆的,说是绑架了你老婆,让你带五十万现金去城南换人,还说......” 未希的话还没说完,冷天佑已经迅速的奔向了衣帽间。 未希茫然的还没反应过来时,冷天佑已经穿戴一新的从衣帽间跑出来了。 “我告诉你王大庆,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篼着走!”冷天佑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迅速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未希站在满眼红得刺目的房间里目瞪口呆! 扣子扣错了 未希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第99次按下电话机的重播键,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那甜美而又机械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扣最后一颗扣子时,才发觉第一颗扣子就扣错了。 她烦躁的按掉电话,把刚刚扣错的纽扣拉开,又才缓缓的调整过来。 推开卧室窗户,新的一天来临,明媚的晨曦随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一起进来,楼下清洁工阿姨唰唰扫地的声音规律而又舒缓的传来。 这是一个崭新而又充满朝气的清晨,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般,而不远处的广场上,小孩在蹦蹦跳跳的追赶着,健步如飞的青年人在跑步,热爱舞蹈的人们在伴随着音乐跳舞,年龄大点的在打太极,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info) 可未希的精神状态却和这派生机勃勃截然相反,昨天下飞机时的神清气爽早就一扫而空—— 此时的她就好似一个打足气的皮球在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后落到尖锐的利刃上直接刺破皮,气一下子完全跑掉了,端着杯牛奶站在晨曦笼罩的晨风中都尽显疲态。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昨晚冷天佑的**未归!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未希不记得自己有多喜欢《诗经》,而她出国后好似都没有再读过《诗经》了,可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四年前她出国时,冷天佑送她到机场,分别时还依依不舍,她走出几步后还回转身去,第一次主动把双臂挂在他脖颈上,狠狠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 他则趁机搂紧她的腰,回她一个更狠的法式深吻,结束时意犹未尽的低语哦:“我不等你等谁?” 她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虽然是大学教授,可到国外读博士到底费用不菲,当年她要出国读书,惠姨就非常不满,因为那将会花费掉家里所有的积蓄。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她这四年假期都没有回家来,她在国外假期时都有出去打工,家里不见得需要她赚钱给自己交学费,可她到底是大姑娘了,花钱的地方多,总不能买什么都向父亲伸手。 五十天前的结婚,也是她在国外接到冷家奶奶的电话,说爷爷身体不行了,让她赶紧回来和冷天佑举行婚礼,要给冷天佑的爷爷冲喜。 也许是临时提起的缘故,那天的婚礼有些仓促,而她也因为航班延误的缘故,礼服都是冷家派来接她的司机给她带来让她在机场的洗手间换的。 她赶得如此匆忙,几乎可以说是争分夺秒,可等她这个从国外赶回来的新娘到婚礼现场时,原本在b市的新郎冷天佑却还比她还晚到了五分钟。 那场为了冲喜而举行的婚礼,最终换来的是一场葬礼,所以新婚的喜悦都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家里失去亲人的伤痛给冲散。 婚礼只是个形式 记得四十天前她再次出国,冷天佑把她送到机场说的最后一句时:“未希,如果不是爷爷需要冲喜,我们的婚礼不会如此的简陋仓促,不过婚礼只是个庸俗的形式,我相信你不会太在意这么一个形式。(..info无弹窗广告)” 结果,刚过去四十多天,结果,在她拿了毕业证回国和他补过洞房花烛夜里,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弃她而去,甚至还一去不归。 这无异于是在她颜未希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个大嘴巴子,痛得她整整一宿都没缓过神来。 然而比痛更要命的是羞耻! 如果不是爷爷需要冲喜,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准备和她结婚? 什么婚礼只是个庸俗的形式?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不庸俗的形式? 她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形式?意思是让她不要把这个婚礼当回事吗? 还是让她不要把这看成是一个婚姻?因为他也没当这是婚姻? 更让未希郁闷气结的是,那个女人是谁?她居然完全都不知道! 未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麻木都还没理出半点头绪来,恰好四年前的闺蜜兼死党向安安打电话过来,说中午在西班牙风情餐厅塔可钟为她接风洗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头晕脑胀的出门,到距离小区附近最繁华的街上打车,远远的看见一辆亮着‘空车’的出租车开过来,情急之下,她朝前走两步,刚举起手,旁边一辆车斜插过来。 只听见‘吱’一声,她躲闪不及,尽管那车已经踩了急刹,可她还是被这车给撞得连连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回头看这辆车,当即瞪大了眼,上千万的跑车,queroadster,全球限量五款,这不是有钱就能开得起的。 转身的瞬间,瞄了眼车牌,bsl999,她迅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已经顾不得谁是肇事者谁是受害者了。 这么牛哄哄的车还挂着这么牛哄哄的车牌,就算是人家撞的她,可这年头向来都是讲有钱有权就有理,要不现在的官二代富二代动不动嘴上挂着的就这句:我父亲是xxxx呢? 所谓真理――向来都是向钱权看齐的! queroadster车里,戴着墨镜的男人望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人,嘴角微微上弯,拉扯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么巧,昨天在飞机场才被她训了一顿,没想到今儿个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只是,这女人昨天在飞机上不是挺能讲理的么? 今儿个怎么被他撞了不仅不来找他理论,反而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该不会认为,是她撞了他的车吧? 一夜未眠的后果 直到那抹纤细的倩影在人海中消失,墨镜后深邃的黑眸才将自己日有所思的目光收回来。(..info) 正欲再次启动车,手机的铃声响起,他很自然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 “沈致远” “二少,你太不道义了吧?昨晚哥几个在皇宫给你备下接风洗尘宴呢,结果你在机场就放我们鸽子,人不现身就算了,还连手机也关机。” 他嘴角咀着笑,淡淡的开口:“昨儿个在飞机上惹了点事,所以给耽误了,我出来时你们已经不在机场了。” “惹了点事?那麻烦大吗?要哥们出手吗?” “不用,麻烦已经解决了,”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一辆限量级跑车给他开得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样。 “那今晚到皇宫怎样?还是老包间,哥几个等你?” “今晚不行,”他非常果决的拒绝:“我今晚要回去跟我家老爷子报道,你知道的,我这次回家的目的。” “哇,你真打算听老爷子的,要跟程家联姻了?”电话那边传来夸张的惊讶声。 “难不成是你要跟程家联姻?”他嘴角拉扯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那人在电话那边替他哀嚎着:“二少,不会吧,你这么快就要走进坟墓了?” “我有爱情吗?”他讥讽的反问回去。 “也对,婚姻于你来说是利益的增倍,那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哥几个改天再聚。”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掐断电话,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跑车像离弦的箭向前飞驰着。 等未希赶到塔可钟时,身材玲珑,精致妆容的向安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看时尚杂志等她了。 “怎么的,顶两个大熊猫出来是刺激老娘我么?”向安安收起时尚杂志看着对面落座的未希:“冷天佑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一个洞房花烛夜,就把你丫给折腾得不像个人。”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未希狠狠的瞪她一眼:“给我叫了什么?” “没叫,你自个儿喜欢啥点啥,”向安安把精美过相册的菜谱推给她。 “我要这个这个,”未希用手指着菜谱上的图片对身边的服务员道:“还要个这个,成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的留下‘稍等’两个字转身离去,对面的向安安已经掏出手机坐到未希身边来了。 “来,首先我们俩拍张四年后的合影!”随着向安安的声音落下,她三星手机上已经定格了她们俩此时的模样。 未希看着向安安三星手机上的自己皱眉头,眼圈果然够黑,眼袋也的确够深,丫的,她以前从来不知,**未眠的后果是这般的残样。 心有不甘 “昨儿个我还刚下飞机,你丫就急急忙忙的说想要见我,什么事儿那么着急?”未希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液体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嘿嘿,”向安安干笑两声:“你丫昨晚都和冷天佑洞房花烛了,再说这个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向来不做那拆桥的事儿。” “昨晚他为一女人走了,**未回,”未希看着对面的向安安:“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向安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谎话会闪了舌头的,”未希的手拍在向安安的手上:“别装糊涂,你丫要不知道昨天那么着急找我干啥?” “我就看见一次,当时我在上班,没想到冷天佑带那女人来看病,恰好到了我的诊室。(..info无弹窗广告)” 向安安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是医生了,妇科医生,那女的那天也是来看妇科。” 未希忍过一阵锥心的痛后才镇定的开口:“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程佳佳,” “程佳佳?”未希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 向安安嘴里嚼着青豌豆:“我当时并没留意她,她是我那天上午的最后一个病患,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炎症,不值得医生花心思记住的病患,她出门后我也下班走出去,恰好看见冷天佑过来挽着她走向电梯。” “当时冷天佑并没有看我,当然,我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冷天佑即使朝我这边看,也未必能把我认出来。” “那我要怎么办?”未希靠在椅背上,无比惆怅的望着对面的向安安。 她有想过无数种和冷天佑婚后的生活情形,俩人因为中西文化的不同估计会有不协调,俩人因为分开四年感情变淡估计得慢慢培养一下感情,俩人因为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会起争执―― 甚至,俩人因为谁洗袜子的事情都要理论上半天。 无数种情形里,唯独不包括这一种:刚结婚,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就被提前告知老公在外边有了小三。 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一脚把他给踢飞啊,这样变了心的男人还拿来何用?”到底不是当事人,向安安说得干脆利落。 “我二十一岁就喜欢他啊,”未希瞪着对面的向安安:“如今我都二十六岁了,五年感情付出,就这样把他拱手让人?我心有不甘啊。” “那就想办法打败外边的小三,”向安安依然一副婚姻专家的样子,“拿出你正室的气魄和威风来,你堂堂一英国留学硕士,还不能打败一小三?” 怎么个打败法 “关键是――”未希望着向安安,半响才闷闷的问出一句:“怎么打败啊?总不能叫上三朋四友去把她给揍一顿吧?” “当然个不能啦,那样你还不直接把你自己的婚姻给揍没了?”向安安瞪了她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嘿嘿,”未希干笑了两声:“我的骄傲也不允许我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对了,说到这个问题,我还真的给你指点指点,”向安安说到这里拿出一副婚姻专家的架势来,有板有眼的跟未希着。 “现在你和冷天佑结婚了,而你这一结婚就遭遇小三,现在你必须得把你的骄傲,尊严,面子都给收起来,否则你这婚姻保卫站还真难打。” “把骄傲尊严面子收起来就能把小三赶走么?”未希对向安安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 “颜未希,你大脑开点窍好不好?” 向安安有些不耐烦的喊起来:“我告诉你啊,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儿不需要骄傲尊严,你想要留住男人,就得往死里的缠他。” “往死里缠?”未希睁大眼睛瞪着向安安:“怎么个往死里缠法?” “看过蜘蛛捕猎没有?就是先编织一张网,一张密密麻麻的让猎物无处可逃的网,然后再把这张网朝猎物身上套,把他给捆绑得死死的,一丝儿缝隙都不留给他,而他最终就在你这张网里四肢瘫软直至昏头窒息,到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放松心情,想怎么享用都成了。” “精辟!”未希朝向安安竖起大拇指:“你家李立伟是不是就是你这张网给网来的?” “滚!”向安安用手推开她,随即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我下午还要上班,要逛的街只能留到周六,晚上我不加班再打电话给你,咱们约同学再聚,”向安安和未希一起走出塔可钟,“你丫下午怎么办?要不要找个私家侦探调查冷天佑外边的小三?” “用不着吧?”未希摇摇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都还没了解清楚呢,等冷天佑回来,我先问问他,看他怎么解释,然后再做决定。” 向安安点点头,她也就看见冷天佑带那女的来过一次,也不能完全肯定那女的就是冷天佑外边养着的女人,见未希说不用调查,她也没有再添油加醋的怂恿了。 向安安上班去了,未希没地方可去,而冷天佑的手机依然还处于关机状态,于是她便决定回一趟自己的家。 她昨天下飞机是直接被冷天佑接回他公寓的,所以自己家里都还没报到呢。 怎么着也得把硕士证书拿回去给自己的父亲和惠姨看一下不是? 这是她在英国四年的成绩! 回到颜家 还在门口换鞋,就隐隐约约的听见门里有低声哭泣的声音,她心里隐隐约约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进去,果然是惠姨坐在沙发上低声的哭泣,而父亲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爸,”未希喊了声父亲,扭头又看向低着头的彭云惠:“惠姨怎么了?” “怎么了,家里都快要被她败光了,”颜弘毅说到这个就是气,等说完这句才发现站在身边的是女儿。 “未希,你不说要下周才能回来吗?”颜弘毅盯着自己的女儿:“怎么提前了?” “天佑他奶奶说昨天日子好,所以就回来了,”未希淡淡的解释一下,随即把带回来的礼物分给父亲和惠姨。.info[] 彭云惠已经没有哭泣了,接过未希的礼物时还强拉出一抹笑容来。 “看,还是我们未希能干懂事,这在国外回来还记得给我们带东西。” “那是,”颜弘毅很骄傲的应了声,斜瞄了彭云惠一眼:“你以为是你那不争气的儿子?” 彭云惠即刻不吱声了,拿了礼物朝楼上走,而颜弘毅则翻着未希的硕士毕业证书认真的看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看着彭云惠上楼的背影,低声的问父亲:“爸,惠姨的儿子又来找惠姨要钱啦?” 颜弘毅和彭云惠不是原配夫妻,颜弘毅的妻子在未希还不到三岁时就跟颜弘毅离婚,抛下他们父女俩走了。 而彭云惠在嫁给颜弘毅之前也曾结过一次婚,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离婚的时候儿子归了夫家,彭云惠每年有四次探望的机会。 未希记得彭云惠到他们家时她都六岁了,因为已经懂事了,所以不愿意叫彭云惠妈妈,而彭云惠也没强求,于是便叫了惠姨。 在未希的记忆里,彭云惠这个继母总的说来也还是不错,甚至她和冷天佑谈恋爱时,颜弘毅原本是反对的,最后还是彭云惠劝了自己的父亲才同意的。 当然,彭云惠夫家有个儿子她知道,彭云惠背着父亲偷偷给她儿子钱她也知道。 上高中时,有次她和向安安一起坐车回家,而车在某公交车站台时,彭云惠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上来,然后彭云惠在车上给那男孩子一叠不薄的红钞。 当时她和向安安坐最后一排,所以彭云惠没有看见她,而彭云惠母子没坐两站就下车了,而她回家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 毕竟彭云惠没有把儿子带在身边,一年也才见那么三四次,好不容易见上,想给自己孩子一点零花钱什么的也是人之常情。 “何止是来找她,”颜弘毅说到这个就生气,“她那个儿子......” 同学聚会 原来,惠姨的儿子跟在她前夫身边不学好,从小在外边打架什么的总是闯祸,每次她儿子闯了祸,惠姨就背着颜弘毅拿钱去给她儿子善后。 而这一次,惠姨的儿子在外边居然去强了人家十五岁的女孩子,现在女方家嚷着要十万的赔偿,否则就把惠姨的儿子送到牢里去,而惠姨的前夫不管,于是惠姨就想让颜弘毅拿十万块钱出来救她的儿子。 父亲是大学教授,可本身的工资并不是很高,而惠姨只是收发室一个收发员,工资比一般工厂里的普通员工高不了多少。 这些年来,父亲在外边培训学校兼职是赚了点钱,可她上高中上大学甚至到国外留学,也把父亲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她估摸着父亲手上最多也就不到十万块钱了。 果然,就听父亲说:“我存折上也就最后十万块钱了,现在你爷爷奶奶年岁高了,万一有个病痛意外什么的,我到时总得拿得出钱来不是?” 未希知道,父亲这是实话,爷爷奶奶过两三年都八十了,年龄大的人不比年轻人,一旦有个什么突发状况,那还真的就要即刻拿出钱来才行。 可惠姨就那么一个儿子,而她从小又没带自己的儿子,现在儿子出事了,作为一个母亲,想要救自己的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惠姨跟父亲生气,上楼后就没下来,未希原本想着晚上带他们出去吃餐饭,然后大家讨论一下,没想到还不到吃饭时间,向安安那丫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未希刚按下接听键,向安安的声音就在手机里大声的响起:“未希,你等下到皇宫来,我们好几个朋友听说你从英国回来了,嚷着要跟你聚一聚,要帮你接风洗尘呢。” “我......”未希用手捂住受话器问沙发上的父亲:“我几个要好的同学在皇宫,说要帮我接风洗尘,我去还是不去?” “那你过去吧,别辜负了你同学的一番心意,”颜弘毅非常体贴的开口,“我们一家吃饭改天也成,何况天佑今天也没来不是。” 皇宫是滨城有名的顶级会所,未希家距离皇宫有些远,所以等她赶到时,向安安李玉梅林志鑫等都已经在等她了。 “来,恭喜未希拿到剑桥博士,我们大家喝一杯,cheers!”林志鑫端起酒杯站起来提议。 “嘡......”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绵长的声音,几年未见的同学,大家都显得很兴奋很热情!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学业有成!”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找到好工作!”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 走错洗手间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又因为同学们太热情,未希就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未希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她的酒量虽然也还不错,何况以啤酒居多,红酒只有最开始的两杯。 膀胱很胀,她给同学告歉,起身朝包厢外走去,脚已经有些虚浮了,一名侍应生见她走路有些不稳,还非常热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未希摇摇手示意不需要,依然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走,刚到洗手间门口,手机偏在这时响了,她一边掏出手机来一边直接走进洗手间,却忘记了看门上的男女标志。 “喂,”她对着手机讲电话。 “天佑?什么,你在我爸家?我啊?我在皇宫跟同学喝酒呢?你来接我?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她只觉得胃里非常的难受,前面好像有个洗手盆,她直接走过去。 嘢,这个洗手盆好像有些低,她不由得蹲下身去,对着这洗手盆便‘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太难受了,估计是喝了红酒又喝啤酒的缘故,她这一通吐,差点连苦胆都给吐出来了。 终于吐完,她伸手到前面想要拧开关来冲,偏偏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忍不住嘀咕一句,这皇宫的洗手盆难道连开关都不装么? 没开关干脆不冲了,反正有清洁工的,这样想着她转身,却被身后冲进来一人即刻抓住胳膊,直接拉进一格挡,然后是迅速的落锁。 未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传来:“肯定是跑到洗手间去了,跟我找,男洗手间女洗手间都不要放过。” 未希一愣,忍不住抬头想看看拽自己的男人,然而,头刚刚抬起,一张脸就迅速的压了下来,然后—— 她刚吐了又苦又臭的嘴就被另一张嘴给堵住了。 颜未希被强吻了,而且还是在她狂吐后没漱口的情况下。 她活了整整二十六年,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弓。 颜未希震惊之余是暴怒,不过鼻翼间传来好闻的松木香,又多少柔和了她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只是,此时被陌生人这样紧贴着到底不爽,于是她便用力的推着这个男人:“你......”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好似很怕她出声,把她抵在门上死死的,薄唇一直压着她的粉唇,把她的嘴堵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发声的机会。 未希极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掉,而男人愈发狠狠的把她抵住在门板上,俩人因为扭动和门板碰撞发出声音,未希因为呼吸困难忍不住**起来:“唔......” 未希这个愤怒,这该死的男人,他以前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她这又臭又苦的一张嘴,他居然也吻得如此的持久。 感情不是人类 “里面是谁?给我出来!”外边传来男人低吼的声音。 男人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僵了一僵,嘴依然死死的抵住未希的嘴,把她的头抵住门板上,脸几乎贴着她的脸,没有一丝缝隙给到她。 未希本能的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好似都要开始幻化了一般,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感觉到这淡淡的松木香非常的好闻,好似曾在哪里闻到过,能让人烦躁的心在瞬间安宁下来。 “啪啪啪”敲门声持续的传来:“里面是谁啊?” 而抵住未希的男人此时好似并不满足只是吻着她的嘴,一只手居然钻进她的衣服里,爬上一座山峰然后用力的狠狠一捏。 “啊”未希当即痛得喊出生来,醉酒呕吐后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 外面寻人的男人面面相觑后转而暧mei的一笑,彼此心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去。 人家在办事嘛,听刚才那动静,还有女人那痛苦中带着欢悦的声音,就知道此刻应该是好事正酣。 脚步声远去,紧贴着未希的男人即刻推开她。 ‘啊’未希身体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头磕碰了一下。 她伸手去揉后脑,抬眸起来想破口怒骂,却发现格挡里早没了人,而窗户边,一黑色身影一跃而起,抓住窗户一翻,然后那身影在她视线里消失。 未希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她今晚这是――遇到蝙蝠侠了么? 怪不得刚刚不嫌她的嘴臭呢,感情不是人类? “未希,未希,”洗手间外边传来向安安的声音:“未希你没事吧?” 未希赶紧应了声“我没事”,然后迅速的在格挡里蹲下身来,她的膀胱真的快要胀破了呢。 放出长长的一段水后,她舒服的喟叹一声,站起身来想要冲厕所的瞬间,赫然发现便池里的那些许红色。 她当即就忍不住泪奔:不是吧?大姨妈,不客气也不是这样不客气的吧?怎么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好在格挡里有手纸,皇宫的配置还算高,不过却没有配置卫生棉,让她多是有些遗憾。 她用手纸做应急处理时还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皇宫提点建议,让他们在洗手间里也放点卫生棉什么的,这样会显得更人性化一些。 呕吐后又被蝙蝠侠强吻一通,这会儿她大脑倒是清新了不少,推开格挡向门口走去,向安安正站在对面的洗手间门口喊:“未希,未希” “喂,我在这儿呢,”她嘴里应着走出门去。 向安安睁大眼睛瞪着从男厕所走出来的未希,这人醉得有多厉害? “未希,你怎么跑男厕所去了?”向安安过来搀扶着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男厕所?”未希回头一看,果然门框上方的标志是个烟斗而不是条裙子。 “怪不得格挡里没有卫生棉呢,”她忍不住嘀咕一声,推开向安安又朝女厕所走。 “喂,未希,”向安安跟着她走了进来:“怎么了?还想吐吗?” “我大姨妈来了,我看看女厕所里有没有备用的卫生棉。” “......” 五年前的危险 夜晚九点,公交车站台通往青林径花园的这条大约五百米的小路非常的幽静悄,两边都是葱郁的荔枝树,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静谧。 而青林径周围的旧房都在拆迁,旧城改造,这条路入夜就没人走动,非常的阴森。 未希搭乘末班车回家,她家在青林径里的某栋楼里,这条幽静的小路是必经之路。 她像往常一样很自然的走着,可路还没走到一半,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即刻回头,隐隐约约的看见两男子跟着身后不远处。 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没准也是跟她一样加班这时才回家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似还是奔跑着的声音,她的心本能的一惧,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来,后面的人已经迅速的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扯。 首先传入未希鼻子里的是浓烈的酒臭味,她赶紧回头,这才发现这俩人都光着膀子,衣服搭在肩膀上,牛仔裤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身汗臭和酒臭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让她窒息。 “救命.......救......”她刚喊了两声,嘴已经被厚实的手掌捂住,另外一人用膝盖压着她不断踢蹬着的腿。(..info好看的小说) “宇哥,果然是个靓女。” 俩人发出一阵得意的yin笑。 未希愤怒之极,嘴被捂住不能喊,趁男人伸手去摸她的胸时抬起脚狠狠的向着男人的胯间用力的一踢,那男人即刻痛得松开她闪到一边。 她抓起旁边的砖头朝着另外一名男子的头砸去,那人吓得本能的朝旁边一闪,而她则趁机翻身跃起转身就跑。 只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了拉扯住头发,另外一人奔上来提起脚就狠狠的朝她小腹踹了一脚:“贱人,居然敢不从!” 未希被踢得当即痛得弯下了腰,而那俩人趁机又把她按倒在地,其中一个还迫不及待的去拉扯她的衣服。 就在此时,一束强烈的灯光扫了过来,一辆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那俩人明显一愣,面面相觑,这条路晚上很少有车开过的啊? 未希是极其机灵的女子,趁俩人愣住的瞬间大声的呼喊:“救命啊......救命......” 一只手伸过来要捂她的嘴,她趁机抓住那人的手死死的一咬,当即把那人手臂的手给咬下一块来, 那人痛得‘嗷嗷’直叫迅速的放开她,而那人的同伙听见喊痛的声音扭过头去,未希趁机用力推开,然后翻身起来,转身就朝一束光跑去...... “吱”汽车因为踩急刹轮胎和粗糙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就在未希跟前不足五厘米停下来。 她顾不得去想刚刚迎着光束对着车头跑有多危险,而是迅速的奔至驾驶室窗边,看着摇下车窗来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救......救命......” 又做恶梦了 “救......救命......”未希嘴里呢喃着,脸色紧张慌乱。 “未希,醒醒,未希,醒醒,” 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未希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视线里的是冷天佑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的帅气。 “又做恶梦了?”冷天佑递给她一条毛巾。 未希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转动着酗酒后还略微有些痛的头,懊恼的想,她这是第几次梦到和冷天佑的初遇? 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她记不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每当她觉得自己和冷天佑的感情有危机时,她就会做这个梦。 她记得昨晚和向安安林志鑫等同学在皇宫喝酒来着,然后她醉酒去了洗手间,然后她大姨妈来了,然后在女厕所用备用卫生棉解决了大姨妈问题...... 后来,好像是向安安送和林志鑫送她下楼的,上了冷天佑的车,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想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十月,她刚去实习不久的夜晚,运气不佳的她遭遇了**,然后偶遇了冷天佑。 那个夜晚,如果不是遇到冷天佑,她肯定被那俩臭**给玷污了,而正是因为遇上了冷天佑,她的人生才又开启了一段爱情之旅。 之所以说是又开启了,是因为在冷天佑之前,她也曾和大学同学陈舒文谈过一次恋爱,只不过陈舒文比她高两届,在她大二时他就公派留学去美国了。 她和陈舒文的爱情,就和所有大学里的男女间的爱情一样,毕业了,面临着各种选择,陈舒文选择了跟校长的女儿一起出国深造,自然也就跟她说了拜拜。 对于那段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所谓的爱得很深,不过她却是真的非常认真,可最终,依然难逃大学毕业各奔东西的命运。 临分手时,陈舒文还曾说:“未希,如果你不愿意我去美国,如果你愿意跟我过苦日子,我......” “我才不要跟你过苦日子,”她笑着抢断陈舒文的话,非常哥们的把手拍在陈舒文的肩膀上:“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再回头,每年有多少大学生毕业,又有几个有你这样的运气?陈舒文,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把握,你可就真被我瞧不起,把握机会,才能创造辉煌的人生。” 陈舒文的家庭情况她了解,来自遥远的山村,她不嫌弃他穷,可她却知道,她不能阻拦他的前途,他有更好的选择,她应该祝福他。 分别的时候,陈舒文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她:“未希,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露出没心没肺的笑,清晰明利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和他已经分手了,她总得让他走的问心无愧才是,何况,她也的确不能肯定自己和陈舒文之间算不算爱情。 要不要帮你搓背 “还不起床,你打算在床上坐多久?奶奶等我们去吃中午饭呢,”冷天佑从衣帽间出来,笑着问手里还捏着毛巾的未希。 未希嘴里含着牙膏白沫,牙刷有规律的挥舞着,而镜子里的她,一张脸红红的,跟火烧云一般。 她记得昨晚去皇宫时是穿的米白色的洋装,可今天早上在冷天佑公寓的床上醒来,身上已经是棉质的睡裙了。 不用问都知道,是他帮她换的睡裙,甚至,连她的小可爱都帮她脱掉了。 这绝对是她和他最坦诚的一次,在这之前,他们俩因为是情侣也有过法式深吻什么的,但是像这种在对方面前脱衣服还真没有过。(..info好看的小说) “喂,未希,你要在浴室折腾多久?”冷天佑的声音戏谑的从门外传来:“是不是手够不到后背,要不要我进来帮你搓背?” 搓背? 未希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呛了出来,直接喷在了洗手池边的镜子上,她镜子里的那张脸当即有了不少的泡泡。 “不用不用,”她一边洗牙刷一边回答着:“马上就好了,你先把我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提到车上去吧,我很快就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昨晚她喝醉了,冷天佑没有把她带回家冷家去,今天一早冷家奶奶就打电话过来了,于是冷天佑便决定暂时不去公司带她过去。 等未希换好衣服下楼,冷天佑已经把车都启动了,拉开车门坐进去,里面是凉爽的冷气,一时间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个,不解释一下吗?”未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侧脸望着开车的冷天佑,淡淡的开口。 “绑匪搞错了,”他果然如她预期的那样开口:“王大庆见我带她出去吃过几次饭,又发现她住在我的公寓里,就误以为她跟我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就丧心病狂的绑架了她......” “她住在你的公寓里?”未希看向冷天佑的神色明显的变了。 “是,”冷天佑很自然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领带有些紧他用手拉扯了两下:“我在十年前开车出了一次车祸,当时一骑三轮车的妇女闯红灯撞上了我的车,然后是车翻人亡,而佳佳就是那个妇女的女儿,佳佳因为母亲死成了孤儿没人管也没地方住,而那场车祸虽然是那骑三轮车的妇女负主要责任我负次要责任,可人家到底是撞上我的车出的事,我良心不安,于是就接手了佳佳,让她住在我的公寓里,王大庆和我有矛盾,跟踪我,发现了佳佳,于是就绑架了她......” 那女孩果然叫佳佳,未希看着冷天佑不动声色的问:“那王大庆怎么会说他绑架了你老婆?” ------ 那啥,还有一更,不一样的女主不一样的小三不一样的男主,亲们记得收藏哈。 听话懂事的乖孙媳妇 “是佳佳跟王大庆那样说的,”冷天佑侧脸看着未希,“佳佳说王大庆很可怕,她要不说是我老婆,王大庆估计会起色心,而她说是我老婆,王大庆就是长了天胆也只敢要钱不敢动她,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缓兵之计,没别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就是说,你跟那程佳佳,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未希的目光打在冷天佑的脸上。 “是,”冷天佑非常自然的回答,随即还补充了句:“要不,我改天带佳佳来跟你认识一下?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再说吧,”未希见冷天佑说得如此的自然,也就没再追问了。 他们到家时,冷天佑的奶奶王桂芝的确是在等他们了,看见未希,即刻面带微笑的迎接了她。 “呵呵呵,还是我孙媳妇好,听话,懂事,我最喜欢未希了,”王桂芝拉着未希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声:“小翠,开饭!” 小翠是冷奶奶的娘家侄女,今年都五十岁了,在冷家也呆了七八年了,一直深得王桂芝的喜欢。(..info) 而冷天佑和未希则叫她翠婶,翠婶的厨艺很好,未希在出国前跟冷天佑来过冷家几次,翠婶也是认识她的,也多少知道她的口味,所以今晚也做了两个她曾喜欢的菜。 冷天佑的爷爷刚刚走了五十多天,王桂芝七十多岁死了老公,从此以后家里也就她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免不了难受和伤感。 “天佑,未希,你们俩搬回来住好不好?”晚饭后,王桂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冷天佑和未希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王桂芝又说:“这别墅三层楼呢,二楼三楼都归你们,我老婆子住一楼就行了,我保证不上楼来打扰你们。”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冷天佑也有些尴尬,不过看着奶奶那殷切的目光,又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冷天佑点点头道:“行,大不了我每天上下班在路上的时间多一点,只要奶奶不嫌我们在家吵得慌就成。” “吵什么,我就想家里热闹一点呢,”王桂芝即刻高兴起来,扭头问未希:“未希,搬家里住你没意见吧?” 未希摇摇头,也顺着冷天佑的话道:“只要奶奶高兴,我们年轻人住哪儿都成。” “这就对了,还是我家未希懂得体贴人,”王桂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即刻又对冷天佑道:“天佑,你赶紧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带未希去度蜜月,这婚礼已经很仓促了,而且婚礼当晚你爷爷又走了,给未希的新婚之夜留下了阴影,这蜜月可不能马虎了,怎么着也得给未希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让她以后回忆起来才不至于觉得遗憾。” 冷天佑即刻点头,附和着奶奶的话,然后又伸手过来握住未希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歉意。 程佳佳来电 未希还没想好要不要见程佳佳,却没想到,程佳佳倒是主动约了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到程佳佳的电话时,她正和向安安逛街太阳城来着。 周六,太阳城打折的商品很多,当时她和向安安正一人拿了杯珍珠奶茶在手里闲逛着。 “前晚你喝醉了,冷天佑没责怪你吧?”向安安侧脸看着她低声的道:“你丫喝醉后那姿态可不怎么雅观,还跑男厕所去了呢。” 未希当即就露出尴尬的笑,她可不敢告诉向安安,她不仅跑错厕所了,而且还被人在男厕所给强吻了。 晕,也是那男人没有更坏的心,否则的话,那天她估计会湿身都没准呢。 想到那晚她心里本能的害怕,然后瞪了向安安一眼道:“以后不许安排这种聚会了,即使有聚会也不准喝酒了,最好是大家去k歌。” “k歌?你唱那歌人能听吗?不怕把狗给吓跑了?”向安安瞪了她一眼,她那破锣嗓也敢说k歌? 未希还没来得及接话,手机就响了,她以为前晚交换了号码的同学,所以没多想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没想到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女声传来。 “颜姐,我是佳佳,”女子的声音很甜美。 “佳佳?”未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程佳佳,天佑没跟你说起过我啊?”女子的声音软糯糯的甚至略带撒娇的响起。 “哦,是你啊,”未希终于想起来了,于是淡淡的开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见一面,”程佳佳无比诚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想跟你道个歉。” “这个......”未希犹豫着。 “颜姐,我在泰悦阁等你哦,你可一定要来哦,天佑哥时常说起你的,我早就想拜见你这位姐姐了......” “谁给你打的电话?”向安安见未希挂了电话在皱眉头。 “程佳佳,”未希看着向安安苦笑了一下道:“她说要见我,约我在泰悦阁吃午餐。” “哇,现在的小三,果然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居然直接找到你这正主儿头上来了,”向安安夸张的哇了一声:“那冷天佑怎么说?他要你容下这个小三吗?” “冷天佑说程佳佳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未希把冷天佑说的话给向安安说了一遍。 “赞助的孤儿怎么会住到他公寓里去呢?”向安安摇摇头看着未希道:“或许是我的思想有些龌龊了,我总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未希点点头,“我先见见这个程佳佳再说吧,反正胡猜也没用,说不定真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呢?” 未希跟向安安说了抱歉,中午不能跟她一起吃饭了,然后便乘车前往程佳佳说的泰悦阁。 刚到泰悦阁门口,一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已经站在门口笑盈盈的迎接她了。 较量 “是颜姐吧?我是佳佳,你跟照片上一样漂亮。”女子的笑容甜美,人也长得很靓,给未希一种恍如见了明星的错觉。 “呵呵,佳佳才是真正的年轻漂亮,我这都老了,”未希客套的回了她一句。 未希没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在程佳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靠窗的卡位坐下来。 “颜姐喜欢吃什么?”程佳佳把菜谱递给她。 “随便吧,我什么都行,”未希不喜欢吃泰国菜,所以也就不费那个心去研究菜谱了。 “那我就替颜姐做主了,”程佳佳脸上依然带着笑,招手叫来服务员,优雅的翻着菜谱,一通麻利的点餐。.info[] 程佳佳点完餐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未希:“颜姐,这里的菜挺好吃的哦,尤其是冬阴功汤,你可得尝尝,天佑最喜欢喝这个汤了。” 未希看着她脸上那笑容,其实怎么看怎么假,可对方的态度又的确是好,她也不好意思冷着一张脸。 还没来得及开口,发现对方抬眸看向她的背后,她正在疑惑,就听见程佳佳略微意外的声音响起。 “嘢,天佑,你也来这用午餐啊?真是太巧了啊。” “巧什么巧?”冷天佑没好气的开口,伸手在程佳佳的头上敲了一下:“我让你来烦人家了吗?该干嘛干嘛去?不用上课的啊?” “今天周六,”程佳佳嘟起嘴望着冷天佑:“人家颜姐都不嫌我烦,你嫌我烦?” 程佳佳完全不在意冷天佑那张冰冷着的脸,即刻起身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天佑哥,你来得正好,那这顿就你买单了,我又省下一餐饭前。” 冷天佑毫不犹豫的把手臂从程佳佳的手里抽出来,人却很自然的坐到了未希的身边,侧脸看着她:“早上吃早餐了吗?翠婶熬的排骨粥很不错的。” “吃了,还有腌萝卜条也不错,”未希很自然的回答。 “哇,你们能不能克制一点不要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啊?”程佳佳在对面夸张的喊着:“刺激得我胃都疼,等下吃不下东西犯胃病怎么办?” “凉拌,”冷天佑瞪了程佳佳一眼,却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 服务员很快把菜给端上来了,冬阴功汤,菠萝虾球,腰果鸡,姜味烤鱼,道道都是精品,看上去色香味聚全。 “颜姐,我帮你盛汤,”程佳佳起身拿了未希跟前的汤碗过去盛汤,动作自然而又不做作,天生的自来熟。 “就你们俩点这么多菜干嘛?吃得完吗?”冷天佑看着慢慢一餐桌菜皱眉。 程佳佳把汤递给未希时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这当老板的人还如此的抠门,我这不见他来了想让他买单才多加了两个菜?” 较量1 “我是怕你吃太多了会胖,”冷天佑又用筷子象征性的敲了一下程佳佳的头:“什么抠门?对了,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帅哥呢?” “哪个帅哥啊?”程佳佳一脸茫然,瞪了冷天佑一眼:“送我的帅哥那么多,我知道你说的哪个?” “就是前段时间你脚崴了扶你回来的那个?”冷天佑提醒着她。 “哦,他啊......已经掰了啊。”程佳佳嘴里塞了个虾球,很自然的回答。 “又掰了?”冷天佑倒是有几分惊讶。 “交往了几天,找不到感觉,不掰干嘛?”程佳佳头也没抬只顾吃菠萝虾球。 冷天佑就侧脸看着未希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谈个恋爱没几天就分手,难道他们以为谈恋爱和吃饭一样简单吗?” 未希笑了下道:“我这都二十六了,老了,何况又在国外呆了四年,哪里还知道现在小姑娘们的心思呢?” “以后谈恋爱时认真一点点,”冷天佑拿出长辈的架势训斥程佳佳:“还有,以后找男朋友不要只找那长得好看的......” “那叫花样美男你懂不懂啊?什么只长得好看的?” 程佳佳反驳完冷天佑即刻又跟未希诉苦:“颜姐你不知道,天佑就像个老妈子似的管着我,我每个男朋友都入不了他的眼,每次他看见人家都冰凉着一张脸刨根问底,恨不得把人家祖上三代都调查清楚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什么时候管过你谈恋爱了?”冷天佑摇着头不赞同:“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人太单纯了识人不清而已,再说了,那些个男的除了长了张好看的脸别的还有什么吗?我多问几句就支支吾吾了,这样的男人你能嫁吗?” 程佳佳即刻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低着头不敢啃声。 未希赶紧劝着他们俩:“好了,天佑,你也少说两句,人家小姑娘经得住你这样吓?还有佳佳,其实天佑也是关心你,怕你上当受骗不是?” “我知道,所以才不敢随便跟人深交嘛,”程佳佳抬起头来,深吸一下鼻子对冷天佑道:“人家现在不没有随便乱交男朋友了?还不够听你的话?” 冷天佑哭笑不得的道:“我也没有让你不交男朋友。” 程佳佳就即刻对未希道:“颜姐,你看看,他这人就是这样好笑,我交男朋友吧他说我找的都是花瓶,这不交了吧,他又说没让我不交,你说我这左右都不是了?” 未希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程佳佳又诉苦道:“颜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一次交的男朋友都处不长吗?那是因为每一个男朋友他都不喜欢,而我每一次交男朋友也免不了要拿来和他比较。” 较量2 未希差点被嘴里的冬阴功汤烫呛到,她用纸巾擦擦嘴道:“这样看来,佳佳你是想找个像天佑这样的是吗?你们俩感情还真好。(..info好看的小说)” 程佳佳也并不掩饰,很直接的道:“那是当然,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个勇敢成熟有担当有魅力而且还对我好的人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估计你找的另外一半也得跟他年龄差不多才行,”未希不动声色的提醒着。 程佳佳笑得眉毛都弯起:“三十岁这个年龄并不大啊,只不过比我大十岁而已,于我来说既像兄长又像父亲还是爱人,正好这几样都是我欠缺的。” “我已经吃饱了,”冷天佑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她们一眼:“以后你们聊这样的话题不要拉扯上我。” “去,谁拉扯上你,不是你自个儿来的?”程佳佳没好气的呛他。 未希则继续和程佳佳谈论着:“佳佳,既然你很清楚你喜欢的是大你十岁左右的男子,那又何苦在一些年轻的花样美男上浪费时间呢?” 程佳佳抬起头来,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腰果鸡:“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可关键是......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在阳光下绽放呢?” 程佳佳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撇向冷天佑,而冷天佑也明显的感觉到,当即把脸扭向一边,刻意的躲避她的目光。 程佳佳又看着未希道:“颜姐,你说是不是?” 未希点点头:“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是见得光的。” 冷天佑已经站起身来,掏出几张红炒放在餐桌上:“我下午还得上班,你们慢慢吃,先走了。” 程佳佳赶紧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的喊:“喂,天佑哥,你这抛下我们俩美女不好吧?万一等下有人欺负颜姐怎么办?” “走开,”冷天佑笑着甩开程佳佳的手,转身走两步又走回来,弯腰在未希耳边道:“别听这小孩子胡说八道,那个,我已经把我们度蜜月的时间腾出来了,你等下回去在网上查查,看看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好。” “喂,不许在我面前说悄悄话的,”程佳佳忍不住又喊起来,而冷天佑则已经转身朝泰悦阁门口走去了。 冷天佑一走,程佳佳即刻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未希:“颜姐,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件手工小饰品,现在送给你,可不许嫌弃哦。” 未希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字绣的小笔套,那笔套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看上去绣工不差。 可未希的心里本能的咯噔一下,程佳佳送鸳鸯给她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的祝福,还是,带着某种暗示? 现代的人可都知道,鸳鸯并不是忠贞的动物,它们只是繁殖季节在一起,其他时间不在一起的。 较量3 “谢谢啊,你看我这从国外回来都没给你带什么东西呢,你这猛的送我礼物,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未希客气的道谢。 “你以前不知道我,没给我带东西回来很正常,”佳佳笑着开口,“而我一直都知道你,五年前就知道你,所以......” “五年前就知道我?”未希这一下是真诧异了。 “是,”程佳佳点点头,看着未希道:“天佑从二十二岁开始交女朋友,他的每一任女朋友我都知道,而你――” 程佳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并不是一直住天佑公寓的,我妈死的那年我才十一岁,天佑把我捡回了家,刚开始我是住在冷家的,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后来,我高中就搬出来了,然后,住到天佑的公寓里。(..info好看的小说)” “你觉得天佑的爷爷奶奶对你不好?”未希本能的皱眉。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程佳佳忌口否认着:“其实他们一家人对我都很好,冷爷爷,冷奶奶,还有冷伯伯,他们全都对我不错的,我在冷家住了五年,直到十六岁上高中那年才搬出来,那时恰好天佑的爸爸出车祸去世,爷爷奶奶伤心过度,而我这人不会察言观色也不懂得劝人,总之......” 程佳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连着喝了两口冬阴功汤才又道:“只有天佑哥对我好,他让我住到他的公寓里,在学校受了委屈什么的,他也会劝我开导我,我喜欢什么他也都买给我,每当我难受一个人觉得孤零零的时候,他就会在身边陪着我......” 程佳佳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天佑是真心对我好,在我的心里,这么些年来,他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info)” 未希深呼吸一下,用纸巾擦嘴掩饰内心的震荡,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程佳佳沉默半响才又笑着道:“颜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是吗?” 未希把跟前的冬阴功汤碗一推,挑明了道:“那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和冷天佑才是真正的夫妻,而且天佑的奶奶希望我们俩早生孩子,她等着抱曾孙呢。” “冷家奶奶等着抱曾孙你就帮她生?”程佳佳嘴角拉扯出一丝冷笑来:“颜姐,你愿意当一个生子工具吗?” 未希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她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关键是,程佳佳在她面前如此嚣张叫嚣又是另外一回事。 未希淡淡的道:“什么叫生子工具?哪个女人结婚了不生孩子的?” 程佳佳听了这话就咯咯的笑了起来:“颜姐,这女人结婚生孩子是一回事,那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生下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关键是,天佑他不喜欢你。” 较量4 “他不喜欢我?”未希眉眼一挑,看着对面年轻而又嚣张的女子:“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怎么会和我结婚呢?而且刚刚他还跟我说把蜜月的档期留出来了,让我决定蜜月的地方呢,难道这是他不喜欢我的表现?” 程佳佳的脸色当即刷白一片,不过却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稍停片刻又镇定的开口:“天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当然,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不过――” 程佳佳的双手握紧成拳头撑在餐桌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未希:“颜姐,你觉得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生活一辈子会幸福吗?” 未希心里的震荡不亚于一次地震,曾经以为的高楼大厦在瞬间轰然倒塌,不过她却是极好的掩饰住了,而脸上的神色分毫未动。.info[] 她很自然的把手放在餐桌上,脖子向前伸,头凑过去,低声的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天佑和我在一起时他都还是个初,他男人的第一次都留给我了。” “不可能!”程佳佳到底人还年轻,就算心机深也经不住刺激,当即就失控的喊出声来:“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呵呵呵,他为什么要跟你提起?”未希不由得笑出声,继续在她耳边吐字清晰明利的道:“在他的心里,你就一直是个孩子,是那个死了妈可怜的孩子。” 程佳佳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才稳住心神,然后看着未希道:“是吗?那颜姐估计不知道,他现在都不敢看我的眼神,你觉得他连孩子的眼神都不敢看么?” “他为什么不敢看你的眼神?”未希穷追猛打的开口:“你知道他那个时候心里又在想谁呢?” 程佳佳的脸色在瞬间再次煞白,她小小的双手依然握紧成拳头撑在餐桌上,一副受了伤却极力要伪装成自己依然非常坚强的样子。 未希看着对面的年轻女子,其实程佳佳长得挺漂亮的,人又年轻,此时她咬紧牙关忍着脾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见程佳佳咬着唇角生气不吭声,未希又道:“即使没有我说不定也会有别人,如果天佑真心喜欢你,不可能在五年前就来追我,更加不可能还要跟我结婚,而他和我的婚姻就证明他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或者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程佳佳明亮的大眼里眼泪在不停的打转,可她坚持着硬是不让那眼泪流下来,她抿紧嘴唇半响才开口。 “颜姐,我尊重你,但是,我不会把他让给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他爱的人是我还是你!” 程佳佳说完这句,背上自己的包就朝门外走去,动作麻利迅速,而且还低着头,未希估计她眼里的泪水应该在转身时已经流下来了。 现在的小三 未希并没有即刻起身就走,而是趴在餐桌上,用手按住自己一阵又一阵抽痛着的胃,冬阴功汤的酸辣味,果然是不适合她的。(..info) 有手机在响,她慢慢的把埋在双臂间的头抬起来,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电话是冷天佑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冷天佑的声音就传来了。 “吃完了吗?” “嗯,已经结束了。” “那个,别听她胡说八道,小孩子啥也不懂,就爱胡思乱想的。” 未希咬着嘴唇冷笑,程佳佳是小孩子吗?冷天佑这话是骗她呢还是骗他自己呢? “未希,你在听吗?”冷天佑那边半响等不到她的接话,又追问了过来。 “嗯,听着呢。” “那个,今晚我们去吃私房菜好不好?那里的钳鱼是味道不错的。” “今晚我要回家跟我爸吃饭,我们改天再去吃钳鱼吧。” “那好,你晚上回颜家,那我得加班,尽量多做点工作,多空点时间出去度蜜月。” ...... 夜晚,火焰吧 未希和向安安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向安安要了蓝色妖姬,而未希怕醉只要了杯grasshopper。 “什么,那小妮子跟你叫板?”向安安睁大眼睛盯着未希。 未希点点头,苦笑一下道:“我这是不是真老了,想想四年前我还未出国时,我们宿舍的婷婷做人小三,在外边逛街见到人正室都绕路走,生怕被看见了,现在的小三,却是正大光明的跑到你跟前来告诉你她爱你老公,还告诉你,你老公不爱你。” “那你怎么办?”向安安听了未希的话也跟着头疼起来:“难不成,你打算这刚结婚就离婚?”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未希摇摇头叹息:“冷天佑还说要跟我去度蜜月,而且一再让我不要相信小妮子的话,说她是个孩子,都是胡说八道的。” 向安安正要接话,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她对未希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捂住另外一只耳朵按下接听键。 是医院打来的,说是刚来了个难产的孕妇,值班医生一个人搞不定,让她赶紧过去帮忙。 “未希,对不起啊,人命关天,我得赶紧走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向安安说这话时就要掏包里的钱。 未希即刻拦住,伸手推她:“你赶紧去吧,买单的事情我自己来,好在你没喝两口酒,否则怎么去给人做手术。” 向安安笑了笑即刻转身就跑,未希不由得感叹医生的职业使命,谁能想到,曾经做什么都不慌不忙的向安安居然也有争分夺秒的时候? 再次撞见 向安安走了,未希并没有即刻买单离开,她只觉得这厅里很闷,于是端上那杯grasshopper很自然的走向外边的阳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准备好好的观赏夜景顺带着把这杯grasshopper品尝完,没想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本能的回头,却看见一年轻男子也端着一杯酒从一vip包间走出来,而且还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经过上次厕所一事之后,她现在本能的害怕突发事件的发生,于是身子下意识的躲到柱子后面去,小心翼翼的提防着。(..info) 阳台上的光线有些暗,这男人端着酒杯,酒杯有些大,恰好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样子。 未希正犹豫要不要从他背后悄悄的走过去,恰在这时,那边又有一人跟着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褐色液体。 “非凡,”突然响起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居然是后走出来的男人嘴里发出的。 而未希却因为这一道性感华丽的声音震惊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端不稳,手本能的摇晃一下,液体溢出一些些在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会吧,不至于吧? 她本能的朝那男人看去,精美的轮廓有着东方人的神秘,不过那鼻梁和眼眸却带着西方人的深邃。 范思哲的米白衬衫纽扣解开,很自然的敞露着男人小麦肤色的胸膛,昏暗灯光下的胸肌极具力量诱huo。 而他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松木香,即使距离这么远,她也隐隐约约的嗅到了。 未希不由得咬咬牙,丫的,冤家路窄也不是这般的窄法。 搭个飞机能遇到他,这来火焰吧喝个小酒居然也能再次遇上他? “远少?”乔非凡回转身来,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调侃:“我可听说远少前晚被人追得刷了半个小时的牙,怎么,厕所接吻的味道不怎么好?” 沈致远的脸色一沉,当即冷声道:“你带女人去厕所试试不就知道了?” 乔非凡忍住笑,赶紧言归正传:“说吧,今儿个找我想让我做什么?你这刚一回国就被你三叔给盯上了,人家可真没打算跟你这正牌的太子爷客气。” “我也没做他跟我客气的准备,”沈致远嘴角咀着一抹笑,不过那笑却非常冷酷,“沈凌天想让我娶顾为国的女儿,谁不知道顾为国是他的小舅子兼忠实的走狗,其实说穿了就是想要彻底的控制我。” “那你怎么办?”乔非凡还真替他惆怅起来了:“难不成真要娶那顾小姐?” “我看我像那么听话的人么?”沈致远眉头一挑,又把嘴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顾为国的女儿就是我三叔的.....” “不会吧,”乔非凡明显的吓了一大跳,声音有些变异的问:“这......你听谁说的啊?” “听谁说的不重要,”沈致远淡淡的开口,迅速的转移话题:“现在,你要帮我做的就是......” 命中率太高 未希尽量的把自己的身子缩在柱子后面,她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跟前的两个人居然是滨城的大人物。.info[] 乔非凡是天门投行的总裁,炙手可热的人物,而这个沈致远,虽然以前不曾听过他的名字,但是,沈氏她是知道的,而这人居然是沈氏正牌的太子爷。 最最主要的是,她今晚居然——偷听到了这俩人的谈话,而且,貌似,这不知道算不算机密? 只可惜,因为她把身子过度朝后缩了,手里的酒杯不下心和柱子碰撞了一下,发出清亮的‘嘡’的声音。 “谁?”沈致远警惕的扭转过头来,盯着柱子后面的黑暗处:“谁在哪里?给我出来!” 颜未希恍如间如同跌入冰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而沈致远和乔非凡相互对视一眼,沈致远率先迈步朝柱子走来。 慌乱之中,未希即刻把自己手里的酒杯迎着他的脸推过去,沈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物体吓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拦那物体,而未希则趁机松开酒杯转身扭头就跑。 “哗啦”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沈致远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再抬头,那人已跑进人群中迅速的消失。 乔非凡见沈致远那紧张的神色笑着道:“别那么紧张,她刚刚穿的是鹅黄色的洋装,一头披肩的长发,应该不难找。” “她刚刚偷听了我们俩的谈话,我不能就此让她跑掉,谁知道是不是我二叔派来跟踪我的奸细?”沈致远说完这话,人已经迅速的闪出门去了。 当然,他还有句话在心里,就是,刚刚走近柱子时,他明显的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味道,而这味道居然和那天在飞机上和厕所里的味道相似。 未希跑进人群,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两张红钞扔桌上,转身朝门口走的瞬间猛的想起什么,于是又迅速的朝着洗手间奔去。 这一次再没走错,她直接奔进女洗手间,从包里掏出一条橡皮筋把自己的头发绑成马尾,再掏出一副眼镜来戴上,只恨没有带多一件衣服出来,否则这会儿还可以换一件衣服才是。 这样一番乔装改扮后大着胆子走错火焰吧,朝四周看看,没可疑之人,她不由得拍拍胸口,自己吓自己,或许那俩人的谈话也没那么重要,她听了也就听了,人家并不打算追究。 朝着前面不远处的的士站走去,刚要走到的士站,一辆车呼啸着朝她冲了过来,未希吓得本能的朝旁边一闪,车一个打转,直接停在了她的跟前,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眼都睁不开。 急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未希吓得用手捂住耳朵,睁开眼来,侧脸一看,当即就泪牛满面起来。 居然又是那辆牛哄哄queroadster,还是那牛哄哄的bskl999,这样张扬的一辆车,这样嚣张跋扈的车牌,她在几天内居然两次撞到,命中率太高,她一定要去买彩票。 冤家路窄 而那车的驾驶室那边车门好似在被推开了,她心里即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人该不会就是刚刚那阳台上的俩人之一吧。 靠,她居然把小时候读过的寓言《守株待兔》给忘记了,这不行,她可不要做那只被人抓住的兔子。 于是,扭头,转身,奔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前方,一辆出租车刚好下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钻进车里,关门,下锁,动作一气呵成,倒是把出租车司机给吓得目瞪口呆。 “开车!”未希迅速的朝那出租车司机低吼一声,掏出一张红炒拍在他跟前:“用最快速度,走最狭窄的小巷,随便乱钻巷子,把后面那辆正在启动的queroadster甩掉。” “好叻,坐稳了,”出租车司机一个打死方向盘,就在马路中间来了个甩身掉头,然后疾驰着向前方飞去。 queroadster上的沈致远当即就傻了眼,他这车长,这路并不那么宽,旁边还有车疾驰而过,他没有办法就在路上这样直接掉头,而等他到前面的红绿灯路口掉头过来时,那辆出租车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该死,他手在方向盘上连着打了几下,那个在飞机上对他指手画脚的女人,那个―― 极有可能在厕所里用一张臭嘴来让他吻,而且让他刷牙半个小时嘴里都还有她味道的女人,刚刚还偷听了他和乔非凡机密的女人。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找出来! 而未希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小区门口时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她这真是不走运得厉害,怎么总是遇到那倒霉的男人。 其实说来说去,也还是怪冷天佑,如果不是他要帮她定一张头等舱的机票,她根本就不会遇上那样不讲道理的一个男人。 从伦敦飞往滨城的飞机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她的身边座位上坐了个戴着墨镜带着口罩的男子。 她本能的以为这又是某个明星,因为现在的明星都这样,怕在飞机上遇到过度疯狂的粉丝,所以出门都要把自己乔装改扮一番。 不过她不是追星族,所以对身边这男子没有半点兴趣,也就没有侧脸去关注他,同时也不打算要和这种人交谈。 而那人貌似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讪,上飞机后也就一声不吭,未希在看书,待她看累了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把座位放低,此时戴上眼罩在睡觉了。 原本还想着这一路就这样平静顺利的到达,谁知道在最后二十分钟时,居然发生了点小意外,让她和身边这位一直戴着眼罩和口罩的人有了摩擦似的接触。 其实是她那时刚好有些口渴,便问空姐要了杯热奶茶。 空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是在看某位帅哥不专心,总之这杯奶茶盛得有些满,她伸手接过来时飞机恰好在此时摇晃了一下,然后―― 那杯热奶茶本能的倾斜了一下,而那时她端着的杯子恰好在那躺着的男人上方,于是,热奶茶就毫不留情的倒了一半在那人的,咳咳――裤裆上。 一支烟中两次毒 同一个夜晚 冷天佑回到已经几天没来的公寓,进门就略微烦躁的解开衬衣纽扣,很自然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距离他公司不远,平日里他偶尔加班晚了就来这公寓住,而佳佳平时也住这里,这里距离她的学校并不远。 推开卧室门,发现亮着灯,而紧闭着的浴室门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他知道她在洗澡,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推门进去和她洗鸳鸯浴。 他在床边坐下来,很自然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刚吸了两口,浴室门被拉开,程佳佳手里拿着大大的白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过来。.info[]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卧室里抽烟,”她很自然的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灭在烟灰缸里:“卧室抽烟不仅吸了一手,晚上在这睡觉还得再吸二手,一支烟中毒两次,你亏不亏啊?” 冷天佑用手揉了下额头,淡淡的提醒她:“我记得有跟你说过,我现在是已婚人士,不要再在我跟前这样随随便便的了,何况外边也有浴室不是?” “你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程佳佳依然站在他身边很自然的揉着头发,“我只记得你说我的身体很美,总是让你欲罢不能。(..info无弹窗广告)” “行了,你澡洗好了,就赶紧回你的房间去,以后不要到我房间来了。”冷天佑黑沉着脸低吼。 程佳佳穿着吊带睡裙,睡裙有些短,刚刚把臀bu包裹住,而那细细的吊带在肩膀处打着个漂亮的蝴蝶结,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却发育得非常的健康,身体各部位都昭示着她的成熟。 她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把手里的毛巾朝他手里一塞,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腿上,“帮我擦头发。” 冷天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一僵,极力的按捺着身体里的变异的情绪,冷着声喊:“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不起,就不起,”程佳佳一甩头,湿漉漉的发丝就从冷天佑的脸上划拉过,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冷天佑的脸当即就沉了几分,身体僵直的坐那一动不动,不过嘴上却一字一句的开口:“佳佳,我让你起来,听到没?” 程佳佳稍微迟疑一下,然后还是缓缓的从他身上站起,她和他生活了十年,她非常清楚他的秉性,他很纵容她,但是,偶尔动真格时,她也惹不起。 只不过她起来时睡裙的边缘被冷天佑的皮带扣挂住了,随着她的起身的动作拉扯,裙摆给硬生生的拉扯出一条口子...... ------ 亲们,文文不好看么?为何大家都不收呢? 他也爱她么 “佳佳,你明天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吧,如果不喜欢宿舍也可以在外边租房子住。(..info)”冷天佑背对着她开口:“然后,我会让我的助理帮你安排出国的事宜。” “为什么?”她当即不解的追问着:“我住这里哪里妨碍到你了?”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后再次发生,”冷天佑依然背对着她冷冷的开口,他指的是她中午找未希的事情。 “我以后不去找她就是了,”程佳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当隐形的还不成么?” “佳佳,你不能这样一直跟着我,”冷天佑无比头疼的开口:“我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是有妇之夫,而你还如此年轻,你应该......” “我两年前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把我推到哪去?”她用手把他扭开的头掰正过来,目光热辣辣的看着他:“说,你要把我推给谁?” 两年前,佳佳十八岁的生日,那晚她邀请一帮同学喝酒,结果有不怀好意的男生给她的酒里添加了料,然后三个男同学把她拖到了包间。 那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佳佳肯定会被男三男生给玷污的,而他赶到的时间很迟,然后在送佳佳去医院的路上又遇到大塞车,于是,他就只能在自己的车上,用自己的身体帮佳佳解了毒。.info[] 只是,他和佳佳谁都不曾料到,解毒之始即是中毒之初,自从突破了那层关系后,这两年,他们俩已经像情侣般住在一起了,而且彼此眷恋着对方的身体。 “我那晚救你还成我的错了?”他这话不知道是问程佳佳还是自言自语。 程佳佳毫不相让的开口:“当然都是你的错了,如果你那时不要管我,让我去孤儿院自生自灭,也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谁让你要管我?谁让你要对我好?现在我已经因为你的好而离不开你了,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你却要把我推开,让我去爱别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 冷天佑明知道她这话有些强词夺理,可他也没有再反驳回去,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她很爱他。 而他呢?他也爱她么? 他不知道,不过―― 这些年来,他是真的心疼她,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她一直都还是那个跪在母亲尸体跟前的,扑在妈妈身上死也不肯让人把妈妈的身体拉去火化的小女孩。 他心疼她,因为他从小也没有妈妈,他能体会失去妈妈的痛苦,于是就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没有兄弟姐妹,是她让他有了妹妹的感觉,是她让他知道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他和她之间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逐渐的亲密到近乎骨肉相连的地步。 直到两年前,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他才知道事态已经发展到他失控的地步。 可如今,他依然还是想要断腕般的抽离,虽然说对他很痛,对佳佳也很残忍,可他必须这样做。 你要把我推给谁 “佳佳,我这些年对你好,是因为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冷天佑略微有些牵强的开口。 “妹妹?”程佳佳的嘴角迅速的拉扯出一抹嘲讽来:“这两年来,我们俩时常在你的这张大床上翻云覆雨,那个时候,你怎么就不说我是你妹妹?而今,我爱你爱到无法分离,你却来跟我说把我当妹妹,你不觉得残忍么?” 房间里灯光昏暗柔和,她原本白里透红的一张脸此时却是悲悲惨惨戚戚的,而这样的程佳佳却更是让冷天佑狠不下心来。 “佳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东西,你不能总是这样任性。” “如果我不任性,你就会爱我吗?”程佳佳毫不退让的紧追着问。 “好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假设性的问题,你赶紧出去,”冷天佑烦躁的挥着手,微微闭上眼不看她那穿着短睡裙的身体。 “呵呵呵,不敢回答了是吗?”程佳佳却趁胜追击。他不爱她和不能爱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对了,你今天约未希做什么?”冷天佑这才把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想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看到了吗?就是想跟她吃餐饭讨教一点怎样抓住男人的经验,”程佳佳毫不在意的开口。 “你就没跟她说点别的,比如――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我干嘛要去说那些?”程佳佳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样子,然后警惕的说了句:“别你们夫妻俩关系搞不好赖我头上。” “还赖你头上?”冷天佑冷哼一声:“你今天找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我们夫妻生活不得安宁么?” “既然知道,那还问这干什么?”程佳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这可不像是一个当总裁的人说的话。 “我走后你还对她说了什么?”冷天佑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佳佳这小妮子可不是善茬。 程佳佳扬起下巴很自豪的开口:“我跟她说,我爱你,我这是实话实说!” “就这些?”冷天佑眉头深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程佳佳楞了一下才又咬牙道:“我还跟她说,你不爱她!” “我不爱她?”冷天佑听了这话无比的头疼,用手推开程佳佳:“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我不爱她会娶她吗?” “我怎么不知道?”程佳佳尖声的反驳着:“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我爱你,所以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而你如果爱她,就不会在和她洞房花烛夜抛下她......” “够了,”冷天佑迅速的切断她的话:“带着你的‘爱’滚回你的房间去,明天赶紧去找地方住,一个月内不要来找我。” 冷天佑吼完这句,伸手抓过衣架上的外套,转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醉酒的男人 未希回到冷家旧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漆黑的别墅极其安静,她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去,为了不影响到一楼的奶奶,她没敢开灯,用手机屏幕的光线慢慢的朝二楼走去。 走上二楼,首先是一阵刺鼻的酒味传入鼻翼,她鼻子抽吸了一下,按开墙壁上的灯制,这才发现起居室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士黑色西服。 而那边的三人沙发上,此时躺着的,居然是今天中午才在泰悦阁跟她和程佳佳一起共用午餐的冷天佑。 茶几上有瓶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的伏特加,看来他回来有会儿了,这说要加班的男人,居然累得要把烈酒当宵夜了? 未希在站在沙发旁,沙发上的男人几乎整个陷在沙发里,领带已经被松松垮垮的拉扯到一边,衬衫纽扣也解开了三颗,柔和的灯光下,他象牙白的胸肌和脸上的线条一样刚毅。 空调里吹着烟雾式的冷气,吹得她脊梁骨都有些发冷,拿起遥控器一看,居然是15°。 她赶紧连着按了几下遥控器,迅速的调到24°,然后拿起那件西服,轻轻的披到冷天佑的身上,她可没那个力气扶他去床上。 收手回来的瞬间,原本睡熟的人却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略微有些错愕的回头,却和那双刚刚睁开的,却带着浓浓醉意的黑眸对上。 此时,冷天佑的脸上,除了浓浓的醉意,还有一股莫名的,好似困扰着他的忧愁和悲伤,而那悲伤又恍如宣纸上的那一滴浓墨,正慢慢的浸透他的全身。 这是未希第二次看见他这般模样,而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的秋天,在伦敦那个多雨的季节。 那天的冷天佑来得毫无征兆,因为在来之前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她,所以下课后在宿舍楼下看见他时还吓了一大跳。 那天伦敦的雨下得不是很大,不过很绵长,细细密密的,好似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冷天佑带着她去了距离学校好远的中国餐馆,让她吃了一顿近乎正宗的中国菜。 那晚冷天佑却是喝醉了,最终回到他所住的酒店时,还是未希用手搀扶着他把他送回房间的。 那晚,他醉意浓浓的脸上全都是忧愁和悲伤,整个人软软的趴在床上,拉着她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放她走。 醉得迷糊中他还拉着她的手问:“未希,你为什么还要后年才毕业?” “因为博士生要读四年啊。”她回答得很自然。 “未希,我好想现在就跟你结婚,” 醉酒的男人就像个小孩,她笑着哄他:“乖,后年我毕业我们俩就结婚。” 他抓住她拿着毛巾的手,醉得眼眸通红的问:“未希,我要怎样才能把家丢下?” “你为什么要把家丢下啊?”这一下轮到她不解了:“你的家不是很好的么?爷爷奶奶都那么爱你?” “......” 酒后吐真言 而今,她才明白,其实,那时喝醉的冷天佑嘴里的‘家’不是家庭的家,而是程佳佳的‘佳’。 对上他满含悲伤的眼,她稍微用力想要把手抽空。 “别走,”冷天佑抓住她手腕的手握紧,加大了力度。 迷醉的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眸冷冷清清,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程佳佳那满含哀伤,痴情,委屈的眼眸。 “我爱你,所以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 程佳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冷天佑紧紧的闭上眼睛摇头,想要把这声音抛开,抛得远远的。 而他的脸上因为胃部难受心里难过的缘故,此时英俊的脸上眉毛鼻子皱在一起显得有些扭曲。 “既然醒了,就回房去休息吧,睡沙发明天骨头都会痛的,” 未希想要转身,没想到冷天佑抓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她一个脚步踉跄,直接扑倒在他的怀里,而他则用双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身子。 “未希,我们是夫妻,” 他埋首在她的发间,这一下,未希清晰的闻到他浓浓的酒味里夹杂着的香水味,那是今天中午在泰悦阁才闻过的味道,属于程佳佳的味道。 他晚上去了程佳佳那里,这是大脑传递给未希的第一个信息。 “天佑,你醉了,还是去床上休息吧。”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他没有松开圈住她的手臂,反而是加重了扣紧的力度。 未希一动也不敢乱动,任由他这样扣紧,而他的头一直深埋在她的肩膀,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伏特加的浓味夹杂着那淡淡的香水味,让原本喝了点酒的她本能的反胃,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耳边传来浓重的呼吸声,冷天佑已经睡着,未希从他身上挣脱起来,看着沙发上的冷天佑,即使已经睡熟,可他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醉酒的脸色青白着,却充满着浓浓的彷徨和悲伤,好似一个迷路的孩子。 这样的冷天佑,未希以前从来不曾见过,既坚强又脆弱。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转身,身后却传来冷天佑迷迷糊糊间的醉语:“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就因为你爱得无所顾忌?” 未希本能的愣住,回转身来看着沙发上睡得沉沉的男人,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人说酒后吐真言,而冷天佑这句话的含义是:程佳佳爱得无所顾忌,而他呢? 他不是不爱程佳佳,是因为他有所顾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和她之间呢? 他们这五年的爱情,又算什么? 深深的凝视了那睡熟的脸庞两眼,然后才慢慢的转身走向卧室, 一只苍蝇 未希觉得,人一辈子难免要遇到几次恶心到反胃的事情。(..info) 比如,你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吃饭,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餐盘里突然就出现了一只被油炸过的苍蝇。 正因为这只苍蝇的出现,让这样一盘价格不菲的菜肴在瞬间变成了鸡肋,食之恶心,弃之可惜。 她觉得自己的婚姻现在就是那盘有着苍蝇的佳肴,而程佳佳无疑就是那只让她倒尽胃口的苍蝇,偏偏还沾染了她的这一盘看似鲜美的菜肴。 昨晚或许是因为大姨妈折腾的缘故,或许是起居室沙发上的冷天佑喝醉酒后一直鼾声不断的缘故,总之她没有睡好,所以早上也就没有爬得起床。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还一动没动的躺在床上,慵懒的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拿到耳朵边。 “颜未希,大周末的,你丫在哪里消磨时光啊?”向安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在床上睡觉呢?”未希打了个哈欠,她昨晚是真没睡好。 “我晕,”向安安在手机那边呛了一声:“睡什么觉啊?赶紧起来吧,你不说出去度蜜月时要顺便拍照婚纱照吗?我表哥开了间婚纱礼服店,你过来试穿一下婚纱.......” “改天吧,我这正来大姨妈呢,”未希抢断了向安安的话:“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大姨妈的红包给送到那婚纱礼服上去了,你表哥让我赔不?” “......” 挂了向安安的电话,未希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如果之前她对蜜月多少还有些期盼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是意兴阑珊了。 睡到中午才起床,原本还想着冷家奶奶王桂芝会不会责备她,可没想到她下楼时,冷家奶奶反而意味深长的问她:“未希,昨晚累了吧?” 未希想着她昨晚没睡好的确有些累,于是便如实的点头:“有点。” 冷家奶奶就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新婚期间都是这样的,女人嘛,免不了会累几天,等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未希是在王桂芝那暧mei的神色间才猛的反应过来她嘴里的‘累’是指什么的。 晕哦,她这来大姨妈呢,她和冷天佑根本就没有那啥。 王桂芝一定是见她睡到中午才起床误会了,看来,以后无论多累,都不能做懒媳妇,得早点起床才行。 她每次来大姨妈都肚子痛,作为学医的她多少明白这是生理痛,尤其昨晚又喝了点酒还受了惊吓,所以今天她打死都不愿意再出门去。 晚上冷天佑回来得有些早,这让王桂芝和未希都略微有几分意外,她们以为他为空出档期去度蜜月会加班的。 “我想带未希出去吃晚饭,”冷天佑很自然的解释了下自己早归的原因。 你倒是说了不少 “未希,选好我们度蜜月的地址没有?”冷天佑开着车,侧脸看着正把玩着手机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觉得,我们还有去度蜜月的必要么?”未希微微皱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淡淡的看了开车的冷天佑一眼。 “怎么没有?”冷天佑也略微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的问:“未希,昨天佳佳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我都跟你说了,佳佳还是个孩子,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你别信她的话。” 未希听了这话都觉得好笑,程佳佳都二十岁了吧? 现在社会女孩子成熟得都早,听说十一二岁都有谈恋爱的了,程佳佳二十岁还能是孩子么? 于是她便淡淡的道:“程小姐倒没跟我说什么,不过,昨晚,喝醉酒的你倒是说了不少。” “吱”汽车因为踩急刹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冷天佑手紧握着方向盘侧脸过来看着未希。 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他从公寓出来就开车回了冷家旧宅,偏偏未希还没回来,于是心情烦躁的他便开了瓶伏特加喝。 后来他好似把伏特加喝完了未希都还没回来,再后来,他就想不起来了...... 早上起床来,发现自己睡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在,身上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而推开卧室门,则看见床上躺着未希,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未希说昨晚他说了不少,那他到底说了什么呢?有关于他和佳佳的吗? 他当然不敢直接问未希,半响才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开口:“未希,昨晚我喝醉了,而一个喝醉酒的人也许会说酒话,不过酒话也都是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也有人说酒后吐真言啊。”未希依然淡淡的开口,侧脸看着冷天佑道:“我怎么知道你昨晚酒后吐的是不是肺腑之言呢?” 冷天佑只觉得手心额头都在冒冷汗,酒后吐真言,该死的,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究竟吐了什么样的‘真言’啊? “未希,我已经让佳佳搬出去住了,”冷天佑赶紧解释着:“过去也是我不好,总是太照顾她,以至于让她误解了我对她的好,其实,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是吗?”未希苦笑一下,淡淡的说了句:“既然这样,那我说你昨晚酒后吐真言你又何必如此大的反应呢?难得在你的真言里,把她当妹妹看待是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 这一下,冷天佑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所以只能愧疚的望着未希,半响也没有把话接过去。 “走吧,不说要去吃饭么?”未希看着一脸为难的冷天佑,倒是自己赶紧转移了话题。 蜜月的选址 冷天佑长长的松了口气,迅速的启动车,嘴里又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未希,你这两天赶紧把我们去度蜜月的地点选好,我好让秘书帮我们定酒店定机票,提前安排我们的行程。” 未希干脆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话,因为她已经没心情去度蜜月了,再讨论蜜月的问题只会让她觉得无比的滑稽。 可当他们在法国西餐厅坐下来,冷天佑点完餐居然再次说到了这个话题:“未希,蜜月你想去哪里?我有二十天的假期呢。” 未希看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果非要去度蜜月,那就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吧。” “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冷天佑听了她的话有几分哭笑不得:“未希,你在英国呆了四年,没有成基//督徒倒还成佛教徒了?” “我不是佛教徒,我也不信教,”未希身体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的男人淡淡的开口:“我想去印度看那棵能令释迦摩尼顿悟成佛的菩提树,去看泰姬陵,看那个诠释了帝王爱情的世界奇迹。” 冷天佑听了未希的话微微皱眉,喝了口咖啡淡淡的道:“未希,我们是去度蜜月,怎么着也得找个兆头好点的地方去是不是?比如瑞典的北极光,马尔代夫的银沙滩,大溪地,威尼斯,普罗旺斯,尼姆等。(..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是全世界的蜜月圣地,”未希淡淡的接过他的话来:“只不过,我现在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去印度看菩提树和泰姬陵。” “你去看菩提树做什么啊?难不成也想大彻大悟?”冷天佑疑惑的看着她,不待回答又赶紧说:“那可不成啊,你已经嫁给我了,早已经是俗人了,无法成佛。” 未希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可别的地方我是真的不想去,如果要去就去这个地方吧,要么,就不要去度蜜月了,你忙,我也打算过几天去联系单位上班了。” “未希,说好的去度蜜月不是?”冷天佑略微有些着急的道:“印度菩提迦耶那地方真不适合度蜜月,尤其是泰姬陵,你说我们这新婚呢,去看一个陵墓?多触霉头啊?”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轻声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沙贾汉是个很蠢很愚笨的男人?不就是死了个老女人么?居然还劳民伤财的给那女人修建那么奢华的陵寝?” “女人不可能年年都十八,可十八的女人年年都是有的,沙贾汉作为一个帝王,其实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死了一个泰姬他会如此的伤心呢?” “未希,我不是那个意思,”冷天佑略微有些烦躁的道:“我们都是成人,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泰姬陵那种地方,只适合那种不切实际的,还在做梦的小女孩去,只有她们才会相信肉ti没有了,爱情还存在......” 成人应该相信的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成人应该相信的是肉ti还存在,但是爱情早就没有了是吗?”未希淡淡的反问着。 “......”冷天佑当即哑口无言,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好吧,”未希见冷天佑不说话,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既然我说的地方你不喜欢,那蜜月的选址我就不费心了,你决定了就好,马尔代夫的银沙滩和普罗旺斯看薰衣草都成。” 未希原本以为,这个夜晚她和冷天佑应该可以过一个相对平静温馨的晚上,因为自从她把蜜月的选址权交给冷天佑后,他们俩接下来的谈话就融洽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还是去法国吧,”冷天佑开车回家的路上这样对未希说:“法国南部除了普罗旺斯还有尼姆等地,而且还有鹰巢村,法国南部可去的地方多,足够我们把二十天的时间消磨光的。” “行,都成,”未希意兴阑珊,对于蜜月,她真的是提不起多大兴趣了,于是迅速的转移话题道:“那个,貌似我还没有归宁,明天你有空么?有空陪我回一趟我爸家。” 冷天佑点点头,正欲开口,他手机在这时却响了。 未希见他拿出手机看了下屏幕,稍微犹豫一下才按下接听键,然后,未希听到他对手机里那人说的话。 “你说的那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哪里有卖?你自己去买不就行了吗?”“什么,你现在就要搬走?”“钥匙掉了?”“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在那等会儿。” 冷天佑挂完电话,然后侧脸看着未希道:“是佳佳小丫头,她说现在要搬走,不过她把家里的钥匙掉了......” “那你靠边停车,我拦车回去就可以了,”未希即刻抢断他的话,已经没有心情把他后面的话听下去了。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给她送钥匙去,现在不塞车,回去也就二十分钟而已,”冷天佑并未靠边停车,只是加快了车速。 二十分钟后,冷天佑的车在冷家旧宅院门口停稳,未希刚下车,反手关上门,冷天佑的车即刻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未希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那辆保时捷发愣了会儿。 向安安说女人要像蜘蛛那样编织一张网把自己的猎物网住,这样才能尽情的享用自己的美食。 如果把女人比作蜘蛛的话,那么,她和程佳佳之间,无疑,她是那只不会吐丝织网的蜘蛛,而程佳佳却是蜘蛛里织网的高手。 微叹一声转过身来,却发现王桂芝居然就站在院门口的木棉树下,因为光线很暗的缘故,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奶奶,你......你怎么站这里啊?”未希因为吓一跳的缘故声音有些不稳。 现任和前任 “我要不站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如此的纵容天佑,,”王桂芝略微有些不悦的开口:“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让他出去?” 未希微微一愣,王桂芝这话说得,冷天佑深夜开车出去难不成还是她的错了? “他说有急事要去办,”未希淡淡的解释着。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王桂芝依然阴沉着一张脸:“未希,不是我说你,这男人不能太由着他了,你是他的妻子,什么事情都要想着跟他一起承担,既然他说有急事,那你就陪着他去,这是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 未希心说,她倒是想要陪着冷天佑去,想要跟冷天佑一起承担,可关键是,冷天佑愿意让她去承担吗? 尤其是,他跟程佳佳之间的纠葛? 王桂芝见未希不吭声,又叹息一声道:“好了,上楼去吧,未希啊,天佑那小子,我明天来说他。” 未希点点头,跟王桂芝道了‘晚安’,然后才慢慢的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这个夜晚,冷天佑说是给程佳佳送钥匙,可他这一送过去就连人带钥匙一起过去了,居然是彻夜未归。 冷天佑昨晚没回来,不过第二天早上,未希还刚起床,冷天佑的电话却是打过来了。 “未希,不好意思,昨晚给佳佳送了钥匙又跟几个朋友喝酒去了,喝得太晚不想回来打扰你就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住,”冷天佑在电话里淡淡的解释着自己**未归的原因。 “没事,只要你人没醉得把酒店的姑娘当成老婆就行了,”未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哪儿能呢,”冷天佑在电话里耍着嘴皮子:“老婆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我怎么可能认错?” “......” 未希挂了电话苦笑,如果她真的是独一无二的,那他也不会在婚后表现得如此反常了不是? 冷天佑说他白天忙,不能陪她回娘家,让她一个人先回去,下午下班会到颜家来接她的。 冷天佑不在,未希还没去考驾照,又带了两瓶酒和一盒礼品,于是就选择了打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车载收音机,而收音机里此时正重播昨晚一档子八卦相亲栏目。 男嘉宾和女嘉宾以及女主持人在三方对话。 男嘉宾问女嘉宾:“你是否介意我珍藏前女友的照片?” 女主持人以难以想象的声音发问:“你是不是有很多前任的照片?” 男嘉宾略微尴尬的解释声音:“我因为工作比较紧张,记忆力就不是太好,所以要保留她们的照片。” 女主持略微尖锐的声音:“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在你现任的女友看来,前任的照片删或者不删代表着你爱不爱她。” 女嘉宾及时出声:“我非常介意现任男友保留前任的照片。” 女主持人:“他记忆力不好,保留是为了记住。” 女嘉宾‘呛声’:“记不住更好!” ...... 未希听到这里不由得也笑了,心里暗自感叹着:是啊,记不住更好,既然都是前任了,还有必要去留着么? 只是,她和程佳佳俩人,在冷天佑的心里,究竟谁才是前任,谁又是现任? 听不进劝的惠姨 未希回到颜家,父亲颜弘毅却不在家,只有惠姨在家里搞大扫除。 “惠姨,我爸呢?”未希把手里的两瓶酒和一瓶补品递给彭云惠。 “你爸今天有课,一早就走了,”彭云惠把酒和补品放到一边,即刻去冰箱拿了葡萄和苹果出来。 “未希,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彭云惠小心翼翼的在未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未希抬眸看着她:“惠姨,什么事?” 彭云惠略微迟疑一下开口:“那个......我想跟你借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未希惊得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惠姨,我这刚从国外回来,都还没上班呢,我身上一万块钱都没有,哪里来的十万啊?” “我知道你还没上班,不过,你不是和天佑结婚了吗?冷家那么有钱,你帮我在天佑那借十万块钱不就可以了?” 未希听了彭云惠的话微微皱眉:“惠姨,冷家是有钱,可我和天佑刚结婚没几天,这突然就提出跟人要钱总是不好是不是?” “我没说要,我说的是借,”彭云惠即刻纠正着未希的话。 “惠姨,不是我不帮你借,”未希看着彭云惠道:“你的事情我爸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你是心痛你儿子,可是,惠姨,这事情总得分个好坏不是?他现在犯这么大事儿就该让他到牢里去吃点苦头,让他吸取点教训,知道什么可为什么是不可为的。” “未希,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彭云惠在一边着急的开口:“可是,未希,小宇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了以后会改的,再也不会去犯这样的错误了,未希,你就帮帮阿姨这一次好不好?” “真不是我不帮你,”未希依然苦口婆心的劝着彭云惠:“惠姨,别说我自己本身没钱,就是我有钱,我也会跟我爸一样选择不给你钱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拿钱去给他善后,这不是帮他,这是在害他,会让他错误的以为无论他犯多大的错误,他妈妈都会想方设法的为他开脱的......” “好了,你不帮我借钱就算了,”彭云惠抢断未希的话,冰冷着一张脸开口:“我天天听你爸讲道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现在你又来给我讲这些个道理,好像除了你们父女俩,别人就不懂道理一样。” 彭云惠说完这话,猛的起身,蹬蹬蹬的上楼拿了自己的包下来,迅速的朝门外走去。 “惠姨,你这是......要出门吗?”未希有想过彭云惠估计听不进她的劝,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生气动怒。 “你们父女俩不借钱给我,那我总得自己出去想办法不是?”彭云惠冰冷着一张脸在门口换鞋。 “......” 无情的水花 父亲不在家,惠姨出门去了,未希一个人在自己的闺房睡了一觉。 几年未曾用过的房间,几年未曾躺过的床,现在再次睡上去,依然还是那般的熟悉。 房间里摆设依然照旧,只是床头柜多了个烟灰缸,想必是她不在家的这几年,这地方偶尔也曾被父亲和惠姨当成客房。 一睡就睡过头了,直到下午四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醒过来。 父亲依然没有回来,惠姨也没有回来,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这趟宁归得,貌似还一点都不让人待见。(..info无弹窗广告) 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说在郊县给一成人学校讲课,因为下午下雨的缘故,课程推迟了,估计今晚回来有些晚了,让她不要在家里等他。 下雨了?未希记得上午过来时还阳光明媚着呢,这几个小时的功夫,整个滨城就被雨雾笼罩上了。 她给冷天佑发了条短信,让他下班不要赶过来了,她父亲和惠姨都不在家。 一个人在家无心做饭,她也拿了自己的包出门,雨已经小了,淅沥沥下着,倒是有几分三月春雨的错觉。(..info好看的小说) 刚出门手机就响起,以为是冷天佑打来的,没有掏出手机直接按下蓝牙,结果手机里传来的是表妹麦子琪的声音。 “希姐,听舅舅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玩呢?”子琪的声音里还伴随着略微嘈杂的声音。 “哦,这两天有点忙,准备过几天找你呢,对了,你在哪儿呢?我这会儿倒是有空。” 未希不想回冷家去吃饭,王桂芝最近总是盯她得紧,见着她就唠叨一些新婚啊,怀孕啊,蜜月宝宝啊之类的话题。 “我在海上皇呢,你过来吧,我请你吃今天才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鲜......” 挂了表妹的电话,未希便放弃了回冷家的打算,直接拦了出租车朝子琪电话里说的海上皇而去。 海上皇未希并不知道,因为五年前她出国时好像还没有这么一酒店,估计是最近两年才开的,子琪说非常有名,出租车司机都知道。 还真是有名,未希给出租车司机一说海上皇三个字,出租车司机就没再问某某路某某号之类的问题。 出租车到海上皇旁边那条马路边停下的,未希付了车费下车,此时天空居然又在下着细细的毛毛雨。 雨很小,她包里也没有带伞,海上皇门口是一大片停车场,她就光着头从两边都是名车的过道上朝大门口走去。 暴雨过后,过道上积满了水,她用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选择水浅的地方下脚,心里还暗自庆幸,幸亏穿了一双高跟鞋。 “哧”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本能的‘啊’了一声,身上便被那突然溅起的一米多高脏水花无情的扑上了,当即身上的衣服就全湿了,皮鞋里还灌满了水。 你哪里没得罪我 她连着吐了两口嘴里的脏水,蹲下身来脱掉鞋子倒水,更可怕的事情此时却发生了,那辆原本已经开过去的车子居然又在此时以同样的速度倒退回来。 而这一次,她依然未能幸免,又被脏水花给浇了一次,而且还是从头浇到脚,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落汤鸡了。 “啊......”未希尖叫一声,就算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被激怒,穿上鞋子从地上站起便直接朝那车冲过去准备找司机理论。 恰好,她刚到驾驶室门边,车门便被人从里推开,原来司机正开门下车,而毫无防备的她被这无情的一挡,脚步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真是太过分了!就没见过如此不讲理之人。 未希的好脾气在此时彻底的爆发,都还没看清车上下来人的样子就劈头盖脸的大骂开了:“你这人会不会开车啊?拿驾驶证多久了啊?没学会开车就不要跑出来乱开车好吧?不知道这样乱开车会出事啊?我刚刚也幸亏走在过道边上,要是走在过道中间还不被你直接给压死了?你究竟有没有一丁点公德心啊?”、 “太过分了,你车都开过去了居然还要退回来,我跟你有仇啊?你要这般害我?你愤世嫉俗仇恨社会也不要仇恨到我头上来好不好?我又没得罪过你......” 此时的未希是完全的失了风度,一边低吼咆哮还一边用力的甩着自己头上的脏水,而湿透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再配上她气急败坏的神情,这让她看起来就好似一只斗败的落汤鸡, “你哪里没有得罪过我?”随着优雅的声音,撑开的雨伞慢慢朝上移,也就露出了那张俊美无涛的脸。 未希是稍微愣神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她在飞机上跟这厮吵架时这厮还戴了个口罩,不过这会儿,即使没戴口罩,她也依然把这混不讲理的家伙给认出来了。 未希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蹲下身来,脱下自己的鞋子,当即就用鞋子舀了地上的脏水朝沈致远身上泼去。 “上次我才打湿你身上一点点,你都气得恨不得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现在你为了报复我,居然把我全身都浇湿了,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也要让你全身湿透才公平。” 未希一边怒骂着一边不停的用鞋子舀水朝沈致远身上泼,这把沈致远也若怒了,当即丢开手里的雨伞,直接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她那还在舀水的手。 “够了啊,”沈致远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的车边,拉开门车门直接把她给塞了进去。 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都没看到她,当时只顾得寻找车位了,哪知道右手边还有个人在走路呢? 你才叫霉冬瓜 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都没看到她,当时只顾得寻找车位了,那知道右手边还有个人在走路呢? 他是听到她那声‘啊’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赶紧倒车回来是想看看这人的情况,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迅速的倒车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info好看的小说) 颜未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后排车垫上很快就蔓延了一滩水渍,皮质座椅上也都被水给弄得湿漉漉。 此时的未希,头发凌乱,双眸赤红,一边用手拧着衣服上的水还一边不断的骂人:“有钱不得了啊,欺负穷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是不是?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该开着车在路上随便乱撞人?” 沈致远把车停进车位才回过头来,看着正把衣服上的水拧到自己车上的女人,狭长的桃花眼在此时也出现了狭促,嘴角微微上勾:“看来在飞机上我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你瘦不拉及应该是小笼包,没想到还如此的有料。” 未希猛的一惊,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随即在瞬间大惊失色,并迅速的用手拉拢自己胸前的衬衫。.info[] 原来,她衬衫的纽扣居然掉了一颗,估计是刚刚沈致远拉她上车时拉扯掉的,现在胸前好大个口子,居然**乍泄,而她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刚刚她拧了多久的衣服?沈致远这厮又看了多久? 想到这里,她就气得瑟瑟发抖,一手拉着胸前的衬衫,一手指着他,嘴唇蠕动着骂了句:“流//氓,色胚。” 沈致远听了这话不由得邪魅的笑了下,推开车门下车来,然后又拉开后车门,随即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看着靠近的沈致远,未希机警的喊了声:“喂,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不要乱来。” 沈致远当即阴沉了脸,将刚脱下来的外套朝她身上一丢:“穿上,别那么紧张,也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女人,我可没兴趣。” 未希被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已经把他千刀万剐了。 而沈致远看着气成那样的她还不解气,一脸不耐烦的再次出声:“每次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你是不是叫霉冬瓜?” “啊――”未希终于再次暴怒,“你才叫霉冬瓜,你们全家都是霉冬瓜!” “我全家都是霉冬瓜也比你全家男人都不举的好!”某男非常记仇的开口。 “你......”未希用手指着他,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那天在飞机上,她杯里的咖啡倒了一半在他的裤裆上,当时他不知道是不是被烫到了,一下子从座椅上跳起来。 只可惜,匆忙中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坐飞机,而他身上还扣着安全带,所以那一跳不仅没有直接起来,反而还又弹了回去。 搭讪的方式 “对不起,”她几乎是本能的道歉,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是飞机在摇晃......” “是你人在摇晃吧?飞机在摇晃?麻烦你找个技术含量高的搭讪方式好不好?”气急败坏的他一把拉掉脸上的眼罩,怒目瞪着她,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当场抓起朝窗外扔出去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刚的确是她不对,可她这不是已经跟他道歉了么? 而且也的确是飞机在摇晃啊?他居然还强词夺理的污蔑她想要搭讪他? 她这人最见不得这种得理不饶人的自大狂了,原本略带歉意的一张脸在瞬间冰冷下来,冷冷的开口道:“谁要跟你这种人搭讪啊?看看你这个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睡没睡相,而且还给自己脸上遮一块卫生斤,不知道那张脸长得有多恐怖,有多不能见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不会来跟你搭讪的,除非是青光眼。” “你......”男人气得用手指着她,又用手指着自己被咖啡湿透的裤裆,冷冷的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未希看了眼那湿湿的裤裆,面带微笑的把头伸过去,粉唇在他耳边低低的开启:“哇塞,我只知道你在脸上戴条卫生斤估计长得吓人,没想到那地方这样子都还没反应,莫非是――寡人有疾?” 未希问完这句话,随即拧起自己的包优雅的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刚刚咖啡也倾倒了一些在她的衣服上,她可得去清洗一下。 待她把衣服清洗完,飞机已经停下来了,经济舱里的人都下得差不多了,她顺利的来到头等舱,没想到和旁座那位又遇上了。 俩人侧身而过之时,那人低头在她耳边狠狠的说了句:“你家男人才有疾,不,你全家男人都不举。” 沈致远伸手把她指着的手指掰下去,冷冷的道:“别你你的了,要不要下来,这可是我的车。” 下车是下车,可她要怎么走? 刚刚被沈致远强行拉上车时,她那只原本舀水的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上,此时―― 她本能的把头伸出车门来,在过道上看了一下,她那只皮鞋已经被后面的车压得早就不是鞋了。 “我下车没法走路,”她这是实话,一只脚穿鞋一只脚不穿鞋怎么走? 何况这里是饭店门外,她一身湿透了还去饭店吃饭?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买身衣服先换下来吧? 沈致远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面,随即反手关上车门,然后又拉开驾驶室车门上了车。 未希见听他在前面打电话,好像在跟人说遇到点事估计不能过来了什么的,让人不要等他了。 沈君御启动了车,慢慢的把车朝海上皇外边的马路上开去,此时雨势又大起来,原本是傍晚因为下雨的缘故天黑沉沉,好似提前到了晚上一般。 不要太过分 路上能见度很低,刮雨器开到最大档依然没有多少效果,沈致远明显的降低了车速,同时也开了雾灯。 外边雨势很大,电闪雷鸣,而此时车内却出奇的安静,和外边的惊雷闪电比完全是隔绝的两个世界。 未希打了个喷嚏,前面开车的沈致远反手丢了条毛巾给她,她接过来在头上擦了擦,哑着声说了“谢谢”。 只是,她的谢谢刚说完,接着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看来身穿湿衣服的确影响身体。 沈致远在前面开了暖气,同时传来一声嫌弃的声音:“真是没用,穿个湿衣服就这样。”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就非常的不舒服,这都是他造成的,现在居然还敢嘲讽她身体差?这还有没有天理? 未希用手揉揉略微有些发痒的鼻子,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是,我没用,身体差,你身体好,你身体棒,你不穿衣服在雨里淋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冒,这成了吧?” 未希话落,前面开车的沈致远当即就打了个喷嚏,于是未希忍不住讥讽的道:“呵呵,刚刚还说我,我打三个喷嚏,你打一个喷嚏,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能好到哪里去?” 沈致远的脸当即就挂不住,即刻阴沉下来:“别那么多废话,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未希这才朝窗外看,任何赶紧喊了声:“不对,我在家东边,你这都走到西边来了,赶紧前面掉头回去。”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这什么天气?能掉头么?何况对面路上还塞车呢? “对面塞车呢,掉头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你家,”沈致远略微几分无奈的道:“算了,我住的公寓就在前面,你先去我家把衣服换下,等雨停了再说。” 他的意思是让她去他家?未希楞了楞才反应过来的。 “这――不好吧?”未希犹豫着。 “的确是不好,因为就你这样的被我请家里去实在是太过抬举你了,”沈致远在前面毫不留情的呛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未希在后面咬牙切齿的低吼。 车顺着弯道拐入一个高档小区的大门,在小区里左拐弯又倒拐然后在中间那栋进了地下停车场。 “要不要下车跟我一起上去随便你,”沈致远推开车门下车,完全没有要强迫的意思。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的瞪他,推开车门下车来又冷哼一声:“既然已经来了,如果不上去坐坐那岂不是让你很没面子?连个女人都请不动?” 或许是下雨温度降低的缘故,或许是身上穿着湿衣服太久的缘故,未希居然冷得浑身瑟瑟发抖―― 下车来赤脚站在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色也苍白着,上下牙齿咬着咯咯的响。 所谓避嫌 沈致远微微皱眉,看着那莹白的足踩在光光的水泥地上,十个脚趾蜷缩着,在停车场冷清的灯光照耀下,居然显得如此的性感。 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把这不断发抖的女人打横抱起,然后快步的朝着电梯方向奔去。 “喂......”未希不由得惊呼出声,却因为他动作大吓得双手不由自主的搂紧他的脖子,深怕他起坏心眼把自己给丢下去。 沈致远对她的动作哭笑不得,他要真想整蛊她还用得着抱起她?女人的头脑都是这么迟钝的? 到电梯口,这才发现还有一对人正在等电梯,那一对相拥着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女人娇小的身子几乎整个的挂在男人的身上。(..info) “天佑,我好冷,”程佳佳的声音近乎沙哑的响起。 “让你下雨天不要乱跑不听,现在被雨淋湿好了吧?”冷天佑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可那声音却又不由自主的带着宠溺。 天佑?还有那熟悉的女子声音? 未希几乎是本能的扭头,即刻就认出了电梯口相拥着的两个人,心里当即就传来利刃般的刺痛。(..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她已经让他搬走了,他说以后会和佳佳保持距离,要让佳佳知道,即使是兄妹也还是要避嫌的。 原来,他所谓的避嫌,只不过是在她跟前,其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俩从来不曾避嫌,或许,也不需要避嫌吧? 沈致远把她抱到电梯边正欲放她下来,她却已经把整个脸深埋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对他道:“别放我下来,抱紧我,一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我。” 沈致远虽然对她突如其来的依偎非常的意外,刚刚这女人还骂他臭流/氓色胚,这会儿倒是主动往他身上贴了。 微微皱眉,看了眼站在一边拥抱着的男女,心下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什么,看来,她怀里这个女人跟那俩人应该有着什么关系才是。 电梯很快到了,冷天佑拥着程佳佳率先进电梯,而沈致远抱着未希也走进电梯。 因为未希没有穿鞋子,身上又穿着沈致远的西装外套,头还深深的埋在沈致远的怀里,冷天佑和程佳佳只是淡淡的扫了沈致远和他怀里的女人一眼,随即又转开头去。 电梯上升得很快,没多久便停了一下,好似有人出去,未希吓得不敢抬头,所以也就不知道此时电梯停的是几楼。 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行,沈致远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怀抱特别温暖,所以舍不得下来了?” “舍不得你个死人头啊?”未希忍不住咒骂了句,当即松开搂着沈致远脖颈的手,恰好抱着她的沈致远也在这时松手。 “砰”她直直地从沈致远的怀里跌落在电梯的地板上,臀bu率先和地板接触,当即就痛得她呲牙咧嘴起来。 尴尬的时刻 “你?”未希用手撑住地面站起来,狠狠的瞪了沈致远一眼:“小人!”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君子,”沈致远耸耸肩膀,电梯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info[] 未希用手把身上的西装拉扯着,遮盖住自己掉了扣子的衬衫,然后跟随在他身后,一起朝着他的家门走去。 掏出钥匙开了门,沈致远让她先进去,她身上的衣服裤子依然还有不少水,随着她一路走进去,水渍又湿哒哒的延伸了一路。(..info) “你离开前最好帮我把这里打扫干净,我的钟点工最近两天请假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屋子里那一路的水渍。 “知道了,”未希略微不耐烦的开口:“浴室有吗?先借给我用一下。” 沈君**手指了指旁边的卧室:“里面有浴室,你可以先去泡个热水澡。” 未希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迅速转身,直接朝着卧室最深处的浴室走去。 湿衣服穿了好久,整个身体都有些麻木了,温热的水从头上浇下来,好一会儿才有感觉。 温热的水从那个大大的碰碰头上洒下来,就好似在下一场温热的雨,她完全放弃了沈致远刚刚让她泡热水澡的提议。 温热的雨从头顶浇下来,笼罩着她的全身,热度透过毛细血管传递到她的心脏,没有让她心里的刺痛好点,反而是更加的痛。 五年前,她和冷天佑的相识如同影视剧里那般以英雄救美开场,然后又以她以心相许发展。 她曾以为,她和冷天佑相识得那样惊天动地,相恋得那样理所当然,最终也应该像影视剧那样发展成最亲密最幸福的一对伉俪。 而今,她和冷天佑才结婚,都还没来得及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她婚姻的坟墓还刚刚封门,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来盗墓了。 畅畅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待浑身都热起来才关了水龙头,长长地吐了口气,拉过一边的白色浴巾来擦拭身上的水珠。 这时,她才完全醒悟过来,自己现在面临的麻烦有多大。 她澡是洗了,可关键是――她没有衣服穿,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没有。 “哦,买糕的,”她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还有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事儿发生? 她脱下来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湿漉漉的,那显然是不能穿的,可她总不能像男人那样裹条浴巾就出去吧? 她将浴巾勉强裹在身上,可这是男人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才勉强把胸bu和臀bu包裹住,而香肩以及两条修长莹白的大腿都完全的果露在外边呢。 就在她正无比头疼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本能的吓一大跳,两手死死的抓紧浴巾,语气戒备的开口:“做什么?” 母狼本性 就在她正无比头疼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本能的吓一大跳,两手死死的抓紧浴巾,语气戒备的开口:“做什么?” 沈致远充满不屑的声音传来:“你放心,就你这样的让我吃我都嫌涩口,我对你没有一星半点儿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未希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又追问了句:“究竟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在浴室里面,要是和你一起在浴室里面,我倒是会担心我可能会出事,”沈致远在外边戏谑的开口:“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全家男人都不举,对了,你等下会不会露出母狼本性把我这只小老虎给扑倒吃干抹净?” 未希在里面气得只差一口血没有吐出来,一只手狠狠的砸在磨砂玻璃门上:“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哈哈哈,”沈致远在外边大笑出声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是我家,既然你总是把我当黄鼠狼的防着,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你还是穿上你那身湿漉漉的衣服赤脚滚蛋吧,我这可不留你这种没素质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未希气得咬牙,却是不敢再逞口舌之强,悄悄的开了一条门缝,沈致远嘲讽的看了眼她那裹着浴巾还紧张得发抖的身子,然后直接把手里的衣服丢给她。 “我这可没女人的衣服,这是我的,你将就着穿一下吧。” 未希手里拿着衣服哭笑不得,白色的男士衬衫,黑色的男士长裤,还有一条全新的男士四角裤。 诶,那么粗的腰,那四角裤她能穿得上? 白色衬衫穿在她身上跟罩了床蚊帐一样,因为没有小可爱穿的缘故让她觉得空荡荡的有些晃悠。 那全新的四角裤显然不适合她,所以直接放弃,然后勉强把那条黑色的长裤穿上,又长又大,她不得不挽起几圈来。 沈致远已经换上了棉质的体恤衫和休闲裤,正在吧台煮咖啡,听见卧室门响,抬眸起来,便看见颜未希穿着他的衣服出来了。 白色的衬衫笼罩在她娇小的身上,黑色的长裤因为裤管太长被她挽起好几圈,或许裤腰有些大她穿不稳,所以两只手死死的提着裤管。 而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偶尔一滴滴落下来,像墨汁滴落在宣纸上般把她胸前的白色衬衫晕染开去。 他忘记给她拿拖鞋,此时她莹白的足踩在乌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或许因为地面太光有些滑,她十个脚趾头都蜷缩着,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莲。 只一瞬间,沈致远就觉得心里恍如爬进了一群蚂蚁,而他手里的咖啡杯本能的晃动一下,差点没有倒出来烫到手。 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淡淡的说了句:“鞋柜那有拖鞋,去拿一双穿吧,” 气质 未希用手扶着门框抬起一只脚在裤管上擦拭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另外一只脚重复刚才的动作。 结果她这个动作被沈致远看见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喊:“喂,我那裤子是给你穿的不是给你当擦脚布用的?你有没有点素养?” “我的素养就是不让自己在你跟前摔个大马趴,”未希提着裤管朝鞋柜走,脚上没有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也就不那么滑了。 白色的衬衫又长又大已经过了她的臀bu,黑色的长裤被她挽到小腿处,脚下一双黑色的人字拖穿着她莹白的足上,整个人不伦不类的,看上去像舞台剧上的小丑一般滑稽。 看着拿了条浴巾擦拭头发的未希,沈致远扭过头去说:“行了,你老老实实坐沙发那边吧,别在我眼前瞎晃了。” “谁愿意在你跟前瞎晃?”未希当即就反驳了回去:“要不是你不会开车把我衣服弄湿了,我这会儿早就在海上皇吃海鲜了。” “你现在也可以去海上皇吃海鲜,”沈致远毫不客气的反驳回来,随即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了句:“这会儿你身上的衣服可是干的了,而且肯定比你之前的衣服要昂贵得多。”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的瞪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已经把眼前这个被乔非凡唤做沈少的男人给凌迟处死了。 沈致远看她那样子就无声的笑,端了两杯咖啡过来放茶几上,精致小巧的青花瓷杯子,精细的银勺子,褐色的液体因为晃动的缘故荡起一层层波纹,咖啡的浓香在空气里飘荡。 “尝尝吧,这是我的手艺,不过你不会品尝就别牛嚼牡丹了,我那边饮水机里有白水。”他话落还慵懒惬意的喝了一口,彰显他的高雅不凡。 未希淡淡的撇了眼茶几上的‘牡丹’冷冷的道:“我向来不品尝这种东西,我都是喝茶的,听说国人喝咖啡在彰显一个人高雅的同时也彰显一个人崇洋媚外的低俗气质。” “噗......”沈致远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给喷了出来,当即有不少洒落在他刚换上的白色体恤衫上,倒是更像一副喷墨画。 颜未希耸耸肩膀不置可否,转身站起,去饮水机边拿了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然后身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优雅的喝水。 沈致远气得差点吐血,瞪了眼喝白水的女人,起身进了卧室,迅速的换了身衣服出来。 “走吧,带你去买衣服,”他手里摇晃着车钥匙串,靠在门框上,目光很自然的扫到她的脚上:“还有买鞋子。” 未希点点头,放下水杯,去他的厨房拉扯了两个保鲜袋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装上,然后穿着他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走样的五官 小区附近两公里外就有大型商场,沈致远车停下来回头看着后排的她:“下去吧,商场到了,自己去买衣服。” “我穿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去逛商场?”未希瞪他一眼:“你说得出啊?是你把我衣服弄湿鞋子弄没的,你不得赔我?”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她胸前扫了眼,刚刚她发火时那衬衫里可是晃动得有些厉害,这挂空挡的女人还真是―― “每次遇上你就没好事,”他自认倒霉的推开门下车,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未希就坐在他的车里,没事拿出手机来玩,这才发现表妹麦子琪发了短信给她,问她到哪里了。 她赶紧给麦子琪回了短信,说今晚雨大,就不过去了,改天有空再到海上皇蹭她的海鲜吃。 沈致远去了好久,大约一个钟的样子没,就在未希都快要等不下去时,他终于拎着三个购物袋回来了。 沈致远回来了,递给她三个购物袋,长裙,小可爱四角裤外加一双白色的小牛皮女单鞋。 “鞋子是根据你之前的那只鞋子的尺码买的,不知道是否合脚,”沈君御淡淡的开口,“你穿上试试,不合脚我再拿进去换。.info[]” 未希点点头,接过购物袋时见他还坐在驾驶室座位上,不由得眉头一皱:“那个,你能下车去吗?” 沈致远愣神一下回转头去,像是忍耐着什么的开口:“好了,我看前面就成了,就你那干瘪的身材,走样的五官,请我看我都懒得看。” “那我还是带回去换吧,”未希把购物袋放一边:“你的衣服我暂时借来穿一下,这鞋子我试试就可以了。” 沈致远气得脸红脖子粗想骂娘,不过回头看她那倔强的脸又泄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推开车门下去,再‘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未希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沈少开的是保时捷,车窗贴了保护膜的,外边看不见里面,而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外边。 她动作麻利的更换衣服,小可爱的尺寸刚刚好,惊得她差点失声喊出来,四角裤穿着也很舒服。 千百惠的浅粉色连衣裙居然是最新款的,穿在她身上把她的肌肤映衬得白里透红格外的娇嫩,只不过她觉得自己这个年纪穿粉色有些装嫩了。 鞋子刚刚好,小牛皮很柔软,穿上去很舒服,或许考虑到鞋子夹脚的原因,他不仅帮她买了短丝袜,还买了一盒创可贴。 她换好衣服敲窗,沈致远拉开车门坐进来,未希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居然在滴水,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外边还在下雨,”她低声的道歉。 我没做自我介绍 刚刚她这一个人坐车里等他时一直在玩手机,所以没有关注车窗外的情况。 沈致远一边用毛巾擦头上的水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下雨,就会让我在车上看你换衣服是吗?” 未希气得脸红筋涨的开口:“沈少......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少?”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扭转头来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貌似一直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姓沈的?” “我......”未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真是――糊涂到家了啊,怎么就把那晚在天台上偷听的事儿给忘记了呢? “现在咬断舌头已经来不及了,”沈致远的手依然捏着她的下巴,嘴角抿着一丝复杂的笑容:“说吧,那晚都听见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未希当即聪明的开口,迅速的反问一句:“难不成,沈少那晚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致远恨得牙痒痒的,这女人大脑反应还真够快的,没想到还反而是将了他一军。.info[] “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抽回身来,淡淡的问:“住哪儿?” “嗯?”未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问你住哪儿?”沈致远非常不耐烦的重复了句。 “哦,”未希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要去开门:“那个,我自己下车去拦出租车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这会儿下雨呢,”沈致远冷冷的提醒着她:“不怕再把衣服淋湿你就下去,反正再次淋湿就跟我没关系了。” 未希这才想起外边下雨的事儿,于是想了想道:“我住红岭地铁口――附近,你把我送红岭地铁口就成了。”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明知道她在说谎,不过并没有揭穿她,而是迅速的启动车朝着红岭地铁口开去。 “手机给我,”沈致远停下车来转身过来伸手问后排准备下车的未希要手机。 “啊?”未希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手机?” “你穿了我的衣服难不成不打算给我洗干净?”沈致远理直气壮的开口:“你洗干净了总得把衣服还给我吧?我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留给你不是?” “谁要帮你洗衣服?你那么有钱,嫌我穿过的脏直接扔掉不就可以了?”未希提上一个购物袋直接推门就下车去了。 沈致远看着几步跑进地铁站的女人气得瞪眼,他为这个女人忙活了一个晚上,居然――连她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 目光本能的盯向后排她刚才坐了的地方,盯着那个袋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来,估计,他和她不用多久就会再见了吧? 提错袋子 未希是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提错袋子的,她自己的湿衣服放在鞋袋子里的,而穿了沈少的衣服是放在连衣裙购物袋里的。 偏偏她下车时那沈少问她要手机,她一着急就提错了袋子,然后,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没提回来,反而是把沈致远的衣服给提回来了。 她不由得叹息,早知道就把手机给那沈少了,这样她还能联系上他,现在倒好,她自己的衣服还在那沈少手里,她却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他了。 其实单单一身衣服也就算了,大不了让姓沈的那厮直接扔掉就行了,偏偏她洗澡时把项链取下来了,放在裤子口袋里的,而那项链,还是她和冷天佑订婚时冷天佑送给她的定情物。 她虽然没有那沈少的联系方式,不过刚刚去过他那所公寓她还知道在哪里,皇庭御苑,那可是滨城最为高档的豪宅社区之一。 于是,她提着购物袋又急急忙忙的出门,恰好遇到王桂芝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她神色匆忙的样子忍不住问:“未希,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未希应一声,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淡淡的解释了句:“那个,天佑还没回来,我去他公司看看,怎么老是加班的。” “对对对,你早就该去探探情况了,”王桂芝在一边点着头赞同,见未希出门又叮嘱了句:“未希,晚上出门小心点,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帮你开车?” “不用了,我打出租车去就行了。” 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不过未希还是带了把伞出门,冷家旧宅是别墅社区,外边的出租车少,她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 出租车来到皇庭御苑,在门口下的车,她却忘记了那沈少是住第几栋,也不知道那沈少叫什么名字。 皇庭御苑是高档社区,物业管理也非常的严谨,陌生人是不能随便进出的,来访人必须出示证件登记,而且还得填被访人的姓名。 未希当即就惆怅起来,她不知道沈少的姓名,略微愣神一下猛地想起,开始沈少带她来时遇到冷天佑和程佳佳,而这地方距离冷天佑的公司并不远,这样看来冷天佑说的程佳佳住在他公寓里的那套公寓应该就在这里。 于是,她迅速的在被访人一栏里填了冷天佑,填完后才面带微笑的询问保安冷天佑住哪一栋,说她把冷天佑发给她的短信误删了。 保安非常热心,即刻告诉了她,御苑b栋13楼1302房,还生怕她找不到,用手指着前面的路给她比划着告诉她怎么转弯。 未希谢了保安,慢慢的朝着御苑b栋走去,她只记得那沈少是出电梯左拐弯那个房间,可多少层楼却是不记得了,看来得在13楼以上一层楼一层楼的寻找了。 面对面的撞见 御苑b座是豪宅公寓,两梯两户,户型都偏大,一室三厅都上一百五十平米,两室三厅更是两百平米以上。 未希刚走到入户大厅门口,正准备收伞走进去,没想到里面却走出两个人来,而这两个人,居然是冷天佑和程佳佳。 她当即一愣,忘记收伞,正想把雨伞罩下来朝旁边挪步,冷天佑和程佳佳已经推门走出来,当即就发现了她。 “哎呀,颜姐怎么过来了?”程佳佳率先开口,语气明显的带着惊讶,显然她知道未希并不知道冷天佑这处公寓。(..info无弹窗广告) 未希抬头看看冷天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她到这里来并不是来寻冷天佑的。 很显然,冷天佑也是误会了,他阴沉着一张脸开口:“未希,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打电话吗?外边下这么大雨,你不在家里呆着,居然......还跑这里来找我?” 冷天佑这话潜在的意思是:颜未希,跟踪自己的老公这种行为你这种读了博士的女人也能做到出来,这是不是太掉价了? 未希听了这话只觉得难受,血往上涌,当即也冷着一张脸道:“我倒是想给你打电话,可你每次都说是在加班,今晚是奶奶让我来看看你加班的情况。” “但是这里不是公司,”冷天佑依然冷着一张脸,被未希当面逮住他跟程佳佳手牵手走出来心里非常的不爽。 “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公司?那你还来这里――加班?”未希在加班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冷天佑皱眉,略微不满的问:“未希,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未希淡淡的回答。 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转身,看来,她今晚是不能去把自己的衣服和项链等寻回来了。 冷天佑是稍微愣神一下跟上来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未希,刚好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一起,我的车停在那边在。” “你的车那么小,能坐的下三个人?”未希甩开他的手,转身,依然朝着大门口方向走去。 他的是保时捷越野车,还小? 冷天佑再次追了上来,拦住未希的去路,略微有些烦躁的道:“什么三个人?佳佳身体不舒服,她只是下楼来买点药而已,这附近就有药店,让她自己去买就成了,我们俩回家去。” “既然她都不舒服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得留下来照顾她?”未希手里举着伞,看着站在细雨里的冷天佑,脸上的神色冷清而又自然。 她和他认识五年,谈了五年的恋爱,虽然后面的四年极少在一起,因为每年见面的次数都有限。 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把他当成她唯一的爱人,当成人生中唯一的伴侣,即使在国外的日子孤单又落寞,可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和他分手。 不是故意的 而他每次到英国来看她都表现得很好,她的宿友羡慕她有个好男朋友好未婚夫,她也曾憧憬过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颜姐,”程佳佳冒着雨跑了过来,伸手就拉住她的臂弯:“颜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找天佑嘛,如果知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知道我会来,你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楼来是吗?”未希冷冷的接过程佳佳的话,目光于雨中直视着她:“还是,如果知道,你们就不会像刚才那样手牵手像情侣一样这般亲密?” “够了,颜未希!”冷天佑在一边冷冷的接过话去,声音里明显的带着温怒,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车边拉:“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我不坐你的车,”未希烦躁的用力把手一甩,直接朝后蹬蹬的退了两步,然后―― “啊!”程佳佳在未希的身后发出一声呼痛的声音,身子摇晃了两下朝地上倒去。 “佳佳,”冷天佑即刻奔上来,蹲下身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佳佳,紧张的问:“佳佳,怎么了?” “我......我的脚......”程佳佳用手指着自己的脚背。(..info好看的小说) 未希顺着程佳佳那只手看过去,这才发现程佳佳的脚背红了一大片,而且那白皙的皮肤上还隐隐约约的有血印。 她想起来了,刚刚后退时好像是有些不平,估计是她的鞋跟踩到程佳佳的脚背了,以至于程佳佳最终还摔倒在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我身后,”未希率先道歉,的确是她踩到了程佳佳的脚背,她的错她不会否认的。 “未希,你先回去吧,佳佳的脚背肿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冷天佑也没过多的责怪她,只是抱起地上的程佳佳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未希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抱着程佳佳的冷天佑的背影,而程佳佳则把头趴在冷天佑的肩膀上,挑衅的朝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她不由得苦笑起来,看来和程佳佳比心机,她差了恐怕不止十万八千里,这样的争夫战争,她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么? 向安安说要想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捆绑住,就得像蜘蛛那样编织一张网,可最关键的是,她连吐丝的本领都没有,又怎么去编织那张网? 冷天佑的车在雨里消失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晚来这里原本就不是找他的,现在他走了也好,她好再次上楼去寻找那沈少的家才是。 她记得沈少带她上楼时比冷天佑带程佳佳后出电梯大约一分钟的样子,而冷天佑住13楼,那沈少估计住二十楼以上吧? 未希带着这样的想法从二十楼开始寻找,每层楼只有两个房,寻起来倒是也很方便,十分钟后,她终于在29楼2901房门口站定了。 没你腿好看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沈少的家,因为沈少家的门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家的门不是枣红色的就是棕色的,只有他家的门是纯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骷髅骨头像,看上去让人有些渗得慌。(..info好看的小说) 伸手按门铃,可没有声音发出来,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他关了。 于是轻叹一声只能敲门,这栋楼很空旷,一共才两户人家,所以她的敲门声在这空荡的楼道里显得十分的孤寂。 敲了大约三分钟,一直没反应,估计那沈少不止一处住处,于是略微烦躁的转身,刚走两步,身后就有开门声传来。 未希回头,恰好和站在门口的沈致远目光对上。 此时的他寸头上还滴沾着水珠,在灯光门口楼道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颗一颗在站在他漆黑的发癫,恍如晶莹剔透的钻石放在黑色的绒布上一般。 在他俊美无涛的那张脸下,是小麦肤色的健康肌肤,发达的胸肌下是健美的六腹肌,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两条小麦肤色的长腿自白色的浴巾下盈盈伸出,膝盖下有长长的,代表雄性的腿毛。 见她看他的腿,他还很自豪的把腿伸到她跟前,戏谑的道:“没你的腿好看。” 未希的脸通红,当即恼羞成怒,他几时看过她的腿? “那个......我是来拿我衣服的,”未希把目光从他身上撇开,手里的购物袋朝他跟前一递:“袋子提错了,麻烦把另外一个袋子换给我。” 沈致远并没有接袋子,而是身子朝旁边让了让:“自己进去换,我怎么知道你的衣服放哪个袋子?” 未希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走进去,可刚进门,身后的沈致远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喂,你把装有我衣服的袋子放在哪里?”未希站在沙发边,目光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扫视着,却没有发现任何购物袋的影子。 沈致远就站在她的身后,此时她的头发挽起,颈窝处一抹漩涡正随着她搜寻袋子头慢慢转动的动作而转动,莹白漩涡就好似白沙滩上那被微风吹出的一层细漩,性感而又动人。 半响没有人回答,未希烦躁的转身抬头,粉唇却在瞬间和那正低着头的男人的薄唇一擦而过,她当即本能的朝后退一步,却被沙发的靠背挡住。 沈致远只觉得自己的唇瓣刚刚好似被一片柔软摩擦而过,柔软的触觉让他的心在瞬间好似被一片细细的羽毛轻轻的扫过一样,痒痒的,带点儿难耐。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前一步,伸手,把她抵住在沙发靠背上,低头,薄唇就那样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柔软鲜嫩的粉唇印了下去...... 亲密的方式 未希是感觉到他粗粝的舌头来撬她的牙齿时才彻底反应过来的,她几乎是本能的反抗挣扎,只可惜反应迟钝的她已经来不及,最终被他得逞。 松木香的味道,一如那晚醉酒后在厕所里的熟悉,却让她在瞬间几乎窒息。 呼吸通道被堵住,未希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手脚都被沈致远控制在,根本无法挣脱,也挣脱不了。 未希恼羞成怒,这该死的男人,他除了用强还会不会别的? 不知道接吻也是男女间最亲密的方式之一么? 她和他都还陌生得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他居然再次做出这种越矩的行为来。 于是,无法挣脱的她,最终发狠,趁他正贪婪之时,猛的落下自己的牙齿,只想着要把他那不老实的舌头给咬断,让他直接成了哑巴。 只可惜,说时迟那时快,未希的牙齿刚刚狠狠的落下,沈致远的舌头却在瞬间抽身撤离,然后―― 某女想要停止自己猛落下的牙齿已经来不及,于是,只听得一声痛苦的喊声:“啊......” 沈致远看着痛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喘气的女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女人还真是青涩得可以,他只是略施小计,她就咬到了自己。 她唇角溢出淡淡的,被唾液稀释过的血液,像一条蚯蚓似的蔓延在她莹白小巧的下颚上,于冷清的灯光下,美丽而又妖娆,让他本能的把持不住...... 于是,他再次低头,薄唇迅速的覆盖上那条慢慢滑动着的血液,轻轻的吮着,把那些属于她的血液,属于她的味道,通通的吮到他的嘴里去。 未希像是傻愣了一样,待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再次被他再次抵住在沙发的靠背上了,而他吻得极其认真,轻描细舔,好似她小巧是下颚是一道精美的菜肴。 他重重的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印上一吻,在她发火前撤离,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抹去她唇角边的唾液,低笑着开口:“原来你的嘴巴只是在厕所里臭,在我家里居然变成清香的了。” 未希气得差点吐血,这该死的男人,果然是他把她抵住厕所的门上强吻的,怪不得她觉得那味道那般熟悉。 正欲发火,就听得沈致远又飘来一句:“不过,你血液的味道比你唾液的味道好。” 未希气得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他,这该死的男人,这得了便宜还嫌弃的男人,她恨不得把他那张臭嘴用胶布给封了。 不,干脆是直接拿把刀他嘴里那条滑如游蛇的舌头给直接割断算了,让他再也不能作案,再也不能乱说话。 “那晚,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我和乔非凡身后做什么?”沈致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 小忍大谋 其实下午在看见她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从英国伦敦回来,这女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回国没几天被人追踪在男厕所都能遇到她,后来和乔非凡谈事也遇到她。 甚至,今晚他去海上皇和舅舅见面,居然都能被她如此巧合的破坏掉。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次数多了,还说是巧合,别说是他,恐怕是任何人都要起疑心了? 该不会,是沈凌天故意派到他身边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估计还得将计就计才行! “谁鬼鬼祟祟的?”未希对他的用词非常的不满,忍不住愤愤的道:“是人家先去那阳台吹风好不好?谁让你们不长眼睛走出来的......” “那你听见我们说什么了?”沈致远烦躁的抢断她的话。 那晚究竟是谁先到阳台的估计得看火焰吧的监控才知道了,关键是,火焰吧vip包间外的阳台貌似没有监控,所以这个女人的话也无从考证。 “我什么都没听见,”未希神色淡然的开口:“你们俩大男人挡住路,我一个人在缩在后面,生怕被你发现,当时吓得只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的跳了,那还有心情去听别的?” 沈致远的目光死死的打在她的脸上,微微皱眉:“真没听见?” “真没听见!”未希握紧的拳头在空中晃了晃,好似宣誓一般。.info[] “装了你衣服的购物袋还在我车上,”沈致远在未希的拳头举起之时迅速的开口,扫了她那因为生气在空中颤抖的粉拳一眼:“你如果不想要那套衣服,那可以走了。”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拿他没有一星半点儿办法,这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她是来求人家的,对他动粗的话―― 当然,如果真要动粗,她百分百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最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古人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古人又说:三十六计,忍为上计! 古人还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她来找他并没有什么大谋,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小忍! “那麻烦你到楼下的车库里帮我把衣服拿出来吧,”未希收回自己的拳头朝门口走:“我在门外等你。” 沈致远看了看自己腰上围着的浴巾略微有些懊恼,平日里他围浴巾都是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滑落,偏偏,今晚却是围得这样的稳,居然,和她拉扯了两次都没有滑落的痕迹。 他略微有些懊恼的转身走进房间,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好响起,他看了眼接起:“爷爷,还没睡啊?” “致远,明晚回来吃饭,”手机里传来沧桑沙哑朦胧而又缓慢的声音。 “好,”沈致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回来也十多天了,是该回一趟沈家旧院,有些人也该去面对了。 狡猾的沈致远 未希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沈致远才出来,拉开门的瞬间,发现他身上穿着休闲的短袖体恤和沙滩裤热裤,完全是一个居家男人饭后下楼散步的随性装扮。(..info无弹窗广告) 未希和他保持着距离朝电梯走去,经过刚刚在房间里一场激烈中带着挣扎的亲热,此时俩人都显得有几分尴尬。 未希以为沈致远下楼真的会在车上把那个装有她衣服的购物袋给她,可等到楼下才知道她这人真是太天真了。 不,是沈致远这厮太狡猾了,跟只狐狸一样。.info[] “衣服我已经送干洗店去了,”沈致远一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淡淡的道:“如果你有什么贵重的物品那我现在就带你去那家干洗店,如果没有,我就把干洗店的票给你,你过两天自己去拿就成了。” “你在送衣服去干洗店时检查一下那个口袋没有?”未希这才着急起来,她那条项链虽然不是很贵,可五年前冷天佑也还是花了两万多块。 最重要的不是价值多少钱的问题,那条项链于她而言,是冷天佑对她的爱意,是她和冷天佑爱情的象征,是...... “没有,”沈致远耸耸肩膀:“我送你到地铁站开车回来路过干洗店,就直接把那购物袋给干洗店了。” “那......我去干洗店看看吧。”未希有些无奈,谁知道沈少这厮如此勤快呢? 沈致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拉开车门优雅的上车,却并没有展示绅士风度的为她开车门。 此时的未希哪里顾得计较这些,何况沈少这种男人,就凭他刚刚在楼上对她的野蛮无礼的动作,估计他都不知道绅士为何物,虽然那天他也是从英国坐飞机回来的。 如家干洗店,沈致远把干洗票递过去,然后用手指了一下身边的未希:“这位小姐说她有贵重的物品放在袋子里,麻烦找一下。”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呢?”年轻的服务员这话是问的未希,不过眼睛却偷偷的在给旁边的沈致远抛媚眼。 “一条铂金项链,”未希给服务员用手比划着形容了一下:“项链的饰纹是幸运草,吊坠是四叶草镶钻,吊坠后面刻了两个字,希佑,希是希望的希,佑是保佑的佑。” 服务员见未希说得如此详细,即刻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板娘打电话,说的是家乡话,大约是说之前那个顾客送来的衣服里那条项链现在来取了之类的话。 很快,楼上走下来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妇女,她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子,而那透明的袋子里,正是未希的那条项链。 未希接过项链仔细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自己的没错,即刻给老板娘说谢谢,而老板娘则叮嘱她以后要小心些,说这么贵重的物品不要随便乱放什么的,同时,拿出一个登记本来,让未希在领回物品一览里签名。 我请不起 未希欣然同意,这是一种基本程序,她想要领回自己的东西自然的要遵从,于是拿起笔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info) 颜未希? 沈致远嘴角朝两边拉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只是,她刚刚说吊坠后刻的字,除了她的希还有个佑字,那个保佑的佑又是谁呢? 她的男朋友,未婚夫?亦或是,他的老公? 未希领回自己的项链,又谢了干洗店的老板娘,转身便朝外边走去。 “怎么,拿回自己这么贵重的物品不打算谢我?”沈致远跟在她的身后,淡淡的提醒着她别光谢老板娘,他还是有功劳的。 “谢你?谢你个死人头啊?”未希气呼呼的瞪他一眼:“要不是你今晚开车不长眼把水溅我身上,我会走这一趟吗?还谢,没怪你都算了,我这会儿还饿得胃痛呢。” “我也没吃晚饭,”沈致远非常委屈的开口,“每次遇到你都得饿肚子,不行,你得请我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还她请他吃饭呢?他这辈子吃过饭没有? “我没钱,请不起,”未希直接拒绝:“我自己都是回家吃泡面的。” “那我请你,”沈致远继续跟上来:“前面不远处有家私房菜,里面的老火靓汤不错......” “你请的我吃不起,”未希再次果断拒绝。 沈致远语塞,而前面刚好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未希即刻拦下上车,对于车外的沈致远连个‘再见’都没留下。 沈致远望着远去出租车皱眉,看来他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叫颜未希的女人,希望这几次真是巧合才好,如果她真是沈凌天的人,那么...... 未希再次回到沈家旧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倒不是她故意要晃得这么晚,而是她下了出租车后又在小区附近去吃了点东西,实在是饿惨了。 刚走到冷家旧宅院门口,就看见冷天佑的车正在启动,看见她回来即刻又停了车下车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冷天佑一脸的不快:“手机也关机?我还以为你回颜家了,打电话过去,你爸又说你没回去,这不,正准备开车去找你呢。” 未希扫了眼他的车,淡淡的开口:“你这是准备开车出门呢还是刚刚开车回来?” “未希!”冷天佑当即就不高兴起来,忍不住烦躁的道:“未希,我们后天就去度蜜月了,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么?” “你觉得我还不够心平气和吗?”未希就那样冷冷的望着他,“你说你跟程佳佳是兄妹关系我就相信你的话,可你自己觉得你今晚和她的表现像是兄妹吗?” 沈家旧宅 冷天佑听了未希的话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未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转身就朝大厅里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冷天佑在后面即刻跟了上来,俩人一前一后上楼,等冷天佑走进主卧时,未希已经在衣帽间拿了睡衣走到门口来了。 “未希,你这什么意思?”冷天佑明显的不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客房叻,”未希稍微用力挣脱他的手,淡淡的道:“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婚姻。” “未希,我说过,我们后天就去度蜜月了,我会补给你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的,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成不?”冷天佑低声的恳求着,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好? “你觉得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就是一生么?”未希觉得冷天佑的话很好笑,她直直的盯着冷天佑,毫不隐晦的问;“那程佳佳你打算怎么办?该不会是想同时拥有两个家吧?” “未希,我今晚已经跟她说好了,她去国外留学,”冷天佑迅速的解释着:“后天,我们去法国普罗旺斯度蜜月,佳佳则飞去意大利,她跟我们一天走,放心吧,我们度蜜月回来,她就已经不在滨城了。” 未希沉吟一下点点头道:“成,那就这样吧,冷天佑,我再相信你一次,不过,今晚我还是打算住客房,你不说要在蜜月时才给我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吗?” 冷天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他低头在未希的唇上亲了一下,柔声的道:“未希,那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把要带的行李准备一下。” 未希点点头,轻声的跟他道了晚安便去了客房,别墅的客房其实和主卧差不多,也是洗浴间一应俱全,只不过是少了个衣帽间而已。 南边,望海山庄。 沈家旧宅就坐落在望海山庄的最顶端,其实也就是在半山腰上。 沈致远十五年前就离开了滨城,这一去就是十五年,记忆中沈家旧宅还蛮新的,没想到再回来,外墙上却早已经爬满了爬山虎,甚至隐隐约约的有青苔。 他还记得十五年前他在门口载了两棵木棉树,而今,门口两边的却是两棵棕树,高大是高大,只是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时,大厅里衣香鬓影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沈建成老爷子的八十一岁寿辰,即使不是大寿,但凡和沈家沾亲带故的人也都赶过来了。 而在众多名女眷中,沈夫人的内侄女顾欣然无疑是艳压群芳的那一个―― 一袭浅紫色的长裙,映衬得她的皮肤莹白如凝脂一般,脸上带着细细的小酒窝,一颦一笑都吸引着场内男人的目光。 似曾相似 “哇,早就听说三夫人娘家侄女很美,当真是名不虚传,和三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姐妹花一般。” “是啊,二十多年前,三夫人那可是滨城第一美人,现在的顾欣然小姐一点都不比当年的三夫人逊色。” “别讨论了,声音再高,赞美声再大,人家顾欣然小姐也不会注意到你的。” “就是,没听说吗,顾小姐可是沈三夫人专门培养给那沈家二少的。” ...... 此时,顾欣然正坐在姑妈顾婉婷的身边,略微有些紧张的问:“姑妈,你说致远他会看上我吗?” “肯定能看上啦,你这么漂亮,全场还有哪个女孩子能比得上你?” 顾婉婷话刚落,就听的门口传来王伯的声音:“二少回来了。” 随着王伯这一声喊,众人齐都回头,这才看见大厅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冷硬的线条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勾勒出雄性的张力,漆黑幽深的眸子射出冷清的光芒,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朝着大厅的正前方走去。 沈建成老爷子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逐步走近的孙子,激动得扶住椅子扶手的手都在摇晃,只苦于下半身瘫痪站不起来。 “爷爷,”沈致远来到跟前,略微弯腰,礼貌的送上自己带来的礼物:“生日快乐!” “回来就好了,还带啥礼物啊,”沈建成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用手指着旁边的沈凌天道:“赶紧见过你三叔。” 沈致远点头,即刻看向一边的沈凌天,依然礼貌而又客套的打招呼:“三叔好,” 沈凌天伸手过来,拍着沈致远的肩膀感慨着着:“致远啊,十五年不见,这眨眼间的功夫,你可就长成大人了啊。” “可不,”沈致远淡淡的接过话来:“我再也不是十五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男孩了,现在的我,可不是随便哪个都能欺负的了。” “哈哈哈,”沈凌天打着干哈哈,笑着对沈建成道:“爸,看来我们沈家不愁后继无人了,这年轻人的确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早晚要被致远拍在沙滩上。” “那是,人不服老不行啊,”沈建成也点着头感叹着,同时又瞪了沈凌天一眼:“我不早就被你拍在沙滩上了吗?” 沈凌天就得意的笑,沈致远正欲走开,那边顾婉婷就领着侄女顾欣然走过来了,俩人体态优美,细碎的脚步把身材显得阿罗多姿。 沈致远就那样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名女子,举止优雅体态端庄,完全符合上流社会名媛的标准,可不知怎么的,和颜未希那个暴躁脾气的女人比起来,他就是觉得这俩人太假太做作。 怪不得他总觉得颜未希那个女人有几分面熟,总觉得似曾在哪见过一般。 此时,在看见十五年未见的二婶时,他才恍然明白,原来颜未希那个女人和自己的二婶五官有几分相似。 吵架的父母 明天要去度蜜月,未希上午回了一趟颜家。 刚到家门口,就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好像有吵闹声,正要举起手正欲敲门,没想到门却在这时拉开。 走出来的是提着行李袋的惠姨,当看见站在门口的未希时也大吃一惊,然后又快速的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未希正欲开口问惠姨这是怎么了,屋内就传来父亲怒吼着的声音:“走,彭云惠你跟我走,走了不要回来,以为离家出走就能威胁到我啊?” “爸,”未希赶紧走进门去,一边在门口的鞋柜边换鞋一边问:“爸,你和惠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有人长了反骨啦?”颜弘毅说到这个就生气,用手指着提着行李袋的彭云惠说:“你自己给未希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我......”彭云惠看了未希一眼,然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颜弘毅,我跟你也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这二十年来变牛变马的侍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现在我儿子有难,让你伸手拉一把都不行,而你自己的女儿,你却是花大把的钱把她送到国外去读博士?” “我送我女儿去国外读博士那是花我自己的钱,”颜弘毅说到这个就更加生气起来,“彭云惠,你嫁给我是二十年了,可这二十年我有亏待过你吗?我们自结婚以来,你的工资有拿出一分钱来做家用吗?家里大大小小的费用都是我一个人在开支,包括你的生活以及每年给你父母的钱,都是我颜弘毅一个人拿出来的钱。.info[]” “而你的钱呢?”颜弘毅走到彭云惠跟前质问着:“你在收发室上班工资是不高,可每个月也还是有工资的不是?这二十年来,你一年就算存一万块也有二十万不是?何况你一年才一万块钱的工资吗?你的这些钱到哪里去了?” 彭云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这些年赚的钱自然都是偷偷的给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了,当然,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 颜弘毅见彭云惠不啃声,又叹息一声道:“啊惠,这么多年来,你背着我去顾你跟前夫生的儿子,我没有说你半句,我还时常跟老林说,啊惠是个好女人,她和前夫离婚虽然没有带孩子在身边,可这些年来一直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每年都去看儿子,甚至还给儿子买东西给儿子零花钱,不像――不像未希的母亲。” 颜弘毅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然后又看着彭云惠道:“可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也是要有个限度的,我不阻止你用你自己的钱去顾你的儿子,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钱花完了还打我这点钱的主意不是?这些年来,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怎样你不知道吗?未希在国外念书,她问家里要过很多钱吗?她在国外这四年,甚至自己在做钟点工赚生活费。” 吵架的父母1 颜弘毅说到这里又在沙发上坐下来,挥挥手道:“好了,你要就走吧,对于你这种偷我的存折和身份证去银行偷偷取钱的女人,我已经对你无话可说了,你觉得跟我过不下去,想要另觅高枝,我也不挽留你。(..info无弹窗广告)” 彭云惠把手里的行李袋朝地上一扔,眼泪越发汹涌的滚落下来,哭泣着喊:“颜弘毅,我跟你过了二十年,我以前有偷过你的存折证件吗?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跟你借这十万块钱,可你死活不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去坐牢不是?” “你有没有办法是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颜弘毅朝沙发后背一靠,有气无力的道: “今天要不是老林的儿子在银行上班看见你拿我的证件去取钱,我那最后的十万块钱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你拿去填你儿子的窟窿了,现在,我在银行设置了指纹密码,所以,你就是拿我的证件也取不到钱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彭云惠听了颜弘毅的话,干脆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一边用手摸着泪水一边跟未希哭诉着:“未希,你说说看,我在这个家付出得还少吗?” “我这个当后妈的对你还差了吗?我来时你才六岁,什么都不会,我给你洗衣做饭守着你写作业,你爸那时多忙啊,白天在大学里上课,晚上还要去那些成人培训学校讲课,你的作业都是我给签的名,每次家长会都是我去开,你生病了是我带你去医院,甚至,你初潮时......” “惠姨,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未希急急忙忙的抢断彭云惠的话,然后又轻叹一声道:“惠姨,昨天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儿子的事情不是我跟我爸不管,主要是......” “小宇说了,他这次肯定会痛改前非的,以后绝不会再犯。”彭云惠在一边保证着。 “哼,痛改前非?” 颜弘毅在一边冷哼一声讥讽着:“彭云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儿子犯多少事儿了?” “每次都说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可犯的错却是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你前夫都明白他不送到牢里去是不行了,你居然还在执迷不悟!” “我告诉你,别说我没什么钱,我就是有钱,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你的,我还是那句话,主张你儿子去坐牢。” 颜弘毅说完这几句,又对未希道:“未希,你明天要跟天佑去度蜜月,赶紧回去吧,爸今天也不招待你在家吃饭了。” 未希看了父亲和惠姨一眼点点头,其实彭云惠做她的后妈总的来说也还是不错的,如果她不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需要钱,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她的。 ------ 那啥,7月1号上架,还没收藏的亲可以收藏了哈。 我这人很挑 未希走出颜家就接到了向安安的电话,说她今天休息,问未希有没有空,带她去她表哥的婚纱礼服店看看。 未希赶到向安安表哥开的婚纱礼服摄影店时,向安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向安安表哥的婚纱礼服摄影店名叫‘向幸福出发’,最近在搞活动,拍婚纱照可以八折优惠,而且赠送还很多的。 “未希,你和冷天佑还没拍婚纱照吧?要不就在我表哥这店定下来,我跟我表哥说一声,让他给你打六折或者多送你两本相册杂志?” “我就买两套礼服吧,婚纱照天佑说去普罗旺斯度蜜月时再照,用那边的实景照出来效果估计会好一些。”未希用手拨弄着架子上的礼服。 “什么,你要去普罗旺斯度蜜月?”向安安夸张的睁大眼睛看着未希:“普罗旺斯啊?薰衣草的天下,我好想去啊。” “去,现在才六月,普罗旺斯的薰衣草都还没紫呢?有什么好看?”未希白了她一眼,用手拨拉着一件米白色的礼服道:“这件怎样啊?我要不要试一试?” “嗯,这件还不错,”向安安点点头,又把手里一件湛蓝色的礼服递给她:“这件也不错,你都拿去试试看。(..info好看的小说)” 未希点点头,接过向安安手里的礼服朝楼上走,因为这礼服店面不宽,所以向安安的表哥就租了两层楼,一楼是展示礼服和拍摄内景场地,二楼是更衣间和化妆间洗手间杂物间等。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身穿一浅粉色的礼服从更衣室出来。 看着她旋转的身姿,飘逸的裙摆,向安安不由得在未希身后叹息一声:“我们真是老了。” 而未希却没有接向安安的话,此时她已经和那转了两圈的女孩目光对视上了,俩人都略微惊讶了一下。 未希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不见,程佳佳居然改头换面了,再不是那个在她跟前沉不住气的小女子,倒是像一个身着高贵礼服的名媛。 “颜姐,好巧,你也来这里买礼服啊?”程佳佳面带微笑的给未希打招呼,就好似她们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一般。 未希点点头,淡淡的问了句:“程小姐的脚没事吧?好像能走路了?” 程佳佳的脸一沉,随即转身对身边的服务员道:“这件衣服我要了,还有刚刚试过的那两件也要了。” “是,”旁边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迅速的拍着马屁:“程小姐,你好眼光,这几款都是我们店刚到的货,你身上这件还是限量版的哦,我们店就这一件,听说全中国也只有四件,也就是各大一线城市才一件哦。” “那是,我这人眼光一向都很挑,”程佳佳得意的扬着头:“只要是我看上的,别人就休息抢走。” 说完这话,程佳佳也不看谁一眼,直接转身朝朝楼梯口走去,很显然她不打算把身上这件限量版的礼服换下来了。 未希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程佳佳这是对她说的吧,意思是,冷天佑是她看上的? 我做不了蜘蛛 “刚刚我们在店里遇到那买限量版礼服的好像是冷天佑外边的那小妮子啊?”向安安微微皱眉,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记忆中对程佳佳的印象。 未希还朝她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眼光:“看来你眼睛没问题,不需要看眼科。” “冷天佑外边的小妮子这般财大气粗么?”向安安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未希:“你不说她是冷天佑赞助的孤儿么?” “嗯,我也觉得奇怪,”未希摇摇头道:“昨晚看见她时好像还没有这般架势” “看她刚刚买礼服那气势,完全就是一个富家千金,冷天佑一个月给她多少零花钱啊?他们之间真的是纯兄妹关系么?”向安安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未希摇摇头道:“或许,冷天佑并没有跟我说实话。” “她刚刚不仅买了礼服还买了婚纱,难不成也打算结婚?可她要跟谁结婚呢?”向安安猜测着看着未希:“她有要结婚的对象了吗?” 未希摇头,她也不知道,何况,昨晚她看见冷天佑和程佳佳的情形,那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哪里有半点像兄妹? 未希只觉得心里一阵钻心的痛,程佳佳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和冷天佑的婚姻中,即使冷天佑说她明天就要去美国留学了。 可就算去美国又有什么用呢?程佳佳和冷天佑之间十年的感情并不是去美国就能结束得了的,同样,也不是她和冷天佑五年的爱情就能够抵御得了的。 最关键是,她和冷天佑之间的这五年,算爱情么? 如果她是真的去爱过,那么,冷天佑呢?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未希,想什么呢?”向安安见她走神,用手推了她的胳膊一下。 “我在想你说的那张网要怎样的编制,”未希回过神来苦笑一下,“估计我做不了蜘蛛,所以,我也就捕获不了我中意的猎物。” “颜未希,拿出点志气来,”向安安瞪了她一眼给她打气:“你这不是马上就要跟冷天佑去度蜜月了么?而冷家老夫人不是等着抱曾孙么?你争一口气,怀个蜜月宝宝回来,保证把那程佳佳给彻底的赶出局外去。” “你觉得,靠一个孩子就能把婚姻维持得很久么?”未希看着向安安摇头:“如果真是那样,我父母为何结婚才三年多就离婚了,而惠姨为何又在她孩子两岁时就和她丈夫离婚了?” “对了,你说到你惠姨我才想起,你前两天说要借钱来着,现在还要吗,我这有三万呢,”向安安说话间就要掏自己包里的卡。 “不用了,”未希即刻伸手过去按住她的手,“我爸让我不要管惠姨的事情,他说惠姨的儿子不是第一次犯罪,应该让他去牢里吃点苦头才行的。” “这倒是事实,”向安安点着头说:“人总是有侥幸的心里......” 去度蜜月的早晨 清晨五点多,有些很浓,能见度不是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天佑的车开得有些快,而且他的精神状态明显的不好,未希一眼就能看出他一脸的疲惫,估计是昨晚没有睡好。 冷天佑昨晚回来得有些晚,她都已经上/床了睡下了才听见他上楼的声音,貌似他还在她客房门口停了停。 她以为他会敲门进来的,原本躺下的她还坐了起来,只等他敲门,她便下床去给他开门,没想等了几分钟,他的脚步声再响起,却是朝着主卧方向而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早上五点,闹钟把未希闹醒,她迅速的起床来,等她洗漱好开门出来,冷天佑都已经提着她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了。 今天去度蜜月,是早上七点多的航班,而冷家老宅在滨城东部,距离西边的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还真的抓紧时间。 未希和冷天佑的脚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把一楼卧室里的奶奶惊醒了,好在一切顺利,直到她和冷天佑上车,王桂芝都没有开门出来,应该是没有醒。 未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玉镯,这是昨晚吃饭时王桂芝给她的,说是冷家传给儿媳妇的祖传手镯,现在她和冷天佑结婚了,自然是要传给她。 玉镯外边磨得很光滑,满绿翡翠的,看上去应该有些年份了,未希看来看去,却不知道要不要戴在手上。 就在这时,冷天佑的车突然朝旁边一晃,未希吓了一跳,扭头的瞬间,一辆车从后面超过来,却因为车速太快和冷天佑的车挤撞到了一起。 “砰”两辆车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未希的头因为惯性本能的朝前,差点就撞到挡风玻璃上,幸亏安全带拉住了她,这才没有让她整个人飞出去。 就在未希还惊魂未定时,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冷天佑的车又剧烈的摇晃起来,原来后面一辆车踩刹车不及,车头就直直的撞到了冷天佑车的尾部。 “咚”因为车剧烈的颠起,未希整个人也颠簸起来,头就直接撞到刚碎了的挡风玻璃上,当时就痛得她喊了起来。 挡风玻璃框上残存的碎玻璃尖锐的把她的头皮刺破,甚至深深的刺进了肉里,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满脸颊都是。 她强忍着痛,待车身平稳下来才转身去看冷天佑,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而这时冷天佑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而且正急急忙忙的朝着旁边那辆车奔去。 未希不得不自己忍着剧烈的痛下车来,刚刚走到撞他们那辆车的旁边,就看冷天佑正用力的踹开那辆车的副驾驶车门,然后冷天佑从副驾驶室里抱出一个脸上苍白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居然是――程佳佳! 去度蜜月的早晨1 未希当即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的俩人,而冷天佑就那样抱着程佳佳从她跟前疾步奔过,对于满脸是血的她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 冷天佑抱着程佳佳直接跑到旁边去拦了出租车而去,对于这三车连撞的交通事故,他居然――丢下不管了! 好在后面追尾上来的司机报警了,同时还打了急救电话。 交警很快就来了,事故原因很简单,雾霾太大,能见度差,旁边那辆车的刹车效果又不太好,以至于在超车时失控撞上了冷天佑的保时捷。 而他们身后那辆车也是因为车速太快同时又没有保持好足够的车距,当发现前面的车停下踩刹车时已经来不及,所以也就重重的撞了上来。 未希和撞上他们那辆车的司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于是便都上了救护车。 未希的头上有一大条口子,还有一块玻璃直接插到肉里去了,好在不是很深,只是伤到皮和肉而已,并没有刺穿她的脑骨。 未希的伤口是不严重,可关键是位置比较特殊,就在头顶上,幸亏当时没有撞得太正,如果是正中脑门那后果估计就严重了。 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因为伤口在一大把头发中,所以护士为了给她清理伤口,就把她头顶的头发剪掉一大把,整个头顶差不多剪出一个小笼包那么大片空地来。 “你最好是把头发都剪短了,”护士给她清理完伤口笑着说:“好在头发这东西剪掉还能长,如果剪掉不能长,你还真是要改变形象了。” “......” 未希无语之极,现在的年轻护士们,都是这般的萌了么? 头顶上绷了块圆圆的纱布出来,这才发现交警已经赶到医院来了,让她拿驾驶证和行驶证出来,说是要登记录口供什么的。 她这才说不是自己开的车,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开车,至于这车的司机兼车主,现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当时冷天佑是抱着程佳佳拦出租车走的,不知道去的哪家医院。 交警听了她的话又查看了高速公路监控录像,确认不是她开的车才信了她,然后又让她赶紧通知她老公到交警大队去处理交通事故,超过时间不去要按逃逸处罚。 交警走了,未希这才掏出手机来给冷天佑打电话,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甜美而又机械的声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她这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冷天佑就把手机给关了,说是这么早没有人会打电话给他,而等下上飞机也还是要关机的。 冷天佑早上关机是对的,因为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不想被打扰,可现在怎么办呢? 滨城这么多医院,她要去哪里找冷天佑呢? 妇科住院部 就在未希正无比惆怅时,手机却有电话打进来,她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冷天佑打过来的,而是她的好友向安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按下接听键,未希才‘喂’了一声,向安安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就传来了:“未希,怎么回事啊?你今天不和冷天佑度蜜月去了么?可我刚刚好像看见他推着程佳佳朝住院部那边去了。” “哦,你是说冷天佑现在你们医院是不是?”未希已经顾不得跟向安安做详细的解释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冷天佑在哪里。 “嗯,如果我眼睛没问题的话,他这会儿的确是在我们医院......” 未希不等向安安把话说完人就已经朝医院大门口走去了,这地方距离向安安所在的妇儿医院并不近,打的估计都要二十分钟的样子。 未希赶到妇儿医院,自然是不知道冷天佑在哪里,不过向安安说程佳佳住院了,那冷天佑肯定在程佳佳的病房里。 未希首先是去外科的住院部查程佳佳的病床号,可外科住院部的护士在仔细的查过之后非常肯定的告诉她,外科住院部没有叫程佳佳的伤病号送来,让她去别的科室查找。 别的科室?未希这下到时迷糊了,程佳佳是出车祸受伤的,她住院不住外科那住什么科? 没有办法,她自然是打电话问向安安,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向安安貌似很忙,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未希刚开口,向安安就在电话那边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如果我早上没看错的话,她应该住的妇科住院部,你去那边查一下吧。” 妇科住院部? 未希挂了向安安的电话还在迷惑,程佳佳出个车祸还住到妇科去了,难不成当时出车祸,恰好有什么东西把她关键的地方给伤到了? 心里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还是迅速的朝着后面的妇科住院楼走去,只希望向安安那家伙没有看错,否则她又得白跑一趟。 妇儿医院妇科住院部3011房间,此时程佳佳正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楼下正疾步走进住院部一楼大门的颜未希,估计再过几分钟她就要上来了。 她嘴角带着一抹预谋好的笑容,慢慢的转过身来的瞬间,手,已经悄悄的把自己的连衣裙给拉下一点点了。 未希到了妇科住院部,在一楼大厅查询了程佳佳的病房,护士非常热情的告诉她在311房间,同时还礼貌的提醒她,楼层高,电梯运行慢,如果着急可以走楼梯,311病房就在楼梯的转角处,走楼梯上去更方便。 她谢了护士,依言走的楼梯,三层楼的楼梯不高,两分钟左右就走到了,走出楼梯,果然一眼就看见了311病房。 病房里的一幕 病房里,程佳佳望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冷天佑,俊美的五官冷峻得如同雕刻一般,漆黑的眸子蕴藏着锐利和精明,抿紧的薄唇显得严肃而又性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佑,我的小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程佳佳踮起一只脚走过去,双手环抱着冷天佑的腰,身子就那样贴上去。 她一只脚受伤了,当时崴了脚踝,小腿上也拉伤了一条长长地口子,此时还包裹着纱布,而她原本已经拉开拉链的裙子此时已经悄悄的褪到腰际,露出一大片丰盈嫩白的**。 “既然小腹不舒服,那还不赶紧到床上去躺着,”冷天佑用手掰开她环上的腰,要扶她到病床上去。 “天佑,我这里好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长了个什么?”程佳佳嘴里喊着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把前面小可爱的挂钩给解开了。 “哪里痒啊?”冷天佑低头,却看见程佳佳那一对正活活跳动着的玉兔。 “佳佳,把衣服穿上,”冷天佑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冷下来:“这里是病房,不要胡闹。(..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这里很痒啊,”程佳佳并没有把裙子拉上来穿上,反而是拉起冷天佑的手就朝自己的胸前摸去,“你帮我挠挠啊。” 冷天佑烦躁,迅速的抽开自己的手推她:“佳佳,听话,赶紧把衣服穿好,这里是病房,护士马上......” 只额可惜,冷天佑的话还没有说完,程佳佳已经整个人投进他怀里,双臂挂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嘴唇就那样堵住了他正说话的嘴。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走得满头是汗的颜未希石化般的站在门口。 看着病房里**正浓的一幕,原本因为发热还红晕的脸在瞬间苍白,好像血色都在这一刻尽失一般。 她一直都知道程佳佳是她和冷天佑婚姻里的那一根刺,只是没想到这刺不仅尖锐还锋利,甚至带着毒液―― 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刺向她原本还温热的心脏,让她在瞬间痛得喊都喊不出来。 她有想过程佳佳和冷天佑之间的感情不应该是普通的兄妹那样简单,却没有想到居然不简单到如此地步,居然在病房里都能上演这样的一幕。 “啊!”程佳佳突然惊慌失措的用手去遮掩自己胸前的那片**,“颜姐,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的?” 程佳佳这话潜在的意思是,你这不是打扰了我们的好事么? “颜未希,出去!”冷天佑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石化般的女人,原本冷峻的面容此时迅速的黑沉,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懊恼的怒火。 该死的,她为何不敲门? 这样的场面被她看见,他以后在她跟前还怎么抬头? 颜未希不爱你 该死的,她为何不敲门? 这样的场面被她看见,他以后在她跟前还怎么抬头? 程佳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手臂依然还环抱着冷天佑的脖子,紧紧的依偎在冷天佑的怀里,整个人好似挂在冷天佑身上一般,而她扭头看向未希的眼神却明显的带着挑衅和得意。 未希站在门口,心痛如利刃扎进去一般,就那样看着冷声斥责自己的冷天佑。 此时此刻,他没有一句解释,没有半点不安,好似做错事的是她,于是就理所当然的斥责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未希,你先出去!”冷天佑再次黑沉着脸发声。 该死的,她此时还站在那干什么?门打开外边有人在不断的走过好不好?她这是存心想让自己出丑吗? “颜姐,天佑让你先出去,”程佳佳的手终于从冷天佑的脖颈上滑落下来,惊呼一声‘啊’,然后迅速的用手把自己的裙子拉扯起来,好似这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一般。 未希只觉得刚刚扎进去的那把利刃又扎得更深了一些,她双手在衣袖下握紧成拳头深呼吸一下,目光依然死死的打在冷天佑身上,心里原本还期待着的东西在慢慢的消去,直到灭亡。 对上未希那明显带着受伤的视线,冷天佑的心猛的一惊,原本黑沉着的脸此时迅速的涌上的是难堪和不安。 他震惊于未希此时的太过平静,他和程佳佳衣衫不整的拥抱在一起被她看见,她此时应该表露出来的不该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吗? 甚至可以怒骂他或者跑进来甩他两个耳光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为何她如此的平静?好似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难道说,她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很抱歉,打扰两位了,”未希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好似刚刚这房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迅速的转身离开,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门,举止优雅姿态高昂,这让原本不悦的冷天佑更加的烦躁起来。 “天佑,我没有说错吧,颜未希她根本就不爱你,”程佳佳在一边挑唆着的开口:“如果她真的爱你,此时此刻会这般的平静离开吗?” 冷天佑阴沉着一张脸不吭声,程佳佳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天佑,爱和不爱的区别是一个女人对感情的维系,我承认今天坐车来追赶你不对,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我在乎你的表现,我无法接受你跟她去度蜜月,我一想到你和她在蜜月期间会做那种跟我做的最深入彻底的事情我就会崩溃,你说我失去理智了,我的确是失去理智了,要不也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怀孕了 冷天佑的神色依然冰冷无温,刚刚颜未希的表现的确让他非常的不满,她宁愿她像个泼妇似的的冲上来冲他怒骂甩他耳光,也不愿意她就这样优雅的转身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颜未希不爱自己,或者是不够爱自己,这一点冷天佑知道,但是,这话从程佳佳的嘴里说出来,却明显的变了味道,甚至让冷天佑觉得是莫大的侮辱。 他等了五年的女人,他和她举行了婚礼甚至领取了结婚证的女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居然――不爱他? 冷天佑抿紧嘴唇冷冷的转身,拿了旁边的外套就朝门外走,对于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连叮嘱的话都没有一句。 “喂,天佑,你去哪里?”程佳佳这才惊慌起来,赶紧单脚跳着追上来问。 “我去处理车祸,”冷天佑背脊挺直没有回头,略微烦躁的道:“佳佳,未希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再胡闹了,等腿上的伤好了就赶紧去国外吧。” “如果.......如果我怀孕了呢?”程佳佳颤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却成功的让冷天佑拉门的手给停顿了下来。 冷天佑慢慢的扭转头过来,对上程佳佳的目光,眼神里明显的带着疑问:你刚刚说什么? “对,我怀孕了,”程佳佳毫不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我今天早上之所以不顾一切的来追你,就是因为我今天一早用测试纸测到自己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冷天佑略微低沉的嗓音明显的带着质疑:“我每次都有做措施的。” “颜未希回国的那天晚上,我被王大庆绑架了......”程佳佳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冷天佑的大脑本能的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来了,那晚王大庆那厮胆大包天,不仅绑架了佳佳,还给她滚下不少的酒,而他赶到时,佳佳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 而那晚,在他的车上,佳佳因为醉酒胡乱的爬到他身上来胡乱点火,他最终自己也没有把持住,于是就把车停在路边,和她来了一回。 他用手揉nie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太阳穴那地方突突的跳得厉害,然后叹息一声道:“你先在这住下吧,别的事情等我处理了车祸再说。” 话落,即刻拉开门一步迈了出去,然后再重重的把门给带上了。 程佳佳盯着这门气得狠狠的一粉拳砸在门上,然后又痛得呲牙咧嘴的起来,心里忍不住诅咒一声:该死,原本以为他知道她怀孕了会高兴,没想到他脸上更多的是彷徨和不安。 她几乎是本能走向窗户边,顺着窗户朝下看,却发现颜未希此时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花坛边聊得正欢,从她这个角度看,颜未希和那个男人貌似靠得很近的样子。 七年前的朋友 她迅速的推开窗户掏出手机对着那两人猛拍起来,虽然从高处往低处拍照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不过这也足够证明颜未希在婚内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了。 如故把这照片寄给冷家老夫人,她看见了对颜未希的看法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未希走出门后依然选择了走楼梯,想到自己这刚结婚就沦落到被小三嘲讽的地步就说不出来的苦涩,只觉得苦胆里的苦汁都在朝外冒出来一般。 走出楼梯口,正准备朝大门口走,因为低着头,却和迎面而来的人碰上了,她的头今天受伤了,这一碰让她痛得呲牙咧嘴的后退了两步。 还没来得及抬头起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未希,你是颜未希吗?” 未希赶紧抬起头来,视线里呈现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即使七年时间过去了,可陈舒文这张脸依然英俊如故,七年的时间在他脸上好似没留下什么痕迹。 未希即刻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这分开七年的校友,微笑着点头:“是啊,我是颜未希,陈舒文,你从国外回来了么?” 陈舒文就微笑着点头,当发现未希头顶上那一大块纱布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未希,你这头上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未希把早上遇到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用手摸着头上的纱布道:“那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我是来医院看望一位亲戚的,现在已经看完了,刚好要回去,我们一起走吧,”陈舒文说话间就引着未希朝自己的车边走去:“未希,我们七年未见了,这好不容易遇上,自然是要吃顿饭的,你说是不是?” 未希沉吟一下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做东吧,欢迎远道归来的游子。” “嗤......”陈舒文忍不住笑出声来,帮未希拉开车门:“我可听说,你也刚从国外回来半个月呢,而我回国已经一个月了,按说应该我做东才对。” “那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aa制。”未希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说出了口。 说完才发现陈舒文正低头看着她,不由得紧张的问了句:“怎么了?我除了头上有块纱布脸上还有什么吗?” 陈舒文摇摇头,轻轻的帮她关上车门,直到在驾驶室那边上了车才轻声的问:“未希,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未希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然后低笑着回答:“不能,,当然不能了,你见过时光倒流么?” “没有,”陈舒文自嘲的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问:“那,我们去吃什么?” “随便吧,都成。” ...... --- 一更奉上,二更随后奉上,么么大家。 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未希中午和陈舒文找了家咖啡馆吃饭,这倒不是他们俩崇洋媚外,而是咖啡馆的环境相对于中餐厅来说更加的幽静,也更适合久别重逢的朋友聊天。 陈舒文在国外呆了七年,当然,三年前博士就毕业了,然后在美国找了份工作,或许是因为怀旧的缘故,在美国工作了三年的他,居然还是想着要回国来。 未希一直没有问陈舒文去美国后跟校长的女儿最后怎样了,也没有问他现在婚姻生活好不好?是不是很幸福? 而陈舒文也没有问她这方面的事情,他们聊得更多的是过去,是曾经那两年相处的日子,还有曾经的老师和同学。 下午,未希和陈舒文还一起开车回了一趟母校,六月是毕业的季节,母校里恰好有大四的同学在拍毕业照,他们所摆出的那些花样和姿势,倒是把未希和陈舒文给逗笑了。 看着身穿西服的男生和身穿婚纱的女生拍毕业照,他们俩不由得就感慨起来,想当年他们毕业时,那可都是清一色的学士衣服帽子,哪像现在的学弟学妹们这般多姿多彩? 和陈舒文告别后,未希搭乘地铁回家,原本是要回颜家的,可因为衣服什么的都在冷家,她总得回去把自己的行李搬回去才行。(..info好看的小说) 刚走进冷家院门,就听见大厅里传来奶奶王桂芝愤怒的声音:“天佑,你说什么?程佳佳怀孕了?我不是让你跟她保持距离的吗?你怎么总是......” 未希站在门口的身体本能的晃了晃,如果不是手抓住门框,她估计自己都晕倒下去了。 她有想过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关系不寻常,估计早就突破了所谓的男女关系界限,但是做梦都不曾想到,程佳佳居然怀孕了。 冷天佑是在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时回转头来的,看见站在门口的未希时先是惊愕一下,然后才赶紧走过来,当看见未希头上的那块纱布时才惊讶出声。 “未希,你的头......怎么了?”冷天佑的声音有些不稳,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今天早上撞车时受伤了,”未希淡淡的答,却本能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两步走了进去。 冷天佑微微一愣,赶紧跟了进来,在后面喃喃自语着:“未希,我不知道你也受伤了,我以为你绑了安全带应该没事,我.......” “我是没多大事,”未希淡淡的抢断他的话,回头看着王桂芝道:“那个,奶奶,我今天先搬回去,离婚的事情......” “谁说要离婚的啊?”王桂芝迅速的抢断未希的话,起身来拉着未希的手道:“未希,奶奶一直对你很满意,天佑这孩子就是糊涂,放心吧,奶奶不会让那个小妮子进门的,有奶奶跟你做主呢,你还怕那小妮子作甚?” 希望幻灭 未希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她根本不怕那程佳佳,她只是不愿意跟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心思也没有一丁点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生活而已。(..info) 王桂芝一番劝说,不外乎是现在有钱的男人哪个在外边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他不过分,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就成。 当然,王桂芝还说,程佳佳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不能带回家来的,虽然冷家等着抱孙子,但是那孙子也轮不上程佳佳来生,只有未希生的孩子才算是冷家的正孙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王桂芝勒令冷天佑即刻马上把程佳佳肚子里的孩子给处理了,然后赶紧把程佳佳送到国外去,从此以后跟程佳佳断干净,安下心来跟未希好好过日子,她还等着未希给她生孙子呢。 ...... 未希听完王桂芝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上楼,即使走到楼上,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王桂芝在楼下训斥冷天佑。 她回到房间深吸一口气,如果说早上出门时她还带着一线希望,想着在蜜月期间怀一个孩子来巩固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幻想。(..info无弹窗广告) 那么,在经历了今天早上的撞车事件和医院里她撞破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好事之后,她那一线希望也已经分飞湮灭了。 王桂芝固执的不愿意要程佳佳也不愿意要程佳佳生的孩子那是王桂芝的事情,她不可能真的为了王桂芝做想就傻乎乎的不跟冷天佑离婚。 虽然王桂芝说,她父亲颜弘毅也不会同意她离婚的,这一点她当然也猜到了。 不过,婚姻是她自己的,如果她这么快就和冷天佑离婚父亲颜弘毅肯定会有意见的,但是她不能因为父亲不同意就勉强自己跟冷天佑继续生活下去。 一如当年父亲不同意她跟冷天佑谈恋爱一样,父亲的理由是冷家在滨城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而冷天佑从小又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像她这种普通家庭出声的孩子估计适应不了冷家的生活。 可她那时考虑的却并不是这些,她觉得出生家庭等只是生活的一个因素,最重要的还是要两个人相亲相爱,相互体贴,相互关心,好好的相处。 她觉得冷天佑对她很好,而且他身上并没有那种富家公子的纨绔之气。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颗正义之心,在危及的关头,对于陌生人也能挺身而出,这样的男人,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当然,冷天佑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不过想要把终身托付给他的不止她一人,而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她输给了那个二十岁的小妮子,输得彻彻底底。 未希刚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冷天佑就上来了,看见她的行李箱不悦的开口:“未希,你这什么意思?”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未希只觉得冷天佑这人有些好笑,她什么意思不很明显吗?他用得着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当然是搬回娘家去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淡淡的答,转身把梳妆台上的保湿水和梳子发夹等塞进包里。 “刚刚奶奶不跟你说了吗?”冷天佑略微烦躁的开口:“你如此这般是不是太过矫情了?” 未希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的看着他,“矫情?冷天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矫情?” 冷天佑一愣,随即迅速的道:“好了,未希,这些个事情不出都出了,我承认我在处理佳佳的事情上不是太果断,但是我从来未曾想过要和你离婚,我都已经安排好她去国外了,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她会怀孕是吗?”未希冷冷的接过他的话来,嘴角拉扯出一抹讥讽道:“冷天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你跟程佳佳之间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 “未希,”冷天佑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似的恼羞成怒:“好了,未希,现在什么社会了,男女之间在婚前有过xing行为并不是多么可耻的事情,你总不至于还要求我是个初男吧?” “男女婚前有xing行为的确是不可耻,”未希淡淡的接过话去,目光直直的看着冷天佑道:“但是,我们俩好像是两个多月前就举行婚礼了,你敢说,你这两个多月和程佳佳都没有发生你说的xing行为么?” 冷天佑阴沉着一张脸,他当然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因为程佳佳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反证。 未希见冷天佑不啃声,提上行李就要走,却被冷天佑再次阻拦了下来。 “好了,未希,”冷天佑无比烦躁的开口:“你就不要再闹了行不?奶奶正在气头上,你现在提着行李下去,不是摆明了要跟她过不去么?万一她气出个三长两短来了呢?” 未希冷天佑的话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再坚持着要走了。 冷天佑的话提醒了她,王桂芝是年近八十岁的老人,两个多月前才刚刚丧偶,现在儿子又闹出婚外有小三,如果她再不依不饶的坚持要回娘家去,万一把她心脏病给气出来了...... 见未希迟疑,冷天佑即刻夺下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一边去,然后又过来跟她保证着:“未希,一周内我肯定把佳佳处理了,以后,我们俩的婚姻生活就单纯的只有我和你,再没有别人。”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忍不住讥讽的道:“程佳佳怀了你的孩子呢,你却要在一周内把她处理干净,你对她这般无情,她知道吗?”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张,忍不住烦躁的道:“我跟她有往来你不高兴,我要把她处理干净你也不高兴,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 那啥,文文明天上架,胡杨这人嘴笨,也就闲话少说,废话不说了,明天两万字更新犒劳大家! 再次谢谢一路不离不弃跟随的亲们,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红袖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红袖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红袖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 拟个离婚协议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张,忍不住烦躁的道:“我跟她有往来你不高兴,我要把她处理干净你也不高兴,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未希只觉得冷天佑这人非常的好笑,他要怎么办用得着来问她么? 何况,她真要他怎么办,他又会听她的意见么岑? “好了,你该干嘛去干嘛去吧,我这几天暂时不搬走行吗?” 未希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就这件事情一直和冷天佑争吵下去欢。(..info) 婚,她肯定是要离的,不过是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火上浇油,万一真把王桂芝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她还负不了责任呢。 婚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早两天离婚和晚两天离婚区别不是很大,等王桂芝气消了,哪天她和冷天佑悄悄的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也成。 冷天佑见未希不走了,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又低声的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说是要去处理车子交通事故的问题再次出门去了。 未希一门心思想着的是不要把王桂芝的病气翻了,毕竟她和冷天佑谈恋爱以来,王桂芝一直都很喜欢她,对她也非常不错。 所以,她脑海里想着的离婚是悄悄进行的,还想着和冷天佑结婚没隐婚,这离婚了,估计还要弄个隐婚才行。 只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人家冷天佑和程佳佳,可不打算隐婚,人家甚至想要大张旗鼓的结婚。 最近几天冷家都很安静,这当然源于冷天佑和未希的早出晚归。 冷天佑其实早已经安排出了度蜜月的假期,所以最近几天都不上班,他早出晚归不外乎是去医院照顾程佳佳和去交警大队处理他的交通事故。 而未希的早出晚归则要忙多了,她的工作原本在英国时就联系好了,她读的是眼科医学博士,四年前曾在滨城儿童医院实习过。 其实,如果她不回国来,英国美国法国都有眼科医院聘请她,但是她一心要回国来,所以也就婉拒了那些名医院伸过来的橄榄枝。 而国内的眼科医院,以s市最为有名,两年前,s市的院长就曾向她伸出了橄榄枝,让她博士毕业去他们医院上班。 这当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因为冷天佑在滨城,她博士毕业就得跟冷天佑结婚,所以她所能考虑的医院,自然也就是滨城的医院。 儿童医院是一直都有关注她的,当然更希望她学成归来去儿童医院的眼科上班,不过她还是婉拒了,最终选择了滨城的眼科医院。 毕竟别的医院都是综合性医院,真正看眼科的患者首选肯定是眼科医院,而她读博士时主攻的是新生儿眼底视网膜等。 医院是早就联系好的,因为之前考虑到了结婚度蜜月等因素,所以她把上班时间推迟到了八月份。 然而,现在,随着婚姻的变故,她不得不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一个人闲着无疑是浪费光阴,所以她这两天自然是去了眼科医院。 眼科医院的院长和主任自然是对她的提前上班表示热烈的欢迎,而眼科医院新生儿科的主任李国明也是剑桥博士,还是带她的教授带出来的,算起来是她的师兄。 这几天她和冷天佑都没碰面,因为冷天佑一早出门深夜才归,有时候他归没归她都不知道,因为她睡觉时他还没回来,而她早上起床时他也没在家里。 所以,俩人几乎没什么交集,而王桂芝也因为生气身体微恙,最近几天家里的翠婶在陪着她看中医,也没时间来管他们俩的事情了。 而她和冷天佑无疑是处在冷战期间,五天下来,俩人都没正式见面,未希没有给冷天佑打电话,而冷天佑也未主动打电话给未希,就好似,他们根本不是夫妻一般。 未希把工作一落实好,剩下的自然是住处了,目前父亲和蓉姨闹得不是很愉快,而她也不愿意把自己要离婚的事情告诉父亲和蓉姨,免得他们为此事再起争端。 于是,她决定自己在外边租一处房子住,好在街头到处都是二手房产中介的门面,为了上下班方便,她便找二手中介租了间距离眼科医院五百米的单身公寓。 把一切安排好,她才给冷天佑打电话,好在,电话响了才两声就被冷天佑接起了。 “天佑,我们离婚吧,”未希的声音非常平淡,几天的冷静反思,已经让她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情绪都平稳下来了。 她想冷天佑肯 tang定会不同意,估计又会说些我已经和程佳佳断干净了,未希,你不能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婚姻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岂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冷天佑再这样说,那么,她就提出先分居,他觉得离婚太快他奶奶受不了刺激的话,那离婚手续可以推后半年或者一年才办。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句话之后,冷天佑那边短短的近一分钟的沉默,微微一声叹息后传来他略带几分无奈的声音:“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离婚,我再拖着不同意也有些说不过去,好似要故意拖你后腿似的。” 未希冷哼一声,对冷天佑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你看离婚协议是你来拟还是我来拟?” “我们俩商量着拟吧,”冷天佑在那边善解人意的开口,“未希,今晚我刚好有空,你晚上9点到皇宫909包间来......” “拟个离婚协议要到高档会所的包间么?”未希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对他的提议明显的带着质疑。 “难不成要到人声鼎沸的广场上?”冷天佑的声音也明显的不悦起来:“颜未希,离婚是你提出来的,现在我同意了,你还要如此挑剔,那要不就不离了......” “行,皇宫909房间,我知道了,” 未希迅速的抢过冷天佑的话来,挂电话前还丢下一句:“我晚上准时到。” 挂了冷天佑的电话,未希长长地松了口气,冷天佑总算是答应离婚了,可为何,她的心里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快感? ...... 傍晚六点,大红袍火锅店,未希在窗户边坐了半个小时向安安才迟迟赶来。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向安安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喂,你今儿个不休假么,怎么搞得这么疲惫?”未希看着她一脸的倦容意味深长的问:“昨晚跟你家李立伟在一起?” “去,我倒是想跟他在一起,可也得有这时间不是?”向安安说话间又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看来的确是没有睡好。 “你昨天不是白班么?”未希这一下倒是更惊奇了:“难不成你昨晚还连着上夜班了?可就算上夜班,你一大早下班,整整一个白天你丫也该睡够了啊?” “我昨天是白班啊,可昨晚下班没多久就又到医院了啊,”向安安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丫还没上班,不能体会到上班的辛苦,昨晚我们医院住院部一女神经闹自杀来着,一会儿吃药一会儿拿刀割手腕一会儿又要跳楼,我一直忙活到今儿个中午才下班的好不好?你丫连着上二十八个小时的班试试看?” “晕,人闹自杀跟你有毛关系啊?你不是妇产科的么?”未希白了她一眼,“你丫什么时候调去外科了?” “闹自杀的女人是个孕妇啊?” 向安安又打了个哈欠道:“现在的女人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啊,丫的怀着孩子闹自杀,能不把那男人征服才怪,这同样是当蜘蛛的,颜未希,你说你丫为何就学不会?” 未希微微一愣,本能的反问一句:“你医院闹自杀的孕妇,该不会是――程佳佳?” “不是她还有谁?”向安安白了未希一眼:“你丫老公昨晚有没有回家你不知道吗?” 未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迟,你知道的,我睡着了跟猪样,雷都打不醒,哪里知道他有没有回?” 未希心说,我跟他分房而睡呢,哪里知道他有没有回来啊? 怪不得冷天佑今天下午答应离婚了,想必程佳佳也把他闹腾得没有办法吧? 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明白,可她这读了博士回来的人却硬是学不会。 “你丫打算怎么办?”向安安从火锅里捞起一块冻豆腐放未希的碗里问。 “还能怎么办?”未希白她一眼:“我连吐丝的技能都没有,哪来织网的本领?当然是只有离婚叻。” “你就这样拱手把冷天佑让出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向安安瞪了未希一眼:“你这几年的博士都怎么读的?连帐都不会算了?” “晕,我读博士又没学怎样抓住男人的心?”未希当真是服了她了,这婚姻失败跟读不读博士有毛关系啊? “可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他们俩啊?”向安安对未希的做法不赞同:“既然他们不让你好过,那你也不让他们俩好过啊?” “怎么个不让他们俩好过法?” 未希讨教似的的看着向安安:“难不成继续跟冷天佑杠着不离婚,可那跟他们过不去的同时不也是跟我自己过不去么?难道浪费的不是我自己的青春?跟他耗上个十年八年,他还能找十八岁的年轻妹子,到那时,估计五十岁的老男人都不要我了。” “......” 貌似的确也是这么回事,把自个儿耗老了,最终得不偿失的还不是自己? “那你就多给他要点分手费呗,”向安安想了想,觉得未希也就只剩下一条离婚的路可走了? “你以为人家是傻子啊?我才跟他结婚两个月,根本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人家怎么可能给我多的分手费?”未希白了向安安一样。 “不给多就不离啊,”向安安一副军师的样子,给未希出着主意:“颜未希,我告诉你啊,这可不能随便便宜了冷天佑和程佳佳那对狗那女,你丫十年八年耗不起,耗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吧?反正程佳佳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呢,着急的是他们,你急什么啊?” “这样......会不会不太道义啊?”未希疑惑的看着向安安。 “靠,人家都把你老公抢去了,你还跟她讲道义?” 向安安一掌拍在餐桌上,怒目瞪着未希:“颜未希,你做女人能不能像你念书那样,有点出息好不好?” “好吧,”未希看着向安安点点头:“那个,等一下我和冷天佑拟离婚协议时尽量出息一点点,问他要五万块钱的分手费。” “......” 向安安气得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狠狠的瞪着她:“颜未希,现在嫁一普通男人离婚时女人都不只要五万分手费了,而你嫁的是豪门,豪门知不知道?” “冷家是比较有钱,可也算不算豪门吧?”未希看着向安安,她对豪门的定义是不是太低了啊? “好吧好吧,就算冷家不是豪门,那也是非常富裕的家庭好不好?现在是冷天佑犯错,你同意离婚是成全他们,不说要天价分手费,可要个七八百万的应该是可以的吧?” “七八百万?”未希震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瞪着向安安:“你以为冷家遍地黄金啊?” “晕,七百万需要遍地黄金的人才给得出来的么?”向安安怒其不争的瞪着她:“冷家最近几年在冷天佑的打理下发展得非常不错,尤其是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听说最近还打算上市了呢,再不算有钱,几十亿应该还是有点吧,你要个七八百万对于冷天佑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 未希是晚上八点五十赶到皇宫会所的。 晚上和向安安吃大红袍火锅,他们俩一人要了一罐啤酒,未希原本不想喝酒的,说晚上要跟冷天佑谈离婚协议的事情,怕喝了酒等下头脑迷糊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可向安安却说啤酒跟饮料是一个级别的,颜未希你红酒都两杯不醉,一罐啤酒怕什么?没准还能给你醒醒神,让你在签离婚协议时头脑更清醒一点点。 麻辣火锅配啤酒,外加一罐凉茶,的确给未希醒神不少,所以她非常清醒的记得冷天佑说的是海月轩909房间。 皇宫会所是滨城有名的高档私人会所,这里是滨城有钱人晚上娱乐消遣的地方,当然,能来这里消费的都非富即贵,一般的工薪阶层是来不起这么高档的地方的。 909房间是皇宫最豪华奢侈的包间之一,据说有整个皇宫赏景的最佳楼层和位置,当然,也是整个皇宫最贵的包间之一。 麻辣火锅辣得未希的嘴唇都红红的一圈,她乘电梯直接上了9楼,然后很自然的辨认着房间门上的电子显示房号,寻找着冷天佑说的909房间。 终于在走廊尽头转角处看见了909房间,门虚掩着,她以为是冷天佑给她留门来着,于是也没敲门,直接就那样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很自然的朝着房间里走,却没有看见冷天佑的身影,于是便很自然的给冷天佑打电话。 “冷天佑,我已经在909包间了,你什么时候到?”未希说话间人已经在 沙发上坐下来了。 “路上有些塞车,我大约要半个钟的样子,”冷天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包间里有水有饮料,你先喝点东西。” “知道了,你抓紧时间就成了,” ---- 亲们,一更五千字奉上,今天有两万字更新哦。 技术太烂 未希挂断电话,看了看旁边的冰箱,里面的确有各种饮料和啤酒之类的,这高档会所的包间就是不一样,什么都考虑得非常的走到。.info[] 她刚跟向安安吃了火锅,对于饮料啤酒不感兴趣,此时喉咙有些火辣辣的,而茶几上有两瓶矿泉水,她很自然的拿起一瓶拧开盖子就喝岑。 在国外呆了四年,吃了四年的西餐,即使偶尔吃顿中餐也没有吃辛辣的东西,今晚这一顿麻辣,吃的时候觉得很爽,这吃过了,可把她的嘴喉咙和胃烧得不行。 于是,一瓶矿泉水被她叽里咕噜的喝了下去还觉不够,又拧开另外一瓶慢慢喝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冷天佑还不来,而她坐到这里都晕沉沉的了欢。 沈致远走进皇宫时接到乔非凡的电话:“致远,我还塞在高速公路上,你在皇宫等我会儿,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样子才能到。” “去,那么久谁等你,”沈致远没好气的丢下这句,也不等乔非凡回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皇宫908房间,是乔非凡的长包间,他回国后也时常来这里,主要是和乔非凡在国外关系好,这回来了,自然就和他走得近一些。 乔非凡包间的钥匙配了一把给他,所以他来到908房间时很自然的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刚走到沙发边就愣住了。 此时,长长地的红丝绒流苏沙发上正侧身躺着一个身穿白色秋裙的女子,而这女子上围丰满腰肢纤细,最主要的是那张红扑扑的醉眼朦胧的小脸还那般的熟悉。 “颜未希?”他走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颜未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未希醉眼朦胧的看着沈致远,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就抓住了沈致远的胳膊。 “放手!”沈致远险恶的扒拉开她的手。 “放手?呵呵呵,你现在想要跟小妖精在一起就让我放手,我还......偏就不放手!” 未希满脸红彤彤的,人再次抓住沈致远的胳膊,整个人扑上去,踮起脚尖,双手勾搭上他的脖颈,粉嫩的唇就那样主动的朝着他抿紧性感的薄唇贴了上去。 沈致远被颜未希强行吻住了,稍微一愣还被她得逞的吻得应接不暇。 只是,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再次推开她,而且,身体居然迅速的有了某种反应...... “噗通――” 他居然被她推倒在沙发上,而她自己站不稳也跟着‘噗’的一下扑倒在他身上。 “怎么样?我的味道不比那小妖精差吧?”颜未希迷蒙着双眼,细腻的指腹在沈致远俊美的脸颊上游走着。(..info) 诶,就你这青涩得都涩口果子,哪里不比外边的妖精差,分明差了几条街好不好? 只不过,他这人还有个怪癖,过于成熟的果子向来没胃口,而这青涩得涩口的橄榄,他倒是真想尝一口。 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不由得戏谑的开口:“我都还没尝你的味道,怎么知道你不比小妖精差呢?” “你刚刚......不是吻过了吗?”某女打着酒嗝,大脑貌似清醒一点点了。 “......单单一个吻,我哪里知道你的味道究竟怎样?” 沈致远决心再逗逗她,伸手扯了扯她的耳朵:“你应该让我吃更多我才能知道你的味道是怎样的,这样我也才好比较评价不是?” 这女人那晚在洗手间的嘴是真臭,当然是酒臭,因为那晚他回去刷半个小时的牙嘴里都还有劣质的酒味。 今晚她这样子应该是又醉了,只不过她身上的酒味好像不是很浓,闻起来香香的,一丁点的臭味都没有。 “吃更多?”颜未希醉眼朦胧的望着身下的男人,只觉得他整个人好似在摇晃,于是伸手捧着他的头:“你摇来晃去的怎么吃更多?” 沈致远皱眉,他被她压着一动都没动,是她自己在摇来晃去的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让我吃更多?”沈致远觉得颜未希这个女人喝醉了很有趣,远比她没喝酒的时候有趣多了。 “就是......”未希迷醉的眼前已经有了重影,眼前好似有好几个冷天佑在不断 tang的晃动着。 “就是这样......”沈致远一个翻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伸手,就去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这动作让一直迷糊的颜未希一下子醍醐灌顶,她伸出双手也猛的拉扯着他的衣服,嘴里还迷糊的嚷着:“要吃大家一起吃,我尝尝你的味道有多好,让那小妖精要死要活的不肯放开你......” “技术太烂,你轻点子,我这可是金扣子,”沈致远抓住她那胡乱拉扯他衣服纽扣的手,把她给推开一些。 技术太烂?这让颜未希非常的恼火,嘴唇也跟着嘟了起来。 “任何技术都是从生涩到熟练的你懂不懂?”未希迷醉着双眼,指着他的鼻子教训着:“我技术烂还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没有教过我这方面的技术,你都教那小妖精去了,我能有技术才怪?今晚你教会了我,再过个三年五年,你再拿我跟小妖精比技术行不?” 沈致远的眉头皱紧,这女人明显的醉酒不识人了,而这种情况他如果再继续,估计就是趁人之危。 而趁人之危貌似不是他沈致远的风格,他即使想要她,那也得在她非常清醒而且还是自愿的情形下才行。 “你喝醉了,赶紧去浴室洗洗回去,” 话落,他从她身上抽身起来,不想再继续跟她纠缠下去。 “我没喝醉,我也不要回去,”她从沙发上起来,即刻从他身后扑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滚烫的脸贴到他的背上,迷醉的嘴里低声的呢喃着:“我就要......跟你学技术......” 沈致远的太阳穴猛的抽动了几下,转过身来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来:“学技术也得等你清醒的时候,一个醉鬼还能学技术?教给你等你醒过来也忘记了。” “可我现在就要学,” 醉酒的未希撒泼起来,发狠的把沈致远推到浴室门上,再次拉扯着他的衣服:“是先脱衣服还是先脱裤子?” “......” 沈致远彻底无语,这醉酒的女人的确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那就先解皮带,”未希见沈致远半响不回答,手从他衣服上滑落,然后摸索到他的皮带扣用力一掰。 “咔哒”一声,皮带扣被解开,她得意的笑,用力一拉,皮带被她从他的裤腰上拉了出来。 “该死,”他低吼一声,伸手要去抢她手里的皮带。 她赶紧把皮带朝旁边一扔,而他的手落到她胸前,当即抓住她的裙子,她惊呼一声,朝后退一步,胸前的布料就被拉扯开来。 “喂,你把我衣服拉坏了,我也要把你的衣服给拉坏才行,”她恼羞成怒的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用力...... “咚咚咚......” 门外响起过大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有人高声的在喊:“警察,扫黄检查,赶紧把门给打开!” 沈致远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皱眉看向门口。 而正用力拉扯沈致远衣服的颜未希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 “砰”警察直接把门撞开,一下子冲了进来。 “啊......”未希惊呼出声,赶紧用手抓紧胸前被沈致远拉扯开的衣服。 沈致远的脸色在瞬间黑沉冰冷,该死,一定是有人设计了他,或者是设计了这个女人。 “警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未希酒还未醒没,“我们是夫妻,我们俩在这里是......” “你们俩都给我保持沉默,等会到局里再交代事情经过!” 警察冷冷的喝断未希的话,同时大义凌然的向她出示了警官证。 俩人衣衫不整,地上还有一条已经解开的皮带,而且未希的裙摆因为争执的原因被掀起,胸前衣服拉扯开裂―― 证据确凿!任何否认都是狡辩! 被警察带走出房间,刚到过道大厅,vip电梯门开了,走出一群人来,而这群人居然是―― 冷天佑,冷天佑的奶奶王桂芝,还有自己的父亲颜弘毅。 轰隆隆,这是怎么回事? 冷天佑刚刚不 跟她在房间里拉扯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那刚刚跟自己一起被抓的人是谁?未希抬头搜寻,却只看见另外两名警察带着一男人走向楼梯口的背影。 “喂,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王桂芝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未希,当即冲上前来,用手指着未希对警察喊着:“你们为什么把她带走?” “我们是扫黄组的,她刚刚在房间里进行卖银活动,”警察淡淡的向王桂芝解释着,随即带着未希和沈致远一起朝消防楼梯走去。 “喂,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卖银行的呢?”冷天佑即刻追上前来,欲拦住警察。 “什么叫搞错了?我们进去时他们皮带都解了,没见她衣服上的扣子都拉扯掉了么?还一脸红潮,看这样子就知道这已经不是今晚的第一场交易了。” 警察不由分说,推了一下未希:“走,去局里说清楚。” ...... 半个小时后 未希用手抓住胸前没有扣子的衣服坐在审问室里。 冷清而又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愈加的迷糊。 “名字?”女警官手里拿着笔问。 “......颜未希。” “年龄?” “26,” “性别?” “啊?” “性别?”女警官因为她那声’‘啊’语气明显的不好起来。 “......” 未希疑惑了一下,难道她长得不够明显么? “问你性别呢?”女警官讯问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两个分贝。 “女,” “在哪工作?” 未希如实的回答:“还没工作,正打算过两天去上班。” 女警官冷笑一声:“于是你就把卖银当成你现在的工作对不对?” “不对!”未希义正言辞的纠正着:“我没有卖银。” “还没有卖银?”女警官一声厉呵:“我们警察冲进房间时,你正和一个男人在做什么?” “我们在相互拉扯对方的衣服,他说我技术太烂,”未希被这女警官一吓,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便如实的回答。 “他是转账给你还是付的现金给你?”女警官再问。 “我怎么知道?”未希只觉得烦躁:“他又没说这个事情。” 女警官脸上当即露出鄙夷的神色:“你说你蠢不蠢?条件都没谈好你就先和人拉扯到一起去了,万一人家事后不认账,你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 未希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门口走进来一警察,在那女警官耳边耳语了两句。 那女警官当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未希,然后用公式化的声音道:“你被保释了,可以走了。” 未希即刻站起身来,一只手依然死死的抓紧胸前的衣服,走出门外,就看见站在那等自己的冷天佑,奶奶王桂芝和父亲颜弘毅。 王桂芝的脸色非常的不好,颜弘毅也阴沉着一张脸,很显然,他们三人是跟着警车追过来的。 “未希,天佑说你要跟他离婚,可他不想跟你离婚,于是便叫上我和你父亲一起过来,准备好好的劝劝你,可没想到你.......” 王桂芝一脸失望的对着未希摇头叹息:“这在国外留学归来的人思想就是腐败,背着天佑就去偷腥......” 颜弘毅在一边伸手扶住未希,也一脸的尴尬羞愧,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就是有心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辩解几句,可在事实面前,却是一句辩解话都说不出来。 “爸,我先送您回去吧,”冷天佑把车开过来,依然非常礼貌的邀请颜弘毅上车。 “不用,”颜弘毅即刻挥手拒绝着,随即拉住未希的手朝派出所门口走:“我今晚就先把未希带回去好好教育。” 未希被父亲拉着走,混沌的大脑依然 还有些迷糊,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冷天佑,只觉得此时的他那般模糊,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 转天,未希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来。 睁开眼睛,稍微迷糊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在冷家旧宅的客房,而是在自己家的闺房里。 她用手按住太阳穴揉了揉,只记得昨晚在皇宫去跟冷天佑商量离婚事件,后来房间里进来了一个好似在哪里见过的男人,再后来好像有警察来了,然后又看见冷天佑和他奶奶王桂芝,还有自己的父亲,再后来―― 再后来她就想不起来了。 有没有去警察局,然后又是怎么回家来的,这在她大脑里统统的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 她起床来,迅速的去浴室洗漱一番,然后拿了衣柜里几年前的衣服换上下楼。 --- 二更奉上,三更随后奉上! 旧爱的巴掌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蓉姨的声音:“哎哟,以前说我儿子不争气,那是我儿子书读得少,初中都没毕业,你的女儿读书读得多啊?剑桥博士啊,我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也不过是去夜店卖银而已。(..info)” “住嘴!” 颜弘毅非常恼火的低吼了一声:“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在这胡说八道,我才不会相信未希会去卖银呢。” “呵呵呵,我也不想相信啊,” 彭云惠耸耸肩膀,一副无奈的表情:“可昨晚证据确凿,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看冷家......” 彭云惠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未希人已经走到跟前了,她赶紧收住了口,迅速的拉扯出一个牵强的笑脸来。 “未希,你......你睡好了?欢” 未希点点头,淡淡的开口:“蓉姨这一大早就在关心我呢?” 彭云惠的脸微微一红,赶紧岔开话题道:“那啥,既然未希下楼来了,我就赶紧买菜去了,上午的菜才新鲜呢。” 彭云惠说完这话,转身提了购物袋出门,她知趣的没在这个时候留在家里。 未希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沉着脸的父亲,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爸。” 颜弘毅看她一眼叹息一声:“未希,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昨晚我在冷天佑说的房间等他......” 未希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苦笑着道:“其实说穿了我是中了冷天佑的道了,这根本就是他设的一个圈套。” “冷天佑设的圈套?”颜弘毅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女儿:“是他让你去的908房间么?” “908房间?”未希微微一愣:“我昨晚不是在909房间么?” 颜弘毅这一下是彻底的无语了,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未希,你在国外读四年博士,这8和9都分不清楚的吗?你明明是在908房间被警察给抓出来的好不好?” “......” 未希这一下彻底的糊涂了,她昨晚到皇宫时明明是看着房门上的电子显示房号找的啊,当时她是看见909才推门进去的好不好? “我去皇宫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未希提上自己的包,迅速的朝门外走去。 “别去了,”颜弘毅汗喊住了跑到门口的未希,然后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打电话去皇宫问过了,皇宫的大堂经理说,908房门上的电子显示器坏了,缺笔画,所以不认真看就会误认成909,不过他们房间内的茶几上还有台卡,你昨晚估计是没注意到那张台卡。” 未希这下彻底的默了,她大脑清醒时一直觉得很可能是冷天佑设的圈套,父亲这样一说,貌似又跟冷天佑无关,是她自己走错房间了。 “天佑说你要跟他离婚?”颜弘毅看着自己的女儿。 未希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道:“我这人可能读成书呆子去了,不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这几年我在国外他在国内,心也逐渐的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而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我没必要跟他耗下去,还是离掉的好。” 颜弘毅皱眉,沉吟半响才又道:“既然冷天佑的心已经转移到别的人身上去了,那他为何还要在两个多月前跟你结婚呢?他不如直接跟那人结婚算了?” 未希想了想对父亲说:“这个......估计当时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奶奶说他在外边有别人的事情,而他奶奶突然要求他结婚给他爷爷冲喜,他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把那个女人抬出来添乱,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跟我结婚了。” 颜弘毅点头:“那好吧,婚姻这种事情不是儿戏,而未希你也不是孩子,不管是你结婚还是离婚,我都不会过多的干涉,” 颜弘毅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叹息一声道:“只是,婚姻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而你又是女孩子,这结婚才两个多月就离婚了,而且离婚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外界的人估计不知道冷天佑在外边有女人的事情,大概都以为是因为你耐不住寂寞在外边生活不检点才被夫家赶出家门的。” 未希听父亲这样一说,心里当即也咯噔了一下,这件事情她还真没仔细去想过,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和冷天佑离婚,那还真是这样了。 婚是要离的,但这怎么着也还得过段时间了。

至少,要等她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了才行? 至少,要等这件事情平息下去了。 至少,离婚也不能让她戴上一顶卖银的帽子不是? “那爸,我就先回冷家去了,”未希沉吟半响对父亲道:“那个,离婚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你说得对,婚姻不是儿戏,我还是应该慎重又慎重才是。” 颜弘毅点点头,他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再走自己的老路,虽然说当年他并不十分赞同女儿跟冷天佑的爱情,但是―― 现在女儿已经嫁给冷天佑了,站在他的角度来说,还是希望女儿的婚姻能一帆风顺才好! 未希一门心思想着要不要在自己的婚姻里挣扎一下,然而,冷家却并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 她赶到冷家旧宅时,才得知冷老夫人王桂芝昨晚气得心脏病复发住院了。 翠姨看她的眼神明显的带着鄙夷,语气也少了平时的和蔼,只是冷冷的对她说了句:“老夫人在三医院住院呢,我这正帮她煲汤。.info[]” 冷家老夫人在三医院住院,她这当孙媳妇的自然是要赶过去探望一下的,于是她连楼都没上,直接出门打车去了三医院。 只可惜,她赶到时,王桂芝正挂着点滴,苍白的脸色和白色的床单被套相互映衬,看上去有几分吓人。 她并没有跟王桂芝说到任何的话,因为王桂芝嘴上还戴着氧气罩,而冷天佑并没有在病房里守着,是冷氏的律师在那等她。 一份离婚协议,一张十万的支票,这是律师递给她的。 “这是冷老夫人的意思,”律师这样对未希说:“当年冷总裁的母亲冷夫人也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被冷老夫人赶出冷家的,那时冷夫人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得到。” 生活不检点? 未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她私生活如果不够检点,那她还在还会是个初么? 在国外,她都不敢让人知道她是个初,否则人家都会笑她是个老初女的。 当然,这话她也不可能跟冷家的律师说,而且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因为昨晚的事实摆在那里,她说再多也不过是狡辩而已。 她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笔和纸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至于这十万的支票,她也没跟冷家客气,既然给了,那她就收下了,没嫌少跟冷天佑打官司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 签好离婚协议,她又走进病房,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老夫人王桂芝,淡淡的说了句:“冷老夫人,我没有什么话可辩解的,离婚协议我也已经签字了,我只想说一句,清者自清,祝你以后找的孙媳妇能让你满意。” 说完这句,不看律师那略微惊讶的神情,转身就走出了这间豪华的单人病房。 ...... “啥,你跟冷天佑已经离婚了?”向安安睁大眼睛看着对面正啃猪蹄的未希:“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未希啃猪蹄啃得满嘴是油,抓过纸巾擦了一下嘴:“没见我现在住我租住的公寓了么?我明天都到眼科医院上班了呢?” “那冷天佑给你多少分手费啊?”向安安八卦着的问,不待未希回答又赶紧说:“别告诉我,万一起了歹心抢劫你怎么办?” 未希白了她一眼:“去,就十万块钱,也值得你起歹心?要起你就起呗,如果你想以身试法的话,我不劝阻你。” “靠,才十万块啊?冷天佑那般小气?” 向安安当即就喊了起来:“颜未希,你是不是太过愚蠢了,我不跟你说过吗?......” “十万够了,”未希迅速的切断她的话,“我跟他结婚没几天,并没有所谓的共同财产,其实他一分不给也说得过去的。” “一分不给?他敢!” 向安安‘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餐桌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冷天佑要敢一分都不给你,我就拿把杀猪刀直接冲到他办公室去,我看他是要钱还是要命.......” “哈哈哈哈”未希看着向安安那泼妇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人在大笑之后,心情一下子也就开朗多了,离婚的阴霾也随着这笑声逐 渐的驱散开去。 ...... 随着在医院开始上班,未希的生活也逐渐的步入正轨,每天朝九晚六的生活,偶尔因为有手术加加班,渐渐的几乎要把冷天佑这人给忘记。 然而,半个月后,一份请柬送到她跟前,却是让她再一次把冷天佑这厮给记起。 那天是星期三。 今天看眼科的病患并不少,即使她是儿科,可现在的孩子们都三岁就上幼儿园了,上幼儿园体检就能查出眼睛有没有问题,所以现在眼科这种专门医院都人满为患。 未希今天也很忙,来了好几个三岁多的孩子检查眼底,孩子小,配合得总是不好,她就不得不更耐心的哄着小朋友,慢慢的,耐心的给他们检查着。 临下班前五分钟,她还有近十个病人,今天又得直落一个钟左右,身边帮忙的护士低声的说她心太好,加了好几个号进去。 她就笑,低声的道:“人家来都来了,有些还是大老远几十公里外赶来的,如果不给加号,人家就得白跑一趟。” 护士有些无奈,这颜医生才来医院不久,对工作太过热情积极,可她这当护士的已经是老油条了,对于这种没有工资的加班可是没多大兴趣。 医院里整天病患多了去了,如果人家说两句好话就给加号,那你每天还不得把自己给累死啊?病患都看得完的? “好了,回去记得吃药,早上半颗晚上半颗,记得多吃胡萝卜,多看绿色植物,少用手机和电脑,能不用尽量不给孩子用......”未希叮嘱完这孩子的父母手又在电脑上点了下一个号。 病患母亲还正拉着孩子给未希说谢谢时做拜拜时,刚刚叫的下一位已经推门进来了,而未希抬头的瞬间,看见这一位时本能的楞了一下。 因为走进来的人居然是程佳佳,而且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我这是幼儿科,成人看眼睛请去换号,”未希说完这句,即刻又在电脑上点了下一位。 护士略微有几分意外的看了未希一眼,颜医生自上班以来一直很认真负责,同时对病患也非常的和蔼,虽然她是幼儿科,但是偶尔有成人找她看眼科,她也是给看的啊,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可程佳佳却并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是大步走到跟前,双手递上一个红色的请柬,声音诚恳的开口:“颜姐,我和天佑马上就要结婚了,记得一定要来哦。” 程佳佳说完这话,直接把请柬放在未希的办公桌上,然后优雅的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好似跟未希的关系有多好似的。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未希肯定发火了,即使做不出把红色请柬撕裂成雪片扔到程佳佳脸上,肯定也会直接把这请柬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掉。 可这会儿偏偏是在她的诊室里,而她身边不仅坐着帮忙的护士,还有刚走进来的病患,同时因为门被推开的缘故,等在门口的病患家属都把头伸进来看。 未希扫了眼那请柬,然后淡淡的朝站在那等她回话的程佳佳点点头:“好的,如果我那天不上班就过去。” “下周一,下周一你不上班,我已经替你查过了,”程佳佳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嘴上却说着真诚的话语:“颜姐,能得到你的祝福,是我和天佑最大的心愿,我想......” “这是我上班时间,”未希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然后接过病患母亲递过来的病例开始工作:“陈冠浩,坐这边来......” 程佳佳见颜未希忙着工作,而她身边的护士又白了她一眼,同时门口等着的家属也都对她投来不满的目光,最终还是知趣的走了。 李宗盛说“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未希觉得这话说得不全面,其实旧爱的新欢才更像是一个巴掌,就那样毫无预警的打在了你的脸上,痛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未希下班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她大脑昏昏沉沉的,她包里那张红色的请柬像一块烧热的烙铁,烫得她的手都不敢去摸一下。 可这么烫,她依然还是咬紧牙关从包里摸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展开,看着里面那一行烫金的红字:新郎冷天佑,新娘程佳佳谨定于7月19号举行结婚典礼,敬备喜筵,酒席设于百合星城酒店,届时恭请光临! 红色的请柬从她的手 上滑落,随着晚风在空中飞舞着,最终较大的台风刮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未希望着昏暗路灯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睛干涩胀痛,每眨眼一下都好似被进了沙子般疼痛难受。 她在路边站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刺眼的红才聚集了点力气,提起已经有些僵硬的脚,缓缓的朝着夜色里自己租住公寓的方向走去。 --- 后面还有一更哈。 同病相怜 七月的夜晚,天空黑沉沉的,路灯的光芒根本照不穿这黑沉沉的天,街道两边因为树荫的缘故显得更黑,几乎看不清路,她不由自主的朝有路灯的地方走着。 前方十字路口车水马龙,她眼睛干涩胀痛,黑沉沉的天空下她看见绿灯在闪,于是便很自然的向前走去岑。 “吱......”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时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努力睁开干涩胀痛的眼,想要看清刚刚撞上她的车,然而此时一个身影遮挡了她的视线,因为此人已经弯腰下来把她打横抱起。 白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米白色的衬衫,变形虫的领带,优雅而有力度。 下一秒,未希只感觉到身子已经和滚热的水泥地面分离开来,随着一双手扣紧,整个人便跌入一个宽大的怀抱欢。 她惊魂未定,只觉得一股略微熟悉的气味缓缓的浸入她的鼻息,她本能的抽搐一下,扭转头来,然后―― 她柔软的唇瓣居然和一片冰凉的薄唇摩擦而过,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未希努力的把头朝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脸和他的脸拉开一点点距离,极力抵制昏沉的头,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里呈现一张熟悉的脸,漆黑深邃的眼眸,怪不得她觉得气味熟悉,果真是熟人。 她猛的呼吸一下,想要开口,结果却是头痛得愈加的厉害。 “二少......”不远处有人在惊呼,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少?他不是叫沈少么? 未希只觉得头更痛更晕沉,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只是力不从心,好似一直都挣脱不了似的。 “我......你放我下来,”她努力的聚集出一句话来。 沈致远并没有吱声,同时也没放她下来,而是直接抱着她大步向前。 “喂,二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今天是顾小姐的生日呢,你再爽约,你三叔会会不高兴的。” 身后的男人跟着跑上来大声的提醒着,而沈致远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大踏步向前。 “喂,二少,你就这样走了,你这车怎么办?” 身后男人见他继续向前,忍不住大声的提醒着,他的车还在停在马路中间呢。 “你帮我开走,” 沈致远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抱着未希继续朝前走去。 “原来你叫二少,”未希白皙的脸上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说二少跟二混混是不是一个档次的?” 沈致远顿足,低头,深邃的眸子恰好对上未希那黑珍珠的眼眸,俩人四目相对,就这样久久的谁也没有别开去。 “放我下来吧,我刚刚只是短暂的头晕,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未希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而他的手却并没有拿开,依然还扣在她的腰背上,她虽然站着也还依然被他控制在怀里。 “我找你好几天了,”他直言不讳的坦言:“没想到今儿个这么凑巧,居然又碰上了。” “你找我做什么?” 未希心里即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沈少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没好事!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你说我找你能做什么?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三好文明青年,却因为你这喝醉酒就识人不清胡搅蛮缠的行为毁了清白,现在头上居然给戴了顶瓢昌的帽子,你说我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 “......” 原来那晚在908房间的人是他啊?怪不得她那晚那么倒霉呢。每次遇上他不会有什么好事,今天她得赶紧想办法溜走才行。 “那这笔账你想怎么个算法?” 未希这人向来不喜欢赖账,是她的错她承认错误还不行吗? “怎么算账?” 沈致远嘴角拉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这还能怎么算,这瓢昌的罪名像烙印一样烙在身上,这是我人生一大污点,我总不能白吃这个哑巴亏不是?” “那你究竟想怎样?” 未希没耐心跟这厮纠缠,她不就走错一次房 tang间认错一次人吗?就好似她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谁知道那晚会有扫黄组的人来啊? “我想怎样?” 沈致远只觉得她的话好笑,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让她的身体本能的和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 “我当然是想要把我这瓢昌的罪名给坐实了,否则空背一个罪名心里肯定不爽,你说是不是?” 话落,他的薄唇直接就朝着她的粉唇印下来。 “滚开,”未希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沈致远的薄唇就毫无预警的落到她白皙的手背上。 “原来你是想让我吻你的手背,” 沈致远自我解嘲的笑着:“在西方某些国家,男人向女人求婚时才吻女人的手背的。” “去,哪里来的讹传?” 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嗤之以鼻,并且义正言辞的给他纠正着:“在西方国家,只有男人尊重女人时才吻她的手背,一般都是晚辈吻长辈女性的手背呢。” 沈致远的额头当即就隐隐约约冒冷汗,颜未希这个女人居然还想给他当长辈,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占他便宜么? “我们这是在东方国家,”他即刻冷冷的提醒着她。 “所以,你要想把你瓢昌的罪名给落实了,今晚可以再去皇宫,” 未希趁他发愣的瞬间挣脱他的控制,转身就朝前面走。 “你跟我一起去,” 他厚脸皮的又跟上来:“我背着的可是瓢你的罪名,即使落实也得在你身上落实才行。” “沈少,你要不再走开,我看今晚还得再让你背上一个***扰我的罪名才行。”未希转过身来冷冷的提醒着他。 “呵呵,那又怎样?” 沈致远耸耸肩,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我瓢都瓢过你了,还在乎一个***扰?何况你觉得警局的人会相信我们俩的关系只是***扰这么简单?” 未希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忍不住烦躁的低吼一声:“你究竟想怎样?你背了个瓢昌的罪名,我还背了个卖银的罪名呢?” 沈致远沉默一秒,然后幽幽的开口:“我们俩同病相怜,你卖银没成功,我瓢昌没落实,你说背着这空名,就好像女人结婚守着空房一样,这多亏啊?” 未希听了这话气得只差没有吐血,她很想说,丫的我才亏呢,我是真亏,结婚守空房的那人就是我啊! 于是,她气呼呼的瞪着沈致远:“够了,时间不早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见面各自把头扭开,权当从来不曾见过。” “可是,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沈致远幽幽的提醒着她。 “......” 未希给直接气得无语,狠狠的瞪着他:“你就是想要把瓢昌一事给落实了心里才舒服是不是?” “是!”他回答得清脆而又干脆。 “好,落实了就落实了,” 未希像是憋着一口气,愤怒的看着他:“不就是脱了裤子在床上折腾几下吗?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沈致远看着她那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样子楞了一下,他其实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说得过火,把这女人给惹毛了。 “去你家吧,”他想了想开口,“我家你知道的,在东边儿,距离这远呢,你家――距离这不远吧?” “我家距离这也不近,” 未希当然不愿意把男人往自己家领,于是烦躁的道:“要不,随便找一酒店吧,” “找酒店?” 沈致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悠悠的提醒着:“你就不怕――扫黄?” “......” 未希再次无语了,酒店什么的她还真是不敢去了,何况她也不可能真的就让这厮给她把那事儿给落实了。 开玩笑,她还是个初呢,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的,即使不能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着也得留给自己以后名副其实的丈夫,怎么能给这个二混混呢? 未希的公寓距离眼科 医院不远,而沈致远这厮又像块膏//药似的的撇不开,未希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带他去自己的住处。 “那边有家药店,我去买药,”未希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说:“你在这等我会儿。” “买药?你感冒了?”沈致远皱眉,伸手就要摸她的额头。 “去,你才感冒了,” 未希身子朝旁边一闪,直接避开他的手,冷冷的道:“那就不买药,我看买tt得了,我总不至于不做防护措施吧?” 沈致远一愣,脸上涌现出暧昧的笑意:“还是买药吧,戴那玩意儿隔着层啥似的,估计不能让你尽兴。” “......” 色胚就是色胚,说这事儿跟说吃饭似的,等下她再好好的收拾他。 “你就不怕我有病?” 她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他:“现在的hiv可是很多的,万一......” “没事,我愿意跟你同甘共苦,” 他迅速的截断她的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赶紧去买药吧,我在门口等你就成了。” 未希点点头朝药店走去,而沈致远却掏出已经在裤袋里震动了好久的手机来接听电话。 “远,你怎么还没到啊?人家等你好久啦,”手机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 “嗯,我在路上撞车了,”他淡淡的应着:“别等了,今晚肯定过不来,你吃点东西先回去吧,生日礼物改天给你补上......” 挂了电话抬起头来,发现颜未希那女人已经从药店出来了,估计是买了她说的那种‘药’了。 据说吃那种药对身体不好,这女人不是医生么?这点常识都不懂?他等下得告诉她,能不吃的药尽量不要吃。 “我住的地方就在那里,”未希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楼,然后又看着路边的烟酒专卖店问:“要不要买瓶酒增加点气氛?” “嗯,这个主意不错,”沈致远点头:“我觉得还应该买两只红蜡烛,洞房花烛夜吗,没红蜡烛就没气氛。” “滚,谁跟洞房花烛夜?”未希气得狠狠的瞪他:“我们是卖银瓢昌好不好?” 未希这声吼得有些大,恰好有几个人从他们身边路过,那几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个世界太疯狂,卖银瓢昌都被当着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拿到大街上来喊了! “哈哈哈哈”沈致远看着未希那变成猪肝色的脸,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未希则在沈致远大笑时迅速的走进了这家烟酒专卖店,发狠似的买了瓶52°的二锅头白酒再买了瓶便宜的干红葡萄酒,心里愤愤的想着,今晚我就醉死你,醉死你。 等未希从烟酒专卖店出来,沈致远已经在前面的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跟两只红色的蜡烛在等她了。 “我们俩虽然是卖银瓢昌,但是还是弄得有点气氛的好,”他嘴角咀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可不想给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以免影响了你以后的姓生活。” 未希气得只差没吐血,用钥匙开了门直接走进去,对于身后的沈致远连招呼都没招呼一声。 好在沈致远这厮脸皮够厚,不需要招呼直接就走了进来,还顺手就把门给关上并好心的落下了反锁。 未希还没吃晚饭,下班就遇到沈少这厮了,被他纠缠上没甩掉,此时就饿得饥肠辘辘的,回到家里就直接奔进了厨房。 “我也还没吃饭呢,”沈致远跟到厨房门口,看着点火的女人嚷着;“今晚原本佳人有约的,都是因为遇到你给破坏了,你得给我把晚饭做上。” 未希头也没回的喷他:“佳人有约你现在去也来得及,我想你只需一个电话,那佳人就是等到晚上十二点也肯定会等的。” 沈致远点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话:“没错,所以我已经给那佳人打电话了,让她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我到时再过去陪她吃早餐。” “......” 未希直接无语了,沈少这厮天生的赖皮,她也没办法,好在她的晚餐非常简单,只不过是白水煮面条而已。 当未希把两碗面条端出来放到餐桌上,沈致远当即就 瞪大了眼睛:“颜未希,这就是你的晚餐?” “要吃山珍海味请便,楼下就有餐馆,”未希把酱油醋鸡精等调料盒子放餐桌上。 “那你还买了酒,我们用什么下酒?”沈致远当真是服了这女人了,他就没见过比她更不讲究的女人。 “面条下酒啊?” 未希说话间提上装着酒的购物袋:“你要不要在这里吃的?不吃我就不开酒了,明天拿去退了,省下一点钱出来也好。” “你那么缺钱?一瓶酒都还要去退掉?”沈致远皱眉,跟他一起从伦敦坐头等舱回来女人会缺钱么? “不缺钱就不去卖银了不是?”未希当即就呛他:“对了,你还没说瓢我一晚给多少钱呢?我告诉你,没钱咱可不干这事儿。” “......” 这女人,她还非得把这事儿给一个钉子一个眼的卯上了,她还真当自己在卖银了不是? --- 亲们,今天两万字更够给力了吧,大家记得支持胡杨哦,否则这文很可能会夭折的,呜呜呜...... 什么是好妻子的标准 这女人,她还非得把这事儿给一个钉子一个眼的卯上了,她还真当自己在卖银了不是? “我身上没带钱,” 他身上是真没现金,刚刚下车来时忘记带钱包了,此时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刚刚在花店买花都还是签单的呢岑。 “没钱你还瓢昌?”未希当即瞪他一眼,用手指着门口:“赶紧走,等有钱了再说,老娘不做亏本的生意。欢” 沈致远看她那样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赶紧过来把她的手拉下来,低声的陪笑道:“这样吧,那我卖银,你瓢昌,我不要你的瓢资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未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厨房开酒。 而沈致远却在餐厅里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这女人这么糊弄。 未希在厨房大约耽误了五分钟的样子就端着两杯红酒出来了,沈致远赶紧迎上去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 未希和沈致远碰杯一下,看着喝酒的沈致远非常负责的说了句:“沈少,我没什么经验,等下如果把你弄痛了你得多担待....” “噗......咳咳咳......” 沈致远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给直接呛了出来,因为一些呛到喉咙里非常的难受,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 未希赶紧‘友好’的递上纸巾,又非常善解人意的开口:“你要是觉得没经验的不好,其实......” “没有没有,我没有觉得不好,” 沈致远赶紧表明态度,“没事的,你那晚不说要学技术么?我今晚教你吧。” “......” 她那晚有说过要学技术么?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来,为我们今晚的卖银瓢昌干一杯!”沈致远举起酒杯,再次和未希碰杯。 “......” 未希无语之极,卖银瓢昌也值得庆祝么? “嘡”房间里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 用面条就红酒,这是沈致远从来未曾享受过的吃法,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估计一屑不顾,直接把这面条和红酒给倒垃圾桶里。 可偏偏是在颜未希这女人的家里,而这女人一脸的假笑,要多假有多假,她还自以为做的很自然,殊不知他早就给看出来了。 今晚跟来这里,他当然也没做真就能把她吃到嘴里的打算,这女人跟只豹子似的,看起来粗犷,其实心细着呢,这酒里肯定是动了手脚的。 他是什么人?酒到他嘴里即刻就知道味儿,即使是再劣质的红酒,也不可能是这种怪怪的味道。 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的喝着,只要毒不死他,当然,颜未希这女人也还没有那么大胆量给他下毒药,何况他跟她也并无深仇大恨不是? 未希一连跟沈致远喝了三杯,然后俩人还非常和谐的把她煮的面条给吃完了,而沈致远貌似精神还很好。 “你先去洗澡,”未希大手一挥,一副瓢客的架势:“洗了澡去床上躺着摆好姿势,老娘我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就过来。” “不是该女人摆好姿势等男人的么?” 沈致远友好的提醒着她,这怎么把顺序给搞反了? “我瓢你还是你瓢我?” 未希当即瞪他一眼:“一般都是卖的躺好姿势等瓢的好不好?你要不愿意,老娘我今晚还不瓢了。” “愿意愿意,我现在就去,”沈致远赶紧做投降状,转身走向浴室时却又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未希盯着他那笑得弯腰的背影也在心里冷笑一声:笑吧,再过会儿你就得去跟周公笑了,老娘我要瓢你才怪呢? 未希在厨房慢腾腾的把碗筷洗了,又把原本就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厨房给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等她从厨房走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推开厨房的门,未希很自然的朝浴室瞟了眼,恰好沈致远推门出来,她当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怪物。 沈致远全身上下就腰间裹了条浴巾,偏偏这条浴巾还是浅粉色的,裹在他那小麦肤色的腰间,看上去 tang格外的别扭。 而他的寸头上还滴着水,手搭在门框上,看着未希淡淡的笑道:“我没衣服换,而我这人没有一件衣服穿两天的习惯,你这浴室里除了这条浴巾就再没别的适合我用的了,所以,只能借用了。” “行行行,你去床上躺着等我,” 未希懒得跟他计较,大手一挥,示意他赶紧滚开,别站在浴室门口挡住她的路碍着她的眼。 沈君御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姿态优雅的朝卧室走去,而未希则拿了睡衣迅速的闪进浴室里去,然后整个人靠在浴室的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该死的沈少,他的抵抗力居然这么好,吃了安眠药都这么久了,而且还给他喝了掺了白酒的红酒,他居然都还没有躺下? 三十六计里都有些什么计策来着? 走为上计? 她是打算走来着,可此时她走得掉吗? 拖为上计!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选择拖延政策了,在这浴室里洗一个小时的澡,她就不相信那沈少还能再熬一个小时都不倒? 打好主意,她即刻给浴缸里放水,心里不由得感慨,幸亏房东是个有良心的人,在这浴室里还安装了浴缸,否则今晚她淋浴一个小时估计要把头都给淋坏。 脱衣服的时候才赫然发现,沈少的衣服都脱下扔在塑料筐里在,而最最该死的是,他那些衣服里居然有一条——子弹裤! 沈少的子弹裤在这里,那他刚刚身上围着的浴巾里面是——挂的空挡? “哦,买糕的!”未希忍不住用手抚额,这个沈少还真不要脸。 浴缸的水已经放满,未希一步跨进去,其实很累,这上班两周以来,她几乎天天都是加班一个钟才下班的,以至于整个人泡在温水里就动都不想动。 原本很疲惫,又喝了点红酒,此时倦意更浓,于是打了个哈欠便躺着闭上了眼睛。 我就眯会儿,等沈少那厮睡着了再出去,然后打车去向安安那挤一晚,才不要留在这跟沈少那种动物卖银瓢昌。 沈致远其实知道未希给他的红酒里掺了不少的白酒,那劣质酒一入口他就喝出来了,所以他在浴室里洗澡时,就赶紧给自己服了在买花和蜡烛时顺便买的醒酒药。 他安静的靠在床上看电视,等着颜未希那女人来‘瓢’他,想看看这女人的技术究竟有多烂。 只可惜,他越等越困,即使电视里此时是他最喜欢的财经频道,也无法抵御他的倦意,最终还没有等到冷未希洗澡回来,他自己就斜歪着睡着了。 未希是被浴缸里的水给冰醒的,睁开眼来发现浴缸里的水早已经冰冷了,于是赶紧从浴缸里跳出来,匆匆忙忙拧开淋浴热水把自己冰冷的身子给冲了会儿。 待她穿上睡衣走出浴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晕,她在浴室里居然泡了两个钟的澡,好在醒过来,要不估计得泡死。 小心翼翼的走向卧室门口,门是敞开着的,她把头伸进去侧听了一下,里面传来细微的鼾声,果然是见周公去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沈少这厮睡成死猪去了,看来今晚她不用去打扰向安安了,何况这么晚,向安安估计早就睡下了。 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拉开衣柜门取了条薄被再迅速的走出来,她今晚可以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 第二天晚上,某高档餐厅 “谢谢你给我的‘惊喜’,让我发觉自己的心脏功能还挺好的,承受力比我预想的要强很多。” 未希手里拿着水晶杯转动着,并不看坐她对面的冷天佑。 她是今天上午收到冷天佑的短信的,约她晚上吃个饭,她当时只略微迟疑了一秒便回了条极短的短信:‘好’。 冷天佑当然知道未希说的是他的婚讯,不过他不想和她谈这个问题,于是迅速的转移话题: “浅紫色很衬你。” 冷天佑的赞美发自内心,他深深的打量着自己的前妻,灯光下的未希身穿浅紫色的真丝旗袍,身材凹凸有致,莹白的肌肤恍如凝脂白雪。 “是吗?”未希淡淡的反问:“浅紫色很 衬我但是并不衬你是不是?也就粉红色和你很配!” 冷天佑微微一愣,笑了笑:“今天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由此可以看出你过得比我想象的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未希听了这话冷笑出声:“你这话说得貌似你还很关心我似的,好像我过得不好你还不放心或者心中有愧是不是?” “......” 冷天佑当即哑语。 “我好不是因为你,而我不好肯定也跟你无关,” 未希淡漠而又疏离的开口,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打在冷天佑的脸上。 “我是比较迟钝,大脑反应一向都慢,但是,冷天佑,我也并不是傻瓜白痴,那晚皇宫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想你心里有数,我心里——自然也有数。” 她的生活一向都过得不差,也从来不允许自己邋遢,即使在英国留学的日子,即使整天奔波于打工和学校之间,她也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 何况今天这种场合,谁输谁赢是另外一回事,最起码姿态要漂亮不是? “我很抱歉,”冷天佑说话间把一个信封推到她跟前:“希望可以补偿到你。” 未希笑着把这信封推了回去:“冷天佑,如果我想要多,离婚时我就会直接提出来,现在婚已经离了,我没必要再要你的补偿,何况五年挡箭牌的时光,你觉得是金钱可以补偿得了的么?” 冷天佑的脸再次一红,急急忙忙的开口辩解着:“未希,五年前我追你时并没有要拿你做挡箭牌的意思,这些年......” “新郎官的最后几晚单身之夜不是应该和狐朋狗友们一起鬼混的么?” 未希淡淡的截断他的话,“难道说,在你的心目中,前妻已经转化为同性,所以你今晚打算跟前妻鬼混?” 冷天佑略微烦躁的喝掉酒杯里褐色的液体,又掏出一支烟来,在准备点上时才发觉未希皱着的眉头,于是又赶紧拿下来扔在一边。 “未希,我知道我理亏,所以我也不辩解什么,这些个日子,我一直在想着要跟你说抱歉,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机会?” “那你认为今晚的时间和很合适?机会也很好?” 未希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你想着要跟我说抱歉,是不是认为我会因为被你抛弃了伤心难过痛苦甚至生活不下去来着?” “......” 冷天佑默了,作为男人,哪个没有一丁点那种自大自恋的小心思?他的确没想到今晚的未希是如此的光彩照人,他还以为她一定憔悴得不成人形呢。 “我只是很好奇,你既然喜欢程佳佳,你为何不在三个月前直接跟她结婚?偏偏还要打电话把我从英国叫回来和你结婚?” 未希说完这话,端起旁边的杯子连着喝了两口,然后皱眉的把酒杯推开:“冷天佑,你什么烂品味,红酒里加雪碧,我记得你以前喝酒不是这么喝的,难不成酒品跟人品一起跌了?” 冷天佑赶紧招手叫来服务员,重新要了个杯子再拿起红酒瓶子给她注满,然后低声的道:“未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那晚你突然奔到我的车头前,空荡荡的马路上你一身白衣胜雪的站在那里,好似突然从天而降的天使......” 未希刚刚端起的酒杯又重重的放下,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我呸,冷天佑,你这装哪门子的风?我耳朵都竖起来了你给我说这个?我刚刚有让你回忆我们的初遇么?” “未希,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天使,” 冷天佑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可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你一直都像天使那样圣洁,美丽,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什么不食人间烟火,说穿了不就是没有答应婚前跟你发生姓关系?” 未希对冷天佑的话嗤之以鼻,男人果然都跟那沈少一样不是个好东西,全都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 “并不是这样的,”冷天佑淡淡的否认着:“未希,即使你婚前跟我发上了姓关系,我也依然觉得你美得像天使。” 未希克制着要掀桌的冲动朝对面的男人怒吼:“冷天佑,你我都离婚了,用得着再这样婆婆妈妈虚伪至极吗?你在跟我有婚姻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孩子都怀了,这样的打击 我都承受过来了,你不爱我就明着说,我权当自己当年瞎了眼看错了人,也不怨恨你,可你为什么要拿我来当两个多月的挡箭牌?而且离婚之前都还要摆我一道?非要毁了我的名声才好?” “我并没有要拿你当挡箭牌,” “没拿我当挡箭牌那怎么这么快就跟我离婚了,而且还在跟我离婚半个月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娶外边的女人进门? ” “行行行,你非要这样说,那我承认有拿你当挡箭牌行了吧?” 冷天佑略微烦躁的端起未希刚刚喝过一口的,加了雪碧的红酒仰头喝掉。 “那是我喝过的。”未希忍不住提醒他。 真是的,跟什么人学什么行为,以前的冷天佑不是挺爱干净的么?貌似还号称自己有洁癖来着。 冷天佑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酒杯自我解嘲的道:“你喝过的我再喝,这样也算是补上了我们结婚时没喝的交杯酒了不是?” “都离婚了,还交什么杯?你的交杯酒不应该留到新婚晚上和你的红粉佳人去喝吗?” 未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还没说为什么利用我呢?” “我真没利用你的意思,” 冷天佑看着未希真诚的开口:“未希,我们从初遇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感情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我其实也觉得这样挺好,而我爷爷奶奶也非常喜欢你,认为你知书识礼通情达理......”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问题,原来知书识礼通情达理并不是一个好妻子的标准?” 未希再次自嘲的开口:“那什么是好妻子的标准?” 冷天佑苦笑一下,终于没忍住还是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吐出一口长长地烟圈才开口: “未希,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好妻子的标准,但是我当初和你结婚时并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娶佳佳,虽然她已经成了我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但是我依然没想过要把妻子的名分给她......” “你过两天都和她走进婚姻的殿堂了,” 未希冷冷的提醒着他,此时说这样的话有多假。 冷天佑又深吸一口烟再吐出大大的烟圈:“可是我经不住她那般的折腾,一哭二闹三上吊,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到处都是她的影子,说要送她去国外她就跟你闹腾,说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就给你跳楼给你割手腕要一尸两命给你看,我也是被她缠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至于真让她一尸两命吧?何况她一小女人,心里全都装着的是我,生气了随便给点小礼物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很开心了,我也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去讨好她。” “你这样说,貌似我以前还让你费了不少的心思似的,” 未希的脸上嘲讽愈加的明显,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跟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头发好久没理了,有些儿凌乱,下巴胡茬都冒出来了,估计有两天没刮胡子了,脸依旧英俊帅气,只是眼神有些泛善,深邃的黑眸里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五年前她爱上他时,并不是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当年他追她时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都是交往半年后他才带她去的冷家,才知道他是冷氏的独子。 ------ 亲们,今天六千字更新,么么大家。 一千零一夜 她接受他的追求时并没有追问他的家庭背景,只是一味的觉得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一心求上进的好青年。 后来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了,她也并没有因此而要跟他分手,她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跟他的家庭并无多大关系。 他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也好,是豪门的继承人也呗,于她来说,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她的爱人岑。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也跟你闹,也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不会设那样一个陷阱逼我跟你离婚了是吗?欢” 未希看着跟前的男人,咄咄逼人的问。 “你不会这样的,”冷天佑笑了一下接过话去:“未希,你只会说让我们都冷静一下,给双方一点时间和空间来好好考虑。” “我问的是或者不是?” 未希烦躁的抢断他的话,他怎么就那么了解她? “应该是吧,” 冷天佑想了想回答:“可关键是,你没有跟我闹,而她又把我逼得很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空间来冷静......” “好,我知道了,” 未希端起酒杯仰头喝干,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端起满满一杯酒递过去:“来,冷天佑,我们离婚了还没喝一杯,现在不流行好聚好散的么?” “来,为我们的离婚干杯!” 冷天佑用醉眼朦胧的眼神望着她,此时的颜未希面容百里透红,语调轻柔欢快,脸上寻不到一丝伤心难过痛苦的痕迹。 他的心本能的刺痛了一下,离婚是他提出的,而且还生怕她不离设了那样一个小小的计策,为何这婚真的离了,真正放不下的反而是他呢? “来,离婚快乐!” 未希端起酒杯在冷天佑的酒杯上重重的碰了一下,水晶玻璃杯因为碰触发出清脆的‘嘡’。 “嗯,快乐!”冷天佑见未希仰头喝酒,赶紧也把酒杯送到嘴边仰头喝掉。 又是烟又是酒的冷天佑喝醉了,未希招手叫服务员买单时他整个人已经趴在餐桌上了。 这不是未希第一次见冷天佑喝醉,却是第一次见他醉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 她没有管冷天佑,小腹的胀痛提醒着她此时应该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偏偏饭市高峰期,哪里都人满为患,就连厕所也还要排队等位。 等她从上完厕所出来,醉趴在餐桌边的冷天佑早已经不见了,她并没有去多想,只是很自然的朝着餐厅外边走去。 刚走到餐厅外边的马路边,便看见马路对面摇晃着冷天佑的身影,而搀扶着他的就是那年轻的软妹子程佳佳。 程佳佳个子娇小,身材也苗条,此时架着一米八高的,而且还烂醉如泥的冷天佑自然是有些吃力,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几次都差点俩人一起摔倒。 未希看着对面那搀扶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冷天佑自然是开车来的,可此时他肯定是开不了车了,而程佳佳又不会开车。 当然,冷天佑也有司机的,估计是程佳佳不愿意冷天佑此时狼狈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他的下属跟前,所以选择了去拦出租车。 未希心里不由得微微一软,程佳佳虽然说插在她和冷天佑的婚姻里算小三,可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心爱冷天佑的,而且还处处为他作想。 冷天佑的目光向来很高,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而这个程佳佳在冷天佑身边一呆就是十年,并且能成功的捕获冷天佑的身和心,也不单单是靠手段就能成功的。 漂亮而又甜美的脸庞,大而明亮的眼睛,时尚而又俏丽的打扮,包臀的短裙下一双白皙而又修长的美腿,无不昭示着她咄咄逼人的青春。 未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在一瞬间就没那么怨恨冷天佑了,如果她是个男人,或许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吧? 为娶自己心爱的女人进门,做了些不择手段的事情又有什么错呢? 当年吴三桂曾因一个陈圆圆“恸哭三军皆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冷天佑为程佳佳设计让她签字离婚跟吴三桂比起来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换做她是男人,或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tang 一心一意围着自己转的女人?全身心都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为何不要? 婚姻的失败不怨恨冷天佑,那么她也就只能怨恨自己了。 和冷天佑谈了五年的恋爱,她扪心自问,为何这个已经和她携手走进婚姻的男人最终还要放弃她去跟别的女人结婚? 这半个月来,她看似平静,其实也为此焦虑过,甚至自我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真的就不如程佳佳? 现在她总算是彻底释然了,原来并不是长得不如别人,其实只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可以的。 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浅显而又简单不过的道理上幼稚园的时候就明白,只是她却是一直都没有学会。 冷天佑说得对,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学的教育就是要自力更生自强自立。 她是新时代的女性,崇尚的是女人并不比男人差,所以她从小有理想有追求有事业,如果要让她放弃这些回归家中围着一个男人转,那等于是让她放弃自己的尊严。 而她不能没有尊严,可尊严又给她带来了什么? 让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让她结婚两月的丈夫成为了别的女人的丈夫! 未希的酒量虽然没冷天佑的好,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打车回的家,上楼时头脑还很清醒,居然没有按错电梯也没有走错楼层。 她掏出钥匙来开门,楼道灯的光线有些暗,她眼睛微眯着连着三次才找准锁孔把钥匙插进去,猛的一下推开门走进去,再反手‘砰’一声关上。 房间里亮着灯,醉了的未希也没多想为什么她不在家房间的灯还亮着,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摇摇晃晃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今晚跟冷天佑喝了不少的酒,虽然离开餐厅时去解决了一次,可这出租车在路上小塞了一会儿,这回到家就又胀痛了。 冷天佑要的是法国进口红葡萄酒,后颈这会儿上来了,她头重脚轻,好似到了月球一般,每一步踩下去都是轻飘飘的,总觉得踩不到底。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未希很自然的伸手推开,因为醉酒的缘故就把握不好力度,被她这猛的一使力,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就被重重的撞在另外一侧的墙壁上,发出重重的‘砰’声,当即就把她吓得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当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又为自己刚才的颤抖觉得好笑,她摇摇头,一步踏进洗手间,这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高大的身材并不比晚上跟她喝酒的冷天佑低,此时他还维持着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牙刷的姿势,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神色略微有些不满。 未希用手支撑着门框看着浴室里的这个男人,仔细打量一番才终于想起这张脸属于那个叫沈少的男人。 怪不得她开门进来房间里有灯光,之前她还没去想这个问题,原来是他还住在这里没有走。 此时他除了手上拿着漱口杯和牙刷,头上也湿漉漉的,浑身上下也只围了条浴巾,而且还偏偏又是她那条浅粉色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终于找回了点点思维,这个男人昨晚死皮赖脸的跟她来家里要跟她落实瓢昌卖银来着,可最终不是被她的安眠药给放倒了吗? 她记得自己早上在沙发上睡醒时他都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她当然没有去叫醒他,而是直接洗脸刷牙然后换了衣服走人上班去了。 可安眠药再厉害也不至于让他睡到这会儿才起床吧? 站在洗手台边的沈致远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的把牙刷放进嘴里去刷,显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 “喂,问你话呢,”未希不由得提高了两个分贝喊着,手依然还支撑在洗手间的门框上。 沈致远优雅的刷着牙,白色的泡泡迅速的在他嘴里涌现,他吐出一口,喝口水,再把牙刷伸进去继续上下左右挥舞。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响才发现他用的是自己的牙刷,于是忍不住用手指着他笑起来,酒精让人兴奋,此时她只觉得这沈少好笑。 如果她拿错牙刷了那是醉酒给造成的,可他睡一天一夜了,居然也糊涂到要拿错牙刷的地步。 看着莫名其妙就发笑的女人 ,沈致远率先撑不下去,赶紧结束了手上刷牙的动作,鼻子抽搐一下,忍受着那股浓郁的酒味询问着:“我出去让你?” “你当然得让我了,” 未希停住笑这才想起自己来洗手间的目的,于是一掌拍在门槛上正色道:“那还不赶紧走......我不习惯在方便的时候和别人共用卫生间,尤其是男人。” 沈致远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那麻烦你让一让我。” “让你?我为什么要让你?” 未希只觉得好奇,半响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刚刚拍在门框上就没拿下来。 此时的她,背靠在一边门框,手支撑着另外一边门框,整个人像个拦路虎似的把洗手间门给挡住了。 未希赶紧把手拿下来,站直了腰,力求摆出一个自认为还很优雅的姿态,脸上还挂着笑:“请。” 沈致远深深的看她一眼,这女人喝醉酒真的不可爱了,把手上的毛巾放下朝洗手间门口走去,和她错身而过时,他闻到她浓郁酒味中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古龙水的味道。 她晚上跟男人一起喝酒?而且还喝得烂醉如泥? 未希见他走出,迅速的朝马桶走去,在马桶跟前坐下时还不忘叮嘱一句:“不许在门外偷偷的观看哦。” 而她却忘记了关上浴室的门,好在沈致远非常的‘君子’,还真没在门口偷看,而是转身就朝客厅走去了。 未希放出长长地一段水后舒服的喟叹,人有三急,这尿憋着也的确非常难受。 然而,膀胱难受了紧接着是胃难受,红酒的后劲越来越严重,而最主要的是今晚好像还吃了点海鲜,此时折腾着她的胃,痛得额头上都在冒汗。 她趴在洗手池边上用手按住胃部干呕着,想要吐出来一些,偏偏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部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的痛着。 吐不出来,她有些无奈,用手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向客厅,然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软软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捂住翻江倒海的胃,再也不想动弹一下了。 沈致远已经没有在客厅,估计见到她这个醉鬼就恶心,可这是她的家里,他在她家里睡一天一夜,有什么权利来恶心她? 胃里依然难受,嘴渴得嘴唇起壳,此时她浑身软得动也不想动,于是就嘶哑着声喊了句:“沈少,能麻烦给我一杯水吗?” 没有人应声,那沈少估计在她上厕所时已经偷偷的溜走了。 她用手揉捏了下额头,刚想挣扎着起来自己去倒水,这个时候沈少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把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递给了她。 她接过来马上拿到嘴边就喝,结果烫一下子吐了出来,一边吐舌头散热一边还大声的低吼:“你想烫死我啊?” 未希‘啪’的一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抬头瞪着一步之遥的沈致远,想起他之所以住在这里的原因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少,你脑子坏了是不是?给我一杯这么烫的水,要真把我给烫死了,你那瓢昌的计划还能落实到实处么?”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好吧,他以为这女人已经醉得识人不清了,没想到还能认识他,而且还知道他昨晚来这里的目的。 “我要凉水!”未希对着沈致远怒吼了一声,又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我这里烧得慌,我要喝凉水下去降温懂不懂?” 沈致远点头表示明白,迅速的拿着这杯水转身,两分钟后,他又拿了杯水递给她,而这一次那杯子外边都在冒白雾。 未希接过来,杯子都是冰冷的,果然是凉水,赶紧送到嘴边喝一口,结果嘴里全都是冰渣,当即冷得她舌头发抖。 “噗”她把冰渣全都吐了出来,然后瞪大眼睛对着他低吼:“沈少,你是故意的!” “是你说要降火的,”他略微不满的控诉着她,醉酒的女人真难侍候。 “我说要凉水,凉水不等于冰渣,凉水就是不烫也不冰的水,懂不懂?” 她怒目瞪他,丫的见她醉了就糊弄她,她有那么好糊弄吗?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不烫也不冰的水貌似应该叫温水吧?究竟是他不懂还是她不懂? “等一下,” 他再次把这杯冰渣给她抽走,转身又朝着厨房走去。 沈致远这一次去了大约一分钟就迅速的返回来了,再次把水杯递给未希,凉薄的唇轻启:“你要的凉水。” 未希接过来送到嘴边喝了几口,的确是凉水,不烫也不冰,她好似真的渴厉害了,干脆一鼓作气的把这杯水喝光了才把杯子放下来。 沈致远站在距离她一米之遥的地方,不远也不近,她醉眼朦胧的看着他,此时的他好似有些模糊,看上去不那么清楚,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好了,你可以走了,今晚我肯定没办法跟你落实卖银瓢昌一事了,” 未希大手一挥,示意他赶紧离开,而她自己则试着站起来,可刚走一步身体就不断的摇晃,幸亏手摸着了茶几的边沿。 她微微直起腰,发现沈致远居然还站在那一动也没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不由得心里来气,想要走过去好好的教训他,没想到刚走第二步,却因为脚上的高跟鞋踩到了刚刚洒了水的地板,脚本能的一崴,身子剧烈的摇晃,然后噗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地板上。 “.....” 她懊恼的嘀咕了一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鸟语,双手撑住地板想要起来,这才发觉地板冰凉一片,而这冰冷居然让她此时感觉到无比的舒适,她觉得躺在这地方睡一觉肯定很舒服。 她是这样想的,同时也身体力行,居然真就侧身慢慢躺下去了,整个身体接触到地板—— 哇,真舒服! 沈致远看着侧卧在地板上的女人嘴角抽搐一下,他只道是她醉了在乱发脾气,没想到还醉得连地板和床都分不清了。 赶紧上前去,弯腰把她扶起来,其实是把她拎起来,就像是拎一个麻袋一样,直接把她放回了柔软的沙发上。 未希坐靠在沙发上笑了,用醉眼朦胧眼打量着他:“我刚刚闻过了,你身上是我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可为何这味道到你身上却没有一点——一点点......暖香?” 未希并不认为自己喝醉了,她觉得自己今晚只是喝得有些多而已,至少她还不至于乱说话,刚刚这话她就没有说成‘怎么我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到你身上都掩盖不了你男性的味道?’ 见沈致远不啃声,她打了个酒嗝,大方的把自己的身子朝他跟前伸过去:“同样的沐浴露洗发水,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有暖香?” 沈致远的鼻子抽搐了一下,伸手把她的身体推回去,皱着眉头道:“是浓郁的酒臭味,我闻着都想吐。” 未希这一次是真的被他给气着了,而且莫名的觉得这沈少在侮辱她。 于是坐直身子伸出手掌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茶几当即摇晃了一下,而她的手也痛得麻木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忘大声的教训着沈少:“你什么狗鼻子,我身上哪里有酒臭味了?我这是shalimar,一千零一夜懂不懂?” ----- 亲们,今天还是六千字正常更新哈! 天使只有仙味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忘大声的教训着沈少:“你什么狗鼻子,我身上哪里有酒臭味了?我这是shalimar,一千零一夜懂不懂?” 她抬起头来,沈致远还在一米之遥的地方,她只觉得他今晚长得好模糊,就连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只是一个依稀摇晃着的轮廓。(..info好看的小说) 她猛的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粗鲁,于是就摇摇头软软的道:“一千零一夜不应该是女人味吗?岑” 沈致远依然默不作声,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而她刚刚拍那一巴掌也好似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此时想要再拍一巴掌居然没有任何力气了。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没有女人味?即使我擦了shalimar?欢” “我前夫说我是天使,就在今天晚上跟我喝酒的时候,他还在说我是一个天使,难不成天使就没有女人味的么?” “天使只有仙味,”沉默很久的沈致远终于回答了她一句。 “哦,你也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并不是在讹我,” 未希有气无力的开口,把崴了脚的那只高跟鞋脱下来扔掉,然后又笑着:“难怪他要抛弃我去娶别人。” 沈致远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看着醉得满嘴胡言乱语的女人,思谋着要不要送她去医院打醒酒针。 未希并不知道此时沈致远大脑里的想法,她脱下另外一只高跟鞋把玩着,嘴里依然问着他: “你知道我前夫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其实就是他十年前赞助的一个孤儿,说穿了就是养的小萝莉,那个小萝莉我见过,我自认为样样都比她强,长相身材学识她哪样都不及我,可我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关键――她比我年轻,也很漂亮,而且胸也不比我的小,” “你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吗?就是――” 未希说到这里,即刻站起身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沈致远当即楞了一楞,这女人怎么说哭就哭了? 下一秒,未希又一下子跑到沈致远的身边猛的伸出双臂抱住他:“我怀孕了,我才不要打胎,我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呃,沈致远这一下是被她彻底的弄得头痛了,她这是耍酒疯呢。 正欲把她扶正劝她两句,没想到她松开他又跑到客厅和阳台的推拉门边,只见她扯下落地窗的绑带,用力朝上一甩,那绑带还真就挂那窗户框上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已经把那绑带打了个结,然后踮起脚尖就要朝那绑带做的环里送,无奈那环太小,她连着好几次都没有把头给送进去。 “你如果不娶我我就不活了,我带着你的孩子去死,反正你也不心疼我,也不在乎我们的孩子......” 未希头钻不进那绑带做的圈里去,只能放弃,恹恹的走回来,看着一脸嫌弃的沈致远幽幽的道:“看样子你是不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了,可我的前夫喜欢,我还以为天下的男人眼光都是一样的呢,也原来,还有你这种......” 未希的声音逐渐的小了下去,慢慢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而她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倚靠着沙发扶手,就那样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喂,这里是地板,要睡到床上去睡,” 沈致远走过来,伸手就去拉坐在地板上的女人,真是的,醉成这样还要说自己有女人味,这哪有一星半点儿的女人味,整个儿一酒疯子味差不多。 未希倦意袭来,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让她烦,于是伸手像赶苍蝇一样的想要把声音赶走,没想到却被人抓住手臂顺势把她给拉了起来。 “赶紧去浴室洗洗到房间里去睡,”沈致远轻轻的推着她朝浴室方向走。 未希哪里肯去,她语无伦次的开口:“他过两天要跟那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满身都是女人味的小萝莉结婚了,小萝莉说我的祝福对他们很重要,你说我要祝福他们俩什么才好?” 沈致远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她爱那个男人很深,否则也不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 “赶紧去洗澡,我去房间里帮你找衣服,” 未希脚步踉跄着被他推到浴室门口手撑住门框时才猛力的甩开他。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啊?” 她努力的睁开眼 tang睛想要把眼前的男人看清楚,可这男人好似站不稳似的一直在摇晃,她怎么看都没看清楚。 她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摇摇晃晃脚步踉跄的又走回客厅,在最空旷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回头笑着看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浅紫色很衬我?” 沈致远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原本白皙的脸因为醉酒的缘故此时通红的一片,再加上浅紫色的裙子,把脸衬得跟猪肝色似的,难看死了,一点美感都没有,哪里衬她了? 未希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人表情有些复杂,于是又摇晃着身子凑过脸去:“我这个问题很深奥么?你需要考虑很久才能回答?” “诶,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另外一个问题。”沈致远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她的裙摆上。 “什么问题?”未希的脸越发的凑近过去,满嘴的酒气喷洒在沈致远的脸上。 “就是你的裙子......” “我的裙子不好看么?”未希疑惑。 “你低头看看你的裙摆。” “我的裙摆不够大吗?”未希愈加的疑惑,她这可是大摆裙好不好? “你低头看看就知道了。” 未希稍微愣神一下,不过还是听话的低下头去,一开始还没觉得有异,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猛的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全部掀起来了,而且裙摆的边缘还被裙子中间那条细细的皮带扣给勾住了,然后她整个小腹以下都露了出来,甚至―― 甚至她里面穿着的同样是浅紫色的三角裤也都整个的露在外边,这就意味着―― 她三两下把裙摆拉扯着放下去,然后整个人再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腿曲起,把头埋在膝盖上,再也没脸见人了。 这样一剂猛药,就是醉意再深也醒了三分,夜风从她刚刚拉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她只觉得无比的凉。 她的裙摆前面是什么时候掀上去的? 是她从浴室出来?还是她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时? 她二十六年的人生,除了上幼儿园跳芭蕾舞因为有个旋转的动作裙摆飞起来露过穿着打/底/裤的小屁屁,再就没有路过被小内内包裹着这部位的任何地方了。(..info) 还有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 人家明星穿透视装可好歹外边也还有层布料,而她刚刚这是―― 连一层布料都没有,直接给露了。 相比较于过两天前夫要结婚没面子,她瞬间就觉得那实在是算不了什么?刚刚已经发生了让她更没面子的事情了。 “喂,你不愿意洗澡也别坐地板上啊,” 沈致远非常不识相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起来去床上睡,这样会生病的。” 未希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再次发出一声尖叫,赤脚迅速的朝着卧室奔去,动作之敏捷,方向感之准确,身姿之矫健,动作之灵敏,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醉态? 未希跑进房间直接趴在床上,整个身子贴着柔软舒适的棉被很舒服,偏偏鼻翼间又传来那股无法忽略的男人的味道。 这让她本能的又想起刚刚裙子前摆被掀起的状况,刚刚他看到了哪个部位?又看了多久? 大脑里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想要即刻就一头撞死,可她趴下后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未希这一下是真没力气了,她就那样趴在床上,昏沉的大脑沉重的眼皮都同时袭击着她,于是她终于是闭上了眼睛,连澡都没洗,就这样缓缓的找周公去了。 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人在翻动她的身体,她甚至闻到了那熟悉的松木香的味道,她有心想要看看这人是谁,偏偏眼皮太沉,根本就睁不开。 ...... 未希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她扭动着自己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子,缓缓的转动着视线。 是自己租住的房间没错,可她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她转动着头努力的回想着,只记得自己跟冷天佑吃饭,貌似喝了不少酒,然后打车回到家里来,偏偏昨晚被她用安眠药放倒的沈少那厮还 在。 貌似她还跟沈少抢洗手间来着,然后...... 然后她好像问沈少喜不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沈少是怎么回答的? 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可她的裙摆前面被掀起一事却像烙印一样烙在她脑海里,几乎在瞬间就跳了出来。 该死,她最狼狈最尴尬的一面总是会展露在沈少面前,她以后见着他一定绕道走,打死都不要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了。 好在今天不用上班,这是她上班半个月来的第一次休假,而且今天只是周四,因为周六周日都有手术,于是休假给她排在了周四。 她长叹一声起床来,好不容易的一天休假,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回颜家一趟,自从上班后,她都还没回去过呢。 可洗漱完还没换衣服,向安安那厮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新世纪在打折,夏装最低两折起,我看上的一条裙子夏天五折时要五百多,现在只要两百多了,你丫赶紧过来。” 向安安的声音无比的兴奋,好似捡到宝了一样。 “今天周四,你丫不上班?”未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慢条斯理的从衣柜里取衣服。 “今天老娘我休假,” 向安安的声音非常笃定的传来:“而且你丫也休假,我刚打电话去你医院问过了,所以你丫别给我找个要上班的借口搪塞我。” “......” 等未希赶到新世纪时,向安安已经在试穿看中的衣服了,她从更衣间走出来时身上穿了条宝蓝色的裙子。 “怎么样?这裙子我穿好看不?” 向安安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裙摆大大的撒开:“我家李立伟说宝蓝色最衬我的皮肤了。” 未希看着她那大大的裙摆,不由得又想起昨晚自己裙摆掀起的尴尬场面,微微一愣,居然忘记回答向安安的问题。 “喂,未希,问你话呢,我穿这裙子好不好看?”向安安对未希的走神非常的不满。 未希尴尬的笑了笑:“衬,很衬,宝蓝色真的很衬你。” “......” 向安安直接给气得无语了,颜未希这个女人完全没听懂她问的是什么。 “这条裙子我穿不好看,”向安安把换下来的裙子递给服务员:“不好意思了。” “小姐,刚刚你穿挺好看的啊,” 服务员赶紧奉承着:“这裙子颜色很衬你的皮肤,样式也好,款式也新颖,你穿上去刚好合身,最主要的是现在折扣低啊,才三折呢......” 未希和向安安自然是没有耐心听完服务员的奉承话,对她抱歉的笑笑,俩人便一起走出来这件时装店。 “我可听说冷天佑又要结婚了,” 向安安没跟未希绕弯子:“怎么回事?你跟他真离婚了?” “可不真离了,” 未希苦笑一笑,淡淡的开口道:“爱了五年,被骗了五十天,忍了十五天,闹了五天,最终一拍两散,再也无瓜葛了。” “离了就离了呗,那样的男人不要也呗,” 向安安到底不是当事人,说起来非常的轻松:“大不了再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到时带到他跟前晃,气死他。” “说起这个事儿我还真头疼,” 未希用手揉捏了一下宿醉后还有些痛的头道:“程佳佳那小妖精前天还给我送请柬来了,让我去参加她跟冷天佑的婚礼,你说我这不去吧显得我好像还放不下冷天佑似的,去吧,我孤家寡人一个,形单影只的只不过是落得被人嘲讽的笑柄。” “那就带一个男人去啊,”向安安白她一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可我带谁去啊?” 未希也白了向安安一眼:“就你叫来的给我接风洗尘的那些个男同学,你看哪个带过去是能和冷天佑旗鼓相当的?带了还不如不带呢。” “这倒也是,”向安安用手挠挠头道:“你还真别说,要 在短时间内找一个和冷天佑不相上下的还真不那么容易,毕竟冷天佑在滨城也大小算个名人呢。” “啥名人?” 未希对她的话嗤之以鼻:“那不就一人名,冷天佑。”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这个,” 向安安继续想着自己的问题,然后手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征婚啊,就你这条件,剑桥博士,年轻漂亮,才二十六岁,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前来的。” “可我已经是弃妇了好不好?”未希提醒向安安不要忽略现实,最关键的一环在这里呢。 “傻啊你?” 向安安瞪她一眼:“你征婚启事上不要写上这一条啊,等双方见面了,大家有好感了,然后再说也不迟啊?现在离婚的女人多了去了,虽然你离婚了,但是你没有孩子也就是没有拖油瓶不是?” 未希沉默,向安安这丫的话听起来好似有那么几分道理,可冷天佑跟程佳佳在下周一结婚,今天都周四了,只有三天的时间,她就是征婚貌似也来不及了吧? “这事儿包我身上,” 向安安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我家李立伟不是在投行上班么?而且他现在是投行一小经理,虽然收入不是特别多,但是也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投行炙手可热的乔非凡他就认识,那可是钻石级的王老五......” “噗......” 未希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手拍在向安安的肩膀上:“算了吧,乔非凡可是投行的大boss,这个世界上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估计拍成了长龙,你以为他会看上我这个结婚不到三个月就被抛弃的二手货?” “我没有说让你嫁给乔非凡,” 向安安赶紧给她纠正着:“我的意思是,李立伟认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和冷天佑身价相当的人。” “哦,好吧,” 未希对这并不报多大希望,有气无力的道:“那相亲一事就拜托给你了,不,是拜托给你们夫妇了。” “去,我跟李立伟还没结婚呢,” 向安安推了未希一把:“夫妇两个字别随便乱用,李立伟还在我的考察阶段,能不能成为我的夫还是个问号呢?” “......” 未希和向安安逛了一下午的街,晚上回的颜家吃饭,惠姨不在家,父亲说她回娘家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未希没有去纠结惠姨回娘家的事情,惠姨因为她儿子的事情正和自己的父亲闹腾着呢,而她一个当女儿的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颜弘毅不会做饭菜,或者说是做不好饭菜,于是父女俩就出去吃的私房菜。 “未希,你真打算一直在外边租房子住?” 颜弘毅对女儿上班在外边租房住多少有些意见,自己家这么宽,她没必要住到外边去的。 “爸,眼科医院离我们家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坐地铁都还得转一次车,而且要一个钟呢,我如果住家里上班是真不方便。” 未希这是实话实说,眼科医院在南边往西的方向,而他们家在北边往东的方向。 “可以买辆车不是?” 颜弘毅依然不太赞同自己女儿一个人在外边租房住,“现在代步的轿车七八万就能买一辆了,你要是没钱,爸爸给你买。” ----- 今天依然六千字打底更。 我是二手女人 颜弘毅依然不太赞同自己女儿一个人在外边租房住,“现在代步的轿车七八万就能买一辆了,你要是没钱,爸爸给你买。” “别,”未希赶紧劝住了父亲。 “爸,你就剩最后十万块钱了,惠姨因为这十万块钱没少跟你闹腾,现在你用这钱来给我买车,那我们家估计就没得安宁了。岑” 颜弘毅皱眉:“可是你一个女孩子住外边不安全,尤其是下班你还得走那么远的路回去。” “爸,这么多年我在国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何况我租住的地方距离医院并不遥远,走路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欢” “最主要的是,眼科医院偶尔也有突发事件,晚上有时候会有急诊之类的,一旦手术需要人,我才能更快的赶过去。” “人家都说眼科医院的医生都是戴眼镜的,我女儿一双明亮的眼睛,可也成了眼科医院的医生。” 颜弘毅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怨言,即使未希已经博士毕业了。 未希高考时分数线很高,当时是全市第一全省第二,那时颜弘毅建议她填清华,让她学历史专业,以后博士出来可以像他一样当大学教授。 可未希却没有听父亲的,而是选择了距离滨城最近的一所以伟人名字命名的大学,这所大学又以医学在全国最为有名。 未希学医的志愿是从小立下的没,那时她才五岁,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乡下的小镇上。 那时她和奶奶隔壁家的二妞关系很好,二妞比她大一岁,她们俩整天玩耍在一起,镇上的人都说她们像姐妹一样。 可后来的一天,她和二妞在街上玩球,当时她不小心把球丢到街中间去了,二妞兴奋的跑去捡球,然后一辆大货车驶来...... 那一次,二妞不仅小腿骨折了,最终有的是她被撞飞时整个人落下恰好街边一块玻璃刺进了她的眼睛..... 二妞的一只眼睛瞎了,当时镇上的医生说现在的医术达不到,如果是在国外这眼睛可能还有救,因为国外的医学更发达。 她小小年纪就记住了国外医学更发达,而二妞那只失明的眼睛成了她心中的痛,她暗自立志,长大后要学医,要做一名专门治疗眼睛的医生。 六岁那年,父亲再婚,她被接回了城市,然后开始了她的上学之旅,也开始了她为当眼科医生所走的第一步。 和父亲吃了晚饭后她并没有在家里留宿,依然坚持着回了自己租住的宿舍。 明天她要上班,上午坐门诊,下午得安排周六周日那两场手术的患者做检查,从明天开始,接下来的三天工作都会很忙碌的。 未希接下来的三天的确是忙了个天翻地覆,尤其是周六的那场手术,当时因为护士的一个疏忽差点出了意外,最终还是她发现得快赶紧给纠正过来了。 周六一场手术,周日原本也只有一场手术的,她上午做完手术还才十一点的样子,而下午她不用坐门诊,只需要在住院部的病房转转常规巡查一下就可以了。 可谁知道,中午120突然拉来一车祸伤到眼睛的病人,眼睛里进了玻璃渣,这是高难度的手术,稍微不慎患者很可能就会面临失明。 而她的师兄李国明刚好休假,于是这场手术就毫无避免的落到了她的手上。(..info无弹窗广告) 从中午12点一直到下午四点,整整四个小时,她把这场极度艰难的手术做下来,终于保住了患者的眼球没被摘除,而且患者以后找到眼角膜还能更换,给他复明留下了一条希望之路。 一天两场手术,她下班时累得有些不行,回到寓所时只想倒下睡觉,所以连饭都没做,直接泡了杯泡面胡乱吃了,然后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向安安的电话就是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打进来的。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摸到电话按下接听键送到耳朵边:“喂,谁啊?” “颜未希,你想死啊,关一天的机?” 向安安火冒三丈的声音从手机里咆哮着传来,当即就把未希身上的瞌睡虫给赶走了一半。 “嘿嘿,”未希笑了两声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一整天呆在手术室里,能开机么?” “.....” 手机那边沉吟半秒,就在未希以为向安安可能把电话给挂了,没想到她的声音又传来 tang了。 “那啥,不是跟你介绍男朋友么,你还别说,我家李立伟还真就帮你找到了一个。” “啊,”未希原本还剩下一半的瞌睡虫这一下是被完全的给赶跑了。 原本躺着的她在床上翻身坐起,这三天她上班累坏了,自个儿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没想到向安安这丫居然还记得。 “李立伟帮我找了个什么人啊?”她有气无力的问。 “那人我也不知道,李立伟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大boss的朋友的朋友介绍的,说肯定差不了。” “哦,那好吧,”未希把手机换到另外一个耳朵边:“那你帮我约个时间吧。” 未希说完这句猛的想到什么,然后赶紧又说:“冷天佑和程佳佳明天晚上举行婚礼,你找这人靠谱不?” “靠谱不靠谱,还不得你自己见了面才知道啊?” 向安安在电话里呛她:“李立伟原本跟人说好今天晚上你和他见面的,可谁知道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你。” “那就明天中午吧,明天刚好我又休假,” 未希用手揉揉眼睛道:“希望你家李立伟介绍的这个靠谱点,否则的话,我得考虑明晚不去参加冷天佑的婚礼了。” “......” 皇宫,908房间 沈致远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乔非凡正搂着一个当红明星在沙发上拥抱着,俩人正相互端着红酒准备喝交杯酒。 沈致远视而不见,直接去酒柜处取了瓶酒拿了杯子。 乔非凡放下手里的酒杯用手拍了一下女明星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出去。 女明星原本大大的眼神里即刻涌现出幽怨的目光,看了乔非凡一眼,想要撒娇,却被乔非凡冷冷的目光给逼退了。 女明星捡起沙发已经褪下的外套慢悠悠的穿起,转身的瞬间趁乔非凡不注意又抛了个媚眼给沈致远。 乔非凡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能有他在皇宫长包间的钥匙自由出入的人自然是来头不小,如果以后乔非凡不要她了,那榜上这一位也是挺好的呀。(..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女明星的如意算盘大错了,沈致远冰冷的目光朝那女明星冷冷一横,好似看一件垃圾一样。 转头过来,看着乔非凡冷冷的道:“真难看,是母的你就上,还真是不挑食。” 女明星原本还卖弄风情的脸在瞬间挂不住,差点当场暴怒,却在看了沈致远一眼又暗想到他身价肯定不菲后,只能饮恨恹恹离开。 乔非凡白了沈致远一眼:“就你挑女人的眼光,我更加不敢恭维。” 沈致远就笑,微微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喝掉,嘴角拉扯出一抹戏谑:“我的眼光是不怎么样,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被女人给甩过。” 一句话直接戳中乔大少的内伤,这让乔非凡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当即就有了微微的裂痕,握紧成拳头的手在他跟前晃了晃:“沈致远,你这故意找茬是不是?” 沈致远看着他那白皙的拳头撇撇嘴挑眉,一脸不屑的开口:“你打得过我吗?” 乔非凡看着他那张沉稳中带着刚毅的脸,想着他在国外曾经跟野人一起生活过,听说连猩猩都不是他的对手,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拳头,然后怒着道:“沈致远,就你这种人,放心吧,我会看到你被女人甩的那一天的。” 沈致远对乔非凡的话不置可否。 乔非凡即刻想起什么,于是幸灾乐祸的道:“听说你在我这房间里遭遇警察扫黄了,而且还听说你连那女人的滋味都没尝到就被扫黄组的人给带走了,你说你这亏不亏啊?这鱼没吃上一口倒落了一身的腥味,这一次岂不是亏大发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做亏本生意了?” 沈致远霸气逼人的开口:“老子沾了腥,就一定要把那条鱼给吃上。” “你连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怎么找?” 乔非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嗯,只要她是个活的,我就能找到,” 沈致远冷哼一声:“就是她死了,我也要把她给拖出来让我吃一把她的骨灰才行。” < p>“你真bt,”乔非凡喝了口酒淡定的评价:“我到希望那女人真死了然后被火化成灰,我看你怎么吃?” “她还活得好好的,” 沈致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他刚刚说的希望特么的不满。 “哇,这么快就找到了?” 乔非凡这一下倒是睁大了眼睛。 “我说过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沈致远丢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乔非凡。 “那你打算这一次做多少次才算赚到了?” 乔非凡似笑非笑的开口。 “一辈子!” “噗......” 乔非凡喝到嘴里的酒全数吐出来,当即像花洒似的全喷洒在沈致远的衣服上。 沈致远一脸嫌弃的把外套脱下扔沙发上,对他如此大惊小怪的动作非常的不满。 “你打算包//养她一辈子?” 乔非凡此时的八卦心绝对是被强烈的勾起来了。 “谁说要包//养?” “那就是――结婚?” “有何不可?” “一个卖银女,你要跟她结婚?” 这一次,乔非凡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那也比跟顾欣然结婚好不是?” “......” 顾欣然得顾三夫人的提携,在滨城好歹也算一大名媛,居然被沈致远说得连一卖银的都不如。 沈少,你确定你眼光真的没问题吗? ...... 周一又休假,周六周日两天的手术把未希给累了个呛,她原本打算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的。 可昨晚向安安那丫打电话来跟她说了相亲一事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整个晚上大脑里都在勾画明天那人的形象。 会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子?年龄多大?会不会都大腹便便秃顶发福了? 以前只听说过婚前恐惧症,可她跟冷天佑结婚时还真没恐惧过。 准确的说是没有时间来给她恐惧,因为当时下飞机就直接奔赴婚礼场地,都来不及恐惧。 而这相亲于她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的人生长到26岁,在这之前所知道的相亲一般也都是电视里看见过的。 向安安说李立伟帮她和那人约好的地方是画布咖啡厅,这名字非常陌生,她四年前出国时滨城还没这个名字的咖啡厅。 向安安在电话里呛她:“陌生就陌生呗,你今天跟那相亲的人不也是陌生的么?陌生配陌生,然后大家见上面,聊聊天,不就熟悉了?” 好吧,想来也是,不陌生就用不着相亲了不是? 未希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出门,心里唯一念叨着的是这人能靠谱一些,希望是一个可以带得出手的人,至少外表先不要输给冷天佑了。 想到这一点她还真是有些头疼,冷天佑那外表可绝对不差,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的,一般男人站他跟前当即就能被p下去。 当然,非一般的例外,关键是非一般的很少,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来。 向安安说的那家画布西餐厅还真不好找,其实主要是未希出国四年回来,而最近几年城市变化太大,很多地方都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转了两趟公交车,最终还是打了三个站的出租车才到的,可等她到画布西餐厅时才赫然发现,原来距离自己的眼科医院才一站路的距离。 她有些懊恼的付了出租车费下来,望着画布西餐厅几个字哭笑不得。 早知道这家餐厅就在她所租公寓背后的隔壁,她走路过来也快过今天的打车不是? 画布西餐厅是最两年才在滨城有的,装修风格属于那种现代简约式的,里面的卡位较大,客人坐上去显得很宽松舒适。 向安安说那人姓沈,他会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且手上会拿一本财经杂志。 < p>她进门后就在靠窗的这一排卡位旁的过道里慢悠悠的走着,在走到第三卡位时赫然发现有一本财经杂志遮住了脸。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把一本杂志举这么高干什么?她眼睛又不是近视,随便放餐桌上她也看得见不是? “请问你是沈先生吗?”未希在对面的卡位站定,礼貌而又温和的问。 杂志自这人的脸上滑下,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展露在未希的跟前,让未希当即惊得手里的包差点没抓稳。 果然是姓沈,而且居然就是前两天还赖在她家里的沈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未希惊讶之余才猛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这沈少手里会拿一本财经杂志。 “你现在不卖银了改相亲了,我自然也就不瓢昌了也改相亲不是?” 沈致远脸上带着优雅至极的笑容,任谁也不会想到刚刚他嘴里吐出的是如此这般的低俗话语。 未希的脸当即涨得通红,不过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尽量让至自己的语调平静些,不能才一开始就火冒三丈的失了气势。 “我没想到相亲的对象是你,” 未希实话实说:“如果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来的。” “为什么?” 沈致远一脸不解的样子,一秒后又恍然大悟的开口:“因为我前晚看了你的小腹?” 未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别逼我骂人!” 这该死的沈少,他是不是她的冤家,为何每次都会碰上他?连相个亲都得不到安宁? 这该死的沈少到底是个什么人?看他那个样子,好似已经把她轻易的拿捏在手里了一般? “对不起,”沈致远优雅的开口,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我以前也没相过亲,所以这开场白该怎么说也不知道,刚才如有冒犯请多多原谅。” 这个态度让未希的气稍微消去了一点点,再看他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碍眼了。 服务员此时已经给他们送上了咖啡,未希没想到他居然提前点了咖啡,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拿铁。 “既然是来相亲的,那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吧。” 未希不想拐弯抹角,而且她对这沈少还真没什么兴趣,前几次的交锋让她对他的印象已经非常的恶劣。 沈致远点点头,优雅的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女士优先。” 未希也并没跟他客气,直言不讳的开口:“我是二手女人。” “没事,”沈致远答得云淡风轻:“我已经不知道是几手男人了。” “......” 未希当即就无语了,这沈少知不知道二手女人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有过一段婚姻,” 未希决定给这沈少解释清楚,不想耽误彼此的时间。 他低笑出声:“有过一段婚姻的女人和没有婚姻但是曾经跟无数男人同居过的女人,你觉得哪个女人更纯洁些?” “......” 未希再次无语,这个社会很多男人首先在意的是那个女人是否有过婚史,貌似有过婚史的女人在他们眼里首先就打了折扣一般。 而男人很少会在意女人婚前是否有男朋友,甚至有过多少男朋友,好似只要没结过婚,就是纯洁干净的一般。 而沈致远刚刚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我一直笑得很灿烂 而沈致远刚刚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但是,刮目相看不代表她会相中他,前几次的交集提醒着她,这就是个痞子,而且还是个坏痞子。 而她相亲的目的是找老公,坏痞子肯定不适合做她的老公。 于是她喝了口拿铁淡淡的开口:“沈少,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觉得我们俩还是只适合做普通的朋友和陌生人?欢” 沈致远用手搅动咖啡杯时嘴角已经扬起了笑,他端起咖啡喝了口才淡淡的道:“即使你不愿意跟我做普通朋友也没事,前晚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到了耳朵根子,沈致远这语气到好像是前晚他们俩有过什么苟且之事一般。 “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未希狠狠的瞪他一眼。 沈致远笑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是没什么好说的,” 未希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直觉让她觉得沈少这厮说的没什么好说的是指她的小腹没什么看头,这让她心里没来由的懊恼起来。 “那我们......” “我们这不是相亲来着吗?” 沈致远迅速的抢断她的话,依然面带微笑的开口:“我对你没什么意见,觉得挺好的,当然,如果你乐意我们交往,那我们接下来自然开始谈恋爱做情侣了。” “如果你不乐意我们交往,那么,我还得抓紧时间来跟你把卖银和瓢昌落实了才行,要不等你又结婚了,那估计对你以后的婚姻生活就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未希听了这话气得只差一口血没有吐出来,这该死的沈少,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这是高雅的西餐厅啊?他此时正喝着蓝山咖啡,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跟她说卖银瓢昌真的合适么? 未希到底不是傻瓜,为何她相个亲都能遇到他,这估计早就不是巧合了,应该是他在某处暗自观察着她的行踪。 短短的几秒时间,她的心思已经在大脑里百转千回,然后暗自拿定一个主意。 “好吧,既然你对我没什么意见,而我呢,也觉得你长得还不赖。” 沈致远嘴角本能的抽搐一下,他这真的只能算长得不赖么? 她眼光可真高! “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能应付自如,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开始正式交往吧?” “干什么?” 沈致远本能的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颜未希这女人鬼主意多得很,比如那天晚上的安眠药就把他给害的很惨。 “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那我不去,”沈致远这一下拒绝得非常的彻底。 未希虽然早就做好他会拒绝的心里准备,可当他真拒绝了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舒服。 其实单单论外表,这沈少还真的就不输给那冷天佑。 最主要的是他也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于滨城那些权贵来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她完全可以编一个他是国外某某富豪的侄儿或者外侄儿之类的身份。 “不去吧,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我得接着相下一场亲呢,” 未希拿了包站起来佯装要走,她可真没时间给这儿耗着。 “你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为什么要带我去?” 沈致远悠悠的开口,却巧妙的拦住了未希正欲抬起的脚步。 “因为你长得还算帅气,”未希直言不讳的开口:“因为我很虚荣,我想要盖过新娘子的风头。” “嗤......”沈致远笑出声来:“人家新娘子一辈子也就今天当一次主角,你跟人抢风头做什么?” “你管得着吗?” 未希瞪他:“愿不愿意?不愿意我找其他人。” “愿意愿意,”沈致远赶紧表态,他可不想她真的又去找别人,那样他还得费更多的心思不是? 未希长长地的松了口气,沈少这厮虽然背景不祥,不过好歹长了张人神共愤的帅气面孔。 她不由得想起程佳佳曾经说过的花样美男,什么时候,她也变 tang得如此的爱慕虚荣了? 她喝掉咖啡杯里的咖啡,站起身来,双手按在餐桌上,整个上半身探过去,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跟前的沈致远压低声音开口: “今晚我们要去参加的是我前夫的婚礼,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这样的场合,可千万不要让我出丑。” 未希原本有170的身高,身材很匀称,此时上半身探过去,脸就在沈致远的跟前,鼻尖都快顶住沈致远的鼻尖了。 沈致远只觉得她热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脸上喷洒着,而她的鼻尖好似微微有些冒汗,这明明是二十六度舒适的空间。 他们俩距离很近,沈致远并没有朝后躲避什么,她额前的发丝滑落下来,有几根已经扫到他的脸上,他隐隐约约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既然是前夫的婚礼,你完全可以不去,” 沈致远悠悠的开口,她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可那女人亲自给我送来了请柬,我要不去好似我还不敢面对似的,” “什么叫输入不输阵,你懂不懂?” “......” “那你去哪里做什么?”沈致远是真的服了她了。 “他希望我去祝他幸福,但我只想祝他秃顶发福。”未希愤愤的道。 “你真恶毒。”沈致远淡淡的评价着。 “我有跟你说过我是善茬吗?” 未希咄咄逼人的反问回去。 “......” 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婚宴设在百合星城二楼百合餐厅,寓意为百年好合之意。 未希和沈致远到时距离婚礼庆典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了,门口的冷天佑和程佳佳正欲转身去新娘房,就看见未希和沈致远上楼了。 今天的未希身着米白色的及踝长裙,,一双五厘米的高跟鞋,让原本个子就高的她看上去越发的修长匀称。 而单间的样式在不失优雅的同时也能很好的展示她美丽高耸的胸部,即使半点没露,也依然比穿婚纱都露了半球的程佳佳看上去更迷人。 冷天佑稍微楞了一下,在程佳佳用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时赶紧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欢迎。” “恭喜,” 未希伸出修长的手指和冷天佑淡淡的握了一下,随即用手指着身边英俊帅气的男人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沈......” 未希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这沈少叫什么名字,她只记得那次在火焰吧乔非凡叫他沈少。 “沈致远,”沈致远在一边轻轻的报上自己的名字替未希解围。 沈致远?冷天佑只觉得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颜姐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我和天佑最高兴的事情,刚刚我还在担心颜姐今天忙估计没有空过来呢。” 程佳佳在一边把话接过去,然后目光在沈致远的脸上扫了一下。 这男人帅气是帅气,可却没有名气,至少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估计不是什么富豪权贵圈子里的人。 颜未希这女人天生虚荣爱面子,估计是去哪家夜店找的鸭子或者是在某家影视公司聘请的群众演员。 程佳佳心里这样腹诽着。 只是颜未希的着装让她多少有些不高兴,今天明明她才是新娘,她的婚纱是米白色的,颜未希这女人故意穿一身米白色的礼服来,这不是成心抢她的风头么? 未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就是再忙我也得抽空过来一趟不是?要不知道的说我在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躲在被窝里哭泣呢。” 程佳佳的脸色一愣,当即就有些挂不住。 而未希好似没看见她的脸色似的,继续笑着道:“其实我一直笑得很灿烂,听说这个世界上能被人抢走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天佑的脸当即就黑了,而沈致远则笑得特别的优雅,和未希手挽上的朝着宾客云集的宴会厅走去。 宾客已来了不少,婚宴依然是中餐样式,很多餐桌都已经坐满了人,未希和 沈致远被领到了正对礼台的一桌。 意外的是,这一桌居然有冷天佑的表姐王心雨,而这王心雨也曾参加过她和冷天佑的婚礼,她回国后也还来过一次冷家,在冷家还跟她一桌吃过饭。 王心雨见到她也略微有几分意外,然后低声的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呢。” 未希笑了一下淡淡的道:“我为什么不来?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有句话叫着‘输入不输阵’,还有句话叫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离开冷天佑就只有躲在某个角落哭泣的份。 这段感情她是真心付出过,虽然最终走到离婚的地步并不完全是冷天佑一个人的错。 但是,既然爱已经死亡了,既然冷天佑已经娶了新欢,那么,她就把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婚礼当着是自己和冷天佑爱情的葬礼。 从认识到离婚,她和冷天佑走过了五年,现在葬礼都来了,好歹也要来把这最后一程走完不是? 她在和冷天佑交往后认识的苏月泽也走了过来,看着她笑着问:“刚刚跟那俩人说‘恭喜’的感觉如何?” 未希噗嗤一声笑出生来:“没什么感觉,就好似跟任何一对新人说恭喜是一样呀的,反正也都是虚伪客套的话,我和他的爱情已经死亡,所以也就不恨他了,他过得好不好都不关我的事。” “哦,不对,他过得不好我也许会幸灾乐祸的。” “嗤......” 苏月泽笑出声来,对她竖起大拇指:“拿得起,放得下,我就喜欢这样的......” “去,谁要你喜欢?” 未希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笑着打趣:“我可不想被人骂成小三,你还是回去喜欢你的老婆去吧。” 苏月泽就看着沈致远道:“呵呵,动作还挺快的嘛?这把拿得起放得下表现得很彻底......” 沈致远安心的坐在未希身边剥着瓜子吃着花生,好似跟他没什么事似的,只是偶尔抬头扫视一眼宾客众多的餐厅,也不知道是不是餐厅里有他认识的人。 苏月泽走开,又有几个未希和冷天佑共同认识的朋友上来了,其中还有几个是刻意过来‘安慰’未希的。 “哎哟喂,说来说去,还是未希大度啊,到底是去国外留洋回来的人啊,这胸襟这气度可不是我们能比拟的。” “冷天佑那小子估计是眼睛长臀部上去了,要不怎么会抛弃你去娶那个小妖精呢?” “未希,咱不气馁,你这么好的条件,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才有人才,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就是,回头姐给你物色一个去,保管超过冷天佑那小子。” “嘘......听说是新娘子好像有了这才逼宫的呢。” “啊,这样啊?母凭子贵吗?” “估计是啊。要不冷家老夫人怎么会点头?” “哦,那未希你怎么就不赶紧怀一个孩子啊?” “是啊,你说你这输得多不值啊?” “就是啊,怀孩子多简单的事情啊?” “该不会是――未希,你不能......”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未希,弄得她苦不堪言,此时感觉到有人在戳她的后背,回头的瞬间,沈致远端了杯水递给她。 “我刚刚用嘴帮你吹了好久,这会儿已经是不冷不热的温水了,我刚尝过,你喝一口温度合适不?” 沈致远说这话时漫不经心,好似替她吹水试水温是很自然的事情。 未希低头看那水杯,明显的比别的杯子少了一些,看来他喝了一口还真不假,而且杯口还有他的喝过水的唇印. 她微微皱眉,就着他的手轻轻的抿了一口,撇撇嘴道:“这也叫温水?你就不怕把我的舌头烫起泡?还是你自己喝了吧。” 未希这抿一口,水杯边即刻有了轻微的口红唇印。 “是吗?” 沈致远毫不犹豫的把这杯水送到嘴边,薄唇就那样含着她的唇印喝掉,然后砸吧着嘴道:“女人就是难以侍候,这明明一点都 不烫了啊。” 那些原本叽叽喳喳的人在看了这一幕后纷纷知趣的离开了,未希猜想他们回去后估计要在她听不见的地方把各种想法相互分享。 她没在意的耸耸肩膀,优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侧身过来,嘴凑到沈致远的耳边:“我之前还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挺能耐的,刚刚这一出演得挺好。” 沈致远就露出优雅的迷人的笑:“那是,我们谁跟谁啊?我怎么能让你被那些三大姑七大姨八大婆的给欺负了?” “......” “你可真挑剔,刚刚那杯水明明一点都不烫了。”沈少再次抱怨。 “晕,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喝你的口水,我当然也不能就这样被你这样占了便宜?理所当然的要把口水给你还回去。” “哦,你的口红没掺敌敌畏吧?” “你今晚要被毒死了,我负责买块墓地把你厚葬了。” “你的意思是今晚一直需要我的服务?” 沈致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提醒:“今晚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长呢。” “......” 他们俩几乎是头靠着头的咬着耳朵聊着,看起来非常的亲昵,而且聊得也甚是到了忘我的境界。 而这样的一幕,恰好落到了旁边一桌的某个长相漂亮打扮时尚精致的女人眼里,而这个女人的身边,此时坐着的恰好是曾经的名媛,如今的贵妇顾婉婷。 顾欣然幽怨的目光落到沈致远和颜未希那低着头的背上,牙齿已经把红嫩的嘴唇咬出一道牙印来。 刚刚沈致远跟颜未希喝水互动的一幕恰好被她看见,她当时震惊得眼珠子都差点跌落下来。 谁不知道沈致远这人有洁癖?平日里在沈家旧宅吃个饭夹个菜都要用公筷,他几时愿意跟人共用一个杯子共饮一杯水了? 上周四晚上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原本沈致远答应和她一起过的,谁知道后来却爽约了,只是让人补了份礼物给她。 而这几天她也约不到他,因为他一直说很忙,刚回来,准备到公司任职,所以现正在熟悉公司的环境和流程,没时间陪她。 今晚这个宴会,她昨天就打电话给他了,想让他陪自己参加,因为沈氏和冷氏有生意往来,而她跟新娘程佳佳也算是较好的朋友。 只是,她没想到,没有时间陪她的男人却有时间陪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是谁?她居然不知道? 看来,她和沈致远这恋爱关系还没确定,小三就已经露出来了,她当然不可能像冷天佑的前妻那样被小三给抢了男人。 沈致远和未希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根本就看不见这一双幽怨的眼神,他们依然低声的相互交谈着。 很快大厅里响起了结婚进行曲的音乐,然后是司仪在礼堂上的声音,宣布新娘就位。 于是,程佳佳身着拖地婚纱,头戴透视头纱,在伴娘的陪伴下,在三个婚童托着裙摆下,脸上带着幸福的喜悦,缓缓的,摆出极度优雅的姿势走向那红色的礼台。 未希看着这样的一幕不由得感叹,想她和冷天佑结婚时婚礼那样的简单仓促,最重要的是,冷天佑那天还迟到了,生生错过了冷家老爷子认定的最佳时辰。 程佳佳在礼台上站定,司仪再次喊着:“现在,有请新郎就位!” 于是,大厅门口,红毯的另一端―― 身着白色燕尾服,打着枣红色领结的新郎冷天佑正迈开步子庄严肃穆的走向礼台,走向他的新娘。 怨妇 “这个就是你的前夫?”沈致远的目光打在那正迈着沉稳步子走向礼台的冷天佑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废话,你刚在门口不是见过了吗?” 未希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怎样?还不错吧?欢” 不知道为何,未希此时就想听听沈致远对冷天佑的评价岑。 沈致远撇撇嘴,看着已经走上礼台和新娘并肩而战的冷天佑,淡淡的道:“今天的新娘还不错,挺漂亮的。” 未希的脸当即就挂不住,即刻黑沉下来,于是把头扭一边不再理会他,这男人连句哄她的话都不会说。 沈致远还真不哄她,而是津津有味的看着礼台上的一对新人,然后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婚宴不是中式的么?为何婚礼又是西式的呢?” 未希在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原本想问‘你这人究竟多久没在国内呆了?还是,你究竟有多久没参加过婚礼了?结婚不都这样的吗?” 当初她和冷天佑结婚也跟这差不多,中式婚宴西式婚礼,只不过当时的排场没这么大而已。 可她到底没有把这话问出来,想想跟他拉扯这些个事情也没趣,还不如省点口水养牙齿。 礼台上的司仪说完一堆废话又开始读圣经,沈致远终于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又问未希:“你说他又不是牧师念什么圣经啊?他这得念到什么时候?” 未希还是不理他,权当没听见他的话,不,权当他是一只蚊子在耳朵边嗡嗡的响着。 “真生气了?” 沈致远用手拉了拉她的隔壁,歪过头来打量着她,然后笑着道:“我只说她长得漂亮,但是你长得比她美丽。” “去,别拍马屁,”未希切了一声,并不领他这过后补起来的情。 不过她的脸色却是明显的没有再绷紧了,她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很肤浅,或许这是女人的通病,谁都希望被人赞美,不管那赞美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只可惜她刚刚放松一秒,沈致远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直接吐血。 “但是新娘比你年轻。”沈致远非常中肯的评价着。 未希用几乎可以杀人的眼神瞪着他:“沈致远,是你死皮赖脸要跟我相亲的,现在说句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能让你死吗?” “不能让我死,”沈致远幽幽的开口:“但是会让我难受,说假话总是让我难受。” “......” 未希只差没当场倒地晕过去。 沈致远不理会她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说:“这事实摆在这里,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清楚,新娘的确比你年轻。” “你不说话会不会死?”未希气得咬牙切齿。 “难道他娶个样样都不如你的人你就高兴了?他宁愿娶一个猪八戒似的的丑八怪都不愿意要你,这样你就觉得脸上有光了?” “......” 未希直接被质问得语塞了。 此时此刻,她真后悔今天带沈致远来陪她参加这个婚宴,因为沈致远这厮根本就不懂得察言观色,甚至不懂得如何讨好她。 而且还每每总是用利刃来戳她的痛处,偏偏她痛得如此难受还无力去反驳他的那些尖锐的话。 台上,司仪终于念完了那又长又臭的圣经,然后又再次开启了他的陈腔滥调:“......新郎和新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漂亮大方,十年前,他们在阳光明媚的日子相遇,十年后,同样是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们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台下的宾客热烈的鼓掌,掌声雷动,而未希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撞翻了跟前的红酒杯。 那红酒倒了一餐桌都是,众人都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嘲讽有同情有理解有...... 好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然他们在十年前就相爱,那五年前冷天佑为何又来追求她? 冷天佑那厮还说没有拿她当挡箭牌,既然他和程佳佳一直相爱,那她这五年不是挡箭牌又是什么? 现在,把她利用完了,也给抛弃了,于是就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 tang前宣布他们的爱情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 如果他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么她这五年跟冷天佑又算什么?难不成还是破坏他们俩的小三了? 想着冷天佑那厮那晚说的话,未希只觉得自己是被当成猴子耍了,也难怪程佳佳那女人嚣张的要给她送结婚请柬来。 沈致远赶紧拉着未希的手臂强行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又拿了纸巾来帮擦拭她跟前餐桌上的红酒。 “你也是,这么沉不在起做什么?人家司仪在台上说陈腔滥调的也能把你给急成这样?”沈致远嘴里劝解着她。 “不了解的事情不要在这里乱加评论,” 未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用手指着礼台上的那对刺眼的新人道:“你刚刚也听见了,他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们已经相爱十年了,那我这跟他几年算什么事儿?啊?” 沈致远稍微楞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赶紧又拿起酒杯给未希倒了半杯酒递给她:“好了,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生气而来的?” “......” “行了,别生气了,来喝酒喝酒,把这些个气顺着这酒一起咽下去不就没事了。” 沈致远应把这半杯红酒塞未希手里,然后自己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我陪着你喝。” 未希看了沈致远一眼,然后端起半杯酒送到嘴边仰头一口喝尽,沈致远即刻又拿了红酒给她再次注满。 未希这一次却是没有再端起酒杯跟他碰杯了,她望着沈致远无比悲哀的道:“我咽不下,即使就着这红酒我还是咽不下去,凭什么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第三者?” 沈致远望着她,轻叹一声也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礼台上,此时司仪终于结束了那一番又长又臭的陈腔滥调,正以无比庄严的声音发问:“请问新娘程佳佳,你愿意嫁给冷天佑先生为妻吗?” 几乎不到一秒,程佳佳那甜美得有些兴奋的声音就大声的响起:“我愿意!” 司仪又以无比庄严的声音问新郎:“请问冷天佑先生,你愿意娶程佳佳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冷天佑的声音沉稳低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只觉得心里燃烧着一把火,而这把火几乎要从她胸前里喷射出来,让她几乎想要冲上台去当着宾客的面质问冷天佑,‘她和程佳佳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小三?’ 而沈致远当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在司仪问新郎时就已经拉着她的手离席,而他们走到餐厅门口才听见冷天佑那声‘我愿意!” 沈致远强行把未希给带走的,直接拖上了他那辆保时捷suv。 未希坐上车时看了看车的室内,然后皱着眉头说了句:“这好像不是你那辆queroadster。” “闭嘴!”沈致远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醒醒酒。” “我根本就没醉,”未希嘴上这样说,不过还是接过水来叽里咕噜的喝了几口。 “喂,不要喝完了,我就这一瓶水,” 沈致远赶紧从她手里把水抢过来,迅速的送到嘴边自己也喝了几口。 未希瞪了他一眼,猛的想起在餐厅里俩人已经喝过一杯水,彼此都吃过对方的口水,于是也就没跟他客气,再次抢过来又喝。 一瓶水俩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很快就见了底。 而未希好似真的酒醒了大半似的,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自言自语起来。 “我爸爸时常对我说,不管对待任何事情都要专心要真心,付出和收获永远是成正比的,一个人的心思在哪里成绩就在哪里,三心二意的人永远都不能成功......” “我从小把爸爸的话当圣旨,他说要专心,我就不敢分心,所以我从小学到大学我的成绩都一直遥遥领先,我的学业很成功。” “对爱情我也一样专心,从来都不曾分心过,可我这般专心,这般认真,为何我还是失败了呢?” “和那个男人离婚你觉得很失败?” 沈致远把喝光了水的瓶子扔到车窗外去:“反正你跟他已经离婚了 ,你又何必管他跟他现在的女人是怎样的呢?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 未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呢?前天晚上他还把我约出去喝酒,当时给我说了一堆推心置腹的话,我那时还以为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还暗自反省自己,觉得这婚姻最终走向破裂应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自己可能多多少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就在刚刚和你一起来参加他婚礼的途中,我都还在心里想,如果我当时死活咬着不离婚,那么,今天也就不会有他跟程佳佳结婚的这场婚礼了。” “我爸曾经告诉我,凡事应先问自己的不是,所以我一直在想,今天有他跟别的女人这场婚礼,全都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的把握,没有发挥出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潜质来,是我没有给他压力,是我让他没有负罪感,甚至是我纵容了他......” 沈致远见她说得嘴唇干燥,又去后备箱里拿了罐啤酒出来拉开拉锁递给她。 未希接过来送到嘴边大口的喝着,可她因为喝得太急,又差点被这啤酒给呛住。 “这段感情我一心一意的维持了五年,这五年我对待这段感情就好似对待一棵亲手种下的苹果树,我给这树浇水施肥,幻想着苹果树长大了能开花结果然后果树挂满枝丫。” “可我做梦都不曾想到,我浇水施肥的苹果树却开了满树的梨花,甚至结的梨子还都不是我的,而是别人的,让我五年的辛勤劳作一无所获。” 沈致远听了未希的话皱了皱眉头:“这冷天佑也是,他婚内出轨抛弃正室娶小三也就算了,大喜的日子,前妻都原谅你还来参加你的婚礼了,你说你就好好的结你的婚抱你的小三就够了,这大喜的日子,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扬自己跟小三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成心让自己的前妻出丑么?” “你也觉得他今天这样做是成心让我出丑是不是?” 未希好似一下子找到了同盟军似的,当即就把手里的啤酒罐重重的放在身旁的杯位上愤愤的道:“冷天佑他之所以敢这么不要脸这么肆意妄为,就是因为他认定我是文化人是所谓的天使,就是我再气愤也做不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我是谁?我是剑桥博士颜未希,我只会微笑着讲道理,只会凡事先问‘自己不是’的反省,是不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何物的女人,所以他想怎么欺负都成。”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想要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他看,让他把正举行着的婚礼停下来?” 沈致远微眯着双眼看着她。 未希冷哼一声:“我要真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除了让他颜面扫地我又能得到什么?难不成还能把已经离掉的婚给要回来?” 未希说到这里又低下头去黯然神伤,“冷天佑是对的,他吃透了,那样的事情我的确是做不出来。” “这不就得了?”沈致远拿起她的啤酒罐子喝了一口说:“既然知道是这样,那你又何必在乎他婚礼上那司仪说了些什么?又何必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你的?” “人言可畏你懂吗?” 未希白了他一眼:“如果你长年在国外长大估计不懂,在中国,面子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人生一辈子,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活在别人的视线里你明白不?” 沈致远摇头,他不明白,他从来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他要活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我以前也不懂,只觉得活得自我就行了,然而我现在逐渐的明白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差不差并不真的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毕竟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 “以前有人总是说,自个儿活得精彩,不比去在乎别人的目光,其实这话差矣,古话说树争一层皮,人争一张脸,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人活一辈子,不可能就这样悄声无息的来又悄声无息的去,即使是一棵树,也总是希望被关注,何况还是个人呢?” “即使是最普通最平凡的人,也渴望被需要,被关注,被羡慕,被喜欢,甚至被保护,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谁也不可能真的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因为人是群居动物。” 沈致远很受教的倾听着,直到她停下来才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去考虑过,或许,从今天开始,我是真的要去认真的考虑一下了。” “五年来,每次他说爱我时我都信以为真,我从来没去想过他这三个字会不会也对别人说,我只盼着和他携手走白头,可我盼来了什么?” “离婚也就算了,再牢固的城墙都有被攻破的时候,只是我没想到,现在这居然黑白颠倒过来了,我莫名其妙的成了攻破别人城墙的入侵者了?” “你觉得新娘子年轻?可五年前我也很年轻,跟今天的新娘一样年轻!” “如果五年前他不说喜欢我,如果五年前他就告诉我他有青梅竹马有两小无猜,我会跟他耗费这五年的青春时光么?” “都说爱情是婚姻的坟墓,可他都不爱我,为何还要拉我一起走进坟墓?” “既然他已经跟我走进坟墓了,为何还要自己敲开这坟墓走出去?” “都走出去了,他为何又急急忙忙的要跟别的人走进坟墓里去?” “别啰嗦了,”沈致远把车前的镜子转到她跟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样子怎么了?”未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披肩的假发已经被她拉扯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寸头来,看上去杂乱无章,而假话又凌乱的飘在脸颊上,整个人看上去跟鬼似的。 因为头部受伤,她为了让头发长成一致,最终整个头都剃成了寸头,而剃头那天,正是跟冷天佑离婚那天。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像个鬼?”她把镜子推开看着沈致远问。 “不,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怨妇。”沈致远淡定的评价着。 “是吗?” 未希疑惑的又把镜子扳过来仔细端详着,“我像怨妇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个泼妇了呢?” “嗤......”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就你还泼妇?你知道啥叫泼妇?” “去,泼妇谁不知道?”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嗤之以鼻。 “知道有什么用,知道做不到,”沈致远嘴角拉扯出嘲讽,这女人其实也就属于那种牙齿死了嘴壳子硬的。 未希稍微一愣,随即推开车门就下车去。 “喂,你去哪里?”沈致远大惊,这女人喝得醉醺醺的思维不正常了不是? “我去做泼妇去。” 未希头也没回的继续朝前走。 沈致远是楞了一下才赶紧跟上来的,大走几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的劝着:“得了,别去做泼妇了,做泼妇多不好,还损坏自己的形象不是?” “那做什么妇好?” 未希抬起头来看着他:“做怨妇吗?” “去,谁告诉你做怨妇好了?” 沈致远再次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做什么怨妇啊?怨妇还不如荡......” 沈致远后面那个‘妇’字没说出来就停住了,不过未希依然还是听明白了,沈致远说的怨妇不如荡妇! 未希听了这话,却是没有坚持着要走了,她微微闭上眼睛,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我要做一次悍妇 未希听了这话,却是没有坚持着要走了,她微微闭上眼睛,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沈致远这一下是真的慌了神了,他刚刚明明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却是把她给弄哭了。 “那什么......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沈致远这话有些语无伦次岑。 未希听了这话却是笑了,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不,是笑跟哭一样难看,因为她眼眶里的泪水滑落得更多,其实已经在哭了。 “你这话说得对极了,怨妇真的不如荡妇,欢” 未希用手捂住嘴,任由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程佳佳能嫁给冷天佑就是最好的证明,做怨妇的人只能自怨自艾,而做荡妇的人却能活得那般精彩,早知道我还不如在跟冷天佑刚认识时就脱光了的好。” 沈致远这一下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于是略微懊恼的道:“得得得,反正你今天就是不舒服,那对狗男女就是让你不舒服,说吧,究竟要怎样做你心里才能舒服一点点?” “我做不了荡妇,但是我也不要做怨妇,” 未希听了沈致远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好似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我做不了泼妇,但是我要做一次悍妇!” “悍妇?”沈致远疑惑的看着她:“你要怎么个彪悍法?” “冷天佑不说我是天使吗?他算准了我这人做不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所以他就肆意妄为的在礼台上大肆宣扬他跟程佳佳的奸情,我这一次还偏要做给他看。” “那你打算做什么?” 沈致远的额头跳了跳,这女人撒泼起来也还的确有几分悍妇的样子。 “我要把冷天佑千刀万剐!” 未希双手握紧成拳头在空中飞舞着,大声的喊出自己的心愿! “千刀万剐,这估计不那么好办,而且也很难办到,”沈致远趁她不注意把她给推上车:“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别的办法?别的什么办法?” 未希问出这句猛然醒悟过来,侧脸看着从驾驶室上来的沈致远:“这么说来你肯帮我?” “我怎么可能帮你把他千刀万剐?”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幼稚,他看上去像是要跟她同流合污的么? “那你把我推上车做什么?” 未希说话间放开正准备系上的安全带,“我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我怎么着也要出这一口恶气才行。” “我可以帮你把他找来,” 沈致远适时出声恰好制止了未希要下车的举动:“但是出手的事儿我不干,你自己想把他千刀万剐也好,想把他碎尸万段也呗,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行行行,我才不要你动手呢,” 未希一副我一个人还不够打的架势:“你只要把他给捆绑到我跟前,剩下的就没你什么事了。” 沈致远本能的抽搐了一下,把冷天佑捆绑到她跟前,那不成绑架了么?他看上去像绑架犯么? “喂,你这开车去哪里啊?”未希见沈致远的车在前面掉头,忍不住喊了起来,她这还没出口恶气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是回百合星城了,你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的么?” “......”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了距离百合星城斜对面的一栋烂尾楼前。 “下去,在那个柱子后面等着,”沈致远用手指了一条粗粗的柱子,“我现在去帮你把他给找来,至于你要把他怎么千刀万剐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 未希推开车门下车,心说,我这什么做案的工具都没有,我能制服得了他才怪。 沈致远启动车时又摇下车窗来叮嘱她:“放心,这是烂尾楼,没有所谓的监控,别说你把他千刀万剐,你就是把他碎尸万段都没有人知道的。” “......” 未希无语,而沈致远的suv迅速的驶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不见。 身边是一栋烂尾楼,而且明显的有着霉臭味,估计 tang停工有一段时间了,整栋楼就起了个外墙,里面都是空空荡荡的。 未希走向沈致远指给她的那根大柱子,这个位置其实不算好,因为躲在后面根本看不清大门口,这样冷天佑来了她也未必知道。 她正在怀疑沈致远是不是骗她的,就听见这栋楼的外边有脚步声传来,她吓得心里咚咚的跳,想要小心翼翼的走出几步去看看,脚下被什么东西给刮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 她在心里忍不住诅咒了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鸟语,低下头来,却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一根小小短短的棍状物。 她小心翼翼的捡起这根棍状物拿在手里,棍子很小,拿在手里有些滑,还有些沉。 此处又没光线,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根棍状物是什么材料的。 正准备走出去两步借着门口的光线仔细辨认一下,没想到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近了,而且明显的是有人走了进来。 她心里越发的吓得咚咚的跳,双手握紧这根小小的棍状物,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那脚步声又停止了,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在暗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自己吓自己,刚刚估计是捡废品的人路过这里走进来一下然后见没什么可捡的又出去了。 她正欲长长地吐口气,没想到楼外又传来脚步声了,而这一次脚步声有些急促,几乎是直接就朝着这烂尾楼的大厅里走来的。 很快,脚步声走进来了,而且越来越近,然后陡然响起一声男人的声音:“妈,你在这里吗?” 是冷天佑的声音! 未希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冷天佑不是从小没有妈妈? 不,冷天佑的妈不是在他才不到两岁时就跟他父亲离婚了吗? 正在疑惑,猛的听见外边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挣扎跌倒的声音,未希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的瞬间,就见一个身着新郎装的男人头上戴着个袋子,双手被人反绑着被推到了距离她一米之遥的跟前。 未希当即就懵了,于昏暗的光线中看着被人按着头,双手被反绑的冷天佑在她跟前不断的挣扎,转圈,甚至是怒骂。 “我不管你是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把我冷天佑骗到这里来就是我的敌人,知趣的赶紧把我给放了,否则就不要怪我冷天佑不客气!” “我冷天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现在把我放了我就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啊,我的助理就在附近,他很快就会赶过来的,如果等我的助理赶过来,那你肯定就没好果子吃的。” “赶紧把老子给放了,听见没有!” 烂尾楼里响起冷天佑的怒吼,因为他的头被购物袋罩住,所以他的声音响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就嗡嗡嗡的。 寂静,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未希双手死死的抓紧那根棍状物,用力的屏住呼吸,于黑暗中看着那距离自己两米之遥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新郎服,如果不是他此时咒骂的声音,未希几乎不敢去相信,这个人就是冷天佑,是她曾爱过五年的冷天佑。 她整个人几乎是泥塑木雕的站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冷天佑。 而冷天佑双眼被购物袋蒙住,双手被反绑着的冷天佑在怒骂了一大阵没有反应之后,终于也开始恐慌起来了。 于是,他开始不断的转圈,自己试图想要寻找一个方向走出去,可他在连着转了好几圈之后已经找不到方向了。 未希就看着他朝左边走,可没走几步直接撞到上楼的楼梯上,当即痛得冷天佑“哎哟”一声喊了出来。 于是他又退后两步,貌似很自信的直接后转,然后直直的朝前走,却是朝着未希这边的大柱子走了过来。 未希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正在想自己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这边有根大柱子,而她还没有做出决定时,只听得—— ‘砰’,冷天佑撞在大柱子上的声音,而这一下撞得有些重,他连着后退了两步,然后脚后跟估计又碰到了什么障碍物,他身体又本能的向前倾,然后一个不稳,‘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未希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自 己的嘴巴,而跪在地上的冷天佑却是再也没有挣扎着站起来,而是在凌乱的诉说着什么—— 未希不由得屏住呼吸静下心来仔细听,原来冷天佑在说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新娘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是要债的请明说,他一定想办法先付上,如果绑架他纯粹是想要一笔钱的,他今天也不会吝啬,只要不是狮子大口口,只要是他能办到的都好说。 冷天佑诉说这些时还不断的求情,请不要伤害他,说他上有八十岁的奶奶,下有还没出生的孩子,中间还有刚结婚的老婆,她们都受不起惊吓。 冷天佑说到最后竟然是哭了,即使光线暗得根本看不清冷天佑的脸,可未希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哭泣,因为他此时的诉说已经明显的带着哭腔,估计是声泪俱下了。 未希打死都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冷天佑,是她曾经爱过的冷天佑,是曾经为她阻挡歹徒的冷天佑。 她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被三个流氓拦住,当时正是冷天佑开车路过,然后是冷天佑见义勇为的下车来帮她把那三个流氓赶走的。 曾经的冷天佑是那般的正义,曾经的冷天佑是那般的神勇,居然能以一敌三! 曾经的冷天佑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是正义的象征! 而此时,头上戴着个黑色购物袋的冷天佑,反剪着他双手的甚至只是他的领带,都还没有人动他任何一根指头,他居然就吓得像个孬种,甚至还低声的哭了起来。 在先是一番怒骂逞威不得逞后,又迅速的拿自己的家庭亲人等来薄情同情,居然还死不要脸的说自己下有小。 那小的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呢?或者生下来能不能活呢?居然就被冷天佑给拿来利用了。 未希心里这样恶毒的想着。 “哐当”未希手里的棍状物不小心磕碰到大柱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那原本声泪俱下正诉说着的冷天佑在听见这声碰撞声却是越发的慌了,此时居然转过身来,脸朝着声音的方向。 未希正紧张的想如果他此时站起身来朝她走过来,那她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了,因为她身后原本的通道被一堆废弃物给堵住了。 她正想着如果冷天佑走过来是不是就举起手里这根棍状物敲他的头,把他给打开自己好逃走? 可没想到冷天佑根本没有朝她走过来,而是楞了几秒后把头埋下去,居然给她磕起头来。 “这位老兄,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伤害我,我的妻子此时还在对面的百合酒店里,她见我出来这么久没回去肯定很着急,我们冷家就我一个独子,我奶奶已经八十岁高龄了,她在五年前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我的父亲,又在三个月前送走了我的爷爷,她再也经历不起我的失踪或者是出事了......” “大侠,大哥,大爷,我求求你了,你是要钱还是要物都赶紧说吧,我保证给你,决不食言,我妻子还年轻,还不到二十一岁,她现在又怀了身孕,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未希见惯了冷天佑的高高在上,见惯了他的绅士儒雅,见惯了他的优雅风度,见惯了...... 和冷天佑相恋的那五年,她见过冷天佑很多面,唯一没有见过他如此孬种的一面—— 居然跟人下跪!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原本心里那股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怒气也随着冷天佑的磕头哭诉烟消云散了去。 冷天佑还在不断的磕头,不断的求情,而她却是一丁点心情都没有了,哪怕是打他的心情。 她把手里的棍状物扔在地上,当即就发出‘哐当’的声响。 而她趁冷天佑抬起头来的瞬间,人已经快步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对于那还跪在那的冷天佑却是看都没再看一眼。 刚走到大厅中间,正欲朝大门口走去,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然后她的身体被迫的转变了方向。 她正欲惊呼出声,一只手就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沈致远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得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响起。 “我们走旁边的小门出去,大门外有脚步声,估计是冷天佑的助理找过来了。” 未希点点头,被沈致远带着,在这栋极大的烂尾楼里左拐弯又 倒拐的终于从旁边的楼梯口给走出来了。 走出来才发现,沈少的车居然就停在这地方,他一百多万的suv,停在这烂尾楼背后,旁边还有一大堆臭气熏天的垃圾,当真是拉风得很。 沈致远的动作几块,未希还没好好观赏一下这栋烂尾楼,人已经被他塞进车里,安全带都还没系上,他的车已经迅速的飙了出去。 “把他千刀万剐了吗?”沈致远把车开出好远才侧脸过来笑着问。 “我已经把他给凌迟处死了!”未希说得正气凛然,今晚虽然她没有动一根指头,不过让她见到那样的冷天佑,她心里已经非常平衡了。 这样的男人,程佳佳抢了就抢了呗!冷天佑要说他跟程佳佳相恋十年就十年! 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她唯一遗憾的是刚刚没拿手机把冷天佑的表现给拍摄下来。 如果把冷天佑刚刚的一幕拿给程佳佳看,她想她完全可以大大咧咧的在程佳佳跟前说—— 我很庆幸,是你要跟他生活一辈子,而不是我要跟他生活一辈子! “现在想去哪里?”沈致远的车已经开进了失去,扭头过来,发现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还沉浸在自娱自乐里。 “我.....我哪里也不想去,” 未希这说的是实话,此时此刻,她居然只想回家去好好的睡一觉。 “我还没吃饭,”沈致远幽幽的提醒她,他今晚可是为她忙活了一个晚上了,总不至于连一餐饭都混不到吧? “哦,我也还没吃,”未希这才觉得肚子饿,而且还饿得隐隐作痛。 之前一直有口怒气在心里堵着,所以还浑然不觉得,现在那口怒气消了,又被沈致远提醒,她也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了。 “那去吃北海渔村吧,我请你!”未希大手一挥,一副非常大气的样子。 “北海渔村在东边,”沈致远皱眉头:“要吃海鲜的话附近就有海鲜大酒店,为何要跑那么远?” “北海渔村的海鲜新鲜,”未希迅速的找了个借口。 当然,她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表妹在北海渔村上班,她过去找她表妹拿员工卡,可以打折的。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前面十字路口掉了头,然后朝着东边的方向开去。 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九点,已经过了饭市高峰期,北海渔村的大堂里此时也空出不少的桌子来。 “我们,还是找包间吧,”沈致远看领头走向靠窗座位的未希,皱着眉头开口。 “包间没有折扣,”未希回头白了他一眼:“今晚我请客,我说了算。” “......” 沈致远当即就默了,没有再跟她争执,顺从了她的意,在靠窗的一张卡位上坐下来。 服务员很快端着茶水走了上来,热情而又礼貌的地上菜谱,同时还问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海鲜,她们这海鲜是最有名的。 未希则淡淡的对那服务员道:“麻烦你让麦子琪把她的员工卡给我送过来一下。” “麦子琪今天休假,”服务员脸上带着好笑的笑容。 未希的脸一囧,当即就红到了耳后根,她这丢脸还真是丢大了。 离婚的女人是孤魂野鬼 “麦子琪今天休假,”服务员脸上带着好笑的笑容。 未希的脸一囧,当即就红到了耳后根,她这丢脸还真是丢大了。 “那我们要个包间吧,”沈致远适时出声,把手里的菜谱递给那服务员:“请问小一点的包间还有吗?” “俩人的包间没有了,”服务员脸上依然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沈致远:“不过三四人的包间还有一间......欢” “那就要三四人的吧,”沈致远大手一挥手,示意服务员前头带路。 “喂,包间会不会很贵啊?”未希被迫站起来跟着沈致远走,在后面低声的问沈致远。 “包间消费跟大堂消费是一样的,只是包间没有折扣,” 服务员在前面居然听到了未希的问话,回过头来很负责的告诉她:“不过,包间要收服务费,而大堂不用收服务费。” “那还不就是要贵一点,”未希撇撇嘴。 服务费,换个说法而已,在国外是没有什么服务费的,服务好的话,客人自然会给小费的。 服务员就笑,也不给他们多解释,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这个看上去还比较宽敞的包间里。 沈致远毫不客气的点了好几样海鲜,未希也没注意他究竟点了些什么,想着反正也是请他吃饭,顶天了就是被他宰一顿。 包间的好处就在于你不仅可以吃饭,而且还能唱歌,里面配备了卡拉ok的设备,碟片也有一大堆。 未希在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婚宴上就喝了酒,这会儿吃海鲜时沈致远又要了酒,她只觉得今晚解气,即使一根指头都没动冷天佑,她也依然觉得无比的解气。 所以,沈致远帮她倒了酒后,她又来者不拒的喝了起来,虽然只是度数不高的红酒,可连着两杯酒下肚,她的脸就红扑扑的了。 酒精使人兴奋,很多人喝了酒后在没有醉倒之前都会有一段发疯期,俗称发酒疯,颜未希也一样。 包间的卡拉ok成了她发疯的对象,她开了音响和功放,然后拿了话筒跟着里面放声的歌唱,从晚上十点半唱到零点,从《我是一个粉刷匠》一直唱到《两只蝴蝶》。 她还想再唱下去,最终被沈致远给强行的阻止了。 “你这唱的哪个年代的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沈致远对她唱的歌非常的不敢恭维,毫不客气的批评着:“难听死了,还两只蝴蝶,我看是两只苍蝇还差不多。” “喂,这是那个谁谁谁唱的,” 未希自己一下子也想不起原唱者的名字了,瞪了沈致远一眼道:“很难听吗?我记得四年前我出国时,这首歌还蛮流行的,大街小巷都在唱啊?” 未希说完这句,张开嘴又继续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我看你才要小心前面的台阶,” 沈致远扶着她下楼梯,看着她一摇一晃的样子,赶紧用手抓住她,这女人差点就一脚踩空了。 “不是有你在身边吗?”未希笑着看向他:“你是拿来做什么的?” “......” 上了车,未希的酒劲还没有完全消失,沈致远车上明明开了空调,可她非要摇下车窗来,然后对着窗外大声的唱着: 冷啊冷疼啊疼哼啊哼我的心 哦等啊等梦啊梦疯啊疯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 “来来来.....”未希最后哼着‘来来来’慢慢的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在租住的公寓里了。 而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在沈致远车上唱《洗刷刷》的那一刻,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到的家,她居然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了。 打了个哈欠 tang,用手揉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去参加冷天佑婚礼的那件单肩礼服。 穿着礼服睡觉可真不舒服,一身好似被绳子给捆绑住了似的,连活动一下手脚都非常的不利索。 她赶紧去衣柜里拿了睡衣奔向浴室,痛快淋漓的洗了个澡后整个人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哦买糕的,”她用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低喊一声。 今天她应该要上班的啊,现在已经是—— 她抬起头来一看,墙壁上房东配备的挂钟明显的告诉她,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五分了。 她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下楼,虽然早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但是她无论如何要去一趟医院,怎么着也要对自己无缘无故的旷工给一个交代才是。 走进医院,护士看见她略微惊讶:“颜医生,你今天不是请假了么?” 请假?未希疑惑的看着那护士,她睡得上午十点才起床,她什么时候请假了啊? “今天早上九点钟,小李接的电话,说你因为身体不舒服要请假,让我们转告李主任,李主任当即就批了啊。” “哦,我这会儿身体又好些了,于是就过来看看。” 未希淡淡的敷衍了句,转身离开时心里却在郁闷,谁帮她打的电话请假呢? 貌似,除了沈少那厮,也不可能还有别的人。 因为昨晚,她一直就跟沈少那厮鬼混在一起。 突然多出来的一天假期,未希一下子茫然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正午的太阳白花花的非常刺眼,而她偏偏还没有带伞。 手机有震动传来,她漫不经心的掏出来,以为是父亲打来的,结果屏幕上闪耀着的却是向安安的名字。 “未希,你丫这会儿在哪里啊?” 向安安的声音破响锣的传来,不待未希回话又补充了句:“别告诉我你丫在上班哈,说谎话的不是乖娃娃。” “......” 未希有些无语,她的确没有上班,不过,她清理了一下嗓子开口:“你丫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就不怕领导查岗吗?” “查什么岗啊,今天我休假,”向安安在电话里不屑的回答。 “啊,你丫又休假啊?你才休了几天啊?” “去,我转班呢没,” 向安安在电话里解释着:“我昨天上白班,今天要转成夜班,也就是今晚八点才上班,我昨晚睡足了,你说我这个白天不就和放假差不多了?” “......” 未希赶到和向安安约好的太阳广场时,向安安已经拿了两罐凉茶在等她了。 “来来,我们干杯庆祝一下!”向安安简单未希就递了一罐子凉茶过去。 凉茶还是冰的,估计刚从小店的冰箱里取出来,未希把拉罐给拉开和她碰杯喝了一口才问:“庆祝什么呀?你丫有什么好事?” “我哪里有什么好事哦,是冷天佑那厮昨晚遭报应了,这难得还不值得我们俩庆祝的?” “你.......你怎么知道?”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向安安,震惊得手里的凉茶罐子都差点直接跌落在地上去了。 昨晚那事儿,应该只有她跟沈少还有冷天佑自己才知道啊?为毛连向安安这种没有参加婚宴的人也都知道了呢? “我靠,今天报纸不都登出来了吗?” 向安安把刚刚揉到一边的报纸‘啪’的一声拍在未希的手里:“你自己瞧瞧吧,冷天佑那厮昨晚还住院了呢?” “住院?”未希震惊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赶紧展开这报纸查看起来。 果不其然,报纸上说冷氏总裁冷天佑昨晚婚礼即将结束时独自离开了一会儿,去了百合酒店斜对面的那栋烂尾楼里,而且在那栋烂尾楼里受伤了。 当然,冷天佑的助理报警了,不过警察也没调查出什么线索来,因为烂尾楼周围都没监控录像,而冷天佑自己也没说是谁约他去那的。 未希看着着不由得皱眉头, 既然警察都介入了,那冷天佑为何不说出是谁把他约在那里的啊? 如果他说出来,那警察肯定能找出昨晚躲在柱子后面的她啊? 她不由得又回忆起冷天佑昨晚走进烂尾楼时最先开始喊的那一声‘妈’,难不成,是冷天佑的妈约的冷天佑? 可不对啊?昨晚不是她跟沈少狼狈为奸的整蛊的冷天佑么? “活该!” 向安安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开口,却成功的打断了未希的沉思:“昨晚是谁把冷天佑给做了啊?我佩服死他了,简直就是英雄啊。” 未希听了向安安的话哭笑不得,忍不住打击她道:“什么英雄啊,冷天佑头撞了包,腿被什么东西给刮伤了,住个院而已,你以为是为民除害啊?英雄这词可不是随便能乱用的。” “至少成功的破坏了冷天佑的洞房花烛不是?” 向安安并没有觉得自己乱用了英雄一词,反而越加兴奋的道:“早知道昨晚我也跟李立伟一起去参加冷天佑的婚礼了。” “你家李立伟昨晚去了吗?” 安然疑惑的看着她:“我怎么没见到他呢?” “你当然没看见他叻,”向安安白了未希一眼:“李立伟说他到的时候恰好你身边围了一堆的人,他想要过来跟你打声招呼都有些困难,于是就没过来了。” 向安安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这才想起什么的问:“对了,你相亲那对象怎样?李立伟说昨晚你是带着一男的去参加冷天佑的宴会的,而且那男的外表看上去并不输给冷天佑哦。” “不就是你家李立伟介绍的那位吗?难不成你家李立伟也不认识?” “李立伟说是他的老板认识乔非凡手下的一个经理,然后乔非凡手下的经理给介绍的人,当时就告诉李立伟一个电话号码,李立伟又不给人相亲,他要认识他干嘛呀?”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怪不得呢,”未希了解之后应付似的说了句:“还行吧。” “看你这敷衍的态度,哪里是找结婚对象的人?” 向安安端出一副大姐的姿势给未希说教着:“你要认真一点,这找男人就好像是找大树,你不能马马虎虎的看见一棵树就以为是依靠,我跟你说,这树光大没有用,一定要仔细的观察,看看树在中间是不是空的,还有树的材质是怎样的,有时候......” “喂,向安安,我比你大一个月。”未希忍不住提醒着身边的女人,真是的,居然还给她当起老妈子来了。、 “噗......” 向安安噗的一下笑出声来,用手指着她道:“你看看你幼稚的样子,你像是比我大的吗?” 未希嘴角抽搐一下不理她,向安安却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再说了,这婚姻的问题不是大一个月就能说明什么问题的......” “我已经有过一次婚姻了,貌似你还一次婚姻都没有过,在婚姻方面,你没有发言权的。”未希义正言辞的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向安安沉默一分钟才幽幽的开口:“说的也是,其实李立伟已经跟我提起过结婚的事儿了,可我总是害怕,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担心走进坟墓里就变成鬼了。” 未希听了向安安的楞了楞,然后苦笑一下说:“那按照你这样的说话,走进坟墓里的变成了鬼,而我这从坟墓里走出来的,岂不是变成了孤魂野鬼?” 向安安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点头:“要不就让你赶紧相亲?即使当鬼也得有个歇脚的地方啊?听说孤魂野鬼整天都四处游荡像块浮萍呢。” “滚!”未希一把推开她:“什么乱七八糟的谬论?离婚女人就成孤魂野鬼了?那没离婚的女人岂不是成骷髅鬼了?” “哈哈哈......” 未希和向安安逛了五个小时的街,向安安晚上要去上夜班,所以下午五点多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未希一个人觉得无聊,猛然间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像孤魂野鬼,慢悠悠的朝地铁站走时,偏偏手机在这时又响起了。 她稍微迟疑一下掏出手机来,居然是惠姨打过来的。 她微微皱眉按下接听键,惠姨的声音就关心的传来:“未希,你......没事吧?” < /p> “我没事,”未希淡淡的答。 “哦,你没事就好,” 彭云惠好似松了口气似的的开口:“我今天还在家担心了一天呢,一直等你下班时间到了才给你打电话。” “......” 未希心说,我今天没上班呢。 “惠姨,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不就是冷天佑又结婚了吗?又不是天要垮了。”未希赶紧反过来安慰彭云惠。 虽然说只是继母,虽然说彭云惠到她家时她都六岁了,虽然彭云惠有些小心眼,平日里爱攒点小钱,占点小便宜什么的,可总的来说,彭云惠待她也还算不错的。 “哦,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彭云惠在电话那边连着说了两句没事就好,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你今晚要回家来吃饭吗?” “不了,我明天有个手术,今晚想要早点休息,”未希淡淡的撒了个谎,其实她明天没手术,只是坐门诊而已。 “哦,这样啊,” “惠姨有事?”未希已经听出彭云惠在电话里拖延的声音。 “哦,是这样的,隔壁家林教授的妈今天跟我一起买菜碰上了,她看了报纸才知道你跟冷天佑离婚了,于是就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惠姨,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个问题,” 未希迅速的打断了惠姨的话,然后略微烦躁的道:“好了,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地铁来了。” “地铁来了?你不在上班吗?”手机里传来惠姨略微诧异的声音。 未希这才醒悟过来,于是赶紧淡淡的道:“那个,我下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的,来书城买了几本书,这会儿要回去了。” 她说完这话,不等惠姨再开口,即刻挂断了电话,否则的话,地铁里估计要响起这是什么站了,那她撒的谎又该露陷了。 下班高峰期,地铁依然是把人挤得怀孕了还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景象,未希进门后小心翼翼的选择了个角落靠着,不敢到中间去挤。 偏偏手机这时间又响起,她以为又是惠姨,于是看都没看的就掐断了,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起了,于是她又掐断。 一连几次,后来手机终于不响了,等她下了地铁才掏出手机来看,居然都是表妹麦子琪打来的。 哎,看来冷天佑一结婚,亲朋好友个个都知道她成了下堂妻了,表妹打电话来,估计也是安慰她的吧。 只是,她此时真的需要安慰么? 昨晚她把冷天佑给那样整蛊了一番,她心里已经一丁点怨气都没有了。 而且今天还知道冷天佑住院了,想着自己也成功的破坏掉了冷天佑给程佳佳的洞房花烛夜,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未希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自己家门口,而且因为她和向安安下午吃得早,她担心晚上会饿,路过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时还特地买了包冰冻水饺回来。 只是,她开门走进去,当看见躺在她家沙发上看电视的沈少时,所有的好心情当时就一跑而光了。 未希把手里的冰冻水饺扔冰箱后走过去,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沈少,当即就用脚踢他,只可惜她的脚刚要踢到他的身体时,他却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了,让她的脚直直的踢在了沙发上。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 未希问完这句又觉得不对,赶紧追问了句:“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 亲们:胡杨把文的简介和书名修改了一下,亲们是喜欢以前的呢还是喜欢现在的呢?可以在留言区告诉胡杨哈。 狼狈为奸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 未希问完这句又觉得不对,赶紧追问了句:“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钥匙啊,”沈致远白了她一眼:“读博士的女人智商都这么的让人捉急?”、 “捉急你个死人头啊?欢” 未希没好气的开口:“你凭什么配备我家的钥匙啊?” “我们不是相亲成功正式交往了么?” 沈致远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昨晚又受了刺激,今天报纸上又那么大新闻,我担心你又去喝酒喝多了没人照顾。(..info无弹窗广告)” “照顾?”未希当即就瞪他:“你那算照顾我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跟我算什么帐?”沈致远一脸的无辜:“我跟你之间有账算么?即使有......” “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 未希冷冷的抢断他的话:“昨晚要不是你拾掇我,我也不会做出后面的事情来?” “你昨晚后来还做什么事情了?”沈致远一脸的惊讶样。 “去,你明知道我说的把冷天佑......” 未希说到这里停顿了,昨晚,貌似,她好像没有动冷天佑一根汗毛吧? “你昨晚把冷天佑怎么了?”沈致远在旁边戏谑的问。 “反正你昨晚拾掇我就是不对,” 未希愤愤的开口:“昨晚要不是你,冷天佑也不会......” “心痛了?” 沈致远原本还笑着的一张脸当即就冰冷下来:“我昨晚有拾掇你吗?是谁发酒疯哭着喊着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是谁怎么劝都劝不住地的?” 未希当即语塞,貌似的确是这么回事,好像,最先开头的那个人是她。 沈致远又在一边开口道:“冷天佑是没把昨晚的事情完全供出来,如果真供出来了,那么警察抓住我们俩人,我也顶多就是个‘从犯’,而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废话,”未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我昨晚连冷天佑的一根指头都没用动一下,我怎么就成凶手了?是你把冷天佑骗来的好不好?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把他骗来的呢?还有,又是怎么把他给绑起来的?为什么你那么快就把他给搞定了?你是不是个绑架的惯犯?” 沈致远点头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你可就要小心点了,此时此刻,这个惯犯就在你的家里,要真那样,你就得落下一个窝藏惯犯的罪名。” 未希并没有被他给吓住,反而是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水递给他:“惯犯,喝点水,说说你是怎么把冷天佑给骗到烂尾楼来的?” 沈致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很受用的开口:“其实很简单啊,你手机里不有冷天佑的电话吗?我就记下了,然后找一卖报纸的大妈给冷天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烂尾楼里等他,有东西要亲自交给他,于是他就过来了,而我只不过是找了个黑色的购物袋躲在暗处,他一进来我就直接把购物袋套他头上了,然后在他惊慌失措下拉扯掉他的领带反绑了他的双手,然后,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了。 “是这样的吗?” 未希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冷天佑进来时好像喊了声妈?” “那你应该是听错了,”沈致远非常肯定的指出:“他进来时就“啊”了一声,然后就被我给控制住了。 “冷天佑这么容易被你控制住?”未希依然半信半疑的。 “那你以为还要多复杂?” 沈致远白她一眼:“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人对于突然而至的危险应变能力是很弱的,何况冷天佑这种从来都过惯了安稳日子的人,在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危险距离自己很遥远,所以当危险突然落到他的头上时,他当时就懵了,于是给了我迅速制服他的机会。” “这样说来,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未希白了他一眼:“你貌似就不是富家公子哥了?别告诉我沈家是穷家。” “沈家穷和富跟我的成长有很大的经历吗?” 沈致远对未希的话嗤之以鼻:“你以为每个富人家的孩子都过得比穷人家的孩子好?” < tang/p> “你的意思是――你貌似过得不怎么好?” 未希看沈致远的眼神明显的带着嘲讽:“你见哪个穷人家的孩子开保时捷?何况你还不只有保时捷,还有queroadste吧?” “那些都是我自己赚的,跟沈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沈致远淡淡的开口。 “哦,这样说来你是个神童,就好像哪吒一样,生下来就有天大的本事,根本不需要靠父母了。” 沈致远直觉忽略掉未希眼神里的那抹嘲讽,淡淡的开口道:“我父亲在我母亲还没有把我生下来时就出车祸死了,而我还不到两岁时我母亲就另外嫁人了,所以我从小没有父母,13岁那年就被扔到国外去自生自灭了。” “哦,那你还真是......从小缺爱哈。” 未希想到这里,猛的反应过来,然后双手叉腰的对他吼:“你该不会是到我这里来寻找母爱的吧?” “嗤......” 沈致远冷笑出声,过来把她推到餐厅后面酒柜的大镜子边:“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哪里有一点母性的样子?还母爱呢?你是个母的吗?” “难不成你是个母的?”未希扭转身来,瞪着一脸坏笑的沈致远。 “我当然不是母的,” 沈致远转身走向沙发边坐下来:“我要是个母的我也就不来找你了。” 未希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大手一挥道:“好吧,你是母的也好是公的也罢,我今天没心情跟你瞎扯了,你赶紧走吧,我要洗洗睡了。” “切,把我利用完了就赶我走,你当我是什么?卫生巾么?”沈致远自是不肯离去。 “那你究竟要怎样啊?”未希被他缠得烦躁起来。 沈致远一直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开口。“我们俩昨晚已经‘诗翁画客狼狈为奸’过了,那现在肯定是‘怨女痴男鸳鸯并命’,你说是不是?” “狼狈为奸?” 未希听了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道:“即使我们昨晚真的是狼狈为奸的话,那你也是那只狼,如果没有你的搭肩膀,我也不可能....” “狈比狼还要坏!”沈致远幽幽的提醒着她:“如果不是狈非要吃羊,狼也不至于用自己的长长地前腿去叼羊。” “好好好,我比你坏,”未希不愿与他继续纠缠,“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这么坏的女人,你还交往来做什么?” 沈致远就笑:“还真是巧的很,我这人一向不喜欢乖乖女的,不是有句话叫着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 “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未希即刻大声的就给他纠正着,等她喊完这句方觉上当。 沈致远看见她那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目光撇到她露出的胳膊上那一圈红印时,忍不住皱眉问了句:“你是不是豆腐做的?我不就推了你一把?” “一把?”未希瞪他:“你那叫一把?你都把我给推到餐厅去了好不好?” “那也没怎么折腾你啊?”沈致远耸耸肩膀。 “你还要怎么折腾?” 未希再瞪他,然后非常不耐烦的挥手:“赶紧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我哪里有打扰你?” 沈致远对自己出现在这里觉得很正常:“你要洗澡睡觉去洗去睡就成了?大不了我们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未希瞪了他一眼。 “我是狼,你是狈,你没听说狈是离不开狼的么?其实我们俩除了可以狼狈为奸,还可以狼狈不堪,你想不想知道什么叫不堪?” 未希被他纠缠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无奈的开口:“我说沈大少爷,你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什么都不缺,你没事大半夜跑我这来瞎折腾什么呀?” 沈致远就大言不惭的开口:“什么叫什么都不缺?我现在就缺个女人。” “那我帮不了你,”未希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他道:“你可以去皇宫找,哪里女人很多的,别说一个,就你这身份,十个百个任你挑。” “去吧 ,我缺的是老婆,皇宫那些个女人能找来做老婆么?”沈致远白了她一眼,“博士的智商都这么低的?” “我的智商都是用来学医的,”未希撇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不像某些人,智商都是用到下半身的。” “哈,”沈致远笑出声来:“下半身怎么了?这叫和谐?人人都像你,这人类还能延续下一代么?” “......” 未希直接默了,才不要跟他这种人谈论延续下一代的话题。 “你不走就算了,反正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只要不打扰到我就好。” 未希见他依然死皮赖脸的坐在沙发上不动,也懒得去理会他,直接去房间里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她在浴室洗澡时,房间里原本放着的电视声音也停了,她心想没,沈少那厮见她不待见他,估计这会儿也知趣的走了。 等她洗了头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客厅里的沙发上果然已经没有沈少那厮了。 她拿了吹风吹头发时暗自松了口气,沈少那厮总算是走了,她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个安稳觉了,明天还得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呢。 然而,等她走进卧室时才发现,沈少那厮正死不要脸的坐在她的床边,而她的床头柜上,此时正摆放着两只酒杯和一瓶红酒。 “睡觉前喝杯红酒,”沈致远拿起酒瓶朝她晃了晃:“女人喝红酒是美容的。” “不喝,”未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已经长得这么妖孽了,还需要美容吗?” “我长得英俊帅气是因为睡觉前喝红酒喝出来的,” 沈致远脸皮厚到家的开口:“你不喝我喝,到时不要埋怨我皮肤比你还好。” “喂,你要喝酒也去客厅里喝啊,坐我床上干嘛?” 未希见他拿了酒瓶给酒杯里倒酒,忍不住喊他:“沈致远,你就不怕你未来的老婆知道你大半夜的跟一女人在床上喝酒?” “只不过是跟女人在床上喝酒而已,又不是跟女人在床上makelove” 沈致远耸耸肩膀,对未希的大惊小怪非常不置可否:“何况,你不说谁会知道呢?” “没准我以后会跑去跟她八卦的。” “八卦你就八卦吧,”沈致远依然毫不在乎的开口:“再说了,未来的老婆还不定是谁呢?你说是不是?何况这种事情说出来,貌似丢脸的是你有不是我。” 未希辩不过他,干脆在另外一边上/床倒下,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行了,到时你跟你老婆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我忙的很,哪有空去管你以后老婆跟你的事情?我现在要睡觉了。” 沈致远完全没听懂她话的意思,直接倒了一杯酒递给她,还把酒杯送到她嘴唇边:“喂,这是八二年的拉菲,很香很醇的,你尝尝看。” 未希用手推了一把,烦躁的嘀咕了句:“我才不要,要喝自个儿喝去。” 说完这句,即刻翻身过去,给了沈致远一个冷漠的背。 沈致远一口喝掉半杯酒,然后用手推了推她的背:“也难怪你老公要娶那小妖精,就你这不懂风情的老女人人家不抛弃你才怪?” “老女人?” 未希侧转身来瞪着他:“我很老妈?不就二十六岁零九个月而已。” “二十六岁零九个月难不成还很年轻?”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这也是生在现代,在古代,你这个年龄,儿子都十岁了呢?” 原本躺着的未希当即就翻爬起来,瞪了沈致远一眼道:“既然嫌我老,那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皇宫大把的年轻妹子,你找去啊?就找比我年轻十岁的,十年后,她变成我这么大,儿子都十岁了。” 沈致远见她那脸红筋涨的样子就笑,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递给她:“喝点酒醒醒气,我刚不说了吗?人家是老牛喜欢吃嫩草,我这是嫩牛喜欢啃老草。” “喂,你会不会聊天啊?谁是老草?” 未希当即就反驳回去:“沈致远,你很嫩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沈致远一本正经的点头:“嫩啊?你要不要尝尝?” < /p> “滚!” 未希抢过他手里的半杯酒一口喝光,然后大声的吼回去:“尝你个死人头啊?你看老娘我很好欺负么?这深更半夜的,你在我房间穷折腾个啥?” “人说失败了要找找失败的原因,你看看就你这个样子,我保管你第二次婚姻还要失败!”沈致远在一边摇摇头,为她的婚姻深深的担忧。 这一下却是把未希给气着了,她抓起床头柜上的酒瓶自己倒了一杯喝掉,然后把杯子重重的顿在床头柜上喊: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虽然长得没明星漂亮,可走出去也对得起观众不是?别人从小努力读书,我从小也没偷懒,别人二十岁谈恋爱,我也二十岁谈恋爱,别人说对待感情要一心一意,我对待感情也从来没三心二意,你说我样子哪点差了?” “我从小学习认真,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也能跟班上同学打成一片,不管是学渣还是学霸都跟我合得来;我懂事听话,是父母眼中的乖娃娃,我也乐于助人,偶尔还去做做义工帮助孤寡老人,而且我还不是花瓶,我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老公花钱来养我,我还能做几道家常小菜,可以说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凭什么我的婚姻就该失败啊?” 未希喊到这里,只觉得心里难受,干脆抓起那红酒瓶对着瓶口就喝起来。 沈致远看着猛灌红酒的女人幽幽的开口:“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自认为的优点,而这些个优点在男人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同时也根本就留不住男人的心。” “那要怎样才能留住男人的心?”未希把嘴边的酒瓶拿下来。 沈致远把她手里的酒瓶一把抢过来,心痛的说了句:“我这八二年的拉菲,到你这跟喝矿泉水似的,真是牛嚼牡丹。” “你还没说要怎样才能留住男人的心。”未希继续追问着自己的问题。 沈致远给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才看着她毫不客气的道:“胸大无脑好生养!” 未希当即楞坐在那,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然后狠狠的瞪着他愤怒的道:“你这是.......低端,粗俗,没节操!” 说完这句,又伸手去把沈致远手里的红酒瓶抢过来再喝了一口,这一口却觉得无比的苦,好半响才又低声的问:“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男人都喜欢胸大无脑好生养的?你也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什么样的关你什么事?” “你不来跟我相亲吗?我总得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才行是不是?” 未希喝了酒,这会儿貌似还特别的清醒了,居然还把跟沈致远相亲一事给想起来了。 沈致远忍不住就乐了,于是就逗她道:“我喜欢身材丰满点的,这样的女人摸起来才有肉感,当然,最好是头脑要简单一些,这样才不会因为我晚归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说什么她会相信什么。” 未希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拿着酒瓶默默的喝闷酒。 沈致远说这是八二年的拉菲,狗屁,这哪里有一丁点拉菲的醇香?这分明是苦不堪言还辣口的二锅头好不好? 沈致远见她这样,不由得又好笑起来,赶紧安慰着她:“好了,其实你也不至于太差,好歹你头脑还算比较简单,这一点多少符合我的标志。” 未希听了这话当即就气得炸毛了,低着喝酒的头猛的一下抬起来,差点撞上沈致远的头,俩人几乎是擦鼻尖而过。 ---- 亲们,胡杨一直在努力,如果喜欢,请到留言区点个赞,谢谢! 前夫算哪根葱 未希听了这话当即就气得炸毛了,低着喝酒的头猛的一下抬起来,差点撞上沈致远的头,俩人几乎是擦鼻尖而过。(..info) 她跳下床,当即在床边摆了个s型的模特姿势,力求展示自己的身材,偏偏身上穿着睡衣,其实身材根本就显露不出来。 “我的身材很差吗?”她咄咄逼人的问着他岑。 沈致远的目光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慢悠悠的问:“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废话,谁要听虚假的东西?欢” “那就腰以下还行,至少小腹非常平坦。” 未希气得狠狠的瞪他一眼:“什么腰以下还行?老娘腰以上也不差好不好?老娘是b还带个+呢。” “嗯,”沈致远一本正经的点头:“这就对了,你没听人说,门门功课都得a,不如胸前一对c。” 未希就像是一只吹胀的气球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当即就泄了气,恹恹的看了眼沈致远:“算你狠!” 再次在床上躺下,丢给沈致远一个生硬的背:“你可以走了,找你的胸大无脑好生养去,老娘我要睡觉了。” “别啊,我们不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沈致远赶紧用手推着她的肩膀哄她:“你这个正牌女友让我去找别的女人,这真的合适吗?” “滚滚滚,谁是你的正牌女友?” 未希‘噌’的一下坐起身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不符合你的标准,你重新去相一个去。” “别啊,我刚不说了,你也有符合我标准的一部分啊,其实除了胸小一点,头脑简单,小腹平坦也还算优点。” “小腹平坦算什么优点?” 未希问出这句之后才猛的反应过来,然后气得哇哇大叫着:“该死的,谁让你乱看的,你眼睛往哪里看的......” 一边吼着,拿了枕头朝沈致远砸过去。 沈致远双手捂住头配合着她的行为,嘴里还戏谑的道:“你都把裙摆掀起来了,我能不看么?我还忘记告诉你了,你前面裙摆掀起,你转圈的时候后面裙摆也就飞起来了,所以,我不仅看了你的小腹,我还看了你可爱的pp......” “啊啊啊”未希尖叫着,丢开手里的枕头去捂沈致远的嘴。 该死的,这个什么男人,她狼狈不堪的一面怎么全都被他看光光了? 她以后......以后还怎么见他...... 沈致远刚刚只顾着那棉花炸弹,没想到未希突然丢开枕头一下子扑了上来,原本坐着的沈致远本能的朝后仰,想要躲开未希那伸过来捂他嘴的手。 情急之下的未希扑过去的动作又快又急,而且她极力是想要把沈致远的嘴给捂住,却在沈致远的上半身朝后仰时收势不及,直接扑倒下去,整个人就压在了沈致远的身上。 手是捂住了他的嘴,而他也没有再动弹,她的脸就在他的脸上方,他漆黑深邃的双眸和她的眸子对上,一时间,俩人的眼眸里都只有彼此。 床头灯光线昏暗,而她此时又以这样的姿势趴在他身上,一时间显得极其暧昧。.info[] 沈致远就默默的看着自己脸上的这张脸,林语堂有‘月下看美人’一说,其实灯下看美人效果更好。 莹白的肌肤因为生气的缘故百里透着红,就好似刚煮熟的鸭蛋在粉里打了个滚,细致的眉毛,漆黑明亮的大眼,小巧挺直的鼻,玫瑰花瓣的唇,在柔和的灯光下,美丽得不可方物。 待未希明白过来时想要抽身,沈致远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腰,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拉菲的醇香响起:“既然都已经把我给扑倒了,何不就干脆吃了算了?” 吃了? 未希混沌的大脑在瞬间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过来,当即伸手抓过旁边的空红酒瓶扬起―― “沈致远,你要不要滚开?” 沈致远或许是真怕了那红酒瓶,微微皱眉郁闷的道:“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滚啊?” 压在他身上? 未希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即刻从他身上抽身离开,却因为翻起来的动作太大差点直接滚到床下去。 沈致远即刻伸手拉住 tang她,然后摇着头道:“你看看你,睡个觉都还要滚到床下去,你确定你真的不要人陪睡么?” “......” 未希彻底的无语了,她这是睡觉滚到床下去的么?沈致远这厮真不要脸。 “赶紧走,” 未希有些筋疲力尽,喝酒后的她头疼,用手指着还赖在她床上的沈致远:“你要不要出去?不出去我把床让给你,我自己睡沙发去。” 沈致远见未希动真格的了,决定不再逗她,于是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得得,还是我去客厅睡沙发吧,你是女人,总睡沙发形体不好。” “......” 沈致远一走出门,未希即刻关门落锁,和这沈少交往几次,倒也知道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只不过她不想再被打扰到了。 未希是身子挨着床就直接睡过去了,喝了点红酒,大脑昏沉沉的,眼皮特别重,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 她起床来时,客厅里早就没有沈致远的影子,也不知道他是昨晚走的还是今天一早离开的。 不过未希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她现在必须打起精神去上班,即使她的头依然还有些昏沉沉的。 都是沈少那厮,没事给她带酒来喝,还跟她胡乱的聊天,害得她现在还要顶着头晕去上班。 看来得换个地方住,然后得把手机号给换一个,这样的话沈少那厮就找不到她了,而她是绝对不可能跟沈少这人作为男女朋友交往下去的。 开玩笑,一个纨绔的富家公子哥儿,整天的游手好闲,说穿了就是一混混,这种人适合做酒肉朋友,却绝对不是老公的人选。 虽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如果连爱情都没有又怎么走进坟墓? 而爱情这是一个有层次的东西,不是整天混皇宫会所那样以肉体交欢的人所能理解得了的。 当然了,爱情最终免不了要用肉体去诠释,但是爱情绝对是高于肉体的灵魂,而这些个东西,她不认为那个嘴里整天念叨着卖银瓢昌的人能理解得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把自己想换个地方住的想法给整天呆在自己身边帮忙的护士一说,那护士即刻就说:“你这刚租的房子就不租了多不划算啊?租房子你给了中介费的,而且房东因为合约未满就搬走不退押金呢,再说了,你这重新找中介公司租房子,不得再给一次中介费啊?你说你来眼科医院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工资还没领呢,这折腾着换房子,不的折腾掉两个月的工资进去了?” 未希听护士这样一说,貌似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于是她最终放弃了换住处的想法,不过下班后还是去重新买了把锁把门锁给换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沈少那厮随便出入自己的家不是? 他下次来,她一定要把他拦在门外,然后义正言辞的告诉他―― 你不符合我择偶的标准,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未希一门心思想要断了和沈少的继续交往,她深知自己和沈少那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而她已经不年轻了,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沈少那种纨绔子弟身上。 然而,冷天佑的到来,却又彻底的让她改变了这种想法。 冷天佑来找她的时候是冷天佑和程佳佳举行了婚礼后第三天下午,当时她下班又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 其实下午下班前冷天佑就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只不过她上班时手机都开的静音,所以根本没有听到,下班才看到的。 当然,即使她上班看到了也不会接冷天佑的电话的。 她走出医院大门时,就看见冷天佑的车停在门口在,她直接选择无视,可没想到冷天佑却推门走了出来。 “未希,”冷天佑喊她。 她转过身去,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男人,他脸上的肿虽然消了,不过还有些淤青的印迹依然能看得出来。 “冷大总裁这是――来看眼睛呢?” 未希淡漠而又疏离的看着距自己一米之遥的冷天佑:“莫不成冷总裁的眼睛最近出了故障?” “我找你有点事,” 冷天佑看着未希疏离的神色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好似有什么 东西在心中慢慢的抽离开去。 找她有事?! 未希大脑里当即警铃大作,冷天佑这厮该不会是发现婚礼那天烂尾楼里的人是她了吧?于是这就寻上门来了? 心里虽然已经慌了,不过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 “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冷天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车,示意未希过去跟他一起上车。 未希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跟他上车没,开玩笑,三天前她才把他整得很惨,这三天后冷天佑没事人的来找她,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好谈的吗?”未希皱眉反问,站在那没有动。 冷天佑对她这种防范的姿态明显的不悦,不过依然忍耐着,略微烦躁的道:“未希,我们曾经毕竟有过那么多年不是?毕竟曾经做过夫妻不是?......” “你确定我们做过夫妻吗?” 未希冷冷的抢断他的话,冷漠的盯着他:“冷天佑,你有事就说,不要套近乎,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近乎可套的。” “那好,”冷天佑也不再跟她客气:“那天是你在烂尾楼里等我是吧?” 未希当即吓了一大跳,冷天佑当时头被罩住了,应该看不见她才是,他是凭什么来判定她在那里的? “什么烂尾楼?”未希不动声色的反问着。 “你不知道?”冷天佑略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知道什么?”未希见他疑惑不能百分百肯定,倒是镇定下来了。 “未希,别装了,那天在烂尾楼里我眼睛虽然被人给蒙住了,但是我的鼻子还是很灵的,后来那人从我身边走过时我闻到了shalimar香水的味道,而这香水还是我上次来英国时帮你买的。” “冷先生你这人是不是很搞笑?” 未希当即就阴沉着一张脸质问着:“shalimar香水是你定制的吗?全世界只有一瓶吗?你怎么能仅凭自己闻到了香水味就笃定是我在某个地方呢?” “可除了你......我想不起别人。”冷天佑稍微迟疑一下开口。 “既然冷先生笃定那个人是我,那么冷先生为何不跟警察说呢?”未希冰冷的目光打在冷天佑的脸上。 “我当时没有跟警察说,是因为......是因为你是我的前妻。”冷天佑稍微迟疑一下说出了这么个牵强的原因。 “你这人很搞笑是不是?”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了?如果你真在乎过我,会为了一个离婚就把我往陌生男人的房间里送么?” 冷天佑当即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在离婚一事上,他的确是亏待过未希的。 未希见他不啃声了,也就没心情继续跟他讨论下去,于是迅速的转身,准备朝马路对面走去。 “未希,”冷天佑又喊住了她。 未希回过头来,眉头一挑:“还有事?” 冷天佑赶紧试探着的问:“未希,那天陪你来参加我婚礼的人是不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我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未希对冷天佑的话嗤之以鼻:“冷天佑,你是我什么人啊?有权利来问我这些吗?” “这不是权利不权利的问题,” 冷天佑见未希一直不肯配合自己,略微有些烦躁的道:“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来给你提个醒,那沈致远并不是什么好人......” “冷大总裁的意思,你是个好人?”未希冷冷的抢断冷天佑的话。 虽然她也知道沈致远是个二混混,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还是沈家的正牌太子爷,没准还是背靠祖荫生活的寄生虫一类的东西。 可就算是这样,也论不到外人来告诉她,尤其是曾经抛弃过她的前夫。 前夫算哪根葱?有什么权利来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的? 冷天佑被未希问得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烦躁的道:“颜未希,总之我都是为你好,你都快27岁了,不是小女孩子,青春浪 费不起......” “你知道我青春浪费不起你还浪费了我整整五年?” 未希当即恼羞成怒的低吼起来:“冷天佑,一个浪费过我青春的人是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所以,请你――即刻,马上给我滚开!” “颜未希,你不听劝会吃亏的,”冷天佑见未希根本不听他的,忍不住又大声的对未希喊着。 未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我以前就是因为什么都信你的,这亏吃得还小了吗?你该不会自大的以为现在的我依然还会信你的吧?” 冷天佑哑然,而未希则优雅的转身,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直接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在路上她还在想,冷天佑特地跑来找她,目的就是劝阻她跟沈致远那厮交往,是不是冷天佑和沈少那厮有仇恨?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沈致远的交往是不是可以刺激到冷天佑?或者,至少能让他心里不那么舒服? 他心里肯定已经不舒服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特地开车到医院门口等她,就为跟她说一通假装还关心她青春浪费不起的话。 未希一路上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约一下沈致远那厮,然后故意到冷天佑跟前去晃两下。 他不是看她跟沈致远在一起就不舒服吗?那她就让他继续不舒服下去。 冷天佑不舒服,那她的心里多少就能舒服那么一点点。 然而,等她回到自己的公寓门口却赫然愣住了,沈致远这家伙,居然就坐在她的家门口,身边放着一箱子啤酒,完全是等她回来的架势。 “还楞站在那做什么?” 沈致远把地上的一箱啤酒拎起来看着她:“赶紧过来开门啊?我都在这坐一个多小时了呢?你没事换锁做什么啊?” 未希心说我换锁不就是防你的么? 不过刚刚经历了和冷天佑的一场对话,她此时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于是就淡淡的道:“我租进来后一直没换锁,昨天管理处的人通知我,说看见以前的租户回来了,让我最好把锁给换了,以防万一。” 沈致远点点头,跟着她身后进门,刚把门关上,甚至把手里的啤酒朝地上一扔,鼻子抽搐一下说了句:“你跟你前夫在一起了?” “我跟他在一起干什么?”未希白了他一眼:“我刚下班回来。” “可你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沈致远幽幽的提醒着她。 “我下班时就跟他在医院门口站了会儿,我们中间还隔着一米的距离呢,” 未希微微皱眉:“你什么狗鼻子啊,那么远他的气味都能沾到我身上来么?” 沈致远就默,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她跟冷天佑站在医院门口说话的时候,他正好躲在旁边的一辆车里看着她呢。 “远吗?”沈致远撇了她一眼:“气味都到你身上来了,能有多远?” “我懒得跟你说这个,”未希才不跟他究竟这话题:“对了,你今天跑我这来做什么?” “请你吃饭啊,”沈致远说得理直气壮的:“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么?” 未希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沈少,我们俩顶天了也只能算是狼狈为奸的朋友而已,怎么能是男女朋友呢?” “嗤......”沈致远笑出声来:“狼跟狈从来都是夫妻,你的意思是,得把我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你比他好在哪里 “嗤......” 沈致远笑出声来:“狼跟狈从来都是夫妻,你的意思是,得把我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未希听了这话略微有些不悦的道:“沈致远,你能不能认真点?刚刚我前夫还来提醒我,说你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不要在你身上浪费青春。.info[]欢” “呵呵,看不出来,新婚燕尔的他居然还有心思管你的事情,岑” 沈致远耸耸肩膀不置可否的道:“难不成他就是个好人了?” “他是不是好人已经不重要了,”未希淡淡的开口:“关键是,你跟他也差不多。” 沈致远听了这话当即就有些不悦,忍不住冷冷的道:“你拿我跟他比?” 未希脸上带着笑,不过眼神却是冰冷无温的,她看了眼站在那的沈致远,嘴角拉扯出一丝嘲讽问了句:“你又比他好在哪里?” 虽然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公子,虽然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虽然都是背靠祖荫庇佑的二世祖。 可冷天佑人家好歹还是一公司总裁,沈致远你貌似就是个整天开着豪车去皇宫瓢昌的混混吧? 沈致远的脸当即就黑沉了下去,很显然未希的话伤到了他。 于是他退后一步,认真的审视着她,用欣赏艺术品般挑剔的眼光。 未希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烦躁的道:“行了,你不要请我吃饭吗?那走吧,别给这耗着,我还真的饿了呢?” “你刚说我没你前夫好?”沈致远站在那没动,一脸受伤的表情。 哦,买糕的,未希忍不住用手抚额,她有说他没冷天佑好吗? “你比我前夫好,” 未希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迅速的敷衍着他,于是迅速的走过去把他朝门外推:“赶紧走吧,等会儿去晚了,没准要等位呢。” “那我比你前夫好在哪里?”沈致远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未希没想到沈致远这厮居然把这皮球给她踢回来了,于是不由得睁大眼睛瞪着他。 沈致远脸上带着得逞的微笑,还故意朝她走近两步,在她跟前站定,然后笑着开口:“颜未希女士,这一次你一定得睁大眼睛看清楚点,看我究竟比他好在哪里?” 未希气得差点吐血,这厮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说那句他比她前夫好是哄他的,没想到这厮居然给杠上了。 于是,她略微烦躁的道:“沈致远,你要不要出去吃饭?不出去算了,我去厨房煮面条去。” 未希说完这话把包放下,转身就要朝厨房走去,没想到在厨房门口却被沈致远再次给拦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沈致远依然坚持着刚刚的话题。 未希气得吐血,沈致远这厮是不是个男人,为毛这么个小问题,他非要这样纠缠不休呢? “好,你站那别动,也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沈致远果然听话的站好,双脚并拢,挺胸抬头,目视前方,好似接受检阅的士兵正等待接受领导的检阅一般。 未希就略微后退两步,拉开和沈致远之间的距离,站在一个刚好能一眼就把他从头看到脚的位置,然后全神贯注的,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 说实在的,虽然和沈少这厮认识这么久了,接触也不止一次两次,可她还真就没在清醒的时候,在心平气和之下好好的打量过他。 此时的沈致远一脸的平静坦然,并没有任何的闪躲,就那样面带微笑的站在哪里,任由未希挑剔的目光放肆的在他身上扫视。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僵持的局面保持了将近十分钟,直到未希的脚有些麻木了,她才勉强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开口说话时,她的心情真的非常平静了,甚至连一丝半点的情绪都没有了。 “我刚刚看过了,沈先生,你比冷天佑年轻,身材长相以及身份都不逊于他,” 未希说到这里朝他走近两步,然后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又道:“如果真要做个比较,那么,你比他好在年轻,你不也说了。老牛喜欢啃嫩草,那么,现在我这只老牛,也算是喜欢你这把嫩草,行了吧 tang?” 沈致远幽幽的提醒着她:“我已经快二十八岁了,比你还老那么一点点呢。” “可你跟冷天佑比起来,就是嫩草,” 未希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冷天佑已经快三十一岁了呢。你跟他比起来,嫩多了。”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然后却是笑了,伸手抓住她欲转身的手腕道:“那我们赶紧走吧,现在去吃饭,然后晚上回来让你啃我这把嫩草。” “......” 冷天佑刚走进大门,就看见奶奶正坐在大厅里瞪他,很显然,她对自己娶程佳佳进门还没有消气。 “奶奶,”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怎么,娶了那个小妖精,你现在高兴得连这老宅的家门都找不到方向了?”王桂芝冰冷着一张脸。 冷天佑低着头,“奶奶,她怀孕了,冷家的孩子,总不能遗留在外边不是?” “我有说让冷家的孩子遗留在外边么?” 王桂芝气呼呼的瞪他:“我只说不让你娶那小妖精。” 冷天佑就默,奶奶总是小妖精小妖精的叫佳佳,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奶奶现正在气头上,他又不好说什么。 “对了,你结婚哪天究竟是谁把你约烂尾楼去的?”王桂芝终于把正事想起来。 “奶奶,我不跟你说了吗?一个生意上的人,我因为最近忙着自己个人的私事就把付他钱的事儿给忘记了,于是他就......” “放屁!” 王桂芝愤愤的切断冷天佑的话:“天佑,你以为奶奶我老糊涂了不是?生意上的人要账何需把你约到烂尾楼去?他直接到你婚礼上来要账不是更好?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你能不给吗?要真是生意上的人,警察问你你不会说出来吗?” 冷天佑低着头不啃声。 王桂芝叹息一声道:“天佑,不要真以为奶奶老了就脑子糊涂了,眼睛瞎了,那天是她把你约那烂尾楼去的是不?” “奶奶,未希也是气不过,毕竟......” “少给我打马虎眼!” 王桂芝当即就喝断冷天佑:“我有说是颜未希吗?” 冷天佑再次低着头不啃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人家是博士生,即使生活作风有些败坏,但是人家心性高,而且我还听说你结婚那天,她带了一个不逊于你的男子来参加你的婚礼,人家早跟新欢热恋去了,还有心情跟你计较?” 不知为什么,冷天佑听奶奶说未希早跟人热恋去了心里就隐隐约约的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好似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被人染指了一般。 王桂芝对冷天佑一直不说话非常的不满,忍不住又瞪他一眼道:“不要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女人能在你一岁时抛弃你,现在也不可能对你好,她一个电话你就去了,结果呢?她差点没有把你给整死。” “奶奶,我已经说过了,她不可能那样对我的,”冷天佑几乎是本能的为奶奶嘴里的那个‘她’辩解着。 “不是她那是谁?” 王桂芝显然不解气,再瞪孙子:“你不听话,以后会吃亏的!” 冷天佑不啃声了,他知道那天整蛊自己的人不是奶奶嘴里的那个‘她’,而是他的前妻颜未希。 虽然未希否认过了,但是他知道是她,因为她还真说对了,她用的那瓶shalimar香水还真是他特地定制的。 其实那次去法国佳佳让他带香水,当时他恰好去了shalimar的工厂,导购说可以定制,不过价格要略微贵一点点。 当时他就订购了两瓶,虽然外表跟市场上卖的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配料却多了两样,香味也就更独特了。 那种香水只有佳佳跟她才有,而那天佳佳跟他结婚,正在婚宴现场,所以除了她,就不会再有别人。 他没有跟警察说是因为他觉得离婚时摆她一道已经有些小人了,而他当时虽然被吓住了,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的乱撞,可最终也并没有出什么大事,所以没必要再让她进警局里去。 当然,他不告诉警察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怕颜未希把他母亲给供出来,他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在偷偷的跟母亲联系。 至于颜未希为什么会跟他母亲联络上,这一点他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估计得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问自己的母亲。 ...... 周六,未希休假,在家睡了一天,下午六点多接到向安安的电话。 “颜未希,你丫回来后我们俩还没有去旋转餐厅吃过饭,我记得四年前我去机场送你出国时你丫说过等你学成归来要请我到旋转餐厅吃饭的.....” “今天什么日子,”未希在电话里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向安安。 四年前她有说过毕业要请向安安去旋转餐厅吃饭吗?她自己好似都不记得了。 “今天是七月半,鬼节,” 向安安大言不惭的在电话那边开口:“你不说你是孤魂野鬼吗?这鬼节怎么着也得庆祝一番不是?” “......” 一个小时后,她们俩就在世贸大厦的旋转餐厅某个靠窗的卡位里了。 “未希,你跟那人相亲相得怎样了?”向安安手里端着卡布奇诺,望着对面一脸淡然的女子。 “谁啊?”未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带去参加冷天佑婚礼的那个啊,” 向安安白了她一眼,这才多久,冷天佑的婚礼也才过去十天而已,颜未希这家伙就给忘记了。 “他啊?”未希打了个哈欠:“已经不了了之了。” “什么叫不了了之了?” “就是参加完冷天佑的婚礼后就没再联系了。” “不会吧?”向安安睁大眼睛看着未希:“你的新恋情如此的短暂?” 未希白她一眼:“那你以为有多长?一生一世吗?” “......” 未希说的是实话,一周前,沈致远那厮带她去吃海鲜,还说等把海鲜吃了回来就让她把他那把嫩草给啃了。 可那晚她跟他刚到海鲜一条街,都还没来得及走进海鲜大厅,未希的手机就响了,当然是医院打来的。 医院说送来一出车祸的幼儿患者,刚好伤势最严重的地方是眼睛,而她的师兄李国明医生下午飞上海去了,所以让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 好在沈致远那厮虽然一身的狼性,不过也多少还有些人性,听她讲完电话,二话没说,直接就又开上车把她给送回医院去了。 自那晚在医院分别后沈致远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而她这一周忙,当然,即使不忙,她也不可能主动联系他的。 向安安看着未希试探性的开口:“你是不是非要找一个跟冷天佑一样有钱有势的?” “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一个跟冷天佑一样有钱有势的啊?”未希白了她一眼,她有那么势利么? “要不,你在世纪佳缘上登个征婚启事吧,” 向安安小心翼翼的给她建议着:“其实,现在很多的成功人士都是晚婚的......” “我已经到了要去征婚网站上去推广自己的地步了吗?” 未希当即狠狠的瞪了向安安一眼,真是的,她已经落魄到没人要的地步了么? 向安安就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赶紧端起卡布奇诺喝着,见未希发火,也没再提让她相亲的事儿。 恰好她们点的套餐端上来了,于是俩人都不再聊天,而是拿起刀叉,动作熟练的吃起这西餐来。 世贸旋转餐厅是以法国菜为主的西餐厅,而法国菜又是世界三大名菜之一,未希向来喜欢法国菜,而旋转餐厅的厨师做的法国菜还算比较正宗。 就在她们俩吃得津津有味时餐桌边突然响起一声略微熟悉的声音:“颜姐,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未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虽然她跟程佳佳只见了三次面,不过她的声音如此的独特,总是娇滴滴的,所以她一听就能听出来。 还真是有些巧,她跟向安安来旋转餐厅庆祝一个鬼节都能碰到程佳佳。 抬起头 来,毫无疑外,程佳佳身边站着的果然是冷天佑,此时正低声的喊程佳佳过那那边去坐。 未希抬起头来,看了眼一脸幸福的程佳佳,淡淡的道:“是有些巧,哪里都能碰到叮蛋的苍蝇。” 程佳佳的脸当即就红了,而她身边的冷天佑脸色也跟着一沉,未希以为他要发火,正挑衅的看着他。 没想到冷天佑却并没有出声,反而是程佳佳一副单纯的样子开口:“哎哟,颜姐真幽默,这旋转餐厅怎么可能会有苍蝇呢?再说你们也没有吃蛋不是?” “我们是没有吃蛋,不代表整个餐厅就没有蛋啊?” 未希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道:“听说狗改不了吃屎,苍蝇改不了叮蛋,两位可都要小心些哦?” 冷天佑的脸当即就黑了,程佳佳则涨红了小脸,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颜姐,我比你先认识天佑五年,” “我知道,” 未希把目光撤回来,看着对面的向安安问:“我刚刚有说程小姐跟冷先生吗?” “没有,”向安安非常配合的回答:“你一直在说苍蝇跟狗。” “够了,颜未希,” 冷天佑抓住程佳佳的手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嫌弃的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还博士呢,嘴里却一直都不干不净的。” “我嘴里有不干不净吗?”未希当即直视着冷天佑反问着。 冷天佑一愣,当即哑语,未希刚刚说的貌似都是书面语。而且还一句脏话都没有。 “就算我嘴里真的不干不净了,那也只是在嘴里不是?” 未希起身,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道:“不像有些人,嘴里倒是道貌岸然的,谁知道身上却从来都是不干不净的呢?” 未希说完这话,也不看冷天佑跟程佳佳那俩人,拿了自己的包走出卡位,直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还真没心情在餐厅里跟前夫两公婆吵架,这并不是说她就怕他们,而是她觉得那样有损自己的形象。 她的形象,已经因为冷天佑的缘故损坏得不像样子了,可不能继续给损坏下去了,否则她估计要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了。 她慢悠悠的上了厕所出来,刚到洗手池边洗手,没想到镜子里居然就出现了那张非常年轻的脸。 程佳佳的脸上带着的是那种绝对胜利者的笑容,看着镜子里的未希。 “颜姐,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这输了就是输了,你以为你给我按一个苍蝇的外号就能解气了么?” “那要怎样才能解气呢?”未希一副真诚讨教的样子。 “有句话叫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不是?”程佳佳还真是一副替她做想的朋友姿态。 “那你觉得我要怎样才能爬起来呢?”未希依然非常真诚的讨教。 “既然我从你手里把天佑抢走了,那你就想办法把他从我手上抢回去啊?”程佳佳给了未希一个白痴的眼神。 未希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冷冷的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面孔道;“程小姐,我想你可能忘记了,我记得来参加你跟冷先生的婚礼时就曾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能被人抢走的东西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认为我会抢一个不好的东西么?” 未希说完这话,迅速的转身想要离去,没想到程佳佳却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 那啥,胡杨的更新很给力哈。 想不想让你前夫难受 未希说完这话,迅速的转身想要离去,没想到程佳佳却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颜姐,其实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程佳佳的神色显得格外的真诚:“如果不是我们俩都喜欢天佑,其实,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噗......痤” 未希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去扒程佳佳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淡漠而又疏离的道:“很遗憾,我颜未希不管是挑男人还是挑朋友,眼光都很高的,就你这种货色,我还真看不上,所以――沮” 未希说到这里把颜未希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扒拉开来,退后一步又淡漠而又疏离的道:“所以,你要好好的保护好你肚子里的筹码哦,万一有个闪失,你的地位估计就会地动山摇了。” 程佳佳的脸色当即羞得通红,而未希就在她脸色通红下优雅的转身,现在的狗血小言喜欢把洗手间当做女主和小三较量的场地。 在跟冷天佑的那场故事中,她跟程佳佳不管谁是女主谁是小三,她可都不希望上演小言里狗血的一幕。 (于是,颜未希心里就默默的念叨:希望胡杨三生不要再写我在洗手间门口被小三陷害,也不要再写小三在洗手间门口滑倒然后肚子痛下身流血有流产征兆之类的狗血故事了,我颜未希真的伤不起了啊!) 胡杨三生愤怒的朝着颜未希吼:你丫还伤不起?真正伤不起是我,是我好不好?因为写你丫的故事不够虐,现在读者们都不爱看这文了好不好? (亲们,真正伤不起的是胡杨有木有?) 未希回到卡位上,向安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见她就说:“安子你总算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医院去,刚刚医院来电话说有个孕妇才七个月羊水破了......” “那你赶紧走,”未希挥挥手,让她赶紧滚蛋,买单的事情她来就成了。 向安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未希慢悠悠的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招手买单时,抬头看见斜对面的冷天佑跟程佳佳正亲昵的坐在一起,程佳佳不知道说了个什么笑话,冷天佑一直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脸。 未希只觉得这样的场面像一把利刃刺进她的心间,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和她并肩而坐,曾几何时,他也曾亲手给她盛汤,亲手给她剥栗壳。 她和冷天佑真正在一起时间比较多的就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年,而那一年她大四进入实习阶段,而他刚刚接手冷氏公司。 那时她21岁,他25岁,他们也曾花前月下牵手漫步,也曾夜半不眠电话牵挂,也曾在动情时相互许下一生不变爱的誓言。 她曾以为那就是爱情,于是这些年在国外,每每孤单寂寞时就靠回忆来支撑她跟冷天佑的恋情,总想着分别是短暂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相守一生。 而今,看见这样的冷天佑和程佳佳她才恍然明白,原来爱情并不只是需要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更需要这种日常生活中的耳鬓厮磨。 那边,程佳佳的嘴好似被汤给烫到了,正伸出舌头来哇哇大叫,而冷天佑赶紧把头俯过去,正用嘴细细的吹着她的舌头。 未希只觉得难受,那把无形的利刃好似又朝心里刺得更深,她匆忙的转身,迅速的朝着电梯方向疾步而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旋转餐厅。 走出世贸大厦,她低着头朝前走,或许因为想要尽快离开这地方的缘故,她脚步有些快,却在刚拐弯时就被一辆车给拦住了。 她只觉得这辆车有些熟悉,抬起头来仔细一看,果真是熟悉,原来居然是一辆牛哄哄的queroadster,而号码依然是那牛哄哄的号码、 她正欲悄声无息的和这辆车擦身而过,没想到车门就在这时被推开,驾驶室里的男人一步走了下来,一如这辆车一样让她觉得熟悉。 哦,买糕的,她不由得暗自抚额,她正想着从此以后和这沈少就不了了之了,这厮怎么会突发神经又找过来了? 她决定无视他的存在,不,她决定当他是陌生人一般就那样直接走过去。 反正,她跟他之间,其实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不了那么一点点。 “颜未希,” 沈致远在她刚走到跟前时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容浅浅的开口:“我记得你喜欢唱歌的,我前两天特地去买了一大堆欢快的曲子,今晚让你唱个够。” tang “......” 未希有些无语,她喜欢唱歌么?她不是五音不全的吗? 何况就算真喜欢唱歌,今晚她这样的心情能欢快得起来么? “我明天还要上班,”未希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时间真的不早了。 “我知道,”沈致远没有松开她的手臂,不过他人却是靠在车门上一动也没动一下。 今天的沈致远是一身休闲装的打扮,白色的休闲套头衫,黑色的亚麻休闲裤,脚上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好似充满活力的球场运动员,带着刚毅的帅气。 她见过沈致远几次,前几次他虽然表现得像个痞子,但是穿的也还是西服系着领带把绅士外形表露得有模有样,像今天这样的打扮,还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你这是――做了运动回来?”未希的目光审视的在从他脸上扫过。 “嗯,今天下午去打了高尔夫,” 沈致远倒也非常的诚实,把自己朝她跟前凑了凑:“闻闻,是不是汗臭味很浓?” “我只闻到杀虫剂的味道,”未希本能的别过脸去。 她还真没说谎,沈致远身上的确有汗味,不过夹杂在汗味里却有一股薰衣草的香水味,而这显然是女人的味道。 想必,他下午是带着女人去打高尔夫的吧? “嗤......” 沈致远轻笑出声来:“难不成你的一千零一夜就不是杀虫剂?” 未希懒得理他,想要挣脱他的手就走,没想到他却突然看见了她那略微有些发红的眼眶。 “怎么回事?”他的手指很自然的抚摸上去:“谁惹你生气了” “......” 沈致远对她的沉默非常的不满,提高了两个分贝再问:“问你话呢?谁让你难受了” “我前夫,”未希终于开口。 “他又怎么了?” 沈致远眉头微皱:“他知道那天是你在烂尾楼了?” “不是,刚刚我和朋友在楼上餐厅吃饭,刚好他跟他老婆也在......”未希把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该死的,你看见他跟他老婆亲热你就难受了是不是?” 沈致远听了她的话就生气:“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悍妇?分明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小怨妇。” “我......我哪里是怨妇了?” 未希对他的话非常的不满,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我只不过是刚刚走出门来时眼睛进了沙子......” “嗤......” 沈致远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逗她似的开口:“你想不想让你的前夫也难受?” “想,怎么不想?”、 未希不经大脑就给了答案:“可关键是,他怎么会因为我难受呢?他又不爱我?我怎么样都跟他无关吧?” “只要你想,就有办法,”沈致远盯着她一本正经的开口。 “什么办法?”未希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就是嫁给我。”沈致远毫不犹豫的开口。 “......” “嫁给你他就会难受?”未希对他的话严重的怀疑。 沈致远点点头,非常肯定自己的提议。 “为什么?” “原因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只要结果能达到不就行了?” 未希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跟前的男人,疑惑半响才问:“沈致远,你知不知道嫁给你是什么意思?” 沈致远当即气得差点吐血,颜未希这话绝对是侮辱人,不,绝对是侮辱智商! 他会笨得连自己在求婚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地步么? “我想跟你结婚,”这一次,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显得格外的真诚。 “噗......” 未希很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有喝水,如果喝水的话,她估计会直接被呛死的。 “你知道什么是结婚?” 未希的脸上迅速的拉扯出一抹嘲讽,看着眼前穿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在你的认知里,该不会认为结婚就是男人女人穿上婚纱在众人面前演一场戏吧?你懂不懂什么是结婚?” 沈致远好似没看到她脸上的那抹嘲讽似的,依然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道:“结婚就是男人和女人组成一个家庭,做合法的夫妻,然后他们还要延续后代,不知道我这样的理解是否有错。” “这个社会上,有些男人跟女人不是夫妻也在延续后代,” 未希耸耸肩膀,看着眼前的沈致远道:“而我,估计不会跟你延续后代?” “为什么不会?” 沈致远侧脸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开口:“该不会是因为我曾经看过你的......” “沈致远!”未希气得大叫,直接扑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捂住他那正张嘴胡说八道的嘴。 而沈致远则趁她扑过来之际搂住了她,顺势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道:“呵呵,还说不愿意,这不都急着投怀送抱了呢?” “送你个死人头啊?” 未希气得伸手就把他那压下来的头推开,然后愤愤的道:“沈少,我的确是在相亲,我也的确是想要另外结婚,但是......” “你该不会是还想要找一份爱情?”沈致远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微皱的问。 “这有什么不可以?” 未希愤愤的开口:“谁规定人一辈子只能谈一次恋爱?我在冷天佑之前还谈过一次恋爱呢。” “人说女人失恋就像是解扣子,每失恋一次就等于是解开了自己的一颗扣子,女人失恋的次数越多,解开的扣子也就越多,到最后就一颗扣子都没有了,成了......” “我以后再也不要失恋了,”未希大声的喊着。 沈致远就笑,看着她戏谑的道:“不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去恋爱,如果你连恋都没恋,又哪里来的失恋啊?” “不恋爱怎么结婚啊?”未希当真是服了这沈少了,还说要跟她结婚呢,结果恋都不打算跟她恋一下。 “结婚和恋爱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沈致远耸耸肩膀道:“婚姻不是一定要以爱情为先导的,婚姻是神圣的,而爱情易变的。婚姻可以坚守,而爱情你就是想要坚守也未必就能坚守得住。” 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嗤之以鼻,当即就冷哼一声道:“婚姻跟爱情一样,都是易变的,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你看我的婚姻坚守了多久?” “关键是――你的婚姻你守过吗?” 沈致远淡淡的质问着她:“你有死抓住不放过吗?你有无论如何都不离婚过吗?” “......” 未希当即哑语。 她没有,自从和冷天佑去度蜜月的那个早上发生了车祸后,自从知道他跟程佳佳之间连孩子都有了后,她脑海里就生出了坚决要离婚的念头。 “你前夫和他的太太出来了,你要不要上车?”沈致远松开她的手臂。 未希抬头,果然看见冷天佑和程佳佳手牵手的从世贸大厦出来,俩人看样子意犹未尽,貌似还准备闲逛会儿。 未希一咬牙,绕过车头上了沈致远这辆牛哄哄的queroadster,而沈致远在她上车来时就已经降下了车篷。 于是,这辆queroadster在不到一分钟内就变成了敞篷车。 未希以为沈致远会直接开着车走,谁知道他居然在前方调了头,然后把车开回世贸大厦门口,慢悠悠的从冷天佑和程佳佳跟前开过。 她看见了冷天佑和程佳佳,不,是她看见了冷天佑和程佳佳在发现敞篷车里的人是她时脸上瞬间惊愕的表情。 冷天佑和程佳佳在瞬间睁大了眼,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未希从他们跟前慢慢的飘过,其实是这辆牛哄哄的queroadster从他们跟前慢慢的驶过。 只是一瞬间,未希原本难受的心 情就好了起来,一种解气的感觉迅速的填满她的胸间。 虽然沈致远这样故意晃到冷天佑跟前炫富的做法非常幼稚,可此时此刻,她觉得他幼稚得非常的漂亮! 靠,谁说要低调来着?原来高调有高调的活法! 虽然只是一时的解气,可这一时她心里的确是非常的畅快! “想去哪里?”沈致远把车开上大道才问。 “我......不知道!” 未希是真不知道要去哪里,因为之前没有想到会遇到沈少,而他的出现并没有在她的计划里。 沈致远斜眉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海边?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去烧烤?”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可我还没吃,” 沈致远一脸霸气的开口:“你得陪我去吃饭。” “我凭什么要陪你吃饭?” 未希反驳回去,“你是我什么人?”、 “我刚跟你求婚来着。”沈致远幽幽的提醒着她。 “可刚刚我并没有答应。” “你可以趁陪我吃饭的时间多加考虑。” “......” 沈致远的车最终停在了北海渔村餐馆门口,下车时他还跟未希打趣着:“上次没拿到你表妹的员工卡打到折扣,这一次你可一定要拿到员工卡了。”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到了耳根,忍不住愤愤的道:“我表妹已经没在这上班了,你这么有钱有势的人,要什么员工卡打折啊?” “去,谁告诉你我有钱有势了?”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我只不过是有钱而已,你几时见过我有势了?” “......” 未希再次哑语,她还真不知道这沈少究竟有没有势,不过在她的认知里,钱和势向来都是连在一起的。 “你表妹真不在了?”沈致远坐下来时还又问了句。 “真不在了,” 未希非常肯定的回答,然后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有钱,一餐海鲜能吃多少钱?” “不是,我主要是想见见咱表妹。”沈致远赶紧声明。 “那是我表妹,” 沈致远就笑,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菜谱,优雅的点着自己的晚餐。 “给你来个汤怎样?” “我已经吃不下了。”未希趴在桌子上拨弄碟子里的栀子花瓣。 “我就让你这么的倒胃口?” 沈致远眉头一挑,不待她回答又对服务员说:“给她来盅虫草老龟汤。” “......” 到底是有钱的男人,这随随便便帮她点个汤就是虫草老龟汤,先不说这店里的乌龟够不够老,单单那虫草就贵过黄金啊? 沈致远点的菜并不多,他自己也就两菜一汤而已,只不过他点的菜都很精致。 好在沈致远吃饭时的习惯较好,不喜欢说话,而未希的虫草老龟汤也非常的地道,在沈致远吃饭时,她一直都在埋头喝汤。 等他们俩再次走出北海渔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白天喧闹的街头已经冷清了下来,马路两边的人行道偶尔见一两人在走着。 再次坐上车,牛哄哄的queroadster慢慢的行驶在滨城大道上,夜风吹来,撩起未希额前的头发,让她有种意气风发的错觉。 ------ 如果不出意外,每天都能保证六千字的更新。 腹黑的沈少 再次坐上车,牛哄哄的queroadster慢慢的行驶在滨城大道上,夜风吹来,撩起未希额前的头发,让她有种意气风发的错觉。.info[] 这是滨城市区里最佳的观光大道,所以整条大道很宽,而两边也绿成荫,把繁华和宁静巧妙的揉合在一起伧。 在这样优美的大道上,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坐在这样一辆全世界限量版的queroadster上,未希只觉得心旷神怡,一瞬间好似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格外的清新起来。 有钱真是好啊,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着! 如果她有钱,也去买辆敞篷车来开袋! 当然,像这样牛哄哄的queroadster,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估计都买不起。 “想什么呢?”沈致远见未希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扭过头来问她。 “我在想......” 恰好此时沈致远正把车朝未希租住的那条小道上拐,旁边突然插过来一辆车,而他恰好扭头过来看她,等他扭回头发现时即刻摔方向盘,然后―― “砰”,沈致远牛哄哄的queroadster撞在了旁边的树干上,而那人的车却是和他的车擦身而过,不过却没有被撞上。 而最最糟糕的不是车被撞到了,而是因为沈致远的车敞篷的缘故,车和树干撞上的一瞬间,他的头也被树枝给噌了一下,额头当时就被蹭破了皮。 “&¥*”沈致远低低的咒骂了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鸟语,烦躁的推开车门下车来检查撞车的状况。 车的前灯被撞坏了,而下车时没注意看地面,一脚踩到了被推开一条缝的下水道盖子里去了,于是―― 他用手抓住旁边的树枝想要把自己的脚给抽出来,偏偏那下水道的缝隙不够宽,刚刚踩下去时有些巧,这会儿要连带着鞋子一起抽出来却是怎么都抽不出来了。 未希从未见过沈致远如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致远气呼呼的瞪她:“还不过来帮忙?” 未希笑归笑,不过还是走上前去蹲下身来,让他抓紧树干,而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把那下水道盖子给再推开一点点。 只可惜她到底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拿笔杆子和手术刀的女人,力气的确是有限,别说把下水道盖子推开了,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下水道盖子也还是纹丝不动。 而沈致远只有一只脚在上面,另外一只脚被卡住悬空,此时两脚不平站都站不稳,就更别说使力去推下水道盖子了。 “你用手抓稳树枝,我来帮你把脚给抽出来,” 未希抓住他的小腿,慢慢的给他转动了一下方位,然后皱眉道:“鞋子估计抽不出来,只把脚抽出来可以吧?” “......” 虽然沈致远没啃声,不过未希权当他的沉默就是答应,于是就让他忍着点,然后自己在井盖下想办法把脚上的鞋给脱掉。 “我穿的是球鞋,绑鞋带的那种,现在都没办法解开鞋带,怎么脱得掉?”沈致远忍不住低声的嘀咕着。 “......” 未希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抓住他的小腿用力的朝上拔,而这样的结果就是―― 沈致远的脚最终被拔出来了,而他那脱不掉的鞋因为井盖的缘故也硬给脱掉了,只是井盖把他的脚给蹭破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红红的嫩肉。(..info好看的小说) “&¥*”他看着自己的脚忍不住又低低的咒骂了句他自己才能听懂的鸟语。 “噗......”未希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沈致远跟前展露狼狈的一面,而今天,她终于见到沈致远狼狈的一面了,她心里瞬间就觉得平衡了。 “你这车怎么办?”未希用手指了指那还和树干亲密接吻的queroadster。 “就让它在这里,” 沈致远毫不在乎的开口:“现在我得想我该怎么办。” 未希被他一提醒,这才发现他还真是―― 从头到脚都挂彩了,虽然伤不重,不过,却足够让他狼狈的了。 tang 沈致远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鞋,还真是一点都不好走路,于是他把干脆另外一只鞋也拔下来扔掉,然后光着脚踩在地上。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打算这样光脚走路?” “难道不可以?” 沈致远耸耸肩膀看了看她的脚一眼:“我现在是光脚的不判怕穿鞋的了。” “......” 未希对他的幼稚再次表示无语。 而他则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我的车开不动了,脚上鞋也没有了,你得送我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去?” 未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道:“这个社会不都是男人保护女人的么?” “可这个社会也同样提倡女人照顾男人,” 沈致远强词夺理的开口:“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雌性在雄性受伤时都要照顾雄性,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未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就算是按照动物界的规律,雌性也只会照顾自己喜欢的雄性。” 沈致远听了这话沉默片刻,赤脚走两步追上来又不死心的问:“那个,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 “没有,”未希不等沈致远的话说完,即刻就用决绝的话堵死了他的路。 沈致远的脸上随即涌起略微有些受伤的表情,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用手指着自己的脚问:“那个,你能不能去前面帮我买双鞋子?” 未希皱眉:“你车上没有备用的鞋子吗?” “我这辆车上没有。” 沈致远这是实话,他这辆车开的很少,平日里还都是以那辆保时捷suv为主的。 未希有些无语,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道:“你坐那里,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小店。” 虽然是通往未希租住公寓的小道,可这条道两边都是绿化地带没有钢筋水泥的建筑物,自然也就是连商铺都没有,未希走了足足五百米才走到有商铺的地方。 买了双男士拖鞋后又去药店买了点酒精和外伤用药,等她拿着这些东西走回沈致远的车边时,那人果然老老实实的坐那等她。(..info无弹窗广告) 沈致远被蹭破皮的地方是右边额头和脚两边,未希用酒精帮他擦洗时痛得他哇哇大叫。 “刚刚蹭破皮光着脚丫子走路没见你喊痛,” 未希白了他一眼:“演戏也别那么夸张好不好?” “谁演戏啊?这是真的很痛好不好?” 沈致远也白了她一眼:“什么叫伤口上撒盐?也就是说伤口原本的痛还能忍受,但是撒了盐的痛就无法忍受了。” “我这是撒的酒精不是撒的盐,” “酒精跟盐有什么区别?酒精比盐更刺激好不好?” 未希懒得理他,帮他把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好又帮他处理脚上的皮,这才赫然发现,他脚背上的皮肤很细腻,但是脚底却很厚很粗糙。 未希不由得打趣的道:“怪不得你刚刚光着脚丫子走路不喊痛呢,原来你这脚底和鞋底有得一拼了。” 沈致远听了这话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道:“那当然,脚底够厚才能翻山越岭踏破艰难险阻。”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意味深长的问了句:“难不成你刚刚帮我清理额头上的伤口没发现其实我脸皮也够厚?” “发现了,”未希顺着他的话点头,还随口问了句:“脸皮够厚能做什么?” “脸皮够厚才能追到老婆啊。” “......” “好了,穿上这拖鞋滚吧。” 未希把鞋子放在他跟前:“我这可不是意大利限量版的。” 沈致远就笑,很自然的把自己的脚朝那双廉价的拖鞋里穿,尺码合适,穿上去刚刚好。 “虽然不是限量版的,但我完全可以当是私人定制的,” 他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两步:“挺合脚的。 “那成,你赶紧 回去,我这不远,走路回去就可以了。”未希说完这话就朝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喂,颜未希,”沈致远在身后喊住了她。 “还有事?”未希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让我怎么回去啊?”沈致远气气呼呼的瞪着她。 “打车回去啊,”未希用手指了下街上奔跑着的出租车。 “我身上没带钱,”沈致远从身上掏出钱包来递给她看。 还真是,除了一堆的银行卡,一张现钞都没有。 “银行现在都有24小时的atm柜员机,你去取点不就成了?”未希白了他一眼,他不会这般白痴吧。 “我这都是境外卡,atm柜员机取不出来,必须要去柜台才能办理,现在银行早就下班了。” “那我借点钱给你,”未希说话间拉开自己的钱包,这才发现只有二十块钱的零钞了。 怎么回事? 她刚刚去帮他买拖鞋时明明还一百五十块的现金啊,买拖鞋买药等花了三十块,还剩下一百二十块的啊? 现在,那一张一百块的去哪里了? 是在小店买拖鞋时掉了还是在药店买东西时掉了? 她仔细的回忆着,可就是想不起来。 未希是今天傍晚才出门的,当时想着就是和向安安吃顿饭不逛街,她就没有带挎包,只拿了个小小的,拿在手上的的腕包,里面除了手机就只装了三百多块的现钞。 “我就这二十块钱了,” 未希有些无奈的把最后二十块递给沈致远:“你家如果距离不远的话,二十块应该够了......” “我自己从来没有坐过车,” 沈致远盯着她:“万一等下出租车司机绕道我怎么办?再说二十块钱到我家估计还是不够的。” “......” 未希再次无语,不过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的出租车司机虽然说大多也还是有良心,但是不排除那种故意绕道的人,带你上一立交桥绕一大圈回来,你就几十块钱不见了。 “那你还是去坐地铁回家吧。” 未希终于想到了不绕道的交通工具,用手给他指着方向道:“朝那边走,十字路口倒左,走三百米后再十字路口倒右,再朝前走三百米,地铁站就到了。” “我从没坐过地铁,” 沈致远幽幽的看着她,低声的询问着:“你就不能请我去......” “不能!”未希在他还没有把话说出来时就把他后面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了。 “那你总不能让我睡大马路吧?” 沈致远终于是恼了:“颜未希,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大不了我送你去地铁站,” 未希气得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走?我等下亲自把你送上地铁总成了吧?” 沈致远就笑,一脸的灿烂,昏暗的路灯,又是林荫道,恰好掩盖了他那一丝得逞的笑容。 地铁站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过也六百多米,俩人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倒也不觉得就到地铁站了。 “你家住哪里?”未希掏出钱来买票。 “东部海岸,” “东部海岸没有直达的地铁,”未希烦躁的在屏幕上选择着路线:“离你最近的地铁站是哪个?” “不知道,我又没坐过地铁。” “......” 未希只觉得头疼,她离开滨城也好几年了,朝东边的路线她也是一次都没有坐过,而且东部海岸的具体位置她也不太清楚。 “买海岸城应该距离你那不远吧?”未希研究了半天的路线图,然后扭头问站在身边的沈致远。 “嗯,应该不远吧,”他耸耸肩膀:“谁知道呢。” “......” 海岸城十块钱的车费,未希把二十块钱塞进去,可因为钱有些皱,塞进去又 退出来,她就烦躁的整理着这张纸钞。 好不容易终于塞进去不再退出来了,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伸手去下面接地铁票,没想却接到两张票却没有找零。 她当即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屏幕上票数那点的一啊?怎么这会儿就自动成两张了? “估计是系统抽了,” 她拿了张票对身边的沈致远说:“你赶紧去坐车,我得去把这张票给退了。” “我不知道怎么坐,” 他拿着票用手挠挠头道:“我刚刚看了,好像有好几条线路,我该坐那条线路呢?” “......” 未希再次无语,这才想起这是一个中转站,稍微不慎就会坐错线路或者坐反方向,何况沈致远还从来没有坐过地铁呢。 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他真坐反了或者坐错了,估计要再坐回来就没车坐了。 于是,她就又自认倒霉的叹口气道:“好吧,我把你送到站里去,等你上了地铁我再出来退票,我进去几分钟出来应该不用钱的。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没吱声,像个听话懂事的乖娃娃跟着未希一起进了地铁站。 “这样,把票放这里一下,门自动感应就开了,”未希给身后的沈致远示范怎样验票进门。 他们俩进了地铁站,因为是环中线里面还真有些麻烦,而沈致远坐的这条线路在最下一层,中间还走了一节路又下了一次楼梯。 “好复杂,”沈致远跟在她身边埋怨着:“我就说不会坐这地铁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每个人都有车代步,” 未希当即就反驳着他的话:“可就算你有车,今晚不也还是出了麻烦?我看也没方便到哪里去?” “......” 这次轮到沈致远哑口无言了。 终于来到站台,未希看了眼挂在空中的显示屏对沈致远道:“幸亏我们还下来得及时,这一趟是最后的末班车了,你要再晚点,估计还回不去了呢。” “......” 他原本就没打算要回去的好不好? 他这一通折腾,不就想要留到她家么? 偏偏这女人死活不肯,非要送他回去? 他要真想回去,一个电话不就有人开车过来了? 五分钟后,一辆列车缓缓的驶进车站,未希用手指着那门对沈致远说:“等下这门开了你就进去,末班车上人的人估计很多,你要不知道海岸城就问别人......” 未希的话还没有说完,列车停下来,然后车门开了,沈致远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给拖了进去。 车上果然是人满为患,他人高马大,用手臂拥着她朝人群里挤,惹得身边的人不满的埋怨着。 “喂,我不要坐地铁的,”未希终于在人挤人的地铁车厢里回过神来,然后想要挣脱沈致远的手臂去下车。 “不要再挤了,”身边有人在不满的责备着:“不要坐地铁挤上来做什么?” 未希被挤得动弹不得,而此时地铁门已经关上,车又缓缓启动,而她被沈致远拥推着来到中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悬空的吊环可以抓。 她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抓住那个吊环,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混沌的大脑逐渐的清醒过来。 未希就是再糊涂也在经过刚刚被强拽着上车时明白过来了,忍不住愤愤的问着:“沈致远,刚刚是不是你把地铁票一张改成两张的?” 沈致远的声音幽幽的从她头顶传来:“别废话,末班车呢,万一我找不到路了怎么办?” “......” 求婚的方式 沈致远的声音幽幽的从她头顶传来:“别废话,末班车呢,万一我找不到路了怎么办?” “......” 沈致远家在东部海岸那边,而眼科医院在新城区,期间要跨域老市区繁华地段,原本末班车就挤,等到繁华地段时又涌上一批人,于是就更挤了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未希前方是沈致远,后面是很多人,有人已经贴着了她的背,是谁她不知道,因为已经挤得连头都回不了了袋。 未希的个子不低,165呢,何况还穿着高跟鞋,虽然站在沈致远跟前有着明显的身高差距,可抓吊环还是轻容而易的。 只是她的手是抓住吊环在,但是她的脚却在人群中根本无法动弹,想要把脚抽离一下都无法办到。 而这样的情况就是,一旦列车晃动或者进站刹车什么的,她的身子就会随着众人一起本能的朝前倾斜,而她的前方是沈致远面朝着她,于是基本上就成了一种她向沈致远投怀送抱的姿势。 未希只觉得无比的尴尬,当再一次被迫对沈致远投怀送抱时,她不由得低声的解释了句:“那个,后面的人在推着我。” 沈致远听了这话脸黑沉着,干脆把她抓住吊环的手拿下来,自己另外一只手去抓住那个吊环,对两手不需要抓也不会摔倒的女人道:“你搂住我的腰就成了。” 未希稍微楞一下没反应过来,恰好车又晃动一下,未希本能的朝前倾斜,结果一头撞到沈致远的胸膛上。 “让你搂紧我的腰,” 他又低喊了声,见她还愣住忍不住提高两个分贝道:“难不成你想要搂住别人的腰?” “......” 后面的人还在挤,未希即使不想要搂住沈致远的腰都不行,因为刚好车又缓缓的进站,刹车时她的身子被迫朝前倾斜而沈致远的身子朝后仰,整个儿就成了她在扑向他的姿态。 一个站到了,车门打开,下了一小部分人,却涌上更大一部分人,未希在万般无奈下只能环抱住沈致远的腰,然后整个人被挤得好似紧贴在他胸前一般。 沈致远略微低头,看着几乎和自己贴成一个人的颜未希,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偶尔坐地铁也不错,尤其是这种末班地铁。 末班车是晚上23点开出来的,此时已经是接近零点了。 七月半的鬼节,颜未希只觉得自己真的就成了一只孤魂野鬼,这深更半夜的居然还在外边游荡。 身边很多人,地铁里的空调好似根本不起作用一般,她的身子贴着沈致远的身子就更热。 而车厢里一片吵杂声,有大声讨论习题的学生,有小声争执的情侣,还有两边有位置坐的人睡着了发出的鼾声。 而沈致远的双手抓住吊环,他个子高,未希穿着高跟鞋,头顶也就在他的嘴巴处,于是,他几乎不用低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 列车驶出市区后上车的人就少了,一路上只见下不见上,其实都是一些逛街归来的情侣和一些补课的学生等。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贴得太紧的缘故,未希只觉得热,不,是她觉得沈致远的身体太烫,她贴在他身上就好似贴在一块热热的铁板上一般。 沈致远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这地铁里人虽然多,但是地铁里也有空调的啊? 难不成是霍尔蒙伟大的力量?该不会是她这样紧紧的贴在他怀里让他有了某种反应? 颜未希的好奇心在瞬间被她从某个旮旯角落里拉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的揣测,她环抱住沈致远劲腰的一只手几乎是本能的朝下滑。 只是,她的手刚滑落到他小腹就被他的手给抓住了,他低眸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了句:“渴了吗?” 渴了吗? 未希是微微仰头看见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才反应过来的,他的意思是说她――饥渴! 靠,沈致远,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一点点啊啊啊啊 沈致远看见她那几乎抓狂的表情,脸上眼角眉梢都是笑,漆黑深邃的眼眸在列车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未希恰好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细长眉毛眯眯眼,而是n多年前流行的浓眉大眼,其实并不太符合时下妹子对美男的标准。 可这双大眼的瞳孔幽深,就好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而她整个好似已经掉进了那口古井里,古井很深很深,她一直往下掉好似都触不到底...... 沈致远略微低眸,就看到她略微红润粉嫩的唇瓣,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极了一个刚刚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即刻就咬上一口。 他的唇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落下,就那样贴在了未希的唇瓣上,其实也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四瓣唇瓣紧紧的贴合着。 未希是整个人都在瞬间傻愣住了,以至于沈致远得逞的那一刻,只觉得她的唇远比她说出来的话要柔软了上千倍。 未希是在身边的人吹口哨时反应过来的,即刻把头朝旁边扭动一下,终于和他的唇瓣撤离开去。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想要张嘴骂他,可此时此刻车上人多不说,最主要的是,她自己的双手都还环抱着他的腰在,这摆明了自己跟他的关系就有些暧昧。 她正欲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腰上撤离开来,就听见他幽幽的说:“我就知道你是渴了,这不,嘴唇都起茧子了” “......”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到了耳朵根,而周边的人口哨声更大了,甚至有男青年在对自己身边的女友戏谑的开口:“你有没有渴?要不我喂你点水喝?” 好在地铁快,没几分钟又到另外一个站了,而这已经出了市区,于是下车的人终于是多过了上车的人。 一个站下一些人,一个站下一些人,原本拥挤得水泄不通的车厢终于松了,慢慢的人少了,最终―― 两边座位上的人也都下去了,整个车厢空空荡荡的,一时间冷清得让人几乎无法想象之前的拥挤和喧闹。 未希早就放开了沈致远的腰,后来见有座位就去坐了下来,沈致远恬不知耻的跟着她,在她坐了一个站后,她身边的人下车,他即刻就坐下来了。 未希疲惫的看了一眼车厢上方的线路提示,已经是最后一个站了,怪不得车上如此的冷清,一节车厢也就三两个人而已,甚至有些车厢都已经没有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车厢里提示列车到达终点站的声音,沈致远不由得懊恼的嘀咕了句:“这地铁怎么这么快?” 未希微微一愣,地铁还快? 从她的眼科医院坐到海岸城,足足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好不好?她刚刚站得腿几乎都麻木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列车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未希再也顾不得其它,站起身来下车,沈致远迅速的跟上。 从列车上下来的人因为出口不同迅速的稀释地铁站里,他们俩都还没走出地铁站就已经是冷冷清清也空空荡荡的了,就恍如她的心一样,一时满满当当,一时又空空落落的。 今天的她虽然跟向安安在旋转餐厅庆祝鬼节,不过却是一滴酒都没有喝,或许是时间太晚还没睡觉的缘故,此时人居然也有点小迷糊。 走出地铁站时街上更是冷冷清清的,凌晨的街道几乎看不见走路的人,只有稀稀疏疏的车还在街头上行驶。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铁上站太久腿脚有些麻木的缘故,未希觉得好似踩不踏实这地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从足底传来的细微的震颤,轻飘飘的恍如踩在棉花上。 未希走到公交车站查看周遭的路线图,这才发觉海岸城距离东部海岸还有两站路,其实也非常之遥远。 “去东部海岸还有两站路,可我身上没钱了,” 未希有些苦恼的看着沈致远,“怎么办?你自己走路回去?” “两站路我可以走,那你呢?” 他眉头皱紧,“你也要走路回眼科医院去么?” 未希当即愣住,是啊,她身上已经一分钱没有了,这里距离眼科医院太过遥远,如果走路,估计得走一天一夜了。 “你还是跟我走吧,” 沈致远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腕:“两站路怎么也比十二站路近不是?” “十二站路?” 未希略微吃惊的看着沈致远:“你不说没坐过地铁吗?你怎么知道是十二站路?” 沈致远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我刚刚在地铁上数了。” “......” 海岸城这边靠近海边,就连空气都带着点咸腥味,而他们俩就在寂静冷清的街头走着,朝着远处的东部海岸走去。 沈致远的手一直握着未希的手,刚开始未希挣扎着想要把他的手甩开:“我这么大个人会走路,不用你牵。” “可我脚痛走路有些不稳,” 他找了个充足的理由:“你在地铁上站不稳我都让你搂住我的腰,现在我走路不稳你难不成还不让我牵你的手?” “......” 两站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俩人却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东部海岸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东部海岸是依山傍水的纯海岸社区,也是最近几年才新开发出来的楼盘,当时楼盘的销售口号就是: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此处是纯高档豪宅社区,未希早在四年前出国时就听说过这么个地方,那时她和冷天佑还正在热恋,当时冷天佑还说要到这里来买套房子。 后来冷天佑究竟有没有来买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出国去了,而冷天佑来看她时也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东部海岸门口是一大片绿色的植被,棕树和菩提树错落有致,隐藏在树叶后的灯发出的光变成了幽绿色,显得格外的宁静。 而海浪拨打着海岸,沙滩上灯光已经暗了,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一个又一个的凸起的小山丘似的东西,估计是帐篷。 未希随着沈致远走到东部海岸门口,沈致远一直牵着她的手,好似一个怕走丢的孩子。 或许因为沈致远估计是平日里都开车进出,所以保安并不认识他。 而他估计也没有办所谓的进出卡,因为他平日里进出都不需要走路,所以在门口时还被保安给拦下来了。 “我是望海阁9楼的业主,”沈致远说话间把自己的身份证给递过去了。 保安仔细辨认了他的身份证后即刻非常礼貌而又恭敬的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并亲自帮他们开了门。 未希的手一直被他给拽着,于是也就只能跟着他朝里面走,终于在经过几条幽静的林荫小道后来到了他说的那栋望海阁。 “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 未希稍微用力挣脱他的手,“我已经把你送到家门口了,这总可以了吧?” “你在楼下等我做什么?” 沈致远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我上了楼还下来做什么?这么晚了不得洗洗睡了?” “等你给我送钱下来啊?”未希真是服了他了。 “那我家里没现金,” 沈致远耸耸肩膀道:“我平日里极少用现金,现金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的意思,我消费都是以签单和刷卡为主,一般不能签单和刷卡消费的地方我都不去。” “......” “那你车加油呢?”未希半响才想起一个比较抵挡的消费来。 “我刷加油卡加油的,”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没车的女人估计不知道加油也是不需要用现金的吧?而且刷加油卡比给现金要来得便宜。 “要不要跟我上去?” 沈致远见她还楞站在那里不由得烦躁的问了句,不待她回答又说:“不上去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到家了,你爱咋咋的吧。”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这样把女人骗到家里来?” 沈致远当时就被她质问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她知道他一直都在骗她。 不知为何,他心里当即就不舒服起来,他竟然无法容忍自己一而再的被她拆穿自己的小计谋和小把戏。 是不是在颜未希看来,他就真的只是一个二混混而已? 而他今晚情不自禁的做的这些个事情在她看来只不过是放浪形骸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沈致远心里猛地窜起从未有过的失败感。 对于女人,他还用得着骗么? 不都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暗示就都蜂拥似的扑上来的么? 在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里,那些爱过他的或许是爱过他外表或者金钱的女人,也有说他脾气古怪不好侍候的,但是她们也都非常乐意的侍候他,愿意把最温柔的一面,最漂亮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甚至卑躬屈漆的想要为他承欢,想要博取他的一丝好感。 唯独她, 唯独颜未希! 他是想尽办法,用尽计谋和手段,赶着捧着,把自己当成贡品一样呈现在她跟前,可她却是连看都不想看。 沈致远不由得又想起乔非凡说过的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难不成他也犯了这该死的‘贱’? 如果他第一次就把颜未希给拿到手了,今晚会不会做出如此这般让他自己回想起来都疯狂的事情来? “我家里是真没有现金,” 沈致远看着站在跟前的未希真诚的开口:“要不,我去找门口的保安借两百块,你打车回去?” 未希听了这话站在没动,而沈致远虽然那样说不过也站着没动,俩人就那样僵持着,既不上楼也不转身走开。 几分钟后,沈致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在你之前的确是有过不少的女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有用今晚对你的方式对待过别的女人,以前都是女人赶着往我身上贴的,如果你对我只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让我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那么你的确是得逞了,我承认我现在已经完全的被你吸引住了,我――喜欢上了你!” 未希听了沈致远的表白后继续那样站着,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半响才问了句:“你喜欢上我又代表什么?” “代表着我想要跟你结婚,想要跟你生活在一起!” 沈致远终于是略微有些烦躁的喊了出来:“颜未希,你不能总这样吊着我,我的胃口已经被你吊得七零八碎了,如果你继续这样吊着,我早晚肯定要得胃溃疡的。” “......” 未希半响也没弄明白她跟他的胃溃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不过她还是问了句:“那你要怎样才不会得胃溃疡?” “当然是你嫁给我,然后我们俩生活在一起,” 沈致远毫不掩饰自己的司马昭之心,“这样我每天就能吃饱喝足,自然也就不会得胃溃疡了。” “可你的胃溃疡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希站在一米之遥看着他,语气依然淡淡的。 “我说过,嫁给我,我可以帮你打击那个背叛你的男人,”沈致远再次强调嫁给他她能获得的好处。 “你觉得此时此刻此地适合求婚么?”未希依然对他的求婚表露出严重的质疑。 “那你的意思是要到一个繁华的闹市或者是人满为患的地方,让更多的人见证?”沈致远眉头一挑,即刻反问回来。 “......” 未希当即就默了。 四年前,冷天佑向她求婚那天,恰好是她大学毕业,当天举行毕业典礼,大学里到处都是人,而冷天佑就是在大学门口跟她求婚的。 那时有多少人啊?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当冷天佑一手举玫瑰花一手举起闪闪发光的钻戒单膝跪在她跟前时,周围的人全都大声的喊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而那样轰动场面的求婚,最终却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她自己亲身的经历证明,并不是求婚的场面有多风光,以后的婚姻生活就会有多风光的。 真的适合求婚么 她自己亲身的经历证明,并不是求婚的场面有多风光,以后的婚姻生活就会有多美满的。(..info) 见她不啃声,他以为她不答应,于是自嘲的笑了笑道:“走吧,我送你到大门口,找保安借两百块钱给你,然后你打车回去。” “这深更半夜的,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打出租车回去?刀” 未希终于开口,却恰好阻止了他正欲拉着她朝门口走的行动恍。 “那就跟我上楼去,”沈致远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就进了望海阁的入户大厅,直接拉着她朝电梯走去。 东部海岸是豪宅社区,里面的每栋楼都是两梯两户的,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一梯一户。 依山伴海的地方一般都是旅游度假的好地方,但是平日里居家的人却是极少,而这地方房价又是天价,所以白天电梯都不繁忙,凌晨更是一直处于待客状态。 未希被她直接推进了电梯,懵懵懂懂中还没有回过神来,电梯门都又开了,然后又被他给推出了电梯。 沈致远的家在出电梯的右手边,也就是三面观海的位置,他家的门不知道是没上锁还是怎么的,未希没见他掏钥匙,就把手在墙壁上放了一下,然后门就开了。 她带着混沌的大脑走进他的家,这才发觉他家的装修并不是那种有钱土豪的豪华奢侈富丽堂皇的装修,而是极其简单明了。 准确的说,沈致远家的装修是属于那种欧式简约风格,墙壁是纯白色的,并没有贴墙纸,而是粉刷的墙面漆。 而地板是纯黑色的大理石,家具都是米白色的,整个餐厅和客厅都只是摆放了需要的家具,并没有过多繁杂的累赘物。 未希开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的家有多香艳,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只是笑,去房间里找了自己一套体恤衫出来递给她:“先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未希点点,拿着体恤衫在客厅里环视了一下,看见一扇门走过去,用手推开,却是厨房。 她赶紧转身过来,又看见一扇门走过去,拧开门一看,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是客房,因为里面床衣柜什么都有。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豪宅,而豪宅的唯一好处就是客房里也有洗手间。 于是,她直接朝洗手间走过去,按下墙壁上的灯制,推开门时却当即傻了眼―― 洗手间里洗漱和方便的设施都齐全,唯一没有的却是――沐浴设备。 浴缸没有就算了,就连淋浴都没有装,她不稍微愣神一下才又从这客房里走出来。 沈致远正在饮水机边放水喝,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看见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而她的手里也还拿着他那套体恤衫在。 “你家没洗澡的地方,”未希把他的体恤衫放沙发上,转身就要朝客房走去。 他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三两步追上来,在客房门口抓住了她的手腕。 “忘记告诉你了,因为以前没有客人来过这里,我家的客房都是摆设,所以我就没有装沐浴的设备,我房间有浴室,你过去用吧。” “......” 未希略微有几分尴尬,她是真不想去沈致远的卧室,她总觉得一个单身女人去一个单身男人的卧室有些不太好。 沈致远好似看出了她的窘迫,于是慢悠悠的说了句:“我早就跟你同床过了,你还害怕进我的卧室?” “......” 未希再次无语,是他赖在她床上不走的好不好? 而且他们也就坐在床上喝了点酒,他懂不懂什么叫同床? 沈致远见她还站在没动,忍不住戏谑的道:“你该不会是等我抱你过去吧?” 未希的脸当即就羞得通红,即刻转身朝着他刚刚进了的那个房间奔去。 房间里灯光雪亮的一片,就算未希不想参观沈致远的卧室都不行,于是她路过时就借机观赏了一下。 其实沈致远的卧室跟外边的客厅餐厅一样简单,不过是黑白灰的主色,几乎不具备观赏的价值。 她快步的从他的床边穿过很自然的走向隐藏着卧室尽头的浴室,走进去 tang把门关上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沈致远的浴室也是欧式的简约风格,或许是未希去国外呆了四年的缘故,她对这种风格倒是非常的喜欢。 这个晚上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最后还穿着高跟鞋陪沈致远走了两站路,她其实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 浴缸很宽敞,如果在浴缸里泡热水澡肯定很舒服,只是时间不允许,她最终选择了快速的淋浴。 沈致远的体恤衫很长,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罩上了一床蚊帐似的,而那裤腰也大,好在裤腰的地方有条绳子,要不她肯定穿不稳。 她当然是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沈致远的浴室没有洗衣液,不过沐浴露貌似也能代替,何况她的衣服并没多脏。 未希在浴室洗澡时沈致远就在阳台上抽烟,听见门响时回过头来,看见站在他卧室门口的未希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未希的皮肤原本很白,此时身上穿着他黑色的体恤衫,把皮肤更衬得更是跟凝脂一样。 而她一双莹白的足踩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或许因为怕滑的缘故十个脚趾头蜷起,恍如地板上突然开出的白莲花。 只一瞬间,他就觉得心里恍如爬进了数千只蚂蚁,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好似猫在抓一般,让他只觉得喉干舌燥起来。 “那个,你家有衣架吗?” 未希见沈致远愣住,把手里捏着的湿衣服朝他晃了晃:“我衣服洗了,不知道挂在阳台上会不会干。” 沈致远听她这样一问,即刻从窘迫中回过神来,赶紧走上前两步,伸手接过她手上湿漉漉的衣服道:“给我吧,我家有烘干机,你去睡觉好了,我保证你明天早上有干衣服穿。”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到了耳朵根,她这湿衣服里不仅有外套,而且还有里面的小衣服,沈致远这是...... 沈致远接过衣服时也发现了,他稍微一愣之后自嘲的道:“老公给老婆洗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我这还只是帮忙烘干呢。” “......”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未希记得自己平时都有择床的毛病的,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躺在客房里的床上,没几分钟就给睡着了。 吵醒未希的不是闹钟,因为她昨晚睡觉前根本就忘记了挑闹钟。 吵醒她的是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因为房间里太过安静,而她又睡得正香的缘故,这铃声就显得格外的大。 未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伸手到床头柜上抓过手机来,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然后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 “是颜医生吗?”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传来。 未希打了个哈欠,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道:“是啊,怎么了?” “医院一早接到一位歪着头斜着眼看人的病患,说是要治疗自己的歪脖子,我们护士劝他去综合性医院他不肯去,说是他家亲戚在国外的医疗杂志上看到篇报道,他在和脖子歪着是跟眼睛有关,于是他们就从老家坐车来到了我们这所全国有名的眼科医院,院长让我通知你赶紧过来......” 未希挂了电话即可从床上坐起来,这个时候这么早,居然有病患去医院,她想起来了,自己的师兄李国明现在貌似上晚班,这会儿估计是刚下班或者是正在手术室里出不来。 倒也不是需要急诊的案子,不过病患在医院吵总不是好事,她还是得赶紧去医院才成。 估计是没睡醒头有些晕,下床时没试到轻重差点摔倒,推开门走出去,餐厅里和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沈致远的影子。 朝阳台那边望望,其实天刚刚亮,房间里不开灯虽然也看得清了,不过并不是大白天那种明亮的光线。 她看看墙壁上的挂钟,才早上六点多,沈致远应该还在睡觉。 她稍微迟疑一下还是用手去敲门,不管怎么说,她必须得赶回医院去,不能让病患久等是医生的天职,而她此时却是身无分文。 这都是小事,没有钱可以打的士到医院,她下车时可以去医院里找护士借了钱给出租车司机车费。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沈致远的体恤衫,而她里面上下都还挂的是空挡,这根本就无法走出门去。 连 着敲了两下门都没有回应,估计是沈致远那厮昨晚也累坏了。 想来也是,沈大少爷平日里估计连路都很少走,何况昨晚他不仅跟着她坐了那么久的地铁,在地铁上一直站着不说,还穿着那双廉价拖鞋走了那么远的路呢? 她这平民百姓昨晚走两站路脚都痛得差点断了,何况是他那种平日里出门就离不了车的高贵少爷? 敲门没反应,未希因为着急也没有多想,直接拧开门就走了进去,沈致远果然还在床上睡觉。 因为房间里的落地窗是那种厚重的暗色窗帘,外边的光线透不进来,所以未希一步走进来时只看见床上有个侧卧的轮廓,却根本看不清楚他整个人。 于是,她很自然的走到床边,伸手对着那轮廓推过去:“沈致远,赶紧起床来,我要去上班了。” 未希的手在接触到他的背时才发觉他没有穿睡衣的,肌肤的接触让她的手指瞬间有股触电的感觉,于是吓得她赶紧缩了回来。 床上的沈致远没有动,估计是睡得太沉了,未希却是不敢再伸手去推他,于是只能按开床头柜上方的灯制,想着让灯光刺激他醒过来。 然而,灯制按下的那一刹啦,房间里当即雪白一片,然后,未希在瞬间震惊得目瞪口呆起来―― 沈致远依然还躺在床上在,依然还是侧卧着的,只不过,他身上居然没有穿睡衣,而是――果睡! 未希当即就用手捂住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一声“天啦!”来。 她早就知道沈致远这厮不同寻常人,是个二混混,有些bt,只不过没想到会如此的bt,睡觉居然是果睡的。 好在她刚刚走到这一方是他背对着的,她看到的也就是他整个背部。 如果她走到那边的那一方,那刚刚的灯一按开,她看见的――简直就不堪设想。 沈致远从床上翻身下床,看见站在床边转过身去双手还死死捂住眼睛的女人,嘴角不由得拉扯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来。 昨晚他其实是太困了,帮她把衣服烘干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于是去浴室里洗了头和澡出来,当时是裹着浴巾吹头的。 他坐在床上吹头时人已经困得不行了,然后头发都还没怎么干他就丢开吹风躺下了,心里想着的是自己先眯会儿,等会儿醒了去换睡衣。 谁知道他还没醒过来,颜未希这女人就进来了呢? 而最最关键的却是,他身上裹着的浴巾此时已经散开了,就在他身下,于是,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果睡了。 赶紧把床上被自己压得皱巴巴的浴巾捡起来围在腰上,下床来才看着那背对着自己还捂住眼睛的女人。 “行了,我已经起床了,你赶紧把你的手放下来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不是着急着要去上班吗?” 未希那敢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沈致远这厮的话向来是亦真亦假亦正亦邪的。 何况他只说他起床了没说他已经穿上衣服了,这很显然还是想要整蛊她,没准此时他就赤身果体的站在床边呢。 于是,未希依然用手捂住眼睛低着头凭直觉朝门外走着,却在拐弯的地方撞上了一睹墙―― 不,是撞上了一睹肉墙。 她惊慌失措的把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睁大眼睛瞪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沈致远,稍微愣神一下朝后退,却因为手忙脚乱撞上身后的床头柜,于是―― 她整个人又被床头柜给挡回来,然后整个人朝前一扑,恰好又扑进了正欲转身的沈致远怀里。 沈致远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用手扶住她时忍不住戏谑的道:“你看看你,既然想要把我给扑倒,刚刚何不直接睡到我床上来就成了?” 未希气得狠狠的瞪他一眼,用手推柜着他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没想到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扣上了她的后腰。 “颜未希,我们俩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说你还不打算嫁给我,这说得过去吗?” 未希听了他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跟他哪样了? “沈致远,我要去上班,时间来不及了,有病患在等我呢,”她一边用手推柜着他一边提醒着他。 沈致远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手依然扣着她的腰,略微 低眸注视着怀里整个脸羞得好似飞上了一片火烧云似的的女人。 “嫁给我好不好?” 未希一愣,这男人还真是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求婚,他全身上下就腰间围了条浴巾,而她身上也穿着她的黑色体恤衫。 最主要的是,她头未梳脸未洗口未漱,眼角还有没睡醒的眼屎。 而沈致远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跟她一样还没有梳洗,同时头发也凌乱着。 他们俩,此时根本就是一邋遢的男人跟一邋遢的女人。 这样的情况,真的适合求婚么? 沈致远见未希半响没啃声,忍不住又问了句:“颜未希,嫁给我好不好?” “不......” 未希那个好字却是再也没机会说出来,因为沈致远的薄唇落下来的速度远比她跟他求婚时说的那句话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她的嘴被他死死的堵住,而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未希的嘴堵得死死的,根本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原本没有睡好的头更晕了,一时间只觉得整个房顶都在旋转一样。 而沈致远在她即将窒息前一刻放开她,趁她张着嘴喘气的时刻又用极其优雅动人的声音问了句:“颜未希,嫁给我好不好?” “......” 未希无语之极了,她能说不好么? 刚刚只说了个不字,就查点被他给吻死,如果再说不字,他会不会? 想到这里,她才猛然间感觉到自己跟沈致远此时的暧昧状况。 “愿不愿意?”沈致远看着怀里还在犹豫挣扎的女人,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我......” 未希刚说了个我字,就发现沈致远那张脸已经朝自己的脸低了下来,惊慌失措的她赶紧喊了声:“我愿意!愿意!” “哈哈哈,”沈致远得意的笑出声来,而扣住未希后腰的手也就此松开。 未希当即脸红筋涨,顾不得跟沈致远计较,趁他手松开的一霎拉,即刻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沈致远的卧室。 首先给医院挂了通电话,让前台护士先稳住病患,就说她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因为路途有些远,估计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样子。 刚把电话挂了,沈致远就过来了。 她听见脚步声回转头来,他已经穿戴一新的站在客房门口了。 “你的衣服已经烘干了,赶紧换上吧,不是要急着赶时间?” 未希点点头,接过衣服反手关上门,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然后手捧水洗了把脸冲漱了下口就跑出来了。 沈致远在客厅等她,见她那般匆忙的样子,连头都没梳,又把她拉到自己卧室的浴室里,拿了梳子把她那头短话给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等你长发齐腰,我就娶你。”他开玩笑的对镜子里的她说。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未希当即就答应了,心里却愤愤的想着,我一辈子都不留长发,一直都是短发,长发永远不及腰,看你怎么娶我? ----- 那啥,谢谢每一位还在追文的亲们,是你们让胡杨还有继续更下去的勇气。 我请你吃木瓜炖雪蛤 他们下楼时,未希心里想着的还是等下出门去打出租车然后到医院里找护士借点钱付出租车费,因为她身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然而,沈致远却是直接带着她下到负一楼,等走出电梯时,她才赫然发现,沈致远那辆保时捷此时正安静的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她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当即就朝身边的沈致远发火:“昨晚我说要回家你还说要去跟保安借钱,你这车不就停在这里吗?刀” “这是我打电话让朋友一早给开过来的,恍” 沈致远淡淡的解释着:“你不信可以去查大门口车辆进出的监控录像。” “......” 未希当即无语,虽然对沈致远的话抱着极大的怀疑态度,可她绝对不可能真的去查看大门口的监控录像的。 最最关键的是,人家保安也不会给她查看啊?她既没权也没钱不是? “先去吃早餐吧,” 沈致远把车开出东部海岸才对副驾驶座位的未希说:“你早上九点上班,现在才七点多一点,吃快点应该还来得及。” “吃什么早餐,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未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现金吗?” 沈致远就笑,“我带你去可以刷卡的地方吃早餐好吧?” “我没时间了,赶紧开车送我去医院吧,有病患在等着呢。” 未希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餐,她只想赶紧到医院去看看那个吵闹的病患究竟是什么病情。 “......” 沈致远听她这样一说,终于放弃了要跟她共用早餐的计划,驶出东部海岸后就迅速的上了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做医生这么累,你为何要选择做医生?”沈致远把车停到眼科医院大门口,看着正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未希问。 “做二混混这么遭人讨厌,你为何还要做二混混?”未希推开车门时毫不留情的反驳了他一句。 沈致远当即嘴角抽搐了一下,望着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眼科医院大门的女人。 二混混?这是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么?他何时把自己的形象搞的这么低了? 难不成,真的要像她前夫那样,整天西装革履,假装绅士她才喜欢么? ...... 未希今天可是忙活了一天。 一大早护士通知她的病患是名四十多岁的妇女,据说小时候脖子也还算正常,可慢慢的她就开始扭着脖子看东西了,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脖子已经扭到一边去了,现在根本都扭不回来了,一个头整天偏着。 “我带她去了很多的医院检查,” 女人的老公这样对未希说:“那些医院的医生都说是她的脖子有问题,建议给她脖子做手术,说是帮她把脖子扭过来她的头也就正过来了......” “我们在x市都要做手术了,当时手术时间都约好了,人已经住到病房里去了,可因为脖子手术风险极大,我很害怕,恰好我们家外侄在外国念书,他打电话回来,然后说到我脖子做手术的事情,他就说他看了篇报道,说这可能不是脖子的问题,也许跟眼睛有关,让我们找全国最好的眼科医院,然后找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医生给检查......” “......” 未希听了这妇女老公的话有些无语,为何非要找国外留学回来的啊?一个严重斜视而已,国内的眼科医生也照样可以看的啊? 未希用诊室里的仪器帮这妇女做了检查,然后又开了一些必要的仪器检查给她,让她把检查做完。 下午结果出来了,其实妇女的视力原本没问题,而现在最大的关键是她是斜视,而且不是一般的斜视,已经斜到必须把头扭向一边才能看见东西了。 “眼睛要做手术,” 未希对那对夫妻说:“手术费用不是很高,风险也不是很大,不过现在医院床位比较紧张,如果你们愿意住走廊,手术可以排期更快一些,如果你们要等床位,估计......” “住走廊也没关系,” 那妇女不等未 tang希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说,等说出这句又略微有些担心的问:“关键就是,颜医生,你确定我这个真的是眼睛的问题不是脖子的问题吗?” 未希就笑了,耐心的给她解释:“我这里检查到你的眼睛有问题,因为你一直斜视没有治疗,慢慢的就越斜越厉害......” 未希对患者夫妇耐心的解释了很久,这对夫妇还是举棋不定,也难怪,毕竟他们一直生活在山区,以前都没听说过斜视这个关于眼睛的病情。 “颜医生,你能保证我的眼睛做了手术脖子就能转回来了吗?”这个妇女还是非常担心的问。 未希当即有些无语了,她们这是眼科医院,她也只是帮她检查了眼睛,发现是严重的斜视,而她现在要给她做的治疗的是斜视。 至于这妇女的脖子有没有问题她不知道,毕竟她不是看脖子的医生,而她们医院也没有看脖子的专科。 见未希不啃声,那女人又说:“以前那医院负责看脖子的医生还给我保证,说只要脖子做了手术,头肯定就扭过来了,只不过脖子做手术风险比较大......” 未希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叹息,这个世界上当真是什么人都有,那看脖子的医生居然敢那么的狂妄,这样自大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颜医生,你不能给我们保证么?”这个女人的丈夫在一边问。 “我不能给你们保证脖子的问题,” 未希如实的开口,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道:“我只能跟你们说,这个眼睛做了手术你看什么就不需要歪着头斜着去看了,就可以像我们一样平视前方就能看见走路和一切前方的事物。” “至于你说的脖子问题,如果你的脖子原本就有问题的,那么我帮你做了斜视手术也还是无法把你的脖子给扳正过来。” “当然,如果你的脖子原本就是没问题的,只是因为斜视到一边去了必须要扭着头看东西,那么斜视做好了,以后不斜视了,看东西不用歪过头去了,脖子自然也就不会扭着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之后,那妇女又问:“颜医生,这里的护士说你是国外回来的博士,你现在真的不能告诉我这脖子能不能治好么?” 未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她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不过作为医生,是不能对患者发火的,于是她又耐着性子对这妇女道:“大姐,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给你做的是眼睛检查,而我发现你的眼睛是严重斜视,眼眸,也就是眼珠子都已经斜到一边去了,这在我们眼科来说是必须要做手术才能矫正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意思是,不管她脖子有没有问题,她的眼睛始终都是有问题的是吗?”妇女的丈夫总算是把未希的话给听明白了。 未希点头:“是的,她的左眼是严重的斜视,基本没有视力,而右边眼睛也斜视,一直朝左边斜,她脖子有没有问题先不说,首先我个人认为她应该先把斜视的手术做了,如果手术后眼睛不斜视了脖子还扭着,那就再去看脖子,如果斜视矫正过来,脖子已经不扭着了,那就没必要看脖子,你们说是不是?” 女人和丈夫再次面面相觑,然后又低声的用家乡话商量了一下。 “那我就先做斜视手术吧,”妇女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个,做这个斜视手术贵不贵?” “我刚已经说了,手术费不会很贵,也就不到一万块钱吧,具体多少要问手术的医生,”未希说话间已经把她的病历给填写好了。 “问手术的医生?”这名妇女当即惊讶不已,看着未希问:“难道不是颜医生帮我做手术么?” “我是专门看儿科的,平时也是给儿童做手术,你是成人,我要把你转到成人科那边去,那边也有......” “我不要转过去,” 未希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名妇女就急急忙忙的抢断了未希的话:“我都听人说了,这个医院就你一个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我知道你收费贵,但是没关系,贵点没事,我就要你帮我做手术。” 未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她哪里收费贵了? 她刚来这医院一个多月,其实专门指定找她的患者还不是很多,当然,医院因为做宣传,已经把她的照片和简历都挂在下面专家推荐那一栏了。 “眼科医院有很多的好医生,尤其是成人眼科, 这方面的专家不少,他们临床经验丰富,虽然我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但是我年轻,在临床这方面可能还没有他们的经验丰富,把你转到成人眼科那边去是对你负责......” “不不,我就要你帮我做手术,” 妇女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人家都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医术是一流的,我刚刚在等你来的时候在楼下大厅看见了,你的照片在最上面,都说你是专家,是博士......” 未希对这样的患者实在是无语了,她的确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理论知识先进技术或许是比有些医生学得多一些,但是临床方面,医院很多老一辈的专家经验都比她丰富很多。 她想把这个妇女转到成人科的王主任那边去,那是看斜视的专家,做手术临床经验也非常丰富,可谁知道这妇女死活不肯。 最终没有办法,她只能答应帮这名妇女做手术。 虽然说斜视手术不大,而且也只需要局部麻醉,可因为她一直都是做儿童的,成人的也就是以前在国外跟随教授一起做过。 帮这么患者约定好手术时间,开了住院单给他们让他们去办理入院手续,这对夫妻才高高兴兴的离开。 “颜医生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她身边给她帮忙的护士说:“这你直接推给王主任就成了,你看儿童都忙不过来呢。” 未希就笑了笑,她也有些无奈,但是患者相信你,一定要你来做手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今天因为忙这个妇女的事情,又拖延了她的时间,以至于下午别的医生下班时,她都还有将近十个病患。 护士的嘴撅得很高,说跟着她总是加班,她这么一直老好人下去,以后有加不完的班的,没准哪天的门诊都要坐到晚上十二点了。 未希听了这话就笑,护士就对她说:“颜医生你别笑,我说的是实话,你看医院一楼大厅首先推荐的专家是李国明主任和你,而李主任现在主要查眼底,他每周有三天在全滨城各大医院新生儿科流动,在医院一周坐门诊才一天半,而剩下的新生儿和婴幼儿来眼科医院的,以后估计都会找你,如果你再不限号,我看不把你累死都要累掉一层皮。” 未希知道这护士说的是实话,随着医院把她的照片和简介挂出去,现在找她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她坐门诊几乎每天都不能准时下班的。 或许在患者的眼睛里,总觉得留学回来的博士医术就是要高一些吧,所以一些很小的毛病,也都动不动就挂她的号。 限号是医院副主任级别以上的医生普遍做法,就是每天固定看多少个患者,上午多少个下午多少个,号挂满了就不再挂了。 她刚来上班,刚开始并没什么患者,也就没有限号,而现在找她的人逐渐多起来,护士就不止一次给她提到让她限号的问题。 未希拖着劳累一天疲惫的身子下班,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自己扔到大床上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可惜,这么小的愿望都落空了,还没到家,电话就响了,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居然是死党向安安打来的。 “喂,颜未希,你丫下班了没?” “下班了啊,刚到家,”未希说话间已经掏出钥匙来开门了。 “我也刚到家,” 向安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不说上次那相亲的不了了之了吗?现在又给你介绍一人,明天晚上在海上皇餐厅见面,记得......” “我明天有手术,”未希打断向安安的话,她现在没什么心情相亲。 “颜未希,我告诉你啊,这是一旧人,我已经考虑到你白天可能有手术的问题,所以才把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了晚上,我都跟人说好了......” “......”向安安这是一手包办的意思么? 挂了向安安的电话,未希才想起她说的旧人,而旧人也就是曾经认识的人? 可她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旧人多了去了,一下子要翻出一个旧人来,她还实在想不起那人是谁。、 想不起也就不想了,反正明晚见面也就知道了,如果旧人真的各方面都符合,她试着交往一下也成,没准还能趁机把沈少这厮甩掉。 此时,颜未希完全忘记自己 已经答应嫁给沈少一事了。 不,她根本就没把沈少的求婚当成一回正事,觉得那和过家家是差不多的。 第二天她是真的有个手术,不过是在上午,而且也不是大手术,也就一个小时不用就完成了。 下午不用做门诊,她整理资料和准备下周那周小群(就是那个斜视严重的妇女)的斜视手术,周小群今天已经入住眼科医院的住院部了。 中午刚下班,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略微迟疑一下按下接听键,没想手机里传来的却是沈致远的声音。 “颜未希,我在你医院附近的云上餐厅吃饭,你赶紧过来,我请你吃这里的甜品木瓜炖雪蛤。” “大中午的吃什么甜品?”未希当即就毫不留情的反驳着他。 “木瓜炖雪蛤功效好啊,你不说要长成c来着吗?” 沈致远的声音在电话里戏谑的响起:“赶紧过来,除了甜品还有西餐,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昨天去办理了一张国内的银行卡,以后没钱的时候我可以去自动柜员机取钱了......” “......” 云上餐厅 顾欣然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沈致远,沈家长房的二子,今年二十八岁,沈氏第一接/班人。 身高一米八零,长得俊美无涛,因为身材修长的缘故站起来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为这样一个男子放弃即将去国外留学读硕的机会,她在没有见到沈致远之前还有些犹豫,可见到沈致远之后,她却觉得是完全值得的。 女人嘛,读再多书最终不也还是嫁人? 而能早点嫁给一个无论样貌还是身家背景都数一数二的男人,那远比你去读什么学士硕士甚至是博士都要强得多。 他们的位置在临窗边,窗外是滨城有名的世界之窗,因为楼层高,可以俯瞰整个世界之窗的全景。 不是节假日,白天的世界之窗游客并不是很多,而各国浓缩的世界建筑云集在这里,给人一种瞬间看了全世界的错觉。 而顾欣然此时的心情也是非常愉悦的,这是沈致远第一次主动约她吃饭,而且是在如此高雅幽静的地方,由此可以看出,沈致远对她应该是有些动心了。 想来也是,虽然她出生微寒,不过姑妈却是沈致远的三婶,而她因为姑妈和姑父的身份自然也就配得上这沈家正牌二少爷了。 而她的样貌自然不逊于自己的姑妈顾婉婷,姑妈二十多年前在滨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而今在贵妇圈也没几个有她漂亮的。 在这之前,她和沈致远见过三次面,不过都是在沈家旧宅里,而且都是家庭聚会,像这种俩人正式约会见面,这还绝对是第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闹喳?”顾欣然在说了一大话之后终于意识到坐对面的沈致远貌似一直都没说什么话。 不,其实是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刚进餐厅时去洗了一下手回来,然后就一直坐那里,好似一尊雕刻师雕刻出来的神像一般。 围观相亲 不,其实是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刚进餐厅时去洗了一下手回来,然后就一直坐那里,好似一尊雕刻师雕刻出来的神像一般。 沈致远听了顾欣然的话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颠倒众生的妖孽相,即使额头上噌破那块皮依然还留有疤痕,可一点也不影响他俊美无涛的面容刀。 他声音低沉,略带暗哑:“怎么会呢?顾小姐刚刚说的这些国内的民俗风情,我以前都闻所未闻,现正听得入神呢。” 顾欣然的心当时就噗通噗通的乱跳着,“是吗?我还怕你恼了呢,我姑妈总说不要太多话了,女孩子要矜持一些比较好......对了,你以后别叫我顾小姐了,叫我欣然吧,我可以叫你致远么?”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叫他致远,貌似,颜未希那个女人是叫他二混混的吧恍? 他觉得坐得有几分僵硬,不由得又低眸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颜未希那个女人居然都还没到,她是故意磨蹭的么? 他端起被自己早就搅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咖啡杯时朝对面的顾欣然笑了笑,却是连‘嗯’都没有‘嗯’一声。 和沈致远的内心的烦躁不同,顾欣然此时内心绝对是激动的,刚刚沈致远只是朝她露了个笑脸,她就错误的以为那是答应了她,于是脸颊在瞬间飞上了红晕。 而颜未希来到云上餐厅时,沈致远跟顾欣然已经在喝第二杯咖啡了,餐桌上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未希是被门口的迎宾小姐领过去的,当发现沈致远并非一人时稍微楞一下,不过随即就很自然的走向他的餐桌边。 相比于未希的稍微楞一下,顾欣然却是绝对的惊讶。 她一直以为今天是她跟沈致远的单独约会,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可万万没想到,沈致远居然还约了别的女人。 “坐我这吧,”沈致远朝里面挪了挪身体,给未希腾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未希稍微迟疑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来,也顾不得顾欣然那惊讶的神色,即刻就侧脸看着他问:“沈少,不说要请我吃甜品?” 沈致远就笑,招手叫来服务员,指着未希对那服务员道:“麻烦先帮她上一份木瓜炖雪蛤,然后把菜谱拿上来我们看看” 服务员礼貌的应了声‘是’,随即去拿了两本精美如相册的菜谱递上来。 沈致远接过菜谱翻了翻,然后礼貌而又客套的对顾欣然说:“顾小姐,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顾欣然点头,心里想着的是沈致远还是先关注她的,即使刚刚走来的这个女人坐在他身边,可他却连菜谱都没递给她看。 顾欣然优雅的对服务员点着自己的餐:“煎脆皮鳕鱼柳配节瓜菜茸海鲜汁,再要一份哈根达斯的冰激凌,要小球的哦。” 服务员迅速的记下,然后看着沈致远这边。 沈致远随便翻了翻菜谱,淡淡的对服务员道:“我要一份牛排饭套餐,按菜谱上的配就成了。” 服务员记下后又看着未希问:“这位小姐......” “给她来份照烧鳗鱼饭,多点饭,她饿了,”沈致远不待未希回答就替她做了主。 “......” 未希当即无语之极,已经快到中午一点了,她忙了一个上午肯定是饿了,难不成他们就不饿? 而对面桌的顾欣然则更是愕然,她一直以为沈致远是那种不爱说话沉默内敛的绅士男人,没想到他对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如此的―― 怎么说呢,她总觉得和对她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个不一样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出沈致远跟他身边的女人更亲密跟她更疏离。 “沈少,这位小姐是......”顾欣然看着未希。 而此时未希正在吃服务员给她上来的木瓜炖雪蛤,刚把一口还有略微些烫的雪蛤送到嘴里,就听见沈致远的声音淡然的响起。 “这是我未婚妻颜未希。” “噗......” 未希刚送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的雪蛤一口就喷了出来,而且喷得对面的顾欣然小姐一脸都是,同时还溅了点在身旁的沈致远身上。 tang 而未希直接则是呛得不断的咳嗽,她一边‘咳咳咳’着一边还给对面的顾欣然小姐道歉:“对不起,我......咳咳咳......” 对面被喷了一脸的顾欣然当即愣住,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把眼泪都咳出来的颜未希,耳边响着的却是沈致远刚刚那句‘这是我未婚妻颜未希’。 未婚妻? 她这正跟他相着亲,正准备对他诉说衷情,他却突然跑出来一个――未婚妻了? 沈致远扔出的这个重磅炸弹当即就把顾欣然砸得晕头转向了,以至于一向优雅矜持的顾小姐此时居然连自己脸上的雪蛤都忘记了,就那样一脸花猫似的盯着颜未希。 未希是咳嗽停下来后才发觉顾欣然那一双愤怒到恨不得把她杀了的眼神的,她当即一愣,却在发现顾欣然一脸雪蛤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未希连忙道歉,然后拿了纸巾递给她:“顾小姐,擦擦吧,刚刚......” “刚刚我不过是跟顾小姐介绍你而已,”沈致远截断未希的话,一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你,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 未希当即无语之极,她刚刚很激动吗? 沈致远又对正擦脸上雪蛤的顾欣然说:“她这人就这样,性情率真,大悲亦或是大喜,都会用最直接的行为表露出来。” “......” 未希再次无语之极,见过自圆其说的男人,没见过比沈致远还能自圆其说的男人。 他可真真是脸皮厚到家了。 原本非常难受的顾欣然听见沈致远的亲口道歉,当即就又把涌到嗓子边的那把火给压了下去。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不就是未婚妻吗?或许只是沈致远的夸大其词,在这之前她没有听闻他订婚了。 应该只是女朋友而已。 何况,即使真是未婚妻又怎样呢? 当今这个社会,人家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婚姻都能拆得散,何况只是未婚而已? 刚刚颜未希那个女人虽然喷了她一脸,但是同样也暴露出她是个粗俗的女人,一点优雅矜持都没有,和自己的优雅矜持大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info好看的小说) 她用纸巾擦拭干净自己的脸,又掏出一面小镜子来照着,其实是把镜子里的自己跟对面的颜未希做比较。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镜子里她这张脸和对面颜未希的脸居然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比颜未希年轻,皮肤也要白嫩一些。 当然,她的眼睛更大更亮,鼻梁也更挺,嘴唇也更性感迷人。 总的对比下来,颜未希这张脸长得不如她! 至于身材么? 身材她觉得不需要比她就胜过颜未希了,从小就接受形体锻炼的她,该凸的凸出该凹的凹下去,可是标准的s型身材。 颜未希刚刚走进来时她可是趁机扫了一眼她的身材的,总体来说比较匀称,不胖不瘦,但是胸却的确是不太突出,最多是b。 现在的男人有几个喜欢b的啊?谁不知道哪句经典名言:门门功课都得a,不如胸前一对c啊? 她可是c+,而且她的功课同样是a! 而对面的颜未希,看她刚刚吃木瓜炖雪蛤的样子,还有笑起来露出牙齿的嘴,怎么看都是个没多少知识文化的女人。 顶天了念了个高中,而她可是国内名牌大学毕业,要不是因为沈致远这里回来了,她都该去墨尔本念大学了。 在顾欣然暗自拿自己跟颜未希比较时,颜未希已经开始大快朵熙沈致远帮她点的照烧鳗鱼饭。 未希喜欢吃鱼,从小就喜欢,这或许源于小时候在乡下长大,曾经总爱跟隔壁的二妞去水塘里摸鱼的缘故。 照烧鳗鱼很香,她吃得津津有味,下午还要上班,她可没时间在这耗着,何况沈致远这厮今天中午明显的是在―― 应该不是约会,如果对面是他心仪的女子,那他没有把她叫过来当炮灰的道理。 估计是 在相亲,或许不知道怎么推脱,于是把她叫了过来,还给对方介绍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靠,她跟他什么关系?居然又被他莫名其妙的利用了一回? “我要回去了,” 未希吃完饭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对沈致远说:“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上班。” “那我送你回去,” 沈致远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又对对面的顾欣然道:“未希她赶着上班,而她没有车,我就先送她去上班了,顾小姐你自己有车,我就不送了。” 顾欣然面带微笑的看着未希问:“哦,颜小姐在上班啊?我还以为颜小姐在读研呢?” “我研究生早读完了,” 未希如实的回答:“现在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 顾欣然微微一愣,她刚刚这样问明明是暗带讽刺的意思,因为她笃定颜未希这个女人最多就读过高中而已。 可谁知道,人家居然说研究生早就读完了。 “那颜小姐现在哪参加工作啊?” 顾欣然不动声色的问,心里却在想,你就吹吧,还研究生早就读完了呢,看你工作的地方就知道了。 “我在对面的眼科医院,” 未希依然如实告知,然后又看着顾欣然道:“顾小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瓜子脸,其实戴隐形眼镜并不适合你,我觉得你戴一副椭圆形无框眼镜估计会更漂亮。” 顾欣然当即羞愧得脸红筋涨,她是近视眼,不过这是个秘密,因为她从来都是戴隐形眼镜的,知道她眼睛近视的人少之又少,也就最亲近的几个人而已。 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高人,这该死的颜未希是眼科医生,而且一眼就看出她戴了隐形眼镜来了。 未希却并不知道顾欣然心里的计较,见沈致远已经买了单,即刻就朝餐厅门口走去,她可是真的没时间了呢。 其实云在餐厅就在眼科医院斜对面,走路回去也就十多分钟而已,根本用不着沈致远开车送,可沈致远依然还是进随着她走了出来。 “你今天中午把我叫过来就是让围观你相亲?”未希坐上他的车就愤愤的质问着。 “你说呢?”沈致远启动车时侧脸看了她一眼,颜未希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至少比今天中午坐他对面那张假脸,那双假眼要来得好看很多。 “我说你应该没那么幼稚,” 未希沉吟一下又道:“你一定是觉得昨晚亏欠了我,所以想要请我吃顿西餐赔偿是不是?” 沈致远的脸当即就黑沉下来:“颜未希,我昨晚有亏欠你吗?” “怎么没有?” 未希当即理直气壮的控诉:“你偷了我一百块钱,然后还借了我二十块钱,这不是亏欠是什么?” 沈致远一脚油门踩下去,平缓的车速在瞬间飞驰起来,不到两分钟时间,车就开到了眼科医院的北门口。 未希推门下车,他却摇下车窗扔出来两张粉色大钞:“给,借你二十块,还你二百块,我郑重其事的声明,我没有偷你的钱!” 未希看着飞到脚跟前的两张粉色人民币,再看看那早已经飞驰而去的保时捷,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靠,没偷就没偷嘛?用得着生这么大气? 捡起两张粉色的钞票,她摇摇头走向医院的大门,沈致远这厮跟个孩子似的,一会儿一个心性,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下午因为不用坐门诊,她倒是一点都不忙,把周小群的资料整理好,又去病房里跟她敲定手术时间,叮嘱她一些手术前的注意事项,然后就没什么事了。 而向安安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没什么事,下午临下班前还发短信来叮嘱她不要忘了晚上相亲一事,她都跟对方敲定好了。 而且向安安在短信里还一再叮嘱她,虽然是旧人,但是也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形象,所以一定要穿得像样一点,最好是画个淡妆过去,同时还声明,化妆是对对方的尊重。 未希只觉得向安安这人的话好笑,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尊重他? < p>万一是曾经在小学跟她打过架的呢?万一是在初中跟她势不两立过的呢? 未希在去花老树咖啡厅时心里还在想向安安给她介绍的旧人是哪一个? 她几乎把自己还能想起来的,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的旧人都给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可也猜测不出究竟是谁。 等她赶到老师咖啡厅,当她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陈舒文时,却在瞬间哑然失笑了。 她想过很多的旧人,甚至连小时候跟她一起打架跟她一起爬树偷芒果的,流着大鼻涕的张二狗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陈舒文。 她跟陈舒文是旧人,而且也还曾不咸不淡的谈了两年不算恋爱的恋爱,可当年陈舒文是跟校长的女儿一起出国的。 在她的认知里,陈舒文即使不是孩子的父亲,也应该是校长女儿的丈夫了,是个有家庭的人。 “我真没想到是你,”未希在陈舒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陈舒文就笑,给她叫了杯卡布奇诺才道:“这个世界上没想到的事情很多,一如你没想到自己结婚没多久就会离婚一样。” 未希当即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也是,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万千,而人也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 “偶尔听曾经的校友说你在相亲,我就想,恰好我也未婚,不知道能不能符合你征婚的标准,于是就大着胆子来试一试。” 未希搅动咖啡的手停下来,望着对面的男子。 说实在的,陈舒文长得也一表人才,要样有样要貌有貌的,而且还是美国海龟,现在自己开一家建筑设计公司,这样的条件,自然也是符合她的折偶标准的。 她苦笑一下开口:“陈舒文,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试了吧?你也知道我这人爱慕虚荣,其实,你应该找一个脚踏实地的更好,你说是不是?” “非要这样自我践踏才好?” 陈舒文微微皱眉,看着对面的未希:“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当年你提出分手目的也不过是想让我走得放心,走得安心......”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高尚?” 未希赶紧截断陈舒文的话,然后笑着道:“当年我就是嫌你穷了,嫌你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孩子,我不仅爱慕虚荣我还嫌贫爱富,你没见在你之后,我就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吗?” 陈舒文就那样看着她,半响才有道:“不管你是嫌平爱富也好,是爱慕虚荣也好,我也还是喜欢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现在只是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的老板,我愿意和你再来一次,愿意创造出更多的财富给你来满足你的虚荣心。” “......” 未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恰好他们点的套餐上来了,她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埋头吃饭,好似很饿似的,其实并不那么饿。 陈舒文在回忆他们俩谈恋爱那两年的日子,其实未希差不多都要忘记了,可当他说起他们俩看电影回来遇到下雨在街上淋了个落汤鸡时,她又那么清晰的记起。 有人说初恋是苦涩的,像橄榄,咀嚼起来很苦,可苦过之后却很甜,让人回味无穷。 可颜未希却觉得她跟陈舒文的初恋是轻松的,是愉快的,咀嚼起来像青黄瓜,脆脆的,不甜,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陈舒文回忆的时候,她偶尔就应一声,那些个记忆她真没什么印象,她都不知道陈舒文是怎么记住的。 礼重,情义难道就轻了 一餐饭吃了很久,主要是陈舒文回忆他们的恋情很久,走出餐厅时已经华灯正浓,街头巷尾都是谈恋爱的年轻人手牵手肩并肩。.info[] 未希深吸了口气,看着身边的陈舒文问:“你真打算和我再来一次?” 陈舒文反问:“不可以吗?你未婚我未娶,当年你都能跟我谈一场恋爱,现在......刀” “我现在已经不复当年,”未希抢断他的话叹息一声道:“陈舒文,我说过时光不回倒流,而当年一去不复返。”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一去不复还呢?恍” 陈舒文依然坚持自己的观念:“没试过怎么知道?这世界上离婚了的夫妻还有很多复婚的呢?何况我们只是分手后再复合而已。” 未希说不过他,而且,她隐隐约约的也感觉到自己必须要找个正式的男友来摆脱沈致远那厮的纠缠。 而陈舒文,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我们就试试?” 未希终于下定决心,既然陈舒文愿意再试试,那她也真的可以再考虑。 或许跟陈舒文之间要找到那种爱情的感觉真的很难,但是,诚如他所言,他现在的各方面条件,貌似都很适合做她丈夫的人选。 “那就试试吧,”陈舒文显得比她积极多了:“以后周六周日我们就约会,我还记得你很喜欢看文艺片的。” “是吗?”未希略微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是真不记得了,她曾经喜欢过文艺片么?喜欢那种小清新? 她现在只想看重型机器,比如变形金刚之类的。 陈舒文开车送她回的家,路上俩人聊起了国外的风情。 未希说英国时常下雨,一年里有半年多都是雨天,她极少出门,连苏格兰都没去过,所以从英国回来,都没有带一条苏格兰的格子裙。 而陈舒文说起了华尔街,说那里都是华人,全世界有钱的华人都聚集在那里,他也是在华尔街淘到的第一桶金,否则现在没有钱开这家公司。 因为陈舒文说要观赏一下滨城的夜景,晚上又开车在滨城大道上转了一圈,所以等未希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好在沈致远那厮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公寓里,她暗自松了口气,只希望那厮这一次生大气,很大的气,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找她了。 第二天是周小群的手术,这个手术其实不是什么大手术,斜视在眼科医院来说只能是一个很稀疏平常的小手术而已。 只不过周小群的斜视太过严重,未希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在手术前一再给护士交代流程和万一出现意外时的应付方式和方法。 两只眼睛的斜视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当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刹啦,她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的落回到心窝里去了。 手术很成功,几乎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手术后周小群斜视的眼球就完全的纠正过来了。 三天后,周小群眼睛上的纱布揭开,她双目视力恢复,看东西跟正常人一样了,再也不需要歪着头了,而那歪着的脖子也自然的正过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夫妻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周小群甚至当即就要给未希下跪磕头,吓得未希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连声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一个医生的职责。 周小群夫妻很高兴,护士也替未希高兴,只有她的师兄李国明对她说:“好吧,这事儿传开之后,以后这严重斜视的病人估计都会来找你了,我看你怎么忙得过来。” “我以后坚决不跟成人看病了,”未希赶紧说:“我以后就看婴幼儿,我得时刻记住,我是儿科的医生,是儿科的。” 李国明在一边听了未希的话就笑,颜未希这人是烂好人,她嘴上说得硬,到时人家稍微说几句好话,她一心软,就又给人家看了。 未希一连忙了三天,而这三天陈舒文都有给她打电话,晚上也还会在微信上聊了几句,然后睡觉前还要互道晚安。 未希觉得,陈舒文是在认真的执行他们再试试的计划,只可惜这太过认真了,反而找不到一丝半点谈恋爱的心情了。 周六,未希休息,陈舒文白天要上班,于是他就跟她敲定,晚上去看电影,说是要带她去看现在正如火如荼的 tang国产喜剧片《人在囧途》。 未希白天把家里简单的做了下大扫除,中午一个人煮了碗面条,下午看了会儿书,在家安静的等着陈舒文开车来接她。 下午五点半,陈舒文来电,说是在开车过来的路上,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为了节约时间,让她到小区门口去等他。 未希赶紧换了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虽然和陈舒文这段捡起的旧情没什么激情,可她怎么也不想表现得太无所谓,以免打击了陈舒文的积极性。 刚换好衣服拿上包,门铃就响了,她不由得看了看表,才十分钟,看来路上应该没塞车,陈舒文这是提前到了。 她在拉开门的同时嘴上还说了句:“不说好在小区门口等的吗?你怎么上来了?” 说完这句,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陈舒文,而是一周不见的沈致远。 “你这是——要出门呢?” 沈致远看着她的打扮,裙子,高跟鞋,还化了淡妆,果真是要出门的样子。 “嗯,”未希实话实说,看着堵在门口的他:“沈少这是——有事?” “接你出去吃饭呢,”沈致远把身体朝旁边挪开一点点让她出来。 “那估计去不成了,我跟男朋友约好看电影,” 未希露出一脸歉意的笑,然后又补充了句:“再说,我也不喜欢当灯泡。” “灯泡?”沈致远眉头皱紧:“我什么时候让你有当灯泡的感觉了?” “上周,就上周!” 未希说起这个事情还非常的生气。 他跟女人约会,不,他跟女人相亲,居然让她去围观,而且还拿她当挡箭牌,有没有天理? 沈致远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好笑,赶紧说:“上周我知道错了,这不,今天特地来跟你赔礼道歉的,你看我这道歉的礼物都买好了。” “道歉的礼物?”未希疑惑的看向他:“什么道歉的礼物?” 沈致远就掏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子来递给她:“打开看看,想不喜欢?” 未希迟疑的接过这盒子没,犹豫一下‘啪’的一声打开,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条细钻的手链,躺在首饰盒子里的黑丝绒上,闪闪发光,极度刺眼。.info[] 未希把这首饰盒子再‘啪’的一声盖上,然后直接塞回他手里道:“这个......太重了,你还是送给那天的顾小姐吧,她肯定会喜欢的。” 未希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她即刻掏出来,果真是陈舒文打来的。 于是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快步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嗯,我马上就下来了,你不用进小区,在门口等我就成了。” 沈致远看着那已经快步跨进电梯女人的背影皱眉,他这不过是耽误了一个星期而已,她这就开始跟别的男人约会了? 还看电影?是谁这么酸不拉几在追她? 颜未希这种低级趣味的女人用得上这种酸不拉几的文艺手段么? 未希一路小跑着出了小区,陈舒文的车果然已经停在门口了,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才用手拍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朝车窗外看了眼,没发现沈致远追出来的身影,心里不由得说了声谢天谢地,看来找陈舒文暂时挡挡沈致远那厮也还是可以的。 跟沈致远那低级趣味的二混混比起来,陈舒文要优雅绅士多了,言谈举止都彰显着他从国外带回来的那种气质和风度。 只是,这样的陈舒文却让未希觉得无比的陌生,她甚至觉得现在的陈舒文还没有七年前那个带着乡土气息的陈舒文可爱。 晚上吃的西餐,是那种极其高雅的地方,可未希只觉得这地方有些闷,或许是最近跟沈致远那二混混呆久了的缘故,现在品味都跟着降低了。 电影《人在囧途》倒是很好看,而陈舒文显然是一个很好的陪伴,她看电影时陈舒文还在一边帮她捧着爆米花。 可她不喜欢吃爆米花,也不喜欢喝汽水,其实她更喜欢麻辣串,喜欢吃烧烤,当然,在电影院里吃烧烤貌似不够文艺。 好在电影笑点劲爆,她几乎从头笑到尾,第一次觉得王宝强除了演闷闷的许三多好看,其 实演这农民工也挺好看的。 或许因为在电影院笑得太过了,她出来时居然觉得有些饿了,陈舒文听她说饿了,于是又提议去吃宵夜。 宵夜是去吃的砂锅粥,南方盛夏最流行的那种,未希和陈舒文不由得又回忆起刚认识时的场景。 那时,作为学生的他们,其实晚上偶尔也去吃宵夜,不过那时吃的不是砂锅粥,更多的是路边摊的各种小吃。 那时陈舒文很穷,未希就总是偷偷的给他钱包里塞钱,也不多,隔几天塞个三五十的,不让他发觉。 那时的恋情极其单纯,她跟陈舒文之间,貌似最亲密的关系就是牵手,而每次陈舒文来牵她的手,她都会脸红,然后总是会把他的手甩开。 陈舒文说他记得他们俩谈恋爱时,最奢侈的一次就是吃砂锅粥,那还是他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里。 未希原本早就不记得这件事情了,经过陈舒文的提醒终于又想起来了。 的确是有那么回事,当时砂锅粥熬得太久,又太稀,陈舒文还说吃砂锅粥不划算,那么贵,结果就喝点汤汤水水的。 那时的陈舒文多实在啊,到底是农村来的孩子,买任何东西首先要的是实惠。 那一晚的砂锅粥最终吃出了什么味道未希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陈舒文的埋怨,说以后再也不吃砂锅粥了。 而今晚的砂锅粥味道却是很好,陈舒文也不断的称赞砂锅粥的香,说在国外这么多年,其实最想念的还是这砂锅粥。 回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陈舒文把未希送到小区门口,在她即将推门下车时递过来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盒子给她。 “这是什么?”未希疑惑的看着他。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未希稍微迟疑一下接过来,用手打开,这才发现居然一把梳子,而且还是一把象牙梳子。 “这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那家古玩店买的,六年前我们路过那,你曾看了很久,我就记下了。”陈舒文低声的给她解释着。 六年前大学附近的古玩店,她曾看了这把梳子很久? 那她当时为什么不买?难不成那天她身上没带钱? 未希自己怎么也想不起这件事情来了,不过这不重要,一把梳子而已,既然陈舒文送给她,那她收下就是了。 未希就是拿着这把梳子回宿舍的,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致远居然还在她家门口等她。 “看个电影要看这么晚才回来?”沈致远看见她回来就埋怨开了:“什么电影那么好看?” “你管我什么电影?”未希见他还在这里就有些不快的开始赶人:“喂,沈少爷,这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上班呢,你就别跟我这耗着了,赶紧回去吧。” “我饿着肚子等你一个晚上了,好不容易才把你等回来,你这一回来就赶我走,有没有天理?”沈致远当即就抱怨开来:“有你这样跟人当老婆的吗?” “......” 未希当即无语之极,把手里的小木盒子朝茶几上一扔:“我什么时候成你的老婆了?你不要整天乱叫的好不好?” “谁乱叫了?”沈致远忍不住提醒她:“你答应了我的求婚的,不能耍赖。” “我是被你逼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可全都是气,未希忍不住站起来赶人:“二混混,你赶紧走,不知道人家是医生明天要上班啊?我明天如果没精神上班找你算账。” 沈致远根本都不理会她,反而是拿起拿茶几上的小木盒子打开,看见里面一把梳子时皱了下眉头:“这是今晚那陪你看电影的男人送的?” “是,怎么了?”未希一把从他手上抓过这个小长方形的木盒子,看他那脸色忍不住又嘀咕了句:“礼轻情义重,这梳子我喜欢。” 沈致远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礼轻情义重,所以你就收下了?难不成我的礼重情义就轻了?这什么破逻辑?” “......” 未希当即哑口无言,见他坐那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只能无奈的道:“好吧,你礼重情义也重,这总成了吧?” “既然这 样,你为何还不把我的情义收下?”沈致远说话间又把他的首饰盒子给拿了出来递给她。 未希有些无奈,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皱眉:“沈致远,你不要总给我这纠缠好不好?其实就你的身份......” “我就只喜欢跟你在一起。”沈致远迅速的截断她的话,没让她把拒绝的话说完。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未希试着说服他:“我们生活在......” “所以我才打算明天带你回去见家长,”沈致远再度抢断她的话,在未希惊愕下又补充了句:“同时,我也打算过两天去拜见你的父母。” “......” 未希再度被震惊到了,她望着沈致远,半响才愣愣的问:“我们......真的合适么?”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沈致远白她一眼,然后抓出首饰盒子里的项链来。 “把手伸过来” “干什么?”未希紧张一下,当看见他手里拿着那条手链时,几乎是本能的把手朝后边藏。 自然是藏不住的,沈致远一把抓过她的手来强行给她戴上,然后笑着道:“记住了,你戴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我的情义而已。” “......” 未希对他再次表示无语,而沈致远则大大咧咧的开口:“我等你一个晚上还没吃晚餐,你是陪我出去吃还是在家做煮点东西给我吃?” 未希看看时间,真不早了,出去太浪费时间,于是有些无奈的道:“我冰箱还有速冻饺子,你自己去煮一碗吧。” “我不会,”沈致远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老婆给老公煮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句话把未希给彻底的惹火了,当即就把手腕上的手链取下来扔回给他:“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给我滚!老娘我最讨厌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了,二混混,王八蛋,混蛋,要多远滚多远,滚蛋,以后少来纠缠着老娘!” 沈致远不怒反笑,看着气得脸红筋涨的颜未希:“你刚刚骂人的这些话都是婆娘骂男人的,这只能说明你早已经把我当成你的男人了。” “......” 未希再次被气得彻底的无语了。 她以前一直是优雅的小清新好不好,不管是在陈舒文跟前还是在冷天佑跟前,她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人冷天佑跟她离婚了还说她是天使呢?你见过天使嘴里冒脏话的吗? 可自从遇到这沈少后,不,是遇到这二混混后,她整个人的品味就全都被他给带得降低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自己去煮饺子还不成吗?” 沈致远见她还气呼呼的在那生气,赶紧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来叮嘱一句:“那个,别忘了我明晚带你回去见家长,你明天下班可不要再跟人去看电影了,要看也得等跟我回去见了家长再看。” “......” 沈致远说第二天晚上带她回去见家长,可第二天中午刚下班,她都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吃饭,就被护士告知有位叫顾欣然的小姐在楼下等她了。 未希昨晚憋了一晚的气,在这一刻一下子涌了上来。 二十万的分手费 未希昨晚憋了一晚的气,在这一刻一下子涌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顾欣然今天穿了条浅紫色的裙子,站在医院一楼大厅里,恰好是下班时间,周边穿梭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瞬间让她有种与众不同又分外夺目的效果。 未希身穿白大褂走下来,看着站在那面带微笑的女人当即错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她貌似就是穿的一条这样的裙子去的云在餐厅。 她不由得苦笑一下,然后释然,话说明星穿名牌服饰都会撞衫,何况她那条裙子还是向安安陪她在新世界广场买的呢,顾欣然有一条也不稀奇恍。 “顾小姐找我有事吗?”未希很自然的走上前去,在顾欣然一米之遥的距离站立,却并没有邀请她上楼去自己的诊室。 顾欣然也没跟她计较,只是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专家推荐笑着道:“我昨天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博士。” 未希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这跟顾小姐貌似没多大关系。” “原本是没多大关系,” 顾欣然把目光从墙壁上的专家推荐一栏上撤下来,看着眼前的未希道:“如果你不认识沈致远,或者不跟沈致远往来,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未希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拉大了:“看来,顾小姐找我是要跟我谈沈少爷?” 其实在看见顾欣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只是她不明白这顾欣然为何非要去买一条她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甚至同样品牌的裙子来穿。 而她昨天穿的那条浅紫色的裙子,恰好是沈致远说她穿上去最难看的一条。 顾欣然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沉吟片刻看着未希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今天来这里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说致远的事情。” 此刻的顾欣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故意表露出来的优雅以及昨天在沈致远跟前表露出来的单纯友好和善的神色。 未希颔首,看着她:“嗯,那你说吧,他有什么事情?” “我姑父,也就是致远的三叔一直希望我跟致远能相亲相爱,而沈家在滨城是首屈一指的家庭,连冷家的小姐都不在被选之列,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种死读书读死书的,没任何身家背景的,甚至还是冷天佑一脚踹出门来的二手女人,沈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进门的。” “可是,沈致远他说很爱我诶,” 未希一脸的无辜,惆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昨天也听见了,他说我是他未婚妻。”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致远,其实说穿了还不是看他有钱没,” 顾欣然非常大度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来递给未希:“这里有二十万,是你跟他的分手费。” 未希看着顾欣然手里的那张卡,笑容愈加的灿烂了:“顾小姐,你都知道我读过博士,我不敢说别的方面比你强,但是我算账方面肯定不会输给你,嫁给沈致远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觉得是你这区区二十万能抵得过的么?” 顾欣然果然被她给激怒了,原本还优雅矜持的脸在瞬间裂痕,看着未希冷笑两声。 “颜未希,不是我小看你了,给你二十万是我看得起你,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前夫跟你离婚时才给你十万呢。”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昨天沈致远故意在我面前介绍你是他未婚妻就兴奋过头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子菜,他那是故意来气我的。” “致远他不可能看上你这个二手女人,而沈家也不可能会允许他娶一个二手女人进门,所以,你还是早点清醒吧。” “呵呵呵,看样子你还真是很了解沈致远很了解沈家啊,” 未希不由得笑出声来,略微歪头看着顾欣然道:“那你肯定不知道,沈致远邀请我今晚去见家长,说是要敲定订婚事宜。” 顾欣然的脸当即就红了,紧接着是泛白,几乎是失声喊出:“不可能,我姑父不会答应他的,他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跟我姑父对着干。” 未希看着那因为激动已经失了优雅失了矜持的一张脸,淡淡的道:“沈致远只说要带我见家长,却没说要带我见你姑父,难不成沈致远就只有一位家长?” 顾欣然此时的脸色已经红白交加,跟调色盘一样,小姑娘的手撑住咨询台的边缘,身体 tang都有些不稳。 未希见她这样,也没心情再打击她,转身的瞬间淡淡的说了句:“顾小姐,我要去食堂吃饭了,你知道我是有工作的人,不能跟你这种有钱有势的大小姐比。” 说完这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对于还站在那颤抖喘气的顾欣然,她已经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的必要了。 原本她对今晚要去跟沈致远见家长并无多大兴趣,上午还在想是不是找个晚上有手术的借口给推脱了算。 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去一趟。 既然这顾小姐已经笃定她这样的身份嫁不进沈家,那她就还偏要试一下,看那沈家是不是真的就是龙潭虎穴,她这个二手女人就真的走不进去? ...... 去见家长的路上,未希还忍不住有些小紧张,侧脸看着开车的沈致远:“你家人会不会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沈致远听她说我们的婚事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挑,拉扯出一丝优美的弧度。 “是我要跟你结婚,不是我家人,”他淡淡的解释:“见家长只不过是一个过程,其实这个过程可走,可不走。” 沈致远这话说得极其玄妙,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他的家人不会同意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尊重家长的意见,你说是不是?” 不等沈致远回答,未希接着又说,“毕竟,家人是我们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而且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嗯,这句话还真说得不错,” 沈致远接过她的话去:“可古话也只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并没有说不听老人言就会吃亏一辈子不是?” “......” 沈致远看见未希那无语的表情有些好笑,不过嘴上却继续说:“所以,我为了一辈子的幸福,眼前吃点亏也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 颜未希对他的话表示再次无语之极。 沈致远这话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意思,不管他的家人对这桩婚事反对也好,赞成也罢,总之,他都要坚持跟她结婚的。 “没准我会听家长的意见,”未希侧脸看着他挑衅的开口:“我从小到大都是听话的乖宝宝。” “嗯,听话的乖宝宝好,”沈致远毫不在意的开口,侧脸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道:“我就喜欢听话的乖宝宝。” “......” 未希对他再次表示出无语,半响才又提醒着他:“我父母没准不会赞成我们的婚事。” “嗯,有这种可能,”沈致远一本正经的点头:“不过我会想办法说服岳父大人把他的乖乖女儿嫁给我的。” “......” 好吧,见过自大,没见过如此自恋的,都还没跟她结婚呢,就岳父都叫上口了。 想四年前,冷天佑跟她回家见她父亲时那叫一个紧张,单单问他父亲的生活习性以及爱好收藏都不下十次。 可最终,那般的讨好,父亲依然还是反对,后来还是惠姨劝了自己的父亲,然后父亲才勉强同意出席她跟冷天佑的订婚礼的。 沈家旧宅坐落在南边的望海山庄的半山腰上,和沈致远的私人豪宅东部海岸不同,望海山庄的更大优势是望海,而沈致远的东部海岸主要是那片银白色的沙滩。 沈致远的车刚开到沈家旧宅门口停下,即刻就有人迎上前来,并且非常热心的帮未希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未希下车来,就看见帮自己拉开车门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英俊帅气阳光,这是这年轻男子给他的第一印象。 “哇,颜医生真漂亮,”年轻男子夸张的喊了声,回头又对绕过车头走过来的沈致远说:“哥,我肯定你爷爷和你三叔都不会答应你跟颜医生的婚事,所以,我准备追颜医生。” “滚,”沈致远在这人的头上敲了一下:“连你哥的墙角都要挖,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人就配合着沈致远的动作做抱头鼠窜状,一边朝门里跑一边还大声的喊着:“外公,不行啦,二哥打人啦,二哥因为我夸了一句二嫂漂亮就打我啦,这护短也护得太 过了啊。” 未希忍不住就笑,沈致远也笑,回头对她道:“那是我表弟石俊生,我姑姑的儿子,才二十二岁,这里大学刚毕业,马上要去国外深造了。” 未希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进院门去,沈家的院子很大,里面种着棕树和菩提,还有门口的一株木棉树。 未希以前也曾在冷家住过,冷家虽然也有庭院,不过却不及这沈家的一半大,甚至这栋楼,也比冷家的别墅大不少。 “进去吧,”沈致远见她看那木棉树,走过来低声的对她道:“爷爷在里面等着呢。” 未希点头,跟着他一起朝大厅里走,心里原本还想着等下要应付一大堆的人,因为像沈家这样的豪门肯定人丁兴旺。 然而,等她走进去才赫然发现,整个大厅冷冷清清的,除了沙发的首座那边椅子上坐了个老人外,整个大厅也就只见那石少生了。 沈致远领着未希朝那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走过去,走近未希才发现,这老人坐的居然是轮椅,看样子他的腿应该是不能行走或者截肢了的。 “爷爷,”沈致远在老人跟前站定,毕恭毕敬的开口:“这就是颜未希,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位眼科医生。” “沈老先生好,”未希赶紧礼貌的打招呼。 沈建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未希,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半响才对未希淡淡的点点头道:“嗯,颜小姐是眼科医生吗?” “是,”未希不卑不亢的回答。 “哦,那在哪上班啊?” “在市眼科医院。” “哦,”沈建成看着跟前的未希又问:“那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 “我是独生子女,家里就父母,然后爷爷奶奶在乡下。” “这样看来你的家庭很简单。” “的确是不复杂。” “那......我还听说你之前好像是有过一段婚姻是不是?” 未希稍微一愣,她没想到这件事情沈致远都给他爷爷报备了。 侧脸看沈致远,而沈致远给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是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未希如实的开口:“不过已经离了,而我是离婚后才认识沈少的。” 沈致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颜未希,撒谎要不要打草稿,我们真的是你离婚后才认识的么? 你确定,你不是我挖冷天佑的墙角挖来的么? 沈建成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点头,略微有些无奈的道:“好了,我现在老了,年轻人的事情也管不了了,致远如果对你没什么意见,那就......只要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就成了。” “外公,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呢?” 石少生在一边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外公,你不说不同意的吗?你不说欣然跟二哥才当对的吗?” “走开,”沈建成被自己的外孙闹得头晕,用身边的拐杖象征性的敲了一下石少生的肩膀道:“不要以为我老了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向来都是跟你二哥穿一条裤子的,少在这跟我演戏,我看你才跟顾欣然当对呢。” “哈哈哈,”沈致远当即就笑出声来,幸灾乐祸的看着了狼狈逃窜的石少生,落井下石的道:“记住教训,下次不要动不动就在爷爷跟前演戏,爷爷可是火眼金睛呢。” 沈建成对沈致远的这句拍马屁很受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致远这句话说对了,我还真就是火眼金睛,所以,千万别在我跟前玩把戏,否则后果很严重。” 沈致远脸上就带着笑,温顺的点点头:“那是,谁敢玩把戏啊?我这不正经八百的要结婚么?爷爷不也说我这年龄该结婚了。” 沈建成听了他这话就叹着气道:“可不是,如果你大哥没有成那样,没准我早都四世同堂了,哪里会到现在还看不到曾孙?” 于是,沈致远不啃声了,石少生也站在一边不打闹了,未希只感觉到这大厅的空气一下子就有些压抑起来了。 好在这时,一五十多岁的男子上前来邀请大家去餐厅吃饭了,于是压抑的气氛才又稍微轻松了一点点。 “凌天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建成这才想起自己的三儿子沈凌天,于是皱着眉头道:“婉婷今天不是带欣然去做头发了么?怎么这会儿也还不回来?” “三叔说来了大客户,今晚要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 沈致远在一边淡淡的答:“三婶么,可能做了头发后又去美容健身了吧?她前段时间不说长胖了么?” “可就算是这样,今天也该回来一趟不是?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 沈建成皱眉,然后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吃饭吧,他们不在也好,省得又闹心。” 沈家的餐桌上并没有那种所谓的山珍海味,其实也都是一些平日里商场能买到的食材,只不过做得非常的精致而已。 未希吃饭时才暗自松了口气,她在来的路上还想着等下见着沈致远的三叔三婶他们会怎样的刁难她,顾欣然又将会是怎样的敌视她。 可她却是没想到,沈致远三叔三婶居然都不在家,而顾欣然也没见人影。 中午顾欣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她的姑姑姑父,也就是沈致远的三叔三婶不会同意她跟沈致远的婚事的,没想到晚上沈致远的三叔跟三婶居然连面都没露一下。 一餐饭吃得很安静,饭后沈建成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由那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给推着轮椅走了。 这样的见家长,远比未希所预想的要轻松得多,她几乎都没费什么脑细胞就把沈致远的家长给见了,这简直就是―― 太轻松了。 “我送你回去吧,”饭后沈致远也没让她在这沈家旧宅久留,直接提出要送她回家。 未希点头,她压根儿就不想在这多呆,这么大一栋别墅,却如此冷清,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坐在里面都让人觉得呼吸不那么顺畅。 “还是我去送颜医生吧,” 石少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非常主动的去拉沈致远这辆保时捷的驾驶室车门:“二哥,我送颜医生回去,你去忙吧。” “滚下去,” 沈致远直接把石少生从驾驶室座位上拉了下来。“我的未婚妻哪里需要你来送了?” “你现在不得赶紧去医院那边?”石少生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他。 “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我那么着急赶过去做什么?” 沈致远瞪了石少生一眼:“就算他要死了,我又不是他儿子,轮不上我给他送终不是?” “......” 石少生这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只知道这二表哥今儿个把事情给闹大了,为了一个冷天佑抛弃的女人,真的值得他这样么? 可看人家沈致远,还跟没事人似的,这么紧张的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情去送他的女朋友? 不,去送他精心寻来的利器? “你要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等下拦出租车回去就成了。”未希虽然没有听到石少生对沈致远说的话,不过从石少生的神色也能看出来沈致远肯定有什么比较急的事情要去办。 “没什么事,” 沈致远上了驾驶室淡淡的开口:“我先送你回宿舍去,反正我也都要去市区的,恰好也顺路。” 猪八戒背媳妇 沈致远上了驾驶室淡淡的开口:“我先送你回宿舍去,反正我也都要去市区的,恰好也顺路。(..info无弹窗广告)” 未希不再说什么了,这南边的望海山庄是纯别墅社区,这里住着全滨城最有钱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外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租车,住这里的人谁家没几辆车啊? 不塞车,沈致远的车速很快,半个小时就到未希租住的公寓楼下了刀。 见未希推门要下车,沈致远突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家长?恍” “嗯?”未希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半响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 “这个,我还没跟我父母提起过这件事情呢,”未希实话实说。 “那你今晚就打电话给你父母提啊,”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我想中秋节我们就结婚。” “中秋节?”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他:“用得着这么急么?现在已经是农历七月底了呢。” “中秋佳节是团圆日嘛,这样的日子结婚兆头才好,” 沈致远赶紧解释着:“再说了,也不急啊,现在距离中秋不还有半个多月么?” 沈致远跟未希回去见家长的那天是九月中旬,农历八月初六,用沈致远的话来说就是六顺。 其实未希并没有答应带他回去见家长,完全是一种巧合。 那天是初六,原本她休息,恰好向安安也休息,于是俩个好闺蜜便约好逛街。 向安安说李立伟要带她回去见家长,然后双方家长正式见面敲定他们的婚事,如此正经八板的事情,向安安自然是要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武装一番的。 逛了一天的街,向安安大包小包的收获不小,而未希则在下午时候收获了一双七厘米的高跟凉鞋。 其实她对穿高跟凉鞋兴趣不大,不过向安安却一再的怂恿她,说高跟鞋就像女人的爱情,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你不能总是上班穿平底鞋,下班还穿平底鞋吧? 最终,在向安安的怂恿下,她买了这双白色的高跟皮凉鞋,还去指甲店修了脚趾甲,甚至还给脚趾甲涂上了酱红色的指甲油。 “穿凉鞋就是要涂指甲油才好看的,” 向安安这样对她说:“颜未希,你不年轻了,这马上二十七岁了,再不抓紧青春的尾巴摇两年,你以后就是想摇青春都没机会了。” 她的确是不年轻了,爱情抓不到,婚姻失去了,总不至于连一双高跟鞋都没无法拥有和驾驭吧? 回去的路上,在向安安和指甲店老板娘的怂恿下,她直接穿了这双高跟鞋回家,坐上地铁时心里都还美滋滋的。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穿过高跟鞋,只不过很少穿而已,因为在国外念书时要去做钟点工,而穿高跟鞋显然不适宜工作。 其实原本一切都顺利,如果不是在出地铁站时遇到程佳佳。 自冷天佑和程佳佳举行婚礼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程佳佳了,而最近因为忙于工作和应付沈致远那厮,她差不多都把这两人给忘记了。 甚至把和冷天佑的那一段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忘记了。 可在看见程佳佳时,那一段被遗忘的过去偏偏又从某个旮旯里冒了出来,甚至不受控制的钻进了她的脑海。 其实如果只是遇到程佳佳她也不至于崴到脚,如果不是她那时刚好在接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时,地铁刚好进站,她是等下了列车才按下接听键的,而且一边接电话一边低着头走路。 电话是父亲颜弘毅打过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家,说今晚是彭云惠的生日,惠姨还在家里做了不少好吃的等她呢。 未希是把彭云惠的生日这回事儿给彻底的忘记了,现在接到父亲的电话才猛的想起,于是赶紧说:“我这马上就回来,马上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面传来‘啊’的一声,而她猛然感觉到脚下不平,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朝后一推。 偏偏她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连着倒退两步,然后又踩到后面某个人的脚背,而后面的人也痛得惊呼,再用力把她朝前面一推。 而这样的后 tang果就是,她身体摇晃几下站不稳,偏偏又是在楼梯口,脚下踩空,然后―― 她人给摔倒了,而脚,也被崴到了,高跟鞋的鞋跟还被她自己给崴断了呢。 她当即痛得眼泪都差点滚出来了,抬头的瞬间才发现两个人正狠狠的瞪着她,而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六七十岁的老奶奶,正用手指着教训她:“你走路不用眼睛看路的啊?踢到我的脚了知道么?” 而另外一个则是程佳佳,此时她正蹲下身揉她的脚背,很显然,未希刚刚倒退那两步,最后鞋跟应该是踩到程佳佳的脚背了。 程佳佳一边揉脚一边委屈的说:“颜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恨我可以自己打我是不是?这样倒退回来把我撞倒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想让我肚子里的宝宝流产么?” 未希听了这话当即睁大了眼睛,她后退是因为那位老奶奶推她好不好?而她当时并不知道程佳佳就在她的身后。 只可惜,未希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老奶奶一听程佳佳是孕妇即刻又指责未希:“你看看你,当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走路不看路,倒退时也不看路,踩了我的脚就算了,人家可是孕妇,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你负责得起么?” 周遭路过的人都纷纷盯着未希,听这老奶奶指责她,根本就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给她定了罪。 “哇,这么恶毒啊?推倒孕妇啊?” “是啊,看她长得也还有模有样的,谁知道下手这么狠呢?” “该不会是这孕妇老公在外边养的小三吧?” “很有可能呢,没见她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就连脚趾甲都涂了指甲油呢。” “一般都是给男人当小三的女人才喜欢给手指甲脚趾甲涂油彩的,谁见过黄脸婆折腾这些啊?” “我说姑娘诶,你啥不好当,偏偏去做小三做什么哦?现在成功男士娶不到老婆的多得很,你好好找一男人嫁了多好?” “就是啊,你说你当小三就当小三了,可也别朝怀孕的正室下手啊?” “该不会是想要转正想疯了吧?” “估计是,就怕正室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巩固了地位,怕以后没有转正的机会。” ...... 未希被这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话给气死了,她崴了脚踝脚背都肿了,痛得挣扎都站不起来,这些个人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不是这女人老公的小三,” 她烦躁的对那些人喊了一声:“麻烦你们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好不好?” 众人听了这话即刻露出鄙夷的神色来,又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谁见过小三说自己是小三的啊?不都说自己是真爱么?” “就是啊,小三都是打着真爱的旗号去破坏人家的家庭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颜姐?” 一直揉脚背的程佳佳突然出声了,望着围住她们的人一副维护未希的表情:“颜姐怎么可能是小三呢?她只不过是我老公的前妻而已。” 程佳佳说完这句,才又委屈之极的看着未希道:“颜姐,虽然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天佑现在是我的丈夫,我才是他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众人听程佳佳这样一说,当即哗然,然后又即刻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喂,我说姑娘诶,维护婚姻的正当权益应该在婚姻内,你既然跟人离婚了,现在你前夫都另外结婚了,你向前夫的老婆下毒手就有些不地道了啊。” “就是啊,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是正室,而且还怀有身孕,你这样做都是不对的。” “就是啊,女人要有志气嘛,离都离了,重新找一个不就是了?” “怪不得你老公要跟你离婚呢,没准也还是因为你心肠太恶毒了。” “也是,连孕妇都下得了手的人,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虽然说你被你老公抛弃了有些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是,婚姻的破裂不是某个人的原因,既然你能在离婚后对前夫的老婆做出这样的行为来,由此可见你在跟你 前夫的婚内想必也对他的家人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是,难怪男人要跟她离婚。” “你看看她们俩,人家孕妇打扮朴实连妆都没有画,典型贤妻良母型。而这个前妻,你看看,化妆,还涂指甲油,穿那么高的高跟鞋,怎么看都是那种好吃懒做光花钱的主。” ...... 沈致远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未希顾不得跟这群爱管闲事的陌生人争论,何况人家六七个人围在这里七嘴八舌的,她就是有心理论估计也理论不过这群闲妇。 按下接听键,刚‘喂’一声,沈致远的声音就传来了:“颜未希,你在哪儿呢?敲半天门都没反应。” “我在眼科医院的地铁站里呢,我刚刚崴到脚了......”未希把自己的情况给沈致远说了一下。 “好,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未希见还有五六个人围在这里,就略微烦躁的道:“你们看够了没有?我未婚夫马上过来接我了,你们看是不是这个女人的老公。” 未希说完这句又看着程佳佳道:“程小姐,我知道你善于演戏,但是我还是要再对你说一遍:能被人抢走的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看向程佳佳的目光即刻就变了味道,甚至有人恍然大悟了过来。 “哦,原来是这位小姐抢了你的老公啊?” “哎,抢人家老公的女人,其实也不算什么好女人吧?” 刚刚指责未希的老奶奶,此时也终于说了句公道话。 “刚刚不是这位小姐故意撞到那个孕妇的,她是因为低着头打电话撞到我了然后被我推了一下后退踩到那孕妇的脚背的,其实说来也还都是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这孕妇怎么说她想让她肚子里的宝宝流产呢?” “谁知道呢?没准是自己故意跑人家后面去的呢?” “哎,能抢别人老公的女人,能小三转正的女人,心机和手段向来都是很厉害的。” “就是啊,现在的小三是越来越会伪装了......” 而沈致远就是在这群妇女七嘴八舌议论她跟程佳佳时赶来的。 今天的他西装革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把阳光帅气演绎到极致,当即让那几个围观她和程佳佳的女人傻眼。 “怎么坐地上了?” 沈致远看着她,此时她手里还拿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而她一只脚光着,另外一只脚还穿着高跟鞋。 “既然都不合脚,还穿着干什么?” 他蹲下身去,帮她把另外一只高跟鞋也脱掉,然后抓过她手里那只断了鞋跟的高跟鞋,走到一边去扔垃圾桶里了。 众人见到沈致远来了,而且对未希如此的温柔体贴,不由得又看向程佳佳,只不过此时的目光却明显的要复杂很多。 程佳佳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脚背,牙齿轻轻的咬着嘴唇,却是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了。 “能走路吗?”沈致远用手把未希扶起来,看着她那肿了的脚背,不待她回答就已经在她跟前蹲下身来了。 “上来,我背你。” “......” 未希看着突然蹲在自己跟前的沈致远,又看看周围路过的人,一时间脸颊通红,却不知道要不要趴他背上去。 而刚刚在这里七嘴八舌的闲妇此时又七嘴八舌开了。 “赶紧趴上去啊,人家背你啊,” “是啊是啊,多好的男人啊,姑娘你好福气啊。” “就是啊,前夫算什么啊?被别的女人抢去了就抢去了。” “你刚刚那句话说得对,能被人抢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就是,咱姐门儿哪里比那小妖精差了?” “对啊,找个更好的给那对狗男女看看,气死那对狗男女。” ...... < /p> 颜未希就是在众人七嘴八舌中趴到沈致远背上去的。 她刚趴到他背上,就听到他轻笑一声,然后是低声的询问:“我这算不算是猪八戒背媳妇?” 未希当即在他背上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去,你哪里有人家猪八戒那么帅?人家猪哥哥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 “是么?” 他闷闷的问,不待她回答又嘀咕了一句:“可你也没人家猪八戒的媳妇儿那么轻啊?这重得跟头猪似的。” 未希听他这样一说,又在他头上敲了两下:“谁是猪啊?你刚不说是猪八戒背媳妇儿吗?” “只要你当我媳妇儿,我就当猪八戒。”沈致远接话很快。 “......” 沈致远的车就停在地铁口旁边的辅道上,他把未希背到车上,让她在副驾驶座位坐好才说:“你在这坐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药店,先买点药给你擦一下。” “不用了,这离药店很远呢,” 未希赶紧喊住了他:“我还要回家去,我惠姨今天过生日,在家等我吃饭呢,你方便......” “方便方便,”沈致远没等未希的话说完就接了下来:“刚好我晚上没事,原本也是来接你一起出去吃饭的,既然你要回家去吃饭,那我就跟一起去,顺便到你家蹭顿饭。” “......” 未希有些无语,她话还没说完,他接那么快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去帮我买双拖鞋回来,我这脚背肿了,别的鞋子肯定穿不进去。” “哦,”沈致远恍然大悟过来,然后笑笑道:“拖鞋就不用买了,我车上有备用的拖鞋,拿一双给你穿就成了。” 他说话间去车后备箱拿了双人字拖过来。 其实鞋子有些大,未希穿脚上不怎么合脚,好在是人字拖,脚趾中间有根绳子,又巧妙的把脚给牵绊住,于是也就不会穿不稳了。 “你家怎么走?”沈致远把启动车问身边的未希。 未希赶紧把地址告诉了他,心里想着的却是等下到小区门口就让他停车,然后她自己走进去就成了。 开玩笑,她都没跟自己的父亲提起过沈致远这人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他带回家去? 未希让沈致远把车停到小区门外,然后自己推开车门下车,准备一瘸一拐的走路回去。 只可惜,她的脚踝崴得有些严重,而沈致远这双人字拖有些大,走起路来就没那么顺畅,偏偏她手里还提着个双肩带的挎包。 沈致远找位置停好车追上来,他人高腿长,没几步就追到未希了,于是便跟她一起并肩同行。 “你看看你,就这样了还想要撇下我,” 沈致远一针见血的指出她那点小心思,看着她那涂了指甲油的脚趾又皱眉道:“你就是为了显露你这漂亮的脚趾才穿那高跟凉鞋的?” “错,我是为了穿高跟凉鞋好看才去涂的脚趾甲的,”未希一本正经的给他纠正着。 “这有什么分别?”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看看你,为了一双高跟鞋,现在把脚崴了好了吧?” 未希不服气的反驳回去:“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可你真的觉得脚趾甲涂抹指甲油穿高跟凉鞋就很美么?”沈致远显然不认同她的美丽观点。 ----- 亲们,今天依然还是六千字更新,这个月会一直每天六千字更新到月底的,大家放心哈,胡杨不会偷懒的。 谁才是傻瓜 “可你真的觉得脚趾甲涂抹指甲油穿高跟凉鞋就很美么?”沈致远显然不认同她的美丽观点。.info[] 未希就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个二混混懂什么?高跟鞋对于女人来说就好似爱情一般,爱情偶尔会让人碰壁,而高跟鞋偶尔会让人崴脚,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女人穿着高跟鞋更利于抬头挺胸,能让人变得更美丽更自信。我现在爱情没有了,你还不能让我拥有一双高跟鞋?” 沈致远听了未希的话哭笑不得,他第一次知道高跟鞋居然还跟爱情挂钩,而且还是从颜未希这个不爱穿高跟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婕。 “好了,你的高跟鞋我已经帮你扔了,你的爱情暂时就依靠在我这吧,”沈致远见她走路实在有些不稳,仍不在朝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示意她有依靠丕。 未希走路实在是有些困难,见他主动也就没跟他客气,当即把手里的包朝他跟前一送:“帮我拎包。” “凭什么?” 沈致远并没有伸手接包:“这包又不代表爱情,你给我干什么呀?我要你的爱情。” “去死,” 未希把自己的包直接朝他怀里一送:“我的爱情已经被你在地铁站扔掉了,所以现在就只有这破包包了。” “那我就更不能要你这包,” 沈致远身子朝旁边闪了闪,笑着道:“我正缺乏爱情呢,你得告诉我这包里有没有装爱情?” “没有,” 未希狠狠的瞪他一眼,直接把包挂他脖子上:“有爱情我还找你?” “也对,你现在不就盼望着我能给你点爱情么?” 沈致远附和着她的话,看着挂在胸前的黑色包包皱眉,最终觉得脖子有些酸赶紧又拿了下来。 未希脚痛,双手抓住沈致远的一条胳膊,而沈致远另外一只手还帮她提着包包,两人像八爪鱼似的朝小区里走去。 小区门口到未希家楼下,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可他们俩走得并不轻松,因为沈致远负荷太重,未希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走了一小段路,拐过弯就看见自己家那栋楼了,未希不由得叹息一声:“沈致远,你是真的想要跟我结婚么?” “嗯,”沈致远很自然的答:“我不带你回去见家长了么?” 未希侧脸望着他,疑惑的问出一句:“可你觉得――我们是一路人么?” 沈致远稍微一愣,然后看着她笑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一路人?我就到那一路去找你。” 她是哪一路人? 未希想到这个不由得笑了起来,“沈致远,你跟冷天佑一样,你们从小就生活在很好的环境里,是富家公子哥儿,从小高高在上,根本不知道现实生活的残酷和普通人们的生活,就好似你,连公交车都没坐过。” 沈致远听了她也笑了起来,“颜未希,其实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从小也没受什么大灾大难吧?你除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别的不也都是顺风顺水的?还有一点,其实你社会经验极少,像是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社会经验很少吗?” 未希不由得迷茫起来:“我在英国虽然以读书为主,可我也有去做钟点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嗤.......” 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颜未希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会经验?你懂不懂什么叫江湖险恶?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个社会上整天骗子如云,而冷天佑对你的那丁点欺骗,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沈致远这话彻底的把未希给气着了,“哦,你这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说没钱什么的,其实就是骗了我,既然你第二天早上能打电话让你朋友开车过来,那头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打电话让你朋友开车过来?” 沈致远听了这话笑了,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呵呵,终于是开窍了啊?你看这不,事实证明,你的社会经验少,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事实也证明,你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未希当即就吼了回去,也学他一样曲起手指想在他头上敲两下。 沈致远头一偏,未希一下子没敲到,于是整个身子朝他倾斜过去,终于敲到他的头,却在瞬间让自己的身体呈紧紧 tang依靠着他的姿态。 这是,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在喊:“未希。” 未希当即一愣,随即吓了一跳:“糟了,那是我爸。” “是你爸就是你爸,有什么好遭了的?”沈致远对未希的话不置可否。 “可是......我没跟他说你的事情。”未希依然紧张,不过却在瞬间也反应过来。 她又上沈致远的当了,刚刚她明明是想让他把自己送到拐弯处就让他走的,可正是因为他在跟自己瞎扯,最终稀里糊涂走到楼底了都没察觉。 “现在说也来得及,”沈致远伸手过来在她的手背上拍拍,这个安抚性的动作却一丝不差的落到了颜弘毅的眼里。 “爸,你怎么下来了?”未希硬着头皮上,挂着沈致远的手却已经松开了。 “我见你半天没到,就下楼来看看,”颜弘毅的不动声色的看着站在未希身边的沈致远,从头到尾把他打量了个遍。 “伯父好,”沈致远即刻礼貌而又温顺的给颜弘毅打招呼。 “哦,好,”颜弘毅淡淡的应了声,目光却很自然的落到了沈致远的手上,此时,未希的包还在他手上拎着呢。 未希是顺着父亲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包的,赶紧一把住过去,然后笑着说:“爸,我的脚崴到了,致远他送我回来。” 颜弘毅便朝沈致远点头:“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 沈致远就赶紧笑着说:“没事,原本我也打算来拜访伯父。” 颜弘毅的脸上当即一愣,侧脸看向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女儿:“这......你跟他很熟?” 未希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暗自狠狠瞪了沈致远一眼,而沈致远则一脸自然的神色,好似没有看到她那一眼似的。 未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自己的父亲:“嗯,也不是很熟,见过几次面,还一起吃了几次饭。” “是,”沈致远在一边点头附和着未希的话:“其实我跟未希认识也才不到两个月,我们平时偶尔联系一下,前几天我还带她去我家吃了顿饭。(..info无弹窗广告)” 未希听了这话差点直接晕倒过去,这该死的沈致远,他这―― 他这是向自己的父亲说明她已经见过他家的家长了么? 颜弘毅是何许人也? 大学教授,虽然平日里也都是教书育人,但是将近六十岁的人了,岂有不知这年轻人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他淡淡的道:“既然跟未希是认识的,又劳烦你送她回来,那就到家里坐坐吧,刚好我们也还没有吃饭。” 未希听了这话紧张得心咚咚直跳,而沈致远则一副温顺恭敬的样子,即刻应了声“是”,随即还又伸手过来把未希的包给拿了过去。 未希却着急起来,赶紧说:“爸,人家还有事呢,到我们家坐什么呀?” 颜弘毅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致远倒是抢先开口了:“伯父,我没什么事了,这刚好是饭口,真有事也就是吃饭而已,吃饭是人生大事。” 颜弘毅点点头,依然淡淡的说:“那就跟我们一起上去吧,我们家一顿便饭也还是有的。” 父亲都这样说了,那沈致远到她家去就已经是板子订钉的事情了,她在一边干着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下静观其变了。 上得楼来,彭云惠已经做好了晚餐,当看见未希身边的沈致远时明显的惊讶了一下,然后就又热情的招呼起来。 而让未希惊讶的却是,家里居然还有客人,而这个客人,竟然是父亲同事,林教授的儿子――林峰! 林峰比她大五岁,以前父亲没买这房子时林峰还跟她家住隔壁,他们俩小时候也还曾在一起玩耍过。 后来林家先买房搬走,然后林峰又考上外省的重点大学,再然后是林峰去国外留学,而未希在国内念大学。 其实仔细算来,未希跟林峰也有近十年没见面了,他去国外留学时曾跟他父亲林教授来过一次他们家。 那时林峰二十二岁,而未希才十七岁,还没上大学,记忆里林峰还是个青涩的男生,当时坐他父亲身边都还有些腼腆。 没想到这十年不见的人,猛的一下子出现在 她面前,她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相比较于未希的震惊,林峰显得比她要自然很多,主动跟她打招呼:“颜未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未希忙不择地的伸出手去,心里说的却是,哪里是好久不见,分明就是,好久好久不见好不好? 林峰则看着未希身边的沈致远面带微笑的开口:“这位是――未希的朋友?” “哦,这是沈致远,”未希赶紧给林峰介绍,然后又对沈致远道:“这是林峰,我小时候的朋友。” 沈致远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去跟林峰握手,两个男人的手在握住的瞬间却相互暗自使力,外人看不出来,不过他们俩人却已经扳了一回手劲。 介绍了林峰,未希又给沈致远淡淡的介绍了自己的继母惠姨,而彭云惠却比她预想的要热情很多,不过那热情里明显的带着客套和疏离。 晚餐已经准备好,而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晚上八点,其实早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 六人餐桌平日里只坐两个人,今天一下子坐了五个,未希和惠姨坐一边,沈致远跟林峰坐一边,颜弘毅坐首位。 惠姨的手艺不错,沈致远和林峰貌似也能接受他们家的晚餐,所以一餐饭在默默无言中进行,直到结束。 晚饭一结束,林峰即刻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未希在父亲的示意下把她送到了电梯口。 “听说你现在是眼科医生,”林峰在等电梯时面带微笑的跟未希聊天。 “嗯,”未希点头,然后看着他:“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呢?我记得十年前你来我家时好像说是学法学专业的。” “是啊,所以我现在也还是干的这一行,当律师呗。”林峰笑着自我解嘲道:“整天跟家庭纠纷,经济纠纷搅合着。” 未希就笑,好在电梯已经来了,未希并没有更礼貌的送他下楼去,待电梯门一关没,她即刻返身往家里走。 未希走进家里,就看见沈致远已经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了,而自己的父亲也在那边坐着,惠姨正拿了紫砂壶在泡茶。 未希即刻走上前去催沈致远:“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致远就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颜弘毅在一边倒是说话了:“未希,这刚吃完饭还没喝茶呢,你不能让人歇会儿,喝口茶再走,刚好我也跟沈先生聊聊。” 未希一听这话,头皮当即就发麻,父亲这要跟沈致远聊,这是不是就说明,父亲已经把沈致远上升到可以考虑做为她伴侣的地位去了呢? 她自己都还没有把沈致远上升到这个地位啊?虽然她被沈致远拉着去了一趟他的家里。 “爸,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未希赶紧到父亲身边撒娇:“爸,我回国来还没跟你下围棋了,今晚我有空,我们俩去你书房下围棋吧。” 颜弘毅却笑着拍拍未希的手道:“下棋啊,等哪天你休假回来陪爸爸下,明天你还要上班,爸爸可不耽误你晚上休息的时间。” 说完这话又对沈致远道:“未希就这样,别看她快二十七岁了,可能是整天在学校读书社会经验少,所以这人情世故什么的她就不懂,这吃了饭就让你走,一点礼貌都没有。” “爸,我哪里没有礼貌了?”未希忍不住低声的埋怨起来,然后又暗自狠狠的瞪了那不知趣的沈致远一眼。 沈致远则恭敬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还哪里没有礼貌?这人刚刚放下筷子就叫人走是礼貌的做法?”颜弘毅瞪了未希一眼,随即又看着沈致远问:“沈先生是哪里人啊?” “我是滨城人,不过很小的时候就去国外了,一直在国外长大。”沈致远不卑不亢的回答。 “哦,是吗?怪不得我觉得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那么标准呢,” 颜弘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又说:“也难怪,这国外长大的人思想就是要比国内的开放一些。” “爸,你说什么呢?”未希微微皱眉,父亲嘴里的这个‘开放’是什么意思啊? 颜弘毅当即就瞪了一眼自己未希:“我跟沈先生聊天呢,你这插嘴进来做什么呢?我只说国外比国内开放,人家沈先生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比别人还要敏感一些。” 颜弘毅说完这话又看着沈致远道:“沈先生,我这人说话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你不会跟我生气吧?” 沈致远就笑,然后玩味的说了句:“当然不会,你女儿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 沈致远的话当即让颜弘毅对他刮目相看,于是就又重新打量了他一下再问:“那沈先生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啊?今年多大了?这从国外回来在哪里工作啊?” “爸,你这是――调查户口呢?‘未希忍不住在一边抗议着。 “什么叫调查户口?这些不是交一个朋友最起码要知道的东西吗?” 颜弘毅当即就淡淡的反驳了回去:“难不成你跟他之间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而已?” 颜弘毅潜在话的意思,不是朋友你还让人家送你?不是朋友你还把人给家里领? 未希哑口无言,沈致远在一边赶紧恭敬的回答:“我家里还有个爷爷,我父亲死得很早,我没见过我父亲,我母亲长年在国外,而我今年28岁,比未希大一岁。” “哦,怪不得呢......”颜弘毅怪不得的声音里拖长了尾音。 未希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爸,什么怪不得呢?你要跟人聊就好好聊,要么就别聊了,我们赶紧上楼下棋去。” “看看,我就说你没礼貌,我这正跟沈先生聊着呢,你来插嘴做什么?”颜弘毅一脸严肃的教训自己的女儿:“这知道的说你自己没学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缺少教养。” 未希当即一愣,父亲很少这样重重的说过她,缺少教养,什么意思? 抬头的瞬间,发现沈致远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皱眉。 颜弘毅教训了女儿又对沈致远道:“沈先生你不要误会,未希这孩子虽然二十七岁,而且还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是她因为长时间是在学校念书,所以一直都还很单纯,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在第一次婚姻里载了跟斗吃了亏,好在她吃一堑也还知道长一智,现在找男朋友也知道找那知根知底的了,她跟林峰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也彼此了解,这很快就要结婚了,我跟她惠姨也就不用再为她操心了......” 未希当即楞在那里,好似风中石化了一般,她今晚才跟林峰见一面,俩人谈话都不超过十句,这是要结婚的架势么? 沈致远稍微一愣随即笑笑,看看手腕上的表起身:“时间还真不早了,伯父,我就先告辞回去了。” 颜弘毅点点头,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口,还非常礼貌的开口:“沈先生,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 未希在客厅里隐隐约约的听得沈致远在说:“不谢,送她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然后是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未希吓得打了个哆嗦,刚在沙发上坐下来,父亲就已经转身回来了。 “爸,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未希看着自己的父亲又头疼的喊:“还有,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你真当沈致远人家是傻瓜吗?” “哼,我看他倒不是傻瓜,不过你是个傻瓜,” 颜弘毅阴沉着一张脸道:“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尤其你刚刚在花园里跟他那样走路,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我是属狼的 颜弘毅阴沉着一张脸道:“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尤其你刚刚在花园里跟他那样走路,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爸,你也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给我安排好了,”未希略微烦躁的开口。 诚然,她还没有把沈致远划入男朋友的行业,可父亲以这样的方式反对又让她本能的不舒服,尤其说她要结婚了,还知根知底,这就更让她心里不爽暇。 “就是因为你老大不小了,我才为你担心,以前你不听我的,非要嫁给冷天佑,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错误的,现在我不能让你再任性,再继续错下去,林峰对你有意思,现在又是名牌律师,自己还开着律师事务所,我跟你林伯伯......” “爸,这是婚姻,不是读书写作业,你不能随便就给我安排了不是?”未希即刻抢断了父亲的话,她跟林峰,这都哪跟哪啊岛? 她跟林峰,虽然小时候也曾做过邻居,可因为大小五岁,又是男孩女孩的区别,从来就没有玩到一起过,她上幼儿园他上小学,她上小学他上中学,她上中学他上大学。 除了做过邻居,他们俩根本连青梅竹马什么的都算不上,这怎么可能要结婚呢? “我怎么不能给你安排了?” 颜弘毅眉头皱紧:“我们跟林家知根知底,而林峰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你跟冷天佑谈恋爱时林峰在国外,如果他在国内......” “爸,我明天要上班,没时间跟你说这个了,”未希拿起沙发上的包就朝门外走,崴到的脚还有些轻微的痛,不过已经勉强可以走路了。 “未希,你为什么每次都不听话?”颜弘毅气得站起来喊,可未希却坚持朝门外走去。 彭云惠赶紧过来劝颜弘毅:“好了好了,孩子大了,她自己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当老人的......” “四年前她领冷天佑回来你也这样说,现在她又带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你也这样说?” 颜弘毅狠狠的瞪了彭云惠一眼:“我的女儿,你以后少插嘴,有精力管自己的孩子去。” 彭云惠当即楞站在那里,半响把手里的围裙一扔道:“是是是,我多管闲事,以后未希的事情我一句不说,你有本事让她去嫁给你好友的儿子去啊?你看她会不会听你的?” “这一次,她不听也得听,哪里能每次都由着她......” ...... 楼下的未希并不知道父母在因为她吵架,她只是心里烦躁,尤其是今晚父亲在沈致远跟前说她要跟林峰结婚了,这让她本能的接受不了。 走出小区门口,很自然的朝的士站台走去,这地方晚上的士不会很多,她在想自己大约要多久才能等到的士。 她站在站台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只盼望着能早点看见一辆出租车开过来。 而在这时,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悄声无息的停在她的跟前,车窗摇下,沈致远那张熟悉的脸庞路了出来:“上车吧。” “你还没走?”未希稍微愣了冷,最终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就在外边抽了支烟,原本打算开车走了,刚要启动车就看见你从小区门口走过来了,于是就又停下来等你。” 原来是这样,未希叹息一声,侧脸看着他道:“那个,对不起,我父亲今晚的话有些重了,其实......我跟林峰已经十年没见面,也十年没联系了,今晚是十年后的第一次见到。” “所以呢?”沈致远嘴角咀着笑。 “所以......我替我父亲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致远就笑,未希只觉得她这笑有些不太寻常,没想到他的车就已经靠边停了下来。 还没弄明白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探过身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然后他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袭了下来...... 未希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好似好似受到了他的牵引,大脑不受控制的配合着他的动作,浑身上下的血都在血管里朝着一个地方奔腾,而这疼又让她在瞬间清晰,清晰中却依然忘记推开他。 好久好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用粗粝的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津液,手却依然捧着她的脸,薄唇轻轻的刷过她柔嫩的唇瓣。 未希 tang赫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此时正紧紧的搂抱着,而他的声音在她嘴唇边响起:“转告你爸,就说没关系,别说是你要结婚了,就是你已经结婚了,我也一样要把你抢过来。” 未希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轻微的痛传来,还隐隐约约有血腥味,估计是被他刚刚给啃伤了。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沈致远,你是属狗的?” 沈致远就笑:“错,我是属狼的,你不是属狈的么?我们俩一直是狼狈为奸的啊?” 未希不由得叹息,手从沈致远的脖子上拿下来,轻轻的推开他时又问了句:“以前有没有别的女人说你咬人的时候像野兽一样?” “我以前没咬过女人,”沈致远说完这句又觉不对,赶紧又补充了句:“男人也没咬过,我以前没咬过人。” 未希就忍不住笑,而沈致远就在她的笑声里再次启动了车,缓缓的朝着眼科医院的方向开去。 未希原本并没有坚定要跟沈致远结婚的信心,她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想好自己跟沈致远是否合适。 正是因为沈致远死皮赖脸的跟她见了一回家长,正是因为父亲那强行的想要把她许给林峰,这再次拉扯出她隐藏在心底的叛逆因子。 未希是有名的乖乖女,平日里谁都说她听话懂事乖巧,可事实上那只是表面现象,她骨子里的叛逆因子一直都在。 就好似当年高考填志愿,她就坚决而又决绝的忤逆了父亲的意愿,最终没有做历史老师,而是做了一名眼科医生。 所以,这一次,她也拒绝了林峰的追求,就在沈致远跟她去见家长的第二天晚上,林峰约她吃饭。 她很清楚明白的告诉林峰,她不爱他,以前没爱过,现在也没有爱,以后,也不可能去爱。 林峰就笑,非常绅士大度的自我解嘲的笑。 “我估计是小时候太过清高不喜欢跟小妹妹玩耍,所以才让我在你心里连点印象都没有留下,如果早知道我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天,那在我五岁时就开始追你,整天守在你的身边,没准我们孩子都多大了。” 未希也笑:“可你并没有那样做,小时候你嫌我极其讨厌,总说我爱哭鼻子又不好好写作业还连篮球都抱不稳,你根本玩都不肯跟陪我玩。” 林峰就皱眉问:“我真那么不懂事?” “当然,”未希回答得理直气壮。 ...... 未希拒绝了林峰的同时也拒绝了陈舒文,她跟陈舒文虽然也算是初恋,可总的来说,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感觉了。 陈舒文被拒绝时还蛮尴尬的,他闷闷的说:“我就知道我肯定还是入不了你的眼,可向安安非不相信,看看这不最终还是被淘汰出局?” 未希这才知道陈舒文是向安安给找来的,估计觉得她空窗期需要安慰,而陈舒文不失一个安慰空窗女人的人选。 陈舒文到底是跟她有过两年‘初恋’的人,即使分手时也还是把话说得留有余地。 他说:“颜未希,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的,如果几年后,你还没有寻到你的真爱,而我也依然还单着,我们,其实也可以再试一试的。” 未希当即就点头同意了,说:“那成,就这么说定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再拒绝你。” 向安安听说她连陈舒文都拒绝了,忍不住在电话里惊呼:“颜未希,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二混混了吧?” “喜欢么?”未希沉吟半响才幽幽的道:“我只怕是――不只是喜欢他,我――我好像是爱上他了。” “颜未希,你是过来人了,你知道什么是爱?你不要因为自己是空窗期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告诉你,颜未希......” 向安安在电话里给她讲了一通的道理,可她却很难从她的道理里分离出自己。 最后,向安安无可奈何的问:“颜未希,你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你曾经也爱过冷天佑不是吗?你现在跟那二混混的感觉和跟冷天佑的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她曾经爱过冷天佑,因为冷天佑给她的感觉是英雄,是绅士,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流社会的范儿的成功男人。 从古至今,哪个女人不爱英雄?何况冷天佑还曾从三个坏蛋手里把她给救下来不是吗? 可沈致远不是,他是小人,是对她穷追猛打纠缠不清的痞子,是用各种方法骗她上当引她上钩的骗子,是个地地道道的二混混。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总是让她耳热心跳,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想到他赖在她床上,想着跟他在床上喝酒,想着和他在地铁里的那一个亲吻―― 想到他在地铁站里蹲下身来背自己,想着他轻声的问是不是猪八戒背媳妇。 她承认,她是着了魔了,马上二十七岁的女人了,居然还在稀里糊涂的追求爱情,用向安安的话来说就是昏了头了。 颜未希想,她如果真的昏了头了,那也是被爱情给冲昏了的。 如果,沈致远是她的劫,她不想躲了,也不想逃了。 既然他已经来了,既然恰好就在她身边,既然他有那意思,她又何必再端着? 父亲颜弘毅知道她拒绝了林峰气得打电话把她给臭骂了一顿,只说她不听话,这样早晚都还要吃亏,他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看事情比她清楚比她明白很多,那个沈致远远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她这是被猪油给蒙了心了。 父亲骂她的时候,她就默默的听着,一声不吭,父亲最后态度强硬的道:“不管怎么说,你跟那姓沈的婚事我就是不同意。” 未希这才幽幽的开口:“爸,你是历史教授,正史你研究得很多,野史也研究得不少,而历史上的爱情传说你也是知道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结果你比我清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父亲就在那边‘砰’的一声挂了电话,显然是不愿意再听下去。 未希想着晚上要回去给父亲再解释一番,不管怎么说,父亲总归是她的父亲,而且父亲不管怎样对她,即使是强硬的给她安排了个林峰,可出发点是好的。 然而,还没下班,她就收到了沈致远的短信,说是颜伯伯约了他过去,让她在家等着哪也不要去,他去跟岳父大人见了面就过来找她。 沈致远的短信有些矛盾,前面是颜伯伯后面又是岳父大人,看了让人有些滑稽。 可未希此时却没有一点心情去笑,父亲约了沈致远谈话,这意味着父亲从她这里入手不行,于是就又从沈致远那入手。 其实那天带沈致远去家里父亲话已经说成那样了,偏偏她跟沈致远并没有分开,偏偏她跟林峰并没有继续来往,偏偏...... 未希晚上那也没去,就连饭都没有吃,回到公寓,她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客厅,却怎么也无法安下心来。 她是真担心,她这边已经把话给父亲说死了,可万一沈致远又在父亲的一番说辞中动摇了呢? 父亲的口才有多好她知道,她曾偷偷的去听过父亲讲课,父亲站在讲台上可以说是口若悬河,能让台下的人听得入神。 当然,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的缘故,父亲从来没有在她跟前卖弄过口才,对她更多的是敦敦教诲。 她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自然是待她不同,可即使是这样,父亲今天中午都在电话里摔了她的电话。 而沈致远,父亲原本就不怎么喜欢沈致远,今晚父亲把沈致远叫过去,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番羞辱与争执? 有好几次,她都有想要打电话给他的冲动,可每每拿起手机却又没有胆量按下去。 时间过得如此的漫长,她无数次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秒针在滴答滴答的走着,分针也还是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可时针,时针好像一直都静止了似的,就那样安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未希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可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就算她再慢也还是没用多久就收拾妥当了。 最终,她无事可做,于是突发神经,把房东留下的三人沙发给拖到了阳台上,然后怀里抱了个抱枕,就那样斜靠在沙发上观赏天空中零星的几颗星星。 沈致远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客厅里的沙发不见了,而那个不大的阳台上,有个女人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在数天上的星星。 而她的手机里,此时正播放着轻音乐,他不太清楚是什么曲子,因为对中国古 典音乐不熟悉。 他不由得又想起今晚颜弘毅咄咄逼人的问话:“你接近未希有什么目的?” 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爱她!” 当时,颜弘毅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可他神色淡然,他几乎不认为自己在说谎。 他爱她!估计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可事实上,他的确就是爱上了,并不关乎她的身份,这一点,他已经心知肚明。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而且还不止一点点。 未希是在听见脚步声时回过头来的,看着走过来的沈致远暗自松了口气,笑着问了句:“你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沈致远就笑,也不回答,径直来到她的沙发边,用手推了推她的脚:“喂,朝里面一点点,我也要躺。” 未希就真的朝里靠靠,沈致远在对面那头躺下来,未希把怀里的抱枕丢给他做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沈致远个子高,躺下来脚伸直已经到未希这边的沙发扶手上了,未希忍不住嫌弃的抽了抽鼻子:“好臭。” 沈致远就笑,也不跟她争论,只是抓住她白嫩的脚放在自己的胸前,戏谑的问:“今天怎么没有涂杀虫剂。” “我今晚洗澡时特地加了敌敌畏,毒死你,”未希只觉得他的手捏得自己的脚痒,忍不住稍微用力蹬了他一下。 他反而抓住她的脚更牢,笑着道:“一个敌敌畏怎么能毒得死我?我曾经像神农氏一样尝遍百草而不死。” 未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也不跟他争这个问题,只是轻声的问:“我爸今晚都跟你谈什么了?” 沈致远就笑了起来,把脖子下的抱枕拿起来,人也干脆坐了起来,看着她说:“你爸还真是历史教授,他都给我讲历史故事来着。” “历史故事不要说了,你就直接说,我爸究竟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不要再纠缠我?让你即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呵呵呵,你忘了你爸是教授,” 沈致远不由得笑了起来,看着一脸紧张的未希道:“其实你爸跟我谈人生谈哲学,谈人文关系,谈社会险恶,谈人心不古,谈婚姻不易,谈感情虚无,谈现实无奈......” “谈了一堆,最终还不是让你从我身边滚蛋,哪里来哪里去?,”未希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他那一套一套的道理其实也不过是想要达到一个目的。 “他倒也没有说得那么难听,不过也的确是希望我离开你,”沈致远笑了起来,用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她的脚心。 “对了,你不是听话的乖娃娃么?为何这一次不听你爸的了?” “我......”未希迟疑一下说:“你不说不听老人言只是吃亏在眼前么?我不怕眼前吃亏,我只担心一辈子会不会吃亏。” “没准,你不听老人言,会吃一辈子的亏呢,” 沈致远说笑间人已经坐直了起来,甚至还挤着她:“对了,你是怎么让你爸答应的?” 我要揭穿你的骗局 “没准,你不听老人言,会吃一辈子的亏呢,” 沈致远说笑间人已经坐直了起来,甚至还挤着她:“对了,你是怎么让你爸答应的?” “我爸没答应啊,暇” 未希看着沈致远摇头,然后叹息一声道:“他只是拿我没办法,我提醒他梁山伯和祝英台就是因为家里反对最后才化蝶的。” “嗤.......岛” 沈致远这一下是彻底的笑出声来了,他第一次觉得颜未希这女人不是一般般的可爱,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 就连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想出来?他跟她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么? “你爸没这么好糊弄吧?” 沈致远说笑间伸手把她拉到了怀里,下颚放在她的肩上,薄唇在她耳边吐出热热的气息:“万一到那时我不肯跟你化蝶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未希叹息一声道:“反正在感情的路上又不是没载过跟斗没摔过跤,反正我一向不聪明,你不也说我头脑简单么?” 沈致远稍微一愣,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紧的拥住了她。 未希在他怀里调整了个姿势,然后又低声的道:“如果我爸跟你说了些让你难堪的话,看着他女儿这么傻这么蠢心甘情愿被你骗的份上。别去记恨他。” “嗯,我怎么会记恨自己的岳父?” 未希略微有几分意外,抬头看他:“我爸肯定给你难堪,甚至是――羞辱。” 沈致远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道:“其实他这种做法也并不是什么错,天下哪个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如果我父亲还活着,如果我被人欺骗或者伤害,他也会一样的护着我。” 未希听沈致远这样说就没有再接话了,沈致远的曾说过他父亲死得早,好像在他出生没多久时就去世了,然后他母亲好像也在他极小的时候就不怎么管他了。 “其实我父亲是死于车祸,” 沈致远倒是主动说起了自己的父母:“据说我父亲因为喜得贵子太过兴奋喝多了酒,开车在路上时就没控制住车速,然后和一辆大货车撞上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毕竟父亲死时我出生还没几天没,究竟是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母亲呢?”未希小心翼翼的问。 因为沈致远从来不曾提起过他母亲,就好似他这人没有母亲一样。 “我妈?” 沈致远稍微愣神一下道:“我妈常年生活在国外呢,不过如果我们结婚,她应该还是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未希就默了,半响才问了句:“你确定,我们真的有婚礼么?” “只要你不做你爸爸的乖乖女,我们肯定就会有婚礼。”他说的坚定不移掷地有声。 未希点点头,她想他是着了他的道了,她甚至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他骗了,可不知道为何,她又稀里糊涂的还在跟着他走。 以前她跟冷天佑谈恋爱时,冷天佑还一直表现得很绅士很真诚,父亲仅仅因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不愿意。 而今,沈致远不仅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还是个浪荡公子纨绔子弟,甚至有些痞,父亲自然是更加不愿意了。.info[] 父亲骂她时说她是猪油蒙了心了,现在连人也分不清了。 她想,她的确是被猪油给蒙了心了,所以才会明知是骗局,她还义无反顾的往里边跳。 时间在一瞬间静谧,此时未希肚子里突然响起‘咕噜’一声,当即她的脸羞得通红。 “没吃饭?”沈致远问话间已经松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稍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伸手来拉她:“走,带你去吃东西,人家都吃宵夜了,你这晚餐都还没解决。” 最终俩人是去吃的福建大云吞,这还是未希带沈致远去的,沈致远其实也饿着肚子,晚上被未希的父亲指责,根本也就没吃什么东西。 沈致远送她回来的时候说会尽快敲定结婚的事情,绝不能让她等太久,时光不等人,再等下去她都二八了。 又二又八的老女人他可不想娶,所以在她变成二八女人之 tang前要赶紧把她娶回家去。 未希晚上睡觉时还在想,婚姻是人生大事,虽然父亲不赞同她的婚事,可无论如何,婚礼她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出席。 看来这周六要回家去,首先是给父亲道歉,然后再请求父亲原谅,这一次,她的婚姻依然还是要自己做主。 未希打定主意周六晚上回去,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惠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她晚上回家去一趟,说是姑姑一家来了。 未希挂断电话时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父亲这是,为了阻止她连姑姑都给搬过来了。 她自小没有妈妈,而彭云惠又是在她六岁那年才来的,所以她从小就跟姑姑亲,而跟彭云惠的感情是那种极其客套疏离的。 未希中午吃饭时给沈致远发了短信,说晚上回家挨训,让他不要过来找她了。 沈致远不知道在忙什么,半天没有给她回短信,她下午坐门诊,病患多,忙起来也就没关注手机短信了。 晚上坐地铁回的家,姑姑一家果然都来了,姑父在和父亲下象棋,姑姑在厨房跟惠姨一起做菜,而表妹麦子琪却在沙发上玩手机。 子琪见她回来,即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拉了她的手就朝楼上走,直到走进她的闺房才低声的问:“表姐,你真的又要结婚了?” 未希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哎,你说你这离婚才多久啊?两个月不到,上一次的伤都还没疗好,这马上就又结婚合适么?” “噗......”未希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上一次有伤么? 就算是有,也在冷天佑和程佳佳结婚的当天就给疗完了,看见过那样的冷天佑后,她对他被别人抢走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和惋惜了。 “你别只顾着笑,” 麦子琪看了她一眼,然后也跟着笑起来道:“舅舅说你又找了个有钱的男人,你说你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这都成二手女人了,居然还能找有钱的未婚男人?” “靠,你这说的什么话?” 未希对麦子琪的话嗤之以鼻:“二手女人怎么了?二手女人难不成就跌价了?什么叫我运气好?应该说是沈致远那厮运气好。” “沈致远?” 麦子琪稍微楞了一下又疑惑的问了句:“你说的这个沈致远是沈家那个刚回来的正牌太子爷沈致远么?” “是啊,怎么了?” 未希问完这句才想起什么,忍不住又问:“你也认识他?” “靠,谁不认识他啊?” 麦子琪把手机拍在未希手里:“你整天不看新闻的,沈氏总裁沈凌天车祸住院,正牌太子爷沈致远临危受命,担纲临时总裁。” 总裁? 未希看着手机里的文字不由得笑了起来,沈致远那种痞子男适合做总裁么? 她觉得他更适合做一个徒步摄影师或者沙漠探险者。 麦子琪见未希不语,又赶紧低声的对她道:“表姐,舅舅和我妈都反对你再嫁总裁呢,你想啊,这个世界上的总裁有多坏啊?哪个在外边不是三妻四妾的?你这当正房太太的,只有守空房的命,到头来人家还嫌弃你不生娃。” 麦子琪的话让未希又想起了曾经和冷天佑那段婚姻的日子,那时的冷天佑的确也是让她独守空房的,而冷天佑的奶奶冷老夫人最终不也是因为程佳佳怀有身孕而妥协么? “表姐啊,沈少这人不见得就好,我有个同学在皇宫上班,听说沈少时常去皇宫的,而且那沈少不仅长了张妖孽脸还长了双桃花眼,冷天佑那种长相帅气却沉稳的人都花心呢,何况沈少这种人?他不定比冷天佑花心十倍都不止呢。” 未希听了这话就笑,这花心不花心的能从外表去看么? 至于沈致远去皇宫么?这一点她倒是知道的,因为她和沈致远还曾在皇宫被扫黄过,由此可以看出,沈致远那厮在外边...... 想到这里,她的心没来由的郁闷了一下,沈致远现在去皇宫,还会找女人吗? 当然,以前有没有找她不知道,毕竟她跟沈致远被扫黄那晚不是沈致远找的她,其实说穿了是她自己走 错了房间。 “表姐,我妈在楼下叫吃饭了,”麦子琪用手推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未希摇摇头,跟麦子琪一起朝楼下走去。 今晚的晚餐可和平时的晚餐不一样,因为姑姑一家来了,而未希显然是重点对象,大家上桌没三分钟,话题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大家自然是劝她,在一个地方载了跟头就要吸取教训,冷氏还没沈氏大呢,冷天佑看上去也比这沈少诚实不知道多少倍,可最终不照样跟你离婚?而且离婚前还摆她一道? “第一次犯错是无知,可以原谅,第二次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是蠢!” “在一个地方摔倒不可耻,可耻的是还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未希,我们可都是为你好,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沈氏家庭极其复杂,话说这沈少虽然是正牌太子爷,可听说沈氏其实一直都是原总裁沈三爷控制着的,听说沈老爷子都已经被沈三爷给控制了呢。” “是啊是啊,听说这沈少跟他三叔面和心离,俩人一直暗地里较劲呢,你这嫁给沈少,什么时候成了炮灰替他挡了子弹都不知道。” ....... 晚饭吃完,彭云惠收拾餐桌,大家又全都聚集到客厅里,继续劝着未希。 颜弘毅说:“这样吧,未希,我这刚好要去北京那边一所大学讲课,而且是要去半年,要不你也给医院打休假条,休假半年,我们全家都搬到北京去住算了。” “爸,我在眼科医院上班还不到三个月呢,现在眼科医院正在大力推荐我,我这个时候怎么能请到长假?何况哪里有半年的长假请?人家休年假都才半个月呢。” “那你赶出把眼科医院的工作给辞了,” 颜弘毅毫不在乎的开口:“反正你是留学博士,而且在英国还拿过那么多奖,要在北京某医院找份工作还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爸,还是你跟惠姨去北京吧,惠姨不早说要去承德避暑山庄看一看么?你们去承德的费用我报销了。” “你......”颜弘毅气得有些无语,半响才叹气的问:“你究竟要吃多少次亏才会醒悟过来?” 未希就默,她不知道自己要吃多少次亏才能醒悟过来,她只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沈致远,甚至愿意跟他结婚。 如果,沈致远那厮是诚心骗她的,那么,这一次,她也是心甘情愿的被骗了。 ...... 皇宫,908包间 乔非凡手里端了两杯酒走向阳台,递了一杯给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的沈致远:“我那天看见你了。” “哪天?”沈致远接过酒杯时转过身来。 “就是你背着她从地铁站里走出来的那天,” 乔非凡说话间还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我当时还帮你们拍照了呢,要不要看看?”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什么好看,你拍照的技术向来不好。” “我一直以为你只会背菲菲,没想到你还背她,你再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程度。”乔非凡喝了口酒打趣。 “你跟我很熟吗?”沈致远白他一眼:“你对我的认知向来都只是皮毛。” “是是是,”乔非凡笑了一声打趣:“我对你认知只是皮毛,但是我却知道菲菲一直在等你。” “滚,菲菲早跟黑狒结婚了,说不定他们的第三个孩子都出生了呢。”沈致远用手挥了他一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不会吧,你心爱的菲菲移情别恋这么快?” 沈致远一脸的惊讶状,然后又觉不对,赶紧追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菲菲跟黑狒结婚了的?你离开那不是已经十年了吗?” “我五年前回去过一次,”沈致远淡淡的说了句,却不打算细说。 乔非凡也没有再追问,沈致远这人的脾气性格都有些乖戾,这都源于他在非洲丛林深处跟一群野人生活了五年的原因。 其实他对沈致远那五年很是感兴趣,可沈致远对那五年却不愿意多谈,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在野人群里生活 的那五年,他有个最好的朋友叫菲菲,那是他给人家取的名字,而且那菲菲是个女的。 于是,乔非凡偶尔就拿沈致远跟那菲菲打趣一下,不过也总是知道分寸,但凡是沈致远不愿意再说了,他也不会继续深究下去。 “你当真要跟颜未希结婚?”乔非凡知趣的换了话题,没有再说菲菲的事情。 “难不成是你要跟她结婚?” 沈致远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猛然间想起什么:“对了,那个甩了你的女人主动回到你身边没有?” 沈致远是真心不懂得做人,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乔非凡差点摔了酒杯直接赶人。 “我要去追颜未希,挖你的墙角,然后让颜未希把你给甩了。”乔非凡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抢得走吗?”沈致远挑眉:“你有让她爱上你的本事么?” “靠,我要揭发你的骗局,” 乔非凡气得暴跳如雷的喊:“我要告诉颜未希,你是骗她的,全都是骗局,你根本没有爱她,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你以为,你说的她会相信?”沈致远对乔非凡的话不置可否。 “......” 未希没有想到父亲说去北京还真去北京,或许是被她伤透了心,居然在召集她回家的第三天就走了。 走之前还是打电话把她叫了回去,虽然恨铁不成钢,可到底也还是自己的女儿。 从小长到大,在学业上和事业上都为他争了不少的光,偏偏在感情和婚姻上却是载了个大跟头。 而且,很有可能还要载跟斗,他总觉得沈致远那男人不那么简单,可他为何就偏偏喜欢上了未希,而且不管他怎样羞辱他,他都绝不退缩,甚至坚持要娶未希。 这个夜晚,未希留在颜家住的,彭云惠已经把几个大行李箱收好,他们第二天就要坐飞机去北京。 彭云惠因为她儿子的事情父亲当时不肯出手和父亲闹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随着她儿子的审判下来,她也多少知道让儿子去坐牢是对的,于是也就渐渐的又平和了心态。 第二天一早,颜弘毅飞北京,未希亲自送父亲和彭云惠到机场。 “未希,婚姻不是儿戏,你就算现在不听我们的也再仔细的考虑一下,你爸跟我是不会害你的,”彭云惠这样劝着未希。 当然,彭云惠向来是做的老好人,她在未希父亲那边又劝颜弘毅:“儿女大了,做父母的哪里能什么事情都替她做得了主?她既然已经认定了,你非要阻拦,到时她没有找到更好的,岂不是要怨恨你一辈子?” “遂了她的心愿,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至少没有任何的抱怨不是?” 对于彭云惠,未希和她的关系虽然从来不亲密,但是也从来没有敌对过,彭云惠做为她的继母,其实在某些方面还是很称职的。 尤其是她和父亲闹矛盾的时候,彭云惠能很好的表露出平衡他们父女关系的重要性,总是劝了这边劝那边,从来不干挑拨离间的事情,这一点她和父亲还都很喜欢她。 当然,每个人有优点就有缺点,而彭云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宠她的儿子,正因为这种一味的宠,最终就把她儿子给宠到监狱里去了。 父亲离开时特青着一张脸,未希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她其实很想跟父亲说几句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各自交代情史 未希的父亲和惠姨去了北京,未希失落了两天,而这两天恰好沈致远有些忙,也就只给她打了电话并没有过来找她。 未希用这两天的时间想了很多,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可不知道为何,她居然――舍不得放开了。 周四,休假,向安安约她去海边日光浴,说平日里整天呆在医院,就连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消毒消毒,没准哪天就是被消毒水给毒死的,所以必须要到没有消毒水的地方去换换气孜。 未希听了这话就笑,不过也没反驳,回国这么久了,她都还没去过海边,是该去吹吹海风了。 东边的梅沙沙滩上,未希和向安安支起了阳伞,俩美女身穿比基尼涂上防晒油就坐在了太阳伞下的白色塑料凉躺椅上,一人手里还捧着一个新鲜的椰子沮。 “颜未希,你真要结婚了?”向安安嘴里含着插在椰子里的习惯。 “嗯,”未希喝了口椰子:“他说婚礼定在中秋节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六,还说那天晚上的月亮最圆。” 向安安就问:“他到底哪点迷到你了?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死心塌地的要跟他结婚了,万一他真是个骗子呢?” 未希听了这话就笑:“结婚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有关系么?我跟冷天佑认识五年了才结婚的,可最终不也还是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么?” “再说了,我一穷二白一个人,要钱没钱的,要说漂亮,这世上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他骗我有什么益处?” “那他到底哪点打动你了?”向安安八卦的心情甚浓,“千万别告诉我你跟他一见钟情。” “噗......”未希不由得笑出声来,“你看我像那种一见钟情的人么?” “可他到底哪点让你动心了,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决定嫁人?”向安安继续抓住自己的问题不放。 未希幽幽的想了半天问:“你家李立伟背过你么?” 向安安就摇头:“李立伟大男子主义的,让他帮我拎一下包他都不肯呢,还背我?让我挂着他的手臂就是最大极限了。” “那就是了,” 未希说到这里倒是轻松了,看着向安安道:“就是他在地铁站把我背起的时候,就是我的心和他的心贴得很近的时候,那一刻,我感觉到他的背部很强壮,能托住我所有的重量。” 向安安就露出羡慕的眼光点头:“好吧,虽然说我们年龄都老大不小了,可谁对爱情还没有点奢望啊?既然你已经为他动心了,那姐姐我也不劝你了,无条件的支持你,靠,大不了再嫁一次渣男,可小言不是说,一个女人不经历几个渣男又怎么会遇到良人?” 向安安这话说得语顺不通,未希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把手里喝光的椰子砸向她道:“去,你给谁当姐姐呢?我比你还大一个多月好不好?” “一个多月算个毛啊,我心智比你成熟,”向安安当即就反驳回去。 “......” 未希无语之极,难不成她的心智就很幼稚? 不知道是不是在海边吹了海风的缘故,未希从海边回去还感冒了,头有些晕不说,而且还流鼻涕打喷嚏,弄得整个人没法上班,只能请假。(..info无弹窗广告) 沈致远来时,她正靠在沙发上,其实头已经不晕了,鼻涕也不流了,但是改成鼻塞去了。 “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娇贵了?去海边晒个日光浴还能晒出个感冒来?”沈致远说话间把带来的白粥给她搁放在沙发跟前的茶几上。 “谁知道呢?”未希用手揉揉额头,看了眼沈致远带来的粥没有动,此时她又没什么胃口了。 “我们的婚礼在海月轩举行怎样?” 沈致远在她身边坐下来:“海月轩是靠海的酒店,站在酒店里都能望着整片海呢,那天又是中秋节,我们新婚夜可以看海上升明月。” 婚礼? 她父亲都去北京了,而且摆明了不会来参加她的婚礼的,那这婚礼举行了还有什么意义? 陌生人的祝福都是虚假的,而她最想得到的是父亲的祝福,那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可她刚去北京的父亲不可能从北京飞回来祝福她跟沈致远的。 “还是不要婚礼了吧,” 未希对正在纸上拟宾客名 tang单的沈致远说:“我这边没什么宾客,我爸不同意,我姑姑一家也不会来,举行婚礼来的还不是沈家的宾客,于我有何意义?” 沈致远听她这样一说,干脆把手上的纸跟笔都推开了,他笑着说:“我也挺讨厌这虚假的玩意,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非要跟个猴子似的耍来耍去,娱乐了别人辛苦了自己。” “对对对,我们还是不要婚礼算了,” 未希符合着他的话点头道,“婚礼表演给人看就算了,没准表演途中还会出现意外,就像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婚礼。” 沈致远听了这话就笑出声来,说了半天,原来她在担心冷天佑的报复。 “放心,我不会那么蠢,还去请冷天佑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沈致远笑着安慰她道:“他就是想来也不让他来。” “你三叔跟三婶同意我们结婚么?”未希不想跟他谈冷天佑的事情,即刻转移话题。 “他们同意不同意有什么重要?” 沈致远眉头一挑,看着她戏谑的道:“你父亲不也不同意?难不成你听你父亲的?” “我一定是着了你的道了,” 未希这话有几分像是自言自语:“不,我是着了你的魔了,我怎么会头脑发昏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未希在最好一秒还是没有蠢得说‘爱上你’三个字,而是迅速的患成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答应嫁给你呢。” 沈致远就笑,在她身边坐下来把她的脚抬起来放自己的大腿上问:“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吗?” “短啊,我跟冷天佑离婚还不到三个月呢,” “可我们认识已经快五个月了,”沈致远一本正经的给她纠正着:“我们是五个月前在飞机上认识的。” 说起这个事,未希就还脸红,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要避开话题。 可沈致远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而是接着又戏谑的说了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当心寡人有疾。” 未希气得扑过去要打他,自然是没有打到,反而是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成了趴在他身上的姿态。 沈致远手圈着她的后背不让她即刻翻身起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响起:“要不要现在就试一试,看看我有没有疾?” 未希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手撑住他的胸膛直起身子,坐好后就用脚狠狠的踢了他一下:“你最好不要有疾,否则我们的婚姻还真就走不下去?” “你就这么饥渴?” 沈致远脸上的笑意更浓,忍不住逗她道:“没准我真有疾,你可要想好,到时这婚一结了,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签离婚协议的。” “不签就不签,我大不了拿你的钱出去找男人,见天的给你戴绿帽子,让你到时比乌龟还绿。”未希说这话时像是赌咒发誓一般。 沈致远的脸当即就绿了,不,当即就黑了,他反扑过来直接压在她身上,近乎咬牙切齿的道:“有没有疾要试过才知道。” 未希一脚踢开他:“滚,一天没领证老娘一天不去试。” “那你不试万一真有疾呢?”沈致远不依不饶的追问着,大有今晚就要和她更深入的讨论隐疾的问题。 “我不说了吗,真有疾我就拿你的钱给你戴绿帽子。”颜未希说得大言不惭,脸上毫无担心的样子。 沈致远这下才是真的默了,颜未希这女人现在越来越低级趣味了,居然连给他戴绿帽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还当真就威胁到了他,看来他这辈子哪个地方出毛病都好,唯独哪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毛病的。 打死他都不愿意变成一棵树,不,是不愿意做一只绿毛龟。 “喂,帮我剪脚趾甲,” 未希把脚伸到他胸前,随即把指甲刀丢给他:“脚趾甲你会修剪吧?” “不会,”他直接嫌弃的推开她的脚:“这么臭,谁要帮你修剪?” 未希偏把脚往他跟前送:“我这脚哪里丑了?你见过几个女人的脚有我这么漂亮的?” “我没事看女人的脚丫子做什么?”沈致远身体 朝后挪动了一下,稍微拉开那只脚和自己视线的距离。 其实未希的脚很美他早就注意到了,那还是颜未希没跟冷天佑离婚时,那一次他在北海渔村开车溅了她一身的水,然后把她给带到了自己的公寓..... “不帮我剪就算了,”未希见沈致远半天没动静,终于泄气,想要把自己的脚缩回来,没想到沈致远又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说不帮我剪?”未希嘟了嘟嘴,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我是不帮你剪,” 沈致远一脸嫌恶的看了眼她的脚,微微皱眉道:“你不是月初才去修了脚趾甲吗?怎么这会儿指甲又长肉里去了?” “谁知道呢?也许半个月前指甲还没长肉里去呢,”未希并不怎么在意。 “别动来动去的,我帮你把长肉里的指甲给挑出来剪了,”沈致远说话间手已经拿起指甲剪朝着目标剪下去。 “啊......”未希痛得大喊起来,脚本能的一缩,想要把脚从他手里挣脱,偏偏又被他牢牢地抓住了。 “让你别动,再动就真的要剪到肉了,” 沈致远瞪了她一眼警告着她:“你这长肉里的脚趾甲不赶紧挑出来减掉,要让它一直往肉里长,那到时肯定会出脓溃烂的,那时我看你还怎么美,怎么穿代表你爱情的高跟鞋?” 未希当即就没再啃声了,任由沈致远给她摆弄着她的脚,脚心痒痒的,有种奇妙的感觉从脚底传来。 未希没想到沈致远这二混混动作还满利索的,没几分钟就把她一双脚十个脚趾头都给弄完了。 他放下她的脚时还做了个嫌弃的动作,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手。 未希则坐起来去袋子里拿出他带过来的粥,他买粥时还问她想吃什么粥,说粥店里粥品种很多。 她当时没什么胃口,就随口说了句想吃白粥,没想他还真给她买的白粥,不过是额外带了好几样小菜过来。 “以后别涂指甲油了,臭死了,而且还不好看,”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时看着她踩在地板上的赤脚,忍不住又评论了一句。 这话未希不爱听,忍不住反问了句:“你看过几个女人的脚丫,不,准确的说,你给几个女人修剪过脚丫子?” “还要几个,你一个脚丫子就差点把我给熏死,”沈致远非常没品的批评着。 不过未希听了这话却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疑惑的看着他问:“不会吧?你在这之前都没有交过女朋友的?” “交女朋友跟修剪脚丫子有什么关系?” 他当即就反问回来:“难不成你以前的男朋友都给你修剪过臭脚丫子?” “我以前的男朋友不会拿剪刀,我怕把肉给剪去了,所以不才不敢把脚拿去给他们尝试,”未希鸭子死了嘴壳子硬的狡辩着。 沈致远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那就是说你以前的男朋友没有帮你修剪过臭脚丫,你把这珍贵的第一次留给了我?”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你这臭脚丫也霸占了我的第一次,我这辈子除了自己的脚丫子就没修剪过别人的脚丫子。 颜未希,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 “......” 未希对沈致远的话有些无语,喝了半碗粥才想起什么,于是又问:“对了,沈致远,你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干什么?”沈致远即刻警惕起来。 “既然我们过两天都结婚了,彼此交代自己的情史啊,”未希回答得很自然,不待他回答接着又说:“那我先自己交代吧。” 沈致远就安静的坐在那等她的主动交代。 “在你之前,我谈了两次恋爱,” 未希毫不隐瞒的开口:“第一个男朋友是上大二认识的,他主动追的我,我们俩不咸不淡的谈了两年,我大三时他毕业跟校长的女儿去了国外......” “这么说来是他抛弃了你?”沈致远含笑的看着她,不过那笑容里明显的带着嘲讽,颜未希,没想你也有被抛弃的时候。 “错,是我主动离开了他,” 未希 即刻狡辩着:“因为那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他放弃那个机会,估计距离成功就很遥远,我不能拦着他的机会。” 沈致远对未希的话嗤之以鼻:“什么机会?人生的机会多了去了,即使一个没抓住又有什么呢?何况那个机会还跟别的女人挂钩?其实说穿了还是他不够爱你,否则也不会真的为了事业选择放弃你。” “当然,你也不够爱他,如果是真爱,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让他跟校长的女儿走而不是想方设法的留下他。” 未希不想跟他争论这种没多大意思的话题,于是继续说:“我第二个男朋友就是了冷天佑,他是以英雄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的,认识他时.....” 未希把冷天佑当时对自己英雄救美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然后才又说:“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了交往,然后成了情侣关系。” “靠,你有没有点出息,人家不就举手之劳,你就把那当成英雄救美,而且还以身相许?”沈致远对她的这第二段感情嗤之以鼻。 “什么举手之劳?这个社会上能有几个人愿意为你举手之劳?” 未希极力的辩解着,然后猛的想起什么,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了,你从来都没有为我举手之劳过?” “嗤......”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颜未希,让我怎么说你好,你这马上二十七岁的女人了,居然还如此的单纯幼稚,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那都是骗小姑娘的,你这么大年龄还去相信那个?” “我这么大年龄怎么了?” 未希当即就不高兴了,忍不住提高两个分贝喊着:“沈致远我告诉你,爱情不分年龄的,何况当年冷天佑的确是救了我,而我......” “够了,不要提你跟他的那点破事儿,”沈致远烦躁的抢断她的话,好似冷天佑让他非常的不爽似的。 未希也没跟他生气,想来也是,她这都快跟沈致远结婚了,还在一个劲的说冷天佑,沈致远心里不爽也是能理解的。 “那你说说你过去的那些爱情吧,”未希盯了他一眼:“给我老实点,谈了几次恋爱,跟几个女人同居过,通通给我说出来,不准藏着掖着。” 沈致远就笑:“喜欢我的女孩子倒是不少,不过恋爱是一次都没有谈过。” “骗人,谁相信啊?” 未希直接蹬了他一眼:“沈致远你要不给我老实交代,当心我不跟你结婚了。” “真没有,”沈致远的态度当即就编的真诚起来了。“以前倒是有个女孩很喜欢我的,可因为我不愿意呆在那个地方,所以,最终还是辜负了她的情意。” “那个地方?” 未希微微皱眉:“那个地方是哪个地方?你不长年累月的呆在国外吗?” “中国人出了国都叫到了国外,而我呆的国外并不仅仅局限于美国,其实,我也还去了别的国家,比如――非洲。” “啊,你去过非洲啊?” 未希当即就来兴趣了,“赶紧说说,你去过非洲哪些地方?都遇到些什么奇遇,像你这么帅,走在街上不定多少黑珍珠上来找你呢,她们是不是都跑过来拉着你,说要帮你生一群孩子来着?” 沈致远就用手在她额头上抚摸了一下:“你感冒挂点滴是不是护士把药弄错了?给你注射了鸡血了?” ---- 不狗血的文大家真不喜欢看么? 沈致远的情史 沈致远就用手在她额头上抚摸了一下:“你感冒挂点滴是不是护士把药弄错了?给你注射了鸡血了?” “去,我只是问你非洲的经历,” 未希把他的手推开,然后一本正经的问:“你究竟交往了几个女朋友?嗄” “刚不跟你说了吗?真一个都没有,弛” 沈致远一本正经的开口:“如果实在要认真算起来,菲菲不知道算不算一个。” “菲菲?”未希念叨了一下,笑着道:“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嗯,是我帮她取的,”沈致远幽幽的一句话,却让原本坐在沙发边缘的颜未希差点直接载下来。 沈致远赶紧用手抓住她,这才让她避免直接摔倒在地上,拽她在沙发上坐好,然后闷闷的问了句:“有那么惊奇么?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不过五岁。” 未希再次睁大了眼睛:“那你那时多大?” “我十四岁,”沈致远如实的看着她,然后轻声的道:“菲菲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她们那的人都没有名字,也不取名字。” “人没有名字?” 未希的好奇心完全的被勾起,“那是什么地方?” “中非的原始丛林,她们是――” 沈致远看着未希,半响才说了出来:“她们是――或许应该算是一群野人。” “野人?” 未希不由得失声尖叫起来,睁大眼睛瞪着沈致远,从头到脚把他给打量了一遍:“你......曾经跟野人生活在一起过吗?” “是啊,” 沈致远拉她坐下来,低声的问:“很奇怪么?你不也曾说过我的脚底很厚么?那就是在中非丛林里那五年练就的本领。” “你在中非丛林里生活了五年?”未希依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且是跟野人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算不算野人,其实那里的人们很单纯,他们一打猎为生,几乎不懂得什么叫农业,我刚到他们那时,差点被他们烤来吃了。” “烤来吃了?” 未希越发的睁大了眼睛:“他们是食人族么?你为什么要跑到中非丛林里去啊?” “我从小没有父亲,跟母亲一起在国外生活,然后我母亲的情况有些复杂,总之,我十四岁那年,出了点事故,然后被送到了那里。” “你母亲也愿意把你送到中非丛林里去么?”未希愈加的惊奇了,这什么样的母亲才那么的狠心? “我母亲不知道他会把我送哪里去,” 沈致远目光看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幽幽的道:“当然,我回来后也没有跟我母亲说起这件事情,她至今也不知道。” “我被扔到中非丛林后就迷失了方向,一个人在丛林里走着,然后在即将饿晕的情况下差点被狮子给吃了,恰好是菲菲在那时救了我。” “菲菲救我时,其实才五岁,在我们这文明社会,也就还是个孩子,可在她们那,已经算是半大的人了。” “菲菲把我拖回她们的族里,当时族长以为我是食人族的,想要把我给杀来吃了,是菲菲拦住了族长,说我不像食人族的,应该等我醒过来问问才知道。” “我在中非丛林的那五年,一直跟菲菲一家人生活在一起,而我给她们带去了农耕技术,让他们在没有猎物可打时也不至于饿死。” “你还会农耕技术?”未希越发的惊讶了,她从来不曾想到,纨绔子弟沈致远,身上还藏有如此之多的秘密。 “很稀奇吗?” 沈致远不由得笑了:“其实我在国外也去过人家的农场,多少知道植物的种植,还有我毕竟也读过书啊,知道水果蔬菜等都是种植出来的好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在你去之前,他们那的人都是只吃捕猎来的动物的?”未希从来不曾想过野人的生活是怎样的。 “那也不全是,” 沈致远摇摇头道:“其实他们有时没有捕获到猎物也会采摘野果子吃,或者挖野土豆什么的,可那到底都有限,而且得漫山遍野的去找。” “我去了 tang后,就告诉他们应该翻一些土出来,然后把野土豆野地瓜等种植起来,而果树也要种植,尤其是非洲的面包树,腰果树,这些不仅仅要采摘野生的,同时自己也要种植,这样才能满足平日里的生活需求。” “哇,沈致远,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这么厉害?” 未希不由得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二混混。” 沈致远就笑,压下她的大拇指道:“不仅如此,我还教她们养野猪呢,有次族长的儿子们捕获了两头小猪,恰好是一公一母,他们准备烤了来吃,我让他们不要烤,说是圈起来养着,等大了下小猪,然后小猪长大再生小猪,这样我们就时常有猪肉吃了。” “可万一那两只小猪是兄妹呢?” 未希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响才问出一句:“那岂不是***了?” “......” 沈致远对未希的话无语了,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生到小猪了吗?”未希半天没等到沈致远的回答,忍不住又问。 “生到了,第一窝就生了五个,不过,全是――母的。” “于是,这对兄妹猪又再继续生猪宝宝是吗?”未希还没有注意到沈致远为何要说生的全是母的小猪这个问题。 “不是,母猪在生了小猪后极其虚弱,当时大家都只注意着小猪,却把猪妈妈给忘记了,然后,一条蛇溜进去咬了母猪,那母猪在生下五个小猪后就死了。” “哦,好可伶,”未希不由得心痛的叹息一声:“那你们把这几只猪吃了就再也没有养猪了是么?” “不是啊,五只小猪里我们留了两只来做猪妈妈,让她们继续生小猪啊,后来族里几乎每家都养猪了。” “可你不说五只小猪都是母的吗?” 未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母猪自个儿怎么生小猪啊?” “不是公猪还在么?”沈致远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什么?” 未希忍不住大声的喊起来:“你的意思是猪爸爸和它的女儿们......” 沈致远点点头,未希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沈致远,他们是野人不懂,你是文明社会的人难道也不懂?” “颜未希,我一直说你太单纯了,你看看,这不就是了?” 沈致远的眼里露出嫌弃的神色,然后看着她道:“什么野人不懂,文明人不也一样是这样做的么?你去问问那些养猪的,他们什么时候顾及过猪是否***了?现在养猪的更残忍,他们从一只公猪身上提取无数的种子,然后注射给母猪,他们什么时候管过那种子跟母猪的关系?是母子还是父女是兄妹还是爷孙还是孙母还是更多更复杂的关系?” “......” 未希这一下被问得彻底的无语了,这个养猪的世界,她是真的......真的从来不曾关注过。 “你跟那个救你的菲菲......你们后来谈恋爱了么?”未希在沉吟半响后转移了话题,才不敢跟沈致远继续聊养猪的事情了。 “嗤......” 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笑过后他又低声的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谈恋爱,总之,菲菲对我很好,她的家人对我也很好,在她家的隔壁给我用树木搭建了一间房子,而她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想着我,当然,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给她分享。” “那不就是谈恋爱,” 未希的声音明显的带着酸酸的味道:“那你为何没留在那?其实过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不也很好的么?” “我也曾想我或许会在那地方呆很久,甚至是一辈子,” 沈致远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刚开始我还想着要逃离回去,后来试着走了几次都不行,丛林里远比所能想像的复杂,如果不是遇到乔非凡,我想,我估计还在丛林里,没准,菲菲都帮我生了一群儿女了呢。” “你在的时候不也可以让她帮你生? 未希白了他一眼:“你走的时候不都快十九岁了么?” “嗯,那时菲菲也十岁了,其实在她们那已经可以结婚了,因为八/九岁结婚的孩子多的是,可是.. ....” “可是什么?”未希心都给提到嗓子边了。 “可是我不是他们那的人,在我的意识里,菲菲也还是个孩子,而我怎么可能跟一个孩子去结婚?何况,我自己也还不到十九岁呢?” “她很漂亮吗?”未希略微有些吃味的问。 沈致远挪动了一下身子,非常认真的道:“嗯,她很漂亮,你知道的,他们那地方的人近乎原始,她们的美也是那种最原始的美,和你的美是不一样的,她的美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是纯天然的大眼睛高鼻梁......” 沈致远这话未希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当即反驳着:“靠,我的脸也是纯天然的好不好?没有任何地方动过刀子,我妈生我下来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怎么就说我的美跟她的不一样了?难不成我的就不是纯天然的了?” 沈致远见她急了忍不住就笑:“你看你这着急得,跟原始人菲菲比什么呢?我又没说你的脸是假的,我只是说他们那的女人和城市里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们不需要穿高跟鞋一样能抬头挺胸一样非常的自信,而且从来不往自己身上脸上涂抹一些熏人的东西糟蹋自己的皮肤,她们那因为打猎的缘故女人身材都很好,男女平等,虽然穿的衣服极少,可比城市里裹了几层的人思想观念还要纯洁,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绝对不去做非分之想,更不会做出越矩的行为来。” 未希听了这话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不跟她结婚啊?这样的女人不就符合你的要求么?胸大无脑好生养?” “她父母待我很好,也希望我能娶她,那时跟她一样大的一个女孩都怀孕了,她就跑来问我什么时候能帮我怀孩子。” “你是怎么回答的?” 未希抓住沈致远的手紧张的追问着:“快说啊?你跟她在一起了吗?她有帮你怀孩子了吗?” 沈致远见未希那紧张的神色就笑了起来,“没有,我跟她说,在我们那地方,女孩子要十八岁以上才算是成人,她这么小都还是个孩子,是不能怀孕生孩子的,那样对身体不好。” “哦......” 未希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那你走的时候......就是你离开的时候,她知道吗?” “她知道,” 沈致远把目光从不知名的远方收回来,看着身边的未希低声的道:“那天我跟她一起出门打猎,走出远离他们那村子很远的地方,然后看见了一辆汽车,于是我就发疯似的的跑了上去......” 沈致远至还记得十年前的事情,那天他在丛林里听见了汽车的声音,然后楞了一下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出去,然后看见了在草地上行驶的汽车。 他是赤脚追着那汽车跑的,而且一边跑一边喊,好在那汽车司机的车窗是摇下来的,而且车速不快,同时也听见了他的喊声。 车停下来,他奔上前去,当时还把开车的司机陈志超和车里的乔非凡给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野人,甚至还担心他是食人族。 他赶紧用英语跟他们交流,又跟他们说汉语,这才打消了他们的顾虑,然后同意带他离开这原始的丛林。 他当时就跟乔非凡他们走了,菲菲追上来想要留住他,当然是留不住的,菲菲虽然有捕猎的本事,可到底也无法对付三个成年男人和一辆汽车。 他坚持要走,菲菲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一直问他走了什么时候回去? 他当时告诉她,等她十八岁他就回去,然后跟她结婚,接她去他的家乡。 沈致远说到这里停住了,世界一下子静谧下来,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过来,安静的打在他们的身上,脸上。 未希就这样看着距离她很久的沈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看得都要清晰透明,他神色安详的坐在那里,就好似一位历经几十年风雨的智者。 而她的手还被他固定在他的掌心,他掌心的温度逐渐的通过她的指尖传递到她的手上,一种暖渐渐的浸入到她的心扉。 她一直以为他是有钱公子纨绔子弟,是一个二混混,整天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是不知贫穷和劳作为何物的富二代。 可谁曾想到,他曾经历过那样的生活,那些生活他诉说是语调虽然极为平淡,可依然在她的心里荡起了极大的波澜。 菲菲,那个原始丛林的女子,那个他离开时许诺要回去娶的女子,现在,怎样了? 还在,等他吗? “后来呢?”未希以为只是在心里问着,却不曾想嘴里也问了出来,而且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有些酸酸的。 “后来?”沈致远稍微动了动身子,依然握紧她的手:“五年前,我有次去非洲办事......” 五年前,他因为去非洲做笔钻石生意还在向导的带领下回去过,不过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人,只是远远的观看着。 当然,他也看见了菲菲,在他最艰难最痛苦的日子里陪过他的菲菲,只不过她不再是女孩子,而是孩子的妈了,她背上背着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菲菲没有看见他,当然,村里人都没有看见他,他就躲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那个原始村庄的情况。 有人不在了,不过又有的小朋友在长大,人们不再只是靠打猎为生,他曾经带领他们种植的那些植物现在继续种植着,而他曾经带领他们种植的果树,现在都已经开始挂果了。 当然,几乎每家都养了猪,他们不再臭没有捕到猎物就没有肉吃,同样每家也都养了鸡,孩子们现在也有鸡蛋吃了。 菲菲结婚了,他并没有多少遗憾,其实他只是希望她能幸福,至于是不是他带给她的幸福,那已经不重要了。 “那地方的人要不要穿衣服的?”未希大脑里本能的跳出野人跟树皮有关的资料来。 “关键的部位穿一点,”沈致远打着马虎眼,“就像现在视频里打的马赛克。” “那地方的人是不是胸都很大?”未希本能的想起他曾说过的‘胸大无脑好生养’来。 沈致远就笑:“你关注这个干什么?我又没嫌你那地方小?” “你是不是对胸都没感觉了?” 未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你以前睁开眼就能看见吧?是不是觉得女人那地方都是一样?”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都一样?”沈致远戏谑的开口:“我又没看过你的。” 未希的脸当即红到了脖子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去,这是你的第一次恋情吧?那第二次呢?第二次是个什么姑娘?应该是你回到城市后了吧?” “没第二次,”沈致远闷闷的答。 “怎么会没有第二次呢?” 未希不相信:“这有第一就有第二,就像有首先就有其次是一样的。” “我没有,”沈致远略微有几分不耐烦起来:“真没有了,如果真要论第二......” 说到这里他即刻又停住了,颜未希怎么可能是他人生中的第二呢,这个傻女人蠢女人笨女人,只可能是他生命中的第一,而且是唯一。 “要论第二是谁啊?”未希紧张的追问了。 “都说没有第二了,”沈致远打了个哈欠道:“我们明天去领证了,后台中秋节放假呢,民政局人也不上班不是?” “那,你在那地方除了学会打猎种植农作物养动物,难道就没学会点别的?”未希的好奇心依然还停留在中非丛林那个神秘的山村里。 “哪来那么多别的?”沈致远真是服了她了:“女人的想象力是不是都特别的丰富?” 沈致远逃婚了 “哪来那么多别的?”沈致远真是服了她了:“女人的想象力是不是都特别的丰富?” “什么特别丰富啊?那是野人啊。是不是野人男女都很随便的?父亲跟女儿?儿子跟母亲?叔叔跟侄女?公公跟儿媳妇......” “打住!嗄” 沈致远即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狠狠的瞪着她:“颜未希,你大脑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弛” “我......你不说他们是野人吗?” 未希疑惑的望着他,“野人是不是在这方面就没那么多讲究?你看我们人类远古时候......” “野人比我们这的人讲究多了,” 沈致远即刻打断了未希的话,然后淡淡的说:“我是觉得文明社会的人思想才很龌龊,其实他们那的人比我们生活在所谓的文明社会里的人思想要纯洁多了,他们都是一夫一妻制,他们对待感情的忠贞度不知道要比现在社会上所谓的文明人,读书人要高多少倍,他们那根本就没有离婚一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了,就是要生活一辈子的。” “我以为......” “我不跟你说了吗,动物界很多动物远比人类对感情忠贞,比如狼,人们一直都说狈是狼的妻子,殊不知狈其实就是没有前腿的母狼,而公狼从来不会抛弃它,会一直背着它,永远的走下去。” “对不起,” 未希见沈致远的神色有些暗沉赶紧道歉:“我......我没去过那些地方,我也从来不曾研究过动物界的夫妻们的情况,我刚刚只是......” “没事,”沈致远手从她头上滑过,她短短的头发已经长长不少,现在基本上不需要戴假发套了。 “对了,你是被谁丢到中非丛林去的?”未希终于想起这最重要的事情来了。 “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沈致远淡淡的开口,却没有做更多细说。 未希见他不肯说,也就没有再追问,而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民政局领证结婚,于是俩人又把沙发给搬进客厅里去。 农历八月十五才放假,十四未希原本是要上班的,可她要跟沈致远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于是就给医院请了半天假。 原本是想请上半天的,可李国明给她批的下半天,说她下午就不用再赶回来了,然后直接放假。 未希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可上午事情的确是多,当然,这个多事情的人其实不是她,而是李国明。 明天要放假,李国明还要去两家综合医院新生儿科查眼底,而今天上午他又有预约的病患,于是他就把眼科医院的那几个预约病患转给了颜未希。 这些病患的家属原本都是冲着李国明教授的名号来的,提前一周就预约了,可没想到来这里时发现帮他们看病的不是李国明,而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医生。 这些家属当即就不乐意了,在诊室门口吵了起来,说医院不能这样,李国明医生不在应该通知他们,而不是随便拿一个实习医生来敷衍他们。 护士和护士长就耐心的给他们解释,这不是实习医生,这是我们医院的专家,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她的医术也是很好的。 而未希自己反倒是没有去劝那些个患者的家属,毕竟人家找的是李国明,满心希望李国明给他们检查,现在猛的换了人,心里有落差也是很正常的。 有几个不放心的最终还是走了,说等过了节后来找李国明,当然,还有几个听了护士和护士长的劝,最终也还是愿意让未希帮忙检查。 因为走了几个,所以工作并不是非常的忙碌,只不过都是新生儿,最大的也不到一岁,所以哄孩子倒是成了主要的工作。 当然,未希是医生,负责检查,于是哄孩子和给孩子滴眼药水就成了护士的工作,因为孩子太小,三个护士忙得团团转都忙不过来。 未希在这之前主要负责的是幼儿,一般都是三岁以上的,孩子小虽然不太容易配合,不过怎么也比这婴儿要好很多。 所以这个上午病患不多,不过她累得够呛,尤其是有个母亲不听护士的,护士给孩子滴眼药水时见孩子哭就给孩子喂了奶。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在检查时孩子哭闹差点呛奶直接窒息,把未希和几个护士当 tang时吓得脸都白了。 好在有惊无险,孩子最终吐了两口奶没事了,不过这依然让未希非常的恼火,下班前把三名护士给狠狠的批评了一通。 未希一个上午的忙碌,原本还以为沈致远中午会来接她,可谁知道她下班没见到沈致远的影子,而且连电话都没接到一个。 她略微有些郁闷的回到自己的公寓,忍不住掏出手机来给沈致远打电话,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沈致远关机?这是什么状况? 他昨晚才跟她敲定好今天去办理结婚证的啊?这都中午了,他这什么意思? 她有些头疼,其实不知道怎么去找沈致远,因为她除了他的手机号,再无其它的联系方式。 甚至,连沈氏集团都不知道在哪里? ...... 而此时,沈致远正在沈家的大厅里挨训。 而他的手机不是关机,而是被沈老爷子给摔了个粉碎,由此可见,沈老爷子对他有多生气。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跟颜未希那个女人结婚?”沈老爷子坐在轮椅里,用手指着沈致远,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是,”沈致远答得清晰明利,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如果你一定要娶颜未希那个女人,我就剥夺你在沈氏的股份,”沈老爷子狠狠的瞪着他。 “那股份原本就不是爷爷的,” 沈致远毫不畏惧的开口:“那是我父亲留下的,沈氏其实也是我父亲创立起来的,爷爷如果愿意把他送给外边的人,尽管去做,只怕是我哥哪天醒了......” “够了!”沈老爷子怒吼一声:“你要有你哥一半懂事听话,我也不会......” “我要跟我哥一样懂事听话,那么,今天我肯定不会站在这跟你争吵,早就像我哥一样躺在床上了,或者早就跟我父亲一样烧成骨灰了。” “你......你......” 沈建成用手指着沈致远:“无凭无据的事情你不要胡说八道?当年你爸是自己喝酒喝高了出的车祸,而你哥十五年前是自己跑到***跟人争抢女人......” “是啊?” 沈致远淡淡的打断沈建成的话:“既然你认为我父亲和我哥都是咎由自取,那么你还要我回来做什么?” 沈建成气得不断的喘粗气,好半响才说:“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你跟颜未希的婚事的,你明知道她是那样的身份,你居然还跟她结婚,你跟她分明就是......就是***。” “什么叫***?” 沈致远听了沈建成的话冷笑了一声:“我跟颜未希一星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成了***了?要真这样论起来,那沈家***的人多了去了......爷爷,你说是不是?” “你......”沈建成气得浑身颤抖却无言以对。 沈致远弯腰捡起地上摔碎的手机,转身朝大厅门外走去,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挡得了他,即使是沈家老爷子也不列外。 其实沈家的资产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其实有和没有区别真的不大,只不过那是他父亲留给他们兄弟俩的,他不可能就这样任由那外人给霸占了。 他对于那些个财产是不屑,但是万一哪天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从昏迷中醒过来,问他沈家的财产到那去了?他该怎样回答? 然而,沈致远走到庭院里才发现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因为院门紧紧的锁住了,很显然,沈老爷子是铁了心不让他离开。 ...... 沈致远没有来接她,电话也关机,颜未希从中午等到了凌晨,从八月十四等到了八月十五。 沈致远,他――没有来!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可父亲和惠姨去了北京,而向安安居然在中秋节值班,麦子琪这两天特别忙,因为节假日,现在都上通班。 原本中秋节是她跟沈致远的新婚第一天,可现在突然有着如此的变化,未希一下子茫然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八月十五,她一大早就出门, 其实是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去想跟沈致远的婚事,偏偏满脑子又全都被他所占据。 他昨天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会关机?是不是他开车出事啦,是不是他遭遇坏人了啊....... 她茫然的走在街头,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幽灵。 她又想起向安安说的离婚的女人是孤魂野鬼,而今她这好不容易找好坟墓准备钻进去做一个有归宿的鬼,却偏偏在临进坟墓前一刻发现坟墓居然都还没有挖好。 九月底,南方的天气依然炎热,尤其是正午,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水泥地滚烫得好似能把鞋底的胶给融化了一般。 就是这样的天气,街头依然不乏派送传单之人,未希在国外做过钟点工,也曾去街头巷尾派发过传单,自然知道这份工作的不易。 所以,一路走过,但凡是向她递传单过来的她都一一的接着,即使不会看,即使等会要扔到垃圾桶去,可她接一份,派发传单的人员手里就少一份不是? 她是真没看传单,直到接过最后一份传单,她捏成一叠准备丢到前面的垃圾桶里,拿起的瞬间才发现居然是一张婚纱摄影店派的传单。 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就是向安安的表哥开的那家‘向幸福出发’的那家婚纱礼服摄影店,那家店是在东城区的,没想到这南边儿都让人来派发传单了。 向幸福出发,她不由得就笑了起来,她这也打算向幸福出发了,可她的幸福在哪里? 沈致远骗了她,彻彻底底的骗了她,而她居然还愚蠢的心甘情愿的被他骗,甚至,就在昨天下午,她都还在做幸福的梦想。 梦想终究是空的,现实比什么都残忍,尤其是在这白花花的阳光下,她才知觉得手里这张宣传单上的‘幸福’两个字比毒辣的太阳还要刺眼。 这张传单上写着国庆期间有优惠活动,八大套餐,每个套餐都有很多折扣和大赠送,貌似不去照婚纱照都要亏了。 她和沈致远也曾说过领了结婚证趁假期去拍婚纱照,沈致远还开玩笑的说带她回非洲的丛林去拍婚纱照,那里的自然风光最美。 而今,她却孤零零的一个人飘荡在街头,八月十五,团圆的日子,而原本要跟她团圆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从早上到晚上,从正午到黑夜,她穿着一双人字拖,时而茫然的独自行走,时而买了地铁票去坐地铁。 其实不知道该去哪里,目标在瞬间消失,她从这趟地铁出来有换另外一趟地铁,从一号线换到四号线,又从三号线换到五号线。 最终,她坐上了末班地铁,而等她坐上后才发现居然的开往东部海岸的。 好笑了不是? 她跟他一起坐了一趟末班地铁到东部海岸,不,准确的说是到海岸城,然后还是跟他一起走回的东部海岸他的豪宅。 这一次,她依然是在海岸城下的地铁,她还记得他东部海岸的豪宅,可她却没有走上去,而是直接走向了沙滩。 中秋节的夜晚,是情侣们狂欢的夜晚,沙滩人满为患,偏偏不远处伸向海中的一块大岩石上,有人在放烟火。 绚烂的烟花一朵一朵的在空中绽放,那么美,那么亮,却又那么的短暂,像流星一样稍纵即逝,根本就留都留不住。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跟沈致远的交集,其实也跟这烟火一样,灿烂过,亮丽过,却也短暂得抓不住。 沈致远是人渣,骗了她,在她以为即将要获得幸福时又甩了她。 可这怪谁? 自己心甘情愿的相信他,心甘情愿的被他牵着鼻子走,最终落得众叛亲离却无处诉说的结果。 向安安是中秋节傍晚才知道未希跟沈致远并没有结婚的,当她在东部海岸的沙滩上找到颜未希时,她正在看别人放烟火。 “我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在感情上又栽了跟头的女人吧?”未希努力的拉扯出一个笑容,还故作一脸的平静。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脸上早已经滑落了一脸的泪水。 向安安担心她一蹶不振,回去的路上还不断的安慰她,同时也把沈致远给骂了个遍,什么人渣,骗子,恶心男,不得好死......但凡能想到的骂男人的话向安安都给骂了。 未 希就一直都安静的听着,向安安担心她,说是要送她回公寓,她反过来安慰向安安,说她没事,让她赶紧回去,她的李立伟还在等她跟她一起过节。 未希是真的没有一蹶不振,相反的,经历了此次的感情波折,她好似更加精神了,原本国庆给了她假期的,可她主动要求值班,说自己没有想去的地方,所以不需要休息。 国庆假期上班,表妹麦子琪想找她玩两天她都说没时间,非常忙,因为很多人趁假期来医院检查自己整天对着电脑手机的眼睛。 假期医院医生少,她原本只是婴幼儿眼科医生,可因为成人眼科医生忙不过来,有人找她看的,她也一律来者不拒,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只是苦了跟着她的三名护士,大家都说颜医生要成劳动模范了,而她们肯定也是护士中在劳动表率。 而工作之余,她也并没有在公寓里自哀自怨,而是让自己更加的充实起来。 去附近的健身中心健身,还开了美容卡去保养皮肤,去指甲店修指甲,她才不要做沈致远说的那种纯天然的女人,她就是要给自己的脸上涂抹东西。 当然,身材也决不能落下,于是她又去了瑜伽馆学练瑜伽,什么胸大无脑好生养,去它的,她只要腰肢柔软成s型身材就好。 同时,她也更热衷于和向安安逛街,去太阳城买了一堆的衣服鞋子回来,把衣柜和鞋柜都给填得满满当当的。 向安安还给她提到了团体相亲,说她可以去参加电视台举办的大型相亲晚会,那里面不乏很多优秀成果的男人,而她的条件如此的优越,想要找个超过沈致远的也并不是不太可能。 她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准备等十月低补给她国庆假期时去试一试,碰碰自己的运气,看能不能在二十七岁那天把自己嫁出去。 为一次感情的摔跤就自暴自弃是一个女人最糟糕的下场,而她颜未希显然不愿意让自己落到那样的下场。 为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就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让一个人渣毁了自己对爱情对婚姻的想象?这根本就是愚不可及的做法。 他骗了她的感情消失了,再也不回到她身边来,可就是这样,她才要活得比以前更加精彩,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她觉得这远比找人狠狠的揍那骗子沈致远一顿要来得更加的酣畅淋漓。 她上班时间积极认真负责,下班时间被各种安排填满,她不允许自己空虚寂寞,她只想每天都筋疲力尽的回到公寓,洗个澡后就能倒床就睡。 她以为自己做得到,而且肯定也能做到,想她和冷天佑五年的感情破裂她都没有怎么伤心难过,何况和沈致远之间从认识到分开也就五个月而已。 然而,事实上她依然失眠,不管晚上在健身房练得有多晚她都会失眠,她甚至总是从噩梦中醒过来,然后孤独的望着窗户等待天明。 她不由得又想起沈致远说的狈就是没有了前腿的狼,她想她果然是只狈,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前腿,偏偏,她的狼弃她而去,不肯背着她前行。 周六休假,向安安来看她,不待向安安开口她主动就说:“这一次,我好像是缓不过来了。” 生日礼物 周六休假,向安安来看她,不待向安安开口她主动就说:“这一次,我好像是缓不过来了。” 未希其实是相信爱情的,即使被冷天佑抛弃了,她对爱情也从来没有失去信心,所以她才会在跟冷天佑离婚后没多久就鼓足勇气开始自己新的恋情。 前两次向安安都用咒骂沈致远来安慰颜未希,可她发觉越是咒骂沈致远,颜未希就越发的难过,即使她自己一字都不提那王八蛋弛。 于是,这一次,颜未希说她好像缓不过来了,向安安没有再咒骂沈致远,她想最好还是不要在颜未希跟前提那个王八蛋,或许这样她能早点缓过劲来。 可事实上未希一直都没有缓过劲来,她嘴上总说要活得精彩,总说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总是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空闲嗄。 这就好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断的告诉自己我会战胜病魔,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而,事实却非常的残忍,病魔也非常的难以战胜,而一百岁距离你依然遥遥无期―― 无论你怎样的去努力,怎样的去勇敢去坚强亦或是去乐观,病魔依然一天一天的腐蚀着你,让你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颜未希此时就好似一个重症的病人,与冷天佑五年的爱情长跑最终以失败告终时,其实已经让她元气大伤。 而和沈致远的短暂恋情,她几乎聚集全部的力气来努力经营,来拼死一搏,哪怕是得不到任何亲人的支持和理解,她也要和沈致远轰轰烈烈的谈下去。 现在想来,这无异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 其实在这之前,她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他种种迹象表明他不靠谱,甚至包括他的非洲丛林的故事,都极有可能是他杜撰出来的。 可就是这样,她依然让自己心动让自己全面的沦陷,就好似病入膏肓的人打了一支强心针,只因为和他在一起太过美好,于是就跟着他疯跟着他狂,跟着他做那种陷入爱情迷局的愚蠢女人才做的愚蠢事情。 他早就说过她头脑简单,现在看来她哪里只是头脑简单而已,根本就是愚不可及。 而今,他毫不留恋的走了,她表面上若无其事的生活,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在外人看来,她好似比他在时生活得更好。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身体里燃烧着一把熊熊的怒火,而这火并没有因为她的生活忙碌就逐渐的熄灭下去,反而就是那样燃烧着,而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这把火给燃烧成灰烬。 十月底,她二十七岁生日,向安安来给她庆祝生日,她们俩去了皇宫会所喝酒。 沈致远说要在她二十八岁前娶她,因为他不愿意娶一个又二又八的女人。 可今天过后,她就逐渐的向二十八岁走去了,然而他还没有来,也就说明,他再也不会来。 她说她跟沈致远在皇宫开始,那么,也就从皇宫结局,从今以后,不在想,不再想...... 俩人坐在皇宫的吧台前喝酒,一杯接一杯,未希不想说话,而向安安也从来不曾有过的知趣,没有在此时提起沈致远那个王八蛋。 一连三杯酒下肚,向安安说她这样憋着太苦闷,要送给她一份惊喜的生日礼物,所以在她喝得迷迷糊糊时就出去了,估计是去给她拿让她惊喜的生日礼物。 未希并没有怎么在意,再好的礼物于她来说又有什么用? 能让她燃烧成灰烬?能让沈致远那王八蛋回到她身边来,让她拿了手术刀把他给千刀万剐了去? 然而,就在她第四杯酒喝了一半时,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好听的男人声音:“我可以坐这里吗?” 未希扭头一脸,当即眼前一亮―― 这整个儿就是一个沈致远的翻版,只不过皮肤比沈致远略微白一些,个子没沈致远那王八蛋高,发型是那种梳理过的,看上去多少有些油头,但是却一点都不粉面。 “这位置是我朋友坐的,”未希还没有喝醉,她还记得向安安那家伙是出去帮她拿生日礼物去了。 “没事,等你朋友来了我就让她,”男人说话间人已经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了,而且动作娴熟,看样子应该是长期泡吧之人。 “别总喝鸡尾酒,其实鸡尾酒也容易醉,”

男人说话间已经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给拿下来,然后对吧台里面的调酒师道:“给我们来两杯龙舌兰。” 未希虽然极少泡吧,不过也并非无知少女,这样的搭讪方式自然让她有所警惕,于是忍不住就道:“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可是良家妇女。” 男人就笑得极其优雅:“我最喜欢的就是良家妇女,何况,我也没什么歹意,不就是想请你喝杯酒,怎么,不敢来?怕我在这里吃了你?” 未希嘴角抽搐一下没有吱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拒绝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长相五官都跟沈致远有几分相似? 年轻男子很健谈,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叫ben,今年三十岁,而他的言谈举止都让人觉得舒服,好似跟他一起喝酒都是件愉快的事情。 未希跟这ben喝了两杯龙舌兰向安安都还没有进来,反而手机有短信提醒,她掏出手机才发现是向安安的。 向安安在短信里问她礼物是否满意,如果满意就带回家去吧,别憋着了,好歹释放一次,真把自个儿烧成灰烬了也没人心疼。 她不由得苦笑一下,原来身边这个ben居然就是向安安送给她的礼物,看来向安安果真是她的闺蜜,这礼物简直就是煞费苦心。 未希收好手机又和ben喝酒,一杯接一杯,她其实是想把自己给喝醉,然后不辜负向安安的心意,今晚放肆一晚,把自己烧成灰烬然后再活过来。 只可惜这酒吧里的酒不知道是不是真酒,她居然是越喝越清醒,喝到最后不仅没有醉,反而是觉得这酒淡如水。 离开的时候她还没忘记掏钱买单,虽然是这男人请她喝酒,可她依然记得这只不过是向安安替她找来的一名男招待,她还不至于让男招待买单不是? ben陪着她一起走出皇宫,夜已经深了,十一月底,天气有些凉,晚风吹来,未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头脑又清晰了一点点。 “向安安有没有付钱给你?”她想到ben应该是按时收费的,而刚刚他貌似陪了她一个多小时了。 “向安安是谁?”ben含笑着问,不待未希回答又说:“我向来都不问客户名字的。” 未希继续朝前走着,只不过脚步有些踉跄,身体也有些不稳,ben不由得有些担心,走上两步来扶着她。 “你住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 ben的声音很好听,而送你回去里明显的带着暧昧的情意,当然,他今晚是属于颜未希的,因为他是向安安送给颜未希的礼物。 可不知道为什么,未希却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也不过是空空如也,她一室一厅的公寓原本不大,可自从沈致远消失后,那地方就越发的空荡荡的,她每每回去都觉得自己是孤魂野鬼。 “我不想回去,”未希脚步踉跄的朝前走着,脚上穿着高跟鞋,而刚买的高跟鞋夹脚,痛得她的脚几乎要断裂了去。 犹记得在地铁站里,她新买的高跟鞋断裂,那一次是沈致远来接的她,然后把她的高跟鞋直接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一次她崴了脚,而他死皮赖脸的跟她去见了家长,在她家的花园小区里,他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挂着她,走路的样子极其滑稽可笑。 想到这些,她脸上就浮现出笑意来,好似他还在身边从未远离,于是就侧脸对身边的人道:“致远,我们俩这样走路是不是像螃蟹?” 身边的人稍微一愣,然后微笑着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叫你......”未希楞了楞,稍微后退一步,想要拉开和这人的距离。 却不曾,后退时踩到一颗石子,她的身体本能的摇晃两下,高跟鞋的鞋跟偏又卡到花坛下的砖缝里去了,然后,她的身体失去重心,就剧烈的摇晃起来。 ben即刻上前扶住她,然后蹲下身来帮她把卡在花坛下方砖缝里的高跟鞋的鞋跟解救出来,好在没有断裂,不至于让她丢了鞋赤脚走路。 未希低头,看着蹲在她身边的男人,看着他那宽阔的背,瞬间有种想要趴上去让他背着自己走的冲动。 可她最终没有这样做,因为她的鞋跟没有断裂,而她的脚踝也没有崴到,只是,她的脚背却被砖头给磨蹭得红肿一片。 如果是他,估计又要骂她了吧? 可身边的男人却没有骂她,反而是用手揉着她的脚背,动作轻柔而又温柔,就连赞美声音都是那般的动听:“你的脚真美。” 她的脚很美么?不是臭脚丫么?他一贯都是嫌弃她的脚的啊? 她只觉得浑身没劲,刚刚踉跄这一下差点摔跤好似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现在脚背很痛的她却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她干脆就在花坛边缘光洁的大理石上坐下来,而ben也顺势挨着她坐下来,手从她那红肿的脚背慢慢的沿着她的小腿一路朝上,最终在她的大腿根部停留。 未希闭上眼,想要让自己适应这个ben,可她的眼角不争气的湿润,而他在她腿上游走的动作让她分外的不适应,在他的手抵达她大腿根部时,她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抓住了他想要继续的手。 “怎么?我让你不舒服?”ben见惯不惊,手从她的大腿根部撤离,反而是爬上她的脸颊,指腹温柔的替她擦拭眼角的湿润? 未希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酷似沈致远的男人,他不知道比沈致远那王八蛋好上多少倍,而且对她还如此的温柔体贴。 沈致远那厮的嘴从来就没说过温柔动听的句子,每次都非常欠扁的损她,其实她根本不愿意去回想沈致远那王八蛋,那挨千刀的...... 于是她不经意的摇头,这让ben非常的满意,他的手扣上她的后脑,额头与她的额头抵触,轻声而又暧昧的开口:“伤心的事情不要去想,我会让你开心,让我带给你一个浪漫而又激情的生日之夜,现在,我们去旁边的酒店好吗?” 未希的双手环绕上他的脖颈,嘴唇被他的嘴唇贴着,ben在温柔的试探,她主动的松开了牙关,想要全身心的投入。 只可惜,她这般努力,大脑的思维却是越发的背道而驰,她极力的想要让自己这个二十七岁的生日之夜浪漫无边,偏偏大脑不受控制的提醒着她这个人不是沈致远,不是会带给她幸福的那个男人。 最终,在陌生的舌头闯进她温热的口腔之际,她终于无法接受,还是用手推开了这个努力想要让自己快乐的男人。 她用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好脾气的男人道歉:“对不起,你走吧,我今晚想一个人过生日。” ben略微有几分意外,微微皱眉问:“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走吗?时间很晚了哦?其实,即使你不需要别的服务,我也还是可以送你回家去的。” 未希摇摇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ben道:“不用了,我会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她会来接我的,你赶紧走吧。” ben犹豫了一下,又劝说了几句,什么夜深了路上坏人多,他今晚既然是属于她的,那么最起码要对她的安全负责。 可未希不需要他负责,当着他的面给向安安打电话,ben见她执意如此,也还是就转身离开了。 向安安的电话打通好久才被接起,未希都还没来得及‘喂’那一声,向安安的声音倒是率先传来了。 “喂,颜未希,这么快你们就弄完了?” “弄完你个狗屎啊弄完?” 未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向安安,你丫死哪里去了?我在路上的花坛边坐着呢,赶紧过来接我,我喝酒......有些多了。” “现在?”向安安在电话那边惊讶失声的问:“那个......今晚送你的生日礼物呢?” “我让他走了,赶紧过来!”未希说完这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说,也不等向安安说话就把手机给挂了。 她突然就觉得好困,主要是头很晕,从未有过的疲倦在瞬间袭击而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偏偏胃里又翻江倒海的折腾着她。 她从花坛上下来,靠残存的意识朝前走着,知道要吐,可就算此时,她都还想着要找个垃圾桶来吐。 光线暗淡得看不清这条铺砖的人行道,高跟鞋一高一低的踩在地面上,她走得一摇三晃,明明不远处就有垃圾桶,可偏偏她怎么也走不到。 最终实在忍不住,在旁边一棵树下蹲下来吐了个一塌糊涂,不仅是今晚吃下去的东西喝下去的酒,就连胃里的血丝都吐出来了。 她吐了很久,穿高跟鞋蹲在树下腿脚麻木,用手撑住树干一下子都没起得来。 正欲双手去抱 住树干,却有人在这时把她给拉了起来,她以为是过路的好心人,站稳后回头就想道谢,醉眼朦胧中,却发现此人好似被她赶走的ben。 她醉得厉害,只觉得眼前的ben那般模糊,其实就是个轮廓,隐隐约约又觉得好似他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估计是为了迎接下一位客人,她还没有忘记他的职业,想来也是,做他们这行的也不容易,总得想方设法的讨好客人才是。 “我不是让你先走吗?”她挣脱出他的手,扶住旁边一棵小树稳住自己的身子,力求摆个优雅的姿势。 他沉默不语,依然上来拉了她的手,拖着她朝前面不远处的一辆车走去。 未希觉得酒精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人的意识变得格外的模糊,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个ben和沈致远好似重叠在一起了一般。 她被他拉到车边,见他拉开车门让她上车,这一下子好似又恍然大悟起来,用力的逼睁了两下眼睛,终于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笑着用手拍拍他的脸,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包来,抓出一把现金递给他:“对不起,刚刚让你走时忘记给你小费了?你看这么多够不?” ben却没有接,只是皱眉,她误以为他是嫌少了。 于是,她又把钱包里剩下的几张都掏出来递给他:“我就这么多了。” ben依然没有接,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忍不住烦躁,直接把这一把钱塞进他衬衣口袋里,“你还能好心的想到回头来看我,这已经超出你的职业范围了,拿着吧。” 不是为了钱,谁乐意做这个?活在这个世上谁都不容易。 未希还想挥手赶人,可ben却已经把她塞进了车里,而且给她绑安全带时还嘀咕了句什么,只可惜她头太重眼皮太沉,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 未希是被尿涨醒过来的,她迷迷糊糊的按照习惯下床朝卫生间跑去,然后放出长长地一段水后才逐渐的清醒过来。 坐在马桶上环视洗手间,还真是自己的公寓的洗手间,而她的身上―― 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居然穿着睡衣。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回家来的? 大脑像放电影一般把她拉回到昨晚,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呕吐后ben又回来了,然后要送她回家,而她塞了一把钱给他做小费。 “哦,买糕的!”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好似并没有告诉ben她的住址吧?那他是怎么找到她公寓的? 难不成是打电话问的向安安? 还有,她身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ben那种人侍候女人侍候惯了? 所以...... 领证结婚 还有,她身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ben那种人侍候女人侍候惯了? 所以...... 她猛的打了个激灵,大脑在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从马桶上跳下来,稍微动了动双腿,好似没有不适的感觉。 她又忍不住松了口气,ben这人不仅有职业道德也还多少有些人性,没有趁人之危的对她下手,比沈致远那个王八蛋好多了嗄。 昨晚吐了没有漱口,这会儿嘴臭得自己都受不了,她赶紧洗漱起来,不再纠结ben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有良心的男招待而已。 推门走出去,鼻翼间传来清香的味道,她稍微一愣,头转向厨房,此时厨房门被推开,走出一个胸前挂着围裙的男人。 未希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他,虽然昨晚向安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和这男人长得极其相似,可她即使喝醉了也还是认得,昨晚的男人是brn,而今早的男人是—— 沈致远! 沈致远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窗户是被推开的,窗外刚刚破晓的晨曦透进来,空气清新,而环卫工人扫地时扫帚和地面接触发出的刷刷的声音居然格外的动听。 和往天的早晨一样平凡,可未希觉得,在平凡的早晨醒过来其实也是一种福分,怕的是哪天醒不过来。 未希从来没有想过,沈致远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会如此平静的对待,她曾以为她看见他时会猛的扑上去,先甩他几个耳光的。 而此时此刻,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好似做了千百回的梦,说了无数的话,最终醒来却是一句都不记得了一般。 看看身上的睡衣,她轻叹一声:“你昨晚没把我怎样吧?” 沈致远就笑:“有想过,可你醉的人事不省跟头死猪似的我怎么下得了口?你知道我是属狼的,只喜欢鲜活的东西。” 未希忍不住冷哼一声,而他已经主动的帮她拉开了餐椅,示意她过去吃早餐了。 未希稍微迟疑一下走过去,餐桌上是绿豆粥和小菜,绿豆粥估计是他自己熬的,不过小菜嘛,应该是他去楼下买的。 未希在餐桌边坐下来,看着餐桌上的清粥小菜却没有动筷子,侧脸看着已经坐下来的沈致远:“在吃早餐之前,我们之间是不是该说点别的?” “说什么?”沈致远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未希的脸色本能的一沉,“说什么你不知道?说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说你为什么既然抛弃了我为何又犯贱的要跑回来找我?” “嗯,先吃点东西,你胃里空着呢,空胃很难受的,” 他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手背:“吃了早餐后我会说的。” 未希‘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餐桌上,积了一月的怒火在瞬间彻底的点燃,她好不容易要把他装棺材里盖棺尘封了,凭什么他一下子跳出来又把她费尽心里打造的棺材盖子给掀开了? “想说就赶紧说,不说就即刻给我滚,沈致远你把我当什么?皮球么?想玩耍的时候就拿到手里?不想玩耍的时候就即刻扔得远远的?” 愤怒到暴跳如雷的颜未希让沈致远安心了不少,他的手伸过来,再次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低声的轻问着:“颜未希,你说句心里话,真的希望我走吗?” 未希稍微用力甩开他的手,非常恼火的道:“别在那假惺惺的问我是否希望,一副好似很在乎我的样子,你要真在乎我就不会在一个月前放我的鸽子,你是不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在我心里和冷天佑的区别?我告诉你,冷天佑背叛我让我有揍他一顿的冲动,而你现在冒出来,我已经连揍你一顿的心劲都没有了,你要走直接走了就是。” 颜未希一大通话吼完,沈致远沉默半响,然后起身,走向门口,直接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未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趴在餐桌边上,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痛快,就好似崴断了非常喜欢却又十分夹脚的高跟鞋一般。 其实她也很想云淡风轻,甚至非常淡然而又漠然的跟他说话,因为那样才能表现出自己真正的不在乎。 可是,她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这个骗了她,坑了她,害了她,甚至让她无法自拔的男人,她恨死他了,即使她知道,她这样恨他是因为她 tang根本就忘不了这男人。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呢?她不愿意再被这男人欺骗了,她怕自己再一次沦陷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门关上后,脚步声在门外越来越小,然后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未希一动不动的趴在餐桌上,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想要站起来追出去的冲动。 走吧,让他走吧,他走得越远,她才会越安全。 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也许就可以彻底的摆脱他,彻底的...... 未希很困,酗酒后的她依然头痛欲裂,沈致远走了,她就那样趴在餐桌上一动也不想动,即使餐桌上的粥依然冒着香气。 不知道趴了多久,门再度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未希抬起头来,发现是去而复返的沈致远,忍不住抓起餐桌上的一碟小菜就恶狠狠的向他砸过去:“沈致远,你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致远身体闪都没有闪一下,那碟小菜就直接砸在他的胸口,颜未希的这女人发怒时手劲还有些大,他的胸口居然隐隐约约的有些疼。 他轻叹一声,直接去了厨房外边的阳台,拿了扫帚来把地上碎了的瓷碟和小菜扫干净,然后才来到她身边。 递给她一瓶葡萄糖道:“昨晚你吐了,又没喝水就睡了,现在的你应该有些脱水,喝点这个补充一下能量。” 未希看着他手里的葡萄糖液体,发怒的她又想抢过来扔掉,没想到他却说:“你别再砸东西了,我现在可穷了,身无分文,以后还要靠你养活呢,我们得节约着花钱才行。” 未希气呼呼的抢过他手里的葡萄糖液体瓶子,送到嘴边大大的喝了一口,擦拭了一下嘴吧才道:“谁要养活你?没钱的男人我可不要,我要嫁富二代的。” 沈致远就笑,端过已经有些凉了的粥放她跟前道:“你父亲以前不就是因为我是富二代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么?现在好了,我变得一穷二白,应该符合他挑女婿的标准了。” “但是不符合我的挑老公的标准,”未希依然没有好脸色,不过声音却明显的缓和了很多。 “那要怎样才符合你挑老公的标准?” 他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暧昧的话语在她耳朵根响起:“难不成要像昨晚上那个男人那样么?” 未希气得用手掩面,昨晚那个男人不是她找的,是向安安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可是,她又有什么好羞愧的呢?他都不要她了,她要怎样他管得着吗? 想到这里,她又放开掩面的手,气呼呼的对他吼:“他至少说话比你动听多了。” “那,我也说几句动听的话?”沈致远的手抚摸上她的头,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不少,柔软的摸着很舒服。 “沈致远,你不要再这样撩拨我了,”未希略微烦躁的喊着:“你哪里来哪里去吧,我经不住你这样的撩拨。” “如果我非要在这里撩拨你呢?”沈致远并没有走开,反而是越发的靠近了她,他的手伸直放肆的摩擦到了她略显干渴的唇瓣上。 “如果你非要这样做,那我......” 未希痛苦的开口:“沈致远,我的意志力真的不够坚强,而我在你身上已经吃了大亏了,你忍心对一条落水的狗穷追猛打么?” 未希说完这话,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餐桌上哭了起来。 沈致远离开的这一个月,她每天都要在心里诅咒他一千次一万次,好似不把他给诅咒死就不心甘似的。 而午夜梦回时,偶尔梦见回心转意的他,她都是手里拿着雪亮的闭上不停的刺他,刺得他胸前鲜血直冒,而她一边刺还一边不断的怒骂他,‘王八蛋,挨千刀的’...... 可每一次,只要是梦着他,不管是痛苦还是甜蜜,即使是在拿皮鞭抽打他,她都希望那梦能做长一点,再长一点,甚至希望那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然而白天,任何一个清醒着的时间,她都拒绝去想他,她暗自在心里用无数的砖头砌成一堵墙,一堵能抵御外侵的城墙,那城墙里镶入了对他的那么的怨恨和悲伤,她认为这堵城墙固若金汤,自认为能抵御他的再度来袭。 然而,事实却是,当他再度兵临城下,她才发觉自己心里筑起的那堵墙原来根本就没有砖,只不过都是些河沙而已,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的那堵墙给冲垮了。 沈致远拿了纸巾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低声的道:“就算你是落水狗,我也不是来痛打你的,我只不过是想要把你拉上岸而已。” 未希依然趴在餐桌上,微微抬眼,和他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没有闪躲,就那样和她四目凝视。 “你是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未希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 “昨晚你蹲在树下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沈致远抓过她的手来,把她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戏谑的道:“原本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好事’,可谁知道,你居然把他给赶走了。” “你真不想破坏?”未希把手指从他嘴里扯出来:“如果我真跟他一起去了某个地方......” “你不会。”他非常自信的开口。 “你就笃定我这么的没出息?”她愤愤的开口:“要不要我今晚再去皇宫找个比你更帅的男招待给你看看?” “你就别折腾了,你原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总是去学别人喝酒买醉,哪天遇到个心机不纯的,你估计就要吃亏了。” “貌似,我遇到你就没有吃亏似的,”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嗤之以鼻。 “至少昨晚是我把你送回来的,”沈致远淡淡的提醒着她。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未希听他说是他送她回来的,心里即刻就暖暖的,可想到之前他一声不吭的消失,心里依然很气愤,嘴上也就不肯软下来。 “我也没指望你感激我,何况我也没觉得我昨晚那是英雄救美.......” “英雄?” 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嗤之以鼻,愤愤的道:“送醉酒的女士回家就是英雄,别玷污了英雄两个字的含义,你还是赶紧滚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致远听着她这口是心非的话就有些想笑,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的握着:”我原本就没认为自己是英雄啊,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自己女人的本能而已。” “谁是你的女人?”未希冷冷的反驳着他的话:“我跟你有一心半点的关系么? “所以,你赶紧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们去确定我们俩的关系,” 沈致远说话间又把粥给她端了过来,用勺子舀了粥送到她嘴边:“来,吃一口吧。” 未希把脸扭向一边,嘴上依然强硬着:“谁说要跟你确定关系了?” 沈致远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又嗤的一声笑出来:“你不跟我确定关系?难不成你还想跟别人确定关系不成?” 未希不吭声,只是看着他,猛的想到什么于是就笑着问:“昨晚你看见我跟ben在一起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嫉妒死啊?” 沈致远忍不住又笑了,赶紧点着头道:“嗯嗯,嫉妒,当然是嫉妒了,当你把我当成是他,还给我那么多小费的时候,我都嫉妒死了,他就陪你喝了点酒陪你走了段路你就给他那么多的钱,我陪你喝了酒还陪你上过床,你一分钱的小费都没有给我呢。” “找死啊你?” 未希端起餐桌上的小菜碟子就要朝他砸过去,却被他伸手过来就压住了她的手:“这是唇齿留香的小菜,我开车去了五公里外才买回来的呢,你别总是拿来糟蹋了。” 未希这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饿了,胃里空空如也,她叹息一声,拿了筷子夹起小菜送到嘴里吃了一口才道:“算你走运,我最喜欢的就是唇齿留香的小菜了,看在你辛苦买小菜的份上,这一把就放过你了。” 沈致远就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碟小菜?” 未希头也不抬的回答:“可不,小菜都比你可口多了?” “你怎么知道小菜比我可口?” 沈致远闷闷的问:“你又没吃过我,这怎么比较?” 未希白他一眼:“看着你就倒没胃口,还吃?” ...... 未希吃饱喝足,用纸 巾擦嘴时才又说了句:“都说没钱了要我养活,这还特地开几公里的车去买唇齿留香的小菜,果真是腐败的作风。” 沈致远就含笑的看着她:“什么腐败的做风?这不是你昨晚给我的那一大把钱吗?买几次小菜是买不完的。” 未希这才又把昨晚的事情想起,于是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沙发,装着没有听见他的话。 可他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跟着走了过来,嘴上还毫不留情的损她:“我一直以为你很抠门,没想到对一次性/服务居然还如此的大方。” “我很抠门吗?” 未希对沈致远揪住这件事不放有些恼火,当即就吼回去:“这个社会讲究的是服务态度,你能跟人比么?他把我侍候得好,让我觉得特么的舒服,我就给他大把的钱了怎么的?” 沈致远稍微楞了一下就笑,用手推了推她的道:“赶紧去房间拿证件,我今天会把你侍候得更舒服的,而且我还不要你的小费,免费为你服务。” “我不去,廉价的东西向来都不怎么好,”未希的嘴比他还毒:“好货不便宜!” “真不去?”他微微皱眉:“真不去我就走了。” 说完这句,沈致远优雅的转身,还真就朝着门口走去。 未希气得眼泪在眼眶里双滚,这该死的男人,一大早的来撩拨她,把她的心给撩拨得痒痒的无处安放,这会儿居然又说走就走了。 “沈致远!” 她终于还是不争气的喊了出来:“你要走一步试试看?” 他还真走,居然没有听见她话似的,急得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奔过去,一下子跑到他的跟前,张开双手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失踪时我曾发誓,如果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我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呢,你就想要逃离了?” 他伸手过来把她的手拉下来,低声的笑着道:“我要想逃离还跑来找你做什么?我去门外丢垃圾,没见餐桌上全都是一次性的餐具么?” 未希脸囧,方才知道又上了沈致远的当,正欲抬脚踢他,他却抢先一步道:“赶紧去把证件拿好,再这样磨蹭,等下婚姻登记处都下班了,过了今天,你就是二八女人了......” 沈致远的话还没说完,未希就已经转身朝卧室走去了。 今天是她27岁的生日,今天一过就说二十八岁了,沈致远那厮说过他不娶又二又八的女人。 未希下楼时才发现沈致远那辆保时捷,忍不住讥讽的道:“不说现在一穷二白要我养活了么?怎么还开得起这车啊?” 沈致远就笑着道:“靠,我现在就剩下这辆车了,等哪天我们俩没生活费了,就卖了这辆车买米。” “......” 他们赶到婚姻登记处时,还真是只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好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俩动作麻利,终于在下班前把结婚证给办妥了。 两本大红色的结婚证,沈致远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扔给她一本:“结婚证上的照片好丑,这里的摄影师技术太差了,把我们俩照得跟仇人似的。” 相濡以沫 两本大红色的结婚证,沈致远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扔给她一本:“结婚证上的照片好丑,这里的摄影师技术太差了,把我们俩照得跟仇人似的。” 未希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却是忍不住笑了,其实也不是很丑,主要是俩人都有些紧张,表情就有些过于严肃了,看上去反而是特别的不自然弛。 今天是未希的生日,又是俩人领证结婚的日子,未希说要去可颂坊买一个大蛋糕回去,最好是三层的那种,还要插上很多的蜡烛。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一个蛋糕而已,还需要去买,他回去做一个四层的蛋糕给她,绝对比可颂坊的蛋糕要好吃很多倍。 “你还会做蛋糕?”未希惊讶于他的话嗄。 沈致远就白了她一眼:“你老公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会做一个蛋糕你就惊讶成这样?那以后你不得惊讶得嘴都合不拢?” “吹吧,你就,”未希才不信,虽然他在中非的丛林呆过,可丛林里的野人也吃蛋糕么?他们那有做蛋糕的设备么? 因为不打算在外边吃饭,结婚第一天,俩人准备实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于是开车去了距离未希公寓不远的超市。 中午超市人不多,倒是好逛,而各种蔬菜也很新鲜,未希已经很久不曾到超市这种地方来了,今天来了却是什么都想买,家里的冰箱早就空空如也了,这回她打算填满。 未希挑选新鲜蔬菜和水果,沈致远则去买了一堆的鸡蛋,看样子今天他做的蛋糕应该会货真价实。 未希其实不怎么精通厨艺,能做的菜也都是那几个普通的家常菜,不外乎是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外加炒土豆丝炒回锅肉外加紫菜蛋花汤之类的。 沈致远貌似要比她能干一些,回到公寓时,他就提着那两盒鸡蛋进了厨房,而未希并没有拿别的菜进去。 既然沈致远都说要给她做一个四层的蛋糕,那她就不需要做别的菜了,四层的生日蛋糕,两个人今天一天估计都吃不完呢。 沈致远做蛋糕时,未希就去浴室洗了个澡,昨晚被沈致远接回来直接扔床上的,早上又只是简单的洗漱了却没有洗澡,所以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 等她洗了澡出来,闻到香味,忍不住朝厨房走去,然后看到了沈致远做的四层生日蛋糕,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什么生日蛋糕?这分明就是四个极大的鸡蛋饼重叠在一起,偏偏沈致远还把蜡烛插在那上面在。 她有些哭笑不得:“沈致远,你这做的是生日蛋糕么?” “废话,我这是九十九个鸡蛋做出来的呢,货真价实!”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端上这一大盘蛋糕饼走向厨房时还不忘吩咐她:“赶紧去把打火机找来,我们要点生日蜡烛了。” 未希即刻去茶几边拿了他的打火机过来,其实是正午,房间里光线强烈,根部不适合点蜡烛,于是沈致远又把这蛋糕给端进了未希的卧室里。 卧室门一关,再把暗紫色厚重的落地窗帘拉上,于是房间里即刻就暗沉得跟黑夜没什么区别,倒是非常适合点蜡烛。 沈致远的鸡蛋饼做得特别大,放在未希最大的盘子里,四层叠在一起,黄灿灿的,其实也还是很有卖相的。 二十七根蜡烛点燃,原本暗黑的房间瞬间亮了起来,鸡蛋饼上的那一簇簇跳跃着的光,看上去温馨又温暖。 未希瞬间湿润了双眼,她从小到大吃过各种各样的生日蛋糕,却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纯鸡蛋做的,没有添加一丁点面粉进去的蛋糕。 “快许愿吹蜡烛,” 沈致远催促着她:“等下蜡烛滴落到蛋饼上了,我们还怎么吃啊?” 未希点点头,即刻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三秒后睁开双眼,然后和沈致远一起‘噗’‘噗’两声把蛋饼上的蜡烛吹灭。 房间里顿时又暗黑下来,沈致远去开了壁灯,房间里即刻有了柔和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是足够他们俩看着吃蛋饼的了。 “我们一天要吃这么多鸡蛋么?”未希对着这层层叠叠的蛋饼疑惑的问。 “别废话,你看你这一个月都瘦了,还不得赶紧补一下?”沈致远说话间把一大块蛋饼放到她的餐盘里。 “......” 沈致远做的蛋饼其实很好吃,蓬松酥软,而且味道还刚刚好,不咸不淡,未希倒是吃了好几块,大约五六个鸡蛋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在一天内吃过这么多鸡蛋,” 未希吃饱后摇着头说:“一天吃这么多鸡蛋,肯定会变成笨蛋的。” “你原本也就不怎么聪明,” 沈致远淡淡的评论着她,把吃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蛋饼端开,坐在她身边问:“刚刚许了个什么愿望?” “愿望不能说的,” 她见他坐下来,还故意往他身上磨蹭了下:“说了就不灵了。” “就说一次,” 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眸看着她,昧声诱惑道:“就说一个,说跟我们结婚有关的,你希望我们以后的婚姻生活是怎样的?” “相濡以沫,”未希想了想说:“我当时许愿就想到......” 未希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致远的薄唇已经覆盖上他粉嫩的唇瓣了,她‘唔’一声中招,在吃了鸡蛋还没来得及擦嘴时被他吻了个实在。 一吻结束,未希用手擦了一下嘴巴瞪他:“人家话都还没说完你就......” “‘相濡以沫’难道不是相互吃对方的口水?” 他一脸的诚意向她讨教:“难不成是我对中文成语的理解有误?” “......” 未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整个人覆盖上来,未希只觉得眼前一黑,光线好似更暗了。 她忍不住用手推柜着他,嘴上还不饶人的咒骂着:“你就不能轻点,人家也是细皮嫩肉的,你这么粗鲁......” “哪里是细皮嫩肉,我摸摸看,”沈致远说话间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略微粗粝,在她的肌肤上游走着,让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顿时好似过电一般。 “喂,我的衣服是有纽扣的,”未希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空隙来对他的鲁莽行为发出抗议。 “扣子在哪里?” 沈致远翻动着她,因为扭在一起的缘故衣服已经被拉扯到一边,好半天他才把被扭扯到一边的衣服扣子找到。(..info好看的小说) 只可惜那些个纽扣不知道是扣眼太小了还是扣子太大了,他根本就解不开来,于是干脆拉扯着她的衣服用力一撕,纽扣就咯嘣咯嘣的到处乱飞了。 床下纽扣乱飞时发出的声音让未希本能的抓狂,她忍不住喊了句:“这衣服我才第一天穿,特地买来结婚......” 未希的话还没有喊完就有被沈致远的嘴给堵住了,显然此时此刻他不愿意让她啰嗦,真是个一点情调都不懂的女人。 可未希却坚决不配合他,用力的推柜着他的身体:“你让开,我好像躺到枕头上了,先放开我,枕头咯着我的背不舒服......” “颜未希,你能不能不在此时叽叽喳喳的?”沈致远略微烦躁的吼她。 其实未希也不想在此时跟他说更多的话,电影电视里那些男女洞房花烛时不都是情意绵绵的吗?可为何到了她跟沈致远就是这般的乱了呢? 的确是乱,沈致远动作笨拙的在剥她的衣服,而他的额头上早已经满头是汗,看样子好似很急切,偏偏手上动作又快不起来。 未希一直以为沈致远是个中老手,可看他此时笨手笨脚的样子,貌似比她强不到哪里去,而且他在脱她的小可爱时还让挂钩把她的肌肤给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红印,痛得她眼泪都来了。 未希像根麻花似的被他翻来翻去,于是忍不住就在他耳边问了句:“喂,沈致远,你到底会不会?” 房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沈致远的脸,不过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懊恼和难为情的响起:“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么?” 未希于暗黑中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摸到他的耳朵用力的拉扯了一下:“不能!” 不是不能,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样去折腾! 靠,虽然她已经是第二次嫁人了,可这种事情于她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好不好? < p> 未希不肯配合,不过男人的本能还是让沈致远很快就找到了途径,他于昏暗中搂紧了她的身子,翠竹破土的那一秒显得格外的尖锐有力。 未希当即痛得‘啊’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低声的喊:“你就不能轻点?” 沈致远是有仇必报,他喘息着从咬紧的牙缝里蹦出一句:“轻不了!” 未希就不再说话了,壁灯的光线微弱得好似海岸上遥远的灯塔,而她则像是一条驶入深海深处的小舟,疯狂的波涛袭来,冲击着她,一会儿浪尖一会儿海底...... 而他饱满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她细皮嫩肉上,顿时晕开了去,慢慢的和她身上微微的薄汗融入在一起,汇成一股新的热浪奔向远方...... 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息,好似奔跑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才到达了目的地,虽累却无比的满足。 “喂,”她忍不住用手推他:“赶紧下去,你重死了。” “刚刚你怎么没有嫌重?”他记仇似的再使力一压,在她痛得她呲牙咧嘴时还是从她身上滑落到一边侧躺着。 “有那么累么?”未希望着他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 “要不你在上面使力试试?” “......” “你不是跟冷天佑结婚了么?”他这才想起重事,抬手按开墙壁上的灯制,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而床中央,米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红色桃花正开得无比的灿烂。 未希的脸一红,当即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恼羞成怒的低吼:“沈致远,你丫得了便宜还来嘲笑我,有没有天理?” 沈致远就笑,伸手接住她扔过来的棉花炸弹轻声的道:“好了,老婆,我刚刚出了好多的汗,赶紧去帮我倒杯水进来,我也要再吃点蛋饼补充一下能量,等下继续开启我们今天的第二次相濡以沫之旅。” ...... 颜未希二十七岁生日这天,终于再次把自己给嫁了出去,这原本是件极其高兴的事情,可因为洞房花烛的提前,最终落得个她第二天早上下不了床的地步。 沈致远这匹最开始还要她配合的狼,后来逐渐的熟能生巧,对于这种技术活是越做越得心应手,以至于他们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呆在未希的卧室里,除了去上洗手间,几乎就没有下过床。 而未希买回来的那一堆蔬菜水果也只有在冰箱里安静躺着的命运,倒是沈致远做的那个四层鸡蛋饼被他们俩给吃了不少。 想来也是,床上运动虽然是技术活,可这也还算是一项运动,而且也能消耗不少的体力,所以那个鸡蛋饼在洞房花烛夜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未希第二天白天都在房间里睡了整整一天,好在沈致远那厮也累了,而他睡到中午手机响了,好像有人找他,于是他就强撑着出门了。 沈致远走时未希还嘀咕了一句:“不说一穷二白了么?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办?” 他就一边换衣服一边淡淡的答:“这不是正为自己的出路想办法么?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养我一辈子?” “......” 未希是在和沈致远结婚一周后才打电话告诉自己远在北京的父亲的。 和沈致远结婚这一周,是医院补给她十一的假期,于是她的新婚也总算还是多少有些新婚的味道。 关于和沈致远已经结婚的事情,她在假期结束时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到底也还是自己的父亲,即使对她这桩婚事非常的不愿意,可事已至此,颜弘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认命的叹息两声,最终还是希望她跟沈致远能幸福,说是等他明年从北京回来给她补上结婚的礼物。 向安安知道她跟沈致远结婚了,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把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那啥,那天晚上我给你送了个大礼物的事情你老公不知道吧?” “知道啊,”未希笑着对她说:“你送的大礼物不就是他么?” “......”向安安直接给雷得自己都找不到北了。 好半响,向安安才又问了句:“沈致远难道现在沦落到去做男招待的地步了 么?”、 “......” 这一下,颜未希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这一周,她跟沈致远是彻底的沉浸在新婚燕尔的爱河里。 未希不知道别人的新婚是怎样的,可她跟沈致远的新婚因为俩人都不上班的缘故,大多数是在家里,每天除了去厨房做饭做菜吃饭,更多的时间是在卧室里度过的,准确的说是在床上度过的。 俩人都算是食髓知味,以前从来不曾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如此的美好,甚至总是让人贪恋。 未希不由得就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张爱玲的那句话: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暗道。 甜蜜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挂钟上的时针好似飞一样的转动着,未希觉得自己跟沈致远结婚还没两天,就到她上班的时间了。 未希上班了,沈致远这家伙说他失业了,现在要她养活,所以就成了典型的家庭妇男。 每天一早未希去上班,沈致远也就出门,不过不是去上班,而是去附近的市场食材回来做饭,而她下班回家就有香喷喷的饭菜。 沈致远这家伙的厨艺还真的不错,尤其是烧烤类做得很好,这估计都源于他在非洲丛林生活的那段经历,听说野人大多是以烧烤为主的。 刚结婚,俩人日子过得甜蜜又温馨,即使住在这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里,他们依然觉得生活充满阳光,每天早晨的空气都无比的新鲜。 每天未希上班沈致远就在家做饭等她回家,晚上俩人吃了饭就下楼去散步,一般都是在小区的花园里走走,偶尔开车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向安安打电话问未希新婚期的摩擦期怎样啊?有没有像电影电视里所描写的那样因为洗碗做家务就锅碗瓢盆的乱飞啊? 未希就笑着跟向安安道:“那绝对没有,我家目前生活一片和谐,我负责上班赚钱,他负责在家做饭搞卫生,我们俩合作非常的愉快。” “啊,你负责赚钱养家啊?” 向安安在电话那边惊呼起来:“那颜未希,你这不是典型的养小白脸么?” “去,我跟他是合法的夫妻,养什么小白脸?” 未希对向安安的话非常的不满,忍不住辩驳着:“再说了,他脸也不粉啊,他是小麦肤色好嘛?” “那你们现在住哪里啊?东部海岸么?”向安安还记得颜未希曾说过沈致远在东部海岸有一套豪宅。 “噗......” 未希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了:“他现在一穷二白的,估计是破产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房产,现在天天住我租的小公寓呢。” “我没听说沈氏破产的消息啊?” 向安安在那边疑惑的嘀咕着:“是不是我们最近都不看新闻啊,我得问问我们家李立伟,沈氏是不行了么?连沈致远都一穷二白起来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挂了向安安的电话,未希即刻跑到厨房去,对着正希望的沈致远喊:“喂,你们沈氏什么时候破产的啊?” 沈致远刚好从满是泡泡的水里捞出一个细瓷碗来,听见她的喊声,手一抖,碗一滑,这个碗直接跌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 好吧,他们俩就这样把船给划了。 抠门的沈致远 沈致远刚好从满是泡泡的水里捞出一个细瓷碗来,听见她的喊声,手一抖,碗一滑,这个碗直接跌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沈致远不由得就白了她一眼:“你看看,这碗是我特地去买的一对,现在碎了一只吧?明天我们俩吃饭就不能用夫妻碗了。弛” 未希被他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对于一个碗摔碎也没放在心上,见沈致远没回答她的问题,忍不住又问了句:“你们沈氏是不是破产了?” “谁跟你说破产了?”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嗄” “既然沈氏没有破产,你为何不去上班啊?” 未希的疑惑愈加的大了:“你还说你现在一穷二白身无分文呢?既然沈氏都没破产,你这正牌太子爷怎么会一穷二白啊?” 沈致远把碗筷清理干净才笑着对她说:“我一穷二白那是因为我失业了啊?我现在没在沈氏上班了嘛,不上班就没有收入不是?没收入的人难道还不算穷?” “......” 未希当即无语,他就算不在沈氏上班,也有股份吧?失业和收入在他这应该不挂钩吧?他是沈氏的太子爷不是吗? 沈致远很快就解开了她的疑惑:“还记得我八月十四没有来吗?其实当时就是因为我爷爷把我给关起来了,他不答应我们的婚事。” “为什么?” 未希眉头微微皱起:“你带我回去见他老人家时,他不也没明确的表露出反对么?” “因为你有过一段婚姻,” 沈致远不打算在原因方面细说,于是总结性的道:“总之,我爷爷反对,然后是我那三叔也反对,他们把我关起来,说如果我要跟你结婚,就得放弃沈氏的股份和一切财产,所以,我现在就一穷二白了。” 未希像听天书一般的听着沈致远的话,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的看着他,好半响才用手去摸他的额头:“沈致远,你大脑没毛病吧?” “你大脑才有毛病呢?”沈致远没好气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转身去了客厅,明显的不打算理她。 未希却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直接追到客厅:“沈致远,你是不是得癔症了?或者你是你的大脑思维不正常了,肯定是这样......” “够了颜未希,”沈致远迅速的拿了块苹果塞到她嘴里堵住她还未说完的话。 “我用沈氏总裁一职来换跟你相守一生,这很吃亏吗?” 他白了她一眼:“你就这么的看不起你自己?你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不比沈氏那劳什子的总裁位置重要?” “吃亏啊,怎么不吃亏?” 未希把苹果吞进肚子里继续喊着:“女子不可能年年都十八,但十八的女子年年有,你为了我这样一个二十七岁的老女人居然放弃沈氏的总裁位置......” “我打算带你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度蜜月。”沈致远迅速的切断了未希的话,不想让她再没完没了的喊下去。 未希当即就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去印度菩提迦耶?你去那边看什么呢?菩提树?还是泰姬陵?” “都看,”沈致远笑着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我们去看那个诠释帝王爱情的奇迹。” “......” 未希原本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才会想到去那个地方,没想到沈致远这种二混混居然也还知道有那么个地方。、 记得她和冷天佑还没离婚时,那时也打算去度蜜月,当时她就提议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可冷天佑说那是做梦的小女孩才会喜欢的地方,因为只有做梦的小女孩才会相信肉ti没了爱情还在。 “你不觉得我们新婚去看一个陵墓会触霉头么?你不觉得沙贾汗是个愚蠢又笨拙的男人么?” “我不觉得啊,” 沈致远笑嘻嘻的答:“因为我跟沙贾汗的智商差不多,愚蠢又笨拙,这不,为了跟你结婚,就把沈氏总裁一职给让出去了?而沙贾汗当年为了修建泰姬陵,不也被他儿子把帝位都给罢黜了吗?” “......” 未希再次表示无语,沈致远为了她让出沈氏总 tang裁一职,她其实不怎么会相信的,她才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呢。 不过她跟沈致远这结婚都快一个月了,沈致远整天呆在家里,除了煮饭做家务就是玩电脑,这一点她也的确是亲眼所见的。 这天晚饭后,俩人又一起下楼散步,沿着滨城大道走,未希忍不住就问了句:“你这样整天呆在家里不闷么?要不你还是去找份工作吧?” “找什么工作啊?”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我这不是等你休年假去度蜜月么?这都年底了,我找份工作刚上班没多久就要请假度蜜月,你说哪家公司会同意啊?” “......” “要不,你提前休年假好不?” 沈致远突然来兴致了:“你提前休假,这样我们就可以提前去度蜜月,等度了蜜月回来,我就可以去找工作了。” “等我们度了蜜月回来,也就更加是年度了,人家马上都放年假了,你还找什么工作啊?” 未希真是服了他了,这二混混估计长年在国外,对国内的春节长假不懂,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好嘛? “没事啊,我找外资企业不就得了?” 沈致远不在意的开口:“外资企业是放圣诞节的假,春节假期很短的,而我们去度蜜月回来,刚好赶上圣诞节,而圣诞节一过,我就可以找工作了啊。” 未希只觉得他的安排有些错乱,即使是外资企业,可在这中国也得尊所中国的国情不是,春节的假期,哪家公司不放假的啊? 未希的年假原本是定在春节期间休的,因为春节是团圆的日子,而她因为在国外留学,已经四个年头没有跟自己的父母一起过春节了。 可沈致远说要去印度度蜜月,而且还要去她一直向往的菩提迦耶,于是她又忍不住心动了。 反正春节期间值班也就三五天,而现在距离过春节真的还早,倒是父亲和惠姨肯定会从北京回滨城来的,她完全能够和父亲一起过春节。 于是,在沈致远的拾掇下,她第二天去给自己的直接上司李国明申请提前休年假,没想到李国明即刻就答应了。 “未希,你能提前休假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愁过春节时找不到人值班呢,现在好了,到时过春节时新生儿科和儿科就都可以交给你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 未希当即有些无语,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提前休年假不那么好申请,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顺当,看来春节期间的确是没有人愿意上班啊。 哎,她这是――主动承担医院春节期间的重任么? 去印度的行程是沈致远安排的,未希原本是想要跟旅行团一起去的,因为旅行团比较便宜,而且还不用自己操行程的心。 可沈致远对她的打算和计划嗤之以鼻,说我们是去度蜜月呢,跟着一大帮人还能找到度蜜月的气氛么? 再说了,印度又不是多发达的国家,那边消费也不是很高,我们俩去度蜜月,就算把印度玩遍,又能花多少钱呢? 未希对沈致远说这样的话就嗤之以鼻,忍不住提醒他:“你现在已经加入失业大军之列了,就不要再大手大脚的花钱了,我们俩以后还得养孩子呢。” 沈致远听另外未希的话就忍不住笑:“养个孩子能要多少钱啊?就算我这辈子都不再上班了,可我还有辆queroadster,卖了那辆车,都够我们生养一群儿女的了。” 未希这才把他那辆牛哄哄的queroadster的想起来,忍不住就问:“你不当沈氏总裁了,人家那车还配备给你用么?” “......” 沈致远无语半响才慢悠悠的问:“你见世界上哪家公司给自己的总裁配备queroadster这样的顶级豪车了?那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好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 未希看着沈致远猜测着:“你没当沈氏总裁之前就已经有很多钱了?” 沈致远只觉得她说的这些都是废话,赶紧不搭理她,直接去整理行李去了,要去旅行嘛,怎么着也还是要带一些必备的东西才好。 未希见沈致远不跟她说他钱的 事儿,以为他不愿意把他的家产透露给她,而她对他究竟还有多少家产兴趣也不大,于是也就没有再刨根问底了。 虽然说他们去印度主要是去菩提迦耶和泰姬陵的,但是因为未希有半个月年假的缘故,沈致远决定多走几个地方,孟买,斯里兰卡等。 在这里说明一下,胡杨本人没有去过印度,对于菩提迦耶和泰姬陵也一直都是向往,想去,可一直没去,当然这跟时间和金钱都挂钩,好吧,胡杨没那钱去。 所以,这度娘上找来的东西胡杨也就不写了,写了到时又有亲会说那是骗钱的了,而胡杨这文看的亲原本也就不多,真骗不了亲们几个钱,开个玩笑。 总之,沈致远带着颜未希去了印度,未希还以为是个浪漫之旅,等到了那边才大呼上当,沈致远这厮极其小气,并不是像别的富二代那样动不动就是出门豪车之类的。 他们更多的是在做背包族,偶尔坐车也都是电动车或者人力三轮代步。 用沈致远的话来说,来这里就是为了体验这里的人文风情的,你整天坐在豪车里,能体会到朝圣的心情么?整天坐在车里,又怎么去菩提树下打坐诵经? 度娘上说菩提迦耶那地方每年的十月到隔年的三月是朝圣的季节,而未希他们刚好是这个季节去的,于是,那地方不仅僧满为患,而乞丐也为患。 当然,空气中肯定的梵音缭绕,而印度的佛主据说还跟我们中国的佛主多少有些不一样,当然,这也都是度娘上说的,胡杨没去过,所以不清楚。 总之,他们原计划在印度呆半个月,等到圣诞节才回来,可最终在第十二天深夜的凌晨,沈致远接了一通电话,然后,他们就匆匆忙忙的回国来了。 回国时,还在机场,沈致远的表弟石少生就来接他们了,看见未希时开口就喊二嫂,弄得未希脸微微一红,略微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要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未希看出石少生的神色间有些着急,于是赶紧对沈致远说。 沈致远稍微疑惑一下点点头,让未希一个人先回去,说行李什么的他晚上再带回来,长途飞机,她早点回去休息。 亲自送未希上了出租车,沈致远回头时石少生已经帮他拿了行李过来了,他赶紧接过行李,俩人一起朝着石少生的车边走去。 “爷爷他老人家真不行了?”沈致远皱眉,他没想到沈建成突然会病倒住院。 “听说是跟三舅吵起来了,三舅离开后外公就从轮椅上摔倒了......” 在石少生的叙述下,沈致远才知道他沈氏最近陷入了金融危机,而危机的来源就是他曾极力反对的民间融资上。 两个多月前,沈致远临时担纲沈氏总裁,当时就停止了郊县那块地的竞买,因为那块地太过偏远,而且郊县打着旅游的牌子要价太高,刚好沈氏在医药方面一时又抽不出钱来。 而各家银行也不看好那块地,认为回本很慢,肯定得十年甚至十五年后,所以没有一家银行原有提供贷款。 可沈凌天住院回来后,见他把那块地的竞标计划给撤了,当时就非常生气,原本就不合的俩人,也就因为这件事情给闹崩了。 他卸了临时总裁一职,干脆不在沈氏担纲任何职位,恰好沈建成那几天对他看管不严,于是他就跑出来跟颜未希结婚了。 只是,没想到他这跟颜未希结婚才一个多月,沈氏居然就传出金融危机来了,而这全都源于沈凌天孤注一掷,去把郊县那一大片地给买下来了,不仅把公司各地款项拉空,还借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现在爷爷是什么意思?”沈致远对沈凌天不感兴趣,沈氏他是能保就保,实在保不了也就只能放弃。 “外公的意思是让三舅把刚买的那块地卖了,迅速的资金回笼,可三舅说现在卖不划算,高利贷利息都给多少了?何况着急出手,人家肯定压价,这是亏本生意......” “三舅的意思是,让你给沈氏投资.......” 沈致远听了这话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讽之意来,沈凌天那只老狐狸果然还是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只是,他会那么老实的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投到沈氏那个大窟窿里去么? ...... 未希独自坐出租车回的家,长途旅行其实很累,不过一趟印度之旅的确是收获 不少,尤其是在菩提迦耶和泰姬陵,让她感悟很多。 长途旅行,回到家首先是洗去一身的疲惫,然后是倒床就睡。 长途旅行归来才发觉,千好万好,还是自己狗窝好,自己的床多亲切多舒软啊,睡上去就不想爬起来。 未希是真不想爬起来,所以她倒在床上后就直接睡在了,而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等她醒过来,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而沈致远那厮,居然还没有回来。 去印度前,沈致远把冰箱的电源给关了,所以等她去拉开冰箱门时,里面不仅是空空如也,同时连冷气都没有。 她摇摇头,赶紧把电源插上,沈致远今晚估计不会回来吃饭,而她一个人,也没心情做饭,随便吃一点就成了。 未希去楼下吃了晚饭上楼来,沈致远都还没有回来,她忍不住给他打手机,可这家伙居然再次给关机了。 她郁闷,可想到他应该是回沈家去了,估计沈老爷子要训他,毕竟,他是偷偷跑来跟她结婚的,沈老爷子当时并没有同意。 沈致远的手机关机,未希估计他今晚回来不了,也就没有等他,独自一个人去床上睡觉去了。 可是,不知道是下午睡了两三个小时的缘故还是长途旅行真没有那么累的缘故,未希发觉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居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她有些郁闷,沈致远那厮又不回来,而睡不着的一个人,只能拿出手机来给向安安聊微信,告诉她自己从印度飘回来了。 向安安即刻嚷着要她请客,还嚷着要自己的礼物,在微信上扬言,如果她没有带礼物给她,那么以后就不跟她愉快的玩耍了。 未希发了个一脚把向安安踢飞的图像过去,然后又发过文字:滚,谁要跟你愉快的玩耍,我连盆友都不想跟你做了! 向安安即刻发了个把她吊在树枝上鞭打得鲜血直溅并配上文字的图像过来:哼,这就是不跟我做盆友的下场! 未希即刻给向安安发了个灵堂的图像过去,图片上配着文字: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向安安就马上给她发了个我在奈何桥等你的图片过来...... ...... 未希休半个月的婚假,这度蜜月什么的只用了12天,混来耽误一天,于是就还剩下两天假期让她补充长途奔波的旅途疲劳。 第二天早上,沈致远还是没有回来,手机也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未希有些无奈,想必沈致远离开的这段时间,沈氏又出什么事情了吧,虽然说他已经不在沈氏任职,可沈氏到底也是他的家族企业,真有个什么事,他估计也还是要回去处理的。 沈致远不在家,她一个人完全可以自由安排时间,而向安安那丫为了早点拿到自己的礼物,居然把这周的假期提前休了,非要带着未希逛街。 其实滨城新世界广场,太阳广场,景泰百货等都被她们逛烂了,有时候逛来逛去的,逛得自己都麻木了,哪里还有购物的***? --- 七月的最后一天,依然是六千字更新!谢谢还在继续支持胡杨的亲们! 臭味相投 “今天我们去逛万象城,”向安安在地铁站见到未希就说:“别的地方逛厌了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喂,万象城的东西很贵的,” 未希忍不住提醒着她:“你家李立伟最近给你恨得零花钱了?” “去,我有说过要花自己的钱吗?镰” 向安安白了她一眼:“你丫不是嫁了大款?大款的钱花都花不完,而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怕你到死那天都还没来得及花完,所以决定帮你花一点。” “......” 未希对她的话表示无语之极,半响才幽幽的提醒她:“沈致远失业了,现在没工作没收入的,他哪里还是大款?” “他是沈氏的太子爷啊,他不上班每天不照样有大把的钱收入啊?”向安安说得理直气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未希说不过向安安,赶紧不跟她争这个问题,即刻把自己从印度带回来的一串佛珠递给她:“给,开过光的,这可是白菩提根做的。” “你怎么不给我买个宝石的?” 向安安接过佛珠时一边往手上戴还一边嫌弃的说:“买个玛瑙的也好啊?买个木头的多不值钱?” “不值钱给我,”未希说话间就要扑上去把这串佛珠抢下来。 “别那么小气,送都送了还抢回去,”向安安赶紧把佛珠戴好,扭头的瞬间才发现未希自己也戴的是木珠子的。 “喂,你老公也太小气了吧?居然给你也买木珠子的?” 未希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宝石的都是用于装饰的,这菩提树根做的才真正的法力无边呢,听说能消灾辟邪。” “可我不想消灾辟邪,我只要戴上去好看就成了。”向安安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那就自己去淘宝上淘一条好了,反正淘宝上的东西物美价廉着呢。” “......” 万象城是滨城高消费的地方,这里的东西一向都以贵出名,未希从英国回来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逛万象城呢。 因为很快到圣诞节,到处都挂着象征圣诞的东西,而每家商场门口也都摆着圣诞树和竖着圣诞老人,看上去也还有那么几分气氛。 “中国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人家外国人的节日,非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折腾一番,搞的好似跟自己过节一样,圣诞节关我们屁事啊?” 向安安在路过万象城的广场看见大大的圣诞树和圣诞老人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未希就笑,这样的情况又不是今年才有的,她出国前滨城就是这样了,即使那时的滨城还没有今天的繁华。 万象城的东西贵,未希也就纯逛逛,并没有打算买任何东西,毕竟那些价格高得已经吓住了她,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喂,颜未希,这条冬裙很好看,” 向安安用手指着模特身上的那条米白色皮草冬裙对她喊:“你赶紧去试穿一下,你皮肤白,穿这肯定好看。” 未希还在犹豫,门口就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哇,这皮草裙好好看,妈,你试穿一下,穿你身上肯定好看。” 未希几乎的本能的扭头,这才发现是大腹便便的程佳佳陪着一个中年妇女,那妇女应该是保养得好,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未希当即微微楞了一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程佳佳好像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吧?她这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妈来了? 程佳佳顶着一个大肚子,脸上有孕妇特有的妊娠斑,不过在看见未希时却特地把头昂得高高的,完全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喂,这裙子是我们先看到的,”向安安当即冷冷的对大肚婆程佳佳说:“文明人都懂得个先来后到,不要什么事儿都去插队。” 程佳佳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又迅速的恢复过来,斜瞥了眼未希冷哼一声:“这皮草裙是八万八一条,不是八千八,更不是八百八,试穿之前最好是先看下价格,否则不小心刮坏了可是赔都陪不起的。” “谁买不起啊,不就八万八么?” 向安安不服输的对着程佳佳喊:“你以为你就不得了啊?不就是抢了人家的老公么?得意个什么劲啊?小心生个孩子没......”< tang/p> “安子,”未希赶紧喊住了向安安,然后看着程佳佳身边的中年妇女道:“还是你去试,我不是很喜欢皮草,南方气候不冷,皮草能穿的时候比较少,我觉得没必要买一条去占据我衣柜的位置。” 那中年妇女听未希这样一说,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赶紧推脱着:“不用不用,还是你去试吧,我这个年龄穿这个太嫩了,不太适合。” “妈,你穿这个怎么会嫩呢?” 程佳佳赶紧在一边接过中年妇女的话去:“现在的人都朝年轻打扮啊?何况你虽然五十岁了,可看上去跟这位颜小姐差不多,她能穿的,你自然也能穿啊,而且你穿上肯定比她穿上要好看。” 靠,程佳佳这女人居然把她和她妈划为一个级别,这不是明显的嘲讽她老了么? 未希就是再好的脾气这一下也被程佳佳给激怒了,于是她就冷冷的道:“冷夫人这话说的,既然我都跟你妈一样老了,而我记得冷天佑好似比我还大几岁,那岂不是比我更老?既然我被你划分为跟你妈一个级别了,那冷天佑岂不是跟你爹一个级别?你这嫁给自己爹一个级别的老男人,难道就没有父亲跟女儿***的感受么?” “你......”程佳佳当即气得脸红筋涨,巧合旁边服务员看她们吵架也跟着看热闹,她气得不由得跺脚的喊:“颜未希,天佑不要你是你自己没本事,你用不着在这里......” “颜未希?” 程佳佳身边的中年妇女明显的皱了皱眉头,盯着未希的目光略微有几分惊讶:“你就是天佑的前妻颜未希。” 未希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早已经气坏的向安安就抢先开口了:“冷天佑算个毛啊?人家未希现在又结婚了,而且嫁的老公比冷天佑还小三四岁呢?” “又结婚有什么了不起?” 程佳佳在一边愤愤地的开口:“比天佑小几岁有什么不得了,现在的小白脸不都比天佑年轻?年龄大的也当不了小白脸不是?” 向安安还要争执,未希即刻伸手拦住了她,然后看着程佳佳道:“是,小白脸的确比冷天佑年轻,可这也证明我颜未希有能力养得起小白脸不是?这怎么也比让男人养要强些吧?” “现在这个社会,找不到男人要的女人才花钱养小白脸呢,” 程佳佳脸上迅速的涌上嘲讽:“颜姐这才二十七岁,怎么,就轮落到没人要的地步了么?” “什么叫没人要的地步?” 向安安在一边抢断程佳佳的话:“你耳朵聋了啊?没听我说未希又结婚了吗?” “又结婚怎么了?还不是嫁个小白脸?” 程佳佳对向安安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是我,我就宁愿单身一辈子,也绝不找小白脸来嫁,真是掉价!” “难得做小三,破坏人家的家庭就不掉价?还很高尚了?” 未希当仁不让的反驳回去:“程小姐,得了便宜你就该偷着乐了,人家小三转正都把曾经自己当小三的历史掖着藏着,见着老公的前妻都绕着道走,生怕外人知道自己曾经做小三抢别人的老公的历史,而你好似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来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从我手上把冷天佑抢过去似的。” 程佳佳的脸当即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跟个调色盘似的,她没想到颜未希居然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当着自己的婆婆就这样辱骂自己。 程佳佳身边的中年贵妇听未希这样说程佳佳,当婆婆的到底也还是要帮着自己的儿媳妇,于是就冷冷的道:“佳佳跟天佑从小就认识,怎么能算是小三呢?她抢你老公虽然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可你这嫁个小白脸貌似也不怎么光彩是吧?” 未希皱眉,正欲出口反驳,没想到中年妇女又说话了:“好了,颜女士,既然你喜欢这条皮草裙,那我就不买了,让给你们买好了,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中年妇女说完这话,即刻就和程佳佳朝门外走去,而程佳佳好似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中年妇女却在厉声的责备着她,显然并不太认可程佳佳今天的表现。 未希看着走远的程佳佳和中年妇女,再看看模特身上的皮草裙,靠,谁要买皮草裙啊? 服务员见程佳佳走了,即刻面带微笑的走上前来:“这为小姐,这裙子给你取下来试穿好吗?这裙子最适合你这年龄......” < p>“你刚刚不说最适合那阿姨穿的吗?”向安安在一边抢白着服务员的话。 服务员一愣,然后本能的辩解着:“小姐,我没说适合那阿姨穿啊?是那阿姨身边的孕妇说的啊,我......我好像没掺合到你们的争吵中来吧?” “算了算了,我们不买了,”未希赶紧给那服务员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拉着向安安朝门口走去。 走出这家店,向安安忍不住就说了句:“靠,好好的逛一个街,偏偏还遇到程佳佳那种女人,这活生生的把我逛街的心情都给破坏了。” 未希就笑,赶紧安慰她:“好了,我请你去吃塔可钟可以了吧?据说这是最纯粹的墨西哥餐厅哦。” “我才不要吃塔可钟,墨西哥菜吃腻了都,我要吃印度菜,” 向安安大声的嚷道:“我要去吃咖喱鸡鸭鹅鱼肉,我还要吃酥炸鲜蔬,我还要吃.......” “够了,”未希即刻抢断了向安安的话:“我这刚从印度回来,那种重色重油的印度菜我吃得都想吐,你丫觉得我会带你去吃印度菜么?” “......” 向安安默了几秒钟才又开口:“好吧,那我们去吃泰国菜可以么?我好久都没吃泰国菜了,尤其是冬阴功汤。” 未希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而向安安则趁机拉着她朝附近的地铁站台走去。 未希见向安安带她做地铁,还以为她要去哪里吃泰国菜,结果等到了时才赫然发现,居然是她曾经来过的泰悦阁。 她还记得,程佳佳第一次约她见面就是在这家泰悦阁里,而那时程佳佳还是冷天佑抚养的孤儿,和冷天佑以兄妹相称。 一转眼,半年多过去了,程佳佳已经变成了冷天佑的合法妻子,而她也已经另外嫁人。 “这里的泰国菜最正宗了,”向安安拉着她超泰悦阁门口走。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未希对这泰悦阁本能的反感:“我曾经来这里吃过的,觉得味道不怎么好,尤其是冬阴功汤,酸辣得嗓子都痛。” “是吗?”向安安疑惑的望着她,见未希点头,然后又说:“那好吧,我们换一家泰国菜吃吧。” 于是,原本走到泰悦阁门口的她们俩又转身就走,却恰好和正走上来的程佳佳跟那中年妇女碰了个正着。 鉴于一个钟之前才跟程佳佳发生了冲突,这一次又是在餐厅门口,未希主动采取‘我不认识你’的陌生人之态,拉着向安安快步的从程佳佳和那中年妇女身边走过。 未希是真的不喜欢泰国菜,和向安安另外找的一家她也还是吃不惯,可向安安那丫爱吃,最终她是舍命陪君子,掏钱请向安安吃了一顿。 刚吃完饭,向安安提议再去逛一下太阳广场,说她前几天看见一条裙子,这里快圣诞节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折。 于是未希又只能陪着她去逛太阳广场,向安安这丫喜欢逛街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购物,所以逛了一个下午,最终也没有买到一样东西。 傍晚的时候,向安安提议去吃东来顺羊肉汤,说这冬天来了,喝点羊肉汤燥热,也就不那么怕冷了。 未希原本也是想陪着她去的,反正沈致远不在家,她回去一个人吃饭也无聊,可没想到她们还没有走到东来顺餐厅,沈致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未希接完电话看着向安安耸肩膀:“对不起,他说马上过来接我,就不能陪你喝羊肉汤了。” “到底是新婚燕尔,一会儿也离不了,”向安安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就不能跟你老公说今晚要陪闺蜜吃饭,明天再陪他吃饭?” “他说他爷爷让他带我回去一趟,我嫁给他这么久还没跟他回沈家呢,”未希赶紧给向安安解释着。 “哦,”向安安认命的转身:“那我就搭地铁回去了,李立伟说要送辆车给我,可我忙得连驾照都还没去学呢。” ...... 向安安走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未希一碗八哥酸辣粉都还没有吃完,沈致远那辆保时捷suv就开到了。 “你不说你家人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么?”未希坐在车上还疑惑的问沈致远。 他回来带她去领证结婚 时她曾问他为何逃婚,他说不是他逃婚,而是他被他爷爷给关起来了,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和一切通讯工具。 “嗯,原本是不同意的,”沈致远侧脸看了她一眼笑道:“还曾为了阻止我跟你结婚把我给关起来过,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也没有办法,不同意也只都能同意了不是?” “......” 原来沈致远这厮用的是先斩后奏法,貌似,这一招和她对自己父亲的那一招极其相似。 她跟沈致远,果然是臭味相投啊! “我没跟你爷爷带礼物呢,”未希好像半响才想起这件事情来:“要不要去买份什么礼物送过去?” “不用,”沈致远非常肯定的回答:“买什么礼物,你这是新媳妇进门,爷爷应该给你礼物才是的。” “哦.,那.......要不要给你们家其它人带礼物啊、”未希记得他好像有个三叔三婶来着。 “都不用,那些都是长辈,”沈致远一口就否决了未希的提议:“我们现在新婚,长辈应该给我们红包才是的。” “......” 未希想过再见到自己母亲的各种场景,比如哪天母亲良心发现偷偷的回来找她,比如那天她和她在某个商场或者某个超市甚至某趟地铁的列车上不期而遇。 当然,或许在某个餐厅吃饭,甚至是在某个美容院洗脸,或者是在某个健身中心不期而遇。 种种再见面的场景,唯独不包括眼下这一种。 当沈致远领着她走进老宅时,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沈老爷子不是很喜欢她,虽然他也不太明白沈老爷子为什么不喜欢她。 然而,当她随着沈致远一起走进大厅,当看见那一抹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当即就咯噔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那个身着名牌的中年妇女,那个一眼看上去就是贵妇的女人,那个虽然在她还不到三岁时就抛下她的女人―― 即使隔了二十四年,即使她三岁时根本就记不住她长什么样子,可她在看见她之后,在三秒之内,还是把她给认了出来。 顾婉婷抬起头来,看着和沈致远站在一起的女子,当即也惊愣住了,虽然不到三岁时离开,虽然离开后从来未曾回去看过她,虽然―― 可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那个二十四年前就被自己扔下的女儿。 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嫁进沈家来,而且是嫁给冷凌天的侄儿,做她的侄儿媳妇。 “这是三婶,”沈致远淡淡的给未希介绍着顾婉婷,就好似他根本就不知道顾婉婷跟未希之间的关系样。 未希点点头,礼貌而又周到的给顾婉婷打招呼:“三婶好,” 顾婉婷稍微愣神一下,赶紧拉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雨.......未希,赶紧那边坐。” 未希点头,心里拉扯出一丝嘲讽,她肯定没想到她走后父亲会给她改名吧? 雨馨,颜雨馨,那是顾婉婷给她娶的名字,雨中的温馨,美丽而又动听的名字,不过她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 后来她弃他们父女而去,于是父亲就给她改了颜未希这个名字―― 未希,未来的希望! 这就是我养的小白脸 沈家老爷子依然坐在轮椅上,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好似没精打采的样子,完全没有上一次未希跟沈致远来见家长时的那种精神状态了。(..info好看的小说) “爷爷,我领着未希回来了,”沈致远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沈建成抬眸看了眼站在跟前两个人,点点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潼。 未希本着礼貌的喊了一声‘爷爷’,沈建成象征性的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桎。 刚转身,就听见大门口有声音传来,未希本能的回头,这才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顾婉婷稍微楞了一下走上前去,即刻伸手扶住那男人,低声的问:“凌天,你怎么没用拐杖?” “我不需要拐杖也能站得稳,”沈凌天说这话时,目光本能的扫向沈致远。 沈致远就面带微笑的开口:“那是,三叔一直都很强势的,一个小腿骨折根本就伤不到他。” 未希觉得沈致远这话有些语病,说一个病人怎么能用强势呢?应该用坚强或者勇敢才对啊? “这是三叔,”沈致远淡淡的给未希介绍着。 “三叔好。”未希虽然已经感觉到沈致远跟这三叔之间的火药味,不过还是非常礼貌的给沈凌天打招呼。 “颜未希?”沈凌天的目光打在未希的身上,然后讥讽的问了句:“听说,你的前夫是冷天佑?” 未希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承认:“是。” 沈凌天脸上的嘲讽加剧,正欲再次开口,没想到沈致远却是抢在了他的前面开口。 “未希的前夫是冷天佑没错,不过三叔肯定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 “什么消息?”沈凌天脸色一沉。 “那就是――未希的父亲是颜弘毅!” “什么?!”“什么?!” 沈建成和沈凌天俩人几乎同时发出震惊的声音,然后又都同时把目光看向站在一边的顾婉婷。 顾婉婷低着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也没想到沈致远娶的颜未希是自己跟前夫生的女儿。 一个月前,沈致远说要跟一个叫颜未希的女人结婚,而那个时候,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是颜未希是冷天佑的前妻。 当时沈建成极其反对,因为颜未希的身份太过特殊,冷天佑的前妻怎么能嫁给沈致远呢?这于礼制不符。 可他们谁也不曾想到,颜未希还有一个如此特殊的身份,居然是顾婉婷和前夫生的孩子,是顾婉婷的亲身女儿。 “致远,你为何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这个事情?”沈建成的脸阴沉着,而沈凌天的脸在瞬间更是冷如冰霜。 “说什么?” 沈致远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看着沈建成:“爷爷,我上次带未希回来见过你的啊?” “可你没说她是颜弘毅的女儿?”沈建成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孙子,恍然间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爷爷这话就说得奇怪了,当时你好像也跟未希聊了几句,还知道她家庭很简单,至于她父亲的名字,您也没有问,再说――” 沈致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环视一下大厅里的人,然后皱着眉疑惑的问:“难道未希的父亲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么?他父亲只是一名大学教授,貌似跟我们沈氏没什么冲突吧?” 未希知道沈致远这厮最会装傻充愣,不过此时被他这幅表情明显的给逗得有些想笑。 她想沈致远这厮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他要不知道她跟顾婉婷的关系才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知道他的三婶是自己的亲身母亲时她却并没有多大的反感。 顾婉婷是她亲身母亲又怎样呢?沈致远又不是沈凌天的儿子,而是沈凌天的侄儿,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吧? 顾婉婷现在是沈致远的婶娘,而自古有婶娘当母一说,貌似她跟着沈致远叫顾婉婷婶娘也并没有乱辈分不是? 沈建成气得用手指着沈致远,半响才说了个:“你......你现在就是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什么叫有恃无恐呢?” < tang/p> 沈致远看着沈建成淡淡的道:“爷爷这话说的,三叔想让我娶顾欣然,因为欣然是三婶娘家的侄女,他觉得这样可以亲上加亲,而我现在娶了三婶曾经的亲生女儿,这不是更加的亲上加亲么?” “三叔,你说是不是?” 沈凌天的脸瞬间成猪肝色,怒目瞪着沈致远,却是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沈致远却牵了未希的手看着站在沈凌天身边的顾婉婷,一脸诚意的开口:“三婶,未希初来乍到我们沈家,很多规矩估计都不太懂,还望三婶以后多多指教多多担待才是。” 顾婉婷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再看看站在沈致远身边的未希,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未希的手紧紧的抓住沈致远的手臂,看着那个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女人,那个生下自己,却又在自己极小的时候抛下自己而去的女人。 她之所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顾婉婷认出来,这都源于顾婉婷保养得好,如今五十岁的顾婉婷,看上去也就四十刚出头的样子。 而颜家她的闺房里,那个被她锁住的小箱子里,她偷偷的藏着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上,就是顾婉婷抱着才一岁的她。 “看来大家都不欢迎我们俩在家吃饭,那我还是带未希去外边吃好了,”沈致远扫视了一下这个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人,随即带了未希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和刚刚赶来的石少生撞了个正着,石少生见他们俩要走,忍不住多嘴的问了句:“二哥,你这领嫂子回来不吃饭就要走啊?” 沈致远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凌天的声音就传来了:“颜医生,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么?” 未希稍微一愣,回转身来看着顾婉婷身边的沈凌天,她这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沈三少,他为什么要跟她单独说话?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顾婉婷的亲生女儿么?而他现在在顾婉婷的丈夫? 只是,她连母亲都不打算认了,又怎么可能会认她这个继父? 正欲开口婉拒,没想到沈致远倒是先她一步开口了:“不好意思三叔,未希这人有些胆小,向来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你有什么话还是在这里说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 未希对沈致远的话当即就表露出无语之极来。 沈致远,麻烦你说话前先打好腹稿好不好?她是医生呢,几乎每天都要接触陌生人,每天都在跟陌生人打交道,她又怎么会害怕呢? 果然,就听得冷凌天冷笑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医生都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的,难不成颜医生每天只给自己认识的人看病?不认识的人就不看?这估计医院也不允许吧?” “当然不是这样,” 未希面带微笑的接过话来,手依然紧紧的挽着沈致远的手臂笑盈盈的道:“其实致远这话没有说错,我这人还真是有些内向,平日里的确不跟陌生人打交道的,而三叔说的我看病的事情,那是我上班时候,而我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能克服胆怯的心里,不过那仅限于在工作时间。” 未希言下之意,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而你沈凌天也不是我的患者,所以不属于我要打交道的陌生人范例。 顾婉婷见自己的老公脸红一阵白一阵下不了台,于是赶紧开口:“未希,凌天就是想跟你聊聊,其实也没别的,以后......大家毕竟是一家人不是?” “一家人?” 沈致远对顾婉婷的话嗤之以鼻,目光冷冽的看着沈凌天:“三叔真的把侄儿当成是一家人了么?” 沈凌天恼羞成怒:“致远,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叔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了?” “外人嘛?” 沈致远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拉扯出一抹若隐若现的讥讽:“其实我倒是希望三叔把我当外人,三叔你说是不是?” “你......”沈凌天气得用手指着沈致远,脸成猪肝色,却是再也没你下去。 “三叔不用动怒,” 沈致远一副好心肠的提醒着沈凌天:“我妈听说我结婚了,这里特地回滨城来了,估计过两天她还要回来一趟,到时你再跟我妈论论陌生人和亲人的关系。” 沈凌 天原本气成猪肝色的脸在瞬间又是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跟调色盘一样难看。 而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沈建成,在听沈致远说了他妈要回来之后微微皱眉,忍不住问了句:“刘欣岚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是昨天到的,不过我还没见到她,估计先见我哥去了吧,”沈致远耸耸肩,看了眼沈建成:“那爷爷,我就带未希先走了。” 沈致远说完这句,即刻带着未希转身朝院门外走去,对于沈凌天和顾婉婷,却是没有再多看一眼。 石少生稍微愣神一下追上来,见颜未希上了车而沈致远已经帮她关上了车门,这才一把抓住沈致远的手把他拉到一边。 “二哥,你妈真的回来了?”石少生神色复杂的问。 “是回来了啊,我结婚了嘛,”沈致远白了石少生一眼,嫌他的大惊小怪。 “可是......” 石少生看了眼车里的颜未希,又小心翼翼的问:“万一你妈知道颜未希曾经是冷天佑的老婆,那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致远耸耸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就不担心......不担心二嫂知道了,万一......” “哪来那么多万一?” 沈致远毫不在乎的开口:“反正她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怕什么,今天她知道三婶是她母亲,她也并没有怎样啊?” “嗤......” 石少生忍不住笑出声来:“二哥,你三婶是她母亲她当然没多大反应了,因为原本她跟她母亲就没任何感情,舅妈做她母亲和做她三婶其实于她来说意义都不大,估计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舅妈这个人的存在。” “得了得了,这些个事情,需要你来跟我分析么?” 沈致远嫌他烦,挥挥手道:“行了,你赶紧进去安慰你的外公跟三舅,这会儿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安慰的人。” “那是,”石少生笑着道:“你这一次打了三舅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正四面楚歌各种头疼呢,不需要安慰才怪?” “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么?不是他自己野心太大贪得无厌么?” 沈致远冷笑一声:“要不是他还向我那成植物人的大哥下手,其实我对他手里那点沈氏的股份是不屑的。” 石少生就默,不再啃声了,而沈致远则迅速的绕过车头去驾驶室那边上车,不再跟石少生拉扯这些个复杂的事情。 沈致远把车开出望海山庄后发现副驾驶座位上的颜未希一直沉默着,于是就问了句:“想去哪里吃饭?” “随便,”未希淡淡的答。 “怎么了?”沈致远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 “还能怎么?” 未希苦笑了一下,扭头过来看着他:“沈致远,一切都是你设的局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是顾婉婷的女儿,于是你就想方设法的来追我,可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你是顾婉婷的女儿对我的作用很大么?”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然后又淡淡的道:“我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顾婉婷的女儿,在认识你之后回沈家看见我三婶时才猛地觉得你跟她五官有些像,然后我就让人查了下三婶曾经的历史,后来才知道你是她抛弃的女儿。” “既然你知道我是她女儿,你为何还要不断的来纠缠着我?”未希想到这个就有些气愤,想到他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就非常的不爽。 “嗤.....” 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颜未希,我们之间准确的说应该是彼此纠缠吧?何况,就算我提前告诉你,我的三婶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会因为这个就不和我结婚了么?” “我......” 未希当即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她提前知道,她会为了自己母亲跟沈致远的关系就放弃自己的幸福么? 应该不会! 她只用了三秒就给出了答案,因为沈致远和顾婉婷之间的关系和她跟顾婉婷的关系没有直接的冲突。 “可是,我总觉得相处起来会非常的尴尬,” 未希想了半天才皱着眉头说,“而且,我觉得跟她之间以侄儿媳妇和婶娘的关系相处有些怪怪的。” “难不成你现在跟她以母女相处就不怪?”沈致远对未希的话嗤之以鼻:“你跟她之间还有母女感情吗?” “......” 未希再次无语,她跟顾婉婷之间,准确的说只能算是陌生人了。 顾婉婷在她还不到三岁时就离她而去了,而孩子三岁前的记忆是空白的,所以顾婉婷在她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 今天见到顾婉婷时,她除了震惊就没有生出别的情愫来,至于所谓的母女感情,她的确是没找到。 “究竟想去哪里吃饭啊?”沈致远见她沉默半天了,而他的车都又开到了她的眼科医院附近来了。 “去......去云上餐厅吧,” 未希想了想说:“听我同事说,云上餐厅有烛光晚餐,我们结婚都一周了,还没有吃过一次烛光晚餐呢。” 沈致远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淡淡的提醒:“我们俩洞房花烛夜那晚不就是吃的烛光晚餐么?” “......” 未希对他实在无语之极,忍不住冷冷的反驳他:“沈致远,那天晚上你说那是生日蛋糕,那生日蜡烛就在那蛋饼上插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你确定,那也叫烛光晚餐么?” 沈致远就笑,也不跟她争,好在云上餐厅就在眼前,他即刻调整车道,平稳的朝着云上餐厅的方向开去。 云上餐厅,很多人听见这名字误以为是顶楼旋转餐厅,其实并不是这样,这只不过是靠近世界之窗的一家中西混合的餐厅而已。 云上餐厅的第一大特色是情侣包间和情侣卡位较多,能巧妙的给情侣制造出温馨浪漫而又私密性好的气氛来。 沈致远和未希到云上餐厅时时间有些晚了,云上餐厅的好位置差不多都被人占了,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最终要到个角落边的位置,偏偏这位置只有一扇窗户能看见世界之窗的景观。 “没事,反正我们是来吃烛光晚餐的,” 沈致远在听了服务员的介绍后大手一挥:“就要这间了,何况你们这店里的烛光比那世界之窗的景观好看。” 服务员就笑,觉得这客人大方好说话还幽默,于是即刻领着他们俩朝那角落的情侣卡位走去。 然而,刚走到卡位边,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隔壁卡位突然传出一声娇滴滴的呼痛声:“哎哟,天佑,这汤好烫。” 未希略微侧脸,这才发现对面的情侣卡位上,此时坐着的居然是她的前夫冷天佑和程佳佳。 未希没想到这么巧,上午才在万象城和程佳佳撞上,这晚上来吃餐饭,居然也能碰上她,还有自己的前夫。 程佳佳是感受到旁边的目光时抬起头来的,这才发现冷天佑的前妻颜未希和一个年轻帅气不亚于冷天佑的男子站在旁边的卡位上。 她的脸当即楞了楞,猛的想起上午在万象城碰到颜未希时她的朋友说她结婚了,还嫁了个比冷天佑还年轻的男人。 于是,她脸上即刻涌上亲切的笑容,即刻站起身来给未希打招呼:“颜姐,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问完这句,目光又打量了下沈致远,然后猜测着的开口:“这位是......” “这位就是你嘴里说的我养的小白脸,”未希淡漠的回答,然后在卡位上坐下来。 颜未希是我的女王 “这位就是你嘴里说的我养的小白脸,”未希淡漠的回答,然后在卡位上坐下来。 沈致远的嘴角本能的抽搐了一下,颜未希,你丫现在能耐了,把我都给降到小白脸的地位去了? 程佳佳的脸当即通红一片,她没想到颜未希这么不给她面子,居然把她上午说的话在这里说出来了潼。 而原本低头帮程佳佳吹汤的冷天佑这才抬起头来,当发现身边站在的两个人时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给沈致远打招呼桎。 “沈少,这么巧,你......也来这里用餐?” 未希明明就跟沈致远是一起的,而且刚刚未希还跟程佳佳说了沈致远是她养的小白脸,可冷天佑跟沈致远打招呼时,却只说了个你字,并没有说你们。 他几乎是本能的拒绝把沈致远和颜未希称做你们。 出于礼貌,沈致远也还是站起身来,伸出手跟冷天佑简单的握了一下,淡淡的道:“是有些巧,冷总这是......跟红颜知己出来吃饭呢?” 程佳佳明明顶着个大肚子,而且程佳佳和冷天佑结婚还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当时沈致远还曾陪她去参加过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婚礼,可沈致远这厮硬是佯装不知的把程佳佳称之为冷天佑的红颜知己。 冷天佑略微皱眉,随即淡淡的给沈致远介绍:“这是我太太程佳佳。” 然后又对程佳佳道:“这是沈氏总裁沈致远。” 沈氏总裁沈致远?程佳佳原本通红的脸此时又不由得泛白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跟调色盘一样好看。 “佳佳,给沈总打招呼啊。”冷天佑见程佳佳那样子,忍不住眉头皱得愈加的紧,脸上其实已经非常的不悦。 “沈.......沈总好。”程佳佳赶紧换上讨好的笑容。 “呵呵,什么沈总,我已经不当沈氏总裁了,”沈致远笑了笑,然后又看着程佳佳道:“刚刚我太太颜未希不说了吗,我是她养的小白脸!” 程佳佳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上午她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才会那样讽刺颜未希,居然说她是老女人,居然说她养小白脸。 冷天佑听沈致远说颜未希是他太太,而且他还自称小白脸,在震惊的同时,又明显的感觉到了沈致远对程佳佳的火药味。 冷天佑疑惑的看看颜未希又看看沈致远,然后才沉声问:“颜未希是你太太?” “是啊,”沈致远非常认真的回答,随即又想起什么,于是赶紧纠正着:“错,颜未希是我的女王,我是她养的小白脸。” 冷天佑的脸尴尬得当即就有些下不了台,不过依然还是故作镇定的道:“沈少真会开玩笑。” “谁在开玩笑,”沈致远的脸当即黑沉下来:“冷总没听我太太刚刚说吗,贵夫人说她养小白脸,而她就我一个男人,那我自然就是她养的小白脸了?” 冷天佑的脸当即阴冷黑沉,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大腹便便的程佳佳,低沉着嗓音问:“佳佳,你什么时候跟......跟未希说这样的话了?” “我......我......”程佳佳连着‘我’了两次都没有‘我’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上午在万象城,冷夫人陪着她母亲遇到我们时这样说的,” 未希淡淡的接过冷天佑的话来,声音冷淡而又疏离的道:“冷夫人年轻貌美,先是嘲讽我老得跟她母亲一样像个中年妇女,后来我朋友好心的提醒她我嫁了个比她老公还要年轻的男人,她就又说我肯定是养的小白脸,年轻帅气的男子哪里会要我这种年老色衰的女人?” “颜未希,你血口喷人,”程佳佳忍不住喊了起来:“当时是你和你的朋友欺负我妈,如果不是你们......” “当时是我们先欺负你跟你母亲么?” 未希冷冷的切断程佳佳的话,然后又看着冷天佑道:“冷总,虽然贵太太怀孕期间情绪有些不稳或者是有些焦躁记不清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那么你岳母大人肯定应该记得清楚的,我想你不妨回去问问她,当时她对于我是颜未希还略微有几分惊讶,很显然她在她女儿还没嫁给你之前就知道我的......” “那是我母亲,”冷天佑冷冷的打断未希的话,然后看着对面几乎要哭出声来的程佳佳烦躁的问了句:“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 tang走了!” 程佳佳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即刻从卡位里走出来:“吃饱了吃饱了,天佑,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觉得肚子不舒服,估计是孩子在里面踢我呢......” 冷天佑阴沉着一张脸率先朝门口走去,对于身后大腹便便的程佳佳也没说要搀扶一下,害得大腹便便的程佳佳不得不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上去。 未希的目光从程佳佳那笨拙的身影上收回来,刚坐下,对面的沈致远倒是开口了。 “你今天见到冷天佑的母亲了?” “嗯,”未希很自然的应了一声:“之前我不知道那是冷天佑的母亲,因为上午碰见程佳佳和那贵妇时,程佳佳一直喊她妈,我还以为是程佳佳的母亲呢?” “你觉得......她那人怎样?”沈致远试探着的问。 “程佳佳不就那样?” 未希耸耸肩膀道:“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她是冷天佑的老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很幸福,恨不得.......” “我问你觉得冷天佑的妈怎样?”沈致远淡淡的打断她那还在不断的恨不得。 “哦,你说那贵妇啊?”未希这才反应过来,白了沈致远一眼:“说话又不说清楚。” 沈致远眉头挑了挑,眼睛看着精美的菜谱,嘴里却继续问道:“你觉得她怎样啊?” “我就跟她见面也就几分钟的样子,当时注意力主要在程佳佳身上,没怎么注意她,” 未希耸耸肩膀道:“再说了,你关心这个干嘛呀?人家冷天佑的妈,她怎样也跟我们无关啊,你说是不是?” 沈致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话,而是迅速的招手叫来服务员点餐。 原本未希从沈家旧宅出来心情还无比的郁闷,毕竟沈致远的三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件无比尴尬的事情。 可随着在餐厅和冷天佑程佳佳的交战,又把她那点郁闷的心情给折腾散了,而逛一天街的她也的确是饿了,食欲倒也是提起来了。 未希有想过顾婉婷会来找她,毕竟她是自己的亲妈,而她跟她现在的身份的确是多少都有些尴尬。 只不过,她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居然是她知道她的第二天中午。 头天晚上和沈致远在云上餐厅吃烛光晚餐吃得很晚,晚上睡觉时沈致远又纠缠着她一起恩爱缠绵了好久,以至于她第二天一早又睡过头了。 而她醒来时,沈致远早就不在家了,餐桌上给她留着早餐,估计是他去楼下的面点王买上来的。 她吃了早餐打算继续睡补充睡眠,因为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她得让自己的生活迅速的规律起来才行。 然而,她这个计划最终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实施下去,因为她吃了早餐后刚爬到床上,躺下还没有半个小时,其实都还没来得及睡着,手机就响了。 她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一般给她打电话的不是熟悉的朋友就是医院,而陌生人打电话的很少。 所以当她发现手机号码来电是一串陌生数字时并没有多想,以为是医院的某位护士或者医生打给她的,所以很自然的接起。 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极度陌生的声音:“未希吗?” “我是颜未希?”未希赶紧在床上坐起来:“你哪位?” “我是......我是妈妈?”手机里传来略微有些迟疑的声音。 妈妈?未希是稍微愣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 当然,这不是她反应迟钝,而是在她27年的生命里,有二十四年多将近二十五年是没有妈妈的。 所以,妈妈这个词语于她来说是极其陌生的,而且她二十几年也不曾喊过‘妈妈’这个称呼。 “沈三夫人......三婶找我有事?”未希微微皱眉,淡漠而又疏离的问了句。 电话那边传来片刻的沉默,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未希,我......我能见见你吗?” “当然可以了,你是致远的长辈,而致远是我的老公,你自然也就是我的长辈了,”未希答得非常的干脆:“三婶想什么时候见我?” 手机里 传来片刻的沉默,然后是试探性的声音传来:“那......今天中午可以吗?” “可以啊,今天我不上班,”未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在哪里啊?” “那就在儿童乐园旁边的欢乐餐厅好不?” 手机那边的顾婉婷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又讨好似的说了句:“雨馨,我记得你两岁时到儿童乐园玩,那时就嚷着要去欢乐餐厅吃布拉肠。” “......” 未希直接无语了,两岁时发生的事情她根本就记不住了。 儿童乐园,布拉肠?这些在她大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印象。 而她的童年,自有几亿起,就一直是在乡下,是跟爷爷奶奶一起过的,而城市里的生活,那都是六岁以后的记忆了。 她六岁从乡下回到城市父亲的身边,那时父亲身边的女人叫彭云惠,虽然她叫她惠姨,但是不可否认,彭云惠在她的生命里,一直担当着母亲的角色。 手机那边的顾婉婷半天等不到回音,不由得又略微焦急的喊起来:“雨馨,你在听吗?雨馨......” “我在听,”未希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淡漠而又疏离的道:“不过不好意思,我不叫雨馨,我叫颜未希,麻烦三婶叫我颜未希好吗?” 手机那边再度传来片刻的沉默,然后是无奈的叹息声:“那好吧,中午我请你到儿童乐园旁边的欢乐餐厅吃饭。” “我这里距离儿童乐园很远,”未希的声音依然淡漠而又疏离:“而且我也不喜欢吃布拉肠,我看还是到名典咖啡厅去吧,那地环境优雅冷清,适合——陌生人交谈,” 手机那么又是长长的沉默,而未希不等顾婉婷再次开口又道:“好了,就这样吧,我们在名典咖啡厅见面,我等会就出门。” 说完这话,也不管手机那边的顾婉婷怎么想,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和顾婉婷之间,现在,也只能是陌生人的关系! 未希赶到名典咖啡厅时,顾婉婷已经先一步在那等她了,让长辈等她,这多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路上有些塞车,”未希赶到时赶紧给顾婉婷道歉:“三婶到很久了吧?” 顾婉婷只觉得未希这声三婶特别的刺耳,忍不住轻声的道:“雨馨,我是你妈妈,其实,你不用......” “我没有妈妈,”未希淡淡的抢断她的话,语气依然淡漠疏离:“三婶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之间,如果非要说有亲情关系的话,那应该是你是沈致远的三婶。” 顾婉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然后忍不住皱眉道:“未希,你怎么跟你爸一样总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你现在是致远的妻子,要学会.......” “不好意思,我这性格是天生的,而我不会为了某个人去改变自己天生的性格,”未希冷冷的抢断顾婉婷的话。 “另外,至于你说我跟我爸一样吗,这是自然,毕竟我是我爸的女儿不是?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跟我爸不一样?” 未希这样咄咄逼人而又尖锐的问题,当即让顾婉婷有些下不了台。 她今天找未希,自然是想要跟她拉近关系,毕竟她的丈夫沈凌天现在身处困境,急需资金周转。 而沈致远那家伙在国外跟人合伙开的公司赚了很多钱,偏沈致远不愿意把他的钱投到沈氏来,这就是让沈凌天无比头疼的事情。 服务员很快端了他们要的冷饮,未希看着自己跟前西柚汁皱眉头,顾婉婷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每个女人都喜欢喝这种酸不拉几的东西吗?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吧,”未希不动声色的把西柚汁推到一边,然后淡淡的对正准备离开的服务员说。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礼貌的应了声,迅速的转身离开。 顾婉婷见未希不喝她帮她点的西柚汁,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来,赶紧自嘲的笑笑:“欣然那丫头喜欢喝西柚汁,我以为......” “我不是你的侄女顾欣然,”未希淡淡的打断她的话:“三婶,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下午还得回趟医院,。因为我明天要上班。” 顾婉婷点点头,喝了口葡萄汁才说:“雨馨.... ..” 未希即刻曲起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借以打断顾婉婷的话:“麻烦叫我颜未希,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有雨馨这个名字。” 顾婉婷的脸红了又红,然后赶紧改口:“未希,那个......致远有没有跟你说沈氏的事情?” 未希眉头一挑,她就知道顾婉婷找她肯定不是纯粹的叙述母女之情,即使要叙述,那也只可能是做做样子。 只是,她没想到顾婉婷居然连她这些年的生活都不打问就直奔了主题,看来,她在顾婉婷心目中和顾婉婷在她心目中其实是差不多的。 估计,这二十几年,顾婉婷早就把她这个女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致远跟我说沈氏的事情做什么?” 未希以反问方式回答顾婉婷的话:“我是眼科医生,对经商一窍不通,而致远在跟我结婚时就说他已经失业了,不再是沈氏的总裁,他跟我结婚一个多月来,他一直是失业人员,都没有工作,现在的他,都还得靠我养活呢。” 顾婉婷的脸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和囧,半响才轻声的道:“那看来致远的确是没有跟你说沈氏的事情了,不过,今天我想跟你谈谈沈氏目前的情况。” “那估计要让三婶失望了,”未希即刻接过顾婉婷的话来:“三婶,我再重申一遍,我是医生,是一个眼科医生,我只会给人看眼睛,别的事情我估计帮不到任何人。” “当然,至于你说的沈氏,不好意思啊,三婶,我从来没打算要掺合到致远的事业中去,何况,致远现在已经不在沈氏任职了不是吗?” “至于他是不在沈氏任职了,可他在沈氏依然还是有股份的啊,”顾婉婷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未希:“致远两兄弟在沈氏,现在依然持有20%的股份啊,在沈氏已经算是大股东了。” “两兄弟?”未希微微皱眉:“致远还有个弟弟?” “不,他还有个哥哥,”顾婉婷见未希惊讶的表情,就知道沈致远没有给颜未希交代自己的身世背景。 “他还有个哥哥吗?”未希皱眉,疑惑的看着顾婉婷:“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致远在沈家占老二,他大哥......十年前因为跟人打架被撞伤了脑子,现在......是植物人。” “啊......”未希惊讶失声,她没想到沈致远还有个植物人的哥哥。 顾婉婷见她惊讶,于是又赶紧说:“未希,沈氏目前因为过度扩张陷入金融危机,融资非常的困难,而沈氏一旦破产,致远他们两兄弟的股份也就直接没有了......”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未希迅速的抢断顾婉婷的话:“三婶,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给我绕弯子了,我对沈氏没任何兴趣,沈氏兴旺发达也好,沈氏破产倒闭也罢,我都不关心,我嫁的是沈致远这个人,而不是沈氏那个集团。” 顾婉婷见未希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于是赶紧说:“其实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沈氏目前的难处,急需五到十亿的资金周转,而致远是有这笔钱的,我们希望......” 我已经想好了 “沈致远有那么多钱?” 未希听了顾婉婷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三婶,你在这胡说八道吧?沈致远跟我结婚时就跟我说过,他现在是一穷二白了,除了两辆车,他什么都没有了,还说以后我们生了孩子都要靠卖车来养活呢,他哪里有钱啊?他要有钱,还跟我租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住?” 顾婉婷听了这话一脸的震惊,看着未希疑惑的问:“沈致远跟你——真住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椋” “是啊,”未希很诚实的回答:“这有什么好稀奇吗?我跟他刚从印度度蜜月回来,他还说要赶紧找工作呢,我们俩现在是工薪阶层,在没有孩子前租住一室一厅很正常啊。(..info好看的小说)淌” 顾婉婷听了未希的话五味杂陈,半响才说:“未希,你是被沈致远给骗了,他怎么可能要你养活呢?抛开他在沈氏的股份不谈,他在国外的资产,起码也是好几十个亿,他在滨城都有两处豪宅,可他却住到你租住的公寓里,他这——” 顾婉婷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息一声:“未希,致远是不是没有诚心跟你结婚啊?他连这些都不告诉你的吗?” 未希听了顾婉婷的话觉得好笑,看着对面略微有些激动的顾婉婷忍不住问:“三婶,你这......究竟要跟我说什么?” “我是想说......沈致远他估计是利用你的,他根本就没有诚心跟你结婚,其实他......” “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爱是你和我,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恰好打断了顾婉婷的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未希拿出手机对顾婉婷露出歉意的笑,然后才按下接听键。 “未希,在哪儿呢?”沈致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在名典咖啡厅呢,”未希如实的说。 “一个人吗?” “不是,我跟三婶两个。” “哦,我看到你了,回过头来。” 未希稍微疑惑一下回头,果然看见沈致远正从大门口朝她这边走过来。 顾婉婷看见沈致远走过来时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致远率先开口了:“三婶,您人这么好,昨天才带未希跟您见了面,今天您就请未希吃饭了。” 顾婉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脸尴尬的坐在那里。 而沈致远则很自然的在未希的身边坐下来,侧脸看着未希问:“吃了吗?” “还没,刚到一会儿,”未希如实的开口:“我跟三婶正喝咖啡聊天呢,午餐还没来得及点。” 沈致远嘴角拉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笑,看着坐对面的顾婉婷道:“现在,我该叫您三婶呢还是叫您岳母大人呢?” 顾婉婷的脸当即红到了脖子根,对于沈致远如此尖锐的问题,她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好。 而沈致远好似也不需要顾婉婷的回答,居然自己又说:“按说,你是未希的亲生母亲,我理所当然应该叫你岳母才对的。” “可事实上,您现在又是我三叔的妻子,是我的婶娘,我如果叫您岳母大人,好似又没有给到我三叔应有的尊重,” “所以,要怎样称呼您,现在于我跟未希来说,还真是给让人有些头疼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婉婷的脸红白交加着,在沈致远说了这一通话后终于低声的开口:“就叫我三婶吧,我跟未希她爸已经离婚二十五年了。” “你跟未希爸是离婚了,可你始终还是未希的母亲啊,”沈致远不赞同的摇头:“安规矩,妻子的母亲一定要称呼岳母才对的。” 顾婉婷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就可怜兮兮的望着未希,示意她赶紧开口说话,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眼下的难处。 未希就淡淡的对沈致远道:“致远,三婶不说了吗,让我们叫她三婶,这也就间接的表示,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未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顾婉婷听未希这样说当时就着急起来了:“未希,你是妈妈生下来的孩子,其实,这些年来妈妈从来都不曾忘记你,妈妈一直以为你跟你爸还在g市,所以才没有回去看你,如果知道你跟你爸......” “g市离滨城很远吗? tang”未希冷冷的抢断她的话:“一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有钱有势的沈三夫人来说很远吗?” 顾婉婷当即不啃声了,低着个头,她当然不会告诉未希,她不敢回去看她,因为在嫁给沈凌天时她就答应过沈凌天,要把老公孩子全部抛开,要和过去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牵连。 “我知道了,以后我和未希就叫你三婶吧,”沈致远面带微笑的开口,招手叫来服务员点餐。 “三婶想吃点什么?”沈致远修长的手指翻着精美的餐牌问。 顾婉婷哪里还能在这里坐得下去,于是赶紧站起身来,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致远,未希,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沈致远眉头微皱,“三婶今天不是专门请未希吃饭的么?怎么,我来了,多了双筷子,三婶就不肯请客了?” 一句话,让顾婉婷楞在当场,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未希忍不住在心里叹,沈致远啊沈致远,你是真心不懂得做人啊,人家三婶做贼心虚要走,你为何非要揭穿人家啊? 顾婉婷在楞了片刻之后,即刻招手叫来服务员,用手指着这一桌对服务员道:“等下这桌的消费挂我的帐上。” “不用了,”沈致远即刻出声,看着顾婉婷道:“致远虽然失业了,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可还没到让老婆吃不起饭的地步。” “三婶,你说是不是?” 顾婉婷又是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那服务员倒也是察言观色之人,即刻转身就走开了。 未希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赶紧对顾婉婷说:“三婶要真有事就去忙吧,如果没什么事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午餐也成,我们是晚辈,原本也应该请长辈吃餐饭的。” 未希替顾婉婷搭了这个梯子,顾婉婷即刻就顺梯子下了,赶紧说::“有事有事,我这真的要去忙,就不陪你们一起吃饭了,那什么......改天有空再请......请你们。” 顾婉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沈致远则优雅的叫来服务员点餐,貌似他今天心情不错胃口也很好,以至于他点了很多。 “喂,我们要吃这么多吗?”未希看着餐单上写了那么多条,忍不住皱眉头问。 “就是东西的样数多,可每一样都非常少,这家店是出了名的小气,不过东西做得倒也还算精致。” 未希对他这自相矛盾的话表示无语,好在他们点的餐很快就上来了,未希一看,还真应了沈致远那句话,每一样都是用小碟子装的,分量是真的少。 “我妈回来了,知道我结婚了,让我带你这臭媳妇去见婆婆,”沈致远吃完饭时对未希说。 “哦,好的,” 未希知道沈致远的妈一直住在国外,没想到这里居然回来了,而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是要见公婆的。 未希是坐在沈致远车上才发现他并没有把车朝回家的方向开,忍不住就问:“喂,我们还要去哪里啊?” “看我们的新家啊?”沈致远侧脸过来笑着看她:“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真要在你租住的公寓里住一辈子。” “我不要住东部海岸,”未希几乎是本能的开口拒绝着:“那地方距离我上班的眼科医院太远了,我宁愿住我租住的公寓,至少上班近。” “我有说要住东部海岸吗?” 沈致远对未希的话嗤之以鼻:“再说了,我不说我妈回来了么?现在她住在东部海岸在,所以,你想去住也不可能的。” “哦,我跟你妈不熟,我不想住,” 未希直言,接着又赶紧解释了句:“我不是嫌弃你妈的意思,我这人其实不太会跟还不熟悉的人打交道,而东部海岸那地方主要还是距离眼科医院远,我上班极其不方便......” “哈哈哈,”沈致远看她那不停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好久才说:“好了好了,我妈那人也不喜欢跟人同住,而且我也不喜欢跟我妈住。” “那我们住哪里啊?”未希见他把车开到市中心来了,不由得着急起来:“沈致远,这距离眼科医院越来越远了,太远的话,我还是住我的单身公寓好了,方便上班。” 沈致远就笑,也不答话,拉着未希在市区内转了一圈,把未希转了个晕头转向时 ,却又开着车朝眼科医院的方向开了。 当视线里看见眼科医院大楼时,未希不由得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就说嘛,还是住我的单身公寓好,别的地方我都不喜欢。” 沈致远却没有啃声,不过车也没有朝未希租住的单身公寓开,而是直接开进了云在餐厅旁边的一处豪宅小区。 “喂,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未希见他把车停到某栋楼下时忍不住就问。 “回家啊,”沈致远答得很自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赶紧下车,我们家在19楼。” “你不说失业一穷二白了吗?” 未希下车来,望着眼前这栋豪华的豪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都一穷二白了,还有钱来买房?” 沈致远就笑:“我把皇廷御苑的那处公寓卖了,那边在市中心,价格比这里一平米还贵了几千块,所以我不仅买了这里的这套房子,还多出几十万来留给你生孩子。” 未希的脸当即一囧,生孩子?她都还没计划呢? 沈致远在她窘迫时已经拉了她的手走向电梯,然后直接上的19楼。 1901房,是他们的家,未希看见这房号时忍不住就笑了,说了句:“你怎么不买个1909房?你不是挺喜欢9这个数字的么?” 未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沈致远在皇廷御苑和东部海岸的房子都跟9有关。 沈致远的嘴角抽搐一下:“这里每层楼只有两套房,所以房号也就只有01和02,你要09的房号,估计得特地去物业公司申请。” 好吧,未希默了,于是在他开了门后直接一步走进去,不再跟他讨论房号的问题。 房间里的装修不错,简单大方中不失奢华,清爽的格调是未希喜欢的,没有那种富丽堂皇的装饰,不过每一处细节都又恰到好处。 房间宽敞明亮,因为就和云上餐厅那栋楼是隔壁,所以站在阳台上都能俯瞰整个世界之窗的全貌。 典型的三室一厅,带书房和多功能房,大约有两百平米的样子,让未希非常的喜欢。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除了主卧,另外两间房居然都布置成儿童房。 “客户都要装修得这般幼稚么?”未希不解的问。 “客房?”沈致远皱皱眉:“我没装修客房啊?我不喜欢留客人在家里住,旁边就是大酒店不是吗?” “那你这两间房是......”未希疑惑的望着他。 “都是儿童房啊?” 沈致远答得很自然:“你看不出这些都是给小孩子准备的么?” “......”未希有些无语了。 好半响她才问:“一个家庭不是一间儿童房就够了么?为什么你要准备两间啊?我们现在.......一个孩子都还没有呢?”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啊,”沈致远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我准备三年生俩,这样他们兄妹俩就能相互照顾还一起长大。” “兄妹?”未希的额头当即就掉下三条黑线来,这人都还没怀呢,沈致远居然就知道是兄妹了? “当然是兄妹了,”沈致远说得一本正经:“男孩子要做大的那个,这样他才好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万一,大的那个是女孩呢?”未希忍不住提醒他:“何况,这种事情是不受控制的。” “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什么事情是不能控制的,”沈致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我已经想好了,等过完春节,春暖花开时,我们俩就去医院检查,然后用精子挑选法来怀孕生孩子,第一个一定要生男宝宝。” “......” 未希直接无语了,沈致远这厮,她说他点什么好呢? 人家现在都提倡自然受孕,偏偏他要搞科学受孕,殊不知,只有很难怀孕的人才选择所谓的科学怀孕好不好? 不过,好在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并不是沈致远一个人说了算,未希决定,这一次自己要掌握主动权,才不要听他的去医院接受科学受孕呢。 她要用人类最传统的方式自然受孕,至于第一个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那都不重要了,只要是她 跟他的孩子,她都喜欢。 只是,颜未希自己都没有发觉,至始至终,她都没反对沈致远提议的生两个孩子。 新家的家具设施都非常齐全,未希各处看了看,还真是什么都不差,就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等都有了。 “我们今晚就要搬过来住吗?”未希从厨房走出来,问站在阳台上的沈致远。 沈致远扭过头来看她一眼,示意他在接电话,未希就没再跟他说话,而是转身去了卧室。 近两百平的房子,主卧占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也就是有六十多平米。而这么大的空间,却做了开放式的卧室,里面浴室衣帽间和都是敞开式的。 未希心里正嘀咕着沈致远这厮太过bt了,卧室怎么能装修成这个样子时,沈致远人却已经走进来了。 “刚刚妈打电话来,说晚上跟我们吃个饭,让我们去海岸城的海月轩大酒店。” 未希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自己的婆婆见面,不由得紧张起来:“那要不要给你妈带什么礼物啊?” “不用,”沈致远淡淡的开口:“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是晚辈,又是新婚,应该长辈给我们封红包才是。” 未希总觉得空着手去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傍晚沈致远开车前往海岸城的海月轩酒店时,路过市中心万象城她还在念叨:“我是不是该给你妈买点东西啊?空着手不好吧。” “我妈那人脾气不太好,”沈致远淡淡的开口:“而且她喜欢的东西怪怪的,你买的东西万一她不喜欢,当场拒绝不收下,你岂不是更尴尬?” 未希听沈致远这样一说,即刻就打消了要给未来婆婆买礼物是念头,只是心里却在想,沈致远的妈真的那般不好侍候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婆媳关系以后可就有得处了,希望沈致远的妈对她这个儿媳不要太挑衅才是。 沈致远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轻声的安慰着她:“你别想太多,我妈长年住国外的,她这里回来是因为我结婚了,估计过段时间又去国外了。” 未希点点头,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甚好,沈致远的妈不在滨城,至少她就不用担心婆媳关系相处的问题。 未希在路上还在想,既然沈致远的妈很快要回美国去,那她这几天是不是得抽空陪陪未来的婆婆? 或者,把她接到自己跟沈致远的新家来,大家住几天,怎么着自己也尽一下儿媳妇的孝道。 然而,她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当沈致远领着她走进海月轩,当走进海月轩的临海阁包间,当看见沙发上坐着那个昨天在万象城陪程佳佳逛街的女人时,她几乎的本能的愣住了。 程佳佳喊这个中年贵妇喊妈,而沈致远说这是他的妈?怎么回事?难不成沈致远跟程佳佳是兄妹? 而那中年妇女看见未希时则更为惊讶,用手指着未希问:“致远,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沈致远走过来,拉未希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才淡淡的开口:“妈,你今晚请我跟我新婚的妻子吃饭,难不成我还会带别的女人过来!” 继续狼狈为奸 “什么?”刘欣岚惊讶出声,目光盯着沈致远,好半响才问:“你在娶她之前,知不知道她是冷天佑的前妻?” 沈致远还没来得及回答,未希就抢先回答了:“他知道啊,我和他认识时,都还没跟冷天佑离婚呢。” 沈致远当即在心里哀叹了一声,颜未希,你平时反应不是很迟钝的么,这会儿反应怎么就这么的迅速了呢淌? 未希心里想着的却是,怕沈致远的母亲误以为她隐瞒了自己有过一次婚姻的历史,欺骗了沈致远,所以才抢着回答的。 而刘欣岚却在听了未希的话后当即气得脸青墨色,用手指着沈致远颤抖着的低吼:“致远,你这......你什么意思?椋” “妈,你怎么了?” 沈致远反而是迅速的反应过来了,脸上一副不解的表情:“妈,现在什么社会了?未希虽然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可我是在她离婚后才追她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结婚的对象有过一次婚史的啊?” “你是说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史,可你没说她的前夫是......”刘欣岚指着沈致远的手颤抖着,整个身体也颤抖着。 未希虽然不太明白刘欣岚对她是冷天佑的前妻如此的激动是因为什么原因,可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中间好似有些不对劲。 昨天上午,她和向安安在万象城遇到程佳佳和这中年贵妇时,这贵妇知道她是冷天佑的前妻,貌似没这么激动吧? “她的前夫是谁很重要吗?”沈致远依然淡淡的反问着自己的母亲:“难不成,冷天佑跟我们还有点什么关系?” “你......”刘欣岚气得咬牙切齿,用手指着沈致远怒吼着:“致远,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天佑也是我的儿子?” 什么?冷天佑是这个中年贵妇的儿子?未希当即惊愣在当场。 “什么?冷天佑是你的儿子?”沈致远一脸惊讶表情,“妈,你什么时候生的冷天佑?你以前好似没跟我说过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 沈致远说完这句还特地问了句:“是同母异父吧?他好像姓冷,而我是姓沈呢。” 刘欣岚气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虽然从来没有跟沈致远说过她之前有过一段婚史而且还有过一个孩子,毕竟做母亲的不好意思跟自己的儿子说这个。 可她总认为,沈致远这么精明腹黑的人,应该是知道这些的,她甚至认为,沈致远还知道她曾经那段婚姻是谁家,而曾经的那个孩子是谁。 可谁知道,现在沈致远一副无辜的表情,好似他真的就不知情,而他身边坐着的颜未希,则更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颜未希的震惊她是相信的,毕竟她是一个外人,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可他的儿子沈致远....... 未希的确是震惊得目瞪口呆了,她做梦都不曾想到,沈致远和冷天佑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她—— 她是冷天佑的前妻,现在却是沈致远的妻子,这.......这怎一个乱字了得? 就在房间里出现短暂的静谧时,包间的门再度被推开,然后是冷天佑的声音响起:“妈,我带佳佳过来了,你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 冷天佑的话还没有问完即刻就停顿住了,因为他一步走进来时已经看见了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沈致远跟颜未希。 他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沈致远跟颜未希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俩难道和自己的母亲有着什么关系吗? 冷天佑记得自己的母亲在自己两岁时就被奶奶赶出了冷家的门,那时奶奶赶母亲的理由是母亲生活不检点。 后来他长大了去寻母亲,那时他都快二十岁了,而查得的结果是母亲长年独居国外,而他也是去国外见的母亲。 和母亲聊天时他才知道母亲离开他父亲后又有一段婚姻,不过好像非常不幸,那端婚姻没有维持多久,也就几年时间而已,然后她的老公就去世了。 当然,母亲还告诉他,她跟后夫生了个孩子,只不过那孩子不听话得厉害,这都有四五年没有跟她联系了。 这次,母亲从国外回来,说起她后来生的孩子一脸的满足之前,而且一直都赞不绝口,由此他才知道,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居然也是个能人。 今晚在来的途中,他还在想,母亲说要介绍人给他 tang认识,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那同母异父的弟弟。 所以,在来的途中,他还在猜测,自己那弟弟长什么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他见到沈致远跟颜未希在这里,心里即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致远拉着颜未希站起身来,看着走进来的冷天佑和程佳佳淡淡的道:“妈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是我,而我们......好似已经认识了。” 冷天佑的脸当即变绿,而程佳佳抓住冷天佑的手腕时大腹便便的身体也晃动了一下,看着颜未希那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在瞬间闪过一丝快感! 未希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曾经的前夫是自己的大伯子,而她居然先后嫁了两兄弟。 沈致远这厮一脸的镇定,很显然在这之前,他应该已经知道他自己和冷天佑的关系,可他却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这是为什么? 气氛在瞬间诡异,五个人都楞站在这里,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半响,刘欣岚才叹息一声道:“好了,今天别的事情就先不说了,致远,你必须跟这位......这位颜小姐离婚!” “我凭什么要跟她离婚啊?”沈致远对刘欣岚的话嗤之以鼻:“仅仅因为未希是他的前妻么?可他也不照样娶了原本属于我的女人么?” 未希的手微微一抖,什么叫原本属于沈致远的女人?难不成沈致远跟程佳佳之间还有什么牵连? 别说颜未希吃惊,其实冷天佑身边的程佳佳也吃惊不小,于是赶紧声明道:“喂,我跟没你关系,我以前不认识你的。” “不认识吗?”沈致远嘴角拉扯出一抹讥讽来:“程小姐忘记了,你八岁那年跟随你母亲一起来找我妈,当时我妈和你妈不就把我们俩的婚事给定下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时我妈还给了你一个预定的手镯吧?” 程佳佳的脸色苍白着,半响的蠕动着嘴唇辩解着:“八岁那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后来我家出事了,我爸死了,我妈骑人力三轮车,再后来,我妈也出车祸死了,我.......成了孤儿.” “是啊,你是忘记了,可我并没有忘记,”沈致远接过程佳佳的话来,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妈,我回国时你再三交代我要娶匡叔叔的女儿为妻,人要遵守承诺,还说这是当年我父亲跟匡叔叔定下的婚约。(..info好看的小说)” “可我回到滨城,找到匡叔叔的女儿,她已经不姓匡了,而是姓了她母亲的程姓,这都不打紧,最主要的是,等我找到她时,她已经穿上了冷先生的婚纱和冷先生站在婚礼上了,而那时,据说程小姐还是以小三的身份逼走了冷天佑的前妻才获得这样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的。” 程佳佳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用手指着沈致远:“你胡说八道?我......我哪里是这样.......明明是你自己很多年不回来找我,明明是......” 沈致远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程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我回来找你,你就会抛下你心爱的冷天佑先生跟我结婚是吗?” 程佳佳当即面红耳赤,双手抓住冷天佑的胳膊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回答了。 刘欣岚听了沈致远的话气坏了,忍不住烦躁的低吼着:“致远,不管怎么说,颜未希是天佑的前妻,你跟天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你必须要跟颜未希离婚!” “凭什么呀?”沈致远对刘欣岚的话嗤之以鼻:“难道就只许冷天佑娶我的老婆?不许我娶他的妻子?这什么逻辑?” “佳佳跟你之间并没有结婚,当年也就只是我们大人帮你们定了婚约而已,而颜未希跟天佑是实实在在结婚了的,做过他的妻子?你再跟颜未希结婚,这分明就是***。” “***?”沈致远听了这话好笑,忍不住看着冷天佑问:“冷先生,你摸着良心说,颜未希做过你的妻子吗?”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颜未希跟他之间虽然说是有名无实的婚姻,可到底,也还是夫妻关系不是? 于是,他冷冷的道:“颜未希有没有做过我的妻子可以去民政局查,我们不仅办了离婚证,我们还办了结婚证的,难得这都还不算是夫妻吗?” “既然你都说你跟颜未希曾经是夫妻,可你为何没有让她享受到做妻子该享受的权利和幸福?” 沈致远咄咄逼人的看着冷天佑,讥讽的道:“冷先 生现在这话的意思是提醒未希应该去法院告你婚内性虐待吗?还有你的婚内出轨吗?”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而沈致远显然也没耐心跟他啰嗦,而是看着自己的母亲刘欣岚说:“好了,妈,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很遗憾,第一,我没打算认冷天佑这个哥哥,第二,我不会跟未希离婚,第三,你少跟沈凌天搅合在一起,他当年害死了我父亲,后来又害了我大哥,现在居然还想来害我。” “凌天他根本没有害你父亲,”刘欣岚几乎是本能的辩解着:“再说了,沈智贤也不是你大哥,跟你......” “妈这话就有些偏颇了不是?”沈致远冷冷的接过刘欣岚的话来:“既然你都说冷天佑是我哥,那沈智贤怎么就不是我哥了?一个是同母异父,一个是同父异母而已。” “可你小的时候,沈智贤对你并不好,他总是打你的,”刘欣岚本能的为自己辩解着:“当年你爷爷也不待见你,如果不是你三叔送你去国外深造,没准你在国内.......” “三叔送我去国外深造?”沈致远听了这样的话差点笑出眼泪来:“妈,你最好就把三叔叫上,然后跟我一起三方对质,问问他把我送哪里深造的?” 刘欣岚听了这话明显的觉得不对劲:“凌天不说把你送到了一个封闭式的管理中心去培训你么?” “的确是封闭式的管理中心,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沈致远冷哼一声,不想跟自己的母亲继续拉扯这些,牵着未希的手就朝门外走。 只是,刚从冷天佑和程佳佳跟前走过时,没想到却被冷天佑给拦住了。 “沈致远,你必须跟颜未希离婚,”冷天佑的脸色冰冷黑沉,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前妻嫁给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这样的事实。 “凭什么?”沈致远迎接着他冰冷的目光冷冷的反驳回去:“仅仅因为未希做过你的妻子,可她嫁给我时却是干净的身子。” 冷天佑的脸当即就红成猪肝色,忍不住恼羞成怒的喊:“那又怎样?始终,颜未希曾经是冷天佑的妻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程佳佳曾经还是我的未婚妻呢,你不照样当成一个宝?”沈致远对冷天佑的话嗤之以鼻:“现在只不过是我们俩相互换了妻子而已,凭什么我就该和颜未希离婚?” 程佳佳的脸当即苍白无双,忍不住用手指着沈致远低吼着:“你胡说八道?沈致远,什么叫换妻?我哪里做过你的未婚妻?就算你不愿意跟颜未希离婚,就算你想继续跟颜未希***下去,可你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把我是你未婚妻的名号扣到我的头上来不是?” “随随便便么?”沈致远耸耸肩膀毫不在乎的开口:“程佳佳小姐,你和我从小有婚约这是事实,这一点你也赖不了,不过这都不重要。” 沈致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又道:“程佳佳小姐,如果你不是匡叔叔的女儿,其实我是不会去调查你的,即使你是冷天佑曾经的小三,我也不会对你这种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感兴趣。” “可正因为你是匡叔叔的女儿,于是为了给我妈一个交掉,我就让人去调查了你从八岁到22岁的这十四年,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年冷天佑好心收养你,而你当时是住在冷家的,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出冷家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还有,你为什么早一天不被王大庆绑架晚一天不被王大庆绑架,偏偏在未希从国外回来那天晚上就被王大庆绑架了呢?” 程佳佳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可依然忍不住辩解着:“沈致远你胡说八道?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大庆要在那天绑架我,我怎么知道呢?” 沈致远都实在无心吐槽,看了眼一脸冰冷黑沉的冷天佑道:“原本这些个事情我都懒得说,因为又不是我的女人,单纯也好,复杂也罢,有没有心机,这都跟我没关系。” “如果不是她动不动就去挑衅未希,动不动就想抓住机会羞辱未希,甚至还辱骂未希养小白脸,我都懒得跟她这种水准的女人计较。” 沈致远说完这话,带着未希迅速的朝电梯走去,对于包间里的那三人,他已经没心情的理会了。 一路上,未希都只是沉默,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一个漩涡,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于沈致远,只不过是一个利用的棋子。 她的身份多特殊,沈 致远三婶的亲生女儿,沈致远同母异父哥哥的前妻。而沈致远,还是他的合法老公。 未希一路上的沉默让沈致远不安,把车开进小区楼下,停下车来,他侧脸看着她,低声的喊:”未希,说话。“ 未希扭头过来看着她:“说什么?” 说什么?沈致远稍微愣神一下反应过来。 “未希,说我们以后,说我们的未来,说我跟你......” “我们俩还有以后和未来吗?”未希靠在车上,微微闭上眼睛:“沈致远,在你跟我结婚前,你是知道我和冷天佑的关系的是吗?” 沈致远沉默,半响才点头道:“是,所以我在8月14那天没有来,当然,当时也是我爷爷把我关起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关我一个月那么久,其实我没几天就跑出来了。” “那一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有跟着你,你很痛苦,其实我也很痛苦,毕竟你跟冷天佑相爱了五年,虽然结婚不久就离婚了,可你们也的确是做过夫妻的。” “那个时候我非常矛盾,我曾想过就这样和你算了,就这样和你永远的分离了,以后再也不要见面,我们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颜未希,我办不到,我一千次一万次的问自己,就这样放弃你可以吗?” “答案是不可以!” “我跟你狼狈为奸过了,我就打算一直和你狼狈为奸下去!” “所以,颜未希,别说你是冷天佑的前妻,就算你是沈凌天的女儿,我也照样要娶你。” “什么,我是沈凌天的女儿?”未希当即吓了一跳,脸在瞬间失了颜色。 沈致远就笑了起来,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道:“我就打个比喻,你当然不是沈凌天的女儿,而沈凌天那种人,又怎么可能会生得出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儿?他这辈子坏事做尽,注定要断子绝孙!一辈子都生不到孩子。” 未希长长的吐了口气,沈凌天能不能生到孩子她不关心,只要她不是沈凌天的女儿就好。 她是颜弘毅的女儿,是爸爸的女儿,她才不要做别的男人的女儿,即使那个男人有钱有势权倾天下又何妨? “下车啊,我们还没吃饭呢,”沈致远过来拉开车门催促着她:“赶紧过来,我们就到旁边的云上餐厅吃点东西,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明天是要上班,可是......”未希望着沈致远:“你觉得,我们俩的夫妻关系还能继续下去么?” “为什么不能?”沈致远眉头一挑:“难得你要因为我母亲和冷天佑的反对就真的跟我离婚吗?”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为什么不能?”沈致远眉头一挑:“难得你要因为我母亲和冷天佑的反对就真的跟我离婚吗?” “我......” 未希望着沈致远:“可我和冷天佑曾经的确是夫妻啊?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你说的那有名无实,可这外界谁又知道呢?即使说出去,谁又会相信呢?摹” “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关外界什么事啊?才” 沈致远毫不在乎的开口:“颜未希,你不要想太多了,你跟沈致远那一段婚姻知道的人原本也不多,再说了,即使知道又怎样呢?我们不是为外界而活的,我们是为自己而活的好不好?” “你真打算——跟我生活一辈子?”未希眉头皱紧。 “嗤......” 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谁打算跟你生活一辈子?我打算跟你生活好几辈子好不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 “如果哪天,你发现我身上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了,你会不会就此抛弃我?”未希才不相信沈致远的誓言呢,一个二混混的誓言是当不得真的。 “你身上原本就没有我可利用价值,” 沈致远淡淡的回答着她:“如果你是我三叔的女儿,那么我多少还可以用你来打击他,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后来以调查才知道你根本不是,你就是颜弘毅的女儿,所以用你根本打击不了我三叔。” “至于你是冷天佑的前妻么?这一点就更没利用的价值了,因为这不仅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帮助,反而是让我在各方面都还讨不了好,甚至让我和我母亲的关系都紧张起来了。” “既然我对你没有任何用处,那你还娶我做什么?”未希皱着眉头问。 沈致远白了她一眼,忍不住低吼着:“我娶你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处,而是因为.......因为头脑发昏,然后不顾所谓的伦常想要跟你结婚,这可以吧?” 未希见他被激怒的神色忍不住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沈致远吃瘪她就想发笑,而且还一笑不可收拾。 “笑够了没有?” 沈致远过来拉了她的手腕朝云上餐厅走,嘴里还忍不住教训她:“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笑,女人笑多了容易长皱纹的。” 未希不理会他的教训,一直就笑,直到俩人走进云上餐厅,她才好不容易把笑给稳住了。 沈致远见她笑过了,心里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其实他不担心她发怒不担心她笑,他最担心的是她沉默不语的平静,因为那意味着颜未希会距离他很遥远的。 “你不会因为冷天佑跟我离婚吧?”沈致远小心翼翼试探着的问。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就毁掉自己的生活?”未希眉头一挑:“冷天佑是我什么人啊?他值得我为他放弃自己幸福的生活?” 沈致远就笑了,嘴角边逐渐拉扯出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 未希第二天就回医院恢复上班了,因为休假半个月的缘故,接下来的日子,她将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假期。 好在她已经熟悉了这家医院的工作流程,也跟医生和护士都相处得融洽了,所以工作于她来说,其实也就非常的顺利,每天都是有理有序的进行着的。 只是,她的生活却再也无法正常规律起来,因为走进沈家,因为沈致远的母亲回来,她原本还算正常的生活原本陷入一团乱之中。 首先是冷天佑来找她,几乎不上用商量的口吻,而是非常强势的要求她尽快跟沈致远离婚,说她继续跟沈致远在一起于她不好。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反问他:“那我跟谁生活在一起于我就很好?你吗?可你不是跟程佳佳结婚了吗?难不成你还想要跟程佳佳离婚然后再娶我?” 冷天佑当即面红耳赤,却是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而未希显然也不可能听她的,跟沈致远离婚。 当然,接下来找她的是她的两朝婆婆刘欣岚,其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赶紧跟沈致远离婚。 她自然也是不会答应的,刘欣岚先是态度强硬,然后又是苦口婆心,说什么全都是为她 tang做想等等。 什么叫为她做想,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愿意因为她让她的两个原本就不熟悉的两个儿子反目成仇? 未希非常坚定的告诉刘欣岚:“我不可能跟沈致远离婚的,我跟沈致远的这场婚姻是以沈致远欺骗我开始的,现在,别说让我主动提出跟沈致远离婚,就是沈致远主动提出跟我离婚,我都不会同意的。” 一句话,气得刘欣岚差点吐血,她忍不住就骂未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明知道自己的老公是前夫的弟弟,居然都还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未希听了这话耸耸肩膀毫不注意的开口:“我以前就是因为太要脸,于是就让自己的丈夫成了别人的老公,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第一次犯错误是因为无知,而我并不愚蠢,所以同样的错误我就不会犯第二次。” “在我跟沈致远的婚姻中,我不会再要脸,因为我不想我的第二任丈夫再去成为别人的老公!” 未希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对于婆婆刘欣岚,她现在连起码的尊重都给不了她,因为这婆婆也压根没拿她当儿媳妇。 未希以为,她跟沈致远的婚姻会出来阻拦的不外乎就是沈致远的母亲和冷天佑,可没想到冷天佑的奶奶居然都找上她了。 冷天佑的奶奶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手术室里给人做手术,所以不知道她老人家的到来,是出了手术室才知道的。 冷天佑的奶奶并没有像刘欣岚那样把她约到咖啡厅去聊天,而是直接在她的诊室里跟她说的,好在当时是下班时间,她诊室里也就她一个人。 说实在的,冷天佑的奶奶对她是真不错,以前在她和冷天佑的婚姻里,冷奶奶一直待她很好,也一直不喜欢程佳佳。 所以,她还是给到了冷奶奶最起码的尊重,亲自去帮她泡了杯茶! 冷奶奶其实找她也还是说的她跟沈致远的婚事,不过冷奶奶说这不怪她,因为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要怪也只能怪沈致远那满腹心机的男人。 冷奶奶在未希面前把沈致远骂了一通,然后才痛心疾首的对未希说:“未希,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没把天佑管好,也不会让程佳佳钻了空子,最终让你和天佑走到离婚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未希,先抛开你跟沈致远会不会***这件事不谈,单单就沈致远这个人,你想想看,如此心机重重,不告诉你他三婶是你亲生母亲,不告诉你他是天佑同母异父的弟弟,这分明就是带着目的跟你结婚的,你觉得这样一个男人靠得住么?你觉得这样一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么?” 冷奶奶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完全是站在为未希做想的角度来劝未希的,恍然听上去,她还真是是为未希好。 未希听了冷奶奶的话不由得就笑了,淡淡的对她说:“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是带着目的来的呢?就好似冷奶奶您来找我,不也是带着目的来的么?” 冷奶奶听了未希的话脸红筋涨,忍不住本能的为自己辩驳着:“我来这里找你目的是为你好,虽然也算是目的,可这也是为你不是吗?” “为我好?冷奶奶跟我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为我好?”未希对冷奶奶的话嗤之以鼻:“再说了,你要真为我好,当初为何不阻止冷天佑跟我离婚?你要真为我好,那你还跑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不知道女人成为二手女人已经掉价,如果再离婚成为三手女人就会更掉价么?” “冷奶奶您打着为我好的旗子,却目的只不过是希望我跟沈致远离婚成为三手女人么?” “可我成了三手女人对冷奶奶您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 送走了冷天佑的奶奶,未希又长长地松了口气,没想到她和沈致远的一场婚姻,居然让她逐渐的变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女战士。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把冷天佑的奶奶找她的事情给沈致远说了一遍,然后笑着打趣的道:“看来嫁给你真是明智之举,至少我的生活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多姿多彩起来了。” 沈致远就笑,把她搂在怀里符合着她道:“那是,原本我们俩的生活就有些单调,多亏他们如此蹦跶,让我们俩享受几天五彩缤纷的日子。” “可你妈不会就这样妥协吧?” 未希想到刘欣岚就皱眉头:“万一她用和你脱离母子关系来威胁你跟我离婚,你怎么办?你是选你妈还是选你老婆我?” 沈致远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这有什么选不选的?我跟我妈也就小时候在一起生活了十一二年,后来我十三岁被人送到了非洲丛林,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跟我妈生活过了,其实我妈......” 沈致远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然后淡淡的道:“我妈那人有野心,她总把自己比着孝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跟孝庄一样,是在为儿子做想,为儿子某天登上她理想中的位置做一切努力。” “可我妈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沈氏不是清朝,而沈凌天不是多尔衮,我呢,更不是福临,我那已经成植物人的哥,也不是豪格。” 沈致远这话把未希给听糊涂了,她只觉得沈致远家的关系及其复杂,未希想到自己母亲找自己说沈氏陷入金融危机一事,忍不住就问:“那现在你妈是什么意思?也是让你给沈氏投资么?” 沈致远就笑笑,把她揽紧在自己的怀里柔声的道:“沈氏的事情你不用去操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好好的当你的眼科医生就好了,我可不想让你掺和到沈氏的纠纷里来。” 未希点点头不再说话了,沈致远不想她掺和到沈氏纠纷里来,而她自己更加不想掺和到沈氏的纠纷中去。 豪门原本就是非多,何况沈致远母亲还曾是两个豪门的人呢,那是非自然就更加的多了去了,她才懒得搅合进去呢。 未希以为,只要自己不跟着沈致远掺和到沈氏的纠纷中去,只要自己安心的当眼科医生,每天准时上班下班或者加班,她的生活就自然会单纯而简单。 然而,她这样的想法却太过简单了,她既然嫁给了沈致远,而沈致远现在和沈家的关系又如此的紧张,她这个当妻子的,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即使老老实实的做眼科医生,做为沈致远的妻子,也还是难逃炮灰的厄运。 临近年关,医院里的医生开始分批休年假,而未希因为提前休了年假,所以这个春节,她是注定要上班的。 因为学生放寒假了,所以来看眼科的孩子特别多,而她的工作也就非常忙碌。 而她的上司李国明也开始休年假了,于是新生儿科的重任几乎就全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新生儿科不同于普通的儿科,幼儿科虽然也都是几岁的孩子,可那些孩子到底能听得懂话了,也知道配合她。 而新生儿科大多是两岁以下的孩子,根本不听医生的话,也绝对不肯配合,一般都要靠护士来哄。 所以新生儿科特别累,最关键的是未希还兼着幼儿科的手术,而新生儿科也有要做手术的,所以她最近几天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周六她一连做了六场手术,几乎整天都是在手术室里度过的,根本就连休息都没怎么休息一下。 其实她自己的手术只有四场,有两场手术是李国明之前跟人家约好的,可谁知道现在李国明休假了,于是这两场手术又落到了未希的身上。 一天六场手术做下来,她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洗了手刚坐下来,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今天做了手术的六名病患的病历,楼下就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她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这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个时候救护车还送孩子过来,估计是很着急的情况,不知道要不要做手术呢。 希望不要是婴幼儿才好,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句,她今天已经做了六场手术了,真的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有时候希望会变成失望,而你担心什么,偏偏就还给你来什么。 她都还没翻开病历,就听见门外响起急急忙忙奔跑的脚步声,然后是护士长在喊:“颜医生,赶紧去抢救室,刚送来一名新生儿,眼睛伤得很严重......” 她即刻放下手里的病历就往门外跑,抢救室在一楼,而她此时还在六楼呢。 好在医生专用电梯处于空闲状态,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抢救室,那名新生儿已经被放到抢救台上了。 她迅速的伸手穿上护士长已经帮她展开的防护服,戴上帽子口罩,嘴上却没闲着:“孩子的情况说一下,哪里送过来的?是因为什么原因送过来的?” “孩子是从市医院转过来的,听市医院那边跟过来的医生说孩子生下来才二十天,原本因为早产住保温箱,今天下午才出院,可没想到她母亲开车接她回去的路上撞车了,出了 车祸,孩子的眼睛里溅进了前面挡风玻璃的碎玻璃进去,整个脸和眼睛全都受伤了,不过脸已经清理过了,市医院那边的眼科没有新生儿科,那边的眼科医生也不敢对这么小的孩子做眼睛手术,所以就送到这边来了。” 未希点点头,待护士长帮她洗好手过来给这孩子检查,孩子的眼睛因为碎玻璃砸下来太重,眼球已经伤到了,必须要做眼球摘除术。 她迅速的在手术单上写了急需要做的手术,然后让护士拿去给门外的家属签字,而她则准备给这才二十天的新生儿做手术了。 “孩子的母亲因为车祸也受了重伤,现在市医院住院,所以没有家属签字,”护士从抢救室门口走进来,对未希无奈的摇摇头。 “那怎么办?”未希当即就愣住了:“难道孩子除了母亲没有其它的家属么?” “孩子的父亲去国外出差了,据说现在联系不上,” 护士把市医院送婴儿过来的护士的话转述了一遍:“孩子母亲说,让我们尽一切力量来抢救孩子,而孩子的母亲这会儿在市医院也在做手术,因为全身麻醉,根本通知不了她。” 护士说完,把孩子在市医院新生儿科的病历递给未希。 未希接过来一口,病历封面上写着:程佳佳b,年龄20天,然后是孩子今晚受伤的情况,因为孩子笑包裹得好,就脸露在外边,所以孩子手上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整个脸部,别的地方伤口已经清理,眼部也做了简单的清理,只是那边没有那个能力做手术。 她看了名字后并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有想到冷天佑的妻子程佳佳身上去,因为这个名字太普通,重名也太稀奇。 作为一个医生,主要针对的是病患,而在联系不到家属的情况下,只能采取先救人的措施。 于是,未希给这个才二十天的新生儿做了眼睛手术,因为一只眼睛的眼球伤得太严重,她采取了眼球摘除法,而另外一只眼睛情况比较轻,她帮孩子保留了眼球,不过因为视网膜严重破坏,也还是失明了,只不过给他保留了以后更换眼角膜的机会。 因为孩子太小,手术非常难做,所以这场手术她做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完成,等她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人都快虚脱了。 只是,她做梦都不曾想到,她这般辛苦做下来的一场手术,最终却直接把她送到了监狱里,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其实这孩子手术后在她们眼科医院只住了一周,一周后又被转回市医院去了,因为孩子的母亲在市医院住院,据说转会那边是为了方便照顾。 而孩子的眼睛手术后也就是一些维护的工作,这个市医院眼科医生也可以做,何况孩子的眼睛手术一周后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狼会背着狈前行(大结局) 孩子的家属来接孩子的时候未希并没有见到,因为当时她正在手术室里,听说孩子的父亲英俊帅气,不过当知道孩子的眼睛有一只做了摘除术时冰冷黑沉得吓人,好像说要告手术医生什么的。 未希听了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是严格按照孩子的病情发展而做出的手术,当然,任何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眼球被摘除肯定都受不了,说几句气氛的话也是很正常的才。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孩子被接走的第三天早上,她刚到医院,就被早早等在那的警察给带走了。 “程佳佳b的家属控告你以职务之便泄愤私欲报复,擅自摘除孩子的眼球,这是故意伤害致残,麻烦你跟我们去局里调查情况。” 未希是到警局才知道程佳佳b的家属是谁的,居然是她前夫冷天佑,而那个被她实施摘除眼球的孩子居然是冷天佑生的孩子摹。 当真是百口莫辩,冷天佑一口笃定她是为了报复程佳佳才下的这样的毒手,说什么孩子在没送眼科医院之前,市医院眼科医生说孩子应该是视网膜被破坏了,估计会暂时失明,以后等找到眼角膜还可以更换,孩子依然有机会复明。 而现在,这孩子落到颜未希的手里,居然成了永远的失明了,以后居然只能装义眼维持外观,却再也没有复明的机会了。 沈致远知道这个消息时在下午,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去警局,而是去了眼科医院,首先要求保留好那天晚上的手术视频。 医院里早就因为这件事情忙碌起来了,原本休假的李国明都赶回来了,而院长更是亲自坐镇,大家都在开会讨论这个事情。 因为这不仅仅只是颜未希的医疗事故问题,这同样也牵扯到整个眼科医院的声誉,这对整个眼科医院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院长对沈致远说:“你放心吧,我们自然会保护好视频的,毕竟颜医生是我们眼科医院极力推荐的专家,我们一定会秉承着实事求是向警方提供情况的,视频肯定不会被人为的破坏。” 沈致远听院长这样说,对医院这边放心了,这才又赶紧联系石少生,问他请到滨城最好的律师没有。 石少生赶紧告诉他,律师是找到有,不过听说是跟冷天佑打官司,人家都不敢接手,说颜未希是冷天佑的前妻,当初被程佳佳抢了位置,现在极有可能真的是心存报复下的手也没准。 沈致远气得差点骂娘,于是干脆直接放弃滨城的律师,让乔非凡从上海给他请了大律师过来,他一定要帮颜未希打赢这场官司。 而未希的出事终于惊动了未希远在北京的父亲,颜弘毅马不停蹄的从北京赶回来,已经顾不得跟沈致远计较别的事情了,现在翁婿俩倒是意见一致,坚决相信未希,要请最好的律师给她打官司。 沈致远是跟着律师一起去见未希的,当时未希戴着手铐脚镣坐在里面,看见他时,嘴角扯了扯,然后就说了句:“我没有要报复冷天佑,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这我相信,”沈致远点头:“你要知道是他的孩子,根本就不会给这孩子做手术,会直接推给别的医生的。” 未希忍不住就骂了句:“沈致远,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沈致远就笑:“不是在结婚的时候么?你忘记了,结婚那晚,我变成一条长虫爬进了你的身体里?” 未希忍不住就说:“沈致远,你当初那么的死皮赖脸,现在也别想我放过你,我告诉你,官司打赢了我出来不会跟你离婚,官司没打赢,老娘我坐牢也不会跟你离婚,我就要赖着你,死皮赖脸的赖着你。” 沈致远就说:“没事,我让你赖,官司打不赢大不了你就坐二十年的牢不得了,我等你这婆娘二十年就是了,二十年后,我照样有本事让你帮我生一儿一女。” 未希听了这话忍不住就哭,戴着手铐的手举上去擦那不断滚落下来的泪水。 其实她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大度的,谦让的话,说些什么沈致远你不要帮我忙活了,沈致远我不想拖累你,如果官司打不赢你就不要等我了之类的善解人意的话语。 可偏偏,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那样大度的话她说不出来,她也不打算说,她就想他等她,哪怕真的要等二十年三十年的,她也还是想他等她。 沈致远看着颜未希那白皙的手上戴着的手铐,看着她艰难的抹眼泪,忍不住把脸扭向一边。 tang 她哪那细皮嫩肉,手铐那种重金属的东西戴在她手上肯定非常的难受。 走出警局,他即刻问上海来的大律师官司打赢的机会是多少? 大律师看了看资料摇摇头说:“现在很难说,医院那边手术室里保留的视频非常的不利,因为视频没有声音,而能看见的动作是颜未希在给那幼小的婴儿摘除眼球,不能证明这眼球是必须要摘除的。” “现在怎么办?”沈致远一听这话忍不住着急起来:“医院不是还有别的医生护士在场么?她们可以证明的啊?” “可那些医生护士也都是颜未希的同事啊,她们的证词有被帮忙掩护的嫌疑,”律师摇摇头说:“现在最关键的是市医院眼科医生,据说这孩子在送往眼科医院之前,市医院眼科医生给程佳佳说的,这孩子只是视网膜被严重破坏,做了手术会暂时失明,以后找到眼角膜是可以恢复光明的。” “也就是说,现在市医院的医生不会承认自己是误诊,”沈致远终于明白过来了。 律师点点头:“你如果能找到更上一级的医院给这孩子做检查,看能不能找到对颜未希更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眼球的确是必须要摘除的,否则,坐牢的可能性很大。” 颜弘毅听说未希要坐牢,头发一夜间白了不少,彭云惠陪他从北京飞回来时还逞口舌只能说什么‘我的儿子没教育好坐牢,你这出国读过博士的女儿不也照样坐牢’的话。 然而,等真回到滨城,知道未希因为一场手术坐牢,她也就再也说不起风凉话了,反而是不断的诅咒冷天佑这样用自己新出生的孩子来陷害未希,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而沈致远面临的却是更多更麻烦的事情,冷天佑坚持要打官司,而沈凌天却又逼他给沈氏投资,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是母亲刘欣岚出面来给他们做的调节,把冷天佑和他和冷天佑还有沈凌天等叫到一起。 沈致远早就怀疑沈凌天跟冷天佑有合作,原来果然如此,郊县的那块地,居然是他们俩联手买下来的,准备开发成旅游度假项目。 想法很丰满,偏偏现实很骨干,沈氏现在拿不出钱来,而冷天佑那边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地产公司,目前房子不好卖,有几处楼盘都处于半停工状态。 而他们联手开发的新项目才做了一半,一期才拉上框架就因为资金问题被迫停工了,现在是谁也拿不出钱来。 就在冷天佑焦头烂额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显然是对他非常有利的。 刘欣岚对冷天佑说,孩子的眼球不摘除也还是摘除了,就算是你官司打赢了,颜未希坐牢,最终你孩子那眼球也回不到眼睛里去。 刘欣岚又对沈致远说:“反正钱放哪里投注也都是投注,你投进沈氏和冷氏一起开发的新公司里,旅游度假项目现在是热门项目,到时赚了钱你不也有份?何乐而不为?” 用刘欣岚的话来说,只要沈致远给冷天佑和沈凌天合伙开的公司投资二十个亿,那么,冷天佑就去法院撤销控告颜未希,然后就当这场事情没有发生。 沈致远听了刘欣岚的话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条件?颜未希她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给病患最正确的手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样的不正当交易,别说我不会答应,颜未希也不会答应的,我相信她宁愿去坐牢,也绝对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获得自由。” “至于你们说的投资什么旅游项目么,不好意思,郊县依山面海的地很多,我为什么要投到你们的公司里来?” “我如果想要开发旅游项目,我自己不会去买一块地来开发?在现在房地产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地更便宜不是吗?” “至于沈氏的产业,除了沈氏医药,我别的都看不上,因为沈氏医药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我不想让沈氏医药被外人给毁了。” 最后,沈致远对沈凌天说:“别用我是你儿子这样的话来欺骗我,小时候我或许会相信,但是,自从我十三岁被你直接抛到中非丛林后,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了!” “就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你这辈子根本就生不到儿女,别说我不是你儿子,就是顾欣然也不是你女儿,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孩子!” “所以,你这辈子机关算尽太聪明,最终却落得个无儿无女要孤寂终老的下场!” 沈致远说完这话,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对于那脸色特青的沈凌天看都不看一眼。 沈致远走出没多远,冷天佑就追了出来,最终在电梯门口追上了他。 不待冷天佑开口,沈致远就率先冷冷的开口:“冷天佑,你因为你孩子眼球被摘除控告未希我原本没那么鄙视你,毕竟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为自己的孩子做起码的权利是你应该的行为,可你居然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出卖你的孩子,你真的让我看不起你。” 冷天佑的脸微微一红,几乎本能的辩驳着:“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妈的意思,我也是上了沈凌天的当,几个月前如果不是跟他一起去郊县买那块地,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资金极度困难的地步,我的资金原本运作也还算可以的......” “你上沈凌天的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告诉你,我不会用二十个亿来帮颜未希买自由,同时我也不会相信她会做那种报复你妻子的事情,我会给她请最好的律师帮她打官司的。” “如果,你打不赢这场官司呢?”冷天佑皱眉。 “打不赢她就去坐牢,”沈致远目不转睛的盯着冷天佑道:“不管她是坐三年还是五年,亦或是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她,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因为她坐牢就抛弃她!” 是的,他不会抛弃她,他是属狼的,狼从来不会因为伴侣失去了前腿就不要她,狼会背着自己没有前腿的妻子继续向前走。 刘欣岚最终因为无法调节自己两个儿子的关系恹恹的回到美国去了,临走前对沈致远非常失望,她说为了他在沈家好好的生活下去,她失去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可他却没有按照她给他安排的路去走。 沈致远送刘欣岚到机场时才对刘欣岚说,沈凌天是个老狐狸,当初借口要好好的照顾他其实都是欺骗刘欣岚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刘欣岚死心塌地的给他当见不得光的床//伴,其实沈凌天从来没想过要好好的栽培他。 沈致远把自己被沈凌天扔到非洲丛林那五年的生活告诉刘欣岚,然后让她不要再相信沈凌天的话,那人根本没打算把沈氏还到他手上来。 刘欣岚听了沈致远的话后惊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自己像孝庄那样忍辱负重,可最终却发现,沈致远不是多尔衮那般忠心,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的。 刘欣岚问沈致远为何从非洲丛林里走出来时不到美国找她,不把实情告诉她? 沈致远就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任何能力扳到沈凌天,而他如果说出实话,不会对他们母子二人有好处,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刘欣岚最后只能叹息,她没想到自己的付出全部都付诸流水,什么都没有给到自己的儿子,反而是白白的被顾婉婷憎恨了那么多年,最后还忍辱负重的躲到美国去,其实就是被沈凌天给彻底的赶走了。 而最最可悲的是,沈凌天把她送到美国后还撒谎说把她的儿子沈致远送到最好的地方去培训了,信誓旦旦的说他相信沈致远是他的儿子,他要把他儿子培养成最好的人才。 当然,当年她骗沈凌天说沈致远是他的儿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话语,毕竟那个时候她刚嫁到沈家不久,而孤儿寡母在沈家要生活下去有多难,何况沈致远那个哥哥又那般的憎恨沈致远,当年恨不得把沈致远摔死。 刘欣岚走时人明显的老了不少,在机场时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沈致远说:“沈凌天那个骗子王八蛋我就不管他了,你想怎么整他都可以,不过天佑,他始终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从小也没有母亲,虽然他奶奶对他很好,可奶奶到底也代替不了母爱,你对他不要.......” “我原本就没准备跟他做敌人,但是我也不准备和他做兄弟,我只想和他做陌生人,而陌生人之间谈不上故意的去伤害。” “至于未希的这场官司么,我肯定会打到底的,我相信颜未希绝对不会因为泄私愤去摘除冷天佑孩子的眼球的,她的良心和职业道德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刘欣岚就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她从美国回来一趟,不仅没有调节好冷天佑和沈致远的关系,反而是让他们现在成了敌对面在打官司。 而她原本计划让沈致远顺利进驻沈氏代替沈凌天从而达到一统沈氏的目的,可谁知道沈氏已经被沈凌天折腾得要破产了不说,而沈致远压根儿就看不上沈氏。 沈致远没心思去管自己母亲是否失落,他的全保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帮颜未希这场官司上。 首先 是医院的配合,好在颜未希为人不错,医院里当天晚上的护士全都帮她说话,证明颜医生并没有泄私愤,说她根本没有人知道那是冷天佑的孩子,因为市医院那边送病患过来的护士没有告诉大家。 可冷天佑那边的律师咬定颜未希是知道的,因为病历上有程佳佳b这个名字,说别的医生护士不知道有可能,但是颜未希不可能不知道程佳佳是谁? 虽然说有重名的可能,但是,孩子是早产的这一点颜未希也知道,而冷天佑那边更是笃定颜未希知道程佳佳怀孕的月份,说她当时应该已经猜到这是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孩子。 因为视频起不了关键的作用,而市医院眼科医生的诊断和未希的诊断又有出入,于是对未希造成严重的不利。 沈致远这边要求冷天佑把孩子送到上海眼科医院做检查,冷天佑那边也答应了,然而上海眼科医院检查回来的结果对未希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上海眼科医院说孩子眼球已经摘除了,对于摘除前的情况他们无法查看,而碎玻璃进了眼睛,是否需要摘除眼球完全要根据当时破坏性的情况,这个术后无法鉴定和评判。 开庭前未希在看守所里,沈致远不能前去探望,每次都只能是律师进去,而他只能站着外边等。 每次律师问他有什么话要对颜未希说的,他都只让律师转告一句:“告诉她我会等她,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下去!” 未希被抓时还没过春节,而等到开庭时已经是春节后的三月份了,而她在看守所里呆了整整三个月。 而她在看守所里的这段日子其实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是沈致远陪她父亲颜弘毅过的年,比如沈致远开口叫颜弘毅伯父时被颜弘毅恨批了一顿,说没有女婿叫岳父叫伯父的,都是叫爸爸。 当然,沈致远跟颜弘毅因为未希的官司已经情同父子,为了给未希打官司,父子俩都在想办法,只盼着这官司能打赢。 开庭时被告和原告都是请的国内顶尖的律师,而程佳佳为了获得更多的同情居然抱着那失明的孩子在原告席上痛哭失声,用眼泪控诉对颜未希这种残忍手段的不满。 未希本着当时的情况如实的说了一遍,然后非常肯定自己不知道这是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孩子,她看到程佳佳b时并没有想到前夫的现任妻子也叫程佳佳,她在手术室里没有想私事。 因为冷天佑那边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颜未希当时就知道程佳佳b是他和程佳佳的孩子,所以控告颜未希公报私仇以摘除孩子眼球泄私愤就不成立。 然而,冷天佑同时还控告了颜未希疲劳过度上班,在一天连做了六场手术的情况下依然给他的孩子做手术,而孩子的眼球被摘除,完全有可能是颜未希疲惫过度检查不清做出的误判,很有可能是误诊了,然后做了错误的手术。 而这种情况颜未希无法证明自己没有疲惫就医,因为那天她的确做了六场手术,当时都准备下班了才做的这最后一场手术。 最终,法院做了判决,颜未希故意摘除孩子眼球以泄私愤的故意伤害罪不成立,但是因为疲惫过度而误诊罪名成立。 而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就诊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所以,判决书十天后送达,眼科医院因医疗事故判赔偿程佳佳b二十万元,而责任医生颜未希被判有期徒刑两年! 这个结果,远比沈致远其预想的二十年要短很多,而因为责任官司极其难打,所以未希放弃了上诉,不想让沈致远再因为她这破官司忙碌了。 未希坐牢后,沈致远第一次去看她,给她带去了他在印度菩提迦耶买的佛珠,他买的这两串不是未希买的那种白菩提根的,而是以菩提子为佛珠的,据说这样的佛珠戴在手上,其福无可限量。 未希看着佛珠就说,你带这个来做什么?牢里不允许戴任何饰品,即使是佛珠也不行。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最终还是收下了,交给狱警帮她保管,等出狱的第一刻就戴上,到时来接他的沈致远也会戴这样一串菩提子的佛珠的。 沈致远第二次来看她时,告诉她沈氏医药已经更名了,不再叫沈氏医药,而是叫远希医药,而且现在正请专家研究眼睛这一方面的用药,希望以后中国的眼科技术会越来越好。 沈致远第三次来看她时,告诉她沈凌天已经被他打垮了 ,而他的爷爷沈建成因为沈氏破产气血攻心,现在已经彻底的瘫痪在床上了。 沈致远第五次来看她时,告诉她顾婉婷跟沈凌天离婚了,最近还找过他,探问未希的情况,看样子终于记起被她遗忘二十几年的女儿了。 沈凌天第七次来看她时,告诉她爸爸颜弘毅现在带硕士生了,而且他和他带的硕士生发现了宋朝历史上不为人知的野史,正在为此野史撰稿,准备出书呢。 沈致远第八次来看她时,告诉他冷天佑终于是不再仇恨她了,有次见到他,还主动问起她在狱中的情况。 最后,他才说,对了,程佳佳跟冷天佑离婚了,孩子归了冷天佑,而冷天佑盼着她回去给他的孩子装义眼。 沈致远第九次来—— 不,九次来这里不是看她,而是来接她的,因为她的两年期已经到了! 一年四次的探访期,沈致远是一次都没有错过,不管他在哪儿,探访那天他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未希走出监狱时,狱警把那串佛珠递给了她,同时用羡慕的口吻对她说:“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别说坐两年牢,就是坐二十年牢也都值得。” 颜未希就笑,接过那串佛珠戴上,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去—— 监狱外阳光明媚,那人就站在阳光下,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而他的手上,和她一样戴着一串菩提子做的佛珠...... ------ ps:亲们,文文写到这里就结束了,以前很多亲说胡杨啰嗦,这一次胡杨就不啰嗦了。(哈哈哈,开个玩笑)。 总之,这篇文或许不够讨好,所以看文的亲不多,不过还是有不少的亲们在支持胡杨,对于每一位坚持看胡杨文的亲们,胡杨都在这里给大家鞠躬说声谢谢! 然后,要特别鸣谢‘四哥爱小惜’和‘zhanghui6946’两位亲,谢谢你们的大红包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胡杨无以为报,只能说谢谢再谢谢! 最后,胡杨最近估计要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新文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再开了! 好啊,颜医生 刘欣岚走时人明显的老了不少,在机场时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沈致远说:“沈凌天那个骗子王八蛋我就不管他了,你想怎么整他都可以,不过天佑,他始终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从小也没有母亲,虽然他奶奶对他很好,可奶奶到底也代替不了母爱,你对他不要......” “我原本就没准备跟他做敌人,但是我也不准备和他做兄弟,我只想和他做陌生人,而陌生人之间谈不上故意的去伤害。” “至于未希的这场官司么,我肯定会打到底的,我相信颜未希绝对不会因为泄私愤去摘除冷天佑孩子的眼球的,她的良心和职业道德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刘欣岚就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她从美国回来一趟,不仅没有调节好冷天佑和沈致远的关系,反而是让他们现在成了敌对面在打官司。 而她原本计划让沈致远顺利进驻沈氏代替沈凌天从而达到一统沈氏的目的,可谁知道沈氏已经被沈凌天折腾得要破产了不说,而沈致远压根儿就看不上沈氏。 沈致远没心思去管自己母亲是否失落,他的全保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帮颜未希这场官司上。 首先是医院的配合,好在颜未希为人不错,医院里当天晚上的护士全都帮她说话,证明颜医生并没有泄私愤,说她根本没有人知道那是冷天佑的孩子,因为市医院那边送病患过来的护士没有告诉大家锎。 可冷天佑那边的律师咬定颜未希是知道的,因为病历上有程佳佳b这个名字,说别的医生护士不知道有可能,但是颜未希不可能不知道程佳佳是谁? 虽然说有重名的可能,但是,孩子是早产的这一点颜未希也知道,而冷天佑那边更是笃定颜未希知道程佳佳怀孕的月份,说她当时应该已经猜到这是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孩子。 因为视频起不了关键的作用,而市医院那边眼科医生的诊断和未希的诊断又有出入,于是对未希造成严重的不利。 沈致远这边要求冷天佑把孩子送到上海眼科医院做检查,冷天佑那边也答应了,然而上海眼科医院检查回来的结果对未希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上海眼科医院说孩子眼球已经摘除了,对于摘除前的情况他们无法查看,而碎玻璃进了眼睛,是否需要摘除眼球完全要根据当时破坏性的情况,这个手术后无法鉴定和评判。 开庭前未希在看守所里,沈致远不能前去探望,每次都只能是律师去,而他只能站着外边等。 每次律师问他有什么话要对颜未希说的,他都只让律师转告一句:“告诉她我会等她,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下去!” 因为颜未希的案子牵扯到两家医院,而且情况非常特殊,何况关于孩子当时的情况无法还原,所以取证和调查的时间就非常的长。 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两家医院都不愿承担责任,于是两家医院都相互推卸,眼科医院坚称自己这边没有做错,而市医院坚称自己这边已经尽职做到了最好。 当然,颜未希人在看守所里,关于外边两家医院在媒体前互掐一事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只是每天数着手腕上的佛珠等律师的下一次到来。 而她同样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沈致远和颜弘毅的关系因为她这次被抓已经破冰,颜弘毅从北京回来时,沈致远亲自开车前去接的,颜弘毅看见沈致远时啥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沈致远的肩膀说了声:“未希没看错你。” 这个年未希是在看守所里度过的,因为过年时律师都已经放假了,所以沈致远也没有办法给她送东西进来,她是跟看守所里的人一起度过的。 而沈致远这个年却是陪着她父亲颜弘毅过的年,颜弘毅终于承认沈致远是他的女婿,承认沈致远跟他是一家人。 而沈致远开口叫颜弘毅伯父时被颜弘毅恨批了一顿,说没有女婿叫岳父叫伯父的,都是叫爸爸。 当然,沈致远跟颜弘毅因为未希的官司已经情同父子,为了给未希打官司,父子俩都在想办法,只盼着这官司能打赢。 刚开始律师说三个月可能会开庭,可事实上因为各种原因,三个月后并没有开庭,而是继续在取证和调查中。 而颜未希的这场案子影响到了沈家和颜家的同时,也同样影响到了冷家。 冷天佑无法接受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双目失明,甚至还有一只眼球被摘除了的事实,所以愤怒之极的他请了最好的律师,誓要打赢这场官司,还自己的孩子一个公道。 而程佳佳却并没有那么想要打官司,她一再跟冷天佑说,最好能私底下解决,让沈致远赔偿,这样对冷氏和孩子都有利。 程佳佳的理由是,孩子这么小就曝光在媒体下,以后长大了怎么生活? 你看那谁谁明星生了兔唇孩子,都不会拿出来曝光呢,不就还是考虑到孩子的成长?一旦开庭打官司,孩子作为被告,势必要被那些记者给拍照贴出来,对孩子有什么好? 她现在是身体残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孩子的心也残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程佳佳的话说的合情合理,好似出发点都是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的,一切也都是以孩子为重的。 可她却忽略了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她说的私下里解决的方案沈致远不接受,而未希的父亲颜弘毅也不接受。 颜弘毅对冷老夫人说:“我的未希是本着职业良心在行医,她没有做错误的选择,我相信她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沈致远不接受私下里调解,而冷天佑本人也不愿意私下里调解,其实是冷老夫人和程佳佳想要私下里调解,冷天佑想要还原事实一个真相,想要清楚自己孩子的眼球为何会白白被摘除。 当然,在颜未希为新生儿摘除眼球被调查取证的同时,另外一件案子也同样在调查取证,而这件案子就是程佳佳的撞车案。 原本程佳佳撞车案很简单,因为她撞上了前面的大货柜车,而她后面的车又撞上了她的车,所以她的车前后受力,前面挡风玻璃破裂才导致孩子眼睛里进碎玻璃的。 原本这样一件普通平常的撞车案虽然报警了,可只要三方协商和平解决也就没什么事没,反正大家都是买了保险的,赔偿也都是保险公司的事儿。 关键的问题就出在这里,程佳佳的车买了乘客座位险,而她刚出院的婴儿放副驾驶座位上受伤了,保险公司拒绝理赔。 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原因是前排座位是不安全的地方,是不能让孩子做的地方,何况还是才二十天的婴儿? 而程佳佳作为一个有三年驾照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是明知故犯! 可程佳佳不服,说前排座位的确不适合婴儿坐,可关键是孩子那么小,她又要开车,不把孩子放前面放哪里? 再说了,只是建议不要让孩子坐前排,没有强行规定不能让孩子做前排。 正是因为和保险公司谈不拢,最后保险公司把程佳佳给起诉了,理由是程佳佳故意把婴儿放前排座位有骗保的行为。 保险公司起诉了,检查机关自然就要去调查取证,而正是这一调查取证,才发现了幕后惊人的真相。 原来所谓的三车连撞并不是真的偶然和巧合,公路上的电子眼抓拍到,原本前行中的货柜车无缘无故的停了下来,就直接在停在路中间,而他的车没有任何的故障。 正是因为货柜车停下来程佳佳有没保持车距所以撞上来了,可撞得太正,而且她居然连方向盘都没朝旁边拉一拉,车身偏都没偏一下。 而后面那辆车原本和程佳佳还有一段距离的,因为那辆车并不是直接就在程佳佳的车后,而是在第二辆车后。 而原本程佳佳车后那辆车都迅速的劈开了,反而是他这辆车还给直接撞上来了。 一些列的调查取证,最终在货柜车和后面撞上来的那辆小车司机那里取到了突破口,他们都是收了程佳佳的钱,然后一起故意制造出这场车后。 至于为什么要制造这起车祸,他们就不得而知了,他们当时想的是反正有保险公司,而他们俩一前一后,真正受损的是程佳佳,他们也就只是车身受损而已,何况车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而他们还能白赚一笔钱。 程佳佳做梦都不曾想到,她精心策划的,以为天衣无缝的三车连环撞居然会被警察查出事端,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会被抓。 冷天佑知道程佳佳被抓了当时都惊呆目瞪口呆了,当警察把程佳佳策划撞车案的事情告诉他时,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冷天佑怒目瞪着警局里的程佳佳愤怒的质问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刚生产了才二十天,孩子都才从保温箱里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佳佳低着头沉默着,一言不发。对于冷天佑的质问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而冷老夫人却恍若大悟过来:“怪不得我说派车去接孩子出院,她不肯,说她自己开车接回来就成了,不必麻烦司机,原来,她却是在设计这样的案子?她设计案子的目的是为什么?害她还是害孩子?” 答案显而易见,程佳佳不可能害她自己,她其实是想要害自己的孩子,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才出生二十几天的孩子呢? 这个问题,让冷天佑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冷老夫人猛的响起什么,忍不住嘀咕了句:“难不成,她压根就不想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当真是无心的一句话,却猛的敲醒了一直迷糊的冷天佑。 他记得程佳佳进入42周后他就已已在叮嘱她不要穿高跟鞋了,也不要动不动就去跟以前的同学朋友逛街了,你这么大肚子,运动量太多不好。 可程佳佳总是不听,他就想她到底还小,原本读书都还没毕业,所以孩子最终在34周时,她在和同学逛商场时因为摔倒送医院早产。 早产后要送新生儿科,可她当时还说新生儿科不好,孩子住了保温箱以后会变成笨变傻,不愿意让孩子到新生儿科去,最终还是他坚持才送的新生儿科。 原本医生说这孩子估计要在新生儿科呆一个月的样子,于是他就放心的出差去了,想着等他出差回来,也就刚好赶上接孩子出院。 可谁想到,他出差才三天,她居然去新生儿科签字要求孩子出院,而她接孩子出院回来的当天就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其实事情不去仔细的追究,还觉得一切都只是巧合,可这仔细追究起来,才发现远不是巧合那般简单。 孩子的眼睛拆了纱布,冷天佑带孩子去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而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孩子的血型居然是ab型。 他是o型血,而程佳佳是b型血,他们俩生的孩子只可能是a或者是o,绝对不可能是ab血型。 就连dna都不用做了,这孩子跟他冷天佑无关,也难怪程佳佳想方设法的想要把这孩子弄掉。 只可惜这孩子福大命大,被程佳佳怎么折腾居然都还没死,而且还坚强的活着。 而正是因为这孩子活着,程佳佳的丑恶面目才被逐一的揭露出来。 冷天佑在弄明一切真相后去找沈致远,半响才问了句:“那保险公司起诉佳佳骗保是不是你在后面拾掇的?” 沈致远默,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反问:“你觉得保险公司应该赔偿你家孩子么?” 冷天佑反问:“你是不是盼望我去撤诉?” 沈致远眉头一挑:“撤诉不撤诉是你的事情,即使开庭,我也有把握打赢这场官司!” ...... 颜未希在看守所里等过了三个月,没有开庭的消息,于是,她有耐心的等待,等过了四个月,依然还没有开庭的消息,于是,她又耐心的等...... 三个月过去了,四个月过去了,五个月过去了...... 就在她以为她这案子开庭估计遥遥无期时,这天看守所的所长亲自来通知她。 “颜未希,你的案子已经撤销了,现在可以去换了衣服出去了!” 她当场冷站在那里,知道旁边的女警把她的衣服递给她,她才反应过来,然后喜极而泣的转身跑进关押自己的房间。 她脱下那身囚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望着镜子里因为长期在看守所营养不良略显苍白的脸和干枯的头发。 不知道回到家沈致远那厮还认不认识她? 她从看守所走出来,外边白花花的太阳十分的刺眼,而那白花花的太阳光下,一个男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他说:“好啊,颜医生!” ------ 亲们,这是补写的一个结局,当然,写得比较简单,个中事件没有详细的去描述,不过希望这个结局能让大家满意,最后,谢谢在留言区称赞胡杨的,批评胡杨的亲们,不管你们以哪一种方式留言,都是在鞭策胡杨,在支持胡杨!在希望胡杨越来越好! 最后,关于新文,其实原本开了篇《我们爱在一起》,可这类文估计也接地气,不知道会不会像这本文一样没多少亲喜欢看,所以胡杨在犹豫要不要更那篇文。 胡杨无奈的发现,乐文的读者还是喜欢仙气的比较多,喜欢地气的比较少!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