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冒险生涯》 第一章 恐怖危机 一间无人居住的老式公寓中,满脸病态的丑陋女子猛烈的咳嗽着,几口黑色的浓血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诡异,痛苦中夹杂着些许的轻松。 “可恨!一群紧追不舍的狗东西,害的老身连疗伤的机会都没有,待老身伤势痊愈,定要将你们一一虐杀。”丑陋女子一脸狰狞的低吼着。 丑陋女子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出诡异的印法,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虚幻身影缓缓从她身体中走了出来,赫然是她的神魂。 神魂四处感应一番,朝着一个方向飘去,心中暗道:“今日必须寻找猎物疗伤,不然无法应对那群狗东西的追杀。” 夜幕降临,朦胧的月色轻纱般笼罩着大地,老旧的小区中渐渐亮起灯火,大爷大妈们家长里短、偶尔绊两句嘴,熊孩子笑闹声、大哭声,呛呛的炒菜声,一道道嘈杂的声音早已打破黑夜的寂静,为夜晚增添了浓郁的人气儿。 老旧小区楼里,依稀有十几户没有开灯,可能是房子的主人没有下班,也可能是屋子空置了很久,无人居住。 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卧室床上模糊间躺着一个黑影,应该是房子的主人正在酣睡。 月色下,可以大概看出,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忽的,房子客厅中散发出一阵阴冷暴戾的气息,扭曲的身影渐渐清晰,正是之前重伤的丑陋女子。 少年好像察觉到周围的异样,陡然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嘀咕一声:“起早了,还没亮天呢。” 意识朦胧间,他隐约察觉有人从卧室外向他走来。 少年睡意顿消,内心警惕起来,这些年来他一直一个人生活,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有房子的钥匙,外面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凭着淡淡的月色,少年抬头打量着四周,黑暗中的双眸闪烁着无比震惊的情绪,这里,绝不是他居住四年的家。 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差点将少年冲击得晕厥过去,这股记忆洪流平息后,难以形容的荒谬之感浮上心头:“我到底是谁?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我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在做梦?时一晨?如果我真的穿越了,我应该叫这个名字吧?” 不待时一晨认真捋顺记忆,门外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两世记忆中,不论前世今生他的人生都是不幸的,成年时意外失去父母双亲,一个人在艰难困苦其中蹒跚长大,斩棘前行。 所以,这脚步声一定有问题。 他的身子紧绷起来,轻合双眼,上下眼皮间留一道小小的缝隙,想在对方靠近时出其不意。 脚步声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沉重有力,一步一步踏在他的心上。 每走一步,都对应着他的心跳声,脚步声越沉重,他的胸口越沉闷,竟升出一种恐怖的窒息感,诡异万分。 时一晨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额上后背瞬间浮现一层细密的冷汗。 脚步声怎么会让自己胸闷?他一直注重锻炼,前一段时间单位集体体检,他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怎么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它是怎么进来的? 防盗门是关着的,卧室门也是关着的,这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如何从门外移至门内的? 难道是从门上穿过来的?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时一晨头皮一阵发麻,太荒诞了,太不可思议了,和他穿越一样不可思议,但也只剩下这个可能。 那!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子吓得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生平最怕两样东西,一是蛇,二是鬼。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对他是一种恐怖煎熬,没被吓昏过去已经是超常发挥,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自己接受不了的“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晨心内狂呼。 隐约间,一道迷迷蒙蒙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一道女人的身影,白布包裹着头,长相苍老丑陋,一脸病态,正是前文出来打猎的神魂。 不一会,身影来到床边,缓缓低伏上床,压在时一晨的肚子上,时一晨觉得身上的“东西”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不妙,想伸出手将身上的“东西”推开,但全身麻木不能动弹半分。 他想出声呼救却由不得自己,哪怕嘴巴张到了极限,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那“东西”隔着空气,嗅着他的脸,把他的颧骨、鼻子、眉毛、额头都嗅了个遍,像是在享受美味前,仔仔细细闻着食物散发的香气。 时一晨觉得整个脑袋冷的像冰,寒气彻骨,一颗心在恐惧中沉了下去,坠入令人绝望的无底深渊。 寒气愈重,他的思维愈清晰,竟从绝望中升起一股狠劲儿,虽然恐惧,但最严重的的后果也是死,越恐惧死的越快,还不如赌一把,赢了翻盘,输了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时一晨准备破釜沉舟之时,识海深处两道极其相似的灵魂迅速融合,一道清凉的气流自脑海深处升起,为他驱散头部的冰冷。 那“东西”正嗅到时一晨的下巴,他乘势使劲咬住那“东西”,那“东西”也没预料到猎物会有反抗的能力,一口便被咬住。 时一晨咬住死死不松口,牙齿仿佛都陷了进去,但他觉得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想要张嘴大口大口喘气,可他不敢张嘴。 松口放开身上这“东西”,就是他的死期,能多活一秒是一秒,他不会轻易放弃。 时一晨身上的“东西”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散发出来的寒气仿佛将整个空间冻结,冰冷的寒意侵蚀着他的脑海,意识逐渐模糊起来,随时都会陷入昏迷。 在这生死危关的时刻,识海深处两道灵魂彻底融合为一,一点恢弘紫光自识海深处一闪而逝,时一晨好像产生了幻听:“诸天冒险系统开启。。。能量不足,检测到阴属性灵气,是否吸收阴属性灵气开启系统?宿主未回答,系统自动吸收阴属性灵气,系统正在启动。” 声音消失,时一晨识海深处一点紫光不断闪烁,光芒越来越盛,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周围冰寒彻骨的冷气为之一清,屋子里的温度重新恢复到八月份的正常状态。 “啊!尔是何人,为何如此?吾不甘,怎可死于小儿之手?啊!好痛!啊!不行了!饶命!受不了了!” 一道恐惧痛苦的哀叫声传来,丑陋女子的神魂涌现出一道道能量波纹,向时一晨识海涌去,神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此同时,距离时望一公里左右的老式公寓楼的内,那名满脸病态的苍老丑陋女子身子毫无征兆的仰面栽倒,再无声息,脸上布满不甘与愤恨。 她的尸体迅速腐烂干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尸体上泛着屡屡黑气,僵硬的倒在地上。 时一晨猛然坐起身子,寂静的黑夜中充斥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声,他连忙打开灯,只见床上枕边像屋子漏了雨似的,全给浸透了,他俯下身子一闻,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涌来,忍不住大口大口干呕起来。 时一晨干呕的差点虚脱,浑身上下仿佛爬满东西一般十分不自在,那种感觉让人发疯、崩溃。 他的身体还有些发软,连滚带爬冲向卫生间,快速把衣服脱下来,打开淋浴拼命的在身上冲着,沐浴露挤了一大把,拿着搓澡巾用力的搓着,卫生间的地板上全是泡沫。 膈应,太膈应了,比癞蛤蟆爬身上还要膈应。 冲洗之间,一道纯净的能量沿着时一晨的天灵扩散,最终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时一晨随着能量的流动,崩溃的情绪逐渐稳定,他长呼一口气,劫后余生道:“呼,呼,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他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但下一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起了波澜,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充满震惊。 这里竟不是毕业后租住的出租屋,洗手间也是一间陌生的老式公寓的洗手间。 他掐了自己一下,疼,这不是做梦! 他,真的穿越了! 第二章 新世界 时一晨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下象棋的都应该知道,一个人要是没了帅,那就啥都没有了,时一晨平时不以外表吹嘘,内心之中还是在意的。 两世的面孔十分相似,仅出现些许微调,但微调后的面孔比在前世时更加和谐,五官如雕塑般立体分明,黝黑的瞳孔深邃发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光彩更加动人心魄,俊美异常。 时一晨又低下头打量一下自己的兄弟,点头的幅度更大了,不愧是练武的,体格就是好,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 胡思乱想的同时,他脑海中的记忆慢慢被捋顺。 这个世界与前世极其相似,历史轨迹也大致相似,科技水平相差不多,面积比前世要大一倍左右,也有华国、米国、小岛国等,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有武者,也有武功。 前世,他的名字也叫时一晨,前二十二年普普通通,大学毕业那一年父母空难离世,世界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颓废半年后,为了生活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浑浑噩噩,几度浮沉。 这一世,他出生在北方奉省的一座小县城,是时家刀法嫡系传人,天生倒霉,前十八年可谓坎坷无比。 时家刀法世代相传,传男不传女,爷爷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日日夜夜盼着儿子生个孙子将刀法传承下去。 时一晨出生时,爷爷因为抱到孙子,激动的走火入魔,含笑九泉,奶奶经历大喜大悲导致旧伤复发,随爷爷而去。 父亲时国强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六神无主慌了手脚,母亲也因为产后出血离世,据说他上边有个姐姐,比他大三岁,在他出生那天因没人照顾,在医院走失。 和和美美的一家轰然倒塌,只剩下父子俩相依为命,街坊邻居都说时一晨是扫把星,不敢让家里的孩子和他玩。 时一晨自小十分聪慧,虽称不上过目不忘,但学什么东西都快,做什么都能举一反三,一手时家刀法青出于蓝,令时父十分欣慰。 因在这种孤独与排斥的环境中长大,他的性子比较内向,沉默寡言,无比敏感自卑,却又极其自尊好强,文化成绩从来没出过全校前一名。 今年高考凭借着优秀的文科武科成绩,时一晨成功考入华国七大顶级学府(京师大学、水木大学、东青大学、西庚大学、南炎大学、北玄大学、魔都大学)中的北玄大学,成为小县城的骄傲,校长都亲自过来家访。 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时父十分兴奋,决定带着从未离开过县城的时一晨出去旅游,没想到途中遭遇狼兽,为保护儿子与狼兽同归于尽。 父亲的去世给他造成极大的打击,如同天塌了一般,在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后,成天颓废的窝在家,除了吃就是睡,浑浑噩噩,对世界充满绝望,封闭意识等死,被另一个世界的时一晨趁虚而入。 两世记忆让时一晨有些唏嘘,没有最不幸,只有更不幸,这一世就是个天煞孤星。 两世孤单一人,形影相吊,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丧亲之痛,从痛苦的情绪中走出来相对简单些。 洗完澡,他穿着睡衣摊在沙发上,思索未来的道路。 学是一定要上的,在这个社会,没有文凭,到哪都难混,别看一些大老板说自己初中没毕业没什么,手下一群大学生给他打工,说这话的年纪都得四十岁左右。 时代变了,这年头叫创业,那年头叫下海,不一样的。 大部分工作都有门槛,卖房子还得专科起步呢,有文凭不一定混得好,但没文凭混得好很难。 时一晨思考问题时,精力比较集中,识海深处一个紫色光点闪烁下,一道虚拟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把他吓了一跳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1888 天赋:学习 体质:百脉具通 功法:时家心法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草上飞 装备:储物空间(10cm*10cm*10cm) 旅行:每月一次(五分钟后开启) “系统?金手指?外挂?” 虚拟面板安静的漂浮在时一晨眼前,没有丝毫回应。 虚拟面板上的内容通俗易懂,自己不知不觉竟成了一个小高手,至于有多高,时一晨还没有具体概念,毕竟他还是一个实战菜鸟。 时一晨冷静之后,开始思考自身的处境,此方世界表面看来和平安定,方才的经历如果不是做梦,平静之下必然暗流涌动,他急需自保的实力。 两世为人,使他愈发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主卧、次卧、客厅、厨房、阳台,打量着熟悉且陌生的环境,一时思绪万千,想要好好缓一缓,对未来做出规划。 茫然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异样之感涌上心头,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五感俱已消失,意识坠入无边黑暗,朝着识海深处那一点紫色光点飘去。 意识之海深处,紫色光点内,两道精神体相对而立,一道二十六七岁模样,另一道十七八岁。 不同时空的两个灵魂在此相遇,彼此间生出一股玄妙无比的感应,仿佛有条无形的细线连结牵引着他们。 “我是时一晨,十八岁,替我继续活下去,谢谢。” “我是时一晨,二十七岁,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再见”双手相握,点点星光自“时一晨”的灵魂中升起,飘散融入时一晨的灵魂之内,直到这一刻,两个不同的灵魂才无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识海深处那一点紫光骤然闪亮,同样融入已经融合的灵魂内,意识回归,时一晨骤然睁开双眼,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浩瀚沙漠中孤烟直上,漫天黄沙伴随着狂风席卷,炎炎烈日肆无忌惮的炙烤着大地,空气微微的扭曲着,蒸腾着滚滚热浪。 一望无际的黄沙中,一只干枯的手掌缓缓伸了出来,扒着周围的沙子,就那么一点一点的扒着。 风儿席卷着沙尘,不断将手掌扒开的沙子填满,如同没有伙伴的孩童,兴致勃勃的与这只手掌玩游戏。 过了一会,黄沙中出现另一只手,两只手按着黄沙,用力的扒着,一个人形生物艰难的从黄沙之中钻了出来,顺着斜坡一路滚落。 时一晨说话时嗓子仿佛被刀子割过一般,那种痛苦的滋味把他从迷蒙中唤醒,艰难的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哦,不对,不应该是四周,仰面朝天的时一晨只能看到正上空,看着令他陷入痛苦的大火球,灼热的强光刺的他迅速闭上双眼,汗珠混杂着沙土,让他成了一个泥猴。 第三章 卧虎藏龙 时一晨以前幻想过穿越,逃离那个孤独的现实世界,但当他真的穿越后却发现,在家一壶清茶一杯酒,一台电脑一只手的日子真的很香,比无尽的沙漠好一万倍。 逆境总能产生负面情绪,就像玩游戏的心情,赢了笑嘻嘻,输了你麻痹,时一晨现在真的很想口吐芬芳,可是干渴的身躯不允许他张嘴。 时一晨无奈的苦笑一声,心道:“倒霉啊倒霉,竟然穿越到沙子里面,差点被活埋,当务之急的是找到水源,尽快走出这片沙漠。”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曾经多么浪漫的歌词,此情此景,却给时一晨带来无尽的危机。 时一晨朝着太阳的方向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步履开始有些蹒跚,他的嘴唇干裂,脸上有些脱皮,眼角干得快裂开了。 终于,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他依稀看到一小片绿洲,绿洲内胡杨成荫,倒映在一个微波荡漾的湖面上,这是一副多么迷人的景色呀! 泥土的芬芳,湿润的触感,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美妙,这不是海市蜃楼,命运没有再次玩弄时一晨,这是一片真正的绿洲。 久旱逢甘霖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终于体会到了,那是一种生理心理上从未有过的喜悦与满足,那是从地狱到天堂般的享受,活着的感觉,真好。 被湖水滋润后,时一晨痛快的洗了把脸,等力气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又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洗了个澡,然后心满意足的靠在胡杨的树荫下。 时一晨抚摸着胡杨树,笑道:“看来在蚂蚁森林收能量是对的,这不,长出这么多绿植为我遮挡阳光。” 他抬眼望向远方,漫漫黄沙映入他的眼帘,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清一色的有黄沙堆砌而成。 这里是黄沙的世界,黄沙的海洋,绵绵的黄沙与天地相接,根本想象不出哪里才是沙的尽头。 时一晨惊讶的发现,漫天黄沙的轨迹一一映入脑海,附近一些细小沙粒的模样,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以前绝对没有这般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这时,无良的系统面板忽然出现,上面写着: 世界:卧虎藏龙电影版 任务:青冥宝剑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电影结束后即可离开。 刚穿越就经历一番生死大劫,随后又穿越到沙漠中受罪,时一晨的心里承受能力得到极大的提高,若以之前的心性,他根本无法做到现在这般淡定。 “卧虎藏龙?” 这部电影在前世初中时曾看过一次,大学的时候又重温了一遍,还算有些印象。 可能与“学习”的天赋有关,也可能是两世灵魂彻底融合的原因,两世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只要努力想一想,都能清晰的回忆出来。 这部电影他当时纯粹是当武打片看的,里面打斗场面和爱情场面挺有意思,尤其是一小时零七分二十九秒时罗小虎的手,呃,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难道是天赋? 除了这些,时一晨感觉其他的情节都挺没意思的,也没看明白,只知道李慕白死了,玉娇龙也自杀了,不是大圆满结局,不爱看。 长大后听身边的人吹嘘,说这部电影在当时多么牛逼,得了多少奖的时候,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重新看了一次。 可惜境界太低,仍旧看得一知半解,也就是有些在山洞里的情节挺过瘾的,一些景色也很美,尤其是一小时零七分二十,呃,时一晨晃晃头,把脑海中的杂念甩掉,开始思考电影里面的情节。 这是一个围绕着青冥宝剑的故事。 一代大侠李慕白有退出江湖之意,托付红颜知己俞秀莲将自己的青冥剑带到京城,作为礼物送给贝勒爷收藏。 这把已有四百年历史的古剑伤人无数,李慕白希望如此重大决断能够表明他离开江湖恩怨的决心。 谁知当天夜里宝剑就被九门提督玉大人之女玉娇龙盗走,从而引出惹来更多的江湖恩怨。 这是一个有武功的世界,大侠们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时一晨也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处于什么境界,和那些大侠们有多少差距。 实力是闯江湖的底气,没有经过实践检验,时一晨难免会心虚,他和眼前的透明面板耗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一无所获,只能无奈长叹:“还是得靠自己啊!”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走出这片大漠,成功的活下去,然后再前往武当山拜师学艺,看他们收不收,毕竟他是百脉具通的武学奇才,应该很有竞争力吧?运气好了还可能在武当山接触到青冥剑,轻松完成任务呢! 当然,这都是美好的幻想,时一晨很务实,眼下首要的事情是走出大漠,然后检验自己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处于哪个层面。 如果他武功很厉害,就从俞秀莲押运青冥剑的时候抢夺宝剑,如果武功很一般,就想办法去武当拜师,或者苟起来修炼,找机会把宝剑拿到手。 想走出大漠水是刚需,没有水走出几百米都费劲,何谈走出大漠,研究明白储物空间的使用方法可谓重中之重。 “储物空间?也没有个说明书,差评。” 时一晨抱着实验的心态,双手缓缓伸入湖水之中,集中精神,静静感受着。 渐渐的,一个莫名未知的空间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仿佛是他的身体的延伸,连接着他的心神。 在时一晨控制下,湖水顺着意念流淌至空间,渐渐将这一升的空间填满。 感受着空间中一升的湖水,时一晨喜悦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没底,大约两瓶小可乐的湖水,应该能支撑他走出沙漠吧?应该能吧? 省着点喝嘛,渴了舔一口。 根据太阳判断出方向,时一晨深一步浅一步的踩在沙的海洋,后面的脚印早已被流沙覆盖,他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 他的步伐渐渐变得沉重,渺小的身躯在浩瀚黄沙中越发显得孤寂,正应了那句话,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太阳西斜,时一晨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眩晕之感,两小瓶可乐,哦不,储物空间的湖水还剩下两三口,他偶尔在指尖滴出三五滴舔一舔,再不遇到人,他也不清楚还能撑多久。 依稀间,他仿佛听到一阵驼铃声,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中出现一群模糊的身影,在蒸笼般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扭曲。 随着距离靠近,时一晨依渐渐清远处的人影,从服装上看像是清兵,一支大约百人的清兵队伍。 第四章 突发激战 远处走在前面的清兵仿佛看见了时一晨,相互间说着什么,策马朝他的方向赶来,正在此时,远处土丘上传来一阵呐喊声,一大群马匪从四面的土丘上飞奔下来,快速冲向清兵队伍。 “半天云来了?半天云来了!”清兵中传来一阵阵呐喊,所有人停下脚步,抽出兵刃警戒的看着汹涌而来的马匪。 两拨人转眼间撞在一起,戈壁滩上顿时尘土飞扬,长枪弯刀挥舞劈砍,血花点点飞溅染红了沙滩。 马匪们放声高呼,清兵们大声怒吼,场中杀声震天,一支支利箭射入马匪的胸膛,冰寒的弯刃划过清兵的脖颈,双方混战在一起,有的捉对厮杀,有的配合围攻,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前面的清兵以为时一晨是马匪的同伙,骑马冲过来时已经拔出长刀,直朝着他的脖颈劈来。 时一晨也被眼前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那名清兵跨马冲来时,心中已是警惕,他将储物空间最后几口水喝完,精力恢复些时,扬手一把沙子撒向马上清兵,同时身子向侧方闪去,躲过马匹的冲撞。 清兵一刀砍空,怒吼着捂着双眼,准备调转马头再次冲锋,就在此时,时一晨运起草上飞轻功一跃而起,将马上的清兵撞落马下,双手从清兵腋下穿过,十指在其后脖颈处紧扣,将清兵双手死死锁住。 落地时,时一晨将清兵压在身下,双臂猛地一用力,只听对方两肩传来一阵咔嚓声响,手中的长刀无力坠落在地。 时一晨果断捡起长刀,一道血印在对方喉咙浮现,鲜血渐渐在清兵身下蔓延,染红了下面的细沙。 “呼哧,呼哧,这名清兵的实力不强,全盛时应该能一刀一个。”时一晨解下清兵的水囊,大口大口的喝着。 喝完水,时一晨翻了翻清兵的衣服,在其怀中找到些许干粮,也顾不得干粮上的异味,用力的咀嚼着,有些噎的时候,又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水,身上的力气总算恢复些许。 时一晨身上只穿着一套睡衣,他将剩下的干粮揣在上衣口袋里,解下清兵的腰带,将水囊系在衣服上,将长刀归鞘挂在腰带的另一侧,朝着不远处的马匹走去。 远处的战斗爆发的快结束的也快,马匪志在多去货物财物,杀人是次要的,他们也不想被清兵们缠住,徒增伤亡。 清兵们也明白马匪的心思,一些经验丰富的开始彼此靠拢,与马匪的厮杀渐渐缓了下来,两方暗暗达成一种默契,只有这支队伍的指挥官还在奋力呐喊,号召属下围堵马匪。 一名身穿暗红色斗篷,坦露胸膛,散着头发的男子挥舞着长刀,高呼道:“走喽。” 这群马匪带着劫掠的货物四散而去,掀起阵阵尘烟,朝指定地点会和,那名散着头发的男子一手挥舞着长刀,另一只手高举着一把玉质梳子,策马高声道:“来啊,来啊,来拿梳子。” 袒着胸膛的狂野男子,策马间杂乱的长发随风飘扬,像是沙漠里的一阵风,一团火,肆意、野性。 男子后面跟着一匹骏马,马上是一个女人,一身淡粉色的旗装常服,容貌俏丽的女子。 两个人一追一逃,恰巧正是时一晨的方向。 杀死清兵后,时一晨第一时间骑马远离战场,他前世没骑过马,这一世骑过马有肌肉记忆,时一晨费了些力气后才平稳的坐在马背上,让马儿跑起来。 他虽然骑马远离了战场,但马儿跑的并不快,不知过了多久,一追一逃的两人中的男子隐约出现在时一晨身后不远处。 男子的马匹很快追上时一晨,时一晨的马是清兵的马,但从衣服与发型上一眼看出对方不是他的属下,也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刀。 时一晨听到马蹄声时内心已然警惕,脑后传来一阵凉风时,迅速拔出腰间长刀,反手劈了过去。 当 时一晨右手微震,对方力气本就不小,借着马匹的冲力,差点把他手中的长刀劈飞。 男子轻咦一声,弯刀再次劈来,时一晨身形右倒,双脚勾住马鞍借力从马腹下穿过,手腕微转长刀直劈男子手腕。 男子迅速缩手躲过长刀,时一晨双脚用力一勾马鞍,左手轻按马腹,身形重新落在马背,并借着起身的力道挥手一记力劈华山。 长刀与弯刀再次相交,巨大的力道差点将男子震落马下,时一晨眼疾手快,使力斜斩一刀,绽放的刀光以雷霆之势劈向男子,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兵刃间闪着点点火星,每一刀下去,男子的右手便抖上一分。 时一晨没有经历过实战,一身武艺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刚战斗时只能凭借着身体本能,现在他渐渐找到用刀的感觉,前身苦练数年的刀法渐渐被他掌握,与男子战斗时越打越顺,一刀比一刀凌厉,若不是身子有些虚弱,他有信心快速将男子斩落马下。 当 男子手中弯刀的刀刃上布满缺口,不断颤抖的右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弯刀,在这一刻被震飞出去,坦露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就在时一晨扬刀准备终结男子的生命时,一支利箭从不远处激射而来,挡住他的刀锋。 “他是我的!”一道倔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只见后面追赶的那名女子扔掉长弓,伸手握住一杆长枪,怒吼着冲杀过来。 噗呲 长枪刺入男子后心,枪尖自男子胸膛透出,沾满了红色的鲜血,男子艰难的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遗憾,无力坠落马下。 女子翻身下马,走到男子尸体旁踹了两脚,从对方腰间取出一把梳子,冷厉道:“这是我的梳子,从来没人能抢我的东西,你也一样。” 时一晨后背有些发凉,警惕的看向女子,女子心满意足的收回梳子,打量一眼时一晨的怪异打扮,笑道:“我叫玉娇龙,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抢回梳子,看你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帮我阿玛做事?我阿玛是伊犁总兵,你帮我杀了半天云,他一定会重用你的。” 时一晨怔住了,心中掀起些许风浪,暗道:“玉娇龙?抢梳子?那被她杀死的人该不会是?” 半天云罗小虎! 呃,玉娇龙杀了罗小虎?卧虎藏龙卧虎藏龙,虎死了,以后还怎么演?难道单演藏龙? 第五章 哪来的信心 玉娇龙看时一晨呆愣的坐在马上,眼中闪过些许不屑,心道:“我还以为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呢,没想到是个官迷。” 时一晨渐渐回过神,暗道:“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有我这只蝴蝶乱入,剧情当然会发生改变,但改不改变和我有什么关系?拿完青冥剑就走人,其他的关我什么事?” 时一晨看到玉娇龙眼中的不屑,以为是在嘲讽罗小虎,心中暗乐:“这玉娇龙哪来的信心?还凭借自己也能拿回梳子,呵呵,最后不但梳子没拿回来,自己的身子也被输进去了。” 时一晨抱拳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乃我辈江湖人士的传统美德,帮玉大人做事就不必了,给我些吃的喝的就好,大漠茫茫,难免遇到口腹上的困难。” 玉娇龙双眼微亮,好奇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真好,江湖真的这么好玩吗?” 时一晨笑道:“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天地孤影任我行。” 玉娇龙眸中绽放着炽热的光芒,羡慕道:“江湖真的这么好玩?我真羡慕你,去哪玩都可以,我就不行了,家里管着,护卫看着,哪儿都不能去。” “羡慕我?我刚才差点死沙漠里!哪有你锦衣玉食舒服?”时一晨暗暗腹诽,他刚才说的才不是真正的江湖,而是从一些武侠小说上看到的,顺嘴就说了出来。 但不可否认,那样的江湖才是他向往的江湖,是他尘封已久的武侠梦。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刚才说的都体验一遍,方不负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玉娇龙在带时一晨回营地的路上,不断询问他仗剑江湖的经历,时一晨也没经历过江湖,只好说一些武侠小说的情节和她瞎掰。 什么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啊,什么解救光明顶啊,套上这个时候的背景开始瞎说,说的他都后悔了,因为玉娇龙追着问他光明顶在哪,小李飞刀是否真的例不虚发,等回营地时,他的头都大了。 半天云当然不能说是玉娇龙杀的,她只能是被时一晨从半天云手中解救出来的官家小姐,杀死半天云这个功劳自然落在了时一晨身上,不对,应该是落在这支清兵队伍身上。 玉娇龙被玉夫人拉去嘘寒问暖,算是帮时一晨解了围伊犁总兵玉瑞没在队伍里,玉夫人不好抛头露面,也不屑于接见时一晨这种江湖中人。 清兵统领吩咐手下给时一晨一些水和食物后就把他打发走了,他们也不喜欢与江湖中人接触,自古侠以武犯禁,兵与江湖中人从来都是对立的。 除了玉娇龙外,所有人都希望时一晨快点走,因为杀死匪首半天云这个功劳只能是他们的,是玉瑞玉大人的。 时一晨也不想和清兵们厮混,更不想见什么玉大人,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都想建立一个天地会,来一出反清复汉了。 ……………… 夜色凄然,只有月亮孤独的与酷热的沙漠作伴,月色网去了沙漠,网去了白日大漠的酷热,为沙的海洋平添一丝苍凉。 山洞昏暗幽静,只有一点火光,火堆燃烧了很久,久到可以为他烤熟好几块马肉。 至于马肉是哪来的,沙漠每天都会有生命逝去,时一晨是幸运的,他没有死,反而捡到一匹刚死没多长时间的马,所以他有了马肉。 还有两匹马也呆在山洞里,一匹是他从清兵手中抢的,回营地时这匹马归他了,算是报酬的一部分,另一匹马是罗小虎的,人虽然死了,他的马还活着。 两匹马看着时一晨坐在不远处吃马肉,也不知道它们心中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反正他吃的很自然。 玉娇龙给的食物多是干粮,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在大漠上,水和食物是生存的根本,能省则省,能留则留。 吃饱喝足后,时一晨开始钻研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武功,那个破系统很不给力,他的学习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好,领悟能力也得到巨大的加强。 今天他和罗小虎的战斗完全没有发挥出真实水平,因为他没有使用灵力,全凭借一身力气与刀法。 罗小虎走的是外家路子,没系统学过什么功夫,之所以能成为马匪的首领,靠的是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与无数次生死拼杀的经验,武功心法、内功?抱歉,他不会。 纵观电影里面出现的人物,真正身具高深内功的,仅有李慕白与玉娇龙二人,俞秀莲更像是由外而内的外家路子,碧眼狐狸学了个四不像,陕甘总捕头蔡九与其女儿湘妹走的也是外家路子,贝勒府护卫统领刘泰保的武功更是上不了台面。 时一晨从记忆中了解到,从百年前灵气复苏发展至今,现代社会的战斗体系百花齐放,不但有武者,亦有异能者修行者乱入。 由于现代灵气浓郁,大部分功法都没有炼精化气这一阶段,修炼首在炼体,身体若无法承受灵气的运行,轻则经脉具毁,重则爆体而亡。 炼体大成后进行炼气化神,纳天地灵气进入经脉,以灵气打通全身经脉后,冥冥中感应神魂。 时家心法有些与众不同,炼体练气同步进行,首先吸收天地灵气淬炼筋骨经脉,强盛气血内腑,并将少数灵气引入经脉,缓缓打通体内各处经脉,再吸收更多的灵气继续淬炼身体,最终练成无漏玉体,再以玉体养神魂,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 炼体练气同步进行有利有弊,利处在于练气化神后,身体灵气浑然一体,如臂使指;弊处在于身体承受能力有限,过程中极易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若不是天赋异禀,此功失败几率极大,时一晨的爷爷便在心情激荡下因此而死。 一开始袭击他的诡异灵体就是神魂境强者,他们强大的神魂甚至能离体出窍杀人,武者若没修出神魂,只能凭借强大的气血进行反抗,对灵体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而神魂脱离身体的桎梏后,可以随心所欲的驾驭天地灵气进行攻击,除非你也能施展克制神魂的攻击,否则只能等死。 所幸时一晨运气好,那道神魂受了创伤较为虚弱,无法隔空杀人,亦无法入梦杀人,最终化为开启系统的能量。 每想到这里,时一晨心中都会升起后怕,没办法,谁让他怕鬼呢! 第六章 时家刀法 如今各所名牌大学武科招生的标准分三个:第一要亲和灵气,其次经脉坚韧,第三身体素质过关。 只有亲和灵气,才能更好的吸收灵气强化体质,经脉坚韧能保证在炼气化神时运转体内灵力,身体素质强大能有效的承受更多的灵气。 平常人炼体时不会轻易引气入体,因为经脉脆弱且阻塞,灵气进入经脉也无法流转运行,危险也大,所以用运行气血的方式吸收灵气,以灵气养气血,达到炼体的目的。 时一晨天生百脉具通,对灵气亲和度非常高,且经脉坚韧,炼体时灵气便可在全部经脉内流转,百川到海,将灵气纳入丹田,以灵气淬经脉养气血,炼体的同时亦可练气。 或许创出时家心法的那位先祖与时一晨体质相似,但后代子孙没有天赋异禀的体质,但却想着修炼家传的最强心法,导致修炼时事倍功半,还有一些走火入魔而死,没有一个成为强者,如果真是这样,那位祖宗挺坑啊! 之所以有这种想法,皆因时家拳法与时家心法并不匹配,走的是正常修炼路子,先练外后练内,一步一个脚印,稳步进入神魂境。 时一晨莫名想起林远图,想起林震南与林平之,想起翻天掌与辟邪剑谱。 如果林家后代认真练翻天掌而不是辟邪剑谱,也许功夫也不会这么差,但祖先威名太大,后世子弟自然挑最厉害的学了,一是为了传承,二是为了不丢先祖的脸面。 唉,还好没人来抢他家的辟邪剑谱,啊呸,是时家心法。 时一晨思想有些歪楼,直到被辟邪剑谱吓醒,才想起整理自己的武功。 他天生适合修炼时家心法,炼体速度远胜常人,一些难以强化的部位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兼且炼体练气同步进行,炼体大成跨过打通全身经脉的过程,积蓄足够的灵气后便可直接感应神魂,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资质。 但在这个世界,天地灵气稀薄,虽然配合体内灵力可以让攻击得到质的增强,但没有后续补充,续航能力不够,还得谨慎使用。 时一晨吃饱喝足后,开始回忆刀法,长刀出鞘,慢慢比划起来。 时家刀法分为八式:劈天、崩山、斩浪、截雨、带云、缠风、抹雪、撩乾坤。 前三式展现刀的霸道与强横,以劈砍为主,讲究势大力沉,刚猛霸道,通过不同劲力展现刀法的雄浑霸道。 截雨、带云、缠风三式主防,讲究刚柔并济,考验刀客对刀与劲的控制力。 最后两式易学难精,对控制力与刀法要求极为严格,抹雪式每刀劲力随心所欲,能收能发信手拈来,既可雄浑霸道、迅捷狠辣,亦可无劲胜有劲,无力胜有力,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敌人咽喉,抹雪抹的不是雪,而是血。 撩乾坤这一式没有尽头,集前七式之大成,可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出刀,可攻可防,又能以各种不同劲力运刀,轻灵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霸道如开天辟地,此刀一出,所向披靡。 据说时家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达到这种境界,用时父的话说,这种境界只是祖先的幻想与向往,达到这种境界的刀法已经不是时家刀,而是百兵之首。 与罗小虎那场战斗催化时一晨用刀的熟练度,但战斗中依旧以劈天、崩山、斩浪三式为主,这三招刀法已经被前身练到极深的境界,对出刀的控制力极强,进攻时随心所欲,各种刚猛劲力收放自如。 后面五招时一晨虽然能轻松施展出来,但却刚刚摸到刚柔并济的门槛,截雨式还好,能挡住雨点般的进攻,带云、缠风两式可以同势均力敌的敌人周旋,若是碰到力量强太多的敌人就有些捉襟见肘,甚至会弄巧成拙。 至于最后两式抹雪与撩乾坤,这两招面对弱时一晨一截的敌人可谓无往不利,出招就能秒杀,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可以出其不意,至于更强些的敌人,这两招只能在十分巧合的机会下偷袭,否则还是不要用出来丢人现眼。 时一晨一开始缓慢的演练着一招一式,等彻底将肌肉记忆反馈的招式掌握后,刀式开始变得凌厉,山洞中隐隐呼啸着风声,一道道倒影急速闪过,映照着燃烧的火光。 两匹马儿仿佛察觉到致命的危机,在原地躁动不安,嘶声鸣叫着,然后鼓起强大的勇气朝山洞外狂奔。 时一晨看到两匹马儿跑出山洞,也顾不上继续练刀,健步如飞追了上去,大不了不练刀法,先熟悉熟悉轻功。 草上飞的名字虽low,速度可不慢,双脚轻踏着沙滩,一阵风般冲出山洞,死死咬在两马身后。 时一晨十分重视轻功,打不过可以跑,别人跑了还能追,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绝技。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一晨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偶尔还能超过这两匹马儿,故意吓唬吓唬它们,然后降下速度,继续追着它们玩儿。 夜,是宁静的,尤其是大漠的夜晚,苍凉且幽静,仿佛能将一切吞噬掉。 寂静的大漠中忽然传来奔驰的马蹄声,两匹马儿跑进一处营地,放声嘶吼着,最终累倒在地上。 营地有火光闪耀,那是一个部落,不,应该是一处匪窝,由马匪强盗组成的部落。 老马识途,半天云的马在恐惧下竟跑回马匪的营地寻求安慰,这是时一晨没有想到的,他只是想玩玩而已,没想到它们当真了。 唉!亏得两马没有累死,不然时一晨会愧疚的,然后把它们吃掉,让它们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以舒缓自己的愧疚之心。 热闹的的篝火晚宴驱散周围的宁静,为大漠的夜增添几多热闹与与生气。 半天云部落,一群大漠汉子正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一个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兴奋的满脸通红,四周都弥漫着酒香和烤全羊的气息。 日出东山落西山,喜也一天,愁也一天,在大漠生存的马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当然要把握当下,及时行乐,今天抢了一大批值钱的货物,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至于半天云怎么没回来,不是和追他的小美人成就好事,就是死在这片戈壁滩上了,反正大漠上每天都会死人,他们早就习惯了。 在大漠中,要活着就要不断的拼杀,大家要联合起来,才有机会活下去,你的同伴就成了自己的家,半天云这个名字,只是马匪首领的代号而已,谁当上马匪,都可以叫半天云。 半天云的马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匹清兵的马,篝火旁的汉子们围在马匹旁议论纷纷,有的人要出去找半天云,有的人要留在这里等消息,也有人说立刻离开,清兵可能发现他们的老巢了,当然,也有心大的人提议继续喝酒跳舞,不要理会这些烦恼。 “真香,原滋原味的烤全羊果然美味,酒也不错,够劲。”哪怕刚吃完不久,时一晨依旧被席间的食物吸引,白天遭罪太多,现在当然要好好享受,毕竟这些食物比干粮、马肉什么的好吃多了。 篝火中的汉子们没有发现,一名身着普通长衫(玉娇龙送的),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的男子不知何时混入部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欣赏着那几个心大的继续围着篝火狂欢的马匪。 咻,破空声陡然响起,时一晨身子微微后撤,右手缓慢向前握去,一支利箭牢牢的停在他手掌中。 他狠狠咬下一大块羊肉,又大口大口的喝着囊中的酒,开心笑道:“爽。” 手中利箭不知何时朝来处方向疾驰而去,在远处留下一声闷哼。 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营地的马匪们瞬间从狂欢中惊醒,有条不紊的去拿自己的兵刃,随后将混入篝火晚会的外来人围在中间。 第七章 血战马匪 马匪们一脸狰狞的走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以一股异域风情的声音道:“武功不错。” 时一晨挑了挑眉,伸手抹了抹嘴上的酒水与油脂的混合物,赞美道:“酒不错,肉不错。” 他站起身,手按在一个汉子的肩膀上,随意的蹭着,把手掌上的油渍与酒水蹭干净,一脸微笑的打量着四周,淡然且优雅。 那名汉子对时一晨怒目而视,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不觉中变得僵硬,不听使唤,眼中蒙上一层恐惧之色,两腿微微的打颤,汗珠不断从额上滚落。 时一晨凑到这名汉子耳边,轻声夸赞道:“舞跳得也不错。” 温和的声音在这名汉子耳中如同恶魔的低喃,吓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越发的苍白。 “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到这来的?” “活得不耐烦了吧?” 马匪们纷纷怒吼着抽出武器对着时一晨,一个个面色狰狞,眼中散发着杀气,仿佛下一刻便要一拥而上,将其剁成肉泥。 “这里是半天云的匪窝?”时一晨温和的笑着,右手轻轻继续蹭着那名汉子的肩膀,仿佛想把油污彻底蹭干净。 他的笑容虽然温和,眼中却带着一丝勉强与抗拒,他在抗拒,抗拒杀人,但他不得不杀人,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砺,他才能得到成长,才能畅游危机四伏的异界,才能在神秘且陌生的现代社会生存下去。 “没错,你小子果然胆大包天,竟敢在这里放肆!” “看我不将你剁成肉泥!” “这小白脸细皮嫩肉怪好看的,我看啊,还是养在营里陪哥哥们乐呵乐呵,剁成肉泥太可惜了。” 一个个小头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会放声狂笑,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的时一晨,仿佛对方是一头待宰猪羊,砧板上的鱼肉,只有少数聪明机灵的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悄悄从篝火旁退了出去。 “我呀,真不想杀人。”面对这群马匪,时一晨终于放下抗拒杀人的心理压力,只听“人”字刚落,时一晨的右手像是慢动作一样切在这名汉子的脖颈上,汉子双眼登时变得通红,哼也不哼一声,直挺挺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无一丝抗拒,而是布满了腾腾杀气,缓缓打量着眼前敌人。 “杀” 时一晨的动作成了战斗的导火索,周围一群汉子挥舞着兵刃一拥而上,脸上满是嗜血的杀意。 “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 一道寒光乍现,前面一排六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一动不动,咽喉上出现一道细小的红线,随后直挺挺的扑在地上,正是时家刀法第七式——抹雪。 明月当空,刀光在月光下一现,绽放出冷冽寒光,时一晨身形快速挪移飞掠,刀锋锋不断划过敌人的咽喉。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刀!好俊的轻功! 刀光如惊鸿电掣,或抹或撩,行云落水般将眼前的一切绞碎,一道道冲锋的身影前赴后继的扑倒在地,时一晨兔起鹘落间,围攻的人连他的衣角都抓不到。 短短十数吸,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抹雪、撩乾坤这两式刀招面对远弱于自己的对手实在太好用了,可谓是恐怖的收割机器。 哪怕经历过无数的厮杀,哪怕有着无数次的险死还生,半天云部落的马匪们还是怕了,怕这把刀,怕这个人。 “啊,杀!” 将是兵之胆,躲在后面的小头领们清楚,再这样下去,部落的手下会被杀绝,他们也不会幸免,想要战斗对方,只有勇气与团结。 大漠的马匪从来不缺乏拼命的勇气,他们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不怕死、人够狠、敢拼命,所以在手下们停滞不前之时,一众头领们怒骂着、嘶吼着,疯狂的挥着刀,森寒的刀刃逼人眉睫,仿佛下一刻便能将时一晨劈成两半。 他们要用自己的悍勇唤起同伴们的勇气,用自己的疯狂唤醒同伴们的团结,他相信,半天云部落不会亡,为了部落,杀! 只可惜时一晨出手更快,他的刀锋向上一撩,撩开马匪长刀的同时也撩刀他的咽喉,他瞬息之间一刀接着一刀,如同海浪般汹涌着,最后一刀落下时,冲锋向前的匪首们已经倒成一片。 时一晨没有手下留情,既然结了怨,他又怎会留着仇家在背后惦记,保不齐哪天就被暗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 半天云的名声在大漠算是好的,至少不对女人出手,但来往商旅行人,不知有多少遭了劫难,有的人被抢,留了一条命,也有的人财两空。 马匪嘛,名声再好也是马匪,想在这片大漠中活下去,没有狠辣的心肠是站不稳的,所以对这群人下手,时一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剩下的马匪没有被眼前残酷的场面吓到,血腥之气反而激发他们的凶性,纷纷狂吼着一拥而上,想用他们最擅长的摔跤技巧困住时一晨,为其他人争取机会。 时一晨脚尖点地,身形飞掠而起跨过众马匪的头顶,寒冷的刀光不断劈落,砍瓜切菜般收割者马匪的人头。 落地时,只见时一晨右手握刀,刀光一亮,身子凌空而起,自人群中飞旋而过,从一边飞到另一边,从当先一人的脖颈飞向最后一人的脖颈。 月光下,寒光闪耀,有人想说话,喉间只能发出一阵咯咯声响,有人想动弹,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像是忽然散去一般。 只有噗噗噗噗一阵倒地之声响起告诉着他们,一切的美好,都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的脖颈上都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场中站立着的,只剩下时一晨一人。 这是一场紧迫且激烈的战斗,面对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马匪,时一晨没有时间思考,只有不断的反击,一次次挥刀,一次次见血,时一晨已将全身武艺融会贯通,出手时再无一丝滞涩,果然实战才是最能锻炼人的方法,尤其是见了血的生死之战。 第八章 截雨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尸横遍野,鲜血已经将营地染红。 这是时一晨两世四十多个春秋从未见过的经历过的场面,他看着眼前的场景,闻着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面色开始变得苍白,胃里不断的翻腾着,几次差点呕吐出来。 还好胃里的东西没有涌上嗓眼进入口腔,不然他都不知道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一往无前的气势可不能丢掉,否则有失高手风范。 因为外面又涌进来一群人,停在时一晨身前二十米左右,纷纷拉满长弓将他瞄准。 领头几人正是刚才见情况不对,悄悄脱离人群的那些人,他们并没有逃走,而是集结一群弓箭手,准备把时一晨射成马蜂窝。 但他们没想到,时一晨杀人速度这么快、这么狠,等他们赶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领头几人面色狰狞,眼中充满恐惧与震惊,纷纷嘶声狂吼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时一晨冲过来把他们也杀掉。 哇 时一晨终究没有忍住,胃里翻腾的食物涌过嗓眼,一口吐了出来,羊肉酒水马肉混合物喷了一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时一晨庆幸自己没有咽下去,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吃羊肉喝烈酒了。 场中瞬间一片死寂,马匪们一脸惊愕的看着呕吐的时一晨,脸上升起一阵羞怒与狠辣,他们竟然被一个刚见血的雏吓到了。 “是个第一次杀人的雏,兄弟们,放箭,射死他。” 时一晨这一吐,顿时打破双方僵持的局面,咻咻咻,一片箭雨电光火石般疾驰而来。 时一晨呕吐过后舒服了不少,当箭雨临身时,他快速挥刀抵挡,一支支利箭被荡开,但终究有漏网之鱼,有三支利箭擦过他的身体,留下道道血痕,还有一支利箭射入左肩,如果不是左手反应的快,及时握住箭身,这支箭已经射穿他的肩膀了。 时一晨没想到箭雨的威力这么恐怖,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马匪们的箭矢封住了他的退路,并对他步步紧逼,一个不慎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还是大意了,忽视了马匪们远程攻击的手段,现在只能全力应对漫天飞来的箭矢,等他们把箭射完再跑。 时一晨渐渐感觉到疲惫,在生死危机中,他冥冥间升起一丝感应,思想开始逐渐放空,发现一支支利箭在他的眼中格外的清晰。 他福如心至般抬手挥刀,身前顿时升起一片刀光,一支支利箭仿佛送上门般,一一被刀光截住,正是时家刀法第四式——截雨。 时一晨仿佛坠入顿悟之中,每一刀都能恰到好处的截飞利箭,有几支利箭甚至借助长刀的力道反射回去。 渐渐的,时一晨开始不满足截飞利箭,反而感应利箭飞来的力道与轨迹,用最恰当的力道与角度,将利箭送还回去。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对面出现一片惊恐的哀嚎,时一晨的手段打破马匪们心中以往固有的印象,只能用怒吼声发泄心中的恐惧与不甘。 箭雨越来越稀薄,直到供不上时一晨挥舞的长刀时,他才从顿悟中清醒过来。 对面的箭雨已经停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支还在坚持,但力道远比方才小得多,准头更是差的要命。 这是截雨的效果吗? 时一晨握着刀缓步向前,心神沉寂在刚才的感悟中,偶有飞来的利箭都被他顺手劈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进马匪中间,马匪们挥舞着兵刃攻来,在兵刃临身前,一一被他的长刀截住,挥手撩刀抹过他们的喉咙。 截雨、撩乾坤、抹雪三式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打破马匪的围攻,时一晨的刀法越舞越流畅,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与舒爽。 现在轮到马匪步入绝境,但他们没有一丝求饶的打算,这是属于半天云的骄傲,剩下的马匪状若疯虎,面色狰狞可怖,呼喊着冲了上来,赫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大漠的马匪每天都在拼杀,从入这一行时就清楚,大漠是他们的归宿,他们是一群报团取暖的马匪,联合起来后组成一个家。 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们,这个家已经没了,他们累了,不想再去找新家,他们不会放过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哪怕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困兽犹斗最是可怕,时一晨不会在关键时刻放松大意,面对有攻无守浑身破绽的马匪们,长刀从一道道不可思议的轨迹划过,割破他们的喉咙。 一道道坠地的声音响起,场中再次只剩下时一晨一人战力,他的周围横七竖八满是马匪的尸体。 最后一名马匪仰倒在地,喉咙里喷射出一道鲜血,无力仰倒在地,双目无神的望着夜空,眼中有憧憬,有不舍。 一道流星自天空中划过,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失落,绝望,失去了对生存的希望。 篝火越来越大,燃烧了周围的帐篷,燃烧了沙漠的夜空,以最璀璨的方式为他们送别。 时一晨没有惋惜,亦没有后悔,这些人生于大漠、长于大漠、亡于大漠,对于烧杀抢掠挣扎求存的悍匪们来说,这是他们的归宿。 熊熊大火燃烧了很久,烧尽了这里的罪恶,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一切将归于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尽黄沙会形成天然的坟墓,把这里彻底掩埋,埋葬马匪们存在的痕迹。 一段时间后,新的马匪会重新在这片区域出现,这片沙漠也会逐渐忘记半天云这个称号,忘记这群曾经存在过的马匪。 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亦没有人知道马匪们全部死于一人一刀之下,对于大漠上生存的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时一晨找到跑到这里的两匹马,在它们背上放一些酒水饮食,挂了一排水囊,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山洞走去。 滚滚黄沙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模糊的身影,以及依稀能听到的铃铛声。 天南海北自飘零,天地孤影任我行,时一晨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潇洒自由的日子 江湖是什么? 有很多答案,但却没有一个真正的答案,因为每个人眼中的江湖都是不一样的。 可以说,江湖是另一个社会,充满名和利、恩与怨。 大部分江湖人为了名和利尔虞我诈,为了恩与怨你死我活,想要在里面混,想要混好,真的很累。 太阳是圆的,月亮是圆的,地球也是圆的,所以生活中还是圆滑一点的好,嘴甜一点,笑容多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圆滑一点活着,真的好吗?这个圆滑的人心里真的舒坦吗?凭什么吃亏的是我,我还要捧着他供着他? 时一晨在现代社会中职场浮沉,每每笑脸迎人,不断妥协,有苦自己吃,有委屈都自己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生活的重担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孤零零一个人在世间挣扎求存,父母离世,高中大学的至交好友天各一方,都被种种沉重的负担压迫着。 别人的日子同样艰难,为什么再让他们再倾听自己的艰难呢?偶有聚会,大家也是默契的报喜不报忧,享受久别重逢的喜悦。 所以他无处去倾诉,亦无处寻求安慰,他早已厌倦这种疲惫无趣的生活,无数次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孤单的世界,但他不得不坚持,不得不忍耐,不单是他,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如此。 每到这个时候,时一晨都会心生臆想,向往武侠的世界,向往着大侠们的生活,浪迹天涯、快意恩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现在他的梦想成真了,这里不是九九六的现代,是古代的世界,一个有武侠、有江湖的世界。 换了一个世界,难道还要这么疲惫的活下去不成,就像夏洛说的那样,在我梦里还能让你欺负了? 这个世界对时一晨来说,就是一场梦,压在心底多年的武侠梦。 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 武侠梦,江湖梦,无外乎浪迹天涯,哪里都能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遇到不服的就打,有恩怨就杀,随心所欲,很刺激,也很吓人。 这些,都是现代无法做的事情,所以,它是梦。 在这一点上,他和玉娇龙有着共同之处,向往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最快的马,这里不缺,大漠、边疆、草原这些地方从来不缺好马,只要想找,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也能找到。 最高的山,这里同样不缺高山,天山山脉、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世上第一高山珠穆朗玛峰只要想爬,都是有机会的。 最利的剑,现世的宝剑又有几柄能比得过青冥宝剑,此剑吹毛锻法,乃先秦吴国的揉剑法所锻,此种锻法到了汉朝便已失传,此等宝剑,够不够利? 最狠的人,江湖之中,朝堂之上,从不缺少心狠手辣、毫无底线之人,想要替天行道,想要快意恩仇,想杀都杀不过来。 这样的世界才是时一晨想要的,是他心中所憧憬的,自他将武功完全掌握并更进一步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种种欲望,想要将这些一一实现。 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中,时一晨纵横大漠草原,领略无数美景奇观,刀下悍匪不计其数,胯下宝马亦是从一名悍匪首领手中抢的,虽比不上汗血宝马,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宝驹。 他爬过天山,可惜天山之上没有天山派,没有天山剑法,也没有游龙、青干等绝世名剑; 他上过昆仑,虽未见识到武侠小说中的昆仑派,却与道观内一名老道畅谈两日有余,对道法、人生、武艺心法都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横穿草原,见识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上美景。 他见过密宗,虽没有龙象般若功与变天击地秘法,却见识到他们独特的合击之术。 金钹漫天飞舞连绵不断,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彼此配合默契滴水不漏,迫得时一晨一退再退,最终靠爆发灵力取胜。 那是他第一次重伤,也让他前四式刀法更加精深,对自身的掌控越发细腻。更让他学会了谦虚,学到了谨慎,以他的武艺还无法在这个世界浪得飞起,行走江湖不能丢掉稳健二字。 走江湖没有想象中的美好,洗不上澡,虱子跳蚤咬的睡不着觉,运气不好时会遇上黑沙暴与雪崩等自然灾害。 面对天地伟力,时一晨也无可奈何,黑沙暴把他吹的不分东西南北,生死危机中,他意外领悟到缠风式的精髓,在狂风中勉强把握方向,借助风暴的力量从中脱离出去,虽然落地时肋骨摔断几根,但却成功活了下来。 他也曾遇见雪崩,在自然的压力下,草上飞跑出了踏雪无痕的效果,虽然没逃过大雪的掩埋,但却躲过最深的地方,从大雪中爬了出来。 这场灾难中,他没能领悟抹雪式的精髓,因为雪太多、太大、太凶猛,抹是没用的,好在轻功更进一步,长途奔袭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时一晨活的很快乐,很潇洒,他期待接下来的每一天,期待未来即将遇到的每一件事。 变故也好,危机也罢,只要不平淡,只要刺激,只要是自由的,他都喜欢。 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淡淡的微笑如一缕春风、一泓清泉,让活着的每一天都充满快乐与希望。 某一天,时一晨遥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高峰怔怔出神,这是世上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 他的眉宇间满是期待与向往,不知这一世,在这里,自己有没有机会登顶这座高峰。 忽的,透明面板出现在时一晨面前。 世界:卧虎藏龙电影版(剧情即将开始) 任务:青冥宝剑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电影结束后即可离开。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玉瑞应该接到京城的旨意,从伊犁总兵升迁九门提督,准备前去赴任了吧。 如果他选择继续爬山,待他重返中原之时,黄花菜都要凉了,只能等到剧情结束后离开这方世界。 时一晨不想这样,他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中原,还没接触过中原武林,就这么离开,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珠穆朗玛峰可以找机会再爬,来这个世界的机会可不多,所以他调转马头,连跨五省,朝京城方向赶去。 在那里,他将经历这个世界的江湖,真正的江湖。 可能它不太美好,可能没有想象中那般多姿多彩,但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不是。 第十章 城外之战 上午、京城城南三十里、树林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时一晨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相比大漠,京城的太阳是温和的,那是一种舒倘、漫长的气息,把天地间一切空虚填满。 时一晨靠在官道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抱着刀、环着臂、垂着头,脸上扣这个斗笠,半阖着眸子,似在养神,又似在安睡,整个人融入树林、融入大地、融入自然。 阳光充盈着这抹孤淸而飘逸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和谐。 这里是入京的必经之路,是俞秀莲带着青冥宝剑经过的地方,算算时间,她也该到了。 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刀被他抓在手里,抱在怀中,看似漫不经心攥起的五指修长洁白,那是用兵器的手,刀握的很稳,像磐石一样紧凑、坚韧、乃至不可动摇。 远处,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镖队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一部分镖师们骑马守护镖车,另一部分在马车上酣睡,这是押镖第一规:昼寝夜醒。 白天安排一部分镖师看镖,另一部分休息,待太阳快落山时,休息的镖师在夜晚上岗,保持高度警惕,因为白天几乎不会发生抢镖事件,但夜晚时有发生。 今天是最后一天,按照现在的速度,午时就能将镖送到,越是到最后时刻,镖师们越不敢放松大意。 镖师们不论是看镖的还是休息的,一个个武器不离身,遇到状况能第一时间护镖。 镖队领头之人是一名女子,背后背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剑匣,模样三十岁上下,面容上已有些风霜,温婉中带着寻常女子不具备的英气。 时一晨双目微张,嘴唇轻启,无声的说道:“俞秀莲、青冥宝剑。” 镖队渐渐靠近时一晨所在大树,一阵凛冽的破空声响彻大地,惊动林间无数飞鸟,所有人都没想到,树林中竟藏有一人。 飞出去的是一支刀鞘,时一晨长刀的刀鞘,刀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夺目的弧线,直奔马上的俞秀莲。 俞秀莲眼中闪过警惕,身体后仰,刀鞘擦着她的面颊没入官道,露在外面的仅有半尺左右。 一道淡蓝色身影飞掠而过,阳光下,凛冽的刀光绽放出耀眼的风华,直奔俞秀莲的肩带,那是背着剑匣的肩带。 俞秀莲双刀出鞘,整个人翻离马背,手中长刀在空中斩出一条弯月似的刀光,切向空中那道璀璨的刀刃。 蓝秋时长刀劈在双刀之上,借着一斩之势,身形凌空再翻,留下一道秋水般的刀光,再次划向俞秀莲的肩带。 三道刀光在阳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两种相似的光华碰撞不停,似两条蛟龙于大海中戏水争锋,时而光明正大、时而奇险诡谲。 俞秀莲双刀翻转攻守有度,时一晨长刀时而霸道时而轻灵、风格变换无常,刀影充斥着这片天地,在二人身边留下一边真空地区。周围的镖师、趟子手们心中焦急,却又无法上前。 叮叮叮 急促的碰撞下,两人在官道上不停变换着位置,目光警惕的盯着彼此,一阵风起、飘落的树叶已被二人的刀光绞的粉碎。 “当!”兵刃再次相触,火星四溅,发出震耳巨响,时一晨身子一晃如游龙般斜冲而上,反身向前一抹,轻轻滑过俞秀莲的肩带,再凌空下击斩向对方双刀。 时一晨纵跃凌空间,于俞秀莲头顶上全力下击,刀风压顶而来。 俞秀莲身子后倾,双刀挡住时一晨的长刀,双脚不断轻点大地,身形向后爆退,被震得借力后翻三个跟斗方才落下。 啪嗒,肩带被时一晨斩断,剑匣轻轻落在地上,俞秀莲扔掉双刀,郑重打开剑匣,从内取出一把古朴宝剑——青冥剑。 “阁下刀法自成一派,想来也是江湖好手,为何行这鸡鸣狗盗之事?”俞秀莲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警惕望着时一晨,在对方的攻击中,她感受到久违的压力,甚至感觉对方仍有保留。 “和高手过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时一晨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答非所问。 “既然如此,在下得罪了。”俞秀莲缓缓拔出青冥剑,剑长二尺九,剑身印着一道古朴旋纹,泛着淡青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如一泓秋水,沁人心脾。 时一晨视线一直落在宝剑之上,不掩目中喜爱:“这把青冥剑,我要了。” “有本事,自己来拿。” 剑光是青色的,欲滴的青,那截青影如三尺青蛇般,倏然化作道道青芒,咬向时一晨的长刀,剑光霍霍,剑风萧萧,肆无忌惮的将时一晨笼罩在寒光之中。 面对削铁如泥的宝剑,时一晨不得不暂避其锋,缠风式信手拈来,长刀上仿佛带着恐怖的吸力与缠劲,不断挡下惊鸿般的剑光,带着青冥剑的剑刃旋转游荡,刀身绝不正面与宝剑相碰。 俞秀莲眉头紧锁,宝剑上不断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她右手发麻,不得不双手握剑,只攻不守,步步紧逼:“现在收手,一切还好商量。” “既然好商量,宝剑让我拿来玩玩。”时一晨轻笑道。 “做梦” 剑风越发凌厉,一浪接着一浪,招招只求断时一晨手中兵刃,将其逼退、逼走。 蓝影飘扬,时一晨渐渐适应俞秀莲进攻的节奏,剑影在他的眼中渐渐缓慢,宝剑的轨迹变得清晰起来。 机会 时一晨双目微眯,语调平和道:“青冥剑,我的了。” 他轻笑着,右手长刀绽放出璀璨刀光,如电影流光般在俞秀莲眼前飞舞,骤然带偏青冥剑,从其挥舞间的缝隙穿过,直奔俞秀莲咽喉。 俞秀莲战斗经验何等丰富,面对致命一击,没有丝毫慌张之色,手腕一转一抖,一道青光擦着时一晨的刀光,将这道光影一分为二。 在长刀一分为二的刹那,时一晨陡然欺身上前,手中断刀飞射而出,撞开那道青色流光,右手好似飞鸿踏雪般向前一探,握住半截即将坠落的刀刃,迅雷不及掩耳般抵在俞秀莲的咽喉上。 感谢剑圣盖聂,一切都结束了。 第十一章 玉与俞的相遇 俞秀莲握着青冥剑的动作僵住了,冰刺骨的刀刃轻轻的贴着她的咽喉,她能清晰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寒气,额头上缓缓流下一滴汗珠。 时一晨另一只手已经锁住俞秀莲右手命门,轻微一转,青冥剑登时易主,一道蓝影向后飘飞而去,落在俞秀莲十米之外。 时一晨抬手轻轻一抹,只觉剑身清寒沁肤,阳光下,淡淡青光清澈发亮,好像澄明的秋水止而不流,屈指轻弹剑脊,宝剑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声响,他含笑攒道:“好剑!” 俞秀莲站在远处,紧皱着眉头,凝重的望着把玩青冥剑的时一晨,青冥剑在手她都输给对方,如今青冥剑在对方手中,她的胜算更小了。 何况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只夺剑,未伤人,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抢回青冥剑。 时一晨把玩着青冥宝剑,同时看着眼前的透明面板,青冥宝剑已经到手,可任务却没有显示完成,难道从俞秀莲手上抢的不算?只有从玉娇龙或李慕白手中夺剑才算完成任务?若真如此,那可有些坑爹。 虽然喜欢这把剑,时一晨却有些兴致阑珊,能看不能拿,难受。 不过,他先预定了。 时一晨顺手一甩,宝剑径直落在俞秀莲脚边,待俞秀莲捡起宝剑之时,时一晨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了。 宝剑归鞘重新置于匣中,俞秀莲朝时一晨离开方向抱了抱拳,启程朝京城方向走去,同时也快马传书李慕白,说明今日发生的事情。 ……………… 京城、铁贝勒爷府邸 铁贝勒打量着剑匣中的青冥剑,轻叹道:“这是慕白的贴身佩剑,宝剑配英雄,当今天下论剑法、论武德,只有慕白配使用这把剑,礼太重,我不能收。” 俞秀莲答道:“贝勒爷,这把剑惹了无数江湖恩怨,慕白说他要从此离开这些恩怨,您不收下,恩怨不了。” 铁贝勒又叹了口气,说道:“嗯,也是,我就替他管着吧。” “报,九门提督府玉大人到。” 铁贝勒嗯了一声,说道:“更衣。” 见铁贝勒府上来客,俞秀莲说道:“多谢贝勒爷一直关照我和慕白的事,我不该多打扰,晚辈告辞了。” “别急着走,你不是外人,在这住下。” 二人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去,铁贝勒面带慈祥的说道:“秀莲啊,告诉你一件事,可别怪我多事,就因为你的爹是我的好友,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 俞秀莲说道:“贝勒爷有什么话,请尽管说。” “李慕白突然交出青冥剑,又退出了江湖,莫非他向你暗示些什么?” 俞秀莲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铁贝勒无奈道:“不要害羞,你们的感情我是知道的,只是你们太小心翼翼,总是不敢向对方承认这份感情,白白的浪费多年光阴。” 俞秀莲避开这个话题,否认道:“我和慕白都不是胆怯的人,也许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铁贝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沉吟片刻道:“面对情字,再大的英雄也是莫可奈何呀,下回遇到他,他要是再不肯明讲,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说会话后,铁贝勒去房内更衣,准备接见九门提督玉大人,俞秀莲跟着铁府管家得禄前往铁贝勒书房送青冥剑。 在这间书房里,俞秀莲遇到了玉娇龙,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正是因为这次见面,俞秀莲隐约察觉到玉娇龙不简单,玉娇龙叛逆的性子也再这一刻被重新唤醒。 俞秀莲打开剑匣,将青冥剑取出,递到玉娇龙手中。 玉娇龙眼底闪过一丝炙热,好奇问道:“这么沉?剑不就是片薄铁吗?” 俞秀莲笑着解释道:“沉的是剑柄,剑身倒也不是薄铁,剑走轻灵,兵器里它算是最轻的,你没摸过兵器,就觉得它沉。。” 玉娇龙不服气道:“谁说我没摸过兵器?摸过的,我爹在伊犁,家里养有府兵,能摸他们的兵器,也玩。” 她略有不舍的剑青冥剑还给俞秀莲,羡慕道:“这剑套真好看。” 俞秀莲接过宝剑,缓缓抽出剑刃,感叹道:“再好看,刃上染了血,你就不会说它好看了。” “真好看。” 玉娇龙脸上露出向往的笑容,轻声呢喃着,内心对宝剑的好奇越发强烈,恨不得立刻抢过来玩几天,直到玩过瘾为止。 “你说这把剑是归。。。” 俞秀莲说道:“是我恩兄李慕白的,现在,他送给了贝勒爷。” 玉娇龙说道:“李慕白,我在伊犁都听说过他,大名鼎鼎的,可他为什么把这把剑给了贝勒爷呢?” 俞秀莲摇摇头:“说多了,你也不懂。” 玉娇龙问道:“俞姐是使剑的吧?” 俞秀莲抖了两下青冥剑,说道:“我使双刀,剑法我略懂一二,李慕白的武当玄牝剑法,真是得用这把剑才行啊。” “是吧。”玉娇龙轻声说道。 她的内心绝对没有表面那般平静,因为她练的也是武当玄牝剑法,如果能用青冥剑施展玄牝剑法,一定大大的好玩。 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遇到走镖的俞秀莲,看到眼前这把漂亮的宝剑,玉娇龙首次感觉江湖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触手可及。 玉娇龙眼中升起浓浓的向往之意,好奇问道:“你在江湖上走来走去的,是不是很好玩。” 俞秀莲郑重道:“走江湖,靠的是人熟、讲信、讲义,应下来的,就要做到,不讲信义,可就玩不长了。” 玉娇龙不甘心道:“可我看书上说的都是挺有意思的,到处都能去,遇上不服气的就打,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着,可好玩了。” 俞秀莲笑道:“写书的不那么写,书就没法子卖了。” 玉娇龙摇头道:“我看你就像书里的人。” 俞秀莲说道:“洗不上澡,虱子跳蚤咬的睡不着觉,书里也写这个?” 玉娇龙面上有些不渝,闷闷不乐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就要嫁人了,可还没过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 俞秀莲面色微怔,随即笑道:“我听人说起过,恭喜了,嫁人是大事,女人一辈子,总是要嫁人的。” 玉娇龙问道:“俞姐还没嫁人吧?” “你看呢?” 玉娇龙说道:“没有,嫁了人还能跑来跑去的?” 俞秀莲无奈笑道:“说你不懂事吧,又懂点事。” 嫁了人就不能跑来跑去了,所以,玉娇龙不想嫁人,不想和一个从没见过的人生活一辈子,也不想永远困在深宅大院内相夫教子,成为政治联姻的筹码。 正如她说的那般,她还没有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还没有真正的踏入江湖,过梦想中的生活,如果就这样失去自由,她死了也不心甘。 一把青冥剑,一位行走江湖的女侠,彻底唤醒玉娇龙压在心底多年的梦想,她心中对江湖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愈发强烈了。 这一刻,她内心深处的小火苗不断扩大,渐渐包围整个心灵,在她与俞秀莲告别,转身的刹那,双眸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她,要那把剑! 她,要入江湖! 她,想要自由! 第十二章 玉与俞的交锋 夜 三更 一道黑影自九门提督府中飘出,一路飞檐走壁,直奔铁贝勒府方向飞去。 月黑风高,正是适合盗宝的好天气。 黑影越过铁贝勒府的高墙,横跨几个房顶,飘然落在落在铁贝勒府书房前。 黑影一身夜行衣,只漏出一双眼睛,双眸中充满野性倔强的目光,正是玉娇龙。 玉娇龙打开窗户翻身而入,准确摸到摆放青冥剑的位置,取出一块黑布麻利的把宝剑包起来背在背上,准备离开贝勒府。 毕竟是首次盗窃,她的经验还不够丰富,飞檐走壁间惊动贝勒府护院统领刘泰保。 刘泰保谨慎的走向书房方向,他没有擅自发出预警,一是不敢确定是否有贼,二是对自己的一身功夫有信心。 刘泰保缓缓打开书房大门,哪知迎面便是一记飞踢,玉娇龙双脚连环,轻松踹飞刘泰保,一个翻身跃入园中,不屑的打量着对方。 暗夜之中,刘泰保狼狈起身,警惕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仍旧没有发出预警。 他不觉得黑衣人比自己强,刚才打倒自己是仗着偷袭的便利,这是作为贝勒府护卫统领的迷之自信。 刘泰保握着兵刃冲向庭院,玉娇龙一脚揣在对方胸膛将其击退,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是难得打架的机会,玉娇龙想好好试试身手,可惜这个对手让她很失望,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敌,每次攻上来都被她一脚击退,踢几脚后,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翻身上墙准备离开。 “来人啊,快来人,有贼,上房顶了。”刘泰保无奈的接受现实,大声向其他人预警。 随着刘泰保大声呼喊,贝勒府的家丁们纷纷被惊醒,掌灯的掌灯,敲锣的敲锣,忙活的热火朝天,却连贼影都没有看见。 刘泰保最先与玉娇龙接触,一直盯着对方的身影,提示护卫们玉娇龙的位置。 玉娇龙上墙揭瓦,扔了几片后发现不顶用,身形一跃朝远方狂奔。 刘泰保紧跟着她的身影追击,俞秀莲也被吵闹声惊动,快步走出贝勒府,依稀看见远处玉娇龙的身影,运起身法追了出去。 玉娇龙心中那叫一个舒坦,简直太刺激了,大闹贝勒府,盗走青冥剑,将贝勒府的护卫统领打的屁滚尿流,这一切是她以往从未做过的,直达现在,激动的心情仍未平息。 跑入一个胡同,一根飞针迎面袭来,玉娇龙一个铁板桥身体后仰,飞针擦着她的鼻尖飞过,把她惊出一身冷汗,心道:“大意了,这里还有埋伏。” “碧眼狐狸,还我娘命来。” 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满脸恨意的冲上来,手中匕首直奔玉娇龙咽喉。 玉娇龙一脚踢在女子的膝盖,女子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玉娇龙脚踏女子后背将其踩在地上,身子轻飘飘的向前跃去。 “湘妹。” 前方中年男子怒吼一声,双手挥舞着鸳鸯钺,在空气中划出道道风声,迫得手无寸铁的玉娇龙不断后退。 几招过后,玉娇龙适应了对方的节奏,右脚击开一支鸳鸯钺,左脚随后赶上,落在中年男子的肚子上,身形借着中年男子身体的反震之力自半空中跃起,消失在胡同之中。 耽误这么一会功夫,远处的俞秀莲赶了上来,玉娇龙落在一处房顶时,俞秀莲落在她的身前,面色严肃道:“宝剑物归原主,现在话还好说。” 玉娇龙何等骄傲性子,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她早就想试试俞秀莲的成色了。 俞秀莲不仅双刀犀利,拳脚功夫同样不弱,双手擒拿锁着玉娇龙双臂,招招抓向她的命门。 玉娇龙战斗经验不足,几招之下露出破绽,俞秀莲的拳头穿过她的双臂门户切入进去,直击其腹部。 俞秀莲只求擒敌没下死手,但拳头落在玉娇龙腹部时,一道柔劲缠住她的拳头,一转一带,不但卸掉她拳头上的力道,还将劲力送还回来。 “你是武当派门人?”俞秀莲受过李慕白指点,对武当功夫的特点了如指掌,一眼看穿玉娇龙的底子,神色有些惊愕。 玉娇龙抓住这个时机飞身而起,踩着房顶的瓦片想九门提督府疾驰而去。 俞秀莲压下心中疑惑,朝着夜色中的黑影追了上去。 玉娇龙身体轻盈,轻功极佳,俞秀莲功夫扎实沉稳,经验丰富,一追一逃间几次交手,皆是玉娇龙落入下风。 每当她想运起轻功飞走,都会被俞秀莲抓住、挡住,按肩、拽腰带、踩脚掌、锁腿,不论玉娇龙如何努力,就是飞不起来。 战斗间,俞秀莲利用周围一切地利死死压制着玉娇龙,便是想跑,俞秀莲也会扔些东西过来阻挡她离开的方向,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内心那叫一个憋屈,数个回合后,玉娇龙心态有些崩,也不再想着逃跑,摆起架势与俞秀莲战斗。 玉娇龙很快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打不过,怎么打都打不过,除了轻功,拳脚擒拿她样样不是俞秀莲的对手,对方战斗经验丰富无比,还十分了解武当功夫,你来我往间将她克制的死死的,数个回合后成功将她锁住。 就待俞秀莲准备揭开玉娇龙的面巾时,一颗飞石至远处袭来,直击俞秀莲的手腕。 一道黑影紧随飞石而至,一手解开玉娇龙的肩带夺过青冥宝剑,另一只手抓住玉娇龙的腰带,右脚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下踢,俞秀莲双臂交叉强行挡住,黑影左脚轻轻在其手臂上一点,一个后空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黑影正是时一晨,他抓着玉娇龙朝九门提督府方向飞去,青冥宝剑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这一次宝剑是从玉娇龙手里抢到的,但系统面板依旧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难道真的要从李慕白手中夺剑?若真如此任务难度可谓又提升了一层。 思索间,一道凉气直袭丹田,时一晨从沉思中回神,拽着玉娇龙的腰带一甩将其按在墙上,青冥宝剑弹出一掌长的剑锋,抵在玉娇龙的咽喉处。 呼哧、呼哧、呼哧 玉娇龙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真的累到了,与俞秀莲一战耗费了大量的精神与体力,而后被提着腰带手脚不沾地的飞奔,更是难受的不得了,愤怒与屈辱早已填满胸膛,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要杀就杀,本小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玉娇龙寒声道。 时一晨死死盯着玉娇龙的双眸,大约过了十息,玉娇龙的双眼轻轻眨了一下,他笑着说道:“你眨眼了。” “你。。。”玉娇龙胸膛剧烈起伏,差一点被气炸,她说的不眨眼是这个意思吗? “玉小姐,好久不见。”时一晨将青冥宝剑放在玉娇龙手中,摘下面巾后微笑说道。 “是你!?” 第十三章 礼教与自由的碰撞 玉娇龙再次见到时一晨时,内心深处不觉间竟升起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 遇见俞秀莲之前,她仅接触过两名江湖客,一个是碧眼狐狸,另一个是时一晨。 她八岁时与碧眼狐狸相识,因为年幼且能识文断字,在碧眼狐狸的诱导下,帮其翻译《武当剑法心决》与《武当玄牝剑法》,二人因此结下师徒之缘。 在碧眼狐狸的教导与帮助下,玉娇龙自十岁起开始暗中习武,亦因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江湖。 许多江湖的故事,玉娇龙都是从碧眼狐狸那里听来的,碧眼狐狸本是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她讲述的江湖充满了快意恩仇、随心所欲,充满了杀戮与血腥,也充满了自由与不羁。 从小生活在深宅大院的官家小姐,自然无限向往自由,就在这时,她碰到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一晨,一个只看过武侠小说,从未真正接触过江湖的伪江湖客。 时一晨口中的江湖给玉娇龙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之所以对江湖如此向往,时一晨曾说的那番话要占主要原因: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天地孤影任我行。 玉娇龙倔强、孤傲、任性、自私、叛逆,她认准的事情不论如何都要做到,所以她想要把青冥宝剑偷来玩玩,根本没考虑过偷剑的后果。 如今逃出升天再次见到时一晨时,她只想与他分享得剑的喜悦,玩最利的剑,她做到了。 “是你!?” 故人重逢,玉娇龙很是欣喜的摘下面巾,像小孩子与伙伴显摆自己的玩具一般,拔出青冥宝剑甩了个剑花,美滋滋道:“这把剑真漂亮!玩最利的剑,天下间又有哪把宝剑比得上青冥剑? 今晚可真好玩,你是不知道,贝勒府的护院统领根本不是我对手,让他双手都打不赢我,巷子里碰到两个走江湖的,那臭丫头的暗器吓了我一跳,那个老头子的子母鸳鸯钺也有两下子,但被我轻易摆脱了。 不过那个俞秀莲可真厉害,如果不是你,我就被她识破身份了,你又帮了我一次,说吧,这次要我怎么报答你?” 时一晨说道:“一般情况下,都是给钱。” 呃! 玉娇龙微微一窒,随即将青冥剑归鞘,大气挥手道:“明天你在玉府后院墙外等我,这些年我也攒了些私房钱,你可别嫌少,对了,你这段时间都去哪玩了?好不好玩?” 时一晨微笑道:“去了很多地方,也有很多的故事。” 玉娇龙爽朗道:“明天我做东请你吃顿好的,酒绝对够烈,希望你的故事很吸引人。”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这个梗古代也有呀! 时一晨失笑道:“你不会失望的。” 玉娇龙将青冥剑背在背上,笑道:“我先走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说着飞身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玉娇龙与时一晨聊得开心,但别的地方却炸了锅了,贝勒府中护卫整夜未眠,生怕再有贼人光临。 第二天一大早,护卫统领刘泰保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认为贼人来自九门提督府,刘泰保离开后,俞秀莲也说出剑在玉府。 铁贝勒脑补出一大堆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陷入什么陷阱,根本想不到这只是一个任性胆大的姑娘把剑偷出来玩玩。 中午时分,俞秀莲准备前往玉府探探玉娇龙的底,她总感觉昨夜与她交手的贼人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很像昨日见到的那位玉小姐。 俞秀莲走到玉府门前时,发现玉府对面的墙上贴满了通缉的纸张,上面被通缉的人是碧眼狐狸,正是杀死李慕白师父的大仇人。 怀着疑惑的心情,俞秀莲让门房通报求见玉娇龙。 此时玉娇龙正在练字,私房钱已经准备好了,她准备在等会午睡时偷偷溜出去请客吃饭,听时一晨讲故事。 下人通报时,在一旁刺绣的碧眼狐狸皱起眉头,刺绣的手不觉间缓了下来,等下人去通知俞秀莲来书房时,碧眼狐狸担忧道:“小姐,麻烦真是进了家了。” 玉娇龙没有理会碧眼狐狸的抱怨,写字时轻声撵人道:“我有客。” 碧眼狐狸压下心中的不满,缓步走出书房,与正进入书房的俞秀莲打了一个照面。 俞秀莲余光打量一眼碧眼狐狸,心中怀疑更重,这时玉娇龙笑脸上前,喜悦道:“俞姐姐,你想死我了。” 俞秀莲严肃的面孔也绽放出笑容:“想我干嘛。” “没事干呗。”玉娇龙笑着回应。 俞秀莲打量一番书房,笑道:“练字啊?” 玉娇龙收拾一番桌案,说道:“我写俞姐姐的名字,练着玩。” 玉娇龙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俞秀莲”三个字,俞秀莲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若有深意的说道:“这‘俞’字写来真像剑,我看你转手腕时,书法剑法道理好像是相通的。” 玉娇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复又绽放开来,笑道:“大概是吧,我不知道。” 俞秀莲又道:“谢谢你抽空见我,听说你大喜的日子快到了,想必正在为这件事忙着吧?” 玉娇龙答道:“才不呢,能不想它最好,我什么也不愿意管,反正婚事由我爹娘决定,他们一到京城,就替我定下这门婚事,娘说鲁老太爷是朝内的大官,又是三代翰林,如果能和鲁家联姻,对爹在京城大有好处。” 俞秀莲说道:“能跟这样的名门望族结亲,这是福气。” “是吗?”玉娇龙脸色微沉的反问一句,然后向往道:“我倒是喜欢想那些侠义小说里的英雄儿女,就好像你和李慕白一样,结婚固然是喜事,要是能自由自在的生活,选择自己心爱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那才算的是真正的幸福。” 玉娇龙说话时,脑海不禁浮现出时一晨的模样,武功好、人帅气、活得潇洒行得自在,可能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夫婿吧? 玉娇龙罕见的露出一丝羞涩,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杂念,他们只见过两面,彼此都不了解,也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就想到他身上了呢? 想到一会还要去见他,玉娇龙心思一时有些飘忽。 俞秀莲打断玉娇龙的心绪,说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玉娇龙好奇道:“是你和李慕白的事?” “是吧。”俞秀莲神色平静,眼神中却带着纠结与愁苦:“我小时候家里也给定过亲,他的名字叫孟思昭,是李慕白拜把的兄弟,有一回,在一场打斗里,孟思昭为了救李慕白,死在对手的刀下,这之后,我和李慕白虽然又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感情也日渐深厚,可是我们都坚持要对得起思昭和那一纸婚约,你说的自由自在我也渴望,但我从来没有尝过。” 玉娇龙不认同俞秀莲的观点,出言道:“可是你和李慕白谁也没有错啊!只怪那位孟大侠福薄,爱就爱了呗。” 俞秀莲凝重道:“我虽然不是出身于你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可是一个女人一生该服从的道德和礼教,并不少于你们。” 玉娇龙说道:“别说你们我们,我要认你这个姐姐,以后你跟我说话,不许再这么见外了。” 俞秀莲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好,既然作你的姐姐,就希望你真的得到幸福。” 两人聊了很久,最后玉娇龙挽着俞秀莲的手臂,一路说笑将其送出府门。 碧眼狐狸暗中观察着说笑的二人,凝重的深色中夹杂着狠辣决绝,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解决了。 玉娇龙送别俞秀莲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吩咐侍女自己要午休,不许有人打扰,然后换了身男装,带着私房钱,偷偷从玉府后院翻墙离开了。 第十四章 小聚与抉择 玉娇龙喜欢和俞秀莲聊天,但这都基于一点:俞秀莲是江湖人,是她一直向往的人,俞秀莲的生活亦是她向往的生活。 可是刚才那番谈话彻底打破玉娇龙对江湖侠客的固有印象,俞秀莲的行为也不是她认知中的江湖女侠该有的行为,他们没有自由与洒脱,亦没有敢爱敢恨,反而生活在固有的条条框框中,过得压抑且沉重。 玉娇龙现在的心情很不美丽,她憋了一肚子话急需找一个知己去倾诉,这个人不会是俞秀莲,因为她不懂她,她也不懂她。 “这里。”时一晨朝墙头上的玉娇龙挥手。 玉娇龙展颜一笑,潇洒跃下墙头,说道:“走,本姑娘请你去全京城最好的酒楼。” 宴席间,玉娇龙找到很好的倾诉对象,她不懂俞秀莲的想法,整个封建礼教中的男女们也鲜有人懂她的想法,和这个时代想比,她太超前了。 也许与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有关,也许与自幼生活在边疆的环境有关,总之她是这个时代的另类。 时一晨也是这个时代中的另类,同样与封建礼教下的古人格格不入,孤身在塞外大漠闯荡时还未察觉,但到京城繁荣之地后,他有些不适应。 玉娇龙微醺道:“你说,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生活一辈子,相夫教子,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事,这样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俞秀莲曾和她说:“我虽然不是出身于你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可是一个女人一生该服从的道德和礼教,并不少于你们。” 窥一斑而知全豹,俞秀莲这种抛头露面、不拘小节的江湖中人的观念尤是如此,可见在这个时代,玉娇龙这番言语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时一晨没顺着她的话茬,而是玩笑道:“可以阴天下雨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玉娇龙怼了时一晨一拳,嗔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你经历这样的遭遇,你会怎么做?” 时一晨摇摇头道:“我不是你,我无牵无挂四海为家,是个漂泊不定的江湖浪子,你是官家小姐,有父母有牵挂。 我理解你的遭遇却无法感同身受,你愿不愿意嫁不是你的事情,我孑然一身,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一晨是一个成年人,早已过了年轻时的热血阶段,他不会轻易劝玉娇龙选择自己的人生,她有父母有牵挂,她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动都不代表她个人,而是代表整个玉家,这个两难的决定只能由她自己来下,未来的路也只能由她自己来选。 玉娇龙又问道:“江湖好玩吗?” 时一晨答道:“好玩,也不好玩。” “那到底是好玩还是不好玩?” 时一晨平静道:“每个人进入江湖的感受都是不同的,强者有强者的活法,弱者有弱者的活法,独行客与帮派势力的活法亦是不同,此种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玉娇龙不满道:“你这人,每个回答都是模棱两可,就不能给我一个准话?” “准话吗?”时一晨拿出一枚铜钱扣在桌子上,问道:“铜钱正面是嫁人,反面是遵从内心深处的决定,要不要我帮你揭开?” 玉娇龙喝的有些上头,迷蒙的看着时一晨的手背,仿佛要将他的手背看穿,看清楚手背下的铜钱。 她很纠结,在时一晨抬起手掌的前一刻,她的玉手按住时一晨的手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我,我不敢看。” 时一晨轻声问道:“你心里是否有了决定,你希望它是正面还是反面?” 玉娇龙将桌上的一碗烈酒喝掉,砰的一声将酒碗摔在地上,她的面颊如染上晚霞般鲜艳,双眸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声音颤抖中带着坚决:“我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受不得拘束,受不得委屈,所以,也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爹娘也不行。” 玉娇龙这番话耗尽她所有的力气,最后一句话说完,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醉倒了,一道泪痕自她眼角轻轻滑落,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时一晨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里不是电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遇到的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思想,玉娇龙虽然有着许许多多的缺点,但也是个想在封建礼教下反抗的可怜人。” 时一晨慢慢抬起手掌,铜钱正面朝上,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他伸手将铜钱翻过来,又在上面压了块银子,带着玉娇龙悄然离开。 作为现代人,他能理解门当户对,但若和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共度一生,时一晨真心接受不了。 这就是古代人的婚姻制度吧?青梅竹马是幸运,才子佳人的故事只能存在于话本上。 可能是玉娇龙对自由的追求和他起了共鸣,可能一起吃饭喝酒真的能拉近感情,在这一刻,时一晨对她的感觉亲切了不少。 玉娇龙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衣衫整洁没有被无礼的痕迹,她依稀回想起自己醉酒的姿态,双颊微微发红,眉宇间散发着些许羞赧。 忽然,她猛然抬头,看着桌前之人,脸上表情散去,沉声道:“你怎么在这?” 碧眼狐狸说道:“还我怎么在这?你胆子太大了,竟敢女扮男装出去和陌生男子喝酒,还喝的大醉,如果不是我帮你挡着,老爷夫人早就该知道了,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玉娇龙疑惑道:“你见到他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碧眼狐狸道:“那人将我引到府外,让我在后院墙根处发现了你,你不小了,做什么事情要心里有数。” 玉娇龙冷声道:“我心里有数,不用你管。” 碧眼狐狸没有出声,冷着脸离开房间,她出门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而是前往陕甘总捕头蔡九处射出一封箭书:“今晚酉时黄土岗上一决生死——碧眼狐狸。” 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解决,碧眼狐狸已经漏了行踪,俞秀莲还只是怀疑,但蔡九等人已经确定她的具体踪迹,如果不能杀人灭口,她将永无宁日,因为他们之间有生死大仇。 蔡九收到箭书后,双目微凝,冷声道:“好,狐狸出洞了。” 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十五章 恩怨纠葛 夜、黄土岗上 蔡九、湘妹、刘泰保三人早已等待多时,碧眼狐狸弓着腰走过来时,满脸阴厉残酷之色,恨声道:“蔡九,你这个臭当差的,你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让你活。” 蔡九严肃道:“若你束手就擒,也算走了回正道,否则的话,我今天就销了你的案。” 蔡九的女儿湘妹满脸杀气,仇恨道:“爹,我要给我娘报仇。” “臭丫头,一起来送死。”碧眼狐狸怒骂道。 刘泰保怒吼道:“你这个老狐狸,老成这样还嘴硬。” “杀!” 四人瞬间厮杀在一起,招招都是夺命的路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夜色的宁静瞬间被厮杀声打破,兵刃交集的动静惊走了树林中的飞鸟。 蔡九是三人中的输出主力,一手子母鸳鸯钺耍的虎虎生风,湘妹缠斗片刻后便找机会远程输出,刘泰保就是个拖油瓶,大刀耍的起劲却不分敌我,有这个猪队友在,蔡九战斗间不断落入下风,身上陆续出现几道伤口。 一时间,碧眼狐狸大占上风,狠辣的招式连绵不绝,终于在不断的攻击中抓住蔡九的破绽,手中拐杖直指其咽喉,下一刻便能将他击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鞘撞歪碧眼狐狸的拐杖,一名身穿长袍面色从容淡定的身影自树上跃下,一步步走向受伤的碧眼狐狸。 李慕白淡然中夹杂着一丝冷色:“武当派早该铲除你这个妖孽,久违了碧眼狐狸,你也许不记得我李慕白,不过你一定不会忘记我师父江南鹤吧?当年我在九华山闭关练剑,你冒充道姑潜入武当,盗走心决,毒害我师父,今天该是你偿还这一段师门血债的时候了。” 碧眼狐狸微眯着双目,脸上露出狰狞狠意:“你师父太小看女人,即使入了房纬,也不肯把功夫传给我,叫他死在女人手里,一点也不冤枉。” 碧眼狐狸怒吼一声,举着拐杖攻向李慕白,李慕白出招进退有度,平淡下隐藏着恐怖的波澜,一挡一拨一挑,便在碧眼狐狸胸前划出一道血痕,身形不禁倒飞出去。 李慕白面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碧眼狐狸登时大怒,使尽浑身解数攻了上去。 可惜她碰到的是李慕白,不论她施展什么招数,对方自一剑破之,她暗中拐杖里拔出的细剑被一道剑光抵挡,鞋里弹出的短刃被李慕白踢飞,背后披风被长剑斩去,手中的细剑被长剑磕飞,最终披头散发,一脸狼狈的倒飞出去。 李慕白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碧眼狐狸,冷声道:“你盗取武当绝学,十年练剑,只练得一声走火入魔的邪招,今天叫你命送武当宗门剑法之下,对你,也不冤枉。” 碧眼狐狸在地上狼狈的向后爬去,但她爬行的速度远比不上李慕白走路的速度,只能一脸恐惧愤恨的看着李慕白不断走进。 李慕白挥舞长剑斩向陷入绝望的碧眼狐狸,长剑临身的前一刻,一道身影半蹲在地,手中宝剑横在碧眼狐狸身前,当的一声磕断李慕白手中的长剑。 这道身影站起身将碧眼狐狸护在身后,平举青冥剑与李慕白对峙,正是玉娇龙。 “徒弟,来,该杀的都在这儿了。”碧眼狐狸恨声喊道。 “快走。”玉娇龙说道。 碧眼狐狸不甘骂道:“不行,我要除掉那老蔡狗。” 说着,她直扑受伤的蔡九,与蔡九、湘妹、刘泰保三人再次战成一团。 玉娇龙想要上前帮忙,李慕白抬步阻拦,玉娇龙手中宝剑宛若蛟龙般刺向李慕白胸膛,哪知李慕白看也不看,抬手一甩,断剑剑脊精准拍在青冥剑剑脊之上。 嗡 青冥剑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迫得玉娇龙不断后退将力道卸掉,后退时青冥剑剑身剧烈甩动,她握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眼中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李慕白问道:“你是谁?青冥剑为什么在你手里?” 玉娇龙不忿道:“你管得着吗?” 李慕白平静道:“在下李慕白,青冥剑是我的剑。” 玉娇龙自知理亏,不再多说废话,挥剑攻了上去。 李慕白神色从容,抬手出剑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指向玉娇龙的破绽,迫得她不得不变招后撤。 几招过后,李慕白再次轻松逼退玉娇龙,疑惑道:“碧眼狐狸绝对不是你师父,你这‘玄牝剑法’从哪里学来的?” 玉娇龙嘴硬道:“随便玩玩。” 她再次挥剑上前与李慕白战在一起,李慕白的玄牝剑法练得出神入化,招式行云流水挥洒自如,早已不在乎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间便将玉娇龙克制的死死的。 但李慕白心中一直存有疑惑,以碧眼狐狸的水平根本教不出玉娇龙这般高手,再一次轻松击退玉娇龙时,朗声问道:“你师父是谁?” 碧眼狐狸打倒蔡九三人时,被李慕白的声音惊动,不禁转头望向李慕白与玉娇龙的战斗。 玉娇龙虽然处于绝对下风,但不难看出其施展剑法之高深,招式之精妙。 碧眼狐狸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李慕白与玉娇龙的战斗,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悲伤与震惊,她竟不知道玉娇龙的武功高到这种程度。 危机临身时碧眼狐狸回过神来,用几招压箱底的绝技逼退蔡九,捡起地上的拐杖攻向倒在地上的湘妹,怒吼道:“臭丫头,你给我去死。” 蔡九见女儿遇险,手中一支鸳鸯钺飞旋而出,碧眼狐狸施了个障眼法,接住鸳鸯钺时假装被击中,在空中旋转一圈跌倒在地。 蔡九以为飞出去的鸳鸯钺击中了碧眼狐狸,正松了口气时,哪知碧眼狐狸一个转身,鸳鸯钺以更快的速度旋转疾驰而来,直奔蔡九的脑门。 蔡九惊愕的站在原地,突如其来的飞钺让他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到了尽头。 就在此时,一道更快的流光飞射而出,一柄长刀转瞬即至,撞飞旋转的飞钺。 长刀连着刀鞘死死钉在地上,时一晨自远处飞来,右脚踏在刀柄之上,身形稳若泰山。 第十六章 对战李慕白 看到眼前情形,碧眼狐狸面色狰狞的冲了上来,怒吼一声:“小畜生坏我好事。” 时一晨脚尖轻轻一挑,长刀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刀柄倒飞而出撞在碧眼狐狸的胸膛。 噗 碧眼狐狸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长刀反弹回来时,一支修长的手握住刀柄,平静站在场中。 “你怎么来了?”玉娇龙惊讶道。 正准备上前道谢的蔡九僵在原地,一时间谢也不是,不谢也不是。 刘泰保性子较急,登时开口问道:“小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时一晨笑道:“我没边的。” “嚯?你还没边了?”刘泰保顺口说道。 时一晨没有和他计较,朝着李慕白朗声道:“素闻李慕白乃天下第一高手,一手武当玄牝剑法出神入化,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李慕白闻言击退玉娇龙,玉娇龙趁势走过来扶起重伤的碧眼狐狸,并对时一晨小声说道:“李慕白不好对付,你小心。” 时一晨笑道:“你先走,我打不过可以跑,没人能追上我的。” 呃 场中之人都有些惊愕,时一晨刚才的出场可谓惊艳,没想到一开口竟这么崩人设,你是个高手好不好,怎么能把跑字挂在嘴边呢?不要面子的呀! 不过大家也清楚了时一晨的立场,他不是碧眼狐狸那边的,也不是蔡九等人那边的,而是玉娇龙这边的。 李慕白拱手道:“秀莲对我说江湖中出现一名用刀高手,曾在京城外从她手中夺走青冥剑,并在鉴赏一番后将宝剑物归原主,想必就是阁下吧?” 时一晨点头道:“正是在下。” 李慕白平静道:“阁下夺剑而不伤人,想来是正道人士,为何与碧眼狐狸同流合污?” 时一晨说道:“你怎知我是正道人士?又怎知我是否与碧眼狐狸同流合污?” 李慕白还待说什么,时一晨出言打断道:“碧眼狐狸与阁下有杀师之仇,若因我阻拦致其离去,阁下就算心胸宽广,也会认真与我做过一场吧?” “住手!?” “臭狐狸,你敢?” 碧眼狐狸趁场中所有人都在注意李慕白与时一晨时,手中拐杖竟暗中击向蔡湘妹要害。 时一晨屈膝后挑,插入地中的刀鞘飞射而出,撞歪碧眼狐狸的拐杖,玉娇龙连忙拉住碧眼狐狸,喊道:“快走。” 碧眼狐狸不依不饶道:“我要斩草除根,杀了他们。” 争吵中,终究是玉娇龙武功更胜一筹,拽着碧眼狐狸的胳膊飞身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蔡九等人的心情是复杂的,时一晨先救蔡九,后救蔡九女儿湘妹,救命之恩大于天,何况是两次,但也因他之故,放任碧眼狐狸逃出生天。 李慕白双眼微眯,握着断剑缓缓走来,平淡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丝愤怒:“阁下当真要打不成?” “不错。” “那好,出招吧。” 暗夜之中骤然闪现数道惊鸿般的冷光,两道若隐若现的幻影快速移动,那是时李二人的兵刃。 剑上内力环绕,刀身灵气流转,在这短短一瞬间,时一晨与李慕白交手数个回合,但兵刃自始至终都没有相接,皆因他们彼此间总能封住对方进攻的破绽,令各种精妙招式无疾而终。 蔡九三人早已看花了眼,以他们的修为境界还不足以看清二人的对战,只能看到时一晨与李慕白相对而立,身前模糊间出现一阵刀光剑影。 时一晨精神紧绷,额角缓缓划过一滴汗水,李慕白的实力真的很强,他的剑中正平和,挥剑出招时不带一丝烟火气,一把断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平淡中带着飘渺,于飘渺中暗藏杀机,仿佛平静无波的湖水,其下暗流涌动。 断剑剑影翻飞时而迅疾如风,时而徐徐如林,时而侵略如火,时而不动如山。 时一晨一手时家刀法发挥至极致,缠风式面对疾风,劈天式劈砍山林,斩浪式斩开大火,崩山式撼动巍峨高山。 劈天刚猛霸道、崩山强横雄浑、斩浪来势汹涌,但都被李慕白一一化解,直到缠风式时李慕白微微动容,这一把断剑终于与长刀相接。 剑脊贴着刀身,刚柔并济的劲气萦绕着两把兵刃,两人以兵刃为圆心,身形不断旋转挪移,起落进退仿若没有着力,专以神意运用之。 两人以兵刃当成交锋的战场,兵刃仿佛仅仅粘在一起,时一晨的灵力,李慕白的内力随着兵刃不断接触碰撞。 李慕白重在根基扎实,内功无比深厚,时一晨灵力储量虽远远少于李慕白的内力,但胜在质量,一丝灵力便能抵得上数缕内力。 这是一场于灵力内力运用上的交锋,灵力与内力在兵刃中粘连粘随,时而崩、时而震、时而泄、时而涌,张弛有度松紧关联,阴阳刚柔各种劲力被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 后只听得一声脆响,长刀与断剑的刃身化为道道细小的碎片,李慕白长袖一拂,无数碎片朝时一晨迸射而来,时一晨以仅剩的刀柄施展出截雨式,道道碎片被崩飞反射,二人各自飞身而退,于十步外相对而立。 时一晨面颊上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手臂肩膀处若隐若现间渗出些微鲜血,李慕白长衫破烂,虽狼狈,但却毫发无伤。 一场看似平局的打斗,但时一晨心中清楚,是他棋差一招,输在战斗中的应变,也输在对灵力的掌控。 李慕白身入渊渟岳峙,身形虽有些狼狈,但却不失宗师风范,没人知道,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时一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兴奋道:“不愧是李慕白,今日甘拜下风,日后再来讨教。” 李慕白握着剑柄抱拳道:“阁下过谦了,自慕白出道以来大小战阵无数,首次碰到阁下这般好手,慕白拼尽全力却只伤到阁下皮毛,不敢言胜,日后若有机会,慕白亦期待与阁下交流。” 时一晨笑道:“那我们说好了。” 李慕白抬手将剑柄甩出,时一晨接过剑柄后微愣,伸手扔过刀柄,随即拱拱手飘然而去。 第十七章 消化、离家 时一晨离开后,李慕白朝蔡九三人走来,检查一番他们的伤势后说道:“蔡兄被碧眼狐狸伤了内腑,一会我给你开个方子,调养半月后便可痊愈,令爱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碧眼狐狸可能顾忌刘泰保护院统领的身份,出手间对他多次留情,反正他的武功也对她造不成威胁,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蔡九抱拳感激道:“此番多谢李爷出手相助,日后但有驱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慕白淡笑道:“蔡兄客气了。” 蔡九恭敬抱拳,转身扶起湘妹离开黄土岗,刘泰保看了看李慕白,又看看蔡九二人的背影,心中颇有些纠结。 李慕白含笑点了点头头,刘泰保屁颠屁颠追了上去。 城郊一处普通小院内,时一晨盘着手中的剑柄,无力吐槽道:“交换定情信物吗?原来你是这样的李慕白。” 随口编排几句李慕白后,时一晨开始在这处临时租下的住所消化此战所得。 在这个世界,李慕白是最顶尖的高手,绵绵不绝的深厚内力、出神入化的招式、对内力精确入微的运用,每一样都是值得时一晨学习的。 和李慕白交手时,时一晨甚至不敢使用后面几式刀法,生怕学艺不精漏了破绽,被对方把握主动权。 时一晨对灵力的运用还有许多瑕疵,所以很费刀,两次战斗废了两把长刀,好在进城时批发了五把,现在房内还剩好几把。 他从房间中取出一把长刀,缓缓挥舞着,体内灵力随刀招运转流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的战斗。 时一晨体内灵力有限,他将有限的灵力逐渐分成一缕缕,流淌在刀锋间隐忍不发,一缕缕灵气令长刀绽放出森冷恐怖的寒光,划破空气时不带一丝声响。 渐渐的,他开始把灵力分成丝,一丝丝灵气连绵不断,刀法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庭院中却寂静无声。 闪耀的刀光缓缓暗淡下来,但却散发着更加致命的危机,时一晨微微皱眉,双目微眯,认真的感悟着一丝丝灵气的运行。 时一晨仿佛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长刀上散发的恐怖危机悄然散去,招式间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仿佛平平无奇。 但这平静的长刀下却隐含着致命的危机,时一晨陡然睁开双目,一刀劈出,眼前的空气隐约扭曲着,发出一声爆鸣。 呼 一口浊气吐出,时一晨收刀而立,久久没有动作。 他正在感应着顿悟后的微妙,体内每一丝灵气如臂使指,身上的每一分力气收放自如。 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掌控细发入微,举手投足间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力气与灵力,战斗中也能保证灵力不出现一丁点的浪费。 时一晨欣慰道:“果然在实战中能得到进步,只有不断与高手过招才能发现自身的不足,取长补短,精进自身。” 若是再次碰到俞秀莲,哪怕对方手持青冥宝剑,时一晨也能在兵刃不毁中夺剑,就算遇到李慕白,时一晨也有信心打个真正的平手,甚至能利用灵气的质量对其造成一丝丝的压制。 但这是没有青冥剑的李慕白,若其手持青冥宝剑,战斗力会得到一部分加成,想在李慕白手中夺取青冥剑,依旧有很大难度,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了。 时一晨的脑海间忽然闪过一丝灵感,电影中李慕白与玉娇龙竹海大战的情节可谓经典,美丽的景色与精彩的战斗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若与李慕白竹海大战的人是他呢? 轻功“草上飞”的名字虽然很low,但不得不承认它很好用,运使用草上飞轻功时,身体轻盈矫健,脚步轻快迅捷,动时以心行气,练到精深时凭空掠起如清风徐来,飘逸轻灵,乃是一等一的轻功。 时一晨思衬道:“高手过招最重下盘稳健,双脚如树根扎入大地,若下盘不稳,一身功夫最多能发挥出七八成,如果我能在竹海中如履平地,便可占据地利优势,将实力发挥出十成十,此消彼长之下,应该能压制李慕白,看来得好好练习轻功了。” 接下来几天,京城之中依旧纷纷扰扰,在俞秀莲隐晦的提醒下,玉娇龙深夜去贝勒府还剑,没想到遇到守株待兔的李慕白,对方以一根树枝将她引以为傲的剑法破的干干净净,令其大受挫败。 李慕白一方面怜惜她的天赋,想收她为徒悉心指点;另一方面怕她成为一条毒龙,以武当功夫为祸武林,想将她留在身边教导,修武德、修心境,走上正途。 但玉娇龙自小在碧眼狐狸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下,对武当派充满恶感,李慕白的一番行为反而激起她心中的叛逆,留下一句“武当山是酒馆昌寮”后含怒而去。 当晚回府时,玉娇龙与碧眼狐狸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 碧眼狐狸暴露踪迹,再待在玉府会给玉家带来灾难,玉娇龙想让她离开,在她看来,玉家收留碧眼狐狸近十年,已是仁至义尽。 收玉娇龙为徒是碧眼狐狸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但玉娇龙竟对她藏了一手,二人同习《武当剑法心决》与《武当玄牝剑法》,玉娇龙虽然翻译了秘籍,但碧眼狐狸文化不高,无法理解秘籍的精髓,一直凭借秘籍上的图修炼。 玉娇龙通过文字领悟秘籍精髓却暗中隐瞒,武功早已胜过碧眼狐狸,这是碧眼狐狸难以化解的心结,导致她对玉娇龙的感情十分复杂,有爱亦有恨,爱她爱到有如亲女,恨她恨到想彻底毁了她。 碧眼狐狸想让玉娇龙和她一起离开,玉娇龙虽骄傲叛逆,却不屑做那江洋大盗杀人放火。 碧眼狐狸对玉娇龙彻底死心,对她的恨意压过师徒亲情,含恨离开玉府。 她要杀掉所有仇人,这些仇人中排在首位的就是玉娇龙,真应了那句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 十天后,玉娇龙重回贝勒府盗走青冥宝剑,在成亲前夜离家出走,踏入向往已久的江湖。 她的惊天举动引起极大的震动,面对鲁家问罪时,玉瑞避免结仇,谎称玉娇龙忽患急症离世,还给她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至此,玉娇龙没了家,她也成了孤零零一个,这些她暂时还不清楚,仿佛离开了笼子的鸟儿一般,在江湖中肆意撒欢。 第十八章 不欢而散 玉娇龙在这段时间弄出很大动静,离开京城不久便挑了怀安武林,随后更是大闹张家口,揍了无数江湖好手,并留下一首肆意张扬的打油诗:“我乃是:潇洒人间一剑仙,青冥宝剑胜龙泉。任凭李俞江南鹤,都要低头求我怜。沙漠飞来一条龙,神来无影去无踪。今朝踏破峨眉顶,明日拔去武当峰。” 玉娇龙不懂江湖规矩,到怀安没有拜码头,面对武林中人的问询直接大打出手,导致敌人越来越多,大战小战连绵不断。 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一个面子,玉娇龙不给他们面子,他们就带着更多人把面子找回来,可惜碰到了硬茬子,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最终找到李慕白和俞秀莲,求他们主持公道。 当然,这些事情都与时一晨无关,这段时间内,时一晨没有理会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一直在城外树林内苦练轻功,为了迅速提高在树梢间腾转挪移的平稳与速度,他在每条腿上加了30公斤负重。 为了负重沉体积小,他用双手将金子捏成合适的形状绑在腿上,总算没白瞎他从塞外背回来的黄金。 他绑的是金条,微微有些弧度,黄金打造,现代金子的密度是19.32克每立方厘米,这个世界的黄金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纯,但30公斤金条大约有近2000立方厘米,金条长10厘米、宽5厘米、厚1厘米,每条小腿上绑了三四十来块,绑了两三层,将小腿裹得严严实实。 60公斤的负重对时一晨来说并不沉,对增加长途奔袭的速度也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在树梢上,每一公斤、每一克的负重都有莫大用处。 等他赶到竹海时再解下黄金,熟悉不带负重时的轻功,待一切大功告成后,就约李慕白在竹海决战。 为了战胜李慕白并从其手中夺得青冥剑,时一晨可是费尽了心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突击训练,时一晨已能在树梢间腾转挪移如履平地,树林中每一个树梢上都留下过他的身影。 练好轻功后,时一晨便一路赶往俞秀莲的雄远镖局,因为在那里会见到俞秀莲,也会见到玉娇龙、李慕白。 赶路途中,时一晨听到关于玉娇龙的种种传闻,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怒斥她是不将江湖规矩的女魔头,少数邪道之人也敬佩她武艺高强,肆意妄为。 时一晨全程用轻功跑到雄远镖局,通过与镖局内的镖师、趟子手们闲聊,得知玉娇龙还未赶到,便在附近守株待兔。 阴雨蒙蒙、雷声阵阵,这不是一个适合赶路的好日子,却有一个人在绵绵细雨中走着,她没带雨伞,背着青冥宝剑,挎着脏了的包裹,神情看起来十分低落,正是玉娇龙。 玉娇龙锦衣玉食惯了,行走江湖大手大脚,吃的是最好的,住的是最干净,多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很快被花了个干净。 她武功高强鲜有敌手,虽偷过青冥宝剑,却不屑去偷去抢普通钱财,不想成为真正的江洋大盗,也放不下身段去赚钱,导致这两天过得很狼狈。 时一晨打着把油纸伞,缓缓朝她走去,玉娇龙发现头上的细雨不再滴落时,才察觉到身前有人。 见到时一晨,多日以来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她抬手拍开头上的雨伞,泪珠围着眼圈强忍着不向下滑落,倔强中带着愤怒,低声吼道:“你骗我,江湖一点都不好玩,吃的差住的脏,所有人都无缘无故找我麻烦,还说我是女魔头,我和他们理论,他们不是动手就是逃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时一晨说道:“我请你吃饭,去最好的酒楼。” 玉娇龙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桀骜的面庞不禁微红,时一晨重新用雨伞帮她挡住雨水,在悠长的街道上越走越远。 吃饱喝足后,时一晨递给玉娇龙一个钱袋,这是他从大漠马匪手中收来的,他不止收了钱,还收了那些人的命。 时一晨说道:“我不懂江湖中的人情世故、条条框框,也从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做事只遵从自己的底线,不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所以我走的是我的江湖,不是江湖中人的江湖。” 玉娇龙最近吃不饱睡不好,连番遭遇恶斗,精神严重消耗,吃饭时还有些恍惚,她现在神经比较敏感,只听到“作恶多端滥杀无辜”八个字,剩下的话都被耳朵过滤了,她伸手把钱袋扫在地上,愤怒中带着委屈道:“我作恶多端,我滥杀无辜,我是江湖的魔女行了吧,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要你的臭钱。” 玉娇龙起身便走,时一晨收起钱袋,无语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小声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从二楼窗户上向下望去,玉娇龙潦倒的身影后隐约跟着一个人,时一晨将银两放在桌上,径直从二楼上跃下去,轻飘飘落在玉娇龙身前。 玉娇龙看到拦在自己身前的声音,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委屈,她什么时候杀人了?她哪里作恶多端了? 她的鼻子有些酸,心也酸,酸到她二话不说直接拔剑:“想除魔卫道吗?我奉陪。” 这娇生惯养的性子!听别人说话只听半截,时一晨哪里不知道玉娇龙误解他的好意,但刺过来的青冥宝剑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手中长刀连鞘抬起,精准的拍在宝剑的剑脊上。 嗡 宝剑哀鸣,巨大的力道震得玉娇龙手臂发麻,眼前的男子渐渐和李慕白重合,她又回想起之前与李慕白交手的经历,心中仿佛升起一团愤怒的火焰,想要和眼前之人拼命。 “你不是他对手,快走。”碧眼狐狸暴露伪装,抓着玉娇龙的胳膊超远方跑去,时一晨清楚碧眼狐狸暗怀鬼胎,心底有些不放心,暗中跟了上去。 唉!人最容易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因为他们是包容的,懂你生活上的艰辛,才会忍你、让你,纵了你的蛮不讲理和骄横跋扈。 玉娇龙自己都不清楚,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不知不觉间把时一晨当成自己的亲人朋友,她心中固然有委屈,但也借着委屈的感觉,把多日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肆无忌惮的发泄出来,现在清醒过来,她心中已是后悔方才的莽撞。 玉娇龙一路神不守舍,被碧眼狐狸带进一个山洞,山洞顶部有个直径一米的窟窿,绵绵细雨顺着窟窿落入洞中,在山洞中央汇聚成一汪浅浅的水坑。 水滴声滴滴答答的回响着,水坑占据山洞小半的地方,有洞顶遮掩的地方放着一些简陋的日常用品,这是碧眼狐狸准备的落脚点。 第十九章 氪金保命 “我知道你爱干净,洗个澡吧,刚下的雨水还算干净,我用坛子接了些许,虽比不上家里,擦擦身子也是好的。唉!走江湖的风餐露宿,也没一个安稳。”碧眼狐狸一脸和蔼的说道。 洗完澡,碧眼狐狸像在玉府一般帮玉娇龙梳头,柔声道:“你在江湖中树敌无数,那帮人早晚会把你逮回去,李慕白、俞秀莲,还有刚才那个用刀的,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你爹娘是要面子的人,哪能容你再进家门,你的葬礼早在京城举行过了,玉府已经彻底将你除名。” 玉娇龙身子微微一颤,眼圈不知不觉的红了,碧眼狐狸继续帮她梳头,安慰道:“家有什么好,既然出来了就到处走走,你还是我的千金小姐,人生一世,不就图个痛快?这下子好了,我们可以做自己的主,你我都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给玉娇龙梳完头发后,碧眼狐狸说道:“你先在这好好歇着,我去帮你找些吃的。” 碧眼狐狸戴上蓑衣斗篷离开了山洞,玉娇龙没察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丝香气,她身旁放着一个小香炉,里面升起袅袅青烟。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股火焰毫无征兆的自她心中升起,玉娇龙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很渴,也很热,不断用双手抓着头发衣裳。 她想喝水,一口将瓷碗中的水喝的干干净净,哪知碗中的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心中的火苗骤然变成熊熊大火,肆无忌惮的灼烧着玉娇龙的身躯。 玉娇龙狼狈的冲进水坑,身体无力的跪在地上,细雨打湿她的身躯,她昂着头,张着嘴,无助的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 不解渴,透过洞顶窟窿落下的雨水根本无法浇灭玉娇龙心中的火焰,她的皮肤泛着粉红色,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双手紧紧握住青冥剑剑柄,痛苦的忍耐着。 时一晨在洞外久久未见有人出现,担心玉娇龙遭了暗算,放轻脚步走进山洞。 山洞中,他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他,玉娇龙拄着青冥剑,踉跄的站起身,她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蹒跚着脚步走过来。 “你是来抓我的?呵,我就在这里,你过来呀。”玉娇龙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她的魅力,柔情中带着一丝倔强。 时一晨依稀回想起电影中的情节,连忙屏住呼吸,面上不动声色,暗自警惕着四周。 玉娇龙趟着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扑倒在时一晨怀中,青冥宝剑无力松开,在即将跌落水潭时被时一晨抬脚一勾,不动声色的握住。 玉娇龙双臂紧紧抱住时一晨,不断的喘息着,轻声呢喃道:“我好难过,帮我,帮我。” 帮你?怎么帮?李慕白身边带着预防迷烟的良药,能让人短时间内清醒,但他没有啊! 时一晨尝试着将一丝灵气注入玉娇龙体内,玉娇龙瞬间一个激灵,从迷失中清醒过来,她正想松开紧紧抱着时一晨的双臂,忽然,远处传来数道破空声,数根细小毒针朝二人覆盖而来。 时一晨早有防备,脚尖轻点,如清风般向后侧后方掠取,闪过毒针的范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好在时一晨前段时间苦练轻功,心中亦早有防备,否则就着了碧眼狐狸的道了。 碧眼狐狸见时一晨抱着玉娇龙躲过毒针范围,迅速拿着那把诡异的拐杖朝他们冲来,拐杖的顶端有数个小孔,里面再次飞射出大量毒针。 时一晨将玉娇龙挡在身后,青冥宝剑瞬间出鞘,以宝剑运使刀招,截雨式发挥到极致,将疾风骤雨般的毒针挡在身外。 “去死!”碧眼狐狸毒针放罄,从拐杖另一端抽出一把细剑,攻向时一晨。 时一晨剑走入龙,剑刃流转着丝丝灵气隐而不发,一式缠风将细剑绞的粉碎,纷纷反射而回,穿透碧眼狐狸的胸膛。 她的身体在碎片的冲击下倒飞而出,无力坠在水潭之中。 “师娘!”玉娇龙悲呼一声,无力跪坐在地。 碧眼狐狸挣扎起身,冷笑的看着时一晨:“我本想以这臭丫头将你引来,趁她药效发作时将你们击毙,奈何她命大,被你保了下来。 徒儿不孝,我要的是玉娇龙的命,不过能有你陪老婆子一同上路,我也值了。” 玉娇龙身躯猛地一颤,面色骤然变得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水坑中挣扎的碧眼狐狸,她没想到碧眼狐狸要杀她,亦没想到时一晨中了毒针。 “什么时候!?”时一晨面色巨变,他缓慢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小腿处插着一根毒针,应该是抱着玉娇龙躲针时留下的。 碧眼狐狸阴冷的看着玉娇龙,似哭似笑道:“十年苦心,就因为你一肚子的坏水,隐藏心决奥秘,让我苦练不成,而你,却是内功精深、剑艺精进。什么是毒,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有这种心机,这就是毒。 小子,玉娇龙对你有不寻常的感情,对我也存有一丝依赖与孺慕,我快死了,你也快死了,一天之内连死两位亲人,有家不能回,只能当一个孤零零的野鬼,哈哈,这滋味比死了都难受,哈哈哈。” 玉娇龙的身躯渐渐颤抖起来,她有些不敢面对碧眼狐狸冰寒彻骨般眼神,她怕了,也震撼了,恩怨情仇,阴谋诡计,这才是江湖吗? 碧眼狐狸艰难的抬起手,残喘道:“娇龙,我唯一的亲,唯一的仇。”抬起的手臂重重落下,碧眼狐狸微睁着双眼,死死盯着玉娇龙的方向,再也没了声息。 玉娇龙忽然想哭,养一只猫猫狗狗十年都会产生感情,何况是人,还是给她启蒙、传她武艺,带她走上江湖的人。 碧眼狐狸说她一天失去两个亲人也没说错,她也算她的亲人。 时一晨提着青冥剑走到碧眼狐狸身前,剑刃在其咽喉处抹过,完成补刀,碧眼狐狸武功不行,但对旁门左道甚是精通,他可不想再遭暗算。 玉娇龙连滚带爬来到时一晨身边,看到他小腿上插着一根细针,泪珠成串般滴落到水坑之中,哽咽道:“是我害了你,你中了九转紫阴针,毒走心脉,一个时辰之后,周身血液就会开始倒流。 我知道解方,药方不难却很难配,这里也没有药材,一个时辰,只剩下一个时辰,我们要去找药材,去配解药,我们。。我们到哪里去找啊?呜呜呜。” 玉娇龙抱着时一晨的双腿放声哭泣,在一系列的打击下,她的精神隐隐要崩溃了。 “俞姐姐,对,去俞姐姐那里,我们还有机会,快,快走。”玉娇龙哭泣中灵光一闪,连忙站起来拉时一晨,想要去雄远镖局找俞秀莲。 时一晨也被吓到了,刚才差一点就栽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缓缓蹲下身子,拿一块布包裹毒针尾部,将其拔了下来。 在玉娇龙惊恐的目光中,他又将毒针插了回去,隐隐传来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 “哈”时一晨坐在地上大笑起来,当碧眼狐狸说他中毒针的时,他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他清楚碧眼狐狸毒针的恐怖,电影中李慕白就是死在毒针之下,但当他看到毒针的位置时,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时一晨解开绑腿,笑着撩起裤脚,下面不是小腿上的皮肤,而是两圈金条。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时一晨用生命否定后面的观点,氪金真的能改变命运,他脸不黑。 哈哈哈,什么叫氪金?翻译翻译,什么特码的叫氪金? 一大堆金条差点晃瞎玉娇龙的双眼,她目瞪口呆的跌在地上,嘴里喃喃道:“真败家!” 忽然,时一晨发觉身上有些发热,玉娇龙也是,相比较下,玉娇龙的情况比时一晨还要严重,方才被灵气暂时压制住的感觉再次升了起来。 时一晨心道:“大意了,劫后余生时竟忘了屏住呼吸。” 就待时一晨想用灵力压下迷药时,玉娇龙如蛟龙般缠了上来,双目迷蒙的抿着嘴唇,轻声在他怀中呢喃着:“这一次,你要帮我。” “呃,互相帮助嘛!” 第二十章 抒情、约战 山洞外的绵绵细雨渐渐停歇,洞内亦然。 玉娇龙向往侠义小说里的英雄儿女,希望能自由自在的生活,选择自己心爱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那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幸福。 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享受到从未有过的美妙滋味,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了身旁这个男人,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差点失去,也许是孤独无依,也许是彼此理解,但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两人没有谈论先前翻脸的事情,翻几次身后什么误会都解开了,玉娇龙心知自己太过敏感,他会信任自己,自己也应该信任他。 埋葬碧眼狐狸后,玉娇龙站在碧眼狐狸的墓前,神色有些黯然:“我在八岁时与你相识,十岁起开始随你秘密练功,你给了我一个江湖的梦,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可以击败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看不到天地的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又能跟随谁。” 时一晨将玉娇龙揽在怀中,轻声道:“天地本就是没有边的,以后你想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跟着我不要害怕。” 玉娇龙抱着时一晨的手更紧了,身子依靠在他的怀中,双眼微微湿润却没有泪水流淌下来,静静的感受着发自内心的温暖。 玉娇龙对时一晨说道:“我没有她说的那么毒,我藏而不露也只是怕她伤心,她以为这几年是她再教我《武当剑法心决》,却不知我如今的实力,全是靠自己从心决中领悟的。 她识字不多,那些字她知道了也没法体会,她已经走上歪门邪道,功夫只能练到这种程度了,如果没能领悟心决精髓,强练下去定会走火入魔,我,我不想失去她。” 时一晨说道:“我理解你的苦心。” “真的?” 时一晨跺了跺脚,笑道:“比我腿上的金子都真。” 没人希望自己的爱人认为自己是个心肠狠毒、心机深沉的人,玉娇龙展颜一笑,牢牢的挎着时一晨的胳膊:“我父母在京城为我举行了葬礼,玉家已经彻底将我除名,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时一晨微微用力揽着怀中的爱人,郑重点头:“在这个世界,我决不会辜负你。” 他不是渣男,不会不负责任的! 第二天,山洞附近的竹海里起了一间竹屋,时一晨与玉娇龙正式搬到这里居住,他卸掉腿上金条,上午在竹海中熟悉轻功,下午认真参悟玉娇龙抄录的玄牝剑法,了解李慕白的武功。 至于晚上,日落而作,停车坐爱竹林晚,百步九折萦岩峦,去与秦塞通人烟,不畏巉岩犹可攀,雄飞雌从绕林间。 当然,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天。 温柔乡是英雄冢,时一晨不会忘记他的最终目的,放肆三天后,白日继续苦练轻功,或与玉娇龙切磋,晚上感悟体内灵气,不断从细微中感悟时家心法的玄妙,保持良好旺盛的精气神。 电影中,玉娇龙在李慕白去世后前往武当山,最终纵身跃入万丈深渊,剧情至此结束。 从雄远镖局前往武当山,骑快马至少也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电影与现实中,碧眼狐狸死于同一天,从碧眼狐狸身亡开始计算,大约三十几天后剧情便会结束,如今已经过去四天。 今日,时一晨给俞秀莲传信,让其通知李慕白,想要青冥宝剑,半月后到竹海来取,算是打好提前量,否则没等完成任务,剧情结束的时间就到了,时一晨可不想被一脸懵逼的送回去。 他现在还有十五天时间修炼,玉娇龙不明白时一晨为什么这么做,时一晨笑着解释道:“青冥剑毕竟是李慕白的剑,现在在你手中名不正言不顺,只有从李慕白手中拿到青冥剑,才是你的青冥剑,我不想你一辈子背着盗剑贼这个污名。” 女人在很多时候是需要哄得,尤其在她最为脆弱之时,阅遍小说千万本,不会恋爱也会撩,作为一个信息时代的男人,时一晨很清楚如何哄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 果然,玉娇龙拥着时一晨,双目流转万转柔情,仿佛能将他融化一般。 时一晨以手抚鹰坐长叹:“养精蓄锐,来日方长。” 有规律的生活日复一日,十五天悄然而逝,约定的日子正式到来。 竹林外,李慕白一席长袍随风而动,面容没有丝毫波澜,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言喻的风度。 俞秀莲握着双刀静静跟在他的身旁,随他缓步走入竹林,神色间隐约萦绕着一缕担忧、一抹温情。 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李慕白伸手一捞,一把剑柄静静落在手中,远处同样出现两道身影,从隐约间渐渐清晰。 李慕白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抬手一甩,一把刀柄划破空气,被时一晨抬手接住。 咻、噗 又是一道破空声,青冥宝剑插在李慕白身前五米处,剑身连着剑柄微微颤动着,仿佛向李慕白述说相思之情。 时一晨与玉娇龙的身影亦停在青冥剑前五米处,朝着李慕白拱手道:“慕白兄果然是信人。” 李慕白笑道:“兄台诚意相邀,慕白岂有不至之理?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呃,时一晨在中原江湖中的存在感低的可怜,虽然惜败李慕白,击杀碧眼狐狸,但目击者并不多,除玉娇龙外,还真没人知道他的姓名,江湖中人甚至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 时一晨不禁有些莞尔,这趟是白来了,没有存在感啊! “在下时一晨。” “时兄,不知今日所请有何见教?”李慕白笑问道。 时一晨说道:“碧眼狐狸闭眼了,我杀的。” “什么!?”李慕白和俞秀莲都有些惊讶,碧眼狐狸虽武功不高,但为人狡诈无比,藏匿逃跑的本事比武功强多了,李慕白与俞秀莲打探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可见其躲避的能力。 李慕白虽遗憾未能手刃仇人,心中却充满感激,正待出言感谢时,时一晨忽道:“青冥剑是慕白兄的剑,前些时日被爱妻所盗,今日物归原主,还望慕白兄见谅。” 又是一个震撼的消息,玉娇龙和时一晨在一起了,还归还了青冥宝剑。 听到“爱妻”二字,玉娇龙心中满是甜蜜,别人都说拙荆、贱内,时一晨却称呼她爱妻,真是一个温柔的爱人。 李慕白没有在意宝剑之事,拱手笑道:“贤伉俪喜结良缘,恭喜,恭喜。” 时一晨笑道:“同喜,同喜。” 李慕白偷偷看了俞秀莲一眼,对方立刻低下头,面颊微微升起一丝红晕。 李慕白下山前闭关时,曾陷入一种很深的寂静,周围只有光,时间空间都不存在了,似乎触碰到其师江南鹤从未指点过的境界,他没有得道的喜悦,反而被一种寂灭的悲哀环绕。 在那一刻,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放不下俞秀莲。 江湖里卧虎藏龙,人心亦然,刀剑里藏凶,人情里亦然,所以李慕白诚心诚意送出青冥剑,想彻底退出江湖,与俞秀莲在一起,不再理会江湖中的纷纷扰扰、风言风语。 前段时间他握着俞秀莲的手,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压抑只会让感情更强烈,我阻止不了心中的爱意,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起坐着,也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喜悦。” 俞秀莲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这种无言的态度让二人渐渐打开心灵的枷锁,只差一层窗户纸。 时一晨的一句“同喜”算是彻底将窗户纸捅破,这对有情人的心中升起一丝释然,一丝轻松,一丝解脱。 时一晨续道:“我们还未成亲,大喜之日还望慕白兄前来证婚。” 李慕白笑道:“慕白定当前往,慕白大喜之日,也望时兄能够赏脸。” “俞姐姐,你们终于要成亲了?真好!”玉娇龙诚挚祝福道。 俞秀莲羞涩的有些不敢见人,这么大岁数老树开花,被两个小年轻的祝福,着实羞煞她了。 第二十一章 激战李慕白 唠完家常,时一晨开始引入正题:“今日在下邀请慕白兄前来,一为还剑,二为与慕白兄再战一场。” 李慕白笑道:“时兄既有雅兴,慕白自当奉陪。” 时一晨说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时兄请讲。” 时一晨说道:“家中爱妻甚喜此剑,在下想以宝剑做为聘礼,迎娶她过门,但青冥宝剑是慕白兄的剑,所以在下想与慕白兄打个赌?赌注便是青冥宝剑。” “青冥宝剑已被在下赠与贝勒爷,以此剑作为赌注,怕是有失信誉。” 李慕白回答时思绪万千,他真心想收玉娇龙为徒,将一身所学传承下去,若能通过时一晨达成这个心愿,玉娇龙便是他的亲传弟子,继承青冥剑名正言顺,如今不过是提前拿走而已。 他沉吟片刻,说道:“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若时兄真能赢了赌约,宝剑便送给时兄,他日慕白亲自去贝勒府请罪。” 李慕白又道:“时兄,慕白亦有一个不情之请。” “慕白兄请讲。” 李慕白说道:“玉娇龙天赋极佳,自幼修习武当绝学,虽学有所成,却无良师一路指导,已是走了歪路。 若时兄输了赌斗,还望玉娇龙能给慕白一个机会,让她随我上武当山重修剑法心决,继承我毕生所学。” 时一晨十分了解玉娇龙的性格,他没有大男子主义,更会在原则内恰当好处的增进彼此的感情,于是说道:“玉娇龙虽是在下爱妻,但她是自由的、独立的,赎在下无权替她做出决定。” 玉娇龙万分感动,她一向向往自由,不喜他人左右自己的人生,能与一个尊重自己、懂得自己的人共度一生,这是何等的幸运、幸福。 她没有犹豫,直接答道:“我同意随你上武当山修行,但我要嫁人了,可不能留在山上当道姑。” 李慕白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也将要娶妻。” 靠,占我便宜? 时一晨腹诽李慕白几句后,小声在玉娇龙耳边说了些什么,在对方点头后,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不论输赢,我们夫妻二人都会随慕白兄前往武当山,娇龙的底子已经打下了,我亦对武当心法不甚了解,无法对她进行深入指导,上武当山对她有益无害。” 时一晨知道李慕白想收玉娇龙为徒,带她走上正路,也清楚李慕白的指点对玉娇龙大有好处。 所以他在这里耍了一个心眼,答应李慕白不论输赢都会带玉娇龙上武当山,君子成人之美嘛,他都成人之美了,李慕白还会阻止他以青冥剑为聘礼,迎娶玉娇龙吗? 都是为了任务,不对,都是为了玉娇龙,答应去武当山是为了玉娇龙的武道之路,取巧获得青冥剑是为了给玉娇龙当聘礼,亲爱的,我真心不是为了任务,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李慕白有些欣喜,笑道:“既如此,不知时兄要打的赌是什么?” 时一晨说道:“比武,夺得对方兵刃者获胜。” 李慕白握着长剑缓步向前,点头道:“好。” 时一晨拔出长刀向场中走来,说道:“还请慕白兄使用青冥宝剑。” 李慕白神情微怔,他不想占兵刃的便宜:“这!?” 时一晨诚挚道:“兵器也是实力的一种,在下想见识见识使用青冥宝剑的李慕白,更想挑战最强大的李慕白。” 时一晨的理由很高大上,也很伟光正,说的比唱的好听,之前心中却合计怎么算计人家,利用人情与地利取胜。 呃,都是为了娇龙! 李慕白走上前来,缓缓拔出地上的青冥宝剑,屈指轻弹剑脊,神色顿时一变,方才风轻云淡,如今深不可测。 时一晨神色凝重,他虽做出一系列准备,但对手是持有青冥剑的李慕白,容不得他不重视。 吟 这一次二人没有互相试探,上来便是压箱底的功夫,时一晨的长刀绕过宝剑,切向李慕白中宫。 李慕白剑刃微转迎向刀锋,时一晨刀式骤变,丝丝灵气弥漫刀身,周围的气流随着刀身流动,缠绕宝剑锋利的剑刃。剑刃上同样浮现一丝丝气流,两道气流汇聚爆发,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装备好就是能欺负人,手持青冥剑后,李慕白的风格多了些刚猛霸道,少了些柔和中正,缠风式被他以力破之,时一晨无奈收刀,生怕刀身崩碎,输了赌约。 竹林中刀气凛然、剑锋犀利,虽较上次内敛了许多,但内敛之下暗流涌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凶险万分。 时一晨刀锋上引而不发的灵气给李慕白造成巨大危机,对方不再手下留情,青冥宝剑上寒光乍现,一剑快过一剑,如风暴席卷起的波涛,汹涌咆哮。 时一晨宛若坠入海啸之中的小舟,小心翼翼躲避着巨浪,一退再退,退过巨浪后又迎来恐怖的风暴,此时已是退无可退。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前,刀锋上引而不发的灵气骤然绽放,周围的气流围绕着刀身急速旋转,气流带偏一丝剑锋,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斩浪。 叮 李慕白手臂剧震,恐怖的力道精准斩在剑脊之上,一丝丝灵气顺着剑脊朝李慕白手掌涌去,李慕白身形爆退,周身气息狂涌,全力驱散汹涌而来的灵气。 时一晨的灵气本就不多,方才一波爆发倾泻出去五分之一,他连忙抓住李慕白驱除灵气的宝贵机会,森冷的刀光连绵不绝,时而如清水漫过池塘般从容舒缓,时而如壁立千仞的断崖般厚重凶险。 李慕白一路后退,竹林中的竹子随着二人后退的身形不断折断,切口如镜面般平滑,这是剑气刀锋撞击偏转所造成的。 退出几十米后,李慕白右脚猛然踏在地面,地面在其脚下砰然炸响,泥土四溅飞扬,李慕白的内力缠绕着时一晨的灵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去。 李慕白面色郑重严肃,右手隐隐有些颤抖,嘴角缓缓淌下一道鲜血,他没想到时一晨的内力(灵力)如此难缠,一不小心着了道,如今隐患尽去,是时候反击了。 第二十二章 宝剑、断刀 若时一晨灵力的数量与李慕白内力等同,他有信心打十个李慕白,但他的短板就是灵力的数量。 刚才一番猛攻又消耗些许灵力,虽伤了李慕白,但对方已经缓了过来,待对方反击时,将是另一番狂风巨浪。 时一晨心知不能再和李慕白在地上打了,在李慕白反攻的前一刻,他脚下运力,身躯拔地而起落在竹梢,等李慕白来攻。 李慕白一剑冲天,高举长剑向上飞跃,在即将抵达竹梢时,时一晨身形一闪,一刀劈向李慕白额头。 李慕白顿时平举剑身挡在额头上方,时一晨刀锋一转让过剑刃,再次劈中剑脊。 想要不被青冥剑毁掉兵刃,只能从剑脊下手,他这一刀成功将双脚悬空的李慕白劈了下去。 一个自上而下,一个自下而上,时一晨这一刀占了巨大的便宜,若不是李慕白稳握剑柄,青冥剑早飞了出去。 李慕白落地后抖了抖宝剑,将剑身力道卸掉,跃上另一根竹子。 当他刚落在竹梢时,时一晨轻飘飘落在他身前,刀锋斩断李慕白脚下的竹子,踩着竹叶再次劈向李慕白。 李慕白脚下不稳,剑脊再次被长刀劈中,身形顿时向下坠去,他双脚盘着竹身,不断抵挡着自上而下汹涌而来的刀光,在刀锋的压迫下不断向下滑落。 当当当当,时一晨每一刀都精准的斩在剑脊上,其中一刀更是绕过青冥宝剑,在李慕白肩膀上留下一抹血痕,若非对方闪的快,刀光落下的位置就是他的咽喉。 不过时一晨没想过取李慕白的性命,若对方真的没躲过去,他会震断长刀手下留情,那时李慕白也不会厚着脸皮不认。 苦战中,李慕白额上浮现数滴冷汗,他知道自己决不能留手,时一晨的刀法与轻功太过精湛,内力(灵力)也非同寻常,必须全力应对。 他双脚一蹬竹身,飞向茫茫竹海,时一晨踏过片片竹叶,刀光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竹海之中不断闪过刀光剑影,时一晨苦练的轻功终于发挥作用,在这里,他犹如一缕清风不断掠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李慕白,且每一刀都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道。 李慕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脚下无根,剑势打了折扣,还要提防不断袭来的刀光,跑不掉、躲不开,只能硬抗。 二人身形不断在竹海中闪现,刀剑偶尔相接,便有一根竹子向下弯曲,这总是李慕白所在的竹子。 待竹子弹回时,时一晨便轻踏竹梢向后飞跃,在李慕白那根竹子弹到极限向回反弹时,时一晨会抓住机会再次攻来。 很无赖,却很好用,时一晨在竹海间如履平地,仗着轻功处处压制李慕白,李慕白握剑的手已隐隐有些发颤。 一个人如果连剑都握不稳,那他绝对使不出最好的剑法。 时一晨在寻找时机,一个震飞青冥宝剑的时机,他心中知道,距离那一刻不远了。 几个翻腾挪移后,刀剑再次相接,李慕白的玄牝剑法竟在刀锋下出现一丝凝滞。 时一晨双目微亮,刀身渐渐暗淡下来,挥洒间不带一丝烟火气,丝丝灵力在刀锋间急速流转。 一刀落下,长刀周围的空气隐约扭曲着,直袭李慕白那丝暴露出来的破绽。 但李慕白纵横江湖多年,又岂是好相与的人物,在刀锋即将劈开宝剑,攻向他的要害时,青冥宝剑上传来一道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一道光划破黑暗,周围没了时间与空间,时一晨的刀在这一刻陷入迟滞,拼尽全力都无法劈下去。 时一晨的冷汗瞬间打湿后背的衣裳,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光芒穿越时间与空间,准确落在手中长刀之上,那是青冥宝剑的光芒。 大意了,这是李慕白故意漏出的破绽! 不愧是老江湖,败中取胜、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本领当真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时一晨全身灵力急速运转,隐约带动识海中还未孕养出来的神魂,堪堪从那种可怕的环境中挣脱出来。 但已经晚了,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青冥宝剑不知何时从刀身处切过,时一晨手中长刀已被斩成两段。 时一晨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手持断刀攻向李慕白要害,仿佛主动送上门一般,但他的左手却接住另外半截刀身,以极快的速度切向李慕白握剑的手腕。 李慕白施展那记绝杀后,已是耗费极大心力,面对时一晨再次袭来的攻击,只能凭本能做出取舍。 时一晨的断刀被青冥剑挡住,剑身上传来巨大的力道,让李慕白握剑的右手再次颤了颤。 这一颤,时一晨左手中的刀身已切中他的手腕,虽用的是刀背,上面的力道仍令李慕白手臂发麻,不禁松开青冥宝剑,时一晨左手一卷,宝剑顿时易手。 再次感谢剑圣盖聂! 李慕白的反应同样不慢,时一晨夺剑之时,他的左手擒拿住时一晨的右手的命门,一握一带,断刀同样落入他的手中。 二人相视一眼,身形同时向下坠落,稳稳站在地上。 时一晨左手握着青冥宝剑,无名指与小拇指间夹着半截刀身,李慕白左手拿着断刀,脸上隐隐露出一丝苦笑:“是我输了。” 时一晨抢到了完整的青冥宝剑,李慕白抢到的却是断刀,还有一截留在时一晨手中,按照赌约,李慕白确实输了。 时一晨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道:“取巧罢了。” 最后一刻,两人都留了情面,时一晨没用刀锋斩李慕白的手腕,李慕白也没拿捏时一晨的命门。 虽然耗费巨大的心力体力,但此战对二人大有裨益,尤其是李慕白,他站在巅峰太久了,此前根本无人能激发他的潜力,助他更上一层楼。 时一晨从李慕白手中夺得青冥剑后,系统面板忽然蹦了出来,上面显示着: 世界:卧虎藏龙电影版 任务:青冥宝剑(已完成) 备注:任务完成,可选择现在离开,也可选择电影剧情结束后离开,距离剧情结束时间还剩十八天。 “选择十八天后离开。”时一晨内心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没完成任务时,时一晨为完成任务付出巨大努力,任务完成后,他除了松一口气外,心中却充满不舍,舍不得这里的风景,舍不得这里的人,更舍不得这里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就要离开了呢! 第二十三章 成亲、回归 古人举行婚礼大约经过六道程序,分别是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婚”字拆开为“女”“昏”,“昏”即黄昏时刻,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所以会在黄昏行娶妻之礼,故而得名。 巧合的是,比武当天便是良辰吉日,当日黄昏,在俞秀莲与雄远镖局的张罗下,一个简易的婚礼在竹林中正式开始。 没有种种程序,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马车,没有高朋满座的宴席,新娘子却发自内心的感到甜蜜、感动。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玉娇龙的父母远在京师,二拜高堂时一对新人朝京师方向叩拜,两滴泪珠在红盖头下滑落,玉娇龙有些想家了。 俞秀莲和吴妈送新娘子进洞房,吴妈是俞秀莲家的老仆,看着俞秀莲长大的,婚礼中很多细节都是这位慈祥的老人帮忙张罗的。 时一晨留在外面招待李慕白与雄远镖局的镖师们,感谢他们的捧场与帮忙。 洞房内,床上已经撒了些枣、花生、栗子等干果,寓意“早生贵子”,一看便是吴妈准备的。 时一晨拿着喜秤的秤杆揭开玉娇龙的红盖头,心头百感交集,结婚了,洞房花烛夜,人生四大喜之一,这是他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经历。 往日英气倔强的娇俏女子,今夜更是格外动人,佼佼乌丝,玉带珠花,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淡扫蛾眉眼含春,迷煞时一晨。 交杯共饮合卺(jin三声)酒,结发为夫妻,十五日养精蓄锐,一朝示卿,一枝梨花压海棠,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夜,两位新人格外幸福。 ……………………十万字省略号 李慕白和俞秀莲的婚礼也在筹备之中,这几日时一晨经常与李慕白交流武学,他十分好奇李慕白最后那式仿佛让时间空间都停止的剑招。 李慕白没有敝扫自珍之意,言明那是上次闭关时偶有所感,应该是一种高深的意境,能够影响人的神,他也不敢保证每次都施展出来,还需继续感悟。 道家武者修练精气神,李慕白的境界很高,已经修炼到炼气化神的顶峰,只差一步便能炼神还虚。 电影中李慕白中毒时曾说:“生命已到了尽头,我只有一息尚存。”俞秀莲劝说道:“慕白,用这口气炼神还虚吧,解脱得道,元寂永恒,一直是武当修炼的愿望,提升这口气,到达你这一生追求的境地,别放下,浪费在我身上。” 但这个世界与时一晨的世界不同,李慕白所说的“神”是精神,现代社会的“神”是神魂,人的灵魂,两者有本质差别。 卧虎藏龙世界,炼气化神是在炼精化气的基础上,将气与神合,心至、神往,为气与招增加意境,影响对手心神,如剑意、刀意、拳意等等。 练神返虚即抱元守一,一切入于虚空之中,感悟天地,与武侠小说之中的天人合一差不多,但仍旧脱离不了武功的范畴。 现代世界,神魂孕养而出后为阴神,阴神孕养至大成后为阳神,阳极而生阴,阴阳并济至大成者为化虚,举手投足便可翻江倒海,时一晨还未听说过这个境界的高手,更不要说更上面的炼虚合道了。 时一晨虽有些失望,但通过这番交流,也接触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对增强实力、境界、见识大有好处。 数日后,时一晨与玉娇龙参加了李慕白与俞秀莲的婚礼,婚后俞秀莲决定同李慕白去武当山隐居,雄远镖局交给一名品行人脉武功威望最高的镖头。 这一日,时一晨与玉娇龙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明日随李慕白、俞秀莲前往武当山。 忽然,他发现周围的一切缓缓凝固,青冥宝剑上绽放出一道耀眼青芒,青芒飘到房屋中央,逐渐汇聚成青冥剑的模样,融入时一晨的身体。 时一晨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坠入无尽黑暗,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公寓楼,身子正瘫坐在沙发上。 一分钟左右,时一晨渐渐回神,窗外依旧夜色弥漫,他抬头看向客厅的挂钟,好像没走多远,心中暗道:下次得记一下时间了。 时一晨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 体质:百脉具通 功法:时家心法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草上飞 装备:储物空间(15cm*15cm*15cm) 旅行:每月一次(30天后开启) 任务完成 奖励:1青冥宝剑(强化+1),每穿梭一个世界,宝剑增强+1 2李慕白玄牝剑法心得 3俞秀莲十八般武器心得 一瞬间,时一晨脑海中无数人影闪过,人影先是演练玄妙的剑法,随后打坐修炼,身体上清晰显现着一幅经络图,展示着玄牝剑法行功路线; 之后又有人影闪动,演练着许多兵器,刀、枪、剑、棒、锏、鞭、钺、勾、叉、弓、暗器等轻兵器,应该是俞秀莲的所有兵器的经验。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时一晨回过神时,发现墙上挂钟才走了不到一圈。 时一晨在一瞬间学会很多知识,但也只是知识,想要融会贯通,还得从头开始学习。 “青冥宝剑!?”时一晨心中升起一丝感应,和他感应储物空间有些类似,他抬手一招,一把青蓝交替生辉的宝剑出现在手中。 锃 宝剑出鞘,剑身依旧清寒沁肤,剑身上青光清澈发亮,隐隐蕴藏着缕缕蓝芒,剑身上的旋纹更加深邃,剑刃好像一泓止而不流的秋水,清晰映照着时一晨的倒影。 “这不是原来那把青冥剑!?”青冥剑曾在时一晨手中把玩数次,一眼便看出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顺着时一晨的皮肤涌入经脉,汇聚于丹田,其中一缕尤为明显,凝聚、精纯、既有无坚不摧的锋锐,又有滋养万物的生机,这缕灵气来源于手中的宝剑。 时一晨心神微动,灵力顺着手上经脉流入剑身,宝剑锋芒更甚,轻轻挥动,一缕剑气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将身前茶几轻松切成两半。 “好剑!”宝剑剑身仿佛有人体的经脉一般,灵力在剑身流动毫无滞涩,隐约比在体内更加顺畅,灵力经过宝剑,瞬间变成锋锐凛然的剑气。 锃,宝剑归鞘,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时一晨沉吟道:“系统面板奖励的东西,可以收回到系统之中,能与心神建立联系,一个念头便能使用。” 体内灵气充盈后,时一晨发现自己所能容纳的灵气较之前多出将近一倍,新增的灵气亦能如臂使指,每一丝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这是在卧虎藏龙世界中通过不断的战斗取得的突破,但那个世界中灵气稀薄,无法及时补充,重新回到灵气充盈的世界后,突破的效果格外明显。 第二十四章 螺旋灵力、刚柔并济 回想自己在卧虎藏龙世界的经历,时一晨渐渐出神,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在那里他体验到自由、江湖、恋爱、比武、成亲等前所未有的经历。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他舍不得刚过门的爱妻玉娇龙,她或许对不起过其他人,但绝对对得起自己,两人如胶似漆、恩爱有加,让时一晨体验到爱情的甜蜜,那是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 骤然离别,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生存在那个世界,他的内心被浓郁的不舍与愧疚填满,眼前满是佳人的音容笑貌,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他也感觉挺欺负李慕白的,李慕白是个真正的君子,始终对他以礼相待、以诚相交,他却想方设法算计人家的青冥宝剑,时一晨心中隐隐有一丝愧疚,呃,就那么一丝。 这让他从中悟出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当君子,会吃亏的。 好在相对电影的结局,李慕白的结局很圆满,和俞秀莲的爱情长跑终于到了终点,可以想象他们以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美好生活,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李俞?鲤鱼? 时一晨歪楼一段时间,回神召唤出系统面板,死死盯着“旅行”二字,脑海中不断询问着:“我还能回去吗?我怎样才能回去?这个世界的后续会如何发展?” 隐约间,时一晨感觉自己透过旅行二字看到了无尽星空,闪烁的群星构成一个浩瀚的宇宙。 其中一颗星星牵引着他的心神,顺着心神的感应,他看见一间竹屋,屋子里的一切依旧处于停滞状态,玉娇龙保持着收拾行李的模样,也有一把青冥剑静静躺在床上。 卧虎藏龙的世界暂停了! 呼 时一晨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象玉娇龙失去他之后的模样,更不忍去想。 他的识海之中隐隐有一丝感觉,大约经历三个世界后,便可回到第一个世界,回去之后便能获得那个世界的坐标,每次穿越前可以随意进入,这个感觉让他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随后他又发现另一个问题,竹屋内还有一把青冥剑?那么自己这把是哪来的?难道是离开前的那束光芒? 百思不得其解后,时一晨开始研究李慕白的心得,武当玄牝剑法乃门中至高剑法,有一个完整的体系,配有武当心决,心决中详细介绍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 玄牝剑法剑招在其次,重在剑理,玄牝:微妙化生之意,指道生万物,万物由是而出。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混沌万物的本源,混沌万物都是由玄牝之门产生的,它是混沌万物的母体,作为混沌本源的道,乃是天地根本,连绵不绝无穷无尽,永远存在。 玄牝剑法出于《老子*六章》,玄牝的另一个含义乃是世间生灵出生的地方,老子把道称为天下母,提倡阴柔为主导的思想,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以柔胜刚强。 玄牝以柔为主旨,但剑为杀伐利器,所以玄牝剑法刚柔并济,练至精深处可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可以刚破柔,亦可以柔化刚,但总体依旧以柔为主。 所以说,玄牝剑法绝对不简单,不是它的招式,而是其中蕴含的境界、哲理、智慧。 卧虎藏龙世界的玄牝剑法是有尽头的,但玄牝剑法的境界没有尽头,卧虎藏龙世界的武学环境固定了剑法的上限,玄牝剑法像是一个没吃饱的孩子,只要得到充足的武学秘籍补充营养,能永远成长下去。 但补充营养只能靠时一晨自己努力,需要去阅读更多的武功秘籍甚至修仙心法,帮玄牝剑法一步步壮大起来。 时一晨又想到炼精化气,在现代世界,根本没有炼精化气的武学,因为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根本不用自身摄取“气”,这样会耽搁炼体的进度,得不偿失。 时一晨百脉具通,炼体练气同步进行,和炼精化气有些相似,于是他缓缓运行武当心决,很快从体内感应到一丝气的存在,这是身体生出来的灵气。 身体灵气缺失的瞬间,时家心法自行运转,从空气中纳入灵气补充刚才的消耗,就这样,一个吸收一个生产,一股摄取灵气,一股强化身体,两种心法竟达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这是一般人达不到的情况,皆因时一晨百脉具通,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时家心法与时家刀法相互匹配,前期雄浑刚猛,练到精深处亦讲究刚柔并济,但总体以刚猛为主,玄牝剑法同样讲究刚柔并济,但总体以柔为主。 一刚一柔两种心法都存有刚柔并济的特质,两者竟相辅相成、相互依存,以太极的方式盘旋在时一晨的丹田。 时一晨尝试用武当心决摄取的灵力,却以时家心法的经络线路运行,发现果然行得通,几个周天下来,时家心法的路线微微改变,以更顺畅的方式运转,竟也带上自身体摄取灵气的特质。 时一晨又尝试将丹田的灵力变成螺旋状,体内灵力瞬间暴动起来,百脉具通的躯体里的灵力不断充盈运转,一会走时家心法的运行路线,一会走武当心决的路线。 时一晨识海中一点紫芒再次绽放,微微一条紫色丝线汇聚到螺旋灵力之中,两条路线的灵力开始不断汇聚,上一步还是时家心法的路线,下一步就变成武当心决的路线,渐渐的,他体内只剩下一条灵力运行路线,这条运行路线更广阔的、更复杂,也更顺畅。 灵力百川到海汇聚丹田,螺旋灵力以一种十分奇妙的方式相互旋转着,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仿佛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图,你中有我,我中亦有你。 时家心法与武当心决竟在那条紫色丝线的帮助下完美融合,形成全新的功法。 这种变化令时一晨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身体强化的速度更快,体内灵力的总量更多。 更重要的是,用身体产生的灵气炼气,相当于把灵气进行两次淬炼,时一晨体内的灵力不但变得更精纯凝练,还更好控制,可谓是意外的惊喜。 不知过了多久,时一晨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臂,轻松的舒了口气,感叹道:“武功真的奇妙啊!” 时一晨的学习天赋很恐怖,得到李慕白的心得后,拿起剑就能上手,虽达不到李慕白那种出神入化的程度,但也不可小觑。 他心中暗道:“下一个任务世界尽量不用刀,好好熟悉剑法,争取把玄牝剑法练到刀法的程度,到时又多了一个杀手锏,你以为我只会剑法?我的刀法更牛批,你以为我只会刀法,我的剑法更厉害哒!” 嘿嘿嘿!仿佛想到某些情景,时一晨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多少有些猥琐,不对,应该是笑的很暖很阳光,帅哥才不会猥琐的笑呢! 第二十五章 开篇危机后续 时一晨的老家在奉中县,位于奉省阳市西边的一座小县城,他出生在乡下,现在这套房子是父亲时国强为了让儿子在县里读书,在他即将升初中时买的。 老公寓楼一共七层,时一晨家在次顶,他和父亲都是武者,楼层高低无所谓,反而能省些钱。 时父除了给他留下这间老房子,还有十五万存款,这是时父一生的积蓄。 不是所有武者都能赚大钱,时父武功不高,所以赚钱的路子不多,白天给商场当保安,晚上在时一晨的初中打更,含辛茹苦把时一晨培养出来,自己却没享到福。 处理时父后事花了两万多,剩下的钱留着上大学,原来的时一晨在时父离开后悲痛黯然,已经自暴自弃,根本没上大学的心情,甚至要撕掉录取通知书,多亏被晚上送饭的婶子撞见,帮他把通知书收好,苦苦劝慰一番。 那段时间时一晨没做饭,整天赖在床上黯然神伤,一天只吃一顿晚饭,每次晚饭都是时国臣与王燕波的餐馆打烊后,给他带回来的。 时国程是时父的远方亲戚,关系隔了好几代,没有练武的天分,早年和妻子王燕波来县里打拼,经营一家小餐馆,时父就是经他介绍,在他家附近买的房子。 时父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平日里没少帮时国程一家卸货,偶尔有些不入流的小流氓闹事,也是时父帮忙打发走的。 当然,时父也没少带着时一晨在时国程家蹭饭,所以两家的关系比一般亲戚亲近许多。 时国程夫妻俩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时国程是主厨,他的妻子王燕波是收银员兼服务员,小本经营,生意还算火爆。 王燕波性子豪爽泼辣,但心地很善良,每天晚上餐馆打烊前,她都会让丈夫做一些饭菜,给时一晨带回来。 一开始时国程一家没打算要钱,但时一晨性子倔强,不收钱就不吃饭,最后时国程一家象征性的收些钱,时一晨才肯吃饭,他没被饿死,这两口子功不可没。 时一晨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这副眼镜是他初中时父亲给他买的,能够防辐射、保护视力,不过他嫌弃这副眼镜太难看,一共没带过几次,一直在卧室的抽屉里吃灰。 时一晨再次站在镜子前,将黑框眼镜戴上,眼镜片很大,遮住了清澈深邃的双眼,也挡住眼睛下面的卧蚕。 出门前,他又将床上的被辱枕头团了起来,那上面已经被那位想杀他的神魂所携带的阴气浸湿了,残留着浓郁的腥臭味,他准备带下去扔掉。 看着这床被褥,时一晨有些唏嘘,不知不觉在卧虎藏龙世界待了两年多,刚回到现代世界还有些不适应。 都说早饭是为自己吃的,午饭是为工作吃的,晚饭是陪家人吃的,这种温馨,时一晨在现代很难再享受到了。 走出房门,整栋楼的嘈杂声清晰涌入他耳中,顶楼一家正在吃饭,五楼的熊孩子在地板上打滚要玩具,四楼的宅男窝在被窝看电影,三楼的小夫妻正在,呃,非礼勿听,罪过罪过! 时一晨竖起耳朵,脸上微微有些激动,眼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与探索。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区距离时国程夫妇的餐馆不远,走个三五分钟就能到。 “小晨,来得正好,菜刚出锅。”时一晨走进餐馆时,婶子王燕波眼中满是惊喜,笑着招呼道。 在她看来,时一晨能走出房间是大好事,说明距离走出丧父阴影又近了一大步。 今天餐馆的生意格外好,里面还有三桌客人,有一桌应该刚到,正等着上菜,另外两桌的气氛十分热闹,他刚进门就听到“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讲不讲究就看这一会了”等劝酒的声音。 “老板娘,这是你儿子?小伙子长得真俊!”一个有些喝大了的顾客看到时一晨进来,朝着婶子嚷嚷。 婶子笑道:“我可没这福气,这是我侄子,过一个星期就要去城里上大学了。” 这桌的另一名客人说道:“嚯?大学生呀!大学生好,要去城里上大学,阳大吗?也挺好,不像我家那个,平常不爱学习,总想着搞对象,要是高三努把力,说不定现在考上顶级学府了,最后就给我考个奉大。” 时一晨嘴角微微抽搐,您这是夸我还是夸您儿子?阳大是阳市大学,奉大是奉省大学,阳市是奉省的省会,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所以说,您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装给谁看呢?说话的时候嘴都快咧掉了啊喂! 父母都乐于以子女为荣,喜欢炫耀炫耀自己的孩子,那位大叔也不能免俗,他说完话,直勾勾的盯着时一晨,仿佛在说:你这个捧哏的不专业,快点接啊! 时一晨没有让这位大叔失望,平静道:“不是阳大,是北大,北玄大学。” 呃! 好吧,大叔社会性死亡,不再理会时一晨这边,和同桌好友推杯换盏,快速翻篇。 婶子脸上满是骄傲,笑着岔开话题,缓解这位大叔的尴尬道:“小晨,菜刚出锅,就在厨房里,正好你叔也想和你说说话。” 在大叔长舒一口气的表情中,时一晨走进厨房,看到正在忙活的堂叔时国程。 “小晨来了,你先把这盘水煮鱼给二号桌端上去,端的时候小心烫,刚出锅的,大骨头在菜板上的盆里,端完菜记得过来拿,这是我特意留给你补身体的。”时国程刚盛出一大碗水煮鱼,对着走进厨房的时一晨说道。 “好的叔。”时一晨笑着点头,端着水煮鱼走出厨房。 时国程看着时一晨离开的背影,欣慰道:“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还未走远的时一晨听到时国程的嘀咕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真心爱护他的人呢! 将水煮鱼端上桌的时候,那位吹儿子的大叔又絮絮叨叨的夸了起来:“小伙子有眼力劲儿,都知道帮忙干活了,不像我家那小子。。。。。” 时一晨:(′Д(︶︹︺)! ……………… 秋老虎的依依不舍,导致八月末的天气依旧十分闷热,酒喝多了也容易发汗。 这不,最里面桌坐着四个人中,背对外面的那位仁兄脱掉上身的短袖,和桌上的朋友喝酒闲聊。 另一桌有两个人,其中一名中年汉子正对着那位仁兄的后背,搭眼便看到这位仁兄后背的纹身。 纹身图案是关公,只是这个纹身图案太过逼真,尤其是关公的丹凤眼和卧蚕眉,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霸气十足。 一时间,中年汉子的眼神被关公的丹凤眼所吸引,不禁说道:“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一般人可背不住!” 中年汉子话音刚落,双目蒙上一层淡淡金芒,再看那道纹身,骇然发现纹身上的那双眼睛竟然眨了眨,缓缓微眯起来。 中年汉子揉了揉眼睛,双目金芒散去,再打量着那位仁兄背后的关公图案,发现一切如常,轻声呢喃道:“难道是喝多了,花了眼?” 中年汉子的朋友笑道:“你这几天怎么总是神神道道的?什么关公背住背不住的。” 那位纹身仁兄豁然回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猛然与中年汉子对视,中年汉子不禁“啊”的一声轻呼,连忙错开纹身仁兄的目光,慌乱之中不小心弄倒了桌上的酒杯,一整杯白酒洒的到处都是。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喝多了?这也不是你的量啊?想故意弄洒酒是不是?不会想偷奸耍滑吧!”中年汉子的朋友笑着调侃道。 中年汉子回过神时,那位纹身仁兄早已转身继续与同桌的朋友吃吃喝喝,仿佛从未回头一般。 时一晨啃骨头的动作顿了顿,就在方才的一刹那,他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这股波动转瞬即逝,方向正是来自于餐馆的角落。 “刚才那种感觉?难道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时一晨继续啃着骨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再仔细感应一番,发现那股波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他敏锐察觉到,纹身仁兄那桌人都有些不简单,尤其是纹身仁兄,更是隐隐给他带来一些压迫感。 时国程端出来两个菜,与婶子找了个桌子吃晚饭,忙活一晚上,他们也是才找到吃饭的机会。 “老板,结账。”纹身仁兄和朋友们站在吧台前,朝着婶子这桌喊道。 时一晨正好吃完,放下碗道:“都忙了一天了,你们先吃,我去收钱。” 时国程点点头,随后小声对着婶子笑道:“看来这孩子已经走出来了,没白瞎咱们的苦心。”婶子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顾客点菜的时候,婶子会列一个单子,饭店里的菜价时一晨门清,他搭眼一扫单子,脑海中竟自动出现一个数字:286。 唉,就是这么天才,上辈子要有着本事就不用996了,早当老板让别人996了。 时一晨说道:“一共286元。” 结账的正是那位纹身仁兄,他深深打量时一晨一眼,笑着说道:“不拿计算器算算?” 顾客是上帝嘛,时一晨对着计算器一阵啪啪啪,最终语音播报:“286” 纹身仁兄说道:“凑个整呗。” 时一晨愣了一下,问道:“290?” 纹身仁兄哈哈笑道:“小老板真会做生意。” 时一晨挠挠头,问道:“那285?” 纹身仁兄被噎了一下,黑着脸拿手机扫码,婶子的手机上响起语音:“飞信到账285元。” 时一晨收完钱后,总觉得纹身仁兄那一眼有些深意,他心中警惕,走出柜台与纹身仁兄的后背交错时,隐约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他之前感应到的那股。 望着纹身仁兄离开的背影,时一晨不禁陷入沉思:“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错,他们果然不简单,他刚才结账时看了我一眼,目光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像是审视,也好像是探究,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这个世界真神奇,随便吃个饭都能碰到高手,难道是作为主角的待遇?” 纹身仁兄一行四人上了车,其中一名男子李木对纹身男子说道:“头儿,目标没有异常。” 另一名男子阿维冷静的说道:“这个少年眼睛亮而有神,精神力定然不低,刚才他的反应很快,只扫了一遍账单便算出结果,后来按照头儿的用计算器验算一遍,确定计算结果正确,足以说明他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木说道:“北玄大学的高材生,心算能力强一些很正常。” 纹身仁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震惊道:“有问题,有大问题,熊姥姥手下从无活口,来之前我就奇怪他是如何脱险的。 当我用武圣之眼查探他时,险些遭到反噬,在那惊鸿一瞥中,我仿佛看到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若非我没有敌意,只怕已经反噬身亡了,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纹身仁兄感叹道:“刚才小诺传来消息,说熊姥姥的神魂没有返回本体,问我们是不是得手了。 熊姥姥神魂出窍时,我们紧随她的气息追到这少年家门口,等我们准备营救时,熊姥姥的气息突然消散,否则我们也不会跟着他来到餐馆,暗中用武圣之眼探查他的情况。” 就在此时,阿维惊讶道:“我查到他的资料了,这少年叫时一晨,天资出众,北玄大学高材生,文武双全,较擅长刀法,出生当天爷爷奶奶母亲三名血亲相继去世,姐姐意外走失,考上北玄大学后与父亲外出旅游,唯一的亲人也在途中遭遇意外,妥妥的天煞孤星。” 一直沉默的男子张力说道:“想不到在北方搅风搅雨的熊姥姥竟然栽在一个懵懂少年手中。” 纹身男子笑道:“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说来也是讽刺!” 李木说道:“反正我们可以交差了,追杀熊姥姥两个月,还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呢,没想到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怎么?你还想和她打一场不成?熊姥姥狡诈无比,最善隐匿逃跑,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除了张力,你们谁碰上她都没好果子吃,不然怎会派遣我们从阳市赶来支援。” 说到这,纹身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咱们邻桌有个人竟然能看到关公睁眼,需要注意一下,听他的朋友说他这段时间一直神神道道的,可能最近要觉醒异能。” “知道了,队长。”三人小声应道。 李木忽然无奈道:“队长,用武圣之眼探查必须得脱衣服吗?这都多少次了!影响不好啊,别人看咱们的目光和看小混混没啥分别。” 纹身仁兄横了李木一眼,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既然你这么闲就去盯着那个中年人,看他有什么异常。” 李木尴尬的挠挠头:“队长,我就是那么一问。” “下车!” “好嘞!” 李木乖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子朝着附近一栋老小区驶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徒留李木一人独自站在冷风中。 好吧,夜风不冷,冷的是那颗孤寂的心,自己的嘴咋这么欠捏,每次都不长记性,又留他自己一个人执行任务。 时一晨不知道,刚刚结账离开的四个人专门为他而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一个神秘部门关注了。 “什么?不是你们做的?”小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眼镜框,惊讶道。 “熊姥姥的神魂折在一个少年手中,我们准备援救这名少年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你这边有什么异常吗?”纹身仁兄问道。 小诺汇报道:“按照计划,趁着你们追踪熊姥姥神魂之时,我在她房间外布下结界,阻止她的神魂回归本尊,以便各个击破。 在你们离开大约十五分钟左右,熊姥姥发出一声哀嚎,我连忙透过墙壁查看,只看见她的尸体,以为你们得手了,立刻打电话向你汇报。” 熊姥姥修炼的功法颇为邪恶,凭借掠夺吸纳他人精神力壮大神魂,使得炼气化神境界便能神魂出窍。 想要彻底消灭她,必须摧毁她的神魂,否则就算身体死亡,她的神魂也能夺舍一副全新的躯体,再次生存下去。 她现在的身体早已不是最初的身体,她的神魂存活近百年,身体至少换了三次,熊姥姥的称呼就是这么得来的。 但熊姥姥的修炼的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破绽,若她的躯体没有遭到巨大的损毁,她的神魂必须返回现在的躯体,不能在此期间夺舍新的身体,否则神魂与新的躯体都会崩溃。 纹身仁兄的小队追杀熊姥姥两个月,早已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他们故意不断击伤熊姥姥,逼迫她不得不神魂出窍去害人疗伤,从而分隔她的神魂与身体,一边困住她的身体,确保神魂无法回归,一边去绞杀她的神魂。 其实埋伏在她的身体附近守株待兔是最好的选择,在她神魂即将回归时双管齐下,剿灭她神魂的同时,也摧毁她的躯体。 但纹身仁兄等人有自己的底线,不忍看到无辜之人因他们的计划枉死。 所以由小诺在附近困守熊姥姥,并观察周围情况及时预警,其他四人前去营救受害者,击杀熊姥姥的神魂。 如今熊姥姥虽然身死道消,期间却出现波折。 纹身仁兄说道:“熊姥姥的事情处理好后,剩下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了,给北玄大学送一份报告,重点观察时一晨的品性,如果他的品性过关,华国将多出一个天才,如果品性恶劣,自有校规处置。 现在需要关注另一件事,我们刚才发现一名准觉醒者,李木已经盯着了。” “嗯” “好的” “知道啦” 第二十六章 误会、与一个逗比的战斗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时一晨吃完饭就被时国程夫妇打发走了,理由是快报到了,需要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走出餐馆,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马路对面角落里的李木,心思微动,扬手打着招呼:“嗨,哥们儿,你被落下了?” 虽然时一晨在卧虎藏龙世界度过两年多,眉宇间早已褪去稚嫩,但有灵气滋养,看起来依旧十分年轻,连叔叔婶子都没看出明显变化,只以为他走出丧父的阴影,变得成熟了。 李木清楚他的年龄,闻言一愣:小屁孩喊谁哥们儿呢?老子都快大你一轮了你喊我哥们儿?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时一晨朝着远处大幅度的挥着手。 滴滴,汽车的灯光照亮二人面前的马路,一辆出租车由不远处驶来,停在道路中间。 时一晨走到马路对面,伸手扶住李木,问道:“没事吧!现在还清醒吗?是不是去墙角上厕所,回来时候发现其他人都走了? 多亏你遇到了我,不然你就蹲在墙根过夜吧!你家在哪里,我告诉司机师傅,让他送你回去。” 李木陷入懵逼中,时一晨把他半推半搡的送上车,说道:“哥们儿,还记得你家的地址不?” “记得呀?那就好。”时一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对着驾驶位的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送他回家,他知道地址。” “哦,对了,你身上有钱吧?”时一晨忽然问了一句。 没等李木回答,时一晨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直接说道:“有钱就好办,走你!”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李木从头到尾都处于懵逼状态:我回答了吗?你咋知道我身上有钱的?我还有任务呢! 晚上道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等李木回过神的时候,出租车已经驶出去两百多米。 李木大声喊道:“停车,我要回去,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司机师傅以为李木在耍酒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不喜欢拉醉酒的乘客,但是为了赚钱,能拉一单是一单,毕竟这个时间坐车的人不多。 他应对喝醉的乘客很有经验,和善的顺着李木的话安慰道:“对,事情还没有办完呢,回家继续办,到家什么事都好办。” “我。。靠!”看着已经驶出去一公里的出租车,李木露出苦涩的笑容,心中满是无语:“你这是在哄孩子吗?老子没喝醉,也没耍酒疯,老子清醒着呢!是真的有事要办。” 最终,李木如愿以偿下了车,并付给老板一个起步价,出租车离开后他才想起来,这里距离餐馆有一千多米的距离呢! 时一晨将李木拽,哦不,应该是送上车目送车子离开后,脸上的热情缓缓消散,恢复之前的平淡。 他扶李木上车不是热心肠发作,能和纹身仁兄一桌吃饭,他们应该是一类人。 在接触对方时,时一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从对方的身上也感应到灵力的波动,虽然没有纹身仁兄那么强烈,但其中蕴含着浓烈的炙热特性,在其体内流动着,仿佛随时都能迸发出来形成燎原之势。 “这种感觉有点像火?难道是火属性功法,或者是火系异能?”时一晨心中思衬着。 他此时有些敏感,按照现代时间来看,他刚遭受到邪恶神魂的袭击,就有一行身负绝技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被他强行送上出租车的那个人,之前一直站在餐馆对面盯梢,这里面要是没有鬼就怪了! 看来,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该不会是找我报仇的吧? 时一晨脸色阴晴不定,若不是性子冷淡,喜怒不形于色,根本无法保持现在的平静。 但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年横行大漠,杀得大漠马匪闻风丧胆的杀神,有怎是好相与的,就这样,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误会产生了! 他立即运起轻功,转眼间飞至自家窗前,挪开纱窗翻进卧室,从衣柜上取下一把长刀,这是现代工艺制作的百炼钢刀,时父专门攒钱为他买的。 时一晨再次从六楼窗户轻飘飘落下,辗转腾移间准备赶往餐馆,谁曾想在小区门口看见一道身影运使轻功踏夜而来,那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正是被送走的李木。 “来得好快!竟然在家门口堵我?”时一晨暗自惊讶,精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 李木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任务目标熊姥姥意外死亡,任务圆满完成,他正准备在今晚好好放松一下,没曾想因为话多,被队长分派一个盯梢的任务,失去今晚的娱乐时间。 唉,他真的很想打一宿王者联盟啊! 本来已经很郁闷了,没想到碰到那个热心肠的少年,竟然不由分说,强行把自己送上出租车,害得他多走一段冤枉路,多花几块冤枉钱,真是造孽! 李木回想起时一晨的举动,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思索间,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危机,一道寒气自黑夜中袭来,上面不带一丝波澜,直到即将临身时才被他发现。 钢刀来的时机刚刚好,正是李木运使轻功在平地上换气的刹那,电光火石之间,李木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本能向前扑倒,右脚浮现一道火焰,朝钢刀踢去。 碰 钢刀与火焰猛地撞在一起,暗夜中传出一声闷响,李木迅速收脚前跃,一个前滚翻退到十米开外,右脚的脚踝上隐隐渗出鲜血。 李木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就差一点,他的反应再慢一点,脚筋就被长刀挑断了,好狠辣的招式,好果决的身手,好敏锐的战斗天赋。 李木压下心中的后怕,打量来人,震惊道:“怎么是你?” 可惜对手没有回答他的疑惑,下一道刀光转瞬即至,这一刀,砍的是李木的脖子。 “我去!” 李木惊呼一声,体内火属性灵力汇聚在双拳,两团火焰照亮四周的黑暗,朝时一晨攻去。 时一晨眉头一挑,钢刀之上弥漫的气流带起一阵狂风,狂风缠绕着火焰,火借风势瞬间壮大,朝李木方向蔓延开来。 李木的衣服应该是特质的,这么大的火竟没有丝毫损毁,他赶忙集中精神控制火势,双手手腕上的护腕不知何时出现两道切口,轻轻从胳膊上飘落。 靠!差一点双手就废了,普通的钢刀怎能砍断护腕? 李木只看见钢刀上弥漫着丝丝灵气,刀刃之上隐约有一丝刀气闪过,炼气化神!?怎么可能? 时一晨钢刀挥舞,仔细感受与现代武者的战斗,对手对灵气的控制很差,招式虽然精妙,但却不能融会贯通,全靠火焰的威力去莽,一个字概括,有点糙。 李木诧异的脸色渐渐变得沉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北玄大学的新生竟有如此实力,接下来他不能留手,不然死都没地方诉冤去。 李木双拳上的火焰越发凝练,周围的灵气渐渐化成一道旋涡朝火焰中涌去,双拳如同两颗篮球,直奔时一晨要害攻来。 时一晨钢刀轻挑,刀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火球之上,火球微微一震,隐隐有些崩溃的趋势。 却是他找到灵气与火球的连接点,刀身牵引灵气,差点掀起外界灵气的暴动。 李木面色大变,忽然发觉喉头一凉,一个铁板桥倒翻出去,后怕的摸了摸咽喉,手上出现微微的湿润,那竟是一滴鲜血!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怎么可能有这么丰富的战斗经验? 时一晨步步紧逼,李木惊骇的一路后退,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绊倒马路牙子,身子微微失去平衡,让他有些分神。 在这一刹那间,刀光已经出现在他眼前,时一晨的钢刀精准搭在他的脖颈之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李木憋屈道:“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袭击我呢?” 时一晨低声回道:“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啊我?”李木懵逼道。 时一晨答道:“我已经知道了。” 李木心中狂吼:“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我都不知道。” 还没等他说话,便发觉喉咙处的凉气越来越重,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手中出现一个精巧的圆球,说道:“有话好商量,我手里这东西被火属性灵气牵引就会爆炸,爆炸范围很广,威力很大,你应该不想被我拉着垫背吧?” 下一刻,李木尖声嘶吼着:“诶,刀抬起来点,咋又往下压了?出血了,轻点,都破了!”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不断摸着圆球威慑时一晨。 时一晨平静道:“我轻功很好的,说吧,你和那道神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踪我?” 李木舒了一口气,还好,是冲着熊姥姥来的,不是敌人。 这时远处忽然驶来一辆车,车灯照亮小区门口,时一晨正迎着灯光,双眼不禁微眯。 李木眼神微亮,另一只手的戒指中忽然弹出一个小珠子,小珠子飞上空中陡然炸裂,小范围的爆炸掀起一道震荡的气浪,气浪中产生阵阵恐怖的吸力,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时一晨连忙屏住呼吸,手中的钢刀在吸力下微微抬起,在这一刹那间,李木一掌拍开刀锋,身子懒驴打滚躲到一旁,顺势欺身上前撞向时一晨,双手趁势牢牢将对方抱住。 李木是正儿八经的炼气化神高手,从炼体境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一身力气十分强大,身体素质也比时一晨强上一截,他差的只是对灵力与招式的运用,所以才吃了大亏。 时一晨反应何等敏锐,膝盖轻提就是一记撩阴脚,李木脸都快绿了,双腿艰难夹住时一晨的膝盖,猛地向左用力,带着时一晨一同栽倒在地。 倒地的同时,二人顺着马路牙子一路翻滚,一直滚到马路中央。 只听汽车的鸣笛声从二人前方传来,耀眼的车灯刺的二人不禁眯起双眼。 “我靠!”二人同时惊呼一声,非常默契的滚向一旁,但在分开的一瞬间,时一晨一脚踹在李木的肚子上,借着力道倒飞出去。 “找死啊?没长眼睛吗?耍酒疯也不看看地方,小心直接醉到太平间去。”司机朝着二人怒骂一声,车子疾驰而去。 两个在大街上打滚的人,惹不起,惹不起,他也就敢口头上占占便宜。 黑夜中,两人都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害怕惊动路过的人,他们没有时间理会骂街的司机,彼此谨慎的防备着对方。 李木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时一晨那一脚真狠,差点把他踹出内伤,但他也从这一脚中发现端倪,对方的力量差不多处于炼体后期,距离大成还有一阶段,只是不知为何体内有灵力流转,招式更是精妙狠辣。 但总体来说,对方的身体素质弱自己一截,想要取胜,还得靠近战,贴身近战。 想做就做,李木从地上窜了出去,也不理会时一晨的攻击,只想强抱时一晨,将对方彻底控制住。 时一晨钢刀劈来,划破李木的衣裳,衣裳绽放出一道电火花,顺着刀身蔓延过去。 时一晨右手一抖,灵力将电光逼退,右手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就在此时,李木来到时一晨身前,狭小的空间钢刀无法发挥作用。 时一晨反应速度极快,再次提膝撞向李木胯下,李木双腿死死夹住时一晨的小腿,双肘朝时一晨胸膛攻来。 时一晨双臂挡住双肘,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得他浑身一震,双臂灵力弥漫,将火属性灵力阻挡在体外。 “呸”时一晨一口口水吐在李木的眼睛上,在李木微眯双眼时,时一晨脑袋一低,狠狠向前一撞,正中李木鼻子。 李木鼻子上传来一股酸酸的疼痛感,双眼顿时泪水涟涟,两道鲜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双腿在这沉重的打击下微微松了松。 时一晨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膝盖小幅度的往上顶了一下,李木只觉得下身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身上瞬间疼出一阵冷汗,想要叫出来的声音停在喉咙处,传来嗬嗬的低吼声。 李木的身体素质虽强过时一晨,不代表要害部位特别的抗揍,幸亏他的双腿只是微微松了松,挡住时一晨大半力量,但这一下也够他酸爽的。 时一晨推开李木的身体,身子一转来到对方身后,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给他来了一个死扣,一路拉着对方躲到马路旁边的一处角落。 时一晨长出了一口气,在这短暂的交锋中,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沾满了尘土,早已脏的不成样子。 现代科技果然发达,他一开始步步占据先机,成功控制住对方,但对方只用几个道具就逆转局面,看来在现代社会还得苟一些,以免阴沟里翻船。 “嘿嘿,这可是死扣,我一用力你就会窒息而亡,可能你的身体素质好,能够多挺几秒钟,但我有的是时间。”时一晨说完,双臂缓缓收紧,问道:“服不服?” “呜呜呜呜”李木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很确定贴身近战时一晨不是自己对手,但架不住对方手段脏,自己大意之下,栽了个彻底,不愧是让熊姥姥栽跟斗的狠人。 他被时一晨捏住要害,一身功夫使不出来,脸憋得通红,被嘞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叫着。 “我松开些,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时一晨的声音有些冷,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李木感觉脖子上的力气减小,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然后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等缓的差不多了,张口怒骂道:“你他妈的有毛病啊?老子招你惹。。呜呜呜。” “还敢骂人?给你脸了?”时一晨胳膊加大力气,继续问道:“老不老实?服不服?” 李木右手拍打着时一晨的胳膊,艰难的点着头。 时一晨再次松了些力气,李木不服气道:“撩阴脚、吐口水,你小子太阴险了!敢不敢光明。。呜呜呜!” 时一晨心中有些无语:这是个逗比吧?心咋这么大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占口头便宜,不知道你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吗? 时一晨威胁道:“输就是输,废话少说,我问你答,不然小爷宰了你。” 李木喘着气道:“你想知道什么?” 时一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我不是喝醉了嘛呜呜呜”李木艰难的拍着时一晨的胳膊,表示认输。 时一晨收紧胳膊,平静道:“你不老实,我送你上车回家,你转身就回来了,怎么解释?” 又过了几秒钟,直到李木的脸都快憋紫了,时一晨这才松了松胳膊,说道:“这回该老实交代了吧?” 李木一脸苦涩,他招谁惹谁了?怎么碰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唉!今天算是在阴沟里面翻了船,他只能认栽,还是将眼前这位先打发了再说。 李木态度十分诚恳:“我不是盯着你,而是盯着那个在你家餐馆吃饭的人,他在饭桌上胡言乱语惹怒了我大哥,我大哥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他一顿。” “像我收拾你这样收拾他?”时一晨疑惑道。 靠!李木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插了一箭,老兄,这么揭短真的好吗?我不要面子啊! 他沉吟一秒钟,无奈苦笑道:“对。” “真的假的?我总感觉你在忽悠我。”时一晨才不信他的鬼话,胳膊再次微微收紧。 “我,我真的,没骗你。”李木艰难的说道。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很累,这年头的娃子都这么精明的吗?到底是谁在网上谣传如今的孩子一代不如一代,这分明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嘛,瞅把他这前浪给拍的,差点没拍死。 “看来今天没那么容易过关了!”李木暗道。 只见他的双眼中绽放出两团燃烧的火焰,残存的泪水化作蒸汽挥发在空气中。 时一晨感觉到李木身体的温度不断上升,一缕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火属性能量快速在对方体内流动,仿佛下一瞬化为燎原之火。 时一晨小声嘀咕道:“修炼火属性灵气的火系异能者吗?” 李木小心翼翼的催动着火系异能,他需要控制好力道,免得不小心伤到时一晨,烧伤可不是好治愈的。 时一晨确实很欠揍,但他只想把自己挨的揍还回来,再问对方一句服不服,狠狠为自己出一口气,然后再把误会解释清楚,完全没有将对方烧伤或烧死的念头,他有自己的底线。 “小子,不要怪我,这是你逼我的,烈火,燃烧吧!”李木十分中二的低吼一句。 感受到李木体表散发出的灼热温度,时一晨右手连点封住李木几处穴位,刚刚升起的火属性灵力瞬间偃旗息鼓,回缩到李木的丹田之中。 然后,没有然后了。 时一晨给他好好上了一课,李木体内的火属性能量瞬间爆发,却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他一时间呆愣在那,眼中满是懵逼之色。 这是咋回事? 靠!这小子要不要这么bug!我举报,有人开挂! 第二十七章 剪纸师!!! 在两人僵持时,餐馆处忽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危机,时一晨与李木同时面色大变。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餐馆中,看到关公睁眼的中年汉子正和好友喝酒聊天。 “老刘啊,你这几天怎么了?神神道道的,喝点酒也不消停,一会儿关公纹身睁眼,一会儿又有东西一直盯着你,我知道燕子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得为小月想想,孩子没了妈,不能再没爹了。” 看到关公睁眼的中年汉子名叫刘刚,今年四十一岁,去年青梅竹马的妻子周燕因癌症晚期不治身亡,留下他和女儿刘小月相依为命,刘刚因此打击很大,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女儿,他甚至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刘刚借着酒劲诉苦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根本没办法解释,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我信。” 成林举起酒杯,诚挚道:“我信你,咱俩认识三十多年,从小到大你很少撒谎,我知道你的性格,不会轻易骗我。” 刘刚沉吟片刻后,双手用力揉了揉头皮,缓缓说道:“既然你信,那我就全部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之后不会说我神经病,耍酒疯。” 成林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表明自己的态度。 刘刚低声说道:“一周前,一个街边算卦的瞎子忽然拉住我,说我一周之内必有生死大劫,我当时吓坏了,大半天没说出话来。” 成林把酒杯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有些怒其不争道:“一个江湖骗子的话你也信,然后这么折腾自己?” 刘刚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怎会信他的话,转身就想走,但那瞎子死死的拉住我,说只要我给他一件东西做报酬,他可以为我祈祷消灾,我以为他想骗钱,谁曾想,谁曾想他竟然。。” “他提了什么要求?” “他竟然想要我这双眼睛。” “什么!?太荒唐了吧!”成林一时目瞪口呆。 刘刚一口干掉酒杯里剩下的酒,续道:“谁说不是呢!那瞎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看不见,但我感觉他就在盯着我,吓得我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慌忙离开了。” 成林有些疑惑:“你当时没报警?” 刘刚无奈的摇摇头:“警察来了我怎么说?说一个瞎子想要我的眼睛?这理由谁能信?” 见成林听的认真,刘刚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被人盯着的感觉始终如芒在背,当天晚上就有怪事发生。” 成林被刘刚营造出来的氛围弄得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什么怪事?” 刘刚说道:“梦中,那个瞎子将我绑在床上,要用刀子挖我的眼睛,我拼命挣扎,就在对方即将得逞的时候,我眼睛里闪过两道金光,顿时惊醒过来,发现只是做了个噩梦。 奇怪的是,第二天起床后发现床边多出一些灰烬,从那之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样的噩梦,那个瞎子手中的刀距离我的眼睛越来越近,醒来床边都会出现一道灰烬。” “还有这样的怪事?” “还有比这更怪的事情呢!第一次噩梦醒来后,我眼前经常出现幻觉,看到一缕缕由星星点点组成的奇怪气流在空气中游荡,有些还钻进我的鼻子,被我不小心吸了进去,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除了星星点点的气流外,偶尔还能看见一些黑气,有些人被黑气缠绕着,却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我告诉其中一人他被黑气缠绕,他却骂我有病。” 成林无奈道:“废话,搁谁都得骂你。” 刘刚凝重道:“真正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除了这两种气流外,我还看见过一次红色的气流,如同鲜血一样的血红气流缠绕在一名男子身上。 没过多久县里的报纸就登出一则新闻,一名连环杀人犯在我县落网,照片上的人正是被血红色气流缠绕的男子。” “什么?怎么可能?老刘你没喝醉吧?”成林一脸惊讶的问道。 刘刚摊了摊手道:“你瞧,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当时我也不敢相信,后来我留心观察那几个被黑气缠绕的同事,发现这些人都在短时间内遇到倒霉事。 其中一个同事不小心将水洒在笔记本电脑上,烧坏了电脑主板,毁掉一份重要的资料,和领导吵一架后离职了,另外几名同事都在工作上出了错,遭到领导的训斥。 不过他们的倒霉事发生后,黑气就散掉了,只有那名离职同事身上的黑气变得特别浓郁,后来我听说,他出门没多久就出车祸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老成,你说我是不是魔障了?” 成林也被刘刚的话吓到了,不禁问道:“那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怎么样?” 刘刚看了成林两眼,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他轻轻的闭上眼,集中精力,睁眼再次看去,眼前的世界果然变得不一样。 刘刚不禁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在慌乱中摔在地上,只见他脸色苍白惶恐,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在刘刚眼中,整间餐馆都被黑气笼罩着,黑气的浓于程度都快遮掩住他的视线。 他、成林、另一桌顾客、时国程、王燕波,每个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浓重的黑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忽然,整间餐馆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都静止下来,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一周之内,尔必有生死大劫,若想化解,需以尔之双目为报酬,尔,可曾考虑清楚?” 这道声音阴冷无比,那股冷意仿佛透入刘刚的骨髓,让他的心都凉了下来。 刘刚浑身打着颤,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吾是何人尔不必知晓?只需知晓吾在救尔便可!”声音不断在刘刚耳边环绕着,如同魔鬼的召唤。 “我不要你救,你不要再缠着我。” “真不需要?尔需谨慎考虑,再作答复,不可妄下结论。”缥缈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最终从耳边消散。 此时,另一桌两名顾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个个拎起啤酒瓶子走向刘刚。 刘刚身旁的成林也拎起桌上的白酒瓶子,周身黑气密布,双目猩红,死死盯着他。 时国程夫妇手中各拎着一把菜刀,同样一步步走向刘刚,步伐虽然缓慢,却给他巨大的压力与恐惧。 整个餐馆中,所有人都想杀他! “老成,老成你怎么了?你们都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刘刚语无伦次的咆哮着。 情绪激动之中,两道闪耀的金光陡然自刘刚双目射出,距离刘刚最近的成林周身黑气尽散,眼中的猩红之色渐渐褪下,恢复了正常。 成林看到惊慌失措的刘刚,又看见拿着武器向二人包围过来的众人,一时吓呆了,惊慌问道:“老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要干什么?” 刘刚早已陷入崩溃,朝着走来众人大声咆哮着:“来啊?来啊?我不怕你们,呜呜,我不怕你们。” 双眼金光不断迸射,时国程、王燕波、另一桌两名顾客身上的黑气都被金光打散,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餐馆中的黑气剧烈翻涌着,这个场景只有刘刚一人能够看到,时国程等人都呆愣的看着陷入崩溃的刘刚,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有成林知晓,这些人刚才失去了神智,要杀他和刘刚。 阴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耳边环绕着:“不枉吾精心策划一周之久,尔体内储备之灵气终已耗尽,短时间内无法施展破妄眼,刘刚,乖乖献出双目,吾给你痛快。”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所有人,和时一晨吹嘘自己儿子的那名顾客借着酒劲儿,大喊着:“是谁在装神弄鬼?什么破妄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本事滚出来。” 时国程不由握紧手中的菜刀,将王燕波护在身后,一脸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另外几人都各自寻找趁手的东西,双腿打着摆子,惊惧的浑身颤抖。 控制住李木的时一晨、正在怀疑人生的李木,都被餐馆发生的变化惊动,时一晨面色冷漠,寒声道:“你做了什么?” 李木以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不是我们干的,餐馆出事了,快放开我,让我去救人。” “怎么证明不是你们?” 李木解释道:“真要动手方才便动手了,有我们四个人在,餐馆里面的人包括你在内,一个都活不了。 我们是六扇门奉省分部的捕快,专门缉拿作恶多端的武者邪修。 袭击你的神魂熊姥姥是我们之前的目标,她袭击你时我们就在你家门外,跟你去餐馆是为了观察你的身体有没有留下隐患。 之后盯着餐馆是因为有一个人即将觉醒,和你没有丝毫关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信我啊!” 弄了半天是自己脑补过多,所以这场架白打了?时一晨有些愕然:“你之前怎么不说?” “被一个小屁孩言行逼供,很光荣吗?我不要面子吗?再说你的身体素质比不上我,拿下你轻而易举,然后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告诉你真相,让你。。。” 时一晨脸有些黑,打断道:“别废话,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李木语气一滞,见时一晨面色变冷,连忙说道:“证件在我兜里,不信你看。” 时一晨从李木兜里掏出一个证件,上面印着钢印,李木穿着制服的一寸照清晰贴在第一页,下面写着: 二等捕快:李木 六扇门奉省分部 2013年8月5日。 时一晨冷声道:“我信你一次,如果发现你骗我,我豁出命也拉你垫背。”他说完,火速赶往餐馆。 冲进餐馆的一刹那,一股危险的气息将他笼罩,周身皮肤都像针刺一般,仿佛有许许多多的丝线往他毛孔里钻。 只要他叉开双,呃放松身体,这些诡异的东西就会插,嗯,钻进来。 紧跟过来的李木同样发现周围不同寻常,此时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打量着四周,倒吸一口凉气道:“乖乖,怎么弥漫这么多霉气、阴气、死气?这是邪灵气,这怎么可能!?” 时一晨挑了挑眉,心道:“霉气、阴气、死气?难怪和那什么熊姥姥的味道有些相似,都让人觉得恶心。” “头儿,餐馆出事了,快来救我。” 李木发现餐馆的情况自己搞不定,连忙通知纹身仁兄,可惜通讯器里面没有丝毫声音,他检查一番后,绝望道:“怎么会没有信号?” “咦?何方鼠辈?哈哈,竟得意外收获,六扇门之人也赶来送死乎?信号已被吾施展奇术封闭,尔传不出消息,乖乖等死吧!”隐于暗处的声音疑惑中夹杂着惊喜。 时一晨小声嘀咕道:“施展奇术?确定不是屏蔽器?” 呃,暗处的笑声顿时一滞,仿佛被掐在嗓子里,笑不出来也憋不回去。 李木输人不输阵,冷笑道:“谁死还不一定呢!”他双手一搓,然后,呃,什么都没有。 他感应一下沉寂在丹田的灵力,一脸尴尬的对时一晨说道:“帮我解开。” “谁在说话?”时一晨问道。 李木没好气道:“是剪纸师。熊姥姥的徒弟,炼气化神后期,凭借炼魂之术把活人魂魄封入纸人,别废话了,快帮我解开。” 时一晨手指在李木身上点了几下,李木脸上露出舒爽的表情,说道:“这回心里有底了。” “你什么境界?”时一晨问道。 “呃,炼气初期,火系异能者。”李木尴尬的挠挠头,他又没底了。 李木异能级别不高,还是对灵气极为依赖的元素系异能,周围的灵气已经被各种晦气驱散,丹田灵气储量也不多,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根本不是剪纸师的对手。 时一晨随口道:“打得过炼气后期吗?” 大哥,不要扎心好不好? “小晨?” 时国程和王燕波朝时一晨方向惊呼出声,时国程赶忙喊道:“你快走,这里有危险。” 时一晨前途远大,好不容易走出过去的阴影,他是实在不忍心这孩子为救他们折在这里,但时一晨又怎会走,又怎能走呢? 就在此时,餐馆的窗户缝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时一晨与李木迅速转头看向窗户,只见两个小人钻了进来,跳落地面,变得和常人一般大小,一个手握大斧,另一个肩扛长枪,散发着恐怖的杀机。 剪纸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应家师之命,共抗仇敌,尔等就是追杀家师之人?” 李木冷声道:“不错,如今熊姥姥已经伏诛,识相的尽快投降,免得步其后尘。” “师父栽了?相携五十年,终究难逃过生死之劫,是徒儿来迟了。 唉!既如此,吾杀了尔等,将尔等魂魄封印于纸人之中供吾驱使,为家师报仇雪恨。”剪纸师时而感怀,时而仇恨。 时一晨心中合计:不会是师生恋吧!那模样也能下得去手?这口味够重的。 “小子,你一个,我一个,没问题吧?”李木略带沉重的说道。 时一晨点点头,纸人毕竟是遥控的,应变能力比不得真人,先试试他们的成色,实在不行就带着叔叔婶子跑路,到时候想办法通知这家伙的同伴来救他。 纸人的武器十分锋利,由于武器太薄,在空气中的阻力很小,使得攻击速度迅捷无比,凌厉非常。 时一晨截雨式发挥的淋漓尽致,身前弥漫着无尽刀光,将纸人的攻击一一挡在外面。 短短几个呼吸间,时一晨的钢刀和纸人的大斧碰撞了数次,每一次手中都传来一股反震之礼,一缕缕黑气顺着斧刃传导至刀身,朝时一晨体内侵蚀。 整个餐馆被黑气覆盖着,纸人得到黑气的补充,仿佛一个永动机一般不知疲惫,把时一晨打得隐隐有些握不住兵刃。 纸人的实力应该是练气期的,力量比时一晨强,速度不相上下,防御能力同样强的可怕,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但他更担心剪纸师,那才是真正的boss,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单单御使的纸人就这么强大,真人将何等恐怖。 李木身体素质强悍,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双拳上凝聚着两个大火球,每次对攻都会火花四溅,时一晨有些好奇,这纸竟然不怕火烧。 纸人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每次攻击都叠加一丝上一招的力道,下手精准凌厉,彻底压着时一晨打。 数个回合过后,时一晨右手不断颤抖,但也发现了纸人的弱点。 纸人的斧刃永远从那几个角度劈过来,招式不用尽、不与对手兵刃接触,兵刃就不会收回来。 时一晨抓住一个机会,钢刀闪过巨斧,身形随着斧刃迅速奔跑,整个人绕着纸人不断转动。 巨斧旋转下席卷起恐怖的狂风,时一晨如同在风口浪尖跳舞,仿佛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就在此时,钢刀上面丝丝灵气流转,同样带起阵阵旋风,旋风巧妙的引动狂风,带着巨斧劈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斧把餐馆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半截斧刃陷入地面。 时一晨手中钢刀灵气流转,顺着一道精妙无比的轨迹轻轻一抹,纸人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平滑的细线。 时一晨吹了一口气,纸人的脑袋顿时被吹了下去,在空气中飘荡片刻后缓缓落在地上,纸人的身体也随着这口气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时一晨感觉后背微凉,身手摸了摸,摸到背后衣服上有一个清晰的大口子,透过衣服还能看到他后背皮肤上的白印。 这是巨斧留下来的,这种生死之战果然恐怖,稍微马虎大意就会身首异处, 李木偶尔也用余光关注时一晨的战斗,发现纸人失去头部后,连忙提醒道:“还没死,小心。” 时一晨心中惦记着剪纸师,一直没敢放松警惕,听到李木的提醒后,钢刀迅速闪烁,将纸片人切成无数碎片。 时一晨冲向李木方向,喊道:“兵刃!” 李木燃烧的双手顿时抓住纸人的长枪,时一晨朝纸人后背一刀劈下,锐利的锋芒将纸人一刀两断。 纸人倒下后,火焰顺着长枪蔓延,整个纸人缓缓被烧成灰烬,散发着呛人的烟味,其他的碎片在气流的涌动下四处翻飞,隐约有两道解脱的声音传来,缓缓消失在烟尘之中。 李木朝时一晨方向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对他的认可。 时一晨愣了下,还了一个大拇指,嘴角微微勾起,与人并肩作战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第二十八章 苦战、破妄眼的威力! 一场小胜,让二人得以喘息片刻。 时一晨偏过头问道:“这纸人防火?” 纸人是剪纸师的看家本领,他能凭借这一手闯出一番名声,怎会不克服纸人怕火的弱点。 李木无奈点点头,也是他的异能不给力,如果“火神”在这,纸人还没靠近就得自燃,剪纸师根本不敢蹦跶,早跑路了。 他正想说什么,窗外陡然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好像老牛在喘气。 接着,餐馆的塑钢窗户被撞成碎片,纸人在钻进来的过程中不断放大,落地时都快有房檐高了。 忽然,纸人消失在两人眼前,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时一晨一眼看出其中门道,说道:“纸片太薄,侧身对着我们能够蒙蔽我们的视觉。” 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危机将二人笼罩,那个高大的纸片人竟然平躺在空中,如同一把三米长的大刀朝他们腰斩而来。 李木条件反射般躺在地上,而后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时一晨依旧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如同细线一般的纸人侧身。 他们都不能躲,时国程、王燕波等人就在他们的身后,如果他们躲开,后面的人就遭殃了。 时一晨问道:“你那个圆球呢?不是说威力很大吗?” 李木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唬你呢,那玩意就是个信号弹,扔到天上放烟花那种。” 靠!时一晨对李木竖了根手指。 李木戴上一副特质的手套,又扔给时一晨一把特质的匕首,他接过匕首时,纸人已经腰斩而来。 唰,千钧一发之际,李木的双手艰难抓住纸人,时一晨手中的匕首同样死死抵挡住纸人的腰斩。 李木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撕碎纸人,时一晨也想用手中的匕首劈开纸人。 但巨大的纸人远比方才两个小纸人坚硬,强大。 一时间,两人一纸人僵持在一起。 大纸人浮在空中本应无处借力,但在剪纸师的远程遥控下,其冲击力大得惊人。 时一晨凭借武当心决的柔劲,不断将手上的力道导入地面,一道道裂纹在其脚下弥漫开来。 都说四两拨千斤,但前提是自己的力量不能相差太远,否则遇到一力降十会的敌人,什么技巧都失去了作用。 时一晨从来没有经历过现在这样的战斗,一身技巧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艰难的抵挡着。 李木的实力相差大纸人一截,也没有化解力道的方法,渐渐顶不住巨大的力道,站着弓步的身体在地板上缓缓向后滑去,手套也一点一点被纸人顶破。 当手套完全被割破后,他的手指会被纸人切断,纸人会继续前行,将他腰斩。 这种情况下,李木仍然死死挡住纸人绝不放手,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是在用生命守护身后的普通百姓! 时一晨内心的柔软之处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易地而处,他做不到。 如果没有时国程一家在身后,他早就风紧扯呼了,别人的命哪有自己的重要。 看着艰难抵挡纸人的李木,时一晨心中生起一股暖流,他紧咬牙关,低吼道:“来我身后。” 说话时,他双臂青筋暴涨,全身肌肉一块块隆起,双目中泛着血丝,额上汗珠顺着面颊向下流淌,和洗淋浴差不多。 “好” 李木也是果断之人,没有在关键时刻矫情,艰难的喊道:“3、2、1,走。” 他松开双手,身形后退两步,迅速奔向时一晨身后,双手死死抵住对方后背。 嘎吱嘎吱 两人在纸人的巨力下不断后移,双脚踩碎地砖,在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时一晨面色顿时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动,喉咙里发出艰难剧烈的嘶吼声。 “啊!” 时一晨右脚猛地一顿,地砖以右脚为中心,蔓延出一道道裂缝,四肢在巨大的力道下不断颤抖,死死咬牙坚持着,身体如同钉在原地一般,苦苦抵挡纸人的巨力。 李木狂吼一声,猛地站了个马步,双脚同样死死钉在地面,帮时一晨分担巨大的压力。 二人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下一刻便会陷入绝境,到现在这种地步,时一晨也不能再隐藏,心中暗道:“青冥剑出鞘!” 一道璀璨的青芒闪过,时一晨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握着宝剑,宝剑上绽放出锋锐的剑气,瞬间在纸人身上切除一个口子,他将宝剑立在身前,大吼一声:“都趴下!” 时一晨右脚猛踏地面,身子后弯,与地面平行,李木眼疾手快,双掌用力一推他的肩膀。 时一晨借着力道一路前行,青冥宝剑顺着缺口滑了过去,将纸人一分为二。 李木反应极快,卧倒时手中甩出数颗珠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后所有人打趴在地上。 两半纸人顺着巨大的冲击力迅速向前飞驰,如两把硕大的片刀划破空气,摧枯拉朽般将前面一切障碍物切成两段,最后穿过餐馆的墙壁,飞到外面。 地上的众人头发散乱,浑身都是冷汗,他们看不清大纸片冲击时的模样,只能感觉到头顶上刮过一阵狂风,身前身后一切东西都成了两截。 “呼!” 时一晨弓腰切开巨大纸人后直接仰躺在地上,李木本来就趴在地上,现在更是不想起来。 二人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模样狼狈不堪。 时一晨看着摇摇欲坠的餐馆,也顾不上休息,急忙道:“快出去,餐馆快塌了。” 在大纸人的冲击下,整个餐馆如同废墟一般,承重墙、外墙都被切成两半。 所有人都准备向外跑,只有一人静静的坐在原地,正是刘刚。 方才纸人的灰烬在狂风下四处飘洒,有一部分落在他的身前,他看到地上的灰烬,失神道:“就是这样的灰烬,就是这样的,它竟然每天都来找我?” 就在此时,剪纸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两下子,奈何雕虫小技,老夫没空与尔等浪费时间,受死吧!” 窗外再次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声音十分的密集,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有东西在使劲推餐馆四周的墙壁,整个房子都被推得摇摇欲坠,看起来即将倒塌。 “走,快走”时一晨已经跑到时国程夫妇身边,拉着他们的手朝外面冲去。 一个高大的纸人严丝合缝的挡在餐馆门口,不单是餐馆门口,整个餐馆周围站满了纸人、纸牛、纸马、纸狼等剪纸生物,封住了所有的出路,里面的人就算撞碎墙壁也无法逃出。 时一晨以青冥剑开路,无坚不摧的宝剑摧枯拉朽般劈开身前的纸人,奈何一个纸人倒下,立刻有另一个纸人补上来,两半的纸人很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阻拦。 这些纸人后面还有纸人排队,它们一群一群的冲上来,源源不断的消耗着时一晨的体力。 屋内灰尘四起,从外面看,一排门市中最西面的门市正在不断摇晃,上面的两层也跟着晃动,仿佛下一刻这个把西山的三层门市楼就会彻底倒塌。 “怎么办?”时一晨喘着气,看向李木。 “怎么办?我咋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万能的!”李木无奈的说道。 他今天可谓霉运当头,倒霉事一个接着一个,这次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就算能在房屋倒塌中保住性命,外面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剪纸师在等着他们。 墙壁地面剧烈摇晃着,餐馆灰尘飞扬,普通人站都站不稳,一个个东倒西歪,如果不是李木与时一晨照看,早就跌倒在地了。 刘刚看着周围的情况,决然道:“他的目的是我,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他说话时,全身精气神不断朝双目汇聚,稀疏的头发变得苍白干枯,身体如同气球漏气一般快速干瘪下去,皮肤布满皱纹,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他的双眼中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金光,蕴含着煌煌天威,透着餐馆房顶激射而出,划破漆黑的夜空。 “啊!混账,尔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餐馆正上方几十米处,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准备推倒房屋的纸人们动作为之一顿。 “走” 时一晨一马当先,撞倒挡在门口的纸人向外冲去。 李木背起刘刚紧随其后,时国程等人跟在李木后面狂奔,纷纷踩着倒地的纸人,逃离快要倒塌的餐馆。 等众人冲到马路上时,轰隆隆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响起。 在逃出生天后片刻,时国程夫妇的餐馆彻底倒塌,上面两层楼也跟着坠落,场中顿时化为一片废墟。 餐馆外,李木瞬间将手中圆球向空中扔去,哪曾想空中出现一道人影,抬手就把圆球拍了下来,在地面砰的一声炸响,将身旁的普通人吓了个激灵。 时一晨无语道:“这么着急吗?你就不能等一会?” 李木哭丧着脸,无语抬头看天,现在通讯器还未恢复信号,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头,餐馆出事了,快来救命啊,不然我可真栽了。” 时一晨凝重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声音,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两道金光,心中震撼道:“好可怕的力量,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造成的?难怪异能者那么吃香,一朝觉醒便可胜过他人数年苦练,着实让人羡慕。” 耀眼的金光划破夜空之时,漆黑的天空漏了两个窟窿,缕缕月光自窟窿洒下,众人终于看清周围的情况。 他们周围竟早已被一个巨大的纸质空间包裹的严严实实,李木出现之后,剪纸师怕其招来同伴坏他大事,当机立断用大纸盒子将此地与外界隔绝。 为了制造这个空间,剪纸师耗费无数心血,不知残害多少生灵,才将此处汇聚无数的阴气、怨气。 平日他都在这处空间内修炼,所有纸人也在空间内淬炼增强,偶尔残害普通生灵时,也会用这个大纸箱子隔绝外界的查探,将目标困在里面,像猫捉老鼠般让人从绝望中死去,以增强其魂魄怨气。 当然,剪纸师也展现一番魔科无量的威力,空间的纸面上粘着许许多多的屏蔽器,彻底隔绝此地与外界联系的信号,难怪他之前会有些尴尬。 剪纸师一直用体内的邪灵力维持这处空间,所以没办法出手。 他本以为放出巨力神(巨大纸人)便能解决掉二人,没想到时一晨以神兵利器突袭,打巨力神一个措手不及,将其劈成两半,如今断成两截的纸片人已被剪纸师收起来孕养修复。 前两个纸人费些力气就能做出来,但巨力神不同,剪纸师在其上面花费许多心血,不是随便能舍弃的。 “尔等鼠辈惹怒我了!” 剪纸师骑着纸鹤从高空降落下来,怒火中烧的盯着眼前众人。 他此时有些狼狈,两道鲜血从早已瞎掉的双眼中流出,肩膀上出现两道血洞,血洞上淡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苍白的面色中透漏着诡异的暗青之色,他被破妄眼神光击中,体内邪灵气反噬,受了不轻的伤势。 剪纸师强行压制住伤势,耗费空间内大半邪气维持这片空间,另一半涌入场中纸人,所有纸人在短暂的静止后重新恢复行动能力,朝众人包围过来。 剪纸师身着纸质盔甲,隐于一众纸人的护卫之中,哪怕他早已失去双眼,众人仍旧感觉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盯着他。 不错,确实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大家,目光来自一个纸人。 纸人脑袋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竖眼,竖眼眼神阴冷残忍,带着嗜血般的疯狂,贪婪的盯着刘刚的双眼。 “真是诱人!未曾想此等偏僻之地竟孕育出如此奇瞳,确实无错,此瞳合该与老夫有缘,哈哈哈。” 剪纸师狂热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破妄眼,智慧之象征,可洞悉一切虚妄,亦为具有强大杀伤力之降魔武器,可对阴气、死气、戾气、魔气造成致命伤害,千年难得一见。” 顶着巨大竖眼的纸人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更近距离的观察刘刚的双眼。 时一晨与李木不约而同挡在刘刚面前,竖眼纸人死死盯着时一晨,愤恨道:“若非尔多管闲事,先后折吾铁甲战兵与巨力神,吾早已得享破妄眼矣。” 李木严肃道:“破妄眼乃旷世奇瞳,正气充盈,对尔等邪修克制极大,尔竟妄想得占破妄眼,白日做梦。” 剪纸师不屑道:“孤陋寡闻,破妄眼虽是奇瞳,却无灵智,若宿主心甘情愿将其舍弃,此眼便为无主之物,既无灵智又无宿主,吾以阴气死气喂养,以魔气侵蚀,用体内灵力将其炼成魔宝轻而易举,此等奇瞳如何不能为吾所有。” 剪纸师这次损失太大了,为了亲自下场,把空间内的阴气、怨气消耗殆尽,如果不能夺到破妄眼,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说话怎么文绉绉的?”时一晨小声问着。 李木针锋相对的气势为之一窒,当时就迷了,这么紧张的氛围,你竟然问我和战斗完全无关的事情,这样真的好吗? 李木小声回道:“这老小子活的年头太久,一直都这么说话,我怕讲白话文被他笑话没文化,咱不能丢份儿不是!” “丢份儿?”时一晨有些无语,拍了拍李木的肩膀,说道:“我来吧。” 时一晨性子比较冷淡,平时沉默寡言,但不代表不会长篇大论,他也会骂人的,尤其用文言文骂人,作为北玄大学高材生,作为刚在古代遛一圈的冒险者,他挺擅长这个。 时一晨组织一下语言,朝着剪纸师方向平静道:“老匹夫,张口鼠辈闭口鼠辈,却避于纸人之后藏头露尾。 今日隐于纸人之后,他日逃窜于六扇门追杀,终日潜身缩首,苟延残喘,如断脊之犬,有何颜面于我等眼前狺狺狂吠,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李木目瞪口呆的看着时一晨,双手用力比划两个大拇指。 感慨时一晨一脸冷淡平静的表情下,竟能吐出如此尖锐有攻击力的芬芳,简直是有文质彬彬的祖安人。 牛,真的牛,骂人都这么有文化,一点都不丢份儿。 时一晨口吐芬芳后,发现这种感觉挺爽的,尤其在憋了一肚子气的时候。 “臭小子,徒逞口舌之力,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剪纸师长年与纸人相伴,修的是阴气、死气、戾气,练的是是邪灵气。 虽然活了好多年,但脾气暴戾无常,养气功夫十分差劲,凭借一身实力高高在上多年,何曾遭受此等辱骂,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 时一晨依旧一脸平淡,一字一顿道:“不服啮吾乎?断脊之犬!” “呈口舌之利的鼠辈,你。。。”剪纸师气坏了,从没见过这么遭人恨的小子,竟然故意恶心自己。 “鼠辈骂何人?” “鼠辈骂尔。” “哈哈,却是鼠辈骂吾。”时一晨欺负这老小子没看过神雕侠侣。 看似嚣张,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他嘴里骂的开心,内心却有些打鼓:“奉中县不大,破妄眼那两道金光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外面看到没有,希望他们看到了,纹身仁兄刚才还在这吃饭,现在应该没走远。老家伙的火气已经被我撩拨起来,希望他们能在老东西拿我撒气前赶到,可千万别坑我。” 奉中县六扇门分部,这个分部规模不大,大部分都是炼体期的武者,只有三名炼气期武者,一般小县城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真遇到重大事件,会立刻向市里上报求援。 奉中县县城不大,奉中县六扇门分部招待所距离餐馆也就四公里左右。 餐馆发生战斗时,纹身仁兄等人已经从熊姥姥的老公寓,回到奉中县六扇门分部的招待所,刚将熊姥姥的尸体送入停尸间,正准备上楼好好休息下,他们这段时间都忙坏了。 至于李木,那是纹身仁兄有意逗他玩玩,让他今晚打不成王者联盟,顺便观察一下刘刚。 如果刘刚觉醒的能力不错,可以吸纳进六扇门培养。如果能力一般,给他备个案普个法,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出祸端,根本不知道餐馆那边快打疯了。 那两道金光穿透了大纸盒子划破夜空,十分醒目耀眼,但泄露出来的灵气波动不够明显。 整个县城仅有少数人看到光线,也都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什么天文奇观,可惜这些人中没有纹身仁兄等人。 金光消失的太快,灵气波动一闪而逝,大纸盒子上面的两个窟窿已经被剪纸师重新封锁,时一晨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餐馆前,剪纸师冷哼一声,残忍的说道:“鼠辈,老夫这就灭了你。”连尔都不叫了,剪纸师是真的气。 一群纸人缓缓向大家包围过来,时一晨有些无奈,小声嘀咕:“再骂五块钱的呗!” 李木的表情有些精彩,他真的希望再骂五块钱的,十块钱也不嫌多,大不了他出钱嘛! 时一晨小声嘀咕道:“你有枪吗?” 李木愣了一下,答道:“呃,没有。” 时一晨诧异道:“外出执行任务竟然连枪都不带?” 李木说道:“这年头谁还用枪啊!随手几个暗器都比子弹给力。” “那你还有暗器吗?” 李木说道:“刚才帮大家躲避大纸人的时候用光了。” 时一晨无奈:“要啥啥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本想让李木用枪或者暗器把屏蔽器毁掉,虽然屏蔽器有些多,但努力下总比等死强嘛,奈何期望再次落空。 此时剪纸师已经转移目标,狠毒道:“刘刚,既然尔不愿配合,休怪老夫强取,若破妄眼未被宿主抛弃便强行抢夺,则需以宿主血缘至亲之血浇灌七七十四九日,方可免于排斥,哼,彼之作为害了尔之后代!” 刘刚强行挣扎坐起,艰难的喘着气,死死盯着剪纸师方向,怒道:“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女儿。” “晚了!”一群剪纸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冲杀上来,连绵不断的攻击将时一晨与李木淹没。 时一晨与李木挡在众人身前开始拼命,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纸人太多了,二人苦战许久,状态十分不好,全凭一股劲儿支撑着,根本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几波攻击后便伤痕累累。 剪纸师深得苟之真意,局势稳操胜券时依旧躲在纸人们的保护中,生怕再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重创,难怪能活这么大岁数。 第二十九章 破妄眼,激战! 时一晨与李木战斗时,油尽灯枯的刘刚彻底绝望了,他朝剪纸师方向咆哮着:“我就是毁了破妄眼,也不会把他送给你这个怪物。” 说罢他疯狂嘶吼一声,双指插进眼眶,竟亲手将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鲜血顺着他的眼眶流淌而下,场景震撼人心。 刘刚凄凉道:“我有今天的劫难都是你害的,我不要你了,你去寻找自己的新主人吧!” 破妄眼闪烁着淡淡金光,一道若有若无的不舍之情从眼珠上传来。刘刚能感受到双眼的不舍,痛苦的说道:“我没有福气当你的宿主,我就快死了,你离开吧!” 破妄眼再次闪烁着淡淡金光,绕着他不舍的盘旋两圈,绽放出两团耀眼的金光,不断在空中飞舞着,朝远方激射而去。 失去金光后,一对普普通通的双眼掉落在刘刚手中。 “不!?破妄眼为何诞生灵性?尔怎敢,尔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剪纸师歇斯底里般咆哮着,理智被愤怒冲散,他只想杀,杀光所有人。 剪纸师从重重保护中飞跃而出,冲向两道破妄金光,想要将它们挡在身前。 两道金光如同碰到极其厌恶的东西,眨眼间穿透剪纸师的躯体,再从其身后一个大回旋,重新飞了回来,想再次给剪纸师来个对穿。 剪纸师面色郑重的摘下脖子上的金属挂饰,那是一尊邪神雕像,上面黑气红芒缭绕,朝金光纠缠而来。 两道金光失去宿主,在毫无灵气的空间中如无根浮萍,与黑气红芒纠缠片刻后渐渐不支,迅速朝下方飞去,黑气红芒亦紧随着金光飞驰。 时一晨识海中的那点紫芒骤然闪烁,两道金光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全感,毫不犹豫冲向他的后脑,迅速朝识海中那点紫芒飞去,黑气红芒紧随金光而至,冲入时一晨的识海。 战斗中,时一晨只觉得双眼深处一凉,身躯有若触电般剧震一下,那是难以描述的一种强烈感觉,奇怪而陌生的景象纷纷呈现,令人烦躁得几欲疯狂大叫,似若陷身在不能自拔的噩梦里。 时一晨识海深处那一点紫光大炽,两道金光围绕着紫光高速旋转,雀跃着投入到紫光之中,与紫光彻底融合。 后面跟来的黑气红芒碰到紫光后不断颤动,眨眼间崩碎散溢,化作杂质排出时一晨体外,消散在空间之中。 剪纸师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挂饰崩碎,吐出一大口心血,一头黑白相间的白发彻底变得雪白,狰狞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哇,时一晨也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污血,两道暗红色的血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紧闭着双目,眼皮表面流动着缕缕金芒,威严恢弘,他冥冥中感觉到极端奇妙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种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痛苦过后他的身体精神舒泰轻松至极点,睁目一看,整个天地都变得不同了。 黑夜无法遮掩他的视线,眼前像变成另一个世界似的,色彩的层次和丰富度倍增,最动人处是一眼瞥去,似能把握眼前一切的千姿百态。 空气中游离着微薄的灵气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不断被他吸入体内,闭上双目,内外的天地立时交融浑成一体,体内的经脉、骨骼、肌肉、内脏,流淌在经脉中的灵力,一切的一切轻松映射在脑海之中。 从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般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生命的意义!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视吗? 获得天赋破妄眼(已激活)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10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 体质:百脉具通 功法:时家心法武当心决(待命名)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草上飞、武当玄牝剑法、十八般武器运用 装备:储物空间(15cm*15cm*15cm)、青冥宝剑(强化+1) 旅行:每月一次(30天后开启) 周围的纸人在时一晨眼中已然变得不同,一点妖异荧光位于纸人天灵之上,道道漆黑细线经过荧光,在纸人表面快速流淌。 这是驱使纸人攻击的动力——无辜人的魂魄与阴气怨气等负面气息。 时一晨手中的青冥剑渐渐慢了下来,双目上传来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灵气融入宝剑内。 一道道剑光残影不断划过,剑尖每次落点皆在纸人天灵上的那点荧光。 灵力为点点荧光驱散蔓延过来的漆黑细线,剑气夹杂着淡淡金芒,驱散那点荧光上的妖异光芒,点点荧光散去邪气,充满纯净的气息,不断脱离纸人。 一道道充满善意的残魂不断涌出,消失在这方空间前往该去的地方,彻底从煎熬中解脱。 每一道善意都留下一点淡金色光芒,朝时一晨身体汇聚,逐渐化作一条金色丝线,融入至识海之中,汇聚在双目之上。 这是拯救无数受害魂魄所得到的功德! 破妄眼,可洞悉一切虚妄,具有强大杀伤力之降魔武器,可对阴气、死气、戾气、魔气造成致命伤害,这便是它的强大之处。 随着时一晨的动作,场中形式瞬间逆转,纸人随着天灵一点魂魄的解脱,一片又一片的倒在地上。 转眼间,眼前仅剩剪纸师一人。 剪纸师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表情中透漏着一丝惶恐,他一向习惯躲藏于纸人身后,当失去纸人保护时,内心难免升起怯意。 纸人全军覆没,剪纸师的实力被削弱大半,两次遭受反噬,体内旧伤未去又添新伤,战斗力不复巅峰。 时一晨与李木此刻气势暴涨、斗志昂扬,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杀!” “竖子找死!” 剪纸师怒骂一声,身形移动间一拳一脚浑然天成,后发先至落在时一晨与李木的胸膛。 时一晨眼前一花便被击中,嘴里一口鲜血喷出,落地时快速滚动,青冥剑一个盘旋,精确刺中剪纸师后膝的委中穴,识海中那丝功德细线与破妄眼上的淡淡金芒随着灵力流出,顺着穴位涌入剪纸师体内。 李木的抗击打能力较强,当剪纸师拳头落在胸膛之前,他的身躯迅速后撤,双手抓向剪纸师的手腕与胳膊,抬脚踢向剪纸师的腋窝。 剪纸师身子微微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厉啸,双臂快速挥舞,穿过李木的双臂,瞬间掐住他的喉咙。 就在此时,流入剪纸师体内的功德丝线如同坠入开水中的油,瞬间在剪纸师经脉中沸腾起来,牵动体内的伤势。 剪纸师哀嚎一声,整条腿瞬间炸裂开来,他掐着李木的脖子,将其高举在半空,指甲陷在他脖颈的肉中,鲜血顺着他干枯的双手向下流淌。 李木脸憋得通红,隐隐露出青紫色,两眼微微凸出,双腿不断蹬着空气,双手用力掰着剪纸师的双手,奋力挣扎着。 剪纸师疯狂笑道:“破妄眼是我的,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李木呼吸变得困难,有一股极力要咳嗽的趋势,喉咙发出呲呲的响声,头部开始缺氧,嘴巴长得大大的,意识渐渐模糊。 时一晨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挥剑刺向剪纸师,剪纸师掐着李木的右手准备用力,左手并掌为指射出一道血红色的指力。 这道指力封住时一晨所有进攻的方向,剪纸师单腿点地,掐着李木急速掠向时一晨,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快,太快了,就算时一晨挥剑挡住指力,也挡不住剪纸师后续的攻击。 电光火石间,时一晨整个身躯倒飞而出,双脚不断点地向后飞跃,胸前的衣襟尽毁,胸膛的皮肤上清晰印着一道漆黑的掌印,肩膀处留下一道漆黑的贯穿伤,整个人撞入废墟之中。 巨大的力道令时一晨在废墟之中不断向后翻滚,直落到大纸盒子的边缘才停下来,身子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李木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脖子上还挂着一只断臂,断臂上的手掌已经松开了,这是剪纸师的胳膊。 方才那一瞬间,时一晨让过要害硬抗剪纸师一记指力,同时用力甩出青冥宝剑。 宝剑青蓝光芒熠熠生辉,数丝灵力在剑身急速流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精准的斩断剪纸师胳膊。 流淌着灵气的青冥剑太过锋利,剪纸师断臂时竟未察觉,他的另一只手也在此时拍向时一晨的胸膛。 时一晨倒踩草上飞轻功不断向后滑行,虽躲过剪纸师的手掌,却没躲过对方的掌风,他不断后退泄力,最终撞入废墟之中。 时一晨躺在地上默默装死,全身气息完全收敛,远处插在地上的青冥宝剑隐隐变得模糊,被他重新收回系统之中。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剪纸师大意的机会,他不要闪现逃命,而是想秀一波操作,能不能反杀全靠天意。 剪纸师现在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条腿炸的残缺不全,整条右臂齐肩而断,双眼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肩膀胸膛排列着四个血洞,若隐若现的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的表情阴冷且狠毒,满是狰狞的吼道:“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我要杀光你们,抽出你们的灵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李木用力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剪纸师,双目之中燃气两股火焰,周围微弱的灵气缓缓流动,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剪纸师感应到时一晨气息微弱,朝着李木讥讽道:“不要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李木如同斗牛一般冲了上来,身躯狠狠撞向剪纸师,剪纸师身形一转让过李木的撞击,左掌落线李木的后心。 李木一大口鲜血喷出,无力的摔在地上,一连滚出去很远,满脸绝望的看着躺在废墟中的时一晨。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连一个少年都救不了。 不过如此嘛! 剪纸师饶有兴趣的感应着李木的绝望,他,大名鼎鼎剪纸师,今日竟被两个蝼蚁逼到这副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木残喘的身躯周围微微出现扭曲,空气中依旧游离着微薄的灵气,这些灵气积少成多,纷纷涌现李木。 轰,火苗积少成多,星星点点的火星不断闪烁着,两团火焰自李木双目中升腾燃烧,下一刻变成汹涌的烈焰整个将他包裹。 李木内心深处生起一丝微妙的感应,气血、精神、灵力处于一个平衡的节点,一道薄膜噗的一声破碎开来,仿佛抵达另一个天地。 他的异能突破了,修为也突破至练气中期,只要得到灵气补充,实力会得到显着的提高。 剪纸师虽是瞎子,却能感应到李木的变化,脸上闪过一丝阴冷:“此地没有灵气,尔突破又有何方,嘿嘿,强弩之末罢了。”他左手上的红芒不断汇聚,散发着恐怖的危机。 忽然,废墟那边传来一声呐喊:“打电话!” 剪纸师面色大变,他骇然发现,时一晨不知何时在大纸盒子上面划出一个大洞,透过洞口,依稀能看到外界的光芒。 “红色按钮,紧急呼救!”李木把通讯器用力甩向时一晨。 时一晨艰难起身接住通讯器,胳膊顺着黑洞伸了出去,手指按在通讯器的红色按钮上。 奉中县六扇门招待所,纹身仁兄、阿维、张力、小诺四人的通讯器不约而同响起警报声。 纹身仁兄面色微沉,连忙按下接通按钮,只听到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餐馆、救命、剪纸师!” 剪纸师快气疯了,他万万没想到时一晨还能动弹,更没想到对方趁机钻了空子,联系到外界。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十分清楚纹身仁兄的恐怖,以他如今的残躯,想逃都逃不掉,纹身仁兄等人赶到致使,就是他的死期。 李木笑了,笑的很放肆,他笑着笑着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大口大口的喷出来,隐约带着灼热的气息。 剪纸师狰狞道:“尔等皆要死,吾便是死,也要拉尔等垫背!” 李木的笑容僵了下,随后继续笑道:“能把剪纸师拖进地狱,值了!” 远处,时一晨从餐馆废墟中拎出一个煤气罐,缓缓朝剪纸师走过来,嘴里嘀咕道:“就会说一句你们都要死,没别的台词了吗?你的文言文呢?丢份!” 李木也是拼了,整个人周身弥漫着灼热的火光,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剪纸师。 剪纸师双耳微动,单腿点地急速掠向时一晨,整个左拳弥漫着血红色,相比李木,他更恨时一晨。 剪纸师在空中飞跃而来时,时一晨抬手将煤气罐甩了出去。 剪纸师虽然精神敏锐,感知远超常人,但他毕竟是个瞎子,不清楚时一晨扔过来的是什么,挥拳击向煤气罐。 剪纸师击中煤气罐的一瞬间,李木已经扔过来一个火球,剪纸师侧身躲过火球,将煤气罐砸的粉碎。 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恐怖的气流在一瞬间席卷开来,旁边门市的玻璃被震得粉碎,周围火光四溅、烟尘弥漫,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两道身影不约而同冲向空中那道漆黑的身影,一道身影周身弥漫着火光,另一道身影握着青芒闪耀的宝剑,半空中传来密集的交手声,短短十几秒后,三道身影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剪纸师缺了条胳膊废了条腿,身受反噬本就是重伤之躯,当时身体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整个身躯正处于爆炸中心,被炸的结结实实。 虽然他调动全身灵力抵挡爆炸的威力,浑身上下依旧遍布伤痕,隐约散发着焦臭味,刚才在半空中坠落时,又被时一晨和李木不要命的围攻,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时一晨与李木也没好太多,和困兽犹斗的剪纸师狠狠拼了几下,现在都拖着重伤之躯摔在地上。 一番不要命的打法差点耗尽二人全部力气,李木有气无力的仰倒在地,兴奋的看着重新活过来的时一晨,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剪纸师周身黑气渐渐弥漫,皮肤上到处渗出绿的发黑的血液,十分狼狈的站起身子,猛然扑向同样狼狈的时一晨。 李木一脸惊骇的爬起身冲过去营救,嘴里发出哇呀呀的怒吼,时一晨却仿佛未察觉到危机突然降临一般,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缓解身体的痛苦。 剪纸师眼中闪过疯狂的嗜血之色,手中出现一把漆黑色的剪刀,迅速向时一晨的后心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时一晨陡然翻身,青冥宝剑眨眼间刺了出去,贯穿剪纸师心脏,同时一记朝天脚狠狠踹在剪纸师下面要害,将对方整个躯体踹了出去。 剪纸师没想到时一晨还藏着这一手,却已经无力抵挡,下身更是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痛楚。 李木猛然从地上跃起,勒住剪纸师的脖子向后倒去,胳膊用力锁住对方的喉咙,双腿盘住剪纸师的腰,简直使出了吃奶劲。 剪纸师左手握着剪刀想要向身后的李木刺去,时一晨飞扑过来,一剑斩断剪纸师的胳膊,宝剑挑起剪刀,一个千斤坠坐在他的肚子上,握住挑过来的剪刀对准剪纸师的胸膛,用力向下按去,拔出来,再插进去,再拔出来。。。 剪纸师痛苦的挣扎着,却被两人死死控制住,胸前不断出现一道道血洞,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双手渐渐垂落,失去声息。 剪纸师不再挣扎时,李木完美补刀,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时一晨的青冥剑同样贯穿剪纸师的太阳穴,剪纸师的身躯抽搐一下,再也不动。 时一晨无力栽倒在剪纸师的尸体上,二人同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们都是强弩之末,能够绝境爆发全靠心中的求生欲。 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开,疲惫的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李木有气无力道:“下去,你压的我好累。” 时一晨哼哼一声:“我也累,你再忍会,一会就好。” 李木虚弱的低吼着:“受不了了,你们两个人压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时一晨哼唧一声,用力从剪纸师身上滚下来,与李木和力将剪纸师的尸体推开,并排躺在地上。 李木体表浮现出一层火光,燃烧掉身上的毒血,时一晨双目中闪过一道金芒,身上的毒血滋滋作响,化作尘烟在空气中消散。 哈!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另一声笑声也随之响起。 时一晨与李木同时转头,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笑声越来越大,笑的嘴里都溢出道道鲜血,猛烈的咳嗽着,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也因大笑而消散。 这是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是以弱胜强的成就感,是认识一位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的愉悦感。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感涌入时一晨的胸膛,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情感——战友情,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战友情。 第三十章 尘埃落定 时国程夫妇连忙跑过来守在时一晨身边,想说话不知该说些什么,想扶又怕把时一晨弄伤,只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今天的遭遇彻底颠覆他们的世界观,他们从未想过武者能强大到这种地步,邪恶武者造成的破坏力竟如此恐怖。 王燕波天天与时一晨见面,竟丝毫没看出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这么可怕,不愧是考入北玄大学的天才。 李木看向那些脱离危险的众人,嘴角挂起一丝笑容,缓缓闭上双眼,保护普通人是他的职责,能够看到大家安全脱险,他的付出,值了! 时一晨朝着时国程夫妇挤出一个微笑,同样缓缓闭上双眼,他真的累了,不但身体累,心更累,哪怕卧虎藏龙世界的奇异经历,也没今天这般惊险恐怖。 时一晨不禁有些后怕,剪纸师的实力远胜他和李木,他们赢的太侥幸,如果没有一系列的巧合导致剪纸师重伤反噬,死的就是他们。 现实世界真危险啊! 以后行事得稳健些,等苟成天下无敌后再去浪,现在差远啦! 砰,仿佛什么破裂一般,巨大的青色刀芒将纸盒空间劈成两半,外界浓郁的灵气瞬间涌了进来,时一晨与李木的伤势在灵气的滋养下,瞬间得到缓解。 该说不愧是捕快吗?总要在事情结束后才能赶到! 纹身仁兄与阿维一脸焦急的跑过来,看到倒地休息的二人,关心道:“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阿维连忙为时一晨与李木检查伤势:“他们内腑重创,身上多处皮外伤,多处肌肉拉伤,失血过多,力气耗尽,老李咽喉受创,心脉受损,时一晨肩膀一处贯穿伤,肋骨断了两根,胸骨出现裂痕,后背。。。” 李木哑着嗓子吐槽道:“阿维别说了,听的我瘆得慌,总感觉像再不治疗我就要挂了似的。” 时一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本来就觉得全身都疼,现在感觉更疼了。 阿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四颗药丸,给两人一人分了两颗,缓解他们的内伤,随后又拿出疗伤药物与绷带为二人包扎。 刘刚已经步入弥留之际,什么药都不管用,他让成林把自己扶到时一晨身边,成林悲伤道:“老刘想和你说说话。” 时一晨在阿维的搀扶下坐起身子,起身的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有些抽搐,刘刚艰难抬起手握住时一晨的手,气若游丝道:“小,小哥,你今天的遭遇都是我害的,一双眼睛无法补偿我带来的灾难。 我也不需要你承情,只求,只求你在有能力的时候,照顾照顾我女儿,她已经没,没了妈妈,现在又失去爸爸,孤零零的一个人。”说到这里,刘刚哽咽起来:“求你,求你能照看照看她,她才十三岁,才上初中,她。。。” 时一晨望着刘刚空洞的眼眶,心中一片惆怅,轻声道:“刘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她的,谁敢欺负她,我就揍谁。” 李木也点头道:“刘老哥,咱们今天也算共历生死,你的情况国家不会置之不理的。” 刘刚听到时一晨的保证,又听到李木给出的承诺,艰难的咧了咧嘴,低声道:“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谢谢。” 他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握住时一晨的手无力垂落,脸上停留着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他可以去和死去的爱妻团聚,但孤独活在世上的女儿怎么办? 成林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低声哭泣起来,他和刘刚是发小,关系好的跟亲哥们一样,几十年的兄弟突然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如何能不悲伤? “老刘,老刘啊!”哭泣声渐渐变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哭的像个孩子。 时一晨心中颇不是滋味,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哪怕见多了死亡,内心仍忍不住惆怅起来,生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啊! 刘刚抛弃破妄眼,虽是无奈之举,但自己平白得了宝物,得承人家的情。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相继失去父母,孤零零一个人留在世上,对她来说是十分巨大的打击。他最理解这份痛苦,更理解这意味着什么,面对可怜的小姑娘,他忍心不闻不问吗? 时一晨暗叹道:“还是先见见吧!帮忙的事,还得靠李木,毕竟他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比较好操作。” 一阵风吹过,遍地纸人随风飞舞,纹身仁兄挥手一扇,场中所有纸屑纷纷化作细粉,飘散在空气之中。 时一晨内心十分震撼,更加重视稳健原则,现实真的很恐怖,浪不起的! 处理好时一晨与李木的伤势后,纹身仁兄问道:“老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木指着倒在地上的尸体道:“是剪纸师,我们杀的!” 纹身仁兄一脸无语,瞅把你嘚瑟的! 他当然认出了剪纸师,他距离化神仅有半步之遥,可对付剪纸师也得费一番功夫。 所以看到剪纸师的尸体时,他心中难免生出震撼与敬佩,一个练气期,一个炼体期,竟然干掉难缠的剪纸师,可见当时战斗中的凶险。 李木见纹身仁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下来,他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下情况,具体内容会在后期上交的报告中显示出来。 纹身仁兄不禁感叹:“搂草打兔子,竟把熊姥姥的徒弟剪纸师打着了,这次行动买一送一,赚了!老李,你立了大功。” 阿维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冷静分析道:“这次胜利太过侥幸,队长,你仅比二人强上一线,老张练气中期,老李练气初期,我和小诺一个管后勤,一个是纯辅助,战斗力都不强。 正面对抗,此二人不是我们对手,若剪纸师提前与熊姥姥汇合,有心算无心的设下埋伏,我们小队很可能阴沟翻船。所以以后执行任务时一定要更加谨慎,随时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 “不错,阿维考虑的有道理,我们要引以为戒。”纹身仁兄转头看向李木:“老李,好好养伤,回头给你叙功。” “我练气中期了,异能也突破了!”李木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哑着嗓子,美滋滋的纠正这阿维言语中的错误。他才不管什么谨慎不谨慎的,他只知道自己这次因祸得福,赚大了。 纹身仁兄走向时一晨,伸出手掌看着他:“李宗乾。” 时一晨擦了擦手,和李宗乾握了握手。 “阿维” 时一晨又和阿维握了握手。 “我叫李木” 李木龇牙乐着,朝时一晨伸出手掌。 时一晨伸出的手掌在中途变成剪刀状,剪了李木一下。 李木当时就愣住了,还有这种操作? 他将手掌变成拳头,时一晨的剪子变成布,盖住他的拳头,他将拳头变成剪刀的时候,时一晨的手又变成了石头,他立刻将剪刀变成布,想要盖住石头,时一晨出的也是布,和他紧紧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嘀嘀 一辆巨大的越野军车驶了过来,驾驶位车窗下落,露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主驾驶上正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玲珑小姑娘,探出头说道:“快上车吧。” 小诺萝莉身下隐藏着一颗狂野的心,特别喜欢驾驶这辆与身材严重不符的越野车,平常时候,没人能从她手中抢走司机的位置。 副驾驶车门打开,上面走下一名彪形大汉,身上散发着军旅气息,一看就是经过血与火历练的百战精兵。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时一晨身前,一个公主抱把他抱起来,放在车子的后座上,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叫张力,你好。” “呃,你好。”时一晨扯了扯嘴角,心中充满无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公主抱,还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驾驶位的靠椅旁弹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说道:“你好,我叫小诺,你可以叫我小诺姐!” 迎着时一晨无语的目光,小诺笑着说道:“别看我长得年轻,我都已近毕业两年了。” 望着小诺期待的目光,时一晨平静说道:“你好。” 没了? 嗯,没了。 李木也享受到张力的公主抱,被放在时一晨身边,嘴里吐槽道:“很羞耻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你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想趁机占我便宜?” 老李等人见惯了生离死别,时一晨也在大漠中经历过腥风血雨,刘刚的死亡虽然让人遗憾,大家却只会将这份遗憾与难过压在心底,以平常心面对世界。 张力没理会李木的喋喋不休,静静走下车,站在阿维身边。 纹身仁兄,哦不,应该是李宗乾,出场这么久,他终于有名字了。 李宗乾和善的面容严肃下来,说道:“今天的事情需要各位签订保密协议,大家不得将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如果被我们发现,将以泄露国家机密的罪行进行严肃处理。” 吹牛老爹和他那桌的朋友,成林、时国程夫妇都点点头。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对违法的事情都躲得远远的,可不想敢因为一时嘴快犯错误。 李宗乾继续说道:“善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大家今晚暂时随我们离开,明早会有最专业的的心理专家免费为大家进行心理辅导,各位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明天过后,大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生活照常。” 吹牛老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怕道:“如果我们以后再遇到这类事情该怎么办?” 李宗乾笑着安慰道:“这类事情国内很少发生,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国公民安全,大家请放心,如果遇到危险,我们永远会挡在你们面前。” 吹牛老爹不由转头看向越野军车,想起李木衣衫褴褛、满身伤口的模样,感激的点点头。 这就是自己的国家,不论何时何地,遇到什么危险,总会有一群可爱的人在拼命保护他们。 我们岁月静好,因为有人默默负重前行! 这时远处开来一辆小巴,李宗乾朝司机挥挥手,车子稳稳停在大家身前,他转头对大家说道:“都上车吧!”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阿维和张力跟着走上小巴,李宗乾转身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说道:“小诺,开车吧!” 李木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有孩子呢,不好吧!” 小诺抬起右手朝李木竖了个中指,李宗乾嘴角扯了扯,说道:“伤好后交份三万字的报告给我,你突破了,短时间无法掌握实力,我会细心指点你的。” 行驶的越野车中隐约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声,让人闻之落泪。 阳市距离奉中县并不远,开车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坐火车最快需要二十八分钟,最慢也才四十五分钟,市里派来的心理专家大约在后半夜抵达奉中县。 超凡事件虽与广大民众有交集,但总体上处于两个世界,对于超凡犯罪事件的善后方式,根本没有保密协定一说,谁能保证签了保密协定就真的保密了? 大家只是普通人,没有经受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保密意识并不强。 有的人可能出于关心会将事情告诉家人,让他们遇到这类事情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有的人可能喝几瓶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不小心把事情宣扬出去。 大部分民众都是普通武者,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事情宣扬出去不会引起恐慌,却容易引来灾祸。 熊姥姥、剪纸师可不是独行客,背靠魔道势力阴阳宗,他们都是宗内少有的练气后期高手,等他们的死讯传开后,定会有人前来调查情况。 阴阳宗外围势力遍布各行各业,如果调查之人从这些幸存者口中听到风声,肯定会抓他们严刑逼供,询问事情真相,到时不但他们会被灭口,时一晨也会被惦记上。 所以,最保密的方法就是封印他们的记忆,事情都忘记了,还怎么别人说?六扇门有专门负责这项任务的工作人员。 时一晨没有被封印记忆,因为他是实力不错的武者,北玄大学的学生,早晚都会踏入这个圈子,签署保密协议就行,没有封印记忆的必要。 李宗乾很看好时一晨,够冷静、敢拼命、有脑子,小小年纪就能反杀熊姥姥、和李木强杀剪纸师,虽然部分战斗有些水分,但这战绩说出去绝对能惊呆一大片人。 时一晨的一切情况,六扇门会详细做一份档案转给北玄大学,在李宗乾看来,这样的人才不能被埋没,应该重点培养。 凌晨两点钟 一切善后事情都已经完成,吹牛老爹那桌酒客第二天醒来只会记得大家喝嗨了,最后睡在马路牙子上。 成林会记得自己与刘刚吃完饭后各回各家,成林的妻子和儿子也被植入假记忆,认为成林回来的很早。 时国程夫妇的待遇比较好,也算是沾了时一晨的光,他们醒来后会记得餐馆的房东拆迁,他们准备在一个地段更好的位置重新开家餐馆,新餐馆重新装修,东西都换新的,原来的东西都留在餐馆了。 至于钱哪来的? 国家会负责普通人在超凡事件中遭受的损失,时国程夫妇会记得一个爱好古玩的顾客来店里吃饭,花费四十万买走店内的一个老物件,他们将用这二十万作为新餐馆的启动资金,另外二十万攒下来,供在阳市读高中的儿子念书。 只有刘刚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在六扇门的操作下,死于一个虚假的车祸,撞死刘刚的“司机”会被判刑入狱,并赔偿刘刚家一笔钱,一笔足够刘刚的女儿刘小月生活到大学毕业的钱。 刘刚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刘小月将有一个单身的远房“姑姑”抚养她成年,这个“远房姑姑”是六扇门的后勤人员。 如果她表现优异,心中也不抗拒的话,未来很可能为六扇门工作,有时候付出是需要回报的。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第三十一章 刘刚的女儿 三天后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这三天中,时一晨和李木内服外敷了许多疗伤药物,得到最有效的救治,除了内伤还需要静养,外伤差不多都结疤了。 时一晨躺在床上,朝旁边的床友问道:“老李,熊姥姥和剪纸师的悬赏不低吧!我杀了他们有没有奖励?” 李木说道:“有啊,我帮你申请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时一晨问道:“别闹,来点实惠的。” 李木用飞信发过来一份悬赏令,上面清晰写着: 熊姥姥,原名熊桂花,练气巅峰,价值一百上品灵石 剪纸师,原名李庆风,炼气后期,价值八十上品灵石 “灵石?上品?” 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关于灵石的记忆,市面上一块下品灵石价值一万块,对炼体练气有巨大的作用,他曾经有幸用过一块下品灵石,成功从炼体中期突破到后期。 据说一块中品价值十万块,一块上品灵石价值一百万,如果没有门路,有钱也买不到上品灵石,时一晨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一百块上品灵石,一亿华币,他瞬间从一个仅有十三万的小市民变成亿万富翁,时一晨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去,怎么有点想抽呢? 时一晨不断在脑海中回想自己的黄金绑腿,很快把激动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大漠那群马匪都贼有钱,虽然带不回来。 李木笑道:“是不是很激动?” 时一晨说道:“我时一晨一向视金钱如粪土。” 李木说道:“那剪纸师那四十块你别要了。” 时一晨说道:“我要三十块。” 李木激动道:“时哥威武!” “剩下十块我要换成华币,我要换手机,我要买房,要考驾照,要买车,还要开店。” 李木激动的表情僵在脸上,一字一顿道:“以后叫我李哥,不许喊老李。” “知道了老李。” 第四天,两人已经能够正常运动了,只要短时间内不使用灵力,半个月后就能痊愈。 当日,时一晨第一次见到刘刚的女儿刘小月,那是一个可爱又令人怜惜的小姑娘。 初见时,小姑娘脸色苍白憔悴,红肿的双眸毫无神采,仿佛对世界失去了希望。 时一晨有些触景生情,不禁联想到自己,内心颇不是滋味,两世送别亲人,他是多么的无助,如同被全世界所抛弃,孤独寂寞的游走在人生的路上,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这种情况是无法安慰的,只能靠自己,过去了就走出来,过不去其他人怎么安慰都没用,前世他走出来重新生活,这一世的前身没有走出来,自暴自弃,连北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想撕毁。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刘小月身边,女子名叫李飞鸿,今年二十九岁,是六扇门的后勤人员,现在扮演刘小月的远房表姑,她还有一个身份,李木的堂姐。 精神系异能者已经在刘刚身上做出布置,任何人看到的刘刚都是出车祸的刘刚,那副失去双目衰老枯槁的模样不会被人看到,否则不好解释。 刘小月也不说话,眼泪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无神的望着父亲的尸体被推入炼炉。 大约半小时后,工作人员送来一个骨灰盒,刘小月抱着父亲的骨灰,身子微微颤抖着,泪眼已是朦胧,爸爸的音容笑貌依然如昔,深深根植于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到另一个世界去陪母亲,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让她再一次体会到生死别离撕心裂肺的人生滋味。 他走了,却把思念和回忆留给她的小女儿,她多么希望有灵魂存在,来拉近她和父亲的距离,刘小月双手捂着嘴,强忍着没有放声哀嚎。 奉中县南郊 刘刚被葬在这片陵园中,他没什么关系近的亲戚,朋友也不多,刘小月也不想大肆张罗大操大办,所以为他送行的人不到二十个,都是实在的朋友,其中就有成林夫妇。 成林是愧疚的,虚假的记忆令他十分自责,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喝醉,刘刚就不会出现意外,他一直担心的看着小月,生怕她跨不过眼前这个坎,耽误往后一生。 葬礼结束后,墓碑前只剩下四个人:时一晨、李木、刘小月,李飞鸿。 刘小月忽然朝时一晨问道:“你也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时一晨沉声道:“我,刘叔曾帮过我,我永远记着他的恩情,所以想来送他一程。” 小姑娘也怔怔的看着他,呆愣了十几秒后说了一句:“哥哥,你的眼睛真漂亮,和我爸爸一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之感涌了上来,时一晨在这一刻有些想哭。 虽然一切都是刘刚引起的,但若没有刘刚拼死反抗,剪纸师不会遭遇反噬实力大跌,他和整个餐馆的人也不能在绝境中获得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刘刚放弃破妄眼,他不可能得到逆天奇瞳,机缘巧合下再次重伤剪纸师,他和李木也不能强杀剪纸师,成功活下来。 “以后我就是你爸,呃,哥哥。”时一晨一句话脱口而出,差点口误。 “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对不对?”刘小月红肿的双眸凝视着时一晨的双眼,悲戚中带着肯定,一字一顿的问道。 时一晨不敢与刘小月对视,甚至有些怕小姑娘看到他那双眼睛,一时有些语塞:“我。。听说是车祸。” 他终于理解前世接到通知时,电话对面开口前的纠结情绪,那是一种不忍,不忍将残酷的事实传达过去。 “我不相信。”刘小月朝李飞鸿说道:“你不是我远方表姑,我也从没见过你,之前感觉好像见过你,认为你是我的亲人,但这段记忆仿佛是被硬塞进来的,让我感觉很虚幻。 所以,我爸爸绝对不是出车祸死的,你们也不是我爸的亲戚、朋友。你们,到底是谁?” 场中三人顿时呆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小月的记忆会复苏,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李木目光看向李飞鸿,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李飞鸿微微点头,李木的面容顿时严肃下来。 “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能力吗?想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吗?”李木突然出声。 时一晨看到李木严肃的表情时,内心有些串戏: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画风明显不搭啊!李木逗比的模样他见多了,忽然严肃,时一晨有些不适应。 “我相信啊。”刘小月一本正经的答道:“这世上有武者,有异能者,新闻都播过的。” 忽 李木的瞳孔变成两团燃烧的火焰,指尖有一缕火苗不断的跳动着,在大风中摇曳生姿,他正想装那啥一番,忽然被刘小月的回答闪到的,手中的火苗顿时熄灭,惊诧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姑娘。 刘小月哀伤道:“我爸爸去世的前一周,每晚都做噩梦,我夜里经常被吵醒,总感觉周围不舒服,白天的时候他总是和我说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别人不相信他,我相信他,他从来不会骗我,叔叔,这些是不是和我爸爸的死有关系?” 李木被刘小月那声“叔叔”噎了下,缓缓将哪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小姑娘是哭着听完的。 “哥哥,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刘小月诚挚的恳求道。 时一晨郑重的点点头,双眼中缓缓升起淡淡的金芒,直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刘小月轻声呢喃道:“真好看,感觉爸爸在看着我,真好呢!” 刘小月一步一步走到时一晨面前,一头扎进时一晨的胸膛,放声哭泣:“爸爸,呜呜呜,我不想你离开我,我好想你,唔唔唔。” 时一晨的身子僵了下,浸湿胸膛的泪水让他感到几分心酸几分心疼,手掌慢慢抬起,轻柔的抚着小姑娘的头发,安慰她内心的伤痛。 “世上只有爸爸好。。。”哭泣声伴随着小姑娘的呢喃,抚着自己脑袋的那只手,让刘小月仿佛重新感觉到爸爸温暖的胸膛,感觉到爸爸深沉无声的爱,感觉到爸爸润物无声的关怀,内心的悲伤再也把持不住,决堤般倾泻出来。 时一晨怔怔的望着刘刚的墓,心中暗道:“刘叔,您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许下的承诺,您放心的走吧。” 李木坐在驾驶位开车,刘小月靠在李飞鸿身上睡得香甜,眼角依稀残留着泪痕,嘴里偶尔呢喃一句:“爸爸,不要丢下我。” 时一晨坐在副驾驶上,透过窗户一直看着墓碑方向,南郊墓园在眼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时一晨有些沉默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破妄眼啊! 父爱如山,刘叔,您是一个好爸爸。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木突然问道。 “上学啊。”时一晨答道。 李木说道:“小月的户口已经迁到我姐家,她的学籍落在北玄大学附属中学,附属中学距离北玄大学不远,以后你们见面也方便。” 时一晨沉默片刻,感激道:“谢谢。” 李木咧了咧嘴,说道:“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和我客气什么,你真要过意不去,拿二十块上品灵石怎么样?。” 时一晨说道:“行,拿二十块,那十块给小月修炼用。” 李木嘀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飞鸿坐在后座静静听着时一晨和李木斗嘴,偶尔露出一抹笑容,怜惜的将小姑娘杂乱的刘海抚平,怔怔的想着什么。 ……………… 八月三十日、从奉中县驶向阳市的路上 后天是开学的日子,今天时一晨和刘小月做李木的车赶往阳市,做些提前准备工作。 刘小月远比时一晨想象的坚强,可能因经历过母亲的去世,也可能是李飞鸿身上散发着一股迷之安全感,让她的心灵得到依靠,现在虽没有恢复小女生的活泼,但也不再向先前那般憔悴伤悲。 时一晨简单穿着蓝色牛仔裤、白短袖、旅游鞋,背着普通书包,除了一把钢刀什么都没带。 行李学校宿舍里有新的,一些日常用品也都准备到学校后再买,六扇门内悬赏熊姥姥与剪纸师的奖励已经发下来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 身上有钱,万事不慌,他准备过段时间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将来在阳市生活也能用到,有自己私密的空间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些。 刘小月和他一样,都是九月一日正式开学,所有程序都被李木处理好了,明天李飞鸿带她去办理入学手续,然后分配班级,见一见班主任,确保九月一日能正常上课。 六扇门补偿给刘小月的钱大约有三十万,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一共十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刘小月还没成年,没办法办理银行卡,补助的钱在李飞鸿的卡里,需要用钱的时候转给她。 时一晨也托李木将十块上品灵石转交给李飞鸿,以李飞鸿的人品,不至于贪图这些东西。 时一晨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看起来没有丝毫武功、异能,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难测的气息。 出于礼貌,他不好用破妄眼查探,和李木聊天时问了几句,李木只说了两个字:“炼神!” 时一晨放心了,有一个炼神境高手当监护人,只要刘小月以后不作死,几乎无用担心未来的发展。 刘小月有这番待遇,和时一晨有很大关系,他和李木杀了剪纸师,不但在生死之中结下战友情谊,也给李木带来莫大的好处,除了得到悬赏的上品灵石外,击杀剪纸师这个荣誉对李木以后的发展有很大助力。 所以李木才能请动退到后勤的堂姐,当刘小月的监护人。 第三十二章 军训生活,流水账般的过渡 北玄大学是国内顶尖大学之一,每年仅录取1500人,想要进入这所学校,除了文科成绩达到645分外,武科成绩也要达到相对指标,底线是炼体后期无上限。 这个世界可谓是全民习武,从广播体操到广场舞,从下地种田到工厂做工,动作间都蕴含着炼体的招式。 资质一般的普通人跳上两年广场舞,就能踏入炼体的门槛,打篮球的小青年真不一定打得过跳广场舞的大妈们。 但武道易学难精,真正的高手凤毛麟角,整个奉中县练气期的高手不超过十个。 全国范围内十四亿人口,炼体期强者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炼体中期占百分之十,炼体后期占百分之十。 所以说,这百分之八十的炼体期强者中,有百分之六十是刚踏入门槛的炼体者。 至于练气初期全国仅有百分之五,练气中期百分之一,练气后期有百分之零点三,炼神境每个省份能有三四十人左右,化虚境更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据说全世界化虚期总数不会超过二十人,都是各大国家中核威慑般的存在。 熊姥姥和剪纸师都是炼气后期的邪道高手,正因为炼气期强者比较稀少,所以才有这么高的悬赏。 北玄大学是一所以武科为主的综合性大学,七个学院二十九个专业,占地面积五百万平方米,整个学校大约一万人,这一届包括研究生在内一共招收一千五百人: 一、社会学院:国际关系学专业、法学专业、政府管理学专业、新闻与传播专业、超凡者资源管理与规划专业,五个专业五个班,每年招收一百五十人,毕业后多数为国家单位工作,能够进入这个学院的学生们,除了实力达到招生标准,大部分背景也都不简单。 二、武道异能研究与战斗学院:异能实战应用专业、武道实战应用专业、武道与异能关联及实战专业、武道异能统率与指挥学专业,四个专业八个班,共招二百四十人,主修武功与异能在实战中的应用,以及战阵训练与战斗指挥,毕业后都会成为未来大小型重要战斗中的骨干。 三、武道文学院:武道功法研究与创造专业、武道功法与历史学专业、考古文博与武道文学专业、武道心境哲学专业、武道与艺术研究学专业,五个专业十个班,共招三百人,主要研究武道功法的奥秘与精髓,为提升武学修养与境界做出贡献。 四、武道医学院:灵魂与经络研究学专业、战斗医学专业、丹药学专业、重症研究与护理专业,四个专业八个班,共招二百四十人,主要研究医学在灵气、异能、灵魂上的应用,以及研究各种丹方的改良与丹药的炼制。 五、师范学院:武道与武德教育专业,异能与品德教育专业,实战与兵刃教育专业,武学与心理教育专业,四个专业八个班,共招二百四十人,主要传承武道与异能,为浇灌下一代做准备。 六、机械与灵气工程学院:神兵利器设计制造专业,灵气与灵气技术应用专业,机械工程与灵气研究专业,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四个专业八个班,共招二百四十人。主要研究灵气在兵刃、武器与现代化设备中的应用,李木先前各种奇妙道具,都是由这方面的人才设计制造的。 七、研究生学院:武道研究与进步专业、异能研究与进步专业、武道与异能研究及实战专业,三个专业三个班,共招九十人。主要负责更精深的钻研关于武道与异能的提高与应用,为提高武道、异能修炼与实战努力。 又是一年开学季,又到了那个学长勾引,呃,新生报到的季节。 学校规定校外车辆不许进入校内,校园墙外停车位上的车辆排出去很远,陆续有人下车朝校门方向走来。 进入校园正门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四十来张大桌子在广场中一字排开,每个桌子后面坐着五六个人,这五六人后面立着一块巨大的横幅,横幅上写明所在院系班级,方便新生找到自己专业报到的位置。 学校为锻炼学生自立自强的能力,派遣保安死死守在门前,除了学校学生,学生家长一致不得入内,李木可能知道这条规矩,所以把时一晨仍在校门口就离开了。 时一晨是武道文学院武道功法研究与创造专业2班,他已经找到专业报道地点,正朝那边走去。 学费不用在这交,填写一张学校规定银行的银行卡号后,在卡里准备好学费,住宿费和学杂费也要提前存在这张银行卡里,学校会自动扣除。 桌子后面的学长的皮肤有些黑,身材微胖,看起来很和善,就是年龄有些保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班主任呢。 学长看到时一晨后,笑着问道:“报道?” “嗯。” 时一晨走完程序后,学长站起身道:“跟我来,我带你去宿舍,咱们学校太大,第一次来很容易走丢。” 这名学长离开后,身旁的学长们继续坐在座位上聊天,等待下一个报道新生,远处也陆续有人送完新生返回接待处,保证接待地点一直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接待。 学长带路时一脸和善的说道:“开学第一个月军训,住统一宿舍,军训后会有学院大比,按照名次分配资源待遇,第一次比试武艺,以后要算上综合成绩。 北玄大学不收庸才,能者上弱者下,每年期末都会根据成绩重新确定待遇,咱们武道功法研究与创造专业还好,取比武与文科考试的综合成绩,不像战斗院那帮同学,每年只比实战,人脑子都能打成狗脑子。” 时一晨说道:“学长,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章良勇,喊我勇哥就行。”他介绍完自己后,顺手指着一排多层说道:“这是学生们的宿舍区,最好地段的十所别墅归校内武道十强所有,武道十强是学生中武力值最高的十个人,所以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附近每一栋多层住一个专业的学生们,该专业所属多层每一个单元住一届学生,实力强可以住单间,随意挑选楼层房间,实力弱的住两人间、四人间甚至八人间,很现实也很残酷,只要你够优秀,你的待遇就会更好。” 章良勇带时一晨停在一片营帐前说道:“这是后勤部前几天搭建的,军训期间就住在这里,每处营帐住一个班级,当然,男女生是分开的。” 章良勇带时一晨走进一处营帐,说道:“这是武道研创系的营帐,有些同学来得早,有些还没来,我就送你到这了,九月一日上午八点前到二号教学楼211室报到就行。” “谢谢学长。”时一晨礼貌感谢一声后,目送学长离开,然后转身走进帐篷。 研创2班一共招收三十人,二十名男生,十名女生,帐篷内现在只有八个人,剩下的可能是报道后离开了,也可能还没过来报道。 时一晨性子较为冷淡,是慢热型的,很难短时间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和临时室友们简单打个招呼后,就出去买日用品了,回来后也没聊什么,只是静静听着大家聊天打屁,也没什么存在感。 九月一日早七点四十分,211教室。 同学们清一水的军训服,开学第一天,没有一个人敢迟到,一个个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七点五十分时,班主任过来喊大家去训练场集合。 上午八点,所有新生赶到操场集合,准备参加开训仪式。 外面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真是个适合军训的“好天气”。一部分新生在高中没有经历过军训,因此对军训充满好奇与向往。 开训仪式上,校方领导与训教官依次走在主席台上发言,北玄大学的教官都来自军方精锐部队,个个实力强大、纪律严明,每一届新生入学都会经历一番魔鬼训练。 历届学长学姐们深有体会,军训期间总会有躲在角落偷偷落泪的人。 训教官长篇大论结束后,正式宣布军训开始。 教官们被分派到各个班级,新生们的噩梦即将降临! 北玄大学和大部分大学不同,没有分出男女方队,学校是以班级为单位进行军训,一个班级代表一个方阵,男女生按照身高混排。 负责训练的教官是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汉子,为人不苟言笑,一张黑脸极具威严,穿上古装就能演包公的那种。 “各位同学你们好,我叫张奔,我们将共同度过今后一个月的艰苦训练,具体要求我会在训练中陆续提出,下面开始整队,立正。” 20级武道功法研究与创造2班一共三十人,每列四人排成七列,另挑选出两人站在队列前领队。 在新生中,时一晨一米八零的身高属于中等偏上,排在第二排最右边的位置。 整队结束后,军训正式开始,军姿、立正、稍息、齐步走、向后、左、右转是今天的主要训练内容。 学生们最差都是炼体后期的小高手,不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是顶尖的,什么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还有什么双手紧贴裤线,两脚脚尖自然分开六十度,做起来十分轻松。 一开始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架不住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在接下来的一上午中,个别新生们对军训的好奇与向往早已烟消云散,保持着站姿都快崩溃了! 没人敢动,动的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也有桀骜不驯的新生反抗,但很快便被教官教做人,既丢了面子,又遭受处罚。 午饭后,炙热的太阳肆无忌惮的灼烤着同学们,在烈日下,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转的大家晕头转向,一个个在痛苦的煎熬中折磨着。 时一晨双眼无神,机械的随着教官的指令执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他要跟首富一样有自己的小目标,于是教官的军训口号在时一晨的耳中变成了这样:“立挣,向钱看,向厚赚,一二亿,一二亿。。。收息。” 大约半个多小时,方阵中传来噗通一声闷响,队列后方一名同学好像中暑晕倒了,周围同学慌乱散开,整个队列后方都陷入混乱之中。 教官张奔看着陷入混乱的队列,一张严肃的黑脸更黑了,皱着眉问道:“如果同学在军训中晕倒了怎么办?” 同学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张奔正巧站在时一晨身旁,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时一晨思考了一秒钟:“抽他一巴掌看他是不是装的。” 张奔当时就愣住了,没好气道:“女的!” 时一晨想了想:“要不,人工呼吸?” 噗呲,附近的同学忍俊不禁。 我去,这位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张奔心中一阵无语,冷着脸说道:“笑什么笑,谁再笑,全体站军姿半小时。” 队列安静后,张奔盯着时一晨道:“以后说话前要喊一声报告教官,明白了吗?” “报告教官,明白了。”时一晨大声说道。 一个简单的军训而已,不至于当刺头吸引教官注意,这样的后果只会为整个队列带来无尽的体罚,时一晨很清楚这个道理,表现的很听话。 张奔走到摔倒的女同学身前,说道:“用不用我抽你一巴掌?或者给你人工呼吸?” “啊,不用!”女同学慌忙翻身,一个鲤鱼打挺站稳身形,恨恨的看了一眼时一晨的背影,妹的,这人怎么这么损! 张奔没好气道:“想躲过军训也不知道想一个好点的理由,炼体后期会在走队列时晕倒,你当我是傻子吗?去旁边练拳,一直练到我满意为止,其他人继续训练。” 队列中顿时响起一阵唉声叹气,那名女同学更是垂着头,一脸不情愿的去旁边练拳。 五分钟后,同学们正在走队列,一名女同学惊叫道:“报告教官,有蜘蛛!” 张奔看着那个女生:“有只猪?我知道,还不止一只,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各个都是猪,猪都比你们走的好。” 小姑娘都快急哭了,指着前面同学的后背说道:“教官,真的有蜘蛛!就在她身上爬着。” 小姑娘前面的女同学立刻发出一声尖叫,在原地张牙舞爪的乱蹦,张奔面色一囧,快步走到女同学旁边,把前面人后背上的蜘蛛拿开后,说道:“一只蜘蛛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炼体高手呢!全体都有,立正。” “齐步走,一二一” 走了近一个小时,又是左转弯,又是右转弯,偶尔还来个左后转弯,右后转弯,跟玩贪食蛇似的,可把新生们折腾坏了。 北玄大学的军训比较严格,军姿、队列、正步、齐步一些简单的训练中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只有过两天的实战训练、军道杀拳训练才会抽空让大家休息。 训练在继续,同学们虽然距离极限很远,但却饱受身体与意志上的折磨,一个男同学纠结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报告厕所,我要上教官。” 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男同学的脸腾的红了,窘迫的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奔愣了一下,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黑着脸说道:“快去快回。” “报告教官,我要想去。” “报告教官,我也是。” “报告。。。” 方队顿时炸了锅,一个个都想去厕所,张奔黑着脸喊道:“三分钟,回不来的练拳练到解散。” 不管是上厕所还是上教官,你们都去吧! 张奔的话仿佛是天籁之音,同学们都长长出了一口气,一个个运起轻功朝卫生间方向飞奔,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五个人。 张奔路过时一晨时,问道:“你怎么不去?” 时一晨说道:“报告教官,我肾好。” 哗,剩下的四个人全乐了。 一整天的军训把新生们折腾得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新的噩梦又降临了。 住宿生们被教官带到寝室学习整理内务,女生宿舍也有专门的女教官指导,被单要铺平整,被子要叠成豆腐块。 有一些新生高中军训时经历过这些,心中相对轻松,那些从没接触过的新生们有些悲催,全部一脸懵逼的看着教官们演示,想看看豆腐块是怎样炼成的。 有些新生军训服穿着难受,光着膀子换上大裤衩站在一旁听着教官们的讲解,教官也没管他们,一会会有人教他们做人。 果然,十多分钟后,随着一声集合哨响起,所有人在教官的催促下快速冲到训练场上,有的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大裤衩踩着拖鞋跑了出去。 训教官有意抓一些换掉军训服的新生,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拉到主席台上亮相,享受一番万众瞩目的感觉。 还好女同学提前受到女教官们的提醒,现在穿着整齐的站在台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台上男同学们的身材。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已到九月末,军训还没有结束,但也即将接近尾声,期间时一晨也经历了实战训练,发现新生们虽然拥有炼体后期甚至炼气期的实力,战斗经验却惨不忍睹,时一晨连灵力都没怎么用过,来一个算一个,全部被他轻松撂倒,小小出了一番风头。 没错,只是小小出了一番风头,出大风头的大有人在,这届学生中有三名同学表现十分优异,一个以一敌五、一个以一敌七,还有一个练气初期的学生和教官打个不分胜负,纷纷崭露头角,成为新生中的风云人物。 这天晚上,时一晨感受到久违的异样感觉,他换了一身运动服,在学校找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躲好,并在脚下放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运动服,把手机放在运动服上面,静静站在原地等待。 只见眼前一个明亮的光点转瞬即逝,眨眼间,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时一晨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侵蚀着他,眼前满是漆黑,整个身体无法动弹,仿佛是一瞬,仿佛是很久。 另一处空间内,同样有一个光点闪烁,时一晨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在原地打了个晃,顿时扑倒在地。 这次他记下了时间,晚上九点零三分。 第三十三章 辟邪、松风 世界:笑傲江湖 任务:剑技巅峰(学会十套着名剑法,剑技之术达到巅峰)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笑傲江湖结局后即可离开。 时一晨来到笑傲江湖世界后便收到系统面板的任务,学会十套剑法,达到剑技巅峰。 收到任务后他有些犯嘀咕,自己之前说在下一个世界不用刀,好好练习一番剑法,没想到系统竟给他一个学剑的任务,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众所周知,金庸武侠小说中时间越靠后,武力值越低,笑傲江湖世界算是中下游,整个江湖中内功并不多,也就易筋经比较出名。 吸星大法只能吸他人内力,将内力散入七经八脉,慢慢存入丹田,各种异种真气不受控制经常作乱,隐患极大。 完整版的葵花宝典应该是直通天人化生的强大秘籍,可惜被红叶烧掉只剩下残本,修炼前还有极为苛刻的条件。紫霞神功与武当内功太耗时间,短时间内很难大成。 总得来说,自元末倚天屠龙记之后,很多武功秘籍都失传了。 笑傲世界没有太多修炼内功的秘籍,方证的内功是最能代表笑傲武学内功水平的人。 书中提到他的易经筋已达化境,但除了硬抗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外,并没什么显着战绩,想来相比北宋时期的易筋经,他修炼的易筋经应该是残缺的。 笑傲是一个缺乏内功高手的武学时代,任我行凭着吸星大法吸收了几十名正邪高手的内力成了顶尖高手。 三战时任我行吸星大法虽然被易经筋克制,但和方证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武功最高的东方不败虽然以一敌四稳占上风,但后面令狐冲也说了东方不败能以一敌四不是他内功高的离谱,而是速度太快。 抛开速度,东方不败内功和令狐冲任我行差距并不是很大,应该和方证差不多。 绝顶内功秘籍太少,“内力至尚,一力降十会,一力胜十会的武学观念”成了过去。 江湖中内家高手极少,剩下的人如果同内功相差不大的人比武,拿内功硬拼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没了强大的内力作为支撑,江湖中人自然刻苦钻研招式,凭借精妙的招式取胜。 就像令狐冲,重伤之躯内力尽失的状态下,一剑能刺出数个瞎子,后来更是同向问天迎战正道邪道两大势力的围剿,并成功逃脱。 虽然在梅庄地牢被任我行一声巨吼震晕,但整个江湖中又有几个任我行。 内功固然重要,但缺少高深心法秘籍,内家高手十分稀缺。 五岳各派前辈凭借自己的智慧刻苦钻研,结合五岳群山创造出无数精妙剑法,在江湖中闯下偌大威名。 可以预见,江湖中的精妙剑招是这个时代的智慧,是技之时代的巅峰。 时一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他看来,功法招式同样重要,没有强大的功力作为支撑,再精妙的招式都将大打折扣。 但若没有精妙的招式配合功力进行输出,同等功力下将被对手吊打。 在这个世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寻找剑法,将招式练至巅峰,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笑傲中比较有名的剑法无外乎出自武当、少林、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青城这这些“名门大派”,外再加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 想凑齐十套剑法非常容易,但时一晨并不满足这些,他要学会这些门派所有剑法,以玄牝剑法理念为基础,将天下剑法融为一炉,走上更高的境界。 系统面板好像叫诸天冒险系统,但时一晨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相比现代社会,笑傲反而像是度假,凭借体内的灵力、青冥宝剑的锋利,笑傲世界很难给他带来危机。 时一晨偶尔也会调侃一下:是不是冒险系统选错宿主了?或者是随着自己一同来到灵气复苏的现代社会?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冒险呀! 收到任务思索片刻后,时一晨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找几个路人问了下,发现自己降落在闽江附近。 闽江附近?好像距离福州城不太远呢! 他在一个老乡家买套普通衣裳,准备去福州城林家向阳巷老宅寻找辟邪剑谱,见识下“性盛致灾,割以永治”的剑法到底有何玄妙,让那么多人禁不住诱惑。 …………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风光烂漫季节。 一家靠山而筑的小饭铺外,于人豪连出数招占尽先机,将林震南逼得节节败退。 林震南心下大骇:“此人怎地知道我的辟邪剑法?” 于人豪笑道:“我的辟邪剑法怎么样?” 林震南道:“你。。。你。。你怎么会辟邪剑法?” 方人智笑道:“你这辟邪剑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使。” 长剑晃动,“群邪辟易”、“钟馗抉目”、“飞燕穿柳”,接连三招,正都是辟邪剑法。 林震南似乎见到了天下最可怖的情景,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家传绝学辟邪剑法,对方竟然也都会使。 就在他茫然失措之际,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辟邪剑法我也学会了,你们使使松风剑法好不好?” 场中众人闻言大骇,纷纷看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来人身着普通布衣,上一刻还在五十米开外,下一刻便已站在场中,平静的打量着身前众人。 只见他身穿了件普通布衣,五官如雕塑般立体分明,眉下朗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光彩,身材挺秀高颀,俊美中透漏着刚毅洒脱,举止中散发着平淡稳重,真是翩翩少年。 林平之也是少有的美男子,眉清目秀,丰神如玉,但和眼前之人相比,却少了些阳刚之气,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感。 于人豪一剑逼退林震南,长剑横在身前,有些恼怒问道:“你到底是谁?敢管我们青城派的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时一晨眨眼间来到林震南身旁,林震南只觉得手中一轻,长剑不知何时落入对方手中,顿时骇得一头冷汗。 时一晨手中长剑稳稳指向于人豪,淡淡道:“出剑,用青城剑法。” 于人豪还待继续询问,被对方一眼扫过来,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剑急刺。 只见眼前蓦地里白光闪动,时一晨长剑剑尖精准停留在于人豪眼前一毫米处,说道:“这是钟馗抉目,认真些。” 于人豪清晰感觉到眼球上的冷气,双目瞪大,丝毫不敢眨眼,额头上留下滚滚汗珠,待寒气消失后,连忙后退几步,大口喘气,恐惧的看着时一晨。 “你们一起上。”时一晨剑尖扫过于人豪、方人智、贾人达说道。 “上” 剑声呼啸,三道寒冷剑光径直击向时一晨,当当当,三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响起,于人豪、方人智右手微颤,贾人达的长剑更是飞了出去,三人身形急忙向后急退。 林震南不可置信的喊道:“群邪辟易!?怎么可能?” 时一晨横剑在胸,看到三人眼中的退意,说道:“谁跑杀谁,再来,这次我只守不攻。” 贾人达缓步走向长剑,抬手捡了起来,三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不敢跑。 跑,会死,不跑还有一线生机,三人只好再次攻了上来。 “这是江上弄笛,好一招花开见佛,妙,太妙了!”林震南仿佛忘记周围的危险,死死盯着时一晨的剑招,激动的喃喃自语。 相比方才让人只能看到剑影的快剑,这几招的速度要慢上许多,完全是在配合三名青城弟子出剑,给他们喂招。 于人豪三人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他们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尽了浑身解数,总感觉下一刻就能刺中时一晨,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十个回合后,贾人达彻底累瘫在地上,连滚带爬想跑出战圈,被时一晨一剑带走。 死亡的压力完全激发于人豪二人的潜力,发挥出平生最佳的状态。 二十个回合后,方人智也有些撑不住了,招式渐渐凌乱,动了逃跑的心思,同样被一剑带走。 于人豪承受不住压力,心神彻底崩溃,哇哇疯狂大叫,招式杂乱无章。 时一晨叹息一声:“余大观主,您可真有耐心!” “哼!”林中传来一声冷哼,一道身影轻飘飘落入场中,昂首盯着时一晨,双目冰冷中带着一丝炽热。 虽叫他余大观主,但他本人一点都不大,是一个矮小道人,身材如孩童一般,恐怕还不到八十斤,但这不到八十斤的矮子却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你想看我使辟邪剑法?好啊,使给你看,这招叫流星赶月。”时一晨露出一抹微笑,手中长剑一闪,于人豪只觉得喉头一凉,仿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净。 他疯狂挥剑的动作顿时停滞,不甘的瞪着时一晨,仿佛再说“我没跑,为什么?”,随后重重扑倒在地。 时一晨说道:“余大观主想看剑法,弟子服其劳,你是个孝顺的徒弟,我当然要成全你们。” “辟邪剑法!?好,很好!”余沧海僵硬的面庞浮上一丝残忍的笑容,长剑锃的一声出鞘,眨眼间来到时一晨身前。 按理说余沧海不应该在这里,因为原着岳灵珊与劳德诺成功击退于人豪等人,将林平之救了出去,如果他在这里,岳灵珊二人不可能成功。 当然,林平之也可能是余沧海放出去的饵,想看他在绝境时会不会去拿辟邪剑谱,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剑谱抢到手中。 奈何林平之真的不知道辟邪剑谱的下落,一路流浪赶往衡阳,途中余沧海可能被岳不群干涉,把林平之跟丢了,至于真相如何时一晨也不清楚,他看的只是小说,这里却是真实的世界。 “余大观主,我要用紫气东来。”时一晨手中长剑一转,闪电般绕过余沧海的兵刃,刺向他的咽喉。 当 余沧海收剑阻挡,两把利剑相交碰撞,余沧海整个身子急速在天空翻滚,耳边传来一声“飞燕穿柳”,惊得他身体在空中扭转,左脚踩向自己的右脚,右脚立刻弹了出去,极快的朝时一晨踢去。 这是青城派绝技无影幻腿,快无影、变无常,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快捷迅速,是极难防守绝招。 可惜时一晨的轻功也很好,配合加速版的伪辟邪剑法,一式“流星飞坠”,一式“流星赶月”,两剑仿佛同一时间刺出来,直指余沧海脚下涌泉穴。 这一剑非常巧妙,无影幻腿极重要的一处行气穴位正是涌泉穴,行过经脉的内力即将通过涌泉穴时,正巧被时一晨的剑尖点中,破了这记绝招。 余沧海面色微沉,猛地一扭身子向后翻去,倒退两米躲过时一晨后续的攻击,一个踉跄落在地上。 时一晨抬剑遥指余沧海,轻笑道:“还打吗?” 这句话已经有点激将的意味了,江湖大派掌门仅一个回合就抽身而退,对手还是个比他徒弟还年轻的娃娃。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余沧海也别在江湖上混了,身体残缺,内心难免自卑,越自卑越想在江湖中闯出名堂,这个脸他丢不起。 霎那间,余沧海就好像变成一颗青松,上半身形不停的晃动,而下盘却如苍松一般坚定不移。就看他手中长剑直来直去,刚猛迅捷,每处一剑,必有嗖嗖风声,而剑速极快,劲道更大。 劲如松,疾如风,招式之间犹有后劲,正是青城派松风剑法。 余沧海手中的剑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形状,只有模糊的一片银光将时一晨笼罩其中,面对凌厉密集、连绵不断的剑光,时一晨只是反复使用那招花开见佛,不管你招式多么刚猛迅捷,我自一剑挡下。 时一晨双目隐约浮现淡淡金芒,迅捷的剑招,余沧海内力在经脉中的运行路线,一一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你来我挡四五十招后,余沧海体内隐约响起鹤唳之声,剑法中的“劲”更强了三分,但这三分劲力却不是剑法中的“松”劲,而是余沧海鹤唳九霄神功中的“鹤”劲,他的松风剑法只做到“风”的迅捷,却没练成“松”的刚劲。 时一晨有些扫兴的摇摇头,说道:“余大观主,你这套鹤风剑法练得不行,看看我这招。” 时一晨的长剑剑势一变,有若随风摇动的松林,点点剑光如树上随风而动的松针,变幻莫测中却总是直来直去,有进无退,有若狂风吹动松林,带起如雷霆般的震动。 “松涛如雷”余沧海惊骇道。 当当当当 一阵密集的兵刃交击声响起,两道剑刃上火星四起,余沧海一路爆退,手中长剑在后退中崩飞出去,握剑的虎口上一片血肉模糊,胸膛之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血洞。 “如松之劲,如风之迅,剑法刚劲轻灵,兼而有之,我青城剑法竟有如此威力,哈哈哈,辟邪剑法,儿啊,是为父害了你,辟邪剑法误我啊!”余沧海双目圆睁,竟是死不瞑目。 余沧海修炼松风剑法,专精松风剑法的“如风之迅”,忽略了“如松之劲”,后来鹤唳九霄神功大成后,以“鹤劲”代替松劲,虽然威力较之前大增,但也取了巧。 松风松风,没了松,还是松风剑法吗? 时一晨最后那一剑正是集松风之劲于大成的“松涛如雷”,狂风席卷松林,松林摇动之势如涛浪,风吹松林之声若惊雷,招式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余沧海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法,哪怕当年林远图败其师长青子时所施展的辟邪剑法,也没有这般威力,世上没有无敌的武功,而是看使用武功的人。 余沧海空守宝山而不知,没把门派绝学研究明白,却机关算尽图谋林家辟邪剑法,不但失去儿子,自己也折在这里,导致余家绝后,青城派也将就此没落,他又怎能瞑目? 林震南携着妻儿激动的走上前来,朝时一晨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林平之双目中绽放出灼热的光芒,一脸崇拜的看着时一晨,刚才几番精彩打斗,彻底折服这名初出茅庐的少年。 时一晨微笑道:“林总镖头,福威福威,到底是‘福’字在上,还是‘威’字在上?” “这。。。”林震南的表情僵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从福建往南到广东,往北到浙江江苏,这四省是林远图闯下来的,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广西六省的天下,是林震南手里创的,他的秘诀只有八个字——多交朋友,少结冤家。 他曾教导林平之:“福威福威,‘福’字在上,‘威’字在下,福气便从“多交朋友,少结冤家”这八个字而来,倘若改作了威福,那可就变成作威作福了。” 但江湖中一向强者为尊,你没了“威”,又哪来的“福”呢?林震南知道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林平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挚道:“求大侠收我为徒。” 时一晨摇摇头道:“我不收徒的,我也不是大侠。” 话毕间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树林之中,四周清晰传来时一晨的声音:“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辟邪剑法是套好剑法,但你还不够快。” “不够快吗?”林平之怔怔的看着时一晨离开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林震南眼中精光闪烁,不够快,不错,先祖远图公的剑法快若闪电,对手没反应过来前便已失去性命,他出剑的速度连青城派弟子都不如,又怎能发挥剑法的威力? 时一晨没说为什么不够快,仅是戏言般提点了一句。 他没想到林平之真的当真了,从那日起,林平之一改往日懒惰贪玩,每日苦练快剑,终将三流伪剑谱练成一流剑法,在江湖中闯下一番名头,并将镖局发扬光大。 第三十四章 华山基础剑法 救林震南一家只是巧合,时一晨换好衣服正准备去福州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震南一家。 可以预见,如果没有他出手干预,林震南夫妇会被余沧海带到衡阳城外,最终死在木高峰的折磨中,林平之也会逐渐走上黑化的道路。 不过这趟也不亏,时一晨听到交手声赶来时,正巧看到场中的比斗,轻易学会了伪辟邪剑法的剑招。 凭借过人的速度和对招式的理解,他使用的辟邪剑法,不比原来的剑法差上多少。 再给他些时间体会,以辟邪剑法对辟邪剑法,林远图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和余沧海等人交手的过程中,时一晨以破妄眼看透行功路线,逆天的学习天赋学会剑招,初步掌握松风剑法的奥妙。 同时也掌握鹤唳九霄神功的行功路线,待以后把草上飞轻功与腾飞九霄的鹤劲相结合,轻功也将得到提升。 时一晨走出没多远,朝树林中两棵大树说道:“还要跟着我吗?” 树上没用动静,但时一晨清晰听到有两道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轻笑道:“以为我在诈你们吗?我眼里很好的,张飞和李逵晚上一起散步,我一眼就能看出谁爱宋江,谁恨吕布。” “布”字刚落,时一晨的身影已经落在岳灵珊那棵树上,在对方惊骇的眼神中说道:“看,我抓到你了。” 少女肤色黑黝黝地甚是粗糙,脸上似有不少痘癍,容貌看上去甚丑,此时正双眼瞪得溜圆,身子一个激灵差点从大树上摔下去。 时一晨一把薅住少女脖后衣襟,把她从树上拎了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一名白发老人此时从另一棵树上跃下,佝偻着身子,拱手道:“大侠,我们祖孙二人并无恶意,只是碰巧路过,还望大侠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好啊,打一架吧!”时一晨把岳灵珊松开,微笑的看着二人。 伪装成白发老人的劳德诺紧紧握着剑柄,手心有些冒汗,表情僵硬道:“还望大侠手下留情。” 岳灵珊听到劳德诺的话,长剑锃的出鞘,直刺时一晨肩膀,劳德诺也挺剑上前,刺向时一晨胸膛。 当当两声脆响,劳德诺与岳灵珊被阻住剑路后立刻变招,道道寒光朝时一晨覆盖而去。 兵刃交击数次,二人不断无功而返,时一晨手中白光闪动,岳灵珊长剑坠落,劳德诺手中长剑也被绞的脱手,呆愣在原地。 时一晨朝劳德诺说道:“你这招‘鸿飞冥冥’使得不对,换你擅长的剑法。” 劳德诺心神剧震,他方才为伪装身份,使得正是青城剑法,其中一式便是“鸿飞冥冥”,谁曾想对方比他练得还好,随手绞飞他和岳灵珊手中的长剑。 劳岳二人惊魂稍定,分别拾起自己的长剑,深吸一口气后,再次挺剑上前。 这一次,两人的剑路彻底变了,招式奇险精妙,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味。 时一晨静立在原地,一式式松风剑法使出,给对面二人喂招,让他们尽情施展华山剑法。 渐渐的,他的剑势也发生了变化。 一招简简单单的直刺仿佛蕴含极深的哲理:苍松迎客,剑式如生长在奇险峭壁石缝中的松树,严冬酷暑中屹立不倒,既有坚韧坚强,又有包容万物。 他感悟到这招的精髓,以坚韧的姿态屹立不倒,以包容之态一一挡住剑招。 立根原在破岩中,任尔东西南北风,不论你如何进攻,我自岿然不动。 数招过后,岳灵珊震惊大喊道:“二师兄,他在偷学我们剑法。”说话间剑式一变,换成一套基础剑招进攻。 “真是个小机灵鬼。”时一晨剑式再变,剑招如座座青山隐约可见,巍峨中带着缥缈,正是华山基础剑法中的‘青山隐隐’。 道道剑光不断击中岳灵珊的剑尖,叮的一声长剑崩飞落入时一晨手中。 他的剑尖停在岳灵珊的嘴唇之前,朗笑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哈,妙哉!” 唰 长剑轻挑,掀掉岳灵珊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 她的脸上被吓得失去血色,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透漏着恐惧,却强自倔强的瞪着时一晨。 时一晨长剑轻压在岳灵珊的雪颈上,另一把剑指着劳德诺,笑道:“两个选择,用华山剑法攻我,或者我杀了她。” 二人曾见过时一晨轻描淡写的杀掉青城派弟子与余沧海,心知眼前这位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辣人物。 劳德诺犹豫片刻,以华山剑法攻来。 他本是嵩山派卧底到华山的内奸,对泄露华山剑法毫无心理压力,何况还能赚岳灵珊一个人情,又怎会拒绝? 他摆出一副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是被逼迫的纠结表情,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欲迎还拒的色彩,仿佛在说:我愿意! 这个表情劳德诺演出好几个层次,放在现代都能当影帝。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苍松迎客、金雁横空、无边落木、青山隐隐、古柏森森、钟鼓齐鸣、萧史乘龙、清风送爽、诗剑会友。 十三式精妙剑招纷纷在劳德诺手中施展出来,偶尔也会使出更高深的剑招截剑式。 时一晨时而以苍松迎客抵挡,时而以青山隐隐反攻,每一招每一式都在给劳德诺喂招,力求对方能尽全力施展出华山剑法的精髓。 可惜劳德诺天资太差,竭尽全力也无法施展出让时一晨满意的招式。 来来回回就这几招,除了截剑式这招外,一套华山精深剑法都没掌握。 有一次他差点用出嵩山剑法,当时吓得一头冷汗,差点把手中长剑扔掉。 同样是十三招,为什么不是清风十三式呢!虽然串戏,但那可是顶级剑法,在另一个江湖中鼎鼎有名。 时一晨明悟华山基础剑法后,将横在岳灵珊颈上的长剑送到她的手中,身形一转,有若大雁在高空中飞翔,身体登空,旋身挥剑,落地时轻易击落劳德诺手中长剑,金燕何处来,横空鸣啾啾,正是金雁横空。 他一手接住长剑搭在劳德诺咽喉处,另一把长剑指向岳灵珊,说道:“该你了,用玉女十九式。” “我,我。。我不会。”岳灵珊无措的握着长剑,脸上布满纠结,急的面色通红,结结巴巴说道。 玉女十九式每一式都是变化繁复,主旨在于变幻奇妙,跟华山派着重以气驭剑的法门颇有不同,女弟子膂力较弱,遇上劲敌之时,可凭此剑法以巧胜拙。 想要练好这套剑法,不但需要耗费极大精力,还需有人专门喂招。 原着岳灵珊刚学会这套剑法,就去思过崖找令狐冲显呗,结果碧水宝剑被令狐冲打落悬崖,成为她移情别恋的导火线。 可惜那是以后,她现在还不会这套剑法。 “唉,扫兴!”时一晨有些无奈,看小姑娘都快急哭了,也不好再欺负人。 他叹息一声,劳德诺脖子上的长剑重新回到对方手中。 随后身影落到岳灵珊身旁,眨眼间拿过岳灵珊手中长剑,将属于她的长剑归还,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森林之中,留下场中两人面面相觑。 “二,二师兄,他就这么走了?”岳灵珊有些不敢置信。 劳德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叹息一声:“我们也走吧,江湖中出了这么一个魔头,也不知是福是祸,我们要尽快禀报师父,由他来定夺。” 岳灵珊轻声喃喃道:“魔头吗?确实是个讨厌的魔头。” 二人还不知晓,他们虽透漏了华山剑法,但也得到偌大好处。 有时一晨这样的高手亲自喂招,并展示剑法精髓,他们只要细细感悟一番,短时间内剑法定然大进。 时一晨向来恩怨分明,我学了你的剑法,自然要用其他的好处与你交换。 岳灵珊和劳德诺与他无冤无仇,人家竭尽全力的为你展示剑法,自然要给些劳务费。 至于劳德诺是内奸?谁在意?他在嵩山派还是忠心耿耿的弟子呢,彼之仇寇我之英雄,时一晨才不想理会名门正派间的龌龊呢。 不过青城派灭人满门的行为太过分,那些死去的镖师中一大部分是无辜的。 所以时一晨看余沧海不顺眼,学剑时下了狠手,但他也让对方在临死前见识到松风剑法的精髓,算是对得起他了。 时一晨离开树林一路朝福州城赶去,刚才交手时他没有发现有人暗中窥伺,看来岳不群没在这里,也不清楚跑到哪里去了,按理说他应该在呀! 福威镖局被灭门后,余沧海在镖局内匆匆搜查一番便离开了,并吩咐最信任的青城四秀另外三人继续在镖局中搜索,自己暗中跟随弟子去捉拿林震南一家,以免出现闪失。 岳不群确实在福州,他正暗中监视另外‘三秀’搜索辟邪剑谱,准备黄雀在后,和时一晨完美的错开了。 既然错开了便很难相遇,时一晨没有去福威镖局,而是直接前往林家向阳巷老宅,在佛堂房梁上取出辟邪剑谱,背下秘籍后把剑谱放回原处,飘然而去。 救了林震南一家,得到他家祖传的辟邪剑谱,以后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至于林震南以后会不会来找剑谱,找到后会不会学,找剑谱的过程中会不会遭到袭击?这些都不管他的事,他总不能对林震南一家负责一辈子吧! 第三十五章 言语中的默契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呃,这好像不是描写衡阳的。 福州距离衡阳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中间隔着一个江西省。 时一晨依旧使用轻功赶路,不断消化鹤唳九霄神功中的精华,提升草上飞轻功长途奔袭的性能。 偶尔也会停留几日,细细钻研松风剑法与华山基础剑法的精髓。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一处广阔的松林中观察“松”“风”之景,无意间将松风剑法融会贯通,练至大成。 日后他会去参观参观华山奇险之景,以自然为师,将华山剑法彻底变成自己的剑法。 时一晨这次不着急,笑傲世界横跨时间很长,大约有五六年。 原着中左冷禅、岳不群、任我行相继身亡,江湖正邪两道风波平静后,画面直接转到三年后令狐冲与任盈盈在梅庄成亲的场景。 又四个月后,令狐冲易筋经大成,成功化解体内异种真气,婚后和任盈盈去华山寻找风清扬,碰到和两只大马猴锁在一起的劳德诺,剧情至此结束。 充足的时间内,时一晨有信心把一身所学融会贯通,将所有剑法精髓融为一炉,达到真正的技之巅峰。 他并不怕在诸天世界内浪费时间,上一次归来,他发现一件神奇的事情。 穿越至异界之时,仿佛有时间或空间的奇异能量强化自己,除了面容与气质上的成熟外,他的身体年龄丝毫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显示着十八岁。 人类反应速度巅峰是在十六至二十二岁,身体素质的巅峰是在二十二岁至二十八岁之间,难道自己永远能十八岁?如果能永远保持在二十二岁就好了,他有些贪心的想到。 当然,他闲暇时间中也尝试着突破到练气期,现实中高手太多,同届新生都有小部分炼气期强者,他不想被落下。 北玄大学高手众多,十分安全,所以在大学毕业前,他不准备离开学校范围。 四年四十八次穿越机会,再废物也能达到炼神吧! 他准备苟到天下无敌,确保在现实生活中的绝对安全。 这一日,天忽然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时一晨在街边买了个洪油斗笠,戴在头上。 一为遮挡些烟雨,二为掩盖与这个世界有异的发型。 他从卧虎藏龙世界回来时剪了头发,与离开前的发型相差不多,避免被叔叔婶子发现异样。 军训时感觉下个世界很可能是古代世界,特意留了些头发,但时间较短,还没浩南哥的头发长,只好拿斗笠掩盖一下。 他眼见天边黑沉,殊无停雨之象,转过一条街,见一间茶馆中坐满了人,便尽去找了个座头,茶博士泡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 时一晨喝了杯茶,咬着瓜子解闷,忽听有人道:“小哥,大伙儿坐坐行不行?” 那人也不等时一晨回答,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跟着又有两人打横坐下。 时一晨见这三人都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兵刃,想来也是江湖中人,微微点头,也没有在意。 三人自顾自的喝茶聊天,再也不去理会时一晨。 一个青年汉子说道:“这次刘三爷金盆洗手,场面当真不小,离正日还有三天,衡阳城里就挤满了贺客。” 茶馆中的江湖汉子越来越多,谈论的事情都绕不开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件事情。 忽听一个矮胖子粗声粗气的道:“大家都在说,刘三爷只因为武功太高,人缘太好,他金盆洗手,那是为了顾全大局,免得衡山派中发生门户之争。 外边的人虽说刘三爷是衡山派的第二把高手,可是衡山派自己,上上下下却都知道,刘三爷在这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很多。 莫大先生一剑能刺落三头大雁,刘三爷一剑却能刺落五头。 刘三爷门下的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先生门下的。眼下形势已越来越不对。 再过得几年,莫大先生的声势一定会给刘三爷压了下去,听说双方在暗中已冲突过好几次。 刘三爷家大业大,不愿跟师兄争这虚名,因此要金盆洗手,以后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了。” 好几人点头道:“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 又有人道:“那莫大先生可就不对了,他逼得刘三爷退出武林,岂不是削弱了自己衡山派的声势?” 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 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 那矮胖子喝道:“鬼叫一般,嘈些什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 那老者立时放低了琴声,口中仍是哼着:“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那矮胖子又道:“刘三爷的弟子们在衡山城中到处迎客招呼,但除了刘三爷的亲传弟子之外,你们在城中可遇着了衡山派的其他弟子没有?”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道:“是啊,怎么一个也不见?这岂非太不给刘三爷脸面了吗?” 那矮胖子向一名身穿绸衫的汉子笑道:“所以啊,我说你胆小怕事,不敢提衡山派中的门户之争,其实有什么相干?衡山派的人压根儿不会来,又有谁听见?” 忽然间胡琴之声渐响,调门一转,那老者唱道:“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一个年轻人喝道:“别在这里惹厌了,拿钱去罢!” 手一扬,一串铜钱飞将过去,啪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老者面前,手法甚准。 那老者道了声谢,收起铜钱。 那矮胖子赞道:“原来老弟是暗器名家,这一手可帅得很哪!” 那年轻人笑了笑,道:“不算得什么?这位大哥,照你说来,莫大先生当然不会来了!” 那矮胖子道:“他怎么会来?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动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一步,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那卖唱老者忽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前,侧头瞧了他半晌。 那矮胖子怒道:“老头子干什么?” 那老者摇头道:“你胡说八道!”转身走开。 矮胖子大怒,伸手正要往他后心抓去,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幌向桌上,叮叮叮的响了几下。 那矮胖子大吃一惊,纵身后跃,生怕长剑刺到他身上,却见那老者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剑身尽没。 原来这柄剑藏在胡琴之中,剑刃通入胡琴的把手,从外表看来,谁也不知这把残旧的胡琴内竟会藏有兵刃。 那老者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胡说八道!”缓缓走出茶馆。 众人目送他背影在雨中消失,苍凉的胡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忽然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你们看,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瞧去,只见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 七个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却一只也没倾倒。 茶馆中的几十个人都围了拢来,纷纷议论。有人道:“这人是谁?剑法如此厉害?” 有人道:“一剑削断七只茶杯,茶杯却一只不倒,当真神乎其技。” 有人向那矮胖子道:“幸亏那位老先生剑下留情,否则老兄的头颈,也和这七只茶杯一模一样了。” 又有人道:“这老先生当然是位成名的高手,又怎能跟常人一般见识?” 那矮胖子瞧着七只半截茶杯,只是怔怔发呆,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对旁人的言语一句也没听进耳中。 时一晨打量着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起身后同样伸手划出一道寒光。 茶杯再次叮叮叮的响了几下,被削去半寸的茶杯再次被削掉一截,只剩下七只杯底,七个瓷圈稳稳停在茶杯之上,茶杯瓷圈皆无丝毫倾倒,若没有那道细痕,根本无人认为茶杯又被削了一截。 莫大先生那剑看似与他这两剑相差不大,但其中的学问可就大了。 莫大先生削完茶杯,茶杯先天上矮了一截,他不但再削一截,还将本来的瓷圈停在原处,其出剑之快,用力之精准,简直叹为观止。 时一晨摇摇头,他也有欠缺的地方,莫大只用了一剑,他却用了两剑,只是这两剑不分先后,让人以为他也只用一剑。 他没理会众人的惊叹,转身离开,直奔远处那道枯瘦身影。 众人感叹道:“一剑削断七只茶杯,茶杯瓷圈一只不倒,比先前那一剑还要神乎其技!” 一穿绸衫的中年人后怕道:“眼前衡山城中卧虎藏龙,不知有多少高人到了。 这位老先生同后来那位年轻人,定是莫大先生的好朋友,他们听得你背后议论莫大先生,自然要教训教训你了。” 一花白胡子老者忽然冷冷的道:“什么莫大先生的好朋友?那老先生自己就是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众人又都一惊,齐问:“什么?他……他便是莫大先生?你怎么知道?” 那花白胡子道:“我自然知道。莫大先生爱拉胡琴,一曲‘潇湘夜雨’,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 ‘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是他老先生武功的写照。各位既到衡山城来,怎会不知? 这位兄台刚才说什么刘三爷一剑能刺五头大雁,莫大先生却只能刺得三头,他便一剑削断七只茶杯给你瞧瞧。 茶杯都能削断,刺雁又有何难?因此他要骂你胡说八道了。” “后面那位年轻人又是何方神圣?” 花白胡子怔了怔,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喽老喽!”却因不了解时一晨的根底,以感叹的方式岔开话题。 那矮胖子兀自惊魂未定,垂头不敢作答。那穿绸衫的汉子会了茶钱,拉了他便走。 茶馆中众人见到“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和时一晨分别显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无不心寒。 他们均想适才那矮子称赞刘正风而对莫大先生颇有微词,自己不免随声附和,说不定便此惹祸上身,各人纷纷会了茶钱离去,顷刻之间,一座闹哄哄的茶馆登时冷冷清清。 街角处,时一晨停在一莫大身前,莫大正一脸凄苦的拉着胡琴,口中哼着:“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看到时一晨,莫大停下动作,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听曲吗?” 时一晨点头,莫大又哼起:“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听了会,时一晨笑了,说道:“你胡琴拉的悲凉凄苦,选的桥段也不好。” 莫大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唱了两句后停下来,嘶哑着嗓子道:“你那两剑不错。” 时一晨叹道:“不好,不是一剑刺成的。” 莫大哑着嗓子问道:“这两段不好,那你想听哪一段?” 时一晨笑道:“《调寇审潘》如何?” 莫大右手抚向胡琴,犹豫了片刻,手中青光一晃,在空中清晰留下七朵剑花,每一朵都刺中一颗滴落的雨点,细剑归鞘,满含深意的说道:“可明白了?” 时一晨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手中闪过一道寒光,空中九道雨滴崩碎,与漫天雨丝一同洒落。 莫大认真盯着时一晨看了两秒,感叹一声转身离开,消瘦落拓的背影佝偻着,隐约传来:“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唱着唱着,曲调换成“寇准主意早拿定,为的是与忠良雪冤情…………但愿潘洪早招供,杨家冤情得雪清。” 时一晨静立在原地,待莫大背影彻底消失后,吐槽道:“和这种人交流太麻烦,一点话柄都不敢露,老银币了。” 说完转身朝回雁楼方向走去。 方才这段交流,莫大将苟之一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漏丝毫把柄。 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之事,莫大早已知晓,嵩山派来势汹汹他同样知晓,但他怂,行事十分稳健。 纵观笑傲全篇,五岳掌门只有他成功活了下来,原着中他不敢和嵩山派作对,刘正风被灭门时也不敢站出来反抗,只能暗中袭杀费彬表明态度。 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是啊,刘正风确实给衡山派闯下大祸。 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金盆洗手后,衡山派实力大减,威势一落千丈,与杨家将惨败金沙滩何异? 莫大无可奈何,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今日,茶馆中时一晨那一剑他看到了,用的是“一剑落九雁”,只是出招与运劲上有些不对,显然是在偷学他的剑招。 一个偷学一剑落九雁的高手找上他,能是为了显呗吗? 当然不会,具体为了什么,莫大心明镜似的,他混迹市井多年,最善识人,他能从时一晨脸上读出随心所欲的桀骜,以及万事不萦与心的冷漠。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从时一晨身上,莫大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打不过,那就满足对方想要的,把他变成强援。 所以时一晨来到他身前时,他先是唱“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暗示衡山将有祸端,问时一晨听曲吗,是在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时一晨点头后,他特意给时一晨唱了几句金沙滩,杨令公因被奸臣所迫,导致惨败,以至绝食而死。 他已是预见了嵩山派会发难,日期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当天,那嵩山派就是胁迫杨令公的奸臣,被胁迫的刘正风绝不会有好下场! 他在说明衡山即将到来的祸端,暗示时一晨可以提条件了。 时一晨说他选的桥段不好时,说明自己都了解了,问他能给什么好处。 莫大出言试探道:“你那两剑不错”,是在问时一晨这招剑法可以吗。 时一晨回答“不是一剑刺成的”,表示同意。 他问时一晨想听哪一段,是问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值不值‘一剑落九雁’这一招。 时一晨说自己想听《调寇审潘》,表明他不惧嵩山派势大的态度,于是莫大慷慨传剑,来日刘正风洗手时出现变故,时一晨不能袖手旁观。 刘正风必须金盆洗手成功,这不是莫大与刘正风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关系到衡山派的威严与脸面。 他莫大不敢出手,却也不会束手就擒,坐看衡山派被打脸。 最后他又问时一晨一句“可明白了”,表面问他是否学会了,内里却在问“剑已经学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时一晨施展出一剑落九雁,既表明得到了好处,又暗指自己会出剑。 两个人一番简单交谈,达成一种默契,一个莫大绝对不会承认的默契。 所以时一晨才吐槽莫大是‘老银币’。 第三十六章 我师父没喝酒吃肉!! 回雁楼前,田伯光笑着说道:“小师父,你有沉鱼落雁之容。这家回雁楼就是为你开的。咱们上去喝个大醉,大家快活快活罢。” 一名清丽绝俗的小尼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声音娇嫩清脆道:“出家人不用荤酒,这是我白云庵的规矩。” 田伯光道:“你白云庵的规矩多着呢,当真守得这么多?待会我还要叫你大大的破戒。什么清规戒律,都是骗人的,你师父说不定躲起来,偷偷的喝酒吃肉呢!” 小尼姑说道:“你瞎三话四,我师父从来不躲起来,偷偷的喝酒吃肉。” 田伯光抓住小尼姑衣襟,威胁道:“你不上楼去陪我喝酒,我就扯烂你的衣服。” 小尼姑纠结时,田伯光只觉得抓住小尼姑的手微微一震,再抬头时,小尼姑已经被一男子挡在身后。 男子身着普通布袍,身材挺秀高颀,头上带着洪油斗笠,微低着头,遮挡小半面容。 时一晨朝小尼姑调侃道:“小师傅,你说你师父从来不躲起来偷偷喝酒吃肉,难道是当着你的面,光明正大的吃喝?”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小尼姑窘迫的俏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田伯光见小尼姑娇羞的模样,心下大是羡慕嫉妒,向时一晨上上下下的打量,说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出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若响彻在田伯光心头,他心神一凛,神色霎时凝重起来。 田伯光手中已多了一柄单刀,二话不说挥刀疾攻,男子也不移动,右手叮叮当当的不断弹在刀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道:“只有这种地步吗?” 田伯光的单刀自是十分了得,奈何碰到精通刀法的时一晨,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破绽,刀光快而不准,仿佛是为了快而快。 数个回合后,时一晨将田伯光的刀法看了七七八八后,说道:“这招我攻你神门穴夺刀。” 话音刚落,田伯光右手一麻,骇然发现手中长刀不翼而飞,一阵寒气扑面而来,逼得他倒踩三叠云急速后跃。 “好轻功!” 两人一追一逃间,留下小尼姑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还在纠结她师父到底有没有喝酒吃肉的事。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走到酒楼门前,腰悬长剑,脸色苍白,满身都是血迹,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劳大哥,谢天谢地,你没给田伯光害死。”小尼姑一脸关心道:“你伤的很厉害,须得止血才好,我有‘天香断续胶’,这就给你疗伤。” 令狐冲问道:“田伯光呢?” 小尼姑答道:“被一个戴斗笠的好心人赶走了。” 令狐冲道:“我们快去刘府,到那里就安全了。” “哎呀!”小尼姑惊叫一声,把令狐冲吓了个机灵。 “师妹,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小尼姑神色焦急的看向时一晨离开的方向,纠结道:“我还没和他说我师父从来不喝酒吃肉呢!” “定逸师太喝酒吃肉?”令狐冲震惊道。 “不是,不是的,我师父她。。呜呜呜。。。”小尼姑顿时急哭了。 令狐冲有些无措,随即灵光一闪,连忙装作伤势复发的模样,说道:“师妹,先带我去刘府疗伤吧!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啊!劳大哥你不要紧吧?我这就带你过去。”小尼姑不再纠结师父的事情,连忙扶着浑身血迹的令狐冲,快速朝刘正风府上赶去。 另一头,田伯光也将轻功发挥到极致,朝群玉院方向飞奔。 在他看来,正道人士最看重名声,想来不会进这等腌臜之地。 时一晨双目浮现淡淡金芒,田伯光轻功行气路线一一呈现在脑海之中,几个循环后,他大约掌握三叠云的行气法门,陡然提速挥出长刀。 田伯光奔袭间只觉得脖颈一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 旋转间,他清晰看到前方一具无头尸体在亡命狂奔,血液顺着脖子喷了一米来高,重重跌落在群玉院门前,惊得客人和小姐姐们不断尖声狂叫。 “这个身体好眼熟啊!”这是田伯光最后的想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代淫贼死在群花之前,临死前能看一眼小姐姐们,也算对得起他了。 好多人说田伯光是个非常好的坏人,重义气、讲承诺,行事光明磊落,比一些伪君子真小人强得多。 时一晨向来论迹不论心,就算田伯光有许多闪光点,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罪恶,对这种人,时一晨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已临近傍晚,阴雨蒙蒙中,很难分得清具体时辰,自发现仪琳失踪开始,定逸师太带着弟子们找了将近一天,最终一无所获,遂前往刘府请衡阳城的地头蛇刘正风帮忙寻找仪琳。 就在刘正风准备发动弟子之时,刘府堂内传来一阵娇嫩的声音:“师父,我回来啦!” “是仪琳?快给我滚进来。”定逸师太松了一口气,随后沉着脸喊道。 门帘掀处,众人眼睛陡然一亮,一个小尼姑悄步走进花厅,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她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 两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着定逸师太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人人心中不禁都想:“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去做了尼姑?” 然而小尼姑下句话差点闪了所有人的腰:“师父你从来不躲起来偷偷的喝酒吃肉对不对?” 定逸师太的脸当时就黑了,怒道:“是谁在胡说八道?” 众人无不忍俊不禁,只是碍着定逸师太的面子,谁也不敢露半点笑容,人人苦苦忍住。 “是,是田伯光。” “什么!?混账。”定逸师太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她不气仪琳口无遮拦,而是恨田伯光欺负了仪琳。 这时仪琳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师太还请息怒,仪琳师妹安然无恙,没有被那贼子欺负了。”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 “大师兄,你没事吧?” “呀,劳大哥,对不起,我忘记给你疗伤了!”小尼姑惊叫一声,抬腿就想往外跑,一把被定逸师太薅住后领,急的眼圈通红,甚是可爱动人。 “劳大哥”三个字一出口,华山派众人都一脸奇怪的看着令狐冲,劳德诺嘴角抽了抽,神情中满是无奈。 接下来,令狐冲将大概事情讲了一遍,一开始是仪琳讲的,奈何小尼姑太单纯,记性又好,很多细节描述的十分详细。 令狐冲当时为了气走仪琳,独自留下抵挡田伯光,所以故意骂她、骂她师父,骂一见尼姑,逢赌必输。 小尼姑无意间把这些言语都学了出来,听得令狐冲后背发凉、定逸师太面黑似碳,他只好接过话头,往简略了讲。 过程中,刘正风一名弟子进屋禀报:“师父,各位前辈,田伯光在群玉院前被一无名侠客一刀枭首。” “好!死得好,简直大快人心!”堂内正道人士纷纷大喜。 因为时一晨的干涉,刘府这个夜晚很是平静,余沧海身死,青城派弟子早已龟缩回青城山,每日心惊胆战,无数弟子陆续脱离门派,青城派至此没落,也就没了罗人杰调戏仪琳、报复令狐冲时被反杀,因而惹怒余沧海。 田伯光被时一晨截在回雁楼门前,也就没了迟百城被秒杀、天松道人重伤,泰山派和令狐冲结下矛盾等一系列事情。 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帮了令狐冲! 太便宜他了吧! 第三十七章 金盆洗手 (不想水的,但金盆洗手前奏情节不写一些,根本无法连接后面的情节。 此章摘自原文金盆洗手刚开始时的情节,嵩山派阻止洗手,准备往曲洋身上引,但还未提到曲洋,知道剧情可跳过此章直接看下一章,免费章节不要钱哦!) 这天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到得巳时二刻,刘正风便返入内堂,由门下弟子招待客人。 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 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姥姥、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刘府的众弟子指挥厨夫仆役,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 刘正风的亲戚、门客、帐房,和刘门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肃请众宾入席。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声望,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该坐首席,只是五岳剑派结盟,天门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师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众前辈名宿便群相退让,谁也不肯坐首席。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什么官府来到门外。 群雄一怔之下,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熟罗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群雄欢声道贺。 刘正风略一拱手,便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 接下来官员念了一份不知真假的圣旨,封刘正风一个参见之职,拿着刘正风给的贿赂乐颠颠的走了。 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各人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 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无人肯座首席,居中那张太师椅便任其空着。 左首是年寿最高的六合门夏老拳师,右首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鳌。 张金鳌本人虽无惊人艺业,但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帮主解风武功及名望均高,人人都敬他三分。 群雄纷纷坐定,仆役上来献菜斟酒。向大年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 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 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啪、砰啪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 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 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死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 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啪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 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一番唇枪舌剑下,刘正风执意要洗手,哪怕今天洗不成,明天也要洗,为了好基友,洗手的决心坚定不可动摇。 便在此时,忽听得后堂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喂,你这是干什么的?我爱跟谁在一起玩儿,你管得着么?” 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个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 他们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 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一千余人之中,谁都没有发觉。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什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 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同时黄影幌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 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识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瞧情形嵩山派今日前来对付自己的,不仅第二代弟子而已。 金盆既已被他踹扁,金盆洗手之举已不可行,眼前之事是尽力一战,还是暂且忍辱? 刘正风霎时间心念电转:“嵩山派虽执五岳盟旗,但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这里千余位英雄好汉,谁都不挺身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当下拱手还礼,说道:“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 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来,一齐都请现身罢。单是对付刘某,费师兄一人已绰绰有余,若要对付这里许多英雄豪杰,嵩山派只怕尚嫌不足。” 费彬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何须出言挑拨离间? 嵩山派决不敢和衡山派有什么过不去,决不敢得罪了此间那一位英雄,甚至连刘师兄也不敢得罪了, 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怎么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 果然听得刘正风接口道:“费师兄此言,未免太也抬举小弟了。 刘某只是衡山派中一介庸手,儿女俱幼,门下也只收了这么八九个不成材的弟子,委实无足轻重之至。 刘某一举一动,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 定逸师太又插口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儿,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 可是人各有志,他爱升官发财,只要不害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不能强加阻止啊。 我瞧刘贤弟也没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害到许多武林同道。” 费彬道:“定逸师太,你是佛门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俩。 这件大阴谋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 各位请想一想,衡山派刘三爷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英雄豪杰,岂肯自甘堕落,去受那些肮脏狗官的龌龊气? 刘三爷家财万贯,那里还贪图升官发财?这中间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群雄均想:“这话倒也有理,我早在怀疑,以刘正风的为人,去做这么一个小小武官,实在太过不伦不类。” 刘正风不怒反笑,说道:“费师兄,你要血口喷人,也要看说得像不像。嵩山派别的师兄们,便请一起现身罢!”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 黄影幌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 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非吃大亏不可。 第三十八章 打遍天下无敌手! 看到嵩山派来势汹汹,定逸师太气忿忿的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 别瞧人家人多势,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师太这话可说错了,对嵩山派来说,天下事应抬不过一个‘利’字,名利名利,没有利谁给你名,没有名又如何得利?” “谁在说话?滚出来。”定逸师太脾气暴躁,听有人接了她的话茬,说一些不着四六的歪理,登时大怒道。 “哟,还给我留位置了?”说话间,一名带着斗笠穿着普通长袍的男子很随意的走进门,一个跨步来到夏老拳师与张金鳌身前,大喇喇的坐在首席位置。 时一晨身后背刀,刀是田伯光的单刀,腰间挎剑,剑是林震南的长剑,他面露微笑,若无其事的面对着一道道不满的目光。 “呀!”岳灵珊和仪琳同时惊呼出声。 仪琳连忙对身前的定逸师太说道:“师父,就是他救的我。” 岳灵珊也对岳不群说道:“爹,是他,福州逼我比武的人就是他。” 时一晨朝仪琳调侃道:“小师傅,你师父喝酒吃肉吗?” “我师父……” “仪琳闭嘴。”定逸师太脸黑如锅底一般,生怕单纯的小尼姑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训斥间,定逸师太呼的一掌,向时一晨击了过去,骂道:“混账小子,讨打!” 时一晨也击出一掌,双掌相交,定逸师太身形爆退,内息微微一滞,撞在恒山几名弟子身前,被众弟子搀扶住。 也亏得定逸师太没下狠手,仅想教训下时一晨,否则就不是内息微滞这么简单了。 时一晨微微一笑,道:“承让!” 随后他又转首看向岳灵珊,问道:“岳大小姐,玉女十九式可学会了?” “我,我才不和你这坏人说话。”岳灵珊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面上愤愤不已,当时的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灵儿。”岳不群佯装训斥了句,然后朝时一晨拱手笑道:“小女年幼,天资愚钝,尚未学会玉女十九式剑法,阁下若想领教,岳某奉陪便是。” 呵,古代版她还是个孩纸吗? 岳不群确实有翩翩君子的风度,可惜没能维持一辈子! “好啊!别急,一会就打。”时一晨把剑柱在地上,抬眼打量四周。 他见费彬的目光在大厅上自东而西的扫射一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不禁笑道:“老费,你在找什么?” 费彬眼睛眯成一线,目中精光灿然,显得内功深厚,他冷声道:“魔教妖人,难道你是刘正风请来的帮手吗?其他人也一并现身吧。” 时一晨站起身,双手拄着剑柄,朝费彬道:“你可以叫我魔头,但不能喊我妖人,否则别怪我把你变成人妖。” 他也不管费彬懂不懂什么是人妖,续道:“今日恰逢刘正风金盆洗手,小半个江湖的人差不多都在,在下也想请众位英雄做个见证。” 数千对眼光都集中在时一晨脸上,场中众人纷纷好奇他想做什么见证。 他也没卖关子,笑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听着就霸气;任我行,天地孤影任我行,想着就潇洒。我是个练武的,自然也喜欢无敌的名号。”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一身吸星邪功冠绝武林。 现任东方不败更有“当世第一高手”之称,他名字叫做“不败”,果真是艺成以来,从未败过一次,实是非同小可。 今日竟有人向往二人的名号,也不怕成为武林公敌? 时一晨轻咳一声,朗声道:“我希望以后你们提到我的名字,会想到下面这句话。” 他的声音盖过场中的嘈杂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他一拍剑柄,将长剑连鞘钉在地上,伸手从左侧夏老拳师手中拿过拐杖,右手自张金鳌手中夺过竹棒,灵力运行,背上飞出两个卷轴,他双手微动,拐杖与竹棒分别将两个卷轴钉在大堂房门两侧。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夏老拳师、张金鳌和场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钉住的卷轴已经向下滚落,迎风飘扬着两列大字: 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狂妄!” “大言不惭。” “好个年轻气盛的无知小儿。” “不知天高地厚。”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哗然,张口指责时一晨,喧哗声都快把刘府镇翻了。 时一晨冷笑道:“呵,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在下今日想请各位告诉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厚”字刚落,时一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场中一道道残影闪动,所过之处不断传出哀嚎之声,数到身影倒飞而出,有的被击倒在地,有的被他抓着衣领扔到墙外。 一群人围上来时,只看到眼前青光一闪,手中兵刃纷纷断成两截,人也随着巨大的力道倒飞出去。 今日来客大约两千人,有的固然在江湖上颇有名声地位,更多的却显是不三不四之辈。 这些人最善见风使舵,见时一晨如此凶残,都不用他赶,一个个前呼后拥朝墙外涌去。 有的倒霉蛋落地来不及起身,被后面跃出的人不断踩踏,很快就失去了声息。 大约一炷香时间,场中只剩下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剩下的人纷纷跑光了,热闹的刘府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时一晨面不红气不喘的坐回首席,方才手中青光早已消失,朝左侧问道:“夏老拳师,可否做个见证?”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颤抖的双手隐藏不住他恐惧的事实,面对时一晨的询问,他强自镇定的点点头,笑道:“能见证一名高手崛起,老朽荣幸之至。” 时一晨又朝右侧问道:“张帮主,据说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十分灵通?” 张金鳌也是老江湖,闻弦音而知雅意,连忙笑道:“大侠今日定当名震江湖!” 时一晨满意的点点头,俯视场中,说道:“闲杂人等都已退去,各位,出手吧!” 面对巨大的压力,五岳众人暂时抛开前嫌,纷纷凝重的望着首席之上的男子。 定逸师太对身后弟子说道:“你们都退下。”其他各派四岳弟子同样接到长辈命令,朝四周退去。 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琴声哀婉中透着苍凉。 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缓缓拉着琴走入场中。 其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正是莫大先生。 时一晨笑道:“手下败将,你也来啦?” 莫大先生深深看了时一晨一眼,哑声道:“这等大事,我岂能不至!” 也不知他说的是刘正风金盆洗手,还是时一晨欲剑挑江湖。 但他心中是站在时一晨这边的,对方喊他手下败将,虽丢了面子,却在无形中保了他一把,被削了面子的手下败将,怎会和时一晨一伙? 五岳众人皆露惊骇之色,莫大的武功在五岳各派中是排的上号的,除了有限几人,没人是他对手。 这样的高手竟承认败在时一晨手中,可见对方不是口出狂言。 费彬费彬费彬等人面露愤恨之色,大好的局面即将展开,皆因眼前之人乱入,令嵩山派的谋划功亏一篑。 身材微胖的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道:“魔教妖人猖狂,大家不用跟他讲江湖规矩,大家一起上。” 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时一晨丝毫没被对方威势所摄,双眼微眯道:“丁老二,我好像说过,你们可以叫我魔头,但不能喊我妖人,否则别怪我把他变成人妖。” 寒光乍泄,时一晨一招“流星赶月”冲向丁勉,在其挥掌抵挡时,招式在途中变成“钟馗抉目”刺向丁勉双目。 费彬、陆柏纷纷挥掌上前,时一晨长剑一式“扫荡群魔”,破退二人掌风,下一招“流星飞坠”,丁勉只觉下身一凉,发出一声哀嚎惨叫,下一刻喉头微热,丝丝血液自咽喉中渗了出来,痛苦哀嚎声顿止,直挺挺仰倒在地。 丁老二不但没了老二,还丢了命! 时一晨对丁勉可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位心狠手辣的人物。 原着中二话不说突施暗手,刘正风弟子向大年护师心切挡在刘正风身前,被银针正好射中心脏气绝身亡。 不单是丁勉,大部分嵩山派弟子都行事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时一晨不是心若白莲的善人,亦不是纠结善恶的天真稚子。 在他看来,江湖中本就难分黑白,恩怨厮杀实属平常,为人狠辣亦无可厚非,有些人斩草除根也可以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踏入这个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江湖,为了功名利禄、权势霸业不择手段,死了也活该,怨不得旁人,对于这些人,时一晨杀了也不会愧疚。 若是将来有人杀了他,他也不会存有怨言,因为他的双手同样沾满血腥,但他不会选择慷慨赴死,而是在未来漫长的道路上努力的活下来。 所以时一晨特别敬佩心地善良、天性纯良的好人。 因为他做不到,永远做不到,他虽有自己的底线,偶尔也会突发善心,但让他做一个善良的好人,真的很难。 费彬陆柏目眦欲裂,纷纷怒吼一声,四道掌风朝时一晨袭来,口中喊道:“魔头受死。” “为二师兄报仇。”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嵩山丁勉被杀,其他各派怎能袖手旁观? 岳不群压下眼中喜色,儒雅的面孔冷淡下来,冷声道:“阁下过了。”随后拔剑上前,朝时一晨攻去。 定逸师太与天门道人脾气最是火爆,纷纷直接挺剑上前,喊道:“魔头好胆,竟敢杀我同门。” 莫大眼中同样闪过喜色,故作悲凉的拉了几声胡琴,哑声道:“莫大自不量力,再次向阁下讨教。” 手中青光闪过,虽攻向时一晨要害,却故意使用回风落雁剑向其示好。 刘正风是最后出手的,他对时一晨的感官比较复杂,嵩山派众人来势汹汹,不但擒住他一家老小与门下弟子,言语间还处处透漏着威逼,想来不会善罢甘休。 时一晨的出现正好打破他的窘境,将他从不利的局面中拯救出来,他打心底不想对对方出手。 但他如今还没有金盆洗手,仍是衡山派门人、五岳联盟高手,眼前的局面让他不得不出手,与众人围攻时一晨。 这群人一个个攻势猛烈,招招夺命,但方才言语中,却没人再敢叫他魔教妖人,而是以魔头称呼。 时一晨抬起左掌,分别迎向陆柏与费彬的双掌,他出掌极快,与二人手掌一沾便走,二人双掌虽是凝聚了十成功力,但时一晨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到,迫得他们内力倒流,只觉丹田中痛如刀割,知道受伤已然不轻。 时一晨冷声道:“用剑法吧,再用双掌我可不会留情。” 说话间,时一晨一招“无边落木”施展开来,一剑快似一剑,有若落叶飘零,无边无际,纷纷扬扬,萧萧而下,充满肃穆萧杀,无边的剑影纵横四方,挡住场中众人的攻击。 远处华山派弟子纷纷瞪大双眼惊呼出声:“这是无边落木?” “怎么可能?” “这是我华山剑法?” 这式被化腐朽为神奇的剑招令岳不群内心微颤,他仿佛回想起多年前的血夜,无尽的杀戮与惨嚎涌入脑海,手中长剑出现一丝迟滞,一道剑影白驹过隙般穿过他的剑光,在其心口一占即退。 岳不群如遭雷殛般猛地一颤,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坠落在众华山弟子中间。 谁也想不到,众人中武功靠前的岳不群竟最先败北,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时一晨打的尽兴,朗声吟诵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无边”放大了“落木”的阵势,“萧萧下”又加快了飘落的速度,这里落木是剑影,飘落的是寒芒。 这招剑法已经脱离原来的桎梏,如不尽长江般滚滚而来,剑剑涌起惊涛骇浪,恐怖的剑光激射而起,迫得五岳众人纷纷爆退。 费彬厉吼道:“岳不群,你这个叛徒,竟敢私传魔头剑法,假装不敌脱离战斗装伤留情,十足的伪君子。” 岳不群听到费彬的厉吼,一口气没上来,又吐了一口鲜血,倒头晕了过去。 “爹爹” “师父” 华山弟子顿时乱做一团,岳灵珊辩解道:“费师叔,不是这样的,魔头的剑法不是我爹爹教的,是从我手中学走的。” 不解释还好,这番解释简直越描越黑,除了劳德诺,便是华山其他弟子都难以理解。 可能事后劳德诺会告知左冷禅详情,但左冷禅会为岳不群开脱吗?他巴不得老岳跳进黄河洗不清呢! 陆柏也喊道:“岳不群,你装晕也没有用,今日所作所为,我等定将禀明左盟主,让他定夺。” 时一晨顿时乐了,老岳为他背了好大一顶黑锅呀! 众人再攻时,时一晨剑式顿时一遍,一剑化作九道寒光,笼罩身前众人,刘正风与莫大惊叫一声“一剑落九雁?怎么可能?” 莫大是装的,刘正风那是真的震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陆柏再次大怒,吼道:“刘正风,你果然勾结魔教摸头!” 时一晨看向一脸怒其不争的莫大先生,心中感叹:“这也是位影帝啊!” 此时围攻时一晨的有陆柏、费彬、定逸师太、天门、天松、天柏、莫大、刘正风,加起来都没有九个人,时一晨式式都能落九雁,轻而易举挡住众人剑光,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 压力中,定逸师太转攻为守,一手绵里藏针发挥的淋漓尽致,剑剑绵密严谨,长于防守,犹如若棉絮般轻柔温软,又能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招,如同棉絮中所藏钢针刺入手掌,招式威力取决于对手,对手下手越狠,反而伤得越重。 时一晨眼前微亮,仔细观察定逸师太的剑法,不断增加她防御中的压力,力求让其将剑法实战的淋漓尽致。 面对连绵不断的围攻,时一晨剑势再变,有若一棵岿然不动的青松。 招式中既有‘苍松迎客’的坚韧与包容,又有‘松风剑法’的刚劲与轻灵,‘松风剑法’大成后,他将其中精髓彻底消化,任何剑招都能施展出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松风剑法!?这是青城派剑法?” 围攻众人都震惊了,数个回合间,时一晨各种剑法层出不穷,每一招每一式都妙至毫巅。 方才一手一剑落九雁便是莫大与刘正风都用不出来,现在这手松风剑法更是甩了余沧海几条街。 天门道长一手泰山十八盘发挥的淋漓尽致,剑随身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转越急,剑招越行越险,越转越狠辣,每一转都能续上一招的劲力,连绵不断。 “好一个泰山十八盘!”时一晨剑剑绵密严谨,转攻为守,犹如若棉絮般轻柔温软,如同棉絮般包容所有人的剑式。 泰山十八盘最后一式蓄力至巅峰时,猛地撞入棉絮,一股尖锐锋利的气息突自棉絮中飞出,当的一声击飞天门道人手中长剑,将其整个人崩飞出去。 天门道长倒飞出去时,前襟散乱,露出一截剑柄,时一晨长剑一挑,一柄铁铸短剑倒飞而出,落入时一晨左手之中,由于战况十分凶险危机,竟无一人察觉。 “绵里藏针,恒山剑法,定逸师太,你……”陆柏话还没说完,定逸师太沉着脸怼回去:“放屁,恒山剑法从未外传!” “老四,走你。”时一晨尖锐锋利的剑光击飞天门道人后劲力未绝,在空中划出一道绝妙的轨迹,叮的一声点在费彬的阔剑上,将对方击飞出去。 费彬双臂巨缠,猛烈的力道牵引先前的伤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拄着阔剑半跪在地,再无一战之力。 第三十九章 开玩笑的 莫大和刘正风有些出工不出力,定逸师太剑法重在守,攻击不够凌厉。 天门退出战团,天松、天柏更是不断被剑光迫得后退,巨大的压力全部落在陆柏身上。 陆柏握着阔剑,嵩山一十七路剑法陆续施展开来,气势森严,如长枪大戟,纵横千里,招式堂堂正正恢弘大气,将嵩山派的霸道展现的淋漓尽致。 时一晨朗笑一声,剑式刚中带柔、以柔克刚,把陆柏迫得节节后退,纵横无敌的气势登时为之一滞。 而后时一晨剑式一转,长剑化作无数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森严霸道的气势。 他的剑法堂堂正正,刚猛雄浑,以防守为主的恒山剑法、以精妙绝伦虚实结合为主的衡山剑法,都仿佛遇到天敌一般,被破的干干净净。 不断打酱油的天松、天柏更是无法抵挡如此猛烈霸道的剑式。 一时间,围攻时一晨的众人纷纷被刚猛的力道击飞出去,一个个不断后退,踏碎一片青石板,跌在地上口吐鲜血。 被击退的五岳高手异口同声道:“嵩山剑法,万岳朝宗!?” 陆柏神情有些尴尬,他之前跳的最欢,时一晨用哪派的剑法,他便指责那个门派。 现在时一晨使用嵩山剑法将众人击退,众人震惊之余,都盯着陆柏,准备听他的‘豪言壮语’。 时一晨将长剑插在地上,睥睨四方,微笑道:“各位可是服了?” “哼!”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纷纷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时一晨。 其他人表情讪讪,但生死在眼前之人一念之间,可不想激怒时一晨。 时一晨笑道:“看来天门道长是不服的,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铁铸短剑,笑眯眯的看着天门道人。 天门道人那张红脸顿时黑的发紫,挣扎起身,怒吼道:“贼子,把东灵铁剑还给我。” 时一晨说道:“据说此剑乃泰山派掌门信物,泰山派创派始祖东灵道长曾有遗言:‘见此铁剑,如见东灵’,如今铁剑在我手中,泰山弟子还不拜见新任掌门?” 天松、天柏以及一众泰山弟子纷纷看向天门,天门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神情瞬间萎靡下去。 时一晨笑了笑,续道:“我若当上泰山掌门,定会夺得五岳盟主,各位泰山派弟子便是盟主一系,根正苗红,也可以像嵩山史登达等三代弟子般威风霸气。 我若当上盟主,下一步会促成五岳合而为一并成一派,然后带领五岳派杀上黑木崖,一举覆灭魔教,而后横扫少林、威压武当,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放屁!”定逸师太怒道:“我恒山派绝不会同意五岳并派。” “哦?到那时可由不得师太了,谁反抗我就杀谁,哪派不同意我就灭了他的门派,断了他的传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哈!”时一晨“邪魅狷狂”的笑道。 场中五岳弟子纷纷对时一晨怒目相视,却无一人敢张口喝骂,定逸师太怒急攻心,恨恨瞪着时一晨,直接晕了过去。 嵩山派众人只觉得手脚发凉,陆柏和费彬浑身颤抖的看着时一晨,心中升起无尽绝望:若真像时一晨说的那般,左盟主多年打计岂不是功亏一篑? 莫大满脸苦笑,这次他是真的苦,算计来算计去,到底把衡山派算没了! 时一晨朝泰山派弟子蛊惑道:“各位想想,五岳并派,你们就是嫡系中的嫡系呀! 等我们五岳派一统江湖,武林中谁不敬你们三分,到时想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一众泰山派弟子都可怜巴巴的看着天门道人,其中有一部分弟子已是心动。 天门道长撑着地站起身子,怒吼道:“我泰山派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你这般狼子野心,要打便打,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想让我泰山派当你的走狗,绝不可能。” 时一晨似笑非笑的问道:“道长是不准备遵从东灵祖师遗命了?” 天门道长面色铁青,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悲凉道:“后代子孙不孝,天门遗失祖师信物,今日孝义两难,天门愿以死谢罪。” 说着,天门道长从一弟子手中夺过长剑横在颈上,下一刻就要吻颈自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光击断天门手中长剑,擦着他的面颊斜飞而过,死死钉在青石板上,正是东灵铁剑。 天门道人一脸茫然的楞在原地,时一晨无奈笑道道:“和你开玩笑呢,你这人可真不禁逗!” 噗 天门道长又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东灵铁剑旁边,泰山弟子慌乱中扶住天门道长,拿门中灵药为其疗伤。 一些泰山派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无语,他们显然被时一晨描述的美好未来打动了,谁知对方竟在和他们开玩笑,有意思吗? 五岳派众弟子皆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当真了,时一晨那番煞有介事的话语真的吓到他们了,关键时刻一个转折,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好了,不玩了,老刘,借你地盘出名,坏了你的金盆洗手大会,你不会怪我吧?”时一晨朝刘正风说话时,余光扫过莫大,右眼偷偷眨了下,续道:“要不这样,你一会再补办一个,我看完再走怎么样?” 刘正风舒了一口气后,心中立刻被狂喜填满,他早已看出嵩山派来势汹汹,还以为洗手大会没希望了呢,哪知峰回路转,时一晨竟然给他补办的机会。 有时一晨这个凶神在,又有哪个敢阻止他金盆洗手? “有大侠赏光赴会,刘某不胜荣幸。”刘正风战斗时显露的勃勃英气霎时消失无踪,拱手间恂恂有礼,便如一个财主乡绅,有些小小的富贵之气,又有些土气。 时一晨说道:“那行,场中有德高望重的夏老拳师,弟子遍布天下的张帮主,还有五岳各位英雄好汉。 虽比不得先前盛大,但重要的人物也不少,老刘你就凑合洗下吧!” 他转头看向费彬,喊道:“老四,盆是你踩扁的,就劳烦你把他恢复原样,顺便打点水来,让老刘洗手。” 刘正风面露喜色道:“没事,刘某早已决心退出江湖,洗手只是个形式,凑合凑合没关系的。” 费彬脸憋得发紫,艰难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被他踩扁的金盆,将盆地按下去,朝里面倒了些酒水,十分不甘的端过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丁勉就是前车之鉴,他贵为左冷禅的四师弟,在十三太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犯不着为一时之气丢了性命。 但他会记住这屈辱的一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魔头虽强,难道能强过整个正道武林? 费彬端着盆,刘正风说了句“有劳费师兄了”,随后挽起袖子,把手放进坑坑洼洼的金盆中洗了洗,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将双手擦干。 洗手成功后,刘正风朗笑道:“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决不再过问丝毫。” 时一晨很有眼力的递上一把剑,刘正风接过宝剑,嘴角抽了抽,这剑不是别人的,正是费彬那把阔剑,真的好贴心呀! 刘正风续道:“若违誓言,有如此剑。” 他双手一扳,剑没断,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五岳一些弟子低头忍着笑,强装没看到眼前的情景。 刘正风凝心静气,内力全部集中在手上,用力一折,只听啪的一声,将阔剑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手上用力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他长舒一口气,不管费彬一脸蛋疼的表情,再次说道:“若违誓言,有如此剑。” 费彬愤愤扔掉金盆,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去,陆柏冷哼一声,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转身拂袖而去。 一众嵩山弟子,抬起丁勉的尸体,紧随二位长辈而去,嵩山派一行除了丁勉的尸体外,没带走一丝云彩。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在门中弟子的照料下已经苏醒。 看到刘正风金盆洗手完毕后,定逸师太瞪了时一晨一眼,心知眼前无法与抗,一挥手,怒道:“咱们走!”踏步向门外走去,门下群尼都跟了出去。 岳不群面色虽有些苍白,举止间却十分有礼,和刘正风寒暄几句后,带着华山众弟子离开了刘府。 天门道人也带泰山派弟子匆匆离去,临走时还死死的捂着衣襟,生怕时一晨过来扒他衣服,抢他铁剑。 夏老拳师和张金鳌堆着笑脸,和时一晨与刘正风寒暄几句后,带着门人子弟离开刘府。 临走前张金鳌还特意表态,说帮中弟子一定会将时一晨的辉煌战绩传遍天下。 大会中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时一晨、莫大,与刘正风一家,刘正风的家人在弟子的照料下重新回到内院,剩下的弟子正在打扫刘府。 时一晨见四下无人,朝莫大笑道:“老莫,我这算超额完成任务了吧!” 刘正风一脸震惊的看着莫大先生,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时一晨这个盖世凶魔竟是他师兄莫大先生请来的。 莫大先生仍是那一成不变的愁苦面容,不动声色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悄悄递给时一晨,过程中没与刘正风说一句话,转身离开刘府。 时一晨翻开书册,上面写着“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莫大缓缓拉着琴,凄凉哀婉的曲调中透着一丝激昂,消瘦落拓的身形缓缓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门外隐隐传来:“寇准主意早拿定,为的是与忠良雪冤情…………杨家冤情得学清。” 原来莫大竟一直在暗地里默默付出,可惜他已经有曲洋了。 刘正风热泪盈眶,神情十分复杂,愧疚中带着感激,朝刘府门外喊道:“师哥。。。” 第四十章 后续影响 时一晨在金盆洗手大会上玩的很舒爽,因为现代社会的水太深,他尽量低调,能苟就苟,坚决贯彻以稳健为主的重要方针,哪曾想到笑傲世界后竟忍不住浪得飞起。 可能因两世内向的性格,他到今天才发现,自己骨子里竟隐藏着虚荣,让他特别渴望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满足自己心理层面的欲望与满足感。 他本来没想这么高调,但当脑海里浮现出那副对联后,便情不自禁做了一份,同时推翻原本提前截杀嵩山派的决定,准备在金盆洗手大会上搞件大事情。 卧虎藏龙世界,他渴望自由,向往心中的武侠梦,所以纵横大漠高原,攀登奇险高山,勇撼自然伟力,看遍无数浩瀚风景,策马奔腾无拘无束。 当时他一身实力没有融会贯通,心知不一定打得过李慕白,除了满足心中一些愿望外,其他时候表现的很低调,并未理会江湖中的是是非非,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如今,他刚在现实中经历一场生死血战,内心正处低落压抑的状态,到了笑傲世界后,感觉到身具破妄眼,拥有逆天的学习天赋,各种剑法剑招一看便会,一练就精,体内灵力充裕,纵观江湖无敌手,压抑许久的虚荣重新涌现出来。 在这个世界,他高傲、放肆、跋扈、目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看不顺眼的就杀,想学剑法就逼别人和自己打,肆意昂扬,我自逍遥。 时一晨清晰认识到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有一种穷人乍富放肆昂扬的感觉。 但堵不如疏,他没有刻意克制,只要智商在线,在这个世界怎么浪都不会出大问题,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任务失败。 若不能调整好心态,回到现代世界或穿到一个危险的世界,很容易出现大问题。 所以他决定,与其苦苦压抑,不如在这个世界放肆一把, 只有经历过无尽繁华,才能云淡风轻,笑看江山如画。 明悟本心后,时一晨心灵一阵通透,开始回忆方才战斗中学会的剑法。 嵩山派现今仅有的十七路剑法,衡山派的回风落雁金与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泰山派的泰山十八盘,恒山派的绵里藏针,华山基础剑法,这些剑法如今都已到手。 衡山剑法除了失传的衡山五神剑,其他剑法已经学全;恒山剑法差一套万花剑法以及一些失传的剑招,万花剑法可以找定静师太切磋,失传的剑法去思过崖看看; 泰山剑法差五大夫剑、岱宗如何以及失传的七星落长空,五大夫剑有空找玉字辈几个欺软怕硬、吃里扒外的软蛋学学,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岱宗如何逼问出来。 华山派的剑法传承比较完善,希夷剑法、养吾剑法、太岳三青峰、玉女十九式、淑女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都在华山,有时间去薅薅羊毛。 嵩山派失传的子午十二剑,衡山失传的五神剑,泰山失传的七星落长空剑法,如今都藏在华山思过崖密洞。 他暂时不着急去思过崖,准备先学会武当剑法与泰山派现存剑法,最后再去华山派探险,顺便和风清扬切磋切磋,看有没有希望学会独孤九剑。 时一晨确定了接下来的路线,先从衡阳去湖北武当,接着北上泰山,最后西行华山。 古代消息传播速度虽然很慢,但张金鳌对时一晨的要求十分上心,飞鸽传书丐帮各个分舵,无数丐帮弟子将时一晨的战绩宣扬开来,震惊整个江湖。 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继东方不败之后,江湖中又有一名桀骜的盖世高手横空出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这名高手没有透漏姓名,为人亦正亦邪,刚出道便打退金盆洗手大会两千余武林中人,大败五岳剑派高手围攻。 据一些有心人透漏,此人还在闽江附近击杀余沧海,导致青城派彻底没落。 酒馆茶寮,到处都在讨论时一晨,五岳各派对此反应不一,时一晨大会中的玩笑之语让一些聪明人上了心,他们结合嵩山派近年来的表现,将其对号入座,纷纷对左冷禅与嵩山派警惕不已。 左冷禅听到陆柏与费彬传回来的消息后,脸冷的都快渗出冰碴了。 时一晨这个变故很可能影响他的大计,他准备将时一晨彻底打入邪道,召集天下正道共诛之。 岳不群在赶路途中,让岳灵珊把时一晨在福州的表现详细讲述一遍,以为林家所练的辟邪剑法是真的,只是林家后人没有找准方法,只要招式够快,就能发挥出莫大的威力。 回到华山后,他交代一些事情便宣布闭关疗伤,之前那一场战斗令他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时一晨使用华山基础剑法时,招式中既有剑宗的影子,又有气宗的痕迹,剑气并重,将华山基础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岳不群从未想过华山剑法竟能如此精妙恐怖。 难道长辈们都错了? 内力固然重要,但剑法同样重要,只有两者并重相辅相成,华山剑法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既然如此,当年那场火并又有何意义?仅是为了争权夺利吗? 闭关疗伤时,岳不群陷入深刻的思考之中,于是他在疗伤之余,不但捡起曾经认为是邪道的剑招,刻苦钻研华山剑宗剑法,也开始苦练辟邪快剑,探索为辟邪剑法的‘奥秘’。 又一个倒霉孩子在辟邪剑法上被时一晨带偏了,呃,也不算带偏,只要老岳够快,多来几次,总能打败敌人的。 天门道长返回泰山后同样在苦练剑法,东灵铁剑被夺时的那种无力感差点让他崩溃,所以他要变强,他不想被人扒开衣服,他要保护祖师留下的东灵铁剑。 定逸师太回山后倒是没有什么多余举动,照常诵经念佛、修炼武艺,表现的很佛系。 只是近日来比较关心仪琳,小尼姑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脑海中一会出现令狐冲的影子,一会又想到时一晨,不断在佛前念着罪过罪过,天天又忍不住为二人祈福。 可能因为时一晨的出现,令狐冲没有因为重伤假死,给仪琳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仪琳心中对他的感激没有升华到爱情,不像原着那般爱死爱活,青灯古佛凄苦一生,也算是件好事。 小尼姑没犯相思病,她老爹不戒和尚自然不会为闺女的感情操心,也就不会有田伯光和桃谷六仙,相继前往华山请令狐冲的情节。 当然,就算有也不会找田伯光,因为他已经凉了。 除了茶余饭后谈论时一晨的事情外,江湖重新恢复风平浪静,可惜没过多久,他们口中的主角又不消停了。 那位大闹金盆洗手大会、剑破五岳高手的高手突然赶赴武当山,先败冲虚道长,又以一敌七大破武当剑阵,再次震惊江湖。 又过一段时间,泰山派周围流传出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泰山派中几名玉字辈高手遭遇袭击,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 令泰山派弟子惊讶的是,这几人回来后表现的特别老实,对天门道长恭敬有加,再也不摆长辈的臭架子,使得天门道人那张严肃的红脸上,偶尔也因此流露出笑意。 同时,他们也在暗地里与嵩山派断了联系,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华山,令狐冲没有和田伯光称兄道弟,没有杀青城派罗人杰,也没有被堵在群玉院、被余沧海撞破踪迹。 所以这趟金盆洗手之行,他并未闯下什么大祸,虽然在救小尼姑时口无遮拦,但毕竟是义举,老岳批评他几句后就放过了他,并未将其罚上思过崖。 呀,不知不觉间,又帮了令狐冲一次,已经第二次了呢。 第四十一章 练剑,学剑 华山 如今令狐冲活的很潇洒,岳不群闭关后便没人管束,他养好伤后又像往常一样去找岳灵珊,准备陪着小师妹满华山撒欢。 这一次岳灵珊没有像以往一样同令狐冲嬉笑玩闹、漫山遍野的疯跑疯玩,而是让令狐冲陪她练剑,彼此切磋喂招。 小丫头从小到大,第一次长心了! 岳灵珊自幼在华山长大,生活无忧无虑,家中爹娘宠着她,门中众师兄让着她、哄着她,活的像个小公主一般,丝毫不知道江湖中的波云诡谲,一心向往外面的世界。 后来,她的愿望实现了,一路高高兴兴的和二师兄抵达福州,然后爬上树,看着热闹还笑呵呵,突然就被时一晨劫了。 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岳灵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番遭遇让她突然间变得成熟许多,深深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岳灵珊回到华山后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宁中则学习玉女十九式。 宁中则见女儿从外面转一圈后心性得到提高,变得努力上进,内心自是欣慰,虽然岳灵珊年龄还不够,但简单学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玉女十九式是一套十分繁复的剑法,虽然只有一十九式,但每一式都是变化繁杂,倘若记不清楚,连一式也不易使全。 同时,想要练成玉女十九式,还需要有人专门喂招,当日岳灵珊和令狐冲以及其他几个师兄妹同看岳不群与宁中则拆解剑招。 岳不群连使各家各派的不同剑法进攻,宁中则始终以玉女十九剑招架,一十九式玉女剑,居然和十余门剑法的数百招剑招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时岳灵珊瞧得神驰目眩,央求着宁中则要学,宁中则说:“你年纪还小,一来功力不够,二来这套剑法太过伤脑劳神,总得到了二十岁再学。 再说这招剑法专门为克制别派剑招之用,如果单是由本门师兄妹跟你拆招,练来练去,变成专门克制华山剑法了,冲儿杂学很多,记得许多外家剑法,等他将来跟你拆招习练吧。” 现在岳灵珊如愿学到玉女十九式,令狐冲的伤势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令狐冲找她玩时便让对方给她拆招喂招。 陪小师妹练剑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令狐冲乐在其中,又怎会拒绝。 两人比剑时,令狐冲使得仅是江湖中的三流剑法,但岳灵珊的玉女十九式还未熟练,一开始便被令狐冲的剑法压制。 你来我往间,岳灵珊眼看就要躲不过刺来的长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身形顺势登空,旋身挥剑,一式金雁横空使了出来。 岳灵珊仿佛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脑海中各种奇妙剑招闪过,之前被时一晨激发的潜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在空中拨开令狐冲长剑,又一式白虹贯日刺中令狐冲肩膀,电光火石间令狐冲连忙用处苍松迎客抵挡,岳灵珊剑式一变,有凤来仪顺势击出。 令狐冲对有凤来仪熟的不能再熟,挥剑间封死有凤来仪隐藏的五个后招。 哪知岳灵珊不按套路出牌,五个后招随意组合,剑尖方向不断改变,一道寒光越过令狐冲中宫,刺在他的肩膀上。 “啊!”岳灵珊惊叫一声,登时从顿悟中苏醒过来,连忙给令狐冲包扎伤口,满是愧疚道:“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练剑太出神了。” 令狐冲疼在身上甜在心头,美滋滋的享受着小师妹的关心与呵护。 他望着小师妹俏丽的面容,心儿都要醉了,恨不得多伤上几处,这样就能一直享受着小师妹的包扎与照顾。 岳灵珊当时太过入神,这一剑刺的有些严重,令狐冲短期内是没办法继续陪她练剑,岳灵珊将大师兄搀回房间后,在对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房间。 令狐冲喜悦中夹杂着无奈,喜悦来自岳灵珊的关心,无奈是来自岳灵珊给他身上留下的伤,让他无法继续陪她练剑。 令狐冲养伤期间,因没人拆招,岳灵珊没有继续练习玉女十九式,而是回忆那天与令狐冲的比武。 当时华山基础剑法不断从她脑海中涌现,身体不自觉的随着脑海中的招式挥舞,渐渐沉浸进去。 岳灵珊为了安静练剑,偷偷上了往常避之不及的思过崖,一招一式施展着华山基础剑法,招式衔接间如行云流水,隐隐有摆脱原有招式的桎梏的意味。 练剑时,岳灵珊再次沉浸进去,她发现自己基础剑法虽然行云流水,但若改变出剑角度,便无法一气呵成。 她开始思索时一晨在她面前施展过的几式剑招,一招一式随心所欲,不论从哪一角度出剑,衔接之间皆能一气呵成。 她隐约之中仿佛抓到了什么,但总差那么一点,这种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她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然五岳大会比剑夺帅时,也不能用出那么多精妙剑法,连胜三场比斗,虽然有莫大和令狐冲手下留情的缘故,但不能否认她的资质。 接下来,岳灵珊每天只挑选一招基础剑法反复练习,从各种角度出剑,白虹贯日本应剑尖朝天,但她偏从上向下刺出,或向左向右向前看,偶尔还会拐几个弯。 她这一练就是小半月,将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掌握,从今天开始,便从头演练十三式华山基础剑法,而时一晨帮她激发的潜力,此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岳灵珊不知道,在她练剑的隔壁,今天来了一名访客,此时正在洞中参悟五岳各派的剑法。 今天早晨,岳灵珊还未抵达思过崖时,时一晨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思过崖上,进入华山弟子被处罚时居住的山洞。 他进入山洞后,双目上闪过淡淡金芒,仔细观察着思过崖上山洞内的石壁,而后腰间长剑出鞘,一滑一震刷刷两剑,将一处石壁击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窟窿。 石壁后果然别有洞天,他夜能视物,透过漆黑的窟窿,看到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孔道旁伏着一具骷髅,其身上衣着已经腐朽,身旁放着两柄大斧,这个孔洞应该就是用这两把大斧凿出来的。 时一晨身形飘起与地面保持平行,眨眼间飞入孔洞深处,在甬道中不断借力,终于抵达后面开阔的山洞。 山洞的空间是极大的,足可容得千人之众,洞中有数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均有兵刃,一对铁牌、一对判官笔、一根铁棍、一根铜棒、还有生满狼牙棒的三尖两刃刀,更有一件似刀非刀似剑飞剑的兵刃。 “看来这些人就是魔教十大长老了。” 时一晨抬头看向墙壁,有一个十分醒目的位置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这十六个大字旁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耻”“可耻至极”“低能”“懦弱”等等诅咒字眼,可见当时魔教长老们心中的仇恨。 “有这功夫,还不如一起打洞逃出去。唉,临终前费尽心血刻下的剑法招式,却是便宜我了,谢谢啊!” 简单吐槽几句后,时一晨开始进入正题,看向那些精妙的招式。 “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这一行字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而另一个使用斧子,粗略计算,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斧子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在这排人形中,时一晨看到了万花剑法,嗯,看来不用密会定静师太了。 记下万花剑法后,他又在万花剑法后面也看到绵里藏针,开始一边观看一边缓缓挥舞长剑,墙壁上的剑招与破解招法,一一融入到他的脑海之中。 看完恒山派剑法,又看其他门派剑法,五岳剑法几乎全部被刻在洞中的石壁上,其中还包括一些已经失传的剑法。 时一晨先将自己学会的剑法与石壁上的剑法对照,将一些细微的差别补充吸收后,便开始学习华山派的希夷剑法、养吾剑法、太岳三青峰、玉女十九式、淑女剑法、夺命连环三仙剑等剑法。 等把华山派的剑法记在脑海后,他继续记忆各派失传的剑法,有泰山派失传的“七星落长空”,嵩山派失传的子午十二剑,衡山派失传的五神剑:紫盖剑法、天柱剑法、芙蓉剑法、石廪剑法、祝融剑法。 时一晨终于明白莫大为什么那么苟了,当年衡山派的长辈带着最顶级的“五神剑”离世,导致五神剑就此失传。 那可是五套顶级剑法,每套剑法都比一剑落九雁与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精妙,无数派中绝技就此失传,莫大能不心疼吗? 所以他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住性命,否则倒霉的不仅是你,还有你的门人后代。 时一晨将墙壁上所有的剑法与破法记在脑海中,正准备找个地方仔细参悟时,忽听外面传来阵阵舞剑声,遂赶到洞口附近暗中观察,看看是何人来此。 见到那道练剑的身影后,时一晨轻‘咦’一声:“竟然不是令狐冲?” 第四十二章 岳灵珊的奇遇 这一天,岳灵珊准时来到思过崖,从头演练十三式华山基础剑法,开始时还一板一眼,练着练着剑式开始出现变化,各招各式穿插着使用,出剑方向随心随欲,招式衔接间一气呵成,基础剑法被她练出花来。 渐渐的,这十三式基础剑法被岳灵珊融会贯通,仿佛忘得干干净净,一招也不留在心中,上一剑还是白虹贯日,下一剑便转到有凤来仪,腾转间承接金雁横空,落地时扫出无边落木,一切顺其自然。 “好”时一晨心中喝彩一声,岳灵珊的基础剑法虽然比他差得远,但与在福州时相比,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此时,一声喝彩声打断时一晨的思绪,他只顾着看岳灵珊练剑,忽略了周围的环境,竟没发现附近暗藏他人。 “好”一位白须青袍老者闪身出现在岳灵珊身前,开口赞扬道。 岳灵珊的剑法被叫好声打断,横剑警惕的看着面前白袍老者,问道:“前辈何人,为何偷上我华山?” “我偷上华山?” 青袍老者有如金纸般的面容上升起一丝不屑,却也没和岳灵珊这个小辈计较,续道:“真想不到,拘泥不化、不知变通的岳不群,竟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不对,你的剑法不是岳不群教的,我观察你练剑,一开始剑法古板、充满匠气,而后通过一步步感悟,打破原有的藩篱,你是自己领悟的,好悟性! 剑术之道讲究行云流水,任意所至,你的华山基础剑法已快踏入这个门槛了!” 岳灵珊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向崇拜的爹爹被人骂,她也是不开心的,手中的长剑一指,续道:“我爹爹为人光明磊落,是个令人钦佩的谦谦君子,还请前辈口下留德。” “君子吗?哈,你怪我骂你爹爹?他叫我师叔,我骂他两句又有什么关系?” 见岳灵珊的脸色又震惊又难看,风清扬笑了笑,不再和小女娃娃置气,言语缓和道:“好罢,咱们不提他便是,小丫头,有没有兴趣学一门高深的剑法?” 风清扬这段时间经常暗中观察岳灵珊练剑,清晰见证着她一步步的成长,已是动了爱才之心。 他年事已高,心有郁结,剩下的时日恐怕不多,不想把独孤九剑这门剑法带进棺材,致其就此失传,所以一直想找一个传人。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传剑自然以华山弟子为先,他虽没有放下剑气之争的芥蒂,但对后辈弟子没有太大反感,以前就时常暗中观察华山弟子,挑选心仪的传人。 可惜整个华山派除了令狐冲勉强入眼外,其他人在他眼中就是朽木,风清扬没曾想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身前这个小姑娘给他带来偌大的惊喜。 岳灵珊惊疑道:“你真是我华山派前辈?我爹喊你师叔,那我岂不是要称呼你为太师叔?可,可我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呀?” 风清扬抚着长须淡淡点头,并指为剑,云淡风轻的施展出几式剑招,剑招繁杂多变,每一式都精妙异常。 “玉女十九式!?” 岳灵珊惊讶的张大嘴巴,双目瞪得溜圆,自己先前不得入门的剑法,竟被眼前老者用的精神绝妙至极,内心已是信了对方的身份,连忙收回长剑,拜伏在地:“太师叔,请恕徒孙先前无礼。”说着连连磕头。 风清扬淡淡一笑,说道:“你不再疑心我招摇撞骗,冒充华山长辈了?” 岳灵珊恭敬道:“万万不敢,徒孙有幸,能拜见本门前辈,实是万千之喜。” 风清扬道:“你起来。” 岳灵珊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眼见老者满面病容,神色憔悴,关心道:“太师叔,你肚子饿吗?我带了些食物。”说着便准备去拿。 “不用。”风清扬欣慰的摇摇头,道:“我方才说要教你一门剑法,你可愿学?” 岳灵珊惊喜道:“太师叔要传我剑法?” 方才风清扬施展的几招玉女十九剑已让岳灵珊彻底心服,便是宁中则都没眼前的前辈用的好,如今对方要指点自己剑法,她又怎能不惊喜? 风清扬淡然点头道:“当然。” “多谢太师叔,灵珊愿学。”岳灵珊乖巧的站在风清扬身前,认真聆听着。 山洞外,风清扬说道:“我要教你的这套剑法名为独孤九剑,此剑法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人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可谓天下无敌。” 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太师叔这是要传她一门顶级的剑法呀! 岳灵珊只觉得惊喜交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说道:“太师叔,您真的要教我这套剑法?”兴奋之下,说话声音也颤抖了。 “那是当然”风清扬点头道:“九剑的第一招‘总诀式’,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这篇总诀,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 第二招是‘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 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种种刀法。 “破枪式”包括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种种长兵刃之法。 “破鞭式”破的是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椎等等短兵刃, “破索式”破的是长索,软鞭、三节棍,链子枪、铁链、渔网、飞锤流星等等软兵刃。虽只一剑一式,却是变化无穷,学到后来,前后式融会贯通,更是威力大增。 最后这三剑更是难学,“破掌式”破的是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自己利剑,武功上自有极高造诣,手中有无兵器,相差已是极微。 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复无比,这一剑“破掌式”,将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魔爪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功夫尽数包括内在。 “破箭式”这个“箭”字,则总罗诸般暗器,练这一剑时,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不但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至于第九剑“破气式”,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那是他老人家已将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之故。 同是一门华山剑法,同是一招,使出来时威力强弱大不相同,这独孤九剑自也一般。 你纵然学得了剑法,倘若使出时剑法不纯,还是敌不了当世高手,要想多胜少败,再苦练二十年,便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 听着风清扬的介绍,岳灵珊激动的满面通红,眼中满是期待,哪怕心中万分好奇,也不敢出言打断,认真聆听风清扬接下来的话。 “我先传你总决式口诀”只见风清扬屈起手指,正准备说话,一道声音忽然打断道:“等一下。” 时一晨本准备等二人离去后找个机会离开,但风清扬雷厉风行,刚介绍完独孤九剑,便准备将其传授给岳灵珊。 他虽在这个世界浪得飞起,也学习不少剑法,但这些剑法他学的光明正大,都是通过和人对战时临阵学习的。 现在要他暗听口诀,偷学剑法,却是不屑做出来的,一是独孤九剑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二是他在这个世界显现出来的傲气。 在这个世界里,他真的太高傲了,意气风发,肆意昂扬,他的本心不想偷学独孤九剑,便遵循本心,哪怕这套剑法有些吸引他,心中也不想偷听,学就光明正大的学。 当然,时一晨也没这么高尚,只是在这个世界把虚荣的一面全部展露出来,若换成现代世界或者一个高等位面,他才不会拘束这些小节。 蜀山御剑术香不香?神剑御雷真诀香不香?独孤九剑与之相比,差得太远了。 他准备在这个世界明心见性,若是不能把傲气养成傲骨,把虚荣升华成自信与尊严,他的性格将出现极大的缺陷。 只有肆意放纵,看遍无尽繁华,方能洗尽内心铅华,于心境上得到升华。 嗯,全是华! “呀,又是你!?”岳灵珊惊呼道。 时一晨朝她眨了眨眼,笑道:“我本打算等你们离开后再离开,没想到前辈准备传授剑法,只好现身打断,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风清扬看了一眼岳灵珊,岳灵珊立刻解释道:“这人最喜欢学别人剑法,福州外看林震南和于人豪比武便学了辟邪剑法, 后来与余沧海比武时学了松风剑法,随后逼我用华山剑法和他交手,学会了华山基础剑法。 前段时间他在金盆洗手大会中面对五岳高手围攻,又学会了许多五岳剑法,我爹爹都被他打伤了。” “哦!?”风清扬来了兴趣,抬手抽出岳灵珊的长剑,说道:“你和别人交手就能学会对手用的剑法?那好,咱俩比划比划,看你能不能把我的剑法也学了去。” 时一晨拔剑道:“刚学会五岳失传的剑法,正巧拿风前辈练练招。” “好个狂妄的小辈!”风清扬朝岳灵珊说道:“看好了,让你见识下独孤九剑的威力。” 话音刚落,两把长剑划过数道轨迹,几个呼吸间便相互破了数招,双剑却没有一次相交。 盖因二人剑法直指对手破绽,逼迫对手不得不中途变招。 时一晨招式缥缈虚幻,剑影如同云雾一般将风清扬笼罩,风清扬长剑轻挑,瞬间拨开云雾见青天,直指时一晨剑招破绽。 哪知风清扬刚一出招,时一晨便看出对方这一招即将攻向的位置,顿时收回长剑朝其肩膀刺去,风清扬眉毛微皱,立刻变招还击。 这是岱宗如何的精妙之处,右手长剑斜指而下,左手五指正在屈指而数,从一数到五,握而成拳,又将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终至五指全展,跟着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 此剑法可算得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 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 这招「岱宗如何」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但时一晨精神力量强大,破妄眼能跟住对方长剑,心算能力亦是卓越,根本不需拿左手算数,抬眼一看便能演算出最终结果,提前做好准备,将这套剑法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独孤九剑主旨在于破,料敌先机,乘虚而入,后发先至,乃招式求变的极致。 奈何今日碰到了克星,不论风清扬从何处出剑攻向时一晨破绽,都能被对方料敌先机,攻他必救,令他不得不中途变招。 风清扬终于体会到敌人面对他时的感觉了。 时一晨的岱宗如何越用越顺,一开始心算还有些生涩,如今在风清扬的压力下,已经快成为被动技能了,对方手腕一动,他便能感应到这招的落点。 打着打着,时一晨发现再用这招打下去没办法锤炼其他剑法,于是放弃使用这一招,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对方的攻势,以耳为目,五岳剑法一招一式不断施展开来。 第四十三章 融会贯通 时一晨没有用灵力欺负老人家,而是以平等的力量与速度同风清扬斗剑,他意在锤炼剑法,不是简简单单的获胜。 有风清扬这样的笑傲顶尖剑客陪练,时一晨刚刚学会的剑法不断从生疏到熟练,自熟练至精通,偏向大气煌煌的泰山剑法中,五大夫剑尤为古拙,同时又暗含奇变,泰山十八盘,越转越急,越转越凌厉,不断压向风清扬。 但风清扬不是一般剑道高手,独孤九剑剑招凌厉绝妙,每一剑如羚羊挂角,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直指时一晨剑中破绽。 五大夫剑跟不上独孤九剑的灵巧,泰山派的十八盘仅过九转便无法继续转下去。 时一晨剑式一转改为七星落长空,一剑罩向风清扬胸口七处大穴,风清扬长剑挥舞,清风拂柳般点向这招剑法暗藏的后招。 当当当,两把长剑几次交击,数个回合后,时一晨不断落入下风,把泰山剑法用几遍后,开始改用华山剑法。 华山剑法取自西岳华山之景,华山无限风光尽在奇、险二字中,奇、险往往与秀美相映相衍,因此华山剑术奇拔峻秀,高远绝伦,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 奈何风清扬本是华山弟子,对各式剑法熟的不能再熟,不论时一晨如何灵巧变化,风清扬都能从其手腕旋转、剑身改变中预判他的招式,万般破绽皆以独孤九剑破之。 时一晨华山剑法用了两遍后,又改为嵩山剑法,嵩山剑法气势森严、大开大合、招式堂堂正正气势恢宏。 子午十二剑暗合阴阳之理,以嵩山子夜午时不同气象,演化出不同奥妙剑招,以光明正大之气威逼风清扬轻灵的剑招。 风清扬不断在煌煌大气的锋芒中游走,剑式简简单单,有的招式甚至有些难看,但总能抓住嵩山剑法的间隙,不断从容破之。 时一晨虽一直落入下风,但却不敢睁眼,因为他若睁眼,一切进攻在他眼中将无可遁形。 这是破妄眼给他的基础,这种基础在岱宗如何的激发下,能看透一切招式攻击,磨炼剑法亦将成为一纸空谈。 剑法被破后,他又改用恒山派,万花剑法、绵里藏针,以守为主…………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无数道剑影在时一晨身前涌现涌现,有若姹紫嫣红的繁华盛开,守得密不透风。 风清扬的长剑像采蜜的蜂儿一般,见缝插针,辛勤的采取着花蜜,一点、两点、数点剑光不断绽放。 盛放的花朵不断被摧残着,万花之中生出的锋锐气机,也被风清扬的长剑打断逼退,迫得时一晨开始改用衡山派剑法。 天柱剑法,剑招如梦如幻、似攻非攻,令对手看不清其中奥秘,但风清扬眼光何等毒辣,他也不管虚幻还是现实,只抓住时一晨长剑的落点攻击,梦幻般的剑光骤然散去。 时一晨佯装不敌,顺势施展出败中取胜的紫盖剑法,假作败相,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终于割破风清扬的衣袖,在其胳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风清扬也不在意,竟以攻对攻一往无前,长剑攻向时一晨要害,想要以伤换命,逼迫时一晨再次中途变招。 数个回合中,时一晨已经发现独孤九剑的窍门,该剑法精髓取自《周易》,以后天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演变出三百六十种招式变化。 只要能参透其中的道理,学起来不会太难,若习剑者能悟透《周易》,剑招变化将无穷无尽。 所以这一次,时一晨剑式又转,剑影散乱缥缈,正是五神剑芙蓉剑法,剑剑飘逸绝伦,将快、乱、奇等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风清扬再次遇到了克星,因为时一晨的芙蓉剑法没有招式,只把握住快、乱、奇的奥妙,每一式都随心所欲,有的甚至不成剑招,但最终都能落向风清扬的要害,令他不断攻敌必救,和时一晨玩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十几个回合后,风清扬衣袍散乱,身上隐隐出现丝丝剑痕,出剑的气势低迷了许多。 时一晨笑了笑,招式又变,上一招大开大合,下一招奇险诡谲,有时一招能带有两种风格,刚猛古朴中带着虚幻缥缈,无数精妙的剑招令风清扬眼花缭乱,隐隐有些跟不上时一晨的节奏。 方才在风清扬的进攻下,时一晨已经快速掌握各套剑法、各式剑招的精髓,但因不断被破招、数次被逼变招,他握剑的手仿佛天上的风筝被线拉扯束缚一般,完全施展不开。 如今大占上风,压抑许久的剑法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五岳剑法穿插使用,没有固定的套路,怎么好用怎么使,一招一式间的衔接犹如天马行空,招式变换行云流水,剑剑浑然天成,打得风清扬好不狼狈。 渐渐的,各种招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似乎变得更加玄妙,出剑方式方位变化莫测,招式变化身法腾挪颇合易经演变至理,隐隐有独孤九剑的影子。 招式也分为三种风格,森然古拙、虚幻奇险、刚柔并济。 卧虎藏龙世界的玄牝剑法上限十分明显,甚至比不得许多五岳剑法,但这套剑法剑招在其次,重在剑理。 玄牝:微妙化生之意,指道生万物,万物由是而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是天地万物的本源,混沌万物都是由玄牝之门产生的,它是混沌万物的母体,作为混沌本源的道,乃是天地根本,连绵不绝无穷无尽,永远存在。 时一晨想起前段时间偷学的太极剑法,这是唯一一套他没怎么研究明白的剑法,因为其主旨同样不在于剑招,而在剑理。 混沌万物皆由玄牝之门产生,它是混沌万物的母体,太极为天地未开、混沌未分阴阳之前的状态,是故易有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阴阳圆转,连绵不绝。 以玄牝合太极,玄牝造化混沌万物,太极调和阴阳,两者皆是天地之根本,而五岳只是天下万物中的一小部分,五岳剑派各种招式、种种剑意皆难脱离其中的藩篱。 时一晨对玄牝剑法与太极剑法中的道理虽远远没有研究透彻,但以玄牝剑法的剑理为基础,融合五岳剑派与松风、辟邪剑法的剑招,以太极剑居中调和,吸纳独孤九剑变化中的周易变化至理,在风清扬以精妙剑招喂招的情况下,感悟种种剑招剑式精髓,演练出无数招式。 这些招式虽与原本招式十分相似,但仿佛有所不同,时一晨的剑式也彻底变了。 剑招时而缥缈虚幻,奇险无常,诡异险绝;时而森然霸气,堂堂正正,古朴威严;既能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又能以恢弘霸道之势摧枯拉朽。 冥冥之中,时一晨仿佛捕捉到了“意”,李慕白的“意”是于寂静孤独中对俞秀莲的不舍,这分不舍仿佛一道光划破黑暗,周围没了时间与空间。 而时一晨隐约间捕捉到的“意”为无尽,无穷无尽的剑法刚柔交替,无穷无尽的玄妙招式变幻莫测,手中长剑犹如一把无尽战刃,时而刚猛暴击,时而轻灵缥缈、变幻莫测。 他虽然没有领悟玄牝与太极的生化万物、演化阴阳,但却悟到次一层的连绵不断、无穷无尽、永远存在。 可惜这种感悟颇为虚幻,仅是冥冥中的一丝灵感,时一晨并没有完全抓到这丝灵感,仅差一丝,咫尺天涯。 玄牝剑法等级太低,剑理又拔的极高,中间有许多知识需要补充; 太极剑法深奥无比,时一晨只知道剑招剑式,没有心法口诀,对太极两仪阴阳的了解太过浅显。 若是能品读张真人手书的《太极拳经》,对太极之道的理解定会更加透彻。 唉,底蕴太浅,如之奈何!看来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知识跟不上,纵使入宝山亦会空手而归。 时一晨虽思绪万千,但现实中仅过去一瞬间,只见他陡然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剑光璀璨夺目,周围寒气凛冽,一招招一式式不断刺破空气。 叮叮叮叮,数道剑光全部后发先至点在风清扬的剑尖之上。 风清扬后退时,几道剑影不断在其防御中穿过,散发着致命的危机,轻飘飘搭在风清扬的咽喉上,风清扬挥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第四十四章 暂时不能回去呢! 锃 时一晨还剑归鞘,感叹一声:“五岳剑法果然玄妙!不是吗?” “好剑法!”风清扬发自内心的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是老了!” 时一晨笑道:“不是前辈老了,而是我的剑法太好,纵观五岳高手,没人能接我十剑,前辈亦不能免俗,不过前辈剑法可稳入天下前三。” “哈,你还真不知道谦虚!”风清扬笑道:“我入前三,有一人是你,另外一人又是谁?” 时一晨说道:“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也是我下一个打败的目标。” “东方不败,可惜不能与之一战。”风清扬叹息一声,又笑着问道:“我的独孤九剑学会了吗?” 时一晨笑道:“总决式与破剑式的出剑方式方位、剑招剑式变化都学会了,可惜在下用的是剑,前辈没机会施展其他的招式。” 说着,他身形腾转挪移,剑光寒影闪动,步伐剑招皆暗合周易至理,展现出三百六十种精妙变化,甚至有继续演变下去的趋势。 风清扬神情有些错愕,随即叹息一声,说道:“我当年学习总决式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学成整套剑法用了大半年,你果然是天纵奇才!” “你能忍住对上乘剑法剑法的诱惑,主动露面而不偷学,想来是个磊落之人,既然你已悟出总决式,悟出后面的招式是早晚的事情!罢了,老夫便送你个顺水人情,看好了,我只使一遍。”说着,风清扬一边诵念口诀,一边将对应的剑招纷纷施展出来。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口诀剑招纷纷展现在时一晨面前。 风清扬收招而立后,说道:“我还要传授灵儿剑法,阁下请自便吧。” 哪怕风清扬年纪大了不在乎虚名,但时一晨的出现,依旧给他带来一些打击,当年纵横天下的剑圣风清扬,真的老了! 时一晨拱手道:“后面山洞内刻有五岳各派剑法,其中一部分剑法已经失传。 除了剑法,还有魔教十大长老留下的破招之法,这些破法虽对高手无用,但若对付一般好手,往往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告辞。” 时一晨一转身,在岳灵珊惊骇的目光中跃下思过崖,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真是轻轻地走,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风清扬感叹道:“谪仙一般的人物啊!又一个独孤求败,也不知对江湖是福是祸。” 岳灵珊看的神驰目眩,喃喃道:“好厉害!我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在福州时,她心中种下的那颗“渴望强大”的种子在今天彻底发芽,渐渐开始成长。 她看向风清扬的目光越发坚定,一字一顿道:“太师叔,灵珊定会刻苦练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有些时候,不是实力强就有用呢!”风清扬叹了口气,眼光茫然,心中浮现出无数旧事,喃喃道:“世界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机关陷阱,倘若落入别人巧妙安排的陷阱,凭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数,那也全然用不着了。” 岳灵珊见太师叔说得甚是苦涩,神情间更有极大的愤慨,便不敢接口,安静的站在风清扬身后,无声安慰着他。 似乎过了许久,风清扬开始教授岳灵珊“独孤九剑”。 那“孤独九剑”的总诀足足有三千余字,而且内容不相连贯,饶是岳灵珊记性较好,却也不免记得了后面,忘记了前面,直到傍晚,经风清扬一再提点,这才记得一小半。 夜幕降临之时,风清扬要她将记下的内容从头至尾连背三遍,见她确已记住这小半内容后,说道:“珊儿,这总诀是独孤九剑的根本关键,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夜色不早了,明天辰时再来这里找我。” 岳灵珊背的头有些大,机械般应道:“是!” 就待岳灵珊准备离开时,风清扬忽然厉声道:“珊儿,除你之外,我不想见任何华山派门中之人。” 岳灵珊从迷蒙之中惊醒,疑惑道:“太师叔,为什么?您连我爹娘也不见吗?” 风清扬语气转和,神情抑郁道:“珊儿,我跟你既有缘,亦复投机,我暮年得有你这样一个好孩子传我剑法,实是大畅老怀。 但上一辈的恩怨太过复杂,你见到我的事,连对你父亲也不可说起,免得令我为难。” 岳灵珊心中酸楚,道:“太师叔,那为什么?” 岳灵珊没见过祖父祖母亦或外祖父外祖母,也未体会过隔代亲的情感。 所以她发自内心的亲近风清扬,除了将其当成师门长辈,更把他当作爷爷一般,对风清扬升起一丝孺慕之情。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好孩子,不要问了,下去吧,明日再来,” 岳灵珊眼圈微红,道:“是,灵珊自当遵从太师叔吩咐。” 风清扬轻轻抚摸她的头,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说罢转身下崖。 岳灵珊跟到崖边,眼望他瘦削抑郁的背影飘飘下崖,在后山隐没,心中难以抑制的生出浓重的悲伤,她有一种预感,独孤九剑学成之时,就是她与风清扬离别之日。 岳灵珊忽然把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大喊道:“太师叔,你不让我对爹爹说,那我可以告诉娘亲吗?” 山林中久久没有回复,岳灵珊哭着呢喃道:“您没有回答,我就当您默认了!” 岳灵珊承受了这个年纪所不能承受的压力,心中酸楚悲伤,自然忍不住想找人倾诉,发泄般的大哭一场,她最先想到的人就是温柔和蔼的娘亲宁中则。 岳灵珊是哭着下山的,一边哭一边继续背诵一小半总决式,好在从小生在华山,对复杂的路况很熟悉,归途时才未出现意外。 她回到华山时没有惊扰任何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发泄一番,第二天神色如常的来到思过崖,又花费一天时间,终于将总决式背全。 第三天,风清扬让岳灵珊将总决式背三遍后,说道:“珊儿,当年我学这一招,花了三个月时光,以你的悟性,或许半年便可,所以不可操之过急。” “嗯,灵珊谨遵太师叔教诲。”岳灵珊恭敬答道。 风清扬将独孤九剑第一剑的“总诀式”依着口诀次序,一句句的解释,再传以种种附于口诀的变化。 岳灵珊先前硬记口诀,全然未能明白其中含意,这时得风清扬从容指点,每一刻都领悟到若干上乘武学的道理,每一刻都学到几项奇巧奥妙的变化,不由得欢喜赞叹,情难自已。 一老一少一个认真教,一个努力学习,孤苦伶仃的风清扬体验到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抑郁愁苦的面容偶尔出现一丝笑容。 他虽然有时会嫌弃岳灵珊笨,但从未说过重话,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时一晨行遍华山遍野,踏遍各大主峰峰顶,将心神完全融入华山群山之中,观遍华山无限风光,体悟奇、险与秀美相映相衍之色。 他登过居高临险的东峰,卓然立于朝阳台,在开阔的视野中笑看红日初升; 他攀过千丈绝崖的西峰,体验似刀削锯截、阳刚拔挺、陡峭巍峨的险峰,放声吟诵“寄言嘉遁客,此处是仙乡”; 他跨过千丈绝壁的南峰,于华山极顶落雁峰顶感叹:“呼吸之气想通帝座矣,恨不携谢眺惊人句来搔首问青天耳”; 他跃上四面悬绝的北峰,置身于云雾之中,感受上冠景云、有若云台的巍然奇观; 他进过中峰——玉女峰的玉女祠,感怀杜甫的“安得仙人九节杖,拄到玉女洗头盘”。 走过最后一站玉女峰后,时一晨的华山之旅即将接近尾声,喜悦中顺便调侃了句:“东西南北风,再加上一对红中,这是大四喜啊!” 一个月来,他对于华山剑法有了明确的认识,这种认识不似来源于剑法上的那般浅显,而是十分深刻的感受到华山奇险瑰丽的风光。 上一次他只是冥冥之中捕捉到了“意”,这一次确实深刻感悟到了。 上次的‘意’为无尽,这次的意为‘奇、险’,以意驭招不但能将一手剑法用的登峰造极、出神入化,还能影响对手精神,一剑使出,有若奇险无限的华山,巍峨中遍布奇险危机。 世界:笑傲江湖 任务:剑技巅峰(学会十套着名剑法,剑技之术达到巅峰)已完成 备注:现在离开或三年后离开。 “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时一晨心中有些明悟,当某项技艺达到巅峰后便能触碰到道,即天地规律。 系统面板的任务是剑技巅峰,说句不谦虚的话,打败风清扬后,时一晨的剑法已经达到剑技上的巅峰。 一套套剑法练得出神入化,招式天马行空、行云流水,纵观天下,再无一人能与其匹敌,但当时并没显示任务完成。 当他游览华山,从华山群山中领悟“奇、险”意境后,系统面板立即提示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时一晨有些犹豫,因为先前触碰到的“无尽”意境远胜过“奇险”意境,以自己现在的底蕴还不足以掌控“无尽”意境。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等他看遍五岳后群山,领悟五岳意境之日,就是“无尽”之意破壳而出之时。 同时,他的心境还有极大缺陷,以现在的心态回到现实世界,很可能怼天怼地对空气,老子天下无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路打脸装逼,受不得丝毫委屈。 后果可以预见,不是被某个大佬教做人,就是一路把自己作死。 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我时一晨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然后被人狂虐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冷战。 虽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他远远达不到彪悍的程度,该怂还得怂,该苟还得苟。 “生来往,莫管闲,仙已固,难争先,遇不平,思自力,遭难事…………敌莫立,立必危,先下手,后成灰…………” 诵念一遍上古先贤毕生心血着成的高深典籍后,时一晨的心态渐渐平和,果断否决了立刻回归的选项。 三年而已,又不是三年之后又三年,哼,我时一晨回去后,还是一条稳健的好汉。 第四十五章 剑气之争 在时一晨准备走下玉女峰,离开华山之时,正看到玉女峰正气堂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时一晨瞧见那抹熟悉的黄色,以及那面奢华到极致的五岳令旗,不禁笑了笑,暗道:“又是熟悉的剧情!” 正气堂中,只见宾客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 他下首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服色瞧来属于衡山派,应该是那什么金眼乌鸦鲁连荣。 原着应该还有泰山派长辈一同前来,但那群玉字辈长辈被时一晨教做人后,最近都老实了许多,所以没有应邀前来。 更下首又坐着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 第一人满脸戾气,长着一张黄焦焦的面皮,正是剑宗高手封不平,另外两人是他的师弟成不忧、丛不弃。 时一晨轻飘飘跃上房顶,令狐冲、劳德诺、梁发、施戴子等数十名师弟、师妹都悄悄站在堂外观察堂内的情况,均是忧形于色,丝毫没发现时一晨的踪迹。 本来岳不群、宁中则见客,弟子决不会在窗外窥探,但此刻本门遇上重大危难,于是众弟子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全部躲在外面偷偷观察堂中的情况。 这时,外面又跑来一道身影,见众人围在窗外偷听,好奇问道:“大师兄,你们在干什么?” 岳灵珊的声音将偷看众人全部惊动,胆子小的甚至被吓了个机灵。 令狐冲问道:“小师妹,你今天没去思过崖练剑吗?” 岳灵珊这段时间天天去思过崖练剑,风雨无阻,令狐冲本想一同前往,奈何被岳灵珊以其伤势伤未痊愈拒绝,今日见到小师妹,欣喜之余,心中自是存有疑惑。 岳灵珊笑道:“我忽然想到娘亲要考教我玉女十九式,便从崖上回来了,大师兄,你们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岳灵珊透过窗缝,正听到衡山派的鲁连荣说道:“岳兄,贵派门户之事,我们外人本来不便插嘴。 只是我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共荣共辱。要是有一派处事不当,会被江湖同道所笑,其余四派共蒙其羞。 适才岳夫人说道,我嵩山、衡山两派不该多管闲事,这句话未免不对了。” 宁中则道:“鲁师兄这么说,那是咬定我华山派处事不当,连累贵派的声名了?” 鲁连荣微微冷笑,说道:“素闻华山派宁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宁中则怒道:“鲁师兄来到华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过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请教。” 鲁连荣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华山,岳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们今日来到华山,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门户中的奸邪之辈。” 宁中则手按剑柄,森然道:“谁是奸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作什么?” 只听得鲁连荣大声道:“哼,什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令狐冲听他如此当面侮辱师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叫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岳不群早听得门外有弟子围观,当即斥道:“冲儿,不得无礼。鲁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鲁连荣倏地转身,左足一抬,砰的一声,将一扇长窗踢得飞了出去,指着华山派一众弟子喝道:“刚才说话的是那一只畜生?” 华山众弟子默然不语,鲁连荣又骂:“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 令狐冲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什么畜生?” 鲁连荣怒不可遏,大吼一声,便向令狐冲扑去。 令狐冲没想到他突然出手,想要拔剑已是不及,周围众师弟师妹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全部怔在原地。 就在令狐冲准备向后跃开时,岳灵珊满脸震惊的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丙转庚,乾坤相激,出剑,力留七分,以免激化华山、衡山两派矛盾。” 她顺势拔剑,众人只见眼前突然剑影一闪,鲁连荣的动作顿时僵住,一把长剑不知何时正搭在他的咽喉上,隐隐释放着金属寒气。 堂中众人顿时大惊,宁中则已经来到令狐冲身前,握着剑柄的右手缓缓放下,惊讶道:“珊儿?” 岳不群压下心头震惊,和气道:“大家是自己人,有话不妨慢慢的说,何必动手?珊儿,还不快向鲁师伯赔礼?” “鲁师伯,得罪了。”岳灵珊还剑归鞘,压下内心惊骇,拱手道:“我大师兄一向不知轻重、口无遮拦,便如臭乌鸦般哑哑乱叫,污了武林高人的声誉,当真连畜生也不如。 你老人家别生气,我和大师兄可都不是骂你,臭乌鸦乱叫乱噪,咱们只当他是放屁!” 鲁连荣嘶声怒喝:“你……你……”竟是被岳灵珊言语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如今让一个小辈一剑制住,颜面尽失,他脸憋的通红,气的怒吼一声,头也不回的急冲下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急着找厕所呢! 众人都被岳灵珊这一手震了震,但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小姑娘临危不乱,在鲁连荣大意之下偷袭成功。 封不平开口道:“岳师兄,谁不知道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一味练气,那是走入魔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心法了。” 岳不群说道:“封兄此言未免太过。五岳剑派都使剑,那固然不错,可是不论哪一门、哪一派,都讲究‘以气御剑’之道。 剑术是外学,气功是内学,须得内外兼修,武功方克得有小成。以封兄所言,倘若只是勤练剑术,遇上了内家高手,那便相形见绌了。” 封不平身旁那个矮子成不忧突然大声道:“你教了这么一大批没个屁用的弟子出来,封师兄说你所练的功夫是旁门左道,不配做华山派的掌门,这话一点不错,你到底是自动退位呢?还是吃硬不吃软,要叫人拉下位来?” 宁中则说道:“华山屁用没有的弟子打走了鲁连荣,不如成师兄你也来试试?” 成不忧怒道:“试试就试试,岳夫人,你只须破得我的剑法,成某立即乖乖的下山,再也不敢上玉女峰一步。” 他虽然自负剑法了得,然见岳不群如此不动声色,倒也不敢向他挑战。 他心想宁中则在华山派中虽也名声不小,终究是女流之辈,只须激得她出手,定能将她制住。 那时岳不群或者心有所忌,就此屈服,或者章法大乱,被封师兄压制在下风。 他说着长剑一立,大声道:“岳夫人请,宁女侠乃华山气宗高手,天下知闻,剑宗成不忧今日领教宁女侠的气功。” 他这么说,竟揭明了要重作华山剑气二宗的比拚。 宁中则虽知自己并无必胜把握,但他这等咄咄逼人,如何能就此忍让?唰的一声,抽出了长剑。 岳灵珊抢着道:“娘,剑宗练功的法门误入歧途,岂是本门正宗武学之可比?先让女儿和他斗斗,倘若女儿的气功没练到家,再请娘来打发他不迟。” 岳灵珊这段时间的剑法可不是白练的,除了内力不济、缺少临敌经验外,一手华山基础剑法不比场中任何一人差,并且出剑极准,对长剑的控制力极强。 此时附近有时一晨这样的高手暗中传音提示,缺少临敌经验的短板已被补齐,她自是非常自信,也不等宁中则允可,已是纵身来到成不忧身前,道:“成师叔,请了。”说着拔出长剑,向他一指。 成不忧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制住宁中则或有困难,但对付一个小辈岂不是手到擒来。 眼前的小丫头是岳不群的爱女,将她抓住逼迫岳不群就范,大事便可功成一半。 他不待其他人拒绝,挥剑攻了上来,岳不群和宁中则知道这人武功比岳灵珊可高得太多,两人比剑,凶险殊甚,当下齐声喝道:“珊儿退开!” 可惜晚了,但见白光闪处,成不忧已挺剑向岳灵珊刺出,岳灵珊神色凝重,手中长剑如闪电般疾穿而出,指向成不忧前胸。 长剑后发先至,直指成不忧剑招破绽,成不忧的长剑尚未圈转,剑尖已然轻轻戳到了他胸口,再深上寸许,他已经归西了。 成不忧长剑横在半空,动作已是顿住,额角流下两道冷汗。 岳灵珊还剑归鞘,正待说些场面话,哪知成不忧因颜面尽失,竟是恼羞成怒,当下唰唰唰连刺三剑,尽是华山派的绝招,直奔岳灵珊要害。 岳灵珊面色大变,双耳微动,强自压下内心的紧张,凭借耳旁声音的指点,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还击。 她第一剑点在成不忧的长剑的薄弱点,将对方剑刃击歪,卸掉剑上的力道。 第二剑朝成不忧的剑尖撞了过去,打乱对方招式。 第三剑刺中成不忧的手腕,下了对方手中长剑,随即收剑向后跃去,脱离战圈。 但她严格遵循耳边的提示,手中长剑隐约中暗藏杀招,静待成不忧来攻。 果然,成不忧又羞又怒,竟不顾自己的颜面,左掌疾翻正击向岳灵珊的胸口。 岳灵珊面色微红,眼中闪过愤怒之色,同时暗自庆幸道:“果然被他料中了!” 她收回的长剑竟眨眼间刺了出来,成不忧的左手仿佛送上门一般,瞬间被长剑刺穿。 成不忧一身内功远高于岳灵珊,左掌上的力道震得她右手颤抖,呼吸明显有些不畅,连忙收剑躲到宁中则身后调理气息。 成不忧惨叫一声,也不顾左手鲜血横流的伤势,疯魔似的冲向岳灵珊,被宁中则数招后制服。 封不平、丛不弃大喊一声:“成师弟!?”便要齐齐攻向宁中则。 岳不群面色紫气缭绕,眨眼间落在宁中则生前,将妻子爱女挡在身后,冷声道:“二位师兄,过了吧?” 再谦和的人都有火气,何况是老岳,他此时已没有平时君子般的翩翩风度,看向封不平与丛不弃时,眼中隐隐闪过杀机。 宁中则点住成不忧的穴位,站在丈夫身前与其共同御敌,华山众弟子在站在二人身后,警惕的盯着他们,眼中满是敌意。 “唉!”封不平与丛不弃对视一眼,都露出苦涩的笑容,如今已经颜面尽失,他们又有何脸面夺取华山掌门之位?夺位后又如何服众? 封不平哀叹一声,说道:“岳师兄,是我们败了。”这句话,仿佛消耗了全身的力气。 宁中则放开成不忧,丛不弃连忙封住成不忧左臂上的穴位,封不平一句话也没说,专身离开正气堂。 丛不弃搀扶着面色苍白的成不忧,紧跟在封不平身后,一同离开正气堂,下了华山。 陆柏摇了摇头,心中叹息一声,见事不可为,遂收回五岳令旗,和岳不群等人寒暄几句后,也灰溜溜的离开了华山。 令狐冲因为没学会独孤九剑,实力不济,无法为华山派出头,所以没被成不忧偷袭重伤。 小尼姑没有单相思,所以桃谷六仙没来华山派捣乱,也没有给令狐冲乱治内伤,致其伤上加伤,内力全失,命不久矣。 唉,不知不觉间,时一晨救了令狐冲好多次呢! 第四十六章 黑木崖上看日出 时一晨坐在房顶上感叹道:“从岳灵珊学独孤九剑开始,她已经发生改变的未来变得更乱,都够写一篇笑傲同人小说了。 嗯,书名就叫笑傲之岳灵珊大传,也不知气运被夺的令狐冲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此时他的耳边正不断响着岳灵珊的声音,只听到她不断小声问着:“在吗?你在哪里?你还在吗?这次多谢你了,喂?”直到她被宁中则关心时才消停下来。 时一晨没理会她的询问,飞身离开房顶,悄然离开华山。 接下来他要游览五岳,感悟群山之美景,然后再去黑木崖见见东方不败,顺便将张真人手书的《太极拳经》拿到手。 这一走又是一年,见识过华山的奇险后,他又见识到衡山云雾的缥缈,泰山群山的雄伟,恒山景色的幽深,全身心投入到大自然的奇妙中。 衡山剑法虽多与山峰之名有关,但剑法精髓更多来源于群山之上的景色,比如云雾、大雁,与山峰本身并无多大关系,不似华山剑法,多与山峰之奇险有关。 回风落雁剑来源于回雁峰上的大雁,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芙蓉剑法、紫盖剑法、天柱剑法、石廪剑法的精髓皆悟自环绕群峰、变幻莫测的云雾。 这些可能与衡山派祖师的身份有关,他曾以走江湖变戏法卖艺为生,那走江湖变戏法,仗的是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幻人耳目,他创出的剑法难免带上这些特点。 衡山剑法中,只有祝融剑法拥有山峰的特性,祝融峰乃衡山最高峰,祝融剑法也是衡山派少数以气为主的剑法,凭借强大的内力,以巍峨霸道之气,力盖群敌。 通过感悟衡山奇景,时一晨从衡山剑法中领悟到“虚、幻”的意境,如同无常的云雾,似幻非幻,变化莫测,一剑刺出,对手如坠云雾之中。 此次衡山之行,他还是很满意的。 泰山雄伟巍峨,但泰山派剑法同样与泰山群山关系不大。 五大夫剑悟自五大夫松,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伟秦时封为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因此五大夫剑招数古朴,内藏奇变,但总体而言算不得高明。 时一晨将五大夫剑的剑法特性与松风剑法相互映照,也算有所感悟,只是这个感悟没有达到心中的预期? 泰山十八盘悟自泰山山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根本代表不了整座山峰。 此剑法招式虽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越转越狠辣,但必须一气呵成,风清扬便在时一晨九转时打断他的剑路,令他前功尽弃,所以这套剑法同样算不得高明。 岱宗如何倒是一套高明的剑法,但使起来太过艰难,对一般人来说根本不切实用。 时一晨敢确定,这招绝对不是悟自泰山各峰,可能是东灵祖师闯出名堂后在泰山开宗立派,给自己的绝学取一个和泰山有关且好听的名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诗圣杜甫的诗句,听着多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所以他蹭了蹭古人的热度,将绝技取名为岱宗如何。 时一晨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东灵祖师不会跳出来和他辩论,他就要他觉得。 唯一让他感觉不错的是七星落长空剑法。时一晨于岱宗峰顶夜观天象,忽见北斗七星横挂夜半,隐隐感觉七星落长空的剑法招数,与北斗七星的排列有些关系。 不同时节、不同方位,北斗七星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虽不够清晰,但能够夜观天象的高人能准确察觉到。 如果剑招有若北斗七星般不断变化,流转不息,这套剑法的威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创出这套剑法的先贤显然没有精力完善剑法。 时一晨感叹一声,心中颇为惋惜,七星落长空这套剑法仅是个基础,想要大成还需花费大量时间去观察天象,他现在哪有这功夫! 这趟泰山之行他有些失望,仅仅从五大夫松上领悟到“松”的意境,这还是靠松风剑法的基础,那套松风剑法都要比五大夫剑强。 至于泰山十八盘剑法,主要就一个“险”字,他已经感悟到“奇、险”意境,难道让他再领悟到山路十八弯?他还水路九连环呢!要不要再唱两句“打伞的孙子哟,爱打伞哟!” 泰山之行虽没达成心中的期望,但他也算满足了,“松”之意境在于严冬酷暑屹立不倒,坚韧坚强,包容万物。 他感悟到“松”之意境的精髓,出剑便如施展松风剑法时一般,以坚韧的姿态屹立不倒,任尔东西南北风,不论你如何进攻,我自岿然不动。 离开泰山,下一站是恒山,恒山剑法同样令时一晨失望,万花剑法悟自姹紫嫣红、万花盛开的花海,没什么特色,仅是一个“防”字。 至于绵里藏针,说多了都是泪,这套剑法竟是尼姑做手工活时,被棉花里藏的一根针扎了手,在手疼时隐隐有所感悟,创造出来的。 大部分恒山弟子都知道“绵里藏针”剑法的来历,时一晨偷听到事情真相时,表情真的很精彩。 恒山可是有“人天北柱”“绝塞名山”“天下第二山”等美称,悬空寺、翠屏山上这么多绝妙景色就只是摆设吗? 你们这些师太们就不能学学华山、衡山的前辈祖师,平日里在武功上长长心,多看看景色、感悟感悟剑法吗? 难道你们只知道诵经念佛,做针线活? 就算你们真的喜欢诵经念佛,恒山还有一个千佛岭,就不能在千佛岭虔诚礼佛时,感悟出一式千佛朝宗? 说道诵经念佛,时一晨又想到小尼姑,他几次听到她偷偷诵念经文为他祈福,当然,也有令狐冲的份。 现在的小尼姑是名虔诚的佛门弟子,没有被感情扰了心绪,生活中也有爹娘照看着,在恒山过得很好、很快乐。 这是好事情,至少她的遭遇比原着好上许多。 时一晨也希望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尼姑,能永远无忧无虑的活着,快快乐乐度过一生。 五岳走过四岳,总体上来说,华山派的底蕴最深,明显要比衡山、泰山、恒山三派强,衡山派底蕴次之,然后是泰山、恒山。 如果“岱宗如何”的门槛能低一些,泰山派的底蕴排名也许会往前挪一挪,但这套剑法最吃天赋。 现实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时一晨的心情有些不美丽,知晓一开始有些想当然了,以为五岳剑法皆悟自五岳群山。 五岳每套剑法都是前人智慧的结晶,别看时一晨天资绝顶,仅用一个月便领悟到华山“奇、险”之意境,若是没把华山剑法练到精深处,和前人的智慧碰撞出火花,他根本无法这么快感悟到意境。 五岳剑法是时一晨感悟意境的基础,如果没有这些剑法,他虽能领悟到意境,但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 离开恒山后,时一晨本准备下一站去嵩山,但在赶路途中,忽然发现周围的魔教弟子多了起来。 日月神教的黑木崖在河北平定州,距离恒山并不是特别远,他没有横跨山西赶往河南,而是准备穿越河北抵达河南,所以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日月教的老巢。 于是他改变主意,准备先上日月教,恒山一行时一晨一无所获,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 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条宽约五尺的石道,沿途中皆有日月教教众严密把守。 时一晨没有走这条山路,而是攀越至山道上方,悄无声息的从日月教众头顶越过。 跨过三处山道,前面是一处水滩,他踏水而行,轻松抵达对岸。 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地势极为险峻,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在他抵达日月教总坛时天尚未明,总坛中一干教众仍在严密把守总坛,可见日月教守卫之森严。 这里仅有一条道路,石级尽头是一道闭合的铁门,时一晨不再隐藏身形,拔出长剑飘了过去,看守铁门的教众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数个呼吸间,时一晨一路杀过三道铁门一道石门,被眼前一处无法攀越的峭壁挡住去路,正是黑木崖。 这黑木崖着实高的厉害,黑夜之中被云雾笼罩着,黑沉沉一片,丝毫看不到崖上的情景。 黑木崖崖底处有一个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竹篓连着绞盘绞索,便是日月教教众上崖,也得敲响三声铜锣,通知崖上守卫启动机关,将其拉上去。 时一晨双目闪过淡淡金芒,遥遥看清崖壁情况,因为崖顶太高,整个悬崖共有三处绞盘,中途还需要换乘,共分四次才能绞到崖顶。 他心中暗道:“这黑木崖当真难上,怪不得正道势力一直无法覆灭日月教,只要日月教教众斩断绞索,就算他们能攻到此处,也没办法上去!” 破晓之时,时一晨的身影顺着绞索飞身而上,中途换了几次方向,终于登上黑木崖崖顶。 此时天空已是一片浅蓝,天空的尽头出现一道红霞,红霞的范围慢慢扩大,越来越亮。 那里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像是负着什么重担一般,慢慢的,一纵一纵的,使劲儿往上升,到了最后,它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天空的边际,颜色红的可爱。 渐渐地,不仅是太阳和它附近的云朵,连时一晨自己也成了光亮的。 这不是伟大的奇观么? 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额,时一晨甩了甩头,将脑海中浮现的课文驱散。 日光从东方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竟然让人生出肃然起敬的感觉,时一晨顿时不觉得日出有多美丽了。 日月神教,很嚣张嘛! 第四十七章 黑木崖上的客人 牌楼上“泽被苍生”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时一晨瞧这四个字有些晃眼,于是朝牌楼大门说道:“喂,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动静传出,牌楼右首一间小石屋中很快出来四人,都是身穿紫袍,满是警惕的打量着时一晨,心道:机关并未启动,此人是如何上来的? 为首一人朝天空放了颗信号弹,小石屋外也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整个黑木崖上立刻喧哗起来,不论是站岗的还是睡觉的教众,全部朝牌楼方向赶来。 只听得砰砰砰几声响,牌楼处几扇窗户同时被人打开,窗口露出十余枝长箭的箭头,对准了山崖边的时一晨。 便在此时,牌楼大门洞开,数名紫袍教众向四周散开,同样弯弓搭箭对准时一晨。 日月教教众虽不知时一晨身份,但能悄无声息来到黑木崖顶,想来也是当世武林中顶尖高手。 所以对准他的强弓硬弩,绝非寻常弓箭,伏在窗后的箭手也非庸手。 在日月教教众看来,时一晨如今身处牌楼之外,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他既不能纵跃而下,亦无法抵挡身前无数强弓劲弩,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只能乖乖的引颈就戮。 “来者何人,好大的狗胆,竟敢来神教总坛撒野,扰了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东方教主清净!”一道声音从教众身后传来,却始终不见人影。 时一晨朗笑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要打便打,要退便退,哪来那么多废话。” 只听那人喝道:“射!” 窗中瞬间射出十七八道黑色水箭,这些水箭竟是从箭头上射将出来,原来这些箭并非羽箭,而是装有机括的水枪,用以射水。 水箭径直射向时一晨,其颜色乌黑,在朝阳的反照之下,显得诡异之极。 时一晨跟着便觉奇臭冲鼻,既似腐烂的尸体,又似大批死鱼死虾,闻着忍不住便要作呕,顿时让他回想起刚穿越的情景。 他眼中闪过厌恶之色,袖袍猛地一甩,已是用上了灵力,丝丝灵力在袖袍之上凝聚,如同一把大蒲扇般,将身前水箭扇得倒飞而回。 只见水箭化作漫天雨点,朝一群教众洒将下来,有些也落上了岩石上,片刻之间,岩石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孔。 这等毒水遇物即烂,威力当真凶猛,身上只须沾上一点一滴,只怕便腐烂至骨。 被水滴溅到的日月教教众们,瞬间发出一阵凄厉惨嚎,不断捂着伤口在地上打着滚,挣扎片刻后便失去了声息。 时一晨飞身而起,伸手摘下那块横竖看不顺眼的牌匾,并在牌匾两侧各钉上一个卷轴。 卷轴顺势滚落,在朝阳下显现着两排大字: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场中霎时间一片寂静! “是他!?他竟来总坛了?”片刻后,那些幸免于难的教众大声惊叫。 时一晨抬手将牌匾扔到崖下,没再理会惊呆了的教众们,身形如同一把利剑般冲向牌楼之中,里面顿时响起数道兵刃交击之声,随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般的高呼:“饶命!” 牌楼门户大开,在阳光的照耀下,外面众人清晰看到里面的情景。 时一晨的长剑搭在一名黄脸老者的脖颈上,二人周围倒下一片教众,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朝阳的光芒虽洒在众人身上,但眼前情景却令所有人都生起一阵寒意,那是来自骨子里的恐惧。 “我胆子大不大?”时一晨笑道。 “大,大,您是天下最大的人。”黄脸老者连忙说道。 “嗯?” “您是最勇敢的人。” 时一晨又问道:“我扰了谁的清净?” “没,没,贾布一向敬仰尊驾大名,恨不得一睹天颜,尊驾降临黑木崖,贾布心中万分喜悦,怎会怪尊驾扰了清净?是我等腌臜之人不识好歹,扰了尊驾的清净。” 时一晨似笑非笑道:“敬仰我的大名?那你说说,我姓甚名谁?” “这,这,这?”贾布急的满头是汗,那张黄脸憋得通红,半天都没说出时一晨的名字。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该杀!” 唰,长剑划破贾布的咽喉,时一晨没理会他眼中的不甘,径直朝日月教总坛内部走去。 楼外教众长长呼了口气,全部瘫坐在地上,眼中皆闪过庆幸之色。 黑木崖下,数十人骑在马上,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疾驰而来。 领头之人高举黑木令大喊:“奉文成武德泽被苍生教主之命,捉拿谋逆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归坛。” 一行人策马通过三条险要山道,一路来到黑木崖下,发现把守各个门户的教众尸体,全部变得警惕起来。 领头之人隐约扫向一名‘属下’,见其微微摇头后,脸上神色喜忧参半,随即命令属下鸣锣,通知崖上之人启动机关。 领头之人名为上官云,绰号“雕侠”,他暗中请示的那名‘属下’不是别人,正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 这一年来,江湖之中暗流涌动,发生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便是任我行脱困。 向问天确实是个人才,虽没有令狐冲相助,他仍旧把任我行从西湖牢底救了出来。 江南四友向来与世无争,一直乖乖看守着任我行,在梅庄养老。 但江南四友中的老二黑白子却心有不甘,其为人工于心计,一直想获得吸星大法、称霸武林。 他的野心除了黄钟公隐约察觉外,另外两个兄弟竟毫不知晓。 向问天一向诡诈多智,早已通过多年搜集的情报察觉黑白子的本性,于是以《呕血谱》将其诱出,并用一些手段把他收服。 随后,黑白子在向问天的命令下,在丹青生的美酒、秃笔翁的墨、黄钟公的琴弦上下毒,将江南四友一网打尽,成功把任我行救了出来。 此次因没有替罪羊,任我行脱困的消息无法瞒过东方不败派来的特使,于是任我行决定出其不意、擒贼擒王,直接攻上黑木崖,在东方不败未反应过来前将其击杀,重新夺回教主之位。 做出决定后,任我行立刻飞鸽传书任盈盈来平定州会和,并在任盈盈的帮助下,招揽了雕侠上官云,准备在他的帮助下,偷偷潜入黑木崖总坛,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铜锣敲响后,崖上被吓呆的教众们有些反应了过来,软着脚去启动机关,把上官云等人送上来。 踏入崖顶,上官云见牌楼前一片狼藉,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教众们不断重复着:“他来了,他来了。” 上官云面色一板,全无平时的和气,问道:“到底是谁来了?” “是他,就是他!”几个教众指着迎风飘扬的卷轴恐惧道。 众人顺着手指瞧过去,正看到那两列醒目的大字: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是他!?”任盈盈、上官云、向问天三人同样惊呼出声。 任我行见崖上混乱,直接卸下伪装,冷笑道:“好个狂妄之徒,老夫多年不出,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蹦跶了!” 童百熊双手双足上的铁铐铁链发出铮铮之声,圆睁着双眼,惊呼道:“任我行,竟然是你?你不是身患不治重症,将教务交到东方兄弟手中后退休隐居了吗?难道你的病好了?” 任我行一听到铁链之声,在西湖底被囚的种种苦况突然间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身子颤动,怒声道:“我从未害过什么病,都是那东方不败,趁我练功不备出手偷袭,将我囚禁在西湖湖底十余年,你说这个仇该不该报?” 向问天劝道:“童老,东方不败倒行逆施,将教中弄得乌烟瘴气,如今不但拿了你,还抓了你的全家,你真的甘心继续为他效忠吗?” 童百熊呆愣许久,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我和教主当年是八拜之交,又怎会背叛于他?” 任盈盈同样劝道:“童伯伯,现在东方不败想要杀你,想要杀你全家,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中儿孙考虑吧!” 童百熊摇头道:“要杀我的不是东方兄弟,而是杨莲亭,我一直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给服了哑药,或者宝座上坐的根本不是教主,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对我,也不相信他会将一个威霸江湖数百年的日月神教毁了。” 向问天以迂回的方式说道:“童老,不如随我等去验证事情真相,如果东方不败真的遇害,便由任教主主持大局,如果东方不败没有遇害,我们出手时你两不相帮如何?” 童百熊点头道:“就依你所言。”他虽是魔教中人,但却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应下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不过任我行并未完全相信童百熊,没下命令将其松绑。 向问天脸上露出喜色道:“教主,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捉拿童老,黑木崖上自是吵翻了天,今日坛内必会大乱。 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人’又来了黑木崖,正是教主夺回神教的好机会,等‘那人’与东方不败两败俱伤,教主便可渔翁得利、黄雀在后。” 任我行没有询问众人口中的“那人”是谁,时一晨的狂妄之举已是让他不喜,他一向眼高于顶,不把江湖中人放在眼里,原着更是扬言,于当世豪杰中仅佩服三个半人,又怎会把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放在心上? 任我行变了,十几年囚禁生涯让他的性格变得扭曲,狂妄自大且刚愎自用,他现在只想找东方不败报仇,仇恨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听向问天说得有理,他放声大笑道:“好,好,向兄弟,就依你所言,让那个狂妄之徒帮我们开路。” 上官云说道:“教主灵旨英明,算无遗策,烛照天下,造福万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属下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 任我行心中嘀咕:“江湖上多说‘雕侠’上官云武功既高,为人又极耿直,怎么说起话来满口阿谀之词,真似个不知廉耻的小人,难道江湖上传闻多误,他只是浪得虚名?” 乍一听来,任我行对上官云的阿谀之词很是不喜,但细细体会一番,发现这些话听着还挺舒服。 嗯,真香! 第四十八章 闯殿,真假! 黑木崖上,喊杀声不断响起,时一晨穿过牌楼踏上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脚下已是倒满了尸体,身前的日月教众随着时一晨前进的步伐不断后退,渐渐退入到后厅之中。 一个人的脊梁如果弯了,便很难再挺起来,日月教虽被杨莲亭折腾的乌烟瘴气,那些血性汉子早在不服与反抗中被害,幸存的教众已经失去了骨气,虽然投降后可能被教规处死,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一名日月教众再也扛不住心中的恐惧,扔掉兵刃跪在地上,有人起了带头作用,后厅堵着的一群教众纷纷缴械投降,给时一晨让开道路。 时一晨穿过后厅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他们没见过时一晨的威风,井然有序的冲了上来,隐隐有一种沙场冲阵的气象。 走廊足够十人并肩而行,抬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影整齐冲锋,直奔走廊尽头的时一晨。 时一晨面色微凝,青冥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秋水般的剑影惊鸿而至,将战阵撕开一个明显的口子。 若是俯瞰下来,便能看见一道青蓝相交的光影上下翻飞,摧枯拉朽般穿透战阵,冲到走廊的另一头。 武林中人很难战胜军队的冲锋,这种战阵,如果让方证大师或冲虚道长冲过去,可能十几步就被前赴后继的敌人压缩行动空间,最终被无数兵刃分尸。 但时一晨手握削铁如泥的青冥宝剑,兵刃碰到便断,敌人挨着即死,他的剑快且准,敌人根本无法压缩他出剑的空间,凡是挡路的人或尸体,皆被凌厉的剑光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时一晨浑身浴血,强穿三道大铁门,又来到一道长廊,长廊里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静待时一晨来攻。 “花里胡哨!” “哨”字刚落,时一晨身形微伏自平举的长刀下闪过,眨眼间已穿过一半长廊,待数百武士惊觉时,他已经斩断身前数把平举的长刀,来到长廊的另一头了。 众武士正待追击,时一晨身影一闪,穿过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冲入日月教大殿。 刚一入大殿,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他疾刺,时一晨看都不看,宝剑瞬间斩断八杆长枪,断掉的枪头倒飞而回,刺入偷袭者的咽喉。 走进大殿,时一晨感叹一声:“好长的长殿!一路闯关,这是快到最终关卡了,只要接触杨莲亭这个npc,便能见到终极大boss,看来日月教快被我打通关了。” 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一个长须老者,那自是“东方不败”了。 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 “东方不败”身旁站着一名男子,这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应该是杨莲亭了。 大殿之中站满日月教教众,新十大长老站在首位,分别是鲍大楚、秦伟邦、王诚、桑三娘四名长老,还有文、丘、葛、杜、莫五名长老。 后面五个人不知道名字,在原着也没什么存在感,倒是葛长老在一些同人小说里挺火的,女主还是宁中则,额! 曲阳本来也是魔教十长老之一,东方不败为了拉拢他升他为光明右使,最后一个长老之位一直空悬,等待奖赏有功之人。 曲阳没在这里,如今他正和刘正风过着一起弹琴、一起吹箫的快乐生活,哪有心情理会日月教的事情。 除了十大长老,四大堂主仅到了朱雀堂主,朱雀堂前任堂主罗长老因不满东方不败继位,被童百熊一刀劈死,新上任的堂主资历太浅,在日月教并没有其他长老出名。 风雷堂堂主童百熊正在被压入大殿的路上,白虎堂主上官云负责押送,负责坐镇牌楼的青龙堂堂主贾布死在时一晨剑下,更是没办法过来了。 时一晨闯入大殿时,长廊中的数百持刀勇士同样冲了进来,迅速将他包围。 杨莲亭站在“东方不败”身旁,朝时一晨厉声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黑木崖!” 时一晨没有理会他,瞬间从众人头顶越过,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横跨近三百尺,即将抵达教主的座位。 殿内站在首位的九大长老登时飞跃而起,想要拦截时一晨的去路。 时一晨手中青冥宝剑径直切断两件奇门兵器,划过这两名长老的咽喉,左脚脚尖在一人尸体上轻轻一点,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轻飘飘落在杨莲亭与“东方不败”身前。 杨莲亭惊恐大呼:“大胆狂徒,竟敢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时一晨剑脊一拍杨莲亭委中穴,登时便将他拍倒,“东方不败”满面惊容,只吓得全身发抖,颤声说道:“饶……饶……饶……” 看到“东方不败”这般反应,时一晨长笑一声,说道:“哈哈哈,大名鼎鼎的东方不败竟是假货,不知各位此时是何心情?” 哗 殿下顿时一阵哗然,嗡嗡嗡的讨论声都快把大殿震塌了,根本没心情理会如何对付时一晨这个外人。 宝座上的东方不败竟是个假货?众人瞬间认为真正的东方不败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以他的机智武功,怎容得杨莲亭如此胡作非为,命人来冒充于他? 十大长老剩下的七人中,脾气暴躁的直接破口大骂,如果不是时一晨站在杨莲亭身侧,他们恨不得将直接将其折磨致死,以泄心头之恨。 杨莲亭这些年狐假虎威,可把日月教教众折腾的够呛,那些有骨气的人物不断被迫害而死,便是童百熊也即将步上后尘。 剩下的人都畏惧东方不败的绝世武功与枭雄手段,愣是不敢掀桌子反抗,还被迫背诵一大段“切口”,不断说出阿谀奉承之语,彻底没了尊严。 如今“真相大白”,这些人回想起往日的屈辱,一个个都红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杨莲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只是时一晨一剑斩杀两大长老的战绩太过恐怖,众人才没有轻举妄动。 时一晨朝杨莲亭小声说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若带我去找东方不败,我便带你离开,谁也伤害不了你。” 岂知杨莲亭武功平平,为人居然极是硬朗,喝道:“你有种便将我杀了,这般威胁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时一晨笑赞道:“有骨气?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就这般白白送死,有人会悲痛欲绝的!” 他说话时扫了“东方不败”一眼,随即闻到一阵臭气,只见这个假货裤管下有水流出,原来是吓得屎尿直流。 杨莲亭明白时一晨话语中的深意,表情颇有些犹豫,不复先前之坚定。 时一晨继续蛊惑道:“你想想,如果我实力不济,你们都能安然无恙,若是我更胜一筹,你们也可以同生共死,双宿双息,谁也不用担心另一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承受痛失爱人的苦楚。” 面对时一晨给他的两个选择,他的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根本没心情知晓时一晨是如何知道,他与东方不败的关系的。 他沉吟许久后,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你胆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好,我就带你去见他。” 站在最前面的七大长老神情猛的一怔,怒骂声顿时为之一滞。 他们好像隐隐听到东方不败还没有死,心中皆升起一股寒气,嚣张的模样瞬间消失于无形。 在一切没尘埃落定前,还是老实些吧! 显然,他们的骨气早已磨灭,脊梁也已弯曲,只要出现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很容易就会屈服。 原着中鲍大楚、秦伟邦、桑三娘、王诚四人一同去梅庄查看情况,正巧碰到脱困两月后的任我行,鲍大楚、桑三娘、王诚三人当即选择效忠,没有丝毫犹豫。 秦伟邦因是东方不败的嫡系,知晓投靠任我行决对没有好下场,于是转身便逃,为向问天所擒,被迫服食三尸脑神丹中的尸虫而死。 杨莲亭不屑的扫了众位长老一眼,转身给时一晨领路。 二人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然后转入西首的一间小石屋。 杨莲亭伸手推向左首墙壁,露出一扇门来,里面尚有一道铁门,他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 两人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 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花香,令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地道尽头竟是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时一晨虽已料到会见到类似美景,内心仍忍不住暗自称奇。 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他自顾自的欣赏着此地美景,杨莲亭已走进一间精雅的小舍,前去通知东方不败。 时一晨继续一脸微笑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并没有进入小舍的打算。 随便闯女子闺房是很不道德滴,哪怕东方不败不是真正的女孩纸。 第四十九章 葵花已凋! 小舍外,时一晨没有刻意关注里面的对话,但内室传出的声音依旧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得内室一人说道:“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是男子,又似女子,令人一听之下,不由得寒毛直竖。 杨莲亭道:“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他非见你不可。” 内室那人道:“你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来。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爱见。” 最后这两句说得嗲声嗲气,显然是女子声调,但声音却明明是男人,只是恰如捏紧喉咙学唱花旦一般,娇媚做作,却又不像是开玩笑。 时一晨心中有些恶寒,却又有些好奇,他不是没见过人妖,只是好奇东方不败牌人妖会是什么模样。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枭雄人物会变成如今这般,有时候权利啊、力量啊、爱情啊,真的会彻头彻尾改变一个人。 杨莲亭叹了口气道:“不行啊,我不带他来,他便要杀我,我怎能不见你一面而死?” 房内那人尖声道:“有谁这样大胆,敢欺侮你?你叫他进来!” 杨莲亭朝外面喊道:“他叫你进来。” 时一晨摸了摸鼻子,他总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必须杀人的。 他将青冥宝剑收回去,握着普通长剑迈步走进小舍,用剑身掀起绣着一丛牡丹的锦缎门帷,进入内室。 房内花团锦簇,脂粉浓香扑鼻,东首一张梳妆台畔坐着一人,身穿粉红衣衫,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抬起头来,脸有诧异之色。 眼前的俊俏年轻人如同不可见底的深渊,仿佛随时能将敌人吞噬,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时一晨见过东方不败的替身,心知其原来的模样应该与替身差距不大,可眼前之人,却与那名替身完全不同,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脸上的胡须早已剃光,面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穿在寻常女子身上,也显得太娇艳、太刺眼了些。 整个江湖中人可能想象不到,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躲在闺房之中刺绣! 东方不败尖声道:“便是你威胁莲弟吗?” 时一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为了一睹东方教主风采,只能出此下策。” 东方不败扑到杨莲亭身旁,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一副爱怜无限的神情,连问:“他有没有对你动粗?你伤到了吗?” 杨莲亭说道:“他对我倒是客气,也没什么无礼之举,只是教众长老识破你的替身后,想要对我动手。” 东方不败微笑道:“一群不知轻重的糙汉子罢了,等会我帮你了结了他们。” 时一晨见两人柔情蜜意,自己颇有种电灯泡的感觉,怎么待着怎么别扭,不禁说道:“要不,我等会再来?” 杨莲亭身子一顿,忽想起身边还有一人,登时怒道:“大敌当前,你跟我这般婆婆妈妈干什么?你能打发得了敌人,再跟我亲热不迟。” 东方不败依旧保持着微笑,柔声道:“是,是!你别生气,你生气的模样当真叫人心疼。” 杨莲亭对他说话,声色俱厉,他却显得十分的“温柔娴淑”,当真是三从四德的好妻子。 东方不败抬起头来,阴沉着脸,道:“你虽未伤害莲弟,但却威胁了他,如今又在这里碍眼,我只能送你离开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杨莲亭的头发,续道:“看在你没太过分的份上,我让你死快些。” 杨莲亭怒道:“快快动手!婆婆妈妈的,令人闷煞。” 东方不败笑道:“是!” 突然之间,时一晨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东方不败的身子动了一动。 当当当当数声脆响,时一晨在一瞬间挡住刺向他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的绣花针。 东方不败出手实在太过迅捷,如电闪,如雷轰,事先又无半分征兆,委实可怖可畏。 但时一晨也不是易于之辈,挡住东方不败的进攻后,手腕微转便即唰的一剑,向他咽喉疾刺过去。 这一剑刺得快极,东方不败若不缩身,立即便会利剑穿喉,便在此时,时一晨只觉左太阳穴传来一阵微微凉气,不禁向右侧了侧脸,跟着手中长剑向左荡开。 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他的针在差点刺中时一晨的太阳穴,跟着缩回手臂,用针挡开了时一晨这一剑。 幸亏时一晨这一剑刺得也是极快,又是攻敌之所不得不救,迫得东方不败收针而退。 东方不败手中这枚绣花针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拨得时一晨的长剑直荡了开去,武功之高,当真是时一晨此世仅见。 东方不败笑赞道:“剑法很高啊!若不是内力不济,我可挡不开你的剑。” 时一晨微笑道:“我可不是内力不济呢!” 这个世界里,他志在剑试群雄,磨砺剑法,所以与东方不败对战时,仅动用与其内力质量等同的灵力,并未以力压人,若他火力全开,东方不败大意之下,很可能被这一剑重伤。 唰,剑影闪动割破空气,时一晨开始主动进攻,剑招奇险无比,如雾似幻,招招攻向东方不败要害。 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每一下都准确找到长剑的落点,将时一晨刺来的剑影尽数拨开。 时一晨清晰看到他出手的轨迹,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 他长剑直刺,攻向东方不败咽喉,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刺不下去。 时一晨剑身微震,但见红影闪处,似有一物向他左目戳来,他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长剑借着本有的震颤之力,也向东方不败的左目急刺。 剑身长于绣花针,东方不败这一刺同样刺不下去,只有转变方向,朝他左边眉心划去。 他长剑翻转,剑尖微微弯曲,竟又朝东方不败咽喉挑去,东方不败连忙向后跳了开去,避开了他这一剑。 东方不败感叹道:“华山剑法、衡山剑法、还有泰山剑法,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竟把这些剑法练到如此地步,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 时一晨笑道:“再不可小觑的剑法,不还是被东方教主挡住了?教主手中的绣花针才是不可小觑,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教主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 东方不败娇羞一笑,道:“呀,你的嘴可真甜,奴家有些喜欢你了呢!” 时一晨续道:“时某可没这个福气,瞧,你家大总管吃醋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首次透漏自己的姓氏。 东方不败转头见杨莲亭对他们怒目而视,连忙柔声道:“莲弟,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说罢又化作一团红影冲向时一晨,一根普普通通的绣花针便如疾风骤雨般狂刺乱劈,不容对方缓出手来还击一招。 时一晨剑路稳健,如一颗劲松屹立于风雨之中,剑影行云流水般左拨右挡,兀自好整以暇的连赞:“好针法,好剑法,好速度!” 东方不败面色渐渐变得凝重,两根手指拈着一枚绣花针,如红色云雾般在时一晨周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像。 时一晨见过辟邪剑谱,但还未深入研究,只见东方不败的绣花针虽有辟邪剑法的影子,却早已脱离其中藩篱,达到一种更高的境界。 他不再被动防御,当下舞动长剑,尽往东方不败身上各处要害刺去,东方不败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时一晨的剑尖剑锋总是和他身子差着一丝。 战斗中,时一晨的剑愈发的快,准头也在不断提高,各路剑法仿佛深入骨髓,招式‘奇、险、虚、幻’,东方不败仿佛面对着险峻高山、虚幻云雾,出招时的速度不禁受到影响,渐渐落入下风。 又斗片刻,东方不败咬破自己的嘴唇,疼痛之感令其精神一振,登时全力催动葵花宝典,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不能伤到时一晨,以后将再无机会。 一瞬间,时一晨感觉胸口、喉头都受到针刺,长剑顿时急转,点向对方心口,若其继续攻来,这场战斗可以提前宣布结束了。 东方不败急谋自救,连忙撤回绣花针,身形瞬间后退,之前好不容易酝酿的气势顿时消散。 时一晨摸了摸喉咙上的一点血珠,心中有些骇然,这一针刺得极准,只待再深入数分,怕是要在此处翻船了! 东方不败的意志力果然恐怖,竟能短暂挣脱他的意境,并以此为饵悍然反击。 他熄掉起初自大的心态,全神贯注与东方不败过招,这是他在此世的第一个教训,肆无忌惮可以,大意却是万万不能的,否则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时一晨剑影霎时凌厉起来,每次出剑皆有数种变化,招式虚幻中隐藏着凶险,直奔东方不败各处要害。 东方不败捏着绣花针的手指变得发白,额上也出现一点汗珠,只见狭小的空间内,一团红影不断后退,闪避凌厉的剑锋。 当当当,三声兵刃交击之声后,一枚断了一截的细小的绣花针直射而出,时一晨扬剑挑飞断针,东方不败已是退到绣花棚子旁边。 他拂袖一甩,绣花棚子上数十个卷轴急速转动,漫天针影疾驰,带动着无数细线朝时一晨笼罩过去。 时一晨身前出现无数道剑影,叮叮叮叮击落无数根绣花针,笼罩而来的细线也被长剑割开,破了对方的反击。 哪知细线之后,一道身影已至,正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径直刺向他的太阳穴。 挡住漫天针影与无数细线后,时一晨剑式已尽,东方不败正抓住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攻来,直指他的要害。 其把握时机之准,临敌经验之丰富,皆令时一晨大开眼界,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 时一晨连忙舞动右手长剑对敌,但由于力道不足,又被抓住破绽,根本无法抵挡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但东方不败错估了时一晨的应变能力,右手剑招虽尽,他还有左手。 就待他手中绣花针即将刺入时一晨太阳穴时,时一晨左手轻抬,空气中恍若划过一道璀璨的流星,一根小巧的绣花针不知在何时刺入东方不败的心脉。 噗 东方不败吐了一口鲜血,身形飞速暴退,无力坠落在杨莲亭的身边。 “葵花宝典?咳咳,你用的是我的招数!嘿,输的不冤,输的不冤啊!”东方不败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无力倒在杨莲亭怀中。 杨莲亭怒道:“你往日自夸武功盖世,为什么杀不了这个家伙?” 东方不败道:“我已……我……” 杨莲亭怒道:“你什么?” 东方不败道:“我已尽力而为,他……武功都厉害得很。” 弥留之际,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轻声呢喃道:“唉,冤孽,冤孽,我练那《葵花宝典》,照着宝典上的秘方,自宫练气,炼丹服药,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 我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这须眉男子身上,倘若我生为女儿身,那就好了。 这位大侠,我……我就要死了,我求你一件事,请……你,请你饶了杨莲亭一命,将他逐下黑木崖去便是。” 时一晨叹息一声,说道:“这些年你确实没做什么恶事,心里也不想再做什么恶事,但我这人一向论迹不论心,你没当教主时、当上教主的前几年,恶事确是做了不少,所以我那一针没有留情。” 杨莲亭冷笑一声,说道:“哈,那我杨莲亭这些年做的恶事数不胜数,老子也不用你来动手,他死了,我又岂能独活。” 说着竟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入胸膛之中,恋恋不舍的看着东方不败,渐渐失去了声息。 他当大总管时,心里一直疑神疑鬼胆战心惊,生怕手下突然发难,在他来不及找东方不败求援前被擒。 他想的很明白,与其被人抓住折磨而死,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所以一直在身上藏着一把匕首,为的就是被擒时自杀。 抛开其他不说,杨莲亭的骨头真的很硬,能被东方不败相中,想来也有过人的优点。 东方不败见杨莲亭自尽,心中涌起莫大悲伤,两行热泪自眼角滑落,轻声呢喃道:“把我们葬在一起吧,生不能同衾,死却要同穴,莲弟,东方来了!” 东方不败心口上的绣花针飞射而出,稳稳钉在房顶之上,一股鲜血自心口喷洒在半空中,竟是自绝心脉而死。 时一晨心中有些唏嘘,笑傲第一高手就这么死了,无声无息的死在一处小舍之中。 鸿图霸业皆成过眼云烟,百转柔情亦随一缕幽魂而逝,百十年后仅留一坯黄土,又有谁会记得他曾经的威名呢? 第五十章 招子放亮些 时一晨走出小舍,来到外面的花海,用长剑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随后回到小舍,拎起东方不败与杨莲亭的尸体朝那个大坑走去,准备将他们埋葬在此处。 能在如此绚烂美妙之地相拥而眠,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行数人走进小花园中,抬眼便看到正准备埋葬东方不败与杨莲亭的时一晨。 “你是谁?我东方兄弟呢?”童百熊看到地上有两具尸体,认出其中一具是杨莲亭,连忙开口问道。 “东方教主吗?这位就是了!”时一晨拎起东方不败的尸体,将其放入土坑之中,转身又去捡杨莲亭的尸体。 听到时一晨的回答,任我行心中一片冰凉,他困囚西湖湖底十余年,除了练功之外,便是想像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天下快事,无逾于此。 哪知今日来到黑木崖上,先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大殿,然后在大殿中发现假冒的东方不败,以为东方不败死了,心中十分愤怒不甘,仿佛人生都失去了乐趣。 后听刚臣服于他的七大长老所言,得知东方不败可能没死,冰凉的内心重新升起希望,遂催促知晓暗道位置的教众带路,满是急切的抵达东方不败居所。 哪曾想,他竟又一次得到东方不败已死的消息,这种给他希望、令他绝望、又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的滋味,差点把他逼得发疯。 “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你怎么死了?你凭什么死?我还没杀你,你怎么能死?你怎敢死?”任我行状若疯魔,一边咆哮质问,一边冲向东方不败的尸体,准备进行鞭尸。 时一晨长剑一指,任我行毫不在意他的剑招,一脸狞笑道:“便是你杀了东方不败?我要你死!” 唰,说话间,任我行突然大喝,身形急速后退,一手捂着右眼,一手捂着胸口,连忙被任盈盈与向问天搀扶住。 上官云、童百熊、日月教七大长老,纷纷警惕的看着时一晨,随时准备动手。 时一晨笑道:“任教主,时代变了,招子还是放亮些的好。若再来主动送死,我的剑可不会留情了。” 任我行松开捂着的右眼,任盈盈忙抢前瞧父亲右眼,只见一个细小的口子正印在瞳仁正中间,幸好时一晨没有杀人的意思,否则这剑直贯入脑,不免性命难保,但这只眼珠恐怕终不免是废了。 不单如此,时一晨剑尖刺中任我行胸口时,有一丝灵力顺着剑尖侵入他的经脉,如今正在他体内和各种异种内力乱斗,他以霸道内力压制的异种内力已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任我行愤怒至极,他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如时一晨这般嚣张的。 愤怒之后,他的内心渐渐变得冷静下来,黑木崖上的无数尸体、血流成河的地面、自己疼痛的右眼、体内四处乱窜的一丝灵力,都在提醒他眼前之人不好惹,对方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在任盈盈为他包扎伤口时,任我行的独眼看到躲在后面的七名长老,心中顿时有了算计,喝道:“十大长老,你们一起上,谁杀了这小子,我就封谁为光明右使。” 时一晨面色转冷,寒声道:“谁杀了任我行,谁就是副教主,谁杀了向问天,谁就是光明左使。” 任我行怒骂道:“胡说八道!我才是日月神教教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今日我任我行便要诛奸复位,杀了你这个狂妄之徒。” 在任我行眼中,七大长老背叛他投降了东方不败,心中已对他们失去了信任,还不如让他们当击杀时一晨的炮灰。 对方武功再高,轮番战斗下也没剩下多少力气,以七大长老的实力,再加上他和向问天,应该足以击杀时一晨。 任我行心里很清楚,对手武功之高乃世间罕见,如果今天不杀掉对方,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向问天闻弦音而知雅意,不待时一晨接话,连忙大声道:“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被这小子害死了,任教主回教主持大局,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后,大伙儿须得尽忠于任教主。” 上官云当即便向任我行跪下,说道:“属下参见任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向问天不愧是狡诈多智之辈,东方不败死了,任我行威望最高,担任教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不提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事,而是直接把时一晨定义为外人。 有人闯了日月教总坛击杀日月教教主,日月教教众若袖手旁观,不为教主报仇,将来在江湖中可就抬不起头了。 七大长老面面相觑,站在原地容易颜面尽失,亦会惹恼任我行,冲上去又打不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向问天偷偷扫了一眼童百熊,长剑挥舞,斩断锁住他的手铐脚镣,童百熊自悲痛中清醒,怒喝一声,冲上去为东方不败报仇,上官云与向问天紧随其后。 见有人出手,再看任我行那只虎视眈眈的独眼,七大长老再也不敢呆立在原地摸鱼,同样高喝一声冲了上去。 时一晨毫不在意冲过来的群魔,冷笑道:“看来日月教要大洗牌了!” 唰唰唰,长剑寒芒闪动,一马当先的童百熊当即被挑断双脚脚筋,被时一晨一剑拍了出去,跌在地上再也无法行动。 时一晨长剑封住向问天和上官云的招式,凌空跃起冲向七大长老。 七大长老已经对时一晨的剑法有了阴影,未交战已怯了三分,那三个仅有姓氏没有名字的长老的头颅顿时飞了出去,鲜血自脖腔里喷射而出,溅了另外几名长老一身。 鲍大楚惊恐道:“我不打了,投……”话没说完,头颅已经飞了出去,王诚、秦伟邦、桑三娘三人心神具颤,连忙向场外逃去。 时一晨在空中踩着一具尸体借力,瞬间来到三人身后,刷刷刺了两剑,王诚、秦伟邦的尸体无力坠落,重重摔在地上,鲜血自后心向外蔓延,染红了花园中的泥土。 时一晨朝桑三娘说道:“再跑,杀了你。” 桑三娘当即扔掉武器,双腿发软不禁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色吓得惨败,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不敢有丝毫动作。 任我行心头微颤,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任盈盈担心父亲,手持兵刃紧随其后。 面对四人围攻,时一晨应对的游刃有余,剑光一闪割破上官云的喉咙,长剑再转砍断向问天的右臂,随后剑影如梦幻般涌现任我行。 任我行神色大骇,只觉得自己坠入云雾之中,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危机,怒吼连连的舞动长剑,招式间已没了章法。 当当当三声脆响后,时一晨的剑身搭在任我行咽喉之上,说道:“任我行,你比东方教主差远了。” 任我行一向以教主自称,平生最大恨事便是遭到东方不败暗算,丢了教主之位。 如今时一晨称东方不败为教主,却喊他任我行,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他最怕别人说自己比不过东方不败。 噗 怒急攻心下,任我行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在那丝灵力的引动下,体内压制异种内力的霸道内力,再也压制不住异种内力,各道异种内力纷纷暴走,他的脸色一会青蓝,一会绛紫,已是走火入魔了。 “我才是教主,我才是教主,日月神教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你们这些叛徒,个个罪不容诛,我要杀光你们!” 任我行不顾脖颈上的利刃,披头散发的挥舞着双臂,朝着众人大吼大叫,状若疯魔。 向问天连忙上前拉住任我行,悲戚道:“教主,教主,你醒醒啊,教主!” “叛徒,该杀!”任我行一掌打在向问天的天灵,向问天避之不及,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记掌劲,七窍隐隐流出鲜血,满脸悲伤的跪在地上,渐渐失去了声息。 “爹爹,向叔叔!”任盈盈连忙冲向任我行,撕心裂肺的喊着。 任我行听到喊声,疯魔的模样微微一滞,慈祥的说道:“你是盈盈?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来,让爹爹好好瞧瞧你。” 任盈盈任由任我行拉着她的双手,缓缓走到他的身前,哭泣道:“是啊,我是盈盈,我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盈盈,你是东方不败找来骗我的,你想趁我不备暗算我,你们都想杀我,都想抢走我的教主之位,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任我行魔怔似的胡言乱语,双掌运使吸星大法,任盈盈体内的内力如开闸的堤坝般,纷纷朝任我行体内涌去,一身内力转瞬间化为虚无。 任我行顿时惨嚎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经络不断鼓胀起伏,以前失控的内力本就在他体内暴走,他又吸收新的内力,导致全身内力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放肆狂奔。 噗噗噗噗 任我行体表不断发出爆鸣声,一道道鲜血自破碎的躯体上喷出,整个人无力仰倒在地,已是进入弥留之际。 任盈盈无力的跪在任我行身旁,任我行艰难的抬起右手,呢喃道:“盈盈,我的盈盈。” “我在,爹爹,盈盈在这。” 任我行含糊的说了一句:“饶了她。”抬起的右手重重跌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第五十一章 魔教教主(上) “恭喜教主,今日教主大发神威,登临教主之位,从此我教在教主庇荫之下,扬威四海,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桑三娘见东方不败与任我行相继被杀,内心对时一晨充满敬畏,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大声恭贺着。 时一晨怔了下,随即笑道:“你说话真好听,我喜欢听。” 桑三娘心中惊喜,连忙恭维道:“不是属下说话好听,而是在陈述事实,教主神威盖世,剑术无双,天下无敌……” 时一晨笑了笑,说道:“你这几句不好。” 桑三娘的心咯噔一下,面上顿时失去了血色,复听得时一晨说道:“我教你几句,可要记牢了。” 桑三娘连忙说道:“属下有幸聆听教主仙音,定当刻在骨子里,铭烙在心头上,日日吟诵定会神清气爽,武功大进。” “不错,上道!”时一晨教一句,桑三娘学一句,然后一脸敬仰崇拜的望着时一晨,拍马屁的话语连绵不绝。 “教主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武林至尊,日月教宗,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教主一出,无人争锋。” “平生不识教主尊颜,便称英雄也是枉然。” “属下对教主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神教圣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神教谪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听着这些阿谀奉承之词,时一晨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都快岔气了,桑三娘只以为时一晨喜欢溜须拍马,根本get不到他的点。 “虚伪,虚荣,无耻!”任盈盈正处于悲痛之中,听到身旁连绵不绝的奉承之语,以及时一晨放肆的笑声,不禁出言骂道。 时一晨笑道:“桑三娘,你来‘奉承’任大小姐几句。” ‘奉承’二字加了重音,桑三娘如何不知时一晨心意,当即骂道:“任大小姐心肠歹毒、无恶不作、卑鄙无耻、倒行逆施、寡廉鲜耻、臭名远扬,教中众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不是看在东方老贼的面子上,我们早将这个认贼作父、卑躬屈膝、曲意逢迎、声名狼藉的贱人杀了,哪能留得她到今天。” 任盈盈面色铁青,牙关紧咬、恶狠狠的盯着时一晨,胸膛剧烈起伏着,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她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时一晨扬了扬手,桑三娘立刻乖乖住嘴,恭敬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时一晨对桑三娘说道:“以后不许骂东方不败,他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桑三娘一脸认真的说道:“是,东方不败武功高强,惜败于教主之手,可敬可叹!” 时一晨朝任盈盈笑道:“当圣姑的时候,没人敢对你这么说话吧?在你强大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身边的个个都是人才,笑的好看,说话又好听,拼尽全力的去讨好你。 你已经享受过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就因为我老,额,就因为我杀了你爹,抢了他的日月神教?一入江湖深似海,他既已经重出江湖,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江湖之中不过是杀与被杀,等我有一天遭难了,桑三娘骂你的那些话也会骂到我的身上,我为何不趁着春风得意之时,好好享受自己拼搏的成果?” 桑三娘顿时打了个机灵,乖乖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哪句说错了步上其他人的后尘。 任盈盈很想说时一晨的话是歪理邪说,但却不知从哪里反驳,只能满脸恨意的盯着他,静待对方的处置。 时一晨问道:“桑三娘,任大小姐都做过什么坏事?我要听实话,如果你进谗言令我误杀了她,以后我调查清楚后,可是会让你给她陪葬的。” “呃?”桑三娘斟酌了许久,说道:“任盈盈在教中并无明显劣迹,她为了拉拢三山五岳的邪道中人不断施恩,教中很多人都顾念她的恩情。” “她有没有杀过普通人?” “这倒是没听说过。” 时一晨又问道:“好人呢?” 桑三娘恭敬答道:“杀过一些正道中人。” “江湖中人不算。” “那,没有。” 时一晨说道:“她手下那群三山五岳的邪道中人,有没有滥杀无辜?” 桑三娘回道:“那群人良莠不齐,有的行事怪僻,有的为人乖戾,也有许多作恶多端之人,如双蛇恶丐严三星、桐柏双奇等人都是一等一的恶人,还有漠北双雄,以吃人恶名震慑他人,还有……” 时一晨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任盈盈,说道:“你我本无冤仇,奈何立场不同,既是敌人,我便喜欢和他论迹不论心,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帮了不少恶人,也算间接做了恶事,这里风景不错,环境清幽,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话毕,他又朝桑三娘说道:“任大小姐要在这里颐养天年,以后好酒好菜伺候着,一些简单的要求尽量满足,若是怠慢了,唯你是问。” “是,教主。” 说着,寒光一闪,任盈盈左脚脚踝上渗出一丝血迹,已是被时一晨一剑挑断了左脚脚筋。 她忍着疼痛,吭都没吭一声,倔强的瞪着时一晨,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报仇吗?” “你有这个能力吗?”时一晨轻笑一声,继续去埋葬东方不败与杨莲亭。 任盈盈确实没这个能力,她之所以这么威风,全靠日月教圣姑的威名与东方不败的疼爱。 如今她已不是圣姑,又内力尽失、左脚残废,被软禁在这处几乎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又有几人会继续对她忠诚? 再说了,过两年时一晨就走了,她上哪去找他报仇?就算她有机会,时一晨会怕吗? 没错,在这个世界,时一晨就是这么狂妄。 时一晨埋葬东方不败时,从他的衣衫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旧册页,随手一翻,其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笑了笑,轻声呢喃道:“这便是葵花宝典吗?” 说罢便将其收入怀中,若无其事的把东方不败与杨莲亭合葬,还立了一块墓碑。 另一边,任盈盈也在桑三娘的帮助下,把任我行与向问天埋葬在花园中,任我行活着的时候没机会击杀东方不败,希望他死后能有这个机会。 双脚被废,且已经年近八十高龄的童百熊,被日月教众送回家中静养。 这个世界他的遭遇还算好一些,至少没被东方不败彻底伤了心,心里仍以为情人与兄弟同样重要,甚至兄弟更重要,东方不败不会对他下手,都是杨莲亭在颠倒是非。 呵呵,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动我衣服,我断你手足。这个道理,童百熊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了。 被杨莲亭捉拿的童家几十口也都被放了回去,时一晨也不怕童百熊报仇,他没这个能力。 他的家人后代差点因东方不败与杨莲亭而死,更不会为这二人找时一晨报仇,他们感激时一晨还来不及呢! 时一晨接手日月神教比想象中的顺利,黑木崖上的教众已经被他杀怕了,得知他又击杀两任教主后,根本无人敢触他的霉头。 桑三娘这位仅存的十大长老成了光明左使,四大堂主中仅存的朱雀堂无名氏担任光明右使,哦,他现在有名字了,叫朱右使。 时一晨传下号令,命各堂长老、香主,齐来会见,他坐入教主的座位,笑道:“我这么高高在上的坐着,下属和我相距太远,自然会生出敬畏之心,可惜这种敬畏之心我不稀罕,一会让下面的人靠近些。” “教主神威盖世、文成武德、有若天人,这种方法确是配不上教主。”桑三娘连忙恭维道。 时一晨笑道:“这种话背地里说,我可不希望日月教的下一代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桑三娘面上没有丝毫难堪,反而一脸敬仰的说道:“教主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时一晨朝朱右使问道:“你来说说,这叫什么殿啊?” 朱右使恭敬道:“启禀教主,这叫作‘成德殿’,那是颂扬教主文成武德之意。” 时一晨呵呵笑道:“文成武德!文武全才,我已经文武全才了,你们心里知道便可,不需用一个大殿来称赞我,太高调了,这名字得改。” 朱右使说道:“此殿能得教主赐名,实乃荣幸!” 时一晨说道:“此殿以后便叫自强殿,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桑三娘与朱右使一同点头道:“好名字,教主学究天人,文采斐然…………” 正说到这里,殿外有十余人朗声说道:“玄武堂属下长老、堂主、副堂主,五枝香香主、副香主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教主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时一晨奇怪道:“哟,你们还有玄武堂啊?我以为只有青龙、白虎、朱雀、风雷四大堂呢,老朱,你运气不错,如果我知道还有玄武堂,这右使之位还真不一定是你的。” 朱右使心中一突,面上不动声色道:“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属下的命都是教主的,不论是和位置,属下都会对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意思,哈哈,宣他们进来。” 第五十二章 魔教教主(下) 只见十余条汉子走进殿来,一排跪下,神色甚是恭敬。 时一晨朝桑三娘问道:“教里一直是这个传统吗?” 桑三娘答道:“以前历任日月神教教主皆与教下部属兄弟相称,相见时只是抱拳拱手而已,自从杨总管掌权,便开始行跪拜之礼,不服的教众已经被处置了。” 时一晨笑道:“都说无威不足以服众,但我便是威,又有何人敢不服我?以后这种繁文缛节便废了吧,本教主用不着。” 桑三娘与朱右使对视一眼,暗道:这人当教主未尝不是件好事。 二人同时恭敬道:“教主惶惶之威,冠绝当代,自是不需要这些手段。” 不多时,又有一批人入殿参见,向他跪拜。 只听得各堂堂主和香主赞颂之辞越说越响,显然众人心怀极大恐惧,自知过去十余年来为东方不败尽力,今日这位新教主登上大位,倘若要重新洗牌,不知会受到如何惨酷的刑罚。 更有一干新进,至今不知时一晨是何等人,只知努力奉承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便可升职免祸,料想换了教主仍是如此,是以人人大声颂扬。 什么中兴圣教、泽被苍生、文成武德、仁义英明的,各种阿谀之词不断向外冒,恨不得把时一晨夸上天。 时一晨遥望着殿口,太阳光从背后射来,殿外一片明朗,阴暗的长殿之中却是近百人伏在地下,口吐颂辞,他心下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有种说不出厌恶。 他扫了一眼桑三娘,桑三娘当即明了,抬了抬手掌,阵阵阿谀之声顿时平息,殿内瞬间寂静下来。 时一晨站起身,朗声说道:“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想来各位听过这幅对联吧! 那个人就是我,金盆洗手大会,我闹的;余沧海,我杀的;武当山,我闯的;东方不败、任我行、杨莲亭都是我灭的,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要当这个教主,谁赞成,谁反对?” “文成武德、泽被苍生神教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时一晨笑了笑,说道:“中兴圣教,泽被苍生,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嘿嘿,男子汉大丈夫整日尽说这些无耻的言语,难道你们不觉得肉麻吗?” 场中教众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眼神中闪过诧异与惊恐之色,难道他们夸得不对吗?新教主怎么不高兴了? 时一晨感叹道:“我一直以为教中有不少英雄好汉,今日得见,我真的很失望。 想想我教前任十长老是何等威风,仅仅十人便两次杀上华山,正道闻之无不色变,哪怕为敌,也会打心底里佩服。 若非如此,日月教焉能与正教抗衡百年,互争雄长,始终不衰? 再看看这一任的十大长老,一个个见风使舵,毫无骨气,若不是我教继承前人遗泽与东方教主的声望,哪会有今日之威风,难道就靠你们这群阿谀奉承之辈吗?” 台下众人纷纷低头,耻辱与羞愧充斥胸膛,一个个默不作声,更没有脸面与胆量出声反驳,因为时一晨说的是事实。 时一晨说道:“从今以后,废除跪拜礼仪,废除那些阿谀奉承的切口,谁要敢在我面前乱拍马屁,杀无赦!” “教主英明,教主英明,教主英明!” 殿内教众其声呐喊,这句话是真心的,只要是个热血男儿,没人愿意卑躬屈膝的奉承他人,因为有些话他们自己听着都觉得恶心。 时一晨抽出长剑一跃而起,长剑在阴暗的大殿内不断转动,于教主宝座后面的墙壁下刻下一排大字——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他收剑而立,说道:“今后承德殿改名为自强殿,希望你们能够自强不息,成为真正的英雄豪杰,而不是走狗小人。” “自强不息,自强不息,自强不息!” 时一晨扬起手,场中再次保持寂静,他笑着说道:“我们在江湖中是魔教,面对正道指责唾骂时,我们称他们为伪君子,只敢背后耍些阴谋诡计,表面上却装的正气凛然。 而自己是真小人,做事敢作敢当,光明磊落,所以一向不耻那些伪君子,各位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赞同之声,一些魔教高手甚至一脸光荣,十分认同时一晨所说的话,只觉得这些话说到他们的心坎里。 时一晨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说道:“你们这些话时,是不是很骄傲,很自豪?” 场下赞同声顿时一滞,时一晨续道:“总有一些人啊,他们不愿正视自己的恶行,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粉饰自己的行为,然后一脸骄傲的四处宣扬。 但你们做的事情难道不是恶事?作恶事很光荣、很自豪吗? 伪君子如果能装一天,他就是一天的君子,如果能装十年,他就是十年的君子,如果他能装一辈子,他就是真君子。 至少伪君子表面功夫过得去,不会肆意残害无辜,一切行为都基于自己的利益。 而你们呢?心情不好要杀人,看见美貌女子想抢人,看到钱财想害命,最终彻底沦为恶人。” 时一晨寒声道:“我不求你们改过自新,只希望你们做的事情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从今日起,我定下三条教规,第一,不准滥杀无辜,这里的无辜不包括江湖中人,而是指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第二,不得强行欺辱女性; 第三,日月神教改名为日月魔教,众弟子不得以神教自居,以上三条教规,违者杀无赦。” 一阵滔天杀气铺面而来,那些见识过时一晨威风的教众不禁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那些不知道时一晨恐怖的教众同样心头发颤,内心深处升起极大的恐惧。 时一晨朗声道:“我不想自欺欺人,明明是一群无恶不作的魔头,非得称自己是什么神教中人,你们不感到羞臊,但我觉得臊得慌,也丢不起那人。 我不求你们成为仁义君子,但做事要有底线,便说那天王老子的向问天、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他们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魔头,但很多人都得承认,他们是响当当的血性汉子。 我希望以后有人提起你们,虽恨你们是魔教中人,但也敬你们是响当当的磊落汉子,而不是无恶不作、滥杀无辜的阴险小人,你们明白吗?” “谨遵教主教诲,谨遵教主教诲,谨遵教主教诲!” “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 虽然时一晨将他们粉饰自己的面具撕得粉碎,所说的话也句句扎心,让他们颜面尽失,羞愧难当。 但一群教众却也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愧疚中,一个个又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做下几件大事证明自己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而不是背地里阴人的奸险小人。 日月魔教第一届xx大会圆满成功,时一晨方才说的也确实是自己的真心话,武侠世界中关于伪君子与真小人一直争论不休,但他坚决认为伪君子和真小人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他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伪君子装君子被无数人骂,反而忽略了他们曾为作秀做下的好事; 为什么真小人勇于承担自己犯下的罪恶,并且不断去作恶,反而有那么多人称赞? 伪君子一旦露出这面目就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真小人犯下无尽罪恶后悔改,却能成功洗白,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好人’。 伪君子钉死在耻辱柱上是罪有应得,但坏事做尽的恶人凭什么洗白,他洗白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怎么算?难道活该他们倒霉? 时一晨一向论迹不论心,所以岳不群没露出真面目时,他并未朝对方下狠手,而东方不败一心念着杨莲亭,处于半归隐状态,却被他毫不留情的击杀。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时一晨会送他去见佛祖,让他亲自求佛祖原谅。 江湖中人恩怨纠葛、你死我活他管不着,日月教和正道的仇怨结的太深,相互厮杀早已不需要理由。 既然踏入江湖,就要做好杀人与被杀的准备,毕竟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这里可能会有许多无辜之人,但他根本管不过来。 不过黑木崖上一部分毫无底线的日月教教众,他决对不会轻易原谅,后续便会搜寻情报,瞧瞧哪些人肆意杀害不会武功的无辜之人,哪些人强行欺辱女子。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发现,不是找个由头弄死,便是送去当炮灰送死。 先不提这些烦心事,刚才的长篇大论中,时一晨真的骂的很爽,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开会,喜欢在下属的面前长篇大论,原来这种滋味真的很美妙。 随意调动他人情绪,肆意撩拨他人神经,想怼就怼,想骂就骂,想杀就杀。 他说的话,没有人敢反对,他要做的事,所有人努力去完成,生杀夺于,尽在他一言之中,这便是权力的美妙之处。 唉,不知不觉中,他也堕落了! 第五十三章 上山吧 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两任教主全部身亡,新任教主是前段时间击杀余沧海、大闹金盆洗手大会,闯入武当山大败冲虚道长等人的神秘高手。 这个消息顿时让整个武林炸了锅,如今到处都在讨论魔教新任教主下一步的动作,谈论江湖是否会再起波澜。 暗流涌动的江湖,又要起风了呢!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左冷禅把握住这个宝贵的机会,当即召开五岳大会,商讨对付魔教事宜,其他四岳纷纷动身,赶往嵩山会盟。 这次会盟,左冷禅提出五岳并派,言说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早便如同一家。 如今魔教出现一名新教主,江湖很可能迎来一场浩劫,若五岳剑派联成一派,统一号令,来日若有大难,当可从容面对。 他的提议,遭到其他四派坚决反对,衡山没有出现刘正风结交妖邪的丑闻,也没有莫大暗杀费彬流下的把柄,反对并派时十分有底气; 泰山派玉字辈长辈没有被利诱、出卖门派,天门道人宁折不弯,火爆的脾气上来后,派中根本无人能够改变他的观念,泰山派自然也不会同意并派; 华山、恒山两派本就没有明显的把柄,与另外两派联合,五岳并派自然不了了之。 左冷禅当时还撂下一句狠话,他日魔教来攻,大家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可惜整整一年过去了,日月教竟没有丝毫向外扩张的趋势,让全神贯注的五岳剑派有些猝不及防,都不知道时一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左冷禅召开五岳大会后也是一脸懵逼,他本以为魔教来势汹汹,正好趁此机会兼并其他四岳。 哪知魔教雷声大雨点小,不但没什么动静,反而内部出现极大内耗,五岳并派至此搁浅。 这一年来,左冷禅倒是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但都被岳不群、莫大、定闲师太识破,心中对左冷禅越发警惕。 天门道人是个铁憨憨,每次都和“魔教”进行激烈的火并,泰山派损失惨重,左冷禅暗中的势力同样折损不少,双方谁都没讨到好处。 就算如此,天门道人还是不同意并派,就是这么拧,可把左冷禅气坏了! 如今左冷禅正故技重施,拉拢泰山派玉字辈长老,给天门道人施压。 这一年来,正派暗地里斗的很欢乐,日月魔教依旧没什么动作,教内在时一晨的整顿下,已经踏上正轨。 他把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全部发放下去,那些三山五岳的邪道中人,解毒后愿意归顺魔教的,魔教全部接纳。 不愿归顺魔教的,随便,反正时一晨不稀罕。 发放解药时,那些罪恶严重、全无底线的教众与邪道众人因种种“意外”,没有成功收到解药,陆续毒发身亡。 罪恶较轻或没触及时一晨底线的人,都成功活了下来,日月魔教的实力也因此造成极大缩水。 这一年来,除了处理教务,时一晨其他时间过得相当舒服,可谓是极尽奢华。 他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 不是第一流的酒没人敢给他喝,不是第一流的饭菜没人敢给他吃,不是第一流的舞姬没人敢送到他身前表演。 有整个日月魔教支撑着,他永远过第一流的生活。 偶尔来了兴致,他还会到自强殿开个小会,看一群人乖乖站在下面听他忽悠,满脸敬佩的看着他怼天怼地怼空气。 有时他还让教众们配合他一展歌喉,只要他唱‘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下面数百教众都会大声喊着‘嘿哈’,场面十分壮观。 有时他也会毫不要脸的唱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演唱会的观众们十分配合,虽然没有买票。 领导逗比是亲民、和善,能拉近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属下逗比是不懂事,没有规矩,就是这么不公平! 时一晨不论是逗比还是嚣张,不论是跋扈还是虚荣,不论是霸道还是蛮横,所有人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更不会私下里讨论,永远都会奉上敬仰崇拜的目光,让他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敢让他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全都拼尽全力的讨好他,让他享受到从来没享受过的精致生活。 威名、权力、金钱、美女,他什么都拥有过,也都享受过。 但无尽的繁华背后,却是难以言喻的空虚、寂寞! 权力,他已经厌倦了,那次大换血后,为了让日月魔教浴火重生,时一晨制定出各种制度,可谓是绞尽脑汁。 生杀夺于的滋味很爽,但也要有相应的付出。 当老大有时真的很累,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当皇帝,就算当皇帝,也可能是个昏君。 他现在着重培养新一代教众,为了提升他们的骨气、傲气,逼着大家每天早上唱《男儿当自强》,然后集体训练。 这些新人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不会阿谀奉承,不会溜须拍马,个个都是热血、上进的好弟子,也是日月教的未来。 至于那些作恶不多且听话的老人儿,都成了供时一晨开心取乐的吉祥物。 尽管他过得放荡不羁,武功却丝毫没有落下,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日月神教宝库中好东西不少,他只拿了《太极拳经》与真武剑。 剩下的秘籍宝物什么的,他翻一遍后就赏赐给下属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 《葵花宝典》阴极胜阳,练到精深处可感悟阴阳逆转,感悟天人化生、万物滋养的要道; 《太极拳经》阐述阴阳至理,无极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言明万物化生的过程; 玄牝讲述微妙化生,道生混沌万物,万物由是而出。 以玄牝生混沌万物,太极调和阴阳,葵花逆转阴阳,时一晨深刻领悟其中的精髓,并尽数融入到所练功法之中。 他之前所学的时家心法、武当心决意外融合所产生的新功法,在得到这些营养、底蕴后,得到了质的提升。 如今他全身关窍尽数畅通,功法运行路线更广阔、更复杂。 丹田中螺旋灵力的运行速度越发迅捷,灵力愈发凝练、精纯。 自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后,又加上阴阳逆转的特性。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身处灵气充沛的环境,他直接能进入练气境界,实力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担任魔教教主的经历,让他享受到无尽的奢华,先前虚荣、嚣张的心态已经渐渐调整过来。 经历种种繁华后,一切虚名、万般享受在他眼中也就是那么回事,享受久了也会觉得腻歪。 物质得到极致的满足后,反而想要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有时甚至觉得平凡也是一种美好。 唉,就是这么矫情! 一年来,他的心灵洗尽铅华呈素姿,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心境淡然平和,波澜不惊,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升华。 笑傲世界无数剑法秘籍、道家至理充实了他的底蕴。 先前领悟的几种意境已被他彻底掌握,在这些意境的基础上,他再一次捕捉到“无尽”意境的踪迹。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很久,这次牢牢捉住“无尽”意境的精髓,放开心灵深入感悟“无尽”意境的美妙,增强自己的实力。 至此,在这个世界,时一晨想要的东西、预计达成的目标都成功完成,他已没什么可留恋了。 距离回归还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准备平淡度过剩下的日子。 每天看看书,练练武,丰富底蕴学识,提升武学修养,笑看风云变幻、日出日落,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中又起了风波,专门专门针对他的风波。 左冷禅再次召开五岳大会,商讨对付日月魔教事宜。 五岳各派已在前些时日启程,此时即将齐聚嵩山。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已经给出准话,会按时抵达大会,整个正道都参与到围剿魔教的事宜之中。 时一晨一向追求完美,既然当了魔教教主,就要把这个教主当好,对自己的属下负责。 于是他召集教众,剑指嵩山,见识见识天下正道。 这将是他在此界的最后一战! ……………… 一道道教令自黑木崖发自北方七大分堂,全教十二堂中七堂香主、副香主纷纷率领属下动身,预计在洛阳集合,随教主杀上嵩山派。 所有教众皆是热血沸腾,沉浸一年之久的教主,终于要有大动作了! 集合后大家骇然发现,本教实力竟然缩水了三分之二。 很多熟悉的面孔无声无息的消失,一部分生面孔悄无声息的补充进来,并占据各个要职。 这次大洗牌真的很惨烈,也是时一晨预想的结果。 大部分教众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杀了都不能解恨! 他想要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魔教,而不是丧心病狂的魔教。 日月魔教若想变成他心目中期待的模样,必须去腐存精,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这样才能向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过去的魔教被送去投胎,现在的魔教仿佛刚出生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的茁壮成长。 教众们的凝聚力、上进心空前炙热,一个个以魔教弟子的身份为荣。 总体框架已经制定完成,新鲜的血液正在成长之中,一切按照既定的轨迹正常运转。 就算没他这个教主,只要左右使与各大长老不出现严重纰漏,日月魔教只会越来越强。 因为这是所有人的魔教,每个教众都为其成长浸入了自己的心血,他们绝不允许他人肆意破坏他们的成果。 今日,魔教北方七堂齐聚嵩山脚下,一些没见过时一晨的教众都以为,新任教主是个比前两任教主都要血腥残暴的暴君。 见到他真人后才发现,这个恐怖的教主看起来,绝不像是个正邪两道闻风丧胆的魔头,却像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若不是腰间挎着把真武剑,没人会认为他是名武林中人。 就是这个人,让魔教血流成河,也是这个人,让魔教脱胎换骨,重新焕发生机。 对这个人,他们既崇拜,又敬畏! 嵩山 一名教众恭敬说道:“禀报教主,七大分堂以集结完毕,随时能杀上嵩山。” 时一晨笑着问道:“少林、武当和五岳剑派的人都到了吗?” 属下回道:“都已抵达嵩山派。” 时一晨摆摆手,说道:“上山吧!” “是” “上山” 随着时一晨的命令,各堂教众陆续启程,朝嵩山派赶去。 第五十四章 并派之议 (不想水的,这一章参考了原着,为承接后面情节,无奈为之,以后类似这种情节,都是免费的。) 嵩山之上,除了少林、武当、五岳剑派外,昆仑、峨嵋、崆峒丐帮等各派的掌门人和前辈名宿,今日都聚会嵩山,参与五岳派会盟及推举掌门人大典。 嵩山绝顶,古称“峻极”,嵩山绝顶的峻极禅院本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已成为嵩山派掌门的住所。 左冷禅的名字中虽有一个“禅”字,却非佛门弟子,其武功近于道家。 群雄进得禅院,见院子中古柏森森,殿上并无佛像,大殿虽也极大,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却有不如,进来还不到千人,已连院子中也站满了,后来者更无插足之地。 左冷禅朗声道:“我五岳剑派今日聚会,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赏脸,光临者极众,大出在下意料之外,以致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 群豪中有人大声道:“不用客气啦,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 左冷禅道:“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时帝皇封禅嵩山的封禅台,地势宽阔,本来极好。只是咱们布衣草莽,来到封禅台上议事,流传出去,有识之士未免要讥刺讽嘲,说咱们太过僭越了。” 古代帝皇为了表彰自己功德,往往有封禅泰山,或封禅嵩山之举,向上天呈表递文,乃是国家盛事。 这些江湖豪杰,又怎懂得“封禅”是怎么回事?只觉挤在这大殿中气闷之极,别说坐地,连呼口气也不畅快,纷纷说道:“咱们又不是造反做皇帝,既有这等好所在,何不便去?旁人爱说闲话,去他妈的!”说话之间,已有数人冲出院门。 左冷禅道:“既是如此,大伙儿便去封禅台下相见。” 为了五岳并派,左冷禅事事预备得十分周到,遇到商议大事之际,反让众人挤得难以转身,天下宁有是理?他自是早就想要众人去封禅台,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出口,却由旁人来倡议而已。 这封禅台乃皇帝表彰自己功德之地,他引大伙儿去封禅台,显然暴露出自己隐藏的野心:五岳并派势在必行,这五岳剑派掌门人之位,他志在必得。 封禅台为大麻石所建,每块大石都凿得极是平整,想像当年帝皇为了祭天祈福,不知驱使几许石匠,始成此巨构。 只见左冷禅拾级走上封禅台,上了数十级,距台顶尚有丈许,站在石级上朗声说道:“众位朋友请了。” 嵩山绝顶山风甚大,群豪又散处在四下里观赏风景,左冷禅这一句话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各人耳中。 众人一齐转过头来,纷纷走近,围到封禅台旁。 左冷禅抱拳说道:“众位朋友瞧得起左某,惠然驾临嵩山,在下感激不尽。众位朋友来此之前,想必已然风闻,今日乃是我五岳剑派协力同心、归并为一派的好日子。” 台下数百人齐声叫了起来:“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左冷禅道:“各位请坐。” 群雄当即就地坐下,各门各派的弟子都随着掌门人坐在一起。 左冷禅道:“想我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早便如同一家,兄弟忝为五派盟主,亦已多历年所。 只是近年来武林中出了不少大事,兄弟与五岳剑派的前辈师兄们商量,均觉联成一派,统一号令,来日魔教来袭,大家便可拧成一股绳,将其彻底覆灭。” 忽听得台下有人冷冷的道:“不知左盟主和哪一派的前辈师兄们商量过了?怎地我莫某人不知其事?” 说话的正是衡山派掌门人莫大先生,他此言一出,显见衡山派是不赞成合并的了。 左冷禅道:“兄弟适才说道,武林中出了不少大事,五派非合而为一不可,其中一件大事,便是咱们五派中人,勾结妖邪,不顾同盟义气。 莫大先生,有人亲眼目睹刘正风与曲洋交往,每日抚琴弄箫好不快活,却不知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勾当,不知此事可真?” 他这番话听来平和,含意却着实咄咄逼人,意思显是说,倘若莫大先生赞同合派,那么刘正风结交曲洋之事便一笔勾销,否则自是非清算不可。 他双目瞪视莫大先生,问道:“莫兄,你说是不是呢?” 莫大先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显然愿意默默为了师弟付出所有。 左冷禅皮笑肉不笑的微微一笑,说道:“南岳衡山派于并派之议,是无异见了,东岳泰山派天门道兄,贵派意思如何?” 天门道人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泰山派自祖师爷东灵道长创派以来,已三百余年。贫道无德无能,不能发扬光大泰山一派,可是这三百多年的基业,说什么也不能自贫道手中断绝。这并派之议,万万不能从命。” 泰山派中一名白须道人站了起来,正是玉字辈长老玉玑子,泰山玉字辈长辈消停了两年,因左冷禅许以重利,再也禁不住诱惑,在今天跳出来捣乱。 玉玑子朗声说道:“天门师侄这话就不对了,泰山一派,四代共有四百余众,可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私心,阻挠了利于全派的大业。”· 天门道人脸色本就甚是红润,听得玉玑子这么说,更是胀得满脸通红,大声道:“师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侄自从执掌泰山门户以来,那一件事不是为了本派的声誉基业着想?我反对五派合并,正是为了保存泰山一派,哪又有什么私心了?” 玉玑子嘿嘿一笑,说道:“五派合并,行见五岳派声势大盛,五岳派门下弟子,那一个不沾到光?只是师侄你这掌门人却做不成了。” 天门道人怒气更盛,大声道:“我这掌门人,做不做有什么干系?只是泰山一派,说什么也不能在我手中给人吞并。” 玉玑子道:“你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就是为了放不下掌门人的名位。” 天门道人怒道:“你真道我是如此私心?” 一伸手,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铁铸短剑,大声道:“从此刻起,我这掌门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 众人见这柄短剑貌不惊人,但五岳剑派中年纪较长的,都知是泰山派创派祖师东灵道人的遗物,近三百年来代代相传,已成为泰山派掌门人的信物。 玉玑子退了一步,冷笑道:“你倒舍得?” 天门道人怒道:“为什么舍不得?” 玉玑子道:“既是如此,那就给我!”右手疾探,已抓住了天门道人的手中铁剑。 天门道人全没料到他竟会真的取剑,一怔之下,铁剑已被玉玑子夺了过去,他不及细想,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 玉玑子飞身退开,两条青影幌处,两名老道仗剑齐上,拦在天门道人面前,齐声喝道:“天门,你以下犯上,忘了本门的戒条么?” 天门道人看这二人时,却是玉磬子、玉音子两个师叔,他气得全身发抖,叫道:“二位师叔,你们亲眼瞧见了,玉玑……玉玑师叔刚才干什么来!” 玉音子道:“我们确是亲眼瞧见了,你已把本派掌门人之位,传给了玉玑师兄,退位让贤,那也好得很啊。” 玉磬子道:“玉玑师兄既是你师叔,眼下又是本派掌门人,你仗剑行凶,对他无礼,这是欺师灭祖、犯上作乱的大罪。” 天门道人眼见两个师叔无理偏袒,反而指责自己的不是,怒不可遏,大声道:“我只是一时的气话,本派掌门人之位,岂能如此草草……草草传授,就算要让人,他……他……他妈的,我也决不能传给玉玑。”急怒之余,竟忍不住口出秽语。 玉玑子的一个弟子站起来喝道:“天门师兄将掌门人之位交给了俺师父,这里嵩山绝顶数千对眼睛都见到了,数千对耳朵都听到了,难道是假的? 天门师兄刚才说道:‘从此刻起,我这掌门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去做去!’大家没听见吗?” 泰山派中一百几十人齐叫:“旧掌门退位,新掌门接位!旧掌门退位,新掌门接位!” 天门道人是泰山派的掌门弟子,他这一门声势本来最盛,但他五六个师叔暗中联手,突然同时跟他作对,泰山派来到嵩山的二百来人中,倒有一百六十余人和他敌对。 玉玑子高高举起铁剑,说道:“这是东灵祖师爷的神兵,亦是历代掌门信物,持此剑者便是掌门,祖师爷遗言:‘见此铁剑,如见东灵’,咱们该不该听祖师爷的遗训?” 一百多名道人大声呼道:“掌门人说得对!” 又有人叫道:“逆徒天门犯上作乱,不守门规,该当擒下发落。” 玉玑子左手挥了几下,泰山派的一百六十余名道人突然散开,拔出长剑,将其余五十多名道人围在垓心,被围的自然都是天门座下的徒众了。 天门道人怒吼:“你们真要打?那就来拚个你死我活。” 玉玑子朗声道:“天门听着:泰山派掌门有令,叫你弃剑降服,你服不服东灵祖师爷的铁剑遗训?” 天门怒道:“呸,谁说你是本派的掌门人了?” 玉玑子叫道:“天门座下诸弟子,此事与你们无干,大家抛下兵刃,过来归顺,那便概不追究,否则严惩不贷。” 天门的弟子建除道人大声道:“你若能对祖师爷的铁剑立下重誓,决不让祖师爷当年辛苦缔造的泰山派在江湖中除名,那么大家拥你为本派掌门,原也不妨。 但若你一当掌门,立即将本派出卖给嵩山派,那可是本派的千古罪人,你就死了,也无面目去见祖师爷。” 玉音子道:“你后生小子,凭什么跟我们‘玉’字辈的前人说话?五派合并,嵩山派还不是一样的除名?五岳派这‘五岳’二字,就包括泰山在内,又有什么不好了?” 天门道人道:“你们暗中捣鬼,都给左冷禅收买了。哼,哼!要杀我可以,要我答应归降嵩山,那是万万不能。” 玉玑子道:“你们不服掌门人的铁剑号令,小心顷刻间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天门道人道:“忠于泰山派的弟子们,今日咱们死战到底,血溅嵩山。” 站在他身周的群弟子齐声呼道:“死战到底,决不投降。” 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脸上现出坚毅之色。玉玑子倘若挥众围攻,一时之间未必能将他们尽数杀了。 封禅台旁聚集了数千位英雄好汉,少林派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人这些前辈高人,也决不能让他们以众欺寡,干这屠杀同门的惨事。 玉玑子、玉磬子、玉音子等数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五十五章 最后一战(上) 场面僵持时,忽听得左侧远处有人懒洋洋的道:“老子走遍天下,英雄好汉见得多了,然而说过了话立刻就赖的狗熊,倒是少见。” 众人一齐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一个麻衣汉子斜倚在一块大石旁,左手拿着一顶范阳斗笠,当扇子般在面前扇风。 这人身材瘦长,眯着一双细眼,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气,众人都不知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这几句话是在骂谁。 只听他又道:“你明明已把掌门让了给人家,难道说过的话便是放屁?天门道人,你名字中这个‘天’字,只怕得改一改,改个‘屁’字,那才相称。” 玉玑子等才知他是在相助己方,都笑了起来。 天门怒道:“是我泰山派自己的事,用不着旁人多管闲事。” 那麻衣汉子仍懒洋洋的道:“老子见到不顺眼之事,那闲事便不得不管。 今日是五岳剑派并派为一的好日子,你这牛鼻子却在这里拔剑使刀,大呼小叫,败人清兴,当真是放屁之至。” “哟,老子见到不顺眼之事,那闲事同样不得不管。”一道声音飘飘渺渺,却清晰落入场中每一人耳中。 一些高手看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一道白影上一刻还在封禅台外,突然间众人眼一花,那团白影已落在麻衣汉子身旁,笑道:“青海一枭,帮我向白板煞星问好。” 说罢,在青海一枭惊恐的目光中,时一晨拎着他的领子朝山下扔了出去,一道惨叫声渐渐消失,此人已被丢坠入万丈深渊,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至于向白板煞星问好,当然是到下面去问好喽! 这一年中,时一晨仅出手一次,便是击杀白板煞星。 此人仗着武功高强、弟子众多,做下无数恶事,后来惹到被时一晨掌管的魔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你!?”认识时一晨的人全部惊呼出声。 时一晨身形闪动,落在玉玑子身旁,东灵铁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轻笑一声:“失而复得,幸甚至哉!” 天门一张红脸已变得铁青,怒声道:“还我铁剑。” 这句话他已不知喊过多少遍了,只觉得过去数十年都没这几年过得憋屈。 说罢后他含怒冲了上来,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场中竟无一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天门道人哇的一声大叫,口中一股鲜血直喷了出来,他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这人的功夫比金盆洗手时更恐怖了! 时一晨转头看向玉字辈几人,随意拿着铁剑指着他们,说道:“呵,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你们又不老实了!像你们这样吃里扒外、欺师灭祖的小人,应该怎么去改变呢?” “饶……” 说话间,这几人径直仰天栽倒,双目瞪得溜圆,眼神中饱含莫大恐惧,彻底失去了声息。 周围弟子只见几人眉心处印着一道细小伤痕,仿佛是女子刺绣的绣花针造成的。 场中,五岳各派掌门、江湖名宿纷纷起身,警惕的盯望着时一晨。 左冷禅隐约猜到了时一晨的身份,寒声问道:“阁下胆子当真不小,竟敢扰乱我五岳大会?” 时一晨嗤笑道:“怎么,只许你们这些江湖正道会盟讨伐我,不许我这个魔教教主现身反抗吗?” 哗,场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想不到,在这个正道汇聚的日子,魔教教主竟然亲自现身大开杀戒,光明正大的扇正道的耳光。 左冷禅冷笑道:“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正道群雄汇聚,正好杀了你这魔头祭旗。” “好啊,那就看看是你死,还是你亡!”时一晨朗声道:“现身。” 便在这时,忽听得山腰间数十枝号角同时呜呜响起,跟着鼓声蓬蓬,便如是到了千军万马一般。 场中众人尽皆愕然,有人小声问道:“是官兵到来么?” 突然间鼓声和号角声同时止歇,七八人齐声喝道:“属下参见教主!” 这七八人都是功力十分深厚的内家高手,齐声呼喝,山谷鸣响,群山之间,四周回声传至:“参见教主!参见教主!” 威势慑人,方证大师、冲虚道正等都为之变色。 回音未息,便听得无数声音齐声叫道:“参见教主!” 听这声音少说也有二三千人,四下里又是一片回声:“参见教主,参见教主,参见教主!” 过了一会,叫声止歇,四下里一片寂静,有人朗声说道:“教主有令:封锁下山道路,弓弩齐上,下山者杀无赦!” 他朗声连说了三遍,稍停片刻,又道:“北方七堂正副香主,率领座下教众,清查诸峰诸谷,把守要道,不许闲杂人等胡乱行走,不奉号令者格杀不论!”登时便有二三十人齐声答应。 场中群雄震动,一个个脊背发凉,心中升起无尽的惊骇,魔教众人竟不知不觉中把场中正道包了饺子。 有强弓劲弩把守要道,有无数教众堵在外面,正道众人正密集的站在封禅台上,只要魔教教主一声令下,万千箭雨齐射,便是想躲也无处可躲,大部分都得被射成刺猬。 左冷禅额上浮现一道冷汗,目光转向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三人皆从彼此目光中看到凝重。 就待左冷禅想要说话时,那团白影倏的落在他的身旁,他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对方从台阶上扔了下去,全程竟无丝毫反抗之力。 时一晨站在这嵩山绝顶,顿时觉得胸襟大畅。 这绝巅独立天心,万峰在下,其时云开日朗,纤翳不生,向北望去,遥见成皋玉门,黄河有如一线,西向隐隐见到洛阳伊阙,东南两方皆是重重叠叠的山峰。 “好地方,看来左盟主是用了心了。”时一晨感叹一声,忽然笑道:“不过这封禅台的石块上斧凿之印甚新,虽然上面重新涂抹泥苔,还是能看出是新近补上的。 我来猜猜,是不是这封禅台年深月久,颇已毁败,左盟主你命人好好修整过一番? 只是你着意掩饰,不免欲盖弥彰,反而令人瞧出你的不善居心,我说的对不对?” 场中群雄听闻此言,不禁细细打量这封禅台,发现果然如时一晨所说那般,许多石块上斧印果然是新的,上面却覆盖青苔。 场中一时议论纷纷,他们先前嚷着要上封禅台,还真没想过其中关节,看来这左冷禅图谋不小啊! 左冷禅又想出言辩解,可惜时一晨仍没给他这个机会,朝天门等泰山派门人说道:“瞧,这东灵铁剑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我手上了。” 天门道人脸色红的发黑,怒吼道:“还我铁剑。” 嗯,又是这句话! 时一晨摇摇头,说道:“铁剑是玉玑子的,要还也是还给他,可惜呀,他没办法和我讨回了!” 天门道人又吐了一大口鲜血,神色有些萎靡,两点泪珠自眼角浮现,怕是要被时一晨气哭了。 时一晨觉得欺负老实人也挺有意思的,于是调侃道:“我当初想带着你们泰山派一统武林,你当时要死好活的,可你看看现在,左冷禅比我做的还过分,他是想逼死你呢!” 天门的心腹弟子深以为然,看向嵩山派的目光充满警惕,如果不是时一晨突然出手,天门道人真的可能被无数心怀不轨之辈逼死。 咻,一道黑光飞射而出,死死钉在天门身前的石板上,天门怔怔的看着掌门信物,不禁悲从中来。 时一晨说道:“好了,现在物归原主,皆大欢喜,带着你的泰山派走吧!” 天门拔出铁剑,朝时一晨拱了拱手,二话不说,带着门人弟子朝山下走去,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 日月教众得时一晨许可,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泰山派一行人直接自嵩山返回泰山,这一走,算是彻底退出五岳联盟了。 时一晨欺负老实人也没欺负的太过分,如果他说一句‘你瞧,当日你对我带搭不理,不愿让我当泰山掌门,今日我就让你高攀不起,直接带着你的敌人把五岳派包围,魔长道消都是你天门的锅,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他怕这么说直接把天门道人气死。 左冷禅面色铁青,时一晨直接从根源上坏了他的大计,泰山派不和他反目成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五岳并派更是越发渺茫。 冲虚道长此时站了出来,问道:“阁下拿的可是我武当派的真武剑?” 时一晨笑道:“不止真武剑,太极拳经也在我这,想要吗?” 冲虚道长嘴角抽了抽,说道:“此二物乃我武当祖师张真人的遗物,望教主能物归原主,冲虚定感念教主大恩。” “敞亮,说出来就对了,不说我可不知道你想要,真武剑我借用一会,用完了就还你,太极拳经你先拿好。” 说着时一晨掷过来一物,稳稳落在冲虚道长手中,正是张真人手书的太极拳经。 冲虚道长做了个道揖退到一旁,看模样是不准备插手接下来的事情了。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战(下) 五岳大会仿佛成了时一晨的主场,全场节奏牢牢被他把控,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别人在听,便是左冷禅这等枭雄也插不上嘴。 时一晨又道:“本座今日到此,目的有二:这第一嘛,就是想煞煞五岳剑派的威风,解散五岳联盟。” 哗,场中又是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时一晨这么霸道,一上来就引爆这么一颗大“炸弹”。 左冷禅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寒声道:“想我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早便如同一家,解散与否,岂是你这魔头一言而决?我等五岳弟子宁死不屈。” “呵,百余年?够久了,也是时候解散了。”时一晨看向莫大,笑问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我犯我,灭他满门,只要我在位一天,魔教便不会主动生事,莫大先生,你是了解我的,对吧?” 莫大苦涩一笑,神情中隐隐有些解脱,哑声道:“南岳衡山派今日退出五岳联盟。” 左冷禅脸色巨变,威胁道:“莫大,莫要忘了刘正风。” 时一晨笑了笑,说道:“嗯,还有曲洋呢!” 莫大嘴角抽了抽,不再答话。 时一晨又看向定闲师太,笑道:“师太是个明事理的智者,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定闲师太当然知晓,北岳恒山派距离黑木崖不远,魔教一天之内便可杀上恒山,如果时一晨真心想灭掉恒山派,就算加入五岳联盟,也无力抵挡魔教的进攻。 于此同时,左冷禅的野心已经显露出来,再待在五岳联盟,不是被吞并,就是被灭门,左右讨不得好,还不如就此退去。 “阿弥陀佛!”定闲师太双手合十,说道:“恒山弟子本是佛门中人,不好理会江湖之事,还望教主约束教众,莫要扰我等方外之人的清净。” 左冷禅的拳头都快攥出血了,时一晨三言两语,便把泰山、衡山、恒山三岳说退,如今仅剩华山嵩山两派,根本独木难支。 时一晨又将矛头转向华山派,笑道:“老岳,咱们都这么熟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是退是留,你给个准话就成。” 岳不群差点被时一晨的话闪了腰,我跟你这么熟,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爱妻与众人置疑的目光,岳不群满脸苦笑,拱拱手道:“华山派退出五岳联盟。” “岳不群,你竟然勾结魔教?”左冷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喝问道。 “左师兄,我华山派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从未…………” 时一晨打断道:“老岳,没关系的,他左冷禅奈何不得你,华山有风清扬老前辈坐镇,十三太保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你闺女的剑法得到我和风清扬两人指点,他日定能威震江湖。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你女儿有大帝,呃,剑圣之姿,你华山派就要崛起了!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珊儿,你!?”宁中则一直觉得女儿这两年不大对劲,连忙转头看向爱女,眼中满是询问。 岳灵珊默认的点点头,随即又惊疑道:“风太师叔确实对我言传身教,但你什么时候指点过我?” 时一晨笑道:“你忘了?福州城外,你和劳德诺和我切磋的时候,可惜劳德诺底子太差,悟性太低,倒是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劳德诺目光闪烁,隐隐不敢看向左冷禅,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和左冷禅详细汇报。 虽然后来隐隐发现剑法精进,但进步有限,心中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左冷禅怀疑他的关键。 “倒是有劳教主费心了。”岳不群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也没想到华山派竟有风清扬这样的定海神针。 回想这些年的如履薄冰,心中一时有些嘘唏,以后终于可以和妻子睡个好觉了! 一系列的打击后,左冷禅的心情隐隐有些崩溃,他这次为了五岳并派做出了充足准备,哪知梦想即将实现之时,竟出现这般巨大的反转? 多年努力毁之一旦,一切心血前功尽弃,他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但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 还好时一晨没等左冷禅并派成功,成为五岳剑派掌门人时再出现,否则左冷禅可能气到原地爆炸。 “好了,第一件事完成了,下面我要说第二件事。”他抬起手,山下升起两道巨大的旗帜,上面分别写着:“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时一晨说道:“今日武林高手全部汇聚嵩山,本座想剑试天下,坐实这个威名,在座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 左冷禅寒声道:“十三太保。” “在!” “随我上台。” “是” 一行十二人(老丁已经挂了)瞬间跃到台上,隐隐将时一晨包围。 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时一晨断了嵩山派的前途,彼此间的仇恨早已无法化解。 左冷禅朗声道:“魔头猖狂,今日不留下他,以后就没机会了,为了避免这场浩劫,大家不用跟他讲江湖规矩,一起上。”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的蠢蠢欲动,有的冷眼旁观,一时间无人响应。 时一晨说道:“老左言之有理,凭他们几个不行,台下的还是一起上吧,不论我是输是赢,魔教弟子今日都不会出手。” 他看向冲虚道长,笑道:“道长,不论输赢,战后真武剑物归原主,请!” 冲虚道长一甩浮尘,从腰间抽出长剑,含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时一晨朗笑道:“老岳、莫大先生、三位师太,方证大师,还有各位掌门宿老,你们都一起上吧,本座今日要剑挑整个武林!” 哪怕心态已经平和,时一晨在这个世界依旧猖狂,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岳不群、岳灵珊、宁中则、莫大、三定、方证大师、昆仑峨眉两派掌门长老、丐帮帮主解风,场中只要有一定实力地位的高手,纷纷踏上封禅台台阶,将时一晨围在中央。 这些人未尝没有趁机杀掉时一晨的心思。 此人横空出世,已经打乱江湖的固有秩序,若不是他武功绝顶,一些人根本不会留他,既然这人自己找死,他们当然不会客气。 “上!” 一声呐喊,众人齐齐冲了上去,围攻时一晨。 唰,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闪过,根本抓不到时一晨的踪迹,白影所过之处,不断有人飞出高台,摔在人群之中。 短短十几个呼吸,场上只剩下岳不群、岳灵珊、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莫大、定闲师太七人。 全场惊骇!好恐怖的实力,好快的速度,好可怕的人! 锃,长剑出鞘之声响彻场中,数道剑光闪动,八道身影眨眼间交手数个回合。 数个呼吸之后,白影跃到台阶之上,还剑归鞘,俯视下面七大高手,叹息一声:“没意思!” 时一晨领悟葵花宝典的逆转阴阳后,出招、移动速度如同鬼魅。 有破妄眼与岱宗如何相配合,加上自身恐怖的速度,笑傲世界的高手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场上七人皆面露苦涩,左冷禅摸了摸咽喉处的伤口,摇头叹息一声,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彻底丧失了斗志。 成功并派又能如何?当上五岳剑派掌门又能如何? 江湖以实力为尊,只要此人存在一天,他的愿望便永远无法实现。 方证大师双掌合十,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在地面,出言感叹道:“阿弥陀佛,施主的武功盖世,冠绝古今,贫僧佩服。” 冲虚道长瞧着胸前破碎的衣襟,无奈的摇摇头,同样的失败他已经历过一次,没想到再次相遇,又经历到更大的失败。 莫大先生的脸都快苦绿了,褴褛的衣服越发破烂。 这是“一剑落九雁”刺出来的效果,剑尖贴近皮肤而不刺破,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更扎心的是,这套剑法还是他教给时一晨的。 岳不群胸前的衣服也被划出三道剑痕,是被太岳三青峰刺出来的。 老岳心中庆幸,还好对方没有伤人的打算,否则他就凉了!他还没和媳妇睡个安稳觉呢! 定闲师太心口有一点细微剑痕,来自于恒山剑法绵里藏针。 为了照顾她的性别,这道剑痕很浅,只刺破最外面的衣服。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时一晨的实力震撼到了,这还是人吗?武功真的能高到这种地步? 打遍天下无敌手,唯我一人独称尊,此人当之无愧! 时一晨看向岳灵珊,说道:“用独孤九剑吧!” 岳灵珊面色一滞,握剑的手隐隐有些不稳,鼓起极大的勇气刺出长剑。 当 时一晨手中真武剑连鞘点在剑脊上,随即一转,拍在岳灵珊的手背,说道:“用心些!” 岳灵珊隐隐感觉时一晨在指点自己的剑法,登时来了精神,总决式、破剑式纷纷使了出来。 台上剑影闪动,老岳内心暗暗欣喜,看来华山真的要崛起了。 他随即又看到像逗孩子玩一样的时一晨,心情顿时郁闷下来。 岳灵珊使完总决式和破剑式后,发现时一晨用连鞘长剑使出刀法,立刻用出破刀式对敌。 打了一会,时一晨又用出长枪、钢鞭、掌法等招式,后来又开始使用暗器给岳灵珊喂招。 岳灵珊接连用出破枪式、破鞭式、破掌式、破箭式,一招一式间不断领悟独孤九剑的精髓。 时一晨又伸手拿过冲虚道长的浮尘,岳灵珊连忙使用破索式应对,独孤九剑使得越发流畅自然。 “好了,就玩到这里吧,我该走了。” 一团白影自众人头顶飞跃,空中隐隐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岳大小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声音消失时两个物事自远处飞来,横插在冲虚道长身前,正是他的浮尘与武当真武宝剑。 冲虚道长双手微微颤抖着捧起宝剑,遥遥朝时一晨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 封禅台下的日月教众陆续退去,只留下那两面高竖着的大旗,两列大字迎风飘荡,仿佛在述说着时一晨的传奇故事。 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第五十七章 后记:不胜人生一场醉! 这一战后,再也没人见过时一晨,包括日月魔教的教众。 他的故事也成了传说! 茶余饭后时,所有人都发现一件十分奇异的事情,纵观整个江湖,竟没有一人知晓时一晨姓甚名谁! 日月魔教日益发展壮大,教众们虽以魔教自称,却很少有人发现他们作恶。 偶有一些奸恶之人,魔教内部执法堂都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清洗,很少给江湖中人造成麻烦。 也有一些人冒充魔教的身份作恶,几天之后,江湖中人就会发现他们的尸体,以及尸体旁放着的罪状。 这些年来,魔教的风气彻底变了,为人处世比正道还要正道,经常有人看到他们和人讲道理,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江湖中人对魔教的印象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不再将他们当成人人喊打喊杀的邪门歪道,而是行事亦正亦邪的江湖大派。 有人说‘无名高手’夺得教主之位,就是为了约束作恶多端的教众,否则他不会将魔教大洗牌,处置无数劣迹斑斑的教众,也不会屡次对江湖正道手下留情。 大家都认为此人是个一等一的大侠,一直用自己的方法改造魔教,造福武林。 但这个人不爱虚名,从不以此为豪,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透漏。 哪怕无数人从一开始便误解他的初衷,他也不屑去解释什么。 而是一个人抗下所有,默默忍受着无数的误会与委屈,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个好人,他在做好事。 此人如一颗璀璨的流星,给江湖中留下精彩的传说后功成身退。 这是个伟大的人,是个令人钦佩的人,亦是一个传奇! 林平之听到时一晨的威名后,感激崇拜的同时,练剑愈发刻苦努力。 有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亲自出言指点,这是何等荣幸! 大侠之言,句句金科玉律,直指辟邪剑谱之精髓。 只要按照他的教导练习,定能学成辟邪剑法,重振先祖威名。 时一晨可能想不到,当时一句玩笑之言,会被林平之当成座右铭,但阴差阳错下,真让林平之练成一手惊人的快剑。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在这个武学没落的时代,哪怕没有剑招,只要出剑快到极致,就是一等一的剑法,飞剑客便是如此。 十年磨一剑,林平之刻苦练剑十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朝踏入江湖,两年名扬天下,闯下了偌大威名。 于是他凭借自己的威望重建‘福威镖局’,并将镖局改名为‘威福镖局’。 威在上,福在下,行镖网络从原来的十省扩大到十四省,以一手快剑押送快件,成为天下第一镖局。 功成名就后,他去了三次黑木崖,都被崖上教众拒之门外。 第三次他在崖下整整跪了一夜,也未能见到时一晨的踪迹,最终恭恭敬敬的朝崖上磕了三个响头,怀着无尽遗憾离开。 莫大先生依旧每天拉着胡琴,也没谁见过他出手。 只是曲调一改往日悲凉凄楚,《金沙滩》已经很少唱了,他现在唱的最多的是《调寇审潘》。 天门道长回山后便将掌门之位传给爱徒建除,一心钻研道法,修身养性。 他觉得这个掌门人当的很失败,或许自己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掌门。 退位之时,他定下两条门规:第一、东灵铁剑仅是祖师遗物,可以供奉,保持决对的尊敬,但它绝不是掌门信物,‘见此铁剑,如见东灵’这道祖师遗言就此废除; 第二、门内若有分歧,需谨慎商讨,门中长辈不准以身份压制掌门人。 两条门规都是根据他自身的教训制定的,几次悲愤的经历后,天门道人打心底后怕。 但泰山派的没落已成定局,先是不断和左冷禅的暗势力火并,后又折损几名玉字辈高手,实力早已不复当初。 恒山派正在不断淡出武林,诚心诵经礼佛,虽然一直传承着精妙的剑法,但总体以自保为主。 她们这些佛系的师太,真不想再理会江湖中的纷纷扰扰。 说到诵经礼佛,众多恒山弟子中,仪琳是最认真、最虔诚的那个,她依旧日日诵经祈祷,祝愿时一晨与令狐冲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尼姑,也希望她的一生能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嵩山派在五岳大会后声势大跌,所有人都知道了左冷禅的狼子野心,正道中人羞于与之为伍的同时,心中亦充满忌惮。 五岳大会后,嵩山派的暗势力纷纷被魔教拔出,仅剩下本派的势力。 左冷禅在巨大的打击下心灰意冷,体内被时一晨留下的暗伤突然爆发,几天后便抑郁而终。 陆老三、费老四等太保体内同样留有暗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这辈子却别想动武了。 长辈们失去武功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住,门下二代弟子纷纷起了心思。 左冷禅的爱徒史登达与狄修斗的不可开交,最终导致嵩山一分为二,彻底走向没落。 当今天下,有两处总会出现优美的乐声。 一处是刘正风与曲洋的隐居之所,两人日日抚琴吹箫,曲调悠扬自在,充满欢快轻松之意。 另一处是黑木崖上东方不败隐居的小舍,此地环境依然美丽清幽、心旷神怡。 但除了主人外,这里仅有四五个仆从伺候,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偶有运送生活物品的弟子来此,都会听到一阵优美如仙音般的琴声。 琴声中饱含幽怨无奈、凄婉孤寂,令听者落泪、闻者伤悲。 直到五年后,教中弟子遵照教主留下的命令,将此地主人送到刘正风与曲洋处,抚琴弄箫的一对顿时出现了第三者。 有人陪伴的日子确是不同的,有曲非烟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陪着逗趣,有刘菁这个大家闺秀时常关怀,任盈盈的琴声终于出现了变化。 再说说华山派,自五岳大会回返华山后,老岳便将紫霞神功传授给岳灵珊,同时也将女儿发现的五岳剑法分别送至五岳各派,赢得许多同道的友谊。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岳完全把亲闺女当下一代掌门人培养。 十年之中,岳灵珊剑法大成,剑败无数高手,在江湖中闯下好大的名号,重振华山派的威风。 因紫霞神功绵若云霞,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江湖尊称岳灵珊为紫霞仙子。 不过这个紫霞仙子没有找到自己的至尊宝,而是在中年之时出家入道,成为紫霞道人。 从此她一心向武,一心向道,心无旁骛,潇洒自在。 相比原着,岳灵珊的结局要好上太多了。 没有左冷禅与嵩山派的逼迫,没有华山派的不断衰落,老岳成功装了一辈子的君子。 自爱女岳灵珊成长后,老岳终于能和妻子多睡几个安稳觉了。 他逐渐放下手中的权力与心中的名利,一心修道养生、教导弟子,最终与宁中则白头携老,无疾而终。 老岳和宁中则这辈子可比原着幸福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生个儿子,给岳家传宗接代。 嗯,道家炼精化气,可能老岳早年练功太过努力,无意中错过了。 令狐冲还是没能追到小师妹,一是自岳灵珊崛起后,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令狐冲心中隐隐有些自卑; 二是岳灵珊内心成熟后,曾认真思考过她和令狐冲的感情,发现自己只把他当哥哥,并没有男女之情; 随着后来闯荡江湖、继任掌门后,她心中对儿女私情看的越发淡泊,最终入了道。 岳灵珊出家入道后,令狐冲同样当了道士,随后便浪迹江湖、以酒为伴,过着四海为家、漂泊无依的生活。 流浪的日子里,他凭借惊人的悟性,将华山剑法练至大成,成为一名顶尖的剑道高手。 有人说他是快乐的,因为他喝酒时总是发出无比爽朗豪迈的笑声; 有人说他是悲伤的,因为他喝醉时总会凄凉悲伤、品尝相思之泪的苦涩。 时一晨间接帮了令狐冲许多次,这一次他真的帮不上忙了。 令狐老兄,至少你现在还是华山派弟子,有待你如亲子的师父师娘,且行且珍惜吧! 思过崖上 一个普普通通的土堆立在那里,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几株移栽过来的大树荫蔽,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岳灵珊跪在土堆前,旁边的火盆中烧纸无数的纸钱,她无比认真的清理着周围的杂草,轻声呢喃着:“风太师叔,珊儿又来看你了呢!” 这一日,她在风清扬墓前站了很久,离开时,她听到一阵风儿吹动的声音。 蓦然回首,隐约中仿佛看见两道人影正在比剑,一时竟是痴了! …………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时一晨在笑傲世界留下一段传奇,除了东方不败知晓他的姓氏外,并无一人知晓他的全名。 百十年后,又有谁还会记得这段旧事,说起这段传奇呢? 第五十八章 回来了 “回来了!还是九点零三分!” 时一晨返回后第一件事是看时间,确定时间并未流动后,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破妄眼下,周围一切无所遁形,他确定没有异样后,脱下身上的古装,装进包里留作纪念,并准备穿上地上提前预备好的运动服。 五岳大会结束时,他交代完一些事情便与魔教教众分别,他准备在最后的日子里爬一爬珠穆朗玛峰,这是他在卧虎藏龙世界中的一个遗憾。 离开前时一晨曾做出警告,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谁敢违反教规,杀无赦! 教众们见过时一晨在封禅台上的威风,早已将其当成神人一般崇拜,他的话便是金口玉言,又有谁胆敢违背? 就在他准备捡起运动服时,浓郁的灵气瞬间朝他汹涌而来,他心有所感,当即运起功法,吸纳调理澎湃的灵气。 丹田内的螺旋灵力瞬间活跃起来,将时一晨体内精气炼化成凝练精纯的灵力,外面的灵气立即补充他身体的损失,强化他的体质。 两次淬炼的灵气十分精纯,运行间如臂使指,在时一晨的指挥下不断在经脉中流转,每一个周天都隐隐壮大一圈。 他周围仿佛升起灵气风暴,古铜色的肌肤上隐约绽放着玉色,这是炼体跨入练气的标志。 在这个紧要关头,时一晨当即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个长十厘米、宽十厘米、高五厘米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后,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如钻石般大小的精致石头——上品灵石,一共一百二十块。 灵石品质越高,体积越小,浓缩了无尽灵气精华,乃天地之造化,价值连城。 时一晨先用了一颗,充沛的灵气顿时填满他的身躯,强化他的身体,但在上品灵石的灵气强化躯体之时,螺旋灵力急速运转,将身体补充的灵气提取出来,炼化为灵力。 两颗、三颗,足足三颗上品灵石,体内的灵力终于达到所能容纳的极限,多余的灵气全部强化他的身体,帮他突破正常人炼体的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时一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米八零的个头隐隐长到一米八三,全身肌肉如精雕细琢的雕像般完美,隐隐透露着恐怖的威压。 时一晨睁开双目,两道璀璨金芒一闪而逝,体内散发的威势瞬间消失于无形。 “练气了!” 时一晨感受一下突破后的身躯,暗道:“力量与协调性大幅度增强,柔韧性大幅度提升,骨骼肌肉更加坚硬结实,体内经络变得宽广坚韧, 吸收灵气与运转灵力的速度极快,整个躯体更加契合内功外功的修炼,这就是练气境界吗?至少能打好几个之前的自己呢!” “小伙子,你习惯不穿衣服破境吗?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没人护法的情况下突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十米外,一个秃顶老头正乐呵呵的看着他。 时一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穿上运动服,说道:“知道什么是光屁股打狼吗?” “什么?” 时一晨龇牙乐道:“我这叫胆大不嫌害臊。” 老头有些无语,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说道:“你们高中都教了什么啊!” 时一晨平静说道:“我们高中交的可多了,学杂费、伙食费、补课费,幸亏我不住宿,不然还得交住宿费。” “额!?”老头有些懵逼,等他回过神时,时一晨已经走到他身前了。 老头上下打量着时一晨,说了一句:“小伙子头发有些长了,虽然学校对新生的发型没有要求,但你最好还是剪一剪。” 时一晨摸了摸这几年留出来的长发,有些无奈道:“我原来头发没这么长的,可能是突破长出来的!” “突破还能长头发?我怎么不知道?”老头蹭着快包浆的脑门,目光中有些疑惑,亦有些向往。 “因人而异吧,可能和基因有关,我也不太清楚。”时一晨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随后,他扬了扬手机,露出最为和善温暖的微笑道:“大爷,今晚的事情多谢您了,今天不早了,改天请你吃饭。” “有意思,李小子到是认识个妙人!”老头挠着脑袋在心里嘀咕一声,随即笑道:“行,早点回去吧,我姓秦,就住在宿舍区门口的平房里,学生居住区都归我管,你可以叫我……” “秦……秦……大爷?”时一晨怔了怔,好奇问道:“咱们校长不会姓高吧?”心里又加了句‘女老师不会也有姓白的吧’。 “瞎说,咱们校长姓周,可别记错了出去乱说丢人!” 秦老头从后腰拿出一个大蒲扇扇着,说道:“还有,别叫我大爷,现在拿大爷、妹妹骂人的太多了,大家都习惯叫我秦叔或秦伯。” 时一晨点头道:“我知道了,秦老师。” 秦老头美滋滋的扇着扇子,教导道:“老师可不敢当,时间不早了,你突破后好好养精蓄锐,只有精神足了,才能更好掌握自身的力量。 军训后几天认真些,军道杀拳对掌控身躯的力量有很大帮助。” “嗯,谢谢秦教授,晚安秦教授。”时一晨用最平静的表情,拍最舒服的马屁,日月教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学的,瞧,这不是用上了! 现实世界嘛,该苟就得苟,人家好心好意的为你在突破时护法,这是人情,说两句好话又有什么关系,就当哄老人家开心了。 秦老头又扇了两下扇子,目送时一晨的背影消失,笑了笑道:“看似冷漠孤僻,实则奸猾似鬼,这小子,不简单啊!” 秦老头身旁隐约出现一道人影,说道:“击杀剪纸师,炼体后期战练气,能是个简单的角色?还有,他好像发现我了!” 秦老头笑道:“你一个练气中期,发现你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秦叔,留点面子嘛!”暗处的人影无语道。 “面子是靠自己争的。”秦老头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说道:“看来你这个辅导员要不好当喽!” 武道文学院辅导员郑鑫现出踪迹,笑道:“武道文学院一向文风纯朴,和谐无争,需要操心的事情并不多。” 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带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很是和善。 他是武道文学院新生们的辅导员,学院有新生突破,他这个辅导员当然得过来来查看情况。 时一晨突破时的动静惊动看守住宿区的秦老头,以及学校监察队,监察队通过地点锁定与人脸对比,确定时一晨的身份,将消息传给其所在学院的辅导员,通知辅导员亲自来此守护。 因为时一晨击杀剪纸师的履历引起校内一些人的关注,所以秦老头亲自来给他护法,一般人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时一晨背着包走回营地,帐篷内的同学们在三五成群的玩着牌,或着谈论这届新生的八卦,什么谁的实力特别强,哪个新生比较漂亮的,反正十分热闹。 当然也有几个例外,一个留着三七分的哥们正拿着手机玩游戏,旁边凑着一个小胖子看热闹,偶尔还评论一些什么,十分讨人嫌。 玩游戏的哥们一脸不耐烦,撵了小胖子好几次都没撵走,最后气急了,抬手把小胖子掀到一边,这场游戏也因为片刻的不注意,直接宣布over,气的三七分想打人。 这个留着三七分的游戏迷叫关鹤,爱好玩游戏、看剧。小胖子叫王月半,爱好看小说和剧透。 只要关鹤看电视剧,王月半都会凑到一旁剧透,如果他没看过这部电视剧,就会立即上网搜索情节,查清楚了再颠颠跑过来剧透,行为十分恶劣。 关鹤后来受不了了,直接追剧,许多电视剧都是周更的,后续情节还没出来,看小胖子怎么查情节。 哪知小胖子竟然查历史资料,把这部历史架空的电视剧批了个体无完肤。 尤其是女主角,电视剧里是个伟光正的白莲花,历史上却是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心机婊,这么一对照,关鹤彻底失去了追剧的心情。 两人暗地里决斗过很多次,关鹤经常一脸郁闷的回来,显然不是小胖子的对手。 从军训到现在没少相爱相杀,但不知不觉中,二人倒是结下莫名其妙的友谊。 有时候,一些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时一晨回到床铺时,两人正在狭小的空间内拆招,关鹤的招式很有意思,有许多都能在游戏中找到痕迹。 小胖子的招式更有意思,很少进攻,但总是能挡住对方攻过来的任何招数,表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 “一哥,回来了?”小胖子一边拆招,还有闲暇和时一晨打招呼。 “嗯,回来了。”时一晨随意答了一声,将背包装好,翻身倒在床铺上。 这小胖子交朋友很选择对象,面对他认可的人,能死皮赖脸的缠上来,赶都赶不走; 他不认可的人,只会保持表面的和善,想更进一步,没门。 用他的话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情感也是有限的,所以交的朋友也应该是有限的,我们不能用有限的精力去做无限的事情。 关鹤见时一晨回来,也不再理会身旁的小胖子,难得开口说一句:“回来了。” 小胖子笑道:“去约会了吗?” 时一晨反问道:“你看像吗?” 小胖子摇摇头,说道:“不像,气质上不像,一哥,你变了!” 额!时一晨额头隐隐划过几道黑线,能不能不这么恶心呀! 不过他心中也惊诧小胖子感知上的敏锐,竟能一眼发现他的变化。 “偶有所得,突破了。”时一晨答道。 关鹤平淡的道了一声“恭喜”,也不再理会小胖子,拿起手机继续玩游戏,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小胖子颠颠跑过来,小声惊讶道:“心境也突破了?” 时一晨定定的瞧着小胖子,直到把他看的有些心慌,才低沉的说了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小胖子吓了个激灵,随即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矫揉造作道:“讨厌,吓死宝宝了。” 呕 时一晨与关鹤齐齐无语,你厉害,你逗比,我们比不了。 第五十九章 奖励、感悟 熄灯后,时一晨躺在床上,再次透过系统面板上的‘旅行’二字,感受到无尽的星空。 这片星空中有两颗星星牵引着他的心神,第一颗是卧虎藏龙世界,第二颗是笑傲江湖世界。 透过‘卧虎藏龙’星辰,看到里面依旧保持着停滞状态,他注视一会静止的玉娇龙,抒发心中的思念之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向‘笑傲江湖’星辰,惊讶发现笑傲世界正在自行运转,按照改变的轨迹继续运行下去。 “难道自己决定不会再返回的世界,不会停滞下来吗?”时一晨心中沉思着。 虽然无法按确定猜测是否正确,但在经历下个世界后,他将有机会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任务完成: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 2、《太极拳经》精髓 3、风清扬剑法心得 4、储物空间长宽高扩大15cm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50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 体质:百脉具通 功法:时家心法武当心决葵花心法太极心法鹤唳九霄神功心决(待命名)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草上飞、玄牝剑法、十八般武器运用、五岳剑法、松风剑法、独孤九剑、葵花剑法(辟邪剑法)、三叠云身法 意境:奇、险、虚、幻、松、无尽 装备:储物空间(30cm*30cm*30cm)青冥宝剑(+1+1) 旅行:每月一次(30天后开启) “我果然还是十八岁,太好了,寿命也增加了五十年,这五十年应该是突破练气期得到的好处。” 时一晨心中欣喜,美滋滋的想着:“储物空间也扩大了一倍,以后努努力,争取随身携带一个星球。” 过了一会,时一晨脑海中默念:“领取奖励。” 一瞬间,无数的知识涌入脑海之中,不断阐述着太极阴阳至理,以及许多深奥的道家知识。 《太极拳经》是张真人参悟创造太极拳时的手书,更是他对太极之道的感悟。 太极拳的诀窍是“虚灵顶劲、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十六个字。 拳法纯以意行,形神合一,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 一招一式,务须节节贯串,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这“太极圆转、无使断绝”便是太极拳经对阴阳至理的表达。 太极生两仪、分化阴阳,阴阳流转、圆转不断,无使断绝。 时一晨感悟关于道家太极阴阳的精髓时,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人影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 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用完起手势; 跟着一招一式地演了下去,口中叫着招式的名称: 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式、白鹤亮翅,搂膝拗步、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抱虎归山…… 时一晨凝神观看,初时还道人影故意将姿势演得特别缓慢,但看到第七招“手挥琵琶”之时,只见人影左掌阳、右掌阴,目光凝视左手手臂,双掌慢慢合拢,竟是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时一晨陡然之间省悟到太极之中的精髓,体内灵力急速运行,整个人悄然立于营帐之中,无声无息的打着太极拳法。 但见他双手圆转,每一招都含着太极式的阴阳变化、精微奥妙。 体内螺旋灵力飞快旋转,顺着拳招游走周身经络,他的脑海中也仿佛开辟了从未有的新天地。 时一晨的丹田仿佛化为玄牝,微妙化生混沌万物。 练拳时引动的阴阳二气,演化着万物化生的过程,螺旋灵力便是太极调和阴阳所产生的结果。 阴阳并济的螺旋灵力不断逆转交融,正是葵花宝典中的精髓,逆转阴阳。 除此之外,来自时家心法的阳刚灵力、鹤唳九霄神功中的仙鹤之劲,皆投入阴阳灵力的怀抱,再也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时一晨使到上步高探马,上步揽雀尾,单鞭而合太极时,神定气闲地站在当地。 周身灵力尽归丹田,又自行以玄妙深奥的方式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阴阳流转、圆转不断,无使断绝。 时一晨方才练拳之时产生巨大的动静,但他的周身包裹着一道奇异的气场。 十九名同帐舍友,竟没有一人发现营帐之内的异样。 “这套全新的功法便命名为‘玄牝太极心决’吧!” 新的功法不但继承原来功法的所有特性,还将所有特性进一步的加强。 灵力百川到海汇聚丹田,又自丹田化生而出,周而复始,自行运转,时时刻刻强化时一晨的身躯与灵力。 螺旋灵力阴阳逆转,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身体强化的速度增强,体内灵力的总量提高。 用身体产生的灵气炼气,把灵气两次淬炼,使其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对身体与灵力的控制如臂使指。 “新增的力量与灵力竟通过一套拳法完全掌握,《太极拳经》果然玄妙,张真人当真是得道高人!” 时一晨重新回到床上,轻合双目,这次脑海中又出现一道人影。 人影握着一柄长剑,一招一式施展出来,从基础到深奥,从普通至高深,他将自己的剑法与之印证,得到极大裨益。 这些剑法已经无法教授时一晨新的剑招了,他会的剑法比剑影演练的还要多。 但他在剑法上最大的短板便是基础,因为他以前是练刀的,没怎么在剑法上打过基础。 到笑傲世界,学了剑法就练,甚至很快就练到极其精深的境界。 但不可否认,他的剑法还是存有缺点的,只是笑傲之中的高手还无法让他暴露其中的缺点。 经过剑影演练的剑法后,时一晨懂得了什么是剑,明白剑与刀最精深处的相同点与不同点,剑法的根基被进一步夯实。 不知不觉间,他将所有所学剑法融为一炉,彻底变成属于自己的剑法。 一切招式、套路、精髓、意境都已脱离原有的藩篱。 “所有剑法变成我自己的招式,该叫什么名字好呢?好难啊! 还是叫时家剑法吧,反正是我的东西,出招时也不会中二的喊招式名字!” 功法:玄牝太极心决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时家剑法(五岳剑法、松风剑法、独孤九剑、葵花剑法、太极剑法)、太极拳、十八般武器运用、草上飞(强化版)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 装备:储物空间(30cm*30cm*30cm)青冥宝剑(+1+1) ……………… 军训最后一周,已经适应军训生活的新生们表现的很有活力,十分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现在新生们每天都要练习军道杀拳,以及进行实战对练。 对练时,时一晨经常找不到对练的搭档,和他对练实在太打击人了。 凡是和他过招的,不论多么努力、多么认真,最终都会不知不觉的败北,同学们已将他当成研创2班的最强者。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时一晨拆了王月半与关鹤这对cp,让小胖子陪自己过招。 小胖子在防御上很有一手,同时还是个隐藏实力的老银币。 这家伙早就练气了,却从来没显露过真实实力。 时一晨看的清楚,这个小胖子的实力差不多是研创2班战斗力最强的。 练习军道杀拳时,时一晨发现门房的秦伯果然没有骗他,军道杀拳对力量掌控上确实有独到之处,可惜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一周时间眨眼而过,军训闭幕式上,各个班级接受校领导与训教官的检阅,彻底为军训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军训结束后是学校比武大会,每个专业会决出一个排名榜单,按照榜单分配宿舍。 每个专业前五名获得资格参加学院大比武,排出学院强者榜单,获得相应的奖励。 每个学院前十名获得参加全届新生大比武资格,决出一个同届排名榜单。 成绩优异的新生,将按照榜单得到相应的奖励。 武道文学院功法研究与创造专业分两个班,一共六十人。 该专业所在多层分为四个单元,每个单元住一届学生,同届两个班级的新生混住。 顶层六楼一梯两户,每个屋子的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 一到五楼一梯四户,每个房间大约七十五平,一共有二十二个房间。 每个学院前两名分配顶层豪华套间,采光好、面积大,上面还有一个大平台。 平台和大二、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联通,可以经常交流,不论是对实力还是人脉,都有极大好处。 第三到第十名享受单人公寓,住在第四层与第五层。 虽比不上顶层广阔优越,但一个人住七十五平的单间,也是相当不错的。 第十一名到第二十名享受双人公寓,分配第三层与第二层一共五个房间; 第二十一名到第四十名住四人间,分配第二层与第一层一共五个房间; 第四十一名至六十名,分配十人间,住在第一层的两个房间。 北玄大学竞争很残酷、很现实,综合成绩越强的人,享受的待遇越高,以后也会越来越强。 综合成绩差的人,待遇越低,对实力提升很是困难。 好在学校对北玄大学的教授要求比较严格,所有教授必须公平公正。 除非拜师收徒的亲传弟子外,他们对班内其他学生必须一视同仁,不许出现任何偏袒,否则会有严厉的校规进行处罚。 如果综合成绩差的学生努力上进,刻苦修炼学习,也是有赶上的机会的。 北玄大学每年有一次专业大比、学院大比、学校大比,排出新一年的榜单,按照榜单名次,重新分配待遇。 专业大比决定住宿环境,学院大比提供中品灵石与兵刃武器,学校大比奖励上品灵石、天材地宝与灵器。 专业大比与学院大比主要比拼综合成绩,有文科也有武科。 只要为人努力上进,认真学习文科知识,修炼武功异能,总会在各种大比中脱颖而出,走的更高更远。 而全届大比完完全全是武力值的较量,取胜者不但能获得学校的奖励,还能给学院、专业带来一定的资源。 这样的学生,在哪里都是老师与领导看中的香饽饽。 可惜每次全届大比,获胜者几乎都是战斗学院的高手。 毕竟战斗学院以战斗为主,先天上比其他学院、专业占优。 这届新生中最出风头的,是战斗学院的萧逸尘。 练气初期、雷系异能,曾以一敌二战胜两名军训教官,隐隐是新生中的第一人。 据说萧逸尘放出话来,全届大比第一名的位置他预定了,这是他萧逸尘说的,谁也改变不了。 第六十章 路院长的期望 专业大比当天,整个专业的老师、教授、领导大部分都到了,准备对新生的情况摸个底,看看专业中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武道功法研究与创造专业的大比,在本专业的练功场举行。 练功场面积有八个足球场那么大,而在这么大的练功场上练武上课的学生,一共才有四届八个班二百四十人。 北玄大学就是这么壕! 比武之前,同专业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们都来观看比斗的情况。 历来都是如此,他们新生比斗时,也有一群老鸟在台上评头论足,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随机抽签后,一个个新生准备上场。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有的新生紧张、有的新生激动,上演了一场人生百态。 时一晨的对手是隔壁班研创1班的同学,名字叫骆观福,用的是一杆长枪。 可能是首次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下比武,握着长枪的双手都在隐隐颤抖,一张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 这些对时一晨来说是小场面,人再多也没有五岳大会时多,他手握单刀,拱手笑道:“骆兄,请!” “呃,请,请!” 时一晨看到对方不习惯的模样,心中恍然,这不是古代世界,进招时并没那么些规矩。 一般都是拱拱手、相互鞠个躬,在裁判宣布开始后直接开打就行。 裁判右手一挥,喊道:“开始。” 骆观福顿时舞动长枪攻了上来,时一晨有心给对手留个面子,拔出单刀与骆观福斗了十几个回合,隐隐打的不相上下。 当时一晨听到另一边有人取胜后,单刀贴着枪杆一转一带,长枪顿时偏离的方向。 他趁此机会欺身上前,在骆观福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单刀轻飘飘抵住他的脖颈。 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这就分胜负了? 时一晨收刀而立,朝他拱了拱手,骆观福还站在那里怀疑人生。 直到裁判叫他时,他才回过神来,朝时一晨礼貌的拱拱手,满是疑惑的走下擂台。 六十进三十,剩下三十人决出后三十名的排名。 三十进十五,淘汰的十五名学生决出十六到三十的排名。 十五进八,淘汰的七名同学决出九到十五的排名。 八进四,淘汰的四人决出五到八的排名,然后是四进二,二进一。 整个专业的比武一共进行一个上午,终于排出专业榜单。 时一晨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这样的比赛,他连三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主要是对手的战斗经验太少,临敌应变能力太差,很多人空有境界,却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可以预见,一年后的比武决对要比这次激烈的多。 小胖子得了第八名,关鹤第九名,他们都能分到单人公寓,却无法代表专业出战。 时一晨有些想不明白,为啥小胖子要扮猪,难道不怕变成真猪吗?额,他的体型还真挺像。 前五名分别是时一晨、龚长宇、赵梦琴、陈双玉、米松云。 其中时一晨与龚长宇是研创2班的,剩下三人是一班的。 比武结束后,场中响起一阵掌声,掌声中却没有多少诚意。 高年级的看不上这样的比赛,纯属瞧个热闹,见识见识新生的成色。 同届新生比武输了,情绪正低落着呢,哪有心情恭喜别人? 到底都是刚成年的孩子,喜怒哀乐都显露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也就小胖子在那没心没肺的鼓着掌,还站起来朝时一晨放声尖叫,仿佛比自己得了第一还要开心,看的时一晨只想捂脸。 研创专业是武道文学院的王牌专业,明日学院大比,仍在这个练功场。 这次比武观众中没有高年级的学生,他们也是要上课的。 研创专业人数太少,所以今天比武时组织他们过来充当观众。 明天文学院大比,整个学院的新生都会观看,用不着他们再充当观众了。 武道文学院一共五个专业,参加学院大比的一共有二十五人。 学院要在这二十五人中决出前十名,代表学院参见全校大比。 武道文学院的院长路从文,很重视这次全校大比。 这不但关系到文学院的荣誉,还关系到今年大一新生一整年的资源分配。 大二、大三、大四的全校大比,每次冠军都是战斗学院的。 没办法,人家专精战斗,天天练习对战厮杀,文学院的文人哪里打得过这群武夫? 有战斗学院那群牲口在,路从文早已不在乎大二、大三、大四的学院大比了,反正也赢不了。 只有大一是例外,因为大一新生们大部分没接受过专业的教导与训练。 包括战斗学院录取的新生在内,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虽然战斗学院的招生门槛是练气境,但其他学院未尝没有练气境的天才。 因此这场大比,是其他学院最有希望赢得胜利的一次。 第二天,文学院上至院长,下至辅导员,都来到练功场观看新生们的学院大比。 路从文朝把负责组织学院大比的辅导员郑鑫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时一晨表现的怎么样?” 郑鑫小声答道:“很轻松,他前段时间突破到练气境,比武时展露的仍是炼体后期的实力。 研创班那几个练气期新生,根本没办法试探出他的实力。” 路从文满意的点点头,心道:“看来得把宝压在这个新生身上了。” 时一晨协同李木击杀剪纸师的事情已经存档,并把档案转给北玄大学一份。 李宗乾为了照顾他,特意将情况描述的十分清楚,隐约中透漏着他的不凡。 不过有一点没有在档案中透漏,便是时一晨身具破妄眼之事。 这件事情除了李木、阿维、李宗乾、李飞鸿、刘小月外,只有北玄大学校长周仲儒知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宗乾不想因为这双奇瞳,给时一晨带来灾难。 所以他对此事下了封口令,连后面赶到的小诺与张力也不知晓。 周仲儒身兼奉省六扇门总部名誉总捕头一职,李宗乾不敢对其隐瞒其中细节。 但周仲儒身兼数职,没时间理会还未成长起来的时一晨。 他听到过来送档案的李宗乾提起破妄眼一事,大略看了一便档案后,便将李宗乾打发走了。 他把档案转给路从文,嘱咐一声认真培养、不要糟蹋好苗子后,就不再过问了。 周仲儒不在乎,可路从文在乎啊! 击杀剪纸师,炼体反杀练气,这是经历过生死实战的好苗子啊! 时一晨这个新生肯定能在全校新生大比中取得好名次,夺得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路从文嘱咐自己的弟子郑鑫,也就是时一晨的辅导员,平日里注意一下他。 看看这个新生的实力、资质、悟性、品行如何。 若是能成大器,将来可要认真培养,万不能让这个好苗子毁在自己手里。 路从文没有让文学院的老师、教授们知晓。 这些人知晓此事后,很可能对时一晨另眼相看,不经意间做出一些不公平的举动。 路从文虽重视时一晨,却不会主动坏了学校的风气与规矩。 北玄大学最重视新生代的培养,全国精英汇聚于此,学校可不想因为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影响新一代的茁壮成长。 当然,秦老头也知晓这件事情,路从文与秦老头都是北玄大学毕业后留校的学生,虽然不是一届,但被同一名教授收为亲传弟子,是真正的师兄弟。 只是秦老头无牵无挂,且性格懒散随意,不太适应校园各个部门的流程与制度。 于是主动申请调到后勤,负责掌管整所学校的学生宿舍区。 学生们除了上课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宿舍。 时一晨是见过血的,路从文怕他无意中受到什么刺激,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从而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很多初次杀人的学生都有这个缺点,这时就需要学校帮忙疏导了。 所以他让秦老头有机会关注下时一晨,出现意外时能照看一下。 目前为止整所学校除了校长周仲儒、文学院院长路从文、文学院大一辅导员郑鑫、宿舍区管理员秦老头外,再也没人知晓时一晨击杀剪纸师的履历了。 正因如此,路从文才想把时一晨当成一个大杀器,期待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为文学院赢得这一届的冠军。 第六十一章 院比、校比 学院大比,二十五取前十,百分之四十的概率,脱颖而出的学生们一个自信满满,早已不复昨日的紧张、慌乱。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十二座擂台的比武同时举行,还有一人轮空,正一脸“遗憾”的站在台下看热闹。 时一晨的对手是武道心境哲学专业的新生,名叫靳义昭。 这人打出现起便一脸颓丧忧郁,仿佛什么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和关鹤有些像,但又隐隐不同。 至少关鹤喜欢玩游戏,能和小胖子说笑打闹。 眼前这个同学可能真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可能是将感兴趣的事情隐藏得更深。 “又要开打吗?”靳义昭看了看双手,无奈道:“又是个有武器的,只有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时一晨挑了挑眉,左手单刀没有出鞘,抬起右手缓缓走向靳义昭,说道:“你有啊!你虽两手空空,但有心事重重。” 靳义昭见对手没有使用武器,却也没扔掉武器,神色微微发生变化。 他说道:“是啊,我喜欢现在的年纪,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按照靳义昭的计算,时一晨此时也应该和他是同样的心情,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既然不喜欢自己,也就没必要为自己的荣誉去战斗。 哪知时一晨并没按照他安排好的话回答,而是摸了摸鼻子,说道:“可能是世界太有意思,你太没意思。” 靳义昭额头渐渐浮现出汗珠,耗费极大的精力点头道:“所以我很孤独,但我讨厌孤独。” 在他的预期中,时一晨也将感觉自己孤独,并讨厌孤独,朝台下热闹的人群走去。 没曾想时一晨竟然笑了,并很是平静的对他说道:“你不应该讨厌孤独,因为你只剩下它了。” 说话时,时一晨已走到靳义昭身前,朝他笑了笑,道:“再见!” 靳义昭只觉得双脚一轻,眼前事物迅速变幻,回过神时已经站在擂台外面了。 靳义昭叹息一声,说道:“世事无常,人生如梦,人的无奈,有时候很难用语言表达。”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向班级队伍。 时一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道:“尚不知世间风雨为何,便口口声声说世事无常,人生如梦,不过是矫揉造作、无病而呻罢了。 论无奈与寂寞,你比得过我吗?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 靳义昭是个学哲学的精神系异能者,异能是共鸣,让对手带入自己的情绪,以自己的情绪影响对手,战斗不靠输出,全靠嘴炮。 他之前的对手都是被他说下擂台的,可惜碰到了时一晨。 “获胜者,研创2班时一晨。”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十二进六的对手是名弹奏琵琶的优雅美女,来自武道与艺术研究专业。 琵琶声响起,既能影响人的心神,又能发出犀利的灵力音刃。 奈何她不是四大天王,灵力音刃杂而不纯,散而不聚,被时一晨两刀送下擂台。 此战迎来台下新生一阵嘘声,直称时一晨不是男人,一点都不知道给女孩纸留面子,还赞同着什么好男不跟女斗。 但时一晨偏偏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他又没想和她谈经论道,留什么面子。 “获胜者,研创2班时一晨。”裁判再一次宣布结果。 六进三 “获胜者,研创2班时一晨。” 四进二 “获胜者,研创2班时一晨。” 二进一 “获胜者,研创2班时一晨。” 毫无悬念,学院大比的冠军依旧是时一晨。 研创系的学生们早已从昨天的失落中走了出来,在台下呐喊欢呼着。 时一晨是整个研创系中,唯一一个进入学院前十的选手。 大比结束后,路从文亲自给时一晨颁发证书与奖牌。 路大院长言语间充满鼓励与期待,希望时一晨能在全校大比上取得好成绩,给文学院争光。 学院前十会免除今年学费等各项费用。 前三名奖励三颗中品灵石与一件兵刃,不需要兵刃也可选择丹药、灵械(机械学院生产的道具)、武技等。 第四到第十名奖励两颗中品灵石。 时一晨喜提一把由机械院精英们设计制造的上等横刀,材料取自灵脉中的金属,坚不可摧。 刀身铭刻灵纹,灵力传导性极佳,能以少量的灵力催发刀气。 时父送给他的百炼钢刀彻底珍藏留作纪念。 如果不是没有趁手武器,他也不想经常使用这把钢刀,万一不小心毁坏,他是会心疼的! 他可是有好几次毁刀前科的! 学校七大学院中,研究生学院不参与大比,剩下六大学院同样会决出十强,参加全校大比。 这个世界的战斗果然千奇百怪,有异能,也有音功。 时一晨已经预料到,全校大比的战斗将会更加奇异。 大比在明日进行,各学院院长、部分学校领导、都会过来观看,检验这届学生的质量。 全校大比举行的地点在战斗学院的练功场,战斗学院的练功场比文学院的练功场,要大上一倍不止。 不愧是全校学院中的武力担当! 第二天,战斗学院练功场,新生们陆续赶到周围的观众席,小胖子临走时向时一晨挥挥手,说道:“一哥,你指定能夺冠。” 时一晨对小胖子比划一个ok的手势,朝预备席走去。 六十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区域。 同学们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一个个都在那努力装作高冷,实则压下心中紧张的。 学生中也有几个例外,最淡定的要数萧逸尘,冷峻中隐含着傲气,可见他是个十分自信的人。 另外两人分别是军训时以其敌七的赵红林,以一敌五的慕容铁心。 他们都是战斗学院的新生,一个排学院第二,一个排学院第三。 二人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只要比赛时不提前遇上萧逸尘,就能取得满意的名次。 时一晨比较关注一名女同学,她面孔白皙,头发剪的齐在耳边,眼睛如一汪清水,纯净中带着深邃。 她此时正在写画着什么,偶尔皱眉思索,偶尔微笑展眉,偶尔喃喃自语。 时一晨依稀听了两句,发现每个字都能听明白,连起来后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才是学霸啊! 都快比武了,竟能淡定的计算灵力运行规律,以及机械传导灵力是的参数,仿佛一会比武的不是她一样。 领导讲话,老师讲话,裁判宣誓,一系列流程大约浪费了半个小时,就在学生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比赛终于宣布开始了。 时一晨第一个对手是师范学院的,名字不清楚,有其他选手被淘汰后,他便把对方友好的请下擂台。 六十进三十、三十进十五、十五进八,一连三场比赛,每场时一晨都轻松取胜。 和他一样轻松的晋级的,还有萧逸尘、赵红林、慕容铁心,以及那个女学霸。 八强中,有四名战斗学院的学生。 剩下四人中,时一晨是文学院的,女学霸是机械院的,还有两个同学是社会学院的。 战斗学院的院长面露微笑,很满意这届学生的底子。 坐在他身旁的师范学院院长感叹道:“你这条老龙又能得意了,我们师范院这次算是全军覆没喽!” 战斗学院院长龙桓谦虚的笑了笑,说道:“其他四个学生也不简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虽这么说,其他几个学院的院长却已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自得,彼此神色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没办法,谁让战斗学院是王牌专业,单单录取的门槛就是炼气期。 学院中的学生更是全国各地精英中的精英,先天便胜过其他学院的学生。 路从文看着下面即将开始的八进四比武,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时一晨的身影,心中暗道:“希望你能不让我失望啊!” 八进四中,时一晨碰到战斗学院、武道与异能关联及实战2班的赵红林。 听他专业的名字便能猜测到,此人不但精通武道,还身负异能。 一个是战斗学院第二名,军训时以一敌七的新生天才。 一个是文学院第一名,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但不论面对什么对手,都能从容取胜。 两个人的战斗,注定引人注目。 龙桓笑着说道:“赵红林实力不错,异能、武道双休,暗系异能的暗影之刃无形无影,神妙莫测。 只是现在太嫩,等将来底子厚了,可就不好对付喽!” 路从文的心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时一晨这么倒霉,竟在八进四中碰到赵长林这样的天才,看来文学院前四无望了。 开始前,时一晨照常礼貌拱手,赵红林笑了笑,说道:“听说你是文学院的冠军?” 时一晨笑道:“侥幸,侥幸!” 见时一晨这么客气,赵红林同样笑道:“我看过你的比斗,实力很不错,一会我可不会留手。” 这是一个外表谦逊尔雅,内心自信无比的人,他虽然表现的很客气,但也只是客气客气。 “开始”裁判大声喊道。 裁判宣布开始后,时一晨感应到赵红林周身的灵气,凝聚成一把奇异的武器。 兵刃无影无形,仿佛是镰刀,又像是斧刃,若有若无的散发着锋芒。 时一晨没有使用破妄眼去探查虚实,而是闭上双目,用自己的心去感应对方的兵刃。 赵红林两瓣嘴唇紧抿,流露出一种自信的神情,挺直的鼻子下两道勾纹,更显出一脸坚毅刚强的气概。 他双手轻轻挥舞,灵刃如寒冬腊月的漫天飞雪般,在北风的呼啸下,毫不留情的笼罩时一晨全身。 当! 时一晨横刀刀鞘平举,好似不畏严寒的松树,苍翠的立在白皑皑的风雪里,轻而易举的震散漫天雪花,像是有意蔑视寒冬。 一道刀光骤然闪过,那是黑暗中的一抹星光,璀璨的刀光划破空气,一连三下,每一下都精准的劈在灵刃之上。 赵红林脸色陡然苍白,目光中满是诧异惊骇之色,刚才那一刹那,他竟没看清时一晨的横刀是如何出鞘的。 灵刃遭遇重击,寒冬般的进攻气势顿时一滞。 赵红林脚尖轻点,身形迅速向后划去,在他站稳脚步之时,竟有一道身影已在那里等待着他。 唰唰唰,狂乱的破空声像是越来越密集的雨点般,在空气中激起万千“水花”。 赵红林面上已没了血色,他周围的空气连连扭曲着,无形的灵刃好似一把撑起来的大伞,艰难的将拍打过来的“水花”拒之门外。 路从文眼角那几丝鱼尾纹微微跳动着,勾勒出矜持且谦虚的笑意。 这个学生果然没让他失望,便是对战战斗学院的亚军,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 时一晨嘴角微微上翘,刀身一转,贴向灵气汇聚的灵刃。 方才密集的“雨点”陡然化作一阵清风,横刀粘着灵刃,缠风式带着太极的粘劲,裹挟着灵刃在空中翻转。 缠风式时缓时急、时而猛烈、时而平和。 灵气凝聚的灵刃仿佛风中的柳条,被横刀带的甩来甩去。 灵刃挣扎中像一条鞭子,在空气中猛烈的抽打,却迟迟抽不到目标。 不断的较量中,赵红林节节败退,勉强挣扎的灵刃像一棵小树般,一会儿被压弯了腰,一会儿又挺起来。 被横刀带着反复翻滚,饱受摧残! 终于,灵刃再也抵挡不住横刀的劲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赵红林周身出现数道若隐若现的碎片,七彩斑斓的模样好像乘风而去的彩蝶,缠缠绵绵,翩翩飞散,最终消失于无形。 “赵同学,承让!” 时一晨收刀而立,缓缓睁开双眼,目中划过一道秋水般的神光,俊俏的面容上只有平静与淡然。 就在刚才,时一晨的刀气碎了赵红林的灵刃,获得本场的胜利。 破招而不伤人!好精深的掌控力!时一晨的表现让赵红林输得心服口服。 他双手低垂,眼神隐隐流露出苦涩,声音敬佩中隐隐带着一丝感激,道:“我输了。”随后转身走下擂台。 “获胜者,武道文学院时一晨。”裁判大声宣布道。 第六十二章 女学霸 路从文长长舒了一口气,神态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眼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医学院与社会学院的院长恭贺道:“感知灵敏,对战经验丰富,文学院也出了个好苗子。” 路从文矜持的笑道:“哪里,哪里,侥幸罢了!” 龙桓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笑着说道:“老路啊,你们文学院要出风头了!” 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北玄大学各院长之间的斗争并不激烈。 大部分院长都是北玄大学的留校生,彼此沾着关系,大部分事情讲究点到即止。 各学院之间每年较着劲,不过是为了争口气罢了。 谁让战斗学院年年蝉联冠军,甚至包圆前三甲呢! 别的学院不要面子的呀! 四强战中,时一晨的对手是战斗学院、武道实战应用2班的慕容铁心。 这名同学没有异能,是个纯正的武者。 一身功夫十分扎实,手中长刀势大力沉,招式一板一眼,在十个回合后被时一晨送下擂台。 学院大比中,慕容铁心输给赵红林,但在全校新生大比中,他却进了四强。 相比赵红林,慕容铁心的运气真的很好,难怪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时一晨这场战斗结束的比较早,于是提前返回预备席,观看另一场比斗。 比武双方是军训时大出风头的萧逸尘与机械学院的女学霸。 女学霸是椭圆形的鹅蛋脸,齐耳的短发丰亮油厚,黑色的发丝中隐隐有几缕白色。 她的穿着打扮很是简单干练,黑色牛仔裤、纯白色短袖,衣服上没有丝毫图案。 她的双眼是那样的恬适,像夜空中的星星;又是那样的纯净,比山泉还清。 没有任何妆容的清秀模样,颇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这也是一个极有个性的女孩子,只爱刻苦钻研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会被丝毫外物所打扰。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这般纯净的双眸。 萧逸尘那两条浓黑的眉毛下,一双鹰隼似的眼睛里射出自信的光彩,给人一种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强悍。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从不主动对女生出手。” 咻 一道凝聚的灵力团划破空气,它呈淡蓝色,闪烁着若有若无的亮光。 初现时给人以遥远之感,在你反应过来后,它已抵达你的身前。 萧逸尘连忙侧身,闪过这道攻击,哪知对面一连飞来数道灵力团,如密集的暴雨般,把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战斗瞬间激烈起来,女学霸左手举着一把精致的手枪,上面铭刻着各种复杂灵纹,魔幻中带着科技的美感。 那一道道灵力团,便是从这把手枪的枪口中射出来的。 手枪是女学霸自己设计制造的,一共两个弹夹,一个弹夹里安装灵石,另一个弹夹里安装特质的子弹。 枪上铭刻的灵纹可提取灵石中的灵气,将灵气凝聚转化为灵能子弹,高速射出枪膛。 亦可将灵气融入到特质的子弹中,强化子弹的属性与威力。 手枪与弹夹上铭刻的灵纹十分复杂深奥,弹夹中可同时安装不同属性的灵石。 通过细微操作,手枪能根据主人的不同需求,提取不同属性的灵气,激射出不同属性的灵能子弹。 由于是学校新生大比,女学霸手枪中的弹夹里,并未安装灵石与特质子弹,射出去的灵能子弹是由自身灵力转化而成。 即便如此,灵能子弹所造成的杀伤力仍旧十分恐怖,强如萧逸尘也不敢用身体硬抗。 两人的战斗僵持了很久,时一晨回到预备席观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有十米左右。 不论是从上空还是两侧,萧逸尘都无法突破灵能子弹的封锁,与女学霸近身作战。 萧逸尘周身火花带着闪电,缕缕电光缭绕着他的躯体,隐隐生起阵阵雷鸣之声。 风,空气中隐隐传来风声,数颗灵能子弹按照玄妙的轨迹运行,组成一道灵纹阵法。 阵法将子弹的威力呈几何式增强,不断冲破电光的封锁,擦伤萧逸尘的身躯。 萧逸尘节节败退,闪避时暗中保留自己的体力与灵力。 他准备和女学霸打消耗战,待对方灵力耗尽之际,便是他反击之时。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萧逸尘的算计注定落空。 女学霸的灵力源源不断,灵能子弹不要钱似的飞过来,正不断的消磨他的灵力。 “不能再等了!” 萧逸尘大喝一声,周身电光浓郁璀璨,硬扛女学霸两发灵能子弹后,急速冲到她的身前。 唰 那仿佛是一道电光,又恍若璀璨流星,很少有人看到它是如何出现的,但它已在那里! 萧逸尘攻击的动作顿时僵住,只见一把灵力环绕的精致匕首,正稳稳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获胜者,机械与灵气工程学院马亚男。”裁判大声宣布结果。 场下一片哗然,这个默默无闻的女学霸,竟然赢了新生中风头最盛的萧逸尘。 所有新生都惊呆了,有些萧逸尘的崇拜者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怎么可能!?” 萧逸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班级位置的,这场战斗让他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夺冠之路亦止步于此。 他不甘心,如果对方让他近身,他决不会输得这么憋屈! 不过他又想到横在脖颈上的匕首,心中无奈叹息一声,近身了又如何,还不是被对方制住。 萧逸尘暗道:“输了就是输了,我萧逸尘输得起,等明年大比,我一定要赢回来。” 龙桓心中叹息一声,战斗学院全军覆没、无缘夺冠,已经好多年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 若是有人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大声咆哮:你天天过年,也得让别人吃顿饺子吧! 龙桓笑着说道:“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逸尘太骄傲了!” 他转头朝机械院院长问道:“她就是老马家的丫头?” 机械院院长龇牙一乐,点头道:“是她,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性子还和以前一样,强硬固执的很! 我也没想到她会来咱们学校,还不声不响的报了机械院: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 龙桓无奈笑道:“老马当时还在纠结,到底是去京城还是留在北方,到底给她报战斗学院,还是报社会学院呢!” 社会学院院长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一副酸酸的模样,可惜道:“这样的好苗子与我们学院无缘啊!老马还托我关照她来的。” 龙桓面色平和,轻笑道:“今年战斗院折戟,你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不论近战还是远攻,逸尘都不是这丫头对手。 只是这她习惯以最轻松、最稳妥的方式取胜,所以才放逸尘风筝。 如果实战他早输了,这丫头的枪里可没装子弹呢!” 机械学院院长满面春风的朝路从文笑道:“哈哈,老路,今年该轮到咱们了!” 路从文依旧保持着文化人的谦虚与矜持,微笑说道:“运气,都是运气。” 龙桓疑惑道:“时一晨感知灵敏、招式精妙,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强,对自身的控制力亦是十分精准,是个天生的战士。 你说他当时怎么没想着报战斗学院呢!” 路从文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笑着解释道:“这小子前几天才突破练气,我算是捡了个大漏!” 龙桓抚着胡须感叹:“看来以后战斗学院不能把门槛定的太死,也应该特招一些天才。” “千万别!” “老龙,这样太过耗费人力物力,最终还可能白费功夫,有些得不偿失啊!” “对啊,说的没错!” 其他学院的院长纷纷以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劝着,生怕龙桓以后真这么干,不给其他学院捡漏的机会。 龙桓面上不露声色,心中暗笑道:哈哈!我不舒坦,也得恶心恶心你们! 时一晨与马亚男休息时,擂台上开始决出第三至第十名的归属。 待这些比赛结束后,便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总决赛。 明天,新生们也将决出全校大比十一至二十的具体排名。 后四十名只有代表学院大比的资格,在全校大比中却是没有名次的。 因为一些学院中十名开外的学生,未必比这些人弱。 只是某些学院前十的对手太强,争夺全校大比资格的战斗太过激烈。 但能杀进前二十的学生,绝对是凭真本事夺来的,一身实力都能经得起考验,也不怕其他学生不服。 晚饭前,第三至第十名终于决出来了,第三名是萧逸尘,第四名是慕容铁心。 因为他们进入了四强,只需要彼此竞争第三就好。 第五名是赵红林,五到十名争夺赛中,确实没人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是提前碰上时一晨,他未尝不能赢得第四,可惜没有如果! 晚饭后,时一晨和马亚男都恢复至巅峰状态,总决赛至此拉开帷幕。 “开始”裁判大声宣布道。 咻咻咻! 数道灵能子弹飞向时一晨,半空中,灵能子弹再次组成玄妙阵法。 灵能子弹的攻击仿佛快到极致,又似物极必反,缓慢到极致! 那种慢,是对人精神上的影响;那种快,是现实中的真实情况! 凝聚的灵气似雨似雪似风,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纷扬的是危机,飘洒的是凶险! 时一晨手中的横刀像雾一样轻,温和的光芒像玉一样润,灵能子弹的攻击好像被一层轻纱裹住,又好像被一层迷雾笼罩。 它们虽如雪片、雨点般被寒风裹挟,遮天盖地而来。 但在时一晨的横刀之下,仿佛挣脱了原有的束缚,无拘无束的游荡着,在四面八方炸裂开来,掀起阵阵尘烟。 灵能子弹尽散,时一晨的身影恍若从迷雾中走来,眨眼间抵达马亚男两米之外,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横刀挥舞,马亚男感觉那刀光如一道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密集的刀网仿佛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将她眼前的一切都染白了! “有意思。”龙桓轻笑一声,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玩味的神色。 机械院院长挤兑道:“老路,你这学生傲气的很呐!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路从文摸了摸鼻子,鱼尾纹有些凝结的趋势,毫不示弱道:“输赢尚未可知呢!” 马亚男利用灵气阵法,给时一晨以精神上的影响,恍若身在狂风暴雪中,承受劈头盖脸的摧残。 如今,时一晨以玄牝之理、太极之意运使刀法,以刀法演化飘雪。 横刀纯以意行,形神合一,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 刀光翻为阳、转为阴,招式慢慢合拢,竟是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横刀时而疾时而缓,时而快时而慢,快疾时如风似雪,缓慢时厚重若山。 刀光绵绵无尽,一招一式节节贯串,如层层巨浪滔滔不绝,都是真实存在的刀光刀气! 正如机械院院长说的那样,他也要还马亚男一场狂风暴雪。 不,不是狂风暴雪,而是一场雪崩! 第六十三章 走神的学霸小姐姐!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攻击来临时,亦没有一招是虚幻的。 马亚男眉毛轻挑,好似没想到对手的进攻会这般猛烈。 枪中灵能子弹极速激射而出,被前方刀光劈碎,碎散的灵力像雾气一般,模糊了二人之间的空间。 一颗颗灵能子弹穿破雾气,攻向道道寒光的薄弱点,并隐约勾连空气中碎散的灵力,在空中交汇组合。 它们以疾驰的子弹为核心,形成莫大的阵势。 白茫茫的一片灵气顿时将时一晨完全笼罩,以此来消融飘洒的“雪花”。 “雪花”不断消散,但后续的刀光连绵不断。 刀光进攻中抵挡着外面的灵气,十个呼吸间,一道寒光驱散大雾,直奔雾气的制造者攻来。 灵雾散去时,马亚男白皙精致的面庞上生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随即变得越发苍白。 面对刀光,她挡无可挡,只能选择后退,这也是她数场战斗中第一次后退。 飞身纵跃时,她那纯净的双眸中神光闪过,隐隐变得湛蓝,右手上的匕首上,绽放出十分危险的气机。 只见一道凝练精纯的灵力化作湛蓝色的寒刃,划破空气劈了过去。 她竟是选择以力破巧,凭借强大的力量,逼迫时一晨不得不分神抵挡。 灵力外放! 时一晨心中来了兴致,他还没有掌握灵力外放的精妙诀窍,此时释放的灵力和斩出刀气、刺出剑气有些相似。 他进攻时很少将灵力外放,一是在其他世界时灵力没办法补充,用完了就没了; 二是卧虎藏龙世界与笑傲世界的武力值太低,不用灵力或使用少许灵力便能取胜。 他战斗时,一般都是将灵力化成丝,环绕在兵刃上,凭借速度与精妙的招式取胜。 如今碰到一个外放灵力,进行远程攻击的对手,他当然要仔细瞧瞧是什么原理。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时一晨暗中观察马亚男,对方何尝没有暗中观察他呢? 不对,她没有暗中观察,而是明目张胆的观察。 时一晨进攻的招式与步伐中,无穷无尽的演化着后天八八六十四卦,从未有一招相似,从未有一步相同。 出招角度变幻莫测,腾转挪移的速度如一道道飘渺的幻影,无迹可寻。 那道湛蓝色的寒刃不断被时一晨击中灵力薄弱点,身形变幻中连消带打,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马亚男深邃的俏目炯炯有神,平静中含着笑意,仿佛会说话般透漏着心中的炽热。 战斗时她嘴里不断嘀咕着:“子丑之交,辰巳之变,水火转,风雷易,乾坤相激,屯蒙需讼,坎离咸恒,好繁杂的应变,好精妙的易理!”就差说一句“我想要”了。 听到女学霸的嘀咕声,时一晨心中暗道:“仅凭双眼便瞧出我招式步法的变幻,还能依靠强大的计算能力,不断预判我的落脚点。 果然是学霸!厉害!若是她搭配上岱宗如何与独孤九剑,结果一定会非常精彩!” 时一晨双眼如电,神采有些飞扬,新生之中竟有如此厉害的学生,那道灵刃凝练精聚的程度,便是他也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抵挡。 后续飞来的灵能子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却总能封死他的所有去路,让他不得不闪,不得不挡,不得不避。 这样能让自己发挥出七八成实力的对手,才有意思! 两人的战斗一开始便进行到白热化,时一晨精妙的刀招浑然天成,连绵不绝; 马亚男的灵能子弹无孔不入,精准莫测。 台上时而笼起薄烟,时而绽放寒光,砰砰啪啪的交击声一直没有停止。 两人的身形不断在台上闪动挪移,你攻我守,你退我进,你来我往,皆散发着强大的气机,不给对方更进一步的机会。 场中所有新生皆因二人的战斗沸腾起来,能展现出如此精彩的表现,他们真的是学生吗? 萧逸尘与赵红林心中齐叹一声:“输的不冤啊!” 台上各个院长都有些讶然,龙桓不禁问道:“时一晨的刀法哪学的?” 路从文呵呵笑道:“家传时家刀法,我调查过,可以说是一套三流刀法,也可以说是一套一流刀法。” “老路你莫要卖关子吊我们胃口了。” “你们这些文人啊!就喜欢拐弯抹角的!” 路从文故作无奈之态,笑道:“好好好,我说就是。这套时家刀法最吃悟性,有些招式只有模糊的概念,与简略的练习方法。 最终能达到什么程度,全靠修炼者的天赋与悟性。 时家刀法是套三流刀法,但时一晨练的不是时家刀法,而是以这套刀法筑基,修炼刀之大道。 所以说,时一晨练哪套刀法,哪套刀法便是一流刀法。 那些刀法只起到过度的作用,让时一晨拿起刀、练起刀,懂得什么是刀,怎么出刀而已。 至于更高深的境界与技巧,都是靠他自己从只言片语中感悟到的。 这世上果然没有最强的武功,只有最强的人,时一晨悟性极佳,天资绝顶,是个天生的刀客!” 作为武道文学院的院长,路从文研究了大半辈子的武学理论知识,创造改良无数武技功法。 论武学知识的渊博,在座有一个算一个,还真没谁是他的对手。 龙桓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可能不只是天生的刀客呢!” 路从文微微一愣,也反应过来:是啊,他应该是天生的战士,其招式变幻间并不完全拘泥于刀法。 刀、剑、枪、棒,什么兵器的招更适合,便以刀运使什么兵器,这应变能力真的太恐怖了! 暂且不提其他人的反应,战斗中,时一晨发现马亚男一直注视他的步伐与招式的变化,呓语中念叨的也是周易变化。 后来她竟凭借强大的思维不断计算,并且算的还不是时一晨后续的变化,而是一道困扰她将近一周的难题。 计算中,那双纯净的眸子中闪过智慧的光芒,白皙的面庞依旧平静,嘴巴一会张一会合,有节奏的念叨着后天六十四卦的种种变化。 她渐渐出神,彻底沉浸进到这种状态,思维也跑偏到爪哇国,仿佛忘了这是一场比斗。 枪林弹雨中,稳步占据上风的时一晨不禁乐了,还可以这样吗? 他见过痴的,例如刘正风、曲洋二人痴迷音乐,为了心中的美好,可以放弃名声、权力、亲情,只想讨论洗浴,呃,曲艺! 但他没见过女学霸这样的,面临紧迫的战斗,她竟然也会走神,彻底沉浸到另一个领域之中。 他再向前两步便能和马亚男近战,此时见对方心神不在此处,便放弃了这个机会,前进的步伐顿时停止。 “你怎么不走了?”马亚男瞬间回神,刚合上的嘴巴不禁鼓了起来,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 “我怕再走你就输了。”时一晨有些无奈,耸了耸肩道。 马亚男发现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时一晨,恍然想起自己是在擂台上,而不是平日里做研究的实验室,宁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上不下的苦恼。 她轻微晃了晃头,以那清脆淡雅的声音说道:“好吧,算我输了,你再走一遍好不好?” 这是一个万物不荧于心,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从不理会其他人的人。 这样一个人,当她忽然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你“撒娇”,时一晨只觉得一股浓浓的反差萌扑面而来,平静无波的心湖仿佛荡起一丝涟漪! 没想到冷静淡然的睿智女学霸,也有呆萌的一面啊! “呃,算你输了?”时一晨收刀而立,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很没面子的呀! 马亚男自顾自的说道:“我的灵力快耗尽了,再打下去我也赢不了,这次是我输了。 你《易经》的变化当真无穷无尽吗?我至少看出三百六十种变化,隐隐还有更多的趋势。” 时一晨平和一笑,说道:“三百六十种变化是基础,也是我此时的尽头。 如今正有演化四百二十种变化至七百二十种变化的趋势,我也正在摸索当中。” 女学霸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连忙接话道:“那咱们一起摸索,我会的可多了,一定能帮到你。” 时一晨有些无语,心中怀疑她的天赋点全加在智商上了,无奈道:“我相信自己可以。” 马亚男说道:“我也可以的,要不,你加我一个?” 一种小孩子央求伙伴,带她一起玩游戏的奇异感浮现出来。 这样的女孩纸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所以,时一晨很残忍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马亚男皱了皱挺直秀美的鼻子,纯净的双眼中生起一丝遗憾。 她做出最后一丝尝试,问道:“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商量的。” 这才对嘛!他们非亲非故的,时一晨凭什么要无私奉献? 就因为她漂亮? 嗯,确实漂亮! 时一晨沉吟半秒钟后,直接说道:“嗯,得给钱。” “好,十块上品灵石。”马亚男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小姐姐真敞亮! 时一晨心中赞了一句,继续说道:“我还要你最后那道灵刃的释放方式。” 灵力外放是时一晨在现实世界中的短板。 他发现自己离体的灵力杀伤力并未强多少,和附在兵刃上没多大区别。 而马亚男、萧逸尘、赵红林等人,都能以离体的灵力牵引空气中的灵气,大幅度提升离体灵力的杀伤力,这种秘法,他也想学! “没问题” 马亚男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时一晨无奈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纸让着结束比赛,不太好吧!” “我加钱。” “成交!” 学霸小姐姐真壕爽啊! 第六十四章 比赛结束,选手离场! 裁判满脸无语的看着台上聊起来的两个人,心中有些懵逼。 不是打比赛吗?你们怎么做上生意了? 这是擂台,是比武决斗的,不是让你们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裁判已经听到马亚男认输的话了,但还没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或玩什么比斗套路,所以一直没有宣布结果。 如今裁判看两人在擂台上交谈起来,更有越谈越来劲的架势,不断轻咳着提醒他们。 远处,各学院院长发现场中的情况,一个个哭笑不得。 好嘛,财迷碰到挥金如土的土豪,这简直是干柴烈火,火上浇油,油尽灯,呃,反正就是“般配”! 马亚男眼中,输赢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她只在乎自己想做或不想做,有兴趣或没兴趣。 有钱就是可以任性啊! 北玄大学的擂台上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呢! 机械院院长曾成桦心中还是有些许可惜的。 不过想到之前做的工作与现在的成果后,心中只剩下美滋滋的成就感。 如果没有他,今年机械院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当时,在军训结束后,马亚男原本并没有参加大比的兴致。 她在学校附近有房子,不在乎分配什么几人宿舍,什么单间套间的。 她准备在第一场输掉比赛,充当观众时缺勤,把节约下来的时间用来研究一些新发明,或者去图书馆翻一些家中没有的书籍。 至于个人荣誉、集体荣誉感什么的,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对马亚男来说,她只对探索无尽的未知感兴趣,十分沉迷于发现发明新的参数、公式、灵纹、阵法。 通过机械与电子等高科技手段,通过灵气运行的各种轨迹,完美的结合灵气与科技。 在魔科无量的道路上勇往直前,感悟灵力与科学之间碰撞出来的火花。 因此对她来说,一切与科学研究没有关系的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 机械院院长曾成桦早就知道马亚男是个顶级的天才,在她报考北玄大学: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并被录取后,自从她踏入北玄大学的校门的一刹那,曾院长便已经盯上了她。 曾院长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他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他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其他学院的院长,他机械学院失去的四强之位一定要拿回来。 马亚男的出现代表着机会的到来,曾院长现在回想起来,十分庆幸自己当时抓住了机会。 比赛前,曾院长找马亚男聊过,并承诺:只要她能夺得全校大比四强,机械院图书馆对她放开所有权限; 和机械有关系的任何资料,她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借什么就借什么,院长特许,畅通无阻。 曾院长的承诺可谓是对症下药,正好搔到马亚男的痒处,无意中打消她故意输掉比赛,省下时间去学习的念头。 如今她成功夺得四强,既然赢不了时一晨,还对《易经》的精妙变化生起极大的兴趣,自然没心情再打下去了。 “对了,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枪和匕首呀?” 时一晨心中有些好奇,灵械什么的他从来没接触过,只在餐馆见过李木使用一回。 在他的感知中,马亚男的灵力的储量大约只比他强一层左右,却能通过一把枪、一把匕首轻松外放灵力,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马亚男白皙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把武器递了过去。 时一晨腋窝夹着横刀,抬手结过手枪,怀着好奇的心态,准备仔细研究研究。 附近的裁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郁闷,脑海中满是质问:我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他大声宣布道:“比赛结束,获胜者,武道文学院时一晨,好了,比赛结束了,选手离场。” 时一晨愕然站在原地,说道:“这就结束了?” “武器都给你了,这还不算结束吗?你们都快点下去,全校新生都看着呢!” 全校大比竟以这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拉下序幕,所有人都有些愕然无语。 前期打得那么精彩,大家都等着看高潮情节呢!哪层想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可惜他们说了不算,哪怕一片嘘声与抱怨,战斗该结束还是结束了。 时一晨暗自警醒道:“一个入校新生,差不多逼出自己八成实力。 现代社会果然不容小觑,该苟还是得苟! 千万不能因为得个冠军就飘了,这只是新生中的冠军而已。” 警醒过后,时一晨简单回忆下今天的战斗,心中感慨道:“前五名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掌握一些灵力外放的诀窍,看来一个个都家学渊源,底蕴深厚啊!” 此时,全校新生四强已经分出来了,分别是时一晨,马亚男,萧逸尘,慕容铁心。 四人中,一个文学院,一个机械院,两个战斗学院。 马亚男虽然没能夺得冠军,但曾院长心中很满足,机械院已经三年没进过四强了! 马亚男进入四强夺得亚军,给机械院争了好大的脸面。 三年来,曾院长一直争的那口气,终于争到了,他发现自己还是很了不起的呢! 相较曾院长,路从文的心情更是激动,文人的矜持与自谦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 从创校至今八十余年,文学院只夺过一次冠军。 近十年来,文学院也只进过一次前四。 今天,文学院终于又出现闯入前四的大比冠军了! 哪怕只是新生入校大比,不是高年级大比甚至毕业大比,但路从文已经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了。 文学院得时一晨,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时一晨在这次大比中得到的是证书和奖杯。 奖杯最外层的漆是纯金的,里面是什么材料还不清楚。 不过接触奖杯的时候时一晨觉得精神一阵清明,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看来这个奖杯有些不一般啊!回去拿使用说明书好好研究研究。 嗯,奖杯确实有使用说明书,前世今生,这算是时一晨遇到的最奇葩的事情了! 全校大比的奖励除了奖杯与证书外,其他奖励是事后去挑选的。 四强每人奖励五颗上品灵石,冠军额外获得三样奖励,亚军两样,第三第四名各一件奖励。 第五名至第十名,也有不同的灵石与奖励。 专业大比结束时,各学院已经决出宿舍的分配情况,新生们都接收到自己的住宿信息。 全校大比结束后,新生们从营帐中拿着行李,各自朝自己所在的宿舍楼搬去。 因为整个专业的新生住在一个单元,男女生的房间还要分开,所以按照排名分配宿舍时,很容易出现女生名次比较散,或是凑不齐大宿舍,或是小宿舍不够等情况。 其他专业的学生们是怎么分配宿舍的,时一晨并不知晓,但研创专业同学们的排名到是挺巧的。 整个专业两个班级,一共六十人,其中女生一共二十人。 按名次排名分宿舍时,女生们恰好需要两个单人间,两个双人间,一个四人间,一个十人间,不多不少,正巧够住。 只期望住十人间的女同学们能团结友爱,祝愿她们友谊天长地久! 大比第二天新生放假一天,大家将有一天的时间搬家,并处理好自己的个人问题。 只有一切准备充分,才能有更好的精力投入到修炼学习之中。 时一晨很勤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搬好了家,当他准备打扫卫生时,收到教务处的通知,让他去后勤部领取奖品。 收到通知后,时一晨决定领完奖品后再打扫卫生。 毕竟东西到手后才是自己的,他也挺好奇奖品除了灵石,还有什么! 时一晨院赛时获得过中品灵石,发现上品灵石的体积要比中品灵石小上不少, 中品灵石的体积大约是一颗荔枝大小,上面的灵气充裕的快要溢了出来,绽放着令人沉醉的光芒。 而上品灵石的体力仅有十克拉钻石大小,上面隐约流转着美轮美奂的流光,若隐若现中显露着灵石内凝聚的灵气。 上品灵石虽没中品灵石那般夺目耀眼,但其隐约中展现的美敢,更易震撼人心! 时一晨回想起记忆中使用的那颗下品灵石,呃,没打开包装时,他还以为那是一个大茄子呢! 都说越大越好,人都喜欢大的,怎么到灵石这就反了呢? 领取五颗上品灵石后,时一晨停下心中的吐槽,在后勤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后勤部门储藏室领取奖励。 奖励是可以自己挑选的,后勤部工作人员会划定挑选范围。 因为后勤部给各个学院提供一个平台,帮各学院售卖产出的物品,并抽取适当的酬金。 所以,后勤部的储藏比时一晨想象中丰富得多。 各种功法、宝物、丹药、灵械包罗万象,让人挑的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第六十五章 领取奖励,流水账般的过渡 北玄大学后勤部是个十分重要到部门,在学校它相当于一个武道异能商城,学生们能根据商城提供的详细列表,购买自己心仪的物品。 同时,后勤部在北方各大城市有许多店铺,帮助各个学院售卖各种功法、武技、丹药、灵械、兵器等物品进行盈利。 所以说,后勤部储藏室如果在仙侠一点的世界里,应该能够获得藏宝阁、藏经阁、藏器阁等高大上的称呼。 后勤部里面的东西每年流动性很大,每年各学院计算的盈余中,有一部分钱是后勤部帮忙赚来的。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后勤部是中间商赚差价,帮各个学院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经历。 时一晨选择奖品的地方在二楼,一楼是各个学院学生的产品,也是销售的大头; 二楼是各院老师、教授的产品,质量普遍高一些,数量相对少一些。 三楼是学校院长等高层的产品,数量有限且价格昂贵。 由于时一晨用刀,工作人员最先带他进入藏兵室。 藏兵室这些兵刃,大部分都是由机械学院设计制造的。 柜台中陈列着什么怒七宝镶嵌刀、九凤朝阳乌金宝刀的,听名字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但真正的威力也就那样。 怒七宝镶嵌刀可以镶嵌不同属性、品质的灵石提升威力。 九凤朝阳乌金宝刀其实就是乌金宝刀,取名九凤朝阳是因为刀身铭刻烈火铭文,能释放威力不错的属性攻击。 若是身具火属性灵力的高手使用此刀,将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这把刀倒是和李木挺配的,也不知道他用不用刀。 藏兵室还有七星紫电扫风剑、五毒透龙枪、金雀开山斧、裂天钉、七星连环小弩、九云烈焰冠等武器装备。 不过时一晨看一眼后就略过了,他暂时还用不到这些武器。 藏功室里面好东西倒是不少,有医学院提供的炼丹书籍《天霄灵霄丹典》; 也有文学院提供的《神宇罡风魅诀》、《龙舞白阳经》、《勾陈血云功》等功法。 好家伙,这里面大部分功法竟然都是文学院提供的。 以路院长看自己的和蔼目光,自己若以研究学术为借口向他请教,应该能得到不少好处吧? 何况文学院研创系的主要学习内容,便是深入研究武学功法与理论,通过一些大众化、陈旧、残缺的功法创造出新的功法。 可以预见,时一晨以后是不会缺少功法与现代武学理论的。 在功法上浪费一次奖励机会,确实有些不值当。 除了功法这里还有一些武技,例如百川汇宗:凝聚周身灵力于一点,瞬间爆发出去,是灵力离体的一种窍门; 风雷神击、紫气东来等武技都与灵力离体有关。 除武技外还有寒冰术、震地一击、水龙吟、漫天火雨、木之环绕等异能绝技。 这些武技、异能绝技大部分都是战斗学院提供的。 藏功室里也有一些奇门武技,例如苍龙一吼破云关、六字诀、九字真言等都是音功。 时一晨一开始对九字真言挺感兴趣的,但看了介绍后就pass了。 这九字真言主要还是靠嗓门,通过声音的抑扬顿挫产生声波,以声波引动天地间的灵气进行攻击。 虽然比较神奇,威力也不小,但却无法影响精神层面,比徐子陵版的九字真言印差上不少。 看了一圈,时一晨有点想领取来自战斗学院的一式武技。 这是一个名称十分朴实的武技——单刀赴会: 以经络之内的灵力共鸣天地灵气,可以无限蓄势叠加,据说最巅峰时,能斩出开天辟地般的招式。 他通过马亚男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到对方,和她说明“单刀赴会”的特性,询问她的武技能否达到这样的程度。 对面只平静的说出三个字:“我的好。” 好吧!学霸小姐姐很强大! 时一晨比较中意学霸小姐姐的武技,对这里的武技都失去了兴趣,没了挑选的心情。 他准备掏空学霸小姐姐,从她那里换来足够的好处。 如果他提供的价值不够,可以再加上“独孤九剑”总诀式和“岱宗如何”。 如果还不够,他就把独孤九剑整套剑法拿去交易,再不够就加上五岳剑法,他最不缺的就是剑法技巧,总会有一款适合她! 最终,时一晨选了金丝针、惊魄夺魂丹、黯然神伤丸。 金丝针,提炼天地间庚金灵气所成,有若发丝,注入一丝神识后可隔空控制, 灵力流转间激活金丝形成金针,金针如臂使指,其威力无坚不摧。 根据灵力强弱与运力手段,可决定此针速度与隐匿程度。 他有葵花宝典逆转阴阳的发射手法,得到金丝针后,算是拥有了远程攻击的手段。 惊魄夺魂丹,听名字以为是毒药,实则是顶级疗伤药品。 就算是身负重伤,魂魄被惊散夺走,都能在一瞬间聚集魂魄,保护使用者一命。 一人一生只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可激发全部潜力,不但伤势尽复,还能短时间内恢复巅峰状态,持续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药效尽失,并折损五十年寿命。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所以疗伤神药必不可少。 如果时一晨在现代出现意外、身负重伤,一定要第一时间跑回学校,苟在路大院长身旁,看谁还能杀他! 至于折损五十年寿命,反正他永远十八岁,只要不死,不断去诸天世界寻找延寿的方法就是了。 黯然神伤丸:捏碎后能释放无色无味的气体,可影响神魂强者的毒药, 中毒者会想起一生之中最为悲凉的事情,将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持续程度随中毒者意志力与人生遭遇判定,遭遇越凄惨,药效越强;意志力越强,药效越弱。 这个药是给敌人准备的,如果遇到生死险境,时一晨会先下毒后疗伤,趁对方毒发时第一时间逃跑。 嗯,在现代社会,如果在校外遭遇危机,时一晨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不过,除非情况特殊,否则他绝不会离开北玄大学范围。 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他可以去其他世界见识呀! 领取完奖品后,时一晨将金丝针、两颗丹药、五颗上品灵石、三颗中品灵石,一同装进那个小的可怜的储物空间,和另外一百来颗上品灵石作伴。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攒下了一些家底,至少短时间内衣食无忧,万事不愁。 研创专业宿舍楼顶层 时一晨领完奖品后直接返回宿舍,把行李物品都归拢起来。 他的物品并不多,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只有一把父亲送他的百炼钢刀。 如今这把刀已经光荣退休,被时一晨藏于匣中留作纪念,现在正放在卧室中最上面的壁柜里。 打扫卫生时,时一晨首次体会到房子太大的烦恼。 屋内一百五十平,楼顶平台一百五十平,这加起来就是三百平。 啊,好大啊!打扫卫生好烦恼呀!这真是让人快乐的烦恼呀! 小胖子在自己房间没待多久,就颠颠的拉着关鹤跑到顶楼。 他不好奇一百五十平的豪宅,只是觉得平台上面应该能烧烤,他想吃烧烤了。 关鹤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蒲团,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难道是随身带着垫子,走到哪就坐在那玩? “哇,一哥,你的屋子真大!哇,好大的沙发!哇,好大的厨房!哇,好大的床!”小胖子故作震惊的耍起宝来。 时一晨扔过去一个拖布,说道:“就不能换个词?一直在那哇哇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青蛙呢!” “青蛙是呱,我是哇,这能一样吗?” 小胖子出言反驳后,拿着拖布一下一下的拖着地,说道:“一哥,你怎么不买个吸尘器或者灵能管家助手? 管家助手还是很便宜的,一块中品灵石能买一套,安装一块中品灵石,至少能使用三年。” “呵,一个管家助手而已,竟能就把我从学院比赛得到的中品灵石榨走?我可没那么壕!” 时一晨现在很富有,但他并不想过太奢华享受的生活。 那些骄奢淫逸的生活,他在日月魔教已经享受过了,也算没有遗憾。 在现实世界,他想更接近现实中的平凡,更接地气。 房子很大,打扫卫生也很繁琐,这却是一种极好的生活体验。 可能是一种矫情,但他偶尔也喜欢矫情一下。 时一晨想活成一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又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他想在现实世界里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真正浪的飞起的,那是在诸天世界! 小胖子毫不在意的说道:“两颗中品灵石而已。 一哥,你有那么多上品、中品灵石,还有学校的奖励,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豪呢!” 时一晨无奈道:“哪那么多废话,拖你的地吧,看看人家关鹤,多省心。” 嗯,关鹤确实省心,现在正坐在蒲团上玩游戏。 身下蒲团正随着他体内灵力的运转而缓缓移动,将蒲团下面的地面擦的十分干净。 这个蒲团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是防水的软垫,下面一层是吸水除尘的抹布,这是关鹤专门买来打扫卫生的。 关鹤自己的房间就是这么收拾的,他这人十分爱干净,却又不想关注游戏与电视剧之外的事情。 以前他打扫房间的时候,都是对自己忍无可忍的时候。 所以才定制这个蒲团,每天在打游戏时打扫卫生。 今天他能特地带工具来帮时一晨打扫,已是相当给面子了,很少有人能使得动他,他也很少会使唤别人。 大扫除结束后,小胖子终于如愿以偿,在大平台上美美吃了顿烧烤! 食材和烤炉是时一晨准备的,算是答谢两人的热心。 小胖子负责烤,关鹤负责吃,时一晨负责烤和吃。 有些时候,有人陪伴确实比孤身一人好的多,哪怕是男的! 第六十六章 交易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对名人的八卦,北玄大学的新生们也无法免俗。 时一晨和马亚男一个夺得全校大比第一名,一个夺得第二名,当一个女同学不小心看到时一晨去找马亚男后,事情渐渐开始不受控制。 最先发现的那名女同学回到寝室后,对同寝室的同学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被人。” “放心吧,我的嘴严着呢!”她的室友信誓旦旦的点着头,胸脯拍得直响,看来是个有料的。 女同学去卫生间的时候,另外两名室友也回到了寝室。 刚得知大秘密的室友颠颠凑到两人身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看见时一晨去找马亚男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件事你可别和别人说。” “放心吧,我们嘴严着呢!” 渐渐的,新生宿舍到处都能听到“我有一个秘密”、“放心,我嘴严着呢!” 没过多久,这个爆炸性新闻顿时在新生当中传开。 有人说马亚男被时一晨的魅力与实力折服; 有人说时一晨与马亚男一战定情; 也有人说两人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马亚男用的手枪与匕首就是定情信物。 谣言顿时漫天飞舞,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所有人都看到时一晨去找马亚男。 不过,时一晨确实去找马亚男了,他可没忘记和学霸小姐姐的约定。 不论是灵力外放的武技,还是神奇的灵械,都足以驱使他去见对方。 马亚男住在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的宿舍楼,和时一晨一样,都是一百五十平的房间,外加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台。 时一晨飞上平台时,正看到两个灵能管家助手在打扫平台。 见到有陌生人到来,管家助手的机械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片刻后,一道身影自从房间中走到平台,平静的说道:“你来了?” “我来了。” 学霸小姐姐没有说什么“你本不该来”那种满满逼格的话,而是直接扔过来一个a4纸打印的册子。 册子上面还散发这若有若无的墨香,看样子是新打印出来不久,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凝气成刃”。 真是个朴实无华的名字,远没有百川汇宗、风雷神击、紫气东来等名字听着高大上,但时一晨敢肯定,凝气成刃的等级决对比前几个高。 时一晨仔细翻了一遍凝气成刃的秘籍,上面详细解释了灵力运行的奥秘,以及体内灵力与天地灵气的玄妙联系,便是以他的悟性,也无法立刻领悟。 他心中有些讶然,学霸小姐姐这是下了血本了! 看来对方对《易经》的变化之道志在必得,普通的《易经》变化怕是配不上凝气成刃的秘技,自己只能拿出独孤九剑的总决式了。 他满意的合上小册子,面带微笑的诵念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马亚男听的很认真,不断摆弄着手指演算着。 随后她仿佛生出新的灵感,左手点了下手腕上的腕表,两个管家助手的机械眼中释放出一道光线,在空气中组成一块透明的八卦。 透明八卦随着马亚男手指的摆动不断转动着,周围的灵气不断朝旋转的八卦汇聚,渐渐汹涌起来,掀起一阵旋风。 马亚男双眼越来越亮,伸手招出一小块精致的八卦形芯片。 芯片与透明八卦保持着同样的频率与轨迹运行着,汹涌的灵气不断流入八卦芯片之中。 时一晨认真打量着这个八卦芯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块芯片竟是由上品灵石打造的! 这么大块的上品灵石可谓十分稀有,灵石上面的方位竟然还是活的,能够不断转动方位,引导空气中的灵气。 这不是一块上品灵石,而是以一块形状较大的上品灵石为基,添加数块小型上品灵石组装而成。 如此奢华的组成,如此精致的设计与制造,简直亮瞎了时一晨的双眼,这才是钞能力啊! 其他学生的超能力与之相比,简直弱爆了! 忽然,八卦芯片绽放出湛蓝色的光芒,光芒直冲云霄,上空的云层都被这道光芒驱散。 时一晨从光芒中感应到恐怖的威力,简直比剪纸师的攻击还要可怕。 恐怖的气机一闪而逝,八卦芯片渐渐恢复平静,光华自敛,仿佛是一个平凡的挂饰。 他隐隐察觉到几道目光注视着这里,随即又慢慢隐去。 学霸小姐姐那张平静的俏脸上蓦地流露出一抹笑容,有若天山上的雪莲骤然绽放,瞬间浸润了时一晨的心田。 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纯净、无暇、真挚,这是时一晨见到的最纯粹、最美好的笑容。 马亚男小心收起八卦芯片,笑容也随着芯片的消失而收敛。 当她抬头看见眼前的时一晨时,微微愣了一下,说道:“你还在啊?” 呃!? 时一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笑道:“想不想再做笔大生意?我还有一套剑法和你特别搭。” 马亚男冷淡说道:“我看中的不是剑法招式,而是《易经》的变化。 你施展的招式步法,让我看到《易经》不同的演变方式,为我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至于剑法,我不感兴趣。” 说罢,学霸小姐姐转身就走,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与其和这个男人浪费时间,还不如试验下自己的发明成果。 这么冷淡的吗?时一晨有些懵。 是谁在擂台上说:和我一起摸索更多的《易经》变化的; 是谁和我说:自己会的可多了,一定能帮到我的; 是谁像小孩子一样央求自己一定加她一个? 擂台上还喊人家小甜甜,如今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怎么?得到该得到的东西后,转身就翻脸无情吗? 小姐姐,你真的好无情、好残酷! “等等!灵石呢?”时一晨朝马亚男问道。 马亚男扔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时一晨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二十块上品灵石,心中有些无语。 这是真的壕! 马亚男说道:“当初我承诺你十块灵石外加‘凝气成刃’法决,随后又同意加钱,一共二十块灵石,咱们两清了。” 全校大比才奖励五颗上品灵石,哪知对方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就给出了二十块上品灵石。 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等等!” “还有事?” 时一晨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套特殊的计算方法,换你的手枪和匕首。” 马亚男静静的打量他,等待他的下文。 时一晨缓缓念出一套计算方法,将岱宗如何向她透漏一小部分。 马亚男听的很仔细,不断把这套计算方法在脑海中演算着,她从来不会放过接触新事物的机会。 “有点意思!”马亚男通过推演岱宗如何的计算方法,又找到一个新的远程攻击思路。 她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有些好奇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新生,手里竟有这么多新颖的东西。 时一晨念了一小半后就停下了,这时迎面飞来两样东西,他将飞来的东西接在手中,发现正是灵械手枪与灵械匕首。 马亚男缓缓说道:“继续,不要停。” 时一晨继续背诵岱宗如何的后半部分,渐渐将整套剑法背诵完毕。 马亚男沉思一分钟左右后思,说道:“这套计算方法确实比较新颖,虽然抵不上转灵枪与凝灵匕的价值,但也算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 这次算我吃亏,以后你最好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和我交换。” 时一晨又尴尬了,学霸小姐姐虽然是个技术宅,但一点都不傻。 亏他还把人当成“人傻,钱多,速来”的冤大头呢!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空气中渐渐升起尴尬的气氛。 时一晨转身跃下平台,朝研创院的宿舍楼走去。 马亚男安静的目送时一晨离开,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学霸小姐姐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说了一声:“进攻。” 两个管家助手瞬间朝她出手,就在它们准备有所动作之时,马亚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手枪,两颗灵能子弹顿时封锁住管家助手的进攻之路。 一连数次,两个管家助手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马亚男收枪而立,微笑道:“很有意思的进攻方式,不是吗?” 回去的路上,时一晨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脑海中隐隐浮现出萧逸尘与马亚男的战斗,瞬间明悟了真相,猛地拍了下额头,说道:“靠,上当了!” 马亚男非常聪明,不论是智商还是情商。 只是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琐事上面,所以强大的情商一直没有展现出来。 她虽然有钱,却也不会随便挥霍,每一笔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岱宗如何确实非常适合她,但她不想被时一晨漫天要价。 所以一开始便摆出一副“你的东西一般,有些不合算,这次算我吃亏”的表情来坐地还钱,把时一晨加价的路彻底堵死。 时一晨事后才回过味来,一般买东西讲价,好像都是这个套路。 讲价是女人的天性,他被学霸小姐姐单纯的外表欺骗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学霸小姐姐! 果然人不可貌相,通过这次经历,时一晨深刻吸取了一个教训: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尤其是看起来,绝对不会骗人的漂亮女人!” 第六十七章 快把我哥带走! 时一晨最近的生活是充实的,大比过后学校正式开课。 文学院教科书上的知识很全面,上课的老师、教授们的教学水准极高,总能用最简单的言语讲明许多复杂的理论。 他学习到许多武学基础理论,不断夯实自己的基础,对自己领悟的玄牝太极心决理解变得更加透彻。 课余之时,他除了研究和马亚男换的凝气成刃秘诀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像一块海绵般吸收新的知识。 他在图书馆见到过马亚男几次,但她仿佛不认识他,他当然也不会上赶着去打招呼。 之前轰轰烈烈的谣言也因此渐渐平息,不再是新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穿越异界的日子又到了。 世界:《快把我哥带走》(电影版加动漫版) 任务:休闲世界,这是一个极其不科学的奇幻世界,去尽情的撒欢吧!顺便见证时空变幻的奇妙!(不允许使用超自然力量) 备注:代替平行世界的自己活下去,在这里,你不再是孤独的,去享受兄妹亲情的美好吧! 时分:十八岁,录到中学三年二班学生,自幼与妹妹时秒一同长大,爱好设计高难度整蛊妹妹技巧。 有些幼稚的想通过一次次整蛊,隐藏父母吵架分居、婚姻已经破碎的事实,尽量想晚一天让妹妹得知真相,伤心失望。 这是一个与时一晨的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却是万千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他。 一幕幕画面在时一晨眼前闪过,仿佛看电影一般。 其中最多的是和时秒相处的情景,很刻骨铭心,从心灵最深处影响他的情绪。 画面结束后,时一晨心底涌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希望妹妹时秒永远幸福、平安、快乐! “休闲世界,平行空间的自己?还有时秒,她和刘小月长得好像!刘小月平行世界的自己是时秒吗?” 时一晨心中有些讶然,暗道:“难道现实世界的前身与前世的自己,都是不同世界中的自己吗?前世的世界里也有一个刘小月?”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时一晨用力晃了晃脑袋,暗自嘀咕道:不能再想这些深奥的哲学问题了,否则容易精神分裂!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以平行世界的身份生活下去,体验一段不同的人生吧。 《快把我哥带走》:时一晨没看过漫画版和电视剧版的。 智能手机出现后,时一晨很少追电视剧,至于漫画,他是真的没时间看。 他只看过这部电影,又因为电影去刷了遍动漫。 一集动漫去掉片头和片尾,也就一分钟左右,因为工作忙,没时间,他足足刷了半个月。 也是这每集短短的一分钟,给他无聊孤寂的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他记得当时特别渴望有一个哥哥或妹妹、姐姐弟弟也行,至少不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系统面板还真是照顾他,知道他没看过电视剧和漫画,所以把他送到电影与动漫相结合的世界,让他少一些陌生,多一些代入感。 他陷入沉思时,远处一声咆哮瞬间将他惊醒。 他没时间去回忆电影和动漫的情节,也没时间考虑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他正陷入一种极其窘迫的状态,被人追债。 时分为了得到膨化食品里的稀有卡与拼图碎片,花光了自己的所有钱后,把时秒小白猪里的钱也拿走了,然后买一只巴西迷你龟糊弄过去。 后来时秒路过售卖巴西迷你鬼的路边摊,发现巴西迷你龟只值五元钱,知道自己被骗了,怒气冲冲的来商场找时分算账。 也是在这个时候,时一晨成为了时分,承担了时分留下来的烂摊子,被时分的好妹妹追着讨债。 骗小女孩的钱,被小女孩追着满商场跑,真的好尴尬! 从小到大,时一晨从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时秒,只能落荒而逃。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总是要回家的。 他们的妈妈已经搬出去住了,以出差的借口和爸爸分居,爸爸晚上应该在某个地方买醉,早已忘记家中的一双儿女。 时秒不会做饭,也不怎么做家务,家里的活都是时分默默处理的。 时分经常做一大锅土豆烧牛肉,之后几天陆续在菜里面加一些生菜、蘑菇、粉条等食材,一顿顿的糊弄,大约吃一个星期后,这道菜最后连他们两个都认不清了。 今天晚上家里同样没饭菜,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时一晨花五块钱买了三个土豆、两根尖椒,准备在家开火,用一顿尖椒土豆丝平息时秒的怨念。 呃,买菜的钱还是时分之前偷时秒的,这就很尴尬。 打开家门,一道咆哮声从客厅传来:“时分,去死吧!” 一记绝情脚朝着时一晨的肚子踹来,时一晨的反应很快,条件反射的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传来一声巨响,屋内也传来一道跌倒的声音。 时一晨重新打开房门,发现时秒正摔了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揉啊揉的。 时一晨刚来时就敏锐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物质,如同兴奋剂一般,从精神上撩拨人们的情绪。 让人们躁动起来、疯狂起来,做出很多不合逻辑的事情,其他人却能接受这种诡异的逻辑。 这种物质也能无形中强化一部分特定人群的身体,虽然无法提高他们的身体属性,却能让他们的物理抵抗能力大大增强。 就算整个人骨断筋折,被叠成一个不合常理的豆腐块,几分钟后仍能像什么伤害都没遭遇一般毫发无损,时分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比如时秒刚才那一脚,真踢人身上,能把人踢出内出血。 但自时秒习武开始,时分几乎天天挨踢,都快成为it男了,还是能活蹦乱跳的继续作死。 这就是二次元神奇的力量与设定吗? 时一晨看着地上不断揉啊揉的时秒,脑海中竟然诡异的兴奋起来,理智竟然被压在脑后,如缺一根筋般朝时秒伸出右手。 时秒抓住时一晨的右手,正准备站起来,时一晨竟在半空中突然松手,又送给时秒一个屁股墩。 时秒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将时一晨吼得清醒过来,他再次朝时秒伸出一只手。 时秒抬手将他的手拍开,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是不是准备拉到一半把我松开,让我再摔一次,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呃! 这次时一晨是真心想拉她起来的! 见时一晨的手没有收回去,时秒抓住时一晨的手腕,娇小的身躯里忽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把时一晨整个人都甩在地上。 然后骑在他的胸前,拳头噼里啪啦像雨点似的,不断落在他的脑袋上。 时秒和刘小月的眉宇间十分有些相似,性格像不像还不清楚,但却感受不到违和,时一晨心中的代入感却增加了一些。 只是再有代入感,他也接受不了挨揍啊喂! 时一晨双手不断挡着面前的“雨点”,一双手臂疼的都快失去知觉了,最终由那张俊脸承受“雨点”的摧残。 怎么可能呢!他被打的有些怀疑人生。 他一个武侠世界的大高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暴揍一顿,太不科学了吧! 这个小姑娘的武力值简直爆表了好不好?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五分钟后,时一晨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他无奈的揉着脑袋,捡起散落在的土豆,朝厨房走去。 时秒问道:“今天又是土豆烧牛肉吗?” “不是,是尖椒土豆丝。” “哈?你竟然学会别的菜了?真稀奇,可别像上次一样,害的大家一起拉肚子。” “放心吧,不能说太好吃,但绝对能吃。”时一晨自信道。 多年单身生活,时一晨虽然没能烧得一手好菜,但至少能做一些填饱肚子的家常菜,尖椒土豆丝,小意思啦。 淘米煮饭,削皮切菜,时一晨现在刀工很好,空气中那种神奇的物质竟然在他做菜时给了加成。 duangduangduang的,菜板上的刀都出现幻影了,大小粗细十分匀称的土豆丝不到半分钟就切好了,仿佛隐隐散发着光芒。 “哇!可以啊时分,有进步!”时秒美滋滋的称赞一句,对今天的晚餐无比期待。 时一晨额角隐隐冒出一丝黑线:做菜也不消停的吗?还放光,能不能行了!时秒看到这种诡异的画面,就不能怀疑一下吗? 一大盘尖椒土豆丝出锅,米饭过一会也熟了,整整七天,时秒终于吃上一口新鲜的饭菜,虽然味道一般,吃起来却格外的香。 “时秒,去洗碗。” “你去。” 时一晨很是理直气壮:“菜是我做的。” “我的钱是你拿的。” 又来,这个污点算是洗不掉了,他无语到:“是不是我把碗洗了,咱们就翻篇了?” “哼,想得美,除非你以后每天晚上都做新菜,不再吃剩下的土豆烧牛肉。” “好啊,只要你每天都洗碗,我就每天都做菜。” 时秒双眼一亮,连忙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说定了。” 时秒和时一晨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时秒惊喜的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时一晨说道:“拉完钩了,时秒,去洗碗。” 啊! 这是时一晨的惨叫声,时秒勾着他的小手指忽然用力,竟是把他的小拇指给拧错位了,一切来的十分突然,让时一晨猝不及防。 “时分,关灯!” 啪,时家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偶尔传来时秒说梦话的声音。 时一晨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这个不科学的世界有些颠覆他的三观,尤其是时秒武力值上的碾压,让他生出一丝挫败。 笑傲世界,他威压整个江湖;现代世界,他新生大比第一; 这个世界,却被一个小女孩惨虐; 偏偏这个小女孩没有任何内力,完全凭借身体素质来碾压他。 不单如此,他发现自己沉稳安静的性子,仿佛变得活泼起来,偶尔会不受控制,做出一些与自己行为不符的事情,尤其是对待时秒的时候。 还是随波逐流吧! 反正来这个世界就是放松玩闹的,正好抒发一些现代世界、诸天世界积攒出来的压力与负面情绪。 第六十八章 打出感慨了 凌晨的时候,时一晨隐约听到一阵开门声。 他从被窝钻出来走到客厅,见到一名中年男子正靠在沙发上喝酒,茶几上还有几瓶没开封的酒,似乎准备把这些都喝完。 时一晨静静的看了两秒,转身回房继续睡觉。 第二天得早起了,不能让时秒发现客厅的情况。 额,为什么不让时秒发现情况? 父母离婚是早晚的事情,根本瞒不住的,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干脆。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好像怎么样都得长痛吧! 唉,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睡觉。 第二天六点钟,时一晨再次来到客厅,中年男子满是邋遢的趴在沙发上,身边散落着数个空酒瓶,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味。 他就是这个世界里的父亲吗? 酗酒成性、不负责任,很少关注关心子女,最终导致这个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 他为什么酗酒时一晨不知晓,可能是爱好,也可能与事业有关,可能与妻子有关。 不论和什么有关,他这个身份都人微言轻,一个刚成年的儿子,很难改变大人们的事情。 时一晨把“父亲”扛到床上,用两层厚被将他盖在下面,把床上收拾干净,伪装成没有人的样子。 在他收拾好准备上学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把时秒的头发绑在床头、往吹风机里放了面粉,调晚她闹钟等想法,身子不由自主的朝时秒卧室走去。 抵达门口时,时一晨用力晃了晃脑袋,这种奇妙物质太奇葩了吧,竟然能引动他的想法去恶作剧。 他连忙压下这些不正常想法,思想渐渐恢复正常。 这些操作真的太浪太贱了,虽然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却不符合时一晨的行为作风。 可能是这个奇妙世界的夸张设定,也可能是时分还小,不懂得如何转移时秒的注意力,只能用无数顽皮的招数整蛊妹妹。 时一晨却无法做到这么幼稚,吸引时秒注意力的办法有许多,不一定非要用这种“贱”办法。 何况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恶作剧,真的下不去手! 时一晨关上时秒卧室的门,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面包牛奶。 吃完早餐后,他听到时秒卧室传来一阵音乐声响起,这是她设定的闹铃,看来这个妹妹该起床了。 很快房子里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穿衣、洗漱、吹头发,然后跑到客厅吃早饭。 时秒正准备过来吃早餐,却见到时一晨吃完面包喝完牛奶后,拿起她昨天准备的早餐就跑。 她连忙背起桌上的书包,朝时一晨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道:“时分,还我早餐!” 防止时秒发现爸爸醉酒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化解了。 时一晨快速跑下外挂楼梯,不断朝时秒挥舞着手中的牛奶和面包。 小姑娘气的牙根痒痒,追击的速度更快了,终于在车站抓到时一晨。 然后一阵噼里啪啦,时一晨脸贴着地被小姑娘牢牢骑在背上,再次经历一番“*****”的洗礼。 造孽啊! 时秒起身后问道:“你今天怎么跑这么快?” “因为要赶车,你怎么追的这么快?” 时一晨有些疑惑,他刚才的速度都快赶上刘翔了,时秒的速度竟然不落分毫。 “因为要揍你!” (?_?) 说话时,一辆中巴缓缓停在车站,时一晨连忙挤了上去,时秒紧随其后,抓住时一晨的书包不松手,终于抢到自己的早餐。 两兄妹一起来的学校,没想到又一个烂摊子找了上来。 班主任满面冰霜的站在教室门口,堵住准备进教室的时一晨,沉声说道:“时分,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段记忆忽然涌现出来,时一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昨天时分剪掉试卷上的名字,在班级竞拍试卷,今天,东窗事发了。 额,时分这个操作好骚啊! 为了花钱买膨化食品赞稀有卡与拼图,为了给时秒换电动车,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该说这不愧是二次元世界吗! 稀有卡可以通过声音摇晃包装袋听到,时一晨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一定能很快听到稀有卡,换到电动车。 至于现在,还是把班主任应付过去再说吧!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时分,你爸妈真的是去出差了?” “嗯” “他们出差会连手机号码都打不通吗?” 时一晨答道:“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是在飞机上。” 班主任说道:“时分,说谎话的后果比剪试卷更严重,别以为我没办法查清楚真相。” 过了一会,校园广播喊道:“一年三班时秒同学,请到教师办公室,一年三班……” 不一会,时秒也来到办公室,班主任朝时秒问道:“时秒,你爸妈真的都去出差了?” 时一晨没有时分和时秒的默契,没有偷偷承诺烤肠,时秒瞄了一眼时一晨,最终还是点头说道:“嗯。” “他们出差会连手机号都打不通吗?”班主任又向时秒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时秒又看向时一晨,对方仍旧没有表示。 她皱着眉头,微微咬了咬牙,说道:“手机号,老师,要不然您拨我的试试?如果你不信我哥的话。” 时秒将手机递给时一晨的班主任,班主任拨过去后,电话仍是已关机。 班主任对比一下两个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眼神怀疑之色渐渐消失。 时秒纠结了几秒钟后,小声说道:“老师,我和时分是亲兄妹,我们的爸爸当然是同一个人啦!” 班主任生气道:“既然联系不到你爸,我就找你妈。” 时秒求情道:“老师,时分他是无心的。” 班主任有些嘲讽道:“无心,无心恰巧能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剪掉吗?” 时秒以一种弱弱的带着些撒娇的语气恳求道:“老师,你就原谅时分吧,我哥他人不坏,他就是有点傻。” 班主任冷着脸把卷子拍在桌上,说道:“傻?一个傻子,能拿着这些无名试卷去叫价竞拍?” 时一晨觉得有些无语,拿没名字的试卷的拍卖,竟然真的有傻子买,呵呵! 时一晨小声嘀咕道:“就是因为傻才拍卖试卷嘛,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嘛!” “你……” 老师正想发火,但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思议,因为时秒是抹着眼泪走出办公室。 刚才她哭着讲述自己悲惨的家庭,爸爸得了心脏病,妈妈有精神忧郁,根本受不得刺激,请求老师原谅时一晨一次。 一番苦情戏终于感动了老师,最终放过时一晨一马。 这么扯淡的理由都有人信? 只能说,漫改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时秒气鼓鼓的走在前面,时一晨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妹妹虽然讨厌哥哥、烦哥哥,但真的碰到事情的时候,哪怕没有提条件,还是愿意站在哥哥这边,时一晨的内心微微发生变化。 可惜这个变化还没有一秒,来自妹妹的“爱护”就到了。 时秒伸手抓向时一晨的手腕,时一晨手腕顿时一躲,时秒另一只手快速伸出来,都在空气中划出了残影,准确抓住他的手腕。 时秒顺势一拧时一晨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令他一脸无奈,又来!他又要被收拾了! 只听时秒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小白猪的。” 时一晨说道:“小白猪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你说的,翻篇了。” 时秒把时一晨的手臂剪到背后,继续说道:“这是今天早餐的。” 时一晨辩解道:“早餐不是吃到了吗?要不是追我,你都赶不上这一趟车。” 时秒眼中升起一团小火苗,心中那叫一个气啊,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和她狡辩。 她双手用力,以时一晨的手臂锁住他的脖子,说道:“这是老爸的。” 时一晨无语道:“他有心脏病是你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秒将时一晨按在窗台边,掐着他的脖子说道:“刚刚办公室不能让我白帮忙,三根烤肠一根都不能少。” “我没同意啊!” “这是我说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后果自负。”时秒把时一晨推上窗台,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出言威胁着。 时一晨敢肯定,如果他不点头,时秒真敢把他从走廊的窗台上推下去。 反正摔不伤也摔不死,只会摔得很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时一晨果断认怂,将一脸傲娇的时秒哄走,从背影都能看出她的得意。 “很奇妙的感觉呢!” 时一晨整理一下校服,心中回想着方才的场景,他从没和别人这么玩闹过呢! 这种感觉很放松、很温馨,也很有趣,当然,也很疼。 从昨天到现在快一整天了,他一直没有融入进去。 时分的亲人、朋友、老师,对他来说都有一些陌生。 唯有时秒,他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 可能她和刘小月长得很像,他脑海中总能浮现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 时一晨有些发自内心的心疼她,想要让着她、呵护她、照顾她。 现实世界中他承诺照顾刘小月;平行世界中,他是时秒的哥哥。 有了感情基础,对待时秒,他已经渐渐带入哥哥的情感。 尤其是刚才,他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那是一种陌生而又渴望的情绪。 从现代世界到卧虎藏龙,再到笑傲江湖,他的性格距离普通人越来越远,一些情感无形中变得淡泊起来。 看来他真应该尝试下时分的生活,体验平凡人的日子,接一接地气,让自己不再那么端着、飘着,更脚踏实地一些。 偶尔逗比放松一下,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时秒几顿暴揍把时一晨揍出了感慨。 是太孤独了吗?不会他有受虐属性吧! 时一晨不禁打了个冷颤,用力晃了晃脑袋,连忙把这种恐怖的想法甩出去。 第六十九章 和时秒的日常 刚经历一次高中毕业,现在又重新坐在高三的教室,时一晨真的没什么心情学习,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时一晨可以是时分,但时分不是时一晨,他的记忆画面已经渐渐消散,彻底融入时一晨的识海。 这道记忆像是一部很长的电影,时一晨有印象但不够深刻,除了时秒出场的片段外,其他的内容根本无法影响到他的情感。 可能与刘小月有关,也可能与时分对时秒的亲情有关,几次挨揍之后,时一晨已经渐渐接受了时秒。 空气中弥漫的神奇物质虽然挑动许多人的情绪,但不可否认,这种物质致力于给人带来快乐,让人的精神活跃起来。 这一次,时一晨没再抗拒空气中的神奇物质,任它撩拨自己的神经。 他性子沉默、淡漠、内向、敏感,曾一度渴望阳光开朗,渴望开心快活。 逗比就逗比吧!自己喜欢就好。 调皮捣蛋而已,就当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了。 人生嘛,总是要经历不同的事情,只有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才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卧虎藏龙中,他得到了自由;笑傲世界,他浪的飞起;这个世界,他也要肆意撒欢。 万事开头难,什么事情只要踏出第一步,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放学后,时一晨在校门口买了三根烤肠,追着时秒跑了过去。 “当当当当,加辣加料,完美女孩的最爱!”时一晨拿着三根烤肠在时秒面前晃了晃,说出很幼稚的话语。 以往的时一晨,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在他这么说出来后,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时秒抓住三根烤肠,二话不说,先在每个烤肠上咬一口,宣布自己的主权,随后接过三根烤肠,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时一晨说道:“你一个人吃三根,晚上还吃得下吗?我今晚准备做尖椒土豆片,保证比土豆丝好吃。” 时秒淡定的说道:“吃得下啊!” “你不分哥哥一根?”时一晨彻底放飞自我,以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 时秒说道:“不分,你回去吃你的土豆片吧。” 时一晨继续卖可怜:“哥哥饿了你也不管?” 时秒毫不在意道:“不管,晚上尖椒都给你吃,撑死你。” 时一晨静静的看着她,手抬了又放,抬了又放,反复好几次,终于一咬牙,抬手一划拉,时秒左手的两根烤肠瞬间只剩下签子,他手里拿了一根,嘴里叼着一根,撒丫子就跑。 时秒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竹签子,身子气的微微发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里的烤肠还没有咽下去,像一只小狮子般咆哮道:“没用了,贱人!” “我今天一定把你旷课、骗老师,还有偷我储钱罐,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爸妈,我就不信你还有好日子过。” 时一晨在时秒说话时已经吃完一根烤肠,等她说完时,另一根烤肠也被解决,丝毫不理会她的威胁,转身就跑。 时秒差点气炸了,张嘴朝着剩下的半根烤肠狠狠咬了下去,用力的咀嚼着,也没时间品尝烤肠的美味,咽下去后快速追了过去,准备好好收拾时一晨一顿。 时一晨在前面跑,时秒在后面追,在进入无灯巷时,时秒彻底把时一晨追丢了。 太阳已经西斜,黄昏的金黄色光芒映照着城市,仿佛为整个城市披上一层美丽耀眼的纱衣。 但无灯巷里光线很难照射进来,最边上只有暗淡的光芒,深处连一丝光芒都没有,漆黑黑一片,仿佛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时秒脾气大胆子小,十分的怕黑,进入巷子后,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感觉四周凉飕飕的。 “时分,你出来,要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啊。”时秒色厉内茬的喊道,咆哮的声音中都带上了颤音。 昏暗的巷子里,时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眼睛左瞧瞧右瞧瞧,整个人不禁缩成一团,一步一步的,缓缓朝巷子另一头挪去。 时秒颤抖着说道:“时分,时分你出来啊,我不告状了。” “你说真的?”时一晨从旁边跳出来,朝时秒问道。 “啊!” 时秒尖叫一声,追着时一晨就打,一路撵着他跑到家,无灯巷里的恐惧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时一晨体验与时秒之间的互动,整个人仿佛活泼了不少,至少两世四十余年,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 可惜这种好心情刚到家,就被屋内的情景破坏掉了,因为时秒的爸爸妈妈正在吵架。 时秒看到“出差”多日的妈妈回来了,一脸激动的跑了过去,滔滔不绝的说道:“妈,我跟你讲啊,时分他最近真的太过分了,他早晨的时候抢我早饭,害得我差点饿肚子; 他还把所有的零花钱全都拿去买零食了,然后用完之后还来偷我的。 还有,妈,他昨天上课的时候,把别人考卷上的名字都剪了,今天还被老师教到办公室去了,丢死人了,他在无灯巷,还又吓我来着。” 时秒不断缠着妈妈说话,仿佛想把短时间内积压的思念一股脑倾泻出来,却愕然看到妈妈推着行李箱出来,兴奋的笑脸瞬间消失。 时秒脸上挂着满满的不舍,问道:“妈,你又要走?” “妈妈因为工作的事情,要出差几天。” “要去几天啊?” “很快。” “多块?” “你在家乖乖的啊!”她说话时白了丈夫一眼,随后带着行李气冲冲的离开了。 时秒一脸失落,头上短短的辫子都耷拉下来,眼中隐隐涌出泪光。 时一晨见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心中颇不是滋味,随手抽出一把时秒练功的木剑,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后背,大声喊道:“妖孽,看剑!” 时秒当时就火了,妈妈离开的伤心、失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抢过木剑追着他就打,一边打一边喊:“想玩是吗?我陪你玩,兵不血刃,锋不可当,闻鸡起舞,斩妖除魔,叫你死你就得死。” “别吵了!” 时秒爸爸腾的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喊道:“吵死了!”说完走向门口,开门离开了家。 时秒追打的动作顿时僵住了,神色中有些委屈,有些难过,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满是沉默看着爸爸离开家,眼神中闪过丝丝怀疑与不安。 时一晨见到时秒一副失落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心疼。 这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眼中一切都是单纯美好的,她的妈妈真的是去出差,她的爸爸总是很晚回家是为了工作与应酬。 她渴望父母的陪伴,渴望得到爸妈的关心,更渴望爸妈能够恩爱甜蜜,整个家庭十分圆满。 她的渴望与向往的模样,仿佛与刘小月的悲伤不舍相重合,时一晨心中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时秒的后脑勺。 时秒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正准备发火,忽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唉,今晚又得自己解决,你去淘米煮饭,我去削土豆,一根烤肠可填不饱你的肚子。” 听到时一晨又提起烤肠的事情,时秒心中的失落与怀疑瞬间被挤到一边,怒气冲冲道:“时分,两根烤肠,你给我等着!” 时一晨调侃道:“你还在无灯巷里说不告状呢,不讲信用。” “我” 时秒顿时语塞,她看到妈妈的时候太兴奋了,想分享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却发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全与时一晨有关,不禁把时一晨的“所作所为”都秃噜了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有些觉得理亏的。 时一晨见时秒语塞,心中感到有趣,明明都是她站理,现在竟然觉得理亏,哈,难怪时分总能套路到她。 他问道:“两根烤肠的事情与你的承诺相互抵消怎么样?” “好” 时一晨说道:“你去煮饭。” 时秒说道:“你削土豆。” “尖椒土豆片。”两人一同说道。 一番插科打诨下,时秒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爸妈之间的事情。 她专心的淘米煮饭,等待另一边的时一晨炒菜。 吃饭的时候,时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不觉得爸妈最近很奇怪吗?他俩不会要闹离婚吧?” “有吗?”时一晨知道情况,但却没想好该怎么说。 时秒生气的说道:“有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时一晨联想着时分记忆里的画面,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离了婚也挺好啊,还能两边拿零花钱。” 时秒怔住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哥?” 时一晨笑道:“我说你啊,能不能别老瞎操心,你呀,要有这闲工夫,就多帮你哥多吃几包膨化食品,弄张稀有卡出来,我吃完了,你记得洗碗。” 时秒洗完碗后,冲到时一晨的卧室,她想把时一晨的零食和拼图都给毁掉,却发现拼图只剩下一块,就能换到冬京全家游机票。 她看着只剩下一块的拼图,脑海中幻想着爸爸、妈妈、哥哥和自己一起去东京旅行的场景,一时间竟是痴了。 真的能一起旅行吗?她已经好久没和全家人出去玩了! 她却不知道,这套拼图不是为了换取东京全家游机票,而是给时秒换电动车的。 时一晨才不会去东京呢,那边太热了! 第七十章 时空变换 第二天,时秒把家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了好闺蜜苗妙妙。 苗妙妙是个痴迷追星的小粉丝,根据言情剧里的情节,给时秒提供了几个歪点子。 时秒心中满是向往,单纯的以为这样做就能挽回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于是以爸爸的名义给妈妈送了一束鲜花。 当天晚上,妈妈怒气冲冲的回到家,把那束花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脸色阴沉的问道:“有意思吗?” “怎么了?”时秒的爸爸放下酒瓶,一脸懵逼的问道。 时秒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弄这些没用的,你不如把你的酒给戒了。” 时秒看到妈妈回来还是很开心的,花送出去后,她就一直期待着妈妈回来。 但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她妈妈经常不回家,今天竟因为送花的事情回来吵架,心里只觉得特难受、特委屈,眼泪开始围着眼圈打转。 第三天,今天是农历九月二十八,时秒的生日。 以时家现在的情况,除了时一晨,没人会记得时秒的生日了,因为“爸爸”眼中只有酒,“妈妈”眼中只有离婚抢孩子。 时一晨昨天晚上接到“妈妈”的电话,约他谈一谈离婚后的事情,木已成舟,这次是盖不住了。 他准备将时秒引过来,让她知道真相,结果已经无法挽回,长痛短痛都是痛,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真相。 时一晨这两天已经打听到,附近便利店膨化食品进货的日期,今天他逃了一整天的课,跑了好几个便利店,免费帮便利店老板卸货。 稀有卡因为外面有一层闪光膜,整张卡的体积比拼图大,所以要比一般拼图重一些。 只要晃动包装袋,有些人仔细听卡片与包装袋碰撞的声音,便能分辨出包装内装得是拼图,还是稀有卡。 时一晨只卸膨化食品的包装箱,通过强大的听觉分辨包装内有没有稀有卡。 他不想赌最后一块拼图,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电影里面时分找到了,时一晨却不敢确定自己能找到,何况他也没有太多零花钱去买膨化食品。 时一晨一连卸了五家货,终于找到那张十分少见的稀有卡,立即跑到商场换了电动车,准备在晚上送给时秒当生日礼物。 换好电动车后,时一晨用甄开心的手机给时秒发了一条短信,约她去吃冰激凌。 吃冰激凌的地方和时一晨见“妈妈”的地方离的很近,小丫头很可能撞个正着。 小时候时秒过生日,一家四口都会聚在一起,给她庆祝生日。 但是今天,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没人提过生日的事情,她仿佛是被遗忘的那个。 她以为甄开心会给她过生日,到地方后却发现是时一晨的整蛊消息。 一时间失落、遗憾、难过,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时秒满是伤心的站在河边吃冰激凌,她转头看到旁边和睦的家庭,听着小孩子玩闹时发出的笑声,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都没人记得我生日吗?”她拨通家里的座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通,最终遗憾的挂掉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正醉醺醺的躺在门口睡大觉。 电影里的时分骗走时秒,是怕她回家时发现醉倒的爸爸,时一晨骗来时秒,是想告诉她真相。 “既然都不想回家,那就都不要回家。”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我对这个家太失望了,我要走了,再见! 就在她准备将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忽然在河对岸看到妈妈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所有笑,关系仿佛很是亲密,连忙偷偷追了上去。 一家餐馆前,她终于追到了妈妈,并看到妈妈、陌生男子还有时一晨,他们正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彼此间有说有笑的,好像在聊着什么。 时秒怔住了,脑海中好像炸响一道惊雷,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像是失去灵魂般呆在当场。 不论是时分还是时一晨,对这个家庭的爸爸妈妈都比较陌生,真能让他在意的只有时秒。 时分选择照顾爸爸,是出于儿子的责任与义务,但他是时分的爸爸,不是时一晨的爸爸。 时一晨的父亲永远只有两个人,前世的父亲与这一世的父亲——时国强。 “时分,妈妈和爸爸说好了,你和时秒留下来,妈妈马上升职,也会加薪的,有能力照顾你跟时秒,胡叔叔会对你们很好的。” 时秒追上来的时候,时一晨就察觉了,看着那个拿着冰激凌,呆呆的站在餐馆前的小丫头,他的内心隐隐有些心疼。 他没有注意听时秒妈妈在说什么,只是不断点头敷衍着,思绪早已飘到另一个地方。 今晚时秒在经历一系列的打击后,会把所有怒火都集中在“时分”身上,并因为许下的愿望导致时空变幻,后来经历一些事情后,又会在闰九月的时候再次许愿,一切重新恢复原样。 按照动漫的情节,他们兄妹俩没有跟时秒的妈妈,时秒的爸爸也没出现,而是两个人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以此来推测的话,两个人跟时秒父亲的概率比较大。 既然如此,时一晨决定跟谁已经没有了必要,一切都等时空变换后再决定吧。 所以时一晨和“妈妈”与胡叔叔的谈话比较敷衍,只是介绍了记忆中时秒的一些生活习惯,也没明确表明自己要跟着谁,谈了一会就离开了,他要去找时秒。 时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是失魂落魄的走着。 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大船主题餐厅,这里承载了她童年的记忆,小时候每年生日都是在这里过的。 可惜这里已经物是人非,早就失去以前的热闹,因为餐厅老板忽然消失,员工找不到老板,拿不到工资,都没来上班,这家餐馆已经倒闭了。 时秒双目无神的走在破败的餐馆中,有些触景生情,童年的美好情景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破败的餐馆映衬着她破散的家庭,时秒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悲伤,浑身无力的坐在小时候过生日时的座位上,怔怔出神。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我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干嘛不接啊!”时一晨骑着新换来的电动车,在破败的主题餐馆中找到了时秒。 他的言语虽然轻松,但时秒现在的模样,真的挺让他难受的,过往的记忆画面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时秒。 时秒看到了电动车,心中最后一根弦也崩掉了,她一直把全家游机票当成拯救家庭的希望,但现在机票被换成电动车,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缓缓走到电动车旁,嗓子微微有些沙哑的问道:“你拿到奖品了?” “必须的,今天我帮五家便利店老板卸货,终于听到稀有卡的声音,听说现在都没有人拿到过稀有卡,我是第一个。” 时一晨说话时却有些夸张:“这车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拉风?骑它上学再合适不过了。” 时秒真的生气了,这次与往常不同,往常生气打时分一顿就好。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动手,而是以一种极其失望的目光看着时一晨,各种负面情绪积蓄到一起,就等着在找到一个宣泄口后,全部爆发出去。 她没有怒吼咆哮,也没有张牙舞爪、劈头盖脸,而是以一种低沉悲凉的声音说道:“我真傻,我竟然还以为你是为了全家游,才想着完成拼图,寻找稀有卡,你这么自私,怎么可能会为别人着想?” “我自私?我怎么会在这里找到你?你每年都嚷嚷着想回到这里过生日,九月二十八,我一直都记得,马上快十二点了,赶紧的,许个愿。” 时一晨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燃烧的蜡烛,对着时秒的脸。 “让我许愿是吗?那我希望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爸妈感情好不了是因为你,我的日子每天过的像在地狱一样也是因为你,咱家每天过的不像一个家更是因为你。不是要我许愿吗?那我希望我没有你这个哥哥。” 人总是习惯把最负面的一面对向最亲近的人,时秒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番歇斯底里的情绪,她只会对自己的哥哥发泄。 时秒把燃着蜡烛的手机拍在地上,心中积压的种种情绪如同洪水一般,在找到一个缺口后,彻底爆发出来。 “丑妹生日快乐,丑妹生日快乐,丑妹生日快乐,丑妹生日快乐!” 除了音乐声,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时一晨感应到一股极其浓郁的奇特物质,刹那间汹涌爆发。 周围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他双眼隐约闪烁着金光,透过餐厅看到外面的城市。 整座城市已经被极其浓郁的雾气笼罩,雾气汹涌翻腾,其中闪烁着丝丝耀眼的电光。 餐厅的正上方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电旋涡,隐隐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时一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那种力量,能在一瞬间将他灰飞烟灭。 他从旋涡里面看到了光,看到了闪电,看到了云雾,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未知。 一瞬间,眼前仿佛是死寂的黑暗,又有如一片白茫茫的、让人无法直视的亮光。 他艰难看向时秒,隐约中发现一股巨大的洪流自漩涡中涌出,眨眼间没入时秒体内,她好像没有丝毫察觉,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时间都去哪了 时一晨精神一个恍惚,再睁眼时,自己竟站在篮球场上,正与华田实验中学的球队比赛。 他清晰记得这场篮球比赛是在农历九月二十九,时秒生日的下一天。 现在站在篮球场上,说明他过丢了大半天! “怎么回事?穿越了?时间转换了?” 时一晨脑子有些昏沉,关于时秒的记忆正在被迅速覆盖,替换成时秒的好闺蜜苗妙妙。 他跌坐在地上,不断的晃着头抵抗这道记忆。 他隐约中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输了便会失去自我,成为苗妙妙的哥哥,甚至连时一晨的记忆都会被覆盖,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就是他,他是时一晨,不是时分,也不是苗时分。 没有人能强制改变他的记忆,也没人能让他像个傀儡工具人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是时一晨,我是穿越者,我来自现实世界,我能穿梭万界,我曾经天下无敌,我……” 时一晨心中不断默念着自己的过往,加深自己对自己真正身份的印象。 于此同时,识海中那到紫色光点再次发威,那些篡改时一晨的奇妙物质瞬间僵住,空气中弥漫的神奇物质不断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神奇物质陆续被转化提纯,流向时一晨的灵魂。 时一晨的灵魂渐渐显现,识海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在逐渐凝聚,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 这道影子最终没有凝实,隐约中有些透明,上面流转着缕缕紫色光芒。 时一晨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这就是自己的神魂。 在巨大的压力下,在天地中弥漫的神奇物质催化压迫下,他的神魂竟被提前滋养凝聚出来。 哪怕只是最脆弱、最初级的神魂,但也是神魂。 时一晨眼中绽放出一道璀璨的精光,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脑海中所有的记忆迅速浮现闪过。 关于时一晨的记忆彻底占据主导,时分与苗时分的记忆纷纷化作一道记忆片段,融入最主要的记忆之中。 他,是时一晨,不是时分,也不是苗时分,他就是他,拥有金手指外挂,能穿梭万界的穿越者。 时一晨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明悟,是系统面板向他传达过来的。 这个世界是没有意识的,空气中的神奇物质不分善恶好坏。 有时它可能是穿肠的毒药,有时它也是极其稀有的补品,只看如何利用它们。 “时分,你怎么了?”甄开心见到时一晨忽然捂着头蹲在球场上,连忙跑过来关心道。 时一晨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刚才一口唾沫把自己给呛了,过一会就好。” 甄开心一脸好奇道:“时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唾沫都是用来吹泡泡的,还从来没呛过自己呢!” 时一晨黑着脸打量着甄开心,发现对方一脸的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开心哥已经开始朝动漫的方向进化了吗? 时一晨饶有兴趣的说道:“你含着口水不要咽,多攒一点,对,不要咽。” “蓝(然)购(后)准(怎)落(么)万(办)?”开心哥攒了一嘴口水,含糊不清的问道。 “简单!”时一晨在开心闭嘴的时候,双手瞬间按向他的两腮。 开心毫无防备下,一大口口水喷了出来,也有一部分口水不小心呛入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 时一晨闪身躲过喷雾,无语的看着开心, 开心虽然没时一晨这么抗揍,但抵抗伤害的能力同样十分强大的。 动漫里和时分从楼上一起跳下去都没事,被口水呛一下,小意思啦! 万岁看不下去了,朝他们喊道:“大哥,咱们在打比赛呢!” 时一晨朝他比划一个ok的手势,答道:“放心吧,保证赢得漂漂亮亮。” 38比42 38比44 ……… 38比50 时一晨一个又一个的完美进球,彻底帮鹭岛中学战胜华田实验中学。 “时分,你今天超常发挥啊!是因为呛口水的缘故吗?那我怎么没变强呢?你不会还有什么秘诀吧!” 球队在赛场上一起跳舞庆祝时,开心一脸兴奋的问道。 “哥的境界你不懂!” 时秒和妙妙从台上跑了下来,下一刻,时秒彻底懵逼了。 苗妙妙直接扑进时一晨的怀里,激动的喊道:“哥,你刚才打的太棒了!” 时一晨推开妙妙,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一身臭汗的,别熏到你!” 苗妙妙拍开时一晨的手,说道:“讨厌,头发弄乱了。” 啪 时一晨屈指弹在妙妙的脑门上,气的她忘记刚才的兴奋,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拼命。 时秒一脸迷惑的问道:“妙妙,你什么时候和时分这么熟了?” 妙妙顿时被问懵了,说道:“我和我哥……当然很熟了!” “什么意思啊你,跟我杠上了是吗?”时秒朝时一晨吼了句,随即转头看向妙妙,说道:“你哥?不是你怎么也跟他一起瞎胡闹啊?” 妙妙仍旧很懵逼,疑惑道:“你,你什么意思啊?” 时秒那个急啊,继续问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朋友啊?你怎么跟他一伙啊?” 妙妙有点结巴的说道:“我,我怎么有点懵啊?” 时秒被气的够呛,转身朝观众席走去,抓到观众席上的万幸问道:“我问你,时分和妙妙什么时候组成兄妹cp的?” 万幸也被问懵了,缓了一秒钟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是兄妹啊!” “不是!”时秒一脚跺在万幸旁边的座椅上,目光犀利的盯着万幸,大声否决道。 万幸毫不躲闪的对上时秒的目光,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一个犀利,一个坦然。 最终时秒移开目光,愤愤道:“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收买全校的人。” 时秒不再搭理万幸,一脸气愤的离开篮球场。 在回教室的路上,她清晰听到校园广播中传来的声音:“高三二班苗时分,放学后请到教师办公室;高三二班苗时分,放学后请到教师办公室。” 这一次,时秒真的愣住了,怎么可能? 放学后,时一晨一脸悲催的来到办公室,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犯的错误。 他心里那叫一个无奈,从昨天最后几分钟转眼来到今天中午,整个上午凭空消失,但在他的记忆画面中,苗时分今天上午确实犯了不少错误。 谁能告诉我,时间都去哪了? 班主任怒气冲冲的吼道:“吃火锅、斗地主、打电玩,苗时分,你再这样下去,将来怎么能好?” 时一晨弱弱的答了句:“习惯,老师,习惯就好。” 好吧,时一晨放飞自我了,他已经想明白了,现在的时空将来是会转换的,不论他怎么撒欢,转换后,一切都会像没发生一样。 班主任气急败坏的说道:“好哇,你,你竟然敢顶嘴,把你电话拿出来,我要打电话给你爸妈!” 时一晨顶风上,直接拿出手机道:“你打吧,就知道给家长打电话,你根本不配当我的老师,你除了知识渊博,心地善良,兢兢业业之外,也就剩长得好看了。” 班主任的脸色十分精彩,愤怒的面孔中隐藏着一丝喜悦,喜悦之中包含着些许得意,这还是“苗时分”吗?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虽然知识渊博、心地善良、兢兢业业、长得好看,但这也不是“苗时分”放肆的理由。 “好,我打!”班主任伸手去接时一晨手中的电话。 ( ̄□ ̄;) 时一晨的手立刻后缩,把手机揣进兜里,连忙说道:“欸,老师,你还真打啊?” 班主任不耐烦道:“快点。” 怎么不管用?他刚才的表现很符合二次元的设定啊! 呃,好像小品不算是二次元的产物。 时一晨额头上滑下几道黑线,不断给妙妙使眼色让她帮忙。 经历过的类似的事情后,他已经不会再拘谨纠结,因为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 “老师,我爸爸他……”然后妙妙就开哭,和那天时一晨和时秒在办公室的遭遇十分神似。 “妙妙,你为什么哭呀,是老师吓到你了吗?”班主任连忙从纸抽中抽出纸巾给妙妙擦眼泪。 时一晨挑了挑眉,安慰道:“老师和蔼可亲、温柔大方,怎么会吓到妙妙呢!妙妙是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了,对不对呀妙妙?” 妙妙瞪了时一晨一眼,哭着说道:“呜呜,爸爸妈妈都在外面出差,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每次跟他们打电话也打不通,呜呜呜。” 班主任说道:“是吗?电话打不通啊,妙妙,不要哭了哦,爸爸妈妈在外面辛苦赚钱都是为了你们,你应该理解他们。” “@#¥%……”班主任拉着妙妙一通安慰,和对待时一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极端,就算之前对时秒,她也没有这么温柔。 看来脾气暴躁的女汉子,真的没有听话懂事的乖乖女受老师欢迎! 安慰一通妙妙后,班主任冷着脸朝时一晨说道:“苗时分,你带着妙妙去洗洗脸,今天的事我先记着,以后你再犯错误,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的老师,老师再见!” 时一晨再次成功脱险,时秒躲在办公室外看的一脸懵逼,她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挑战。 当然,时一晨的三观也受到了挑战,学生们有几个人敢这么和老师皮的?关键是皮完之后还没有事。 他刚才的作为,在现实世界中谁学谁死。 哈哈哈哈,学我者死,似我这亡! 第七十二章 各自的生活 放学的路上,时一晨、时秒、妙妙三人一起回家。 到妙妙家门口后,时一晨身形微微一滞,转身和妙妙拿钥匙去开门。 正常情况下,他都是和时秒一起走的。 “妙妙。”时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喊住了他们,问道:“你叫苗妙妙?” “对啊!”妙妙点头。 “你叫苗时分?” “嗯”时一晨同样点头,他感觉现在的时秒真的好有意思,众人皆醉她独醒,一切的一切都在撩拨她的认知。 果然,时秒无语的问道:“兄妹?” “嗯”两人同时点头。 时秒炸了,有理有据的解释道:“你叫时分,你叫妙妙,我叫时秒,如果妙妙是你妹妹的话,妙妙为什么不叫时秒,而我叫时秒呢? 如果你是妙妙的哥哥的话,你为什么不是叫喵呜或着是汪汪呢?时分时秒,时分妙妙,到底哪个听起来更顺口,更像兄妹该有的名字啊?” 时一晨看时秒一番绕口令似的话语,额上都急出汗了,心中更觉得有趣。 于是他笑着问道:“那按照你的逻辑,林自颖、林自炫、林自玲应该是兄妹;陈惠琳、陈惠娴、陈惠珊应该是姐妹;周捷和周捷伦应该是哥俩?” 时秒被气到了,朝他们说道:“行,装,继续装,看你们能装多久!”说完一脸气愤的离开了,留着妙妙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 时一晨心中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异,除了他和时秒,其他人竟都认为自己和妙妙是亲兄妹。 尤其是进入家门后,妙妙家里真的有自己的房间,各种行李物品一应俱全,完全是从时秒家挪移过来的。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妙妙的家庭条件比时秒家好上不少,把他的物品挪到这里后,有一部分显得格格不入。 可惜,除了他,没人觉得不自然。 躺着别人的床,睡着别人的房子,花着别人的钱,逗弄别人的独生子女,时一晨很别扭啊! 可能是吸收奇异物质凝聚神魂的原因,时一晨发觉心中隐藏的敏感情绪减弱了许多。 沉默、冷漠的性子渐渐变暖,性格明显开朗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不爱说话、不想和其他人交流,孤独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尤其是面对班主任的时候,他真的像一个特别皮的学生,都敢和老师开玩笑了,这是他从来没想过也没做过的事情。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因为他感觉到久违的快乐,阳光总比阴郁强! 和妙妙当兄妹的第一天,新鲜; 和妙妙当兄妹的第二天,平淡; 和妙妙当兄妹的第三天,平淡。 妙妙是个乖乖女,性子温柔大方,为人善良体贴,和时秒的性格完全相反,也不知道她和时秒是怎么成为最好的闺蜜的。 这样一个乖孩子,时一晨根本下不去手欺负她,同时也没有丝毫代入感。 苗时分的记忆画面是虚幻的,和妙妙相处的情景完全是以时秒为模板,凭空捏造出来的。 妙妙一家对时一晨来说,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妙妙的父母照搬时秒的父母,现在正在分居闹离婚,家里平时只有时一晨和妙妙,时一晨只好像大人照顾孩子一样,尽可能做到当哥哥的义务。 晚饭,他做; 家务,他做。 妙妙见到哥哥干活时,经常会动手帮忙,就算她正在追星刷好评、怼黑粉,也会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主动投入到劳动之中。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渴望的妹妹,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未来的时空很大几率会再次变换,一切恢复原样后,她依旧是那个家庭圆满和睦,生活幸福的独生子女。 没事追追星,买些杂志海报收藏,为偶像准备应援餐,每日无忧无虑。 所以在时空变换之前,他不想让妙妙发现父母的情况,更不想看到这个乖孩子伤心难过、痛哭流涕的可怜模样,这本就不是她应该承受的痛苦。 妙妙和时秒不一样,对于时秒,时一晨的方法是快刀斩乱麻,故意通知她妈妈和继父见他的地方,让她自己发现真相。 因为木已成舟,时秒早晚都会知道她爸妈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但妙妙不同,如果能瞒过她,等一切恢复原样后,不论在哪个时空里,她都不会经历这番伤心痛苦的遭遇。 虽说隐瞒与不隐瞒,最终都没什么区别,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妙妙伤心难过。 可以说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遵循自己的本心;也可以说是为了妙妙,但不论如何,他都准备全力隐瞒。 有些时候,他就是这么矫情! 而另一边,时秒感觉自己过的非常非常的幸福,衣柜的衣服全都是自己的,冰箱的空间也全都是自己的,小白猪的钱是满的。 墙上贴满自己喜欢的海报,没有“时分”的海报和她抢地方,冰箱里没有三八线,里面摆满的食物全都是属于她的,没有人会和她抢。 时秒快要乐疯了,在屋里大声喊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普通的冰淇淋在她嘴里也显得格外的甜美,那种身体与心灵上共同的舒适,让她激动的高呼:“太爽了!” 生日第二天,爸妈还给她补了一个生日,一起庆祝她生日快乐。 在她眼中,父母感情和睦,一家三口圆满幸福,这是她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 然而,当她每天看到妙妙和时一晨在一起,又回想晚上家中没人做饭,没人玩闹,家务自己做,晚饭自己做,干什么都是自己孤零零一个的时候,心中竟升起一丝孤寂,隐隐怀念“时分”在的日子。 她连忙用力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她现在这么幸福,才不要“时分”呢! 时秒很幸福快乐,时一晨这几天却一直很忙。 妙妙的爸妈在家吵架时,他得想办法把妙妙骗出去,妙妙的爸爸喝醉时,他还得背回来善后,家里有酒瓶、酒味时,他得清理干净。 在他的努力下,妙妙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异样,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追星,简直不要太快乐! 除了全力隐瞒妙妙外,时一晨一直在寻找稀有卡。 因为按照时秒的模板变幻时空,妙妙没了电动车,一直羡慕时秒能骑电动车上学,他也想给她换一辆电动车。 时一晨没有买膨化食品凑齐拼图的想法,那个实在是太难了,只能按照之前的办法。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帮助好多便利店卸了好几次货,都没有找到稀有卡的踪迹,仿佛这张卡片不存在一般。 这一天,时一晨路过一个路边摊,一个小盆友正在买膨化食品,老板准备把膨化食品递给小盆友时,时一晨耳朵微动,清晰听到包装袋里稀有卡翻转碰撞的声音。 他眼疾手快,在老板递出零食前的一刹那,迅速将膨化食品抢到手中。 然后在老板惊诧的目光下,伸手付钱,转身离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哪知刚走几步,八九个发型奇特的人走了过来,领头那个带着金链子、金表、戒指,一副不良青年模样,挡住了时一晨的去路。 为首的不良青年歪着头,摆弄着脖子上的金链子,大大咧咧的说道:“插我弟弟的队,你不知道排队吗?还有没有素质了?” 时一晨有些懵逼,这样也能碰到他们? 电影里是时分想和小孩子换稀有卡,被小孩子告诉了家长,他这次没抢卡只是插队,还是惹到了这些人。 对于眼前这些人,时一晨心中有些理亏。 他截胡了稀有卡,那个小盆友相当于损失了电动车或机票,他算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错了就要认,道个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时一晨很礼貌的说道:“我家里有些急事,这次是我不对,你弟弟的膨化食品算我账上,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为首之人见时一晨果断认怂,心中不禁来了兴趣。 像他们这些喜欢怪异打扮的人,都希望吸引他人的目光,得到他人的认可。 时一晨这么好欺负,他们当然要欺负欺负,找一找成就感了。 八九个人围住时一晨,顿时引起周围路人的注意,有的人已经偷偷打电话报警。 一群人堵在路上,许多人都不敢从他们身边经过,四周堵着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时一晨本来不想动手的,但看到事情无法善了,只能找个地方和他们好好谈谈,于是说道:“哥们儿,这是人行道,咱们堵在这里别人都没法走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领头的青年毫不在意道:“人行道怎么了?人行道难道不是让人走的?” 时一晨一脸无语道:“关键是,你人不行啊!” 领头青年仿佛被戳到了痛点,红着脸喊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一晨摇头道:“没意思。” 领头青年总以为时一晨是在嘲笑他,凶狠道:“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没意思的话。” 时一晨挠了挠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人需要听到不同的话,生活才会有意思,难道要像你这样在我面前说没意思的话才有意思?” 领头青年愤怒道:“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就是瞧不起我,你在笑话我,你说我不行。” 时一晨怔了一下,原来根子在这! 他一脸无语的说道:“呃,哥们,你这思想过于龌龊啊,看来我说波涛汹涌,你绝对想不到长江大海和黄河?” 领头青年面色通红,连眼珠子都红了,说道:“好啊,原来你什么都懂,看来真的是瞧不起我了,兄弟们,扁他!” 第七十三章 女侠! 时秒和妙妙也在附近,她们发现被包围的是时一晨,连忙跑了过去。 妙妙性子柔弱,是个乖乖女,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慌了手脚。 时秒说了一句“报警”后,快速朝这群不良青年冲了过去。 妙妙也拿出手机,双手微微颤抖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被包围的时一晨已经发现了时秒和妙妙,见妙妙打电话报警,感觉这次可能无法逃过派出所一日游。 他无奈的拍了下额头,哀叹道:“造孽啊!” 不良青年们没把时一晨放在眼里,以为是十分害怕自己等人,心中后悔惹到他们,所以才喊了一声“造孽”。 就在一名青年准备动手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经过一番自由落体运动后,重重摔在地上。 时秒眼神中隐隐透漏着丝丝杀气,她缓缓摘下书包扔在地上,将两个袖子撸了起来,冷着脸看着这群不良青年,怎是一个英姿飒爽能形容的! “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喝奶去吧!”领头的青年朝时秒喊道。 时秒神色不屑的歪了歪头,将自己校服的拉链缓缓拉开,双手把衣襟向后一抖,露出里面的粉色短袖,短袖衣襟上印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叫爸爸! “哇!”场中之人都露出惊叹的声音。 时一晨也被震了一下,这才是女汉子啊! 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横扫全场的霸气,若放在武侠世界里,妥妥一个英姿勃发的江湖女侠。 “给我上。”领头青年喊了一声,一群小弟冲了上去,他却挥着拳头朝时一晨打来。 时一晨顿时乐了,我打不过时秒,还打不过你吗? 他身子一侧,右脚轻轻一勾,这哥们儿瞬间摔了出去。 在对方即将落地的时候,时一晨抓住他后背的衣襟,轻轻把他放在地上,说道:“哥们儿,连我都打不过,看来你真的不行!” 这事是他理亏,嘲讽两句就好,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得好,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可他忘了,有时候嘴炮比动手更让人受刺激!那哥们儿被刺激的脸都快憋红了! 时秒那边可没有时一晨这么温柔,一拳一个大盆友,一脚一个小青年,那叫一个摧枯拉朽,只一个照面,场中能站着的只剩下她和时一晨。 “干什么呢?站住,蹲下,全部蹲下。” 警察叔叔来的很及时,街道附近有个派出所,在得知辖区里有人打架斗殴时,警察叔叔们火速抵达现场。 摔在地上的不良青年们中,有几个人反应迅速,连滚带爬跑出去混入人群,剩下四个反应慢的被警察叔叔当场逮住。 “全部蹲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一个不良青年被时秒打哭了,此时正捂着脸蹲在地上,警察叔叔们十分无语,只能呵斥一声:“还哭,别哭了。” 时秒有些懵,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警察叔叔抓包,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完全忘记了逃跑。 领队的警察叔叔看到时秒也有些懵,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厉害,赤手空拳的横扫了全场。 “那个女孩。”领队的警察叔叔走向时秒,看到她短袖衣襟上印着的“叫爸爸”,表情有些精彩,无语道:“给我过来,你也蹲下。” 领头青年正哭丧着脸蹲在时一晨身旁,对着手中的化妆镜整理自己的尊荣。 时一晨吐槽道:“你是去派出所,又不是相亲,收拾那么立整有什么用?” 领头青年怒道:“形象,要注意形象,懂不懂?” 时一晨忍不住安慰一句:“别看了,你形象不错,是镜子难看。” 领头青年又要动手,时一晨朝他那边轻轻一撞,右边蹲着的四个不良青年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 “老实点!”警察叔叔呵斥一声。 时一晨乖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偷偷朝时秒挑了挑眉,迎来一记凶狠的白眼。 时一晨、时秒、四个不良青年全部被带到派出所, 四个不良青年被带上了手铐,时秒、时一晨手上虽然什么都没戴,但也乖乖的保持着被戴手铐的姿势。 他们分别在办公室的地上蹲成两排,中间隔了两米左右,隔着空气相互对视。 时秒翻着白眼扫视着对面的不良青年,仿佛有一道火花穿过空气射到到对面。 不良青年们输人不输阵,反正时秒也不会在派出所动手,一个个朝她怒目而视。 领队的警察叔叔走了过来,朝时秒说道:“可以啊,拳脚不错啊!” 时秒美滋滋的乐了,正想谦虚几句,警察叔叔顿时火了,呵斥道:“你还开心,你以为我是在称赞你啊?” 警察叔叔把时秒和时一晨的手机拿过来,拉过来一把椅子,在时秒两伙人中间坐下,看向时一晨和时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一晨说道:“我叫苗时分。” “你呢?” 时秒的声音有些低沉:“时秒。” “兄妹俩?” 时秒神色有些变化,扭头看向时一晨,眼神之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时一晨点点头,没有否认。 “说吧,什么原因?”警察叔叔问道。 额,时一晨挠了挠头,一副委屈的模样道:“他们欺负我!” 时秒转头瞪向那伙不良青年,说道:“对,他们欺负时分。” 对面那几个不良青年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能惹出时秒这个女魔头,他们才不会不依不饶,纠缠着时一晨不放呢! 警察叔叔看到这四个不良青年没有否认,继续问道:“欺负,没别的原因?” “嗯”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警察叔叔朝时一晨说道:“把你们家长叫过来,签个字带你们俩走,你们俩谁打电话?” “他。”时秒想都不想,手指直接指向时一晨,她可不想被爸妈知道自己打架进了派出所,怕他们心脏受不了。 哪知警察叔叔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把时秒的手机递给她,说道:“你打。” 时秒有些紧张的拨了一个假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朝警察叔叔说道:“没人接,可能我妈在忙。” 时一晨反应很快,抢过时秒的手机说道:“别骗自己了。” 时秒有些懵,满脸疑惑的看向时一晨。 时一晨这一刻仿佛影帝附体,沉声说道:“你明知道妈说加班是骗你的,她不会回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时一晨,认真听他陈述。 “妈之前跟你说她去出差,其实她是搬出去住了,对不起妹妹,其实……爸爸妈妈早就分居了,我一直没敢告诉你,爸妈之前想跟你说,但是被我拦下来了,因为我怕你接受不了。” 时一晨的语气缓了缓,却变得更加悲凉哀伤,在时秒复杂的神情中,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好,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告诉你,我们也要分开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眼角仿佛出现了一点晶莹。 然后扯淡的一幕出现了,办公室的人都哭了,还是那种哇哇大哭,不论是警察叔叔,还是那四个不良青年,全都泣不成声。 时一晨清晰察觉到周围的神奇物质变得活跃起来,隐约萦绕笼罩着整个办公室,所有人中,只有他的内心能毫无波澜。 唉,这要是放在爱情公寓之盗墓笔记里,他这番表现应该算是主角的演讲吧! 没有签字,没有叫家长,时一晨和时秒被警察叔叔热泪盈眶的送出派出所,并嘱咐他们天黑了,路上要注意安全。 真是个善良贴心的警察叔叔! 回家的路上,等走到距离派出所很远的地方后,时一晨“耶”了一声,大笑着看向时秒,伸出手道:“givemefive!” 时秒犹豫着抬起右手,哪知时一晨的手按在她的小脑袋上,开心的揉啊揉的,把她气的锤了他一拳。 嗯,还是熟悉的感觉! 时秒回过神后,想起对方已经不是自己的哥哥了,她想起自己的家庭,小声问道:“你刚才说你爸妈……” 时一晨随口说道:“今天多谢女侠仗义出手,我请你吃个冰激凌吧!”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准备等时秒对自己印象好一些后,再和她摊牌。 想要瞒过妙妙,必须闯过时秒这一关,因为她是个不够成熟,却又喜欢多管闲事的孩子。 路上,时秒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冰激凌,跟在时一晨身后。 这个冰激凌的形状是正常的,没有被舔圆,她脑海中缓缓浮现兄妹俩以前的画面,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绪。 无灯巷 时秒的脚步忽然变缓,身子微微缩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时分和时秒穿过无灯巷的画面,用出时分以前的办法,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怕黑啊?” “嗯”时秒小声答道。 时一晨说道:“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不怕黑、不怕鬼吗?” 时秒随口问道:“怎么样?” “白龙马蹄朝西,diudiudiudiu驮着唐三藏和那三徒弟……” “西天取经不容易,一走就是几万里。” 时秒一瞬间被勾起了回忆,不知不觉中忘记时一晨现在的身份,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她不禁跟着唱了起来“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七十二变制敌……” 两个人越唱越嗨,在无灯巷内手舞足蹈,开心的跳着,兴奋的跑着,大声的唱着。 这一刻,时秒又回到从前般的日子,她忘记了忧愁,只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与喜悦。 “我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无灯巷中,两人一追一跑,时秒的歌声与笑声清晰的传出很远。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时分”离开后,她成了独生子女,但却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就在时秒最开心的时候,一道声音将她从喜悦中惊醒:“哥!” 是妙妙,妙妙一直在家附近等着时一晨回来。 白天的事情把她吓得不轻,尤其是时一晨和时秒被警察抓走的时候,都把她急哭了。 时一晨离开前安慰她说没事,不让她告诉爸妈,可她真的很担心,一直坐在台阶上等时一晨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都快把我吓死了!”妙妙激动的说道。 时一晨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警察叔叔是最公平的,事情不怪我,他们当然不会难为我了。” 时秒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消散了,妙妙的出现瞬间将她从回忆打到现实,他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而是妙妙的哥哥。 时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想起时一晨刚才那记摸头杀,心情十分的复杂。 “好了好了,回家吃饭,回家吃饭。”时一晨拉着妙妙,并朝时秒喊道:“时秒,你也一块吧。” 时秒愣了下,犹豫着点点头,抬脚跟在他们后面。 duangduangduang 时一晨做的还是土豆丝,由于时秒来了,他又加了一盘土豆片。 时秒呆呆的看着他做菜,思绪又回到前几天的晚上,当时也是时一晨给她做菜,告别许久的土豆炖牛肉后,她当时吃的很开心。 今天,晚饭依旧不是土豆炖牛肉,虽然还是有土豆,但时秒和妙妙都吃的挺香,看来都是土豆炖牛肉的功劳。 吃饭时,时一晨双耳微动,眉头隐约皱了一下,扒了几口饭后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妙妙,记得洗碗。” “呜呜,知道了!”妙妙含糊不清的答道。 楼下 妙妙的妈妈正朝妙妙爸爸吵道:“我为什么没有和你提离婚,还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但是我现在真的已经受不了了,咱俩到头了。” 时一晨打开单元门的动静惊动了吵架的两人,他直接朝他们说道:“你们就不能在外面吵完了再回来吗?万一被妙妙听到了怎么办?” “妙妙迟早会知道的。”妙妙妈妈说道。 时一晨肯定道:“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妙妙还有同学在家呢,你们想吵就换个地方。” “叫妙妙出来。”妙妙爸爸挣扎着站了起来,时一晨看出他的酒没有醒,接下来还准备耍酒疯,一个箭步跃下台阶,伸手捂住他的嘴,快速将他拉开。 时一晨不想让妙妙知道真相,任何人都阻挡不了,他说的。 第七十四章 我摊牌了! 时一晨面色平静的说道:“以后最好不要和她在家里吵,我不想妙妙知道。” “妙妙迟早会知道的。”妙妙爸爸痛苦的喝了一口酒,问道:“你怎么不肯跟你妈走,你妈为了你不肯跟她这件事情,非常的伤心。” 时一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注定谁都不会跟。 他静静的看着妙妙爸爸喝酒,准备等他醉了,再把他送回家。 妙妙爸爸流着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说道:“你是不忍心抛下我吧?你是怕我又醉在路边,没人捡回家是吧?” 时秒回家时碰巧看到这一幕,偷听到他们的交谈,她的神色有些沉默,悄悄转身回家。 时一晨没承认也没否认,给妙妙的爸爸心中留下一丝温暖,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毕竟这些本不是他们应该遭遇的事情。 第二天放学,时秒背着书包回家,在路上发现妙妙躲在一个楼道里,连忙喊道:“妙妙,你怎么在这呀?” 妙妙小声说道:“我哥,非要我陪他玩捉迷藏,我这不没办法,陪他玩一会呗。” “追迷藏,都多大人了,你肯定又被他给忽悠了。”时秒直接洞悉事情真相,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她要逮住时一晨,彻底戳穿他的谎言。 这次时一晨是故意的,时秒如果不能想起“时分”的好,就不会再次许愿。 这个时空如果一直发展下去,对妙妙和她的家庭不公平。 何况,他对现在的情况真的没有一点代入感。 时一晨待在以往时秒总能找到他的地方,静静的等着对方过来堵他。 果然,时秒很快就找到这,一脸气愤的说道:“你又耍妙妙干嘛?你说是捉迷藏,你找她去了吗?这么耍妙妙有意思吗?我这就带她回家。” “妙妙的爸妈在家吵架呢。”时一晨拉住时秒,说道:“妙妙没有你聪明,她也不会怀疑我在骗她,她爸妈感情不好很久了,她爸更是有酗酒的问题。 为了不让她发现她爸醉醺醺的回来,我都会提前起床收拾好酒瓶,然后故意捉弄她,总是抢她早餐让她生气的追我上学,看不到醉倒后被我藏在卧室的人。” “等等,妙妙的爸爸,他不是你爸爸吗?” 时秒一开始还沉浸在回忆中,脑海中浮现出以前捉迷藏被骗、闹钟被调晚、被抢早餐等各种恶作剧,隐隐明悟了什么。 但当她细品时一晨的话时,敏锐发现其中的漏洞。 时一晨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妙妙的爸爸怎么会是我爸爸呢?时秒,你应该知道的。” “你,你,你是时分!?妙妙不是你妹?”时秒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死死盯着时一晨的双眼,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你妹!” “你敢骂我?”时秒拍开时一晨的手,撸着袖子冲了上来,对他就是一顿锤。 以往她是愤怒的铁拳,今天,她锤着锤着竟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传出去很远很远。 还是熟悉的沙包,还是记忆中的感觉! “时秒,住手!” 妙妙在时秒离开后就追了过来,当看到哥哥被按在地上爆锤时,听连忙跑过来把时秒推开,扶起倒在地上的时一晨,关心道:“哥,你没事吧?” 时一晨朝时秒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没事,打是亲骂是爱,我和时秒闹着玩呢!” 时秒攥紧拳头,又有暴走的趋势,反正这个人是她哥,打一打没关系的,又打不坏。 妙妙连忙拦在时秒身前,说道:“时秒,你可别冲动,是不是你追我哥他没同意,不过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我尽量帮你劝劝他。” 咳咳咳咳 时一晨被口水呛了一下,不断咳嗽着;时秒也被噎了下,打了好几个嗝。 晚上 妙妙正忙着追星,她爸妈都不在家,时一晨偷偷给时秒发了一条信息:“一起走走?” “好” 时秒回信的速度非常快,自从回来后,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脑海里想得都是哥哥。 她一度以为自己非常讨厌他,现在却发现,自己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了。 夜,两道身影在一条马路上散步。 时一晨说道:“时秒,你是妙妙最好的朋友,只要你配合我不被戳穿的话,以妙妙的智商,她是很难发现的。” 时秒咬了咬牙,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认为我的智商很低?” “呵呵” 时一晨没有多说什么,这两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 时秒愤愤道:“是不是感觉自己特伟大?什么都瞒着我,把我保护的特别好,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我之前一定像个白痴。” 时一晨笑着揉着时秒的头发,说道:“那个,你别怪我说话直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时秒将手上关节掰的咔咔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也别怪我下手重。” 时一晨举起双手说道:“好好好,我投降,像这个字用的不是很准确,因为……。” 时秒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呀!” “啊,时分,我要杀了你!”小狮子咆哮一声,朝时一晨扑了过来,又是一番密集的‘雨点’。 通过这个暴力妹妹的数次训练,时一晨发现自己近身作战、狭小空间内的防御能力大大增强,这一次竟然挡住了所有“雨点”。 出完气后,时秒虽然神清气爽,但依旧气鼓鼓的,朝时一晨问道:“时分,所有人都失去了原来的记忆,连爸妈都是这样,你怎么没失去以前的记忆?” 时一晨笑道:“你不也一样嘛!” 时秒理所当然的说道:“废话,愿望是我许的。” 时一晨也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许愿的蜡烛是我帮你拿着的。” “就这?” “就这!” 时秒一脸不忿道:“时分,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你妹,为什么还要不断耍我?” 时一晨双手掐住时秒肉嘟嘟的脸蛋,朝两边扯了扯,笑道:“好玩呀,看到你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我心里都快笑疯了。” 他学着时秒的语气,怪声怪气的说道:“‘如果你是妙妙的哥哥的话,你为什么不是叫喵呜或者是汪汪呢? 时分时秒,时分妙妙,到底哪个挺起来更顺口,更像兄妹该有的名字啊?’ 哈哈哈,逗死我了,也就是没有相机,不然真应该把你的表情拍下来,哈哈!喵呜!你真可爱!” 时秒要气炸了,拍开时一晨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吼道:“时分,你这个低能的幼稚鬼,气死我了!” “哈哈哈哈!”时一晨笑的很开怀,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有亲人陪伴的生活确实比自己孤零零一个,要好上很多。 这一次时秒没有动手,短短几天的分别,她一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后,心中对时一晨充满了想念。 尤其是发现对方背着她的默默付出,更是让她有感动又气愤。 过了一会,时秒的情绪渐渐平复,声音低落道:“原来你早就知道爸妈要离婚?” “知道啊。” “你不断捉弄我是为了隐瞒我事情的真相?” “不是,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再说你也不吃亏,哪回没揍回来?” “受虐狂!”时秒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明显感觉到时一晨对她和对妙妙的区别,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能百无禁忌的疯玩疯闹。 时秒的情绪再次变得低沉,又问道:“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直到你无声无息的从我的世界中消失?”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还记得你生日那天看到的情形吗?那男的姓胡,是继父,如果不是我发消息骗你过去,你根本见不到我们?” “你为什么不换成机票挽回一下?” “他们的感情不是一张机票能挽回的,就算咱们一家四口真的出去玩了,他们的感情还是会散的。” 时秒沉着脸,眼中隐隐浮现泪光,有些哽咽道:“所以你就换成电动车?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多绝望?他这个自私、小气、幼稚的家伙,你……” 时一晨连忙抬起手说道:“打住,千万别说什么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之类的话,再说下去就成言情剧了,我怕起鸡皮疙瘩!” “时分,你去死吧!”时秒好不容易积攒的情绪瞬间崩的稀里哗啦,刚才内心的温馨与感动全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怨念,追着时一晨就打。 时一晨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不知不觉间跑到了无灯巷,欢快的打闹中,耳熟能详的儿歌再次响起,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温馨。 时一晨把时秒送到她家楼下,郑重的对她说道:“妙妙因为你的缘故,把咱家的情况复制到他们家,如果你想许愿把一切变回去,最好帮我一起隐瞒妙妙,如果你不想变回原样,那我随便。” 时秒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可我应该怎么做呢?” 时一晨答道:“这个我想过,可以再回到同样的时间和地点,重新许愿试试。” 时秒紧皱着眉头,难过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必须得在生日那天许愿才行?那不得再等一年吗?你有把握隐瞒妙妙一年吗?” 时一晨笑道:“你过的是农历生日,每四年都会出现一次闰月,闰九月十分罕见,巧的是,今年就是闰九月,你可以把握这个机会,再多过一次农历生日。” 时秒疑惑道:“你查的这么清楚,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时一晨调侃道:“那你呢?想不想要我这个哥哥呢?” 时秒轻哼一声,不屑道:“哼,你是我见过的天底下第一烦的人,我这都是为了妙妙,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哼!口是心非!”时一晨朝时秒扬了扬下巴,躲过对方的拳头,笑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嗯” 第七十五章 为什么不能再等一个月! 时秒走两步后忽然停了下来,她指着外挂楼梯里坏掉的感应灯,问道:“之前楼梯里坏掉的感应灯是你修的吧?” 她说的话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时一晨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很感动,觉得哥哥很暖、很温柔?” “切,谁稀罕!”时秒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这些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直到现在才知道,哥哥一直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默默关心着她。 她暗自想道:“原来,我曾经也很幸福,你是个好哥哥。” 时一晨揉了揉时秒的小脑袋,直到把她的头发揉乱,笑着说道:“好啦,你快回去吧,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嗯,我在这站一会,你先回去吧。”时秒的语气罕见变得柔和,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朝时一晨摆手道:“晚安,路上注意安全。” “这可不像你!”时一晨笑着说道。 “……”摔! 时秒深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道:“幼稚鬼,滚!” 呃,简单粗暴,这很时秒! 时秒目送时一晨离开,呆呆的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挥着手哼着歌,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回过神。 她也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楼上,顺着时一晨离去的方向抬起头,遥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脸上美滋滋的。 今天,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时秒轻声呢喃道:“哥哥,这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第二天中午,时秒骑着电动车载着时一晨来到商场,时一晨用辛辛苦苦找到的稀有卡换了电动车,和时秒一人一骑,朝学校驶去。 车库,时秒停好车后说道:“你又换了电动车。” 时一晨理所当然道:“对呀,与其浪费了,还不如换成有用的东西,至少不亏呀!” 时秒没好气道:“哼,是啊,以后你每天都不用担心迟到了。” 时一晨摇摇头,说道:“这是送给妙妙的,由于时空发生了变幻,妙妙没了电动车,所以特别羡慕你有辆电动车骑着去上学,所以我用稀有卡给她换成电动车,送她当生日礼物。” 时秒怔住了,气息稍微有些起伏,缓缓道:“所以,我过生日那天,你骑来的电动车也是准备送给我的?” 时一晨笑道:“是不是很感动?可惜并不是这样。” 就在时秒咬着牙攥紧拳头的时候,时一晨继续说道:“小白猪的钱是怎么没的,我和你借的钱是怎么花的,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所以那辆电动车有你的股份,那是咱们俩的共同财产,哈哈哈!” “混蛋,去死。”时秒踩了时一晨一脚,扭头就走。 转头时,她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哼着歌朝教学楼走去。 又是无聊的一天,时一晨在课堂上什么都没学到,也没做出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引起老师的注意。 班主任说盯着他还真是一直盯着他,似乎想和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嗯,决对不是为了再听时一晨夸赞她的“大实话”。 放学后,时一晨和时秒拉着妙妙去车库,妙妙路上一脸迷茫道:“拉我来着干什么?” 时秒笑道:“带你去兜风。” 妙妙疑惑道:“兜风?坐你的车吗?那我哥怎么也跟来了?别告诉我你的车能驮三个人!” 时一晨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达车库时,时秒忽然捂住妙妙的双眼,在对方紧张好奇的情绪下,将她带到电动车前。 时秒松开双手,一台崭新的电动车映入妙妙眼中。 时一晨以一副夸张的语气介绍道:“当当当当!低调奢华的湛蓝色、内置减震系统、拥有豪华舒适的座椅、72v超大电量,还附带两顶纯白色的头盔,简直是完美女孩的标配。” 妙妙惊喜道:“这车,这车是送我的?” 时一晨笑道:“这车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拉风?骑着上学再合适不过了” 时秒说道:“妙妙,以后有了车,咱们就能一起骑车上学了。” 妙妙小声问道:“那,那我哥怎么办?” 时秒答道:“让他坐巴士,好啦,不要废话了,快来试试怎么样?” 妙妙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下接过钥匙启动车子,“滴滴”,喇叭声很响亮,在妙妙耳中是那么的动听。 她,真的拥有一辆自己的电动车。 她启动电动车前忽然说了句:“其实,其实去东京全家游也挺好的。” 时一晨笑道:“机票用过就没了,这辆车却能骑很久,从性价比上看,还是换车比较合适。” 时秒点头道:“对啊妙妙,你爸爸妈妈那么忙,万一没时间去东京,机票不是浪费了嘛。” 妙妙被两人说服了,双目浮现一抹晶莹,感动道:“哥,谢谢你。” “好啦,快试车吧!”时一晨给她戴上头盔,柔声说道。 妙妙欢呼一声,拧动油门开了出去。 时秒瞟了时一晨一眼,时一晨直接窜到她的后座,两人坐着电动车追了出去。 滴滴,滴滴! 鸣笛声混杂着悦耳的笑声,渐渐回荡在校园中、街道上,很温馨,也很幸福。 当天晚上,时秒的爸爸妈妈难得聚在一起,带她去她最喜欢的大船主题餐厅吃大餐。 时秒真的很开心,也很珍惜现在的时光。 因为过完闰九月的生日后,她将再也感受不到全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温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少了时一晨。 想到时一晨,时秒手中的刀叉顿了一下,忽然感觉这顿饭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香了。 时秒妈妈关心道:“怎么了?不喜欢吃啊?你不是挺喜欢吃牛排和烤肠的吗?” “没有啊,好吃。”时秒愣了下,继续说道:“对了,咱家那冰箱里最近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我都是去妙妙家蹭吃蹭喝的。 还有那个楼道,你说那个灯,它怎么还不好呢?都坏多久了,我每次回去时都会撞墙,” “时秒” 时秒妈妈想打断她,但时秒仿佛发现气氛的异样,不给妈妈说话的机会,连忙说道:“你看你看,在这,当时撞得我可疼了,一头都撞上去了” “时秒” 时秒的嘴像连珠炮似的,突突突的说个不停:“对了对了,下周学校就要分文理科了,你们说我学文还是学理啊?” “时秒” “我现在就想着说学文的话吧,我这个记忆力不行,学理的话吧,我这个数学又有点烂,我到底学哪个?” “时秒”时秒妈妈握住时秒的手,终于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沉声道:“时秒,爸爸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时秒怔住了,难道在这个时空,自己的家庭仍旧不能圆满吗? 为什么要现在和她说呢?她快离开了呀,爸爸妈妈就不能再等一等? 时秒妈妈纠结片刻后,沉声说道:“妈妈和爸爸想……” “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时秒的梦破碎了,她自己给自己泼了盆冷水,彻底浇灭心中最后的幻想,直接说出猜测的答案。 时秒的爸爸妈妈顿时怔住了,他们彼此心虚的对视一眼,时秒爸爸放下手中的刀叉,冷着脸道:“我就说孩子能看出来,你还非得让我跟你一起演。 时秒,既然看出来了,那你选吧,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你打算跟谁?” 时秒很难受,泪水围着眼圈打转,低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发现自己的愤怒与脆弱。 “我谁都不想跟。”时秒低着头,自顾自的切着牛排,斩钉截铁道。 “时秒” 时秒妈妈正想劝她,谁知时秒直接说道:“我就想跟我哥。” 时秒的爸爸妈妈顿时一愣,心中生起浓浓的担忧与愧疚。 她哥?她有哥哥吗?他们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儿子?女儿不会受不了刺激,产生臆想了吧! 随后他们便听到时秒一连串的质问与发泄:“你们为什么非要今天告诉我这个消息,你们就不能再等一个月,就等一个月,至少还能给我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时秒的爸爸妈妈还是没懂时秒的意思,只是愧疚的看着她。 时秒的梦碎了,心也碎了,对这个家庭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伤心道:“你们感情不好要离婚,我没办法,也不像阻止了,可是我不想跟着你们俩。 家长会你们去过吗?我怕黑你们知道吗?我出水痘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我哥,他总是故意拉着我去玩捉迷藏,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你们两个人又在家里吵架。 小学三年级,他坏了一颗门牙,你们说你们忙,来不及带他去补牙,然后他就疼了整整几个星期。 可他每天还是想着要怎么逗我笑,怎么逗我开心,为的就是不让我发现,你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我。 所以其实我跟你们两个谁也不熟,我谁也不想跟,我只想跟我哥,” 时秒放下刀叉离开餐桌,转身的一刹那,几点晶莹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快步朝餐厅外走去,她要逃离这个让她伤心失望的地方。 第七十六章 观想 时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她在楼下见到了自己的依靠,见到自己最亲的亲人。 她抬起袖子用力摸了摸脸上的眼泪,仿佛不想让时一晨看见自己的狼狈,故作坚强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小花猫,喵呜!”时一晨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调侃道。 噗呲 时秒破涕而笑,锤了时一晨一拳道:“烦人!” 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扎进时一晨的怀里嚎啕大哭,自记忆里算起,时秒从没哭的这番撕心裂肺。 在时秒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美好的,爸爸妈妈不是因为相爱才生下她的吗?那为什么不爱了呢?那他们会不会以后也不爱我了呢? 她还不懂‘与其让两个不爱的人勉强在一起,彼此都不快活,还不如早点分开,各自快活些’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时秒终于从悲痛中缓了过来,时一晨扯着她肉嘟嘟的脸蛋,笑着说道:“要这样笑,知道吗?” “咧着嘴笑太难看了,我不要!”时秒拍开时一晨的双手,气愤的揉着自己的脸颊。 这个讨厌的家伙最近总爱捏她的脸,讨厌死了,把脸捏胖了怎么办? 时一晨煞有介事的说道:“其实刚刚忘了告诉你,你牙上有东西。” “嗯?”时秒有点懵。 “你牙上有特别大的一块脏东西。” 时一晨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时秒真的信了,闭着嘴,用舌头检查自己的牙齿。 时一晨说道:“不是这样,你龇牙。”说完他龇着牙给时秒示范一番。 时秒乖乖的龇着牙,扬着她的小脑袋,努力露出自己的牙齿,那模样要多萌有多萌。 时一晨伸出一根手指,朝她的脸颊一点,帮她挤出一抹笑容,认真道:“其实这样笑也挺好看的。” 时秒愣了两秒,怔怔的看着时一晨,随后一把抓住时一晨的手指向下一扭,疼的时一晨差点坐在地上。 太不科学了吧,他怎么就躲不过去呢?他可是凝练出神魂的男人! 看到时一晨还有心情朝她挤眉弄眼,气的她把她推在地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道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将时一晨有些冰冷的内心渐渐融化。 时一晨顺势安慰道:“确实是这样笑好看,以后多笑笑,人生还有许多美好,不要太在意过往。” 时秒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送我上去,我怕黑。” “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三十多个日子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时一晨、时秒、妙妙每天放学都一起回家。 时秒经常去妙妙家,和时一晨互相配合,对妙妙隐瞒真相,顺便找时一晨蹭吃蹭喝。 吃饱喝足后,还得由他把她送回家,算是提前享受未来的待遇。 今天,是时秒又一个农历生日,闰九月的二十八日。 夜晚,时一晨和时秒再一次来到大船主题餐厅,这里已经快打烊了,服务生们正在打扫卫生,但也没拦着他们兄妹俩。 时秒缓缓走下楼梯,说道:“你对着还有印象吗?” “有啊,在这过生日的时候,不管是我的蛋糕还是你的蛋糕,你都坚持一定要一人一半,你生怕我占到一丁点便宜,所以每次切蛋糕的时候,都小心再小心。” 时一晨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笑道:“为了两块一样大,你还把自己搞的紧张兮兮的,现在想起来就有意思。” “还不是你总欺负我、骗我。”时秒瞪着眼睛道。 时一晨调侃道:“那你还过来?不怕我以后再分你的蛋糕,欺负你、骗你?” 面对时一晨的问题,时秒有些底气不足,强自嘴硬说道:“你也别得意,我那都是为了妙妙,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没关系,现在快十二点了,赶紧许个愿。”时一晨拿出手机,屏幕上燃烧着一根蜡烛,笑着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时秒虔诚的闭着双眼,双手捧在胸口,缓缓说道:“如果我能再许愿一次,我希望,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同时,她心里诚挚的默念着:“如果我能再许愿一次,我希望,把我哥带回来。” 时秒吹灭蜡烛的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再次陷入停滞。 时一晨隐约听到周围传来阵阵呼啸声,弥漫在空气中的神奇物质如同开水沸腾般,变得极其活跃,隐隐有暴动的趋势。 时一晨的破妄眼看到另外一幅震撼的画面:天,已经不再是天,整个世界上出现另一个地球,带着十分恐怖的气息,一点点撞入现在的世界,缓缓融入进去。 过程中,时一晨察觉周围出现一阵吸力,想要把他体内的某样东西抽出去。 这阵吸力越来越强,越来越霸道,几次无果后,准备把他整个人挤压成粉末吸扯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时一晨脑海中灵光一闪,将关于苗时分的记忆画面整合好,从识海中剥离开来,排出体外。 这些记忆画面离开时一晨的身体后,瞬间被周围的吸力吸走,没留下一丝痕迹。 时一晨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那一刻,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生死徘徊间的极致恐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画面——世界。 他的破妄眼看到了一个世界,看到了无数深奥晦涩的规则,体内灵力不断开拓新的道路,在更复杂更隐秘的经脉中流转,最终开拓联通上丹田,打开识海,隐隐与神魂相呼应。 玄牝太极心决修炼精、气、神: 精,自其身躯提炼的先天元阳;气,天地之灵气;神,冥冥之中的缥缈灵魂。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乃心决主旨。 今日开拓上丹田,打通识海,时一晨精气神彻底联通,成为一个完美的整体。 从此刻开始,他成功达到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心合的高深境界。 这是李慕白版‘炼气化神’的高配版本,给招式赋予意境的同时,精气神相合相交。 念头升起的刹那,灵力已经运行流转,招式也在这一刻施展出来。 他的反应能力得到巨大的提升,交手过招时比条件反射还要迅速。 灵力每运行流转一个大周天,时一晨的神魂便凝实一点点,缓缓朝阴神进化,其他人还在练气化神,他已走上练气兼炼神的道路,永远都要领先他人一步。 好在时一晨很冷静,虽然提前打破练气化神的桎梏,先一步体会到炼神的玄妙,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灵力远没达到炼神境的标准,根基上还差的很远,需要不断的夯实巩固。 万丈高楼没有坚实的根基,也只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随时能化作虚无,未来的路还很远。 时一晨将心神沉浸入识海,只见一个恢弘壮阔的水蓝色星球,正高高立于识海之中,这是他观想出来的世界。 炼神之时,观想的内容决定神魂的质量与上限,他准备以这个世界为基础,逐步观想万千位面,以无数位面汇成的观想图锤炼神魂。 道家观想十二重楼,他观想万千位面,听起来就高大上。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以前他没得选,现在,他要最好的。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刚才那一刻,时间重新回到时一晨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 时秒缓缓睁开双眼,发现餐馆已经重新恢复破败的模样,里面一片漆黑,哪里还有刚才的灯火分明。 她看见时一晨正坐在她身旁的电动车上,朝她招手道:“上车,走吧!” 时秒深吸几口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的问道:“都变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时一晨伸手扯了扯她肉嘟嘟的脸蛋,笑道:“你说呢!” 时秒拍开时一晨的手,轻哼道:“哼,烦人,以后又得天天面对你这个讨厌鬼!” “你挑的嘛,妹妹。”时一晨笑着拍了拍车座,说道:“你哥我当定了,谁也改变不了,我说的。” 时秒撇撇嘴,乖乖坐在电动车的座椅上,电动车离开餐厅,渐渐驶上马路。 时秒犹豫了下,慢慢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时一晨的腰,带着头盔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抹温馨。 时一晨的身子微微僵了下,随即放松开来,心中同样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久违的亲情啊! 电动车融入夜色之中,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朦胧的月光给他们披上薄薄的白纱,混杂着路灯的淡淡昏黄,妹妹的头靠在哥哥的肩膀,哥哥全神贯注的架势着电动车,行驶在路人散尽的街道上,构成一幅温馨和谐的画卷。 可惜道路终有尽头,时秒觉得时间过得是那样的快,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够这温暖的滋味,电动车却已停了下来。 他们到了。 外挂楼梯里的灯是修好了的,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芒,时一晨停好车,带着时秒走上楼梯,走入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每走一个台阶,时秒的心情便失落一分,她找回了哥哥,却找不回曾经美满的家庭,爸爸妈妈还是要离婚的。 这一次,她还是谁都不选,只选她哥。 第七十七章 这么强的吗? 时秒走在前面,垂着头迈上台阶,心情低落的停在家门前。 她知道,当她打开房门后,将会面对一切的现实。 “铛铛铛铛,加辣椒加孜然,完美女孩的最爱。”那位“继父”朝刚进门的时秒说道。 时秒被吓了一跳,顺手关上房门,心中隐隐感觉忘记了什么。 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时秒的妈妈走了过来,介绍道:“时秒,这是你胡叔叔。” 胡叔叔胡正楠满脸柔和道:“我买的,应该都是你爱吃的,这些都是时分,特意嘱咐我的。” 时秒妈妈温柔道:“时分走之前跟胡叔叔说了好多你的事,妈妈也是第一次听到,妈妈一直忙着工作,对你关心少了,对不起啊! 我一直以为时分在你身边带着你,所有事情都万事大吉了,但妈妈保证,从现在开始妈妈要全身心的关心你。” “时分?”时秒愣住了,她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一脸尴尬的打开房门,朝正在外面吹风的时一晨弱弱说道:“呃,这几天习惯了!” “时秒,还有谁来了?”时秒妈妈疑惑道。 时秒带着时一晨走进来,时秒妈妈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激动道:“时分,你想通了吗?是不是想和妈妈一起?你和时秒自小感情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想和她分开。” 时秒打断妈妈的话,沉声说道:“不是,时分落东西了。” 时秒妈妈问道:“落东西了?” “是,落东西了。”时秒眼圈微红,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把我落下了!” “把你落下啦?”时秒妈妈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很悲痛,不敢置信道:“时秒,你!?” 时秒斩钉截铁道:“理由我已经说过一遍了,虽然你可能没听到,但我不想再重复,我的选择是跟我哥,我就要跟着我哥,除了他,我谁也不跟。” 时秒妈妈的泪水不断滑落,伤心哽咽道:“时秒,你,你不要冲动,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好不好?你,不要丢下妈妈。” 时秒同样满脸泪水,哽咽道:“就算不在一起,你也是有机会经常来看我,如果我和我哥分开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时秒妈妈劝了时秒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她的主意,时秒妈妈十分伤心的与时秒告别,和胡叔叔离开了。 这一晚,时秒躲在被子里哭的很伤心,哪怕已经知道结果,并且经历过一遍,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时一晨隔着被子揉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妈妈已经有了归宿,以后会很幸福的,可能还会生个弟弟妹妹,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了。” 时秒在被子里抽泣道:“呜呜呜,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我要妈妈,就要妈妈,我不想她离开。” 时一晨说道:“不是还有我呢么,我还是很靠谱的,所……所以,以后别这样,时秒。” 时秒哽咽说道:“骗子,长大后你也会离开的。” 时一晨怔了下,在这个世界,他真的全身心代入进去,直到现在才骤然惊醒:是啊,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 “时分,将来你真的会离开我吗?”时秒没听到他的回答,小脑袋钻出被子,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时分。 时一晨鼻子有些发酸,有些难受的说道:“不会的,时分是不会离开时秒的,如果真有离开的那一天的话,那天一定是愚人节。” “我们拉钩。”时秒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好,我们拉钩。” 时一晨缓缓伸出小拇指,在拉钩时暗自祈盼:“时秒,我不想骗你的,我也舍不得你这个妹妹,希望我离开后,这个世界能保持静止状态。” 两人拉钩时,时秒体内涌过来一缕浓郁的神奇物质,缠上时一晨的小拇指,涌入他的识海,朝他的神魂包裹过去。 就在此时,他识海中的那点紫芒分散出许多晶莹的光点,护住他的神魂,并快速包裹着这缕神秘物质,将其引入识海中那颗“水蓝色”的星球。 世界:《快把我哥带走》(电影加动漫版) 任务:成功见证时空变幻的奇妙,休闲世界结束。 备注:与该世界位面之子定下约定,将于明年愚人节离开。 要离开了吗? 时一晨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感觉十分堵得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冥冥中,时一晨仿佛再次看到整个世界,远比上次清晰得多,连一草一木的根茎、纹理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这个世界,在这里,他就是神! 呃,他有些懵,特别懵的那种。 好在系统面板十分贴心的传递过来一道信息,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分是平行世界中的他,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融合了原来的时分,他离开后,这个世界的时分也将不复存在。 时秒是这个位面的位面之子,她的执念是不想和哥哥分开,所以在时一晨离开后,她将无意识中引动这个世界所有神秘物质,追随时一晨而去。 神秘物质是这个世界的根基,位面之子能够镇压这些活跃的神秘物质。 如果失去位面之子,所有神秘物质都会暴动,如果位面之子引动所有神秘物质,这个世界将会毁灭。 如果时秒这么做,不论成功与否,这个位面都会被摧毁,崩溃消散于茫茫万千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虽然还未诞生意识,但毁灭的危机激起它本能中的求生欲望,将最凝聚、最核心的那缕神秘物质导入时一晨体内,想将他彻底留在这里,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奈何当神秘物质刚进入时一晨的识海,就碰到系统面板的反击,被三下五除二的打成弟弟,在无奈中做出妥协,与系统面板达成“友好”协议。 这个世界的核心权柄将纳入时一晨所观想的世界,以系统面板为主,融入时一晨的一点神魂,作为这个世界的意识,帮助这个世界正常运转。 换句话说,系统面板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时一晨算是天道的代言人。 嗯,没有任何实权的那种。 有意识的世界和没意识的世界相比,就像是有元帅的军队与群龙无首的军队一般,可谓天差地别。 所以这个世界的核心被系统面板制服后,没有不甘也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反抗。 只要这个世界不会灭,什么都能商量,何况还得到了“好处”。 天道带着位面之子一起离开,顺便打包整个位面,位面之子不会消失,位面也不会毁灭,还能白的一个天道,简直完美! 嗯,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诞生意识,不然肯定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分分钟自爆,它永不为奴,包吃包住都不好使! 信息量太大了,时一晨被震撼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彻底呆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太出乎意料了,有点不合理啊! 这个金手指好不同寻常! 这就是系统面板的威力? 这么强的吗? 等彻底平复心境后,时一晨第二个想法就是:“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什么逆天的中二少年吧?” 识海中多出个世界权柄,时一晨很是欢喜。 掌控一个世界,听着就高大上,刚才洞悉整个世界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何况,时秒就在这个世界! 当他再次寻找那种感觉时,愕然发现除了凝练神魂的速度快上一截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冥冥之中隐约看到一点紫芒,偶尔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他的神魂想要去触碰那点紫芒时,却发现这点紫芒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根本无法接触到,明明只有咫尺距离,却仿佛远在天涯。 时一晨思索道:“这是系统面板的本体吗?原来祂一直存在于我的识海,只是以前无法看到吗?” 那点紫芒闪烁了下,之前洞悉万物的感觉又回来了。 大约两秒钟,紫芒渐渐隐去,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应瞬间消失,方才那种掌控众生的的感觉戛然而止,神魂隐隐传来一种疲惫感。 他再次变回了凡人。 时一晨重新寻找刚才的感觉,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丝毫效果,神魂反而渐渐有些萎靡。 天道代言人?确定不是再逗我? “神魂力量太过脆弱,无法监察掌控世界,一切将由‘系统’代劳。 待神魂凝练成阳神后,方有机会感悟世界真谛; 待阳神与身躯经过天雷洗礼,登入仙境后,方有资格掌控世界。” 这是时一晨从系统面板上收到的信息,当他知道掌控世界的条件后,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气馁,成仙?好难的! 在现实世界,修出阳神的都没多少人,化虚境全世界都数得过来,至于成仙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唯一一件能让他欣慰的事情,便是可以完成和时秒之间的诺言。 这个世界已经打上他的烙印,整个世界都被系统面板收编,想要不和时秒分开,肯定有许多办法。 孤独的人总是渴望陪伴,这段宝贵的亲情,时一晨真的很难割舍! ………… 父母离婚,孩子要选择一方作为监护人,时一晨不想介入时秒妈妈的新家庭,时秒坚决选择时分,所以他和时秒都将和时秒爸爸一起生活。 ( ̄□ ̄;) 时秒爸爸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脸懵逼,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意外中奖了?还连中两个大奖! 他没有痛改前非,戒掉酗酒的毛病,但为了供两个孩子上学,还是通过以往的人脉找到了新的工作——出租车司机。 时一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一突,心中满是诧异:大哥,你都这样了,还敢去开出租车?不怕被查酒驾吗?不怕出现什么交通事故吗? 好在时秒爸爸知道自己还有家庭,身上还背负着责任。 虽然沉重的责任没办法改掉他酗酒的毛病,但在上班期间,他坚决滴酒不沾,至于下班后嘛,每天还是时一晨把他扛回来的。 也许受时一晨和时秒的影响,在这个世界,时秒的爸爸妈妈的运气都不错,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平安无忧、心想事成。 番外篇 寒冬 北风呼啸,冰凉彻骨,时一晨和时秒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从繁华的街市朝家的方向走去。 快过年了,到处都充斥着年味。 时秒左手里握着被冻得冰凉的奶茶,哪怕手被冻得发红,仍旧不肯放弃香甜的奶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时一晨问道:“你拿着奶茶的手不冷吗?” “当然冷啊!” 时一晨说道:“你可以换只手拿的。” “呃!?”时秒头上出现一道黑线,用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将左手插在兜里,继续往家走。 过了一会,时秒的右手也被冻得发僵,又发现自己的鞋带开了,伸手把奶茶递给时一晨,说道:“不行了,手都冻僵了,你帮帮我。” “好”时一晨接过奶茶,时秒低头缓慢的系着鞋带,等她起身接过奶茶时,发现奶茶轻了许多。 她咬着吸管裹了一口,呼呼呼,杯子里传来一阵呼呼的空响声,奶茶,木有了。 咔嚓 装奶茶的杯子猛地被时秒捏瘪,她双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死死瞪着身旁的时一晨。 时一晨无奈道:“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一道极其压抑且愤怒的声音从她嘴里挤出来:“时分,我让你帮我拿一下,没让你帮我喝掉,去死吧!” 心中的怒火驱散小丫头身上的寒意,密集的小雨点再次降临。 时一晨双手快速挥舞,将时秒的攻击全部挡住,欢呼一声:“看我完美防御!” “烦人!幼稚鬼!” 欢呼声夹杂着怒吼声,渐渐被楼下的鞭炮声掩盖。 时秒停下手,看着邻居家爸爸带着儿子放鞭炮,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说道:“我们过节买不买鞭炮啊?” 时一晨说道:“你出钱?” “当然不,要平摊。”时秒斩钉截铁的说道。 时一晨说道:“那就没必要买了,可以蹭别人的鞭炮,听听声就好。” “这,不好吧!”时秒神色中带着犹豫,小声说道。 几分钟后,时一晨和时秒捂着耳朵坐在台阶上,眼前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两人在鞭炮中感受到浓郁的年味。 时一晨笑道:“其实坐在这里看别人放,才是贵宾级待遇嘛!” 时秒一脸无语:“你就扯吧!” “爸爸给你弄得大的。”邻居点燃一个窜天猴,朝孩子喊道:“准备,跑。” “哇!”小盆友一脸兴奋的朝远方跑去,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 时秒同样一脸兴奋的看着绽放的烟花,小声的跟着欢呼。 “这个可以响三十声。”邻居爸爸拿出一个大烟花,时一晨拉着有些矜持的时秒凑到跟前,看着邻居爸爸点燃礼炮。 “准备好,跑!” “哇哦!”邻居爸爸带着孩子、时秒拉着时一晨,一同欢呼着朝远处跑去。 砰砰砰砰 烟花瞬间从头顶的天空中缤纷着散开,五彩斑斓的焰火、姹紫嫣红的美丽,最终化作朵朵如雨的花瓣纷纷坠落。 烟花放了几分钟后,邻居爸爸手里还剩下一把仙女棒,陪着儿子点燃仙女棒,快乐的挥舞着。 小孩子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小盆友点燃几根后有些累了,邻居爸爸准备带着儿子上楼,忽然看向蹭鞭炮的两人,问道:“我还剩两根,要不,你们也来一个?”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时一晨和时秒快速的挥着手否决。 “拜拜!”兄妹俩和这对父子告别,一人手里握着一根仙女棒,眼里都带着喜悦。 然后他们发现,没有打火机。 他们在冷风中等了一会,和一个碰巧路过的街坊借到打火机,终于如愿点燃的仙女棒。 呲呲呲 两人摇动着仙女棒,耀眼的光彩自仙女棒上绽放,仿佛照亮了他们的世界。 “新年快乐!” 兄妹俩相互看着对方,欢呼着。 第七十八章 回归 四月一日,愚人节 一百多个日子转瞬即逝,时一晨和时秒的生活照常进行,虽然平淡无奇,但每日嬉笑怒骂、你争我打,皆给彼此带来无尽的欢乐。 休闲世界:因与位面之子达成契约,收编休闲世界,将获得以下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 2、储物空间扩大十倍(因收编一个位面) 3、时分的特殊体质 4、位面之子 时一晨失落的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满是与时秒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在这个世界,他孤寂的内心得到了久违的温暖,亲情的美好重新填满了胸膛。 他不断联系系统面板,询问如何能再见到时秒,奈何系统面板没有丝毫回应,只是不断闪烁着四个奖励,催促他快点领取。 时一晨不知呆坐了多久,终于压下心中的失落与不舍,沉声道:“领取奖励。” 领取奖励后,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升起一道气流,有些暖暖的、痒痒的,整个身体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这就是时分的特殊体质吗?感觉还不赖的样子。” 时一晨在房内打了一套太极拳,感受下强化后的身体,心里十分满意。 他查看下“时分的特殊体质”的具体属性,惊喜、震撼、无奈、悲愤等情绪一同涌现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时分的特殊体质:天赋异禀、千年难得一遇的完美人肉沙包。 优点:除了死亡外的任何负面状态,都会在十五分钟之内恢复原样(恢复能量来自《快把我哥带走》世界),每次重伤痊愈,身体素质都会得到些许增强。 缺点:打在身上,不仅打人之人手不会疼,对其手臂肌肉的反馈力也十分舒适,有按摩活血之效;经常殴打,手部皮肤将会光滑靓丽,有利于修复体内暗伤。 时一晨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心中狂呼道:“人肉沙包?不,我真的没有受虐癖好,能不能把这个缺点给去掉。 打人的人会很爽,古往今来都没听过这么奇葩的事情!” 可惜系统面板没有理会他的抗议,任凭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开些吧!至少有了个弱化版的不死之身,以后要努力练习轻功,只要你杀不死我并被我逃掉,十五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磨也磨死你。” 时一晨安慰着自己备受摧残的脆弱心灵,一时间舒服不少。 他暗自思索着:“除了轻功,攻击手段也要增强,以后与人对战时,可以考虑以伤换命的战斗方式。你不是打我打得很爽吗?我让你爽到升天!” 想着想着,他的思维开始逐渐跑偏,脸上挂着有些猥琐的笑容,小声嘀咕道:“咦,可以恢复任何负面状态,那和女孩纸的战斗算不算?如果算的话,是不是可以省略十万字,甚至一百万字?嘿嘿嘿!” 检查完前三个奖励后,他又看向第四个奖励“位面之子”,他研究了很久,还是没有参透这项奖励是什么意思。 难道赋予了自己位面之子的光环?又或者和时秒有关?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112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 功法:玄牝太极心决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拳法、时家剑法(五岳剑法、松风剑法、独孤九剑、葵花剑法、太极剑法)、太极拳、十八般武器运用、草上飞(强化版)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 装备:储物空间(3m*3m*3m)青冥宝剑(+3)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30天后开启) 138+112?那不就是250吗? ‘完美人肉沙包’,你确定这个体质是认真的? 还有世界权柄,好像和自己毛关系都没有。 新刷新的面板也就储物空间的体积还能看,整整扩大了十倍。 至于‘位面之子’这个奖励,时一晨依旧没有头绪。 他揉了揉头发,暂时放弃继续思考的打算。 他现在急需一件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另外一个人。 想起那个人,又想起关于“时分特殊体质”的疑问,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时一晨是个行动派,对于疑问的探索怀着无比炽热的情绪,三次世界后可以回到原来经历过的世界,他直接返回卧虎藏龙世界,验证心中的想法。 在他返回的一刹那,凝滞的空间立即开始运转,他打量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微微有些发愣。 在这个世界,他不是孤犬,他成亲了,有家庭、有妻子,也有朋友。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快和我一起收拾啊,俞姐姐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咱们了。” “哦,好,收拾,这就收拾。”时一晨压下心中的思念,强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玉娇龙收拾行李,随同李慕白、俞秀莲前往武当山。 其实以他对《玄牝剑法》的了解,已经不需要玉娇龙去和李慕白重修剑法心决了。 但他们已近许下承诺,不好临时反悔,毕竟李慕白和俞秀莲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时一晨抛开心头所有杂念,完全沉下心去呵护玉娇龙。 他们一同欣赏着沿途的美景,品尝各个城镇的美食,给玉娇龙的精神与身体带来偌大的愉悦。 这段时光,玉娇龙是快乐的,她有了陪伴,不再因为没了家而孤单;她有了自由,因为丈夫不会像封建礼教中的男子一样,给她戴上沉重的枷锁。 她全身心投入到爱情的甜蜜之中,投入到自由的美妙之中,沉醉到迷人的梦境之中。 武当山 两人在武当山的树林中建了一座木屋,玉娇龙也开始随李慕白重修剑法心决,时一晨经常与她喂招,指点她的武功。 闲暇时,二人坐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 “我离开前,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在卧虎藏龙世界愉快的度过三个月,时一晨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间依旧没有变化,卧虎藏龙世界再次陷入停滞状态。 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嗯,很好很强大的猜测,但他总感觉忘记点什么。 砰砰砰 外面传来一阵砸门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吼道:“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时秒!?”时一晨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跑过去开门,见到外面俏生生站着的小姑娘。 时秒脸色难看的说道:“时一晨,你变了,你说过会去校门口接我的,我等的花都快谢了,也没看到你过来。” “我去接你?”时一晨有些懵了。 时秒掐着腰,仰头瞪着时一晨说道:“所以说,你果然忘记了?” 然后就是一番噼里啪啦的雨点迎面拍来,时一晨无奈伸手护住自己的俊脸,静静等小丫头消气。 过程中,系统面板传来消息,第三个奖励就是时秒,《快把我哥带走》的世界已经被祂收编,把位面之子带到现实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时秒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堂妹,北玄大学附属中学高一新生,她的爷爷和时一晨的爷爷是亲兄弟,他的爸妈走得早,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 两家经常走动,兄妹俩感情非常好,多年来一直都有联系,时秒对时一晨的记忆与《快把我哥带走》世界中的记忆虽有不小的差距,但兄妹间的浓浓亲情是做不得假的。 她的爷爷很开明,从小教她练武,作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时秒的进步的非常快,现在是个练气期的小高手,并被北玄大学附属中学破格录取。 也是这一年,时秒的爷爷见到孙女出息了,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初次来到陌生的大城市,时秒举目无亲,加上天赋太过耀眼,在学校只有一两个朋友,经常会陷入孤独茫然。 在学校新生军训结束后,她第一时间来到北玄大学投奔哥哥。 爷爷离开后,在她心目中,自己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了。 只是哥哥似乎把她忘了,根本没来接她,她被门卫堵在校园门口,傻站了很久。 如果不是有附属中学的学生证,如果不是一个可爱的萌妹子,她根本进不了学校。 呃,当然,这些都是扯淡! 时一晨从来不记得爷爷有亲兄弟,也不记得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堂妹,这些都没办法解释。 不要问,问就是金手指牛批! 看来系统面板的能量比他想象中的大,连现实世界都能影响到,并且没有丝毫破绽。 系统面板好贴心哦! 时一晨被满满的惊喜与开心包裹着,《快把我哥带走》的世界中,他不知不觉中把时秒当成亲妹妹看待,两人已经拥有深厚的亲情。 临走前,他十分不舍这段亲情,当时真的有些难受,没想到回来后系统面板送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难怪问祂怎么见到时秒,祂只是不停的闪,原来时秒正在来的路上。 等时秒气消了,时一晨直接来了一个举高高,开心道:“时秒,好久不见,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哥哥呀?” “放下来。” 小姑娘的声音很平淡,但双眼中已经燃起怒火,她觉得这个姿势很羞耻,已经握紧了拳头,隐隐又有暴走的趋势。 时一晨连忙放下时秒,笑道:“走,带你去食堂吃大餐。” “吃大餐?” 时一晨说道:“对,吃大餐,吃完大餐带你逛学校,过两天放长假,我陪你去你梦寐以求的游乐场,晚上带你放烟花,然后买房子,布置咱们的新家。” “游乐场?放烟花?新家?”时秒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懵了,哪里还有心思暴走,拉着时一晨的胳膊就往外跑。 《快把我哥带走》的世界里,时一晨经济没有独立,白天上课,晚上打扫家务,还得陪时秒玩,赚钱的时间很少,也没有赚钱的想法,所以是个实实在在的穷人。 但在现实世界,他是个有钱人,十块灵石换的一千万到现在都没花多少,足够满足时秒的许多愿望,他准备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作为他和时秒的家。 以前他并不着急买房子,反正学校也有宿舍,宿舍的环境甚至比外面还好。 现在不同了,一个人住的房子叫房子,和亲人一起住的房子才叫家,有了时秒,他就有了家。 第七十九章 长假第一天 长假前夕 夜色迷蒙,一个相对老旧小区的房间里,隐约传出一道声音:“哥,已经确定是哪支队伍了。” “哦,是谁?”另一道声音阴冷问道。 “奉省六扇门外勤捕头李宗乾,半步炼神,手下练气中期两人,炼体巅峰两人,具体能力不详。” 一缕月光飘洒下来,照亮屋内两道身影,这两人是亲兄弟,哥哥绰号风隐,弟弟绰号狼王,具体姓名不详。 风隐沉声道:“李宗乾的刀不好对付,羊神出手前,不要和他正面交手,至于他的手下,不足为虑。” 提到羊神,狼王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是狼,对方是羊,因为绰号的原因,他吃了几回苦头,现在阴阳宗内都喊他狗王,没有多少人敢称呼他为狼王。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冰冷道:“熊姥姥与剪纸师相继遭难,看来与这个姓李的有很大关系。” 风隐的声音很是严肃:“二郎,不要冲动,我知道你与剪纸师交好,但这次不比往常。 我们此行除了给熊姥姥和剪纸师报仇,卫我圣宗威严外,还有更大的行动,不然羊神不会亲自前来,你万不可因仇恨误了整个行动,否则羊神那边不好交代。” “哥,我知道了。” 不要以为邪修就没有朋友,剪纸师与熊姥姥就有一腿,而狼王与剪纸师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因为他们都擅长控制外物,剪纸师控制自己剪出来的纸人,狼王能控制毒物,他们相性相近,经常一起交流心得,很有共同话题。 这时,一道模糊的影子通过窗户的缝隙钻入屋内,正在谈话的兄弟二人顿时收声,一同恭敬的站起身,朝这道影子说道:“恭迎暗影使者,不知羊神有何吩咐。” 房间中隐约响起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羊神有令,要明晚出现大乱。” “是。”两人没敢做出任何询问,十分恭敬的答道。 暗影交代完羊神的命令后,再次从窗户缝隙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长假前一天晚上时秒就跑到了时一晨的宿舍,想起假期的安排,她内心满满都是期待,一点睡意都没有,最后被时一晨拉到平台上对练好久,才感觉到困。 长假第一天 时一晨做好早饭时,时秒还在睡懒觉,他把小懒猪叫醒后,接到一条消息,是李木发来的:“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念无与为乐者,呜呼哀哉!” “道路千万条,脱单第一条,呜呼奈何求,低头看双手。” “噗呲……”李木受到一万点暴击。 叮咚 时一晨吃完早饭后,又收到李木的消息:“彼此彼此。” 他笑着回了一句:“我们不一样,我单身是因为我优秀,你单身是因为交不到女朋友,又看不上队友。” “你妹!”李木受到十万点暴击。 时一晨回道:“我妹就在我旁边,小心她看到后揍你。” “你还有妹妹?多大了?” “未成年。” “呃,我等不了那么久。” “滚。” 闲扯几句后,李木终于聊到正题:“今天是长假第一天,小月想让你陪她出去玩。” 时一晨回道:“正巧我也要带我妹去玩,咱们哪里汇合?” 李木回道:“我来学校南门接你。” “到了给我打电话。” “ok!” 不但能出去玩,还有免费的车蹭,时秒表示很开心,吃完饭后就不断催着时一晨快点,她已经等不及了。 校门口 “上车” 李木拉下车玻璃,朝时一晨挥手,忽然,他呆愣的看着时一晨身旁的时秒,又连忙回头看向后座的刘小月,用力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懵逼。 难道小月觉醒了分身术? “这是我妹妹时秒,这是刘小月,这位司机师傅叫李木。”时一晨坐上副驾驶后,帮三人相互介绍着。 时秒坐在后座,和刘小月大眼瞪小眼,彼此眼中升起惊诧之色。 她们长得确实很像,尤其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肉嘟嘟的脸蛋,虽然差了两三岁,但若不把她们放在一起,真的很容易分出来谁是谁。 在见面的一刹那,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之感,这种感觉比亲姐妹还要亲近,仿佛她就是她。 时一晨心神微动,破妄眼看透现实时空,隐约间看到两人之间连着一道清晰的丝线,她们体内不断向对方涌现一股能量。 时秒体内流出的能量增强刘小月的身体,刘小月体内的能量增强时秒的精神。 两人相互促进,无声无息的提高另一个人的实力。 时一晨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她们,可能真的是不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哪怕姓名不同,身份家世迥异。 时秒和刘小月很合得来,一个开朗一个内向,却在短时间内打成一片,时秒现在正给刘小月描绘去游乐场的乐趣。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南河公园游乐场。 因为今天是长假的第一天,游乐场的人比较多。 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个冰激凌,一边吃一边跟在时一晨和李木身后,四处打量着游戏设施,眼中满是渴望与兴奋。 时一晨和李木四处排队,尽量找人少好排的地方,每次只玩几分钟,排队差不多得排半小时。 整整一天,四人都在排队中度过,但也如愿玩上了过山车、水上漂流、激流勇进、跳楼机、大摆锤、碰碰车、旋转木马。 呃,两个小丫头非要坐旋转木马,两个大男人觉得很羞耻的。 还有碰碰车,也是她们拉着时一晨和李木去玩的。 上场后,在李木和时秒的带领下,刘小月跟着他们围着时一晨猛撞,一次不过瘾还要排第二次、第三次,就因为要坐碰碰车,好几样设施都没有排上。 两个小姑娘今天玩的很尽兴,尤其是刘小月,此时已经彻底走出丧父的阴霾,在一整天的玩乐中绽放出灿烂的微笑。 临走前,李木偶然间看到一个地方,嘴角闪过一丝坏笑,说道:“要不要去那里玩玩?”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正瞧到一处许多人排队的地方——鬼屋。 李木笑道:“据说这处鬼屋刚刚经过装修升级,废除人工扮鬼,全部采用仿真设施,据说重金邀请灵械大师参与设计,里面的场景十分逼真,要不要进去练练胆子?” 时秒瞬间抓住时一晨的衣摆,连连摇着头,她怕黑也怕鬼,才不想去这种地方。 刘小月也一脸抗拒的连连摇头,她听同学们讲过鬼屋里面的大概情况,想想都觉得害怕,根本没胆子进去看看。 李木蛊惑道:“放心,里面的鬼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真鬼,有我和老时在,它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要不,咱们去看看?”在时秒的记忆中,她和时一晨去过鬼屋,对里面的情况大概了解,虽说每次都差点被吓哭,但离开时还是觉得很爽的。 刘小月也有些意动,人对未知充满恐惧,但也充满好奇心理,她也有点想进去看看了。 李木见两个小姑娘意动,转头看了时一晨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颠颠的跑过去排队了。 在李木看来,去游乐场不进鬼屋是没有灵魂的。 外面天色渐暗,游乐场许多设施都已近关闭了,只有鬼屋一直开放,有些年轻人甚至在大半夜过来找刺激。 鬼屋每批进去十五人,时一晨他们在下一批,等上一批人一头冷汗、面色苍白的走出来后,工作人员立刻准备把他们这批放进去。 上一批人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时,时一晨灵台猛地一跳,顿时停住脚步,破妄眼自行启动,朝他们望了过去。 戾气! 每个人灵台上都缠绕着一缕戾气,这缕戾气隐隐在蒙蔽他们的灵台,唤醒其压抑在内心的凶性与负面情绪。 时一晨又转头看向远方,那里有一对上上批走出鬼屋的情侣,此时正在隐蔽的地方你侬我侬,这两人灵台一片清明,并没有被戾气环绕。 思索中,他发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推测这缕戾气应该在太阳落山后有效,所以暗中捣鬼之人刚展开行动不久,之前那批人是第一批,他们是第二批。 时一晨按住李木的肩膀,郑重问道:“若有人被戾气环绕灵台,是否会凶性大发?” 李木想都没想,直接答道:“那当然,意志力弱的很快就会失去理智,意志力强的也会暴躁一段时间。” “你那副眼镜呢?”时一晨指着不远处那批人,说道:“看看他们。” 李木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眼镜,看向不远处刚走出鬼屋的那批人,面色顿时大变。 身后准备进鬼屋的人们见时一晨和李木停住了,纷纷出言催促。 “磨蹭什么呢?” “到底进不进去,不进去就别在这里挡路。” “胆子小就回家吃奶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李木连忙拦在众人身前,说道:“六扇……” “多管闲事。”一道极其恐怖的气势瞬间压向李木,时一晨反应速度极快,并指为剑刺破李木身侧的空气。 砰 空气中传来一道炸响,除了李木、时一晨、时秒外,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气浪掀了出去,随后又被一道强大的气流推入鬼屋之中。 第八十章 大乱爆发! 气浪汹涌时,时秒在关键时刻抓住刘小月的手,只听到咔嚓一声,刘小月嘴里传来一声痛哼,原来是胳膊被时秒给拽的脱臼了。 时秒不敢再用力,右手紧紧抓住刘小月的手,顺着她身上的力道飘向鬼屋大门,在坠入大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眨眼间冲到时秒身前,时秒火力全开,挡下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击,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这时鬼屋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吸力,刘小月毫无防备的被吸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时一晨落在刘小月身前,抓住她脱臼的胳膊,右手缓缓抖动几下,不但接上她的胳膊,还卸掉其身上的吸力,把人又拽了回来。 “给我进去吧!”门外那名工作人员忽然发难,双眼闪烁着浓郁的红芒,身体周围的黑暗凝聚成一道道影刃,无孔不入般劈了过去。 得益于防备时秒的“小雨点”,数道影刃被时一晨防的滴水不漏,李木身上也燃烧起熊熊火焰,无数阴影被火焰的光芒驱散。 时一晨并掌为刀,掌锋上浮现出湛蓝色的光芒,斩出一道极其凝练精纯的灵刃,将眼前的一切劈成粉碎。 啊! 空气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四周的暗影如花蝴蝶般飘荡在半空中,缓缓破碎成无数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呃,你好像干掉了六扇门通缉令上的暗影!”李木咽了口口水,十分震惊的说道。 时一晨疑惑道:“暗影?他什么境界?” 李木无语道:“那个,拥有影系异能,练气中期。” 他也是练气中期,这就尴尬了。 时一晨朝李木说道:“打电话摇人吧,鬼屋刚才吸进去不少人,我去把上一批人控制住,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好” 李木连忙拨通李宗乾的电话,却得知整个阳市都出现了状况,甚至比这边还要严重。 城东老城区,狼王行走在黑暗之中,肉眼难见的阴冷气息悄然蔓延,缓缓笼罩一大片老式小区。 汪,汪汪汪 一阵犬吠声骤然响起,这片老小区的狗狗们如同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般,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遛狗的狗主人们看着集体狂吠的宠物犬,有的温柔安抚,有的严厉训斥。 但这些狗狗仿佛没有听到主人的话般,不停的叫着,身子如同筛糠一样颤抖着,大小便都失禁了。 狗狗的主人们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一只两只还好,整个小区的狗狗们都变成这副模样,绝对不是偶然,许多人立即报警。 若有若无的魔气完全笼罩一处阴暗的角落,自此地缓缓流向四周,一道道黑色气流在常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朝这片老小区覆盖过来。 魔气中隐约站着一个人形怪物,不错,就是怪物,这个怪物长着狼的脑袋,人的身子,兽瞳中闪烁着猩红的血芒,凶残的看着小区的居民。 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升起,无数被黑气笼罩的毒物自四周爬了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这片老小区的居民。 大部分人被眼前的惊变吓呆了,好在都是习武之人,一个个反应迅速,抱着自己的爱犬朝高处跃起,寻找安全的地方进行防守,等待专业人士过来救援。 汪汪汪、窸窸窣窣 犬吠声混杂着毒物爬行前进声,整片区域瞬间乱成一团。 强化系异能、控制系异能高手——狼王。 奉省阳市北郊,普河岸边 北风劲吹,天空漆黑,树叶被风浮动,沙沙作响。 望不尽头的普河,流水滚滚流动,风隐缓缓转身朝岸边附近的普河公园走去。 普河公园倚普河而建,是阳市最大的公园,每晚都有无数市民在这里锻炼,公园中到处都是广场舞大妈、抽陀螺放风筝的大爷,还有玩轮滑压马路的青年男女。 今天是长假第一天,严平和几个好哥们在普河酒店聚会,因为大家都拖家带口,回去晚了对家人不好交代,聚会在晚上七点钟左右便结束了。 严平为了避免回家意识不清,耍酒疯惹怒妻子,吓到孩子,此时正在公园散步醒酒。 忽然,周围风声大作,狂风刮得树叶猎猎作响,严平被骤然袭来的冷风吹了个寒颤,不禁缩着身子抱紧双臂,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哪来的大风?”严平大声抱怨着。 呼啸的风声越发猛烈,严平在风中打了个喷嚏,右手擦着流出来的鼻涕,闷声道:“反正酒醒的差不多了,还是回家吧,感冒可就糟了。” 他家住在普河公园附近的普河小区,大约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就在他打算回家之时,身后传来锵锵作响的靴子声。 靴子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呼啸的狂风,沙沙作响的树叶,显得分外诡异,仿佛每一下都叩击在严平的心头。 严平顿时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上胳膊,内心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他的脑海中不断胡思乱想,以往听到的恐怖传闻纷纷涌了出来,他越想越害怕,一路小跑朝小区方向奔去。 “可笑的蝼蚁!”一道嘲讽的呢喃声幽幽响起。 严平快步跑着,但靴子声却愈发清晰,愈来愈近,他甚至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的目光,正在不远处冰冷死死盯着他。 他的冷汗唰的流了下来,心跳打鼓一般砰砰作响,身子在恐惧中软了几分,奔跑的步伐很是散乱,期间还摔了几个跟斗,模样甚是狼狈。 砰的一声,严平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撞到一堵墙,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严平揉着额头上鼓起的大包,抬头看向那堵墙,入眼的情形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来。 这哪里是一堵墙,分明就是一个怪物! 眼前怪物身高三米有余,脸色就像老瓜皮,牙齿稀稀拉拉,足有三寸多长,舌头一动一动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吼,一道无形音浪将严平刮出去半米远。 严平滚落在地,手脚并用向后方退去,他早已顾不得什么形象,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他的后背好像又撞上什么东西,阻止他后退的道路。 严平眼泪横流,双手捂着双眼,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将手指露出个缝隙,透过指缝小心翼翼的望去。 当严平抬头向上看时,刚才的怪物正巧缓缓弯下腰,恐怖的脑袋就停留在他的眼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严平下身升起一阵温热,随后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无声息,他竟是被眼前的怪物活活吓死了。 “真是无趣。” 随后,整个公园骤然席卷着狂风,公园内的所有市民都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恐怖的野兽嘶鸣声自大家耳边响起,浓郁的杀机充斥着正片河岸。 公园内的人们大部分都陷入恐慌之中,有的向外跑去,有的打电话报警,只有少数人聚在一起,共同面对未知的危机。 风隐嗤笑一声,身形快速缩小,恢复至一米九左右,脸色、牙齿、舌头纷纷变成正常人模样,这哪里是怪物,分明是名个子稍微高一些的青年。 强化侧异能、风系异能高手——风隐。 城西区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 哒哒哒,一道微不可闻的步伐轻轻响起,幽暗的灯光忽明忽暗,诡异的磁场扭曲了房间中的景象,监控室内的监控出现一片雪花。 一道黑影缓缓走入太平间,打开其中一个冷藏柜,寂静的房间被清晰的咔咔打破。 黑影细细打量着柜子里冷藏着的一具女尸,双手结出一道玄妙的印诀,周围阴冷之气骤然凝聚,肉眼难见的黑气汹涌澎湃,汇聚于尸体之中。 “不愧是玄阴之体,正是本座炼制分身的上好材料。”黑影说话间,精神体一分为二,其中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融入尸体之内。 “醒来吧,我的分身。” 玄奥的印诀闪烁着淡淡紫光,容纳着漆黑中含着血红的黑气散布尸体周身,这是魔气与血气。 片刻中后,尸体仿佛进入饱和状态,不在吸纳魔气与血气,黑影收回魔气与血气,静静的站在原地,好像正在操纵着什么。 就在这时,女尸猛然睁眼,眼中闪过猩红的血芒,声音冰冷沙哑,腔调男女难辨:“还好,只需要熟悉熟悉便能完美操控。” “我们的时间很充裕,足够去适应。”黑影看着眼前的分身,幽然道。 冷藏柜传出一阵嚓嚓声响,分身缓缓坐起,身体僵硬的翻出冷藏柜,笔直站在黑影面前。 黑影与分身异口同声道:“今晚要大乱!” 幽幽的笑声若隐若现,不断在太平间内回响,太平间内传来砰砰的声响,一个个冷藏柜同时向外抽开,一具具尸体坚硬的蹦到地上,跟着前面的两道身影向外走去。 看守太平间的老李还在似睡似醒之中,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脚步声极不协调,如同机器人一步一顿般。 老李疑惑的睁开双眼,睡眼朦胧的打量着外面。 灯光将四周照的很清楚,白色的光芒给外面增添一丝幽冷,分身一步一步僵硬的行走着,随着不断移动,身体的僵硬感渐渐散去,与常人步伐越来越像。 老李揉了揉双眼,仔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禁打开窗户喊道:“谁啊?是谁在那里?” 分身赫然转头,猩红的双眸幽冷的盯着老李,声音冰冷而沙哑:“我还没想好从哪个开始,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便不要怪我,是你的命不好。” 老李被分身恐怖的眸子下了一个激灵,睡意骤然消散,彻底清晰的看清楚分身的模样,一道冷意爬上脊梁,面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道:“你,你。。。” 老李恐惧的语无伦次,上下牙齿咯咯咯的打架,剩下的话憋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分身冷笑一声,嘴里吹出一道淡淡的幽蓝色气体,场景十分诡异。 老李手忙脚乱的打开值班室的房门,连滚带爬向外跑去,幽蓝色气体却如跗骨之蛆般纠缠着他,一道淡淡的精神体从老李体内飘出,被包裹在幽蓝气体疯狂挣扎着,最终一同飘回分身体内。 分身享受的打了个饱嗝,黑影从阴暗的角落中闪现而出,与分身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哒哒哒,脚步声再次响起,两道身影彻底消散在阴暗之中,后面跟随者无数尸体,包括刚刚倒地的老李。 魃氏一族高手——魃旱尘。 第八十一章 多谢提醒 破坏永远都比建设与守护容易,天色刚黑下来,阳市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皆出现异变,除风隐等主要人物出手外,无数蛰伏在市内的暗势力也纷纷有所动作。 只有高手才能对付高手,奉省六扇门总部十三个捕头留下五人坐镇,剩下八人带着手下捕快全部出动,缉拿敌方主要人物。 阳市几所顶级大学练气期以上的高年级学生,也在老师与六扇门的带领下,负责平定市内各处暗势力。 六扇门内普通捕快联合军警维护市内治安,各个部门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南河公园 李木正在维持场中的秩序,六扇门的招牌早已深入人心,大家都压下心中的恐慌,等待六扇门大部队过来支援。 时一晨帮前一批进入鬼屋的人驱除灵台戾气后,把时秒和刘小月护在身边,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鬼屋,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维持好秩序后,李木朝时一晨郑重的说道:“鬼屋又进去一批人,我得进去看看。” 时一晨按住李木的肩膀,摇头道:“你在这保护时秒和小月,我进去。” 李木否决道:“你还是个学生。” 时一晨说道:“我秒杀了暗影。” 李木继续摇头:“你战斗经验不足。” “我秒杀了暗影。” “你……” “我秒杀了暗影。” “你妹!”然后李木承受了时秒的‘关爱’,乖乖给时一晨让路,沉声道:“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 时一晨笑道:“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心里有数。”说罢,径直走向鬼屋门口。 他推开大门,只见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前面不知有什么惊险在等待着他。 走进去后,阵阵惊悚的音乐萦绕在他的耳边。 道路两旁摆放着骷髅和绿色霓虹灯,骷髅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点点殷红,配上惨绿色的灯光,真有几分好像进入地狱的感觉。 时一晨走了几步,脚上仿佛绊到什么东西,随即猛地跺脚,将这个不知名的东西震得粉碎。 大约又走了五米,三只“鬼”瞬间冲了出来,时一晨看也不看,抬手把它们推到一边,继续向前走。 假的道具而已,不足为惧。 一路上,陆续出现一些“鬼怪”,有的青面獠牙,有的七窍流血、面色惨白,但他都没有出手攻击,只是闪身躲了过去。 时一晨轻声嘀咕道:“看来李木说的没错,鬼屋升级后,这些道具确实变得十分逼真。” 砰,一道巨大的棺材忽然从天而降,坠落在时一晨身前,他依旧不去理会,自棺材上飘过,继续向前走去。 沙沙沙,耳边隐约传来风儿吹过树梢的声响,偶尔也有鸟儿的鸣叫声,与黑漆漆的道路形成明显的反差,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渐渐的,鬼屋内飘荡着的鸟鸣声渐渐变得阴森,仿佛是在笑,阴冷的笑着。 一阵阵冷气缓缓升腾,有些彻骨,仿佛有无数的“鬼魂”朝他吐着凉气,半空中洒落无数黄色的纸钱,阴冷的笑声变成淡淡的歌声,萦绕在他的耳边。 时一晨忽然停下脚步,笑道:“空调开得有点大,但音响的音质很赞,不愧是刚刚升级重装过的。” 这是鬼屋最后一段路,再往前走就是另一边的出口。 直到现在,时一晨都没发现之前进来的那批人,只好说道:“再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说话间,时一晨手掌上绽放出湛蓝色的光芒,猛地斩向自己的影子。 噗呲 影子顿时破碎,在五米外重新成型,以一副雌雄难辨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道影子正是暗影,时一晨在鬼屋门口杀死的并不是他,只是他的一道影子分身,真正的暗影自始至终都躲在鬼屋之中。 “你猜?”身具破妄眼,暗影这点小把戏如何能瞒得过他,除了刚进门那道攻击外,其他的“鬼怪”都是鬼屋本身自带的效果。 咻咻咻,三道灵能子弹射向五米外的影子,影子不断破散重聚,丝丝缕缕的涌了过来。 于此同时,时一晨身后浮现一道影子,眨眼间融入他的身躯。 噗呲 “小子,到底是经验浅薄,中了我的暗影束缚,你我连成一体。 除非你自残,否则将清晰感受到自己逐渐被侵蚀控制的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暗影阴冷的声音自时一晨身上响起,无数戾气不断翻腾着,渐渐涌向时一晨的灵台。 “自残吗?多谢提醒!” 时一晨用凝灵匕捅了自己两刀,一道凄厉的惨叫自其身后传来。 刹那间,秋水般的碧光照亮周围的黑暗,将无数细碎的影子刺成虚无。 碧蓝色的光芒下,时一晨左手握着凝灵匕,右手平举青冥宝剑,平静的看着缓缓重组的黑影。 每当身影即将重组时,时一晨都会上前补刀,阻止他重组身体,几次过后,那些细碎的黑影隐隐有崩散的趋势。 刚才那下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暗影做梦也想不到时一晨真的会自残。 他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打成重伤,如今有时一晨在侧,他连重组身躯都变得十分困难。 以他的实力,时一晨很难快速击败他,哪知一时疏忽大意,他竟将自己送入绝境。 “这是你逼我的!” 暗影声音中带着悔恨与决绝,一道凶戾嗜血的雕像出现在虚空之中,血红色的光芒夹杂着浓郁的黑气,将无数细碎的黑影包裹起来。 一道凄厉的惨叫刺痛着时一晨的耳膜,他的视线穿过浓郁的黑气,看到细碎的影子纷纷消散,融入到雕像之中。 暗影在绝境之中竟献祭了自己,通过诡异的雕像召唤出一道充满戾气的邪灵! 时一晨一眼便认出这个雕像,剪纸师也有一个,当时还侵入过他的识海,结果被系统面板崩得粉碎。 看来之前那批人灵台的戾气,就是这尊雕像留下的。 漆黑的身影彻底凝聚,黑影头部闪烁着两道猩红的血芒,恐怖的戾气缠绕着黑影,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血红色双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他,不时发出一声怒吼。 “练气后期的实力?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邪灵阴神,有点困难了。”时一晨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若是练气后期的高手,时一晨还有把握打上几十个回合,至少他能伤到对方,甚至将其慢慢磨死。 练气后期实力的邪灵阴神,他是真的打不过。 时一晨主要的输出方式,是使用身体或兵刃运转灵力攻击,这对神魂来说属于物理攻击。 想要重伤他们,必须以神魂驭使灵力,给攻击赋予法术伤害,物理攻击很难给他们造成重大的伤害。 可惜青冥宝剑没有孕育出剑灵,还未脱离物理伤害的范畴。 时一晨刚凝练不久的神魂也有些脆弱,灵力中虽夹杂着神魂的力量,但法术伤害太低,很难重伤邪灵阴神。 他伤到对方困难,对方却能轻而易举的伤到他,还是对身体与神魂上的伤害。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他虽然很难死,但也不想以身犯险,所以选择战略撤退,等身上的伤恢复了再说。 “散开,都躲起来。”时一晨奔跑时,声音随着灵力向四周扩散,惊动鬼屋外的众人。 李木来不及理会其他,连忙组织市民们躲避,时一晨的身影从鬼屋的另一个大门冲出来,直奔游乐场外面跑去。 邪灵阴神眼中仿佛只有时一晨一人,根本没理会游乐场的市民们,径直飞向时一晨离开的方向。 “阴神?”李木震惊的张大嘴巴,喃喃道:“老时,还是你强!” 他连忙联系李宗乾,让对方快点过来支援。 挂掉电话时,李木很快就接到了时一晨的电话,连忙接通道:“你还有心思给我打电话?” 时一晨说道:“上一批人应该还在鬼屋,我刚才没有找到,鬼屋里面已经安全了,你去把他们带出来。” 李木从电话中听到呼啸的风声,关心道:“他还在追你?” “我会让他死心的,因为我注定是他追不到的男人,我擦,快被追上了,挂了。” 时一晨挂掉电话后,李木立刻进入鬼屋,把上一批人解救出来。 时秒和刘小月留在外面照看其他市民,她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与其焦急担忧,还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奔跑途中,时一晨发现掌心上多出一快十分清晰的黑点,应该是对方使用暗影束缚留下的印记。 暗影献祭自身时,加深了他与时一晨的联系,这也是邪灵阴神只盯着时一晨追的主要原因。 这是死了都不让自己消停啊! 时一晨暂时没准备消除黑点,这里没几个人比他跑得快,有黑点在,邪灵阴神只会死死的盯着他。 如果把黑点祛除,可能会引起更大的祸患,他可没把握阻拦邪灵阴神大开杀戒。 时一晨逃跑的方向很有意思,目的地正是北玄大学。 作为一所顶级大学,其底蕴是难以估量的,校内高手肯定不少。 区区一个练气后期的邪灵阴神而已,还不够塞牙缝呢! 第八十二章 时一晨的贴身高手! 街道、建筑上不断闪过一道模糊的白影,白影在原地留下的残影还未消散,人已经奔出去很远。 白影身后跟着一道急速飞驰的黑影,黑影击散一个又一个残影,不断嘶吼着追击着。 这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正是时一晨和邪灵阴神。 站在高高的建筑上,北玄大学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从高处向下俯瞰,很多地方都在发生小规模的战斗,大部分都是炼体期的武者,偶尔也有几个练气境的。 时一晨认识六扇门的制服,奔逃间偶尔也会出手帮忙解围,待黑影追上来后再逃之夭夭。 黑影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时一晨仍有余力,在距离北玄大学还有三个街道时,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了上去。 “勇哥?”时一晨落在街边,朝与敌人对峙的章良勇喊道。 章良勇惊讶道:“学弟,你怎么在这?难道你也参加支援任务了吗?我记得报名的人里好像没有你?” “支援任务?” 章良勇解释道:“对,阴阳魔宗潜伏在阳市的大部分暗势力浮出水面,进行大肆破坏,扰乱城市治安。 六扇门人手不够,高年级许多练气期的同学们都主动领取了支援任务,练气期的大一新生也可以参加,怎么,你没接到导员的通知吗?” “刚才在忙,没来得及看消息。”时一晨感应着不远处的戾气,快速说道:“不说了,麻烦到了。” 他说话间,身形快速闪入与章良勇对峙的那伙人中,一道黑影转瞬极致,手中挥舞着一把影子与戾气凝成的战斧,朝他劈了过来。 时一晨横空挪移躲过暗影战斧,斧刃去势不减,将显露出来的魔宗弟子劈成碎片。 时一晨身影不断变幻,漆黑的斧刃沾染着缕缕红芒,将这些魔宗弟子杀得人仰马翻。 “勇哥,这里交给你了,再见!”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黑影挥舞着战斧追了过去,留下惊呆了的众人。 “呃,这个学弟不简单!竟然吸引了这么强大的敌人。”章良勇感叹一声,招呼同学们打扫战场。 虽然这场战斗时一晨能计入头功,但他们也能平白喝到不少汤。 时一晨即将抵达北玄大学时,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邪灵阴神追不上自己,这一点若利用好了,将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坐镇城南区的就是暗影,暗影献祭自身后,魔宗弟子失去了压轴的高手,很快被六扇门逼入下风。 时一晨转身绕过北玄大学,在城南区带着邪灵阴神四处兜圈。 一路上,凡是魔宗弟子,都被时一晨用同样的办法坑死。 六扇门很快腾出大量人手,迅速平定城南区的动乱。 随身带着的贴身高手很好很强大,用起来非常顺手,顺手到时一晨都不舍得坑死他! 城南区平定后,时一晨带着邪灵阴神朝最近的城西区奔去。 在自身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选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听章良勇的意思,参加战斗好像还有奖励,身后跟着一个“乐于助人”的贴身高手,那些奖励简直是白送。 嗯,他是个高尚的人,四处支援决对不是为了捡便宜,他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他想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对,就是这样,他不接受反驳。 城西区的动静更大,魃旱尘身边的队伍如滚雪球般不断壮大。 短短两个小时,第一人民医院附近已经被他的僵尸占据,作为制造动乱的大本营。 城西区的魔宗弟子全部聚集在医院附近,带着大量僵尸与六扇门的捕快们作战。 六扇门五大捕头坐镇城中区大本营,另外八大捕头两人一组,分别赶往东西南北四大城区支援。 位于城北区普河公园的风隐实力最强,六扇门准备集中所有力量去对付他。 所以城南区两大捕头腾出手后,一人继续留在城南区坐镇,另一人立即前往就近的城西区支援,随后转道城北区。 城东区狼王的实力虽然不济,但他控制的无数毒物,也给六扇门造成不小的困扰。 密密麻麻的毒物,看着就很渗人,学生们都强自压下心头的慌乱恐惧,配合六扇门消灭毒物。 狼王失去毒物的掩护后,果断抛下暴露的魔宗弟子,去城北区投奔兄长,他可不想当故意送人头的无脑莽夫。 城东区群龙无首后,六扇门很快缉拿了那些魔宗弟子,城东区也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平静。 这片老小区中的伤者被压下体内剧毒,送去医院救治,毒物的尸体也被陆续清理干净。 城东区同样留下一名捕头坐镇,另一名捕头赶往最近的城北区,继城南区后,又一个区恢复了平静。 城西区第一人民医院 外面的战斗依旧惨烈,魃旱尘安静的坐在太平间内,玄阴尸傀乖乖坐在对面角落的阵法之中。 惨烈的战斗引发的大量怨气、戾气、血气,连绵不断的朝阵法涌来,流入玄阴尸傀的身躯。 尸傀双眼的颜色越来越浓,体表的僵毛与色彩却越来越淡,隐隐有向人类变化的趋势。 魃旱尘叹息道:“还不够,时间不够,怨气也不够,想要与真正的人类无异,还需要更多的能量。” “我来帮你!” 机械般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手中抛出一块精致的八卦型芯片,准确的的贴在玄阴尸傀头顶天灵。 八卦芯片极速转动,绽放出湛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平间。 玄阴尸傀体内的怨气、戾气疯狂涌入八卦芯片,不断被转化成一道红的发紫的能量。 空气中的灵气猛烈席卷着,太平间内仿佛刮起一道剧烈的旋风,盖过流向阵法的怨气、戾气,冲入八卦芯片之中。 噗呲! 魃旱尘吐出一大口鲜血,这口鲜血化作紫黑色的血箭,眨眼间射中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快速消融,化成一滩金属液体,缓缓在地上流淌。 八卦芯片旋转的速度越发迅捷,魃旱尘惨叫一声,捂着脑袋栽倒下去,身子不断颤抖几秒钟,面带恨色的盘坐在地,精神力量全力运转,与八卦芯片争夺这道分身。 一道模糊的精神体正被一点点的从玄阴尸傀的灵台中挤出来,与魃旱尘隐约有些相似。 挤到一半时,精神体又缓缓朝灵台内压去,一场尸傀争夺战就此展开。 医院外、一辆普通的房车内,马亚男正一脸严肃的敲击着键盘,远程遥控八卦芯片的运转。 马亚男没有参加学校组织的队伍,而是自己私自行动。 她一直想要一个更好的智能管家,所以盯上了魃旱尘的铜甲尸,没想到魃旱尘还藏着一个玄阴尸傀。 玄阴尸傀,炼制成功后与真人毫无异样,身体力量强大无比,实力不逊色练气后期,身躯无漏、浑然一体,可免疫神魂控制,且没有上限。 只要能量充足,将不断成长下去,免疫神魂控制的能力亦随自身实力增强。 如此完美的身体,简直是为她的智能管家量身定做的,只要在其灵台植入一块只能芯片,以后身边就会多出一个得力的帮手。 马亚男抵达医院附近后,便查清这道身躯的资料,她都已经准备好如何和这道躯体的家人交代了。 房车内,一道电子声不断响起:“入侵力量属性为阴土,乾兑转震巽,风雷诛阴邪,以木克土; 震巽转坎卦,以水生木,纳土生金,金生水以养木……复转风雷,以阴化阳,以阳克阴……” 马亚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嘀咕道:“你有神功,我有科技,看你怎么赢我。” 八卦芯片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以超越上品灵石的极品灵石为材料,加入各种天材地宝,集多年心血之大成。 其内不但蕴含无尽的灵能,还能在上限之内,自由转换各种属性的力量、灵力。 魃旱尘的灵力属性以阴、土为主,玄阴尸傀亦然。 马亚男利用八卦芯片吸收对方土属性灵力,转化成金属性灵力,再以金属性灵力生出水属性灵力,再掉过头来以木属性的灵力,克制魃旱尘的土属性灵力。 又吸收对方阴属性灵力转化为阳属性灵力,转过头克制对方的阴属性灵力。 打了一圈,魃旱尘始终在自己打自己,反击回来的灵力经八卦芯片蕴含的灵力、天地间的灵气加成,比魃旱尘的灵力强出几倍,魃旱尘用的力量越多,遭受的反击越强。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又如何抢得过她?学霸小姐姐表示很有自信。 于此同时,时一晨已经从城南区抵达城西区,他一路上清理不少杂鱼,终于抵达医院,见到正在艰苦战斗的捕快与学生们。 自魃旱尘出现起,这所医院就已经废了,守护医院的高手被其击杀,并转化成僵尸后,医院方圆一公里彻底沦为尸海,若不是六扇门支援及时,这个范围还会继续扩大。 成为僵尸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论作孽,来阳市的几个阴阳魔宗高手都抵不上魃旱尘一人。 从城南区过来支援的捕头已经抵达,正与另外两名捕头围攻三个铜甲尸。 铜甲尸的实力相当于练气后期,因灵智不够,被三名练气后期的捕头稳稳压制在下风,分出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数之不尽的普通行尸正包围着六扇门捕快与练气期的学生,论实力普通行尸不是六扇门与学生们的对手。 但架不住行尸数量多、身体硬、生命力顽强,只有砍掉脑袋或刺穿心脏,才会彻底死亡。 所以这场战斗打的很艰苦、很惨烈。 第八十三章 玩过头了! “让一让,让一让。”时一晨从远处冲了过来,瞬间落在尸潮头顶。 他双手凝气成刃,劈开数个行尸,不断在半空中踩着行尸的肩膀前进。 一道凶戾可怖的身影紧随其后,在追击时一晨的过程中,一猛子扎进尸潮之内,冲开前面的阻碍,不断前行。 邪灵阴神有练气后期的实力,手中影属性能量与戾气凝聚的暗影战斧,更是行尸的克星,一群炼体期的行尸根本挡不住它的攻击。 只见邪灵阴神不断挥舞着暗影战斧,砍瓜切菜般在尸潮中开辟一条宽阔的道路,锲而不舍的追着时一晨。 正与行尸们艰苦作战的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谁呀?太生猛了吧! 时一晨的表现实在十分醒目,就算上空与铜甲尸作战的捕头们也被吸引了目光。 盖捕头双目微凝,惊诧道:“阴神?” 柳捕头挥拳逼退铜甲尸,感叹道:“胆子真够大的。” 荀捕头一张冰冷的面孔上毫无表情,沉声说道:“他是在玩火,我们得快点了。” 嗯,三大捕头没能拥有名字! 坐在房车里的马亚男微愣了一下,随即平静道:“轻功真好,我该拿什么换呢?” 学霸小姐姐开始计算自己的身家,思考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把时一晨的轻功换到手。 时一晨的身影犹如一道惊鸿,不断在尸潮上空飞舞,邪灵阴神像是一支利箭,迅速在尸潮中穿凿着。 无数行尸被暗影战斧斩成碎片,浓郁的怨气、死气涌入邪灵阴神,它挥舞斧子的速度更快了。 时一晨内心顿时警惕起来,这个环境实在太适合邪灵阴神成长了,如果再不速战速决,前往北玄大学求援,阴沟翻船的就是自己。 思索间,他的身影自尸潮上跃起,奔向高空的铜甲尸。 黑气缭绕的邪灵阴神挥舞着斧子追了上来,猩红的双目带着无尽的戾气,激射出两道黑红色的光芒。 时一晨猛然在半空中翻转,两道光芒射中他身后的铜甲尸。 铜甲尸的身躯表面仿佛沸水般翻腾着,嘴里发出巨大的咆哮声,而它的身躯,隐约升起淡淡的银色光点。 邪灵阴神竟然能远程攻击了! 时一晨心下骇然,躲避速度愈发迅速。 “小子,你玩大发了!”荀捕头冷哼一声,迅速攻向这具铜甲尸,招式比方才凶戾狠辣不少,隐隐有搏命的姿态。 凶戾的怨气、戾气对铜甲尸来说可谓大补,邪灵阴神的攻击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危机,但对铜甲尸,和充电宝与升级的经验值没什么分别。 再不消灭它,真可能让它打破上限,达到更高的程度。 时一晨的脸色同样难看,暗自拉近与邪灵阴神的距离,吸引它用暗影战斧近战。 果然,邪灵阴神虽然强大,但没有灵智,完全遵循本能攻击时一晨。 时一晨夹在铜甲尸与邪灵阴神中间,与三名捕头相互配合,很快解决一头铜甲尸。 太平间内,魃旱尘又吐了一口鲜血,玄阴尸傀灵台上的精神体再次被挤出来一截,他分出一部分精力召唤道:“回来!” 正在空中战斗的铜甲尸顿时停住动作,朝医院方向跳去。 时一晨紧随着铜甲尸追了过去,又是两道黑红色的暗芒自背后袭来,他闪避过去后,暗芒准确刺中了刚才那具铜甲尸。 三名捕头快速堵在铜甲尸身前,减缓他们逃跑的速度。 那头两次被邪灵阴神击中、隐隐要进化的铜甲尸跳跃的速度更快,攻击的力量也得到了增强,三大捕头阻拦时,险些被突破防御。 刷 暗影战斧划过空气,劈向时一晨的后背,时一晨在空中换气挪移到一边,斧子极具穿透力的劈中落后的那头铜甲尸,产生了猛烈的暴击。 噗呲,魃旱尘双吐了一大口鲜血! 也是这个时候,最后一头铜甲尸突破三大捕头的防御,朝医院内部跳跃而去。 盖捕头留下消灭尸潮,荀捕头、柳捕头与时一晨紧跟着追了上去,邪灵阴神仍旧对时一晨紧追不舍。 医院过道上的行尸不断被击杀,邪灵阴神眼中的红芒又浓郁了一丝。 一行人追着铜甲尸,两名捕头一马当先,时一晨不敢和邪灵阴神距离太远,落在最后面。 铜甲尸冲入太平间,径直落在魃旱尘身前,守护着魃旱尘与玄阴尸傀。 “咦!?”魃旱尘看到铜甲尸体表的淡淡银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快进阶银甲了?怎么可能呢?先是玄阴之体,后是银甲僵尸,合该我有此机缘,哈哈哈。” 魃旱尘本准备聚集所有怨气、戾气把玄阴尸傀夺回来,顺便闹个大动静,然后再带着铜甲尸和玄阴尸傀跑路。 可在见到铜甲尸后,他忽然改了主意。 他双手捏出一道道印诀,空气中的阴属性灵气渐渐翻涌。 医院外霎时间传来数道嘶吼声,正在进攻的尸潮瞬间停滞在原地。 浓郁的怨气、戾气自它们头顶升起,汇聚成一道浓郁的黑色洪流,直奔太平间汹涌而来。 失去这道黑气后,所有行尸僵直不动,一阵风吹过,扑通扑通的倒成一片。 黑色洪流涌入太平间时,荀捕头一脚踹开大门,与柳捕头冲了进来,几秒钟后,时一晨也冲入太平间。 他进入太平间的一刹那,心中充满了懵逼,他跟进来干嘛?是嫌外面地方太大了吗?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躲避邪灵阴神的追击,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邪灵阴神已经追了过来,时一晨也顾不上里面的魃旱尘与铜甲尸,直接朝最里面跑去,被邪灵阴神堵在太平间深处。 就在此时,带着无尽戾气、怨气的黑色洪流已经涌了进来,一分为三,一道流入那头铜甲尸的体内,另一道涌现玄阴尸傀,帮他抢夺控制权。 最浓郁的那一道黑色洪流,竟不受魃旱尘的控制,在他惊疑的目光中,全部流入邪灵阴神体内。 “圣灵?” 魃旱尘感应一番,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随即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暗影那家伙竟然献祭了自己召唤出圣灵,这可是铜甲尸的大补之物!” 柳捕头苦笑一声,说道:“果然玩大发了!” 荀捕头二话不说,直接冲向魃旱尘,柳捕头去拦截铜甲尸,他们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魃旱尘,以免酿成大祸。 魃旱尘静静坐在原地,周身涌现出黑色的阵纹,将他护在阵法之中。 荀捕头数次攻击都被阵法阻挡在外,无奈转头攻向铜甲尸。 柳捕头朝时一晨喊道:“快把这头铜甲尸弄死,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时一晨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躲避着邪灵阴神,听到柳捕头的话,立即将邪灵阴神引了过来。 魃旱尘嘴里念着诡异繁杂的咒语,铜甲尸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散发着奇异的吸力,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收进去。 荀捕头脸上首次出现震撼的表情,大声喊道:“别过来,快把邪灵引出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荀捕头大喊时,时一晨已经来到铜甲尸身前。 在他调转方向朝外面跑去时,邪灵阴神没收住力道,径直撞在铜甲尸的身上,整团黑影顿时全部落入铜甲尸体内,被其体表的黑纹锁在里面。 邪灵阴神咆哮着、怒吼着、撞击着,隐隐将铜甲尸体表的纹路撞得有些破碎。 作为阴阳魔宗的高手,对于邪灵体系十分了解,像剪纸师、暗影,都有一套使用邪灵力量的办法,魃旱尘也不例外。 他面色苍白的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繁杂的符印,他又将精神力抽出一部分打入符印之中,全力将符印推了出去。 符印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刹那间盖在铜甲尸的额头之上。 铜甲尸体表的纹路中流转着丝丝缕缕鲜血,彻底将邪灵阴神镇压在铜甲尸体内。 只见铜甲尸体表的银色光点越来越多,缓缓弥漫整个身躯,邪灵阴神上不断浮现黑红色的丝线,流入铜甲尸的身躯。 时一晨与两位捕头全力攻击铜甲尸,企图在最后关头将其摧毁。 魃旱尘毫不在意几人的负隅顽抗,双手快速捏动印诀,都已近出现了残影。 “还差一步便大功告成!”魃旱尘面露狂喜之色,双目紧闭,右手食指指尖出现一点猩红色的光芒,缓缓朝灵台处移动。 铃铃铃 时一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然后竟自动接通。 听筒内传出一道他十分熟悉的声音:“时一晨,是我,只要你踢开那具女尸周围的阴灵石,破掉她身边的阵法,我给五十块上品灵石。” “女尸、阵法、五十块灵石?”时一晨余光看向太平间正角落的那具女尸,赫然在其额头上看见一件熟悉的物品——八卦芯片。 “马亚男?她也在附近?”刚才情况太过艰险,他竟然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时一晨连忙说道:“我现在脱不开身。” 马亚男平静道:“带走女尸,我自有办法帮你解围。” “好,成交!” 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魃旱尘,如果让他炼化邪灵阴神,彻底操控这头即将进化的铜甲尸,在场所有人都有危险。 时一晨也知道自己玩过头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把邪灵阴神引到学校。 这个世界的未知太多了,任何突然的变故都能让人猝不及防,以后还是自扫门前雪吧! 贪心要不得,闲事也管不得! 第八十四章 追着时一晨跑了 手机听筒内传出的声音虽小,但场中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魃旱尘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荀捕头与柳捕头面色微动,一个冲向魃旱尘,一个留在原地与铜甲尸周旋。 魃旱尘一跃而起,竟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冲出保护自己的阵法,朝时一晨攻来。 荀捕头在半路上截住魃旱尘,魃旱尘状若疯魔,怒吼着和他拼命,用的都是以命换命的招式。 荀捕头也是头铁,你敢换我就换,大不了同归于尽,招招和对方以命换命,几个呼吸间,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时一晨已经落在女尸身前,在魃旱尘绝望的咆哮中,踢开围绕着女尸的几块黑色石头。 嗡 黑色的阵纹霎时间消退,八卦芯片绽放出耀眼的蓝芒,将一道模糊的虚影彻底从女尸的灵台中赶了出来。 这道模糊的虚影速度极快,被撵出女尸后,直奔魃旱尘冲去。 “凝气成刃打碎它。” 这是阻止魃旱尘控制邪灵阴神最关键的一步,只有打破精神分身,魃旱尘才会遭遇反噬,再无精力控制邪灵阴神。 马亚男的声音有些大,显然是在紧张的情况下呼喊出来的。 能让马亚男有些失态,时一晨当然不敢小视,右掌瞬间劈出一道灵刃,将这道模糊的精神力搅得粉碎。 魃旱尘喷出一大口鲜血,七窍中不断流出紫红色的血液。 “混账,谁都别想活!” 遭遇反噬后,魃旱尘的脑袋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下,精神体都有些涣散,只能无奈放弃对邪灵阴神的控制。 铜甲尸体内的邪灵阴神顿时咆哮起来。 阴神化作无数道密密麻麻的丝线,完全覆盖着铜甲尸的身躯,浓郁的黑红色气流在铜甲尸的体表翻腾着,最终与铜甲尸融为一体。 就在此时,铜甲尸体表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恐怖的气浪将身前的柳捕头崩退,毫无神采的双眸中绽放着猩红可怖的红芒。 铜甲尸,不,应该叫银甲尸,银甲尸呆滞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终猩红的目光落在时一晨身上。 时一晨扛起女尸的动作瞬间僵硬,心底猛地一突,满脸苦笑道:“不会吧!” 吼 银甲尸怒吼一声,眨眼间化作一道银芒,冲向扛着女尸的时一晨。 时一晨撒丫子就跑,在太平间内流下数道残影。 剩下的三个人都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魃旱尘更是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你回来,回来呀,你怎么跑了?” 在魃旱尘的设想中,解开对邪灵阴神的控制后,邪灵阴神将和铜甲尸融为一体,进化成银甲尸。 而刚刚进化,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时一晨三人就是银甲尸的口粮,亦是银甲尸首选的进攻对象。 作为魃氏一族传人,世代与僵尸打交道,自然有预防僵尸攻击自己的手段,他也能利用这个宝贵的机会离开。 哪怕此行一无所获,还损失三具铜甲尸与三分之二的精神力,亏了个底儿掉。 但只要银甲尸拖住太平间的敌人,他至少能顺利躲过这场危机,幸存下来。 对魃旱尘来说,只要命还在,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没曾想铜甲尸与邪灵阴神融合,成功进化成银甲尸后,竟然丝毫不理会周围的情况,也不去进食补充能量,直接追着时一晨跑了。 嗯,追着时一晨跑了; 时一晨跑了; 跑了! 魃旱尘面如死灰的站在原地,柳捕头不禁笑出声来,摩拳擦掌的走向魃旱尘,荀捕头脸上也露出一道冷笑,缓缓朝他走去。 魃旱尘无能狂怒道:“我和你们拼了!” 砰,反噬重伤、失去铜甲尸与阵法的保护、怨气戾气耗尽,且损失三分之二精神力的魃旱尘,如何是两位捕头的对手,仅仅三招两式便对方轻松降服。 荀捕头与柳捕头在他体内设下禁制,将其缉拿归案,城西区所有动乱都集中在第一人民医院,魃旱尘被缉拿后,城西区的动乱瞬间平定。 盖捕头这时走了进来,柳捕头连忙问道:“银甲尸呢?” 盖捕头说道:“追那小子去了。” “那小子呢?” “跑没影了。” 柳捕头急道:“那还不快追?” 盖捕头无奈道:“我去追了,追不上。” 柳捕头无语道:“你还跑不过一个练气初期的小子?” 盖捕头感叹道:“我跑不过改装后的灵械摩托!” “呃”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盖捕头惋惜道:“我把手机扔给他了,手机上有定位,希望他能等到我们的支援。” 柳捕头有些颓丧道:“我这就向总部求援,希望能来得及。 虽然他差点捅出大篓子,但也帮了大忙,城西区能快速平定,他功不可没,可惜我们帮不上忙。” 荀捕头点头赞同道:“确是如此。” 柳捕头联系到六扇门总部,说道:“城西区已经解决,抓住了魃氏一族的魃旱尘,有个坏消息,一头银甲尸追着一个年轻人跑出去了。” “银甲尸吗?没智慧的东西更危险,确实需要立即处理,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柳捕头答道:“老盖的手机在那个年轻人手里。” “李宗乾和冷泽会去处理银甲尸,我这就让他们从总部赶过去。 北玄大学正派人来坐镇城东、城西、城南三区,你们和北玄大学交接后,立刻去城北区普河公园,集中力量把风隐留下来。 先不说了,那头老山羊正带着一群徒子徒孙,准备来咱们总部耍耍,我去验验他的成色,看他有没有长进。” “好,我知道了。” 却说时一晨那边,他冲出太平间后,全身灵力急速运转,跑出他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这次身后那团银影的速度丝毫不比他慢,一直和他相差五米左右,稍有大意,就会被对方逮到。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他不敢停,哪怕一双旅游鞋被疯狂运转的灵力磨的粉碎,仍然光着脚拼命狂奔,这次真的是撒丫子了! 这时迎面驶来一辆,车身上出现数道黑洞洞的枪口,纷纷瞄准银甲尸开火。 一道道灵气包裹着数颗特质的金属子弹,瞬间击中银甲尸的身体,将其表面打得坑坑洼洼,延缓其前进的步伐。 房车侧门打开,里面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说道:“可以把尸体给我了,你背着它影响速度。” 时一晨愣了下,问道:“然后呢?” 马亚男平静道:“然后我付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家好聚好散。” “你也太无情了吧?” “我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时一晨把女尸扔上车,马亚男抛过来一个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五十块上品灵石。 就在马亚男准备关上车门时,银甲尸的视线忽然转向她,双目升起猩红之色,射出两道黑红色的暗芒。 “糟糕!”马亚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向一旁滚去。 她坐着的座椅瞬间被暗芒击的粉碎,银甲尸顶着枪林弹雨,迅速朝马亚男冲来。 银甲尸的灵台除了有邪灵阴神外,还有魃旱尘三分之一的精神分身,相比时一晨,魃旱尘更恨马亚男。 如果没有她,魃旱尘不但能得到玄阴尸傀,还能掌控一具强大的银甲尸。 但现在,本体被六扇门擒获,精神力量损失三分之二,还失去了所有依仗,简直是血亏! 邪灵阴神的执念与魃旱尘的怨念,一同占据着银甲尸的灵台,他们虽然没有清晰的意识,却能影响银甲尸的行动。 银甲尸顶着枪林弹雨冲过来,马亚男平静的脸上升起一丝无奈。 她从车里拿出一个金属背包挂在胸前,从房车中跳到街道上,并朝车子喊道:“回学校。” 她很清楚房车的速度比不上银甲尸,继续待在车子里,难免弄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所以她选择自己跑,避免毁掉这辆精心打造的车子,与好不容易抢过来的玄阴尸傀。 房车自行启动,载着玄阴尸傀开向北玄大学,时一晨看着马亚男严肃郑重的表情,脸上有些揶揄。 马亚男横了他一眼,按了下腕上的手表,房车后车门立即洞开,从里面飞出来一辆科幻感十足的越野摩托。 “上车!”马亚男跃上摩托,戴上一副头盔,拧动油门就走。 靠,等我一会儿啊! 时一晨脚尖轻点,身形飞跃而起,精准落在摩托的后座上,他伸手抱住马亚男的腰,催促道:“加油,我看好你!” 马亚男的身体僵了一下,头盔猛地向后撞去,时一晨鼻子一酸,胳膊不禁抱得更紧了。 “松手!”她的声音充满冰冷,头盔后面露出两个细小的黑孔。 时一晨从上面察觉到一丝危机,连忙说道:“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他真不是故意的,不过腰真细,还软软的,很有弹性! 时一晨收回双手扶着后备箱,乖乖坐在后座,不敢再有丝毫逾越的举动。 刚才是无意识的,现在再有动作就是耍流氓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喊声:“接着!” 时一晨伸手抓住抛过来的东西,发现是一个手机,连忙揣在兜里。 他虽然不知道那名捕头的目的,但对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害他。 摩托车的速度一点不比时一晨跑的慢。 车子以灵石驱动,上面刻画的灵纹消除车身在空气中的阻力,借助风的力量不断加速。 尾翼喷射着湛蓝色的光芒,正不断推动者车子极速前进。 银甲尸每次靠近时,后备箱都会喷射出几道灵能激光,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但银甲尸已经认准了车上的两个人,不论遭遇到什么阻碍,都无法阻挡它前进的方向。 第八十五章 牵手学霸小姐姐! 街道上的人烟稀少,只是有些六扇门的捕快在打扫战场。 由于魔宗作乱的原因,市民们都躲在家里守护着家人,尽量不给六扇门添麻烦,这不是漫威,没有谁会出门看热闹。 摩托车一路畅通无阻,飞速行驶的车辆偶尔会经过六扇门的捕快,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与一团银色身影一同消失在地平线上。 其实走大路去六扇门总部最快,但银甲尸直线跳跃的速度太快,马亚男只好不断在小街小巷里乱拐乱窜,以一个个弯道延缓银甲尸的速度,想方设法甩开对方。 这么绕来绕去的,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好在成果可观,银甲尸因为不擅长拐弯,总是在拐弯时冲过头,顺着直道蹦一段距离。 就这样一点点的积少成多,渐渐被摩托车甩在后面,至今都没追上他们。 许多捕快已经将此事上报到总部,总部根据收到的情报,确定那道银色的身影就是城西区汇报的银甲尸,已经催促李宗乾和冷泽尽快前去支援。 马亚男头盔的挡风镜上浮现出一条条淡蓝色的路线,车子按照路线疾速行驶,每次转弯都会展现出精湛无比的车技。 时一晨闭着眼,静静感受风的柔情,听它诉说自己的故事,好吧,是风太大了,拐弯的动作太惊险了,他闭眼纯属条件反射。 睁眼时,时一晨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疑惑道:“你怎么朝城中区跑,不回学校吗?” 马亚男答道:“这里距离六扇门总部更近,我已经规划好最佳路线。” “优秀!”时一晨赞叹一声,拍着对方的肩膀夸奖道。 马亚男扭了下肩膀,头盔再次向后撞了一下,说道:“不想被摔下去就老实点。”说着继续认真驾驶着摩托车。 许久之后,马亚男终于拐上大路,六扇门总部已经遥遥在望,摩托车距离总部仅有一公里左右。 忽然,时一晨脸色微变,喊道:“转向。” 马亚男也通过挡风镜的反馈,看到一道恐怖的能量源,连忙扭动车把转换方向。 一道耀眼的红芒转瞬即至,车身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这道攻击,红芒在车旁的地面猛然炸裂,恐怖的气浪推着车身飞了出去。 突逢变故,疾速奔驰的车子骤然变换方向,在空中无法着力,两人被巨大的惯性与恐怖的气浪掀飞。 时一晨再次抱住马亚男的腰,在气浪的撞击中不断翻滚着,最终朝一堵墙撞去。 他迅速转换两人的方向,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把墙壁撞得粉碎,跌入一处建筑之内。 噗 撞碎墙壁时,时一晨喷了一大口鲜血,刺眼的殷红染红了马亚男的挡风镜。 突逢变故,马亚男并没有像言情剧的女主一样儿女情长,腻腻歪歪的浪费时间。 反而十分冷静的摘下头盔,伸手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手指点了下眼镜腿,鞋子上顿时闪烁着淡淡光芒,然后把时一晨扶起来,抓着他的手就跑。 这时,银甲尸已经遥遥出现在街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刚才创造出来的优势顿时消散殆尽。 马亚男左手扔出三颗手雷形状的武器,随即拽着时一晨冲了出去。 银甲尸追来时,手雷在它身后爆炸,巨大的电流涌入它的体内,电得它浑身僵直数秒。 两人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迅速朝远方奔去,等银甲尸恢复过来时,他们再次跑没影了。 吼,两人身后响起愤怒的咆哮声。 马亚男带着时一晨不断转变方向,拐进一条小路里,准备绕一个圈,从六扇门的北方前往总部。 奔跑中,马亚男分析道:“是我判断失误,魔宗的目标是六扇门总部,我们却主动撞了进来,若不是那名炼神高手不屑于理会我们,咱们就完蛋了。” 时一晨说道:“没事,至少都活下来了,西边的路封死了,你准备从哪边前往总部?” 马亚男说道:“北面,从南面过去要绕一大圈,去北边拐几弯就到了。” “好,走北边。” 时一晨脸上的痛楚渐渐消失,背后的伤势正在迅速恢复,奔跑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不需要再被马亚男带着跑后,两人的速度立即提升一截。 一段时间后,马亚男有些微喘,长途全力冲刺已经让她赶到疲惫。 她才练气初期,哪怕脚上的鞋子能提高她的速度,并减缓了灵力的损耗,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身后的银影越来越近,时一晨连忙抬手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跑去。 比耐力、比恢复能力,全世界都没有多少人能胜过时一晨,“完美人肉沙包”的体质可不是盖的,伤势恢复后,他一直在奔跑中保持着巅峰状态。 马亚男没有矫情的挣开时一晨的手,反而顺势握在一起,握的很紧,很紧。 时一晨清晰感觉到,她的手在这个时候,那么的冰,那么的凉,掌心有些湿润的汗液,却不影响细腻光滑的触感,软软的,凉凉的,仿佛撩动了他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涟漪! “你真能跑!”重伤了、鞋没了,速度却没慢,她还真没见过耐力这么好的人。 嗯,学霸小姐姐压根没把手拉手当回事! 时一晨心神一个恍惚,瞬间回过神来,说道:“看在我这么能跑的份上,你那鞋能不能卖我一双,换也行。” “等安全了,我送你十双。” 学霸小姐姐真的太壕爽了! “你那辆摩托车也不错!” “滚!” 马亚男算是看明白了,时一晨这家伙属猴的,给个杆子就能往上爬,和他做生意必须得掌握主动,不然能亏死。 时一晨保持稳定的速度,带着马亚男不断在街道中穿梭,绕了个半圆后,成功踏入六扇门北面的大道。 忽然,他狂奔的身躯猛地一滞,拐弯朝右边冲去。 马亚男愣了下,在镜片中发现前方有两道强烈的能量源,根据能量源上萦绕着的邪气判断,很可能又是对强大的敌人。 马亚男有些怀疑人生:“怎么北面也有敌人?” 时一晨无语道:“你真应该去抽奖!” 祸乱阳市的高手中,风隐实力最强,所以六扇门对城北区的支援最多。 城南、城西、城东三区危机解除后,北玄大学派遣高手坐镇三区,负责三区的六名捕头全部赶往普河公园支援。 风隐与狼王在普河公园惨遭八名捕头围攻,在狼王受伤后,风隐全力催动异能,拼着损伤本源的后果,拼尽全力将狼王带了出来。 他们本是准备离开阳市的,但羊神先前有令:制造大乱后,全城魔宗弟子需立即朝六扇门总部汇合,全力进攻六扇门总部。不论伤势如何,羊神都会提供丹药宝物救治,确保他们的安全与战斗力。 羊神还特别嘱咐过风隐、暗影、魃旱尘、狼王四人,攻打六扇门总部时四人务必要赶到,事后他会记四人一个人情,并以重宝作为报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风隐与狼王就算想遁走,也不敢违背羊神的命令,只好拖着重伤之躯朝城中区赶来。 马亚男和时一晨也算倒霉,和风隐、狼王脚前脚后抵达六扇门总部附近,还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另一边,李宗乾正骑着摩托狂奔,身旁还跟着另一辆摩托,他们正根据表盘上的定位,不断追赶时一晨。 “老李,人追到了吗?”联络器内响起柳捕头关心的声音。 柳捕头与同事们围攻完风隐与狼王后,立刻联系李宗乾询问时一晨与银甲尸的情况。 李宗乾无奈道:“太能跑了,一个个街巷的乱窜,哪里难走走哪里,速度比门内新升级的摩托都快。 银甲尸不好对付,我和老冷得保持体力,不能扔下车子去追,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追到。” 柳捕头催道:“老李,快点吧,我怕他扛不住。” “已经最快了,根据定位显示,对方还在不断移动,现在应该没有危险,如果他停下来,我大约五分钟就能赶到。” 说话间,李宗乾忽然惊疑道:“咦,这个地方有点熟悉啊!” 下一秒,他心态炸了,有些想骂娘,这特么哪里是熟悉,他就是从这儿来的。 他们从城中区骑到城西区,又从城西区拐向城中区,辛辛苦苦追了大半天,走街串巷四处乱绕,发现兜了一大圈后,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他们的起点。 所以说,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柳捕头关心道:“老李,老冷,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宗乾退出群聊…… 风隐的步伐忽然停住,目光扫向时一晨与马亚男离开的方向,说道:“刚才有人路过。” 狼王说道:“哥,羊神的指令要紧,六扇门已经不远了。” “走吧。”风隐和狼王朝六扇门方向赶去,忽然一道银光闪过,狼王本能出拳攻击,整个人瞬间被银甲尸撞飞出去。 风隐脸上闪过愠色,欺负他可以忍,但欺负他弟弟就不行,他扶起狼王,柔声说道:“我帮你出气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随后身形修长消瘦的哥哥就在街道旁边的建筑翻转腾挪,追向银甲尸,这时狼王看见哥哥的背影,他的泪很快的流了下来。 他赶紧拭干了泪,怕哥哥看见,也怕别人看见,连忙迈步朝哥哥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不想和哥哥分开! 第八十六章 合作愉快 风隐速度极快,片刻便看到银甲尸的踪影,飞身追了上去。 时一晨和马亚男在巷子里绕了一圈,时一晨遥遥看见风隐的踪迹,连忙拉着马亚男从两个仓库内部穿过,悄悄绕到来时的路上,和前来追击银甲尸的风隐错开。 他们准备朝六扇门方向赶去时,正巧和追过来的狼王打了个照面,三人同时愣在原地,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狭窄的小巷内,马亚男、时一晨二人隐隐与狼王对峙,彼此警惕的看着对方。 马亚男轻碰下黑框眼镜,镜片的聚焦在狼王的面部,截留下对方的影响,通过资料对比,确定了狼王的身份。 铃铃铃,盖捕头扔给时一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时一晨双目盯着身前的狼王,浑身有些紧绷,缓缓接通电话:“喂,你好,我不是机主。” “老子找的就是你,你现在怎么样,银甲尸追到你没?坚持一会,我五分钟就到。” 时一晨发现风隐和银甲尸打起来了,好像打得很激烈,于是答道:“暂时没有危险。” 听到时一晨这边安全,电话另一头开始大吐苦水:“你小子挺能跑啊,老子从六扇门总部赶过来救你,绕了好大一圈,那些小巷子都快给我转懵了,你倒好,跑到总部去了…………” “李哥!?”时一晨打断李宗乾的牢骚,他的声音有些惊讶,没想到来救援自己的竟是李宗乾,他刚想继续说话,狼王的攻击已经到了。 电话听筒传出的声音狼王听的清清楚楚,又是从六扇门总部赶去营救,又是跑到总部避难的,没的说,绝对是六扇门看重的人。 时一晨起身向后跃去,另一只手划出一道灵刃,马亚男枪中子弹上膛,封锁狼王全部退路。 “是你小子!?”李宗乾惊叹道:“你还真不消停,听你那边的动静,是打起来了吗?” 马亚男说道:“此人代号狼王,身具强化系异能、控制系异能,擅长控制毒物,练气中期,武功演化自孤狼与各种毒物,招式狠辣,毒术精湛,在练气中期处于顶尖水平,他的毒物不太好对付。” 马亚男将查到的资料转告给时一晨,也变相转告给电话对面的李宗乾,李宗乾那边响起摩托的轰鸣声,显然是全力朝这边赶来。 “小兄弟,撑住了,我这就通知总部派人过去支援。” 在李宗乾心里,时一晨还是那个炼体后期的少年,如今撞到练气中期高手狼王,显然九死一生。 后退时,时一晨把手机揣进兜里,伸手抽出凝灵匕,匕首上灵气环绕,瞬间凝结成一把短刀,随后以开天辟地之势劈向狼王。 狼王狂吼一声,周身魔气环绕,眨眼间化成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兽瞳中闪烁着猩红的血芒,凶残的看着时一晨,双拳高举隐隐打出一道狼头虚影,硬抗时一晨的灵刃。 时一晨这一刀霸道强横至极,但刀势没有用尽,撞上狼首虚影后,轻轻一抖一挑卸掉对方劲力,灵力阳极转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迅速抹向狼王的双目。 吼 狼王怒吼一声,身子猛地向后仰去,灵刃给他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鲜血自划痕中流淌出来,吓得他一头冷汗。 惊恐间,他竟忘记了远处的马亚男,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肩膀剧痛,两颗特质的子弹钻进他的体内,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这时,时一晨左手中闪过一道金芒,狼王右眼剧痛,一根细小的金丝没入右眼,自其后脑穿了出来。 狼王心神一阵恍惚,一颗灵能子弹顺着金丝刺入的地方钻了进去,同样贯穿狼王的兽颅。 “哥!” 狼王艰难的捂住右眼,用剩下的那颗左眼死死盯着身前两人,心中涌起莫大的不甘,朝风隐方向歇斯底里的哀嚎一声。 他这副巨大的身躯颤抖几下,无力向后仰去,只有剩下的那颗独眼,眷恋的看着天空,目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哪怕是带伤之躯,狼王也是练气中期的高手,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栽在两个练气初期的年轻人手中,还是被秒杀。 时一晨收回凝灵匕,朝马亚男笑道:“合作愉快,givemefive!” “无聊,他的帮手快到了,能缠住银甲尸的高手绝非等闲,此地不宜久留。” 马亚男面无表情的收回转灵枪,转身朝巷口跑去,时一晨讪笑一下,抬步随其离开。 不远处,正在与银甲尸大战的风隐猛地一怔,眼中闪过幽冷的寒光,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狼王战斗之时,风隐已经察觉,但面对银甲尸这个棘手的对手时,他不敢有丝毫分神。 在狼王被击杀的瞬间,风隐心脏处传来一阵难言的绞痛,心中升起一阵痛苦的情绪。 “是谁!?”风隐凄厉的咆哮着,身体周围狂风呼啸,甩出一道恐怖凌厉的风刃击退银甲尸,身影如飓风般冲向狼王死去的方向。 时一晨脸色骤然凝重,凝重的盯着风隐冲来的方向,沉声道:“他来了。” 马亚男郑重的说道:“来的好快,应该是狼王的胞兄风隐,身具强化系异能、风系异能,练气后期高手,是个极为棘手的敌人。” 他们没有选择逃跑,面对一个擅长速度的风系异能强者,逃跑就是自寻死路,还不如留在原地拼一下,因为此时有一道灵力波动正从六扇门总部方向赶来,从灵力属性看,应该是李宗乾找的高手。 唰 数道凛冽的风刃自远方袭来,席卷着周围的狂风,凝聚成一道恐怖的风暴。 时一晨再次拔出凝灵匕,匕首上涌起一阵淡淡的清风,缠绕着席卷而来的风暴,迅速挥舞卷动着,渐渐将这道风暴还了回去。 风隐双手挥舞,风暴在空中迅速旋转,巷子中顿时风沙大作、尘土飞扬,刚才的晴空万里瞬间被风沙掩盖下来。 风暴重新被纳入风隐的掌控之中,他高举右手,所有的风暴将小巷卷的天昏地暗,携带着无数沙石、草棍、垃圾等杂物,一同朝时一晨与马亚男卷来。 时一晨将马亚男挡在身后,马亚男一个后跃退出战圈,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两把左轮手枪,迅速推出弹仓,其中一支换上冒着火红色光芒的弹仓,另一支换上淡蓝色冰芒的弹仓。 风本身就是空气水平流动的一种自然现象,温度能改变风的方向与威力,高温与低温的非实质物质可谓是风的克星。 尤其是火属性,火克风,风却生火,火的能量天生大于风,但火性能量强到一定程度时,风将被火的能量抵消掉,被抵消的能量同时火焰将增大一定温度,能量也会增加部分。 学霸小姐姐走的就是魔科无量的路子,这个火属性弹仓正是为风属性与木属性高手准备的。 新的风暴已近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两次叠加的风暴猛烈的咆哮着,巷子里仿佛成为风的世界。好在时一晨见过更恐怖的黑沙暴,对狂风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依然能保持决对的冷静。 这一次,他不准备再将风暴送还回去,面对一个风系异能高手,不断给他送去风暴,算是变相资敌。 时一晨身若劲松耸立,周身隐隐出现一道太极虚影,阴阳之力连绵不绝的流转着,缓缓引导着风暴的方向。 这时,一道赤红的光芒骤然赶到,精准击在风暴的风眼之上,刹那间绽放出一道汹涌的火焰。 火借风势急速壮大,散发着无比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火焰烤的扭曲起来,恐怖的风暴刹那间消失于无形。 时一晨轻挑凝灵匕凝成的短刀,短刃承载着火焰,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将其送到风隐一边,狂风霎时间消散,整个巷子顿时变成火的海洋。 风隐双手狂扫,身前再次涌起一道巨大的狂风,狂风与烈火对撞,一部分气流被热浪抵消,壮大身前的火势,另一部分气浪吹着大火,再次朝时一晨刮来。 咻 又是一道赤红的灵能子弹飞来,骤然在火光中炸裂,再次助长火势,推着翻腾的大火继续抵消风力。 这颗子弹之后又飞来一颗火属性灵能子弹,在风隐身前炸开,扰乱他四周的气流,破了他的风系异能,无比巨大的火浪逼迫他不得不使用轻功暴退,最终被猛烈的火焰包裹侵蚀。 嗷,一声巨吼自火焰中传来,只见一身高三米有余的怪物痛苦的在烈火中咆哮,老瓜皮般的面容出现严重烧伤,稀稀拉拉的牙齿隐约出现融化的迹象,碧绿的兽瞳中闪过无比仇恨的凶光,怒吼着穿过火海,朝时一晨攻来。 此时,时一晨没有选择躲避,瞬间挥刀攻了上去,数道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腾转挪移,空气中不断传来一道道爆响,这几个呼吸之中,时一晨已和风隐交手数招。 时一晨不怕打、不怕重伤,精气神已合而为一,心到、意到、气到、刀出,招式无比精湛,刀光刚柔并济、连绵不绝,早已脱离时家刀法桎梏,并凭借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本源受损的风隐打了个不相上下。 风隐也有现代社会大部分高手的毛病,对灵力的使用太糙,招式虽然精妙,但总逃不过以力压人的桎梏。 时一晨的刀如臂使指,每一刀都散发着恐怖的危机,时而云雾飘渺,时而奇险诡谲,时而霸道凌厉,至今没有一招出现重复。 风隐碰到时一晨这种技术流,一时间无法摸清对方的套路与节奏,只能不断使用凭借变身后的恐怖距离强攻,待周围气流恢复正常后,双手偶尔也会斩出恐怖的风刃。 但不论他如何愤怒,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有几道刀光甚至突破他的防御,割破他的身躯。 第八十七章 神队友与坑队友 吼! 又一道咆哮声传来,银甲尸此时也跑过来凑热闹,只见一道银色身影迅速穿过汹涌的火海,犹如一辆坦克般撞入战团。 好助攻!时一晨身形拔地而起,银甲尸失去时一晨这个主要目标后,根本没选择转向或刹车,径直撞向暴露出来的风隐。 风隐同样飞到上空,利用轻功不断腾挪,冲向半空中的时一晨。 没有风系异能还敢和他比轻功,时一晨很佩服风隐的勇气,化作一道道虚影环绕风隐四周,一瞬间划出数十刀。 风隐面色凝重的望着时一晨,高大强壮的身躯背后出现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兽脸上也有几道清晰的刀痕,正在不断向外流淌着鲜血。 失去风隐的的遮挡后,马亚男与银甲尸打了个照面,银甲尸眼中升起一丝血芒,身躯撞向马亚男。 砰砰,两颗淡蓝色的灵能子弹自枪口激射而出,子弹上灵力澎湃,在银甲尸身上炸开,极致的寒冷瞬间冻住四周的气流,将咆哮的银甲尸暂时冰封。 风隐见时一晨分神关注马亚男那边的情况,挥舞双拳攻了上来。 时一晨脚尖一点飘向在银甲尸身后,在风隐那对砂锅大的拳头锤过来时,原地的残影轰然破散,拳头砰砰两声击在银甲尸的后背,将包裹他躯体的冰块打的粉碎。 残影! 风隐心下骇然,这是他以往战斗的招牌,如今却亲身体验一下追不上敌人的滋味, 只见时一晨不知何时转到银甲尸的面前,在银甲尸恢复行动能力前,一脚将其踢向风隐。 吼 银甲尸痛楚的怒吼一声,双目对上攻向他的风隐,咆哮着攻了上去。 眨眼间,风隐与银甲尸拼了数招,双拳上的血肉渐渐变得模糊,不断渗出鲜血,高大的身躯被银甲尸打得节节败退。 一时间,时一晨和马亚男竟成了看客,认真的欣赏着两位坦克拳拳到肉的激烈战斗。 银甲尸利用好了就是神队友,瞧,它多勇猛! 银甲尸身躯极为强悍,恐怖的重拳给风隐极大的压力,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银甲尸后方闪过一点细小的金光,他只觉得右眼一黑,硬抗一记银甲尸的攻击,艰难伸出双手抓住金光,用力将其从右眼中拔了出来。 砰,还没等他看清刺瞎他右眼的暗器,银甲尸已经狠狠撞入他的怀中,把他的胸膛撞得凹陷下去。 噗呲,风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缓缓缩小,再次恢复到人类模样。 危机之时,其身体周围涌现出一缕缕清风,带着喷着血的风隐飘到一边。 在风隐使用异能时,马亚男再次射出一颗冰属性的灵能子弹,冻结周围的气流。 风隐飞舞的身形顿时一滞,独眼中闪过汹涌的杀气,一跃而起落到银甲尸身后。 在银甲尸转身时,他硬扛对方一道攻击,借着巨大的力道扑向马亚男。 “糟糕!”风隐冲过来时,也将银甲尸的目光吸引过来,银甲尸放弃攻击风隐,朝时一晨与马亚男攻来。 两人与银甲尸中隔着一个风隐,所以倒霉的风隐因为速度太慢,被冲刺的银甲尸撞飞,重重摔飞出去,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嗯,风系异能也有速度慢的时候,学霸小姐姐的特质子弹,真的很克他呢! 时一晨揽着马亚男的纤腰腾空躲避,在狭小的巷子里与银甲尸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不断在刀尖上跳舞。 嗯,他又搂到学霸小姐姐的腰了!学霸小姐姐还没有拒绝! 可惜在这种惊险的环境中,他根本没机会细细体会。 闪避间,马亚男的内心首次出现变化,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全身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她偷偷转过头,悄悄打量面色严峻的时一晨,心跳速度再次加快,白皙冷淡的面颊上隐隐浮现一朵红霞,真的很有安全感呢! 安全感? 马亚男瞬间惊醒,内心重新恢复冷静,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理论——吊桥效应。 马亚男脑海中仔细的分析着:“极致的危险中可以促进彼此感情,所以说,这并不是我动情了,而是在危险的环境下,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 这种感觉虽然美妙,却是虚无缥缈、毫无根基的,远没有做研究有意思,嗯,玄阴尸傀还在家等着我呢!” 学霸惹不起!尤其是极其冷静理智的学霸,瞧,这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好在时一晨不知道马亚男这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如果他有读心术,一定会仰天哀嚎:你知道的太多了! 风隐缓缓站起身,接连几次重伤,他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 若不能及时救治,他将会留下不可治愈的暗伤,实力上限也会被固定,终生无望炼神。 虽与羊神会和后,羊神能治好他的伤势,但他并未选择离开。 羊神有自己的算计,他若赶去六扇门总部会和,没有羊神的准许,他肯定无法擅自离开。 弟弟的惨死、自己如今的惨况,都是那两个年轻人一手造成的,他们彼此间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不杀他们,风隐死都不会瞑目。 以这二人的天资潜力,成长速度一定很快,这次都能以弱胜强,不比他差上多少,下次见面可能更难对付。 所以他决不能放过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准备将二人彻底留在此地。 风隐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再次截取一道风之本源,抬手划出两道风刃阻挡时一晨的退路。 时一晨脚下仿佛有个无形的梯子,在空气中踩了两步跃上高空,凌厉的风刃瞬间落在银甲尸的身上。 刚刚跃起的银甲尸被风刃击落,怒吼一声继续冲向时一晨,时一晨在半空中一个转弯,最终朝风隐方向飞来。 唰唰唰 三道风刃再次斩向时一晨,时一晨揽着马亚男的娇躯,又一次向上拔高一截,将追击自己的银甲尸暴露出来,帮助自己承受这次攻击。 风隐看着滑的像泥鳅一样的时一晨,心中十分不信邪,不断朝他攻击,阻拦他的去路。 时一晨仿佛未卜先知般,总能轻易躲避风隐的阻碍,将数次宝贵的阻碍赠送给银甲尸,变成它的阻碍。 “哈哈,我来也!” 时一晨四处乱窜时,巷子外传来一声高呼,来自六扇门总部的高手到了,只见这名捕快右手握着一把金丝大环刀,狠狠劈向地上的银甲尸。 当、砰! 金丝大环刀被崩出一个缺口,支援的高手以更快的速度刀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呃?时一晨感激中带着无语:大哥,你一个练气中期的凑什么热闹?这可是高端局! 风隐双眼一亮,起身飞向前来支援的捕快。 马亚男打出一颗冰属性灵能子弹,重新冻住风隐周身的气流,时一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挥刀劈向风隐。 吼,银甲尸又不消停了,咆哮着撞向时一晨,风隐一脸微笑的停在那名捕快身旁,将其拉起来挡在身前。 他脸上的烧伤狰狞可怖,独眼中闪过阵阵的森寒之意,愤恨的盯着时一晨,嘲讽道:“这次你还敢躲吗?你还敢出刀吗?” 这名捕快一脸羞愧的垂下头,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救星,没想到竟是个坑,坑队友的“坑”。 十米、五米、三米,前方有风隐虎视眈眈,身后又有银甲尸紧追不舍,他显然已经步入绝境。 人质在手,天下我有!风隐见时一晨收回手中的刀,充满恨意的内心涌起一丝快意。 他现在很自信,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如果时一晨专心对付他,身后的银甲尸会给他制造很大困难,如果时一晨转头对付银甲尸,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出手的好机会。 至于躲到一边,让他和这名捕快当靶子?呵呵,好人能干出这种事吗?他相信正道中人的节操。 嗯,其实他正拿着手机录像,在时一晨到达他前时,已经将视频发到六扇门总部的邮箱。 只要时一晨不怕六扇门追究,风隐也就认命了。 危难之中妄顾六扇门捕快安危的自私之人,就算不会受到处罚,这辈子的前途也毁了,像时一晨这样的天才,前途无亮可能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隐十分得意,得意到忽略了时一晨身旁的马亚男,那个只打出几枪,却废了他异能的女人。 只见两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这是马亚男最后两颗冰属性灵能子弹,凛冽的寒冰冻结风隐的四周,连他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下来。 不止他的速度慢了,时一晨、马亚男的速度同样慢了下来,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奔袭而来的银甲尸。 时一晨用力将马亚男甩出去,马亚男在巨大的力道下,眨眼间飞过风隐身旁,在半空中薅住这名捕快的后领,借着惯性带着他飞了出去。 银甲尸的速度太快了,距离时一晨仅有一步之遥,时一晨硬抗风隐两记重拳,艰难抓住风隐的肩膀,在其绝望的目光中将其挡在自己身前,共同面对银甲尸的撞击。 砰的一声巨响,银甲尸的拳头穿透风隐的胸膛,重重落在时一晨的胸口,时一晨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撞击了一般,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巷口。 伤上加伤,时一晨感觉周围的天地在不断旋转,站起来晃了几下再次摔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胸膛都凹陷了下去。 时一晨苦笑一声,无奈吐槽道:“我真应该直接回学校!” 第八十八章 学霸小姐姐憋大招了! 爆炸的威力十分恐怖,整个小巷瞬间化作虚无。 在爆炸前一刻,马亚男的背包上升起一道晶莹的光罩,她抓着时一晨和那名捕头,拼命朝街道上冲去。 恐怖的气浪汹涌澎湃,余波将马亚男三人掀出去很远,最终摔在宽阔的马路上。 那道晶莹的光罩瞬间分崩离析,勉强挡住恐怖的爆炸。 时一晨又吐出一大口鲜血,马亚男和那名捕头面色有些苍白,晃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看模样并无大碍。 马亚男将一颗糖球大小的药丸塞进时一晨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滋润他的经络、骨骼、内脏,塌陷的胸膛微微起伏,破碎的内脏正在快速修复,严重的伤势瞬间得到缓解。 银甲尸处于爆炸的正中心,余波散尽后,只见其身躯表面隐隐出现几道裂纹,行动的速度也没有方才那般迅速。 但它并未忘记自己的目标,再次眼冒凶光的盯向马亚男。 马亚男抬步挡在时一晨身前,递给他一把左轮手枪说道:“还剩三颗火灵子弹,帮我争取30秒时间。” 时一晨咳了一口血,挣扎着站起身,苦笑道:“30秒?有点难啊,我尽力。” 那名捕头一脸严肃道:“我来!” 说着就想去接那把左轮手枪,时一晨左手一闪,绕过那名捕头的手,毅然朝银甲尸走去。 兄弟,我这是为你好,怕你送人头! 马亚男抬眼扫向大街的一处角落,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寒声道:“这次亏大了!” 她眼中升起一丝肉痛与倔强,从背包中取出一副精致的金属手套戴在手上。 这幅手套上镶嵌着九颗灵石,其中七颗花生大小的上品灵石镶在指骨位置,两颗直径三厘米左右的极品灵石镶嵌在双手手背上。 手套上不断流动着湛蓝色的荧光,荧光璀璨夺目,和谐中带着繁杂玄妙,如同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马亚男遥望着时一晨坚定的背影,双目微睁,平复全身灵力,精神力高度集中,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临” 她的双手涌现耀眼的光芒,风儿停止了喧嚣,尘土暂缓了玩闹,四周凭空升起渺渺云气,正剧烈的翻涌着,周围似乎陷入决对的寂静,仿佛只剩下她的口诀声。 “兵” 时一晨朝银甲尸连开三枪,一点都没有节约子弹的打算,灼热的火海没能停滞银甲尸的步伐,满脸狰狞的朝时一晨扑来。 “斗” “者” 时一晨收起左轮手枪,不再隐瞒自己的底牌,青冥宝剑瞬间出鞘,碧蓝色的光彩自秋水般在剑身上流转,凌厉的剑光若惊鸿乍现,精准的刺中银甲尸胸膛的裂纹。 呲 锋利的剑尖刺入银甲尸胸膛两厘米左右,剑身被银甲尸死死抓住,它的双眼喷射出恐怖的暗芒,直奔时一晨头颅。 时一晨一个铁板桥闪过袭来的暗芒,银甲尸抓着剑身向前冲锋,推着他不断向后滑行,一直将其推到大道上。 “皆” “阵” “列” 马亚男额上已布满汗水,结印的双手隐隐出现颤抖,越来越恐怖的能量自那双手套上浮现。 众人头顶的天空早已被乌云遮盖,云内隐约藏匿着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 “啊!”时一晨怒吼一声,身子重新恢复直立,右脚重重踏在地上,陷入沥青马路里面,额头青筋纷纷暴起,急速运转的灵力连绵不断涌现剑身。 唰,一道璀璨的剑芒自剑尖激射而出,银甲尸的胸膛表面登时炸裂,露出里面的血肉骨骼。 银甲尸愤怒咆哮,身子继续向前顶去,经过几次强化的青冥宝剑竟被银甲尸的身体顶的微微弯曲。 螺旋的阴阳气劲不断在剑身上环绕流转,时一晨握剑右手成阴,左手为阳,快速吸收转化银甲尸的恐怖力道。 “滚!”时一晨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七窍与皮肤毛孔缓缓渗出血迹。 他竟是将银甲尸恐怖的力道在身体上转了一圈,全部送还回去。 “在” “前” 马亚男的身体不断颤抖着,面色苍白的可怕,手套上激射出一道无比璀璨耀眼的光芒,刺入天空的乌云之中。 银甲尸被巨大的力道推出去十米左右,无数道细小裂纹自胸膛向四周蔓延,银甲尸丝毫不在意自身的伤痛,再次朝时一晨冲来。 “三十秒该到了吧?” 时一晨从未觉得时间会这样漫长,他拼着重伤之躯,勉强将银甲尸击退一次,却已没有能力再来一次了。 “诛邪!” 马亚男冷喝一声,双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推去,手套上的灵力像根擎天柱般直冲云霄,融入密布的云层之中,手套上的灵石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四周顿时风起云涌,天上的乌云剧烈沸腾着,里面隐约绽放出一道恐怖的金芒。 “嗷”万道金光把乌云变成一个金光灿烂的世界,一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生物自云层中飞腾而出。 龙,好似一种并不存在的动物,从未有人见过祂,但祂被看成一种至高无上,力量无边的神物。 但今天时一晨见识到了,“角似鹿、头似牛、嘴似驴、耳似象、麟似鱼、须似人、腹似蛇、足似风”,呼吸间风起云涌,咆哮时天翻地动,恐怖的威压令人想要匍匐叩拜。 神龙在天上时遮天蔽日,入地时不断缩小,犹如一辆加长的大客车,眨眼间穿过银甲尸的身躯,从其背后飞了出去,并将一部分金芒留在银甲尸体内。 于此同时,祂又分出两道金芒,一道落入时一晨体内,修复他严重的伤势;一道飞入马亚男的手套中。 随后整个龙躯携带着巨大的能量,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神龙见首不见尾,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出场耗费那么长时间,却只停留这么一会! 有些亏啊! 银甲尸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尽的黑气、红芒自体表升起,消融在空气之中。 那双猩红可怖的眸子变成耀眼的金色,体表的裂纹与损伤全部恢复原样,呆滞的看着前方。 时一晨已经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学霸小姐姐竟然憋出这么恐怖的大招,当真不可小觑! 只是,眼前的场景怎么有些熟悉呢?仿佛在哪见到过。 “小子,我来也!”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两道摩托车的影子,一道身影自摩托车上飞起,直奔时一晨冲来。 李宗乾到了,他再一次在事情尘埃落定后抵达现场。 没错,他说的确实是五分钟,来的很准时。 但在这短短五分钟内,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战斗,激烈到需要花费三章来描写。 又是“我来也”!那名捕快不禁垂下头,偷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呵呵,李哥,您来的真快!” 说着,时一晨嘴里再次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鲜血,无力靠在李宗乾的肩膀上。 伤势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他心累! 唉,他真的好想靠在学霸小姐姐身上,奈何条件不允许呢。 金光注入后,马亚男手套上的灵石全部化为齑粉。 她眼中闪过一丝肉痛,那两块极品灵石值她小半的身家,就这么轻飘飘的化为粉末,彻底消散。 马亚男无奈查看一番手套,却惊喜发现,手套的材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手套表面不断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浮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鳞片。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材质,柔软细腻摩擦力强,带在手上十分舒适,仿佛自然生长出来的麟甲,与自己的双手融为一体。 简单感受一下后,马亚男又将精神力融入手套,愕然发现发现银甲尸竟与其存在丝丝缕缕的联系。 她连忙从包中取出一个精巧的芯片,迈步走到银甲尸身前,手套拿着芯片轻松穿过银甲尸的额头,没入它的灵台。 马亚男打量着付出巨大的代价得到神奇的装备,以及一头新出炉的银甲尸,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赚是赔。 她想起家中还有一只玄阴尸傀等着自己,肉痛的心灵微微得到缓解。 又想到这副手套还有许多没发现的功能,感觉自己回去后有的忙了,嗯,有些开心! 好吧,只要去探索未知的事物、钻研更复杂的灵械,她都会迸发出极大的热情。 两人随李宗乾朝六扇门总部方向走去,那名捕快在返回的路上诚挚感谢时一晨几句后,便悄悄的匿了。 刚才实在是太丢人,他都不好意思面对时一晨两人,幸亏没有提名字! 时一晨等人离开后,街道的角落中走出一名平平无奇的老大爷。 老大爷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欣喜道:“老爷,小姐终于有男朋友了!” “什么!?有男朋友了?太好了,小丫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呢!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见父母的打算? 你说我在哪见他们比较好,是高调一些震一震他,让他以后对小丫好点,还是低调一些,免得把他吓跑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惊喜的大笑声,一道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声说了一大堆话,患得患失的询问马亚男的情况。 老者的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搂腰了,小姐脸都红了,我看他俩指定有戏。” “什么?竟敢搂我女儿的腰?看我不打断……呃!” 中年男子惊呼一声,随后语气一转,笑道:“搂腰好啊!说明小丫动心了,以她的性子能脸红,还真不容易。 那孩子的背景调查清楚没有?人品怎么样?我不求他大富大贵门当户对,只要能对我闺女好就行。” 老者笑道:“北玄大学新生,背景已经发给您了,根底清白,外貌人品都很优秀,是个良配。” “很好,祥伯,劳您费心了。”中年男子又问:“方才我感应到龙灵的气息,小丫召唤龙灵了?” “刚才小姐遇到点麻烦,已经解决了,那孩子拼死为小姐争取时间……” 祥伯短话长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一遍。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叹息声:“小丫还是那么拧,宁可拼到最后一步,也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帮助。 我当初给她取名雅楠,老爷子非得叫亚男,这下好了,性子比无数男儿还硬!” 中年男子黯然道:“当年我就不应该留个灵能管家给她当玩伴,都怪我和她妈太忙,没时间陪伴她、照顾她。” 他仿佛陷入以前的回忆中,他的死对头派人袭击他的隐秘住宅,灵能管家为了保护马亚男,通过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给中年男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从那以后,马亚男开始痴迷于研究灵械,陆续制造出许多灵能管家陪伴她,最终在研发设计灵械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连家业都不想继承,更不要说谈对象了! 第八十九章 六扇门总部 羊神亲自下场,六扇门总部的战斗十分激烈,摩托车被击飞的那道红芒,便是羊神随手为之。 “刚才是灵龙的气息?狼王、风隐的气息相继消失,暗影和魃旱尘还没有消息,看来是栽了呀!呵,一群废物!今日是不能尽兴了,浪费我提前准备的丹药。” 羊神面上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接着眉头一挑,眼角露出一丝喜色,顿时发起一阵猛烈的攻击,逼退与其对战的中年捕头,飞身落到场外。 一头雪白的山羊‘咩咩’的叫着,眨眼间跑到羊神身旁,张口吐出一颗黑黄色的珠子。 羊神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摆弄着那颗黑黄色的珠子,笑道:“老夫大功告成,邢捕头,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 “覆地珠!?什么时候?”邢捕头平淡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正准备出手抢夺,羊神已经骑着山羊,眨眼间消失在众人身前。 邢捕头无奈叹息一声:“大挪移术?我们都被他骗了!” 暗影、风隐四人只是幌子,无数魔宗弟子包括羊神自己在内,都是幌子,羊神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置于六扇门总部藏宝室内的覆地珠。 羊神的“山羊”已经领悟出大挪移术,想要覆地珠,根本不用闹得这么大,偷偷拿走就是了。 但他非得弄的全城动乱、人心惶惶,甚至小题大做的举全城魔宗之力攻打六扇门总部,也不知是为了这颗珠子,还是单纯的唯恐天下不乱。 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这么简单,也这么不简单,暗影、风隐、狼王三人死的冤枉,魃旱尘被抓的憋屈。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羊神的炮灰与棋子,甚至是羊神的玩物。 邢捕头寒声道:“这头老山羊越来越不好琢磨了,简直不拿魔宗弟子的命当命,藏宝室虽然戒备森严,却也拦不住他的大挪移术,只要他好好谋划一番,根本不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邢捕头身后的燕捕头推了推眼镜,说道:“也不知道定风、定火、定水三颗珠子是否在他手上,看来他是想搅乱棋圣山的地水风火,重启山上通道的封印。” 邢捕头说道:“山海界可不是那么好去的,早年六扇门与魔宗在山海界折损无数高手,高端战力差点消失殆尽,他愿意去送死就由他。” 燕捕头说道:“据说他的死对头狼神,前些时日从魔宗总部的山海界入口归来,好像得到了大机缘,他如此急切进入山海界,未尝没有赌一赌的想法。 反正都要死,赌输了大不了死在山海界,如果赌赢了还能够获得机缘,与狼神分庭抗礼。” 邢捕头说道:“随他去,此界与山海界的空间通道限制山海界生物的进出,对我们却没有限制,就算封印暂时破解,短时间内不会大乱。” 燕捕头说道:“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老山羊太过假话,能拦住他就尽量拦住他,若实在拦不住,在他进去后立即封印通道,万不能让大量灵气涌入现世。 一些动植物已经有了灵智,深山老林、荒野沙漠中的妖物不在少数,随着灵气的增强,我怕他们的势力会进一步扩大,成为人类最大的祸患。” 邢捕头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沉吟道:“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狼王已经接了狼神的橄榄枝,风隐与狼王同穿一条裤子,也算是狼神的人,老山羊的动作太明显了,摆明要坑死风隐。” 燕捕头疑惑道:“这很正常啊!魔宗之人对待敌人,一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邢捕头摇头道:“不不不,如果你是风隐,你会来主动送死吗?老山羊这次可是坑死了无数魔宗弟子,令阳市魔宗势力一夜化作虚无,难道他不打算在魔宗混了吗?那可是他的根!” 不待燕捕头回答,邢捕头续道:“11月11日为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天地阴阳分隔,是搅乱地水风火的绝佳时机,善后结束后,我们要召开一次讨论会议,好好分析下老山羊的真实目的,甚至是魔宗的真实目的。” “老邢,你打算……?” 邢捕头阴着脸冷笑道:“没错,今天他摆明告诉我们要夺覆地珠,企图打开封印通道。 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他的意,看看这头老山羊在身负重伤后,还能不能从山海界得到奇遇!” 燕捕头说道:“山海界通道开启,界外灵气将大规模涌入,要不要带一些好苗子去蹭蹭灵气?” 邢捕头郑重道:“等重伤老山羊后再说,我可不想那些好苗子被那头老山羊一锅端,现在的老山羊已经疯了!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马亚男没有进六扇门总部,待一切动乱平息后,直接朝西面街道走去,捡回飞出去的摩托车,并把房车召唤过来,载着她和摩托车返回学校附近的家。 六扇门现在很忙,时一晨没有留在这里碍事,和李宗乾约个时间详谈后,又给李木等人大打个电话报平安,然后颠颠的蹭着马亚男的车回学校了。 “你认识马小玲吗?”房车正在自动驾驶,马亚男坐在后座研究那副变异的手套,时一晨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随口问了句。 “马小玲?没听说过。”马亚男戴上手套后握了握拳头,眼中升起一丝喜色,随即带着手套拆了一把转灵枪。 她发现自己戴手套后,双手更稳更灵活,拆枪的速度较之前快了三分之一左右。 更重要的是,戴上手套后双手防御力剧增,如果以后制造组装灵械时遇到一些危险的情况,她也能亲手操作了。 时一晨续道:“那你知道驱魔龙族马家吗?” “不知道。” “那……” “不知道。” “我还没问呢!”时一晨无语道。 果然,学霸小姐姐眼中只有灵械,其他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哪怕经历一番同生共死,也没有对时一晨表现出丝毫亲近。 马亚男到家后,二话没说便把时一晨撵了出去,让他自己步行返回学校,反正这里距离学校很近。 望着时一晨离去的背影,他呆呆的怔在原地,脸上不知不觉间升起一抹红霞,轻声呢喃道:“到底是吊桥效应,还是我动情了?” 念头一起,马亚男用力晃了晃头,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出去,然后迫不及待的去处理玄阴尸傀,尽快将其变成自己的灵能管家。 还是和死物打交道方便,感情什么的实在太复杂了,和人交往好麻烦的,她才不想陷进去呢,像现在简简单单的活着多好! 时一晨的心情有些失落,他一边朝学校方向走去,一边抚摸摆弄着那把左轮手枪,听着扣动扳机传来的空响,渐渐笑了起来,其实不谈感情,他这次算是赚了呢! 五十块上品灵石,升级版灵械手枪一把,完成无数支援任务,可以预见,回校后将迎来一大波的奖励。 六扇门的捕快们不知道时一晨的名字,但却知道有一个带着邪灵阴神四处救火的牛人,凡是时一晨参加的战斗,功绩都被报了上去,包括击杀暗影、狼王、风隐,抓捕魃旱尘等大功。 嗯,祸乱阳市的四大首脑,竟然都和时一晨有关,这功劳真的大的没边了,哪怕六扇门总捕头邢云森都曾亲自过问此事,并将详细资料汇总成一份细致的报告,转发给北玄大学校长周仲儒。 接下来的假期风平浪静,由于刚出现一场巨大的变故,这个长假缺少了往常的热闹与繁荣,显得有些萧条。 好在六扇门与军警的效率极高,短短三天便平息阳市的动乱,在假期最后两天,阳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 假期最后一天,时一晨家里来了很多人。 不错,时一晨买房了,全款三千万在北玄大学附近买了栋小别墅,嗯,这栋小别墅距离学霸小姐姐的大别墅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如果时一晨使用轻功,更是眨眼的事。 他没有支付现金,花费的是上品灵石,卖家十分欣喜这次交易,毕竟上品灵石有价无市,没点关系想买都买不到。 学霸小姐姐送的五十块灵石眨眼间花出去三十块,时一晨却一点都没有心疼,他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便想起马亚男手套上废掉的九块灵石,恍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有钱,充其量算个小小土豪,马亚男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暴发户的心态要不得! 今天算是时家的乔迁之喜,李宗乾带着李木、小诺、张力、阿维四人过来庆祝,时秒、刘小月都在别墅里选了个房间,正在美滋滋的规划新家。 李宗乾、李木等人拉住时一晨,仔细询问了假期第一天的具体情况,哪怕他们已经知晓的差不多,如今听时一晨再次口述一便,心中依旧十分佩服。 这小子不但进步快,胆子也大的没边,至少这些人中除了李宗乾外,其他人可不敢这么玩儿,他们的小命禁不起这么折腾! 第九十章 过渡与新世界 闲聊一会后,李宗乾终于表露出此行的主要目的。 只见李木忽然从背包中拿出三个精巧的盒子,将其依次摆列在桌子上,满脸羡慕道:“老时啊,你这次发了。” 时一晨把三个盒子打开,前两个盒子里各装一百块上品灵石,第三个盒子装了五十块上品灵石。 这是六扇门根据他的贡献颁发的赏金,合起来一共二百五。 李宗乾解释道:“暗影的赏金是一百枚上品灵石,你全额领取; 魃旱尘的赏金是一百枚上品灵石,这个功劳由门内三名捕头、你还有马亚男五人平摊,你得二十枚灵石; 风隐的悬赏是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狼王的悬赏是八十枚上品灵石,这二百枚上品灵石由你和马亚男平摊,各得一百枚。 由于你吸引邪灵阴神平定许多小规模的动乱,门内特别奖励你三十枚上品灵石,一共二百五十枚,你点点。” 时一晨有些无语,这个数真吉利! 李宗乾说话间放在桌上一枚上品灵石,揶揄道:“这一枚是我帮你争取的,算是图个吉利,这次你应该不会想着凑整了吧?” 呵,还记着呢! 其他人此时纷纷笑着说道:“老时,恭喜了!” “托福托福!”时一晨笑眯眯的收起灵石,心中暗道:这次自己应该算是有钱人了吧! 下午,一群人围着桌子吃了顿热闹的火锅,酒肉管够,除了小诺这个司机喝了些果汁外,几个男人都喝了不少。 觥筹交错间,时一晨的心中升起一丝温馨,自己不是一个人呢! 晚上,时一晨将众人送出家门,带着时秒、刘小月两个小丫头收拾残局。 叮咚 别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时秒颠颠过去打开门,看到一名灵能管家发出一阵电子音:“哪位是时一晨先生?” “哥,有人找你。” 时一晨走到门口说道:“我就是。” 灵能管家的电子眼扫描了时一晨的面孔,确认身份无误后说道:“您的包裹,请查收。” 灵能管家放下一个大纸箱,转身离开别墅。 “哥,你在网上买东西了吗?” “没有啊!上网买东西也不会有灵能管家过来送货。”时一晨隐隐有了猜测,把纸箱搬进客厅打开。 只见箱子里面工工整整摆了十个鞋盒,最上面的鞋盒上贴着一个便签:“这是承诺你的鞋子,六双男鞋,四双女鞋,男鞋是你的尺码,女鞋是时秒与刘小月的尺码,我们两清了!” 唉,又是两清,学霸小姐姐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时秒打开其中一个鞋盒,顿时惊呼一声:“哇塞,竟然是灵能靴,哥你够奢侈的,竟然一口气买了十双。” 时一晨说道:“朋友送的,也给你们带了份儿。” “真的!?” 时一晨递给时秒和刘小月每人两个鞋盒,时秒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看到两双美丽精致的小白鞋静静躺在鞋盒里,双眼顿时笑出了月牙。 刘小月虽然性子比较内敛,但也迫不及待的试穿起来。 两个小丫头按下鞋子上的启动按钮,不断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她们一会跃上二楼,一会跳上沙发,竟玩起了你追我逃的幼稚游戏。 时一晨打开鞋子上的机关,看到鞋内安装着三颗上品灵石,发现之前升起的有钱人想法再次破散。 他靠在椅子上感叹道:“一只鞋顶我一栋别墅,十双二十只,不就是二十栋别墅!小姐姐真壕爽呢!” 时秒和刘小月怎么跑都不累,开始不断在时一晨面前走动,过一会问一句“我的鞋好不好看”,把时一晨问的头都大了。 第二天,时秒和刘小月分别穿着漂亮的小白鞋去上学,时一晨也回到了学校的宿舍。 时一晨和时秒在上学期间会住宿舍,刘小月每天都会回李飞鸿家,于是三个人约定每周末回家打扫一次卫生,然后吃喝玩乐、放飞自我。 开学第一天,全校上午照常上课,下午将有一个表彰大会,表彰支援任务表现出色的学生,据说校长周仲儒也会亲自出席。 刚下课,小胖子就凑到时一晨身前,笑呵呵问道:“一哥,据说萧逸尘和战斗院几名新生主动报参加了支援任务。 他在任务中击杀了二十名魔宗弟子,共获得五十个任务积分,是新生中积分最高的,昨天回来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嗯” “小道消息说,有两个新生也会参加表彰,应该就是萧逸尘和战斗学院的学生。” “嗯” “一哥,你也太淡定了吧!你可是大比第一名,不怕被他抢走风头吗?” “嗯” 小胖子有些自闭,同学表现的很佛系,肿么破? 关鹤冷不丁说了句:“感觉你比三姑六婆都厉害。” 小胖子疑惑的看着关鹤,时一晨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感叹道:“八婆!” 小胖子在风中凌乱。 时一晨昨天晚上就接到了导员郑鑫和院长路从文的电话,都是通知他关于下午表彰大会的事情。 路院长是全程笑着挂断电话的,文学院出了时一晨这样优秀的学生,他欣慰(长脸)啊! 至于另一个参与表彰的新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马亚男。 嗯,又能见到学霸小姐姐了,期待! 这次表彰大会办的很隆重,校长周仲儒亲自出席大会,为受表彰的学生颁发“水流”勋章。 周仲儒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也不鼓励下属长篇大论,讲话不到三分钟便开始授勋。 大会很高调,尤其是他和马亚男,在获得二等“水流”勋章后,都成了万众瞩目的新星。 据说自创校以来,还从未有新生获得过这个级别的勋章呢。 授勋结束后,宣传部拍下他们与周仲儒的合影,挂在学校的展示板上。 小姐姐全程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对她来说,这场大会就是浪费时间,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肯定。 时一晨心中也有些不习惯,这和他的“苟”之一道十分不符,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万一被反派盯上怎么办? 看来以后更不能随便离开学校范围,这次就是教训! 回到宿舍时,时一晨第一件事还是打扫卫生。 唉,他感觉这几天一直在打扫卫生中度过,无聊啊! 无聊的日子日复一日,除了和小胖子逗趣外,时一晨几乎都会待在图书馆补充营养,只有周末的时候去和时秒、刘小月回家聚一聚,好好歇一歇,放松下心情。 转眼一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又到了去异界“冒险”的日子。 巍巍京城、气势磅礴,繁荣昌盛,宋朝是极力发展工商业的朝代,也正因此成为历史上最为富庶的时代。 宋太祖赵匡胤为了促进商业发展,下诏书命令开封城不再宵禁,商业买卖不再限制,因此“地摊经营”便发展起来。 白天百姓农忙完了之后,夜里没什么事就会沿街叫卖。 糕点铺子、香饮子、卖古玩字画、卖花、埋在或样样俱全,夜市小吃街更是不能少的。 宋代的城市经济有414种行业,商业活动昼夜不息,更有“鬼市”、“调搜啊市场”等等,让人耳目一新,丰富了宋朝人民的夜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假币泛滥,在商业中大量流通,对百姓们的伤害是难以估量的。 这种以非法手段剥夺占有百姓们辛勤努力获得的财富,不仅会扰乱货币流通的正常秩序,破坏了买卖间的信用原则,还会让百姓们的血汗钱化之流水,导致一个个美满的家庭一夜崩塌。 而这个世界的开端,便是铸币铜模丢失,假币大规模泛滥。 天色渐晚,朦胧的夜色笼罩不住万家的灯火,夜市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酒馆茶寮内热闹非常,有表演杂耍的,有说书唱戏的,楼上楼下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醉月楼 时一晨已经换上一身古装,打量着浮现在这座酒楼门前的虚拟面板。 进进出出的客人不断从面板上穿过,却不耽误他看清面板上的内容。 世界:四大名捕(电影版) 任务:意念之奇(领悟意念精髓,锤炼神魂)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电影情节结束后即可离开。(这是一个北宋架空世界,一个不符合历史的武侠位面,一个不符合武侠逻辑的武侠世界,请不要联系历史,不要局限于武侠,因为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四大名捕电影版吗?”时一晨收回系统面板,抬头看了一眼醉月楼的牌匾,踏步走了进去。 《四大名捕》电影版一共有三部,第一部是一个故事,第二、三部是另一个故事。 电影的情节与优缺点他就不评价了,毕竟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有些不道德。 时一晨只记得无情是女的,神仙姐姐很漂亮;常威打了来福,但他是个好人; 邓队长非常高冷,但看到他总是想笑;x战警乱入古代武侠,特效比较多,打斗还算精彩。 进入酒楼后,立刻有小二过来招呼,时一晨挑选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点了一桌子菜、两瓶好酒。 他一向不在吃喝上怠慢自己,储物空间里有一些小金块,足够他日常的花销。 如今储物空间扩大到9立方米,能装许多物品,他准备在这个世界大捞一笔,作为后续世界的花销。 第九十一章 想掀我桌子? 酒楼中,时一晨有些好奇的看了会儿台上的表演,无奈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欣赏其中的乐趣。 于是喝着酒吃着菜,顺便打量下周围的环境。 据他观察,客栈内的酒保、打杂都有问题,他们看似热情招待客人,实则正隐隐盯着一名中年男子。 台下角落里,还有一名不修边幅、面色冷峻的男子,同样在盯着这名中年男子,看模样应该是两路人。 时一晨暗自嘀咕道:“神侯府,冷凌弃,贾三,应该是他们了,这是电影刚开始的剧情。” 楼上,暗中观察情况的铁手向诸葛正我汇报道:“先生,大家都准备好了。” 诸葛正我点头道:“嗯,不要着急,他等的人到了我们再动手。” 无情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她轻轻闭合双眼,以意念扫描整座酒楼,淡淡道:“除了我们三个人,楼上没有习武之人。楼下所有人,有内功的只有五个,高手只有一个。 嗯,不对,还有一个高手,他好像发现我了。” 无情立即睁开双眼,从楼上向下看去,正瞧见时一晨一脸微笑的举着酒杯,朝她遥遥致意。 无情连忙低下头,躲过时一晨的视线,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个人我之前没感应到,我看不透他。” “哦?你也看不透吗?有点意思!”诸葛正我打开窗户,看向坐在席间的时一晨,问道:“你们认识他吗?” 无情摇了摇头:“江湖上没出过这号人物。” 铁手警惕道:“此人在这个关头出现,不知是否与假币案有关。” 诸葛正我一脸淡然的笑道:“继续观察,只要有问题,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等一下,又来了一个高手。”无情忽然出声,吸引了铁手的目光。 “追命,贾三等的人不会是他吧?”铁手惊讶道。 诸葛正我问道:“他是谁呀?” 铁手答道:“本名崔略商,江湖中出名的讨债人,号称是没有追不回的债,” “这人厉害吗?” “有点功力” 无情说道:“听说有些债是他帮人还的。” 诸葛正我有些意动,笑道:“嗯?那么好啊,有点意思。” 无情发现了追命,时一晨同样看到了追命,他不认识追命是谁,却能凭一双眼睛看清一个人的实力。 “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蹭蹭蹭蹭,一排排举盾持枪的捕快气势汹汹的在街道上穿梭,迅速朝醉月楼包围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捕快远比其他世界的捕快威武,那威风凛凛的气势,较之正规的军队也不遑多让。 本来人潮涌动的热闹街市,瞬间变得冷清起来,逛街的百姓互相推搡着往家跑,摆摊的商户快速收摊歇业,生恐被殃及池鱼。 醉月楼内,叮当焦急的跑上楼,在无情身旁说道:“无情姐,六扇门的人来了。” 无情平静道:“不用管,大家候命。” “六扇门?差点忘了,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六扇门!”时一晨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起身去交易的贾三与冷凌弃,继续低头喝酒。 “噗,酒有毒!”追命一向好酒,在贾三去交易时,随手拿着桌上的酒喝了起来,敏锐发现酒水的异样,一口把嘴里的酒喷了出去。 “嗯?”贾三惊恐的看向冷凌弃,登时攻了上去,随后被冷凌弃三招两式击退,正巧摔在时一晨的桌子旁边。 冷凌弃一跃而起,抬脚踹向时一晨的桌子,贾三也想掀了时一晨的桌子阻挡冷凌弃的脚步。 呵,都要当乌鸦哥? 想掀我桌子,没门! 时一晨右手向前微探,眨眼间拍在冷凌弃的脚踝,用柔劲将其送回原地,左手挡住要掀桌子的贾三,抓着他的后颈将其按在桌上。 贾三的脸死死贴着桌子,双脚不断蹬着地,想要脱离时一晨的掌控。 他附近隐藏着的几道微弱气息顿时四散而去,想要冲出醉月楼的范围。 贾三的口中涌出几道模糊不清的喊声,可惜扮演他分身的人丝毫都不理会,果断弃他而去。 冷凌弃长剑出鞘甩向时一晨,时一晨右手轻捻化去长剑的力道,顺势握住剑柄,平静的打量着冷凌弃。 冷凌弃的目标是贾三,追命的目标也是贾三,如今贾三被时一晨按在桌子上,两人不约而同的攻了上来。 时一晨右手长剑轻挑,淡淡的灵力缠绕着剑刃,刺向二人的破绽。 长剑寒光闪耀,时而诡异繁杂,时而霸道至简,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将追命与冷凌弃死死迫在剑影之外。 忽然,时一晨附近的桌子纷纷飞起,快速朝他砸了过来,是无情出手了。 时一晨一抖长剑,击退冷凌弃与追命,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漫天桌椅自空中一分两半,砰砰的摔在地上。 这时二楼跃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是铁手,铁手没有攻击时一晨,而是伸手抓向被按在桌子上的贾三。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铁手掌心,铁手握掌为拳,拳头上包裹着一团灼热的火光,撞向长剑的剑尖。 砰 一道气浪涌起,巨大的力道想要推着时一晨后退,他将双脚印在地面,右手微微抖动化掉对方拳上的力道,剑尖一转极速刺向铁手手腕,登时将其逼退。 冷凌弃浑身涌现出一道青光,追命双腿包裹着淡蓝色的光芒,铁手双拳升起火红的光彩,三人互成犄角之势,隐隐将时一晨包围。 这便是此界的武功吗? 时一晨眼中闪过丝丝金芒,在空气中看到弥漫的“气”,那是此界练武之人修炼内力的根源。 这种气十分活跃,能被意念沟通引导,与体内内力相合,转化为自身的战斗力。 这种气的增幅很大,以铁手的实力,如果没有气的辅助,时一晨能打他十个。 但就在刚才,时一晨随手接了铁手一拳,险些被其巨大的力道逼退。 这一仗打的有些莫名其妙,一个普普通通的贾三,竟将好几个高手串联在一起。 如果时一晨现在放手,眼前三人与他的争斗可能会瞬间平息,转而进行“内斗”。 除了诸葛正我、安云山、安世耿、捕神等有限几人外,他们三人的武功是最强的一撮。 时一晨有意见识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所以一直抓着贾三不放,故意吸引铁手、追命与冷凌弃来攻。 只有和这样的顶尖高手战斗,才能更好了解此界武功的特点。 对峙中,冷凌弃最先出手,他的双目充满血丝,身后隐约浮现一道恶狼咆哮的虚影,随他一同朝时一晨扑来。 铁手、追命紧随其后,拳、脚上缠绕着汹涌的“气”,携带巨大的威力冲向时一晨。 数道剑影璀璨绽放,迎向三人猛烈的进攻,时一晨这次没有破招,反而以硬碰硬,检测自己与铁手等人在极限中的差别。 贾三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被按在桌子上,双眼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与猛烈的撞击声,恐怖的气流不断刮动着他的衣衫,仿佛下一刻就能落在他的身上。 这种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痛苦滋味,当真让人生不如死。 “好剑法!” 诸葛正我站在楼上,认真观看着四人的战斗,赞赏道:“剑招精妙绝伦,招式行云流水,出手天马行空,便是捕神也不过如此啊!江湖之中何时出现了这般好手?” 诸葛正我有些心动,神侯府初立不久,看似权力巨大,实则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真正能做事的没有几个,门面全靠他一个人支撑,高手也仅有他、铁手、无情三人。 神侯府虽然汇集了天下情报,但这些情报来源全部依托于皇帝,相当于无根之浮萍,可能下一刻就轰然崩塌。 所以神侯府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优质的人才,更需要强劲的高手。如此方能更好的为皇帝、为百姓办事。 诸葛正我心动归心动,却不敢轻举妄动,在确认时一晨的根底品行之前,他是不会随便招揽的。 电影里他热情招揽追命和冷凌弃,过程中没有丝毫试探怀疑,表现得满满都是信任,看似是个没有心机城府的老好人。 但这这一切都基于他对他们的人品性格知根知底,如果换一个陌生人来投靠,诸葛正我肯定会非常礼貌的婉拒,一脸和善的把你送出门。 没人会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楼下四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冷凌弃已经打出了真火,牙齿尖锐的像兽齿,双眼血红可怖,脊椎骨凸起,完全化身狼人,满脸狰狞的咆哮着、进攻着。 铁手依旧稳扎稳打,连连出拳撞向时一晨的剑刃,挡住他的剑招。 打斗中,追命已经升出退意,这些人里,只有他是无意中卷进来的,也是最无辜的那个。 蹭蹭蹭,六扇门的捕快们不断涌入酒楼,将时一晨五人包围其中,举着盾牌缓缓走了上来。 “游夏,回来吧!”诸葛正我不想和六扇门的人发生冲突,在楼上招呼一声。 铁手立即朝冷凌弃二人提醒道:“我要撤招了。” 说话间,他用力击出两拳,借着时一晨还击的力道,飞身退到二楼。 追命是纯粹的江湖人,最不愿意与公门之人打交道,他也提醒冷凌弃一声,准备飞身跃向二楼。 哪知冷凌弃竟放弃继续进攻时一晨,转身一把抓住追命的右脚,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然后两人就内讧了,追命一心想走,冷凌弃拼命挽留,两人你踹我额头、我捶你胸口的不断纠缠,竟把时一晨这个电灯泡晾在一边。 时一晨收回长剑放在桌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两人的精彩打斗,神色十分悠闲,丝毫不把周围虎视眈眈的六扇门捕快放在眼里。 这群人看着威风八面,实际上比现实世界的六扇门高手差远了,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唉,什么时候能在现实世界的六扇门中这么威风啊! 第九十二章 我有理呀! 经过刚才这番短暂的对战,时一晨清晰发现自己与他们在战斗中的差异。 追命三人能将内力离体,以意念控制离体的内力不断吸收、凝聚、压缩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大幅度增强攻击的威力。 以意念控制空气中的“气”,应该是这个世界高手的标配。 这种攻击方式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不用刻意控制,意动招出,“气”自然随之而来。 时一晨却无法使用他们的攻击手段,离体的灵力随着距离的拉长会变得越来越弱,隔空攻击的威力大幅度减少,远不像现代世界那般强大。 仔细算算,时一晨陡然意识到,他好像除了暗器金丝针与“凝气成刃”外,并没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 难道要在这个世界当近战的战士或坦克吗? 对了,还有转灵枪,有时间试试转灵枪能不能使用。 这个世界的机关术十分不武侠,诸葛正我的成名武器是天罡五雷,绝技也从惊艳一枪变成了惊艳一枪(砰)。 时一晨的思路开始发散,暗自思索道:“如果我掌握这种方法,是不是可以应用到现实世界,以意念控制灵气,增强凝气成刃的威力?” 思索中,他也没忘记感应周围的情况,比如六扇门抵达时,有刺客出手袭击捕神。 刺客现身的方位、出招的动作,以及捕神和下属的谈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过程中,他还十分隐蔽的甩出一道金丝,眨眼间飞入一名刺客的鞋底,随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观看冷凌弃与追命的大战。 楼上的诸葛正我、坐在轮椅上的无情仿佛感应到什么,仔细查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六扇门的捕快们出现时,冷凌弃渐渐退出狂暴状态,使劲浑身解数缠着追命,不让他抛下自己独自一人离开。 冷凌弃一部分在拳脚上,一部分功夫在刀上,没错,这个世界的冷血用刀不用剑! 而追命一身功夫都在腿上,空手对战,没有狂化的冷凌弃还真的打不过追命。 好在这里现在是六扇门的主场,冷凌弃不需要打败追命,只需留下他就行。 反观追命因为被六扇门包围,虽稳稳占据上风,但心理压力极大,短时间内很难摆脱冷凌弃的纠缠。 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整个一楼没有几样完好的物品,酒楼内的桌子椅子碎了一地,只有时一晨的桌椅保持着原样。 京城第一名捕岑冲面色严肃的站在酒楼门前,冷喝道:“盾阵!” 酒楼内的捕快们一同举盾,朝时一晨四人涌来。 冷凌弃与追命的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渐渐退到时一晨桌旁,停止了战斗, 桌子的四面八方围满捕快,一步一步向前行进。 时一晨左手按着贾三,右手举起一个酒壶,朝追命笑道:“喝点?” 追命也不见外,略带喘息的坐在桌旁,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笑道:“好酒!” 冷凌弃冷眼旁观,身子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追命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笑着问道:“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可是六扇门!” 时一晨说道:“为什么要怕?我有理呀!六扇门还能不讲理?” 冷凌弃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包庇人犯贾三,阻挠六扇门捕快办案,已是触犯了律法。” “贾三?谁是贾三?”时一晨心里明白,面上却露出真诚的疑惑,一脸迷茫的问道。 追命凑过来小声道:“你按着的那个,就是贾三。” 时一晨拽起贾三的脑袋,问道:“你是贾三?” 贾三都快被吓傻了,如今看到逃离魔爪的希望,哪里还顾得上被不被抓,连连点头道:“是,是,小的就是贾三,快抓我,六扇门的神捕们,你们快把我抓走吧。” 冷凌弃寒声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贾三,咱们认识吗?”时一晨郑重的盯着贾三的双眼,缓缓问道。 贾三连连摇头道:“不认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冷凌弃问道:“他现在在你手里,你觉得他敢说实话吗?” 时一晨伸手把贾三扔了出去,说道:“不要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现在他不在我手里,你再问问他。” 贾三根本不敢招惹时一晨这个煞神,一点栽赃嫁祸的心思都没有,连连摇头道:“我们根本不认识。” 冷凌弃神色微怔,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包庇贾三?” 时一晨疑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包庇他了?” 冷凌弃说道:“我抓他的时候,是你出手阻拦将我击退,难道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时一晨一脸无语的质问道:“呵,如果你带着愉悦的心情,进了酒楼,吃着美味喝着酒,还乐呵呵的看着台上翻跟斗,突然就有人来掀你桌子,你乐意吗?” 二楼,无情转头朝身旁的铁手说道:“贾三没有说谎,此人也没有说谎,他就是来醉月楼喝酒吃饭的。” 时一晨耳朵微动,从周围的声音中分辨出无情的声音,内心有些诧异:难道无情的读心术对他也有效? 识海中的神魂微微跳动,空气中延伸过来的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瞬间被他拨开。 拨动的过程中,他还恶趣味的撩拨几下这道意念,二楼的无情面色一白,白皙中隐约透着一丝红晕,立刻睁开双眼道:“他又发现我了,还隔绝了我的查探。” “哦?他竟然能阻碍你的意念?”铁手表情有些震惊,在他遇见的人里,只有诸葛正我有这等实力。 难道楼下的年轻人能和诸葛正我相提并论? 面对时一晨的质问,冷凌弃神色微滞,脑海中仔细回想下当时的情况。 好像真是他和贾三过去掀桌子的时候,时一晨才开始出手的,并且全程手下留情,最终还将贾三交给了六扇门。 总的算来,对方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这位神捕,您一没穿官府,二没出示六扇门令牌表明身份,我又怎会知道你是抓人的,而不是来酒楼捣乱的?” 时一晨笑着说道:“所以啊,你说我包庇人犯、阻挠六扇门捕快办案的罪名,是不成立的。” 冷凌弃神色有些复杂,疑惑中带着愧疚,愧疚中带着自责,自责中……好吧,编不下去了,反正时一晨有理,并将道理一条条的列举出来,辩的他哑口无言。 这时岑冲走进酒楼,冷声呵斥道:“冷凌弃,你收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擅自行动,要不是他们俩通知我,你就把案子给办砸了。” “做得好。”岑冲朝身旁那两名冷凌弃的跟班夸赞一句后,抬头扫了一眼酒楼大堂,冷声道:“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 “是” 周围的捕快们大声答道,一个个举起盾牌,继续朝时一晨与追命包围过来。 追命焦急道:“你有理,那个姓冷的也讲理,但六扇门不讲理啊!” 时一晨双手握着拳在追命眼前晃了晃,笑道:“砂锅大的拳头见过吗?拳头大就是理,我的拳头够大,所以我有理。” 追命的表情有些精彩,合着我白着急了,你也知道六扇门不讲理啊! 时一晨没在乎追命有些呆滞的表情,笑着说道:“我送你一程。” 说罢,追命只觉得眼前一花,腰带被一直有力的手稳稳抓住,一把将他扔了出去。 “多谢!”追命立即在空中借力,眨眼间跃上二楼,正巧飞入诸葛正我的房间,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确认了眼神。 这次他遇到了对的人,冷凌弃,out! 六扇门彻底掌握局面,岑冲见时一晨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酒,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他喜欢权力,更喜欢威风,尤其享受他人一脸恭敬的模样,所以他看冷凌弃特别不爽,如今让岑冲不爽的人又多了一个。 “盾阵!” 岑冲一声令下,前面捕快迅速把时一晨围得严严实实,他再次喊道:“开扇!击杀!” “住手。”冷凌弃连忙喊道:“再未确定此人是否有罪前,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岑冲冷笑着摇摇头,冷凌弃正想出手,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冷凌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捕神!?”冷凌弃转身说道:“我的身份是六扇门捕快,我的职责是秉公执法,这些都是您教我的。” 说话间,后排捕快已跃上前排捕快的肩膀,将手中盾牌竖在下方的盾牌上,形成一道铜墙铁壁,牢牢把时一晨围在中间。 无数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直奔他的周身要害袭来。 抓人时,六扇门的盾阵还是留有一丝余地的,只要被捕之人蹲在地上束手就擒,就能躲过无数长枪。 但岑冲下的命令是“击杀”,这些长枪毫无死角的刺向时一晨要害,没留一分余地。 “岑冲是吧,他记下了!”时一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前的桌子、坐下的凳子迅速旋转起来。 数杆长枪被粘在桌椅上,围着时一晨的捕快被桌椅旋转的力道带的失去平衡,盾阵瞬间分崩离析。 “盾阵、奔袭!” 岑冲再次下令,摔倒的捕快们迅速起身,再次从远处冲了上来。 时一晨左手轻拍桌面,碟子里的花生米纷纷弹到空中,他袖袍一甩,数颗花生米电光火石般穿过盾牌的缝隙,击中盾牌后面捕快们的穴位。 场中捕快全部保持着冲刺的姿势停滞在原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啪、啪、啪 一阵拍掌声在门外响起,捕神面无表情的走进酒楼,说道:“京城最近暗流涌动,今日又出现阁下这般高手,六扇门不得不怀疑阁下来京城的目的。” 时一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来京城也犯罪?大宋好像没有这条律法吧!” 捕神十分怀疑时一晨与铜模失窃案有关,他面色微凝,右手缓缓放在剑柄之上,准备亲自出手捉拿时一晨。 至于律法,六扇门就是法,只要有所怀疑,便会抓捕归案,其他的事情等审理后再谈。 京城正值暗流涌动之际,铜模案干系重大,捕神赌不起,他宁愿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第九十三章 轻功是个好东西 “看来,我们得和六扇门打交道了!”诸葛正我见一楼剑拔弩张,抬脚从二楼跃了下来,落到捕神身前,说道:“柳大人,在下诸葛正我。” 捕神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就是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答道:“正是,大家都在办同一个案子” 捕神质问道:“办案,你凭什么办案” 诸葛正我从容道:“神侯府。” 捕神冷笑道:“神侯府?” 诸葛正我说道:“对,我们都是神侯府的人,一直都在调查铜模失窃案。” 捕神厉声道:“我没听说过什么神侯府,能在京城办案的,从来只有六扇门,全给我押回去。” “是” 里面的捕快被点了穴道,但外面同样聚集大量捕快,得到捕神的命令后,纷纷举盾朝酒楼内走来。 “王爷驾到。” 大宋王爷亲自赶到醉月楼,为诸葛正我站台。 当诸葛正我拿出御赐金牌后,捕神失去了抓捕神侯府众人的借口,神侯府与六扇门的矛盾暂时消解。 “柳大人,在下愿意把贾三与铜模交给六扇门处理,这两位兄弟可否交给在下?”诸葛正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时一晨保下来,哪怕时一晨并不需要。 “他们是疑犯。”捕神态度有些坚决,直接出言否定。 诸葛正我说道:“他们是神侯府派去办案的人,希望能把他们交给我。” 王爷也跟着帮腔道:“柳大人,这种小事就不必打扰皇上了吧。” 明眼人都知道时一晨与追命不是神侯府的人,但王爷抬出了皇帝,哪怕是捕神,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捕神双目微眯,锐利的目光落到时一晨脸上,寒声道:“我会盯着你的。” 忽的,一道清风微卷,众人只见一团白影在数名穴道被点的六扇门捕快身前极速闪过。 待他们回神时,发现时一晨仿佛从未离开座位般,正微笑着朝捕神拱拱手,问道:“你确定?” 好快! 时一晨看似好心为一众捕快解穴,实则是给捕神一个下马威。 便是追命这样的顶级轻功高手,也被时一晨恐怖的速度震撼到了。 “哼,我们走。” 捕神袖袍一挥,冷哼一声离开了酒楼,六扇门的捕快们随着捕神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神侯府众人目送六扇门大部队离开后,大狼、玲儿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以为会打起来呢!真打起来,他们这几个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六扇门的盾阵。 “咦!?人呢?”叮当指着空无一人的凳子,惊讶的问道。 神侯府众人除了诸葛正我与无情外,竟无一人发现时一晨是何时离去的,当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们看到桌子上的酒壶不见了,菜还剩下一些,桌面上正立着一块明晃晃的金条。 “上面好像有字?”金条从桌上飘起,落入无情手中,她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一字一句的念道:“横祸天降,酒楼遭殃,些许赔偿,万望见谅!”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感叹之声,言语中对时一晨充满好感。 追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酒楼被打成这样,也有他一份责任,连被殃及池鱼的时一晨都给出了赔偿,他还真不好意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他很穷的! “有意思,走,我们回去。”诸葛正我笑道:“崔兄弟,一起来神侯府坐坐?” “呃,好吧,我,我只是坐坐!” 追命刚才打坏了醉月楼,诸葛正我却以德报怨,将他从六扇门手中捞出来,他得承诸葛正我的情,不可能在这个关口不给对方面子。 然后他就舍不得走了,不论是打坏醉月楼的愧疚,还是神侯府温馨的氛围,都让他这个浪子升起找个地方歇歇脚的想法。 自八岁离开故乡,漂了这么多年,追命已经倦了,最后找了个爱酒的理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神侯府的招安,成为神侯府的主力。 时一晨一直认为自己很讲道理,行事举动从不牵连无辜。 人家开门做生意不容易,打坏东西就要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正他的钱都是白来的,怎么挥霍都不心疼。 现在的神侯府是个好地方,汇集天下情报,对于时一晨了解这个世界有很大帮助。 神侯府还有诸葛正我这种知识渊博的高手,也有无情这种精通意念的大美女。 和他们交流切磋,时一晨将很快掌握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以及关于意念的应用。 但他不是特别想加入神侯府,一旦有了公门身份,做许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 自从确定这个世界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危险后,他那颗稳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人若不浪枉少年,他还仅是个十八岁的男孩纸呢!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正悄无声息的在一个个房顶上飞跃,快速朝城外奔去。 姬瑶花等一众女捕头正与六扇门第四名捕韩龙前去追击刺客,他们起步时,冷凌弃与追命正在酒楼中大战,从他们追击刺客到六扇门撤退,一共间隔大约六分钟的时间。 这群人从醉月楼追到城外整整花费了六分钟,时一晨在他们抵达城外时,从醉月楼感应金丝针在地上留下的气息,快步追至城外,过程中仅仅花费一分钟的时间。 轻功真是个好东西,尤其是远超他人的强大轻功。 可能这些人在你追我逃的过程中发生过战斗,也可能是走街串巷浪费了一些时间,但他们还是被时一晨追上了。 不过,他追到的是尸体,那三名刺客的尸体,一具尸体化为灰烬,另外两具尸体死于利刃之下。 韩龙此时被冰封在冰块里,一脸绝望的看着一名女捕头举着利剑,缓缓将剑尖刺入他的咽喉。 时一晨看到场中的情形,场中也有人看到了他。 “呦,这次连背锅的都有了!”安世耿怪笑一声,问道:“你们认识他吗?” 姬瑶花摇了摇头,她追出来时,还没和时一晨碰过面,更不知晓对方是捕神重点关注的人。 安世耿笑道:“这家伙不简单呢!我先陪他玩玩,你带韩龙的尸体回去,这次的故事很好编。” “是,主人!” 安世耿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时一晨身前,笑着说道:“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点,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甩出金针时,时一晨已经做好见安世耿的准备。 他不想和对方打嘴炮浪费时间,直奔主题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冰、火两,呃,应该叫洗浴奇术,冰的热的都有,好像就差红酒、跳跳糖了!” 安世耿挑了下眉头,说道:“虽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该打。” 一团火光涌现,穿过空气时火焰不断增强,甚至比李木的火系异能都要恐怖,最终朝时一晨的身体扑来。 “呦,好热!” 时一晨使得仍是冷凌弃那把普通长剑,剑光刺入火球的薄弱点,反手一挑将火球送了回去,在安世耿身前炸裂。 “有两把刷子嘛!” 说话间,安世耿挡住炸裂的火焰,手中再次涌过来一阵寒流。 时一晨又怪叫一声:“呵,好冰!” 随后剑身升腾丝丝缕缕赤红的灵力,把涌过来的寒流蒸发成蒸汽。 “看来得认真些了呢!” 安世耿怪笑一声,周身翻腾着灼热的火焰,双拳打出一道道恐怖的火浪,汹涌着朝时一晨笼罩过去。 “法师就是能欺负战士啊!” 时一晨长剑流转,刺破灼热的火浪,迫得安世耿不断后退,同时其双手烈火狂涌,快速阻拦时一晨的剑气。 这一战时一晨占据了上风,却打的有点憋屈,一直在防御中前进,安世耿打得到他,他却够不到安世耿。 欺负我不会远程攻击是吧?战士带闪现,c位屏幕暗! 时一晨化作一团白影,极速围着安世耿攻击。 璀璨的剑光连绵不断的刺破翻腾的火浪,每当安世耿打出火焰,他都会迅速闪到一旁,继续自另一个角度出剑。 论轻功,时一晨还真没服过谁,安世耿的远程攻击虽然难缠,但打不到的攻击便算不上难缠的攻击,在极致的速度下,一切都是浮云。 这次轮到安世耿难受了,他的冰、火难以满足时一晨的进攻,一道道残影在他四周变幻,锋锐的剑气总能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翻涌的火浪,攻向他的要害。 战斗中,安世耿四面八方的旋转着,被迫去四处救火,彻底陷入时一晨的战斗节奏。 安世耿是个爱搞怪的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为人放荡不羁,往往让人琢磨不透。 但今天,他碰到一个比他更不羁、更搞怪、更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你听听他唱的歌,但凡有一点高手风范,都唱不出口:“哈哈哈哈,打不到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被我打败啦!” 最后一句唱完,时一晨的长剑穿过火浪,避过安世耿的双手,精准刺在他的胸膛。 铛 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安世耿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形顺着时一晨进攻的力道,迅速向后跃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时一晨仰天大笑三声,抒发近战胜远程的喜悦之情。 安世耿听到远处传来的大笑声,身形一个趔趄,继续朝远方奔去。 暗夜中,时一晨双眼闪过淡淡金芒,安世耿的身影顿时无所遁形。 他踏地无声,化作一道幻影悄然追了上去。 这可是位财神爷,家里一定很有钱,捞一笔的梦想可能就应在他的身上了。 第九十四章 安世耿是做漕运的,是蔡相身边的大红人。 私盐、私铜、私铁他什么都做,跟他合作过的人总能赚大钱,所以大家都叫他财神爷。 这里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按照历史角度来说,蔡相的原型应该是蔡京,但这是一个架空位面,蔡相名字就叫蔡相,连演员表里都写着蔡相。 这个世界的蔡相远没有历史上威风,虽然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背地里却是安家控制的一条狗,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行为举止没有丝毫奸相风度,反而像是个得志猖狂的中山之犬。 这样的人,竟然能左右朝堂大权,连皇帝都得暂避其峰,还真是稀奇呢! 有蔡相做“靠山”,安世耿可谓富得流油,他住的宅子比王府大,丫鬟仆从比王爷多,整座大宅地下还有一所广阔的密室,面积甚至比宅子还大。 在这样一所巨大的豪宅中,如果没有破妄眼死盯着安世耿的踪迹,时一晨很可能走丢。 呃,他现在已经走丢了,除了知道安世耿在哪里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安世耿回来后,府内立即高度警戒,他直接进入一处隐蔽的密室后,在无数护卫的守护下运功疗伤。 时一晨暂时没有弄死安世耿的打算,对方是铜模失窃案的主谋,姬瑶花现在差不多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如果安世耿不继续作死,展露出莫名其妙的大阴谋,时一晨可能真的洗不清了。 时一晨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公敌,被无数人追缉,太麻烦了! 他是来学习意念的运用法门的,可没时间应付那些无冤无仇找上门来的对手。 安世耿疗伤时,时一晨悄然现身点住数名守卫的穴道,并透过密室的缝隙,看到正在运功疗伤的安世耿,偷偷观察他的行功路线。 西域奇术运行法门与道家武学迥异,道家主修精气神,行功路线以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为主,西域奇术却走三脉七轮的路子,隐约有密宗的影子。 安世耿左脉主火,右脉主冰,中脉中和冰与火的冲突。 七轮中梵穴轮主意念,顶轮、眉间轮与梵穴轮相合,统合其他三脉四轮。 心轮、喉轮主火;脐轮、海底轮主冰,在体内形成一个繁杂的大循环。 这便是西域奇术的主要行功方式。 时一晨有些理解安世耿为什么这么浪、这么作了,除了本性随心所欲外,与这套西域奇术也有很大关系。 心轮、喉轮行火,心火旺盛,身体自然亢奋,易心悸、心烦、心燥、喜怒无常,行为处事往往会出人意料,甚至做出疯狂之举。 脐轮、海底轮主冰,冰为阴寒,脐轮与海底轮主生育,两处流转寒流存在极大弊端,对一个男人来说,后果十分严重。 一个人心火过于旺盛,将导致身体十分亢奋,犹如预火焚身。 但亢奋时却能看不能吃,就算正常人都得逼疯,何况是安世耿。 姬瑶花的一名姐妹曾在沐浴时说过“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起码不用侍奉主人。” 安世耿身边养了无数美貌侍女,心火亢奋时能看能碰不能吃,会做出什么举动?有时一怒杀人都是轻的。 难怪与千年太岁融为一体、变成树人后,安世耿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可见西域奇术对他影响之深。 这套西域奇术的创始人与历任修炼者,应该都是密宗的喇嘛。 练功时修身炼心,战胜自己的心魔,以求达到至高之境;而世俗之人很难抗拒功法的特性,最终害人害己。 安世耿未尝没有自卑心理,他把自己包装成轻挑的好色之徒,他轻而易举搅得京城大乱,他甚至要染指九五之位,可能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很行。 如果他成为天下最大的那个,还有谁敢质疑他? 时一晨见识过葵花宝典与辟邪剑法的内容,如今“有幸”又见识到一部神功,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玄牝太极心决主要以玄牝生混沌万物,太极调和阴阳,葵花逆转阴阳,与这套功法颇有相通之处。 于是他轻松明悟了这套功法在冰火之道上的精髓。 可惜梵穴轮、顶轮、眉间轮主修意念,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体系,与神魂似是而非,贸然修行,很可能留下大患。 得到一部分想要的东西后,时一晨在这群护卫惊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密室,去寻找安世耿的藏宝库。 想在这个世界学到意念之道的精髓,时一晨避不开两个人:诸葛正我与无情。 只要安世耿继续修炼西域奇术,将来决对不会消停。 时一晨没想现在杀他,他准备养寇自重,等安世耿作死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将其干掉,狠狠刷一番神侯府的好感。 到那时,很多人会主动帮他揭掉身上的黑锅。 现在嘛,他先收一笔安世耿的卖命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六扇门 钱监徐大人确定铜模“真伪”后,捕神任命六扇门飞鹰队负责铸币厂的护卫之职,派人护送徐大人离开。 岑冲大声恭贺道:“恭喜捕神大破铜模盗窃案,六扇门又立大功!” 捕神寒声道:“立功有什么用,韩龙被杀,一剑毙命,我刚说要盯死他,他便送我一份‘大礼’,那人到底是谁?在铜模案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姬瑶花声音有些低沉,自责道:“属下无能。” 捕神面色严肃的说道:“那人武功高强,韩龙与他交手,被杀在所难免,怪不得旁人。今后你就代替他的位置。” “是” 捕神续道:“露了相的敌人不可怕,就怕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传令下去,立即下发海捕文书,全城搜捕此人踪迹,敢和六扇门作对,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是” 正事处理完后,捕神开始将目光转向神侯府,质问道:“冷凌弃,你为什么私自去抓贾三?” 冷凌弃答道:“我以为,我们三个足够了。” 捕神训斥道:“贾三做过那么多暗自,无数次逃脱,铜模案如此大事,三个人就足够了?” “交出令牌!” 冷凌弃满心不甘的离开后,捕神暗中找上他,道出自己的目的。 捕神准备上演一波苦肉计,将冷凌弃逐出六扇门,暗自策划对方打入神侯府,当他的眼线,为他瓦解六扇门做准备。 夜尽天明,京城一如既往的热闹,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许多地方都张贴出告示,告示上画着时一晨的画像,下面书写他的罪行。 盗取铜模、制造假币、击杀六扇门第四名捕,罪大恶极! 告示一出,全城震动,四处都有唾骂时一晨的声音。 百姓们深受假币荼毒,对制造假币的“罪魁祸首”自然恨之入骨,自发的帮忙搜索时一晨的踪迹,祈盼六扇门能早日缉拿真凶,完结此案。 神侯府,玲儿举着一张告示,一边跑一边喊:“先生,先生,外面四处贴满了海捕文书,上面说昨天醉月楼的那名高手就是凶手,他不但盗取铜模制造假币,还杀了六扇门第四名捕韩龙。” “不要慌,让我看看。”诸葛正我接过告示,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后,从容道:“不用理会,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我们继续查我们的。” 玲儿的喊叫声把府内其他人都惊动了,无情看了一眼告示,眼神出现些许变化,淡淡道:“他不认识贾三,我也没在他身上看到恶意。” 追命无奈道:“像他那种洒脱之人,乃世间罕见,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诸葛正我说道:“我得到消息,冷凌弃被逐出六扇门,神侯府正值用人之际,你们今天负责找到他,试着把他带回来。” “好的先生。” 神侯府全部出动,在城中寻找冷凌弃时,时一晨正在睡觉,还是在安世耿的某个房间。 谁也想不到,昨夜偷闯安府、点住无数护卫、盗走大量财物的盗贼,竟敢明目张胆的待在安府,还睡在了安世耿的房间。 昨夜确实收获颇丰,安世耿是真的富,简直富得流油。 时一晨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把九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填满后,整个藏宝室的财报竟仅少了不到十分之一。 这还只是安府内的藏宝室,谁知道安世耿在外面又有多少钱财,难怪被大家称作财神爷,确实有钱! 安世耿出关后,看到外面僵立着的一群雕像,后脊梁骨上不禁爬上一道寒气,他头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 他不怕死,一点都不怕死,但他害怕悄无声息的死去。 在他的思想里,死就要死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记住安世耿这个名字,记住他的“丰功伟绩”。 安世耿从未恨过什么人,因为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蝼蚁,都是他的玩物。 但他现在十分痛恨时一晨,不是因为时一晨伤了他、盗了他的钱财,而是时一晨竟然没杀他。 凭什么?昨天那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动手?是不是瞧不起他?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安世耿大发雷霆的模样时一晨看的清清楚楚,那种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安世耿发怒时,整个人四处转着圈,一边把恢复行动的护卫们冻成冰雕,一边怒声质问:为什么不杀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看对方声嘶力竭的模样,时一晨真想出去告诉他:“我不是看不起你,因为你活着还有利用的价值。 老安啊,不要着急,你放心,以后一定会杀你的。” 安世耿发泄完心中怒火后,命令府内其他手下过来,将这些冰雕制成西域神兵,冷藏在密室。 他随后换了身衣服,带着一众手下溜溜达达去了自家的酒楼,宴请捕神今夜前来赴会。 发请帖时,他忽然捂着嘴怪笑起来,眼中闪过饶有兴趣的目光,轻声呢喃道:“你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到底喽!” 安世耿离开后,时一晨也悄然离开了安府。 外面的情况和他想象的相差不大,到处张贴着他的通缉令,将他描绘成恶贯满盈的凶犯,可谓是人人喊打。 时一晨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冤枉的滋味,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可能因为毫不在乎,所以没放在心上。 画像和真人还是有些差距的,换身衣服、换个发型、给双眼蒙上一块黑布,背着一把从安府借来的宝刀,愣是没人认出他就是告示上通缉的罪犯。 安世耿的神兵利器多了去了,如果这把刀能被认出来,时一晨只能自认倒霉。 大不了打一架,谁怕谁呀,反正他从不在乎任何麻烦。 浪呗! 意念,包含显意识与潜意识,乃通过意识形成信念的精神状态。 这个世界的武者凭借潜意识,不知不觉中引导空气中的“气”,将其形成一种本能,无意识间增幅自己武功的威力。 无情的“异能”靠的是显意识,通过个人主观思想与意念,控制空气中的“气”,达到使用念动力的效果,并能通过自己的显意识挑动他人潜意识,从而看清他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诸葛正我这个境界的高手,则是通过渊博的知识与卓越的悟性,不断增强精神力量,隐约触摸到到潜意识的踪迹。 偶尔能主观掌控潜意识,短时间进入到一种心即一切、一切随心而动的高深境界。 时一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先天上便不具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潜意识。 他想掌控意念,只能先凭借显意识去努力,语言、文学、道德、伦理等范畴就是人的显层意识,是直接决定人的行为的意识。 想要培养训练显意识,除了强大的知识底蕴外,还需要领悟一种玄妙的感觉——第六感。 第六感也称直觉,是对客观情况判断后,感觉到要发生问题的敏感思维,属于显意识。 直觉很难训练,时一晨暂时决定使用一种笨办法,先放弃使用双目,全凭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活动,当一切如常后,再陆续放弃另外几种感官,全凭直觉活动。 最后以强大的直觉锤炼意念(神魂),以意念代替直觉,凭借神魂感知世界,领悟此界空气中的“气”,以及现代世界的灵气。 最后的最后,他再尝试着走诸葛正我的道路,挖掘出部分潜意识,将潜意识与显意识相结合,如臂使指的利用天地间的“气”或灵气,大幅度增幅自己的攻击。 这些想法暂时是时一晨的猜测与尝试,是否有用还需要实践一番。 他想去见见无情,询问她使用“异能”时的感觉与状态,检验与自己的猜测是否相符。 在放弃视觉后,时一晨以另一个角度感悟京城的热闹,嘈杂的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新出炉的美味不断环绕在他的鼻尖,勾动着他肚子里的馋虫。 挑选早餐、付钱、吃喝等一系列动作毫无障碍。 失去视觉后,时一晨清晰觉察觉到其他感官稍微敏锐一些。 鼻子帮自己找到中意的美味,双手触摸出钱币的真假,耳朵听到周围轻轻流动的风声,帮自己躲避前方的障碍。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行走时,时一晨双耳微动,清晰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远处的房顶上有一人在腾挪跳跃,声音虽轻,却未逃过他的双耳,这是追命再用轻功赶路。 不远的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比往常微沉一些,这是冷凌弃,对方应该背着东西。 对面五十米左右,传来一道虽然浑厚且礼貌的声音:“谢谢!” “不用谢!” 这是铁手的声音,他正在街边的茶寮喝茶。 茶博士端来一杯清茶,他正在礼貌的道谢,那声‘不用谢’来自茶博士。 从声音判断,这名茶博士不会武功。 时一晨皱了皱鼻子,隐约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淡雅。 “这是无情!她正坐在铁手旁边。”时一晨心中暗道。 还真是巧!随随便便出来溜达一圈,就能碰到四大名捕齐聚的名场面。 追命昨日还是被冷凌弃死缠烂打的“贼人”,今日身份反转成为神侯府的官差,冷凌弃却变成被六扇门“抛弃”的无根浮萍。 “冷凌弃是吧,我是神侯府的,请跟我们回去一趟。”追命耍宝似的晃晃神侯府的令牌,笑着说道。 “我犯了什么事吗?”冷凌弃淡然问道。 见冷凌弃没什么反应,追命讪讪的收回令牌,说道:“六扇门不要你了,神侯府想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要让我为难。” 冷凌弃不经意间看向无情,眼底隐藏着一丝模糊的爱意,有时候,一见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惜无情没有和他确认眼神,反而定定看向远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一道身影。 时一晨隐隐察觉对方的注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缓缓朝无情点了点头。 昨日无情通过读心术发现冷凌弃对她的爱意,本来有些失措,但她紧接着碰到了隔绝她查探,并撩拨她意念的时一晨,失措的心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时一晨后续一系列亮眼的操作,获得神侯府所有人的好感,无情也不例外。 这种感情虽然距离爱情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心里已经记住了这个人。 今天,无情再次见到冷凌弃时,轻易看出冷凌弃心思不纯,进入神侯府别有目的,心中并不想让他加入神侯府。 你可以喜欢我,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这是原则问题。 而在这个关口,她又看到那个人,虽然换了身装扮,还用黑布蒙住了双眼,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时一晨。 “是他?”待无情想要通知铁手时,时一晨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她耳边隐约传来一句:“你收徒吗?” “呃!?”无情懵了,这个弯拐得有些猝不及防,便是她这般内敛淡漠的性子,脸上也罕见的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问她是否收徒,与冷凌弃喜欢她,对她心灵上的震撼差不多可以画等号了。 无情一脸茫然的被铁手推回神侯府,一同返回的还有追命与冷凌弃。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心情思考冷凌弃的目的,反正她有许多时间、许多机会去提醒诸葛正我,关于冷凌弃的问题。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你收徒吗”这句话。 收徒还是不收徒,这是个问题! 神侯府门庭若市,确实门庭若市,和市场没什么区别,诸葛正我正在神侯府门外义诊,叮当、玲儿等人也在门前忙里忙外,大家都很亲民,没有一点官架子。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神侯府是朝廷执法机构,若一点威严都没有,将来如何办案、如何服众? 这种亲民的印象虽然令冷凌弃心生好感,但在办案上,他还是比较倾向六扇门。 因为神侯府人太少了,碰到大案子根本忙不过来,高手虽多,但办案不是打架,需要考虑方方面面的问题。 一时间,冷凌弃心中已经不认为神侯府能与六扇门分庭抗礼了。 “圣上御赐的牌匾——神侯府。” 诸葛正我指着大厅中的牌匾,淡笑道:“看着名头有点大,其实我们这里只有几个人而已。” 冷凌弃问道:“你找我来做什么?” 诸葛正我和善道:“你是个高手,以你的身手,捕神是不会放弃你的,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回到六扇门了,听说你现在无处可去,那就暂时留在神侯府吧。” 诸葛正我招呼冷凌弃做下,将神侯府的令牌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是这样的,无情负责案情分析,铁手负责打探江湖消息。 可行动呢,就靠那几个刚加入的兄弟,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高手,如果你和追命加入我们的话,我们办起案来就更有把握。” 冷凌弃犹豫片刻,收下了神侯府的令牌。 “谢谢。” 冷凌弃被诸葛正我这声道谢弄得有些惊讶,愣了一下后,便听对方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查铸币铜模失窃一案。” 冷凌弃疑惑道:“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贾三被捕,铸币铜模完璧归赵,背后主谋昨日出现在醉月楼,离开后杀了韩龙,如今正在被全城通缉。” 诸葛正我说道:“韩龙真是被他所杀?他真是铜模案背后的主谋? 冷兄弟,关于六扇门的情报我们知道的不多,这点还需向你确认一下。” 冷凌弃点头道:“韩龙确实被他所杀,此乃姬瑶花与其属下亲眼所见,但他是否是铜模案主谋,这点我不敢确定。” 两人开始讨论时一晨与铸币铜模案,而他们谈论的主角之一,此时已悄然潜入神侯府,暗中召唤着无情。 快考虑一上午了,无情应该能给出答复了吧! 第九十五章 刷偏的好感度 神侯府总体面积并不大,住宿与办公在同一所建筑之中。 建筑内大厅的边缘立着一个高大的柱子,柱子上印着旋转的螺纹,螺纹套着一个巨大的螺母,螺母连接着两条长约五米的长方形铁片,铁片的另一头连着一块平台,无情的轮椅就立在平台之上。 以柱子为中心,轮椅到柱子的距离为半径,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这条弧线上立着弧形的高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情报资料。 这是铁手特意为无情设计的机关,无情平常可以坐在轮椅上,通过意念控制螺母旋转,螺母带着轮椅下的平台改变方向,从而查阅书架上的所有资料。 此时,无情正坐在轮椅之上,轮椅缓缓转动,经过眼前的各种资料。 她的腿上放着一本书,但其心神早已不在书上。 无情微微转头,看向落在她肩膀上的爱宠,小声问道:“小飞,他们一个想拜我为师,一个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 人类的情感总是复杂的,一只鸟儿如何能领会得了,只是叽叽喳喳的叫着,说着只有无情能听得懂的鸟语。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遵从自己本心便好!” 时一晨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架旁边,轻声安慰道。 呃,女儿家的心思不小心被其他人发现,无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讨厌了! 无情缓缓低下头,强自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冷淡道:“你是通缉要犯,这里是神侯府,你不怕我们抓你吗?” “你的心跳很快,是在紧张吗?”时一晨答非所问,并且放开神魂的防御,任由无情用意念查探。 “过儿?姑姑?他们是谁?”无情疑惑的问道。 呃!? 时一晨愣了一下,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的想法是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孔子曾师从郯子、苌弘、师襄、老聃,只要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圣人都不在意脸面,他又有何可在意的呢! 出现虚心学知识的想法后,时一晨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无情那张酷似神仙姐姐的面容,情不自禁的串了戏,想到了过儿和姑姑,嗯,没有大雕。 然而这个想法竟被无情给看穿了。 这就尴尬了! 于此同时,时一晨心中有些明悟,无情虽能看清他心里的想法,但与系统、穿越有关的内容,能自动屏蔽了无情的感知,包括四大名捕电影世界中的走向。 “你的心跳也变快了,你也紧张吗?”无情轻声问道。 时一晨点了点头,说道:“嗯,有一点,毕竟是第一次! 那个,我呢武功还算可以,悟性不错,人也算聪明。 虽然没有京城户籍,也没在京城安家,但手里略有余财,以后房子车子都会有的。 嗯,总体上就这么多了,你觉得我怎么样了?符不符合你的标准?” 呃,说着说着,时一晨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他好像是来求学的,不是来相亲的。 “你,我,我。” 无情脸色微微发红,她从时一晨的心里看出对方的想法。 嗯,她也觉得时一晨是在相亲,而不是在拜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时一晨继续说道:“人都要有一个相互熟悉的过程,咱们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下,彼此磨合磨合。 我觉得,呃,好像又跑偏了,要不我和你讲一讲过儿和姑姑的故事,顺便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神雕侠侣》的背景是南宋末年,时一晨稍微改一下背景,将大概的故事讲了一遍。 无情一开始听的很认真,甚至渐渐将自己代入进去,但听着听着,她就听不下去了。 随后坐下轮椅无风自动,从高台落到大厅中央,无情控制轮椅快速前行,眨眼间冲入自己房中。 砰,房门紧闭,人躲在屋子里,半天没有动静。 “作孽啊!” 时一晨一拍额头,感叹道:“求个学而已,又不是求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唉,第一次,真的没有经验! 小龙女的性格冷、纯、真,平静淡然、不悲不喜,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宅女,心中恐惧接触外界,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无情不禁将自己的性格与小龙女对号入座,从而产生了美妙的误会。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嗯,他也喜欢我,怎么最近这么多人都喜欢我呢?好麻烦的! 无情再次陷入茫然无措之中。 时一晨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脚步声,身形一动,快速飞到无情的房间之内。 他向无情小声说道:“事急从权,借宝地暂避片刻,放心,我现在看不见,不会逾越。” 无情面色微红,低着头小声说道:“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外面,铁手、追命、冷凌弃三人走入大厅,铁手给冷凌弃介绍道:“我们就住在这里,这间房给你,追命在对面,这里是我的工作坊,那是无情的房间,这里是先生的书房,你自便吧。” 冷凌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铁手追命凑在一起,悄悄讶异道:“他真的来了。” 冷凌弃忽然将目光转向无情的房间,鼻头微动,嗅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抬脚朝无情房间走去。 无情抬头看向房门,手掌微微抓紧轮椅,意念微动,后面的窗户自行打开,转头静静的盯着时一晨。 时一晨摸了摸鼻尖,心中暗道:“好敏锐的嗅觉,羡慕!” 随即他身形一闪,自窗户飞出,落到宅子外面,几个起落间离开的神侯府。 冷凌弃打开无情的房门,无情面无表情的问道:“有事?” 冷凌弃尴尬了,他心知无情有意隐瞒时一晨的踪迹,却没有证据拆穿对方。 他刚加入神侯府,本就不受信任,相信无情的肯定比相信他的人要多。 冷凌弃有些窘迫的关上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追命笑着问道:“这个地方没钱赚,我留下来时为了好久,那么你呢?不会是为了她吧! 胆子不小啊!上来就敢开人家闺房的门。嘿嘿,你小心,这女的能读懂人家的心!很准的!” 冷凌弃心中微突,面上不动声色,也不理会追命的话,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冷凌弃回房后,无情的轮椅缓缓驶了出来,载着她走进院子。 她安静的靠在椅背上,漫无目的的翻着书,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何处。 期间,冷凌弃暗中会见捕神,交代自己获得的情报。 捕神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还以为诸葛正我那么神通广大,原来全靠一个懂得读人心的小女子。” 冷凌弃说道:“我还在神侯府发现通缉令上的人,此人应该与神侯府关系匪浅。” 捕神惊诧道:“什么?他也在神侯府?哼,看来我猜的没错,诸葛正我果然有更大的阴谋。” 他严肃的说道:“既然诸葛正我要扮演伪君子,那就陪他演下去。 冷凌弃,给我盯紧神侯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人,时机成熟后,我亲自派人前去缉拿,顺便将神侯府彻底铲除。 到那时,你就是六扇门第一名捕。” 冷凌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续道:“诸葛正我还说,徐大人应该是个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捕神冷笑道:“更大的势力吗?贼喊捉贼!他既然和我玩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把戏,我就陪他好好玩下去,等我查到他的头上后,看他如何应对!” 捕神的思维因时一晨的乱入被彻底带偏了,偏执的认为时一晨就是凶手,对方与诸葛正我有勾结,策划更大的阴谋。 但他的行动方向没有改变,为了扳倒神侯府,他对钱监徐大人的监视更加严密,企图以此为突破点,破坏诸葛正我的“阴谋”。 于此同时,安世耿也行动起来,向市面上输出假币时,派人换上时一晨的穿着打扮,以对方的身份行动。 铸铁工匠混天猴金不闻,这名假币的核心制造者彻底改头换面,言语时不再提及“安爷”二字,因不知时一晨具体姓名,凭空捏造一个“吴爷”,全以“吴爷”代替的称呼,不断制造、输出假币。 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吴爷”背景深厚,在京城有恐怖的势力撑腰,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个比安爷还要恐怖的富豪,混天猴金不闻便是他的属下。 一时间,京城暗势力中竟开始流传着“吴爷”的传说。 姬瑶花带着蝴蝶前往神侯府,想要见冷凌弃。 冷凌弃密会捕神返回后,两人在房间内交谈片刻,姬瑶花提醒冷凌弃捕神要铲除神侯府,希望他注意安全,小心受到牵连。 对于姬瑶花的关心,冷凌弃还是很感动的,投桃报李下提示她要小心岑冲。 姬瑶花隐约暗示自己对冷凌弃的爱意,冷凌弃充分发挥“三不”原则,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最终将姬瑶花送出神侯府。 离开时,无情看透姬瑶花的内心,不禁对诸葛正我说道:“这个女人不是好人。” 诸葛正我若无其事的修剪着花草,笑着调侃道:“对女人来说,大多数其他女人都不是好人。” 无情有些蒙圈,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诸葛正我自以为看清了无情的情感,笑着安慰道:“你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关心冷大哥吗?” 无情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还冷大哥,他被诸葛正我的话冷的想打嗝! 无情压下纷乱的情绪,郑重说道:“冷凌弃心思不纯,他是捕神派来的,姬瑶花也心怀歹意,对神侯府与六扇门都没有好心思。 他们不是一路人,我担心冷凌弃被她利用,连累到我们神侯府。”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神色中毫不在意。 他早已察觉无情今天的异样情绪,以为她是小女儿心思,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无情的严肃与郑重,在诸葛正我眼中只是一种掩饰。 无情闷闷不乐的返回房间,她的心思一向脆弱敏感,这种不受人信任的感觉,让她有些委屈伤感。 “姬瑶花确实不是好人。” 无情进入房间后,发现有人正站在她的窗前,微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 “等你的答复呀!” “我现在没心情。”无情神色抑郁的说道。 时一晨感叹道:“韩龙是姬瑶花杀的,铜模失窃案的主谋是安世耿。 姬瑶花、钱监徐大人都是安世耿的手下,我在城外撞破他们的阴谋,所以他们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我本就与六扇门存在矛盾,捕神的视线彻底被带偏,已经转移到我的身上。 京城乃至天下,到处都是我的海捕文书,市井间骂我的腌臜之言数不胜数,可谓是人人喊打, 呜呼哀哉,天下之大,竟无我的容身之处,只能坐看真凶逍遥法外。 嗯,我看都不想看,所以蒙上双眼,怕那些丑陋的面孔污了我的眼睛。” 无情歪着头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时一晨笑道:“比惨啊!把你的境遇和我的境遇比较一下,心里是不是舒服很多?” “确实舒服不少。”无情很诚实,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她思索片刻,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在意?” 时一晨安慰道:“人生本就艰难,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岂不是给自己添堵,那样活着实在太累了,你觉得呢?” “是啊!确实很累呢!”无情轻声呢喃着,渐渐有些出神,待她回过神时,那人再次没了踪影。 无情十指交叉紧握,低着头感叹着:“他只是单纯的过来安慰我吗?他是不是在暗中关注我?他也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无情已经陷入诗中不可自拔了! 其实,时一晨这两次过来都是想学知识的。 可是“老师”这次好像不在状态,似乎没心思教学。 所以他放弃一开始的目的,顺势刷一刷无情的好感度,提升自己在“老师”心目中的印象。 时一晨可能不知道,他的好感度有些刷偏了,偏到他没有注意的方向上。 第九十六章 你可要好好的选 时一晨躺在醉月楼的房顶,一边倾听者周围嘈杂的声音、嗅着美食美酒的味道,一边暗自合计着接下来的动作。 他也不能一直闲着不是,得想办法给安世耿填填堵,争取尽快把对方逼急了,将身上的黑锅甩出去。 夜、京城最大的酒楼 安世耿躺在房间中享受着侍女们的服侍,有安世耿的地方,从来不缺青春靓丽的俏佳人。 一旁,钱监徐大人满脸恭敬的站在原地,缓缓打开一个盒子,随即惊恐道:“大人,这是褚币(纸币)的模子。” 安世耿平静的说道:“没错,铜币才值几个钱,要玩咱们就玩大的。” 徐大人说道:“大人,现在恐怕没那么简单了,六扇门的人已经派人把守了铸币厂。” 安世耿很随意的问道:“要都那么简单,要你还有什么用?” 徐大人惊恐道:“大人,这是死罪呀!” 安世耿缓缓起身,周围的美女立刻为其更衣。 他一步一步走到徐大人身前,笑着说道:“以前做的事不是死罪呀?要不是蔡相留着你的两条腿,你能活到今天?” 他揽住两名美女,笑道:“看我,现在在我身边的全是我的。 你身为钱监,见过那么多的银票,却都不是你的,难过吧!” 安世耿拿起几沓银票,说道:“这银票是真的,你应该庆幸你自己,现在居然还值那么多。” 在安世耿轻挑却又阴冷的目光下,徐大人满头大汗的接过银票,颤抖的说道:“那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啦!” 安世耿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淡淡的说道:“好啊。” 安世耿穿戴整齐,缓缓走出房间,屋内侍女一同跟在安世耿身后,赶往外面接待今天的宾客。 徐大人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缓了好一会双腿才恢复知觉,不再像方才那般发软。 他整理下衣裳,准备悄悄走出房间,离开这间酒楼。 “那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啦!”一道声音清晰的在他身旁响起。 徐大人刚想惊恐大叫,一道寒冷的刀尖已经插入他的嘴里,将他的叫声憋了回去。 “敢叫,杀了你!”时一晨一字一顿的说道。 扑通一声,徐大人无力的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时一晨缓缓抽回宝刀,把刀尖在徐大人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干上面的口水。 “大侠饶命,我都是被逼的,你饶了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 时一晨开口打断道:“我查过你,你母亲离世二十多年了,你的儿子去年行了冠礼,原配生子之时难产身亡,现在只有三个小妾,我说的对吗?” “你,你……” 时一晨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徐大人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时一晨冷笑道:“今天的通缉令看了吧?铜模案幕后黑手,击杀六扇门第四名捕的真凶,说的就是我了。” 徐大人缓缓抬起头,小心的打量着时一晨,惊恐道:“您,您是吴爷?” “吴邪!?”时一晨有些懵,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吴邪了? 徐大人小声解释道:“安爷将所有事情都推在您的头上,因为不知道您的姓名,所以让大家都称呼您为吴爷。” “呃,吴爷?有意思!”时一晨面色陡然一冷,说道:“那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徐大人辩解道:“吴爷,我知道您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安世耿的谋划,这些和我无关啊!” 时一晨寒声道:“是否无关,你心里清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出去投案,向诸葛正我与捕神说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第二、我送你去投案。” 徐大人抓着时一晨的裤腿,不断小声的磕头求饶:“放过我,我都是被逼的,我身不由己啊,求你放过我,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时一晨缓缓蹲下身子,在徐大人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安世耿有蔡相撑腰,你若不答应,只有死路一条。” 徐大人连连点头,哀声道:“对,对,我是被逼的,我不想这么做的。” 时一晨柔声说道:“我真的很理解你,就算没有你徐大人,也会有赵大人、钱大人、孙大人。” 徐大人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可是百姓不理解你啊!”时一晨声音骤然转冷,厉声说道:“因为你的原因,京城已经乱了,你还想用假模板换出褚币模板,制造更大的混乱,你说,遭殃的百姓们会理解你吗?” “我,我,我” 时一晨平静的说道:“那就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啦!徐大人,您说的可真轻巧,上下嘴唇张合几下,就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 “我,我不想的。” 时一晨帮他冷静分析道:“徐大人,六扇门已经盯上你了,你死定了! 安世耿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等你帮他换出褚币模板后,他一定的会过河拆桥,制造出你畏罪自杀的假象,将一切痕迹清除的。” 徐大人额上不断留下冷汗,身子剧烈的打着摆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时一晨小声恐吓道:“你说,他会不会怕你黄泉路上太过寂寞,来一个斩草除根呢?” 徐大人面色霎时间变得极其苍白,跪在地上哀求道:“这?大侠,大侠,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求求你!” 时一晨问道:“知道诸葛正我吗?” 徐大人答道:“知道,皇上的老师,皇城第一护卫,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封号侯爵!” 时一晨笑道:“你儿子现在就在神侯府,能对付安世耿的只有神侯府。 你若出去认罪,神侯府定会将你保下来,还会保护你儿子的安全。” “我,这,我?” 时一晨说道:“不要犹豫,你是肯定活不成的,一会出去认罪时,六扇门应该会有人出手杀你。 六扇门里有安世耿的人,就算你侥幸留得一命,被押到六扇门后也会莫名其妙的畏罪自杀,所以你只能选择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武功很高的,他肯定能保护你的安全。” 时一晨平静的说道:“你呢,罪无可恕,早晚都要死。 寻求诸葛正我庇护,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后代也能得以保全,如果选错了,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这,我,大侠,我,我应该怎么做?” 时一晨帮他分析利弊后,徐大人心中已是做出了选择,他还是有些了解安世耿的作风的。 见徐大人意动,时一晨笑道:“该怎么说,你自己想,便是把自己描绘成误入歧途、迷途知返的‘好人’也没关系。 机会已经给你了,徐大人,你可要好好的选。” 说着,他悄然离开房间,留下瘫软在地的徐大人,屋内再次恢复平静。 “这个人长得太让人讨厌了。” 安世耿通过“千里眼”(古代单筒望远镜的称呼)看到了诸葛正我,随口吐槽两句,接着转过身去调戏姬瑶花:“他怎么还没死啊?咱们俩还有好多的事要办呢!我怎么三天没见你……” 安世耿的手指想要刮向姬瑶花的面颊,一旁的冷凌弃看不下去了,立刻闪身上前,挡住安世耿的动作,把姬瑶花护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安世耿轻挑的面容瞬间冷淡下来,上下打量一番冷凌弃,看似随意的问道:“你喜欢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冷凌弃与姬瑶花。 姬瑶花面色十分复杂,怀着恐惧与担忧的心情站在一旁。 安世耿心中升起一丝嫉妒的恨意,却又不能轻易朝冷凌弃发泄,那样会失去做“男人”的风度。 于是他将胸中怒火转向冷凌弃身旁的诸葛正我,一举倾泻出去。 “欸,你,看你第一眼觉得你挺……但第二眼就……”安世耿笑得直捂肚子,但下一秒脸色骤冷,直接怼道:“我没请你吧?” 诸葛正我瞬间尴尬了,只好笑了笑缓解气氛,答道:“是没请,在下诸葛正我,正是不请自来。” “主人,王爷到了。”一名侍女在安世耿耳边小声传达道。 王爷走上二楼,周围众人纷纷行礼,安世耿笑着说道:“恭迎王爷大驾光临。” 王爷礼貌还礼,笑道:“谢谢安爷的心意。” 这时,钱监徐大人一脸冷汗的走出房间,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双腿发软的一步一步朝外挪着,将目光落在场中众人身上。 捕神与六扇门的人看到了他,诸葛正我与冷凌弃也看见了,安世耿同样看见了。 安世耿面色微变,直接出言怼向诸葛正我,分散他人的注意力:“欸,你,那个不请自来的,你怎么还不走?” 王爷帮忙解围道:“诸葛正我的神侯府,乃直接受命于圣上,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今天大家这么高兴,安爷,给个面子。” 安世耿笑了笑,轻挑的拱了拱手,说道:“我给您面子,但他不给蔡相面子。” 安世耿直接搬出身后的“大靠山”以势压人,场面瞬间僵了下来。 诸葛正我正准备上前打个圆场就此告退,忽听钱监徐大人大喊一声:“诸葛先生,救命!” 场中众人瞬间将视线转到徐大人身上,徐大人连滚带爬的朝这边跑来。 安世耿面色微变,眼中升起一丝寒意,悄悄给远处手下们打了个眼色。 诸葛正我也愣了下,瞬间落在徐大人身旁,袖袍轻挥扫开暗中袭来的暗器,轻飘飘的将他带了回来。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第九十七章 正气凛然徐大人! 诸葛正我与捕神都在警惕着安世耿与其手下,徐大人此时正背对着姬瑶花等一众女捕快,姬瑶花看到安世耿的眼色,手中出现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的射了出去。 咻,徐大人不远处破空飞来一根细小的绣花针,准确挡住银针的去路,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徐大人一命,最终插在不远处房间的窗户上。 此针速度之快,针尖之犀利,便是诸葛正我也没来得及阻拦。 诸葛正我转头望向发针之处,只看到一抹有些熟悉的白影一闪而逝。 安世耿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已是认出那道白影的身份,是他! 众人仔细打量着地上两根针,有些人甚至惊呼出声。 绣花针的针鼻上面穿插着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以细小的针鼻套中急速前进的银针,带着银针插在木质的窗户上。 这是何等眼力,何等精准的运劲手法! 若没有这根绣花针阻拦,徐大人方才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若此人的目标不是挡针,而是暗箭伤人,场中又有几人能避得过? 这一针,时一晨仅凭听力是做不到的,所以睁眼了,他不但睁开双眼,还使用了破妄眼的功能,否则也不会这般精准。 徐大人看到不远处穿着银针的绣花针,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连忙大声哀嚎道:“诸葛先生,救命。” 诸葛正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急切问道:“徐大人,到底发生何事,还望及时相告。 你放心,有我在此,没人能伤得了你。” 嗯,就是这么霸气! 徐大人凄声说道:“安世耿威胁我盗走铸币铜模,以失窃的铜模大量制造铜币,下官身不由己犯了大错,甘愿伏法。” 哗,场中顿时哗然,安世耿面沉似水,暗中握紧拳头,眼中浓烈的杀意一闪而逝,他做梦都想不到,徐大人会突然反水。 诸葛正我连忙说道:“还请徐大人细细道来。” 徐大人把铸币铜模案的详情说了一遍,然后从怀中取出褚币模板,高举过头顶,显现给周围众人。 他一脸沉痛的述说,嗯,辩解道:“下官已铸成大错,日夜饱受良心谴责,今日安世耿让我换出褚币模板,下官实在不忍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故愿主动投案。 下官身边全是安世耿的眼线,稍有异动便会被灭口,多亏先生今日来此,下官才有机会弃暗投明。 还望诸葛先生暂且保下官一命,给下官一个谢罪的机会。” 瞧瞧,不愧是当官的,多会说话! 明明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依旧能条理清晰的为自己辩解,将自己打造成弃暗投明的好人,强行洗白一波。 捕神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诸葛正我与徐大人,脑海中不断思考此事真伪,到底是真相大白,还是栽赃嫁祸,捕神一时间也无法确定。 诸葛正我也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了,他没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铸币铜模失窃案,就这么轻松告破。 四大名捕尚未正式出手,他还没使劲呢好伐! 安世耿很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一直都是他在牵着别人的鼻子走,还没人敢反过来玩他。 一个从未被他看在眼里的小人物突然反水,给他来了一记背刺,这种被愚弄的感觉令他十分的愤怒。 安世耿忽然怪笑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徐大人,想好了再说,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徐大人正气凛然的说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本官头可断、血可流,心中正气不能丢,安世耿,你把本官瞧的忒小了!” 诸葛正我冷静问道:“徐大人,你可否有证据?” “呃,假铜币模板与假褚币模板都是安世耿给我的,也是他威胁我以假换真的。”徐大人从怀中取出几沓银票,说道:“这是他收买我的赃款。” 诸葛正我检验一番银票与褚币模板,发现上面并没有证明安世耿嫌疑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难色,继续问道:“徐大人,可有他人为你证明?” 徐大人指着几名侍女,说道:“当时她们就在周围。” “哈哈哈!”安世耿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朝手下侍女问道:“他说你们听见了呢,来,告诉咱们这位徐大人,你们听到了什么?” 一群婢女们娇滴滴的答道:“回禀主人,回禀各位大人,奴婢之前并未见过这位徐大人,一定是有人眼红我家主人的财富,企图栽赃陷害,还望各位大人明鉴。” 她们的言语与表情之中充满了愤懑与委屈,个个如同影后附体一般,仿佛安世耿真的受了莫大的冤枉,让一些男捕快不禁升起心疼与信任之感。 “嘿嘿,徐大人,您还有捏造出来的证据继续冤枉我吗?”安世耿不禁笑了起来。 “这,这?”徐大人正气凛然的模样顿时一滞,安世耿行事十分严密,怎会给他这等小人物留下反咬一口的机会呢? “好,很好,你真的很好!”安世耿笑得越发开心,但目光却极其森寒,他动了真怒了。 “是非曲直,蔡相自有公论。”安世耿冷笑一声,说道:“徐大人,诬告慈善商人的罪名你担不起,呵,咱们走着瞧,敢玩我安世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这时,冷凌弃暗中接过褚币模板与银票闻了闻,随后在安世耿准备离开时,挡在对方身前,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安世耿不屑的笑了笑,扫了诸葛正我与捕神一眼。 捕神不动声色,诸葛正我叹息一声,无奈道:“冷兄弟,回来吧。” 冷凌弃不甘回返,安世耿得意一笑,转身离开酒楼,过程中再没有一人敢去阻拦。 蔡相的威名、安世耿的财力,都是众人办案的掣肘,若无确凿的证据,他们根本奈何不得安世耿。 徐大人再次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诸葛正我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松手。 虽然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谁不想求得一线生机呢? 何况他的儿子还在神侯府手上,后代的安全已经落在诸葛正我的身上了。 安世耿离开酒楼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抬眼眺望远方,看见酒楼不远的房顶上正站着一人,遥遥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混账!” 安世耿的声音有些沙哑,双眼中迸发出道道血丝,身上冰寒与灼热的内力剧烈汹涌,恨不得仰天咆哮一声,发泄心中的怒火。 又是他,又是他,能杀他却不杀他,反而不断给他使绊子恶心他,这不是瞧不起他是什么? 时一晨确实在恶心安世耿,仅凭一个徐大人根本扳不倒安世耿。 因为他不但拥有强大的财力,身后还站着蔡相这个“大靠山”,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神侯府和六扇门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安世耿行事向来隐秘,想要彻底拍死他,除非他主动露出马脚,否则会很难、很难。 但想对付安世耿也十分简单:一是以力压人,时一晨现在就有把握干掉对方。 可是安世耿挂掉后,时一晨身上的黑锅可就摘不下来了,他还想利用自己的清白之躯,多混一些好处呢! 第二个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不断撩拨他,激起他的怒火。 怒火攻心、心火焚烧之下,安世耿的西域奇术会在生理上左右他的情绪与思维,让他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至于疯到什么程度,得看他憋了多少怒气槽。 第一种方法固然简单利落,节约时间,但却有些后患;第二种方法安全放心,只需花费些时间罢了。 权衡利弊下,时一晨当然选择第二个办法了! 徐大人早晚都要死的,与其等他换出真正的褚币模板后被灭口,还不如提前废物利用一下,至少救了他儿子一命,对方稳赚不赔。 像徐大人这种小角色,最容易激起安世耿这种人的怒火,因为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也喜欢生杀夺于的滋味。 如果一个任他生杀夺于的小角色突然反水,所造成的的这种极致的落差感,将给他的心理层面带来巨大的打击。 时一晨就是这么干的,以后还会继续干。 酒楼内,安世耿离开后,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捕神冷厉的盯着徐大人与诸葛正我,严肃道:“王爷,京城大小案件一向归六扇门负责,我们有把握保护好徐大人,并将事情差的水落石出。” 徐大人一听捕神的话,连忙抱紧诸葛正我的大腿,带着哭腔道:“诸葛先生,六扇门有安世耿的眼线,我只相信你,你一定要带我离开。” 诸葛正我一向与人为善,但在关键时刻绝不马虎,朝着王爷和捕神拱拱手道:“神侯府乃直接受命于圣上,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还望柳大人不要与在下为难。” 王爷心里也比较倾向诸葛正我,见徐大人死死抱着诸葛正我的大腿不放,帮腔道:“柳大人,既然徐大人主动找上正我,这件事便交给他来办吧。” “王爷” 捕神还想以强硬的态度争取一下,却见诸葛正我隐晦的晃了晃皇帝御赐的金牌,随后礼貌的拱了拱手,说道:“王爷,下官先行告退,柳大人,告辞。” 冷凌弃离开时不动声色的朝捕神使了个眼色,紧随诸葛正我离去。 “哼” 捕神冷哼一声,神色中满是不甘与怀疑,诸葛正我离开后,他勉强和王爷客套了两句,同样离开了酒楼,这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 第九十八章 你又来了? 在返回神侯府的路上,冷凌弃纠结片刻后,终究还是告知了自己的发现:“褚币模板与银票上都有安世耿的气味,安世耿十分可疑。” “哦,你也怀疑安世耿?”诸葛正我问道。 冷凌弃点头道:“没错,我怀疑他。” 诸葛正我笑道:“怀疑他就对了,我也怀疑他。” 徐大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诸葛正我,路途中十分乖巧听话,一路心惊胆战的抵达神侯府,彻底长出了一口气。 进入神侯府后,诸葛正我准备和徐大人详谈一番,也没有避着冷凌弃,他本就没有隐瞒这件事情的打算,待情况了解清楚后,他还准备与神侯府所有人一起讨论一番。 徐大人进入神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儿子,还托诸葛正我帮忙问一问。 大狼玲儿等人纷纷表示,神侯府并未有外人来过,换而言之,徐大人的儿子并不在府内。 徐大人身子一颤,脸上浮现出莫大的悲哀与愤懑,痛哭道:“他骗我,我们说好的。” 诸葛正我面容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徐大人,谁和你说好的?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我陈述一遍,不可有丝毫遗漏。” 徐大人面露难色,纠结道:“诸葛大人,若,若我说了实情,能否,能否从轻发落?” 诸葛正我沉吟片刻,说道:“偷换铜模引起假币泛滥,此乃死罪,徐大人,老夫尽量帮你求情,争取祸不及家人。” “这,好吧,我说。” 徐大人将酒楼房间内发生的事情重新叙述一遍,详细描述了时一晨的分析与威胁,最终重重跪在地上,求诸葛正我帮他求情,他死不要紧,一定要保住他的儿子。 事情谈完后,冷凌弃没有久留,直接朝房间方向走去。 他为人外冷内热,原则性极强,诸葛正我越是信任他,他越不忍心出卖神侯府。 一边是亦父亦师的捕神,一边是赤诚温馨的神侯府,他现在很纠结,有些过不去心中的坎。 每传递一条情报,他的心灵都会增加一分负罪感,他很想逃离这个地方,不再承受无间地狱般的折磨。 可他明白,捕神是不会同意的。 三天之后有三天,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厅里,无情正在和追命吃火锅,追命性子向来活泼,哪怕面对无情这样的冰美人,依旧能够滔滔不绝。 “男人最害怕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什么都被你看穿了,多恐怖!” 无情平静的问道:“你不害怕?” 追命笑道:“那是因为我对你没意思,你看那个人,他笨。” 无情摇了摇头,说道:“他目的不纯,不是真心加入神侯府的。 姬瑶花也不是好人,其他人都不信我,你信我吗?” “信,怎么不信。”追命干脆利落的答道。 “为什么?”无情有些疑惑,因为追命的话是真的,他打心底相信她说的话。 追命理所当然道:“很简单啊,你什么事情都能看穿,我们现在还谈不上熟悉,你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骗我。” 说话时,追命忽然看向门口,笑道:“他来了,我这就验证一下。” 追命转头看向冷凌弃,笑着招呼道:“来来来,过来吃,过来吃。” 冷凌弃心中有事,没理会追命的招呼,径直返回房间。 回房后,冷凌弃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他收养的那只流浪的小狗憨憨不见了。 他在房间找了一圈后,又到大厅去找,追命这时笑呵呵的招呼道:“来来来,过来吃,你一定喜欢。” 冷凌弃看了看桌上的火锅,又看了看追命,这时追命偷偷朝无情眨了眨眼,忽然说了句:“小狗嘛,好嫩!” 这句话对冷凌弃来说简直是暴击伤害,内心深处积压的抑郁与纠结,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愤怒催化,整个人咆哮一声,变身成狼人,一掌把餐桌拍得粉碎。 狂暴状态的冷凌弃是不讲道理的,身体各方面属性大幅度加成,不怕伤、不怕疼,发疯般与追命以命换命,用的都是致命的招数。 冷凌弃发狂,追命却没有失去理智,出手间多有留情,防守的招式多过进攻,很快便落入下风。 无情以意念驱动屋内的物品,不断阻挠冷凌弃的进攻,为追命争取喘息的机会。 这时铁手正巧赶到大厅,见冷凌弃发狂,立刻加入到激烈的战斗中,为追命分担火力。 无情、铁手、追命三人围攻冷凌弃,攻击时点到即止,以制住冷凌弃为主要目的。 冷凌弃却不同,他越打越勇、愈战愈疯,招式狠辣、毫不留情,最终竟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大占上风。 追命与铁手也打出了真火,出招时不再一味防守,偶尔也会对冷凌弃发起猛攻。 冷凌弃周身内力狂涌,席卷着空气中的“气”,在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罩。 追命与铁手的进攻猛然撞在能量罩上,无情也被席卷进来,以意念控制空气中的“气”,攻向强大的能量罩。 能量罩上的“气”十分暴躁,既有恐怖的吸力,也有强大的斥力。 几人的内力被吸力与斥力笼罩,不得不全力攻向能量罩,挣脱或击碎冷凌弃周身的“气”罩。 打着打着,几人竟不知不觉的比拼上内力。 无情、追命、铁手三人瞬间在焦灼的对峙中冷静下来。 他们十分清楚,再这么拼下去,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还是那种十分严重的伤势。 三人六目相对,彼此达成默契,相互配合着挣脱能量罩上的吸力,准备以自身强大的内力与意念,硬抗一记能量罩的斥力。 他们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好人,大多数人决对做不出这般舍己为人之举,会选择全力打碎冷凌弃周身的能量罩,摆脱现在的窘境。 至于冷凌弃会重伤? 呵,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他自找的! 三人准备撤离时,冷凌弃周围的斥力骤然爆发,整个大厅之中奔涌出一道强大的气流,撞得无情三人瞬间倒飞而出。 追命与铁手撞碎一大片建筑,无情的轮椅在气流下分崩离析,整个人自半空中向远处坠落而去。 无情闭着双眼,意念牵引空气中的“气”将自己包裹,正准备承受落地的反震时,忽然发现自己仿佛撞入一团棉花,一道玄妙的柔劲将她身上的力道化解,稳稳将她横抱在怀中。 “是你!?你又来了?”无情脸上升起两朵红霞,羞赧中带着温暖,小声的问道。 时一晨温和的说道:“嗯,我现在听不见,方才正巧送人过来,感应到这里有战斗,就过来“看看’。” 时一晨接住无情的时候,狂暴的冷凌弃隐约发现心头发酸,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迸发出来,整个人变得更加狂暴,咆哮着冲了上来。 时一晨此时依旧蒙着双眼,便是敏锐的听力也放弃了,通过感知周围的气流,分辨冷凌弃的气味,不断在空中挪移着,每次都能精准的躲过对方的攻击。 冷凌弃越打越怒,在大厅中四处奔袭,愤怒的咆哮着、攻击着。 时一晨还没适应现在的状态,快速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四处闪避。 忽然,时一晨心底响起一道声音,如涓涓泉水般沁人心脾:“我这样说话你听得到吗?” 时一晨神色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无情竟拥有这种能力,在停了半拍后,快速点了点头。 无情继续说道:“你在心底说话我是能听到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封闭自己的听觉和视觉呢?” 时一晨在心底答道:“我发现自己缺少一种天赋,所以想主动培养出这种天赋。 嗯,怎么说呢,追命、铁手他们都能控制周围流动的‘气’,通过吸收驾驭这种‘气’,增强攻击的威力,我能感应到,却无法使用。” 无情疑惑道:“你说的是元气吗?只要修炼内功,都能做到内外想通,意、气相合,武者驾驭元气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怎么,你无法做到吗?” 时一晨无奈道:“我确实做不到。” 无情以意念感应了下,惊疑道:“你的内力竟然与所有人与众不同。” 时一晨答道:“嗯,我修炼的内功比较特殊。” 无情问道:“所以,你想像我这般,以意念捕捉元气,从而驾驭元气吗?” 时一晨笑道:“盛老师所言极是。” 无情脸色更红晕了,小声传音道:“你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办法帮你的。” 无情修炼的是道家观想法门,修炼之时以意念观想出自己的模样,并将的意念放空至天地之间。 过程中,以意志抵御各种诱惑,吸收天地之间的元气,以元气锤炼意念,逐渐将意念凝聚成元神(和神魂类似)。 而元神,则是一个人意念的具象化,是一个人的精神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意念以及更进一步的元神,皆是灵魂力量的延伸,在这个世界中玄之又玄,无法捉摸。 此时,无情的意念还未凝聚成元神,她缓缓放空心神,将意念化作细细缕缕的无形触手,一点点涌入时一晨的识海。 第九十九章 神魂与意念的接触 因为有系统的遮掩与屏蔽,不论是《快把我哥带走》世界的观想图,还是系统那一点紫芒,都不是无情现在可以见到的。 时一晨的神魂与无情的意念相互对视着,彼此皆露出惊讶之色。 无情的意念传过来一道轻微的波动:“你的意念竟这般凝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元神?” 时一晨的神魂打量着前面那道模糊的身影,惊奇道:“你竟然可以进入我的身体?” 无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只能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么做,但此法危险之极,稍有差池,我的意念便会烟消云散,身体也会彻底失去意识,成为活死人。” 该说不愧是不武侠的武侠位面吗?果然许多事情都不符合常理,一切皆有可能! 仅仅几面之缘,无情此时所表现出来的信任令时一晨深受感动。 当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好“老师”。 时一晨缓缓压下心中暖意,小心利用识海内的精神力量护着无情的意念,郑重的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无情思索道:“按理说你的意念远胜于我,应该能做到引动天地间元气的程度,可能是没找对的方法,这样,我带你感受一下。” 无情的意念犹豫着伸出一只手,慢慢握住时一晨神魂的手。 一男一女,相互接触,虽仅仅是一只手,但那种放开心神,彼此在灵魂上相互触碰的感觉,远比现实中强烈百倍、千倍。 时一晨还无法完全掌控神魂,强大的精神力量瞬间震动起来,两人的感官顿时被无限放大,彼此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 而此刻的无情,那个完全没有经历过任何男女之事的少女无情,已是迷失在这种美妙的感官之中,意念竟是受控制的扑向时一晨的神魂,好似要彻底融入进去。 时一晨首次体会到这种强烈的滋味,哪怕只是轻轻接触,便已生出一种难以抗拒的迷醉之感,差一点彻底沉浸其中。 好在他意志坚定,牢记着不能辜负无情的信任,行趁人之危之举,强行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 刹那间,时一晨的神魂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带着无情迷失的意念一举跳出识海,坠入到充满元气的虚空之中。 空气中的元气瞬间暴动,疯狂朝时一晨与无情涌来,剧烈的冲击着二人的心神,立即把无情从这种迷失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无情的意念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不断壮大、凝实,渐渐朝着元神进化,但巨大的能量驳杂不纯,隐隐有把她的意念冲散的趋势。 时一晨心神紧张无比,却又保持着决对的冷静,强大的学习天赋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迅速领悟元气的运行轨迹与特征。 他的神魂开始尝试着引导元气,以意念与神魂牵在一起的双手为桥梁,将涌现无情的暴乱元气缓缓吸收过来,再用神魂力量将其转化成精纯稳定的能量,重新流向无情的意念。 无情的意念渐渐与时一晨的神魂连成一体,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断承受着元气的冲刷、洗炼。 砰,一道无声的炸裂自虚空中浮现,无情的意念瞬间破碎,随后迅速重组凝结,模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无情本人的模样。 历经十二年刻苦修炼,无情的意念终于洗去铅华凝结成元神,精神力量较之前增强了一大截,等巩固元神后,她的实力将仅次于诸葛正我、安云山、安世耿、捕神等顶尖高手。 时一晨也得到了的不小的好处,神魂经过元气这番洗炼,变得更加凝实、稳固,并成功掌握天地间元气的运行轨迹,从一名只能近战的战士,进化成可近可远的战士兼法师。 无情此时已经恢复清明,元神快速挣脱时一晨的神魂回归到本体,但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本体也在对方手中。 刚才的变故看似经历很久,现实却只过去了十几个呼吸。 冷凌弃化身的狼人清晰映照在时一晨的心头,他右脚轻点,一个起跃落到冷凌弃身后,左脚脚尖在其大椎穴上轻轻一撞。 冷凌弃猩红的双目顿时一暗,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猛烈前扑的身躯借着惯性奔出去很远,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被弹回到地上,一动不动的扑在那里。 无情在时一晨怀中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嗔似喜,尽是复杂之色,面颊如同火烧云一半,红晕中包含着娇羞与窘迫。 就在此时,时一晨面色忽然巨变,只见无情脸上的皮肤表面正浮现出道道裂纹,裂纹内不断渗出鲜血,血色中闪烁着淡淡的白光。 她那脆弱的本体仿佛无法承受骤然变强的元神,竟隐隐出现破裂的迹象。 时一晨立即凝聚体内的灵力,裹挟着自己强大的精气神,从体内提炼出数缕极致精纯的生命力量汇入无情的体内,不断强化她的身躯。 生命力量乃人体之本,如此消耗挥霍下,时一晨的发丝中出现缕缕斑白,脸色昏暗隐约爬上丝丝皱纹,竟是有些油尽灯枯的迹象。 无情的躯体不断强化,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经络、骨骼、血肉变得愈发强韧,她的眼角滑下几道泪痕,不断朝时一晨摇着头。 便是诸葛正我也无法像时一晨这般毫无节制的挥霍生命力量,无情以为对方是在用生命挽救她,心中充满感动与抗拒。 嗯,她想多了,时一晨没有那么崇高伟大,让他舍己为人,下辈子吧! 如果没有“完美人肉沙包”的强大体质兜底,他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无情香消玉殒。 然后每年给她烧点纸钱,打理打理坟头的杂草,顺便除掉杀他全家的所有凶手,给她爹盛鼎天翻案。 嗯,他只能做到这么多,然后以后在漫长的岁月中,偶尔怀念一下这位内向、敏感、善良的好姑娘。 无情的泪水流淌的更快更多,梨花带雨的咬紧嘴唇,身躯剧烈的颤抖着,神色中充满痛苦,死死压抑着哀嚎的声音。 这次不是感动,因为时一晨以破妄眼看穿她的体表,精准的敲碎她扭曲错位的腰椎与腿骨,并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接好。 铁手与追命都不是一般人,哪里不知道时一晨在做什么,早已自发的守在二人身前,为他们护法。 过程中,追命看得直打哆嗦,仿佛自己也跟着疼一般。 铁手眼中透露着紧张与期盼,身子激动地微微颤抖,这时候敢过来捣乱的,铁手决对会和他拼命。 几分钟后,无情的头用力后仰,全身都紧绷起来,周身肌肉开始无意识的痉挛,她的意志或思想几乎无法参与到这种感觉里,这种感觉只能以无孔不入来形容那毁灭性的力量。 这种力量折磨得无情心脏狂跳,嘴里压抑的痛苦声瞬间爆发开来。 大量骨骼迅速连接愈合的滋味着简直难以形容,仿佛有无数蚂蚁在撕咬你的骨头,是一种疼到骨髓、痒到骨髓的极致痛苦。 这种痛苦不断紧绷、凝聚、扩大,等待这种感觉达到极致后,整个爆发开来。 幸亏生命力量十分强大,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无情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中,她的身子无意识的打着哆嗦,嘴里偶尔发出阵阵低沉的呢喃。 其一身黑色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被时一晨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砰,铁手郑重的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时一晨连忙闪到一边,身子一个踉跄,跌坐在无情的床边。 魔教下属敬他、畏他,没少朝他叩首,拦都拦不住;敌人求饶时向他磕头的同样不少。 但自己人,或者被他摆在平等位置的人,他很不习惯受对方的大礼,感觉别扭的很。 铁手与追命连忙走到床前搀扶时一晨,他摆了摆手道:“我的身体并无大碍,二位还是招呼府内女眷过来打理一番,免得无情姑娘醒来后无法见人。” 待两人回返后,时一晨已经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眼上的黑布早已摘下,正招呼那名躲在角落的少年,带他去见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朝时一晨深鞠一躬,面上满是感激之色,道:“崖余的伤势一直是我心中的隐痛,今日得少侠全力救治,正我感激不尽。 日后有用得到在下、用得到神侯府的地方,正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一晨立刻伸手搀扶起诸葛正我,说道:“诸葛先生客气了,无情姑娘对在下有恩,她此番遭遇亦是因我而起,出手相救实乃义不容辞。” 两人说话时,徐大人已经见到儿子,父子俩正在小声叙话。 冷凌弃从昏迷中清醒,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愤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无措。 “开玩笑嘛,羊肉啊大哥,你鼻子不是很灵吗?”追命一脸无语的对冷凌弃喊道:“我记住了,你这个人开不起玩笑,谁没事会吃你的小狗啊!” 铁手这个老实人也罕见露出怒容,质问道:“先生是怕你的小狗肚子饿,让其他人去照顾它,你,你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追命继续说道:“难怪无情说你加入神侯府的目的不纯,我只是简单的试探下,就检验出你的真面目。” 这时大狼和玲儿带着冷凌弃的小狗憨憨走进来,玲儿把憨憨放在地上,憨憨呜咽着跑向冷凌弃。 冷凌弃眼神中的愤怒早已褪去,他弯下身子,低着头,不让众人看到他的神情,缓缓把憨憨抱在怀中。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涌到嗓眼的“对不起”三个字怎么都无法吐出去,本来就煎熬纠结的内心,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难受。 第一百章 安世耿的阴谋 诸葛正我被这边的吵闹声惊动,他低声朝时一晨说道:“我去处理一下。” 时一晨点了点头,巴不得诸葛正我快点离开。 时一晨虽然开朗活泼许多,性子也不似先前那般沉默内向,但依旧难以接受太多人的热情。 他理解大家的感激之情,可是被人拉着千恩万谢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压力与不自在。 他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就算做了好事,也不习惯接受别人热情的感激。 何况,这次的行为在他眼中还算不上做好事。 时一晨的想法很简单的,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无情遭厄乃因他而起,他当然不能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无情帮他达成目的,还差点因此丧命,他便保住对方的性命,还其一个新生,很公平不是? 为什么把事情弄得那么麻烦呢? 时一晨有些怕无情醒后也是这般举动,如果真是那样,他只能落荒而逃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神侯府关心无情的人很多,如果这些人过来探望无情,他会不会被一大堆热情感激的人包围? 时一晨不禁打了个冷颤,暗道:要不先走一步?让这些人先冷静冷静,等坑死安世耿后再来神侯府? 此时,诸葛正我面无表情的走到三人中间,看着被打烂的大厅,平静说道:“我之所以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就是因为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发生事情应该平心静气的去解决,应该多思考,少动手。” 说到最后一句,这个老好人的声音十分罕见的高了起来,大家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诸葛正我。 所有人都以为诸葛正我动了真怒,一个个沉默不语,乖乖收拾大厅中混乱的场面。 只有时一晨心明镜的,这老小子绝对是装的。 无情如今康复有望,他开心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情生气。 神侯府的人陆续抵达大厅,尤其是待无情如亲女的娇娘,一脸看女婿的看着时一晨,那热情的劲头,吓得他差点落荒而逃。 然后他就走了,不走不行,姬瑶花来了,岑冲来了,六扇门大批捕快也来了,唯独捕神没来。 这些人一脸悲愤,仿佛不铲除神侯府,誓不罢休! 捕神这个人,亦正亦邪,本人节约简朴、两袖清风,看似充满权力欲,死抓着六扇门的权力不放,实则是想牢牢掌握手中职权,尽可能为朝廷、为天下、为百姓谋福祉。 奈何此人偏执多疑、刚愎自用,认为只有自己牢牢掌握六扇门、左右京城大权、统查天下大小案件,所有的事情才能做得更好,其他的都是异端。 京城铜模失窃案期间,捕神的神经十分敏感,除了冷凌弃他谁都不信,任何人有一点异常,他都会以怀疑的眼光看待。 这个时候跳出来几个反常之人,让他如何不起疑心? 诸葛正我就是那个最反常的人,他好像表面上与蔡相有矛盾,却抛下皇城第一护卫之职不要,突然成立了一个神侯府,并且直接受命于皇帝密查全国大小案件。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夺权,想要彻底替代六扇门。 在铜模失窃、假币泛滥的紧要关头,突然多出一个夺权的组织,捕神怎会不怀疑,怎会不多想? 所以,他怀疑诸葛正我与蔡相内外勾结,怀疑诸葛正我与铜模失窃案背后主谋狼狈为奸,一同策划阴谋。 在他的眼中,除了自己,怎么可能有人如此淡泊名利,便是他,也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先入为主的情绪有时很容易生出偏执的情绪,捕神就是如此。 六扇门怎能毁在他人手里?京城大小案件怎容一可疑之人染指?所以他一定要神侯府消失。 神侯府因此成了他眼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派遣冷凌弃潜入神侯府,就是为了调查诸葛正我。 时一晨在醉月楼惊鸿般的现身,让他对诸葛正我的怀疑更重了一分。 安世耿的酒宴上,捕神同样看到暗中相救徐大人之人,更加认为时一晨是幕后真凶之一。 捕神认为有人在暗中下一盘大棋,蔡相、诸葛正我、时一晨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安世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可能与他们沆瀣一气,以一番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反间计来混淆视听,企图蒙蔽他的判断。 无形的脑补最为致命,捕神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处于第五层,其他人都处于第三层,颇有种智珠在握的意味。 安世耿虽然喜怒无常,但不可否认,他的智商远高常人,早已通过各种情报参透捕神的本性。 他离开时暗中下令除掉徐大人的儿子,杀手们扑空后,他顿时将时一晨与徐大人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徐大人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安世耿很想弄死这个戏弄自己的小角色。 今夜短短的半个时辰里,他将徐大人与时一晨串联在一起,令捕神收获许多时一晨在京城的“暗势力”,坐实“吴爷”这个称号,加重捕神对时一晨的怀疑,并将各种矛头指向徐大人。 他给捕神一种抓住了徐大人,就有机会捕捉到时一晨行踪的假象,以此诱导捕神缉拿徐大人,挑起神侯府与六扇门的矛盾。 至于如何挑起矛盾? 捕神死了,死于前往神侯府的路上,这个矛盾够不够大? 若神侯府和六扇门火并,蔡相那边也会出一把力,甚至会导致神侯府被查封,之后徐大人这个小角色还不是得由六扇门接管? 安世耿准备把姬瑶花扶上六扇门总捕头之位,将六扇门纳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那时,朝堂之上、京城之中,他安世耿文有蔡相,武有六扇门,架空皇帝还不是轻而易举? 天大地大他最大,还有谁敢和他斗? 那个瞧不起他,给他带来耻辱的男人,有算得了什么?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把捕神钓出去,引诱他前往神侯府。 姬瑶花收到安世耿密令,为捕神送上一则假情报:时一晨要杀徐大人灭口,现在已经抓住徐大人的儿子,准备以其爱子为要挟,把徐大人从神侯府中钓出来。 仅凭神侯府这个草台班子,根本护不住徐大人,如果徐大人死了,一切的线索就断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捕神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姬瑶花的话,他亲自潜入神侯府,以最紧急的接头暗号约冷凌弃见面,企图获得最新的情报。 由于神侯府众人都在关心无情,除了时一晨外,根本没人发现冷凌弃悄悄离开的事情。 时一晨总觉得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在神侯府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暗中跟了上去。 冷凌弃不会欺骗捕神,于是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言辞间也阐明自己的观点: 时一晨是好人,诸葛正我也是好人,徐大人是个小角色,铜模失窃案的主谋是安世耿,因为他从银票与褚币模板上问道了安世耿的气味。 捕神选择性过滤了冷凌弃的判断,他只听到时一晨、徐大人、徐大人的儿子都在神侯府,褚币模板与银票上有安世耿气味这几条重要的信息。 因此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所有人都有勾结,酒宴上的闹剧就是专门给他表演的! 时一晨因为救那个小姑娘而元气大伤,所有与铜模失窃案有关之人都聚集在神侯府,正是将其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至于像时一晨这般穷凶极恶的幕后黑手为何会舍己为人,捕神再次选择性过滤掉了。 安世耿这招挑拨离间之计竟然歪打正着,给了捕神与神侯府彻底开战的理由。 捕神表示今夜过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明天冷凌弃就是六扇门的第一名捕,前提是今夜要配合他的行动。 他递给冷凌弃一包软筋销骨散,让冷凌弃给神侯府众人下毒,帮助他展开抓捕行动。 冷凌弃愣住了,眼中涌现出莫大的痛苦,双手颤抖着接过毒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冷凌弃亲身尝试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纠结。 捕神、神侯府,他该如何选择? 返回六扇门后,捕神立刻布置起来,他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信,准备带着姬瑶花等人先行一步,直接撞破时一晨与神侯府勾结的阴谋,并与冷凌弃里应外合,把时一晨与诸葛正我拖住。 岑冲则统筹六扇门的大部队,迅速赶过来支援,他准备利用这个绝佳的机会,将神侯府一举歼灭,彻底破获铜模失窃案。 捕神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安世耿一直在关注他的行踪,包括对方暗中约见冷凌弃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是有机会暗杀捕神的,但他忽然改变了上一刻的想法,想把事情闹得更大。 捕神现在死了有什么用?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凭他死在神侯府附近,还不足以弄死神侯府所有人。 神侯府虽有作案动机,但这个动机不够,远没达到不得不击杀捕神的程度。 就算六扇门发难,也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最严重的后果也仅是神侯府被查抄。 安世耿已经预测到捕神接下来的行动,所以准备造成更巨大的轰动。 假如将事情包装成:捕神撞破神侯府阴谋,准备率领六扇门缉拿神侯府一干凶犯,奈何冷凌弃突然反水,导致神侯府察觉捕神的目的,最终残忍的杀人灭口。 如此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怕是六扇门上下所有捕头、捕快都得发疯吧! 冷凌弃,敢和我抢女人? 呵呵! 下巴留辫子的敢和我作对? 嘿嘿! 那个混蛋敢瞧不起我? 哼哼! 这样才完美嘛! 安世耿很期待,期待到迫不及待! 第一百零一章 真相大白 捕神率领姬瑶花等一众女捕头朝神侯府赶去,距离神侯府还有十里左右时,一道身着大红披风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捕神面色微变,心里顿时涌现出万千思绪,不动声色的拱手道:“安爷,好巧啊!本官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多叨扰了。” 安世耿嬉笑着转过身子,朝捕神说道:“呵呵,我现在就有要事要办,不如你帮帮我?” 捕神身子紧绷,手已经搭在剑柄之上,面上客气道:“安爷乃是天下闻名的财神爷,连你都办不到的事情,本官又怎会办得到呢!” “揣着明白装糊涂!”安世耿不屑的摇摇头,说道:“我要做到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要你的命,想必柳大人一定会慷慨奉献,以解安某燃眉之急。” “放肆!”姬瑶花怒喝一声,与一众女捕头拔剑冲了上去。 安世耿站在原地不动,双手轻飘飘划过,捏住身前长剑的剑身,手上涌现出一道火光,将数把长剑烤的赤红,随后袖袍一挥,众人纷纷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锃,捕神的宝剑出鞘了,天地间的元气仿佛在这一刻锋锐起来,数道凛冽的剑气自剑身绽放,扩散出万千剑影纵横交错,全部涌向安世耿。 安世耿周身瞬间涌现出巨大的火浪,迎向奔袭而来的剑气,火浪、剑影不断碰撞,空气中不断传出阵阵炸响,散发着恐怖的危机。 安世耿被捕神迫得不断后退,周身耀眼的火光忽明忽暗,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双手剧烈挥舞,牵引着火焰抵挡剑气。 四周仿佛变成剑与火的领域,一边无坚不摧、一边烈焰滔天,万千剑影化作一道汹涌澎湃的剑浪,裹挟着无边的锋锐之气,猛然爆发开来。 安世耿火力全开,漫天火浪将自己周身覆盖,化作一道灼热可怖的烈焰火球,艰难的抵挡着危机四伏的剑影。 在这一刻,双方已是开始比拼内力,不断占据上风的竟然是平时很少亲自出手的捕神。 “这老小子竟然这么厉害?”安世耿眼中隐隐绽放着阴森的寒光,嘴角勾勒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一道鲜血顺着这道笑容缓缓滑落。 另一边,冷凌弃离开时,一直挺拔的身躯逐渐佝偻下来,双眼中浮现着猩红的血丝,牙关紧要嘴唇,慢慢渗出了丝丝鲜血。 他不断在狼化与正常人之间徘徊,锋锐的牙齿不断边长,脸上粗糙的皮肤升起道道褶皱,后背的脊椎骨一会鼓起来、一会凹下去,身上野兽般的气息不断涌现、消散、再涌现、再消散。 狼化状态下,冷凌弃的嗅觉前所未有的敏锐,他的右手攥得紧紧的,把本就是粉末的毒药握得粉碎,鼻尖微微耸动,猛然朝一个方向打了过去。 “这都能被你发现!”时一晨袖袍一挥,将身前扩散的毒粉拍散,一脸无语的感慨着。 嗷 冷凌弃如同得到了解脱,直接化身狼人朝时一晨攻了上来。 失去理智前,他心中已做出了选择,但为了不辜负捕神的信任,他打算把时一晨抓回去,帮捕神获得一些重要的线索。 时一晨虽然舍命救了无情,但也干掉了韩龙,袭杀六扇门名捕这条罪名是甩不脱的。 至于为什么击杀韩龙,为什么与六扇门作对,一切事情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隐情,待抓捕对方归案后,所有事情都将真相大白。 冷凌弃走过一个交叉的岔道后,又拐进一个死胡同,他现在急需一件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他选择和时一晨死磕,想通过抓捕时一晨换取捕神的原谅。 冷凌弃以为时一晨元气大损后会很好对付,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时一晨。 一道璀璨刀光一闪而逝,恐怖的刀气将冷凌弃身后的孤狼虚影劈成两半,整个人顿时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时一晨收刀而立,背背单刀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留下身负重伤的冷凌弃在原地暗自舔着伤口。 如果冷凌弃不是一名真心办案的好捕头,如果他没有放弃给神侯府众人下毒,如果他的原则底线没有得到时一晨的认可,刚才那一刀足以送他去见将他养大的狼群。 先是发布时一晨的海捕文书,现在又准备带领大批人马前来围剿他,捕神的偏执已经令他感到不耐。 时一晨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他准备让捕神好好消停一段时间,等安世耿与姬瑶花等人彻底暴露后,如果对方再不是识相,时一晨不介意铲除一个敌人。 他算是个好人,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人若犯我,我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前往六扇门的路上,时一晨敏锐发现大战的气息,并认出其中一人的身份。 安世耿?他在和谁打架?不会是捕神吧! 捕神与安世耿的战斗已经陷入焦灼状态,两人心中都知晓,捕神获胜是迟早的事情。 “捕神,我们来帮你。” 姬瑶花等人捡起宝剑,缓缓朝战斗中心走来。 捕神和安世耿的面色微微发生变化,安世耿表面急迫,眼底深处却露出欣喜之色,捕神正巧相反,他已经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杀!” 数道娇喝声响起,捕神忽然感觉身后发凉,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全力把身体朝一旁闪去。 捕神在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突然分心,导致之前营造的大好局面轰然破碎。 凛冽的剑影摧枯拉朽般破散,汹涌的火浪瞬间撞在捕神胸前,将其击出去数十米远,一连撞碎数道墙壁。 捕神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上遍布着烈火灼烧的痕迹,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站起身子,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安世耿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伸手将姬瑶花揽入怀中,手指刮了刮她那娇嫩白皙的面颊,开口赞道:“干得漂亮!” 捕神看到眼前的情景,再次吐了一大口鲜血,双目死死盯着姬瑶花,脸上恍然露出明悟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质问道:“韩,韩龙是你杀,杀的!” 安世耿怪笑道:“嘿嘿,他被冻成了一大坨,哈,一大坨冰块,不过你就不一样了,我不会冻你,也不会烧你。” 他从腰后拿出一个筒状武器,遥遥指着捕神,笑道:“这是诸葛正我担任皇城第一侍卫时使用的天罡五雷,柳大人,如果你死在这个火器之下,六扇门与神侯府会发生什么?” 捕神一直在暗中调息,准备找机会逃走,但当他看到天罡五雷后,面色顿时大变。 他脑海中快速浮现出此事的后果,惊诧道:“这把火器不是一直存放在龙图阁吗? 是了,以你的势力,盗取一把火器算不得什么!” 安世耿启动天罡五雷后,笑着说道:“以后姬瑶花会掌管六扇门,神侯府会在六扇门的死磕下烟消云散,到那时,还有谁会查我呢?” 捕神出言试探道:“铜模失窃案是你所为?与诸葛正我和那个人没有关系?” 安世耿大笑起来:“你在试探我对不对?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想让你死不瞑目的。 但是,哈哈,但是看着你们彼此猜忌斗成一团,笑的我肚子都疼了,这么有意思的事不拿出来分享,我憋着难受啊!” 笑着笑着,安世耿面色陡然变冷,一字一顿的寒声说道:“柳大人,该上路了!” 砰的一声,五颗秘制弹珠瞬间划破空气,留下五道烟尘四溢的轨迹,径直朝着捕神激射而来。 捕神懊悔的闭上双眼,满心不甘的迎接死亡。 临死前,时间仿佛过的特别缓慢,一幅幅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愎自用,后悔自己权力欲太重,后悔自己坚持自己主观的判断,坚信诸葛正我与时一晨有问题。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不在意功名利禄之人,或许,诸葛正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暗恨因为一己之私,大意下被安世耿利用,造成如今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死后洪水滔天的局面了。 但他改变不了,也放不下。 砰,一道璀璨的刀芒自捕神身前划过,准确劈在五颗特质弹珠之上,骤然将其崩散在空气之中。 “又是你?” 安世耿愣了下,随即将天罡五雷对准时一晨,一连发射出十五颗特质弹珠,然后毫不犹豫的抱着姬瑶花朝远处飞去。 时一晨朗声笑道:“财神爷,十米长的大刀见过没?” 说话间,一道恢弘霸道的湛蓝色刀芒惊鸿一现,在空气中划出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刀芒摧枯拉朽崩碎十五颗飞驰而来的弹珠,径直劈在安世耿背上。 安世耿连连吐着鲜血,背后的大红披风碎成点点粉末,头上的帽子也一分为二,正披头散发的朝远方逃去。 咻 隐晦的金光一闪而逝,电光火石般穿透安世耿的胸膛。 安世耿的身躯在半空中踉跄一下,快速纵跃至远方。 时一晨没有追,因为安世耿活不长了,现在还能跑,是想把姬瑶花送到安全的地方。 如今他完全凭这一口气来支撑,这口气散了,他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第一百零二章 捕神的遭遇 时一晨没打算让事情按照剧情继续发展下去,既然有这个实力,一切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捕神现在不能死,他死了神侯府就解释不清了。 姬瑶花也不能留在六扇门,她在六扇门里的权力太大,能造成不少麻烦。 电影第二、三两部中,姬瑶花反复横跳,给神侯府带来不少麻烦。 无情与诸葛正我都被她关进铁血大牢,还以数根钢针镇住两人周身大穴,期间可没少让他们受罪。 所以,六扇门还是在捕神手里比较好,至少不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前提是他不找自己麻烦。 “劫后余生的滋味如何?”时一晨扶起捕神,笑着问道。 “恍若一场大梦!”捕神感叹一声,随后又颇为傲娇的说道:“我现在仍怀疑你,怀疑这一切是否是你和安世耿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时一晨闻言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那你就在这慢慢等死吧!再见了您嘞!” 捕神连忙伸手拉住时一晨的衣角,无奈挽留道:“我现在不能死,若我死了,六扇门与神侯府必定大乱,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见时一晨不为所动,捕神苦笑道:“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彻底证明你的清白后,一定上门负荆请罪。 若是,若是你真的……我也会看在今天的恩情上,让你安度余生。” “呵!你还真敢说!”时一晨不禁对捕神升起一丝钦佩之感,他不敬佩捕神的行为与性情,却佩服他做人的原则。 时一晨伸手扛起捕神,也不管对方是否不适,调侃道:“行,听动静六扇门差不多该到了,我送你过去。” 捕神连忙说道:“送我去神侯府。” 时一晨笑道:“你做人还真够失败的,宁愿选择相信敌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属下。” 捕神叹息一声,感慨道:“我一直把诸葛正我当敌人,他却从未把六扇门当成敌人,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他。” 时一晨忽然问道:“你说冷凌弃会怎么选?你不怕神侯府挡不住六扇门,自己被六扇门强行带走?” 捕神沉默片刻,说道:“冷凌弃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他会想办法帮我,却不会坑害神侯府,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想来冷凌弃并没有下毒。” 这个没有下毒有两个意思,一是下毒失败,二是没选择下毒。 时一晨平静道:“嗯,他对你很忠心,放弃下毒后想帮你抓到我,现在应该在神侯府养伤。” 捕神关心道:“他伤的重不重?” 时一晨说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话时,时一晨看向被安世耿抛弃的几名女捕头,挥手封住她们的功力,平静的说道:“两条路,一是乖乖的随我回神侯府等候发落,二是都留在这里,等六扇门过来给你们收尸。” 这些女捕头固然狠辣,但因自幼开始没怎么接触过外界,心性还十分单纯。 嗯,很矛盾,有单纯又狠辣,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服从安世耿的命令。 如今安世耿弃她们而去,她们变得六神无主,完全失去接下来的方向,当面对时一晨给出的选择时,她们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一条。 没人想死,她们也一样。 几名女捕头在前面开路,时一晨取回金丝针后,扛着捕神朝神侯府方向赶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竟颇有些融洽。 铁手连夜为无情打造出一把新的轮椅,无情之前损坏的骨骼正在逐渐愈合,短时间内无法行走,暂时还需靠轮椅代步。 这把轮椅十分神奇,不用油、不用电,完全靠意念驱动,算是这个世界的黑科技。 这个世界有很多黑科技,比如天罡五雷,凭借落后的科技与古代机关术打造出来的火器,威力却比现代的枪械恐怖得多,甚至能伤到一些顶尖高手。 时一晨见识过的热武器中,暂时也只有学霸小姐姐的转灵枪能与之媲美。 后来铁手为无情打造的脚架也是一个黑科技,仅靠两块破铁,便能帮一个下肢瘫痪的残疾人如正常人一般行走,甚至比正常人还要灵活,当真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默默无闻的铁手还是个宝藏男人,一手锻造术、机关术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神侯府的人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因为无情的缘故,他们的精神有些亢奋,好不容易升起困意,冷凌弃又带着一身重伤返回,大家再次忙活起来。 冷凌弃伤的挺重的,能这个时候回来,完全是靠坚韧的毅力强挺着的,因为他要通知六扇门准备发难的事情。 回到神侯府,他只说一句“六扇门要动手”后便晕了过去,诸葛正我连忙为他疗伤。 哪知耗费了不少精力维持住冷凌弃的伤势后,时一晨又扛回一个伤的更重的捕神,诸葛正我颇有一种“感觉身体要被掏空”的感觉。 冷凌弃经过诸葛正我的救治后,已经恢复了清醒,他对自己的伤势只字不提,只提醒诸葛正我小心六扇门。 当他看到时一晨扛着重伤的捕神返回时,双眼骤然变得猩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愤怒的咆哮一声,又有要狼化的趋势。 “凌弃,冷静!”捕神咳嗽两声,连忙出言阻止。 此时已是深夜,时一晨前脚扛着捕神进入神侯府,六扇门后脚就围了上来。 无数捕快披甲竖盾包围着神侯府,许多捕快躲在盾牌后面,举着弓弩对准神侯府大门,随时准备发难。 时一晨长话短说,将大概的事情叙述一遍,并把一众女捕快交给神侯府处理。 六扇门大举出动,早已惊动京城各方势力,王爷收到消息后,连夜从床上爬起来,坐着马车快速朝神侯府赶来。 诸葛正我与捕神并肩而行,手拉着手一同走到神侯府门口。 六扇门的捕快们见此情景,惊诧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连走路都要手牵着手! 嗯,不牵手不行啊,捕神现在状态很差,全凭诸葛正我给他输送内力支撑,如果诸葛正我松开他,他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岑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捕神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那压抑许久的野心开始蠢蠢欲动。 他大喝一声:“神侯府狼子野心,现已将捕神控制,所有人随我进攻,把捕神从他们手中救回来!” “铲平神侯府,救回捕神!” 岑冲喊了一声响亮的口号,连忙躲到盾牌后方,一众捕快顿时群情激奋,整齐的怒吼着:“铲除神侯府,救回捕神!铲除神侯府,救回……” 捕神咳嗽一声,高举着那只空出来的手,场中立刻安静下来。 他朗声说道:“在我与诸葛兄的努力下,铜模失窃案于今夜成功告破,幕后真凶已经浮出水面,所有人听令,立刻查封安世耿的所有势力,全力缉拿安世耿。” 六扇门的捕快们有些惊诧,但捕神积威甚重,六扇门是他的一言堂,捕快们不敢有丝毫议论,立刻准备执行捕神的命令。 “慢着!”岑冲忽然喊道:“捕神,您是否遭受了威胁?所以才与神侯府虚与委蛇?您放心,我们会把你救出来的。” 岑冲的心腹开始拱火,不断小声议论道:“捕神是不是真的被威胁了,诸葛正我一直抓着捕神的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神侯府竟然敢和我们六扇门开战,还抓了捕神,实在太嚣张了,谁不知道京城是咱们六扇门的地盘?” 捕神的心腹们有些犹豫不决,既想听从捕神的命令去抓人,又怕捕神真的遭到威胁,此时正身处险境。 除了捕神与岑冲的心腹外,其他的捕快都陷入犹豫之中,一会瞅瞅捕神,一会瞧瞧岑冲,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捕神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面色严肃的解释道:“大家放心,之前与诸葛兄作对是我营造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麻痹幕后真凶。 现在安世耿的阴谋已经暴露,我们没必要继续演戏,各队听令,立即查封安府,缉拿安世耿。” 岑冲面色隐隐有些难看,随即转变成一副关心、担忧的模样,朗声道:“捕神,铜模案既已告破,不如随我等回六扇门主持大局,没有您在门中坐镇,六扇门可谓是群龙无首啊!” 捕神朗声笑了起来,说道:“我与诸葛兄相谈甚欢,准备秉烛夜谈,认真商量后续大事,还需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 岑冲沉痛道:“捕神,如此紧要关头您竟不返回门中主持大局,难道你真的被诸葛正我威胁了?” 这一次,六扇门捕快们选择相信岑冲。 因为捕神今夜的表现着实反常,神侯府一向被六扇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很难想象两人的关系会好的像至交好友一般! 一时间,场面开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六扇门捕快们摆起进攻的阵势,只待岑冲一声令下,他们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大狼叮当等人有些无措,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如果六扇门冲上来,神侯府真能抵挡得住吗? 捕神暗中攥紧拳头,嗯,另一只手也握紧了诸葛正我的手,额角浮现出道道青筋,眼中偶尔闪过冰冷的杀意。 岑冲透过盾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今夜的举动十分合理,便是捕神也挑不出毛病,何况六扇门一众捕快? 捕神重伤不敢回六扇门养伤,说明他的伤确实很重。 在这个关头,捕神防的是谁?还不是他岑冲!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不趁此机会解决捕神,以后遭殃的便是他了。 岑冲扬起手,正准备狠狠挥下,发布进攻的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高喝:“王爷驾到!” 第一百零三章 过渡与新的开始 六扇门中捕神最大,由于捕神此时情况有些特殊,导致现在六扇门中岑冲最大。 但他再大也大不过王爷,王爷又是站在诸葛正我这边的,这场火并注定无疾而终。 岑冲就算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他只是个名捕,在皇亲国戚眼中的地位比诸葛正我与捕神差远了。 岑冲在王爷的命令下无奈离开神侯府,面色阴沉的率领一干属下,前去围剿安世耿。 岑冲深知今夜过后,自己在捕神心中的地位将岌岌可危,于是打算趁着大权在握的宝贵机会,在安府大捞一笔,给自己弄些“退休金”花花。 安府,地下密室 安世耿又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形狼狈的栽倒在地上,怀中的姬瑶花被不小心摔了出去。 安世耿扯了扯嘴角,低声叹道:“我是活不成了,坐位底下有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你逃命去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安世耿虽然喜怒无常,但从未亏待过姬瑶花,便是今日这般险境,他依旧拼死将姬瑶花带了出来。 “主人!”姬瑶花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莫大的哀伤,她一直想逃脱安世耿的掌控,去追求自己的自由、爱情。 期间她曾数次对安世耿起了杀心,可真到失去对方之时,她愕然发现,安世耿竟在她内心深处,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现在你已经自由了。”安世耿笑着说道。 姬瑶花扑在安世耿,泪水顺着眼角不断落下,不断的摇着头。 安世耿无奈一笑,说道:“得到了还不开心,唉,看来心情的好坏与得到得不到无关。” 他推开姬瑶花,神色浮现出一丝感怀:“缘深缘浅,路长路短,看见就好,乖,走啦,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在濒死之际,安世耿升起一种大彻大悟之感,七轮中顶轮、眉间轮与梵穴轮相合,隐隐凝聚出和他真身十分相似的虚影。 其左脉、右脉的寒冰、烈火内力快速融合,汇聚到中脉之内,形成一种冰火交融的内力。 这道内力迅速涌向主火的心轮、喉轮与主冰的脐轮、海底轮,替代原来四轮中的冰火内力,在体内形成一个繁杂的大循环。 “一直以为万事因寒冰、烈火相冲,此时方悟得其为心动,而心动也是妄动。”密室中忽然响起安世耿的呢喃声。 寒冰、烈火两种属性的内力融合后,对他心性的影响瞬间消失,他最开始的本性开始恢复,渐渐明悟了本心。 他缓缓盘坐在地,脸上露出解脱的微笑,轻声说道:“一生不修善果,只爱逍遥生祸,寒冰烈火两离合,生死危机破枷锁,恰悟得梵音我佛,哈,此际方知我是我。” 说话间,冰火相容的内力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元气,全部涌现安世耿头顶的虚影。 他的虚影投入到极致精纯凝聚的天地元气中,身体立即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随后星星点点的化为乌有,只留下一颗金光四溢的舍利子安静的躺在地上。 西域奇术的创始人应该是密宗喇嘛,其功法神妙诡异,具有极大后患,但字里行间却深谙佛理,安世耿耳濡目染下,自然而然生出一丝佛性。 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当安世耿放下一切时,竟在临死前大彻大悟,领悟佛法真谛,如同密宗高僧一般“虹化”而去,将皮囊融入到天地之中,一身精华化作一颗极其珍贵的舍利子。 姬瑶花被安世耿的变化震惊到了,她疯狂抓着四散而去的星星点点,最终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六扇门捕快们抄家的动静,脸上升起一道坚定之色,捡起那颗已经自晦的舍利子,快速朝暗道方向跑去,顺着暗道一路逃离京城。 安世耿身死、姬瑶花逃亡、安府被抄,无情与冷血在养伤,神侯府余下众人在追命的带领下,顺着线索抓捕了铸铁工匠、假币的制造者混天猴金不闻,闹得沸沸扬扬的铜模失窃案,彻底宣布告破。 百姓们的损失陆续被官府补齐,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钱都是从安世耿的府内抄来的。 抄家过程中,不少人趁机吃了个盆满钵满,这是古代官场中难以避免的问题。 岑冲利用贪污的金钱大肆贿赂蔡相,给自己买了一道护身符。 享受过大权在握的人,很难接受失去权力的滋味,他甚至想借着蔡相的大船,坐上捕神的位置。 可惜,插手这笔巨款的人不知道,有些钱是不能拿的,太烫手了,会把他们烫死的! 由于六扇门不知晓西域神兵术的奇妙,安府地下密室抄出来的“神兵”,被一众捕快随意处理掉了。 有人来认领的尸体被认领的家人带回去埋葬,无人认领的尸体被埋葬在城郊乱葬岗。 钱监徐大人因盗取铜模、导致京城假币泛滥,被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以他的罪名,株连九族都不为过,但因诸葛正我求情,其子被刺配充军,发配到沧州。 六扇门的女捕快们并未受到太多责罚,只是被免去六扇门捕快之职,成为普通的平民百姓。 这些人失去了安世耿与姬瑶花,颇有一种天下之大,竟无她们容身之处的迷茫,最终被善良的诸葛正我收留,开始引导她们弃恶从善,为之前的行为赎罪。 在电影中她们是单纯杀人机器,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只知道执行命令,安世耿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后来她们与神侯府众人混熟后,甚至敢违背姬瑶花的命令,擅自帮助神侯府众人劫狱。 若不是姬瑶花顾念姐妹亲情,她们的举动早被安云山知晓了。 现在她们加入神侯府,一身本事得以施展,以后都能成为神侯府的助力。 至于她们以前的行为,连诸葛正我都不在乎,时一晨还在乎什么呢! 主要是时一晨没有亲眼看见她们作恶,也没有得到她们做出大恶的消息,否则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杀人。 京城在几天内重新恢复风平浪静,关于时一晨的海捕文书全部撤销,捕神亲自为之洗清冤屈,并将其打造成路见不平的江湖侠客,在京城中获得一些声望。 铜模失窃案中,神侯府只在事后出了些许力气,导致冷血无情、铁手追命四大名捕的称号并未传扬开来。 好在神侯府之人大部分淡泊名利,不在乎这些虚名。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因为有一个人来到京城,去了蔡相的府邸,这人便是安世耿的父亲——安云山。 时一晨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在神侯府吃好喝好,还能和诸葛正我这个大高手论道切磋,对心与意的感悟再次得到提升。 他的任务是领悟意念的精髓,意念离不开心灵,他现在初步掌握意念的使用,但心灵层面上还差的很远。 诸葛正我曾对他说过:若能心通无碍,他的八卦心法将运转的更快,不要小看心的力量,想通了、无杂念、心清明、百脉通,能动用的力量不可估量。 他的道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无是处。 先从放弃开始,就像一杯水,你拿着他不放,能装的水一辈子就这么多; 放弃了,倒出去一些,它可以装的水就不可估量了。 武者练功修的内力无论有多大,都不能跟天地相比,他的功力不是他自己的,是借来的。 不论何门何派,大家修的都是心,都是一条路,往上能到哪里,就看自己了。 这番解释比时一晨之前考虑的潜意识、显意识要通俗易懂得多,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顶尖人物,当真不能小觑。 假如真的对上了,时一晨都不敢保证赢过火力全开的诸葛正我,只能凭借特殊的体质和对方耗下去,比比谁更持久。 嗯,时一晨觉得他比较持久,因为他还年轻。 但他走不了放弃这条路,他还年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年纪,还悟不到诸葛正我那种万事看淡的超然心态。 时一晨也没有灰心,诸葛正我的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如果按照他的道路走下去,路的尽头便是别人的尽头,上限就在那里。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时一晨准备披荆斩棘,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两人讨论武道时,正在神侯府养伤的捕神也在一旁倾听。 诸葛正我的一番理论隐隐为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生出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感。 捕神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多年来一直执着于权力,哪怕出发点是好的,但自身仍在不知不觉间走入极端之中,无法自拔。 经历一番变故后,“放弃”这条路十分适合他如今的情况,放弃执念、放弃名利、放弃手中的兵器,放下心中的恐惧。 知易行难,捕神现在正面临这个难题,有些事情不是他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比如说六扇门,如果他放下捕神的权柄,岑冲一定会趁机做大,并利用六扇门为非作歹。他已经升起了除掉岑冲的念头。 捕神伤势恢复一些后,与诸葛正我和王爷进宫面圣,详细汇报铜模失窃案的来龙去脉。 在宫外,三人见到了蔡相,也见到了安云山,蔡相三言两语便为安云山洗脱罪名。 诸葛正我与捕神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蔡相势大,他们很难凭借一点怀疑就去展开调查。 四大名捕电影世界中的大boss安云山出现在京城之中,说明新的危机即将降临。 第一百零四章 生命的美好! 安云山老来得子,疼爱儿子已经疼爱到疯魔的地步,一心想把最好一切的都送给自己的孩子。 金钱、美女、权势,安世耿要什么有什么,但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整个天下? 安云山想把天下作为礼物送给安世耿,让他坐上九五至尊之位。 可惜安世耿死了,他的礼物还没送到,安世耿就死了。 既然最疼爱的儿子死了,纵使得到天下又有如何? 所以,他准备毁掉整个天下为儿子陪葬,他儿子死了,其他人都别想活。 他第一个想干掉的人就是时一晨,因为姬瑶花逃回来后,将安世耿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安云山了解到安世耿十分讨厌诸葛正我,了解到他准备击杀捕神,也了解到爱子死于时一晨之手。 根据时一晨近日的情况,安云山把他归到神侯府阵营,他准备先拿神侯府和六扇门开刀,剪去皇帝的两大羽翼。 然后再把祸水引到皇帝身上,让他失信与朝中大臣,同时再大规模制造假币,让皇帝失信于天下百姓。 安云山老谋深算,结合自己与蔡相所掌握的情报,已经找到覆灭神侯府与六扇门的突破口,也找到让皇帝失信于朝中大臣的突破口——无情以及她背后的盛家。 巨大的阴谋正在袭来,神侯府与六扇门却毫无所觉,神侯府甚至正在准备组织集体活动,约定一同去城外踏青。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突然多出五个女人,神侯府现在要比以前热闹得多。 蝴蝶、欣莹、春蝉、彩蜓、蜂鸣是这五个女捕头的名字。 因为时一晨出现引起的蝴蝶效应,蝴蝶并没有死在假币工坊,蝴蝶效应救了蝴蝶,她们还真挺有缘。 以前神侯府只有无情、叮当、玲儿三个女孩,可谓是男多女少。 大狼单纯善良,有些傻傻的,和温柔恬静的玲儿是一对; 叮当性子活泼,和大勇算是欢喜冤家,但她一向崇拜追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对追命的敬仰与爱慕。 铁手和大勇都是孤犬,追命不算,他从不缺女孩喜欢,只是自己不想恋爱结婚罢了。 但现在一下子多出五个女孩子,神侯府男人们的春天算是到了。 追命为人洒脱幽默,叮当、春蝉、彩蜓、蜂鸣三个女孩都愿意围着他转; 铁手成熟稳重、憨厚老实,蝴蝶与欣莹对他比较青睐,喜欢跟他混在一起。 可惜在铜模失窃案告破后,爱慕叮当的大勇一声不响的留书出走,导致本就匮乏的男人资源更加匮乏,希望神侯府不会后院起火。 今日阳光明媚、晴转多云,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神侯府一行人带着野餐的工具,开开心心的朝城外赶去。 捕神没来,冷凌弃也没来,捕神伤势恢复大半后便返回六扇门执掌大权。 他回来后第一件事是裁撤了四大名捕的称号,分散剩下三位名捕的权力,免除六扇门一人独大的隐患。 六扇门正直用人之际,冷凌弃不得不随捕神回归门内,协助他主持大局。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只要他自己心里清楚。 再呆在神侯府,只会让他不断承受心灵上的煎熬,因为他和心目中的女神彻底没戏了! 无情刚清醒那几天,除了第一天道了谢外,之后每次见到时一晨都会脸红、胆怯,不敢主动说话,甚至躲着对方走。 今天无情仍在躲着时一晨,甚至躲着所有人,她一向如此,大家早就习惯了。 众人抵达郊外后,大狼、玲儿忙着捡柴火,秀恩爱的同时顺便布置午饭; 叮当和蝴蝶等人缠着追命和铁手,一边干活一边玩闹,有他们在的地方,总会传来女孩子的惊呼声与欢笑声; 时一晨和诸葛正我坐在树下对弈,嗯,他最近学会了围棋,正乐此不疲的在诸葛正我这里找虐。 学习天赋虽然强大,但诸葛正我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阅历可不是盖的,他到现在都没能赢过一次。 “又输了,我到那边走走。”时一晨指了指独自坐在河边的无情,起身朝那边走去。 诸葛正我瞧瞧时一晨,又瞅瞅无情,满脸笑意的抚着下巴上的辫子,开始自己对弈,偶尔抬头看看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们,脸上的笑容不禁多了起来。 无情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河边,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身上隐约散发着的淡漠气息令人望而却步。 在她眼底深处隐约藏着些许低落与羡慕,她也不喜欢孤独,也想像大家那样言笑晏晏,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有心事?” 时一晨早已不是那个沉默寡言、淡漠内向的男孩纸了,经历几个不同的世界后,他变得更加开朗、阳光。 虽然他远比不上追命那么幽默活泼,但比无情、铁手、冷凌弃他们强多了。 无情忽然回神,抬头看见身后那道身影,有些无措的低下头,慢慢摇了摇脑袋。 “我推你吧。” 不等对方拒绝,时一晨伸手推着无情,缓缓在河边散步:“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无情答道:“还好,应该很快就能走路了。” 然后两个人就没话了,主要是无情不配合,时一晨问什么、说什么,她都是点头或者摇头。 “其实人生还是很精彩的。”时一晨指着一片花丛,笑道:“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清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 无情抬头打量着时一晨手指的方向,花蕾鲜嫩嫩、油亮亮的,充满生命的活力。 时一晨引动几枝花蕾周围的元气,含苞待放的花蕾渐渐动了起来,他在无情耳边轻声说道:“你看,这就是生命的乐趣。” 说话间,花儿逐渐在枝头昂首怒放,颜色是那么浓、那么纯,没有一点杂色,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阵微风吹来,花儿摇了几下,像一位穿红裙的姑娘在跳着优美的舞蹈。 无情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轻声呢喃道:“真好。” 时一晨笑道:“是啊,真好,你现在就像这绽放中的花朵,正一点点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我可以吗?”无情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天地之间有很多美妙的事情,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 时一晨推着无情继续走,说道:“你可以尝试着打开心灵的枷锁,感悟生活的幸福与满足。” 他忽然停了下来,走到无情面前,脸上带着幸福而满足的光辉,轻轻闭上双眼,带着对生命的热爱,慢慢张开怀抱。 他柔声说道:“你听,这是树叶的飘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有小草偷偷从土地里钻出来的声音,它嫩嫩的,绿绿的,坚韧且顽强; 你闻,这是清风带着种从树林中传过来的木叶清香,还带来些淡淡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还有各种花的香。” 他抬起手在身前划过,笑道:“吹面不寒杨柳风,像亲人的手抚摸着我,而我,也摸到了风!” 为了唤起无情对生活的热爱与希望,时一晨难得文青一次,引导无情去探索大自然的美妙与生命的美好。 无情渐渐的闭上双眼,周围的一切清晰映照在脑海之中: 她看到了,看到了花、草、树; 她闻到了,闻到各种以往没在意过的清香; 她也感觉到了,感觉到柔柔的微风轻拂她的面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美好。 一时间,她竟是有些痴了,彻底沉醉在大自然的美妙与活力之中。 那颗沉郁孤寂的心灵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体会着微风、阳光、花香和生命的美好。 这一次,无情不再寂寞,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唯有她,拥有这天地间最淡雅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无情慢慢睁开双眼,清晰的看着四周幽静秀丽的风景,嘴角淡淡的笑容逐渐放大,如同那些花蕾绽放一般动人。 不可否认,无情方才的宁静触动了时一晨的心灵,那是一种不知所起的悸动。 无情没有了以往的胆怯与逃避,扭着头看向身后的时一晨,微笑道:“谢谢你。” 时一晨微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推着无情沿着河边漫步,带她领略更多的秀美风景,感受城外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路上,无情仿佛敞开了心扉,平静道:“我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能聚在一起说笑玩闹,开开心心的活着。 而我却没有参与的勇气,也找不到生活的乐趣。 今天,我找到了,找到了与众不同的感觉,它让我的心感到宁静,感到喜悦。” 时一晨说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要为自己好好的活着,活的精彩、活的快乐。 我们不需要迁就谁去活着,也不能一直被别人迁就,否则关心你的人会为你担忧,想对你表达善意的人也会绕着你走。” 无情点了点头,说道:“大家一直都很迁就我,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活的这么累,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你没发现她们都很怕你吗?” 无情再次歪过头,一脸疑惑道:“她们为什么怕我?怕我看穿她们的心思吗?” 时一晨笑道:“你能看穿她们的心思,为什么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怕你?” 无情摇了摇头。 时一晨轻声解释道:“因为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冷漠与孤寂的气息,仿佛在排斥着整个天地。 你的气息不是针对她们,但她们也是天地间的一份子,自然会受到影响,觉得你这个人不好相处,怕在无意识中惹你不高兴,最终闹出矛盾不好收场。 只有熟悉你的人才知道,你为人很好相处的,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 便是受了委屈也不会辩驳反抗,更不会动手,只会把一切压在心底,偷偷的躲在被子里黯然神伤。” 无情低下头,轻声道:“我在你心里也是这样吗?” 时一晨摇头道:“宁静、清澈、淡雅,嗯,还十分的漂亮,这就是我心目中的你。” 无情的脸又红了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时一晨推着她继续向前走,好一会没有说话。 现在,时一晨在无情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压抑着的痛苦情绪。 那种生人勿进的气息早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反而散发着一种能抚慰人心的宁静与祥和,让人不禁生出亲近之感。 看来,她已重拾希望,准备以乐观的心态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第一百零五章 有本事和我在现代打! 心若似琉璃,岁月静好,听风吟,看叶落,于午后一缕斜阳,看晴空云卷云舒。 无情轻眨着温润平和的双眸,仿佛远离了滚滚红尘的喧嚣,那是一种安然的生活态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是时一晨眼中的无情,从一个忧郁自闭的女文青,转变成热爱生活的女文青,安静、平和、生气勃勃。 心境转变中,无情的元神又凝聚了几分,和天地间的那抹抗拒轰然消散,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现在和她在一起相处,总会被其周围的气氛所感染。 时一晨那颗躁动的心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甘泉浸润,开始逐渐享受身边的这份平静,整个人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难言说,却真实的存在,很美好,很放松! 渐渐的,四周开始起雾了,雾气不断弥漫,眨眼间笼罩了整片树林。 无情的心灵正在联通附近这方天地,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这雾气有问题,不是正常升起的雾气! 无情回首望向时一晨,面色凝重道:“这是人为的,有人改变天地元气的运行,激发出这片雾气。” 时一晨同样感应到雾气的问题,开始推着无情往回走,说道:“这片树林只有我们,这人很厉害,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你们神侯府,接下来应该会有大事发生。” “起雾了,怎么起这么急啊?”蝴蝶疑惑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朝大家说道。 “玲儿呢?”叮当忽然问道。 众人面色骤变,开始在大雾中寻找失踪的玲儿。 时一晨推着无情返回时,也听到众人的动静,快速和他们会和。 时一晨问道:“诸葛先生呢?” 追命看了眼四周,疑惑问道:“先生?咦,先生怎么不见了?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 铁手答道:“我们出来时,先生留在原地等玲儿,怕玲儿自己回去时和我们错开。” 一群人四散开来,在大雾中搜索玲儿的踪迹。 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可见度愈来愈低,找人的人都已近看不清附近的同伴了。 无情闭上双眼,十指交叉握在身前,元神快速向外扩散,仔细感应着四周的环境。 时一晨双眼闪过淡淡金芒,视线穿过迷雾,在远处的大树下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找到了,就在前面。” “啊!” 大狼快步赶了过去,把玲儿吓了一个激灵。 “谁让你一个人乱跑的?”找到玲儿后,大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脸担心的喊道。 “吓死我了。”玲儿急的都快哭了,大狼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铁手问道:“你怎么走到这里的?” 玲儿后怕道:“我,我只是去树林里捡柴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无情帮忙解释道:“是迷阵,有人故意引我们过来。” 时一晨抬眼望向远方,看到一所宅院的轮廓。 他已经回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若无其事的说道:“既然人找到了,我们就回去吧,别让诸葛先生等急了。” 无情正想点头,忽然脸色一凝,沉声说道:“前方有杀气!” “有杀气?” 铁手、追命面色一变,连忙朝前方奔去。 神侯府的人一向古道热肠,碰到事情绝不会坐视不理,便是无情也正催促着时一晨推她过去。 嗯,她现在不想自己过去的。 没有冷凌弃那个狗鼻子,却多出个进化版无情,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时一晨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推着无情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铁手与追命转眼间停在一座宅子门前,这座宅子的墙壁上长满杂草,台阶上遍布青苔,看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追命走到门口去推门,发现大门被上了锁,正准备利用工具将锁撬开。 铁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面色骤然大变,连忙强自恢复平静,朝追命喊道:“喂,不好吧,锁上的民宅不能乱闯。” 追命毫不在意的走下台阶,笑着说道:“查案嘛,这所宅子应该已经荒废了,没有人住的。” 时一晨推着无情赶了过来,问道:“情况怎么样?” 追命说道:“门上了锁,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有人,杀气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说话间,无情在门后感应到一道致命的危机,面色瞬间大变,连忙出声提醒道:“快退,有危险。” 砰,上锁的大门轰然炸开,里面飞出五颗特质的弹珠,弹珠尾部燃起浓烟,直奔门前四人袭来。 又是天罡五雷,那把诸葛正我当年的成名火器,时一晨见识过天罡五雷的威力,也有面对它的经验。 时一晨长刀瞬间出鞘,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巨大刀芒,把疾驰的弹珠劈得粉碎,整个人冲向宅内。 “诸葛正我”将枪口对准无情等人,一连发射十五颗弹珠,时一晨无奈向后飞跃,将疾驰而来的弹珠劈碎。 “我去追人,你们留下来查案。”话音刚落,时一晨身形一闪而逝,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顺着“诸葛正我”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时一晨身具破妄眼,如烟的精神易容术一眼被他看破真身,并顺着她的气息追了上去。 数息之间,时一晨捕捉到如烟的身影,随后劈出三道一米左右的刀芒。 刀芒的锋刃划破浓雾,瞬间封死对方的去路,迫得如烟只能朝他这边退来。 时一晨轻飘飘的落在如烟身前,笑道:“你不是诸葛正我。” 如烟身上散发出一阵粉红色的浓雾,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左手甩出三根毒针,右手自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在粉红色迷雾的包裹中攻了上来。 “花里胡哨!”时一晨手中宝刀崩开面前的毒针,刀刃一转挥散粉红色,随后轻松绕过袭来的软剑,朝如烟的咽喉抹去。 如烟面色大变,眼中升起一抹浓浓的恐惧,极速向后退去。 时一晨的刀如影随形的追着她的咽喉,刀刃上浮现出一抹刀芒,划破空气劈了上去。 就在此时,风停了,雾散了,周围的元气仿佛出现了凝滞,那道抹向如烟咽喉的刀芒在半空中轰然破散。 时一晨心中骤然升起一道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缓缓收刀而立,警惕的盯着如烟身后浮现的那道身影。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手杖缓缓走了出来,老者这一身穿着打扮有点像邓布利多,也有点像甘道夫。 时一晨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场大雾是安云山的手笔,他有意将所有人引到此处,展开自己的计划。 时一晨平静的问道:“是你把我们引到那所宅院的吧!你想针对谁?是我、还是神侯府,或者有更大的阴谋?” 安云山外表年迈,说话声却中气十足:“你还没有资格了解真相。” “看来我猜对了,你果然有更大的阴谋,对付神侯府只是开胃菜。” 时一晨脸上升起一抹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还想对付谁?六扇门?蔡相?王爷?又或者是……皇帝!” 安云山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声音却冷了起来:“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说话时,安云山将手杖插在地上,缓缓抬起右手,周围的元气顿时暴动起来,裹挟着时一晨的身躯朝他的手掌涌去。 时一晨有意见识这个世界最终boss的实力,挥手斩出数道恐怖的刀芒。 这些刀芒飞出一段距离后,上面的元气陆续消散,只留下一丝含有意念的灵力继续砍向安云山,被对方反手拍散。 安云山沉声说道:“年轻人,你的内力很特殊,竟然不是通过元气修出来的!” 时一晨终于知道电影里的安云山,为什么能先后秒杀捕神与诸葛正我,他修炼的武功实在太不讲道理了,简直是天下高手的克星。 安云山运功时,周围大部分元气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通过元气修出来精气神。 对手控制的元气没有安云山的比例大,也没他的手段强横。 从而导致经脉中的内力以及精气神被霸道的天地元气牵引着,失去控制般涌向安云山体内,进而功力尽失,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废人。 好在时一晨的修炼体系不以元气为主,靠的是灵力与神魂。 他体内的灵力精纯凝练,等级比此界元气要高上几分,安云山的武功根本吸不走体内的灵力,连灵力养出来的神魂也无法撬动。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时一晨自身的灵力太少,神魂也刚凝练不久,在抢夺元气控制权上,他根本不是安云山的对手,甚至仅能抢到一丢丢。 在这种情况下,近战倒是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远攻完全打不出伤害。 时一晨心头灵光一闪,回想起电影中捕神死亡的场景,全力控制附近的元气,快速斩出数道刀芒。 他准备扬长避短,与安云山近战。 安云山缓步向前走来,右掌小幅度挥动,一道道刀芒陆续被其挥散。 安云山越走越近,周围的元气已是全部被他掌控。 他不断压缩着时一晨的活动空间,驱散他身边的元气,最终轻松走到时一晨身前。 只见安云山右掌轻轻按住时一晨握刀的手,时一晨之前一切攻击顿时消散。 “年轻人,可惜了!”安云山右掌涌现一道恐怖的气流,时一晨的衣袍猎猎作响,整个身体都被这股气流所笼罩。 噗 就在此时,一道青蓝色流光闪过,安云山骇然收掌后退,四周的元气快速凝聚,在其身前化为一道浑厚的防护罩。 防护罩成型前,青冥宝剑已经刺中安云山的肩膀,如今防护罩正剧烈压缩着时一晨的宝剑,一点点将它逼退。 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安云山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 时一晨在其胜券在握时骤然突袭,目标正是他的心脉,哪知对方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闪了过去,仅被宝剑刺中肩膀。 方才周围的元气尽在安云山的掌握之中,宝剑刺破血肉的刹那,他除了收掌后退避过要害外,还及时集中四周大量元气,挡住宝剑前进的步伐。 剑身弥漫的丝丝灵力虽然比元气高级,但架不住对方量大,当量达到一定程度后,是能引起质变的。 安云山两指夹住宝剑剑身,两根手指携着附近的天地之威,缓缓将剑身推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防护罩猛然炸裂,强大的气浪一瞬间席卷而来。 安云山处于风浪中间,举手投足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威力,每一招都令时一晨疲于应对。 时一晨有若置身于泥沼之中,四周的元气与安云山的恐怖攻击相互配合,猛烈挤压他的躯体,想要将他压爆、排斥出这片空间。 时一晨暗叹一声:“如果能祛除或免疫四周辅助安云山的元气,自己应该能轻松很多,否则近战也难以胜过对方。” 安云山这套功法的挂开得简直离谱,遇到时一晨这种毫无元气竞争力的对手,周围的一切都能为他所用。 时一晨感觉除了自己的身体,四面八方、万事万物都是他的敌人。 现在已经不能再说胜过对方,如果不挣脱四周的“泥沼”,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不愧是四大名捕电影中的终极大boss! 如果不是死在剧情杀之下,天下还真可能改姓安了! 在这种艰难时刻,安云山竟然从更远的地方抽来元气,控制它们剧烈的涌向处于风口浪尖的时一晨。 时一晨的压力猛然增加一截,身体顿时受到巨大震荡,不禁喷出一口鲜血。 安云山趁此机会,一掌拍开青冥宝剑,右手稳稳落在时一晨的胸膛之上。 噗,时一晨胸膛顿时被拍得塌陷下去,身形倒飞而出的过程中,在半空喷出一大口鲜血。 安云山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一脚踹中时一晨肩膀,在其继续倒飞出去时,抓住他的脚踝,反手用力掼在地上。 砰,时一晨把地面撞出一个大坑,密密麻麻的裂纹自其身下向四周蔓延,模样十分狼狈凄惨。 太不公平了,太欺负人了,有本事去现代世界和我打,老子虐不死你! 时一晨连吐几口鲜血,艰难的挣扎几下,给安云山一种再无反抗之力的假象。 实则他正以神魂驭使灵力,把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在安云山胜券在握的表情中,一举爆发开来。 咻,时一晨如一支利箭般刹那间窜到半空,在安云山冷厉的目光下,几个起跃后,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烟抬腿想要去追,她不想错过这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时一晨是安云山的杀子仇人,自己若能干掉他,功劳大大滴! 安云山平静道:“回来吧,我已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这个年轻人活不长了!你先下去休养,后续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是,主人!”如烟乖巧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此地。 见如烟离去后,安云山红润平静的脸色顿时一白,连忙点住周身几处大穴,集中全身内力将一缕灵力逼到左手小指指尖。 这缕灵力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安云山的左手,他面容冰冷的割下左手的小拇指,一道锋锐的灵力顺着手上的伤口飞射而出,极速刺入地下。 时一晨偷袭的那一剑也不是好接的,安云山的功法存在极大隐患,如果吸收太多不同的内力,这些功力便会在体内互相冲突。 为了避免这种后果,安云山豢养了许多奴仆作为他练功的鼎炉,每人都修炼与他同宗同源的基础内功心法。 然后他以珍贵药材帮这些人壮大自身内力,通过吸收这些人的精气神提升自身实力。 其实安云山这招以天地元气压人,也就对付时一晨比较有效。 因为时一晨的神魂还不能熟练的控制元气,自身灵力来自现代的灵气,也与元气没有丝毫联系,所以他没机会从安云山这里抢到元气的掌控权。 换成捕神或者诸葛正我、甚至是无情,他都没办法达到这种十成十的压制。 因为这几人与天地间的元气联系甚密,他只能凭借功法的霸道特性,最大化的控制元气,从而吸尽众人的内力,强行切断他们与元气间的牵连。 安云山发现时一晨身手不凡后,也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付时一晨。 但他在交手中发现时一晨“内力”的异样,果断选择以长击短,最终借助元气的力量吊打了对方。 电影里,安云山对付捕神、对付诸葛正我,都是凭借功法的特性,吸干对手的内力取胜。 后来他又吸了四大名捕的内力,导致不同属性的内力在体内互相冲突。 安云山也不想这么做,否则也不会豢养鼎炉供自己修炼。 但在面对真正的顶尖高手时,他不得不这么做,不然会胜的很艰难,甚至压制不住被对手反扑。 因为他的绝对强大,大部分是凭借自身功法的特性。 这一次,安云山选择以长击短,本以为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然而他大意之下被时一晨偷袭,青冥宝剑携带着丝丝灵力刺入他的肩膀。 虽然伤口不深,可时一晨的灵力已经流入他的经脉。 那一缕灵力何等精纯凝练,在闯入安云山的经脉后,竟如一根钢针般在他体内不断穿凿。 安云山能掌控外面的元气,却不敢把这些元气引入体内,他怕被巨额的元气撑爆,只能靠体内的内力全力抵抗这缕灵力,最终狠心断掉手指,除去这个隐患。 伴随着安云山这个始作俑者的离去,林间的大雾缓缓散去,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另一边,时一晨追出去时,无情、追命、铁手三人闯入破败的老宅,在院子里发现二十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三人依次查探有是否有人幸存,过程中追命发现一个活口,连忙招呼大家过来。 铁手看清那个幸存者的面庞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恐惧,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此人身边,检查对方的伤势。 神侯府众人陆续赶到破旧老宅,将所有尸体检查一遍。 在确认仅有这一个活口后,由铁手、蝴蝶、春蝉带着幸存者返回神侯府,其他人留在这里等待时一晨的消息。 然而直到雾气散尽,众人也没能等到时一晨回返。 无情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率先驱动轮椅朝时一晨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命等人紧随其后,陪无情一同前往。 众人追出去十里左右后,最终发现时一晨与安云山大战的地点。 时一晨与安云山的战斗结束的很快,打斗可以说激烈,也可以说不激烈,一共没交手几招,但两人都拼尽了全力。 所以这场转瞬即逝的战斗,并未被当时正在查探破旧老宅的无情三人察觉。 至于剩下的人,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感受到十里外的战斗。 周围的一切瞬间映照在无情的脑海之中,她结合留下来的战斗痕迹,推测出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时一晨可能遭遇不测! 追命查探一番周围的情况后,蹲在时一晨砸出的土坑旁,一脸凝重的分析道:“此地发生两起战斗,第一场战斗快速结束后,获胜者又碰到败方的援手,两人立即打了起来。 双方都是顶尖高手,战斗十分激烈,但结束的很快,大约十招分出胜负。 地上留下几处血迹,以这个土坑附近最为严重。 从其深度与蔓延的裂纹看,撞在地上之人怕是得五脏六腑俱碎,八成性命难保……” “不要说了!”无情痛苦的捂住脑袋,情绪在一瞬间失控,撕心裂肺的喊道:“你不要再说了!” 追命脸上升起一丝沉痛之色,有些心虚的安慰道:“无情,时兄弟武功高强,重伤的不一定是他,何况附近也没有任何尸体存在,说不定他没事呢!” 无情沉默的坐在轮椅上,眼中回想起方才两人相处的时光。 这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刻,因为她走出心中的阴霾,找到另一种美好的活法。 然而她刚找到希望,便迎来了痛苦的绝望,难道她这一生注定与幸福无缘吗? 就在此时,无情心底响起时一晨的声音:“我没事,事情有些复杂,一句两句解释不清,你先保持现在的状态返回神侯府,我很快就会找你。” “你,你真的没事?” “生命中还有许多美好等着我去探索,我怎会舍得死呢!现在只是通过诈死由明转暗罢了。” “你……” “等我。” “好,我等你!”无情没有腻腻歪歪的演言情剧,而是十分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她一直垂着头,发丝挡住清冷白皙的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的情绪。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甚至有点不敢靠近,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而弄巧成拙。 一行人垂头丧气的回到神侯府后,无情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间,焦急等待着时一晨的到来。 其他人聚在一起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思索其中的诡异。 诸葛正我正与铁手正在全力救治那名幸存者,终于把他从垂危之中拯救回来,只是此人伤势太重,一时还未清醒。 可以想象,此人醒来后,将又是一场风波! 第一百零六章 由明转暗 时一晨重伤离开后,连忙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并全力运转体内灵力维持生机,痛苦的等待着伤势自动痊愈。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一晨终于摆脱了生死危机,又过了十分钟,他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 时一晨万万没想到安云山会这么克他,若非拥有“完美人肉沙包”的特殊体质,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安云山最大的优势就是限制了时一晨的行动能力,如果时一晨能正常行动、正常攻击,根本不会败的这么狼狈。 时一晨准备找机会认真思考一番,关于摆脱天地元气压制的办法。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到战斗地点,等待无情等人过来勘察现场。 可以预见,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将对无情造成何等巨大的打击。 不是时一晨自恋,之前他帮助无情治疗残疾,今天又帮助她走出心灵阴影。 这两次帮助可能会改变她的一生,他当然会在她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 因为时一晨不是第一个关心无情的男人,却是最特殊的那个。 她喜欢和他相处,他给她带来了世间的美好,为她阴翳的内心洒下一缕暖阳,唤醒她以乐观、宁静的心态生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绝望的人面对帮她找到希望的人,总会升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对无情来说,这种感觉可能像是情窦初开,很朦胧,酸酸的、甜甜的、暖暖的,懵懵懂懂中带着胆怯与羞赧,但却是美好的、渴望的。 时一晨若真遭遇不测,这些情绪会瞬间催化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煎熬,那是一种正在幻想美好未来,却在下一刻天崩地裂的绝望感。 就这样等不到你的佳期,无奈的思绪埋葬在寒冬的泥土里,还来不及说一声爱你,就已经阴阳相离。 时一晨用力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酸话全部甩出去。 不知怎么回事,和无情相处后,他总会伤春悲秋、多愁善感。 这样不好,他可是阳光向上、乐观开朗的新时代五好青年! 时一晨回到原地时,无情等人已经到了,他正巧看到那无情撕心裂肺的痛苦身影,连忙出言提醒,缓解她的悲痛。 不过他没有选择现身,如果他死而复生,天知道安云山会怎么收拾他和神侯府。 在这个世界,蔡相势大,大到能左右朝堂,违背甚至改变皇帝的旨意,皇帝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是动不了权势滔天的丞相的。 时一晨就算现身说法,揭开最终谜底,皇帝与诸葛正我依旧无法主动出击,因为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有证据就动不了蔡相,动不了蔡相就动不了安云山,大家只能被动防御。 安云山出现了,接下来的大变还会远吗? 反正他现在也打不过安云山,出去仍是被对方再杀一次,还不如在剧情没特别崩的时候占据主动,尽量朝有利的方向努力。 所以他决定由明转暗,他已经死了,安云山不会再理会死人,一个死人暗中行事会方便得多。 时一晨准备在这段时间内寻找打败安云山的办法,电影中赢得太侥幸了,他不敢保证现实中也会如此。 相比剧情杀,他更愿意相信自己! 夜 诸葛正我悄然来到欧阳大养伤的房间,为他输送一道精纯的内力将他唤醒。 他准备询问欧阳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会重伤,是什么人袭击他。 欧阳大在迷蒙之中悠悠转醒,正看到站在他身前的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喊了一声:“欧阳兄。” 欧阳大面色瞬间大变,一掌击在诸葛正我的丹田之上。 诸葛正我将内力引到脚下,身体后退两步,准备把欧阳大制服,让其冷静下来。 重伤之下的欧阳大全力出手,用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拼命攻向诸葛正我,同时愤怒的咆哮着:“你还是不放过我们。” 诸葛正我双手护在身前,用的都是防守的招式,神侯府其他人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先行赶到的是铁手、玲儿还有彩蜓,两个女孩见欧阳大疯狂攻击诸葛正我,条件反射般发起进攻。 玲儿甩出随身的短剑,刺穿欧阳大的胳膊,彩蜓朝欧阳大的要害射出去几支飞镖,被诸葛正我挡了下来。 欧阳大见诸葛正我势大,拼命朝门口跑去,却被堵在门口的铁手挡了回来,摔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诸葛正我与铁手连忙上前救人,却发现欧阳大已经功力耗尽而死。 两人相视叹息一声,招呼大家处理欧阳大的后事。 无情房间中,时一晨推开窗户,无声无息的翻了进来。 无情自回房间后,一直坐在轮椅上发呆,安静等待着时一晨,他刚一出现,便被无情发现了踪迹。 嘘 时一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道:“我说你听,老宅的杀人凶手易容成诸葛先生的模样作案,企图栽赃嫁祸。 她背后之人武功十分恐怖,几招之内便将我重伤。 那个高手正在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想引起天下大乱,甚至改朝换代。” “你的伤势?”无情关心道。 “并无大碍,嘿嘿,我身体好!”时一晨朝无情卖了个萌,彻底将她心中的负面情绪驱散。 时一晨继续说道:“此人的切入点就是今天这名幸存者,你知道这个他的名字吗?” 无情点点头,说道:“我听其他人在外面讨论这件事,得知此人名叫欧阳大,据说早已绝迹江湖。” “欧阳大,我记下了。”时一晨郑重说道:“此事与诸葛先生牵连甚深,甚至能牵动整个神侯府,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希望他能未雨绸缪。” 无情轻声问道:“只转告给世叔吗?” 时一晨点头道:“人多口杂,尽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 时一晨续道:“那人以为我死了,不会再关注我的踪迹,所以我会由明转暗,配合神侯府将事情查清楚,无情,我们一起努力。” 无情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羞赧的小声说道:“叫我崖余吧。” “好,崖余。”时一晨蹲在无情的轮椅前,轻轻握住她的柔苐,慢慢放在自己的面颊上,轻声道:“崖余,让你担心了。” 无情的手微微一颤,眼中升起点点晶莹,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抗拒时一晨的动作,反而是有些欢喜的,懵懂的情感仿佛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无情的手渐渐恢复平稳,用手心温柔的抚摸着时一晨的面颊,柔声说道:“是温暖的,你没事,真好。” 此时房间外出现一阵骚动,时一晨松开无情的手,轻声说道:“我该走了。” “你不要死!”无情拉住时一晨的衣角,恐惧道。 时一晨揉了揉她的柔荑,微笑道:“有你在,我不会死的,保重。” “保重!” 时一晨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无情的房间,几个起跃间飞出神侯府。 无情怔怔的看着时一晨离开的方向,回忆着手上残留的温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暖暖的微笑。 过了一会,她压下心头的思念,驱动轮椅离开房间,去见诸葛正我。 时一晨离开神侯府后,直奔六扇门赶去,他知道安云山阴谋的真相,但想把真相顺理成章的展现出来,还需要一些线索与情报。 往常这个时候,捕神已经回家休息了,但他今夜没有离开六扇门,而是静静的坐在桌案前沉思。 六扇门消息向来灵通,神侯府遭遇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他还特意见了诸葛正我一面,问及其中详情。 然后他得到一个沉痛的消息——时一晨可能凶多吉少了! 时一晨这样的高手惊鸿一现,已是引起他的注意,现在又出现一个能击杀时一晨的高手,他今晚如何能睡得安稳! 忽然,他感应到外面空气流动的声音,顿时凝神望向大厅门口。 时一晨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那里,下一刻便落在他的身前。 深更半夜,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也就是捕神心态好、观察力敏锐,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被吓出个好歹来。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捕神扫了一眼时一晨在烛光下的影子,不禁感慨了一声,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等待对方述说来意。 时一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还特意避过六扇门所有耳目,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时一晨饮了一口清茶,将今天的遭遇与自己的分析陈述一遍,而后提醒道:“还望柳大人早做准备。” 捕神本就严肃的面孔越发严肃,沉声说道:“你说的那名高手我见过,他叫安云山,是安世耿的父亲,也是天下有名的慈善商人,更是蔡相的最大助力。” 时一晨说道:“据说最近全国各地假币泛滥,这应该是他的手笔,他想破坏天下百姓对皇帝的信任,野心已昭然若揭。” 捕神叹息道:“不知是他的意思,还是蔡相的意思,咱们空口无凭,便是圣上也没办法处置他。” 时一晨说道:“我已经提醒诸葛先生了,他应该会进宫见皇帝,希望皇帝能提前准备,提防安云山与蔡相的阴谋。” 捕神面色坚决道:“我也准备进宫面圣,提醒圣上小心。” 正事谈完后,时一晨忽然问道:“不知柳大人是否听说过欧阳大这个名字?” “欧阳大?”捕神登时想起最近在办的案子,说道:“我知道这个人,连同此人在内,近来一共三批十个人被无故杀害,而且好几个人都是同一凶器所害,我想应该不是巧合。” 时一晨佯装深思的模样,沉吟片刻后说道:“十个人,欧阳大!他们之间肯定存在联系,柳大人,你还有更加详细的情报吗?” 捕神静静的盯着时一晨,盯得时一晨浑身不自在。 大约十几息后,捕神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希望你值得信任!” 我去,你大爷的,这时候你竟然还怀疑我? 第一百零七章 纯善!极恶! 见时一晨那副想骂娘的表情,捕神稍微有些尴尬,干咳一声后,继续陈述案情。 “六扇门怀疑这跟十二年前的一批灭门血案有关,因为死者的身世只能追溯到十二年前。 这说明,之前他们很可能用另一个身份在行走江湖。” “十二年前的灭门血案,能详细说说吗?”时一晨故作疑惑的问道。 捕神解释道:“十二年前,八君子灭门血案,前后一共牵扯一百八十三条人命,其中最后一宗,就是盛家全家被杀的血案。 杀盛家的十二元凶当年被诸葛兄全部击杀,他还救回无情姑娘,可算是朝中大事。 不过我怀疑诸葛兄有所隐瞒,最近的死者很可能就是十二元凶中的成员。” “是崖余家的血案!” 时一晨皱着眉头道:“我之前推测安云山的切入点是神侯府,看来事情果真如此。 凶手是易容成诸葛先生杀人,若六扇门不知晓真相,柳大人碍于律法,定会对诸葛先生发难。 在这个关头,如果崖余得知十二元凶没死,也会和诸葛先生发生矛盾,神侯府将会闹出大乱子。 可是,这和皇帝有什么关系?事情只会牵扯到神侯府,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神侯府解散,诸葛先生下狱,根本动摇不了皇帝的位置啊。” 由于安世耿的死与神侯府无关,捕神没把他的举动与复仇联系起来,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同样看不出安云山这么做的目的。 时一晨苦笑道:“看来安云山是把我归到神侯府的阵营了,他这番举动很可能是为了打击报复,杀了我不足以让他洗掉心头之恨,还想拉整个神侯府为我陪葬。” 在时一晨看来,无情这个切入点并没有那么完美,杀了无情就能让皇帝失信于朝中大臣吗?怕是有些想当然了。 在这个天、地、君、亲、师的年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帝便是真的不放过一个小姑娘又能如何?封建王朝里诛连九族的事情可不少见。 何况在一众大臣眼中,是盛鼎天坏了皇帝的大计,皇帝报仇泄愤是很正常的。 看来安云山选择这么做,固然有让皇帝失信于朝中大臣的目的,但更多的还是迁怒,因时一晨所引发的迁怒。 时一晨心中升出一丝愧疚时,有些自我安慰想道:“在这个世界,神侯府算是被我牵连了。 如果我没进入这个世界,安世耿就会死在神侯府手上,安云山仍旧对付神侯府,看来神侯府怎么都躲不掉这番遭遇啊!” 忽然,时一晨想到更深层的方向,连忙提醒道:“安云山可能想除掉诸葛先生与神侯府,扫清自己计划中的阻碍。” 捕神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不错,诸葛兄是圣上的最信任的人,也是武功极高的高手,看来安云山准备剪除诸葛兄这个障碍,方便自己的行动。” 捕神越说思路越清晰:“安云山大量制造假币,天下早已民怨沸腾,如果这个时候圣上出现意外,他的机会就来了。 以他的武功和势力,在失去诸葛兄的护卫后,未尝没有暗害圣上的机会。 不行,我要即刻进宫将此事禀明圣上,让他提前作好防备。” 捕神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完话便与时一晨告别,连夜赶往皇宫。 巧的是,诸葛正我也在皇宫,两人相视一眼,一同将他们掌握的情报汇报给皇帝,请皇帝做出定夺。 城外,一处隐秘的山洞内隐约闪烁着灯光,这是安云山在京城附近的落脚点。 为了这处落脚点,安家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将整个山体掏空,打造出这个巨大的洞穴。 安云山捧着一颗黯淡无光的舍利子,沉痛道:“孩子,你的仇为父已经报了。 但还不够,你是为了伏击六扇门那个姓柳的而死,所以他也得死。 我不但让你的仇人给你陪葬,我还要神侯府给你陪葬,让六扇门给你陪葬,让整个天下给你陪葬。 儿子,你耐心些,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了,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你不会孤单的。” 安云山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盯着站在下面的姬瑶花。 姬瑶花不禁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乖巧的站在原地。 安云山沉声说道:“我儿子喜欢你,很喜欢你,就让他永远陪着你吧!” 说话间,安云山在姬瑶花恐惧的目光中落在她的身前,左手握着安世耿的舍利子,右手按住她的肩膀。 舍利子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浓郁精纯的能量顺着安云山的经脉流入姬瑶花体内。 姬瑶花全身骤然挤进来大量的能量,毫不留情的撑开她的经脉、涌进她的丹田。 相对细小脆弱的经脉,如何承受得了这般恐怖的能量,导致她整个人不断膨胀着,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安云山面无表情的按着她的肩膀,继续传输着。 传输过来的能量中隐藏着一缕金芒,这是安世耿留下来的佛性,也是他意念的结晶。 这缕佛性进入姬瑶花体内后,快速融入她的意念之内,帮她驱散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隐隐要将她度化成佛。 姬瑶花体内的魔念顿时遭遇致命危机,本能的集结起来反抗,却被佛性化成的善念逼得节节败退,很快便到了消散的边缘。 这时安云山体内涌过来一道浓郁的杂气,这些杂气是他吸收鼎炉精气神时,对方心中产生的恶念、怨念。 这些恶念、怨念积少成多,已经成为极大的隐患,安云山性情如此偏激,除了本性如此外,未尝没有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 若非他以强大的功力与元神压制,这些负面情绪早已侵蚀、污浊他的元神,抢夺他对内力与元气的控制权,让他爆体而亡了。 今天,安云山终于找到宣泄这些杂气的容器,毫不留情的渡给姬瑶花。 他从来没想过让姬瑶花活着,安世耿那么爱她,没有她去陪葬,安世耿会孤单的。 大功告成之日,就是姬瑶花给安世耿殉葬之时。 姬瑶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心中固然存有善念,但恶念同样不少。 这些恶念得到援军的帮助后,瞬间发展壮大起来,最终与她的善念分庭抗礼。 姬瑶花一只眼睛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另一只眼睛闪烁着猩红可怖的血芒,一半脸慈悲,一半脸嗜血,看起来十分诡异。 到这个关口,姬瑶花已经不再是她了,她的精神意念一分为二,一为纯善,一为极恶。 安云山冷笑一声:“我再帮你一把。” 他将体内最后一道浓郁的负面情绪输送过去,姬瑶花的善念顿时节节败退,最终龟缩在角落中自保,而恶念彻底占据上风,接管她的一切。 刹那间,她的双眼变得猩红冷酷,整张脸上的慈悲之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嗜血。 连她痛苦嚎叫的声音都显得阴森森的,如同阴风肆意、恶鬼咆哮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下来。 安云山帮姬瑶花拓宽经脉,平复忽然暴增的功力,在短时间内将她打造成一个顶级高手。 姬瑶花的声音有些嘶哑:“多谢老主人恩赐!” 安世耿的舍利子是善良的,流过安云山的身体时,顺便帮他这个传输器稳固了经脉,凝固了元神。 如今元神隐患尽去,安云山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对周围元气的控制力又强了一分。 安云山说道:“下去好好调理,尽快掌握得到的功力,你很快就能为我儿子出力了。” 姬瑶花躬身告退,转身后,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这时,外人传报,蔡相来了。 蔡相恭敬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安老爷,诸葛正我与捕神连夜进宫与圣上密谈,具体内容可能与咱们有关。” 安云山不急不缓的问道:“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他们交谈的内容?” 蔡相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将头死死埋在地面,心中生起一股莫大的恐惧。 “废物!” “是,是小人无能,小人废物,还望安老爷开恩。” 蔡相此时没有一点朝堂之上的威风,若历史上的蔡京看到他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怕是想横跨位面过来抽他。 见安云山没有说话,蔡相战战兢兢的汇报道:“安老爷,虽然神侯府和六扇门现在严查假币,但他们只能在京城查。 现在我们全国上下分发的纸币与铜币,已经闹的是民怨沸腾了,请安老爷放心。” 安云山冷哼道:“放心?哼,就是因为你们的无能,才会让我体会到丧子之痛。” 蔡相连忙用双手用力抽自己的耳光,一边抽一边求饶道:“安老爷息怒,是小的无能,是小的废物,还望安老爷看在小的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份上,饶过小的一次。 小的回去后一定竭尽全力,杀掉所有有关之人,为安少爷报仇雪恨。” “行了,你明天还得上朝,肿着脸像什么样子。” 安云山挥了挥手,起身从座位上走下来,寒声说道:“你以为杀几个人就能报仇了,我要的是皇帝失信于天下,我要的是江山,亏你还是个国相,就知道跪,滚吧。” “是,是,谢安老爷。”蔡相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安老爷,又快到初一了,这个月的灵丹还没赐给小人。” 安云山随手扔出一颗药丸,蔡相像狗一样,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连忙将药丸塞在嘴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安云山彻底离开后,他才敢重新站起身,快步离开此地。 姬瑶花离开的路上,她的师姐如烟忽然挡在她的身边,感叹道:“儿子爱你爱到疯了,老头子爱子爱到疯,我的好师妹,这次你可是得到了天大好处。” 姬瑶花的双眼中隐约浮现一抹血红,冷声说道:“你想说什么?” 如烟娇笑一声,说道:“师妹既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以后是不是该照顾照顾师姐啊!” 她缓步上前揽住姬瑶花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谁给我好处,我听谁的,你会给我好处的,对吗?” 姬瑶花眼中血光更胜,手指悄无声息的点中如烟的膻中穴,脸上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师姐,慢慢享受师妹的好处吧!” 如烟被姬瑶花的双眼吓了一激灵,在对方离开后,她的身体渐渐变得赤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一股无名之火仿佛想要把她撑爆。 如烟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在巨大的危机中,连忙抓住两名侍卫,然后…… “果然是我的好师妹!”如烟恢复正常后,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她恨恨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扭头离开这里。 如烟再次回想起姬瑶花转身前的猩红双眼,背后不禁浮起滴滴冷汗,满脸恐惧的舒了口气。 在这一刻,如烟终于明白一件事情,姬瑶花变了,变得更有攻击性。 如果没有安云山镇压,她,可能会杀了她。 第一百零八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翌日,捕神忽然得到诸葛正我传信,约他在城郊碑林见面。 捕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最先通知藏在六扇门的时一晨,和他约定一明一暗前往碑林。 时一晨离开后,他立即派遣冷凌弃去神侯府传信,又陆续召集数十名心腹手下,认真布置一番后,孤身朝碑林方向赶去。 捕神这次很有信心,觉得有诸葛正我与神侯府相助,有六扇门一众心腹作为后盾,再加上隐藏在暗处的时一晨,多么强大的对手都能应付。 束手束脚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既然对方主动出招,捕神准备趁其不备、功其一役,以绝对的优势击杀安云山。 冷凌弃赶往六扇门的路上,隐约闻到一缕熟悉的香气,他猛然回头,看到一抹红影一闪而逝。 捕神离开前,他的心腹们一个个乔装打扮、化整为零,三人一组相互监督,混迹在百姓之中,隐隐朝城郊碑林方向集结。 一处小巷内,两具尸体双目圆睁着倒在地上,一滩血迹自其剩下扩散,染红了尸体周围的地面。 第三名捕快身边升起缕缕粉红色的烟雾,露出原来的模样——如烟。 如烟放飞一只信鸽,信鸽快速朝蔡相府内飞去。 不久后,一只鹞鹰自天际翱翔而至,腿上绑着一道圣上手谕,如烟拿到手谕后,片刻后进入岑冲的房间。 又过不久,城门守将接到旨意,立即封城围堵反贼。 捕神许多心腹都被堵在城门口,有几人与城门守将发生冲突,被乱箭射杀。 六扇门捕快全体出动,奉皇上手谕全城缉拿反贼。 被堵在城门附近的心腹们全被岑冲领了回去,并以圣上手谕大于捕神命令为由,裹挟他们加入缉拿反贼的行列。 反抗的捕快都被岑冲以抗旨不尊的名义,抓回六扇门看押。 后来,六扇门在全城大搜捕中,真的抓到许多反贼,其中不乏穷凶极恶的恶棍,以及直接赴死的死士。 心腹们被堵在城门口时,捕神已经走到城外的树林,零星几个行动迅速,在封城前离开京城的心腹,都在与捕神汇合的路上被杀。 城郊碑林 捕神面色淡定的走入碑林,凉亭中正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安云山知道捕神一定会来,哪怕对方知道真正的诸葛正我没有约他过来。 所以安云山没让如烟伪装成诸葛正我,而是派她去执行别的任务。 捕神准备的十分充分,但安云山比他准备的还要充分,两边都智珠在握,认为对方在自己的算计之中。 捕神成竹在胸的笑道:“安云山,你的事发了。” 安云山缓缓起身走出凉亭,面色平静的说道:“哦,谁给你的勇气?诸葛正我吗?还是你手下的那群蠢材?” 捕神隐约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赴约时故意晚了一刻钟,按理说诸葛正我等人应该快到了。 安云山冷笑道:“不守时的家伙,你在等什么?” 周围元气顿时躁动起来,捕神身后凝聚出无数透明剑影,刹那间划破空气,朝安云山刺来,他本人则快速向碑林外逃去。 安云山不屑道:“雕虫小技。” 漫天剑影瞬间被他的袖袍笼罩,甩在附近的石碑之上。 他整个人一跃而起,右掌轻抬,释放出一道恐怖的吸力,半空中的捕神一脸惊骇的被强大的吸力拽了回去。 返回时,捕神脸上升起坚决之色,周身不断飞射出透明的剑影,化作漫天剑雨,一举涌现安云山。 安云山迎着剑雨缓步前进,一道道剑雨都被他纳入手掌之中,吸入经脉之内,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论元气压制,安云山无法决对压制捕神,只能凭借霸道的功法取胜。 捕神释放的剑影愈来愈少,安云山距离捕神却越来越近,最终他的手掌握住捕神的拳头,纵横的剑影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捕神不可避免的遭遇到秒杀,被安云山一脚踹的倒飞出二十几米远。 就在捕神摔出去时,一道黑影自捕神身旁的石碑后一闪而过,抓住捕神的胳膊转眼间闪到碑林尽头,一个纵跃消失在安云山的视线之中。 太快了,快到安云山刚反应过来时,这个神秘人已经冲出他的攻击范围,带着捕神逃之夭夭了。 安云山面色冰冷,寒声道:“姓柳的,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可惜,你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是时候接管六扇门,对神侯府正式发难了。” 好险!时一晨长舒了一口气,心脏到现在都在怦怦直跳,他带着捕神随便找一个方向亡命奔逃,生怕被安云山追到。 捕神赴约时,他一直藏在捕神附近,并和他一起进入碑林。 过程中,他完全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连呼吸都改成内呼吸,等诸葛正我一众神侯府高手协同捕神围攻安云山时,找机会偷袭这个老小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和捕神都傻眼了,闹了半天,来赴约的就他们两个! 这就很懵逼了! 逃跑中,捕神气的快哭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没想到安云山竟在第七层。 不论是计谋还是武功,他都被单方面吊打,若不是时一晨及时相救,他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时一晨带着捕神一路冲出树林,在城外深山之中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躲在此处休养。 现在的捕神神情有些失态,不断念叨着:“怎么都没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时一晨顿时不乐意了,提醒道:“喂,还有一个大活人在这坐着呢!” 捕神被时一晨从呓语中惊醒,靠在山壁上长叹一声,无奈道:“失算了,我太大意了!” 时一晨说道:“我去城内打探一下情况,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捕神有些颓丧的说道:“放心吧,虽然我内力全失,但伤势并不严重,活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时一晨离开山洞后,找了一个捕神看不见的地方,从储物空间取出另一套行头换上,小心朝城中赶去。 时间回到冷凌弃赶往神侯府的路上,他嗅到熟悉的香气时,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跟踪,察觉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当机立断,全力朝神侯府方向赶去,准备将捕神的安排转告给诸葛正我。 “冷大哥,你就这么急着走吗?我很想念你呢!” 街道尽头的拐角处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拦住冷凌弃的去路,正柔情似水的望着他。 “姬瑶花?”冷凌弃冷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姬瑶花眼中闪过淡淡红芒,娇媚的笑道:“当然是等冷大哥你喽!” 冷凌弃的声音有些发寒,说道:“我没时间,再拦着我,休怪我不念旧情。” “冷大哥真绝情呢!既然如此,小妹也不客气了。” 姬瑶花妩媚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寒冰般的冷酷,身体周围顿时散发着恐怖的寒气,将周围一些行人冻成冰雕。 “住手!”冷凌弃抽刀朝姬瑶花攻去,姬瑶花一边闪避,一边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冰寒,片刻间便把冷凌弃引走。 冷凌弃追击时,姬瑶花打出一道红芒,红芒包裹这些许魔念,眨眼间落入冷凌弃体内。 冷凌弃内心深处顿时涌出一股疯狂的破坏欲,他咆哮一声,身体渐渐狼化,疯狂的朝姬瑶花攻来。 只知道蛮攻、不知道防御的冷凌弃,浑身都是破绽,姬瑶花后退时打出一道阴冷的寒流,随后眼中隐约闪过一抹淡金色,手中立刻涌出烈焰,刹那间将寒流侵蚀。 无奈之下,姬瑶花只好不断攻击他人,吸引冷凌弃追着她在城内兜圈子,使得两人距离神侯府越来越远。 在安云山发出击败捕神的信号时,姬瑶花直接把丧失理智的冷凌弃引到城门口,瞬间消失在冷凌弃的感知内,狂化的冷凌弃被守城士兵与六扇门捕快拦截,渐渐恢复了神智。 “不好!中计了!” 可惜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岑冲已经带领大批人马赶到,快速将他包围其中。 冷凌弃很被动,六扇门的捕快一个个全力出手,但他顾忌同僚之情,不敢下杀手,岑冲在他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很快便将他擒拿。 冷凌弃疯狂的挣扎着,咆哮着:“岑冲,你这个叛徒,你放开我,我……唔!” 岑冲怕冷凌弃胡言乱语坏了他的大事,不但封住冷凌弃的哑穴,还用破布堵住他的嘴。 这时候,冷凌弃终于爆发了,同僚固然重要,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捕神。 “啊……嗷”冷凌弃再次狼化,挣断捆绑他的镣铐,以仅存的一点理智朝神侯府方向跑去。 远处,姬瑶花目睹冷凌弃离去后,眼中红芒、金光不断交替,最终由红芒占据上风,口中发出一道淡漠的声音:“你消停些,我不伤他还不行吗?” 姬瑶花爱冷凌弃爱的深沉,爱的刻骨铭心,极善的善念在恶念攻击冷凌弃时,竟发起同归于尽般的抗拒,终于令恶念妥协。 姬瑶花暂时放弃对冷凌弃出手,否则以她现在的实力与势力,弄死冷凌弃还真不是太难的事情。 姬瑶花遥遥望着冷凌弃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道:“还真是麻烦呢!” 第一百零九章 该来的总会来 一路狂奔,冷凌弃渐渐从狼化中脱离出来,不断祈祷一切还来得及,千万不能误了捕神的大事。 “诸葛先生,诸葛先生!”冷凌弃横冲直撞的闯入神侯府,一脸焦急的喊着。 诸葛正我连忙从书房走过来,问道:“冷兄弟,出什么事了?” “捕神,捕神可能凶多吉少!”冷凌弃眼睛都急红了,连忙说道:“诸葛先生,咱们路上说。” “好”诸葛正我带着无情、铁手、追命三人,一同随冷凌弃朝碑林方向赶去。 今天六扇门可谓忙的不可开交,所有捕快都被派遣出去缉拿“反贼”。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除了抓到、击杀十几个“反贼”外,更多被抓的却是捕神那些抗旨不尊的心腹。 岑冲在冷凌弃离开后,没有下令追捕,也没有返回六扇门,而是领着大部队原地待命。 当他收到神侯府出城前往碑林的消息后,立即率领身边的大部队出城,朝城外碑林方向赶去。 救人如救火,诸葛正我等人快速奔袭,很快便抵达碑林。 这里没有捕神,没有安云山,只有一个拿着兵器安静等待的中年男子。 冷凌弃登时就想出手,诸葛正我抬手拦下他,劝其稍安勿躁,随后缓步走上近前,问道:“西门兄?你怎么在这里?” 西门公子平静的说道:“别装糊涂了,你今日邀我前来,难道不是杀人灭口吗?呵,还带了四个帮手,看来你是志在必得啊!” 诸葛正我感觉自己也坠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沉声道:“西门兄,你误会了,我也……” 西门公子打断诸葛正我的话,恨恨道:“我没误会,当天我答应去杀盛家三十二口就是一场赌博。 没想到人我杀了,可是我还是赌输了。 我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可以过上一点好日子,这你都看不顺眼?” 无情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目光不断在诸葛正我与西门公子身上徘徊,最终落在诸葛正我身上,一字一顿的问道:“世叔,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杀他们?” 该来的总会来,看来是瞒不住了! 诸葛正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缓缓摇了摇头:“崖余,事情不是你所想的。” 无情得到肯定答案,声音颤抖的问道:“杀我家三十二口的仇,你没替我报?” 这时,西门公子接话了:“他已经替你报了,他因我们而扬名立万,所以今天想杀我们灭口也是理所应当的。 哼,就是你这盛家的余孽,诸葛正我杀我们是为了帮你报仇吧!” 无情目光骤然转冷,寒声问道:“所以说,你就是杀了我家人的凶手?” 西门公子冷哼一声,说道:“我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你,只断了你双腿。” 说罢,他猛然朝无情甩出三支飞镖,飞镖激射中忽然凝滞在半空,无情将飞镖招到手中,细细打量着。 她永远忘不了这三支飞镖,两支击断她的腿,一支伤了她的腰,让她在轮椅上苦坐了十二年,日日夜夜忍受痛苦的煎熬。 唰 三支飞镖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西门公子艰难挡住两支,最后一支穿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倒飞出去好几米,最终将手中方天画戟杵在地上,抵住后退的趋势。 诸葛正我连忙说道:“崖余,住手。” 这时冷凌弃已经冲了上去,手握单刀快速攻击西门公子,一边打一边大声问道:“捕神呢?你把捕神怎么样了?” 诸葛正我逼退无情后,立刻到场中阻拦冷凌弃,说道:“冷兄弟,冷静,以西门公子的武功,绝不是柳兄的对手,柳兄的事与他无关。” 这时无情的攻击又到了,和冷凌弃一同围攻诸葛正我。 西门公子准备暗中偷袭无情,被铁手上前挡住,两人也打了起来。 场中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追命站在原地,不断嘀咕着:“怎么就打起来了!我该帮谁呢?” 冷凌弃交手片刻后已经恢复了冷静,西门公子的武功他见识过了,甚至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捕神了。 但他心目中的女神正在攻击诸葛正我,作为一个忠实的狼人,冷凌弃又怎会袖手旁观呢! 追命纠结片刻后,飞身入场,配合铁手制服西门公子。 没办法,谁让场中只有西门公子是外人了。 西门公子已经认出铁手的身份,在两人的围攻中艰难开口道:“诸葛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什么下场。” 铁手进攻的动作顿了一下,追命也愣住了,腿上的攻势渐渐减缓。 这里还有铁手的事情?难道铁手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时无情和冷凌弃被诸葛正我逼退,场中顿时僵持下来。 无情的情绪十分激动,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满是伤心的问道:“他为什么还在世上?你到底欺骗了我什么?” 诸葛正我沉默了,他犹豫片刻,说道:“崖余,此事十分复杂,回去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无情紧咬牙关,强忍着出手的冲动,随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西门公子出现在视线内会忍不住动手。 诸葛正我说道:“西门兄,我想我们之间存有误会,不知西门兄为何来此?” 西门公子捂着肩膀的伤口,冷声道:“误会,没有误会,是你约我来的,再此之前,你同样约过其他人,所有人都死了。” 诸葛正我一脸无奈道:“不是我做的,最近有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并用天罡五雷四处作案,神侯府已经在查了。” 西门公子冷哼道:“不要狡辩了,嘴长在你身上,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除了你,还有谁与我有牵扯?还会有谁想要杀我?” 无情想起时一晨和她陈述的事情,冷声说道:“我就很想杀你,世叔没必要和你争论,人确实不是他杀的。” 无情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时一晨没有帮她走出心灵上的阴影,她现在早崩溃了,想杀人的举动谁拦都没用,根本不会心平气和的和仇人解释诸葛正我的事情。 西门公子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一句:“你们都是一伙的。” 到如今,他也有些相信诸葛正我的话了。 场中各个都是比他强的高手,真想杀他他早就死了,根本没必要和他解释什么。 忽然,远处跑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蝴蝶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神侯府,神侯府……” 诸葛正我安慰道:“蝴蝶,慢慢说,不要急。” 蝴蝶伤心的说道:“神侯府被查封,娇娘死了。” “什么!?” 无情与诸葛正我心神巨颤,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就在这时,天罡五雷忽然出现在“蝴蝶”手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西门公子一脸诧异的倒在地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中招的会是自己,临死前,他依稀看到使用火器攻击他的女子,将天罡五雷扔给了诸葛正我,化身为一名妖娆女子朝远处逃去。 看来,诸葛正我真的是冤枉的,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这一会功夫发生了很多事情,无情的灭门血仇暴露出隐情后,诸葛正我、铁手、无情都变得心神不宁、心事重重;冷凌弃一心想着捕神,追命在那喝酒感慨,都没想到蝴蝶竟然是假的,娇娘的消息也是假的。 如烟偷袭时,诸葛正我与无情还未从娇娘身死的噩耗中回神,只有追命与冷凌弃反应最快,瞬间朝如烟追了过去。 哪知他们刚追出去几步,六扇门的大部队便包围了过来。 如烟化身为一名捕快落在岑冲身前,汇报道:“诸葛正我使用天罡五雷滥杀无辜,如今证据确凿,请大人定夺。” 追命与冷凌弃在无数弓弩的虎视眈眈下停住脚步,岑冲朝如烟点点头,转头看向冷凌弃,朗声说道:“冷凌弃搅乱京城、拒捕逃狱,给我就地正法。” 冷凌弃是捕神的第一铁杆心腹,岑冲不除掉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一瞬间,漫天箭雨罩向冷凌弃与追命,如烟趁机会在队伍里消失不见。 诸葛正我等人连忙过来帮二人解围,只见无情直接火力全开,仿佛要把心中的仇恨全部宣泄出来一般。恐怖的元神直接定住漫天箭雨,箭雨全部调转方向指向六扇门的捕快。 “冷兄弟,快走!”诸葛正我暗中传音,冷凌弃当机立断,转身朝相反方向逃去。 岑冲刚想出言阻拦,无情双手紧握,漫天箭雨刹那间自所有捕快头顶飞过,密密麻麻的插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一举震慑所有六扇门捕快。 岑冲脸色有些发白,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强自镇定道:“诸葛正我,近期发生数起凶杀案,真凶使用的武器便是天罡五雷。 化名为张一万的西门公子方才在此地被杀,也是死于天罡五雷之下。 如今你在这里,你的成名武器天罡五雷也在这里,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话时,岑冲面色忽然大变,只见一身黑色打扮的神秘人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石碑上,手上拿的正是天罡五雷。 众人也被岑冲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来人头戴帷帽、皂纱下黑布蒙面、身着一席黑色劲装、背后披着一席黑色披风,手中天罡五雷所指的方向正是岑冲。 第一百一十章 陈年旧事 来人虽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但无情仍在短时间内认出时一晨的身份。 无情心知他是为神侯府解围,于是冷淡的反驳道:“六扇门的吃相有些难看了吧!” 追命心思何等敏锐,登时接着无情的话茬说道:“我们千辛万苦的找到凶手,你们不但跟在我们后面捡便宜,还想把我们也拖下水,你这么狂,捕神知道吗?” 铁手也说了句:“你们太过分了!” 看来老实人也不傻嘛! 诸葛正我心中松了口气,拱手道:“六扇门既然来了,我们神侯府愿与六扇门配合,一同查办此案。” 诸葛正我这招以退为进,彻底将他与神侯府的嫌疑摘了出去。 如果岑冲敢蹬鼻子上脸、强行扣帽子,诸葛正我便是出手教训他一顿,他也没地方说理去。 西门公子怎么死的,六扇门的捕快们看的并不清楚。 这些人只知道有一个同僚过来汇报此事,随后碰到神侯府庇护拒捕的冷凌弃,所以才把诸葛正我与神侯府当成敌人。 听神侯府众人这么说,这些人真有一部分以为岑冲是来抢攻劳的,毕竟岑冲的人品是有目共睹的。 场中捕快大部分都是岑冲的人,岑冲若真想给神侯府扣帽子,他们也不会拆岑冲的台。 但如今“真凶”突然现身,众人自然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有诸葛正我坐镇,神侯府地位丝毫不输于六扇门,他们可没勇气明目张胆的给诸葛正我扣黑锅。 至于真正的真相,自始至终都只有岑冲一人知晓,但他已经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砰,五颗特质弹珠瞬间出膛,带着汹涌的火光朝岑冲飞来,诸葛正我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六扇门那边登时乱成一片。 岑冲死了,死的十分憋屈! 如今捕神凶多吉少,其一干心腹被岑冲一网打尽,岑冲顺理成章的成为势力最强大的捕头,再给他几天时间巩固权力,六扇门将彻底改姓为岑。 可惜,时一晨没给他这个机会,也没给他这个时间,六扇门的势力太大了,他这个准捕神太跳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患。 时一晨用天罡五雷击毙岑冲后,将天罡五雷收到储物空间内,转身朝冷凌弃离开的方向追去。 捕神现在需要人照顾与保护,时一晨还有事要办,不能被拴在捕神身边,冷凌弃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没有武功的捕神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安云山或许还会杀他,但绝不会亲自出手。 不论捕神是继续在外面藏,还是选择回京,冷凌弃都能照顾好他。 至于六扇门那堆烂摊子,还是让捕神派人去收拾吧。 时一晨一直很明确自己的定位——江湖人! 冷凌弃跑的并不远,离开一段距离后便暗中躲在附近,若神侯府遇到困难,也方便他出手帮忙。 时一晨路过冷凌弃时说道:“想见捕神就跟过来。” 冷凌弃知道时一晨不是使用天罡五雷的凶手,虽然不清楚这个神秘人是哪伙的,但他一向艺高人胆大,毅然跟了上去。 山洞内,时一晨见到捕神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岑冲死了,我杀的。” 回城途中,时一晨正巧见到岑冲率领六扇门大部队朝城外赶去,心中隐约生出一丝猜测,于是换了一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行头,暗中跟在岑冲等人身后。 时一晨有些庆幸,如果他没跟上去,诸葛正我很可能解释不清,被岑冲强行扣上一口黑锅。 到时蔡相再出把力,不论诸葛正我反抗还是顺从,都没有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了。 这也是时一晨不愿意加入神侯府的原因,现在若有人敢威胁他、栽赃嫁祸他,他决对会提着刀杀上门去,根本不用有什么顾虑,嗯,安云山除外,暂时打不过。 捕神毫不在意的说道:“此人脑后有反骨,一向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应该已经投靠了蔡相,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一晨说道:“我把冷凌弃带过来了,京城一些事情他可能知晓,六扇门现在留下个烂摊子,你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六扇门就交给凌弃吧,我老了,我真的老了。” 捕神怅然若失道:“不瞒你说,这一战令我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锋芒毕露,拥有一番雄心壮志了!” 时一晨说道:“我不太会安慰人,这话你应该和诸葛先生说,说不定他还能让你领悟些新的境界呢!” 这时,冷凌弃追进山洞,见到面色苍白的捕神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愧疚的眼圈通红:“凌弃有付捕神所托,罪该万死!” “好了,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捕神咳嗽两声,眼神中罕见的露出一抹慈祥之色,说道:“你先送我去神侯府,然后替我回去接掌六扇门,好好干,别丢我的脸。” “捕神,您……” 冷凌弃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捕神打断道:“没事,只是功力尽失而已,死不了。” 冷凌弃心中更是愧疚,他了解捕神,知道失去武功这件事会对捕神造成何等打击,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捕神拍了拍冷凌弃的肩膀,笑道:“我们走吧。” 诸葛正我和捕神一同进宫后,安云山就升起了警惕之心,他的动作很快,直接以自己为诱饵,给捕神和诸葛正我下了很大一个套。 可惜套来套去,他看似占据了决对的上风,但关键环节都出现了变故,根本没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在他预想中,干掉捕神嫁祸给诸葛正我、控制岑冲快速接管六扇门,引诸葛正我与西门公子去碑林,将最近一些列的凶杀案也扣在诸葛正我头上,一举把诸葛正我摁死,顺带激起神侯府内部的矛盾。 最后呢,捕神没死岑冲反而死了,不但没嫁祸成诸葛正我,还彻底失去了六扇门的掌控权。 这就是由明转暗的好处,安云山算到了所有人,防备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已经“死去”的时一晨。 时一晨仅出手两次,还不是那种大战,却成为破解安云山阴谋最关键的两步:捕神没死、最近连环杀人案凶手另有其人。 城外碑林,诸葛正我等人并未离开。 诸葛正我与无情都已认出时一晨的身份,心知是他救了捕神,一会可能还会回来,所以准备等上一等。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后,冷凌弃背着捕神来到碑林。 诸葛正我、捕神、无情、冷凌弃、铁手、追命六人在碑林相逢,四大名捕电影世界中,正方最顶尖的一撮高手差不多都在这了。 藏在暗中的时一晨在周围感应到探子的气息,心中揣测道:“安云山的阻碍差不多都在这里,如果他现在现身,说不定能一劳永逸,把所有敌人一锅端掉呢?” 说实话,安云山还真有这个想法,但诸葛正我若想离开,他是决计留不住的。 诸葛正我是什么身份?太傅、侯爵、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也是皇上最坚实的一道防线。 明目张胆的强杀诸葛正我,和告诉皇上自己要造反没什么分别。 蔡相确实权势滔天,能左右朝堂大事,连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但他若敢表现出造反的倾向,皇帝和文武百官肯定当场掀桌子,让他死的不能再死。 名声是很重要的东西,臣子、藩王造反成功的,除了掌握军权,大部分都有一个好的名声。 像蔡相这种声名狼藉、又没掌握多少兵权的奸臣,敢造反只有死路一条。 蔡相都是如此,何况是被蔡相“庇护”的安云山了,安云山若在没掌握兵权时,敢明目张胆的露出造反的意思,后果也强不到哪去。 如今他正在威逼利诱京城外的驻军,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什么事情暂时都只能用阴谋、阳谋,还不是掀桌子的最佳时机。 一行人回返京城,无情一路低着头一言不发,回城之后,她和诸葛正我说了句“我等你解释”后,驱动轮椅默默朝家人埋葬的墓地方向驶去。 墓碑前,无情怔怔的靠在轮椅椅背上,滴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无声的哽咽着。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甚至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令她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如果不是心境最近得到提升,她甚至能崩溃发疯,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无情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声音低沉的说道:“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当时的惨状常常把我从噩梦中惊醒。我一直不去回忆,因为每回忆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无情的语气有些平静,但时一晨能从这平静的语气中,听出莫大的悲哀与痛楚。 时一晨走到墓碑之前,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随后又清理一下坟前的杂草,安静的听着无情述说心事。 有些话,倾诉出来,会比憋在心里舒服些。 “我爹盛鼎天是榜眼,听说当年和其他官员一起掌握了蔡相贪污渎职的证据,准备一起上疏弹劾。 但消息泄露了,其他人家所有人被灭口,证据也没了,我们家是最后一个。 一夜之间,我爹、我娘、我弟弟、盛家三十二条人命全没了,我的腿也是被他们打断的,是世叔赶到现场,把十二元凶杀了,才救了我。 我和世叔还有铁手哥已经生活十二年了,没有人比世叔更值得我去信任。 可是,可是今天西门公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世叔也亲口承认他没有杀掉十二元凶。 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天都塌了下来,十二元凶一直都在世上,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 无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渐渐升起杀气:“我是盛鼎天的女儿,盛彦师的姐姐,我还有仇要报,我要杀的人还没有杀完。” 时一晨忽然说道:“十二元凶没剩下几个了。” 无情看向时一晨,惊讶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时一晨答道:“昨夜我离开神侯府后,去六扇门见了捕神,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无情目不转睛的看着时一晨,等待他的下文。 时一晨说道:“连同欧阳大与今天被杀的西门公子,近来一共三批十个人被无故杀害,大部分死于天罡五雷之下,现在活着的还有两个。” “你有线索吗?”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诸葛先生应该清楚,咱们回去问他吧。” 无情面色一黯,时一晨柔声安慰道:“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我相信你是勇敢的。” 这时,铁手忽然从暗处现出踪迹,他此时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一步一步朝无情走来。 “铁手哥,你来了。”无情以为铁手担心自己,所以悄悄跟了过来,心中不禁升起暖意,朝他招呼一声。 “崖余。”铁手握紧拳头,仿佛鼓起极大的勇气,说道:“崖余,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无情心中有些疑惑。 时一晨知道铁手要说什么,残忍的真相即将揭开,他却无法改变什么。 铁手问道:“还记得咱们发现欧阳大的那处旧宅吗?” 无情说道:“是那座已经荒废的老宅吗?” 铁手沉声数道:“崖余,难道你对那座宅院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难道……” 那座破旧老宅的轮廓映照在无情心头,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现出来,沉积多年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 那是她噩梦中的景象,那一夜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在这间宅院里,盛家三十二口相继毙命,只有她一人侥幸生还。 通过无情的表情变化,铁手心知她已经回忆起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痛苦的说道:“十二名杀手分别是司马荒坟、西门公子、血凤凰、武胜东、武胜西、张虚傲、独孤威、孙不恭、莫给三三、欧阳大,最后一名叫孔八郎,后来改名换姓叫铁游夏,我,是十二元凶之一。” 周围的气氛顿时凝重下来,还未干涸的泪水再次涌出无情的眼眶。 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因为那种亲人成仇的痛苦滋味,正在不断侵蚀着她的内心。 “你胡说什么?”诸葛正我回到神侯府后,心里思索该如何向无情解释,却发现铁手不见了,他心知大事不妙,连忙出去寻找。 但他还是来迟一步,铁手已经将十二元凶的事情告诉无情了。 无情身子微微颤抖的望着铁手,铁手低着头不敢面对无情。 无情的声音有些悲凉凄婉:“你从小就疼我,什么事都顺着我,是不是因为你有愧疚?全家三十二口人,你杀了谁?你说啊?” “崖余,冷静些!”诸葛正我劝道。 无情此时如何冷静得了,和亲哥哥一样亲的铁手,今天成了杀她全家的凶手,这让她怎么承受得住? 铁手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我知道这一刻迟早都回来,一直都想告诉你真相,就是开不了口。”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一枚锋锐的暗器自无情发丝中飞出,稳稳停在铁手咽喉之前,可她不论怎么努力,都下不去手。 “你走,你走啊,你走!”暗器当的一声坠落在地,无情痛苦的抱着头,不断驱赶铁手离开。 一边是养育之恩,一边是灭门之仇,无情夹在中间倍受煎熬,早已失去了方向。 诸葛正我怕无情改变主意,说道:“游夏,你先走。” 铁手沉默的看了一眼无情,转身离开了墓地,转身时,两行热泪自眼角滑落。 无情转过头看向诸葛正我,伤心的问道:“世叔,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诸葛正我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说道:“崖余,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也是为了你好。” 无情黯然一笑,哽咽道:“又是为了我好,世叔,你总是先考虑别人,为这个好,为那个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好对于其他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掌控; 你这句‘为我好’又何尝不是在干涉我的人生,替我做出了决定。 若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是选择知道真相,还是自欺欺人的把自己蒙在鼓里?” 无情的话诸葛正我听进去了,他虽然淡然无为,但有些时候,他同样摆脱不了这种亲人式的家长思维。 诸葛正我长叹一声,沉声说道:“真相很残酷,崖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无情点了点头,低着头认真倾听着。 “十二年前京中有八位清官,准备联名向圣上谈何蔡相贪腐,谁知却有人泄密,不但没有将所有的证据交给圣上,还去给蔡相通风报信。 一夜之间,七家一百多口人全部被杀,只有一家人无风无浪,就是你爹,榜眼盛鼎天一家。 崖余,内奸是谁,很明显了吧,七家一百多口人的冤能不报吗? 于是另外七家幸存者联合在一起,组成十二元凶灭了盛家满门。 游夏也是亲人被屠的幸存者之一,当初也是他全力保住你的性命,撑到我来救你。” 无情心中升起一种万念俱灰之感,感觉天仿佛塌了下来。 她一脸痛苦的喊道:“我爹是大忠臣,你说我爹是被奸人所害,是你说的,还是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骗我的吗? 那我娘呢,我弟弟呢,我们家三十多口人,都是奸党吗?” 诸葛正我感慨道:“灭门是错的,圣上后悔,派我去阻止,可是已经迟了。” 无情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摊软在轮椅上,神色悲愤的说道:“圣上好大的恩德啊,你们不敢杀蔡相,但敢杀我全家。” 时一晨想上前安慰无情,无情猛的向后缩了一下,激动的说道:“你别过来。” 时一晨柔声道:“崖余,你冷静一点。” 无情自嘲的笑了笑:“你不怕我吗?我是盛鼎天的女儿。 刚才我还和你讲述我们盛家如何如何凄惨,商讨着要怎样去报仇,现在想想,是不是很可笑?” 时一晨问道:“你为什么肯定你爹不是忠臣?你又凭什么确定他一定是奸臣呢?” 对于时一晨的问题,无情默不作声,她不想接受这种哄人一般的安慰,她不需要别人可怜。 时一晨转头看向诸葛正我,问道:“诸葛先生,你刚才说榜眼盛鼎天是内奸,因为另外七家全部被灭门,只有盛家无风无浪,所以才怀疑他,对不对?”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时一晨继续问道:“证据呢?疑犯还没有审问就动手,他到底是天子,还是杀手?” 诸葛正我也怔住了,这些年来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快要万念俱灰的无情也被时一晨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时一晨面色凝重的问道:“诸葛先生,在下只有一个疑问,皇上在下令前,有没有将事情认真的调查清楚?” “这!?” 此种详情诸葛正我十分清楚的,当初皇帝为了扳倒权相、掌控朝堂大权,联合盛鼎天等八名清官暗中调查蔡相的罪证。 就在八名清官掌握证据,准备发难的前一天,七家清官满门被灭,证据莫名消失,皇帝的计划付之流水。 当时皇帝勃然大怒,立即下令除掉盛鼎天这个叛徒泄愤,根本没有考虑太多。 若非诸葛正我觉得皇帝的做法太过武断,一直良言相劝,皇帝还真不会改变主意,无情也不会活到今天。 八君子全部灭门,十二元凶被诸葛正我“击杀”,此事算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十二元凶灭门一案快速盖棺定论,再也无人提起,如今旧事重提,诸葛正我确实发现一些疑点。 时一晨走到无情身前,严肃的说道:“事情无外乎两个结果:第一,你父亲是内奸,是一个大奸臣; 第二,蔡相故意借刀杀人,让你爹含冤而死。” “我,我的心好乱……”无情痛苦的攥着拳头,不断的摇着头。 时一晨伸手扶住她晃动的额头,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郑重的说道:“崖余,看着我,如果你父亲真是冤枉的,难道你不想为他沉冤昭雪吗? 你希望文武双全的榜眼盛鼎天背负奸臣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你希望你父亲、你盛家上下三十二口都死不瞑目吗?” “我,我怕……我,我做不到,我……” 时一晨左手轻拂她的发丝,右手为她轻拭掉脸上的泪水,温声安慰道:“振作起来,你是盛鼎天的女儿,是盛家唯一的后人,能否为你父亲正名、为盛家正名,就全靠你了。” 无情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怯弱:“我,我怕真相不是我想的那般,我怕心怀着希望,最终查到的事情却令人绝望,我……” 时一晨将额头轻轻贴在无情的额头上,柔声说道:“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跟你一起,不要怕,乖!” 无情回想起她娘临死前问他爹的话:“鼎天,你有出卖过忠良吗?” 他爹盛鼎天的回答是:“我问心无愧,顶天立地。” “问心无愧,顶天立地!”无情扶住时一晨的肩膀,竟是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双眸子中的怯弱渐渐变成坚定。 她郑重的盯着他的双眼,说道:“问心无愧,顶天立地,我不会害怕了,谢谢你!” 无情心中印下坚定的信念,看起来斗志昂扬。 不管真相如何,她现在都无所畏惧,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跟踪 做,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做,永远不会成功。 无情重新燃起斗志,不论盛鼎天是忠是奸,不论结果是好是坏,她都已经做好坦然面对的准备。 无情调整好即将崩溃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低沉:“是该要离开了,神侯府是公门,我虽不知我爹是否该死,但皇上都是灭我满门的元凶,世叔,先生,请放我走吧,感谢您的养育之恩。” 无情从轮椅上站起来,用念力控制自己的身躯,给诸葛正我诚挚了磕了一个头后,坐上轮椅转身离去。 “崖余……”诸葛正我怔怔的看着无情离开的方向,长长叹一声。 离开的路上,无情渐渐恢复冷静,认真的分析道:“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情报比较模糊,一些线索也早已断绝,现在很难查清楚。” 时一晨问道:“你准备从哪里打开突破口?” 论案情分析,无情比时一晨专业,所以他没仗着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随意插手,去打乱无情的节奏。 无情平静的说道:“突破口只能是人了,皇帝、王爷、蔡相以及跟随蔡相十二年以上的党羽,这些人都可能知道些详细情况。” 时一晨说道:“如果你爹是被冤枉的,皇帝很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王爷也许会发现一些异常,但绝不会主动告知皇帝。 因为皇帝是不会做错的,错也是对,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皇帝,也只会徒增皇帝心中的烦恼、愤怒与愧疚。” 无情点头道:“那咱们就查蔡相和他手下的党羽。” “你的读心术还好用吗?”时一晨忽然问道。 无情答道:“只对陌生人有效,越熟悉的人,我越看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可能我的内心深处在阻止我,不让我做伤害朋友的事。” 时一晨笑道:“读心术能派上用场,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抓人、审问、确定供述内容真假。 然后通过他们的口供去找证据,如果证据被销毁了,就把这些人全部拉下马。 这些人失势后,审问他们的人可不会客气,怕是都能问出他们几岁尿床、几岁偷看邻居洗澡,更不要说关于令尊的事情了。” 无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才尿床、你才偷看邻居洗澡呢!” 呃,口语,我真不是故意把他们和盛鼎天并列的! 附近有行人出现后,时一晨再次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 既然和捕神、诸葛正我他们约定好由明转暗,一同破解蔡相与安云山的阴谋,就不能半途而废。 何况这些事情与为盛鼎天平反并不冲突,蔡相一日不倒,就算他们掌握的证据再充分,也无法为盛鼎天洗刷冤屈。 无情没有回神侯府,而是直接去了醉月楼,她需要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现在,她正努力尝试着放下一些事情,可当她看到诸葛正我、看到铁手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捡拾起来。 她有些无措,有些迷茫,所以暂时选择逃避,全身心投入到为父正名的行动中。 至于其他的,等事情真相大白后再考虑吧! ………… 城外、安家驻扎之地 蔡相走进山洞时,一直有四人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自小就被安家培养成死士,各个武功高强,是安云山专门派过来保护并监视蔡相的。 这四名护卫走进山洞后,山洞洞口仿佛刮过一道轻微的风声,一道朦胧的影子悄然跟着他们,朝洞穴深处走去。 时一晨最先选择盯着蔡相,没想到跟着跟着,竟然跟到了安云山的老巢。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他确实挺不甘心的。 蔡相跪在安云山身前,大声恭贺道:“京城外的驻军全部弃暗投明,皇宫之内御林军大半已在掌控之中。 只要皇上出现意外,剩下未掌控的御林军将被拉上我们的大船,到时京城将尽在安老爷的掌控之中,安老爷的大事指日可待了!” 安云山说道:“那下一步就靠你了,找个机会,干掉皇帝。” 蔡相怔了下,脸色有些犹豫道:“皇帝怎么说都是当今天子,我,我不好下手啊!” 安云山不屑的反问道:“你本来就是个奸相,还会没有办法?” “是”蔡相不甘的应了一声,缓缓朝外面走去。 这时身后又传来安云山的声音:“回来,以后咱们再见面,要换个地方,和你来往太多,会影响我们安家的声誉。” 蔡相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却听到这番令人心寒的话,内心很不是滋味,强颜欢笑的吐出一个“好”字。 转身后,蔡相双眼中怒火升腾,脸气的直抽搐,牙齿也死死的咬在一起,生恐自己忍不住爆发出来,被安云山教做人。 蔡相走了,身边跟着监视并保护他的四名护卫,他们比进来时少了一个人,是他们自身都不知晓的人。 时一晨这一次很低调、很小心,比救捕神那次还要小心。 当听到安云山和蔡相讨论的大概内容后,立即悄无声息的朝另一边走去。 一路走来,时一晨最先发现的地方是丹房附近,并且碰到了熟人! “呦,师妹,这是要干什么去?怎么额头还出汗了,可别累着喽!”如烟看到不远处路过的姬瑶花,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刺了她一句。 说完话,如烟吃了一颗丹药,体表散发着一团红灰相间的烟雾,眨眼间恢复原样。 姬瑶花随口说道:“易容术要付出很大代价,除了折寿之外,还会加快衰老,你现在的毒越来越深,为安家折寿,你甘心?” “看来师妹是话中有话!”如烟娇笑道:“嘿,谁要长寿啊,我要的是享受,安家能让我享受,我就听安家的;若师妹你能给我好处,我就听你的。” 姬瑶花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却透漏着一丝嘲弄,小声说道:“师姐,你知道吗?有时让人听话,不一定是要给好处的。” 如烟身子一僵,顿时想起上次的遭遇。 她还是没有适应现在的姬瑶花,心中的不甘与怨愤高于对姬瑶花的恐惧,所以才敢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 现在,如烟不禁的冷静下来,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姬瑶花摇了摇头,说道:“我能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呢!” 说着,姬瑶花转身离开炼丹房,眼中忽明忽暗,深深扫了一眼安云山的方向,轻笑一声朝她的房间走去。 时一晨扫了一眼正站在不远外的如烟,心中暗道:这是一个关键人物,她的易容术施展好了,往往能得到出乎意料的收获,等会离开前得找个机会弄死她,剪除一个大患。 思考间,时一晨悄然跟上离开的姬瑶花。 他总觉得姬瑶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很焦急的事情要办,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如烟在那里插科打诨。 姬瑶花屋内的灯已经熄灭,从里面的声音判断,她并没有入睡,而是快速的书写着什么。 过了一会,时一晨听到一道吹气的声音,应该是姬瑶花在将纸张上的墨迹吹干。 随后她收好这几页纸张,收拾一番走出了门。 跟出去一段距离后,时一晨发现姬瑶花离开了这处洞穴,朝外面的深山老林走去,她接下来的举动彻底吸引了时一晨的兴趣。 姬瑶花进入一处幽静的山洞后,在月色下翻看那几张刚刚写满内容的纸张,嘴里不断轻声嘀咕着,像是在对照着什么。 躲在附近的时一晨忽然无声的乐了,当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姬瑶花抄录的内容竟然是功法秘籍,还是安云山修炼的秘籍。 真不知道姬瑶花是怎么做到的,她竟能悄无声息的偷到安云山的功法秘籍,并把内容快速背下来、誊抄在纸上,带到外面来修炼。 难怪她刚才有些焦急,原来是怕把自己背下来的内容忘掉,导致偷功的计划前功尽弃。 可惜被如烟阻挠了一会功夫,仍旧耽误了宝贵的时间,秘籍最后一段话已经在姬瑶花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誊抄时也有些断断续续。 大约对照两三遍,姬瑶花确认抄录的内容与记忆中的内容无误后,有些无奈的叹息道:“可惜,最后一段融功篇是整套功法的精髓,我却独独没记全这一段。” 她熟悉几遍功法后,开始盘膝坐在地上修炼。 在她刚准备入定时,忽听远处一支响箭升空,她冷哼一声:“老头子的事越来越多了。” 姬瑶花手上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将手中握着的纸张烧成灰烬,随即走出山洞,准备运起轻功朝安云山的老巢集合。 咻咻咻 刹那间,三颗石子成品字形朝她胸前袭来,一道身影紧随石子而至,姬瑶花刚击碎袭来的石子,一把短刃已经刺向她的胸膛。 呼,姬瑶花身前涌起一道奔腾的火浪,红色的火浪中包裹着湛蓝的寒冰,瞬间蔓延到匕首之上,在胸前形成一道坚韧的防护。 黑衣蒙面的时一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好强,姬瑶花的实力竟然比安世耿强上一截,并在关键时刻阻挡他大半的伤害,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姬瑶花身形一转,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之中,可惜她的隐身术在时一晨眼中无可遁形,差点又被时一晨击中。 “怎么可能!?”姬瑶花脸上浮现出震撼之色,仰天长啸一声,全力朝安云山方向奔去。 时一晨最擅长的便是轻功,眨眼间跃到姬瑶花身后,脚尖轻飘飘点在她的背上。 姬瑶花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顿时一个踉跄,朝前方的地面上扑去。 这时,遥远的地平线上已出现安云山的身影。 时一晨怕被安云山认出身份,用的都是狠辣凌厉的杀招,与之前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 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所以出手绝不留情,片刻间便把姬瑶花打成重伤。 时一晨将匕首刺中对方的后心完成补刀后,身形快速向远方跃去,在安云山抵达前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在半空中时,时一晨有些惊疑的感应到姬瑶花并未死去,眼中不禁浮起淡淡金芒,查看对方的情况。 看清楚后,时一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因为姬瑶花竟与常人迥异,心脏长在右侧,刚才那记补刀虽将她重伤,若能及时救治的话,她还是能保住一命的。 电影中,姬瑶花和蝴蝶被“神兵韩龙”一剑刺穿时,她伤到的就是左侧心脏位置,并凭借这个优势逃得一劫,通过以这番苦肉计获得大部分人的信任。 今天,姬瑶花又因这个缘故在保住一条性命,难道说心脏在右侧的人,必须得左心位置重伤一次,然后才能被杀吗? 安云山快速稳定住姬瑶花的伤势,面色阴晴不定的望着时一晨离开的方向。 如今的姬瑶花是他最得力的属下,以她的实力,天下间很少有人能将她逼到这种地步。 今夜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与他作对的高手,不知是否会闹出什么变故。 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安云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现在放弃相当于前功尽弃,他等不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收获满满的一夜 时一晨从姬瑶花那里偷听到安云山的功法内容,虽有些缺字少句,甚至最重要的融功方法也没有记全,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只需要掌握这套功法的原理,提取其中的精髓,又不是从头到尾的练一遍。 当夜时一晨没有返回京城,而是在深山老林中寻找一处隐秘的角落,准备把这套功法仔细研究一番。 姬瑶花没有说这套功法名字,导致他还真不知道这霸道的功法叫什么名字,便随口以霸道功法称呼了。 为什么说这套功法霸道呢?因为功法练至大成后,全身每处穴道皆可吸人精气神以及天地元气,反哺自身。 这套功法阴阳兼具,阳刚内力煎熬如火炉,阴柔内力冷于寒冰数倍,且具兼容性能。 并且剧毒不侵、强凶霸道、速度大增,内力护体防御大增,受到攻击时反震敌人,随手攻击便有莫大威力。 在施展功法时,仿佛把自己融入天地之间,掌控周围天地元气为己用,利用天地元气引流,选择性的挑选吸收对象,避免吸入太多天地元气,引起爆体而亡的惨剧。 这也是安云山为何总能吸到对手的内力,而没有把天地间驳杂的元气吸入体内。 当然,这套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融功。 安云山这套功法的融功能力并没有吸功时那么霸道,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吸收同宗同源的精气神来强化自己。 因为吸功之后,他需要把吸来的内力进行融合提纯,抹去内力本身的印记,彻底化为自己的内力。 人体本就是一个容积有限的容器,如果短时间内吸收的能量太多,融功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 各种不同属性内力相互冲突,会给自身造成极大的危机,若是不能及时处理,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实力越强的人,其内力的印记与属性越难以抹除,很难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只能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炼化。 由于这个缘故,安云山只有在遇到强敌时,才会通过吸对手的功力取胜。 其他时候却不会轻易吸收武者的精气神,否则天下武者早就遭殃了。 根据功法的原理推倒克制的方法,确实比干坐着瞎琢磨强,时一晨通过一番理解,暂时找出几种克制的方法。 第一种是强行把安云山撑死,听起来挺简单,却需要数名高手把内力一齐奉献出去才能办到。 第二种方法类似电影中的诸葛正我,失去内力、失去娇娘、失去一切,放弃的心境达到顶峰,从而心通无碍,不受安云山功法与天地元气的掣肘,破了安云山体内的平衡,令其爆体而亡。 第三种就是在天地元气的控制权上和安云山分庭抗礼,凭借自身的武功胜过对方,这也是时一晨选择的方法。 时一晨暂时达不到诸葛正我的心境,只能感悟霸道功法的精髓,将其化为自己的东西。 时一晨取出一颗上品灵石置于掌心之中,体内灵力按照“霸道功法”的运行路线运转。 不久后,他的丹田中生出两种属性完全相反的灵力,阳刚内力煎熬如火炉,阴柔内力冷于寒冰数倍,隐约之间带着一丝恐怖的吸力,想要吸收他体内的灵力。 玄牝太极心决生化万物,同时也能包容万物,具备强大的兼容性能。 初生的阴、阳灵力被太极调和,渐渐如同体内的螺旋灵力般并济交融、阴阳轮转。 在运行一个周天后,两道灵力逐渐融入丹田之内,化为混沌。 随后,丹田之内又重新化生出缕缕螺旋灵力,这是时一晨本来的灵力。 此时螺旋灵力的阴、阳属性质量得到明显提高,灵力粘稠精纯,隐隐还散发着一丝恐怖的吸力,仿佛将自身化作大海以汇百川,又以大海之水而容百川。 时一晨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安世耿的西域奇术的运功方式,体内又生出一冰一火两道极端灵力。 如同方才一般,冰、火的极端属性被丹田吸收归一,重新化生出来螺旋灵力,也能轻易转化出寒冰、烈火两种极端属性。 至此,玄牝太极心决再次提升一个大台阶。 时一晨缓缓施展出太极拳法,仔细感应体内螺旋灵力的运行路线。 螺旋灵力除了流过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外,还包容了三脉七轮与一些隐脉,以更加繁复深奥的运行路线在体内流转,最终百川到海汇聚丹田。 玄牝太极心决的包容性极强,西域奇术的寒冰、烈火属性被融入阴阳之中,不但没给时一晨造成影响,反而起到了增益的作用。 收功而立后,时一晨之前使用的上品灵石化作齑粉飘散在空气之中。 他发现自己此时对天地元气的感应十分清晰,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周围的元气,增幅自己的攻击。 时一晨脸上升起一丝微笑,他对元气的掌控权可能比不过安云山,对方却已无法以之前的方法强势压制他了。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时一晨不敢保证胜过安云山,但绝不会相差太远,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望风而逃了。 嗯,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夜!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这一夜并不平静。 安云山发出信号时,许多下属秘密展开行动,将之前六扇门埋葬的西域神兵重新挖了出来,全部送到蔡相的一处宅院内待命。 于此同时,安云山的属下开始悄无声息的接管京城各处城防,除了神侯府与六扇门与部分御林军外,他已经彻底掌控了京城。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皇帝出现意外,蔡相会立即挑选几个皇子争位,搅得京城大乱、民怨沸腾。 随后安云山以强势的姿态站出来平乱,凭借平乱的功劳以近日的慈善举措所积攒的威望,扶植一个傀儡坐上宝座,逐渐天下掌控大权,最终登上皇位。 没错,历来造反就是这么麻烦,需要大义、需要名正言顺,决不能明目张胆的弄死皇帝,否则就算掌控整个京城,各地也会出现勤王军队围攻京城,到时天下将烽烟四起,逐渐拉开乱世的序幕。 安云山倒是不在乎,能成功最好,就算失败了天下也将陷入大乱,从而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不过死的人越多他越开心,因为给他儿子陪葬的人也会更多。 他之所以执着于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更多的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一个正式的皇帝,哪怕是在死后当上的皇帝。 安云山的老巢开始忙碌起来,安云山亲自带人赶赴京城,待在蔡相的宅院中,随时准备发起总攻。 姬瑶花的伤势被安云山稳定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在安云山离去后,她偷偷卷走了安云山的许多灵丹妙药,其中就包括一株极其稀有的珍宝——千年太岁。 盗走一些重宝后,她完全隐匿起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练功。 皇宫内,皇帝、王爷、诸葛正我、捕神四人齐聚于此。 谈论间,皇帝脸上隐隐有些愧疚,对捕神说道:“柳爱卿,都是朕太过大意,被蔡老贼利用了手谕,害的柳爱卿遭受到这番苦难。” 捕神连忙躬身道:“圣上折煞微臣了,都是微臣考虑不周,所以才遭了算计。” 一番寒暄后,皇帝开始进入正题道:“如今京城上下都是蔡贼的眼线,皇宫御林军也有一部分失去了控制,狄将军暗中给我传讯,说安云山正在收买京城驻军,如今除了他的亲信佯装臣服外,其他人都已近彻底投降了蔡贼与安云山。” 皇帝叹息一声,气愤的说道:“咱们现在十分被动,朕不能坐以待毙,直到他们举起刀后再反击,朕要主动出击。” 王爷问道:“圣上想如何主动出击?” 皇帝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朕,他们不动手,朕便无法名正言顺的动蔡相。 所以朕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把暗地里的布置全部暴露出来,倒时朕便可名正言顺的把他们一网打尽。” 王爷、诸葛正我、捕神三人连忙出言相劝:“万万不可!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上又何必以身犯险?” “圣上若在计划中出什么三长两短,微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啊!” “还望圣上三思!” 皇帝摆了摆手,坚决的说道:“好了,朕心意已决,恩师,就由你来暗中保护朕。” 众人见皇帝态度坚决,劝了好一会后终于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打算。 皇帝的办法确是最快捷的办法,奈何皇帝的安全太过重要,容不得出现半点闪失。 第二日散朝后,大庆殿外 伍公公一脸焦急的劝说道:“圣上,出巡是大事啊,请审慎择期啊!” 皇帝气愤道:“朕要微服出巡你们不让,现在又说择期,朕要视察民情,朕要见百姓,你们怕什么?” 伍公公继续劝道:“可是适逢重阳庙会,老百姓太多了,请圣上三思吧。” 皇帝无奈道:“难道没有人才去?笨!” 伍公公说道:“圣上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进城,风险太大了。” 皇帝走下大庆殿的台阶时,御林军举着盾牌挡住皇帝的去路,一同喊道:“圣上三思。” 皇帝大声说道:“你们的好意朕明白,但朕躲在宫中就没风险了?你们要朕躲到什么时候? 他们说民怨,朕想知道有多怨,朕就是要亲眼看看,朕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被人视为昏君,走开。” 蔡相此时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御林军立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蔡相装腔作势的训斥道:“圣上这是要去视察民情,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挡什么?弄得一个个都跟死心眼似的,以后怎么保护圣上?怎么保护啊?” 蔡相走到皇帝身前,嘴角升起一丝懒散的笑容,随意的行了个礼,说道:“微臣叩见圣上,敢问圣上这是要去哪儿呢?用不用我派几个侍从给圣上护驾呀?”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轻哼一声道:“不牢舅舅费心,不用了。” 蔡相若有深意的说道:“那微臣恭送圣上。” 皇帝怒视着蔡相,愤怒的拂袖而去,朝宫门外走去。 伍公公连忙张罗道:“快,通知王爷,通知六扇门,快,快。”皇宫内顿时忙成一团。 皇帝离开皇宫时心里一片冰凉,方才阻拦他的御林军,当真是重视他的安全吗? 他强行闯阵还没有蔡相几句随意的训斥有用!一直拦着他,怕是在监视他的举止,限制他的行动吧! 这到底是是他的皇宫,还是那奸相的皇宫?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吓人,吓死人! 六扇门在几经波折后,经过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忠心于捕神、忠心于皇帝的捕快。 在捕神的帮助下,冷凌弃快速统合一众捕快,成功坐上捕神的位置,掌管六扇门大权。 “报,圣上移驾,已到城中,伍公公请我们护驾。” 冷凌弃提前得到了捕神的提醒,早已做好准备,在收到消息时,立刻命令道:“飞鹰队、猛虎队即刻出动,全程护卫圣上安全。” 京城之内暗流涌动,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但谁都不敢先动。 蔡相与安云山的人先动,将名不正言不顺;皇帝先动,将来若引起大乱,他就是背锅的罪魁祸首。 皇帝出巡,保护皇帝的主力是六扇门,神侯府也加入到护卫之中。 御林军固守皇宫,城外驻军把守京城,在皇帝没出事之前,不敢出现任何异样动作。 重阳庙会 从白天一直到夜晚,大街上一直热闹非凡。 路边的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着,为逛庙会的人们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逛庙会的人们看的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夜晚时,街道两边亮起一排排灯笼,许多地方都放起了烟花,各种五颜六色的烟花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五光十色,把夜空妆扮得如同灯火辉煌的宫殿一样,十分的漂亮。 “让开,让开,六扇门办案!” 冷凌弃领导的六扇门并未有之前那般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虽然让一些百姓让路,却没有把人们驱赶走,在他们经过后,原来的地方又重新恢复热闹。 神侯府除了无情外也全部出动了,追命不断在一间间房顶上跃过,始终盯着皇帝船舶行驶的方向。 铁手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在河岸边不断移动,监视岸边行人之时,也确保自己能最快速度飞上河面。 叮当、蝴蝶、春蝉等人也混迹在人群中,伪装成逛街的普通人,暗中观察周围的行人。 诸葛正我躲在船内的隔层中,暗中保护着皇帝的安全,在外人看来朝,船上除了皇帝、伍公公与几个随从侍卫外,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王爷坐船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他不放心皇帝一个人犯险,专门赶过来保护皇帝。 王爷行礼道:“参见圣上,听闻圣上兴起出游,微臣前来护驾。” 皇帝笑着说道:“有劳叔叔,一起上来吧。” “谢圣上!” 王爷上了皇帝的船,有的百姓在帘子掀起来的时候,认出了皇帝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找的托,反正通过这几个人的传播,河岸两侧的百姓都知道皇帝出行的消息。 “停!”有人招呼着,那些吹吹打打、舞狮杂耍的人都停下动作。 “跪下,快跪下。”人群中的百姓们相互招呼着,很快就跪成一片,一同高呼道:“圣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有旨,众平身!戏班继续吧!” 伍公公尖锐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自船内穿了出来,清晰传到两岸跪在地上的人群之中。 “谢圣上!”一众百姓高呼道。 王爷笑道:“民心所向,可喜可贺!” 皇帝感叹道:“是否民心所向,还得仰仗众卿啊。” 为了庆祝皇帝微服出巡,许多地方一同放起了烟花。 这次的烟花可比之前断断续续的热闹多了,整个夜空仿佛都被照亮了,很多人的耳中听不到别的声音,只剩下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一个个大声的欢呼着。 六扇门、神侯府的人在烟花绽放的瞬间全部警惕起来,全神贯注的盯着船上的皇帝。 如果有人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此时,王爷船上的一名护卫暴起发难,砍倒皇帝船旁的两名护卫后,将手中点燃的霹雳火弹扔到船上,身形飘然朝远方飞去。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船只分崩离析,河水翻腾、火光冲天、烟尘四溢,遮挡了周围的视线。 诸葛正我在爆炸时暗中护住船上之人,带着皇帝潜入水中,做出皇帝遇袭失踪的假象。 船只遇袭之时,冷凌弃、追命、铁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奔袭而来,等落在残破的船只上时,爆炸已经结束。 皇帝消失,王爷与伍公公正在水里扑腾着,嘴里大声喊“圣上,护驾”,六扇门的捕快们也都在大喊着“赶快救人,那边,快!” 如烟,人如其名,如一缕青烟般在湖面掠过,身上散发着黑红相间的青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轻飘飘落在岸上。 看着乱成一团的河面,如烟不屑的冷笑一声,扭着身子朝台阶上走去。 哪知刚走两步,她的身子就僵了下来,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如烟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步伐缓缓后退,上下牙齿不断的打着架,惊骇的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时一晨体表散发出一阵冷气,寒冰真气流转,使脸色苍白中透着乌青,以一副嘶哑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厉鬼勾魂,无常索命,你的日子到了,下来陪我吧!” 如烟亲耳听到安云山说时一晨活不长了,根本没想过对方会侥幸活下来,在她看到时一晨的时候,当真的以为自己撞了鬼了。 此地的阴风阵阵与庙会的灯火通明仿佛是两个世界,恐怖的氛围下,如烟的皮肤不禁上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吓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强自保持理智,想去观察时一晨是否存在影子,判断对方是人是鬼。 可惜她没看到时一晨身体的影子,反而看到他的残影。 在她的视线中,时一晨不但没有影子,身体也在一点点的消散,缓缓从她眼前消失。 如烟正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竟不知何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阵阵寒气顺着她的脖颈往皮肤里钻,耳边也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找我吗?” 如烟想发出尖叫,骇然发现冰冷的寒气已经冻住了她的脖子、咽喉,并向她的全身蔓延。 人吓人,吓死人啊!极度惊恐之中,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是被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时一晨收回寒冰灵力,恶趣味的笑了笑,伸手扛着她的身体,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爆炸时,岸上瞬间大乱,冷凌弃三人将王爷和伍公公救上来后,六扇门的捕快立刻戒严河岸,组织搜索皇帝的踪迹。 因为此地水流太急,一部分捕快赶去下游寻找。 岸边阁楼里,六扇门、神侯府、蔡相都在此处,王爷沉着脸说道:“引爆火弹的,确是我的近卫刘勇,我无话可说。” 冷凌弃摇头道:“不是,我们在码头上发现了刘勇的尸体,他根本不可能随你出现在圣上的船上。” 追命、铁手等人在碑林见过如烟的真面目,刚才惊鸿一瞥下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 追命分析道:“是个会易容的凶手,她根本没想逃,她的目标就是圣上,还有什么人比我们更早知道圣上移驾?” 这时蔡相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呀,一定是我,怎么,在怀疑我吗?” 王爷沉痛的说道:“我有护驾不力之责,难辞其咎。” 诸葛正我安慰道:“王爷本身也是身处险境,请王爷不要太自责,圣上洪福齐天,一定会吉人天相。” 救出皇帝后,他把皇帝就近安置在醉月楼,又用内力蒸干身上水渍,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重新赶到事发现场。 除了皇帝、王爷外,没有人知道诸葛正我当时竟藏在船上,更没人知晓诸葛正我已经救下了皇帝。 现在王爷和诸葛正我都在配合蔡相演戏,给对方一种争分夺秒之感,谁先找到皇帝,谁就是胜利者。 蔡相“哦”了一声,笑着问道:“诸葛兄认为圣上洪福齐天吗?” 诸葛正我别有深意的问道:“难道相爷有异议?” “没有异议。”蔡相无所谓的摇摇头:“圣上一定洪福齐天。” 冷凌弃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看王爷还是先随我们回六扇门,把事情弄清楚了,我们也好向大理寺交代。” 冷凌弃这么说是为了保住王爷,如果把王爷交到大理寺,最后会造成什么后果,谁也不敢确定。 “我无异议。”王爷站起身,准备随冷凌弃离开。 “等一下” 蔡相摇着头说道:“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很开心啊?如今的六扇门还有人信吗?能让人服气吗?” “相爷此言差矣。”捕神不知何时来到此处,正一步一步走上楼,站在蔡相的面前。 捕神一脸平静的说道:“六扇门负责京城一切案件,这是法。 我们依法办案,谁能不服?况且还有相爷和大理寺上下的监督。 如果六扇门有什么做得不是的地方,相爷大可弹劾。” 话毕,捕神看向冷凌弃,命令道:“凌弃,送王爷会六扇门。” “是” 冷凌弃丝毫不理会蔡相难看的脸色,伸手虚引道:“王爷,请。” 冷凌弃与王爷离开后,捕神朝大家拱拱手,自责道:“本官伤势未愈,来迟了片刻,还望诸葛兄与蔡相恕罪啊。” 诸葛正我打了个圆场道:“好了,我们继续寻找圣上。” 蔡相碰了个钉子,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找,找吧,圣上洪福齐天,会被你们找到的。”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诸葛正我与捕神相视一眼,诸葛正我微微点头,捕神长舒了一口气,随诸葛正我等人离开房间。 第一百一十四章 皇帝还是被抓了! 醉月楼 时一晨扛着被吓晕过去的如烟,走进无情的房间。 他把如烟随手扔在地上后,说道:“诸葛先生也在场,我没捞到皇帝,倒是碰巧抓住了凶手。” 昏迷中的如烟瘫软的躺在地上,浓浓的妆容虽破坏了面容的美感,但衣服被冷汗浸湿后,紧紧的贴在身上,清晰的凸显出广阔的胸怀,将那副妖娆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情看了看地上的如烟,又看了看自己,有些吃味的问道:“你扛回来的?” “是啊,看不出来,她还挺重的!”时一晨笑着答道。 “哼!”无情轻哼一声,凝视着时一晨,不说话。 时一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情的眼神更冷了,仿佛在问:味道如何? 呃,时一晨颇有一种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蚁附膻的感觉。 他无奈的讪笑道:“睡前多喝一碗甜汤,会比不喝甜汤多花几文钱,橘子和甜汤不能一起喝,因为橘子是用来吃的。” ??? 周围空气突然安静! 这话题转的,尴尬中带着生硬,更神奇的是,无情竟然接住了这个生硬的话题:“我甜汤是不花钱的。” 这时,门开了,娇娘端着两碗甜汤走了进来,说道:“来,喝甜汤了。” 无情淡定的接过甜汤,略带得意的送给时一晨一个白眼后,拿着汤勺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娇娘把另一碗甜汤递给时一晨,说道:“这是你的,最近让你费心了。” “呃,谢谢娇娘。”时一晨有些窘迫的接过甜汤,一脸无语的喝了起来。 噗呲,无情突然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见娇娘转头看了过来,略带羞赧的低下头,将碗中的甜汤喝光。 “那人呢?”娇娘收拾碗筷时,忽然朝无情问道。 无情指了指床下,娇娘惊诧道:“不会吧?” 时一晨好奇的掀开床底的帘子,见到床下塞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隐隐猜出此人的身份。 男人的嘴被破布堵住,看见时一晨时剧烈的挣扎着。 时一晨抓住绳子,一把将其从床下拉了出来,转头看向无情,感叹道:“还是你强!” 娇娘朝男子行了一礼:“圣上。” 时一晨把皇帝扶到椅子上,伸手拿掉他嘴里的破布。 皇帝恢复说话能力后,一脸不忿的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无情之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语气冷淡的回应道。 皇帝愤怒的朝三人质问道:“你们是何方神圣,胆敢如此对朕?” 没人理他! 皇帝心中更是气愤,怒视着无情道:“朕看你长得清清秀秀的,没想到如此蛮不讲理!” 无情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道:“我要是讲理,我早就杀了你!我是盛鼎天的女儿,你还记得他吗?还是你杀人太多,根本就记不住?” 皇帝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升起一道嘲讽之意,不屑的笑了起来:“你是盛鼎天的女儿?哈哈哈,既然落在你的手里,要杀就杀吧。” 无情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要着急,会杀的。” 时一晨知晓无情此时的心情十分难受,因为她从皇帝的心中看到了问心无愧,这也说明为盛鼎天平反的几率有十分渺茫。 就在这时,时一晨察觉到如烟的呼吸发生变化,踢了踢她的腿说道:“既然醒了,就不要装了!” 如烟睁开双眼,一脸不甘的瞪着时一晨,恨恨道:“你竟然没死!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老娘认栽了!” 时一晨笑着问道:“易容术要付出很大代价,除了折寿之外,还会加快衰老,你现在的毒越来越深,为安家折寿,你甘心?” 如烟眼中升起一丝疑惑,心道:这话怎么有些熟悉? 时一晨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她明白为何会熟悉这句话了。 “嘿,谁要长寿啊,我要的是享受,安家能让我享受,我就听安家的;若师妹你能给我好处,我就听你的。”时一晨学着如烟的腔调,矫揉造作的说道。 如烟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你,当时你竟也在场!?” 时一晨笑着点点头,说道:“说说你们的阴谋吧,下一步准备如何对付咱们的皇帝陛下?” 皇帝此时也悄悄竖起耳朵,期待如烟接下来的回答。 如烟娇笑道:“哈哈哈,我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 时一晨反问道:“不尝试一下,又怎知道我会不会放过你呢?” 如烟身子轻颤了一下,缓缓说道:“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放过我了,那就让那个昏君给我陪葬吧!” 当着皇帝骂昏君,皇帝表示很不开心,他很想训斥如烟几句,但是如烟下一刻的变化,把他刚到嘴边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时一晨右手轻轻浮动,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流闪过,如烟体内升起一道粉红色的青烟,被他挥手拍散在空气之中。 只见妖娆婀娜的如烟瞬间大变样,脸色苍白中透着乌青,双唇黑紫黑紫的,一头青丝突然变得干枯雪白,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升起缕缕皱纹。 她竟是从一个二十出头的美艳妖女,眨眼间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妖婆。 一个若有若无的元气罩笼罩整个房间,把屋内的声音全部隔绝。 如烟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却被时一晨轻而易举的夺了过去。 她凄厉的哀嚎着:“解药,快,给我解药,快,解药。” 时一晨把药瓶在如烟眼前晃了晃,柔声说道:“乖,想吃解药,要先回答问题哦!” 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如烟耳边,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低吟。 她的身体痛苦的抽搐着,疯狂的点着头,生怕自己犹豫片刻,对方便改变主意。 时一晨站起身子,将一颗药丸随手扔在地上,如烟疯魔般扑到药丸附近,毫无形象的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如烟的体外散发出一阵青烟,整个人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正一脸享受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前这番诡异场景,令娇娘和皇帝心中升起一阵不寒而栗之感。 无情平静冷淡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心中反而升起些许安慰:胸大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妖婆一个! 如烟回过神后,乖乖跪在时一晨身前,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蔡相准备弄死皇帝,让几个皇子争位,等几个皇子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弄得民怨沸腾之时,安云山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来平乱,一举获得民心。 皇帝听到这番阴谋,气的浑身直哆嗦,好无耻、好卑鄙、好狠毒,这是要断他的根啊! 愤怒中,皇帝忘记自己此时的处境,站起身来大声喊道:“传朕旨意,立刻缉拿蔡相与安云山,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朕不会放过他们,决对不会。” 三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有些尴尬的坐了下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安云山谋逆犯上,若他事成,京城乃至天下必将生灵涂炭啊! 你们忍心看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的情形吗?朕若有错,便由朕一人来背,朕实不忍心连累天下百姓。” 无情面露犹疑之色,娇娘脸上也升起一丝不忍,她转头看向无情,默默等待着无情的决定。 时一晨抬步走到皇帝身边,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眼,问道:“当初八君子中七家惨遭灭门,只有盛家一家安然无恙时,你是否也是这般愤怒?是否也是这般毫不思索,直接下达旨意灭盛家满门呢?” 无情方才提起盛鼎天时,皇帝已是回想起当初的事情,现在面对时一晨的质问,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朕,朕……确是如此。” 时一晨本就知晓盛鼎天是冤枉的,于是步步紧逼道:“也就是说,你当初并未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而是仅凭自己的猜测下达的旨意,对吗?” 皇帝的气势彻底落入下风,但作为皇帝,他是不会错的,于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十二年前八君子事件中,有人给奸相通风报信,导致七家一百多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只有榜眼盛鼎天一家无风无浪。 内奸是谁,很明显了吧,七家一百多口人的冤能不报吗?朕为他们报仇,难道不应该吗?” 时一晨一字一顿道:“圣上,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把皇帝重新按回到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质问道:“你是否调查过事情的详细经过,是否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盛鼎天就是内奸?” “朕……朕……” 时一晨续道:“如果凶手刚才供出来的是诸葛先生,我们今天故意做个局陷害他,圣上脱身后,是否会直接下令将他处死?” 皇帝毫不犹豫的答道:“不会,恩师对朕忠心耿耿,是朕最信任的人。” 时一晨直接怼道:“但盛鼎天不是,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留,直接派人灭了他的满门,如果他是冤枉的,临死前将是何等心寒!” 皇帝有些理亏的说道:“朕……朕当时怒火中烧,确实,确实没想到……” 时一晨出言打断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盛鼎天视你为腹心,呵,你还真是负心!你问我们是何方神圣,为何敢如此对你。 就冲你查也不查、问也不问,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便杀了盛家三十二口,我们就敢这么对你,也有资格这么对你!” 皇帝再也经受不住时一晨的步步紧逼,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强词夺理,行,你们去查,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朕错了,还是盛鼎天错了!” 无情的情绪十分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如果真的是你错了,我爹、我娘、我弟弟,我们盛家整整三十二位枉死的冤魂,该怎么算?” 皇帝气急败坏的说道:“朕,朕给他们道歉,亲口向他们承认是朕错了,这样总行了吧?” 时一晨心中没有什么天地君亲师的封建思想,也没有三纲五常中君为臣纲的道德观念,所以特难接受“皇帝道歉便是天大恩德”的荒谬理论。 他按住皇帝的肩膀,寒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你错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皇帝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有种感觉,仿佛时一晨并没有开玩笑,当真会说得出、做得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易容术 时一晨点了皇帝的睡穴,将其重新扔回床下后,又走到如烟身前,平静的说道:“我要你的易容术。” 如烟心神顿时一颤,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 此时,她已经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无法无天的人,敢和皇帝这么放肆,天底下还真没有几个! 面对时一晨轻描淡写般提出的要求,如烟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乖乖的把易容术的法门说了出来。 如烟的易容术源自于蓬莱,练至高深处,可以眨眼间变成另一个人,乃是蓬莱易容术中最高深的精神道。 这套易容术说白了只是幻术,不是真正的易容。 幻者吃一些药以功力散发,然后使人迷幻,不过幻者自己也会中毒,并且寿命不会太长,只靠解药才能活下来。 关于药物与解药,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秘方,很少会轻易外传。 如烟一开始时确实有所隐瞒的,故意说错几个关键的地方,想暗中坑死时一晨。 奈何有无情这个人形测谎仪在侧,如烟再次遭受一次深刻的教训后,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真心”的将所有内容一一告知。 这套易容术归根结底还是精神道,与意念、元神等精神力量息息相关,主要以意念影响他人的意识,药物只能算是辅助。 并且当精神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药物的作用便可有可无了。 论精神力量的强弱,已经凝聚出神魂的时一晨很有发言权。 在强大的学习天赋与深厚的底蕴下,他很快掌握精神道于意念上的运用法门。 以神魂驱使精神力量,准备试验下在没有药物的辅助时,易容术能否起到作用。 时一晨的精神力量蔓延开来后,身上顿时升起朦胧的烟雾,摇身一变化成无情的模样。 他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没有变化;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嗯,没有变软,也没有膨胀; 他又伸手准备向下摸去,嗯,只见屋里能飘起来的东西都飘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全部朝他砸了过来。 时一晨顿时被突然袭来的攻击惊醒,正好看到捂着嘴、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娇娘,以及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无情。 这就尴尬了! 时一晨连忙散去精神力量恢复原样,乖乖举手投降道:“呃,抱歉,我只是想验证下效果,没想到真的起作用了。” 无情眼中升起阵阵杀气,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不许再变成我的模样。” 时一晨讪讪的挠了挠头,果断岔开话题道:“我再试一次,崖余,你凝聚了元神,意念比较强大,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我的易容。” 说着,他不给无情说话的机会,摇身一变化为诸葛正我,然后笑着搓了搓手,抬步走到桌前,说道:“哎呀,有吃的,还是甜汤!” 娇娘再次惊呆了,时一晨的言谈举止和诸葛正我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声音差异太大,她甚至分辨不出眼前的诸葛正我到底是真是假。 无情凝神感应着,随后惊讶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法门很神奇,若不是你与世叔的声音不像,我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时一晨满意的点点头,将自己变成安云山的模样,以灵力控制咽喉,努力模仿记忆中安云山的声音。 如烟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炸了,她搭上寿命、搭上青春,辛辛苦苦练就的精神道易容,对方竟只用一会功夫就掌握了,感觉好不甘心啊! 接下来她更难受了,时一晨每模仿一道声音,都会让如烟认真检验。 有无情在一旁测谎,她根本不敢闹什么幺蛾子,最终帮时一晨模仿出与安云山十分相似的声音。 时一晨蹲在如烟身前,一脸微笑的说道:“你很好,谢谢你,作为感谢,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前半句如烟还十分庆幸,但最后一句瞬间将她打入地狱。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后背,刚想出声求饶,却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声息。 时一晨和无情说了自己的计划后,扛着如烟的尸体离开了。 因为他这一次扛的是尸体,无情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她犯不着和一个死人吃醋。 时一晨离开后,无情难过的说道:“娇娘,我连累你们了。” 娇娘安慰道:“傻孩子,我怕什么连累啊!我一直跟你说把我当亲娘一样,你要报杀爹娘之仇,就是我的事。” 无情有些纠结的说道:“可是你不想我这么做,是吗?” 娇娘如实答道:“如果我是你世叔的话,他也不希望你这样做。” 无情感慨道:“你真好,总是在想着他会怎么想。” 娇娘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是他不一定会想我在想着些什么!” 无情疑惑道:“男人都这样吗?” 娇娘笑着说道:“男人一般都这样” 无情嘟了嘟嘴,不禁的吐出两个字:“好坏。” 娇娘帮无情理了理散乱的发丝,笑道:“男人都坏,不过一晨不一样,如果你真想杀皇帝,他大概会帮你磨刀的,是吧!” 无情回想起时一晨的种种,嘴角抿起一抹微笑,面颊升起淡淡的红霞,只感觉脸上热热的,心里暖暖的。 时一晨扛着尸体下楼时,正巧碰上诸葛正我与捕神,嗯,应该是诸葛正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时一晨走到两人身前,把如烟的尸体扔在地上,说道:“来的正好,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比较好。” 诸葛正我关心的问道:“时兄弟,圣上可曾安好?” 时一晨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诸葛先生,柳兄,给我些时间,如果此事顺利完成了,所有事情都会在今晚尘埃落定。”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捕神表示没有异议,诸葛正我有些犹豫道:“时兄弟,是和崖余有关吧?” 时一晨若有深意的说道:“我准备带蔡相过来验证一些事情,在此期间如果崖余出现意外,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诸葛正我犹豫片刻,纠结的问道:“如果,如果圣上做了错事,时兄弟会如何?” 时一晨笑道:“崖余怎么做,我便怎么做,诸葛先生、柳兄,告辞!” 诸葛正我面色凝重的目送时一晨离去,然后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和捕神知会一声后,转身走上楼梯,敲响了无情的门。 “谁啊?”娇娘听到敲门声后问道。 诸葛正我说道:“娇娘,是我啊!” 无情安静的靠在椅背上,在听到诸葛正我的声音后,她纠结的摇了摇头,投给娇娘一个“怎么办”的眼神。 时一晨离开了,去帮她寻找答案,在此之前,她绝不会把皇帝交出去的。 娇娘坚定的朝无情点了点头,对着门外说道:“崖余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就说几句话,一会就好。”诸葛正我朝屋内说道:“崖余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和你讲过关于黑白的故事吗?” 无情淡淡的说道:“不同颜色的光在一起会变成白光,不同颜色的颜料在一起会变成黑的。” 诸葛正我笑道:“对,黑白都有共通点,黑里面有白,白里面也有黑,” 娇娘直接出言相讥道:“唉,多动听的道理呀!你不就是黑白不分,好人坏人都一样嘛。” 诸葛正我解释道:“我只是说人性都是一样,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好人坏人都有善良的一面,都会犯错,我有,每一个人都有。” 无情平静的回答道:“我原来是黑白分明的,我是白的,要对付黑的。 可是现在,和我最亲的铁手哥是我的仇人;我最恨的皇帝,我抓了他,可是我不能杀他,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不能判断。” 诸葛正我劝解道:“你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判断,事实本来就很难分辨,你不是模糊了,你是成长了,” 无情无奈的说道:“我不想成长,我也不想弄清楚,我想逃。” 诸葛正我柔声说道:“聪明的人呢,成长之后都想逃,可是我希望你像我一样,做一个不聪明的人” 无情说道:“我没有这个能力。” 诸葛正我说道:“我也没有啊!你以为我可以改变很多吗?我只是尽力而为而已,这一次同样如此。 崖余,你是善良的,如果圣上死了,无辜死的人会更多,你也不希望天下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吧!” 无情痛苦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世叔,我现在心很乱,我想安静一会。。” 诸葛正我在窗外叹息一声,说道:“好,不过崖余,人啊,不要老抱着仇恨不放,这里就是缺少一些能够消解仇恨的人,我希望你是其中一个。” 说完话,诸葛正我安静的守在门外,保护屋内几人的安危。 无情沉默了,怔怔的靠在椅背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内心却陷入深深地煎熬之中。 如果时一晨在这里,肯定会果断回怼,绝不会像她这般妥协,把所有的痛苦自己承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八君子灭门案真相 蔡相府邸、深夜 蔡相从皇帝失踪的地方离开后,直接返回府内休息。 他这个相爷当的累啊!表面上作威作福,实则是安家的一条狗,安家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这些年来,他可谓是饱受折磨、丢尽颜面,若有机会,他恨不得将安云山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睡觉前,他骂了一阵安云山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忽然,他听到一阵开门声,他刚才破口大骂的安云山,竟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门前。 “安云山”缓步走进屋内,蔡相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安老爷深夜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安云山”轻哼一声,郑重的说道:“大事成了!” “什么!?”蔡相疑惑的抬起头,迎上“安云山”意气风发的眼神。 没错,这个安云山就是时一晨易容的,想要让蔡相心甘情愿的跟随,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时一晨笑着说道:“皇帝藏在醉月楼,由诸葛正我与神侯府保护,不小心让朕的眼线发现踪迹,被朕一网打尽。 如今诸葛正我与神侯府一干人等皆成了废人,接下来朕会干掉那个昏君,嫁祸给诸葛正我与神侯府,以后的事情就靠你了。” 蔡相听到“安云山”自称为“朕”后,神色顿时大变,当即一脸“喜色”的恭贺道:“恭喜安老爷,哦,是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圣上洪福齐天、天命所归,能为圣上办事,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时一晨平静的说道:“夺位之前,朕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蔡相乖巧的说道:“请圣上吩咐,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一晨说道:“和朕去一趟醉月楼,朕要让那个昏君知道他有多么的昏庸,朕推翻他的皇位到底应不应该。” 蔡相恭敬的答道:“是,圣上英明神武,岂是那昏君能比的了的,他根本不配坐那个位置,只有圣上您才有资格荣登九五、执掌江山。” “那走吧!” 时一晨拽住蔡相的肩膀,悄无声息的离开蔡府,在房顶上不断飞跃,很快抵达了醉月楼。 蔡相敏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向“安云山”,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圣上,我们怎么没做车马赶路?” 时一晨反应很快,立刻找到转移蔡相注意力的办法,冷笑道:“奸相,知道什么叫过河拆桥吗?” 蔡相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甘中带着愤怒,出言质问道:“我以为我不择手段,受尽天下唾骂,你为何如此待我?” 时一晨以一副冰冷的声音安慰道:“你不是已经享受过很多奢华富贵了吗?你不死,天下不服啊!” 蔡相顿时露出绝望苍凉的狂笑,被时一晨带入无情的房间。 在进来之前,时一晨已经向诸葛正我与无情传音,让他们配合帮忙演戏。 诸葛正我用内功把脸色弄得有些苍白,此时正无力的瘫坐在门口。 无情正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娇娘在无情身边照顾她,倒也没出现什么纰漏。 蔡相此时心中满是绝望,哪有心情理会其他,时一晨把他扔在地上时,早已吓的面无人色。 时一晨把皇帝从床底下拽出来时,拿掉对方嘴里的破布,并解开了他的睡穴。 蔡相看到身旁被绑的皇帝,忽然疯狂大笑起来,手指不断指着屋里的每一个人,癫狂的咆哮道:“哈哈哈,都得死,大家都得死!” 时一晨冷声说道:“来,蔡大丞相,让大家听听咱们的昏君到底有多失败。” 蔡相也豁出去了,他最先指着时一晨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绝户,就你这岁数,能当几天皇帝?你死后,皇位又能传给谁? 哈哈哈,不论你如何努力,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机关算尽一场空,哈哈哈,一场空啊!” 时一晨冷哼一声,抬手抽了蔡相一巴掌。 蔡相不但不怕,反而变本加厉的怒骂着,骂的越来越难听,越来越露骨。 时一晨皱了皱眉头,威胁道:“行了,差不多得了,别逼我发火,小心让你生不如死!” 正事还没办呢!哪有时间听你在这哔哔! 他把诸葛正我拎进房间,扫了一眼已经消停的蔡相,忽然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老夫辛辛苦苦成就一番大业,若是无人分享,岂不过于寂寞?” 时一晨指着皇帝、蔡相、无情、诸葛正我,畅笑道:“昏君,无情的大仇人;诸葛正我,无情的亲人、昏君的恩师;蔡相,罪该万死的奸相,你们几人死在同一间屋子里,这故事应该怎么编呢?” 场中除了无情与诸葛正我外,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皇帝刚刚转醒,此时还有些懵,但他认识蔡相,也认识“安云山”,在看到失去行动能力的诸葛正我后,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到底还是输了吗?一觉醒来,连怎么输得都不知道,好不甘心啊! 时一晨没理会他人的反应,自顾自的抒发着心中的“成就感”,笑道:“无情可是老夫重要的棋子,经过多番努力,总算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仇恨! 嘿,在发现皇帝是自己的灭门仇人后,无情暗中联合奸相,策划今晚的刺杀,成功把皇帝抓回醉月楼。 诸葛正我不知此中详情,在老相好的酒楼内与老相好相会时,大意下身中剧毒,死于非命。 恰巧老夫也在酒楼内饮酒,忽发现房内异样,立即前来救驾。 哪知晚来一步,只能击毙弑君的奸人,抢回圣上的龙体,哈哈哈,一切合情合理。 待老夫控制一位皇子,辅佐他登上皇位后,携着斩奸相、毙刺客的巨大声望,当一个太傅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挟天子以令诸侯,哈哈哈,到了这一步,距离皇帝禅让还远吗?你们说,老夫的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 听时一晨在那随便瞎掰,无情微微低着头,强忍着不让他人发现自己神色的异样。 诸葛正我的嘴角也不禁抽了抽,他还在这呢,开口老相好,闭口老相好,这样真的好吗? 娇娘倒是吓坏了,这场变故来的有些突然啊! 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无情与诸葛正我,偶然扫过“安云山”的面庞时,竟看到“安云山”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她想起时一晨之前的易容术,已是有了猜测,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不过“老相好”这三个字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娇娘内心暗骂一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诸葛正我,随后全神贯注的配合着时一晨的表演,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破坏时一晨与无情的谋划。 蔡相不甘的瞪着时一晨,胸口剧烈起伏着,自己多年来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曾想到头来还是成了安云山的弃子。 皇帝脸色十分苍白,勃然大怒道:“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诛你们九族!” 时一晨眉头一挑,不屑的笑道:“老夫倒是忘了,你这昏君可是很乐于杀人全家的。 哦,对了,这个叫无情的小姑娘就是被你杀了全家吧!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我的故事还真不好编呢! 蔡相,八君子灭门案好像是你的得意之作吧,来,给这位昏君讲讲,你是怎么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铺垫了大半天,时一晨终于找到机会将话题引到正题上了。 蔡相现在已是万念俱灰,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在临死前能恶心对方一把,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于是蔡相破罐子破摔的大笑起来,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他用手指头用力戳了戳皇帝的脑袋,皇帝正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根本躲不过去,气的大骂蔡相是“乱臣贼子”,只是身子愤怒的挣扎几下后,被蔡相一把推倒在地,疲惫的靠在床上。 那是无情的床,你竟然敢用身体靠? 时一晨不乐意了,直接把皇帝拎到房间的正中心,又把蔡相放在皇帝对面,方便蔡相面对面输出。 蔡相不屑的讥讽道:“八君子,呵呵,跳梁小丑罢了,我的好外甥啊,宫中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的谋划吗?想扳倒我,哪有那么容易?” 蔡相又拿手指戳了戳皇帝的太阳穴,冷笑道:“从你们决定找我的罪证时,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们以为找到我贪污渎职的证据,那不过是我故意透漏出来的而已。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把所谓的证据交给你时,我派人把他们都杀了,让他们体会一番从希望坠入绝望的痛苦。 哦,对了,我故意把盛鼎天留下来,就是等你这个好外甥亲自动手杀他。 嘿嘿!我多了解你啊,就算我放过他,你也不会放过他呢。 哈哈哈,十二元凶,可笑,当真可笑! 王爷竟然是十二元凶之首,你这个昏君竟然委派自己的叔叔,去暗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还灭了对方满门。 哈,当真是一场好戏,就在当夜,我在府内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了一番。 哼哼!我就是要告诉别人,敢帮你跟我作对的人,是决对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不但自己要死,还要牵连全家、牵连全族,甚至死在自己人手里。 我的好外甥,我真的特别想知道盛鼎天死前的心情,十二元凶动手当夜,我恨不得赶到盛鼎天面前,用力踩着他的脑袋问他:‘活不活该?后不后悔?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来世招子放亮些,别惹不该惹的人’,哈哈哈哈!” 这番畅所欲言让蔡相暂时忘记心中的恐惧,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怕我吗?知道臣服我的手下为什么不敢背叛我吗? 因为他们是‘猴’,八君子就是‘鸡’,而盛鼎天就是死的最惨的那只鸡。 他们看到‘鸡’的惨状,知晓盛鼎天全家冤死在自己人手中的悲惨遭遇后,哪个还有勇气敢相信你,哪个又有勇气敢背叛我?” 说到最后,蔡相癫狂的大笑起来,肆意的笑声在整个房间内回荡着,他丝毫没注意到除皇帝外,其他几人眼神中的异样。 尤其是无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蔡相讲述事情经过之时,皇帝的情绪从愤怒到后悔,从后悔到愧疚,再想起自己已是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神侯府也被一网打尽时,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在蔡相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陈述一遍后,坐在地上对着皇帝得意的讥讽嘲笑时,皇帝已经愤怒不起来了。 他一脸颓丧的瘫软在地上,内心不断质问、反思着自己。 看来,他真的不适合当皇帝,如果不是他姑息养奸、优柔寡断,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七家一百多口人的冤能不报吗?朕为他们报仇,难道不应该吗?” 他回想起之前那义正言辞、正气凛然的话语,黯然发现这些话语已通通成了荒谬的笑话。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他负了十二年前的八君子,更负了盛鼎天一家。 蔡相邪魅狷狂的大笑时,无情那双眸子清澈的眸子闪过无比浓烈的杀气,她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把手,厚密细软的黑丝无风自动,紧咬的银牙中森冷的吐出一个冰冷彻骨的字——杀! 恐怖的念力惊涛骇浪般拍向蔡相,诸葛正我刹那间落在皇帝身前,提防无情失去理智,出手袭击皇帝。 蔡相在念力的疯狂压缩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此时他看见恢复原样的时一晨,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呐喊,整个身体在原地炸裂,变成一蓬血雨。 左右朝堂、权势滔天的奸相,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这个结果是所有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蔡相身亡后,无情快速推着轮椅逃出房间,她不想再看见皇帝,怕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做出连累到神侯府的事情。 二楼的角落里,无情把自己藏在阴影之中,身子不断的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压抑内心中剧烈起伏的情绪。 她成功了,他父亲是大忠臣,不是奸党。 她为父亲、为盛家洗刷了冤屈,让所有人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时一晨走到无情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想哭就哭吧,不怕,有我在!” “呜呜呜呜”无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时一晨半蹲着身子,把无情揽入怀中,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 过了一会,无情的情绪渐渐平复,时一晨忽然问道:“崖余,你想杀皇帝吗?” 无情沉默了,几秒后,她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世叔和我说人性都是一样,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好人坏人都有善良的一面,都会犯错。 世叔还说圣上虽然做错了,但他不是坏人,也不能死,如果他死了,无辜死的人会更多。” 无情的内心正在遭受难以言喻的煎熬,她缓缓抬起头,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分痛苦的说道:“我,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仇,造成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可我,可是……” 时一晨缓缓说道:“现在是太平盛世,天下离了谁都不会乱的,皇帝死了还有太子,太子死了还有其他皇子,其他皇子死了,还有皇室宗亲,总会有人担起天下重任的。” 说话间,他轻轻的揉开无情紧皱的眉头,温声说道:“崖余,遵循你的内心,现在告诉我,你想杀皇帝吗?” 无情犹豫片刻,低着头,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紧紧握住时一晨的手掌,仿佛从他温暖的手掌上得到了力量与勇气,小声答道:“想!” 这个“想”字说出来后,无情仿佛丢下一个巨大的重担,内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歪着头,含情脉脉的望着身前的时一晨,解脱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温暖,握紧的双手不禁放松下来,在收回来时又被时一晨轻轻握住。 时一晨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如今大乱将至,刀剑无眼,皇帝若在安云山的谋逆中出现什么意外,就和咱们没干系了。 崖余,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因为皇帝不能明目张胆的杀,否则会连累醉月楼和神侯府,到时整个天下都将没你们的容身之处。” 无情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梨花带雨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嫣红。 她不禁把手抽回来,推了推时一晨的身子,樱唇凑到时一晨耳边,小声说道:“一定要瞒过世叔,好不好?” 时一晨柔声道:“不仅要瞒过他,更要瞒过所有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我们的秘密!”无情凑在时一晨耳边,十分可爱的点了点头。 时一晨忽然转过头,嘴唇正巧碰在无情的樱唇上,软软的,甜甜的,有些清香,有些…… 嗯,还没等他细细回味,万分娇羞的无情已经用念力把他摔了出去。 无情的面颊滚烫滚烫的,小心脏砰砰狂跳,整个人晕乎乎、麻酥酥的,有一种飘飘然的奇妙感觉。 她低着头,抿了抿柔软的嘴唇,轻声呢喃道:“娇娘说的没错,男人好坏!” 时一晨不敢继续撩拨无情羞涩的内心,故作平静的说道:“回去吧,里面应该在谈接下来的事情。” “嗯”无情轻声细语的应了一声,若不是他听觉灵敏,还真听不到无情的回应。 离开时,时一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果然羞涩能够压制抑郁,爱情能够减缓悲痛。 他刚才有意吻了无情,少女的羞涩暂时冲散她心中的抑郁与煎熬,把她从绝望的苦海中拉了回来。 无情好不容易对生活充满希望,时一晨不能让她重新陷入从前的状态。 嗯,绝对没有故意占便宜的意思! 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皇帝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现在后背还是湿的。 此时,他正一言不发的坐在无情的床上,陷入自己的思绪。 嗯,皇帝竟敢坐无情的床?他时一晨还没坐过呢!哼,弄死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过了好一会,皇帝终于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朝诸葛正我点点头。 诸葛正我无比自责的说道:“微臣护驾不利,请圣上恕罪。” 皇帝见诸葛正我正在请罪,重新恢复天子的威严,故作淡定的摆摆手道:“好了,快起来吧!” 诸葛正我转头看向娇娘,责怪道:“你居然纵容他们胡作非为。” 娇娘反唇相讥道:“我做错什么了?如果不是崖余和一晨手下留情,他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我这个人很简单的,崖余想怎样,我都支持,你敢说这件事,你们一点错都没有吗?” 诸葛正我说道:“什么你们?” 娇娘没好气道:“就你和你的圣上喽。” 这时,无情正巧坐着轮椅进入房间,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但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人是我抓的,把我处决吧。” 诸葛正我看了眼推着无情的时一晨,隐隐将皇帝护在身后。 眼前这位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如果圣上真要问责,后果可能会惊天动地,他不得不防! 皇帝对十二年前的八君子心怀愧疚,尤其是对盛鼎天。 在听到无情的话后,他大度的挥挥手,说道:“这件事就算了,如今奸相伏诛,正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嗯,在皇帝心中,就算自己做错了,无情和时一晨擅自扣留自己也是死罪,自己不追究他们,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盛鼎天的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但他不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这件事。 皇帝是不会错的,他最多也就是在背地里给无情道个歉。 当年盛鼎天是以清官的名义被杀害的,除了少数几个知道隐情的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不会给盛鼎天带来污名,他又何必损害自己的名声呢! 至于平反,身为天子亲自向盛家后人道歉,这还不算平反吗?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无情默默的低下头,牙齿微微咬紧了嘴唇,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杀意,安静的坐在一旁。 皇帝背负着双手,自责道:“朕只恨自己懦弱,优柔寡断,做了许多错事,以致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诸葛正我安慰道:“圣上怕用兵会祸及百姓,决断难,是对的。” 皇帝说道:“恩师,现在朝中情况如何。” 诸葛正我答道:“圣上失踪时,蔡相不敢乱发圣上的消息,宫中的禁卫军都在他的手中,他已经命令所有的将军不许动兵。” 皇帝问道:“安云山有什么举动吗?” 诸葛正我笑道:“圣上这招引蛇出洞确实高明,安云山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传出圣上遭遇不测的消息,他一定会全力出击。” 皇帝笑道:“狄将军驻兵城外武胜关,朕身上带有虎符,准备召他们过来,和安云山这老贼决一死战。” 诸葛正我说道:“此战最好速战速决,明日圣上遇刺的消息就会扩散,为避免民心慌乱,圣上还需尽快出来主持大局,不然每晚上一分,京城就会乱上一分。” 这时,时一晨忽然插言道:“也许不用等到明天。” 皇帝与诸葛正我一同看向时一晨,诸葛正我笑着问道:“时兄弟有何良策?” 时一晨若有深意的说道:“我既然能当安云山,当然也能成为蔡相,诸葛先生,你觉得呢?” 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就有劳时兄弟出马了,正我感激不尽!” 时一晨难得拽了句问,笑着摇了摇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嗯,主要是不乱起来,他没机会下手啊!等事情平息后,就更不好下手了。 为了无情的未来,他想做到悄无声息、万无一失、清清白白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敌已至 其实蔡相不应该现在死,他的死和被暗杀没什么两样,传出去很难服众。 蔡相应该死于证据确凿,被朝廷、被皇帝明正典刑,那样才算是名正言顺。 可是他已经死了,无情杀他,天经地义,时一晨只好接下他的班,和安云山一同“造反”,帮蔡相顺其自然的领盒饭。 皇帝本打算引蛇出洞,在找到蔡相与安云山的证据后,用官面上的势力正面威压二人,将他们一网打尽,尽量避免兵戎相见的场面。 可惜事情并没皇帝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论他制定的引蛇出洞计划是否成功,都不可能在不动刀兵的情况下对付安云山。 安云山的势力太大了,肯定会全力一搏。 所以蔡相现在死了对皇帝有极大的好处,他没有蔡相的掣肘,很多决断都能轻松执行。 反之,安云山失去了蔡相,明面上的势力将大打折扣,相当于瘸了一条腿。 皇帝此时已经恢复冷静,颇具威严的说道:“朕在实施引蛇出洞计划时,已经预测到现在的局面。 朕本打算在奸相和安云山谋逆之时,率领大军一战定乾坤,将他们的势力一网打尽。 不过朕仍不希望妄动刀兵,幸亏有这位大侠献上良策,朕决定两个计划同时进行,一边传令狄将军前来救驾,一边引安云山老贼进入皇宫,擒贼擒王!” “圣上仁慈” 诸葛正我赞了一句后,说道:“微臣立刻吩咐追命,让他拿着虎符去武胜关搬救兵。” 皇帝把虎符递给诸葛正我,笑道:“有劳恩师了。” 追命此时距离醉月楼不远,诸葛正我派人把追命找来后,将虎符递给他,郑重的托付他去带领援军进京救驾。 追命离开后,时一晨也准备离开了,他对诸葛正我说道:“如烟没有回去复命,安云山定会有所怀疑,稍后我会去见安云山,逼他不得不前往皇宫决战。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请诸葛先生查验一番,如果我骗不过安云山的眼睛,这个计划将大打折扣。” 诸葛正我捋了捋下巴上的辫子,笑道:“确是如此,时兄弟放心,老夫定会全力辨认的。” 说话间,时一晨身上升起朦胧的烟雾,眨眼间变成蔡相的模样。 他模仿着蔡相的声音说道:“诸葛先生,你认真感应一下,看看是否能发现我的异常。” 安云山之所以强,全靠那套霸道的功法与高深的内功,论心境与元神的强弱,诸葛正我决对胜过安云山。 如果连诸葛正我都无法认出时一晨的真身,安云山更加不可能辨认出来。 易容成蔡相唯一要注意的只有一点,就是蔡相和安云山日常见面时的交流方式与特点。 时一晨看过电影,也以安云山的身份和蔡相接触过,在这个一触即发的关头,安云山不会想到有人敢伪装成蔡相,也没有心情注意这些细节,因为他已经不准备留蔡相的性命了。 时一晨易容成蔡相后,诸葛正我平心静气、心神澄澈,细细感应着身前的“蔡相”。 数吸之后,诸葛正我感叹一声,说道:“这套易容术果然有玄妙之处,时兄弟的意念一直在左右老夫的判断,若非心有暗示,还真发现不了时兄弟的异样。” “暗示吗?”时一晨嘀咕一声,说道:“希望安云山达不到你这般境界,一会我尝试一下,若是失败就只能跑了!” 诸葛正我点头道:“没关系,咱们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以追命的脚程,救兵明日上午便能赶到。” 时一晨提议道:“在此之前,最好立刻整顿皇宫城防,只有把御林军的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咱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诸葛正我赞同道:“不错,安云山通过奸相掌控部分御林军,奸相伏诛后,宫内叛逆群龙无首,老夫准备带崖余进宫整合御林军,快速剪除叛逆的贼首,避免其他御林军被其裹挟,最终酿成大祸!” 说话时,诸葛正我恳求的看了一眼无情,见无情默默点头后,续道:“只要能掌控皇宫,安云山便翻不起风浪,明日援军抵达后,他的一切阴谋都将土崩瓦解。 不过这也是最坏的结果,老夫当真不希望看到大军交战的一幕,那样遭殃的只会是城中百姓,所以希望时兄弟能把安云山诓进皇宫。” 时一晨开口问道:“安云山武功极高,诸葛先生可有信心?” 诸葛正我沉吟片刻,严肃的说道:“老夫尽力!” 时一晨拱手道:“那我先行一步。” 诸葛正我说道:“好,我们也开始准备。” 分别后,诸葛正我带着皇帝与无情暗中潜入皇宫。 皇帝立即在大庆殿内下旨,召集所有御林军统领集合。 在无情的读心术下,诸葛正我很快缉拿反叛将领,一举统合皇宫。 六扇门也在此时倾巢而出,全力维持京城稳定。 皇宫可以乱,但百姓不能乱,民乱则国破,国破则山河碎,山河碎则天下秧,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此时,时一晨已经回到蔡京的房间,他收拾一番后,立即以接到眼线传报宫中有变为由,带着安云山安插在身边的四名死士,乘坐马车去找安云山。 赶车的四名死士知晓安云山此时的位置,时一晨不动声色的坐在车上,终于在一处大宅子里见到了安云山。 见到目标后,时一晨以一副焦急的模样喊道:“安老爷,大事不好,今晚一切都是神侯府和六扇门布的局。 你那个会易容的手下被诸葛正我抓了,昏君抓住了咱们的把柄,根据宫内眼线传来的消息,昏君正准备整合宫内御林军,率先发难。” “慌什么?” 安云山面无表情的说道:“宫内一大半御林军统领都是你的人,京外驻军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就算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他们仍旧不是我的对手。” 安云山站起身,冷笑道:“呵呵,好戏既然提前开场了,老夫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时一晨连忙奉承道:“安老爷法力无边、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山,区区一个昏君,如何是您的对手?” 拍马屁的话时一晨很熟,他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听得多了,自然也能脱口而出。 “千秋万载,一统江山!哈哈哈,好,你这句话说的中听,哈哈!” 安云山畅快的笑了两声,吩咐道:“即刻通知京外驻军开拔,你随我入宫统合御林军。” “是” 在时一晨陪同安云山进宫的路上,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总算蒙混过去了!” 安云山有个易容术登峰造极的属下,当然会防备其他人使用同样的招式算计自己。 他见过很多种易容术,凭借道具易容的方法根本骗不过他的双眼。 而各种精神道易容术都存在大大小小的破绽,便是如烟在他面前伪装,他也能一眼辨别出来。 因为如烟长期服用秘制的药物,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所有精神道的幻者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过时一晨身上却没有这种味道,他是凭借实打实的精神力量,悄无声息的迷惑了安云山的感官。 可是安云山还是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因为蔡相身中剧毒,长期服用安家炼制的解毒丸,身体也会散发出别样的气息,时一晨身上并没有这种气息的味道。 “难道他的毒解了?”安云山心中有些疑惑,却未猜测到眼前的蔡相是他人伪装的。 他冰冷的目光从时一晨身上扫过,心中冷哼道:“看来你已经察觉到自己没用了,竟然防了老夫一手。 哼!任凭你如何算计,也逃不过老夫的手掌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在皇帝回宫后,安云山心中的想法又发生了改变。 他不怕蔡相反水,因为身后跟着上千名由西域回天术制造的神兵助阵。 这些神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能断肢重生。 有它们在,足以横推整座皇宫。 进宫后,时一晨率先联系一些御林军守将,这些人早已得到诸葛正我的指示,乖乖跟在时一晨身后,随他一同前往大庆殿。 安云山见“蔡相”依旧掌握一部分御林军,满意的同时也升起提防之意。 蔡相在他心中已不值得信任了,他准备把这个奸相当成立威的炮灰。 天色蒙蒙亮,许多上早朝的大臣陆续来到皇宫。 宋朝的早朝也挺早的,换算成现在的时间,需要在五六点钟抵达宫内,离得远的在一点钟左右就得起床,放到现在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昨夜皇帝遇刺,一些官员彻夜未眠,十分关注事情的后续发展,所以都早早的来到皇宫,想在早朝中确认皇帝的安危。 大庆殿内,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上朝的大臣们见到皇帝安然无恙,全部长舒了一口气。 最近天下乱事太多,伪造的铜币纸币越发泛滥,如果皇帝再在这个节骨眼上遭遇不测,定会引起极大的动乱。 朝堂之上,诸葛正我站在下首,无情和铁手躲在偏殿,伍公公宣布早朝开始后,殿下一众大臣纷纷行礼。 这时,诸葛正我察觉到一股浓郁恐怖的气势缓缓袭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台阶尽头的地平线上缓缓现出安云山的身影。 安云山缓步走上台阶,“蔡相”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的敌人。 一部分是“蔡相”手下的御林军,一部分是安云山的西域神兵。 大敌已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刀扫一大片 在这个关头,安云山不想再玩什么皇子争位、挟天子令诸侯之类的权力游戏,而是准备强行逼宫。 他带着时一晨缓缓走进大殿,殿内立于两侧的大臣们心中升起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纷纷安静的站在一旁,时而看向“蔡相”,时而看向皇帝。 时一晨以蔡相的腔调大声说道:“昏君倒行逆施、昏庸无道,天下苍生受苦,都是因为他的无才无德所致。 昏君,你如此无能,如何有脸面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我看你还是退位让贤,把皇位让给安老爷吧!” 说完这番话,在他功成身退后,蔡相造反的行为算是实锤了,谁也洗不干净,虽然蔡相本身已经脏的没法洗了。 朝中大臣顿时议论纷纷,时一晨的声音忽然拔高,盖过大家的议论,喊道:“安老爷德高望重,如果安老爷登基皇位,是天下百姓之大福啊!” 哪怕知道蔡相是时一晨伪装的,皇帝依旧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用力拍了下龙椅的把手,怒喝道:“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这时安云山突然开口了:“圣上,奸相专权、包庇贪官,导致朝纲混乱,想要安定天下,必先除此祸根。 当初就是他教唆犬子要加害圣上,今天更是想起兵造反、谋权篡位,企图陷老夫于不义,我万万不能放过他。” 场中,除了安云山外,所有人都懵了一下,咋么回事?怎么反贼自己先内讧了? 时一晨虽然诧异,但时刻牢记着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他登时露出慌乱无措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这老贼,我一直对你,我……” 噗呲,身后的死士使用鸳鸯钺刺穿时一晨的肚子。 在钺刃临身前,时一晨控制体内五脏六腑迅速闪过钺刃,虽然看起来十分凄惨,实际上却构不成什么伤害,只能算是稍微严重一点的皮外伤而已。 但该死的时候还得死啊!蔡相不退场,时一晨就没办法登场,有完美人手沙包的体质在,这点小伤,洒洒水了! 然后时一晨按照剧本剧烈抽搐几下后,再也没了动静,默默在地上躺尸,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机。 大臣之中发出一道道惊呼,一个个议论纷纷,都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奸相,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安云山冷笑一声,抬眼扫过全场,一本正经的说道:“奸相扰乱朝纲,收买宫中御林军意图造反,老夫虽力挽狂澜、平复乱局,可惜当今圣上及一干文武大臣皆惨死于叛乱之中,呜呼哀哉!” 这时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安云山打算将在场所有人全部干掉,这糟老头子坏滴很啊! 被时一晨带来的御林军们也蒙圈了,咋回事?怎么莫名其妙的成了逆贼了呢? 皇帝也被安云山的一番骚操作惊到了,哪有这么造反的,不但要杀掉皇帝,连满朝文武也一个不留! 难道事成之后,他不需要官员维持秩序,辅佐他保障朝廷的运行吗? 安云山很清醒、很理智,也很疯狂,他的想法一直再变,但最关键的一点永远没变——让更多的人给安世耿陪葬。 京城乃天下之首脑,朝中文武更是整个天下的中枢机构,一旦这些人死亡,天下将会各自为政。 只要他牢牢掌握京城,让整个天下群龙无首,就不怕天下不乱。 天下越乱,死的人就越多,至于维持朝廷秩序,哼哼,只要有兵、钱、粮三样东西在手,他安云山就是秩序,整个京城百姓都将成为他的奴隶。 安云山准备以京城为基准,率领大军四处烧杀掠抢,以战养战,让天下越乱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好吧,安云山已经疯了,甚至有些想当然了,一直以为他以为的就是他以为的。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他丝毫没考虑到这么做之后,手下大军会不会丧心病狂的选择追随他,京城各方势力会不会联合起来反对他,周围的大军会不会出兵围剿他。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民心尽丧之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千千万万的敌人一同来推翻他的暴政,天下永远都不是靠一个人的! 呃,有点扯远了,毕竟安云山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呢! 只见安云山袖袍挥舞,整个大殿顿时弥漫着一阵红色的粉末,大殿外的西域神兵瞬间沸腾了,前赴后继的涌入大殿,朝殿内所有人杀来。 诸葛正我面色大变,大声喊道:“各位同僚,退到我后面,御林军听令,护送圣上与各位大人离开。” “是” 皇帝一脸威严之色,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安云山阴谋犯上,神侯府联合御林军全力缉拿,生死勿论!” “是” 出去的路被封死了,御林军摆好阵型,里三层外三层的护住皇帝与众位大臣。 诸葛正我一马当先,对上站在原地的安云山,铁手与无情从偏殿赶来,对战安云山手下那四名死士,战斗刚一开始就已经陷入白热化。 外面的西域神兵越涌越多,把整座大殿填的满满的,不断压缩大家的活动空间。 这种不伤、不痛、不死的神兵简直所向披靡,把御林军打得节节败退。 诸葛正我顾忌良多,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之中,很快便落入下风,被安云山打得节节败退。 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蔡相的尸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那点皮肉伤已经完全恢复,时一晨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诸葛正我这个主力决不能有什么闪失,因为他没有把握一个人独抗安云山。 只见一道十几米长的湛蓝刀芒横扫而出,自一群神兵的额头切过。 刀芒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数神兵化为细碎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之中。 十几米的大刀就问你怕不怕,刀锋所指、所向披靡,那是实打实的刀扫一大片。 时一晨几刀下去,大殿空出来一大片空间。 他朝诸葛正我喊道:“诸葛先生,确保心通无碍,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应对。” 诸葛正我见时一晨大发神威,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惊喜道:“有劳时兄弟了。” “这些尸体的弱点是头部,打它们脑袋!”时一晨横扫殿内神兵时,大声的提醒道。 守护皇帝与一众大臣的御林军们得知神兵的弱点后,立刻组织反击,相互配合间开始反杀一些神兵,紧张的局势顿时为之一缓。 “竟然是你!?你竟然没死?” 安云山震惊的攻击都有些散乱,被诸葛正我从泥潭般的吸力中挣脱出来,稳扎稳打的应对安云山的进攻。 见时一晨快速清理殿内的神兵,并挡住外面涌进来的神兵,安云山瞬间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混账,竟敢坏我大事,留不得你!” 说话间,安云山竟是挣脱诸葛正我的纠缠,径直朝时一晨攻来。 诸葛正我和安云山的战斗中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严防死守的应对着对方霸道的吸力,根本无法拦住脱离战团的安云山。 时一晨十分无奈的同诸葛正我调换位置,由自己拖住安云山,把神兵交给对方处理。 诸葛正我站在大殿门前,轻声嘀咕一声:“弱点在头部吗?” 他冥冥之中升起一丝感应,面向涌上来的西域神兵,右拳用力一握,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蔓延开来。 刹那间,天地都变得安静起来,台阶上数百神兵瞬间化作粉末,无数根钢针漂浮在半空之中,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这一刻,他的心通了! “我去,这么厉害!”时一晨第一次见到火力全开的诸葛正我,心中颇为震惊,至少他使不出来这道攻击。 神兵被消灭后,场中敌人只剩下五人,分别是安云山,以及他手下的死士甲乙丙丁。 安家奴仆都被御林军挡在大殿外的台阶下,彼此间展开剧烈的厮杀。 奴仆们面对朝廷的正规军,很快被围剿殆尽。 战斗结束后,宫内的御林军一部分负责把守宫中各处要道,其余的全部聚在大殿周围,一个个手执长枪厚盾、强弓劲弩,将大殿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满朝大臣和皇帝聚在一起,被无数御林军保护得严严实实,此时正透过一道道细缝,后怕的看着场中的战斗。 大好局面一朝尽丧,安云山的心态有些崩,他现在恨不得把时一晨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去死吧,杀!”安云山知道时一晨的弱点,天地间的元气骤然暴动起来,在他的控制下一举压向时一晨。 时一晨的刀顿时缓慢下来,璀璨的刀芒刹那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如陷入泥潭、沼泽中一般,艰难移动着身体。 安云山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满眼杀气的缓缓走向时一晨,不屑道:“哼,自不量力,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他在说话时已走到时一晨身前,右掌轻飘飘抬起,随即猛地拍向时一晨的胸膛。 诸葛正我凌空跃到安云山的身后,只见他双手轻挥,萦绕在安云山身后的元气轰然退散,重新凝聚在他的指尖。 这根散发着致命危机的手指,正缓缓点向安云山的背后死穴。 在诸葛正我的攻击临身之时,安云山眼中闪过一丝诡诈之色,他骤然侧过身子,在诸葛正我震惊的目光中,轻描淡写的握住他的手指。 安云山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诸葛正我,他从未把时一晨这个手下败将看在眼里。 周围元气剧烈震荡起来,刹那间席卷出一团猛烈的旋风,渐渐将三人包裹在漩涡之中。 第一百二十章 激烈的战斗 元气漩涡之中,诸葛正我体内的内力正顺着手指,不断涌入安云山体内。 安云山吸收功力时虽无法移动,漩涡中震荡的元气却在他的控制下,越发汹涌的压向时一晨。 他准备像上次那般,把时一晨的身躯彻底压爆。 “挣扎”中,时一晨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为了等待这个机会,他甚至没有阻拦安云山强行吸取诸葛正我的内力。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再想胜过安云山,除非诸葛正我爆种! 安云山的功法正运行到紧要关头,时一晨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同样的招式对我只会有用一次!” 他的身前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透明波纹,轻描淡写般驱散了挤压他的元气。 刹那间,一道璀璨寒芒惊鸿一现,刀刃上蔓延着丝丝缕缕的精纯灵力,在漩涡中划过一道绝妙的轨迹,于电光火石间抹向安云山的咽喉。 “什么!?”安云山惊呆了,他竟在时一晨的功法中看到自己武功的影子。 但他没有时间去惊讶,因为凌厉霸道的刀芒正不断的在他眼中放大,瞳孔之中正清晰映照着森寒的刀光。 这一刻,他清晰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啊!”安云山爆喝一声,竟是拼着功法反噬的危机,果断松开诸葛正我的手指,任由涌入体内的异种内力肆意震荡,强行引爆包裹着他们的元气旋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庆殿都颤了两颤,恐怖的气浪瞬间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甚至将大庆殿的房顶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保护皇帝与大臣的御林军顿时被气浪掀飞出去,被他们护在身后皇帝和大臣们惨遭殃及,直接被撞倒一片,有几个倒霉的更是被当场撞死。 正在与敌人战斗的无情与铁手,连同他们的敌人一齐被拍飞出去。 无情由于被铁手护在身后,气浪只震散她座下的轮椅,身体并未遭受到太大的伤害。 气浪的余波中,无情拄着双拐迅速后退,卸掉余波中的强劲力道,踉跄着站在墙角,努力用双拐稳住身形。 当无情的双目扫过口吐鲜血的四名死士时,头发中迅速飞出几支急速旋转的飞镖,眨眼间划过他们的喉咙。 解决掉敌人后,无情拄着双拐移动到铁手身前,用念力轻轻将对方搀扶起来,复杂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温暖,轻声说道:“铁手哥,谢谢你!” 自上次一别,这是她第一次和铁手说话,夹在灭门之仇与养育之恩中,她真的不知如何面对铁手,对于铁手沉默寡言下的无尽关怀,她只能不断的逃避。 气浪席卷过后,大庆殿内已是一片混乱,除了时一晨三个人十分狼狈的站在旋涡中心,以及无情侥幸逃过气浪的侵袭外,所有人都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过身处漩涡中的伤害是最大的,诸葛正我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刚才的战斗中,他的内力流失了五层左右,在安云山强行爆发之时,若不是时一晨果断挡在他的身前,他早就被突然爆炸的元气震碎五脏六腑了。 即使被时一晨挡住致命伤害,诸葛正我的情况仍旧很不乐观。 因为时一晨帮他抗伤害时,他被对方不小心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遭受到剧烈震荡,若不及时调理的话,很可能留下严重的暗伤。 也正是因为这一挡,时一晨的刀锋没能抹到安云山的喉咙,而是自对方左侧肩膀至右侧阑尾处,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安云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嘴里不断伴随着咳嗽而喷出缕缕紫黑色的鲜血。 他刚才挣脱诸葛正我时被自身的霸道功法反噬,导致涌入体内的内力震伤经脉与丹田,从而受了不轻的内伤。 引爆元气之后,他更是在巨大的元气爆炸中首当其冲,五脏六腑差点被恐怖的震荡震碎,再次令他伤上加伤。 此时身前那道又长又深的狰狞刀痕内,正附着一道精纯无比的灵力,肆无忌惮的侵蚀破坏他的身体。 体内诸葛正我的内力也在这个时候造了反,如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 这两处巨大的伤害让他本已重伤再重伤的身体,登时变得雪上加霜。 三人中反倒是时一晨伤得最轻,由于他伪装出被元气压制的假象,安云山选择全力对付诸葛正我,并没有为他分出太多精力,使得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全程占据主动。 因为他率先暴起发难,安云山的爆发在他之后,所以他有时间挡在诸葛正我身前全力运转灵力,以阴阳轮转的方式在体表形成一个防护罩,化解大部分炸裂的元气。 只是元气爆炸的威力太过恐怖,时一晨也伤到内腑和经脉,在抵挡泄力时身子不禁后退两步,给诸葛正我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与性命相比,想来诸葛正我不会在乎这些麻烦。 在时一晨心中,诸葛正我是不能死的,他和娇娘都是无情最亲近的人,诸葛正我死了,娇娘会伤心欲绝,无情既会为诸葛正我伤心,更会为娇娘伤心。 他不想看到无情承受双倍的痛苦与伤害,更不想让她再次失去一个温暖的家。 余波尽散后,安云山双眼血红血红的,满是恨意的瞪着时一晨,状若疯魔的怒吼着:“想杀我?痴人说梦!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所有人,我要毁掉整个天下为我儿陪葬!杀,杀,杀!”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可怜之人亦必有可恨之处。 此时安云山内心中的这份恨意,怕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消解了,像他这样的人,要怎么去化解仇恨呢? 只能发发善心,送他去见他最亲爱的儿子了呢! “我不甘心,儿啊,为父无能。” 安云山的情绪剧烈的起伏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好像是回光返照,但在说话的过程中,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扑向无情。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更知晓此时再怎么拼命,也无法杀死时一晨。 所以他想在绝境之中拉着无情垫背,让时一晨也体会一番失去亲人、爱人的痛苦滋味!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弑君、阳光! 对于安云山的举动,时一晨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早等着他动手呢! 安云山这么恨自己,肯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当然,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坑死皇帝的机会。 还是那句话,论轻功时一晨还没怕过谁,他后发先至,一个纵跃挡在无情身前,硬抗一记安云山的攻击。 就算时一晨不过来帮忙,残血的安云山也不一定奈何得了进化后的无情,可是他还是冲了过来。 刚柔并济的螺旋灵力高速运转,时一晨胸膛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死死粘住安云山的手掌。 在后退的过程中,时一晨精妙的化解掉安云山掌上的内力,眨眼间退到一处十分平平无奇的位置。 砰的一声,时一晨压缩凝聚着安云山的内力,把这股内力在体内流转一圈,转化成一道恐怖锋锐的掌劲,自后背激射而出。 这道恐怖掌劲瞬间把一面掉在地上的盾牌炸成碎片,漫天碎片激射而出,将那些刚起身的御林军再次击倒,其中有一小块毫不起眼的锋锐碎片破空而至,出乎意料的穿过皇帝的咽喉。 “呃,呃,呃!” 皇帝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当他感觉到疼痛时,死亡已经朝他侵袭而来。 鲜血从一个小小的口子里沁出,然后突然湍急的喷涌而出,如崩裂一般。 皇帝双手死死捂住喉咙上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渗了出来。 一滴、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背,不断流淌到地面,如同一朵朵血红色的花朵。 皇帝跪坐在地上,空洞洞的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甘与不可置信。 他嘴唇上的血色渐渐褪尽,眼前漆黑的什么都不再能够看得见,最终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噗,时一晨也吐了一大口鲜血,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后背也流淌出缕缕血液,整个人无力的仰倒在地,鲜血在其身下缓缓向外蔓延开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声息。 嗯,时一晨是装得,安云山此时根本伤不了他,丝血法师怎么能秒得了同级别、同经济的满血战士呢? 时一晨的胸膛是自己吸进去的,后背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更别说是危及生命了。 刚才他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吸收安云山一道内力,在体内经脉中流动强化一圈,并从后背的穴道中激射出去,打碎一面掉在地上的盾牌; 第二件,用葵花宝典中暗器发射的运劲手法,隔空控制一小块崩飞出去的碎片,改变其前进方向,穿透皇帝的喉咙。 五阿哥,真的很抱歉,你好不容易当上皇帝,却没能让你过足瘾; 张无忌,只能怪你不用乾坤大挪移反抗,哪怕用太极拳和九阳神功挡挡也行啊! 有时候,不能把皇帝的歉意当做恩德,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总要有人承担后果的,蔡京在路上等着你呢! 御林军大部分都被碎片击倒,因有盔甲阻挡,无一人重伤;漫天激射而来的碎片,只有这一块致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朝中大臣与御林军全部呆滞的看着驾崩的皇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安云山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无意间杀死的对象,顿时疯狂的大笑起来。 残血反杀,还是doublekill,安云山觉得自己死也瞑目了! 他的笑声瞬间将所有人从呆滞中惊醒,文武大臣们全部跪在地上,大声哀嚎道:“圣上驾崩了,圣上驾崩了,圣上驾崩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些大臣只会说这一句话大哭,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诸葛正我也惊呆了,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满脸痛苦的捂着胸膛,久久没有言语。 “御林军,缉拿逆贼安云山!” 大殿内的御林军全部朝安云山涌来,准备抓住这个叛逆,将他千刀万剐、明正典刑。 就在此时,一道红影迅速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来人踪迹,安云山的身影已经从大殿中消失。 时一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姬瑶花! 时一晨很想追出去解决这个后患,但他不能追,因为在其他人眼中,他是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皇帝驾崩只是意外。 他若追出去,那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在这个十分敏感的节骨眼上,他不能自找麻烦。 无情慌了,时一晨现在的模样太吓人了,她顾不得还未完全恢复的腿伤,连滚带爬的扑倒在时一晨身边,眼圈瞬间变得通红。 和上次一样,无情这次又听到时一晨在她脑海里的传音:“皇帝死了,我得伤的严重些,不然不好交代,好好演戏,我相信你!” 呃,又是这样,又一次浪费了她的感情,无情挺害怕某一天时一晨真的死了,她会表现得无动于衷! 无情是不会演戏的,但在皇帝身死后,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血夜,浮现出盛家当年的惨剧。 想到蔡相与皇帝这两个元凶相继身亡,想到盛家三十二口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心中堆积的所有委屈、压抑、痛苦全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伏在时一晨的“尸体”上放声大哭。 杀了一个人真的能解决所有的仇恨吗? 杀一个人能够解开一个人的心结吗? 不能,真正的解决是放下,主要是自己的心里想明白一些事情,放下一些事情,才能让心灵得到解脱。 在这一刻,无情放下了,放下心中的仇恨,放下心中的抑郁,放下心中的痛苦,放下心中的抗拒。 一切的放下,只因她心中有了放不下的人。 这个人如同阳光般照亮她的心房,给她带来温暖,帮她得到解脱。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人生得一真心之人,得一真挚爱情,已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她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无情缓缓在痛哭中站起身,用念力捡回丢在地上的拐杖,哽咽道:“铁手哥,陪我带他回家,好吗?” 这一刻,铁手的心都要碎了,他一直在等待无情的原谅,没想到这份原谅却来自对方的“万念俱灰”。 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铁手的胸膛,这个铁血汉子的双眼湿润了,顺着眼角滑下两道泪痕,眼中升起一丝解脱,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时一晨解开无情的心结,给她带来解脱;无情也解开铁手的心结,给他带来解脱,这何尝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循环呢! 铁手轻柔的把时一晨的“尸体”背在背上,默默跟在无情的身后。 前面的人拄着拐走着,后面的人亦步亦趋。 上午的阳光温暖的洒向大地,给万物带来勃勃生机,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庆殿台阶的尽头,却融入至温暖的阳光之中。 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新生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图霸业、笑看人生! 外面的阳光是温暖的,安世耿的地下密室中却充满了阴寒。 安云山狼狈不堪的坐在石椅上,一头白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的粘在脸上。 胸口的衣袍破碎不堪,一团团血花印在衣襟上是那样的醒目,他的眼神里失去了大部分神采,但在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咳嗽几声,咳出一口口血水,沙哑着嗓子笑道:“呵呵,昏君死了,杀我儿的仇人死了,诸葛正我的功力也废了大半,待我伤势痊愈、东山再起之时,天下间又有谁能继续阻挡我?” 安云山缓缓抬起头,有些欣慰的朝下面的姬瑶花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看来老夫的苦心没有白费,你这次立了大功。” 姬瑶花双眼中闪过一丝血芒,抬起头对上安云山的双眼,柔声笑道:“功劳不敢当,能有现在的局面,还要多亏老爷子你了,瑶花可得好好感谢您呢!” “感谢我?” “对” 安云山没有多想这句感谢中的深意,他发现自己的情况越来越糟,急忙催促道:“好了,别说废话了,带我去城外,洞府内有一株老夫珍藏的千年太岁,只要老夫吸收了千年太岁的精华,不但伤势能够痊愈,功力也能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天下间将无人可挡,在老夫夺得天下后,定赐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享尽天下的荣华富贵!” 姬瑶花笑着摇摇头,说道:“不用去城外,千年太岁就在这里。” 她说话时启动了密室内的机关,一座石门缓缓打开,露出藏在石门后的千年太岁。 可是这株千年太岁早已不复先前的生机勃勃,此时如同枯萎的数根般散乱的堆在地上,被夺取了全部精华。 眼前的情景让安云山有些崩溃,这株千年太岁是他痊愈的希望,没了它,他活不了多久的。 安云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语无伦次的喊道:“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是你?姬瑶花,是你做的?你好大的胆子!” 看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姬瑶花,安云山心中升起一丝明悟,恨恨道:“原来你救我是另有所图!” 姬瑶花轻笑一声,脸上浮现彻骨般的冷意:“那当然了,不然我早就把你这个拿我当奴才的老不死给碎尸万段了,又怎么可能会救你?” 她在安云山面前伸了个懒腰,懒散的看着他道:“等我吸了你的功力,可以让你死的爽快一点。” 安云山勃然大怒,杀气肆意的呵斥道:“大胆,你感情是活的不耐烦了,背叛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道吗?” 姬瑶花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嗤笑道:“我当然知道,惹你不高兴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嘛!” 安云山冷哼道:“哼,那你还敢这么放肆。” 姬瑶花冷笑道:“依你的脾气,要是以前我早就身首异处了,可是现在我可以活在这里跟你说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根本就不敢动手。 你先前大战当今两大顶尖高手,体内的伤势已经让你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你看你,你不能调动功力,不能自行疗伤,连动弹都费劲,还怎么杀我?” 人老奸、马老滑,姬瑶花这番反派死于话多的表现,完全是为了拖延一下时间,让安云山的伤势更加恶化。 她可不想在吸收功力时,被这个奸猾的老头子在临死前反戈一击。 安云山看到千年太岁的模样,怒声说道:“是你偷了我的功法?” 姬瑶花纠正道:“你说的有些不准确,我不止偷了你的功法,洞府内的千年太岁、各种灵药我都拿了,还有我体内的毒也已经解了,现在你再也没有奈何我的东西了。” 安云山强撑着坐直身子,怒道:“姬瑶花,你不要忘记,你能有今天,都靠我们安家。” 姬瑶花的脸色骤然转冷:“够了,安家,安家,你们安家,我姬瑶花在你们安家为奴为婢,你把我当人看过吗?你知道我之前一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从今天起,再也没人能掌控我的命运,我要称霸天下,我要让整个天下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姬瑶花一跃而起,眨眼间掐住安云山的脖子。 这一刻,安云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在他愤怒、不甘的眼神中,体内的精气神快速朝姬瑶花体内流动。 本就苍老的安云山瞬间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姬瑶花松开坐都坐不稳的安云山,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你的功力真是太好了、太丰富了,现在它属于我了,属于我一个人所有,我要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胜得过我?” 安云山苟延残喘的呢喃着:“只恨当初心软,留了你一条狗命,哼哼,狗啊,咬主人喽!” 姬瑶花薅住安云山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杀意沸腾的喊道:“我不是狗,你也不是我的主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你只想在篡位之后,让我以皇后的身份给安世耿陪葬。 哼,你的算盘打得虽精,最终却是为我做了嫁衣,狗皇帝死了,诸葛正我废了,这可都是您的功劳。 你不是想让我当你儿子的皇后吗?呵呵,我会当皇后的,不过不是靠你,也不是靠你儿子。 接下来,我会扶持一名皇子继承皇位,凭借自己的能力坐上皇后的位置,再以皇后的身份掌控朝堂。 过个两三年,新皇病死,我便效仿武则天荣登大宝,到时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谁还能奈何得了我姬瑶花?” 安云山的气息越来越弱,回光返照般说道:“你不会成功的,我和世耿在下面看着你,看你怎么失败,我们等着你,哈哈,等着你!” 姬瑶花笑道:“老爷子,你放心的去吧,作为对你安家的报答,你改朝换代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儿啊!爹爹来找你了,不要走得太快,等等为父!” 安云山在弥留之际轻声的呢喃着,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声息。 在这个石室内,姬瑶花送走了安世耿,如今又送走了安云山,内心忽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血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略微惆怅的叹息一声,把安云山的尸体和千年太岁安置在同一间石室内。 石室的石门关闭后,姬瑶花眼内的红芒重新占据上风,开始炼化安云山的功力。 得安世耿遗泽,姬瑶花体内的内力冰火相融,对提纯炼化异种内力事半功倍。 她当日被时一晨偷袭得重伤垂死,全靠千年太岁的精华救命,她的冰火内力彻底炼化千年太岁的精华,不但令她伤势痊愈,还被多余的能量强化身体、洗筋伐髓,从而根基巩固、功力大增。 一天一夜后,姬瑶花把体内所有异种力量提纯炼化成的冰火内力,论功力之强,她更胜先前的安云山,并没有异种内力作乱的隐患,摇身成为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另一边,时一晨在这两天过得很悠闲。 醉月楼内,他整天坐在无情的轮椅上晒太阳,以前是他推着无情,现在由无情推着他。 当日铁手把时一晨背回来时,他那凄惨的模样可把大家吓坏了,经过及时的“救治”与“调养”后,时一晨的命“保下来”了,但在外人面前却是武功尽失、经脉俱废的废人。 铁手打造的备用轮椅在这时派上了用场,现在整天被时一晨霸占着,让无情推着自己玩。 其实在那次治疗后,无情腿上、腰上的骨头早就愈合了,之所以还坐着轮椅,一是骨头愈合的过程中,需要好好调养; 二是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坐着,忽然站着走路有些不习惯; 三是无情骨头愈合期间发生了太多变故,在没有熟悉脚踏实地前,失去轮椅与拐杖后,会对战斗力造成极大影响。 在这段悠闲的时光里,无情开始练习走路,时一晨总是乐呵呵的坐在轮椅上,在一旁为她加油鼓劲。 练习走路时,无情并未自卑的避开他人的目光,也没让其他人帮忙搀扶看护。 每当跌倒时,念力都会将她失去平衡的身体扶住,然后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自从解开心结后,无情明显阳光了许多,冰冷淡漠的语气变得越发柔和,与玲儿、叮当等人交流时,偶尔也会多说几句,不再像之前那般点头或者摇头。 时一晨总会在她的脸上看到淡淡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乐观。 她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热爱生命,更热爱爱她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然后呢,当然是爱情。 时一晨与无情之间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海枯石烂,也没有你侬我侬、如胶似漆,而是一种淡淡的温馨,润物无声般浸润着彼此的心田。 时一晨很享受这段时光,他的心灵在愉悦、甜蜜、温馨中得到极大的放松,心中的杀气、戾气、煞气等负面情绪,正在无声无息中烟消云散。 以前的时一晨看似淡然平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如同从锋芒毕露的宝刀一般,凌厉霸道中暗含着无尽的危机与恐怖! 如今,这把锋芒毕露的宝刀已经藏于鞘内,那是一种真正的平静淡然。 时一晨在这种平静淡然中,乐观的体悟着世间的美好。 之前他开导无情那番话,纯粹是为了开导而开导,无情悟了,他却徘徊在这种心境之外,现在,他也要悟了。 刀、剑藏于鞘中,既是藏、亦是养,有朝一日,刀锋所指,定会石破天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侯府现在的日常 正如时一晨所说的那样,天下离了谁都不会乱的,皇帝死了还有太子,只要朝廷这个中枢机构不出现巨大变故,一切都会和平常一样照常运转。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驾崩与新皇即位都是同时进行的,追命带来了前来支援的狄将军,有御林军与狄将军的嫡系部队坐镇,十八岁的太子在诸葛正我与王爷的辅佐下,顺利接管朝堂大事。 京城快马八百里加急,将先皇驾崩、新皇即位的消息传遍天下,天下各地开始为先皇举行悼念活动,守丧九九八十一日。 在此期间,全国上下不得举行喜庆活动,女人不得涂胭脂口红、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官方停止一切庆典活动,以表现出全国上下为先皇驾崩的悲痛。 先皇驾崩后,新皇在当天要经历一番非常繁琐复杂的礼仪,才能合法坐上皇位,天家无小事,任何一点细微的小事,都有相应的礼节。 皇后皇子、百官王侯都穿上丧服,将皇帝的遗体纳入棺枢之中。 在所有人的放声嚎哭之中,在朝中重臣的请求下,新皇在皇帝的灵枢前继承了皇位。 在礼仪上,大臣们取出带好的吉服,换下身上的丧服,恭贺新皇即位。 原本的丧礼,竟然在一瞬间转换为新皇帝即位的嘉礼,当真是世事无常,奇妙之极! 先皇下葬后,新皇还需去一趟宗庙,在皇位继承中,宗庙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它不仅代表了皇帝的皇位是从祖先那里得来的,具有一定合法性;还代表了以“孝”治理天下的重要理念。 新皇即位若不去一趟宗庙,很可能为自己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当太尉在宗庙代表文武百官读完策文后,诸葛正我与王爷将玉玺印郑重交给新皇。 在百官的期待与祝贺中,新皇发表几句上任感言,下旨解除警备状态、大赦天下,表现自己的“德行”后,重新恢复先皇的丧期,举国再次陷入悲痛之中。 等新皇再次去宗庙祭拜,然后再举办一次登基大典后,整个即位仪式就彻底完成了。 但再次期间,新皇的即位仪式还属于半成品,姬瑶花就是在这个空隙中见缝插针,搞起了事情。 在染指皇位的计划中,姬瑶花为了避免成为皇后以后的无数麻烦,所以没有选择太子,而是控制一名容易掌控的皇子,顺利展开自己的谋划。 安云山死后,朝廷大肆打击围剿安家的势力。 在这个时候,姬瑶花顺利接手了安家的势力,并且壮士断腕,送出一些明面上的产业当替罪羊,剩下的势力由明转暗,暗中潜伏起来。 安云山在起事前收买了城外的驻军,但新皇并没有立即清算,他刚刚即位,根基还不稳固,此时清算很容易引起大乱。 姬瑶花果断抓住这个宝贵的时机,利用城外驻军的造反罪证为把柄,以新皇不会容忍他们以前的罪行为威胁,恩威并施下,十分顺利的将一部分城外驻军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今城外驻军除了狄将军与他的嫡系外,剩下的一部分驻军再次脱离朝廷的掌控。 新皇即位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旦爆发,又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危机。 作为先皇最亲近的心腹,诸葛正我这几天十分忙碌,体内的伤势完全靠功力强行压制,当一切暂时尘埃落定后,这些伤势终于爆发出来。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诸葛正我是先皇的恩师,是其最信任重视的心腹,但他却不是新皇的恩师,亦不是新皇信任的心腹。 每个刚即位的新皇都有自己的班底,即位后当然要逐渐提拔自己信任的心腹,帮他们一点点在朝堂中占据重要的位置,方便自己掌权。 这就是帝王心术,历来新皇皆是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谁若是挡了路,新皇会很不高兴的,在历史的长河中,有许多权臣重臣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最终惨淡收场。 诸葛正我的实权虽然不大,但他的威望名声在朝中大臣里却是最顶尖的,很容易引起新皇的忌惮。 于是他以重伤未愈为由急流勇退,只在醉月楼、神侯府两点一线间活动。 对于任何朝堂之人,他都以养伤为借口闭门谢客,算是主动进入退休状态。 神侯府只有大小猫两三只,诸葛正我决定不再管什么大案要案,把关于案件调查侦破的权力全部转交给六扇门。 现在,神侯府众人开始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悠闲生活,玲儿和大狼在醉月楼帮忙,叮当和蝴蝶春蝉等人在神侯府的门口摆摊做起了小生意。 诸葛正我整日浇花种菜,或者拉着棋艺不断进步的时一晨下棋,又或者和捕神谈天说地,讲武论道。 铁手化解心结后,整个人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默,笑容也多了不少,除了日常打铁外,他此时正陷入感情的纠结中,蝴蝶和春蝉,到底选谁好呢? 追命除了喝酒,有时候会在京城乱逛,有时候也会在神侯府门口帮忙,他这个漂泊无依、四海为家的浪子,很享受现在这般悠闲稳定的生活。 同时他也没有铁手的纠结,叮当喜欢他,欣莹、彩蜓、蜂鸣这三个前女捕头也喜欢他,但他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承诺,该怎样仍旧怎样,毫无顾忌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总之,大家在平平淡淡、忙忙碌碌的生活中过得十分充实、安定、快乐,嗯,没有祥和,追命的鱼塘里有些波澜起伏,如果不是水多,就该后院起火了! 这一天,是新皇再次祭拜宗庙的日子,今日过后便是盛大的登基大典,这标志着先帝的时代自此终结,新皇的时代彻底拉开帷幕。 在这个日子里,无情推着时一晨去墓地给父母亲人扫墓。 盛家灭门惨案沉冤得雪,她想去坟前告慰一番。 路上,无情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说,世叔会不会发现什么?” 这些天,她偶尔会升起这个顾虑,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时一晨摇头道:“放心,他不会发现的,就算有所怀疑,他也会压下心中的怀疑,他不想让所有人伤心,也不想让事情闹大。 不能用咱们的心胸去揣测诸葛先生的境界,他太大度了,不论是对好人、还是坏人,他的容忍度都是很高的。 换句话说,只要不做出危害黎民百姓、祸乱天下的事情,他都会手下留情,不论是对谁。” 和这样的人接触,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害你,因为他总是会为别人考虑、为他人着想。 唯一的缺点就是诸葛正我有时候是圣母,有时候是圣母婊。 因为他总会劝一些受害者放弃仇恨,对于回头是岸的人,他都会报之以宽容,奉行着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高尚理念。 时一晨现在的心境已经变得很平和、很乐观了,却依旧无法接受诸葛正我的观念,因为他一向奉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处事理念。 不过这些并不耽误时一晨和诸葛正我相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念,只要不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他人身上,彼此的交流还是很轻松、很自由的。 盛家的墓地保持的很干净,看来时一晨上次打理的很用心。 无情摆上香烛纸钱后,开始祭拜盛家的亡灵。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坐在轮椅上的人不同,祭拜之人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爹、娘、弟弟,我为你们报仇了,咱们盛家沉冤得雪,你们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无情重重磕了三个头,同时在心中默默说道:“爹、娘,小余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今天我带他过来见你们了,他叫时一晨,是个很好的人,小余会带着你们的寄托与期望,把每一天都活得很好。” 无情在墓碑前默默地站了片刻,随后推着时一晨的轮椅,柔声说道:“走吧。” 时一晨摇了摇头,无奈道:“可能走不了了!” 方才无情心无旁骛,一心祭奠父母亲人,并未观察四周的情况。 此时经时一晨提醒,她那温和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墓地周围忽然围过来一群黑衣人,瞬间将两人牢牢包围其中。 领头之人毫无感情的说道:“主人有令,杀无赦!” 不单是时一晨和无情这里,醉月楼、神侯府都遭遇到剧烈的围攻。 新皇祭祀,诸葛正我与捕神都赶去宗庙,铁手留在神侯府打铁,追命在醉月楼蹭酒,战斗起时,两大高手顿时陷入无数杀手死士的围攻。 宗庙之外,姬瑶花带着傀儡皇子坐在奢华的车辇上,一人穿着龙袍,一人带着凤冠,身后跟着无数兵甲整齐的大军,包围了整个宗庙。 五名身披甲胄的将领策马行至驾前,恭敬的说道:“圣上,娘娘,大军已准备就绪,时刻准备出击。” 这五名将领正是城外驻军的主将,之前被安云山威逼利诱,加入造反的行列。 先皇驾崩,新皇即位,他们这些反贼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去也来不及了,先皇崩于叛乱,新皇登基后定会和他们一一清算,以他们的人头立威。 他们有自己的权力、富贵、家族,若有人想动摇他们的荣华富贵、收回他们的权势、抄他们的家、灭他们的族,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奋起反抗、血战到底,不论敌人是谁,就算皇帝也不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兵变!!! 诸葛正我的神侯府与时一晨都是姬瑶花最大的敌人,诸葛正我威望高、资历深,神侯府内顶尖高手众多,若不除去,将是她权力道路上的最大阻碍。 至于时一晨,那完全就是私仇了,他杀了安世耿,让姬瑶花第一次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与不舍; 他在山洞洞口突然偷袭,让姬瑶花第一次体会到死亡是那样的近。 两个第一次,足以让姬瑶花杀时一晨报仇雪恨了,所以围攻时一晨与无情的杀手最多、总体实力最强。 伤愈之后,无情使得是双棍,长度与之前使用的拐杖相仿,可以收缩,棍子两端可安装枪头,是铁手专门为她打造的。 姬瑶花很了解无情的手段,所以围攻的杀手们没有携带弓箭,怕利箭会被无情的念力驱使利用,给自己人造成麻烦。 无情护在时一晨身前,发丝中飞出的飞镖高速旋转,在杀手之中穿梭纵横着,不断收割者他们的性命。 但围攻他们的杀手前赴后继,足足上百人之多,这些人中不断有人突围进来,专门攻向轮椅上的时一晨。 无情手中双棍上下翻飞,精妙的荡开杀手们的利刃,反手点中对方死穴,不断收割他们的性命,使得这片墓地内很快便尸横遍野。 无情的武功在这个世界算是顶尖的那撮,收割人命的速度极快,奈何杀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一个个更是悍不畏死的死士,看他们的攻击方式,应该是准备拿人命生生堆死无情。 时一晨严肃的说道:“崖余,得速战速决了,我怕有死士去醉月楼。” 无情的念力瞬间如波纹一般扩散开来,将围在最里面的四层数十名死士震死,两人周围顿时空出一大片空间。 这道强大的念力攻击消耗不小,无情面色微微发白,飞舞在半空中的飞镖在一刹那中停滞了下,随后再次高速旋转着,继续收割杀手们的生命。 “她消耗太大,快要撑不住了,上!” 有些杀手发现端倪,立刻大声呼和着,后面的杀手再次蜂拥而来。 就在此时,时一晨忽然伸手揽住无情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佳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柔软下来,顺势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 无情感受着身后温暖健壮的怀抱,心中升起浓浓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 面对前赴后继的杀手,时一晨轻嗅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芳香,心神在冥冥之中升起一丝感应。 只见杀手们周围的元气瞬间凝聚成一丝丝锋锐的利刃,眨眼间割破他们的喉咙。 一击全灭,秒杀! 这一刻,时一晨的心通了,无杂念、神清明、百脉通,万事万物皆映照于心,能动用的力量不可估量。 可惜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时一晨只捕捉到那一刹那,等瞬间秒杀所有杀手后,那种感觉再次变得朦胧起来,隐隐能触摸到,却好似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仿佛捅破这层膜,就能接触到另一番天地。 于此同时,时一晨还有一个奇妙的发现,他的心不是放弃,而是与放弃相反的拥有。 拥有情、爱、风、花、草、树木、土地、自然、阳光、生命等无数美好的正属性能量,正如时一晨之前开解无情那般,体悟大自然的美妙与生命的美好。 时一晨那番为了开导而开导,阴差阳错间帮无情悟到了,也给自己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之前他一直徘徊在这种心境之外,那颗种子正在缓缓生根发芽,吸引他的心距离这种境界越来越近。 今日,他终于触碰到“美好”的边缘,成功使用了这种力量。 可惜现在不是他继续感悟的时机,两人解决掉所有敌人后,立刻赶往醉月楼支援。 等时一晨与无情抵达醉月楼时,里面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时一晨通过杀手尸体上的伤痕判断道:“追命刚才在这,看来杀手们准备的不够充分,被追命打了个措手不及,走,我们去神侯府。” 确实,一共有三波杀手突袭,一波围攻时一晨与无情,人数最多,实力最强; 另外两波分别攻向神侯府与醉月楼,因为醉月楼只有娇娘、大狼、玲儿三人,所以来袭的杀手最少,却没想到碰见了蹭酒的追命。 当二人抵达神侯府时,里面的战斗还未平息,铁手与追命担任主攻,正在与大量杀手厮杀,剩下的人一边保护娇娘,一边击杀冲上来的杀手。 在无情赶来支援后,胜利的天平顿时朝神侯府这方倾斜,再加上时一晨暗中出手,这场激烈的战斗很快便分出胜负。 众人聚在一起后,时一晨严肃的说道:“今天是新皇前往宗庙的日子,看来又是一场有预谋的叛乱,对方定会围攻宗庙,目标一定是新皇。 以诸葛先生的性格,怕是要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拼死保护新皇的。 他的伤势尚未痊愈,功力也没有恢复,面对强敌难免力有不逮。 我和铁手兄、追命兄去救诸葛先生,崖余,你和大家留在这里保护娇娘,提防敌人杀个回马枪。” 无情没有说什么“要去一起去,要留一起留”的言情剧台词,而是凝重的点了点头,认真嘱咐道:“你们要小心。” 时一晨送给无情一个温暖的笑容:“放心吧,真的打不过是可以跑的!” 由于城外驻军将领和姬瑶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她一番恩威并施下,已经把这些叛逆的将领收服。 姬瑶花不屑使用什么阴谋诡计,她喜欢占据绝对的主动,以惶惶大势横扫过去。 今天就是这样,姬瑶花在新皇赶往宗庙的节骨眼上直接发动兵变,用安家潜伏的势力打开京城各大城门,引城外反叛的驻军入城,更以极高的武功强行打通一路防御关卡,率领大军长驱直入朝宗庙袭来。 在新皇调兵遣将准备平反时,姬瑶花所率领的大军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宗庙。 历史上兵变夺位的皇子不在少数,只要此战成功,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因为她的“丈夫”也是根正苗红的皇子。 姬瑶花要将此地皇室宗亲、满朝文武一网打尽,臣服的抓,不服的杀,强势推她“丈夫”上位,以绝对的实力强行夺得江山。 新皇没想到反贼如此大胆,更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宗庙重地虽有近万精兵,但远远挡不住姬瑶花手下的三万叛军。 新皇一方只能做好防御、固守待援,与正在赶来救驾的援军里应外合,一举平定叛乱。 现在,双方争的就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 姬瑶花身着华贵凤袍,举止间极具威仪,只见她浓浓的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杀!” 一场金戈铁马的古代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中的迷茫 弓如霹雳弦惊,只见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长空,双方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 骤然之间,姬瑶花一方鼓声号角大作,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漫漫黑色盔甲如同遍野松林,跨着整齐的步伐,山岳般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给新皇一方带来极大的压力。 士兵们未尝是发自内心的叛变,军法如山,大部分士兵只是屈从于所属将军的命令,无奈被裹挟进来的。 只要在他们群龙无首后不把他们逼到绝路,这些士兵们很大概率会选择弃械归降。 至于现在,面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残酷战争,他们不得不全力以赴,在这场叛乱中争得一条性命。 终于,新皇一方布置的防线不断被叛军撞穿,两方大军终于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宗庙四方,有如万顷怒涛拍击大地一般震颤。 长枪与长矛铿锵飞舞,大刀与厚盾呼啸撞击,密集箭雨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一万大军在三万大军的压迫下没有丝毫退却,昔日同袍同泽刀剑相向,铁汉碰击,死不旋踵。 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宗庙周围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惨烈的白热化阶段,一个照面下有数百士兵惨死阵中,后面的士兵正前赴后继的呼啸而至。 咻咻咻,三支恐怖的铁箭撕裂长空,直指三名立于中军的叛军将领,姬瑶花凤袍轻舞,一道血色红芒骤然闪过,扫落半空中的铁箭。 擒贼先擒王,宗庙方向,诸葛正我很清楚这些士兵们的心理,所以不断弯弓搭箭,射出一支支威力巨大的铁箭,尽可能为新皇、为这些被裹挟的士兵争取机会。 奈何敌方中军有姬瑶花这样的高手阻拦,他的一番努力皆付之于流水。 在这种金戈铁马的阵战中,武林高手的作用被大幅度削弱,铁手、追命两人正遥望着战场中的惨烈厮杀,有心帮忙却无从下手。 时一晨第一次见识到古代战争的场面,金戈铁马、刀光剑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眼前惨烈的情形是那般的惊心动魄。 姬瑶花,这个阴差阳错下从他手中保住三次性命的女人,竟在今日掀起这番惊天动地的乱局。 时一晨就在想啊:如果他杀安世耿的时候选择追上去,如果在山洞前他见到安云山的时候没有跑,如果在大庆殿弑君之后拦住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番情形? 如果他没进入四大名捕的世界,这场战争还会爆发吗? 一时间,时一晨的心中升起阵阵迷茫,在迷茫之中,他不禁叹息一声,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子,眨眼间化作一名身披甲胄的士兵奔赴战场,几个起跃间融入到姬瑶花的部队之中。 在这个关头,他不能再隐藏实力了,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将士惨死于这场内讧。 至于心中的迷茫,就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寻求答案吧! 惨烈混乱的战阵之中,谁也没有发现,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正如游鱼一般在军阵中穿梭着,靠近中军方向越来越近。 冥冥之中,姬瑶花的心神浮现出一丝悸动之感,她凤目微凝,骤然转头扫向一个方向。 可惜已经晚了,一道凌厉霸道的巨大刀芒刹那间升起,如璀璨的流星般斩过那五名叛军将领的肩膀。 这五名将领的肩膀连带着头颅冲天而起,刀芒穿过他们的身体时没有丝毫停滞,径直斩断他们身后的将旗。 这一刀太快、太凌厉、太突然,五人临死前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痛苦,眼中依旧升腾着野心勃勃的光芒,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伤口的截面平滑无比,鲜血如喷泉一般的激射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士兵的甲胄之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都呆愣住了。 时一晨双脚连环,将五人的首级抽射出去,直奔遥远处弯弓搭箭的诸葛正我。 “贼首已死,还不弃械投降?”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元气的传播下散步至整片战场,诸葛正我自宗庙方向凌空跃起,将五名叛军将领的首级高挂在旗杆之上,全力喊出期待已久的话语。 新皇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有些喜极而泣的说道:“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实乃真英雄,真英雄啊!” 王爷连忙提醒道:“圣上,快下旨吧!” “对,对!”新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满脸威严的说道:“传朕旨意,只诛首恶,弃械投降者从轻发落。” “贼首已死,弃械投降,从轻发落!” “贼首已死,弃械投降,从轻发落!” 这种喊声在新皇的军队中互相传达,最终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全军声势顿时大震。 叛军冲锋厮杀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他们茫然的看着阵前高挂的将军首级,遥望着已经倒下的将旗,气势顿时跌落至最低谷。 当有一名士兵放下手中的武器后,仿佛传染一般,战场四处陆续传来一道道兵器坠地的声响,逐渐汇成一道的胜利的交响乐! 时一晨斩首行动结束时,五名叛军将领的心腹蜂拥着冲杀上来,刀芒大开大合、所向披靡,瞬间给他的四周腾出一片巨大的空间。 万军之中,士兵们牢牢的把时一晨围在中央,他横刀而立、睥睨四方,视周围长矛厚盾于无物,目光缓缓转向车辇上的姬瑶花。 砰的一声,姬瑶花所在车辇瞬间炸裂,她头戴凤冠、身着凤袍,霸气四溢的落在时一晨身前二十米外。 刀芒裂空的瞬间,姬瑶花知道自己的王图霸业已经烟消云散了,奇怪的是,她的心中没有失落,没有不甘,亦没有悔恨! 脑海中,纯善、极恶两道极端的元神也在此时停止了激烈的争夺,在这一刻,她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平静,因为在这最近的日子里,她过得很充实。 论武功,她身具安云山与千年太岁的所有精华,天下无敌! 论情感,安世耿对她用情至深,甘愿为她去死! 论势权势,安家的势力被她纳入囊中,当朝皇子成为她的傀儡,新皇差点被她兵变擒拿,只差一步,她就能成为第二个女皇!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安世耿爱她爱得要死,她感激、感动、感怀,但她就是喜欢冷凌弃。 若是姬瑶花心中还有什么遗憾,应该只有冷凌弃了,他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遗憾。 不过人不能太贪,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能以一个奴隶的身份走到今天的地步,她,知足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美好与遗憾 姬瑶花淡淡的打量着身前的时一晨,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她的眼中金红两色不断交替融合着,最终变得古井无波、黑白分明。 此时,她只想轰轰烈烈的打上一场,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两人相视而立,眼神中都是平静淡然。 这一刻,他们没有仇恨、没有恩怨,不问来路,只为一战! 风,渐渐停息了,天地间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荡漾开来,迫得四周的士兵们不断后退, 午后的光芒悄然淡了下来,天地间所有的光辉,都已经集中在两人手中的刀剑之上。 时一晨用刀,姬瑶花用剑,刀已劈至,剑已刺出。 刀芒、剑影并不快,时一晨和姬瑶花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刀芒剑影遥遥相接,变动十分迅捷,上一招使出,下一招就已随心而变。 论招式精妙,十个姬瑶花都及不上一个时一晨,时一晨不但会用刀,还会用剑,而且用的很好。 他的剑招远胜过姬瑶花,所以对方每一个招式,都被他轻易破解反击。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再这么打下去,姬瑶花败亡是迟早的。 所以,姬瑶花在这个时候消失了,蓬莱隐身术,她的看家本领。 可惜她碰上身具破妄眼的时一晨,时一晨刀芒步步紧逼,片刻之内迫出姬瑶花的真身。 十几米的大刀上凝聚着精纯凌厉的元气,元气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每一刀都蕴含着致命的危机。 呼,烈火汹涌,两人身前变成火焰的世界。 整个空间都在灼热扭曲者,姬瑶花放弃所有技巧,完全凭借强大的功力强势压制。 论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力,姬瑶花拍马也比不上安云山,此时碰到时一晨这个另类,两人在元气的掌控上竟是半斤八两。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火海极速旋转成一道炎炎火柱,时一晨与姬瑶花身处火柱之中,终于短兵相接。 姬瑶花的功力堪称天下第一,熊熊火焰中隐藏着彻骨的寒冰,一冰一火源源不断侵蚀着时一晨的身躯,牢牢压制他的刀芒。 他们的功力中皆蕴含着恐怖的吸力,不断纠缠着彼此。 时一晨的螺旋灵力阴阳轮转、融合相生,缓缓转化姬瑶花的内力,震荡反击回去。 从开始到现在,不论姬瑶花怎么应对,都被时一晨稳稳压制在下风,一身冠绝当代的功力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姬瑶花的强,强在功力,安云山的强,强在掌控。 当这个世界的高手不能用元气压制时一晨,和他处于同一水平线时,真的很难在招式上胜过他。 但这一次,姬瑶花要赢了,赢在意念,赢在心灵,赢在那两道融合在一起的极端元神。 周围的元气出现一刹那的凝滞,随即组合成一道冷凌弃的虚影,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威势,咆哮着扑了上来。 时一晨在这一刻失去对元气的所有控制,天地之大,仿佛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无力的迎接着饿狼的撕咬。 这是姬瑶花心中唯一的遗憾,是照亮她痛苦心灵的月光,亦是安慰内心寂寞的一副良药。 她领悟了遗憾的美好,心灵自然通透。 刀藏于鞘中,既是藏、亦是养,有朝一日,刀锋所指,定会石破天惊,这正是时一晨这几天内的状态。 危机之中,时一晨仿佛和手中宝刀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亦是人,以心驭刀,斩出那一抹刹那,绽放出璀璨的芳华! 惊鸿般的刀芒自“冷凌弃”的巨大身影中穿过,时一晨融入刀芒之中,成功突破“冷凌弃”的虚影,穿梭至另外一边。 刚才的一瞬间,时一晨迷茫的内心隐隐生出一丝明悟,看不见抓不着,却触手可及。 周围的元气依旧在姬瑶花的掌控之中,她已经渐渐熟悉心灵的力量,感悟到意念的精髓。 “冷凌弃”的巨大虚影在崩散中再度凝实,以更强大的威势汹涌过来。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当此际,这句话十分应景,只有心的力量才能战胜心的力量,时一晨在电光火石间陷入深思。 心灵,是指人的心脏吗?心动,是心脏的跳动吗? 人的心灵,应该是一种非物质,它的存在并不限于我们身体的某个地方,在某种意义上是等同于灵魂的。 心灵对人的意念有一定的影响,它主宰着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思维模式。 如果把心灵看作一个人,那么意念就是这个人的一种武器。 这个人的自身越强大,这种武器发挥出来的作用就越强大。 即心灵越强大,意念会跟着强大,却不能说一个人的意念弱小,那么他的心灵也弱小。 因为心灵是富有弹性的,能收能放。 在这个世界,这种能收能放的心灵影响着天地的元气,万事因心而动,姬瑶花的心通透了,万事万物尽在掌控之中。 面对“冷凌弃”咆哮而至的元气虚影,时一晨冥冥之中触碰到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此前他在一种平静淡然中,乐观的体悟着生命的美妙、世间的美好。 在目睹战争的惨烈后,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自我怀疑,陷入到阵阵迷茫之中。 当穿过“冷凌弃”的元气虚影后,时一晨隐约触碰到一丝姬瑶花的心灵——遗憾!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欣欣的绿草,能为大地增添活力,能给生活带来希望,然而终究是要在秋风中逝去凋零,风光不再。 世间没有永不凋谢的花朵,花瓣脱离了曾经的辉煌,只有干枯的花瓣和萎缩的筋脉。 而在这遗憾中却有一份不可求源的美丽——化作春泥更护花! 不是每一道河流都能汇入大海,不是每一天都是晴空万里一样,人生在许许多多的美好背后,也毫不例外地存在着遗憾。 一阴一阳、一正一反、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时一晨的玄牝太极心法化生万物,调和、逆转阴阳,他此前只顾体悟着生命的美好,却忽视了美好背后的遗憾,又如何能领悟到意念的精髓呢? 有些时候,一句话、一件事能让人忽然想通很多事情。 之前隔着的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仿佛在这一瞬之间被时一晨轻轻捅破,接触到另一番温暖、舒适的天地。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震颤,种种愉悦、兴奋、满足、舒爽的快感瞬间涌上心头。 时一晨的心通了! “冷凌弃”的元气虚影瞬间静止在时一晨身前,他右手轻轻挥舞,“冷凌弃”的身影轰然消散。 在星星点点消散的元气中,姬瑶花隐约看到日升日落、月圆月缺、花开花谢、春去春来等种种世间的美好。 朦胧之中,她仿佛正靠在冷凌弃的温暖怀抱中,两人风花雪月、花前月下,于你侬我侬间共赴巫山。 原来,爱情的滋味是这的美好吗? 姬瑶花的咽喉上出现一道细小的刀痕,一脸甜蜜的倒在地上,轻声呢喃着:“冷大哥,我喜欢你,若有来生,我好想再能遇见你!” 若有来生,我想做一只鸟,一直不愿南飞的鸟,祈望还能遇见你,与我一起飞,飞过春晓秋冬、一年四季! 时一晨心中不禁浮现出这段优美的话语,一个身处黑暗中的女子,遇到了一生之中的白月光,这份爱还未开始,便已经终结。 姬瑶花心中有遗憾,但遗憾的另一面是人生的美好,她只有遗憾,没有美好,所以她输给了时一晨。 临终前,姬瑶花在时一晨心底说了句:“求你,让我陪伴他!” 她也悟了,悟道了爱情的美好与求而不得的遗憾,正反两面,让她的精神境界得到升华。 说完这句话后,姬瑶花也如同安世耿那般,元神虚影投入虚空,身体星星点点化为乌有,星星点点融入元神,化作一颗金光四溢的舍利子,散发着温暖柔和的气息。 气息中没有魔念,没有佛性,只有深沉温暖的浓浓眷恋与爱意! 世界:四大名捕(电影版) 任务:意念之奇(领悟意念精髓,锤炼神魂)已完成 备注:现在离开或五天后离开。 时一晨随手关闭面前的系统面板,视线投向身前已经平息的战场。 只见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宗庙周围。 那些风中猎猎招展的旌旗已然残破褴褛,在浓烟中被鲜血染得紫红发黑! 地面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这一仗,至少死了两三千人! 时一晨面色惆怅的叹息一声,心情复杂的捡起姬瑶花的舍利子,转身消失在战场之中。 叛乱至此平息! 此地的厮杀声响彻整个京城,百姓们纷纷仓皇躲入屋中,忐忑的等待着叛乱尘埃落定的消息。 捕神与冷凌弃等高层此时正在宗庙,六扇门内驻守的捕头们自行带队出动,率领手下人马维护城中治安。 这是此朝至今最大的一场叛乱、最恐怖的一次兵变,差点给皇室、给朝廷带来覆灭的危机。 此次兵变的始作俑者——姬瑶花,堪称得上一代枭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卷末:踏青! 姬瑶花化作的那颗舍利子比安世耿那颗强的太多,其中蕴含着安世耿西域奇术大成后的冰火精元、安云山毕生内力、千年太岁生命精华,以及姬瑶花心境突破后的强大元神。 对武者来说,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珍稀奇宝! 不过时一晨没有动心,更没升起过占为己有的想法。 这是姬瑶花送给冷凌弃的,上面蕴含着她那深沉温暖的浓浓眷恋与赤诚爱意! 凡是美好的东西,时一晨都不忍心去玷污,他不可怜姬瑶花,因为她比当世许多人活的都好,但他不忍心偷偷埋葬那抹深情。 这颗舍利子对冷凌弃帮助极大,随身携带时,不仅能帮他滋养意念、凝聚元神,为他控制体内的血毒,还能不断强化他的体质,提升他的功力。 姬瑶花以她的遗憾成全他人的美好,何尝不是一种“化作春泥更护花”! 叛乱平息后,新皇决定让祭拜继续进行,就在这残酷的战场外、狼狈的满朝文武前。 他要让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记住今日的危机与耻辱,时时警示自己,鞭策百官。 翌日,新皇举行完登基大典后,彻底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皇帝。 新皇即位,自然要烧上几把火。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兵权,将京城附近的驻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姬瑶花的兵变当真把他吓到了,他要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第二件事是处置叛逆,那名倒霉的傀儡皇子成为姬瑶花的替罪羊,惨遭国法惩处。 第三件事是大肆清除蔡相党羽,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和蔡相有着极大的关系,蔡相的党羽都是有名的奸佞,处置他们既能立威,又能在民间得到好的名声,还能查抄出大比金银,何乐而不为呢? 安家的势力再次遭受一番剧烈的清洗,至此彻底倒台,家产全部充公,许多人又趁机肥了一波,包括新皇。 至此,市面上的假纸币、假铜币的源头被彻底掐断,市场很快恢复清明。 火烧完了,自然该论功行赏了。 没有人会去纠结时一晨的伤势为何会痊愈,因为全靠他力挽狂澜,拯救的新皇与朝廷,这是天大的功劳。 时一晨的身上已经打上了神侯府的标签,所以此番平乱的首功,顺理成章的落在神侯府身上。 诸葛正我终于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了,因为他已经展现出自己的忠诚,成功获得新皇的信任。 论功行赏时,时一晨还得了个爵位,六六神候,嗯,666那个六六,代表有宋一朝第六十六位被封候者。 对了,第六十五位是诸葛正我,他叫六五神候,但多数人都称呼他为诸葛神侯。 六六神候的封地在无情的家乡——江苏淮阴城白瀑村,食邑一千户,算是侯爵的最低水平,不过是实封。 这个爵位没有什么权力,时一晨也没想要什么权力,都是浮云,他才不想在这个世界劳心劳力呢! 只是想到别的神侯,像什么铁胆神侯、诸葛神侯,听着多么威风,到他这成了666神侯。 不论喊他六六神侯,还是喊他神侯,他都觉得忒别扭。 神侯,深,呃,这个词早就被玩坏了,容易想歪! 沾了时一晨两次“救驾”的光,十二年前八君子事件也被旧事重提。 新皇专门为他们立了一个八君子庙,用他们的清名勉励天下官员,算是对时一晨变相的奖赏。 八君子庙选址时,无情和铁手都十分关注,因为他们的家人就是八君子之一。 铁手更是自告奋勇的加入到建设之中,将铸造大师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神侯府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神侯府,一府两神侯,六五和六六,就问你六不六! 时一晨只关注了自己的封赏,别人的封赏他都没有注意,若不是这个爵位的名称太过特殊,他还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不论是盛家现在的名声,还是时一晨的爵位、封地,无情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与满足,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她得到了美好的新生。 此次叛乱后,捕神彻底退休了,成了神侯府的常客,没事就会过来逛逛。 可惜他没得个侯爵封号,他姓柳,如果他真能得到封号,时一晨愿意把自己的封号让给他,让他当个名副其实的六六六神侯。 神侯府有两宝,天天火锅涮羊油,月月出游吃烧烤! 又是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日子,神侯府、醉月楼集体去城外踏青,一起出游的还有捕神和冷凌弃,嗯,冷凌弃是时一晨托捕神约出来的。 和上次一样,玲儿和大狼忙着捡柴火,一边秀恩爱,一边布置午饭。 他们快要成亲了,先皇守丧期满后,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诸葛正我与娇娘也要成亲了,是时候了,多年的爱情长跑,总是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另外,铁手也要成亲了,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蝴蝶和春蝉帮他做的决定。 两个女孩子是自小长大的姐妹,既然是姐妹,为什么不能做一辈子的姐妹呢! 蝴蝶纯真活泼,欣莹恬静温柔,还愿意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铁手这个憨厚的老实人赚大了,妥妥的人生赢家。 然后追命蒙圈了,叮当气炸了! 因为春蝉、彩蜓、蜂鸣这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竟然也想效仿蝴蝶与欣莹,一齐嫁给追命,吓得追命天天往醉月楼跑,根本不敢回神侯府,叮当更是天天撅着能挂住油瓶的嘴巴,看什么都不顺眼。 所以,今天的树林很热闹,春蝉、彩蜓、蜂鸣这三个萌妹子正不断的追着追命四处跑,叮当在追命身后拼命拦,呼喝吵闹声不绝于耳,中央空调的鱼塘彻底失火了! 时一晨带着冷凌弃走进树林深处后,平静的说道:“诸葛兄说:不同颜色的光在一起会变成白光,不同颜色的颜料在一起会变成黑的。 黑白都有共通点,黑里面有白,白里面也有黑,人性都是一样,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好人坏人都有善良的一面。 很动听的道理,虽然我不太赞同他接受作恶多端的恶人回头是岸。” “你想和我说什么?”冷凌弃面无表情的问道。 时一晨将姬瑶花的舍利子递给冷凌弃,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平静的解释道:“这颗舍利子是姬瑶花临终前托我送给你的,里面是她一身精气神所凝聚的,能压制血毒、提升武功,对你有益无害。 对了,你是她心中仅存的善良,亦是她此生的遗憾,她喜欢你,直教人生死相许的那种喜欢。” 冷凌弃神色复杂的接过这颗舍利子,一时间陷入沉默。 他不喜欢姬瑶花,因为姬瑶花害了捕神两次,前两天还发动兵变,令宗庙之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当时就在宗庙外,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若有机会,他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时一晨没有劝他,依旧是之前那副语气:“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是留是扔都随你,对了,送你一句话‘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吗?” 冷凌弃轻声呢喃着时一晨剽窃的诗句,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不是文盲,反而文韬武略,颇具才华,否则也不会被捕神委以重任,接任六扇门这么重要的组织。 姬瑶花名字里带着花,是那飘落的花瓣,他是姬瑶花心中的花朵,她愿意用她的生命来帮助他! 他默默看着时一晨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颗舍利子,最终将其珍惜的收入怀中。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深情! 河边 无情宁静的欣赏着远处的风景,当时一晨走到她身边时,她轻声问道:“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 无情拉着时一晨的衣角,时一晨反手握住她的柔苐,无情也没有挣扎,白皙娇嫩的玉手反而握的更紧了,跟着他静静的沿着河岸走着,缓缓来到一片熟悉的花丛。 无情微笑的指着一片花丛,柔声问道:“还记得这里吗?” 时一晨点了点头。 无情说道:“花儿仍是那般美好,散发着醉人的芬芳!真好!” 时一晨温和笑道:“花谢花开,它已不再是从前的花儿。 你听,偷偷钻出土地的小草亦不是从前的小草;飘落在地面上的树叶也不再是从前的树叶,但它们依旧芬芳、坚韧、奉献。” 无情歪了歪头,仿佛明悟了什么,她轻轻的皱了皱鼻子,笑道:“我也闻到了清风带着从树林中传过来的木叶清香,依旧带来些淡淡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还有各种花的香。” 时一晨笑着抬起手在身前划过,笑道:“吹面不寒杨柳风,像亲人的手抚摸着我,而我,再次摸到了风!” 两人的对话亦如那日一般,此时的心境却早已不同。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要珍惜眼前! 这是在他们今日对话中感悟到的深意。 岁月静好,一往情深! 两人手挽着手,肩靠着肩,彼此轻合双眼,嘴角都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安静的享受着微风、阳光、花香和生命的美好。 “我们成亲吧!”无情忽然说道。 “好啊!”时一晨答道。 “我们永远会像现在一样的。” “会的!” 两人的心灵牵绊着彼此,元神、神魂翩翩投入这天地之中,尽情享受着生命的美好!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现实世界的境界划分 国内武道境界(国内武道异能不分家,异能相当于天赋,或者修真中的灵根) 炼体:前期、中期、后期 练气化神:简称练气境,练为练习,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半步炼神 炼神返虚:简称炼神境,炼为锤炼,分为阴神,阳神,阳极(阳极而生阴)、返虚(亦成为化虚境,阴阳并济至大成后,神魂自太虚而来,当返回太虚) 炼虚合道:炼虚(稀有,现代社会还未现身过,神魂已归于太虚,于太虚之中锤炼神魂)、渡劫(传说中)、仙(传说中) 国外(使用英文的国家) 魔法、信仰相当于国内武道、也有专修异能的异能者 炼体初期中期→f级 炼体后期→d级 练气化神前期中期→c级 练气化神后期、半步炼神→b级 炼神反虚→a级 炼虚合道→s级(稀有) 炼虚合道渡劫境→ss级(传说中) 炼虚合道仙境→sss级(传说中) ps:此界为练气境,不是炼气境,练为练习,神魂虚无缥缈,只能通过不断练习吸收灵气、使用灵力,达到感应神魂的效果。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获、突破! 神侯府集体踏青出游是在任务完成后的第四天,第五天中午,时一晨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四大名捕世界,时一晨收获了爱情,那是一种追求心灵沟通与精神悸动的纯洁爱情,情大于欲!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四大名捕世界同样陷入停滞状态,离别的黯然,还是让他一个人全部承担吧! 又文青了,可能是被无情的少女情怀所感染,亦可能是经历了两世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初恋,总是不由自主的生出种种伤春悲秋的感慨。 不过时一晨还庆幸自己存有感慨、怀有不舍,也更珍惜这种温馨的情感。 漫长的诸天旅行中,他深恐有朝一日会失去本性,对任何情感都无动于衷。 到那时,拥有再多又能如何呢!他可能已经不是最初的他了! 心灵上的恋爱,确是一种难以言喻美妙感觉。 与玉娇龙的感情不同,他是玉娇龙的夫君,是她唯一可以陪伴依靠的人,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始于欲,与无情的爱则是发于心。 学霸小姐姐的音容笑貌正在他的脑海中淡去,时一晨感觉,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投入另一段感情了。 嗯,我真是个好男人! 任务完成: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 2、四大名捕绝技(1、无情念力2、铁手机关锻造术3、追命追踪术4、冷血嗅觉) 3、诸葛正我武功心得 4、储物空间扩大一立方米 “领取奖励!” 一瞬间,时一晨的鼻子有些发痒,神魂变得有些灵活起来,这种变化来自于冷凌弃的嗅觉与无情的念力。 随后,他的脑海中涌现出许许多多知识,有无情对念力的使用,有铁手对机关术的设计与制造,也有追命追踪术的精髓。 其中最庞大、最繁复、最深奥的内容,当属诸葛正我的武学心得。 在四大名捕世界中,诸葛正我也许不是武功最强的,却是对武学领悟最深、境界最高的人。 “八卦心法:先天生成、常道内秉,八卦对待、自然流转……乾坤之间,万化通息、古今偶然……” 八卦,乃是一种观念智慧符号,包容世界万物一切规律智慧常识: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对应天、泽、火、雷、风、水、山、地。 玄牝为万物之母化生万物,阴阳为演化万物化生之过程,而八卦,包容世界万物一切规律智慧常识,八卦心法对玄牝的帮助,丝毫不亚于阴阳。 这一刻,一阵豁然开朗之感涌上心头,神魂得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升华,螺旋灵力以神魂相合,高速流转扩散,不断开辟出新的路线。 时一晨周身缓缓旋转而出一道阴阳鱼虚影,阴阳鱼虚影外围不断旋转演化,生出八卦图案,阴阳八卦逐渐融合唯一,化作一道太极八卦图。 澎湃的灵气浓郁至具现状态,顺着周身穴道极速涌入时一晨的经络,浓缩提纯后流入丹田。 练气后期! 短短几个世界,时一晨从炼体后期跨入练气后期,从一个略有所成的武者,成为一名不可小觑的高手。 时一晨突破的动静惊动了一些人,但有动作的只有秦大爷,他现在已经抵达时一晨的楼下了。 在此之前,他曾亲眼见证时一晨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从炼体后期突破至练气初期。 现在是第二个月,他以为时一晨可能正在突破练气中期,却不知道对方来了一个大跨越,直接踏入练气后期。 现实世界中没人知道时一晨能穿越异界,所以他的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肯定能惊掉一地眼球。 炼体后期→练气后期,两个月! 天才、绝世天才,牛批(破音)! 时间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汹涌的灵气逐渐退散,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时一晨缓缓睁开双眼,目中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周围的灵气若有若无的牵绊着他,给他一种天地尽在掌握之中的奇妙感觉。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灵敏嗅觉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 功法:玄牝太极八卦诀(自行加入八卦心法、西域奇术、霸道功法)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剑法、太极八卦式(融合太极拳、八卦心法武功、时家拳法)、神魂念力、十八般武器运用、草上飞(强化版) 杂学:精神道易容术、追踪术、机关锻造术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美好(心灵) 装备:储物空间(4m*4m*4m)青冥宝剑(+4)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30天后开启) 时一晨忽然发现自己会的有点多,足足能列出两百字了,这还是省略了不少细节上的武功呢! 一种美滋滋的成就感涌现出来,心中不禁升起些许得意的情绪。 他掐着腰站在原地,刚想发出一句“可把我牛批坏了”的感叹,却感应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 高手,比他还高的那种! 时一晨顺着气息找寻过去,缓步走到阳台,打开窗户看向楼下,正瞧见秦大爷正乐呵呵的朝他招手。 他轻身跃下六楼,如落叶般飘落在秦大爷身前,刚刚升起的所有得意在下一刻烟消云散。 “练气后期!?你小子怎么练的?” 秦大爷乐呵呵的表情闪过刹那的惊诧,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一步,想抓住时一晨的手腕仔细检测一番。 时一晨手腕微转,一道太极八卦图的虚影浮现出来,化去秦大爷的探查。 “咦,有意思,来,咱俩过过手。” 秦大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掌一翻一抓,再次封死时一晨的所有退路。 这一抓看似普普通通,但在时一晨的眼中,有若一只翱翔的雄鹰搏击长空,爪上引动着浓郁的灵气,凌厉霸道中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我去,炼神! 两人就站在这两米方圆中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身前早已弥漫着数道手掌的残影,交手的速度快过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但在这迅捷猛烈的交手中,他们竟未传出丝毫声响。 大约五十个回合后,太极八卦虚影轰然破散,时一晨连忙后退两步,闪过秦大爷的利爪。 出圈了! 虽然没被对方抓到,但退了,也就代表输了。 现实世界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平平无奇的门房大爷也能强到这种地步,这不合理啊! 这番交手却是给他上了一课,一堂生动形象的教育课,帮助他消除突破后的膨胀心理。 不能浪啊!该苟还是得苟的,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大爷也很惊讶,他已经使出五成实力,竟然没能抓住一个练气后期的小子! 纵观整所北玄大学学生,当真没几人能达到这种地步。 时一晨乐呵呵的说道:“秦教授,我就知道突破的动静肯定瞒不过你,又一次劳你费心了。” 秦大爷听到“教授”这两个字,龇着牙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笑道:“都是小事,小事,毕竟是我的本职工作嘛,哪能不照看学生,不过你这次突破怎么没长头发呢?” “没长吗?长了,只是没上次多,看的不明显。” 确实长了,他仅在四大名捕世界待了不到一个月,不像在笑傲世界一待好几年,头发的增长当然不明显。 秦大爷遗憾的摸了摸脑门,感叹道:“要是真能长出来,说不得我也得努把力了!” 时一晨安慰道:“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嗯,就是字面意思。” 秦大爷一脸无语的说道:“我理解的就是字面意思,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时一晨顺嘴接道:“呃,不想结婚、不娶媳妇、不找老婆的话,发型好像不重要的!” 我特么让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了? 秦大爷额头浮现出一道青筋,随口勉励时一晨几句后,迈着八字步准备离开。 他有点待不下去了,连问这小子学校教什么,都能给出交学杂费、伙食费、补课费的答案,他也不期待对方会再说出什么好话来。 方才他只是听到动静后过来看看,顺便给时一晨护法,现在见时一晨没什么大碍,也就不想再久留了,怕扎心。 秦大爷虽然震惊时一晨的天赋,却没出言夸赞他,少年得意最易骄傲自满,他出手也是为了告诉时一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不可生出自大的情绪,影响日后修炼。 确实,秦大爷这堂课上的很是时候,时一晨已经从这堂课中找回曾经的心态,再次变成一个温文尔雅的文人。 嗯,他时一晨是文学院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才不会舞刀弄枪呢! “秦教授稍等片刻。”时一晨叫住秦大爷。 秦大爷面无表情的吐槽道:“不愧是文学院的,说话都文绉绉的!” 时一晨就当没听到,飞身跃入自己的房间,从储物空间里挑挑选选后取出一壶好酒,转身又回到楼下。 储物空间这么壕的东西,暂时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等以后有钱了自己买一个,或者和学霸小姐姐换一个,到时再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 “金樽敬师长,宝剑赠英雄!区区薄利不足以报答教授恩情,还望秦教授笑纳!” 哼哼,我就是文人,我就喜欢文绉绉的,才不喜欢打打杀杀呢! 秦大爷也不客气,接过酒壶后轻轻嗅了嗅,只觉得一股清纯的幽香溢出,暖人心房。 秦大爷感慨一声,之前的事情全部翻篇,脸上再次浮现出乐呵呵的笑容,赞道:“香气纯净而细致柔,更有长期贮存老熟而特有的一种醇厚、柔和的香气,单是闻着就让人熏熏欲醉,好酒!小子,有心了!” 时一晨脱口而出道:“熏熏欲醉也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不对,只有酒不醉人人自醉,后面那句话不算。” 秦大爷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当依稀听到时一晨在他身后轻声感叹着“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有时候爱情与美酒是一样的”,他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时一晨最后这句话真的不是故意扎心,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刚刚分别,他又想起无情了。 初恋的爱情当真如美酒一般,那是一种淡淡的清雅,清雅中暗含着温馨的细腻,如今回味起来的余香浓烈馥郁,发自肺腑,颇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唯美。 完了,纯情少年陷入醉人相思,不断扎心身负地中海的鳏寡老人,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回过神后,时一晨望着秦大爷离开的方向,低声默哀着:“这个世界的秦大爷真可怜,空有一身好功夫却无处施展,白白浪费了这么大一片宿舍区。 哪像记忆中的那个秦大爷,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人家天天努力呢!” 感叹间,原地的残影渐渐消失,时一晨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自己宿舍的天台上,正在细细感悟着什么。 从刚才短暂的切磋中,时一晨清晰触摸到炼神境的特点——掌控天地灵气。 炼神境的攻击方式,竟与使用心灵力量攻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时一晨心神微动,十几米长的大刀再次浮现出来。 时一晨轻轻抚摸着刀芒,这是在灵力与神魂的牵引中,灵气凝结成坚韧锋锐的刀芒,正隐隐散发着凌厉霸道的威势,比元气凝成的刀芒要强上几倍。 时一晨回想起李宗乾那巨大的青色刀芒,又对比一番自己凝聚出来的刀芒,脸上不禁浮现出明悟的喜色。 “原来如此!同样的原理,同样的方式,不同寻常的威力。 看来,我已经能使用一些炼神境的手段了!” 李宗乾是半步炼神的高手,已是能使用一些炼神境的手段,如今时一晨也达到这种程度,虽然没和对方打过,但他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他持久力更强。 时一晨散去刀芒,双手轻轻挥舞着,周围的灵气瞬间动了起来,随着他的心意不断流转变幻着,暗藏极其恐怖的威力。 果然,神魂的使用方式与心灵的力量是十分相似的。 看来得找机会接触一番有关神魂运用的法门,验证神魂的力量能强大到何等程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光棍节前夕的异样 几天后,时·手无缚鸡之力·一·知识分子·晨又出名了,是在研创专业内部出的名。 功法创造课的教授布置一篇作业,要求同学们通过一个月的学习,自创一招武功。 为了应付作业,时一晨随手改良一下“无边落木”的剑招,使剑招与灵力相辅相成,威力强大又容易上手,十分适合在现代世界使用。 他没选养吾剑法、回风落雁剑、泰山十八盘等稍微高一阶的剑法,就是不想太出风头。 时一晨确实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系内的同学们衬托的太好了。 他交上去的作业在一大堆作业中,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然后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 功法创造课的教授取得时一晨的同意后,把这招改良后的“无边落木”投放在大屏幕上,展示给所有研创专业的大一学生,并让时一晨为大家讲解一番创作思路。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在第二天,一名研创专业的同学在武道馆的擂台上,用这招剑法打败一名战斗院的同学,令这式剑招大放异彩。 功法创造课的教授提议时一晨把整套剑法创造出来,文学院会买下这套剑法的使用权,为北玄大学的藏功室添砖加瓦。 这也是学校的一种运行模式,学校为学生们提供一个优良的平台,医学院炼丹药、机械院炼器、文学院研发功法,每个学院只要能取得成果,学校都会予以奖励,并且以优渥的条件接收。 在这种模式下,学生们既能得名又能得利,在学习研发上的热情将得到极大提高,学校也会得到许多新的资源,彼此互利互惠,共同发展进步。 当初时一晨在大比结束后领取奖励时,里面的许多物品都是由学生研发创造的。 只是他的眼界太高,看不上那些奖励,选的都是一些老师教授们的成果。 功法创造课教授的提议被研创系的学生们得知后,研创系乃至文学院的新生们顿时沸腾了。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竟然被时一晨给实现了。 在他们心目中,时一晨仿佛在放着光,太厉害了,不但能打,还这么有才华,最重要是长得帅,简直是男神中的男神。 最先向时一晨表白的,是那名在军训中装晕的萌妹子。 课间的时候,她忐忑的走到时一晨身前,鼓起勇气道:“时一晨,我,我喜欢你!” “嗯,我也是。”时一晨平静的点点头。 “真的吗?”萌妹子的大眼睛布林布林的放着光,一脸惊喜的问道。 “是,我也喜欢我自己。” 萌妹子的布林布林顿时呆滞,她有点想装晕,给时一晨人工呼吸的机会。 这个萌妹子虽然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接下来…… “时一晨,我,我们在一起吧!” “你是个好人,你很优秀,你应该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女,呃,男孩子。” 吃饭的途中 “晨哥哥,今天立冬,天已经冷了,听说在冬天恋爱最适合,因为爱情能让人暖和。” “嗯,我寒暑不侵,你要是怕冷可以多练功,练着练着就暖和了,还有,不要叫晨哥哥,我可能比你小!” “晨弟弟!” “……” 回寝室的路上 “时一晨,课堂上有个问题好难啊,你能解答出来吗?不如去你宿舍吧,等你解答出来我再走。” 时一晨看了一眼问题,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然后递给女同学道:“不用了,这道题我会,这是详细的步骤,你回宿舍后认真看看,我写的很明了。” 女同学呆愣在原地。 “一哥,我……”小胖子刚要开口,时一晨打断道:“停,我不听男生表白。” 小胖子连连摆手道:“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凭实力的那种。” 时一晨平静的看着小胖子,笑着说道:“你觉得会吗?” “呃!?” 关鹤随口扎心道:“我觉得单身一辈子的可能是你。” 小胖子回怼道:“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去!” “女朋友哪有游戏有意思!” 关鹤一点都不在意小胖子的讥讽,郑重其事的答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一晨彻底陷入被表白的困扰,表白的趋势逐渐从文学院向外扩散,莫名其妙的形成一种潮流,连一些学姐都跑过来凑热闹。 嗯,潮流,没和时一晨表白过是不自信的表现,没被时一晨拒绝过的女孩子,不是优秀的女孩子。 最终发展成没和时一晨表过白,就算不上女人,连一些对他没意思的都随着大流跑过来表白。 唉,男孩子独自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呢! 六扇门、会议室 六扇门奉省分部的重要人物正聚集会议室内,讨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邢捕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据情报显示,定风、定水、定火三颗宝珠已经落在老山羊手上。 11月11日,本应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天地阴阳分隔,但今年是2020年,年份克制日期,分隔的阴阳中带有纠缠羁绊,乃是阴阳混乱、地水风火最不稳定的日子。 老山羊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搅乱棋圣山上的地水风火,重启山海界通道的封印。” 燕捕头接道:“双十一快到了,这个日子对民众们来说是购物狂欢、剁手出血,对咱们却是个极大的挑战,是时候做准备了。” 邢捕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冷芒,寒声说道:“10号开始,佟、白、郭、祝、吕五位捕头坐镇五大城区,阴阳混乱时全力维护社会安定,我怕有人在阴阳灵气混乱的催化影响下,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李、莫、米、盖、柳、荀六位捕头随我和老燕赶往棋圣山,阻止老山羊的计划。” “是” 邢捕头和燕捕头还有一句话没说,阻止羊神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阻止山海界灵气灌入现世,顺带着坑羊神一把。 对于老山羊,他们能杀就杀,杀不了就重伤,总之不能让对方有好果子吃。 临近光棍节,阴、阳灵气越发暴动,在天地灵气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北玄大学的女光棍们越来越疯,都扬言要陪时一晨告别单身,过一个不是光棍的光棍节,把一众男光棍们羡慕得牙痒痒,恨不得以身代之。 11月8日,星期日,时一晨的别墅内 时秒兴高采烈的喊道:“哥,我都听说了,你的名字在北玄大学这片可火了,连高中的学姐都在讨论你,还有人托我认识你呢,你成名人了!” “什么名人,也就是个人名。” 时一晨扶额叹息,他是真的烦,跟风的人实在太讨厌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刘小月甜甜的笑道:“我们初中部也有人在讨论你的,也想托我认识你呢。” 呃,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时一晨无奈劝道:“小月,你可千万别掺和,都是一群未成年的小屁孩,最容易惹出麻烦!” 刘小月瘪瘪嘴,嗯,她也是未成年的小屁孩。 叮咚,叮咚 时一晨隔空打开房门,小胖子带着关鹤颠颠跑了进来。 “时秒,小月,几天不见,又变可爱了。”小胖子笑呵呵的夸奖道。 刘小月刚承受一番“自己是小屁孩”的暴击,听到“可爱”两个字后,顿时瘪了瘪嘴,黑着脸去找时秒寻求安慰。 小胖子殷勤的跑到时一晨旁边,美滋滋的说道:“一哥,我要脱单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嗯,你说。” 小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网上搜索‘怎么追女生’,网上说再厉害的女人也想花心爱的男人的钱,花自己的钱是成就感,花男人的钱是幸福感。 女人想花心爱的男人的钱,证明自己被爱,而男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花钱,证明自己爱她,这钱的一来一去就成了所谓的爱情。 所以嘛,我,我想求你支持我一下。” 小胖子几乎没求过别人帮忙,今天忽然开口,正常情况下时一晨肯定会帮,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些不正常。 时一晨心中不断吐槽:这是在哪搜到的‘至理名言’啊! 关鹤看出时一晨的无语,他也很无语,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们在网上搜‘怎么追女孩能成功’,上面回答‘穷追不舍的花钱’,我不想穷追,也不舍得花钱,就没在意。 谁知道他上心了,按照‘穷追不舍的花钱’继续搜索,然后就搜到这些言论。” 小胖子弱弱的说道:“快到双十一了,难道你不想和心爱的人花前月下吗?” 时一晨顺嘴说道:“花前月下,可能没有月下,就剩花钱了,嗯,我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 “光是精神上支持一下啊?” “怎么?你还要打我肉体的主意? “不是肉体,是经济上支持一下,我现在手头紧,。。。”小胖子说借钱时,脸都红了。 小胖子平时里很活泼,有些时候活泼到欠揍,但他不喜欢欠债,每欠别人一笔钱,他都能睡不着觉,想方设法要把这笔钱还上。 在这个‘借钱的人,就得有礼貌,当你欠钱不还的时候,你才可以不讲理’的时代,像他这样的实诚人已经不多了。 时一晨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临近双十一,大家的表现都有些不正常,甚至有点过于疯狂。 前有一群人围着他表白,后有小胖子这种已经习惯单身的孤犬渴望爱情,执着于用金钱砸出爱情。 甚至连关鹤这种游戏大于天的钢铁直男,都能在网上搜索“怎么追女孩能成功”的方法。 这不合理啊! 在最近这段时间,时一晨运行功法时,清晰发现天地间的灵气有些过于活跃,阴阳灵气比往常更加浓郁,甚至有暴动的趋势。 不过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件极好的事情,阴阳灵气愈浓郁,他吸收的灵气就越多,尤其是这种活跃的灵气,对练习对灵气掌控十分有益。 思索间,时一晨眼中闪过淡淡的金芒,转头认真的看向小胖子。 只见他体内的阳属性灵力十分灼热旺盛,隐隐有沸腾焚烧的趋势。 此时正被空气中弥漫的阴属性灵气吸引着,不断勾连天地,压制这种焚烧的迹象。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胖子,竟然快要突破练气中期了! 时一晨忽然问道:“月半,你是纯阳之体啊?” “啊?一哥,你怎么知道?” 时一晨问道:“先别问我怎么知道,说说你想追的女孩,你为什么喜欢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胖子有些羞涩的说道:“她的名字叫杨美欣,是机械学院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的大三学姐。 嗯,我们是在她准备向你表白的时候碰到的,然后就一见钟情了。” 可以啊,姐弟恋呢,还沾了我的光! 小胖子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这双眼睛能看透很多东西,有时候能预判别人的招式,有时候也能看透别人的内心,不过我一点都看不透她,嗯,一哥,我也看不透你。”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啊! “你们谁对谁一见钟情了?” 小胖子难得沉稳下来,一脸幸福的感慨着:“彼此吧,我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欣姐那种笑容,甜蜜优雅,仿佛春风吹过普河岸,秋雨浸润棋圣山,我只觉得身体暖暖的,心里麻麻的,脑袋晕晕的,脚下飘飘的, 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当时她直接放弃对你的告白,和我聊了起来。 我们一起看花看树看太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这种默契,简直无法形容,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完了,这孩子彻底陷进去了,果然男孩纸坠入爱河后都能变成大诗人,他时一晨不是个例! 时一晨心中思索道:“天地间的阴阳灵气最近有些让人看不懂了,不出意外,他们可能是体质间的相互吸引。” 带着心中的猜测,时一晨笑着安慰道:“有些女孩子是不需要穷追不舍的花钱的,你可以先试着表白,一起交往一段时间,交往的过程中量力而行,不要大手大脚,看看女方的反应。” “我,我……” 时一晨温和的说道:“鼓起勇气,加油!如果真遇到了困难,过来找我帮忙。” “一哥,我,一哥,谢谢你。”小胖子感动的快哭了,就差扑过来往时一晨身上蹭鼻涕了。 第一百三十章 光棍节序曲 关鹤被甩了,曾经不离不弃的小胖子同他劳燕分飞,此时正与机械院的大情人成双成对。 他现在整日与游戏为伴,在精彩的游戏中寻求安慰。 嗯,总算没人打扰他玩游戏了;总算没人在他追剧的时候剧透了。 抛开孤独寂寞外,关鹤心中只剩下两个字:舒服! 小胖子在大家的鼓励下,勇敢向前迈出一步,成功在光棍节前夕脱单,和学姐坠入如胶似漆的热恋之中。 这几天,时一晨已经见过杨美欣了,纯阴之体,难怪会和小胖子那么合拍,原来是阴阳相生相合啊! 爱情的产生离不开生理上的影响,彼此因体质的缘故催发出好感,这种好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容易升华成感情,乃至爱情! 小胖子虽然外号叫小胖子,但他长得并不丑,个子也不矮,只是看上去比较和善可爱,所以才和帅气搭不上边。 杨美欣美丽大方、温柔恬静,王月半乐观开朗、阳光向上,只要未来没在三观上产生巨大的差异,他们很容易携手相伴、共度一生。 两个人都是北玄大学的高材生,放在哪里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 他们自身接受的教育以及武道上的实力,都不会出现太大的差距。 时一晨还是很看好这一对的,小胖子当真是好福气啊! 11月11日,上午八点三十分,北玄大学南门 小胖子和杨美欣准时来到校门前,两人相视甜蜜一笑,踏上今日的旅程。 今天是周三,大部分学院都只有一节课,多数在上午。 杨美欣今年大三,每周的课程很少,周三一节课都没有。 小胖子很在意双十一这个日子,得知杨美欣没课后,果断选择旷一节课,开启自己的双十一之旅。 小胖子已经规划好了,准备施行恋爱三件套:逛街、吃饭、看电影,嗯,不是四件套,晚上都回宿舍睡。 经过两天的接触,两人初步了解了彼此的性格,正如时一晨说的那样,有些女孩子是不需要穷追不舍的花钱的。 商场九点钟开业,两人正巧在商场开门时抵达。 逛商场时,杨美欣主动为小胖子买了一条比较合适的腰带,然后,小胖子回赠杨美欣一条腰带。 嗯,小胖子很实在,你送我什么,我也送你什么! 吃午饭的地方已经想好了,就在商场五楼的美食城,里面的消费虽然比食堂贵,但以两人的身家,都是能轻松承受这个价格。 原来恋爱真的不是穷追不舍的花钱呢!花前月下,原来月下才真爱! 小胖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网上的理论: 花自己的钱是成就感,花男人的钱是幸福感; 花心爱的男人的钱,证明自己被爱,男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花钱,证明自己爱她。 这钱的一来一去就成了所谓的爱情。 小胖子发现这一来一去有些不合理,这钱的一来一去好像只有去,没有来,男人就怎么没体会到幸福感和证明自己被爱呢? 反正小胖子体会到了这种幸福感了,他和欣姐的钱一来一去,证明了对彼此的爱,并把这份爱传递给彼此,给彼此带来浓浓的幸福感。 两人怀着幸福甜蜜的心情逛了半个多小时后,正巧路过一间手机店。 他们想到彼此的手机型号相同,心中忽然浮现出送对方一个情侣手机壳的想法。 “十点钟、棋圣山,蛇王,该出发了!” 一名身形消瘦的男子收到飞信消息后,一脸无奈的站起身子,在柜台后上伸了个懒腰: “时间过的真快,四十分钟转瞬即逝,已经9:40分了,唉,早知道今天就不开门了!” 九点钟开业,九点四十休息,嗯,没毛病,因为他乐意。 “十点钟执行计划,11点11分完成计划,时间有点紧迫啊!” 蛇王一边嘀咕一边准备锁门,小胖子和杨美欣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可能是老天不想让这对热恋中的男女一路平坦,要给他们之间的爱情增加一些磨炼,让他们在这个甜蜜关头,碰到不该碰见的人! 小胖子问道:“老板,这么早就休息啊?” “嗯,突然有事,临时休息了,商场的手机店不少,想买东西可以去别家。” 说话时,蛇王突然怔怔的看着杨美欣,细窄的舌头舔了舔嘴角,隐隐发出嘶嘶的声响。 小胖子不由自主的把杨美欣挡在身后,脸色有些不渝。 他拉着杨美欣的手,准备带她离开这里,去其他的手机店看看。 蛇王漆黑的瞳孔缓缓竖了起来,微弱的散发着淡绿色的荧光,轻声呢喃着:“还是处子的纯阴之体吗?竟然有意外收获!果然照常开业是有好处的。” 蛇王的声音虽小,却瞒不过小胖子和杨美欣的耳朵,他们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想反抗吗?不够格呢!” 说话间,蛇王身形一闪,眨眼间越过身前的小胖子,胳膊如绳子一般缠住杨美欣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掌指尖向前,如毒蛇般点向小胖子的胸口。 小胖子清晰感应到这一招攻击的位置,但他的身体跟不上精神上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招,于是以自己重伤为代价吸引蛇王的注意力,脚下的鞋子中悄然飞出一个十分细小的黑点,无声无息的落在杨美欣的脚踝上。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胸口一痛,眼前逐渐发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十分痛苦的摔在地上。 朦胧间,他看到杨美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间楼层,最后消失的是她的脚,还有脚上那一尘不染的小白鞋。 “一哥,救,命,我在……” 小胖子艰难的拨通时一晨的电话。 此时第一节课刚下课不久,时一晨接到电话后连忙赶往商场,找到瘫坐在地上的小胖子。 小胖子的嘴唇漆黑发紫,整张脸黯淡无光,脖子下面却如火炉般散发着炙热的温度,正帮他祛除体内的剧毒。 见到时一晨后,小胖子哇的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血液,脸上逐渐恢复正常,只是苍白中仍带着淡淡的乌黑。 纯阳之体,虽说不能百毒不侵,但对毒素的抗性还是很强的。 小胖子逼出大半剧毒后,声音急促的说道:“一哥,我,我读出来了,我读出他要去棋圣山,他要夺欣姐的真阴,他要杀了欣姐,我要救她,一哥,帮我疗伤,我要救她。” 小胖子的情绪十分激动,时一晨连忙安慰道:“不要怕,不要着急,我先帮你疗伤。” 时一晨说话时将体内的灵力化为纯阳,快速注入小胖子体内。 小胖子体内的纯阳灵力得到支援后,立即焕发生机,随着迅速流转几个周天后,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小胖子深呼吸几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强自镇定下来:“一哥,我在欣姐身上留下了定位,你回去通知院长过来救我,我先去救欣姐,我怕去晚了欣姐会遇到危险。” 在这种时候,王月半仍旧不想拖累别人,他找时一晨过来就是让对方帮自己疗伤的,如今伤势恢复大半,他当然要自己去了。 时一晨按住王月半的肩膀,说道:“你现在状态不好,还是你去通知院长,我去救人。” 王月半轻轻拿开时一晨的手,摇了摇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一定要亲自救欣姐,一哥,我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刚正面我不是对手,但许多时候脑子和装备更重要。” 王月半说话时从手表中取出一个盒子,冷静的说道:“我不是笨蛋,反而挺聪明的,我有更毒的毒药,也带着威力极大的武器,方才敌明我暗,现在敌暗我明,未尝没有机会。” 看来这个小胖子的背景也没那么简单,平常虽然过得不怎么宽裕,没想到身上藏着的好东西倒是不少。 不但拥有储物空间,空间里面还藏着一些恐怖的大杀器,这小子过得真是低调啊! “那好,咱们一起去。” 时一晨被王月半说服了,严肃的说道:“你随时给我发定位,我轻功好先追上去,你坐车跟在后面。对了,记得通知院长。” “一哥,一哥你……” 不等王月半阻拦,时一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王月半不再犹豫,连忙拦住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先把定位传入车上的导航,然后转给司机师傅五百华币,有些焦急的说道:“去这个地方,不够再加钱,一定要快。” 出租车启动后,王月半一边给时一晨发位置,一边把自己的遭遇通知给院长,请求他的支援。 能考入北玄大学的学生,智商都没有问题。 除了一些性格冲动、心理素质不好的学生外,剩下的都会选择相对理智的方法解决问题。 但大家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学生,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骤然遭遇危机,又有几个能冷静面对的? 王月半是一个,杨美欣也是,她突然被蛇王抓走时,心里确实充满恐惧,但她在路上渐渐恢复冷静,开始思索自救的办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火速追击 杨美欣在心中冷静的分析着,蛇王能一个照面拿下她和王月半,显然是个极为厉害的高手,能脱险的方式只有一个——向学校求助。 蛇王带她离开时,为防止有人根据手机定位追踪,已经将她的手机扔掉了,不过她另有准备。 杨美欣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知识分子,所以她并没什么厉害的装备。 但作为纯阴之体的拥有者,杨美欣成功考入北玄大学,在同届中也是佼佼者,所以她也住在顶楼,带天台的那种。 杨美欣是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的大三学生,和她隔着两三个天台的人是谁? 正是学霸小姐姐! 所以人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马亚男性格孤僻冷漠,平时也很少待在学校,但相遇相识总是莫名其妙的,杨美欣的性格和她正好互补,因缘际会下两人之间也算得上是朋友。 嗯,她拿学霸小姐姐当朋友,其实学霸小姐姐只把她当成一个实验的小白鼠。 学霸小姐姐的好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在科技上的好东西。 有些产品制造出来需要有人实验,杨美欣就是人选之一。 她身上现在就有几样学霸小姐姐的实验品,其中一样正在她的脚上——灵能鞋! 马亚男的灵能鞋正在不断升级中,时一晨那十双算是上一代产品,因为她最顶级的设计都处于实验之中。 既然是实验,当然要经常观察实验产品的数据,所以她这双鞋正在学霸小姐姐的监察之中。 杨美欣知道这件事情,也愿意主动帮忙,没想到当时对朋友的善意,竟然成了现在的救命稻草。 杨美欣脚下穴道轻微震动,涌现出丝丝缕缕的灵力,灵力顺着鞋垫传导至整只鞋子。 作为灵气机械传动与控制专业的高材生,她当然了解一些灵能鞋的原理,此时正精准的阻碍了两条重要的运行线路。 嗯,只是阻碍,没敢切断。 马亚男所制造的产品质量都是顶级的,想要切断线路,一定会引发巨大的动静。 她害怕惊动蛇王,只能在暗中小心翼翼的操作,不过单单是阻碍就已经足够了。 果然,线路被阻碍的一瞬间,马亚男的人工智能立刻传来消息。 “检测到301号实验品出现异常,请确认!” “检测到……请确认!” 马亚男正在唤醒耗时一个月才完工的玄阴尸傀,忽然收到了这条消息。 “我正在忙,数据暂时存档,记得明天提醒我检验情况。”马亚男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检测到301号实验品的使用者正在主动阻碍灵力流动,阻碍的节奏组成一道求救信号,请问是否查看?” 人工智能很智能,在检测到与众不同的情况后,再次认真汇报给马亚男。 马亚男很不喜欢实验被打断的感觉,她疑惑的皱了皱眉,漠然的说道:“求救信号?看看吧!” 此时杨美欣脚底穴道内涌出的灵力,正一遍又一遍的在鞋子内部的线路上,微弱的震荡着。 马亚男实验室内的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一道道的震荡节奏,最终汇聚成:“遇险,学校,救命!” 马亚男冷静的命令道:“定位301实验品具体位置,调取附近监控录像,确定使用者具体情况。” 很快,大屏幕上播放出一道道清晰的画面,画面中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断闪过。 马亚男说道:“转换视频格式,放慢,继续放慢,好,可以了,提升清晰度,使用人脸捕捉确定此人身份。” 画面中,只见一名消瘦男子用手臂缠着杨美欣的脖子,正带着对方不断起跃奔袭着。 “姓名:蛇王 性别:男 所属势力:阴阳魔宗长老狼神属下(通过验证,此人隐藏于阳市xx商场,以手机店为生,至今未被察觉) 年龄:不详 武学境界:炼神初期 异能:类蛇(具备所有蛇类生物的能力) 武技:蛇形(全身各处可以施展蛇类攻击) 危险指数:中等偏高” “蛇王吗?”马亚男轻声呢喃道:“正好试试玄阴尸傀的威力!” 学霸小姐姐把自己掌握的资料整理一番后,全部发送给机械院院长曾成桦。 接下来,她继续进行着唤醒玄阴尸傀的最后步骤,危险指数中等偏高吗?她很期待玄阴尸傀的表现。 大约一分钟后,玄阴尸傀呆滞的双目中出现一抹光彩,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般的眼神。 马亚男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已经成功进驻到玄阴尸傀上丹田内的智能芯片中。 玄阴尸傀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缓缓从实验台上站到地面上,人工智能也在不断的行走中,逐渐掌控这具身体。 “小楠,建立第一战的档案,命名为‘七寸行动’!” 打蛇就要打七寸,学霸小姐姐准备弄死蛇王! 半分钟后,一辆充满科幻美感的跑车冲出学霸小姐姐的别墅,高速朝棋圣山方向驶去。 玄阴尸傀,不对,应该是人工智能小楠正坐在驾驶位上驾驶着跑车。 小楠的名字来自于救马亚男牺牲的灵能管家,那也是她最好的伙伴。 马亚男端正的坐在副驾驶上,双目认真盯着手中的平板,不断检测玄阴尸傀此时的情况。 另一边,时一晨正根据王月半提供的方位,施展轻功全力追击蛇王。 他出发的时间与蛇王离开的时间相差大约十五分钟,蛇王的速度并未比他慢太多,时一晨很难在短时间内追上对方。 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一直没停下来,说明杨美欣还是安全的。 根据王月半提供的位置,时一晨感觉自己大约能在蛇王抵达棋圣山后追上对方,希望一切能来得及。 王月半坐在出租车上遥遥跟在后面,他没有太过催促司机师傅,心急往往容易坏事,他现在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时一晨身上,希望他的“一哥”能及时赶到,阻止蛇王行凶。 文学院院长路从文、机械院院长曾成桦,都接到杨美欣遇险的通知,现在正根据她此时的位置,带领几名教师火速赶来营救。 蛇王永远也想不到,因为心中一时的贪欲,竟平白为自己树下数名死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要陷入旋涡了! 棋圣山 六扇门奉省分部八大捕头汇聚,每人率领两支队伍,每小队四到十人不等,大部分都是练气期以上的高手,一共七十余人。 看起来感觉这个阵容并不强大,但在现代社会,普通练气期就足以威震一方,整个奉中县都没有几个练气境的高手。 只是时一晨接触的高手太多,给人一种练气期是大白菜的感觉。 “羊神的灵羊现身了,本人应该就在附近。”荀捕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柳捕头说道:“羊神手下没什么高手,我们需要注意的是狼神,虽然大家目的相同,但狼神若有机会,肯定乐意让咱们多死几个。” 燕捕头点头道:“就怕狼神让咱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邢捕头平静的说道:“一会都小心些,羊神出现后全力出手,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重伤。 我们的目的是守住通道,隔绝两界的联通,还有,都注意安全,多少人来,多少人回,不要掉队。” “好” 铃铃铃 燕捕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机械学院院长曾成桦,通话结束后,燕捕头对大家说道:“蛇王到了,还抓了一名北玄大学的学生。” 李宗乾和冷捕头对视一眼,随后说道:“他交给我和老冷处理,我们两个都快炼神了,对付他应该没问题。” 邢捕头说道:“老燕对付老山羊,我对付那头毒狼,老李老冷对付蛇王,老荀,你们四人守护通道,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好” 一群人暂时做了一番简单的分工,但没有定死,他们也不清楚魔宗会来多少人。 不过炼神境的高手肯定不会超过四个,大家还是有信心获胜的。 另一边,棋圣山山脚下的密林之外,一辆外观完美、极具科幻感的跑车拦住了蛇王前进的方向。 学霸小姐姐收到消息早,交通工具快,是最先追上蛇王的人。 蛇王有些疑惑的停下脚步,阴冷的竖瞳扫向身前的跑车,准备从车上跃过去。 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其他人都是次要的,只有狼神的约定与杨美欣的纯阴之气才是主要的。 就在此时,驾驶位车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冷酷英气的女子,正是玄阴尸傀小楠。 小楠面色漠然,双眼毫无感情的打量着蛇王,顺带着扫了一眼蛇王手中的杨美欣。 杨美欣是见过小楠的身体的,所以心中暖暖的,瞬间被满满的感动所填充,她没想到马亚男这么够朋友,竟然亲自过来救她。 随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对方出个三长两短,她会愧疚死的。 下一刻,小楠眨眼间出现在蛇王身前,指尖锋利的指甲划向蛇王的肩膀。 蛇王嘴里发出嘶嘶声响,空着的手掌浮现一道毒蛇虚影,指尖有若白蛇吐信般刺向小楠的手腕。 小楠的身体乃是玄阴尸傀所制,身体强度远胜钢筋铁骨,力量巨大、行动敏捷,面对蛇王的攻击,直接以刚克刚,强行莽了上去。 叮 两人相接时传来一声悦耳响声,蛇王身子微颤,步伐绕转,以蛇形柔劲化解小楠刚猛的力道,右手以指抢喉快攻。 攻击时,周围灵力化作一头惊天巨蟒朝小楠缠绕而去,手指化作毒蛇上下翻飞,不断压着小楠打,牢牢占据了上风。 “身体的掌控力不够,实战经验不足,灵活性也有待加强。” 马亚男正坐在副驾驶认真观察战斗的情况,仔细分析着。 车里很安全,因为车不是普通的车,蛇王想袭击车里的马亚男可没那么容易。 她心里有数,这种战斗不是她能参与的,如果让蛇王近身,迎来的就是秒杀。 与其出去是拖后腿,还不如躲在车里暗中观察数据,规划提升的方向。 战斗的动静不小,不过战斗的两人都避免伤害杨美欣,一个留着她有用,一个是检验玄阴尸傀的战斗力,顺便救人。 时一晨追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刻现身,他一眼就认出了玄阴尸傀的身份,毕竟当时还扛过对方。 没想到多日不见,洗尽铅华后的玄阴尸傀还是个具备冷酷御姐范的大美女! 具有科幻性的跑车,战斗力强悍的玄阴尸傀,时一晨已经猜到车内之人是谁了。 缘分吗?有缘千里来相会? 嗯,时一晨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感叹一番,当务之急的是救人。 时一晨回想着六扇门总部门前的惊鸿一瞥,神魂力量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身形顿时化作羊神的模样,朝战斗方向飞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凭借羊神的身份把杨美欣诓过来。 “嗯,羊神?不对,不是羊神!” 马亚男差点想开车逃跑,在到手中的平板上显示的内容后,重新冷静下来。 时一晨在她眼中是羊神的模样,但在玄阴尸傀传递到平板电脑的模样确是时一晨。 “用精神力影响人的判断吗?会的东西还真多!”学霸小姐姐略有些尴尬的感慨着。 蛇王看到“羊神”的刹那,神色怔了一下,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再也不敢放开了打,全力警惕着突然出现的“羊神”。 “咦?” 蛇王神魂映照出来的羊神形象有些朦胧,模糊中带着微弱的扭曲,从里到外透漏着古怪。 他试探性问道:“羊神大人,您来了?狼神让我带他问好。” “狼神?羊神,看来是一伙的!” 时一晨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回答的声音与羊神有些相似:“嗯,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蛇王懵了,我们事情进行的如何能告诉你吗?我们可是来收拾你的! 但出于礼貌和忌惮,蛇王身体变得如蛇一般柔软,借着小楠的力道退出战圈,立刻恭敬的说道:“六扇门已经在棋圣山上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您老人家自投罗网,羊神还是小心些的好。” 蛇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吸收杨美欣的纯阴之气,免得夜长梦多。 “有羊神在此,小的就不嫌丑了。”说话间,蛇王一个起跃,准备钻入密林之中。 时一晨懵了一下,感觉剧本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还没要人呢,怎么转身就跑了呢! 马亚男的车上投出一张巨大的灵气激光网,蛇王身前浮现出一道巨蟒虚影,猛然撞破密网,身影紧随其后的投入到茫茫树林之中,几个腾挪后消失不见。 小楠转过头静静盯着时一晨,在时一晨的残影消散后,嘴里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多管闲事!” 马亚男把跑车开入树林边缘,下车时,跑车上面浮现一层细密的灵气细线,在原地逐渐隐匿。 她背着上次的背包,带着小楠朝林中走去,失去车子的保护,她得小心些了。 六扇门在棋圣山布下天罗地网,目的肯定是魔宗高手。 时一晨在追击途中,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自己可能又一次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 可这件事他已经接下了,还是自己主动承担的,现在反悔,他不要面子的吗? 最重要的是,王月半是他朋友,还现实世界里少有的朋友,他不能愧对朋友的信任。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绰号,蛇王进入密林有如鱼儿投入大海,不但完全隐匿了自己的身形,行进速度也快上了几分。 时一晨不但身具破妄眼,还有冷凌弃的嗅觉与追命的追踪术,紧随蛇王奔袭的方向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进速度极快,不知不觉间从山麓穿过山腰,逐渐朝山顶靠近。 终于,蛇王停在山顶的一处大平台上,转身看向远处的追上来的身影,无奈道:“你还真能追啊!” 时一晨从羊神的模样变回原来的模样,心里思索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蛇王刚才要跑? 蛇王平静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他的胳膊依旧缠着杨美欣的脖子,闪身攻了上来。 时一晨也没废话,双手间浮现一道太极八卦虚影,双手一带一转,瞬间化解掉蛇王的攻击。 两人之间间隔五米左右,蛇王右手动作开合得宜,刚柔相济,以柔为主,柔中有刚,轻松带动着周围的灵气,凝聚成一条上下翻飞的巨蟒。 巨蟒灵活中带着凌厉,松软中带着刚猛,每一下都扑向时一晨的要害。 时一晨额头浮现出一丝冷汗,不是打不过累的,而是他怕蛇,很怕的那种。 蛇王对灵气的掌控力极高,使他所凝聚的巨蟒与真实的巨蟒一般无二。 所以在时一晨眼中,眼前正有一条翻涌咆哮的巨蟒朝他呼啸而来。 蛇皮表面的细密纹路、嘴里嘶嘶做响的信子,都是那样的清晰逼真! 刚开战便先怯了三分,这仗还怎么打? 十几招过后,时一晨的动作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流畅,身前的太极八卦虚影隐隐有破散的趋势。 蛇王抓住机会,右手控制的灵气极速凝聚,轰然撞破时一晨的防御。 时一晨心中无语:为啥我越强,碰到的敌人也越强,就不能让我舒舒服服的在现实世界装一波x吗? 面对蛇王的进攻,时一晨选择放弃视觉,身形后退时紧闭着双眼,靠无比敏锐的感知闪避对方的攻击。 嘶嘶嘶,巨蟒瞬间蔓延盘旋,缠住时一晨的躯体,将他快速拉了过去,跌落在蛇王身边。 正常情况,被蛇王所化的灵气巨蟒缠住,不死也得重伤。 哪知时一晨落地时,手中刹那间闪过一抹刀光,于电光火石间劈向缠绕杨美欣的那只胳膊。 蛇王连忙后退,但刀芒如影随形般追了上来,刀芒之中骤然闪过一丝金芒,精准刺中蛇王肩上的大穴。 蛇王只觉得肩膀一麻,整只胳膊都失去了力气,手中的杨美欣瞬间被时一晨抢了过来,用力抛向身后的远方。 杨美欣即将坠地之时,一道身影飞跃至半空,伸手一捞一送,把她轻飘飘的抛在马亚男身旁。 原来她们也已经到了。 蛇王面色阴沉的逼出金丝针,另一只手解放出来后,他的战斗力再次得到提升,开始同时一晨近身激战。 蛇王将蛇形发挥的淋漓尽致,身微颤,步伐转,双手忽闪蛇吐信,指尖抢喉快且准,攻击中发出嘶嘶之声,以声助势,招式刚柔并济,身形在刀光之中游刃有余。 论实战经验,尤其是近身作战,时一晨还真没怕过谁,只要蛇王不拿蛇吓人,他有信心耗死对方。 一个是炼神初期,一个是凝聚出神魂的练气后期,都能使用炼神境的手段。 时一晨的灵力和神魂比不上对方,但也没差到压倒性的趋势,所以这一仗打得非常激烈。 战斗中,时一晨也不纠结什么刀法剑法,什么招式实用就用什么招式。 蛇王敢用神蛇炼月,时一晨就还他白虹贯日; 蛇王使用风蛇饶树,时一晨就用如松之劲咬住青山; 玄蛇盘石败于崩山式,腾蛇走雾破于带云式,毒蛇喷沫亦被截雨式阻挡。 蛇王以蛇形掌为主要手型,近身作战中,手掌上下穿插,灵力崩钻勾按,却一一被时一晨的“虚灵顶劲、太极圆转、八卦变幻”所破。 时一晨的招式行云流水、精妙灵活,总能帮他在激烈的战斗中转危为安,偶尔施展出来的羚羊挂角般的妙招,好几次给蛇王带来极大的危机。 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他甚至隐隐有压着蛇王打的趋势。 后来,小楠加入了战斗,胜负开始逐渐出现偏移。 蛇王这一仗打得非常憋屈,他本就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手,仗着蛇形的优势,一手蛇拳在近身作战中可谓是如鱼得水。 没曾想,今天他竟碰到一个更能打的,尤其是小楠这个顶级肉盾加入后,蛇王隐约流露出些许扛不住的趋势。 不能再打近战了,他要发挥出自己另外的长处,专属于炼神境的攻击方式。 时一晨见蛇王要拉开距离,刀芒迅速转动、紧追不舍,他不想再看见蛇了,还是那么大的那种。 小楠的战斗方式很莽很给力,她总会主动为时一晨硬抗,牢牢履行着坦克的职责,为时一晨这个输出提供优良的环境。 蛇王施展出半马步、跑步、丁步、独立步、弓步和麒麟步等主要步型,多次向后撤去,企图摆脱时一晨的纠缠,但直到他撤到山壁前,也没能成功挣脱。 一会还有大事要办,蛇王不想继续进行这场无谓的战斗了,身形后退时,他的目光暗中扫向马亚男和杨美欣所在的位置,准备抢人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始克自己了吗? 另一边,六扇门和羊神正在定位着两界通道的位置。 现在是10:25分,距离11:11分越来越近了。 整座棋圣山附近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山外面晴空万里,山峰内有的地方乌云涌动,有的地方蓝天白云。 大地偶尔开始出现微弱的震荡,山间的溪流、狂风时而汹涌,时而平缓。 邢捕头说道:“两界通道开始震荡,异界的灵气正在渗透过来,搅乱了此界环境。 一会阴阳暴动、地水风火混乱之际,就是两界通道最为薄弱的时候,快到时间了。” 棋圣山上的剥离感越来越浓郁,山内和山外越来越像是两个世界。 被封印的通道正在棋圣山不断挪移着,可能上一刻还在南山,下一刻就挪移到了北山,此时双方正在为通道的位置疲于奔命。 时一晨也察觉到周围的异样,蛇王的眼底透漏出一丝焦急之色,他迟到了,约定在十点钟集合,他已经晚了将近半个小时。 马亚男认真记录着小楠的战斗数据,时一晨的表现虽然亮眼,却也无法吸引她的目光,毕竟那不是自己的,和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无关。 杨美欣调整好状态,正一脸凝重的护在马亚男身前,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意外,伤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过她深深被时一晨的实力震撼到了,对方在她的心目中只是全校女生表白的对象,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对于区区一个大一新生来说,再优秀也是有个限度的,完全没想到对方的“武”竟然如此优秀,人这么能打! 杨美欣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时一晨能及时出现在这里,把她成功营救出来,肯定是王月半在背后出力,他果然是在意自己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杨美欣刚想起王月半,王月半那惊喜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欣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王月半现在的情况十分狼狈,之前身体本就有些虚弱,出租车也只能把他送到山下,后面的路是他一路狂奔上来的。 一身衣服穿林子爬高山,沾了不少泥土树叶,弄得破破烂烂的,再配上有些像花猫的脸,杨美欣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差点把王月半的心都融化了。 可惜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杨美欣帮王月半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后,继续护在马亚男身前。 王月半则是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弩,集中精力对准战斗中的蛇王,寻找着绝佳的发射时机。 马亚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问道:“穿心弩没怎么用过吧?有把握吗?” “呃,你怎么知道!?” 王月半手一抖,差点把弩箭发射出去。 他疑惑的看向马亚男,无奈的说道:“对付炼神没什么把握。” 他有一定的预判能力,但穿心弩的弩箭极其珍贵,他还没使用这把小弩发射过弩箭,所以心底微微发虚。 “我来!” 马亚男不等王月半反对,伸手抓住弩身,然后拽了拽,嗯,没拽动,小胖子没松手。 杨美欣柔声道:“亚男是灵械方面的天才,她也不是贪图武器的人。” 王月半和马亚男不熟,但他相信杨美欣,于是郑重的把穿心弩递了过去。 马亚男眼中闪过一丝热忱的光芒,强忍着把穿心弩拆掉的心思,从背包里取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眼镜仔细研究弩箭的原理。 视线穿过镜片,穿心弩表面隐约有一层波纹,竟是隔绝了马亚男的查探。 马亚男压下继续研究的想法,神色凝重的抬起小弩,对准前方的战圈。 镜片中不断流动着详细的数据,精准捕捉着两人移动的方向,预判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马亚男的预判方式准确率极高,不像王月半那种靠看透他人心思去随缘预判。 隐约中,她看到了时一晨和蛇王识海中的神魂。 时一晨的神魂十分模糊,仿佛被一块厚厚的黑纱遮挡,隔绝了马亚男的视线。 不过蛇王的神魂十分清晰醒目,在她的控制下,小弩上升起一丝奇妙的丝线,朝蛇王的神魂连接过去。 与此同时,时一晨和蛇王的心底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两人的精神紧绷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不约而同的在战斗中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战斗的过程中,蛇王成功锁定了杨美欣的位置,他的身体越来越柔韧,不断积蓄着一股劲道。 当这股力道蓄到极限时,他拼着受伤的结果挡住时一晨的攻击,整个人如一条灵敏的毒蛇般,后背靠着山壁,顺着岩石爬了上去。 快,太快了,快到时一晨都没反应过来! 电光火时间,蛇王的身体爬上山壁后,如离弦的箭般快速激射而出,目的地正是杨美欣方向。 然后蛇王看到了真正的箭,一支十厘米左右的小型弩箭,小箭朴实无华、甚至连移动的速度都很慢。 但当他看到弩箭的瞬间,忽然觉得神魂一阵恍惚,随即心口一痛,整个人瞬间被抽去大半的力量,在半空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唰 一道二十几米的巨大刀芒划破虚空,蛇王隐约看见一具无头的尸体在半空中挣扎着坠落,好熟悉啊! 蛇王上丹田内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虚影的心口处扎着一枚虚幻的小箭,这是他的神魂。 然后蛇王死了,死的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到底是怎么死的。 时一晨看向马亚男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有些心悸,亦有些后怕。 她手中那平平无奇的精致小弩,给他带来一阵巨大的危机感,导致他现在后背都有些发凉。 这时,一只有些肉嘟嘟的手伸了出来,稳稳的抓住手弩,然后拽了拽,嗯,没拽动,学霸小姐姐也没松手。 王月半委屈巴巴的瞅着杨美欣,又瞅了瞅马亚男。 马亚男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借我两天,我肯定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一定要还的!”王月半弱弱的说道。 马亚男不论出发点是什么,她都为救杨美欣出了力,这是人情,是杨美欣的人情,王月半愿意把这个人情接下来。 众人看着地上蛇王的尸体,全部长舒了一口气,正商量着和院长报个平安就回学校,没曾想在下一刻突然出现巨大的变故,几道强大的气息纷纷朝这边奔袭而来。 眨眼间,数道人影飘然落在场中,正巧站在时一晨和小楠两侧,隐隐隔着他们对峙着。 一边是羊神,另一边是邢捕头、燕捕头、李宗乾等一大票六扇门捕头。 这地方没法呆了! 时一晨的心有些发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笑着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说话时他抬起了脚,正准备朝场外走去,有一道平稳的气息牢牢将他锁定。 时一晨的动作瞬间僵住,机械般的扭过头,送给羊神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一刻,又有几道身影出现在附近,领头的正是文学院院长路从文、机械学院院长曾成桦! 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汇聚,不算太大的平台上转眼间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六扇门一方的高手。 几个认识时一晨的捕头都有些无语,真的好巧,每次见到时一晨时,对方都游走在风口浪尖,这一次同样如此。 路从文和曾成桦立刻护在马亚男等人身前,路从未用力的攥着拳头,他已经迈出去一步,却被曾成桦死死拉住,此时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场中的时一晨。 没办法,羊神太强了,贸然冲上去很可能适得其反。 本来救出杨美欣、干掉蛇王,大家皆大欢喜,哪曾想会弄出这样的破事! 时一晨很无奈,他在现代社会的座右铭是“苟”,但事情总会迅速变幻,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煞孤星,以前克家人,现在开始克自己了吗?也没听说过有克自己的天煞孤星呀! “嘿嘿,小伙子,很不错嘛,蛇王都干掉了!”羊神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时一晨说的。 时一晨立刻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羊神温和的笑道:“别怕,你能干掉蛇王,老夫很开心,因为现在有人很不开心!” “嗷!” 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嚎声响彻场中,巨大的孤狼虚影朝这片天地笼罩下来,有一种遮天蔽日之感。 时一晨在巨大的阴影中升起一阵心悸之感,他不怕重伤,却怕那种被一瞬间从里到外秒成渣的伤害。 那支弩箭给过他这种感觉,但他有把握在弩箭下活下来,现在面对上方的巨狼虚影,他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时,时一晨的耳边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躲在我身后。” 是小楠! 时一晨满是感动的看着小楠,小楠漠然的挡在他的身前,给他留下一道坚实的背影。 这一刻,她在时一晨心目中的形象十分高大。 在这种安全感的感染下,时一晨情不自禁的抓住小楠身后的衣襟,整个人都躲在对方的身后。 他见识过小楠的抗揍能力,连蛇王这种炼神高手都破不了防,肯定有把握抗住现在的危机。 因为操纵她的是马亚男,马亚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异象!(两更七千字求订阅!) 狼神自孤狼虚影之中走了出来,与羊神、六扇门捕头形成掎角之势。 狼神身后跟着一名铁塔般的中年汉子,汉子绰号熊王,他正摩拳擦掌的盯着时一晨,随时准备冲上来为蛇王报仇。 随后,孤狼虚影中影影绰绰,陆续走出数名魔宗弟子,一个个恭敬的站在狼神身后,与羊神和六扇门对峙。 三方势力,只有羊神势单力孤。 三伙人谁也不想先动手,就在这片平台上僵持着。 时一晨看了看羊神,又看了看狼神,拽着小楠的衣角朝邢捕头那边挪了挪。 山巅上渐渐升起了浓浓的雾气,隐约出现另一个世界与此地重叠,不知不觉间与外界断开了所有的联系。 天地间弥漫着的阴气与阳气缠绕纠葛,地水风火逐渐翻腾混乱。 王月半脸色赤红,杨美欣面容发蓝,两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一起,莫名的对抗着逐渐增强的混乱。 羊神神色凝重的祭出四颗珠子,现实世界瞬间开始逐渐模糊,众人眼中依稀间出现另一个世界。 邢捕头朝燕捕头使了个眼色,电光火石般扑向狼神,燕捕头也在同一时间击向漂浮在羊神四周的灵珠,他们身后的捕头各自寻找目标,攻了上去。 大战瞬间爆发,熊王体表凝聚出一道巨熊虚影,直接使出项羽的一技能,迅猛的撞向时一晨。 小楠二话不说莽了上去,与熊王火星撞地球般撞在一起,平地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巨大的气浪瞬间蔓延开来。 撞击后,小楠的身躯一连倒退十几步,躲在她身后时一晨拔地而起,穿过汹涌的气浪,劈出一道凝聚的刀芒。 当 刀芒落在熊王身上时轰然破散,只在他的身体表面留下一道白印,本人竟毫发无损! 下一刻,一道更恐怖的青色刀芒侵袭而来,将熊王的身体劈了一个跟头。 李宗乾与时一晨并肩而立,笑着说道:“这次没来晚吧!没想到咱俩也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时一晨很想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只是路过! 但气氛都烘到这了,现在退出有些不太合适。 李宗乾、冷捕头、小楠、时一晨四人开始围攻熊王,熊王面对四个和他略有差距的高手,内心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奈何除了狼神和羊神,魔宗只有他一个炼神初期的高手,就算不想打,也得硬着头皮去打。 团战时四打一的感觉很过瘾,时一晨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以多欺少的滋味,长刀肆无忌惮的挥舞着,每一刀都劈向熊王体表的薄弱之处。 燕捕头冲过来时,羊神将四颗灵珠抛了出去,全力对抗燕捕头。 四颗灵珠逐渐消散融在天地之间,山巅周围顿时灵气纵横,在四颗灵珠的牵引下,升腾席卷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光芒,射冲斗府,纵贯九幽,闪耀整方天地。 光芒的尽头融于九霄,化作一阴一阳两道浓郁的射线,射线无限延长,极阴射线坠入烈日,极阳射线融于隐没在阳光中的弯月。 下一刻,骄阳似火、血月横空,日月同辉! 天地间的至刚至阳、至阴致寒之气骤起,这方天地顿时风云巨变、群山动荡,水流翻腾、火光四起,四周的地水风火全部暴动起来。 黑风滚滚遮天暗,血气腾腾罩地昏,太阴星红芒乍现,太阳星金光四溢,寒风飒飒,怪雾阴阴,整座棋圣山都被奇异的景象所笼罩。 再过一刻,整个天地传来轻微的破裂声,仿佛调皮的小孩子用手指戳破了飘荡的泡沫。 霎时间,天空传来一阵雷鸣般声响,数千万流星飞速划破夜空,闪闪一瞬,照亮寰宇,拖着的弧线给漆黑昏暗的夜空数道神秘的裂痕,亦真切,亦凄美,那是一种最美丽的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流星所过之处,虽昙花一现,但在夜空留下的伤疤却流淌出浓郁至极的灵气。 白色、黄色、蓝色、红色、绿色、紫色等多种色彩的流星,划过之处流淌出的灵气属性各异,转瞬间融入这方天地。 有人说流星雨是一场梦,是浪漫的童话,是深刻的人生哲理。 但今夜的流星雨,是那么的神秘、诡异,给在场众人传递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恐怖。 流星成群结队般坠向群山,每坠落一地,后续会有无数流星追随,在坠落之地形成一个深邃的深坑。 深坑四周的空间剧烈波动,一道道裂缝逐渐清晰,难以形容的充沛灵气自裂缝中喷发汹涌,最终汇聚成一道恐怖至极的光芒,喷射在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隐约出现丝丝缕缕的缝隙,随着灵气的传动,裂缝越来越多,裂痕越来越大,可能下一秒钟,此方空间将于刹那间支离破碎。 渐渐的,数道缝隙不断旋转,化作一道巨大旋涡。 旋涡四周的空间不断波动震荡,野兽嘶吼啼叫声若隐若现,浓郁的灵气纷纷至裂缝中渗透而出。 羊神嘴角勾勒出一丝平和的笑容,他的灵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下,驮着他陡然消失在原地,闪现至旋涡之前。 狼神冰冷的面容出现一丝微小的波动,猛然爆发挣脱邢捕头的纠缠,朝半空中的羊神冲了过去。 邢捕头与燕捕头紧随其后奔向旋涡,四人在漩涡前发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三人十分有默契的围攻羊神,乍一交手,声势如霹雳震动长空,浓郁的雾气四散翻腾,爆发的灵力如荡荡昏云遮蔽天地,战斗余波都恐怖得令人难以靠近。 地面同样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到处都在战斗,六扇门的人捉对和魔宗弟子纠缠在一起,人脑子差点打出狗脑子。 路从文与曾成桦牢牢护在马亚男几人身前,保护自己的学生,凡是冲到这的魔宗弟子,皆被二人果断击杀。 熊王在四人的围攻中狼狈不堪,已是升出退意。 他恨时一晨杀了蛇王,于是以对方为突破点,席卷的杀气、灵力扰乱四周空间,汹涌的魔气如黑雾般弥漫而来,瞬间将时一晨笼罩其中。 时一晨眼前顿时变得天昏地暗,尘土飞扬,凄厉的嘶吼声不断向脑海中侵蚀,恐怖的攻势如江河水浪一样连绵不断,每一次交手都会溢散出剧烈的气浪。 可惜熊王选错了对象,就在他以为自己占尽上风之时,一道璀璨的流光惊鸿般乍现,青冥宝剑的剑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危机,瞬间穿透熊王的咽喉。 熊王大意了,他以为自己的喉咙能挡得住这道攻击,发现挡不住后,想躲也已经晚了! 熊王只觉得喉头一凉,身体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凶戾、决绝的血光,既然活不成了,谁都别想活。 他的双掌死死夹住剑身,恐怖的吸力自体表散发,一个又一个小漩涡汇聚成大漩涡,围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渐渐将时一晨四人笼罩其中。 包括熊王在内,所有人都在恐怖的吸力下漂浮起来,熊王的身体不断膨胀,仿佛快要达到一个极点。 李宗乾面色大变,焦急的喊道:“魔宗同归于尽的解体大法,他要自爆,快退!” 李宗乾与冷捕头全力挣脱着恐怖的吸力,小楠在吸力的漩涡中围着熊王爆锤,但熊王死了心的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根本不给其他人逃命的机会。 时一晨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脸焦急的往回拔剑,熊王疯狂的往后夹剑,两人都将力气用到了极致。 忽然,时一晨笑了,手中的青冥剑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熊王双手夹了个空,脸上愣了一下,顺着自己的力道向后倒飞而出。 与他同样倒飞而出的是时一晨,两人通过青冥宝剑角力,自己使用的力气有多大,飞出去的距离就有多远。 只不过一个人美滋滋的后退,一个人不可置信的后退。 熊王一脸懵逼绝望的撞在山壁上,身体也在这一刻膨胀到极限,轰然爆炸成碎片。 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威力把山壁炸得粉碎,恐怖的气浪瞬间掀翻一大片正在战斗的人,熊王更是被自己炸得连渣都没有剩下。 魔宗仅有的炼神境高手突然陨落,地上的魔宗弟子顿时失去了坐镇的高手,李宗乾和冷捕头腾出手后,带领六扇门众人大肆击杀练气境的魔宗弟子,轻松占据着上风。 时一晨没有再出手,他顺着倒退的力道飞到场外,几个转折间落在路院长等人身前,长舒了一大口气。 他真的累坏了! 马亚男十分满意的召回了小楠,她今天超额完成了计划。 之前虽有人工智能的战斗模板辅助,但小楠的身体跟不上意识,战斗时十分呆板。 随着一连激战两名炼神高手,她已经成功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战斗力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这个过程,省去马亚男不少时间。 路从文严肃的面容上终于绽放出轻松的笑容,心中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他已经预见到以后文学院在全校大比中的辉煌。 他和蔼的拍了拍时一晨的肩膀,笑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王月半此时也感动的不行,一脸激动的想要过来拥抱时一晨。 时一晨轻飘飘的按住他的肩膀,以拍肩膀的方式化解小胖子没抱成的尴尬,笑着说道:“幸不辱命!” “一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时一晨连忙摇头道:“千万别和我沾亲带故,我怕你倒霉!” 经历一系列事情后,时一晨总觉得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霉运还没有消散,总是能遇到一些糟心事,一直让他想“苟”都“苟”不起来。 叔叔婶子是最先倒霉的,照常开店做生意,却差点被剪纸师一锅端;后来他对学霸小姐姐有些想法,两人最终被银甲尸一路追杀; 王月半经他的鼓励脱离单身,对他充满了感激,结果刚幸福没几天,未来媳妇就差点被蛇王拿下。 现在没倒霉的好像只有时秒和刘小月,时秒是《快把我哥带走》世界的位面之子,所在位面的世界权柄也在他手里,他们的气运早已连成一体,不会被他影响。 时秒和刘小月是不同世界的他我,初次见面后,彼此间的气运已经联结,时秒不受时一晨影响,刘小月当然也不会受到影响。 不过她们也没好到哪去,沾上时一晨这种麻烦体质,上次去游乐场游玩直接碰到了想要搞事情的暗影,虽然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但两个小姑娘也被吓得够呛。 王月半以为时一晨在和他开玩笑,安慰他不要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免得为彼此的友情带来压力。 所以他准备把对时一晨的感激装在心里,和谁也不说,并在心中暗暗发誓:时一晨以后就是他亲哥,谁也无法割舍他们之间的感情! 嗯,幸亏时一晨不知道,不然肯定会提醒他注意安全。 半空中的旋涡在战斗中越来越清晰,不断向四周缓缓扩散延伸,旋涡中溢散出来的灵气变得更加汹涌浓郁。 四周的空间越来越不稳定,附近的地面都在颤动,周围的灵气疯狂翻腾着,巨大的变故可能就在下一刻发生。 现在是11:08分,还有三分钟,附近的阴阳灵气将迎来一波极大的暴动。 地面的战斗已经结束,魔宗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六扇门取得全面的胜利。 砰,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燕捕头的身躯骤然倒飞而出。 邢捕头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警惕的护在燕捕头身前。 羊神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刚才他以死亡为代价,成功吸引了邢捕头与燕捕头的注意力,为狼神的偷袭制造了宝贵的机会。 没错,就是以死亡为代价,如果没有必杀羊神的机会,邢捕头和燕捕头也不会中计。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了!” 羊神黯然悲凉的看着自己的灵羊,灵羊身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裂纹溢散至空气之中,它的身形越来越虚幻,最终融入至周围的天地。 “替死之术!”燕捕头苦笑着感叹一声:“上当了,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邢捕头面色严峻的盯着半空中的羊神与狼神,沉声说道:“可能有些事情是我们没考虑到的,他们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到底有什么目的?” 燕捕头无奈的摇摇头:“我只知道,咱们忘记了他们本来就是同门,竟然一直相信他们会不死不休!” 唉!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大好局面一朝尽丧!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界通道 此时,狼神和羊神凝聚着灵羊飘散出来的能量,将丝丝缕缕的灵气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珠子,准备将这颗珠子送入至旋涡之内。 邢捕头身形极速闪动,毅然冲到这颗珠子附近,一人独战两大高手,想要强行抢夺这颗珠子。 六扇门其他捕头纷纷朝空中跃去,企图为邢捕头分担压力。 但面对羊神、狼神这种阳神境的高手,中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堑,不断有人受到不同层次的伤害,无奈自半空中跌落。 “还剩一分钟了!” 羊神感叹一声,狼神顿时咆哮起来,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拖住邢捕头。 羊神挥退六扇门的高手后,缓缓将这颗珠子送入旋涡之中。 羊神的灵羊已经领悟出空间奇术——大挪移术,它陨落后所凝聚的灵珠,蕴含着浓郁的空间之力。 而这颗充满空间之力的珠子融入至空间通道后,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个旋涡通道不断震颤,最后甚至开始在四周移动起来。 上一刻在左面,下一刻就可能跑到右面,没有一点规律。 咔咔咔,旋涡迅速扩散变大,只听得“崩”的一声,仿佛于无声处炸响惊雷,旋涡顿时崩溃炸裂开来,形成一道五米高的通道。 无数诡异的声音从空间另一边传来,忽而高亢,忽而低沉。 两界庞大的灵气剧烈变化着,异界灵气与此界的天空磨划流动,与空气中存在的雷电元素激烈反应,细密散碎的电光火花交织闪现。 吱呲嘶!天空恍惚似有一瞬间的凝滞,轰隆隆,哧霹雳,一切仿佛早有预谋又仿佛突如其来。 震耳欲聋的雷鸣、激烈刺目的雷光,在那一瞬间摧毁在场所有人的听觉和眼睛,整片雷霆的乌云都在这一刻集体暴动了。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突然之间犹如黑夜降临,看不清同伴的脸。 除了雷声雨声,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狂暴的闪电霹雳似乎打在山巅,击中层岩。 透过空间通道,另一侧同样闪电满空竟舞,雷声此起彼伏,乌云翻滚,暴雨倾盆,看不出停的迹象。 异界大地瞬间一片汪洋,不敢想象,是谁拉倒了江河,碰翻了湖泊,乌云裹着狂风飞奔向更远的地方。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郁灵气自空间通道中涌来,肆无忌惮的冲刷着场中所有人的身躯。 2020年11月11日11点11分 棋圣山上的阴阳灵气骤然暴动起来,引领着异界涌进来的浓郁灵气,不断扩大混乱的趋势。 两界间的空间通道越发凝固,正不断转移着自己的位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吸力。 羊神眼中精芒四射,无尽的渴望如实质般再起目光中升腾,他不再顾及一切,顶着汹涌的灵气,朝异界空间之内抛出一样东西。 这件物事迎风便长,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祭坛坐落在两界之间。 这座祭坛乃是阴阳魔宗耗费巨大心血打造而成,祭坛底部黑气弥漫翻腾,影影绰绰中浮现着无数道虚影。 这是无数惨死的冤魂,亦是魔宗准备的祭品! 浓郁的魔气如密布乌云,笼罩周围两界的小范围天地。 一道道裂痕缓缓爬上祭坛,祭坛深处涌出一道恐怖的力量,将所有魔气汇聚到一起,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红芒,以祭坛献祭的方式,把这道红芒送给另一方世界的大能,以此稳定两界空间的壁垒。 红芒飞射而出的那一刻,整个祭坛化作齑粉消散在天地之中,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邢捕头与燕捕头哪里还看不明白羊神的目的,不过他们一个正被狼神拼命纠缠,另一个在地上重伤调养,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 燕捕头咳了一口鲜血,震惊的说道:“你们,你们竟打算彻底开放这条空间通道!你应该从来都没想过进入异界,去寻找战胜狼神的机缘!” “聪明,我和狼神是死敌,但那只是私仇,在伟大的志向面前,一切都将变得渺小。 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可以付出无数魔宗弟子的性命,可以接受巨大的损失。 但这些,都只为蒙蔽你们的视线,现在看来,是我们成功了。” 燕捕头沉声说道:“灵气骤然爆发,会造成天下大乱的!” 羊神早已不复先前的平静,有些癫狂的大笑道:“哈哈哈,难道不好吗?让整个世界都充满浓郁的灵气;让我们生活的地方成为修行者的天堂;让我们重现上古神话时代的荣光;难道你不想成神、不想升仙吗?” 燕捕头强撑着站起身子,怒声质问道:“灵气大量涌入,天地间的动植物将会野蛮的生长,成为遵循本能的恐怖怪物,我们的世界将进入灵气爆发的末日时代!” “那是别人的末日,不是我们的末日!” 羊神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疑惑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天地间永恒不变的秩序! 我们是强者,永远都走在最前面,不论天地变成什么样子,不论成长起来的怪物如何恐怖,它们都伤害不到我们。 说实话,正是因为你们的存在,严重阻碍了我们搜寻祭品的进度。 华国乃是人口大国,若没有国家机关的严密运转,若没有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人全力守护,我们随随便便就能集齐祭品,哪用得着靠其他国家的同门奔波劳碌! 而你们,竟然因为那些蝼蚁的命而阻碍我们的奋斗,阻碍这个世界的进步,简直罪不可恕,你们的想法实在可笑,简直是愚不可及!” 观念的不同,两人根本无法达成沟通,但这一战却是六扇门被算计了。 魔宗主动抛弃无数魔宗弟子,其中不乏炼神境的高手,这些人的牺牲让六扇门接连取得胜利,以致无法猜测敌人的最终目的。 毕竟谁也想象不到,羊神和狼神这对真正的死敌竟然会竭诚合作! 空间通道的另一侧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当震耳欲聋至极致时,天地间仿佛与此刻安静下来,陷入一片死寂,大音希声,莫过于此! 只见道道恐怖的能量顺着通道溢散过来,所过之处折柳伤花,摧林倒木,整座棋圣山都在微微颤动着。 空间通道在整座山巅迅速挪移着,在挪移中越来越坚固稳定,最终化作一道幽深虚幻的大门,稳稳立在王月半身后,散发着一股股吸力。 没错,就落在了小胖子的身后,当时吓得时一晨差点没炸毛,一把将他薅了过来扔出去好几米。 若不是时一晨反应及时,王月半已经被吸入另一个世界了。 冥冥之中,王月半的誓言仿佛真的起到了作用,实在太巧合了,为什么不朝别人身后落,偏偏选择了他! 只是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单纯以为是巧合而已。 两界通道彻底稳固,羊神和狼神献祭的祭品起到了作用,另一个空间的大能出手从另一边稳固了两界的通道,六扇门很难在单方面进行封印,除非能从另一面破坏掉那名大能的布置。 羊神、狼神见事情大功告成,都不准备在此地多待。 阳市也有不弱于他们的高手,北玄大学校长周仲儒的实力深不可测,一个人能抵得上他们一个半、甚至两个。 他们今天赢在出其不意,再不走可能真的走不了了,他们的梦想才刚刚起航,可不想提前退场。 羊神冷笑的扫了一眼燕捕头,准备将这个固执的人干掉,为魔宗扫除一些障碍。 邢捕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羊神想要发难,疯狂的挣脱着狼神纠缠,两人的情况瞬间颠倒过来。 狼神爱惜羽翼,不想在大功告成后与邢捕头拼命,轻飘飘的退出战团,向远方飞去。 狼神离开时瞅了一眼空间通道,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袖子随手一扫,一道恐怖力道涌了出去,直奔空间通道方向。 时一晨等人在通道稳定后,都离通道远远的,生怕被通道吸进去,只有马亚男和小楠还留在原地。 狼神这一记可把马亚男坑惨了,她正站在两界空间通道附近检测空间之力的数据,直接被巨大的力道掀了进去。 小楠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马亚男的脚踝,但她也被狼神的力道波及到了,瞬间跟着马亚男没入通道。 时一晨一直在关注着羊神、狼神这两位高手,生怕他们看自己不顺眼,顺手把他宰了。 在狼神随手发难时,他的反应相当迅速,身形极速闪到通道前面,在小楠没入通道时抓住了对方的小腿,硬生生把两个人从通道里拽了出来。 狼神扫了一眼时一晨,仿佛想起了蛇王和熊王的死,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再次挥了挥衣袖,“助”时一晨一臂之力。 时一晨登时感觉背上涌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身体瞬间被掀了起来,又把自己拽出来的两个人撞了回去,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跌了进去。 狼神,你大爷! 另一边,羊神有些后悔方才的话太多,耽误了时间。 只是做成这样一件大事,若是不和敌人分享一下,实在是没有成就感,所以他没憋住! 如今见事不可为,羊神果断摆脱前来支援的邢捕头,身子一转攻向其他捕头,随后在邢捕头阻拦之时虚晃一枪,眨眼间消失在山巅之上。 嗯,他和狼神离开的方向正好相反!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通道的另一边(两更七千字求订阅) 11点11分过去了,两界通道成功洞开,狼神、羊神也相继离开了。 魔宗弟子死伤殆尽,来自魔宗的危机暂时消散。 不过路从文懵了,曾成桦也懵了,王月半和杨美欣更是六神无主,在原地急的直打转。 几人做梦都想不到,在一切事情平息之前,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异界涌来的灵气仍在剧烈波动,一道恐怖的灵气旋风汹涌而至,摧枯拉朽般席卷着四面八方。 恐怖的灵气如潮汐般冲击而来,自周围所有人体内冲刷而过,而后冲上云霄,自山巅之上炸裂,融入现实世界之中。 这一刻,在阳市范围内,所有武者都隐约发现了灵气浓度的提升。 许多卡在炼体后期许久的武者,纷纷在此时突破至练气境,一些练气境高手的灵力也增加了一截。 空间通道附近,除了已经跨入炼神境、半步炼神境的高手外,其他人都在灵气潮汐冲刷过来时晕了过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巨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电闪雷鸣至风平浪静,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罢了! 暴动的灵气逐渐恢复平静,隐约的野兽嘶鸣声自通道另一侧传来,山巅上的植物植物正在疯狂生长着,一些昆虫、小动物也悄然发生蜕变。 邢捕头眉头微皱,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想趁机吞噬晕倒众人血肉的动物、植物、昆虫皆化为灰灰。 “好浓郁的灵气!”燕捕头在李宗乾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一脸惊异的感叹着。 邢捕头凝重道:“老燕,早做准备为好,此地灵气远胜于其他地方,若被这些生灵占据,将是人类巨大的灾难。 我们要尽快行动,把异变的生灵处理掉,牢牢把棋圣山掌握在人类手中。” 灵气潮汐只有在两界通道洞开后的几分钟内才有,因为两界灵气的轨迹、浓度突然出现巨大差距,会发生巨大的震动,高的一方灌入低的一方。 几分钟后,棋圣山的灵气浓度骤然提高,异界的灵气就不会流入的这么快了。 承受灵气潮汐洗礼的生物,这一次算是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今日,不单是奉省阳市发生大变,彩云、城都两地都遭到魔宗的袭击,五处异界通道全部洞开。 国外更是有好几处通道被自己人自行打开,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提升了好几个+号。 只有京城和魔都没有遭到丝毫袭击,因为这两地强者如云、高手如雨,魔宗并未进行无畏的牺牲。 这两地的通道不是魔宗打开的,而是华国六扇门总捕头李乘风在收到南、北、西三地空间通道洞开后,主动下令打开的。 五处通道暗合华国五行,彼此相生相克,三处洞开却封住两处,易造成天地动荡、灵气紊乱、五行失衡,从而引发更大的灾难。 魔宗占据的空间通道不在华国,他们控制了华国西南的几个国家,掌控了一处已经开放的空间通道。 魔宗弟子在灵气浓郁的环境下修炼,高端战力陆续增加,再这样发展下去,魔宗的计划早晚都会实现。 落后就要挨打,大变迟早会成为必然,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所以,李乘风毅然改变之前的观念,与其担忧未来,不如提前做好战斗的准备,在未来中提升自身的优势,更好的维护秩序与稳定。 这一刻,六扇门全部成员都忙碌起来,维稳的维稳,封锁的封锁,探查的探查,坐镇通道的坐镇通道,一刻都不敢松懈。 异界通道附近进化的生物一一被六扇门灭杀,六扇门已经开始配合军队在通道附近建设基地,守卫此方世界的安全。 世界在变,四处在乱,好像只有华国维持着原有的稳定,除了人们的修炼速度更快,总体实力稳步增强外,并没有出现什么巨大的变故。 通道附近,曾成桦怔怔的看着深邃的通道大门,愧疚的说道:“马亚男被卷到对面去了,我得怎么和老马交代啊!” 邢捕头无奈道:“当时情况复杂,事发突然,我也来不及阻止。” 燕捕头说道:“空间通道已经开启,待通道稳定后,我们会组织人手去异界建立基地,逐步探索,现在只希望他们吉人天相,能平安归来。” 李宗乾斩钉截铁道:“我先去探路。” 邢捕头凝重道:“宗乾,对面一片未知、凶险异常,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亲自过去。” 燕捕头连忙阻拦道:“老邢,你是门中的主心骨,万不能意气用事!” 邢捕头摇头道:“异界的建设需要我这样的高手,未知的探索离不开我的帮助,我必须要去的。” 燕捕头没有说话,现在先把棋圣山的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议吧,反正他不同意邢捕头以身犯险。 通道被六扇门严格把守,没有邢捕头和燕捕头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燕捕头知道大家担心时一晨和马亚男的安危,但异界太大了,大到他们无法估测。 在这广阔的世界中,找两个人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他不能眼看着这些人白白送死。 这两个年轻人的资料他都看过了,绝对是同辈中最顶尖的人才。 他相信时一晨,也相信马亚男,未来是他们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异界之旅,就是对他们的考验。 燕捕头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并期盼自己的期望是正确的。 另一边,狼神顺手那么两推,直接把时一晨他们给推懵了。 当他们回过神时,身子已经穿过异界通道的大门,径直朝异界空间飞去。 空间通道刚刚洞开,正是最为混乱危险的时候。 坠入通道的过程中,马亚男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沉了下去。 周围汹涌的灵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前方的未知,首次令性格孤僻冷漠的马亚男生出一阵惶恐之感。 她努力看清四周的情形,可惜,只有一片恐怖的混乱,随时都能将她带到未知的危机中的混乱。 这一刻,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如放电影般在她心头闪过。 作为马家的独苗,她从小开始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父母亲人把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除了整日忙碌很少陪伴她之外,从来没让她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 人啊,永远都不是满足的,总是最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马亚男渴望陪伴,但能陪伴她的只有灵能管家小楠。 小楠离开后,她不知不觉间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完全沉浸在灵械的设计研发之中,但在她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恐惧孤独、渴望陪伴的。 “不,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爸妈会伤心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还有,除了灵械我什么都没接触过,人生还有许多精彩的事情没有体验,就此死去,我还是不甘心的!” 马亚男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为自己加油鼓劲,寻找生存的希望,那茫然惶恐的眼神渐渐坚定,灵气冲刷全身时,竭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她,要努力的活下去! 无穷无尽的灵气自时一晨体内冲刷而过,功法全力运转为其炼化汹涌澎湃的灵气,哪怕如此,体内的灵气依旧充盈到快炸开一般。 时一晨的双眼忽然传来一阵清凉酸痛之感,在充盈的灵气下,破妄眼正在发生明显的蜕变,淡淡的金芒逐渐浓郁,隐隐透漏出淡紫色的光芒。 灵气肆虐,如腾云之龙,展露出狰狞可怖的一面,肆无忌惮的束缚着挣扎的时一晨,仿佛要将他带入无尽深渊。 他的目光透过满是灵气旋涡的空间通道,模糊间看到随灵气漩涡旋转的马亚男与小楠,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朝马亚男的方向移动。 时一晨挣扎之中,破妄眼不断观察灵气漩涡的旋转规律,找准一点后,全力向右侧冲了过去,仿佛穿过一层屏障,被包裹在另一层屏障中。 漩涡剧烈旋转,时一晨顺着漩涡的力道向前冲去,在这层屏障中不停的移动,距离如柳絮般随风飘荡旋转的马亚男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一米,时一晨追上处于一个屏障中的马亚男,艰难的抓住她的手,正想要用力将对方拉过来,却发现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也在挣扎中悄然而逝。 另一边,小楠凭借强大的身躯,强行闯过一道道旋涡,同样抓住了马亚男的另一只手。 手上的触感将马亚男从迷蒙中唤醒,她紧紧握住时一晨与小楠的手,嘴角绽放出一道平静的微笑:“我不是孤单一个人呢!” 这一刻,一道恐怖的灵气团冲击而来,三人被巨大的力道抛飞出去。 他们的身子在空中失重,意识不断被痛苦疲倦侵蚀,朦胧之中朝一处未知之地坠去。 马亚男好像失去了知觉,缓缓闭上双眼,白皙的面孔上升起一丝安详,但她却将时一晨与小楠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她恐惧孤独,在一切的未知中,能有个伴自然是非常好的。 时一晨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不过他意志坚定,精神力量强悍,识海中又有系统庇护,意识依旧能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这是他第二次握住马亚男的手,朦胧间,他发现她的手和她的性格一样,和上次的感觉也一样,依旧是那么的冰、那么的凉。 他的心态与上次有很大差别,此时心中没有丝毫绮念,他不想放弃朋友,只想单纯的想要拉住她,一同面对未知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无尽的黑暗中仿佛出现一束耀眼的光,时一晨微眯着双眼,看见头顶蔚蓝如洗的天空。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给他全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极度困乏无力的感觉早已消散,他从未有这一刻,感觉世界如此美好,身体如此轻松。 小楠怔怔的坐直身子,双眼不断扫描着四周,为已经陷入昏迷的马亚男警戒,她看了看时一晨,没有说话。 时一晨坐起身子,想在原地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紧紧的握住。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挣脱出来,站起来活动着身子,不断传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壮、有力! 过程中,时一晨也在打量周围的情况,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空与大地相连。 四面望去,颇有一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没牛羊的感觉。 嗯,没有牛羊,周围除了草,他啥也没看见。 另一边,时一晨挣脱的动作有些大,马亚男发出一声呢喃,渐渐从迷蒙中苏醒过来,睁开双眼,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千百年间,曾有一个故老相传的问题:你若长久沉眠方才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相见到的人,会是谁? 好吧,这里不是诛仙,马亚男心中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活着真好,尤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小亚,你醒了!”小楠仍是那副毫无起伏的情绪。 “嗯”马亚男点了点头。 小亚,是马亚男童年时,灵能管家对她的称呼,在她的心底深处,她还是在乎的。 陌生的环境、充沛的灵气、美好的景色,这一切的一切,让马亚男有一种发自灵魂上的放松。 她本以为苏醒后是地狱,没想到竟是天堂。 时一晨笑道:“醒了,睡得还好?” 马亚男平静的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认真的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之前我测量过空间通道的大概数据,由于通道许久没有开启,里面的能量保持着一种习惯的状态。 通道开启后,里面的运行轨迹被彻底打破,所以需要经历一番巨大的混乱。 待一切平息后,里面就会恢复成正常的道路。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太好,在最混乱的时候被卷了进来。” 马亚男重新恢复冷静,风轻云淡的陈述着自己的发现。 空气中略微有些安静,时一晨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心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可我怎么就升不起讨论的兴趣捏! 下一刻,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凝重的表情。 时一晨对于危机的感应向来敏锐,此时本能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嘶嘶嘶 安静的环境一道微弱的声音打破,时一晨隐约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距离他们百米开外有一处水池,水池中,一道蛇形生物卷起道道水花,身子猛然直立而起,朝草原上奔袭而来。 我去,是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鸣蛇 “是鸣蛇!” 鸣蛇由远及近,迅速朝三人的方向奔来,马亚男通过鸣蛇的外形特征,瞬间认出它的名称。 鸣蛇在时一晨眼中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他情不自禁的发虚。 鸣蛇身躯直径二十厘米左右,两米多长,背上长着一排尖锐锋利的骨刺,骨刺两侧长出四只翅膀、呼啸生风,使它移动速度极快,竟能御风飞行。 这条蛇有些大,有些粗,有两米多长,也不算短了,嗯,是软的! “你怕蛇?”马亚男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若有所思的看向有些发虚的时一晨。 之前时一晨与蛇王大战时未落下风,所以马亚男对他怕蛇的缺点认识的不够清晰,现在见他脸色发白,拳头攥的紧紧的,自然看穿了时一晨的忌惮。 时一晨略微尴尬的摇摇头,理直气壮的说道:“话不至此,怕倒不至于,就是有点恐惧。” 马亚男眼中藏着笑意,以一副十分可惜的语气调侃道:“我还想让你帮我收集鸣蛇的毒液呢!若是能得到它的尸体就更好了。” “我……也不是不行的。” 蛇是时一晨的弱点,若不能战胜这个弱点,将来早晚会栽在这个弱点上,他有心克服这个恐惧,但还缺少支撑他战胜恐惧的勇气。 “哦?” “给钱就行!”时一晨认真的答道。 马亚男毫不在意的报出了价格:“没问题,五颗上品灵石。” “呃!”时一晨取出宝刀,说道:“得加钱!” “十颗!不能用刀,蛇皮伤了就值钱了!” “请好吧你!” 时一晨想找一个克服对蛇类恐惧的契机,马亚男也乐得主动出钱帮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交易就此敲定。 他们讨价还价时,拦住鸣蛇的是小楠。 可能是躲习惯了,时一晨冲过去时,身躯不由自主的藏在小楠身后,让她为自己遮风挡雨。 鸣蛇发出一阵击磐般的嘶吼,身形翻涌挪移,卷起阵阵恐怖的气流,一道灰黄色的液体自其口中喷出。 小楠一巴掌把毒液拍飞出去,她的手掌丝毫无损,毒液径直坠落在远处的草地上,地面的绿草瞬间干枯,化作道道碎末随风飘散。 马亚男有意帮时一晨战胜怕蛇的恐惧,朝小楠说道:“小楠,回来。” 下一刻,时一晨与鸣蛇正式打了照面。 拥有破妄眼后,他的视力得到质的提升,好到能看透一切。 鸣蛇嘴里两颗洁白的獠牙,牙尖上滴着灰黄色的毒液,身上细密的花纹,背上的骨刺与翅膀,每一样都清晰的落在他的视线中。 “靠!” 视力太好也不是好事,看得越清楚,心中越恐惧。 他再也扛不住恐惧的心理,身前浮现出一道太极八卦虚影,全力将鸣蛇阻挠在身体之外。 鸣蛇的反应极其灵敏,身躯对灵气的穿透性极强,力量也大的恐怖。 只见其头颈滚动灵活,迅速穿着时一晨的防御,快速咬了上来。 正面作战,鸣蛇的实力比时一晨差远了,哪怕对方此时不在状态。 时一晨身子一晃闪过鸣蛇的牙齿,条件反射般抓住它的翅膀,用力把它掼在地上死死按住,灵机顺着翅膀与骨刺渗透进去,涌向鸣蛇的血肉与内脏。 鸣蛇的身躯剧烈扭动着,粗壮的尾巴不断抽打时一晨的身躯,一些骨刺差点刺入他的身躯。 时一晨周身的灵气罩牢牢护住自己,全身灵力不要钱般朝鸣蛇体内长驱直入,瞬间将它的内脏绞得支离破碎。 鸣蛇艰难的扭过头,眼漏凶光的看向后背上的时一晨,嘴里的毒液连绵不断的喷洒出来。 时一晨没有忘记要搜集毒液,他腾出一只手罩向灰黄色的毒液,以神魂控制储物空间把这些毒液收容进去,随后一把按住鸣蛇的头颅,继续以灵力攻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在时一晨疯魔般的破坏下,鸣蛇的头颅内脏相继破碎,身躯奄奄一息的抽动着,最终无力躺在草地中,彻底失去了声息。 “呼!” 胜利原来这么简单!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松开鸣蛇的头颅与翅膀,站起身子叉会腰,觉得自己刚才牛批坏了! 随后,他将毒液从储物空间取出来,化作一团被灵气包裹着的液体,液体正散发着灰黄色的毒烟,不断腐蚀着外层的灵气。 马亚男戴上一副黑色的特质手套,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不知是什么金属制造而成的容器,将毒液收纳进去。 时一晨不得不佩服她制造的东西,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这个包在灵气暴动的环境中竟然丝毫无损。 马亚男一边检查鸣蛇的尸体,一边朝时一晨说道:“据传闻,鸣蛇所过之处,必有旱灾发生,想来与它的攻击有关。 不过此地仍然是青青草原,它应该还没达到传说中的强大。” 时一晨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马亚男平静的答道:“多看书,山海经里有介绍的。” “呃!” 时一晨无言以对,只觉得学霸人设有些摇摇欲坠,此前他可是一直自诩是文化人呢! 接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杀蛇的举动不牛批了。 因为马亚男面不改色的将鸣蛇解剖的七零八落,用一些器皿将鸣蛇的零件分门别类装入背包。 一边动手,她还一边为时一晨讲解:“蛇皮坚韧,神兵利刃难伤,皮肤表层与骨刺、翅膀上有数道奇特的纹路,应该是吸收灵气强化身躯时留下的轨迹。” 她手中涌出一道灵力,灵力畅通无阻的顺着蛇皮流转,化作一道青黄色的流光,腐蚀了一大片草地。 马亚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灵气传导性极佳,是制造武器的上好材料!” 她剥去鸣蛇的蛇皮后,取出里面的骨架,骨架上的血肉内脏早已碎成了渣,随手一抖就全部落在了地上。 马亚男检查一番鸣蛇的骨架,再次露出满意的神色:“骨头也保存的比较完整,坚韧程度丝毫不输于背上的骨刺与翅膀。 一条脊骨共连着365对肋骨,暗合周天之数。 每一对都和柔软的脊骨相连,脊骨以球状关节互相接连,每一节脊骨的摆动都灵活自如。 将来不论做连接性材料,还是做传导性材料,效果都是极好的。” 收好鸣蛇的蛇皮与骨架后,她略微惋惜的看着地上的血肉碎末,遗憾道:“可惜它的内脏全部破碎,最有价值的蛇胆成了一堆渣子混杂在其他内脏碎末中,大大浪费了它的价值,这个得扣钱!” 这一刻,时一晨觉得学霸小姐姐一点都不美丽了,简直比魔鬼还魔鬼,她到底会害怕什么呢?好羡慕对方的勇气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漫长的森林边缘! 见马亚男如此淡定的讲解着鸣蛇尸体的作用,时一晨眼中饱含敬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与感慨。 对于她说的扣钱,时一晨毫不在意的摆着手:“没事,钱财乃身外之物,谈钱就太伤感情了,这次就当是我给你这个老客户送的福利,不过下次可不会再免费了。” “嗯,谢谢!” 马亚男将鸣蛇身上的零件处理好后,淡定的朝时一晨点了点头,她没有和他推推搡搡的意思,那是过年走亲戚才有的事情,很麻烦的! 嗯,时一晨真的没准备要钱,就算没有他,小楠也照样能做的很好,学霸小姐姐之所以让他帮忙,不过是给他一个勇敢的借口罢了。 “嗯,谢谢!” 马亚男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升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她知道时一晨要表达的意思。 时一晨的“谢”是谢马亚男在关键的时候推了他一把,马亚男的“谢”是谢时一晨把鸣蛇这个战利品送给她。 这一来一回,彼此的关系自然亲近了一些。 过了一会,在三人准备离开时,周围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数不清的毒物正朝他们包围过来。 毒物表面散发着阵阵黑气,狰狞的盯着他们,显然是被鸣蛇血肉内脏所散发的气味吸引过来的。 对于这些毒物,时一晨还是不怕的,天地间的灵气在他的控制下,眨眼间凝聚成一根根锋锐的细针,一举将所有毒物钉在地上。 这群毒物的生命力十分顽强,被钉住的身躯不断的挣扎着,依旧贪婪的盯着眼前的食物。 马亚男大胆的抓住一些蝎子和蜈蚣,检验片刻后说道:“这个世界的灵气十分浓郁,毒物们没有系统的修炼法决,导致灵气全部滋养了它们的身体,使得它们体魄强健,生命力十分顽强。 可惜它们只是普通毒物进化而成的,远没有鸣蛇这种异兽珍贵,我不是学医的,它们对我没什么研究价值,还是杀了吧。” 时一晨点点头,右手轻握,灵气细针剧烈波动,自毒物身上炸裂开来,将它们炸得粉碎。 茫茫草原之上遍布着危机,三人随机选择一个方向赶路,前进的过程中击杀了许多攻击他们的毒物、凶兽。 这一走就是三天,他们终于走到草原的尽头,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面前。 抬眼望去,时一晨和马亚男都有些震惊这个世界的奇妙。 只见各种千姿百态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树枝树干上发出的气生根从半空扎到地里,渐渐变粗,成为支撑树冠的支柱根,形成独木成林的奇特景观。 有的气根缠绕在其他树上,越长越粗,越长越宽,最后连接起来,把附着的树绞死,形成独特的绞杀现象。 朝林中望去,那些伸展开来的繁盛枝叶如碧绿的云,把蓝天遮的严严实实。 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一阵阵叹息,十分瘆人。 深山老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种种场景给他们的感觉只有八个字:阴森恐怖,神秘莫测。 只有置身于这座巨大的森林之前,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普通森林中尚且充满各种危险,何况是树木长势远胜普通森林的异界森林。 大自然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他们可不想在还未反应过来前便身首异处。 时一晨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提防着有如恶魔之口的巨大森林。 他感应一番,发现体内灵力的流动速度明显快了几分,警惕道:“森林附近的灵气比草原上强了将近一倍,里面的危险可能会成倍叠加。” 马亚男问道:“都说逢林莫入,咱们进去吗?” 时一晨答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冒险的精神了!” 马亚男摇头道:“还是别进去了,以我的实力容易误事。” 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进入森林后自己也是拖后腿的那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接下来,三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树林的边缘一直走着,一连走了一个星期,仍旧没走到树林边缘外的尽头。 赶路途中,时一晨发现马亚男的背包简直是个百宝箱,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提供相应的工具,不像他,储物空间里装得都是金银珠宝,忒俗! 两人过着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呃,吃凶兽的生活,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们不仅没饿瘦,身体反而结实了几分。 不过时一晨有些羡慕小楠,她是玄阴尸傀,不需要吃喝拉撒睡,只要能量足够,怎么都行! 旅途对时一晨来说是乏味的,他没有学霸小姐姐的科研精神,也做不到对异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探索,看什么都想研究一番。 一共十天了,哪怕身边跟着一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大美女,时一晨依旧想回到现代,做一个与世无争的文人。 “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时一晨一脸无奈的感叹着。 马亚男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路是没有尽头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个球,我们最终抵达的终点也只会是我们的起点。” 时一晨对学霸小姐姐的笑容已经见怪不怪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接触后,他发现马亚男也是人,也有人的喜怒哀乐,只是以前很少表露出来罢了。 时一晨笑道:“既然这个世界的许多生物都出自山海经,这里没准是天圆地方呢!” 他随口一句玩笑话,马亚男却往心里去了,认真的说道:“也许吧!可惜这里太大了,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验证你的猜测。” 你还真想验证啊! 无聊中,他回想起这段时间里,马亚男在休息时总会怔怔的看着森林发呆,于是指着百米之外的森林边缘,凑单她身旁问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马亚男脸上升起向往与认同度神色,沉吟片刻后答道:“嗯,说实话,在树林边缘走了一个星期,我也好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她早就想进去探索了,只是碍于自身的实力,不想给时一晨添麻烦,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全票通过,那咱们就去探探这个无底洞,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时一晨顿时恢复了精神,他挥着手,斗志昂扬的笑着。 小楠依旧莫得感情的瞅着他们,嗯,马亚男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确实是全票通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是吊桥效应吗? 从漫长枯燥的环境中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任谁都会感到新奇,但比新奇更多的则是危险。 森林里面的情况确实比草原上恐怖得多,动物、昆虫甚至植物,每一样不起眼的生物,都可能隐藏着凶狠的獠牙,于无声无息间给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任谁也想不到方圆百米都是它的地盘。 当它骤然发难时,差点把三人困死在缠绕的藤蔓中。 若非马亚男找到这颗树妖的主干,让时一晨和小楠挖出树芯,她很可能被困死在里面。 嗯,只有她会死,因为时一晨有完美人肉沙包体质,恢复力强;小楠是玄阴尸傀,树妖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死不了归死不了,假如被困住的话,时一晨和小楠可能数年都难以脱身。 这棵树芯当真是好东西,比时一晨手中的宝刀还要坚韧,灵力传导性都快赶上青冥宝剑了。 战利品自然三人平分,马亚男承诺:回到现代后,她会用树芯为时一晨打造一套装备,以她最巅峰的水准打造。 树芯长两米、直径三米,竟然被马亚男轻松装进背包。 时一晨当时眼睛都直了,这么小的背包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都快赶上他的储物空间了。 之后,时一晨在森林中多次中招,不是被蚊子咬,就是被蜂群蜇,若不是生命力顽强,他都活不到现在。 实力最弱的马亚男并没有被伤到,因为她换装了。 此时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闪着淡淡荧光的白色围脖,眼前戴着那副黑框眼镜。 头上的帽子与围脖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透明灵气罩,将肩膀往上护的严严实实。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穿着一件特质的黑色风衣,腿上穿着不知什么材料打造的黑裤,脚上穿着黑色军靴。 两只手带着黑色的手套,左手握着转灵枪,右手拿着一把灵光四溢的宝剑。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简直武装到牙齿。 时一晨想起鸣蛇的蛇皮,以后她如果把蛇皮打造成鞭子握在右手,嗯,肯定别有一番风格! 路上,不知走了多久,马亚男总觉得时一晨的目光有些别扭,终于忍不住说道:“有事?” “呃,没事!”难道能和你说我想起了cosy? 马亚男定定的瞅着他,他无奈转移话题,严肃的说道:“嗯,很重要的事,该找你聊天了,一直不说话很无聊的!” “无聊”马亚男面不改色的呛了一句。 她不知道时一晨正在心中吐槽她的装扮,见过他的遭遇后,她的心神高度集中,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不知名的生物把她一波带走,哪里还有心思聊天。 这里是森林,在突然袭来的危机中,当然少不了蛇类生物。 时一晨已经战胜心中的恐惧,能够做到正常面对、超常发挥。 通过这几天的见闻,时一晨有些明白燕捕头的担忧了。 若现实世界中的昆虫与动植物成长起来,后果将可以预见: 深山老林、高原荒漠、海洋蓝天,都可能被这些变异的生物占据,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被极大限度的压缩,进而失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优势,再严重些,现实世界的普通人类可能迎来末日。 自私一点说,羊神的观点也没有错,反正这些对于实力强的人并没有影响。 他们已近领先了一大步,一些天赋异禀的变异生物再强也无法强过他们,世界依旧还是他们的。 但这么一来,普通武者可就要遭殃了! 两世的经历无法让他做到这么自私,虽然他以前比较内向、冷漠、孤僻,但他毕竟过着稳定的群居生活,很难愿意接受天下大乱的局面。 时一晨还不知道,其实现代世界已经乱了。 由于许多异界通道同时洞开,灵气的浓度骤然提升了很大一截。 除了华国,全世界都没几个国家能继续保持着稳定、和平。 华国六扇门总捕头李乘风已经做出决定,全力提升华国武者的实力,务必做到能战、敢战、善战,先一步占据各处山川河流,建立大量的人类根据地。 军队已经在野外建立基地,大规模进驻到山川高原之中,每日接受艰苦的训练,为保家卫国、守护人类而努力。 凡是志愿参军的,不但能得到民众的尊重,自身和家人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退伍之后也会有一份稳定的好工作。 与此同时,许多大学也开始执行这条政策,各自选择所在城市周围的山川河流旁建立分校。 学校准备通过实战锻炼提升学生们的战斗力,为国家为社会输入新鲜、强大的血液。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世道变了,各所大学的职能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以前学校是为社会不断输送新的人才,现在仍旧输送人才,只是这些人才要有实力,敢打敢杀,能保家卫国。 各所大学即日分成文武两大校区,待遇也天差地别。 武校区进驻城外,教学内容文武并重,为国家培养高精尖人才。 在校学生不用担心学费,亦不用担心家庭。 每个人都有上好的福利待遇,毕业后不用担心工作问题,都能进入国家部门,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他们的生命。 不想将自己置于险境的学生可以选择考取文校区,文校区学费照常,家庭不能享受福利待遇,毕业后自己找工作,和没有超自然能力的位面里的大学相差不大。 这些人主要用来维持社会的正常运转,为外面拼命的人做好后勤保障。 总之一句话,享受了什么样的待遇,就要做出什么样的付出。 华国是人口大国,各个岗位的竞争也十分激烈,但现在大家不用再担心岗位的竞争了,相比数量庞大的动植物与昆虫,人类的数量当真算不得什么。 随着人类的活动范围正在不断向外扩展,哪里都有需要人的地方,无数岗位正在等着大家,只要你敢去。 各项条令刚刚发布时,确实引起不小的震动,但这种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有了结果。 国家机关是强大的,此时正在高速运转,有条不紊的面对着世界的改变,为未来的大争之世建立牢固的基础。 言归正传,在走了不知多久后,时一晨又一次碰到蛇了。 树干上,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狡黠的吐着信子,死死的盯着他们。 它大约15厘米长,身体是透亮的绿,如同被水晶折射出的绿祖母的碧,晶莹的双眸射出幽冷的光,好像能将人的灵魂吸引进去。 小蛇爬行的动作如在表演着妖冶的舞姿,散发着无法抵御的诱惑,像极了一朵怒放的罂粟花,让人爱上它,为它而死。 袖珍、可爱、妖冶、诱惑、危险! 看到这条碧绿小蛇时,时一晨精神一阵恍惚,神魂感应到一股侵入脑海的精神力量,他连忙崩碎这股力量,警惕的看着这条小蛇。 诡异!太诡异了!差一点就中招。 马亚男耳朵里的特质耳机正在不断预警,脖子上的精致吊坠在衣服下面闪烁着点点光芒,帮她驱散这股精神力量。 只有小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正平静的盯着这条碧绿小蛇,随时准备出手。 小蛇发现三人的眼神依旧保持着清明,那双晶莹冰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懵懂。 它停止爬行,定定盯着三人的双眼,嘴里的信子丝丝作响,模样看起来呆萌可爱,却暗藏着恐怖至极的危机。 蛇怎么能看见东西?它们不是靠骨传导感知周围吗? 时一晨的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心里升起一阵极大的危机。 若有若无的恐惧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皮肤表面也在这股恐惧的刺激下,爬上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发软。 他已经克服对蛇类的恐惧,但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对蛇类的惧怕,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威压,他从这条小蛇那细小的身躯内感觉到一阵威压,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威压。 时一晨顿时将警惕攀升到极点,在这种灵气浓郁的环境下,一只猪都有可能打破人体极限,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又岂会那么简单? 越美丽的东西越致命,越诡异的东西越恐怖! 马亚男的声音有些僵硬,隐约还带着丝丝颤音:“血脉,它的血脉有问题,比我们的层次高很多。” 嗯,只有小楠没有受到影响,现在正稳稳的站在原地与小蛇对峙。 只能说,玄阴尸傀恐怖如斯! 时一晨很羡慕的,马亚男也很羡慕,不过时一晨的羡慕更强烈一些,因为小楠是属于小亚的。 小蛇的信子丝丝作响,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号,周围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一晨仿佛想到了什么,神魂剧烈运转屏蔽着精神层面的影响,强行从恐怖的威压中脱离出来。 奈何该有的影响还是有的,他现在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实力。 丝丝,丝丝 二十几条蛇蜿蜒爬行而出,它们看起来性情更凶猛,远没有碧绿小蛇那般可爱。 它们体形更大更长,颈部扩铺时又宽又长,身上布满特有斑纹。 那光滑的外表,充满杀机的大舌头,舌头旁隐隐闪烁着寒光的毒牙,以及牙上挂着的缕缕毒液,让人打心里敢到瘆得慌。 时一晨心中有些庆幸,他十分感谢鸣蛇,更感谢马亚男,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现在怕是一点战意都提不起来。 马亚男不禁咽了口唾沫,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那个,你和小楠能应付得了吧?” 嗯,她选择自我放弃了,眼镜里显示的数据让她心里没底。 这二十几条毒蛇,个个身体强度堪比鸣蛇,实力都能赶得上练气后期了。 天可怜见,她前几天才从练气初期突破至练气中期,就算装备多,也架不住对手多。 小蛇吐信的丝丝声停了下来,二十几条蛇全部停止爬行,将三人围在中间。 它们一个个蜷缩着身子,像一张拉紧的弓,仿佛下一刻就会发起进攻。 能应付吗?够呛! 严格来说,时一晨只能算是个半步炼神的高手,可以使用炼神初期的手段,却没有这个境界的恐怖爆发力。 经过海量灵气的冲刷后,他的身躯与灵力总量得到了提高,按理说应该达到炼神境了,可总还是差点什么,导致无法跨过这道门槛。 刚凝聚出神魂时,他还以为自己从练气到炼神已经没有门槛了呢! 不过能在刚突破练气后期没几天后就进入半步炼神境,时一晨还是很满足的。 不过遇到的挑战又增强了,二十多个相当于练气后期的毒蛇,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碧绿小蛇。 说实话,他没有把握。 “要不,我们还是跑吧,我跑得快,它们肯定追不上。” 时一晨轻声提议着,手里的长刀却握的更紧,双腿用力绷着,随时都能窜出去。 “呃,我跑不快。” “我带你。” “好” 时一晨是个行动派,在取得马亚男的同意后,将兵器收回储物空间,眨眼间闪到对方身前。 然后他抱起人就跑,仅一个呼吸间便从附近消失的无影无踪。 碧绿小蛇懵逼了,什么情况?人呢?它刚才好像没有眨眼吧? 丝丝,碧绿小蛇轻吐蛇信,二十几条大蛇顿时得到追击的信号,身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直奔时一晨三人离开的方向。 时一晨很庆幸自己穿着质量极佳的灵能鞋,不然以他现在的速度,很可能把鞋底跑丢。 “啊,倒霉倒霉倒霉,为什么有这么多蛇?幸亏我没发誓遇到蛇后死战不退,否则誓言应验可就糟了!” 时一晨一边跑一边嘀咕着,马亚男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现在表现的很安静,正透过透明的镜片认真打量着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时一晨的影子,他们好像已经并肩作战许多次了,他每一次都没让她失望过呢! 这就是缘分吗? 马亚男的内心再次出现变化,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白皙的面颊上悄然浮现出一朵红霞,全身又一次涌现出那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曾经体验过,是上次一起对付风隐和银甲尸的时候。 又是吊桥效应吗?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理智看待,反而追随着自己的心灵,细细体会着这种再次体验到的美妙感觉。 一时间,她的心神有些恍惚,在不知不觉中发起了呆。 第一百四十章 女神啊!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奔逃中时一晨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慌不择路的撒丫子狂奔,身体表面隐隐散发着一股吸力,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涌入体内,不断补充自己的消耗。 碧绿小蛇牢牢锁定着时一晨逃亡的方向,率领手下小弟锲而不舍的追击着。 它的身躯在追击过程中散发着一道奇妙的波动,隐约笼罩着身旁的群蛇。 那仿佛是一种缥缈的力场在拖着它们,使得它们追击的速度并不比时一晨慢多少。 隐藏在群蛇中的碧绿小蛇看到时一晨补充灵力的方式,冰冷的双眸变得越发明亮,不断吐着信子,给群蛇指点方向。 一天后 时一晨已经记不清楚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了多远。 虽然身体的恢复速度极快,但架不住精神上面的疲惫。 “没完了是不?跟小爷在这跑马拉松呢?马拉松都没这么跑的!” 逃亡中,时一晨的情绪隐隐有些暴躁,有生以来,他就没这么跑过,也没这么累过。 马亚男早就不发呆了,看时一晨的神色也没有之前那般恍惚,再美好的东西让你目不转睛的看上一天,你也会失去兴趣。 同时,她身体上涌现的异样之感早就消失了。 嗯,还有一样没消失,那就是浑身发麻的感觉。 现在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僵硬了,那是单纯的发麻。 种种不适让她难受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很想下来走两步。 至于时一晨,刚抱学霸小姐姐的时候,温香软玉,心里美滋滋的,现在嘛,唉! 马亚男身材好吗?完美! 长得漂亮吗?女神! 香吗?沁人心脾! 但再漂亮的女生,也没哪个男人谁能做到和她牵手一天、拥抱一天、接吻一天、那什么一天的! 时一晨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仿佛正抱着一只死沉死沉的死猪,机械的向前跑着。 他的双手好像回不过弯了,心中只有无聊、乏味、生无可恋! “啊!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 好吧,时一晨无聊到爆,情绪十分不稳定,只能通过放声高歌的方式,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发泄出去。 他挺喜欢唱歌的,以前还有许多粉丝捧场呢!不过怀里这个女粉丝并不想捧场。 马亚男无奈的抚着额头,嘴角微微抽动,眼角不断的跳着,白皙的额上隐隐爆出几条青筋。 她快哭了! 自长大以来,她的情绪还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起伏! 时一晨在她心中的印象更深了,是那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感觉,至少她现在很想打人! 说实在的,两人都很羡慕小楠,有时候没有人类的情感,当真能避免许多烦恼呢! “啊!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 这是马亚男的歌声,有些跑调! 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这几句歌词她听了无数遍,早就腻歪的不行。 时一晨救了她,还带着她一起跑,这是恩情,救命的恩情。 按理说她应该心怀感激与敬重,要涌泉相报,嗯,以身相许暂时是不可以的。 但她现在真的做不到,重重负面情绪早已堆积在心底,如果不将其释放出来,可能会被逼疯,她怕自己忍不住恩将仇报。 所以,她也大声跟着唱了起来。 学霸小姐姐的人设崩了,崩的很彻底! 放在以前,时一晨决对想象不到,此时正在他怀中严重跑调、龇牙咧嘴、杏眼圆睁、声嘶力竭的人会是马亚男。 她果然是正常人,有着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当外表的保护壳被打碎后,表现出来的就是正常人应有的真实。 女神啊,果然都是存在于幻想之中的。 想象是无止境的,想象是依着自己喜欢的来的,没有固定的模型,可以完美。 想象的永远是美好的,完美的女神,也永远只存在想象中! 这一刻,时一晨那烦躁的心情忽然消散了。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马亚男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遥不可及。 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真实,反而更让他心生亲近。 怀中,马亚男见时一晨脸上升起的笑容,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有羞涩、有愤怒、有尴尬、有无奈,她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完成自闭! 哈哈哈哈! 时一晨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不禁畅快的笑了起来。 当被人撞见自己人生中最糗的一刻后,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当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马亚男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就这么静静的瞪着时一晨,一句话也不说,眼睛连眨都不眨。 遇到尴尬的事情,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后时一晨的笑容渐渐僵住了,只觉得在学霸小姐姐的直死之眼下,浑身都觉得别扭。 噗呲! 学霸小姐姐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自打她记事起,还从未这么放开着展露自己的情绪。 马亚男笑了,时一晨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相视笑着,再次唱起: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把浩瀚的海洋……” 然后时一晨的调子很快就被带歪了,学霸小姐姐唱歌竟然跑调,当真糟蹋了这副好嗓子! 一时间,两人再也没有先前的距离感,仿佛像是可以说笑玩闹的知己,这也是马亚男没体验过的感觉。 至少,她还从未如此敞开胸怀,无所顾忌的和一个人深入接触。 积攒了一天的负面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两人歌声响彻森林,伴着他们的欢笑声。 小楠疑惑的打量着两人的表现,眼神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明明方才都被负面情绪所侵蚀,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折呢? 果然,人类的情绪真的是太复杂了,她一个人工智能表示难以理解。 歌声中,两人都十分开心,开心的结果就是乐极生悲。 只见迎面冲过来一道黑影,速度比时一晨还要快上一分。 黑影与时一晨紧张的望着彼此,都没刹住车。 时一晨在最后关头把马亚男扔向小楠,随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时一晨和黑影猛烈的撞在一起,一同被巨大力道撞得倒飞出去,如滚地葫芦般摔在地上,一连滚出去好几米远。 “咳咳,噗” 时一晨鼻孔留下两道鲜血,嘴里咳出一口深红色的鲜血,双眼发黑冒着星星,胸口剧痛,撑着地都没站起来。 “我去!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还内出血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太倒霉了。” 时一晨心中哀叹,双手强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那道黑影比时一晨还要惨,摔出去后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只在身下留下一滩醒目的血迹。 时一晨看向后方,发现群蛇连自己的尾气都没追上,心中松了口气,开始打量着地上的黑影。 黑影长得有些像猕猴,但耳朵是白色的,刚才像人一样直立奔跑,与现实世界中的猴子一般无二。 “唉!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奔跑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兄弟,走好。” 时一晨“沉痛”哀悼着,轻轻帮它合上双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击开始 “是狌狌(xing,一声),山海经南山经中第一个介绍的异兽,伏行人走,食之善走。” 马亚男被小楠接住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走了两步,嗯,过程中有些一瘸一拐的。 时一晨愣了一下:“猩猩?原来这东西叫猩猩,可它和猩猩长得一点都不像呀,反而更像猴子!” 马亚男在地上写下“狌狌”两个字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时一晨。 他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伏行人走,食之善走,也就是说,它可以伏行,也能站着走,吃了它会擅长走路?” 马亚男一脸无语的问道:“你真是文学院的?文言文好像没你这么翻译的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意思对就行,反正也不是考试。”时一晨用袖子擦掉嘴角鲜血,一边说话一边恢复伤势。 他就不信了,那群蛇撵他像狗撵兔子似的撵了一天后,还能保持着巅峰状态。 论恢复能力,他还没怕过谁呢! 马亚男让小楠帮时一晨警戒,自己开始处理狌狌的尸体。 食之善走,可能吃了它的肉,奔跑速度会得到增强,至于强到什么程度,还得吃了之后才能判断。 现在也不是检测的时候,马亚男暂时把它收进背包,准备在脱险之后再研究。 大约十分钟后,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隐约传入时一晨耳中。 丝丝,丝丝 “真有毅力!追踪能力也不错,落了这么远也能找上来。” 时一晨遥遥看见一群累的吐舌头的毒蛇,嘴角露出一丝揶揄,朝马亚男说道:“嘿嘿,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是时候反击了。” 丝丝,丝丝 群蛇发现停下脚步的时一晨,缓缓爬行包围过来。 它们嘴里那和毒液混在一起的口水,正随着伸着的舌头不断低落在地面,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时一晨的脑海中升起一种清晰的感应,群蛇七寸处从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空气中的灵气汇聚成一道道轨迹,悄然朝群蛇的七寸之处刺了下去。 丝丝 碧绿小蛇体表浮现一道弥漫的波纹,将道道凝聚的灵气震散。 群蛇本能从时一晨身上感应到死亡的危机,动作有些踌躇不前。 丝丝,丝丝 碧绿小蛇吐着信子下令进攻,群蛇眼中畏惧瞬间消散,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群蛇前赴后继,青冥宝剑刹那间出现在时一晨手中,化作数道凌厉剑影,一一点落在群蛇的七寸之上。 它们的速度很快,但经历一天的奔波追逐,早已是筋疲力尽,此时对上全盛状态的时一晨,当真是想躲都躲不过去。 仅仅一个照面,群蛇纷纷摔了出去,在地上不断翻腾扭曲几下后,再次冲了上来,它们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 时一晨手腕一抖甩掉剑锋之上的血液,在群蛇的围攻之中大发神威,完全压着对方打。 群蛇越打伤势越多,本就疲惫的身躯变得更加疲惫,速度愈发的迟缓,最终完全是在被动挨揍。 碧绿小蛇见手下们落入下风,蛇信子快速吞吐,丝丝声越发剧烈。 时一晨听着吐信声脑海一阵恍惚,忽见一道碧光一闪而逝,当他清醒后,碧绿小蛇已经冲到他的身前。 碧光之中,时一晨的破妄眼甚至看到碧绿小蛇毒牙上看似无害的乳白毒汁,心神登时一紧,身形陡然爆退,金丝针刹那间疾驰而去,直奔碧绿小蛇七寸。 碧绿小蛇快速扭动着身躯,金丝针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 时一晨眼中金紫色光芒交替浮现,左手宝刀闪现,带着阵阵凛冽的旋风缠绕着碧绿小蛇的身躯,右手剑锋紧随金丝针刺向碧绿小蛇七寸。 凌厉的攻击中,碧绿小蛇的身躯微微一窒,金丝针瞬间刺中它的身躯。 丝丝 碧绿小蛇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幽绿光芒,时一晨的脑袋仿佛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陡然涌了上来。 他强忍着头部剧痛,全力握剑向下刺去。 碧绿小蛇滑不留手,生死危机间竟在空中一阵盘旋扭曲,全力躲过致命要害,被青冥宝剑的剑锋切中尾巴。 当 只听到一道金铁相交的碰撞声,碧绿小蛇的尾巴竟然抽偏时一晨的剑刃,自生死危机中强自脱离出去。 一种清凉气息自神魂之上传来,时一晨的灵台清明几分。 碧绿小蛇尾巴上出现一道细小如丝的伤口,伤口处升腾一道淡绿色的青烟,快速向他笼罩而来。 他心中升起一丝致命的危机,身体再次后撤,刀剑上弥漫着丝丝缕缕灵力,形成一道清晰的太极八卦图,迅速将青烟打散。 青烟消散后,原地哪里还有碧绿小蛇的踪影,这个狡猾的家伙竟趁跑了。 碧绿小蛇伤口处流淌出来的碧血散发着清香,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洞,可见小蛇毒素之猛烈。 时一晨心有余悸的擦掉额上汗珠,内心暗道:这毒素当真剧烈,幸好没被它咬中,不然能否撑到伤势恢复都是个未知数。 另一边,小楠在时一晨对上碧绿小蛇时主动拦住那群毒蛇。 虚弱的群蛇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蛇胆都被她一一抓出来了,此时她正配合着马亚男打扫战场。 碧绿小蛇的突然消失后,时一晨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双目扫视四周,目光透过地面,陡然发现地下有一条细小洞穴,碧绿小蛇正在洞穴中舔着伤口。 时一晨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心道:哈!跟小爷玩“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套路? 在破妄眼面前玩捉迷藏? 嘿嘿!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如果碧绿小蛇跑远了还抓不到它,但它藏在附近,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碧绿小蛇模样有些萎靡,时不时透着泥土感应时一晨的方向,眼中带着浓烈的渴望,它渴望灵气,更渴望夺取时一晨的精气神。 虽有灵智,但碧绿小蛇可能心理年龄太小,根本抵抗不住心中本能的仇恨与渴望,见时一晨“放松”警惕后,开始缓缓在地下朝他爬来。 地面上,时一晨和马亚男于无声之中商量好应付的对策,两人看似松弛,实则警惕无比。 当碧绿小蛇移动时,破妄眼紧紧盯着它的动向,准备在对方有所动作前先下手为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二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碧绿小蛇纠结好久,终于鼓起勇气爬到时一晨身下,准备报复一波。 然后,它傻眼了! 时一晨竟迈动脚步,径直走到它之前躲避的洞穴上方,而后拍拍屁股坐了下来,开始调养自己的身体。 碧绿小蛇感应着灵气传递过来的方向,双眸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情绪:生无可恋! 早知道它就不爬过来了,费了半天劲,经过一番剧烈的心里斗争后,那个可恶的家伙竟坐在自己出发的位置。 凡事有一就有二,这次它一点都没纠结,屁颠屁颠的爬了回去,想给时一晨来记狠得,以疏解心中的愤懑。 就在它回到开始的位置准备报仇时,一道淡金色的细线早已等候多时,急速刺向碧绿小蛇的七寸。 小蛇突逢变故,在求生的本能中破土而出,却被守株待兔的时一晨一手捏住七寸,一手捏住头颅。 周围灵气汹涌着凝聚成太极八卦虚影,牢牢将它包裹镇压其中,限制了所有行动。 小蛇不敢动了,致命的危机感萦绕着它的心神。 它很清楚,对方的手指能在它轻举妄动前的一瞬间将它捏死。 时一晨憋了一天的怨气终于发泄了出去,内心舒畅的笑道:“小样,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碧绿小蛇感应十分敏锐,仿佛察觉到自己的命运,被包捏住的身躯拼命挣扎着,精神力不断波动着,散发出一种哀求的情绪。 时一晨没有纠结,他向来记仇,可没忘记是谁将自己追的狼狈逃窜,现在求饶?晚了! 在时一晨准备动手前的一瞬间,碧绿小蛇感应到死亡的危机,当机立断的牵引着全身精气神,在自己识海内铭刻下一道玄妙无比的印记。 时一晨脑海中生出一丝感应,自小蛇身上感应到一丝冥冥之中的机缘。 他的动作顿了顿,识海中清晰响起一道求饶的声音:“不要,不要杀我,求你啦,我服了。” 声音奶声奶气的,刚在识海中铭刻的印记自动浮现出来,融入身体周围的太极八卦图内,当即与时一晨建立一道心神感应。 时一晨的神魂之中升起一丝明悟,这条碧绿小蛇竟在最后一刻选择向他臣服,在自己体内铭刻下一道符文,想同他达成主仆契约。 马亚男看到太极八卦图内的符文影像,有些羡慕的说道:“是主仆契约,这道符文我只在资料上见过,好像只有福泽深厚、天赋异禀的异兽才有这种符文的传承,你运气真好。” 碧绿小蛇的实力诡异,不但能利用精神力量迷惑控制他人,身体还携有致命的毒素,并且是这方世界的土着,确实是个很好的帮手,就这么弄死了还真有些可惜。 就在此时,碧绿小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符文顺着时一晨的灵力涌了上去。 冥冥之中,玄妙的符文化作一道奇特的印记,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般,清晰印在他的手腕之上,印记一闪而逝,眨眼间消失于无形。 符文印过来的时候,根本没给时一晨反抗的机会,这到底是谁认谁为主啊,还带强迫性质的? 幸亏这不是什么攻击性的诅咒印记,否则他可能在毫无反抗中中招了。 碧绿小蛇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幸亏成功了,这次命该保住了吧! 果然是脑海中不断响起奶声奶气的求饶声,让时一晨再难痛下杀手,只能和碧绿小蛇大眼对小眼! 碧绿小蛇被捏在时一晨手中,双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不复先前的冰冷。 碧绿小蛇身上闪过碧绿的光芒,首尾相连,变成一个仿佛翡翠打造的镯子,想缠在他的手上。 时一晨不禁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再次爬了上来,连忙将镯子推开,后退两步,纠结的看着碧绿小蛇。 好难过!就这么抛弃伦家,你到底要伦家怎样做嘛! 时一晨是不怕蛇了,但不代表敢和一条蛇日夜相伴。 面对这条碧绿小蛇,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与抗拒的,那可是蛇! 犹豫片刻后,时一晨右手缓缓拿起碧绿小蛇,叹息道:“唉,怕蛇怕蛇,到头来竟然收了一条蛇当宠物! 嗯,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要乖,知道吗?否则弄死你。” 前一刻还是很温情的安慰,下一刻就变味了,碧绿小蛇双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委屈,无奈缠绕在时一晨的手腕上。 “伦家才不是那种低级生物呢,伦家有四成青龙血脉,皮肤表面是有鳞片的,头顶还有角呢!” 时一晨摸了摸碧绿小蛇头上的鼓包,又感应下它体表的鳞片,笑着说道:“还青龙呢,你这不是龙也不是蛇的,说不好听点就是个杂交产品。” 碧绿小蛇总感觉时一晨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它没有反驳,反而亲昵的蹭了蹭时一晨的手腕。 在朝不保夕的日子中要乖乖的呢,不然会死滴! 时一晨笑道:“什么?让我给你取个名字?你这么绿,就叫小绿吧!” 碧绿小蛇不喜欢这个名字,却不敢发表反对的意见,只好不断蹭着时一晨的手腕,继续讨好着。 “怎么,你不喜欢?也对,小绿这个名字是有点low,哪有把原谅色当名字的,既然你有青龙血脉,就叫小青吧!” 碧绿小蛇也知道自己异于常蛇的能力都是由体内血脉赋予,小青这个名字它很满意,青龙血脉叫小青,没毛病。 哪知时一晨话锋一转,自顾自说道:“不行,我又不是白娘子,身边跟个小青算是怎么回事? 要不叫二青吧,曾经有个人,哦不,有个蛇也叫二青,后来可牛叉了。” 碧绿小蛇的精神力不断波动着,它很不满意,不想要这个名字,换一个名字好不好。 时一晨拍板决定道:“二青这么好听的名字你都不喜欢?要不叫二碧? 青、绿、碧都差不多,二碧听着也蛮顺耳的,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就叫二碧。” 碧绿小蛇,哦不,应该是二碧,二碧生无可恋的环绕在他手腕上。 它太难了,连个好名字都没有! 可惜它不知道,难只是暂时的,以后会更难。 为什么时一晨觉得二碧这个名字顺耳?因为他经常用,经常说。 往好了想2b是支铅笔,说难听点那就是骂街! 可惜,二碧不知道,时一晨也是当局者迷,忽略了这个情况。 马亚男听的一头黑线,她所在的世界虽与时一晨前世不同,但差异并不大。 在现实世界,绿色依旧是象征着生机的原谅色,古代也有白娘子的传说,生活中更有2b铅笔,同时也明白2b是骂人的脏话。 至于二青是谁她还真不知道,不过心中觉得二青这个名字比二碧好听多了,虽然没有二碧那么朗朗上口。 时一晨依旧是那个起名废,一大堆顶级剑法融合后,他起名叫时家剑法,玄牝心法、太极心法、八卦心法等内功心法融合后,他取名叫玄牝太极八卦诀,嗯,最开始他还打算叫时家心法来着。 当你领养一只野生的小动物,并“认真”为它取好名字后,内心对它的情感自然会在无形之中发生变化。 怎么说呢?虽然还未上升到家人的程度,却有一种类似家人般的亲切感。 二碧身上散发着阵阵清凉之意,有一种宁心静气的功效,让时一晨难得没再嫌弃它。 他右手轻柔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道:“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一切都翻篇了,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对少不了你汤喝。” 二碧在山海界生活无数年,现在还处于幼生期,心智不如成年人那般成熟,和七八岁孩童差不多。 它大概能听懂时一晨的话,心中顿时一阵委屈。 为啥我不能吃肉,而是跟着你喝汤哩? 我当大王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得给我,为啥到你这就反过来了?伦家不喜欢,伦家也要吃肉肉! 数十年来,二碧凭借着自身的血脉与天赋神通,在族群中混得那叫风生水起,一直过着山大王的生活,如今风水轮流转,它也有给别人当小弟的一天。 时一晨检查一番二碧蛇处的伤口,伤口处仅一道肉眼难见的细线,早已经愈合了大半,过段时间就能痊愈。 不愧是我的龙,连恢复能力都和我一样,缘分啊! 现在,时一晨不再羡慕马亚男拥有一具玄阴尸傀了,玄阴尸傀算什么,二碧将来可是要成为青龙的幼龙。 嗯,选择性忘记它六成是蛇的身份,他才不会养蛇呢! 当天晚上,马亚男用狌狌的尸体做了顿大餐,两人吃的很香,连二碧都跟着过来凑热闹。 狌狌是此界的异兽,日夜接受灵气的滋养,一身血肉十分美味,再加上一些现代的调料,那滋味,一个字,香! 头一次吃熟食,二碧还有些不习惯,但吃着吃着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当时一晨喂它喝汤,并告诉它这就是汤后,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就是汤吗?真香! 狌狌,伏行人走,食之善走。 时一晨和马亚男吃完这顿大餐后,只觉双腿更加结实有力,肌肉的平衡协调应用与韧性、耐性都随之提高,气血、灵气流转间,双腿之上涌现出极强的动力。 嗯,学霸小姐姐那两条又细又长又白的美腿变得更加完美了! 但时一晨坚决不认同腿玩年这个说法,抱一天都抱腻歪了,更别说玩一年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琴音琴心 “我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时一晨的洗脑神曲彻底让二碧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有事没事就丝丝的唱着,尽情的撒欢。 可能心智是个儿童,导致它太喜欢这首儿歌了。 幸亏它没用精神力量歌唱,不然时一晨和马亚男能被烦死,现在丝丝的响动声已经挺烦人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二碧这个土着带路,三人赶路过程中方便了许多。 森林方圆数百里二碧门清,不论是方向还是未知的危机,它都能提前给出提醒。 毒虫的袭击都是悄无声息的,体表存有一层淡淡的屏蔽神魂的薄膜,之前时一晨被偷袭几次后,都是全程开启灵气防护罩的。 马亚男陆续收集了不少毒虫标本,想研究出屏蔽神魂感应的原理,把这种能力应用到灵械装备上。 幸亏她之前收集了很多,因为现在很难再捕捉到毒虫了。 有二碧这条土霸王在,身上时刻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根本没有毒虫、毒物敢不长眼的潜过来袭击。 途中,二碧帮他们找到两种十分实用的灵植,为他们解决了一些日常的小问题。 祝余:此方世界中的一种草,形状像韭菜,开着青色的花,人吃了他,三天不会感到饥饿。 迷榖:此方世界中的一种树,形状像构树,树上有黑色纹理,开的花能发光,可以照亮四周,佩戴上迷榖的叶子或开出的花,不会迷路。 找到祝余后,二碧肠子都快悔成和鳞片一个颜色了。 因为大家不需要吃饭,马亚男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做饭了。 它很想喝汤呢! 通过见到的植物与动物,马亚男更加确定《山海经》就是根据这个世界所撰写的。 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山海经的第一篇——南山一经。 一行人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凭着精神与现实世界的一丝牵绊,凭感觉寻找两界的空间通道,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个奔头。 山林之中无岁月,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十几天。 这一日,时一晨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微微震动,一月一度的穿越又到了。 在这个世界也能穿越吗?系统面板还真是神奇啊! ……………… 可能是为了名,可能是为了利,亦可能是为了权,所以江湖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讲道理的人已经不在江湖上存在了,在江湖上,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十六年前,天龙门的掌门死后,门内群龙无首,武林各大门派争相争夺天魔琴,天龙门的叛徒东方白也在其中。 天龙门内除了叛徒东方白外,其他人没有谁可以弹得了天魔琴。 唯一的幸存者只好找到已经退隐江湖的六指黄冬,希望他继任掌门之位。 黄冬本不愿涉足江湖,想把天魔琴交出去,无奈各大门派还是不肯放过他全家,黄冬夫妇都死在他们手下。 黄冬临死之前把琴交给女儿黄雪梅,黄雪梅没能逃掉,被逼到悬崖边,连同天魔琴一起跌落悬崖。 儿子黄麟侥幸活了下来,被迟来大师收为弟子,送给飞虎镖局总镖头吕腾空抚养,天魔琴自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十六年后,飞虎镖局总镖头吕腾空金盆洗手之日,一名神秘人假意委托飞虎镖局将天魔琴送到韩逊府上。 吕腾空义子吕麟(黄麟)年少气盛,为维护天下第一镖局的招牌,贸然接下此镖。 吕腾空深感事态严重,甘愿食言陪吕麟送镖,天魔琴至此重出江湖。 世界:六指琴魔(电影版) 任务:琴音琴心(清幽平淡,身手心皆静方能与妙道相融,与神灵相通。 琴不应该作为杀器,请以天魔琴演绎最优美动听的音乐,领悟琴之真谛。)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剧情结束后离开(这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世界,黑白难分、恩怨纠葛、追名逐利、你死我活,然古琴岂能为杀器? 琴者,当神闲气静,雪其躁气,释其竞心,指下扫尽炎嚣,弦上恰存贞洁; 文人逸士,以琴会友,觅知音,不竞不求,不炫技,不卖弄,远离名利纷扰,清修自娱。) 怎么系统也开始拽上文言文了?好像某人之前还鄙视过他对文言文的翻译呢! 不过作为北玄大学文学院的高材生,区区半文半白的话根本难不住时一晨,这个世界的任务主要是让他领悟一个字:静! 身静、心静、神静! 系统好像就是为了辅助他进步而存在的,纵观前几个世界,先得利器、后学武技,复又锤炼神魂,如今是静以修心、气定神闲。 每一步都相辅相成,不断夯实他的基础。 之前在森林逃亡时,时一晨的心不静,甚至陷入浓烈的烦躁之中。 若非在阴差阳错中打破僵局,以当时的心态,事情很可能会出现极大的变故。 这个世界的历练当真来的及时,直指他的弱点。 时一晨达到如今这番实力,满打满算只花费了五六年时间。 尤其在练气境时,他突破的速度堪称坐火箭一般,在十月末从练气初期突破至练气后期,穿过空间通道后,仅仅几天又突破至半步炼神境。 以他的修炼进度,比正常武者少花费了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基础与心境自然有些不够稳固。 心境与意境想通,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所领悟的无尽(融奇、险、虚、幻、松)意境、美好(心灵)意境,都离不开心与神魂的感悟。 但他现在还差一样——心态,面对万事万物的心态。 他领悟的意境都用在了攻击上,却忘记融入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人有喜怒哀乐,不过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人不应该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内心,做出当局者迷的错事。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面对危机时保持正确的心态,才能以最佳状态面对危机,并战胜危机。 时一晨明悟了在这个世界的目标与方向,换上一身从储物空间内取出古装,背上背着那把朴实无华的宝刀,怀揣着求知的心情,至此踏入江湖。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能这么干? 江湖,时一晨并不陌生,但这个世界的江湖,却是他所见过的最为纯粹的江湖。 古有皇权不下乡,此界则是皇权不下武林。 吕腾空在吕麟接了天魔琴的镖后,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皇帝的人头都能接,但这趟镖不能接。” 可见朝廷在江湖人眼中的地位,皇权已经完全失去对六大门派所驻山川、城池的管理权。 不过这些和时一晨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本就是个漂泊无依的江湖中人。 除了四大名捕位面,他都尽量避着朝廷走,现在来这里也是单纯的为了学习。 无名小镇,镇子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带着武器,一个个形色匆匆的,仿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说没有,天魔琴出世了,据说由飞虎镖局吕腾空亲自押运,要知道,接镖之前吕腾空可是金盆洗手了。” “我听长辈提到过天魔琴,据说此琴乃是名动天下的至凶之物,每次现世都伴随着血雨腥风,看来武林又要掀起一番浩劫了!” “据说江湖中各大派纷纷出手了,看来这次可以将这件凶物毁掉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想要抢凶物还是毁凶物啊!” 时一晨还没有刻意打探,便听到了一大堆的据说,江湖中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吕腾空金盆洗手了,嗯,又一个金盆洗手之时出现变故的。 嘿嘿!看来真是谁洗手谁倒霉!时一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金盆洗手。 镇外,无名茶寮 吕腾空、吕麟父子正在茶寮内喝茶休息,几道视线正在隐晦的从他们身上扫过,闪烁着丝丝凶光。 吕腾空能将飞虎镖局发展成天下第一镖局,一身江湖经验何等丰富,当敌人视线扫过之时,心中顿时升起防备,小声朝吕麟说道:“阿麟,小心后面。” 吕麟刚想回头看看情况,吕腾空连忙轻声提醒道:“别回头,见机行事。” “趁其他人没到,我们先下手。” “好,上!” 两名劫镖之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贪欲,拿起兵刃转身攻了过去。 刷,一道刀光闪过,二人胸前衣襟上出现一道醒目的口子。 当他们抬头时,正看见吕麟还刀归鞘,吓得连忙跑出茶寮,再也不敢惦念天魔琴这样的重宝。 “呵,这么点鼠胆也敢出来闯江湖啊?”吕麟略带得意的坐回作为,笑着说道:“爹,你真行啊,到底是老江湖啊!” 吕腾空毫不在意的笑道:“这点算什么呀,以后的日子还有你受的呢,好了,少说费话,快点喝茶好赶路。” 茶寮边缘的一张桌子前,时一晨将这场短暂的对战看的清清楚楚。 他眉毛轻挑,右手缓缓放下茶杯,心中暗道:“好像可以随便浪了呢!” 忽然,时一晨右耳微动,听到有几人正在极速赶来,吕麟与吕腾空也听到了动静。 吕麟警惕的说道:“爹,他们来了!” 吕腾空早已预料到此行不会顺利,轻哼一声:“不出所料。” “爹,要不要动手啊?” “护镖。” 这时,两名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江湖中人快速冲了过来。 他们使用的武器是齐眉高的竹子,在冲锋时便开始蓄力,一套棍法舞得尘烟四起,茶寮内顿时充斥着阵阵呼啸之声。 时一晨的位置选的不好,一名劫镖之人挥舞竹棍时,正巧把他罩在其中。 若普通人挨上这一棍子,至少得脑浆迸裂,据此人的表现来看,这番行为显然是家常便饭。 啪,茶寮内呼啸的棍声瞬间少了一半,只见时一晨的左手稳稳抓住竹棍,右手照常端起茶杯喝茶,看都没看竹棍的主人。 劫镖男子怔了一下,双手全力抽回竹棍。 时一晨将竹棍一抖一送,竹棍登时脱离劫镖男子的双手,猛然倒撞而回。 噗 劫镖男子胸口直接被竹棍贯穿,嘴里大口大口的喷着血,无力仰倒在地。 时一晨自身并未用力,劫镖男子用了多大力,遭受的攻击便有多强。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时一晨算是找到正当击杀对方的理由了。 “高手!” 吕腾空与另一名劫镖男子不约而同的看向时一晨,内心震撼至极。 吕麟已将天魔琴背在背上,同吕腾空并肩而立,面容严肃的打量着身前劫镖之人与时一晨。 “爹,此人是敌是友?” “可能来者不善!” 茶寮外的竹林中在此时响起一阵脚步之声,数名同样打扮的江湖人,此时正簇拥着一名贵公子打扮的男子,一同快步朝此地冲来,眨眼间包围整座茶寮。 “给我上!” 贵公子打扮之人名叫韩平,乃点苍派掌门韩逊之子,自幼娇生惯养,性格飞扬跋扈,挂在嘴边上最多的话就是“我爹是韩逊。” 阵阵呼啸之声再次响起,却又在几吸之内平息。 尘烟散尽,地上到处都是碎竹断刃,劫镖之人倒了一地,全部捂着右手痛苦的翻滚哀嚎着。 时一晨不知何时已站在韩平身旁,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你不要杀我啊,我爹是韩逊,他不会放过你的。” 韩平的武功连这群手下都比不上,更不要说胜过时一晨了。 他见时一晨眨眼间便站在自己身边,手下也倒了一地,吓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在时一晨淡然的目光下,韩平身体缓缓向后退去,双腿在后退的过程中越来越软,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时一晨在阳光下的阴影将韩平笼罩其中,脸上的微笑在韩平眼中仿佛像是一个绝世凶魔。 韩平手脚并用,想要朝后面退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不许动,动就杀了你。” 韩平立刻停下动作,乖乖的坐在地上,一脸恐惧的把头埋在胸前,带着哭腔道:“我爹是韩逊,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爹是韩逊,你敢伤害我,他是决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韩平。” 时一晨笑着问道:“有人给你爹送快递,作为儿子,你能帮忙签收吗?” “什么?” 时一晨又说了一遍:“嗯,就是有人想把天魔琴送给你爹,你帮忙收一下货,这次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韩平小心的抬起头,弱弱的问道:“我,我,我要是收了天魔琴,你是不是就不杀我了?” “对” 韩平说道:“那好,我收,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时一晨说话时,抬眼望向吕腾空父子,满是笑意的朝他们挥了挥手。 吕腾空见情况不妙,连忙对吕麟说道:“阿麟,你先走,我掩护你,然后在十里坡客栈见。” “爹,我来掩护你。” “两天之内如果见不到我,就自己把琴送去韩逊府内,快走。” 吕麟也是果断之人,见吕腾空主意已定,运转轻功翻了出去,身子径直落在茶寮外的马匹上,骑马狂奔而去。 他骑马刚跑出去不远,竟又勒住缰绳掉头赶了回来,一脸无语的飞回吕腾空身边,双眼喷火般盯着立在韩平身前的琴匣。 白营造那么紧张的气氛了,镖没带走,跑的再远又有何用? 吕腾空无奈瞪了他一眼,仿佛在埋怨他既然走了为什么还回来。 在他心中儿子比什么都重要,镖丢了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就行。 大不了砸了招牌,隐姓埋名藏起来,以后再也不押镖了呗。 吕腾空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说道:“阁下请了,在下飞虎镖局吕腾空,这天魔琴乃是我们的镖物,若阁下能够奉还,吕某深感大恩。” 时一晨问道:“吕总镖头,不知你这镖要送往何处?” 吕腾空答道:“应雇主要求,将镖送到苏州,亲手交给韩逊。” 时一晨看向韩平,笑着说道:“是不是你爹派你过来取镖的?” “对,没错,我爹亲自派我前来接应。”韩平哪里敢否认,快速用力点着头,而后又朝吕腾空说道:“好了,我已经过来接镖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吕腾空眉头紧皱,警惕的盯着时一晨,郑重说道:“我们要将镖亲手送到韩逊手中。” 韩平面对时一晨没底气,但面对吕腾空之时,再次恢复先前的跋扈之态,怒声说道:“韩逊是我爹,难道我代表不了我爹吗? 吕腾空,你怎么这么固执,我和镖谁重要,我爹还分不清楚吗? 若是因为天魔琴伤了我的性命,这个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一连串的质问并没有说服吕腾空,他依旧坚定的说道:“你是你,镖是镖,我们的任务不是保护你,而是押镖。 我们只需要对镖物负责任,其他一切事情皆与飞虎镖局无关。” 韩平气的够呛,胸口剧烈起伏着,怒声质问道:“你,你,我爹是韩逊,你要和我们点苍派为敌吗?” “好了!” 时一晨把天魔琴扔了回去,有些无奈的朝吕腾空说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得罪我一下?弄得我连个心安理得动手的借口都没有。 这样吧,我和你们去苏州,等你亲手把镖交给韩逊后,我再出手抢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呃!?”吕腾空与吕麟一脸懵逼:还能这么干? 第一百四十五章 魔琴之威 吕腾空父子认真思考一番时一晨的歪点子,心中暗道:好像真的可以呀!毕竟他们交镖后,飞虎镖局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韩平顿时被时一晨的奇葩言论惊呆了,随后他转念想到自己能再见到父亲,心中重新恢复了底气。 哼,只要见到他爹,他要让他爹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干掉! 他爹可是韩逊,是六大门派点苍派的掌门,江湖中最顶级的人物之一。 就算他之前在鬼圣宫出言怼了老烈火、鬼圣、六指先生等江湖名宿后,照样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在苏州时,他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土霸王。 有生以来,他还从来没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呢! 嗯,插句题外话,这个世界的点苍派在苏州,而不是点苍山,这就有些迷! 也许,点苍派是后搬来的吧! 达成协议后,一行四人正式上路。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吕腾空、吕麟父子就遇到一个大麻烦——罗刹门门主、毒手罗刹赫青花。 赫青花轻功了得,身法奇快无比,擅使一手毒鞭,杀人于弹鞭之际。 其为人孤芳自赏、心狠手辣,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吕腾空父子同样入不了她的眼。 赫青花现身时直接抽翻两人的马匹,手持长鞭挡在路上,冷声说道:“把天魔琴留下,老娘就饶了你们。” 吕麟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怼了上去:“说留就留啊?凭什么?” 赫青花面色淡然道:“就凭我毒手罗刹赫青花。” “毒手罗刹赫青花!?” 吕腾空面色微变,握刀的手掌不禁紧了紧。 他悄悄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时一晨,心中莫名的有了底气。 然而时一晨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有底的心灵重新打入深渊:“她若抢了天魔琴,我再从她手里抢过来,这样应该和你们没关系了吧?” 吕腾空和吕麟对视一眼,全力攻向赫青花,他们绝不能让赫青花得逞,否则这趟镖就抢不回来了! 面对吕氏父子的围攻,赫青花一手毒鞭如蛇似龙、上下翻飞,二人右手被鞭子上面的劲道震得直发麻。 赫青花的毒鞭实在太灵活了,攻向这对父子之时,还不忘缠向吕麟背后的琴匣。 若非吕腾空机警,天魔琴早就易手了。 吕腾空和吕麟的武功毕竟差上赫青花一截,毒鞭灵巧至极,终于找准机会穿过两人的防御,将吕麟背后的琴匣卷了过来,转身跃上一颗大树。 赫青花方才也听到了时一晨的话语,她挥手一甩鞭子,略带得意的朝时一晨笑道:“小子,听说你想从我手里抢琴,好啊,有本事就上来拿。” “拿”字刚出口,她只觉得怀中一轻,琴匣竟已不翼而飞。 时一晨捧着琴匣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一般,他打开琴匣上面的封条,终于见到了天魔琴的真面目。 天魔琴静谧而高贵,古朴中暗含丝丝神秘气息,长约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面圆底扁,象征天地;琴身与凤身相应有头、颈、肩、腰、尾、足。 琴身共有十六根琴弦,以白、蓝、绿、红、白……红依次排列。 时一晨轻拨琴弦,清晰感受到弦上的颤动隐隐对灵力产生了排斥。 这种排斥来源于声音的频率与波长,若无匹配的弹奏之法而强行弹奏,很容易被自身功力所反噬。 吕麟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堆笑的说道:“多谢英雄拔刀相助。” 说话时,他的双手看似随意的朝琴匣接去,当手掌快碰到琴匣时,琴匣上登时涌现一股轻柔的力道,十分巧妙的将他推了出去。 时一晨啪的一声扣上琴匣,一本正经的说道:“天魔琴,我的。” 吕麟一脸沮丧的说道:“这是我们飞虎镖局的镖,上面还有我们镖局的封条呢!” “封条可以给你。”说着时一晨抬手把封条全部撕下来,非常大度的递给吕麟。 吕麟急的都快哭了,看来天下第一镖的招牌要砸在他的手里了! “还我天魔琴!”赫青花愤怒的甩了下鞭子,眼神阴冷的盯着时一晨。 时一晨笑道:“凭本事抢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你?你想要天魔琴?好啊,有本事过来拿。” 风水轮流转,熟悉的话被时一晨原封返还,把赫青花气的有些胸口发闷,娇喝着攻了上来。 她的长鞭虽然灵活,鞭影虽然密集,在时一晨眼中却尽是破绽。 面对赫青花的进攻,他只轻轻探了探手,长鞭顿时被他捞在手中,呼啸的鞭影顿时消散于无形。 赫青花用力一扥(den)长鞭,想要把鞭子抢回来。 时一晨轻飘飘的松开鞭子,鞭子的顶端倒转而归,在一道巧劲的控制下撞在赫青花的膻中穴上,登时将她击得倒飞出去。 忽然,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侵袭而来,杀气中带着阵阵肃杀的音乐声,惊飞了山中的飞鸟。 一道身影骤然站在时一晨身前,此人深邃的眼神中凶光四溢,一股霸气、傲气、杀气扑面而来,正是当代琴魔黄雪梅。 赫青花颇为忌惮的看了一眼时一晨,恨恨的运起轻功准备离开。 然而在她刚起飞之时,一阵恐怖的吸力自背后升起,把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拉到时一晨身后,猛地掼在地面之上。 赫青花顿时被吓住了,一脸恐惧的仰望着前方那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她右手攥紧鞭子,乖乖的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黄雪梅亦在此时攻了上来。 在这个世界,没有天魔琴的黄雪梅仍旧是天花板级的高手。 电影中,她出场时轻松秒杀赫青花,而后单杀六指先生,大战鬼圣不落下风,决战中使用天魔琴时更是天下无敌。 不过她和时一晨的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虽然没达到被秒杀的地步,但能撑过二十回合就是极限了。 不谦虚的说,时一晨在这个世界可以肆无忌惮的浪,可以比在笑傲世界还要浪。 黄雪梅的招式都是致命的杀招,攻出去时却像击在棉花上。 时一晨用了一手太极八卦式,轻描淡写的化解掉她的杀招。 太极八卦轮转时,黄雪梅整个人如同蛛网上的猎物,不断在时一晨的的拳掌之中挣扎。 面对时一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高手,黄雪梅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计划,若有天魔琴在手,她绝不会如此被动。 时一晨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双手一松将她送了出去,在她落地之时,天魔琴正稳稳立在她的身前。 时一晨招呼吕腾空父子躲在自己身后,朝黄雪梅笑道:“来,让我见识下天魔琴的威力。” 黄雪梅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烈的煞气所掩盖,双手轻轻抚动着琴弦。 琴音刚开始是苍劲有力,刚中有柔,起伏较大,直至杀气腾腾。 琴音于凄泣急促中暗传杀机,仿佛诉说着从孩童时积蓄且无法解开的仇与恨。 优雅的乐器瞬间化作最厉害的武器,变成最冷酷的杀人工具。 人琴合一,琴声无敌,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天龙八音再次现世。 砰砰砰砰 天罗地网般的气劲交织攻击,强大的音浪化作无数致命的利刃狂涌而来。 刹那间,周围大地树木纷纷炸裂,时一晨身前的太极八卦图在轮转之中也出现阵阵轻微的震荡。 不愧是这个位面内的顶级装备,天魔琴的威力可谓十分恐怖,琴音竟同时包含物理攻击与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是以琴音引动对手心神,而物理攻击不仅是大家所理解的物理攻击,也包含了一些物理知识。 魔琴利用特殊构造,将自身和魔琴配套的深厚内力发出,改变声音的波长和频率造成共振,做到爆破效果和人体自爆。 通过天魔琴,黄雪梅击出来哦内力与精神力量如同被催化一般,杀伤力大幅度的增强。 时一晨的心绪开始浮动,脑海中闪现出前世今生的悲凉凄楚,体内的灵力被琴音挑动,更是隐隐有暴动的趋势。 黄雪梅的琴音越发急促,犹如金戈铁马般恢弘霸气,两人周围早已在琴声中化为一片狼藉,只有时一晨所在的方向不动如山。 琴声之中,时一晨努力宁心静气,心神缓缓摸到天魔琴攻击的规律。 数吸之后,他的右手逐渐抬起,拇指食指慢慢贴在一起,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嗡,一道无形音浪顺着手指向外蔓延,扰乱了琴音的波长与频率。 除了以内力所化的恐怖气劲依旧肆虐,天魔琴对时一晨体内造成的伤害皆已化为虚无。 时一晨抬脚缓步向前,穿过一条条由内力所凝聚的琴刃,最终在黄雪梅身前缓缓蹲下,微笑的伸出右手按住琴弦,周围弥漫的音刃骤然消散。 他左手伸到黄雪梅眼前,又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笑着问道:“认输吗?” 黄雪梅面无表情的盯着时一晨,眼中升起一丝不甘。 不是因为输掉比斗而不甘,是怕死在这里没机会报仇而不甘。 奈何她确实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成交 看着琴旁陷入沉默的黄雪梅,时一晨面容平静的说道:“没有天魔琴我照样能称霸武林,贸然夺琴只为引你现身,你果然出现了。” “你有什么目的?” “学琴,学习弹奏天魔琴。” “弹奏天魔琴?”黄雪梅目露凶芒,寒声讥讽道:“呵,没想到连你这样的高手也会觊觎天魔琴。” “你错了。”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得到天魔琴,代表着拥有称霸武林的希望。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想,没有天魔琴我照样能称霸武林,我学琴,只是单纯的想要学罢了。” “哼,这又有什么区别。”黄雪梅冷哼一声,双手极速探出,直奔时一晨咽喉。 时一晨右手屈指弹中黄雪梅的手腕,随即化指为掌,一只手抓住黄雪梅两只手腕。 大拇指与中指分别扣住两支手腕的名门,站起身后一扭一按,将其整个人仰面扣在天魔琴之上。 时一晨站在从黄雪梅的头顶前方,自上而下淡然的俯视着她。 一双是寒光闪烁的冰冷眸子,一双是风轻云淡、纯净深邃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相隔仅有二十公分左右,皆从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黄雪梅命门被扣不敢轻易反抗,身体僵硬的靠在琴弦之上,冰冷的目光逐渐升起黯然之色,双目轻合,不甘道:“我输了,动手吧!” “我没想过要杀你。”时一晨诚挚的笑道:“我这人向来不咄咄逼人,咱们可以谈条件的。” “条件吗?我要你灭了六大门派,你也能做到?” 黄雪梅破罐子破摔的呛了一句,她不认为时一晨能轻松做到。 因为鬼圣、老烈火、东方白,每一个高手都不是好相与的。 尤其是东方白,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时一晨犯不着多此一举的得罪他们。 “成交。” 时一晨话音刚落,赫青花的膻中穴顿时爆出一抹血花,整个人目瞪口呆的仰倒下去,直到身死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赫青花是个顶级漂亮的美妇,年近中年依旧风韵犹存,身材气质无可挑剔。 奈何碰到时一晨这样的狠心人,竟毫不犹豫的辣手摧花,引动留在对方膻中穴的暗劲,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她是第一个,怎么样,还满意吗?”时一晨风轻云淡的笑道。 黄雪梅面露惊诧之色,眼神中闪过一抹仇人死去的快意,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当然!”时一晨松开黄雪梅时,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赫青花的尸体,脸上浮现一抹带有深意的微笑:“我不喜欢欺骗,你明白的。” 黄雪梅将天魔琴背在背上,眼中杀气逐渐隐去,顺着时一晨的视线看向已经死去的赫青花,又瞥了一眼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的韩平,随手弹出一枚铜钱。 韩平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双手朝时一晨方向伸了出来,拼命在抓着什么。 他的双目中满是祈求之色,上下嘴唇轻微张合着,仿佛在说:“救我,你说过不杀我的。” 时一晨平静的朝他摇了摇头,袖袍轻挥在地上掀出两个大坑,分别将韩平与赫青花埋葬。 帮韩平入土为安时,他伸手合上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无奈道:“我只说不杀你,可没说过在别人杀你时要救你,这算不得违背诺言。 你要实在不甘心的话,嗯,过几天我送你爹去陪你,让他在下面继续庇护你,这样总行了吧?” 吕腾空父子听到时一晨的念叨,嘴角微微抽搐,还带这样的?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安葬完两人后,时一晨正式朝三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时一晨,一般听过我名字的江湖人,要么和我成为了朋友,要么就死了。” 呃!? 吕腾空和吕麟后背有些发凉,黄雪梅面无表情的说道:“黄雪梅。” 姓黄,性别女,能弹天魔琴,会天龙八音,吕腾空是个极具智慧的江湖人,结合得到的情报略微分析后,心中顿时生出一个震惊的想法。 他满是不可置信的问道:“黄雪梅!?你,你是六指黄冬之女?” 黄雪梅冷冽的目光扫向吕腾空,吕腾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目光,语气颤抖的问道:“你,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弟弟?” “嗯?”黄雪梅身形微颤,胸中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连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你,你说什么?” 吕腾空十分激动的问道:“我说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弟弟?他今年十八岁,名字叫黄麟,胸前有一道胎记,你,你还记不记得?” 黄雪梅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一脸柔色的从怀中取出一只野草编成的蟋蟀。 野草早已枯萎,但蟋蟀依旧还是那个蟋蟀,这是她弟弟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是她们的父亲亲手编成的。 “他在哪?” “吕麟就是你弟弟啊!” 吕腾空扯开吕麟的衣襟,露出他胸前的胎记,眼圈发红的说道:“当年迟来大师赶去你家救人时来迟一步,只看到你家附近尸横片野。 他在远处的草丛内发现哭泣的阿麟,于是把他捡回来送到飞虎镖局,交给我来抚养。 我们以为黄家只剩下麟儿一个,没想到你还尚在人间。 如果你不是麟儿的亲姐姐,我会永远隐藏阿麟的身世,既然今日碰到了你,麟儿的身世是时候真相大白了。” 随着吕腾空的陈述,黄雪梅的眼圈渐渐发红,她扫过吕麟胸前的胎记,双眼包含深情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他是我弟弟?”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她怕这是一场梦,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惊醒过来的美梦。 吕麟彻底懵了,亲爹变养父,无名高手成亲姐,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爹,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我一时不可能接受得了呀!” 吕腾空带着鼓励的目光,嘴角含笑道:“麟儿,这些是你应该知道的,爹不应该继续隐瞒你。” 吕麟怀着复杂的心情,目光期待中带着怯意,小声朝黄雪梅喊了一句:“姐、姐姐。” “欸,弟弟!” 黄雪梅激动的走上前来,想要拉住吕麟的手,吓得吕麟连忙倒退两步,低声说道:“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缓一缓?” 黄雪梅连连点头:“好,好,我等你,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 亲人相认,皆大欢喜,时一晨没有不识趣的破坏气氛,直到事情结束后才宣布启程,收拾东西朝苏州韩逊府赶去。 飞虎镖局还是要去送镖的,除了时一晨之外,另外三人谁都不想让镖局砸了招牌。 只要这单送成,至少十年内没人再敢和飞虎镖局争夺天下第一镖局的名号。 世界总是如此奇妙,黄雪梅把吕腾空父子当成棋子,想以他们引出夺琴的牛鬼蛇神,将他们一网打尽。 如今棋子变亲人,黄雪梅当然不能按照原计划继续执行下去,她可舍不得自家亲弟承受整个江湖的压力。 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高手跟在身侧,她不得不心怀警惕。 一行人路过城镇时,时一晨按照黄雪梅的要求买了几本琴谱,以及一把和天魔琴样式相同的古琴。 巧合的是,这把古琴不仅样式与天魔琴想同,连颜色都十分相似,没见过天魔琴的人,很可能分辨不出哪把是真,哪把是假。 乐律上的“五声”就是“五音”,分别为宫、商、角、徵、羽,大家平常说的五音不全,说的就是这五音。 演奏时,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演奏技法繁多。 右手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等; 左手有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等。 古琴的右手弹弦亦有手指之别、指背甲弹与指面肉弹之别,右手的弹弦是由大指、食指、中指和名指承担的。 一般说来,大指与中指力度较强,食指与名指较弱(小指是古琴中的禁指,只用其余四指弹奏)。 这四指的弹弦又各分指背甲弹和指面肉弹两种,前者音色比较轻、薄、亮,后者音色比较重、厚、实。 这些大部分都不是黄雪梅亲自教的,而是时一晨从书上学来的,“学习”天赋就是一个bug,任何知识看一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花费短短半个时辰,时一晨逐渐掌握了演奏的基础知识,如今已经能上手弹奏了。 时一晨弹奏的第一首曲子是《高山流水》,他本以为自己演奏的还不错,调对音准,算是把这首曲子完整的呈现出来。 但在听过黄雪梅的弹奏后,他顿时察觉到巨大的差距。 黄雪梅跌落山崖后,在瀑布山林内生活了十六年,凭借自身天赋与六指黄冬为她打下的基础,对于高山流水的意境掌握得炉火纯青。 她弹奏《高山流水》时,高音如泉水叮咚,清澈明净,透人心扉; 低音如古寺钟鸣,沉稳厚重,气势磅礴,整曲给人以身处山水之间,感受那自然气息之感,精妙无比。 古琴果然易学难精,其形其音容易掌握,曲中意境真情若无法与心灵相合,是无法演奏出那种打动人心的琴音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着不好吗? 一路上,时一晨的手几乎没有停过,一直在弹奏那首《高山流水》,演奏的技巧越发熟练,琴音却依旧无法融入感情。 不过他并没有急切,饭要一口口吃,什么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急于求成很多时候会适得其反。 时一晨登过高山、跨过大河,领悟的无尽意境中大部分都与山峰树木有关。 他的内心也是阳光的,心灵中充满美好,与生命、与自然十分契合。 只要掌握正确的法门,找到合适的契机,时一晨有信心把这些意境融入至琴音之中。 通过路途中的接触,黄雪梅清晰见证了时一晨学琴的认真与努力,心中已是有些相信他之前的理由。 因为弹奏天龙八音只需掌握特定的技法即可,根本不用如琴者一般领悟琴音真意。 龙潭客栈 日头西斜,天色将晚,一行人决定在客栈休息一夜,明日继续赶路赶往苏州。 吕腾空和吕麟头戴斗笠、背背单刀,时一晨和黄雪梅各背着一个彤色琴匣,一同走进客栈大门。 里面的小二见到时一晨与黄雪梅背上的琴匣,双眼登时一亮,甩着手巾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欢迎,四位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吕麟说道:“帮我们准备四间上房,我们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小二扫了一眼吕麟与吕腾空,笑呵呵的说道:“欸,今天我们客栈只招待两位有来头的大人物。” “谁这么了不起啊?”吕麟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小二神色激动的说道:“就是天下第一镖局前任总镖头吕腾空,以及现任总镖头吕麟。” 吕麟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故作淡定的说道:“他们来了。” 小二探着头,佯装不知的朝着客栈门口东张希望,有些夸张的喊道::“他们来了?在哪啊?” 吕麟掀起斗笠上的轻纱,轻咳一声道:“我就是吕麟,而这位就是家父吕腾空。” 小二疑惑的问道:“二位就是吕总镖头?” 吕麟放下斗笠上的轻纱,得意的面孔努力装成谦虚的模样:“失敬失敬。”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不是,不是,是闻名不如见面。” 小二一不小心把实话秃噜出来,连忙改口笑道:“两位吕总镖头,上房准备好了,请。” 小二引路时,目光隐晦的扫向两个红木色琴匣,神色有些莫名。 吕麟初入江湖,不知不觉间被小二的甜言蜜语给糊弄了,不过吕腾空是个老江湖,早就发现了这名小二与此间客栈的异常,心中渐渐生起警惕,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时一晨,见对方面色如常的跟在他们身后,只是双目有些出神,仿佛在神游天外。 “两位吕总镖头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这间龙潭客栈蓬荜生辉,今晚我不会再做其他人的生意,不让任何人骚扰你们。” 吕麟被小二的话哄得开心,笑着说道:“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店小二说话那叫一个好听,马屁不要钱一般拍了过来,把吕麟拍得飘飘然了。 吕腾空无语的摇了摇头,也没有特意提醒,而是准备等吕麟栽跟斗的时候,让他记住这次的教训。 时一晨没心情理会其他,反正不论什么牛鬼蛇神来袭,在他眼中都是跳梁小丑,他现在一门心思投入在练琴上面。 进入房间后不久,他的屋内再次响起悠扬的琴声,琴声优美宁静,隐隐回荡在客栈之中。 嗯,严重扰民! 对于不懂琴的普通人来说,琴音和现代社会使用音乐软件听歌没什么区别。 但对黄雪梅这种宗师级琴师来说,耳边的琴声相当于在一个歌唱家旁边,没完没了的唱着口水歌,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已经忍了一路了,现在连休息的时候也不放过她吗? 终于,她背着天魔琴走向时一晨的房间,敲响房门打断他的琴声。 进屋后,黄雪梅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弹得不好听,琴音中缺少灵魂,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弹琴吗?或者说你为什么喜欢琴?” 时一晨怔了一下,而后如实答道:“我不喜欢琴,再过去的日子里,我心中根本没有弹琴的概念,连听琴的兴趣都没有。” 黄雪梅认真的说道:“你若一直以现在的心态抚琴,将永远无法领悟到琴艺的乐趣。 没有乐趣就没有喜悦与幸福,更不能弹奏出你所向往的天籁之音。” “你喜欢琴吗?”时一晨忽然问道。 “喜欢,也憎恨,我爹是顶级的琴技大师,自幼教导我抚琴奏乐,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黄雪梅神色微沉,身上隐隐浮现出一股杀气,声音冰寒彻骨:“但我的幸福亦因琴而灭,天魔琴,哈,天魔琴! 也许没有天魔琴,我黄家就不会惨遭此劫,此时应该正过着其乐融融的田园生活。 我恨天魔琴,更恨那些夺琴之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活!” 好吧,话题已经严重歪楼,时一晨接下来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以黄雪梅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为他排忧解难,他不替对方操心就不错了。 “吕总镖头,开饭了!” 一道响亮的吆喝声打断尴尬安静的气氛,两人默默无语的背着琴下楼吃饭。 楼下很热闹,不大的客栈中挤满了人,在时一晨走出房间时,视线全部落在他背后的琴匣之上。 这是一群贪图天魔琴的江湖中人! “一会儿功夫来了这么多客人,我们客栈发财了!”小二美滋滋的笑了起来,眼神却悄悄跟着四人的脚步移动着。 四人若无其事的走下楼,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时一晨动筷时,数十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筷子移动,仿佛要看清楚他是怎么吃饭的。 那种被数十人围观进食的感觉很是别扭,他轻轻跺了跺脚,一道无形气浪自脚下蔓延开来。 刹那间,整间客栈内的江湖人士突然觉得脚下剧烈震颤,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摔在地上。 这群人被时一晨的动作震撼到了,但在天魔琴的诱惑下,早已忘记心中的恐惧。 一个个站起身后彼此招呼着:“他们只有四个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大家一起出手,夺琴各凭本事,上啊!” 一大群人迅速朝时一晨这一桌包围过来,店小二躲在暗处为这些人加油鼓劲,随时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活着不好吗?” 时一晨轻叹一声,碗中一团米饭泾渭分明的散成一粒粒饭粒,骤然漂浮至桌面正上方,四散激射而出。 一粒粒米饭在灵力的加成下,简直比子弹还要灵力,摧枯拉朽般穿过前方一切阻碍,最终轻飘飘的落在客栈的门窗之上。 整个过程中,这些饭粒未给此间客栈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坏。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响起一连串“扑通扑通”的声音。 这一次,客栈彻底安静下来,这些江湖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身体表面清晰存留数个细小孔洞。 孔洞边缘升起丝丝冰霜,已是冻结了即将流淌出来的血液,避免污染客栈内的环境。 毕竟他们今晚要在这里吃,更要在这里住,不能被血腥味影响心情,时一晨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尘埃落定后,时一晨取出一锭金元宝轻轻放在桌上,朝小二招呼道:“小二,过来收拾一下。” 店小二早吓得瘫坐在地上,此时正脸色苍白的看着时一晨这一桌:原来他才是最恐怖的那个!万幸自己还没流露出敌意,引起对方的关注。 听到时一晨招呼后,她双手撑着地面强行站起身子,软着脚朝这桌走来。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否则会死滴! 她现在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店小二,才不是什么烈火宫的亲传弟子谭月华,更是从未想过觊觎天魔琴,嗯,就是这样。 谭月华缓步挪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拿起金子,十分乖巧的说道:“客官您放心,保证为您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见时一晨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谭月华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离开桌子,认真的在客栈内收拾起来。 凡是打天魔琴注意的人都该死,这是黄雪梅心底深处的想法。 她一直自顾自的吃着饭,偶尔也会给吕麟夹一些菜,关心他吃好喝好,丝毫没在意周围的一片死尸。 吕腾空与吕麟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吓都要吓饱了。 看时一晨平时挺平易近人的,没想到发起飙来这么恐怖,幸亏他们不是敌人。 “咦?大哥,这里有间客栈?” “正好在这里休息休息,赶了一天的路,快累死了!” 鬼圣的大儿子、二儿子并肩走进客栈,顿时被一地的尸体吓了一跳。 他们警惕的打量着客栈内的情况,一眼认出正在勤劳的背运着尸体的谭月华,当即惊呼道:“是你这个妖女!” 靠!谭月华想弄死这两个人,她现在是普普通的店小二,才不是什么妖女呢! 然后两人又是一声惊呼:“天魔琴?” 谭月华扔下手中的尸体,义正言辞的说道:“打尖还是住店,不打尖不住店就滚蛋,别在这打扰我的客人们用餐,长得就让人倒胃口。” 然后倒胃口的人就死了,连话都没说出来一句。 动手的是黄雪梅,她好像特别喜欢干掉仇人的后代,韩平如此,鬼圣的两个儿子亦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魔琴现,群鬼色变 龙潭客栈,听起来像是龙潭虎穴,但在时一晨大发神威后,谭月华乖巧的像一只小白兔,生怕惹对方不高兴后被顺手干掉。 她把客栈的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又提心吊胆的煎熬了一整夜,终于把时一晨这个煞星送走了。 “客官,有空常来玩啊!” 呃!?你确定这是客栈店小二的台词? 吕麟对谭月华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对方都快把他捧上天了,于是客气道:“好啊,我们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光顾你的生意。” 谭月华差点抽自己一巴掌,她是真害怕时一晨会再来,心中早已做好打算,等这些人离开后,自己立刻躲回烈火宫,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出来闯荡。 苏州、韩逊府 韩逊收到镖后,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客套的感激道:“辛苦了两位,想不到六指先生也会送这个琴给我。” 吕腾空父子心中“呵呵”,礼貌的拱了拱手道:“镖已送到,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告辞。” “吕兄,我送你们!” 韩逊现在也没心情和吕腾空父子客套,满脑子都是天魔琴,连送吕腾空父子离开时都把天魔琴从琴匣里取出来,死死抱在怀中,生怕不小心被其他人偷走。 望着吕腾空父子策马离去的背影,韩逊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快步朝书房方向走去,想要仔细研究一番这梦寐以求的天魔琴。 韩逊虽是一介武夫,书房却布置的十分讲究,桌椅家具从色调到材质,都表现出雅静的特征。 房内还有一个大面积的窗户,窗户外造了些山水小景,颇有一番宁静、清幽的感觉。 此时,书房中的桌案上端端正正的摆着一个琴匣,时一晨靠在桌案后的椅子上,安静的阅读着《琴史》。 若非房内偶尔传来阵阵翻书之声,都不会发现屋里竟然有人。 韩逊一脸喜色的抱着天魔琴走进书房,径直朝书案方向走去。 刚迈出两步,他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眼中升起一丝惊疑之色,怒声质问道:“你是谁?” “回来了?” 时一晨合上书页,面色平静的打量着韩逊,缓声说道:“人啊,贵在自知,明知够不着的东西,就别试探着去伸手。 有些东西可以拿,有些东西是不能拿的,拿了就会没命。” “好大的胆子,活的不耐烦了吧!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愧是父子,果然一脉相承,一个喜欢说“我爹是韩逊”,一个习惯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韩逊,蒋沈韩杨的韩,武功逊色却不知谦逊的逊。” 时一晨说话时指了指桌上空荡荡的琴匣,淡笑道:“把天魔琴放回琴匣,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做梦,不知死活!” 韩逊僵硬的面庞抖动两下,眼睛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显然被气到极点。 愤怒中,韩逊单手挎住天魔琴,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正要准备出手。 只听咻的一声,他只觉得怀中一轻,天魔琴不知为何隔空飞出,稳稳落在桌案上的琴匣之中。 时一晨抬手的扣上盖子,轻拍了一下琴匣,笑道:“你没机会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破空声,韩逊顺着声音望去,正是自己常用的武器朝他身前飞来。 韩逊伸手抓住大刀时,正看见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杀气腾腾的守在那里,以一副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 “你当真不自己动手吗?”时一晨歪着头朝黄雪梅方向笑了笑,征求一番对方的意见。 黄雪梅没有说话,右手轻抬,比划一个请的动作。 时一晨微笑着摇了摇头,对韩逊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刀吧。” 天魔琴得而复失的落差感,再加上两人把他当货物一般无视的屈辱感,终于彻底激怒了韩逊。 书房内风声烈烈、刀气纵横,韩逊含怒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爆喝着冲杀上来。 他的实力比赫青花强,但强的极为有限。 时一晨右手轻弹霸道的刀气,并在破散的刀气中向前一探,轻飘飘的抓住大刀的刀锋。 书房瞬间恢复之前的安静,韩逊一脸惊骇的盯着时一晨那只精致完美的右手,清晰见证着这只手轻松震断他的大刀,指缝间夹着断掉的半截刀刃,缓缓朝他的咽喉划来。 “给你机会,可惜你不中用啊,再见!” 韩逊想躲、想退,更想逃离,但念头起时,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喉咙发凉后奔涌出一道道热流,意识开始陷入模糊。 依稀之中,他仿佛听到一句:“到下面继续保护你儿子去吧!没了你,‘他爹是韩逊’这句话可就没有灵魂了。” 这是韩逊临终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身子无力向后扑倒,轻微抽动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下一步去哪里?”时一晨弹飞手中的断刃,随手收起那本《琴史》,缓缓向门口的黄雪梅走来。 黄雪梅眼底深处隐藏着一抹激动之色,寒声说道:“韩逊的死讯还无人知晓,我准备把韩逊得到天魔琴的消息放出去。 其他人收到消息后,定会来此地查探情况,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等我达成你的条件后,你要一心一意教我弹琴。” 时一晨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嗯,对了,不许再嫌弃我的琴声,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黄雪梅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而后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时一晨的要求。 阔别十六年,天魔琴再次横空出世,最终被点苍派掌门韩逊所得,江湖霎时间变得暗流涌动。 江湖各大门派与无数散修纷纷启程,不约而同的朝苏州赶来,这其中就包括鬼圣宫、烈火宫、天龙门、六指先生四方势力。 夜半时分、苏州城、悦来客栈 天龙门掌门兼武林盟主东方白、鬼圣宫鬼圣、烈火宫老烈火、武夷山六指先生,于今日夜晚相聚在此间客栈之内。 老烈火最先开口问道:“东方白,这么晚叫我们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白轻合手上的纸扇,淡定的说道:“老烈火你稍安勿躁,赫青花还没有到。” 老烈火看向一旁的鬼圣,出言问道:“赫青花连影都不见,韩逊也闭门不出,老鬼,你看怎么着?” 鬼圣犹豫片刻,回答道:“如果不等她的话,恐怕不大合适吧!” 六指先生怒声说道:“我们还要等她?一介女流之辈罢了!按你的意思,没她办不成事啦? 要我说,咱们直接打上韩逊府,逼他交出天魔琴,到时大家各凭本事。” 东方白冷静的分析道:“我感觉咱们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从天魔琴面世之初,我就感觉这是一个阴谋,布局的人,一定在我们之上。” 六指先生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哼,你又知道了!十六年前就是因为照你的意思去对付黄冬,弄得六指天魔琴得而复失,这次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就凭我是武林盟主!”东方白没必要和六指先生客气,他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六指先生不忿道:“哼,你是武林盟主就一定要听你的?再这样下去,就是拿我当傻子看。” 鬼圣突然插了一句:“大家不要争了,十六年前,大家都是亲眼看见过天魔琴是怎么杀人的,它的凶残有目共睹。 前一段时间,这个人杀了我鬼圣宫的弟子,并在离开时留下让大家都忌惮的标记。” “什么标记?”几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鬼圣没有卖关子,沉声说道:“是六只手指的掌印!” “啊!?”其他几人直接惊呼出声。 老烈火朝鬼圣说道:“老鬼,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鬼圣疑惑的打量着老烈火,问道:“什么事?” 老烈火叹息道:“你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是我徒弟帮忙收的尸,动手之人武功极高,当时背上还背着一个琴匣,很可能就是天魔琴。” “什么!?” 鬼圣身形微颤,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老烈火。 老烈火朝他点点头,送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鬼圣苍白的面色升起一抹潮红,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他之前是冷静的,还劝别人不要冲动,但此时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鬼圣攥紧双拳,在心中正不断的疯狂咆哮着:“我死两个儿子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天魔琴。 我要冷静,冷静,天魔琴,我一定要得到天魔琴,儿子死了算什么,算什么?” 众人无声叹息着,在心中同情鬼圣的遭遇,其实他们也算不上有多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忽然,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惊飞了在房檐上栖息的飞鸟。 东方白等人全部警惕的观察四周,静待强敌上门。 杀气越来越浓烈,仿若实质一般袭向东方白等人,在场众人连忙聚起内力,抵挡着这股杀气。 于此同时,房顶之上响起一阵肃杀的琴声,琴声中伴随着一阵缥缈冷酷的询问:“你们都到齐了吗?” 屋内众人纷纷飞出房间,全部望向房顶之人,黄雪梅罕见的换上一身女装,安静的抚着琴,丝毫未将众人放在心上。 六指先生:“你有什么目的?” 东方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烈火:“天魔琴为什么在你手上?” 鬼圣:“我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黄雪梅自顾自的弹奏着天魔琴,一阵缥缈的声音萦绕在整间客栈:“天魔琴现,群鬼色变,毒手肆虐卷青天,人间正道是沧桑; 八音再现,天下大变,敢有歌泣动地哀,怒向刀丛觅小倩。” 仇敌齐聚,黄雪梅在琴音中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东方白、老烈火、鬼圣、韩逊、赫青花、六指先生,他们为了得到天魔琴,残忍杀害自己的父母,逼得自己抱琴坠崖,与亲弟整整分别十六年,令她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朝破碎。 若非不是她大难不死,练就一番顶级的武艺,又怎么会有像今天这样报仇的机会? 黄雪梅双眸似冰,眼神中透着化不开的寒意与冷酷,眼底更是凝聚着深深的仇恨与杀意:“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 众人顿时惊呼出声:“是你!?你没有死?” 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年的血海深仇是时候了结了,赫青花和韩逊正在下面等着你们呢!” 鬼圣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身形腾空而起猛然攻了上来,嘴里怒声咆哮道:“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鬼圣的年纪不小了,再加上修炼邪功的缘故,已经失去了继续繁衍后代的能力,死了两个儿子,他相当于绝了后,心中如何不恨? 儿子死了,他把天魔琴当做唯一的寄托,此时仇人就在眼前,天魔琴亦在眼前,他哪里还能冷静的下来? 黄雪梅轻扫琴弦,一道恐怖的音刃猛然将他击了回去。 她冷声笑道:“不要着急,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 嗯!? 东方白四人心中大惊,此地难道还有其他人存在?那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他们四处寻找之时,一道身影自远方飘落至众人身前,面含微笑的看着他们。 四人见时一晨并不是隐藏在客栈里躲过他们的感知,而是从客栈外飞来的。 对方一手不带丝毫烟火之气的轻功虽然惊艳至极,但看清他的年纪后,大家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你又是谁?”鬼圣最先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寒声询问着。 六指先生冷笑道:“是谁给你的勇气?竟敢与我们为敌?” 一道缥缈的声音环绕在众人耳边,声音平静无波,言语中却尽显猖狂:“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说的就是我呢!” 这是时一晨新学习的传音方法,来自于天龙八音。 施展时通过内力震动天地间的气息,产生一种特别的波长与频率,把想说的话以画外音的方式呈现出来。 将这套传音技巧练至高深境界后,能达到千里传音的地步,是提升逼格的绝佳法门。 嗯,以时一晨的功力和悟性,刚上手不久就已经能千里传音了,效果真的很赞。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是一个好人!(两更七千字求订阅!) “好大的口气!” “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哼,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听到时一晨的狂妄之语,六指先生与鬼圣同时怒哼一声,以极其狠辣的招式攻了上来。 东方白与老烈火对视一眼,一边警惕着拥有天魔琴的黄雪梅,一边为鬼圣与六指先生压阵。 时一晨也没在意二人的激愤,天地间却响起不羁的笑声:“少年青衫骋江湖,不负轻狂一场梦,来来来,打一架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少年意气!” 两人擅长的都是掌法,鬼圣用的是阴风掌,掌出阴寒彻骨、剧毒无比的阴风。 六指先生右手生六指,所用掌法是通过迥异常人的手掌独创的,内力流通六指后复聚于掌心,徒手崩山裂石。 时一晨并指为剑迎上两人的掌劲,画外音顿时萦绕着整座客栈,飘渺中带着狂妄与霸气:“剑刺长空雷公啸,横扫江山吞九霄!” 左手湛蓝色的剑气分化万千,无孔不入般穿透六指先生的掌风,刹那间切断他多根出来的手指,断裂处浮现出阵阵寒冰,贴心的帮他封住伤口止血。 右手灼热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消弭了阴寒的毒风,剑气顺着鬼圣的手掌涌入经脉,为他僵尸般冰寒的身躯送上阵阵温暖。 时一晨不急于取胜,他有些玩嗨了,在这个随便浪的世界不浪一把,简直白白浪费这一遭。 画外音伴随着时一晨的攻击,慷慨激昂的响彻在众人耳边:“人在江湖如浪涛,往事随风浪飘飘。醉眼迷离一声笑,剑挑巨浪拍云霄!” 浪,这首诗里全是浪! “哈哈哈,都过来吧!” 时一晨身前浮现一道玄奥的太极八卦虚影,虚影轮转蔓延,瞬间将一旁压阵的东方白与老烈火笼罩其中,一举将他们拉入战团。 多出两个人后,鬼圣和六指先生不仅没感觉到压力减少,反而震惊的发现时一晨比刚才更难对付。 时一晨游走在四人的攻击之中,太极八卦虚影圆润的轮转着,轻松将四人的攻击带偏。 东方白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所承受的压力最大。 时一晨探手抓住他的折扇,一抖一转间夺了过来,反手用折扇敲中老烈火的秃顶。 “东方白,你确定姓东方而不是西门?我见过一个叫西门坚的人,他和你长得很像!” 东方白很想说我不认识什么西门坚,但在时一晨的攻击下,他根本没有开口的份。 “老烈火,你认识燕赤霞吗?如果你有他的本事,我保证掉头就跑。” 燕赤霞是谁?老烈火很迷! 他已经后悔来这里了,谭月华和他说过时一晨的恐怖,可惜他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得见,果然恐怖如斯! “独百世之武,极万古之巅,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东方白四人目中满是惊骇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难怪对方敢口出如此狂言,原来是有这个底气啊! 他们的全力围攻无法给时一晨带来丝毫压力,过了一会装x的瘾后,时一晨在现实世界的郁闷一扫而空,自然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趣。 太极八卦虚影吸扯缠绕着四人急速旋转,他手握折扇,精准的敲中四人的脑袋。 四人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柄大锤击中,被震得晕乎乎发懵,随即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至半空之中。 天地间响起一道柔和平静的声音,清晰的环绕在四人耳边:“做错了事不要怕,死是一定要死的,冷静的告诉我,你们想怎么死?” 四人瞬间从眩晕中惊醒,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凉,脑海中涌现出一阵莫大的恐惧,全力挣脱包裹着他们的劲气。 “起于天魔琴,终于天魔琴,既然你们做梦都想得到这把琴,就让它送你们上路吧!” 黄雪梅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琴弦上飞速激射出几道恐怖的音刃,将半空中的四人炸得粉身碎骨。 黄雪梅还是选择由自己手刃仇人,提出让时一晨帮忙报仇的要求,目的是想让他和其他人两败俱伤,自己收取渔翁之利,把觊觎天魔琴之人全部干掉。 她从始至终都未相信过时一晨的借口,也未想过履行约定,可惜她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抚琴弹弦,波音四散,凌厉肃杀,群敌尽碎,尸骨无存。 看着弥漫的漫天血雾,时一晨想象不到,杀人此等残忍之事也能如此赏心悦目。 天魔琴,琴音一动,尸骨无存,不愧是威震江湖的绝世凶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雪梅终是凡胎肉身,这样一个冷酷傲气之人,在杀死仇人后一阵仰天狂笑,肆意抒发心中大仇得报的快感。 那癫狂的笑声中满含苍凉、悲愤与痛苦,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下,身子随着笑声不住的震颤着。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亦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恩怨情仇,也许这就是江湖吧! 在黄雪梅的笑声平息后,时一晨身形一动落在她的身边,道:“以你的实力,以后就算不使用天魔琴,天下间也没谁是你的对手了吧?” 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于此役中尽数覆灭,待时一晨离开后,黄雪梅就是此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黄雪梅以为时一晨想要这把天魔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些犹豫的把琴递了过去。 在她眼中,天魔琴是她父亲留下来的遗物,破家之祸虽源于此琴,但它亦是她对父母的一个念想,内心深处是不想把琴交出去的。 奈何时一晨的实力太恐怖了,她的算计虽然落空,但大仇得报、心愿已了,纵使立刻死去也没有遗憾。 只是她不想因自己的缘故连累到吕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亦是吕家延续香火的希望。 时一晨心知自己的举动让黄雪梅误会了,所以没有伸手接这把琴。 以他的实力,天魔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何况黄雪梅也不是心甘情愿的献出此琴,只是迫于他的压力罢了。 就算真的得到了天魔琴,他也不会轻易用它杀人,因为这不符合系统给出的引导。 面对黄雪梅复杂莫名的目光,时一晨脸上浮现出淡然洒脱之色,笑着说道:“古琴之音,既淳和淡雅,又清亮绵远,意趣高雅,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温柔敦厚,形式中正平和,无过无不及。 琴,本就不应该成为杀器,希望你能保护好这把魔琴,不要让它再沾染血腥,我的承诺已经完成了,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一晨的言论彻底颠覆了黄雪梅心中固有的观念,在她眼中,所有人都想夺琴,想以此琴称霸武林,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心中毫无贪婪觊觎之人,甚至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之人。 时一晨淡淡一笑:“我就是我啊,哪里是什么人!” “你帮我的目的单纯是为了学琴?” “当然不是。” “哦?” “我也不想这把琴继续成为杀器。” 黄雪梅眼中升起一丝明悟之色,心中涌出难言的愧疚之情,感慨道:“唉,看来是我的格局太小了,一直以为你觊觎此琴,想要以名正言顺的方式获得天魔琴,以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 时一晨无语道:“原来在你心中,我一直都是个又当又立的伪君子啊!” 又当又立,黄雪梅思考一番自然理解了这个词语的意思,不禁尴尬的笑了笑,惭愧道:“是我想错了,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你拒绝天魔琴后,我才想明白你此举的深意。” 黄雪梅明白了,时一晨却糊涂了,她看他面露疑惑,以为对方故作矜持,于是果断揭开谜底,以表达自己的敬佩。 “天魔琴每次现世都伴随着一场血雨腥风,你是想结束这上百年来的祸患吧! 你心中根本没有对琴的热爱,所以找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学琴,这只是接近我的借口罢了。 天魔琴原属天龙门,后传到我爹手里,复又传至我的手中,所以此琴一直都有归属。 琴是我的,你不忍违背道德强行抢夺,又不忍看到此琴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于是寻找理由留在我的身边,不断引导我善用天魔琴,平息即将爆发的巨大风波,以免让天魔琴再次掀起无数杀孽。” “我……”时一晨觉得黄雪梅想多了。 黄雪梅早已陷入自己的闭环逻辑中,根本不给时一晨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感叹着:“不要解释,我都懂。 近百年来,得天魔琴者可称霸武林,江湖中人对武林至尊的滔天权势趋之若鹜,对这把天魔琴更是梦寐以求,我黄家家破人亡亦起于人心的贪婪。 过去的十六年中,我已经对人性失去希望,没想到在重新踏足江湖后,还能遇到你这种胸怀坦荡、无私无欲、默默奉献的大侠。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好人。” 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当时一晨拒绝天魔琴后,黄雪梅对他的感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一晨彻底懵了,心中满满都是槽点:“美女,你的脑补能力好强哦,我这么伟大吗?我怎么不知道? 还避免掀起无数杀孽,死在龙潭客栈的江湖人可能有话要说。 唉,算了,你开心就好!” 只能说当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对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不对的事情也会选择性忽略。 所以,时一晨不会失去这个当好人的机会,他现在是一个好人! 第一百五十章 琴心琴音 大好人时一晨大侠迎着黄雪梅敬仰钦佩的目光,在轻柔的夜风中负手而立,风轻云淡的说道:“黄姑娘过誉了,在下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大侠过谦了!” 嗯,现在连称呼都改了! 黄雪梅只当时一晨在谦虚,反而愈发认为对方高风亮节,是当之无愧的隐士高人。 时一晨没再解释什么,虽然十分佩服黄雪梅的脑洞,但他牢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黄雪梅此时的态度,对他未来学琴时十分有利,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一直延续下去吧! 时一晨颇具高人风范的抖了抖袖袍,脸上流露出柔和的笑意,淡然道:“黄姑娘,我的时间不多,咱们走吧。” “是,大侠。” 黄雪梅眼中升起一阵温情,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在她看来,时一晨继续向她学琴,是为了给她一个报恩的机会,不想让她感觉到亏欠对方。 大侠不愧是大侠,考虑的真周到! 黄雪梅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牢记时一晨的恩情,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朦胧的夜色中升起淡淡薄雾,等他们离开苏州城时,天色已经蒙蒙见亮,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缥缈的消失在雾气之中。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可以预见,在太阳重新升起后,江湖的格局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赫青花、韩逊、东方白、老烈火、鬼圣、六指先生乃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正因为有他们坐镇,他们所在的势力才能威震武林,被江湖中人尊称为六大门派。 如今六人相继陨落,江湖上的势力顿时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少林、峨眉、崆峒、华山、昆仑、天山等底蕴深厚的没落门派纷纷下场,大肆掠夺六大门派的地盘,就连朝廷也亲自下场,加入到争斗之中。 现在江湖已经乱成一团,为了争名夺利,到处充斥着刀光剑影,只有飞虎镖局依旧保持着安宁。 吕腾空并未因为食言而令名声受损,反而通过押运天魔琴这趟镖,让飞虎镖局名声大振,天下第一镖局的招牌实至名归,现任总镖头吕麟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黄雪梅随时一晨离开苏州后,没有急着去见吕麟,而是带着时一晨回到她十六年来的隐居之所,潜心授艺教琴。 古琴的声音是非常独特的,一般人听琴乐能感到古琴的安静悠远。 “静”可以说是琴音的最大特点,琴音也被称为太古之音、天地之音。 这里的“静”还有两层意义,一是抚琴需要安静的环境,二是抚琴更需安静的心境。 论环境的安静,黄雪梅的隐居之所再合适不过了,但时一晨一直无法领悟到安静的心境,因为他早已习惯了滚滚红尘,心中亦无对古琴的赤诚与热爱。 《六指琴魔》的剧情节奏十分紧密,就算东方白等人提前死亡,距离剧情结束的时间依旧没有多久,一时间,他的内心有些焦急与烦躁。 他焦急烦躁,黄雪梅则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过去的十六年中,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仇恨,大仇得报后,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时一晨不太会安慰人,但架不住读的书比较多,随随便便就能拼凑出美味的鸡汤:“世人皆以痛苦、孤独、悲伤为大境界,以为这就是深邃的人生,殊不知欢乐才是人生的真谛,一个人获取欢乐的能力才是真正有用的能力。 伤春悲秋、离愁别绪太容易了,因为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幸与痛苦,失意与孤独,但是获取欢乐太难了,非真正的勇者不可为之。 黄姑娘,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要停留在过去,迷失在眼前,而是要及时做自己心里上感觉开心和快乐的事。 你大仇得报,可以让逝去的父母得已瞑目;若能幸福快乐的活着,可以让他们含笑九泉呢!” 最开始说的还好,到最后一句话就有些变味了,不过时一晨是黄雪梅此时崇拜的偶像,是她心目中真正的大侠。 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辉”,偏激冷酷的性格首次得到缓解,对于他的安慰,黄雪梅当真全部记在心里,逐字逐句的分析感悟。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尝试着换一个角度看待世界,在隐居的清幽恬静中寻找生命中的乐趣,逐渐通过抚琴化导胸中不平之气,感受到一种和平泰然的气象,体验内心的祥和喜乐。 冥冥之中,黄雪梅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哲理,心灵意境得到了升华,实力也在机缘巧合之中提升了一大截。 果然,偶像的力量对狂热粉丝来说是十分恐怖的,仅仅一句话,就可能无意间改变他人的三观。 黄雪梅如今的琴声开始变得朴实低缓、沉静旷远,由躁入静进而物我两忘,已是隐约触碰到时一晨当日所说的境地: 淳和淡雅,又清亮绵远,意趣高雅,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温柔敦厚,形式中正平和,无过无不及。 说实话,时一晨为她的变化感到高兴的同时,心中也颇不是滋味,这就是他向往的境界啊! 就像学霸辅导学渣学习,通过灌鸡汤的方式鼓舞他进步,最终学渣悟了,期末考了满分拿到一等奖学金,把学霸挤到了二等。 时一晨打心底羡慕,但还没上升到嫉妒恨,《六指琴魔》的剧情很短,距离他离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任务什么的他已经看开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的。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在剩下的有限日子里,与其每日焦虑烦躁的练琴,不如静下心来,安静聆听着黄雪梅演奏的天籁之音,享受乐曲的美妙、淡雅。 黄雪梅也乐得为时一晨抚琴,因为她见对方经常闷闷不乐,以为他心怀天下苍生,正在忧心江湖大局,为现在的乱象感到伤心、痛心。 前些日子,他们从苏州一路走来时,见到了无数的厮杀,江湖各门派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了,正是这些人的行为,令时一晨的“伟大壮举”付之流水。 黄雪梅很讨厌他们,因为他们辜负了时一晨的“苦心”,她暗自决定:要在未来沿着大侠的道路走下去,扫平江湖上的乱局,为武林、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方不负大侠对她的恩情。 正因为这种思想,黄雪梅在未来重新组建天龙门,率领门内弟子扫平武林,制定了稳定、安宁的秩序,彻底还江湖一个百年清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人心容易流于浮躁的日子里,亟需古琴这般恬淡、平和的音乐,让人心得以安住沉静,回归内心深处那丰富的精神世界。 在黄雪梅得到升华的琴声中,时一晨的心灵逐渐沉静下来,清晰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那是一种平静、祥和、清幽、淡雅的美妙滋味,润物无声般陶冶他的心灵。 他很喜欢这些天的生活,心情在琴音的带动下,从纷攘的烦恼拉回到丰富的内心,逍遥隐逸,寄情山水,亲近广阔的大自然,感悟天地间的安宁。 静,是一种心境,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乃是一种天人相和、无言而心悦、超乎音响感受之上的精神境界。 当时一晨放下心中执着后,不知于何时、不知于何地,在清幽美好的琴声下,于润物无声中感悟了这种意境。 感悟之中,他亦爱上了黄雪梅的美妙琴音,更因为琴音而爱上了琴! 时一晨的演奏技巧早已磨炼的十分高超,缺的只是琴音中的情、乐曲中的意。 数日苦修,一朝得道! 这一日,在时一晨指尖,天魔琴三音交错、变幻无方。 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其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 按音丰富繁杂,时一晨的手指展现出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 泛音象天,按音如人,散音则同大地,称为天地人三籁。 时一晨一曲具三籁,状人情之思,暗含天地至理,全身灵力亦同曲调流动运转,隐隐联通天地自然。 时一晨的手指逐渐出现阵阵幻影,琴音一变再变,高山流水、万壑松风、水光云影、虫鸣鸟语一一蕴涵表达。 此时他一身白衣,平静坐在树林之中,周围树木上停满了鸟雀。 黄莺、杜鹃、喜鹊、八哥,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和琴声或一问一答,或齐声和唱,最后齐齐沉醉在美妙的曲调之中,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啼鸣。 天地之间顿时安静下来,琴音转为幽雅、柔美、稳重,很冷清,很荒凉,很痛苦,很孤独,惆怅万分; 接着节奏又转为恢宏霸气、傲视群雄、洒脱自在、我自逍遥。 最后琴音转为恬淡、平和、安详、宁静,给人一种心灵上的美好。 整支曲子,可以是江湖,可以是人生,可以是自然,可以是生命,亦可以是天地。 不同的人,会从中得到不同的答案。 黄雪梅怔怔望着树下的背影,仿佛从琴声中听到了自己的人生,一时间竟是痴了! 隐约中,她看到自己手持乐器,深邃的目光中展露着霸气、傲气、杀气,琴声凄泣,暗传杀机,将优雅的乐器化作最厉害的武器,变成最冷酷的杀人工具,那是一种誓杀仇敌的坚定与冷酷。 正应了她吟诵的那首诗:“天魔琴现,群鬼色变,毒手肆虐卷青天,人间正道是沧桑; 八音再现,天下大变,敢有歌泣动地哀,怒向刀丛觅小倩。” 这一刻,她也看到了吕麟,自心底浮现出一股爱怜、喜悦、激动之情。 她看到了逝去的爹娘,看到过往的凄苦,看到对未来的迷茫,看到…… 爱恨情仇、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汇聚在时一晨那缓缓消散的背影上。 天地间在此时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获取欢乐或许很难,但你是个勇者,黄姑娘,希望你在未来的每一天都能活的开心、快乐、幸福,后会无期!” 黄雪梅狂奔至时一晨身后,触碰到的仅是一片虚无,那是时一晨消失后的残影。 古朴的天魔琴正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默默诉说着演奏者的离去。 “大侠!大侠!” 黄雪梅的悲呼声霎时间惊走林中的飞鸟,两行热泪自其眼角滑落,肺腑间升起不舍之离殇。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在黄雪梅心中,时一晨是她的良师益友,给她带来久别的温馨、人性的美好,为她指引了未来的方向。 当误会解开后,她分外珍惜这段情感,这段日子也是她人生中,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因为她是孤寂的,这十六年来,她从未有过一个朋友,从未感到过一次快乐,从未升起过一次温暖。 后会无期!别后再难相逢,这让她如何不百感交集、欲断愁肠。 听到林中瑟瑟风声,心中也觉得声响特别悲凉;望着那无边树木,也感到颜色万分神伤。 不知过了多久,黄雪梅双目无神的怀抱着天魔琴,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树林。 孤单的背影在寂寞中拉长,树林中的阴霾沉寂在心中,牵动着离别的惆怅。 走出树林,黄雪梅看到了在树林中所看不到的阳光,温暖、明媚,仿佛照入她的胸膛。 她回首遥望,最后看了一眼时一晨消失的地方,那里林荫的遮挡下一片阴暗。 她站在树林前方,置身于万丈光芒,仿佛正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许多时候看不到阳光,不是没有,而是被遮住了,只要换一个地方,便会是又一个柳暗花明。 心若盛开,清风自来! 黄雪梅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明媚,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容中充满释然、解脱与希望。 整片树林只响彻着一道柔和的声音:“我是个勇者,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能活的开心、快乐、幸福,大侠,后会无期!”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获 时一晨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任务,当时他全身心投入到抚琴之中,心无旁骛、清净自然,甚至都不知道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该走的总是会走的,他和黄雪梅都是彼此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或许黄雪梅会对他刻骨铭心,因为时一晨可能是她人生途中,印象最深的过客。 但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时一晨将会接触更多的人,遇到更多的事。 当他回首往事之时,也许只会记得她是一个琴艺高超的老师罢了! 这就是漫游诸天的无奈! 时一晨突然发现,自己对男女之事早已没了最初的悸动。 他和玉娇龙起于欲,与无情始于情,一个是身体上的第一次,一个是心灵上的第一次。 当体验过未经历过的事情后,他并没有沉沦于欲海之中,反而是:若非情深,绝不失身。 黄雪梅很美,她面容俊丽冷艳,表情之中流露出刚阳霸气,眉宇间又有着少许女性之阴柔幽然,似水的双眸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冷傲。 不论是气质还是美貌,都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 然而对于这位绝色佳人,时一晨更多的还是欣赏与敬佩,或许初遇时心中升起过惊艳之感,但没有时间与情感的沉淀,很难将这种感觉发展成爱情。 而黄雪梅对他,同样是欣赏与敬佩,嗯,甚至可以说是敬仰,把他当成偶像一般敬仰。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擦除火花,可惜彼此间没有充裕的时间,自然发展不出男女之情,也许这就是缘分的奇妙吧! 唉,又是一段充实的经历啊! 任务完成: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 2、黄雪梅琴艺、武功 3、天魔琴(配备琴匣) 4、储物空间扩大一立方米 “领取奖励!” 嗯,照常的强化宝剑与扩大空间,时一晨看了一眼后就去关注别的奖励了。 他在领取奖励后发现,天龙八音不单含有使用天魔琴的方法与技巧,还包含了独门内功、上乘轻功、近战武功、千里传音等多种绝学。 想想也是,魔琴近身攻击总有被抢走危险,所以千里传音可避免战斗外的见面,敌人没法回复,也就只有接收的份了。 而近战武功和上乘轻功完全是应对魔琴被短暂抢走或者逃命的,只有种种武功汇聚在一起,才能成为立于不败之地的琴魔。 不过时一晨对天龙八音中的武功兴趣并不大,催动天魔琴的方法、独门内功与千里传音他都已经掌握了,上乘轻功与近战武功也比他掌握的武技差了不少,能吸纳融合的精华并不多。 时一晨比较看重的是黄雪梅的琴艺与天魔琴,对,是黄雪梅的琴艺,而不是她的琴艺知识。 只差两个字,效果可谓天差地别,黄雪梅为了报仇,十六年如一日的苦练琴艺,早已将弹奏古琴的技巧锤炼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弹琴也是一个力气活,练多了,手指在琴弦上磨出了水泡,更多的时候,水泡长上来了等长成了老茧再撕掉,又会重新长,就这样周而复始,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带上玳瑁指甲来保护自己的手。 同时,由于常年都是同样的手型,所以时间一长,很多弹古琴的人的手,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变形的,算是弹琴人的职业病。 不过天龙八音中有专门的护手之法,通过内力不断滋养双手上的皮肤、骨骼、经络与血肉,所以黄雪梅的手不但灵活坚韧,还十分精致、细腻、漂亮。 时一晨领取这个奖励后,清晰发现自己的双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整对双手麻麻的、痒痒的、暖暖的,手型、手指都出现了微弱的调整。 当灵力流过双手时,速度与流畅性骤然提升一截,能够做到随心所欲的分出不同程度的灵力,作用在不同的手指上,甚至带着无坚不摧的坚韧。 阳光下,这双手上隐约流动着淡淡的光芒,美丽中带着神秘,那是非常细腻精致,又有生命的灵动性和创造性的一双手!简直是完美的造物。 正可谓术业有专攻,这套护手之法就是为了弹琴的双手而创造的,难怪黄雪梅的手那么漂亮。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看到自己的双手时,也会想起她那双抚琴的手吧! 与此同时,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曲调、弹奏的经验,与弹琴时的不同心境。 仇恨、霸道、苍凉、悲哀、孤寂、杀意、思念等,这些都是黄雪梅十六年内所掌握的复杂心境。 和时一晨最后相处的日子里,她还领悟到淡雅、祥和、泰然、温柔等许多正面的心境。 琴道的核心心境为“静”字,当这些正面、负面的心境与时一晨所领悟的“静”结合后,“静”之一字逐渐调和了正负两类情绪,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被他一一掌握。 刹那间,时一晨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一种奇妙升华,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呈素姿的深奥境界。 半步炼神的神魂愈发凝实,随时都能化为阴神,令他突破至炼神境界。 时一晨只觉得心灵清澈无比,于是从专门放置装备的系统背包中取出琴匣,又从琴匣内取出天魔琴,将琴温柔的置于膝上,缓缓抚动了琴弦。 琴音既淳和淡雅,又清亮绵远,意趣高雅,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温柔敦厚,形式中正平和,无过无不及。 这是黄雪梅即将抵达的领域,亦是时一晨曾经向往的境界,如今他已然达成。 弹奏中,时一晨心中烦躁尽去,内心平和泰然、祥和喜乐,那是一种心灵的升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宁静。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灵敏嗅觉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 功法:玄牝太极八卦诀(自行加入天龙八音心法)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剑法、太极八卦式、天龙八音(近战、轻功等技能各自融入相应技能类别)、神魂念力、十八般武器运用、草上飞 杂学:琴道宗师、精神道易容术、追踪术、机关锻造术、千里传音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美好(心灵)、静(以静调和正、负面情绪) 装备:储物空间(5m*5m*5m)青冥宝剑(+5)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ps:经宿主同意,为节省穿越能量,提前开启休闲位面。)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仙鹤神针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类似于《山海经》世界的山海界,而是另一个武侠世界。 在《六指琴魔》世界的任务完成后,系统为他传递过来一道信息。 现实世界是他所在的世界,为主世界,山海界在系统眼中同样是诸天中的异世界。 从主世界前往异世界与从异世界前往异世界相比,中间会多消耗许多时空能量。 由于他正停留在山海界内,穿越到《六指琴魔》世界时,相当于从一个异世界穿越到另一个异世界,中间节约了不少时空能量,节约下来的时空能量足够他再一次穿越。 如果他现在回归山海界,并能在一个月内离开山海界,下一次穿越的起点依旧是现实主世界,这么一来,又多耗费了一部分时空能量。 下一个世界是休闲位面,为了节约穿梭能量,系统为他列出两个选择:一、回归山海界;二、提前前往休闲位面。 时一晨也不确定能否在一个月内离开山海界,可能下一次穿越的起点依旧是山海界。 但选择继续穿越,时空能量总会节省下来,因为还有下下次,下下下次呢,他早晚会离开山海界从现实世界出发的。 同时山海界内危机四伏,实力越强,生存的安全指数就越高,休闲位面则类似于度假。 所以时一晨准备在休闲位面沉淀一番自己的收获,努力提升实力,以应对山海界中的危机。 世界:新仙鹤神针(电影版) 任务:休闲世界,离开后免费赠送《归元秘籍》原本,其他奖励随表现而定 (“仙鹤已随云影杳,神针犹带月光寒”,这是一个战斗力极高的武侠位面,笛子琵琶争锋,琴音岂可逊色?尽情展现琴道之精髓!) 备注:这是一个不在历史存在的架空世界,里面的江湖是个大染缸,正派人都不应该在染缸里泡,各门派争名夺利,长辈勾心斗角,晚辈心怀叵测。 请见证武功与心境不匹配的严重后果,在这个混乱的江湖中保持着“致虚极,守静笃”之状态。 致虚极,守静笃吗? 弹奏中,时一晨只觉得心灵始终保持虚和静的至极笃定状态,那是一种在身体、心灵层面特别舒适的感觉,这何尝不是致虚极,守静笃呢! 这种状态下,时一晨已是明悟系统对他提出的建议,投入至染缸之中,见证丑恶、心无波澜。 至于武功与心境不匹配的严重后果,应该说的是皇阿玛,呃,应该是金环二郎曹雄。 这是一个城府极深、心机深沉的军侯,得势前谨小慎微,得势后目空一切,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若此人能够静下心来稳步发展,凭借他的功力,未尝不能平定武林、一统江湖,并携此大功加官进爵。 奈何他飘了,所以挂了。 如果真想见证这番情况的话,《归元秘籍》可就没了,时一晨有些犹豫,因为他想拿两本。 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贪心了? 时一晨陡然惊醒,骇然发现自己的内心于无声无息间受到影响,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诱导,诱导他纵情释放心中之贪欲恶念。 果然,休闲世界都是存在特殊之处的! 上一个休闲位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物质,如同兴奋剂一般,从精神上撩拨人们的情绪,让人躁动起来、疯狂起来,做出许多不合逻辑的事情,其他人却能接受这种诡异的逻辑。 这个世界中,空气中充满恶念,不断引诱着人性的丑恶,非心性赤诚纯洁者不可抵抗,难怪江湖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染缸。 只是不知道是人心带来恶念,还是恶念引诱了人心! 时一晨轻声感叹着:“致虚极,守静笃,我虽然已经领悟了这种境界,但想要时刻保持,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刚才便差点中招了。” 他心中已是明了,系统是不会让他随便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有祂的深意。 静之境界容易领悟,难的是时刻保持,尤其是在恶劣的环境中,心性最容易受到影响。 这个休闲位面,就是帮他锤炼心性,更加深刻的感悟“静”之一字,达到随时都能保持“静”的状态,以应对未来的一切艰难险阻。 “致虚极,守静笃吗?” 时一晨轻声呢喃一句,将天魔琴装入琴匣后背在背上,满含微笑的迎接这个新世界。 武林大会,谨此带旗! 江湖恩怨厮杀皆因势力范围不清楚,所以官府举办武林大会,聚集九大门派划清界限,平息江湖上的乱局。 于是乎,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华山、雪山、青城、点苍九大门派,以及天龙帮等大大小小的门派,纷纷带着派内旗帜,来到九州府参加武林大会,准备争夺地盘,觊觎盟主之位。 九连山 九连山是穷山恶水,多处皆是悬崖峭壁,此时山中浓雾弥漫,三四丈之外不可视物,下一步就可能是万丈深渊。 浓雾之中,一人孤身只影背琴前行,看似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有上百米的距离。 大雾之中风沙极大,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总是能从他的身前绕行。 锅得杠、锅得杠、锅得杠 阵阵马蹄声响彻四方,空谷回音,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背琴之人身形微顿,取出一面导游旗大小的旗帜,精准辨认出马蹄声的方向,握着旗帜走了过去。 浓雾之中,依稀能看到这支旗帜上写着两个小字——昆仑。 时一晨在休闲位面中是有身份的,是昆仑派杂役弟子,如今的昆仑派独苗,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电影里,昆仑派赶往九州府时有上百人,而后经过一系列变故导致全军覆没。 但在时一晨穿越当天,门中弟子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竟然提前发生了内讧,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 动乱尘埃落定后,昆仑派仅剩下二十几名小辈弟子。 他们不想自己欺师灭祖的丑事传扬出去,于是准备将昆仑派重新洗牌,大肆击杀杂役弟子,然后时一晨就变成了昆仑派中仅存的弟子。 嗯,兼任掌门人! 马蹄声中,隐约传来交谈之声。 “有马蹄声,戒备!” “方丈,可能是马贼吧?” “未必是马贼,未免误会,将我们门派的旗号打出来。” “是” 数杆黑色大旗在浓雾之中升起,被风沙吹得烈烈作响,这些旗帜上清晰书写着四个白色大字——嵩山少林。 少林寺方丈,朝点苍派掌门一阳子问道:“一阳子,你们为什么不扬旗?” “扬旗?”一阳子转头朝弟子马君武说道:“叫你扬旗呢!” 马君武毫不客气的怼道:“咱们就两个人,扬什么旗?” 一阳子尴尬的转过头,朝少林方丈讪笑道:“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大队人马才有这个必要吧?” 少林方丈抬手指向一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笑道:“你看那里,只有一个人都扬旗了,何况你们是两个人?” “一个人扬旗!?”一阳子和马君武顿时一愣,顺着方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时一晨的身形逐渐从浓雾之中显现出来,手里握着一支小巧的旗帜——昆仑。 “我去,真是一个人,师父,咱们竟然不是人数最少的!”马君武惊呼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一晨的方向。 一阳子眼中送了一口气,嗯,原来点苍派不是混的最惨的那个啊! 另一边,同样有大队人马快速赶来,马蹄声越来越急,少林方丈招呼时一晨进入队伍,朝手下众弟子喊道:“他们来了,大家先问清楚,不要轻举妄动。” 两波人马越来越近,终于从浓雾之中看清彼此的旗帜。 另一队人马中传来一道朗笑声:“原来是嵩山少林寺,哈哈!” 少林方丈同样笑道:“原来是漠北崆峒派上官掌门,这下就放心了。” 上官掌门笑道:“幸亏少林寺及时扬旗,这里三不管,我们虽是武林中人,但是我们要赶路,不愿节外生枝。” 少林方丈笑着赞同道:“不错,打起来就不好意思了!” “咦,这三位好像不是贵派弟子?”上官掌门疑惑的看着时一晨与一阳子师徒,出言问道。 少林方丈笑着介绍道:“这位是点苍派掌门一阳子道长,那位是他的徒弟马君武,最后这位……” 时一晨倒握精巧旗帜,拱手道:“在下昆仑派掌门时一晨,各位武林同道有礼了。” “你?昆仑派掌门?”上官掌门瞬间惊呼出声,眼中的窃喜根本瞒不过时一晨的双眼,看来对方是打上了昆仑派的主意。 时一晨平静的说道:“日前门内突逢变故,昆仑派仅剩下本座一人了。” “本座?一个人的掌门也敢自称本座?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有些弟子甚至直接放声大笑,一点都没把时一晨放在眼里。 嗯,完美的装逼打脸套路,这么多年来,时一晨还是首次遭遇到这种情节。 也就是他现在心态好,犯不上和一群要死的人计较,否则九大门派现在就可能变成七大门派。 “时掌门,既然你是昆仑派掌门,就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上官掌门看似好心的施舍一番,实则故意给时一晨难堪,因为他没有马。 没关系,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一匹马还能难得倒他时一晨? 至于上官掌门,时一晨已经用小本本把他记上了,等以后出事了,决对会“帮”他一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鹤影仙踪 上官掌门嘲笑完时一晨后,又将枪口转向一阳子师徒,笑道:“你们是点苍派的?这几年武林中很少听到这个门派了。 怎么?你们参加武林大会,连支旗都不带吗? 你们看看昆仑掌门,哪怕仅剩一个人都没扔下旗帜,虽然他的旗帜有些精致。” 哈哈哈哈!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也不知是针对时一晨的,还是针对马君武师徒的。 马君武不断在翻找着什么,有些窘迫的说道:“师父,要不我们也找支旗来插吧,他一个人都有,没道理咱们两个人没有啊!” 一阳子无奈道:“是男人吗?被人说两句就动摇了?” “不是动摇啊,是面子,走江湖不能这么低调!” “那咱们找什么做旗啊?” “从包袱上撕块布就行了。” “那怎么写啊?” 这时时一晨走到两人身前,伸手取出一支空白的精致小旗,在二人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需要旗子吗?” 师徒俩一脸惊喜的对视一眼,用力点头道:“需要!” “一两。” “什么?” 时一晨又取出了笔墨,面色平和的笑道:“一两银子,童叟无欺,嗯,包写字的那种。” 点苍派可是非常穷的,听到要一两银子,马君武顿时急了,高声说道:“你抢钱啊?这么丁点的旗子你和我要一两?我不买了,你爱卖谁卖谁去!” 时一晨淡定的收回旗子,笑道:“嗯,那你们就从包袱上撕块布,用血写吧!” 一阳子嘀咕着:“用血,会不会太血腥了?” 时一晨说道:“不会,反而比较有诚意。” “那用谁的血呢?”师徒俩纷纷看向彼此,一时间争论起来。 时一晨忽然插言道:“要不这样,我用旗子租你们的马匹如何?”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师徒俩对视一眼,纷纷盯着彼此坐下的马匹,他们谁也不想用脚赶路。 果然,先提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要求,然后再提出一个可以接受的要求,这样目的就很容易达成,鲁先生诚不欺我! 过了一会,大队人马开始启程,时一晨悠闲的骑着马匹走在后面,一阳子师徒俩共乘一骑走在他身旁。 两匹马上分别立着一支精巧的旗帜,上面写着:昆仑、点苍。 马君武看着前面的烟尘滚滚,感叹道:“真壮观啊,你自己看一下,人家这么多人,我们才两个,怎么和人家平起平坐?” 一阳子无奈道:“不坐也不行啊,这次武林大会是官府举办的,江湖那么多恩怨,还不是因为势力范围不清楚? 所以官府聚集九大门派划清界限,我们不来开会,自家的山头都没了。” 马君武气愤道:“我真不明白,你死撑着咱们的门派为了什么?” 一阳子指了指时一晨,仍是一脸的无奈:“那你问问他,看他为什么还要死撑着他自己的门派?” 时一晨平静的答道:“自己的东西当然不能白白送给别人,怎么也得卖个好价钱啊,不然还不得亏死!” 呃?一阳子有些懵,他没想到时一晨是这样的掌门人! 马君武双眼一亮,兴奋的说道:“师父,这倒是个好主意,等把点苍派卖个好价钱后,咱们和师弟们平分,然后就此散伙。 有了这笔钱,他们至少能找个好的营生,人家说到底都有家室了,不要把人家困在那嘛!” 一阳子无语道:“做人不能这么悲观,凡事要往好处想。” 时一晨顺嘴接道:“没错,就应该这么想,我门派现在虽然就一个人,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要啥没啥,但咱心态好啊!” 一阳子总觉得时一晨这句话不对劲,味道不对,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有些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接了话茬,毕竟时一晨时站在他这边的。 “时兄言之有理,只要我们心态好、肯努力,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马君武不禁出言打击道:“心态好有个屁用,以咱们点苍派的现状,以后怎么努力也不会好。” 时一晨洒然笑道:“习惯,习惯就好!反正现在难,以后会更难,如果不能习惯现在,未来还不得憋屈死?” 马君武瞠目结舌的看着时一晨,眼中满是敬佩之情:呃,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你当真是心态好的典范! 虽然依旧觉得时一晨的话不对劲,但一阳子的眼中仍旧升起敬佩之色。 他在敬佩时一晨的心态,因为这是他一直渴望而又达不到的境地,他一直很苦逼啊! 然后一阳子以时一晨的理论教导马君武,马君武又用一阳子欠钱不还的囧事攻击他。 两人又是一阵插科打诨、你争我吵,看似不和谐,但和前方的少林、崆峒两派相比,他们之间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时一晨挺愿意和他们聊天的,也愿意听他们聊天,轻松、欢乐,不用担心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电影里经历几番争杀,各大门派全部灭尽,唯有不争名利的点苍派毫发无损,来也两师徒,去也两师徒,独扛武林盟主的大旗,最后却决定回乡卖旗做生意。 能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出淤泥而不染,当真是不容易啊! 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时一晨在他们身边,感受这种清明的氛围,心灵时刻能保持着剔透沉静。 就在这时,众人上方涌起一阵巨大的狂风,浓雾都被狂风吹得骤然溢散,四处风沙席卷,刮得人不敢完全睁开双眼。 “快看上面,是什么东西?”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时一晨仰躺在马背上,视线随着上空中的飞行物移动。 那是一只巨大的仙鹤,羽色朴素洁白,体态飘逸雅致,在阴沉的天气中振翅拍开乌云,为地面掀起阵阵狂风。 此情此景,时一晨很想吟诗一首: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积着乌云,呃,好像没有大海,狂风也是这只鹤自己刮出来的,不过它确实在高傲的飞翔! 距离虽远,时一晨却清晰看到鹤背上坐着一人,白衣竹笛,驾鹤高飞,衣袍在风中摇曳飘荡,恍若仙人般潇洒自在。 地面上所有的马匹都受到了惊吓,少林、崆峒两大派弟子一阵人仰马翻,四周刹那间乱成一团。 上官掌门拉住受惊马匹的缰绳,朝众弟子大声喊道:“追那只鹤,看是何方神圣!” 时一晨身下的马匹同样受到了惊吓,在它即将发狂之时,耳边响起一阵欢快的声音,内心的烦躁与恐慌一扫而空,反而升起一阵安静祥和之感。 只见时一晨悠闲的仰躺在马背上,嘴里吹着欢快的口哨,手掌在马匹的屁股上拍了拍,一缕精纯的灵力涌入它的经脉。 这匹马瞬间焕发活力,体内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驮着背上的时一晨撒欢似的朝远方狂奔而去。 “没看错吧,这么大的鸟?”马君武正一脸震惊的望着飞走的巨鹤,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徒弟,咱们的马跑了!” 马君武低头瞅了一眼,不解道:“咱们不是正骑在马上吗?” 一阳子的身子微微前探,嘴唇贴在马君武耳边,大声提醒道:“咱们骑得是一匹马,时掌门骑得那匹马跑了。” 马君武“妈呀”一声,被一阳子的大吼声吓得翻落在地,遥遥望着尘烟中消失的马匹,欲哭无泪道:“早知道还不如花一两银子买旗呢!这次亏大了。” 一阳子的心态也好不起来了,差点直接崩了。 因为点苍派仅有两匹马,不然也不会只来师徒两人了。 另一边,这匹驮着时一晨的马算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他的灵力蕴含着浓郁的生机,它跑的越快、气血运行的越剧烈,吸收的效果越好。 如果以后不出意外,它很可能一生无病无灾,虽比不上那些名马,却也远比一般马匹身强体壮。 这匹马此时像打了鸡血似的,根本不知道疲惫为何物,正在时一晨的操控下,朝着与仙鹤相反的方向跑去。 没错,就是相反方向! 方才地面大乱,所有人都在追赶仙鹤时,时一晨的内心却始终保持着宁静,并在冥冥之中升起一种感应: 仙鹤的主人不想被其他人追赶,大概率会朝众人追赶的相反方向离开。 为了测试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所以他驱使身下的马匹追了上来。 身下的马匹跑到一路狂奔,最终停留在一口井附近。 时一晨全身放松的躺在马背上,缓缓闭上双眼,悠闲的打起了盹。 果然,大约一刻钟左右,远处传来一阵鹤唳,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骑鹤入江湖,好高的逼格! 时一晨也想拥有一只,嗯,不是贪欲,仅仅是单纯的好奇与向往,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想想就潇洒! 他随着鹤唳声睁开双眼,仰天望向空中的鹤影,朝它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并朝着天空招招手。 空中的仙鹤疑惑的看向时一晨,朝他鸣叫一声。 鹤上之人亦随着仙鹤低头,看向地上朝她招手之人,带着好奇的心情驭鹤而落。 仙鹤径直扎入那口井中饮水冲凉,骑鹤之人在中途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时一晨身前,此时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客栈风波 骑鹤之人打量着时一晨的同时,时一晨亦在打量着她,她和黄雪梅皆是男装打扮,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黄雪梅气质中流露出刚阳霸气,眉宇间又有着少许女性之阴柔幽然,似水的双眸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冷傲。 骑鹤之人一身白衣,秀逸比雪地里一株寒梅,双眼中溢满了无忧无虑的天真,她不知世事,潇洒自在,如那一身白衣,洁净无暇。 迎着骑鹤之人那纯净的目光,时一晨指了指她手中的笛子,又拍了拍自己挂在马匹上的琴匣,笑道:“刚才见你骑鹤自我头顶飞过,手里还拿着笛子,想来也是知音识曲之人,可有兴趣共奏一曲?” 骑鹤之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面上当即绽放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说道:“你也喜欢音乐?除了师父,我还没与别人演奏过呢!” 时一晨衣襟扫过地面的灰尘,盘膝在地,将天魔琴置于腿上,那双精致完美的双手轻抚琴弦,淡然笑道:“请!” 骑鹤之人微笑点头,轻轻地把笛子移到唇边,双目低垂,朱唇轻启,奏响了悠扬的笛音。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时一晨指尖缓缓流泻而出,自然的应和着笛声,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像一首田园诗歌,和雅清淡,柔美恬静。 笛声清亮幽远,伴着琴声悠扬飘荡、绵延回响,如一弯淙淙的溪流,婉转清脆,萦绕着无限的纯净与欢乐,给人以洗尽尘俗,没有铅华雕饰,清新自然之感。 一时间,两人皆沉醉在一同营造的乐世界里! 马儿缓缓抖动着鬃毛,合着这柔和舒适的旋律; 仙鹤也小心翼翼的钻出水井,安静的靠在井沿之上,头颅不时间的轻点着,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沉醉。 时一晨的指尖仿佛流出潺潺的水声,把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都缓缓流淌出来。 笛声欢快活泼,似一阵春风吹过绿茸茸的草地,鸟儿们在枝头婉转歌唱,天地间的万籁都发出和谐的鸣唱。 琴音渐渐悠远飘渺,笛声若断若续、细若游丝,最终一同归于平静。 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欢快洒落在心窝里,在为心灵进行一次难以言喻的洗礼。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叫白云飞,你琴弹得真好,认识你很开心。”白云飞回过神后,脸上泛起发自内心的微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时一晨,认识你我也很开心。” “时一晨,我记住了!”她笑着朝时一晨摆了摆手,朝仙鹤吹了个口哨。 仙鹤不舍的晃了晃脑袋,腾空而起、振翅高飞。 她飞身跃上仙鹤,回首含笑看向时一晨,一阵狂风之中清晰传来她的声音:“别和人说见过我。” 时一晨仰头看些在云雾中穿梭的缥缈身影,轻声感叹道:“仙鹤已随云影杳,当真是个单纯天真的人。” 白云飞是他见过的最纯真的人,纯洁的犹如一张白纸,活得自我,活的天真,无忧无虑,快乐自在。 一入江湖深似海,世间恩怨如惊涛骇浪,也不知这张白纸最终会被涂写成什么样子。 时一晨收回心绪,起身将天魔琴放入琴匣,再次仰躺在马背上,笑道:“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九州府 九州府城外健马奔腾、尘烟四起、旌旗蔽空,各大门派纷纷齐聚九州府,令这座城市骤然热闹起来。 城中此时鱼龙混杂,到处都能看到背刀带剑的江湖中人,许多商铺甚至挂上了“武林大会,休息一天”的牌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惹到这些人,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客栈内,大量江湖中人一同涌入客栈,顿时将里面弄得乱哄哄一片。 燕云十八骑的士兵们不断维持着场中的秩序,燕云十八骑军侯曹雄的副手万君带着手下,一遍又一遍的说道:“大家听着,各大门派请将兵器收好,别亮出来,以免产生误会,这次武林大会的口号是‘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武林一家,齐保江湖。” 各大门派的弟子也算给面子,每当万君带人走到他们身前喊口号时,他们都会应和几句。 崆峒派上官掌门正招呼着弟子们升起火,一大堆人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准备在客栈的大厅做饭,把客栈弄得是乌烟瘴气。 客栈的掌柜亲自赶过来劝道:“上官掌门,你不可以自己煮东西的。” 上官掌门毫不在意的说道:“江湖险恶,未免有人下毒,吃饭的事,我们自己负责,别理他,生火做饭。” 时一晨背着琴走进客栈,在滚滚浓烟之中挥了挥袖子,一脸无语的看着所谓的武林大会。 说实话,他还没真见过这么low的武林大会,说好听点是武林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氓开会呢! 时一晨刚进门时,生火做饭的上官掌门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登时大声嚷嚷道:“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昆仑派的掌门嘛!还不给咱们时掌门让让道?” 经过崆峒派与少林派的传扬,各大门派都知道昆仑派就剩下时一晨一个光杆司令,纷纷被他吸引了目光,大堂内嗡嗡嗡的,到处都是议论他的声音。 唉!又是熟悉的装逼打脸剧情,当真是不让他低调啊! “失敬失敬,各位江湖同道,失敬失敬。”时一晨大大方方的朝着大堂众人拱手,丝毫不在意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致虚极,守静笃嘛! 能在这么乱的环境中保持平静,我时一晨果然非同一般! “时掌门!?” 马君武看到刚走进客栈的时一晨,连忙背着抱着一大堆东西,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挤了过来,他的马还在对方手里,可不能让人跑喽。 “马君武?”时一晨顺手帮他拿着怀里的东西,笑道:“你们来得倒快。” 马君武无语道:“快什么呀,九大门派就差你昆仑派了。” “你师父呢?” “他去找房间了。” 这时,一阳子也艰难的穿过人群挤到两人身前,一脸无语的说道:“君武,他们说我们点苍派没房间,嗯,据说昆仑派也没有房间。” 马君武不敢置信的问道:“不是吧,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房间?” 一阳子无奈道:“他们说人多才有房间,房间已经先给各大门派了。” 马君武颠了颠背上的书箧,又指了指时一晨手中的包裹,抱怨道:“师父,我很累啊,全身背的都是东西。” 一阳子心里也不好受,看着一脸疲色的徒弟,指责道:“你活该啊,谁叫你出门带这么多东西,你以为是进京赶考啊?” 马君武委屈道:“我这次和你出来才知道我们这么没地位,你这个做掌门的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时一晨笑着安慰道:“看开些,江湖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过去的苟且和以后的苟且,说实话,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们。” 马君武不服气道:“昆仑派只有你一个人了,岂不是过得更苟且?” 时一晨把手里的书本包裹放回马君武怀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错了,对我来说,苟且不苟且,拳头说得算!” 说话间他瞄准了崆峒派的一间上房,飞身跃了上去。 刹那间,只听得房间中传来几声闷响,正在房内收拾的几名弟子纷纷从楼上摔了下来。 伴随着他们一同摔下来的还有一些行礼杂物,一股柔劲拉扯着摔落的人和物,让他们稳稳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房间大门紧紧关闭,门上稳稳插着一面精致的小旗子,上面写着“昆仑”二字。 “大胆!”上官掌门猛地一拍桌子,朝时一晨的房间喊道:“姓时的,喊你一声掌门是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竟敢和我们崆峒派结梁子?” 时一晨没理会上官掌门的叫嚣,反正只要他们敢上来,来一个打一个。 装逼打脸的剧情都给他铺垫好了,不秀上一波,真当他时一晨好欺负呢! 奈何,有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好帅啊!”二楼一名妩媚妖娆的女子被大堂的情况吸引了目光,似水的双眸正死死的盯着时一晨的房间。 此女名为苏飞凤,江湖人称玉箫仙子,乃是天龙帮帮主苏鹏海的妹妹。 其为人最爱勾引男人,却因为哥哥苏鹏海的缘故,至今没有一名男子得逞。 也不知她是为了勾引男人而勾引男人,还是天性叛逆,故意以这种方式反对苏鹏海的管束。 玉箫仙子缓缓站起身来,伸出香.舌轻.舔了下娇艳的红.唇,迈着婀娜的步伐走了过去,轻轻扣响了时一晨的房门。 上官掌门正准备率领弟子上楼教训时一晨,唰唰唰,数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彻客栈。 数名红衣黑帽的天龙帮众朝崆峒派围了过去,领头一人朝上官掌门大声喊道:“识相些,不许打扰大小姐的雅兴。” 上官掌门也不是善茬,招呼弟子与天龙帮对峙起来,大堂内顿时剑拔弩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此箫彼箫、再相见 “走开走开,燕云十八骑维持秩序了,不许在这惹事,谁惹事就抓谁。” 燕云十八骑的士兵在万君的带领下,推推搡搡等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虎视眈眈的盯着天龙帮帮众。 天龙帮帮众丝毫不怵,直接将利刃指向燕云十八骑,大声喊道:“谁敢跟天龙帮结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天龙帮啊,喝酒喝酒。”看热闹的各派弟子轰然而散,开始各忙各的,丝毫不敢插手其中,以免给自己与门派带来麻烦。 万君也不敢轻举妄动,朝天龙帮弟子喊道:“要打架就出去!” 上官掌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天龙帮对上,愤愤的冷哼一声,故意朝时一晨的房间喊道:“吃软饭的小白脸,早晚给你好看! 吃饭,生火吃饭,都给我把饭煮硬些,咱们崆峒派可没人愿意吃软饭。” “好嘞,放心吧掌门,保证是硬饭!” “对,对,硬饭才好吃呢,咱们崆峒派就喜欢吃硬饭。” 说话的弟子们羡慕嫉妒恨的看了一眼时一晨的房间,互相招呼着生火做饭。 马君武一脸羡慕的说道:“师父,你看看人家掌门多威风啊,要不你也抢一间房?” 附近的各派弟子纷纷把目光移到这对师徒身上,眼中隐约闪现着缕缕凶芒。 一阳子不禁打了个激灵,恋恋不舍的从玉箫仙子身上移开目光,无语道:“得了,别废话连篇了,我找主办人商量一下,在这里等我。” 马君武恨铁不成钢的吐槽道:“怂,太怂了,我怎么认了你当师父!” 最终,在一阳子的成功交涉下,师徒二人如愿分到了休息的房间——客栈柴房。 时一晨听到门外敲门声时,平静道:“门没插,请进。” 玉箫仙子双手推开房门,款步走入房中,反手带上房门后,目不转睛的瞧着时一晨的脸,嘴里轻声引诱道:“公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可否有兴趣与小女子玩耍快活呢?” 时一晨抬手推开窗户,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无语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有些不好吧!” 玉箫仙子上前两步想要握住时一晨的腰带,吓得他一个闪身转到门口,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 果然,男孩纸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呢! 若是其他世界,时一晨决对不会害怕诱.惑,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定力与心性。 但此时不知是什么缘故,面对这种主动勾引他的人,心中竟会出现微弱的起伏。 天地间仿佛有一种欲.念朝他奔涌而来,企图撩拨他的心绪。 “公子不要害羞嘛,你难道不觉得别有一番情趣吗?清风作伴,白日……” 时一晨连忙打断道:“我只听过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再说了,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发展太快了吧。” 玉箫仙子又向前靠近两步,娇声笑道:“小女子苏飞凤,江湖人称玉箫仙子。” 时一晨说道:“阁下人称玉箫仙子,想来箫技应该不错吧,在下深爱乐理,不如一同讨教一番。” 玉箫仙子媚笑道:“你喜欢吹.箫啊?讨厌,原来你好这口!” 原来你是这样的阿朱姐姐! 时一晨将琴匣置于桌上,取出里面的天魔琴,面色平静的笑道:“玉箫仙子,请。” 玉箫仙子面色微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时一晨,惊疑道:“你说的是这个箫?” 时一晨面容诚恳的看着玉箫仙子,微笑道:“不然嘞,琴箫合奏,此乃人生一大乐事,来啊仙子,快活吧,反正有大把时光,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玉箫仙子脸色微僵,双手不自然的把箫朝衣襟里藏了藏,因为这个世界的玉箫仙子是不擅长单纯的吹.箫的。 苏飞凤之所以被江湖人称为玉箫仙子,是因为她的武器是一支玉箫,箫口能弹出锋刃,相当于女性常用的武器——峨眉刺。 这支玉箫随时上手,攻击多样,便于携带,适合近身搏击,乃是最适合行走江湖女性使用的武器,是她哥哥苏鹏海特意为她挑选打造的。 如今时一晨要和她琴箫和鸣,去吹真正的箫,她当然会感到心虚与懵逼,这完全是两码事嘛! “玉箫仙子不会吹.箫?”时一晨心中十分无语,拿支玉箫就能成为玉箫仙子,这种感觉就像修修音就被称作歌手,扣扣图就能当上演员一样。 趁着玉箫仙子略有窘迫之时,时一晨右手轻抚一下琴弦,一道宁静清明的琴音无形中溢散开来。 玉箫仙子只觉得心中的欲望瞬间消散无踪,整个人都仿佛轻松许多。 她向来是不在乎面子的,连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都是家常便饭。 但听到这声琴响后,再面对时一晨那诚挚的目光时,心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心思和他成就好事。 “武林大会十分危险,昆仑派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如果放得下,最好离开这里,江湖不适合你这种正派的人。” 玉箫仙子收回之前的媚态,郑重的留下一句劝告后,转身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多谢提醒了。” 时一晨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 其他人对他喊打喊杀,甚至不死不休他都不怕。 但这种投怀送抱、贪图他美色的人,当真不好处理。 打,不好下手,杀,又有些残忍,麻烦! 只能和她插科打诨故意装傻,然后用琴音平静对方的内心,让对方自行离去。 唉,送上门的肥肉都不吃! 时一晨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可能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差一些,但他不会轻易给人坐怀的机会。 致虚极,守静笃!这个世界有些奇怪,行事务必要谨慎,万不能轻易失身! 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时一晨的心再次平静下来,他轻笑一声,朝房顶方向问道:“白云飞,不下来叙旧吗?” 房顶出现一道微不可查的声响,一道白影自窗口闪现,轻飘飘落入时一晨的房中。 “你怎么发现我的?”白云飞脸上有些疑惑。 她一向对自己的功夫很有信心,至少这间客栈还没人发现她的踪迹。 时一晨摸了摸鼻子,道:“嗯,是味道,我闻到了你身上独特的香味,淡雅清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香。 余香有点中药味,有点木香,有点檀香,温暖中带着自然,自然中含着祥和,很好闻!” 白云飞的武功当真很高,至少时一晨不敢说自己轻松取胜,得多打上一段时间。 若非神魂凝练,心灵剔透宁静,再加上嗅觉十分灵敏,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对方的气息。 至于她那能排山倒海的音波功,以后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 “我这么香吗?以前还真没注意到!嗯,是挺香的!” 白云飞抬起袖子认真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随即又好奇的探出头,朝时一晨身上闻了闻,笑道:“咦,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呢!” 白云飞坐直身子后,惊奇道:“你鼻子真灵,比阿黄还厉害,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 毕竟你那么喜欢音乐,肯定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玉箫仙子身上!” 神特么阿黄! 时一晨无奈的耸了耸肩,心中暗道:你想多了! 白云飞潇洒坐在桌前,面露遗憾道:“可惜不能聆听仙音!我还以为你们会合奏呢! 师父说琴声温柔雅致,箫声婉转舒缓,琴箫合奏自古以来就是绝配。 我的竹笛声则不同,在音量上会把古琴淹没,若非你琴技高超、功力深厚,咱们上次不可能合奏的那么开心。” 看着白云飞毫不掩饰的表达心中的遗憾,并一本正经的分析着琴箫合奏的优点,时一晨表示自己有些想笑,但又有些笑不出来,因为他不想用自己的污,去嘲笑他人的纯。 白云飞不知道时一晨心中的想法,继续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分析着:“哦,对了,刚才她说‘你说的是这个箫’难道是因为箫的不同,所以才无法合奏? 是了,我见她用的是短箫,短箫的音色较长箫结实一些、粗犷一些,但缺少长箫的柔和细腻,与古琴合奏还是长箫更加适合。 看来那位姑娘在音乐上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这点我不如她! 奈何她喜欢使用短箫,让我错过一场顶级的天籁之音。 对了,你是喜欢长的还是短的?是了,琴箫合奏时长箫更加适合,你琴弹得好,自然会喜欢长的。” 呃!? 白云飞一番“对了、是了”的在那分析,乍一听十分有理有据,但细细品味后,时一晨总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有些太过丰富了,这不好! “我猜的对吗?你是比较喜欢长的吧?” 迎着白云飞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时一晨无奈的捂着脸,含糊不清的说道:“对,我喜欢长的,你猜的真准!” 白云飞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故作谦虚道:“这些都是从书上看到,有些也是师父说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还是不要再提了。” “嗯?” “我是说还是不要再提这些遗憾的事情了,有时候遗憾未必不是一种美好!” 时一晨在心里接了一句:尤其是你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 唉,有时候和纯洁的小百花聊天,还真有些累呢! 不过在这个混乱污浊的江湖中,时一晨的内心却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安静。 在他的感应中,空气中的恶念渴望涌入白云飞的体内,却又不得不绕着她走,使得她周围的气息、力场都是清新的,待在她身边的感觉确实很舒服!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由的飞翔~ “遗憾也是一种美好吗?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耶!” 白云飞有些呆萌的歪了歪头,沉思道:“我只觉得现在很开心,原来有朋友真好,我从小到大住在山上,除了师父之外,我什么人都没见过的。” 时一晨感叹道:“那多逍遥,什么烦恼都没有,整天无忧无虑的,你太幸福了。” 白云飞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沉吟道:“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反而觉得外面是世界更有意思。” 时一晨笑道:“我倒是觉得在天上飞更有意思,就像你的名字一样,白云飞,在白云里面自由自在的穿梭飞翔!” “真的吗!?”白云飞笑着问道:“那你想飞吗?我让玄玉带你!” “好啊!” “走!我们出发!” 对于冲上云霄,时一晨的心中十分期待。 他轻功极高,飞檐走壁、穿林登山如履平步,却从未尝试过在高空中畅游的新奇之感,嗯,因为一些原因,他没坐过飞机。 两人说走就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离开房间,自九州府的房顶上一路腾挪飞跃赶至远方。 一道口哨声响起,巨大的鹤影自远方疾驰而来,洁白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稳稳落在二人身前。 白云飞跃上鹤背,朝时一晨笑道:“来,上来,我带你飞!” 时一晨后背背着琴匣,径直落在白云飞身后,神色好奇的摸了摸仙鹤的羽翼,欣声道:“我准备好了!” “玄玉,出发!” 唳 一道清脆响亮的鹤鸣声响起,仙鹤玄玉振翅腾空,带着两人不断高升,沿着风的轨迹,穿越缥缈的云层,在夕阳的洗礼沐浴下,于云端之上自由的翱翔。 周围是呼啸的猎猎风声,时一晨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双脚牢牢吸在鹤背之上。 他清晰的感受着狂风的抚摸,品尝着云气清凉中隐藏着的甜蜜,双目透过层层叠叠的缥缈云层,遥遥看向远方。 时一晨负手而立,欢欣中纵情高歌:“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飞得更高!” 白云飞早已习惯穿梭云层的美妙体验,但在时一晨的影响下,心情同样激荡起来,欢快的喊道:“玄玉,再高一些,再快一些,我们要飞得更高!”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火红色的夕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慢慢地向西方移动,为云层染上了一片金红色的光辉,为飞翔在天空中的人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纱。 清灵而湛蓝的天空在夕阳沉落的过程中变得火红耀眼,漂浮的云朵时不时地在天空中漫无目的得停停缓缓。 时一晨穿过层层云雾,首次感受到天是那样的近,地是那样的远。 他站在鹤背上向下望去,万象俯瞰尽眼饱览: 醉红了脸的远山在飘渺的云雾外隐现;古老的村庄化作一个个淡淡的黑点;柔美的乡野只剩下浅绿一片,被火红色的晚霞肆意装点。 凛冽的寒风拂动着发丝吹波缭乱,他缓缓闭上双眼,让灵魂放空在这天空与自然,不觉间心已走远,仿佛融入到层层云雾之中,沉浸在缥缈云巅。 他张开双臂怀抱清风,把笑意全部写在脸上,在白云之中无尽的遐想,感受到的是心灵空间的宽广与乘风而去的自在。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仙鹤玄玉带着两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在落日的余辉中,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染成了金黄,化作一道火红金灿的光点,渐渐消失在缥缈云间,好似一幅梦幻般的画面,又婉如人间仙境般美丽、缥缈。 水流湍急的江边,一艘双桅大船停泊在码头附近,船上灯火通明、人潮涌动,举目望去竟全是女儿之身。 数只信鸽扑棱棱的飞上大船,一名面貌娟秀的侍女从信鸽上取下书信,快步赶至甲板上禀报:“小姐,天龙帮的飞鸽传书,说骑鹤的人已经在九州府出现。” 大船的主人是一个娇媚无伦的女子,一袭裹身白衣,外披蓝色轻纱,轻纱飘风、玉立亭亭。 女子神态却很冷漠镇静,眉宇间骤现无限哀怨,望着甲板上的隆重安放的一块灵位,双掌合十当胸,紧闭双目。 但见泪水顺着她眼角闪现,缓缓滴落在她身披的蓝纱上面,樱唇启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叫蓝小蝶,白云飞恩师蓝海萍之女,与白云飞有着复杂的恩怨纠葛,是她不死不休的宿敌。 九州府、客栈 各大门派划分势力的地盘中,点苍派只有一个小山头,却也被天龙帮虎视眈眈的围了起来。 天龙帮是武林中的新兴势力,帮主叫苏鹏海,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钱。 很多门派中的弟子都被他收买了,他的势力范围扩张的最快,所以目前各大门派都视天龙帮为眼中钉。 一阳子坐在柴房里,脑海中回想着此行的经历与如今紧迫的形式,忽然想起时一晨与曹雄相继对他说的话: “江湖是个大染缸,正派人不应该在染缸里泡。” “如果这次武林大会谈判失败,武林就会比以前更加腥风血雨,点苍派既然是个小山头,如果放得下,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他们点苍派山头小、门派小、人丁单薄,在这次武林大会的谈判中,想争也什么都争不来,与其最终惨淡收场,还不如拿着曹雄借给他的银两,回括苍山转行做生意。 一阳子念及自己此时的江湖地位,又考虑到在括苍山拖家带口、穷困潦倒的徒弟们,顿时有些心灰意冷,无奈中生出了退出江湖的想法。 在和马君武在柴房大吵了一架后,一阳子洗了个澡,说服马君武同他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带着银两回括苍山转行做生意。 客栈大堂,马君武背着大包小裹跟在一阳子身后,说道:“师父,人家都在吃饭,我们现在走不太好意思吧?” 一阳子毫不在意道:“管他呢,大不了假装吃两口,可惜人家根本没准备咱们的饭菜。” “没准备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肚子快饿死了。” “我也是!” 这时,金环二郎曹雄带着一众属下走了进来,朗声说道:“各位武林高手,天龙帮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撤出了九州府,为了防止有人在水井和厨房里下毒,希望各位小心戒备,谨守自己的岗位。” 马君武小声嘀咕道:“九大门派都在,怕什么?” 一阳子故作深沉的说道:“江湖险恶嘛,一有风吹草动就特别紧张,所以说你没有见识,走吧!” “收拾东西走人?” “想溜?” 各派弟子看到这对师徒的打扮,目光死死随着他们移动,逐渐将他们围了起来。 青城派掌门最先出言询问:“一阳子,你们收拾好包袱,是不是想偷偷离开九州府?” 一阳子解释道:“不是,我打算转行,准备和徒弟回括苍山做生意而已。” 华山掌门质问道:“你不是来开武林大会的吗?怎么突然转行?是不是天龙帮收买了你们?” 马君武急道:“我们和天龙帮毫无关系,他们要收买,也不会收买我们这么小一个门派,一定是有人诬陷。” “你们听。”曹雄忽然大喝一声,打断大家的争论。 众人将目光移到曹雄身上,他再次大喊一声:“大家听。” 各大门派停下争论,纷纷认真聆听四周的动静。 隐约间,他们听到一阵“劈啪劈啪”的声音,声音渐渐密集,到了最后非但越来越响,更是几乎连节奏都听不清楚了,只有“轰隆隆”巨大杂音回响在客栈周围。 远处,借着客栈的点点灯光,众人赫然望见客栈的远方霍然腾起一片黑色浓雾,在这微弱的灯光中更添了些许诡异,而那“劈啪劈啪”的轰隆巨响便是从那发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片在空中越来越是巨大的黑云已是快速朝此地移动。 刹那之间,仿佛从黑云中传来一声刺耳呼啸,朝各派武林人士扑了过来。 瞬间,淡淡的月光与隐约闪烁的星星被这片黑云遮挡,众人只觉得一股腥臭味转眼充斥了四周,无不大惊失色。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片黑云,赫然竟是无数只黑色蝙蝠,密密麻麻。 而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见的蝙蝠要诡异许多,每一只都张着嘴露出骇人的毒牙,在一身黑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 曹雄见多识广,一眼认出这些蝙蝠的身份,大声招呼道:“是蝙蝠,走,天龙帮的蝙蝠有毒,快点走啊!” “跑啊!” “快跑啊!” 各派弟子如鸟兽散,快速朝客栈内冲去。 客栈门外顿时乱成一团,不断有人在拥挤中跌倒,被其他人从身上踩踏而过,最终没死在身具剧毒的蝙蝠之口,反而惨死在自己人脚下。 蝙蝠那黑色的身子中发出“滋滋”的声音,前赴后继的冲上前来,尖锐的毒牙陆续在各派掌门、弟子身上留下伤痕。 客栈的一扇扇门,有的被人撞倒,有的被一大群蝙蝠扑倒,无数凶恶畜生涌入客栈,肆无忌惮的撕咬着客栈内的武林中人。 很多人都在反抗,但这些蝙蝠好像无穷无尽,放眼望去,怕没有数万只也有数千只,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十分之一。 幸亏一阳子刚刚洗完澡,他在情急之下灵光一闪,带着马君武朝洗澡的地方冲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跃入浴桶,在危机中抬手掀倒浴桶上的竹帘,把整个浴桶牢牢盖住,将无穷无尽的毒蝙蝠阻挡在外,算是侥幸躲过一劫。 第一百五十七章 似仙似魔! 一阳子师徒侥幸脱险,不过大堂内的武林中人可就惨了。 无数蝙蝠前赴后继的冲上前来,他们前后左右都是恐怖之极的血盆大口,腥臭之味几欲令人作呕,没有一个幸运儿免除灾祸,只是毒深毒浅的区别罢了! 就在除昆仑、点苍两派,另外七大门派即将全军覆没之时,一阵缥缈的琴音骤然响起。 铮铮铮铮 若隐若现的琴音自天空传来,刹那间笼罩整座客栈,琴音含蓄淡雅、清静祥和,其内却暗涌着恐怖的波澜。 只听琴音渐响,愈到响处愈是和醇,密密麻麻的蝙蝠却不敢在发声,仅剩下震颤扇动的双翼呲呲响动,或落于屋檐,或上下翻飞。 那琴声平和中正,如鸾凤和鸣,不染纤毫浊气,以贞静宏远为度,从容婉转,隐然有王者之意。 一曲《空山鸟语》竟引得万蝙朝凤! 弹到后来,琴声渐低,屋檐停歇的蝙蝠也一齐盘旋狂舞。 忽听铮的一声,琴声止歇,一阵恐怖的威严骤然爆发。 群蝠仿佛遇到了恢宏霸道的王者气息,于恐惧中轰然飞出客栈,极速朝遥远的天边飞去。 “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九州城!” 一道缥缈震撼的声音响彻整片客栈,只见天空中骤然绽放出璀璨的紫青色剑芒,照亮了整座九州府,密密麻麻的蝙蝠自中间一分为二,噼里啪啦的坠落在地上。 这恐怖一幕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那些蝙蝠尸体几乎堆到有一人来高,一众武林人士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惊诧且庆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些人都已是狼狈至极,身上不但衣衫褴褛,有的皮肤表面还印着一道道齿痕,便是周围的气味也觉得恶臭无比。 唳 一阵鹤唳声响彻九霄,谪仙般的身影伴随着阵阵蝙蝠雨从天而降,群蝠的黑云散去,月色再次散发出皎洁清冷的淡淡白光,仿佛全部挥洒至这一人的身上。 流泄如水如月华,这人却始终冲和清淡,繁华于他不过是满身月色笼罩,走过了,就能恢复青衫淡泊。 此人的双目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深邃沉静。 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超凡而孤高,温润如玉又云淡风清,仙姿秀逸,飘逸出尘,风采翩翩绝世。 这世上,怕是再无一言,可以形容他的仙资,他的容貌,他的风采,他的气质。 这就很有代入感! 时一晨感觉自己骑鹤在天空中逛了一圈,整个人的逼格都高了许多。 装逼打脸嘛!自然要不能走那些寻常的套路,自己说自己牛批没用,得让其他人心悦诚服的认为你很牛批。 都来瞅瞅,明明是很简单的退敌,他却能打出了特效大片的既视感,就问你牛不牛? “神仙!?” “谪仙降世了!” 绝处逢生下,一种武林众人感觉时一晨的四周都在放光,好像在暗夜之中的夜明珠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样的拉风,从气质到外貌,从身材到武功,都深深迷住了这些人。 那是崇拜的目光,时一晨很享受现在这种目光,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骄傲虚荣,嗯,他好像不是虚荣的人啊? 不过这些人的目光有如踏着春风扑面而来,他也不好拒他们与千里之外不是! 这个世界的风气是时候该整顿一下了,就从这些人开始做起,他时一晨要当武林盟主,再次一统江湖! 一个人致虚极、守静笃算什么,如果大部分人都能做到,他的奖励还不得爆?说不定还能再得到一个世界权柄呢! 心态发生变化后,时一晨风轻云淡的挥了挥袖袍,一人高的蝙蝠尸体上骤然燃起火光。 火焰灵动、飘逸、跳跃、变化莫测,眨眼间化作熊熊大火,无情地燃烧着蝙蝠的尸体。 火焰虽然无情,却照耀在这些武林人士的心中,给他们带来温暖、舒畅与安心。 随着“啪”“啪”地几声轻响,蝙蝠的尸体尽数化为灰烬,只剩下无数的火星,自即将熄灭的火光中一举迸发出来,随着风儿飘至时一晨的身后。 如果说骑鹤而来有如缥缈出尘的谪仙,那么烈焰焚尸则是凶神恶煞的魔鬼。 从火起至火熄,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一大片红色的火星在黑色的半空中闪啊闪的,仿佛在映衬着时一晨的恐怖与神秘,并时刻提醒着这些武林中人,眼前之人绝非如表面那般随和。 这一手果然有效,各大派弟子感恩戴德的同时,内心深处已经牢牢印下了时一晨的影子:恐怖、神秘、似仙似魔,绝不可轻易招惹! 面对这些又是鞠躬、又是扣头的武林“大侠”们,时一晨右手轻微虚抬,一脸“惭愧”的说道:“各位武林同道,本座来迟,令大家受苦了!” “是时掌门!?” “他是昆仑派的时掌门!” “多谢时掌门的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定当……” 下辈子什么的听听就好,一看就没什么诚意,千万别当真。 时一晨淡然的扬起右手,场中顿时一片安静,他朗声说道:“各位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武人的传统美德。 江湖同道们,我们九大门派同气连枝,可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家既然遇到困难,本座又岂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天龙帮的蝙蝠毒性猛烈,许多人都中了剧毒,各位还是疗伤要紧,万不可耽误了时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不然就是本座的罪过了。” “对,对,听时掌门的,大家先疗伤!” “时掌门言之有理!” 片刻后,客栈内重新亮起灯火,照映着在场众人的惨状,各大派弟子纷纷带伤,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声,有些人甚至已经毒发身亡了。 “竟然伤了这么多人?”一阳子师徒从浴桶中爬出来,满是震撼的感叹着。 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一阳子师徒不禁心神动荡,他们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危险恐怖之物,直到此刻依然有些紧张害怕。 他们的衣衫早已湿透,也不知这里有多少是洗澡水,又有多少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一阳子朝马君武喊道:“好多人都中了毒,君武快拿药出来,随我一起救人。” 二人喘着粗气朝大堂走来,抬眼便看到正朝客栈内走来的时一晨。 只见时一晨一脸“悲戚”的缓步前行,并在途中不断帮人封穴止血,避免毒素随着功力与气血流转,从而攻向心脉。 “这位道兄,我已经封住你体内的剧毒,万不能轻易运功,否则毒气攻心,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这都是时某应该做的,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道兄万不可行此大礼。” “师太的伤口在胸口位置,正所谓非礼勿视,贫道,欸,你别脱啊!” 患难见真情,就算这些江湖人士的人品再卑劣,此时面对以德报怨的昆仑派掌门,心中仍旧暖呼呼的,一个个心中暗道:“时掌门当真是高风亮节的大侠!” 一阳子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掏了掏耳朵,仿佛想要认真确认下眼前的情景,他觉得时一晨很不对劲,决对不是他白天认识的那个人。 直到时一晨一脸“沉痛”的合上上官掌门的双眼,苦口佛心的劝导崆峒派的弟子们节哀时,一阳子发现他认识的时一晨又回来了,这才放心的继续忙碌起来,招呼着马君武和他一起救人。 度过艰难的绝境后,各派弟子见到一个个熟悉的人骤然离世,想起自己身中同样的剧毒,再看到这些人毒发身亡的惨状,心中难免升起悲伤、愤恨与恐惧。 在这个时候,最容易爆发矛盾,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矛盾! 一名雪山派弟子看到曹雄与燕云十八骑的声音,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他怒声质问道:“曹雄,是你叫我们来开武林大会的,现在各大门派的人都中毒了,是不是你串通天龙帮来害我们?” 突逢变故,曹雄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眼中爆射出愤怒的光芒。 他面色十分阴沉,一把薅住这名弟子的衣领,声音冰寒的说道:“我的人也都中了毒,如果我害你们的话,怎么还留在这里?” 又一名少林弟子冲上前来,愤怒的指着曹雄,大声喊道:“你肯定要留在这里了,你怕我们捅破你和天龙帮的阴谋,自然要看到我们遭难才会安心,哼,反正你们串通一气,不愁拿不到解药。” 曹雄面色狰狞的紧皱眉头,愤怒的推开这名少林弟子,吹鼻子瞪眼的朝里面走去,不断推开挡路的人群。 各派弟子都找到了负面情绪的宣泄口,陆续朝着曹雄围了上来,一个个伸出手指,指着他大肆指责,仿佛一群苍蝇般围着曹雄乱转。 客栈大堂内嗡嗡嗡的十分嘈杂,听的曹雄头都大了,已是到了爆发的边缘,此时正在强行忍耐。 那些弟子们越说越气,越气越想发泄,一些人隐隐握紧手中的兵刃,目露凶光的盯着曹雄。 矛盾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时掌门是个好人 金环二郎曹雄的武功在武林中根本不入流,江湖地位等于零,就算已经投靠了朝廷,也没有得到朝廷的看重,当的只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官。 他本想借武林大会立下大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无奈陷入各派弟子的责难之中。 各派弟子虎视眈眈的朝曹雄等人包围过来,曹雄心中十分没底,色厉内茬的喊道:“干什么?你们想造反吗?” “杀了这个叛徒,为死去的人报仇!” 也不知道是哪派的弟子怒喝了一声,所有人都在呼喊中挥舞着兵刃杀了上来,客栈内再次乱成一团。 砰,一名华山派弟子凌空而起,一脚踹在曹雄的脸上。 曹雄被踹得在半空转体三百六十度,手拄利刃,艰难的半跪在地,被燕云十八骑的军官与士兵护在中央。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机,一脸暴怒的挥舞着兵刃,疯狂杀向各派弟子。 时一晨正在为少林方丈“镇压”剧毒,少林方丈坐在原地无法动弹,一边给时一晨暗示,一边满脸焦急的劝阻道:“别打了,你们记住武林是一家啊,不要打了!” “方丈言之有理,本座这便平息干戈,以免被天龙帮有机可乘!” 在少林方丈欣慰的目光中,时一晨化作一道青色虚影闪入战团。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一道虚无缥缈的“侠客行”自四面八方回荡着,站在外围向内冲杀的弟子只觉得身体一麻,满心震惊的僵立在原地。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青色虚影穿过外圈的各派弟子,身形越转越快,有若流星般在各派弟子身旁极速划过,所到之处皆留下道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时一晨为了多念几句诗,刻意放慢了止戈的速度,但他的武功实在太高,念到这句诗时已冲入至最中心的战圈。 缥缈的身形急速闪动,袖袍上下几个翻飞,轻松卷过曹雄等人拼杀的利刃,眨眼中点住他们的穴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至此,除了因中毒太深而无法参加战斗的人外,其他所有人都被时一晨点住穴道,面色惊恐的站在原地。 一切只发生在几句诗句之间! 整个客栈内顿时骇然无声,所有人再次被时一晨的实力吓到了。 既然要当武林盟主,就得做到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干戈平息,客栈内的各派弟子暂时停留在口服的阶段。 时一晨面色“诚挚”的开解道:“同道之间应该团结有爱,大家能够相聚一堂就是一种缘分。 万事和为贵,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武林正道是一家,团结需要靠大家,我们不能中了天龙帮的诡计,在他们没杀过来前自乱阵脚。 相信我,这样的结果是苏鹏海想要的,却不是大家想要的,请不要用粗鲁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想想你们的师长,想想你们的同门,如果你眼里还有门派,还有正道武林,就请冷静下来,让我来帮你们,好吗?” “真诚”的视线扫过那些乖乖站立的江湖同道,时一晨仿佛化身德育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他的声音中包含着一种无形的奇异力量,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刹那间平静了各派弟子躁动的心灵。 待所有人都恢复冷静后,时一晨郑重的说道:“各位同道,蝙蝠剧毒攻入心脉前会影响大家的心智。 我暂时封住大家体内几处大穴,阻止剧毒运行,以免再次引起干戈。 此举多有冒犯,还望大家见谅,待本座寻回解毒良方后,立刻赶来为各位解毒。” 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哪里敢不见谅,不过听到时一晨最后一句话后,纷纷激动起来。 “时掌门,你找到了解毒之法?” 时一晨笑道:“嗯,不错,据说千年火龟的龟胆不但有疗伤奇效,还可解除世间各种奇毒,本座此行目的就是这千年火龟。” 少林方丈颤颤巍巍的说道:“据古籍记载,千年火龟外壳坚逾金石,口齿犀利,最使人难以防备的是它口中喷出的火雾。 这火雾绝毒无比,不管人畜,只要触及,必死无救,时掌门,你当真要为我们去冒险?” 时一晨洒然一笑,昧着良心说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会轻于鸿毛,为救各位武林同道而死,就比泰山还重; 替天龙帮卖命,替搅乱江湖和.谐安定的恶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在下是愿意为各位同道的安危去冒险的,就算我死了,也是比泰山还要重的。” “时掌门高义!” “多谢时掌门大恩大德!” 有些人震撼了,也有些人感动了。 尤其是一阳子,感动得正在马君武身上蹭鼻涕。 看来他以前看错这位时掌门了,对方确实是一个为武林服务、为正道奉献的无私之人,他远不及矣! “一阳子道兄。” “时掌门,你叫我?” 一阳子正感动着呢,忽然被时一晨点名,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来,自告奋勇道:“你是想叫我一起陪你去取龟胆吗?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 时一晨摇了摇头,缓声道:“一阳子道兄,如今各大门派中只有令师徒幸免于难,所以各派同道们的安危就交给二位了。” 一阳子将胸脯拍得砰砰响,热血沸腾的保证道:“时掌门放心,我定会保护好各位同道,免除你的后顾之忧。 谁若想伤害他们,除非从我们师徒的尸体上踏过去。” 时一晨淡笑着拱了拱手:“这里就仰仗一阳子道兄了,保重。” “嗯,保重,一路顺风!”一阳子一脸崇敬的望着时一晨离去的方向,嘴里轻声呢喃着。 马君武有些不开心了,在一阳子耳边小声说道:“喂,我可不会为这群人去死的,要踩尸体也是踩你的,大不了我替你收尸。” 一阳子小声说道:“喂,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看看人时掌门,你……” 马君武无语感叹着:“你信他会那么好心?哼,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瞎说,时掌门是个好人!” “唉!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师徒两人相互小声呛了几句后,开始照看各位武林同道,认真保护他们的安全。 九州城外,一名天龙帮弟子送来急报。 苏鹏海在月色下负手而立,留给帮众们一道颇具威严的背影,安静聆听着手下的汇报。 “启禀帮主,大事不好了,我们的蝙蝠阵已经全军覆没了。” 苏鹏海略带惊疑的转过头,语气毫无波澜的问道:“嗯?是什么人干的?” 天龙帮弟子答道:“是一个骑鹤而来的人干的,此人还准备寻找千年火龟,为九大门派的人解毒。” 苏鹏海面色微凝,仰头望着朦胧的月色,自顾自的说道:“哦?蓝小蝶想要找这只巨鹤又一次现身了! 白云飞?难道这个人也确实存在?她就是破了蝙蝠阵的那个高手,还准备为九大门派解毒?” 苏鹏海霍然转身,面无表情道:“飞鸽传书蓝小蝶,骑鹤之人交给她去处理,她一定会处理的很好,嘿嘿!” 另一边,时一晨飞跃至客栈上空,白云飞正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等待着他。 见时一晨找了过来,她一脸笑意的转了转笛子,淡笑道:“找我帮忙解蝙蝠毒是吗?” 时一晨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笑着摇了摇头:“想和你借玉兄一用,顺便向你打听下千年火龟的踪迹。” 寻找千年火龟很可能碰上寻仇的蓝小蝶,若无特殊情况,时一晨还是不想让白云飞这种纯净无暇的世外之人,被迫卷入江湖恩怨的。 白云飞疑惑道:“你怎么确定我知晓千年火龟的踪迹?” 时一晨笑着恭维道:“你是世外高人嘛,肯定见多识广喽!” “算你有眼光,我还真知晓千年火龟的踪迹!” 白云飞没听出时一晨的恭维,心中反而升起被夸赞的喜悦,自怀中取出一本古朴秘籍,快速翻看起来,说道:“我曾在《归元秘籍》上看到过千年火龟的消息,早年间有一位前辈耗费十年心血,绘测出千年火龟的游行痕迹,并记录了火龟的出行习惯。” “喏,找到了,千年火龟藏在卧虎岭,现下已是春初季节,冬眠时间已过,就在这数日之内,它也许会出洞游走,不过哪一天却很难预料,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可以用音波功逼它出来。” 时一晨摆摆手道:“把前往卧虎岭的路线给我便可,我也会音波功的。” 白云飞怔了一下,再次表达跟随的意愿:“呃,好吧,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不过我的功夫不赖,应该能帮得到你。” “多谢你的好意了!”时一晨再次拒绝,柔声道:“你若真想帮忙,就帮我照看一下客栈里的人,我怕天龙帮杀到之时,单凭一阳子师徒两个罩不住局面。” 见时一晨主意一定,白云飞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你一路小心,千万要注意千年火龟喷射的火雾,如果真遇到危险,可以让玄玉帮忙。” 说着,白云飞吹响笛子,遥远的天边响起一声清越的鹤唳。 灵鹤玄玉由百丈以上的高空疾射而下,一直飞到二人头上数尺左右,才振翅平飞,鹤翅卷起的劲风,只飘起白云飞和时一晨的衣袂。 通灵的玄玉自笛声中领悟了主人的吩咐,时一晨朝她笑着点点头,飞身跃上鹤背,与她挥手作别。 玄玉缓展双翼,白羽红冠,在如水的月光下飘逸出尘,轻松带着时一晨振翅冲霄而起,盘旋数百丈以上高空,消失在渺渺云层之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千年火龟、蓝氏小蝶! “玉兄,有劳了!”时一晨以神魂传音,向玄玉描述了卧虎岭的位置后,十分友善的感谢一声。 玄玉发出一阵清越的鹤唳,回过头蹭了蹭时一晨的肩膀,飞行得愈发起劲。 夜半时分,一人一鹤翻越过数道山岭,最终抵达一处山谷——卧虎岭! 谷内寸草不生,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灼热之感,是一处形势异常险恶的地方。 山谷地势极为险要,三面都是插天的绝峰峭壁,一面是急瀑险流。 瀑布在谷底一侧汇聚成一汪湍急的溪流,十分不易越渡, 这道山谷长宽大约四五十丈以上,到外是散发着火红色光芒的嶙峋怪石,谷底尽处,就是那千年火龟的藏身之处。 千年火龟极少出行,一年之中不过有七八次而已,就算到达这卧虎岭下,时一晨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千年火龟的游走路线与藏身之所。 这时,已快到子夜时分,夜空渐渐笼罩上阵阵阴云,遮住了万千繁星,夜风的响动不断在山谷中回荡,颇有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时一晨自高空落下,盘膝漂浮在半空之中,天魔琴自琴匣飞出落至膝上,铮铮的琴音缓缓伴着夜风声,响彻整座山谷。 因为时一晨不想用琴技杀人,平时很少施展天龙八音,今夜这一曲魔音却在这荒芜的山谷之中现世。 粘,杀,夺,摄,牵,拉,旋,锤,时一晨置身于缥缈雾气之中,灵力急速运转,双手已经化作道道幻影。 琴音一开始便是匆促紧迫,似乎每根弦都扣在了心跳之上,而后曲调愈发匆促,音调铮铮有力,跳跃声连续增大、变急,每一次跳跃都发动心灵的震颤。 音调在最高处却戛然而止,倏尔,马上又有音调传出的,此时音调低若未闻,就如同暴风雨前的暗哑,细小微弱,却预示着危险的来临。 少顷,曲调愈加急促声调愈加大,电闪雷鸣般席卷而来。 谷内地崩山摧般剧烈震动,河水炸裂,瀑布倒卷,劲风呼啸,好似末日降临一般。 忽然,地底同样传来一阵隆隆的震颤,在时一晨的琴音中,那愈加激烈的变换曲调,给隐于谷底的千年火龟以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 那种压力,仿佛在天地之间,它正身处于风暴中心,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有决一死战,奋力一搏。 至此,曲声已停。 地面的嶙峋怪石到处纷飞,四处火花迸射,谷内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成蒸腾的蒸汽。 只见无尽的怪石之中忽现出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乍隐乍现,一只巨大的肉爪从怪石内伸出,而后是龟壳,最后是整个身躯。 忽听砰然一声轻响,一阵光焰闪动,山谷中骤然亮起无数堆火光,灼热的毒火熊熊燃起来了。 这毒火不但不怕山风,照明之力也十分强大,无数的火光照亮了四五十丈长短的山谷,千年火龟的身躯已暴露在时一晨的视线之中。 看着眼前这道小山大小的庞然大物?感受着焚烧了四五十丈的山谷灼热的气息,时一晨不禁无语的感叹道:“这也太不武侠了吧!” 千年火龟通体似火,只见它把龟颈缩入壳中,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停地转动,看着用琴声把它逼出来的时一晨。 时一晨收起天魔琴,身形拔地而起,双手化作道道虚影快速挥舞着,无数山石漂浮而起,径直朝火龟打去。 千年火龟本能缩回脑袋与四肢,只听砰砰砰砰数声剧烈震动,连绵不断的怪石一同击中龟背,被撞击得片片碎裂,但那火龟的鲜红外壳却是丝毫未损。 千年火龟对这波强猛的一击似乎毫不在意,头颅微一伸动,又缩入壳中。 两只闪动着红光的眼睛死死注视着半空中的时一晨,带着大地的震颤,缓缓向他爬去。 时一晨飞身跃至相反方向,身后正是那道急瀑险流。 他体内灵力急速运转,神魂若有若无的蔓延开来,一道巨大无比的太极八卦虚影罩向身后的瀑布。 飞流而下的湍急瀑布骤然倒卷而出,以一个玄妙的方式在半空中流转着,最终朝时一晨汇聚而来。 无尽的水流在他周身旋转流动着,隐隐化作一道圆转流畅、无使断绝的恐怖涛浪,最终犹如银河落九天般撞向缓缓爬来的火龟。 灼热的火龟碰上无尽的流水,整座山谷都响起沸腾的巨响,朦胧的蒸汽弥漫在灼热的山谷,将谷底的温度提升了好几个度。 千年火龟身躯僵硬的伏在地面,一动不动,仿佛被这道恐怖的激流拍击而死。 不过时一晨并未放松警惕,心中一直防备着千年火龟最致命的杀招——剧毒火雾。 没道理连杀手锏都没用出来就挂掉了,这火龟都成精了,怎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失误? 果然,当他走到千年火龟身前试探之时,正对着他的狰狞巨口豁然张开,一道恐怖的火浪席卷而来,弥漫着浓郁的红雾。 时一晨的身影在随着火雾逐渐消散,真身早已出现在百米开外。 他凭借敏锐的嗅觉轻嗅了下溢散在空中的毒气,脑海隐约生出淡淡的眩晕之感,而后瞬间被体内流转的灵力驱散。 不愧是杀手锏,当真不同凡响! 如果时一晨不做任何反抗,实打实的承受这记攻击,怕是完美人肉沙包的特殊体质都救不了他。 压箱底的技能落空后,千年火龟吱吱的一阵狂叫,本来缓慢移动的身形骤然提速。 距离时一晨还有数十米远时,缩藏在龟壳中的长颈忽地直伸起来。 狰狞的扁嘴大张,利牙森森,一种似雾似烟的淡红气体,由那张大的扁嘴中急速地喷出。 时一晨知道火龟口中喷出的红色烟雾奇毒绝伦,一被沾染,立时就毒发倒毙,连忙倒退而出。 突见那千年火龟由地上跃射而起,疾比流矢,向他胸前撞去,在它撞到时一晨后,又一道残影随风而散。 火龟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骤然消散,身躯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正不断流淌着岩浆般的鲜血,庞大的身形无力自半空中坠落,震得整座山谷颤了几颤。 只见时一晨手握青冥宝剑遥指前方,剑尖之上挑着保龄球大小的火红之物,正是千年火龟的龟胆。 《归元秘籍》中记载,千年火龟的龟胆珍贵至极,是凝聚火龟全身大部分精华的火丹,相当于通灵精怪的内丹。 内丹已失,焉有命存? 时一晨引动的水流早已被火龟的灼热蒸干,飞驰而下的瀑布拍打着河水,耳边只留下哗啦啦的声响。 刚才的那场凶猛搏斗,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大功告成后,他将千年火龟的龟胆收入储物空间,正准备离开此地。 忽地,他眉头轻挑,转头眺望远方。 山谷中蓦地里一声清越弦音响起,铮铮铮铮,音韵凄泣,暗传杀机,仿佛诉说着从孩童时积蓄且无法解开的复杂恩怨。 嶙峋的怪石上闪烁着密布的火花,飞驰而下的瀑布再次浪涌波翻。 地面的河流剧烈的汹涌翻腾着,水势愈来愈大,流速也越来越急。 悠美的弦音无孔不入般朝时一晨侵袭而来,似含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能勾起内心深处的万千幻念。 时一晨心神飘荡,驰飞在无际的天空,眼前涌现出诸般幻像,幻随念动,随生随灭。 湍急的水流席卷而起,排山倒海般拍击过来,他傲然立于岸边,负手遥望远方,周身环绕着太极八卦虚影,不断将水流阻挡在外。 时一晨轻松脱离弦音的蛊惑,此时澄清杂念、心如止水,灵力震荡空气发出阵阵琴音,隐隐与弦音相和,轻飘飘驱散弥漫的音刃。 在他耳中,这一缕缕悠扬清脆的肃杀弦音,只剩下清美悦耳、动听至极的美感。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肃杀的弦音高亢激烈至极致时骤然停息,一道淡蓝色虚影自数丈之外转瞬即逝,眨眼间落在十几米外的碎石之上。 这时,时一晨终于看清拨弦之人,那是一个娇媚无伦的女子——蓝小蝶! 蓝小蝶依旧一袭裹身白衣,外披蓝色轻纱,只是其黛眉紧颦、秋水含愁,怨愤的神态中满是冷漠杀机,看样子似是有着很沉重的心事与仇恨。 “你不是蓝海萍!”蓝小蝶的声音很冷,蓝海萍三个字仿佛是她从牙缝中强挤出来一般。 时一晨面色平静的望着杀气肆意的佳人,淡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蓝海萍,蓝海萍也不在这里。” 蓝小蝶面若冰霜的盯着时一晨,言语笃定的问道:“那你一定是白云飞!” 时一晨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是白云飞,白云飞同样不在这里。” 蓝小蝶肃杀的气势微滞了一下,寒声问道:“你是谁?” 时一晨微笑着反问道:“请问,我准备好的问题被你先问掉了,我该怎么办?” 蓝小蝶的气势再次泄了些许,但她本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既然你骑着仙鹤,与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要么认识蓝海萍,要么认识白云飞,哼,我这就把你抓回去,让他们过来赎人。” “哦,原来你想绑架我?”时一晨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淡笑着问道:“姑娘,没得商量?” “哼!”回答时一晨的是一道冰寒的冷哼声。 时一晨淡定的卷了卷袖子,朝蓝小蝶方向拱了拱手,笑道:“那好吧,按照江湖规矩——单挑,一个对一个,来吧!” 铮铮铮铮,回复他的是肃杀的弦声,又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六十章 琵琶行!惊鸿刃! 缕缕弦音随着蓝小蝶移动的玉指传播出来,弦弦凄楚悲切,声音隐含着无尽的恩怨,似乎在诉说着她自幼背负的刻骨仇恨, 她面色冰寒的凝视着时一晨,双手连续地弹个不停,轻轻地拢,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小弦和缓幽细切切如有人私语。 弦音勾魂摄魄、震荡肺腑,无孔不入的侵蚀着时一晨的精气神。 时一晨的心灵始终保持虚和静的至极笃定状态,丝毫不受弦音影响,正风轻云淡的负手而立,双眼绽放出璀璨光芒,隔空射至蓝小蝶心底。 蓝小蝶心神巨颤,萦绕在弦音上的精神力量仿佛被一柄大锤击中,无形无相的精神攻击轰然消散。 铮铮铮铮,琵琶声在这一刻好像水泉冷涩似的开始凝结,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可能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她见时一晨不受精神攻击的影响,直接放弃影响对手心神的打算。 弦音再次急响,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席卷起山谷中的嶙峋怪石,无数的怪石极速划过夜空,与空气剧烈摩擦时绽放出夺目的火光。 眨眼的功夫,漫天怪石的多余棱角在飞行过程中磨平,化作数道扁平锋锐的利刃,划着一道道闪亮的线,用自焚的方式焕发瞬间的美丽,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去。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极高,蓝小蝶更是此界最顶级的一撮。 这道攻击,若不使用兵刃,时一晨感觉自己无法安然无恙的接住。 刹那间,谷内惊鸿乍现,青紫色的流光缥渺无迹,化作万千剑影编织出一道细密的剑网。 只听得当当当当一阵密集巨响,扁平锋锐的石刃刹那间化作无尽的碎片,四面八方奔射而去。 山谷顿时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声,漫天火花迸射,爆炸声此起彼伏。 有一部分碎石倒飞而回,迫得蓝小蝶腾空而起,闪过这阵恐怖的余波。 碎石径直穿透她站立的地方,留下道道一米多深的洞穴,洞里有微微的亮光,隐约冒着一股热气。 铮铮铮铮,弦音再次改变,突然间好像银瓶撞破水浆四溅,又好像铁甲骑兵厮杀刀枪齐鸣,漫天锋锐音刃于无形之中倾泄而至。 时一晨面色平静无波,淡定的将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剑法千变万化、潇洒飘逸、吞吐自如,一一点碎轰击过来的音刃。 恐怖的气浪猛烈席卷着,蓝小蝶对准琴弦中心划拨,四弦一声轰鸣好像撕裂了布帛,划出一阵汹涌骇人的音浪。 音浪震散二人战斗的余波的同时,更以摧枯拉朽之势继续奔向时一晨。 时一晨陡然间凌空而起,踏过汹涌澎湃的强大音浪,脚落地时,已站在蓝小蝶身前两丈左右的地方,挥剑刺向她拨弦的玉指。 蓝小蝶不再犹豫,倏然一声冷哼,欺身直进,右手胼食中两指,于弦上猛地一抖,划出一道璀璨的寒芒。 叮,寒芒自剑光中分崩离析,剑光变幻莫测,状如惊世骇俗、风云激荡,疾点蓝小蝶气门要穴。 蓝小蝶不避剑势,陡然一个旋身直向时一晨身侧欺去,用的正是亡母亲传的绝妙身法。 这一招避袭还击,那出手,那旋身一进,可谓惊险至极。 她的身躯擦着时一晨的剑身,右手反臂击出,随手涌现一股劈山巨力,刹那震退时一晨的剑锋,而后一连三掌全力拍向时一晨胸膛。 这三掌,虽然是先后击出,但因速度太快,看上去好像是一齐出手,使人眼花缭乱,避无可避。 时一晨心中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蓝小蝶近身交战也如此强大。 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陡然探出,一道太极八卦虚影骤然闪现,如磨盘般绞碎蓝小蝶的恐怖掌劲,电光火石间抓住她的手腕。 蓝小蝶只觉右腕一麻,心头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手法,真是罕闻罕见。 她暗中潜运内力,奋臂一甩,哪知时一晨竟借他一甩之势飘空转起,左手握紧她的右腕,借势一带一转,身形瞬间闪至其身后,将其右手牢牢按在后背,冰寒的剑锋也不知何时搭在她的白皙秀颈之上。 “承姑娘看得起,为在下奏出美妙仙音,只是这琵琶声太过凄凉肃杀,在下只能有负姑娘之雅意了。” 一阵平和淡然的声音自蓝小蝶耳边回响,不知不觉中,她的心绪也随这道声音平静下来。 成王败寇,既然败了就要承受应有的后果,她默默合上双眼,在不甘中等候着接下来的命运。 不过时一晨下一句话彻底把蓝小蝶气得瞪圆了清澈深邃的双眸,胸口也剧烈起伏起来。 “姑娘是第一次绑票吧?看你年纪轻轻,也不是个坏人。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头己是百年身,绑匪是个没有前途的行当,姑娘还是尽早转行,寻个正经职业谋生吧! 凭姑娘的这身绝妙曲艺,就算洁身自好,也不愁找不到一个养活自己的饭碗,如果再勇敢迈出一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青……” “住口!白日做梦,你这个……” 这句话有点耳熟啊!不过大家怎么都习惯把好话往歪了听? 玉箫仙子如此,蓝小蝶也是如此,难道这个世界只有他和白云飞是纯洁的? 时一晨一脸无语的解释道:“姑娘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以姑娘的音道造诣,只要勇敢迈出一步,不顾世俗中男尊女卑的偏见,完全可以广收弟子、着书立说,弘扬琵琶文化精髓,从而日进斗金、青史留名。” “你……”蓝小蝶脸上瞬间爬满红霞,内心更是羞怒交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时一晨收回青冥宝剑,身形一转倒退至数丈之外,朝蓝小蝶拱手笑道:“在下言尽于此,望姑娘好自为之,告辞!” 铮铮铮,时一晨在空气中震荡出阵阵琴音,琴音直冲云霄而上。 刹那间,一声清越的鹤唳响彻长空,灵鹤玄玉由百丈以上的高空疾射而下,盘旋至时一晨上方。 时一晨宝剑归鞘,朝蓝小蝶平静的笑了笑,身形拔地而起,稳稳落在鹤背之上,玄玉振翅冲霄而起,消失在朦胧夜空之中。 蓝小蝶怔怔的看着时一晨离去的方向,心绪复杂的叹息一声,抱着琵琶几个闪身,渐渐消失在谷底之中。 刚才两场凶猛战斗,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这一次,是真的成了过眼云烟,怪石嶙峋的阴森深谷彻底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六十一章 龟胆难控! 时一晨没想过要杀蓝小蝶,她除了想把他掳回去当压船,额,当人质外,好像没做过什么恶事。 唉!他的心还不够硬,血也不够冷,对于一个身世凄苦、不履世俗的漂亮姑娘,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这就很双标了,上官掌门表示不服! 不服也没用,时一晨又没杀他,只是没用心救他而已。 另一边,天龙帮虽然势力滔天,但苏鹏海确是一个心思缜密、处事谨慎之人。 他曾在蓝小蝶手中吃过瘪,既然连对方都要顾忌骑鹤之人,他当然要小心对待,以免在关键时刻翻了船。 苏鹏海心有顾忌,所以没有立刻去找各大门派的麻烦。 他收到蓝小蝶失败而归的消息后,率领手下冲上她的大船。 一是试探蓝小蝶在此战后的状态,从而判断骑鹤之人的深浅; 二是企图将她拉上天龙帮的阵营,帮他一同对付骑鹤之人,扫除一统江湖的障碍。 由于这次去卧虎岭取千年火龟龟胆的是时一晨,蓝小蝶并没有如电影里一般与白云飞两败俱伤。 苏鹏海没有察觉到蓝小蝶的异样,又忌惮她的实力,是故不敢轻易试探,只好向她陈明利弊,以白云飞引她前往九州府。 嗯,电影里苏鹏海那番装x耍帅、威逼蓝小蝶的高光时刻,如今也不复存在了! 客栈 一阳子正认真的照顾着众位武林同道,少林方丈在剧毒的侵蚀下,已是大汗淋漓、身体虚弱至极。 一阳子帮少林方丈擦着额上的汗水,真诚鼓舞道:“方丈,你再忍一忍,时掌门很快就会回来了。” 少林方丈长叹一口气,心神在残喘状态下升起阵阵绝望之感,哑着嗓子道:“千年火龟行踪隐秘,已是有数年未曾现世了! 何况火龟实力恐怖诡异,非常人所能降服,我,我怕是撑不到时掌门的救治了。” 其他各派掌门、弟子同样如丧考妣,艰难抵抗着体内的剧毒。 若非时一晨之前助他们封住毒性,众人怕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一阳子打心底被时一晨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对他充满信心。 于是他底气十足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亲眼看到时掌门驾鹤而飞,就算路途遥远,他也会及时赶回来的。” 按照电影里剧情发展,各派后辈弟子会乘机联手策划叛乱,准备一举掌控本派大权,携武林大势与天龙帮谈判,从而从中牟利。 曹雄也会在此时率领属下发难,准备先将各大门派一网打尽,再召集军队入城对付天龙帮帮众,从而一举平定武林乱局,以赫赫大功平步青云。 如今,这些野心之辈都被时一晨点住穴道,一个个正在大堂中扮演蜡像。 所以整间客栈一直风平浪静,大家都在静候时一晨归来。 时一晨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在一阳子发自内心的劝解安慰中,客栈上空隐约传来一阵鹤唳之声。 所有人都被这期待已久的声音所吸引,那些还能动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客栈大门。 又过了片刻,一道身影自客栈大门走入,正是大家望眼欲穿的昆仑派掌门——时一晨。 他回来时并未第一时间进入客栈,而是先向白云飞求教使用龟胆的法门,随后才进入客栈为众人解毒。 “时掌门,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的毒有救了,哈哈,我们有救了!” “时掌门果然英明神武……” 在一大堆恭维与感谢中,时一晨解开大家的穴道,并将龟胆置于客栈正中央,让所有人在客栈中央留一块空地,围着他与龟胆盘膝坐好。 使用龟胆不但是个消耗极大的体力活,还是个精细的脑力活。 时一晨在操控火龟龟胆为众人解毒时,才发现这个情况。 千年火龟的龟胆聚集了火龟日积月累的几千年精华,其内蕴含的恐怖能量又岂是说调动就能调动的! 电影中,白云飞与蓝小蝶两败俱伤后,在使用龟胆为众人解毒时,表现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便是白云飞的师父蓝海萍,作为这个世界内最顶尖的高手,在为蓝小蝶疗伤时也需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分心。 在他治疗的最紧要关头,蓝小蝶自昏迷中清醒过来,由于心中怨恨难平,完全不配合治疗。 蓝海萍使用龟胆与神针为蓝小蝶疗伤时,耗费了极大精力。 而后又强行制服蓝小蝶,将疗伤最关键的一步进行下去,导致自身筋疲力尽,连坠崖时运功飞上来的能力都没有,使得一代顶级高手落得个坠崖重伤的下场。 若非机缘巧合中获得半部《归元秘籍》疗伤,蓝海萍可能死在崖底了。 如今,时一晨算是体会到这种艰难的处境了。 他的功力与白云飞、蓝小蝶不相上下,与蓝海萍要差上一些。 好在体内灵力质量高于三人的功力,又有完美人肉沙包的特殊体质,真打起来,最终获胜之人肯定是他。 可惜疗伤不是比武,时一晨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龟胆之上,稍有不慎便会被龟胆的恐怖能量反噬。 如果疗伤过程中出现差池,他倒是不会死,嗯,十五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接受解毒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活不成。 时一晨不希望自己的谋划出现差错,他还期待着全武林“致虚极,守静笃”后的大奖呢! 一阳子师徒警惕的守在客栈门前,白云飞正转着笛子坐在客栈对面的房顶之上,远程为时一晨护法。 千年火龟的龟胆在时一晨的操控下,如同心脏般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连绵蒸腾出滚滚热浪。 渺渺蒸汽快速弥漫至整间大堂,所有人恍若置身于仙境一般,颇有种飘飘若仙之感! 热浪之中蕴含着丝丝缕缕的龟胆精华,浓郁、精纯,伴随着缭绕的蒸汽缓缓融入众人体内。 大家都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附骨之疽般的蝙蝠剧毒正逐渐得到缓解,都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轻松享受的笑容。 通过全神贯注的操控龟胆,时一晨对神魂的精细操作缓缓的提升着。 龟胆内精纯浓郁的火属性精华能量,正顺着他的神魂与灵力,连续不断的反哺至体内,潜移默化中强化着他的精气神。 嗯,还有意外收获! 大堂内的蒸汽越来越浓,在翻滚升腾中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时一晨周身内外被龟胆的精纯能量反哺,全身皮肤隐隐泛起火红色的光芒。 而操控龟胆解毒疗伤,也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血红色的令旗破空而来,令旗上绣着金色纹路的五爪金龙,张扬、霸道,正是天龙帮的旗帜! 时一晨听到动静,嘴角微微扯了扯,心中无语吐槽道:小说、影视剧诚不欺我,我就知道不会顺利结束,唉,幸亏我知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宿命中的相遇 只见天龙帮的血色龙旗破空而来,稳稳钉在客栈二楼的栏杆之上,鲜红色的旗帜被浓郁的蒸汽所弥漫着,在众人的视线中若隐若现。 “天龙帮!?” 所有人面色大变,奈何疗伤解毒正处于关键时刻,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时一晨与一阳子身上。 令旗飞至,一阳子陡然带着马君武飞身而起,警惕的打量着客栈外面的情况。 客栈前方围着上百名天龙帮弟子,一个个杀气肆意的提着兵刃,缓步朝客栈包围过来。 苏鹏海满面笑意的立于阵中,他身后停着一顶雍容华贵的绛红色轿子,轿子的重量和质感十足地高贵。 轿子顶部正中心镶嵌着硕大而柔白的珍珠,月光洒下,煜煜生辉;轿帘上印着精致的龙纹图案,一看就是要经过顶级匠师设计打造,一针一线都那么精致细腻。 这种大手笔,也就天龙帮这种财大气粗的势力能承受得起。 一阳子隐约自轿内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心中微微发苦。 一个苏鹏海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如今再加上轿内的神秘高手,看来天龙帮真有可能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了! 苏鹏海好奇的打量着客栈内弥漫的蒸汽,面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各位武林大侠都到齐了吧?怎么雾气缭绕的,各位武林大侠是在开蟠桃会吗?本帮主也想凑个热闹,可否算我一份?” 一阳子握剑的右手都快攥出汗来了,面上强自保持着淡定之色,出言嘲讽道:“这是我们九大门派的盛会,没有你天龙帮的份,苏鹏海,我劝你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我天龙帮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苏鹏海淡笑着摇了摇头,右手随意挥舞一下:“上!” 喊杀声骤起,数百天龙帮弟子一拥而上,密集的人潮登时将一阳子师徒淹没。 “挥锄泪滴笑问天!” 一道寒光自人群中璀璨绽放,一阳子手中软剑上下翻飞,起落间掀翻一大片天龙帮帮众。 “背负柴薪过稻田!” 砰砰砰砰,软剑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一阳子击退周身敌人后,身形自人群中飞跃而起,剑影寒光陡然从天而降。 “朝花夕种南山下,夜看北斗渡丰年。” 刷刷刷刷,涌向客栈的帮众纷纷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地摔在地上,客栈门前顿时出现一大片空地,四周到处都是天龙帮帮众的哀嚎之声。 “呦,有点本事嘛!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苏鹏海捋着肩头的一绺头发,转头看向轿帘,笑着说道:“蓝姑娘还不出手吗?” 铮铮铮铮 清越弦音刹那间响彻四方,数道无形音刃直奔一阳子汹涌而去,一阳子推开马君武,翻身跃起闪过音刃,身后的客栈大门霎时被音刃撞得粉碎。 铮铮铮,音刃再起,清亮幽远的笛声同样响起,伴着弦音悠扬飘荡,瞬间化解掉半空中的无尽音刃。 砰 轿子内升起一阵肃杀之气,顿时将雍容华贵的绛红色轿身炸得粉碎。 蓝小蝶怀抱琵琶,目光冰寒的仰望着不远处的房顶,兔起鹘落间站在白云飞附近的房顶,体内弥漫着强大的杀机,寒声问道:“你就是白云飞吧!” 这一次她很确定自己的猜测! 白色长衫随风飘着,衣摆时起时落,白云飞嘴角似乎挂着淡淡微笑,空灵的眼睛升起阵阵疑惑,朝蓝小蝶方向朗声问道:“这么多年来我没出过江湖,也没见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好吧,时一晨不想让两人见面,但事情兜兜转转的,到底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只是两人首次碰面的地点不同罢了。 蓝小蝶一字一顿的答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二十几年了!” 白云飞困惑道:“你还知道我的什么事情?” “一切!”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蓝小蝶。” “蓝小蝶?” 蓝小蝶的神色中满是怨恨与杀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透漏着浓浓的哀怨与恨意:“他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告诉你?哈哈哈哈,他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二十五年前,蓝海萍就是为了救你这个亡国的公主,抛下了我和我的娘亲。 这二十五年来,我们母女俩历尽千辛万苦,走遍天涯海角,就是为了找到这个抛弃妻女、背情背义的骑鹤之人。” 白云飞眼神前所未有的迷茫,心中有些怀疑人生,怔怔的问道:“我师父,是你爹?亡国,哪个国家?那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看到对方懵懂无知的模样,蓝小蝶畅笑几声,肆意嘲讽道:“呵呵!你真是不幸,原来是白纸一张,二十五年来还是一片空白。” 面对师父的女儿,白云飞的脸色逐渐柔和下来,言语中带着阵阵疑惑与愧疚道:“好,如果我白云飞真的令你们家破人亡,我愿意为你们道歉。” “没那么容易,白云飞,你以为道歉就可以抵消我们二十五年的恩怨吗?太便宜你了,你欠我的,我要你今天还清。” 白云飞心中觉得理亏,诚挚问道:“好啊,你想怎么还?” 听到白云飞的回答,蓝小蝶秋水含愁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冷笑道:“怎么还?听我弹奏一曲,听完之后,你就可以去救九大门派扬名立万。” “就这么简单?”白云飞又仿佛想起什么,无奈的摊了摊手,惭愧道:“不过今天不行,如果我现在受伤了,里面的人就危险了,不如咱们约定个日子,我再听你弹。” “白日做梦!”蓝小蝶对准琴弦中心划拨,四弦齐震化作一道恐怖的音刃,直奔白云飞冲击而去。 白云飞立即把笛子移到唇边,双目凝视着蓝小蝶,朱唇轻启,奏响了悠扬的笛音。 两道无形音浪如火星撞地球般剧烈交汇,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汹涌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溢散而去,周围房屋轰然倒塌,无数瓦片漫天疾飞,在弦音、笛声的操控下,再次迅猛撞在一起。 两人打得热闹,却苦了在场的其他人,无数天龙帮弟子口吐鲜血,满脸痛苦的捂着脑袋哀嚎。 “蓝小蝶,别在这里打!” “白云飞,时掌门正在为大家疗伤呢!” 苏鹏海与一阳子难得达成共识,异口同声的朝半空中大喊。 白云飞瞥了一眼四周的惨状,化作一道白影奔向远方,蓝小蝶怀抱琵琶,对白云飞的身影紧追不舍。 这两位煞神离开后,客栈附近终于平静下来。 苏鹏海捋了捋肩头发丝,身形疾闪至一阳子身前,那些受伤的帮众亦在苏鹏海的命令下,一个个强打着精神,再次涌向客栈。 一阳子的武功很高,虽然与苏鹏海差了一丝,缠住对方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如今不知是苏鹏海缠住了他,还是他缠住了苏鹏海。 一大群天龙帮帮众一拥而上,势单力薄的马君武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一个照面便被这些人打得节节败退,一路退入客栈之中。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只要能挡住这些天龙帮帮众,一切危机都将消散于无形,如果挡不住,九大门派一起遭殃。 白云飞大战蓝小蝶,客栈之内也遭受了无妄之灾,若非时一晨同样深谙音攻之术,及时找到弦音与笛声的漏洞,震荡出琴音平息弦音、笛声产生的精神攻击,化解掉音波功对攻时造成的余波,客栈众人怕是要被殃及池鱼了。 时一晨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面色平静的扫视着奔涌进来的敌人。 “时掌门救命啊!” 马君武一脸狼狈的退入客栈,几个起落间守在时一晨的身前,神色中充满紧张与急促。 幸亏时一晨早在解毒之前便已预料到如今的情况,没有蓝小蝶,也没有苏鹏海,单单分出一些精力对付这些天龙帮帮众,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马君武,躲在我身后。” 马君武惊疑的问道:“嗯?时掌门,你确定能搞得定?” 时一晨将龟胆挪移至大堂前方,飞身跃至众人身前,把大家牢牢护在身后:“各位请凝神静气,万不可被杂念袭扰内心,以免被龟胆的能量反噬。 大家放心,只要有我在,天龙帮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是一道坚实厚重的背影,所有人都从这道背影中感觉到浓浓的安全感,眼神之中满是惭愧与感动,嗯,连曹雄都不例外! 龟胆依旧砰砰的跳动着,阵阵蒸腾的水汽弥漫着众人的身躯,火属性能量不断灼烧着蝙蝠剧毒。 大家体内剧毒所剩不多,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分割龟胆与众人的联系,以免遭受龟胆能量的反噬。 这时,天龙帮近百名帮众前赴后继的涌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停在时一晨身前。 “你是什么人,敢和天龙帮作对,活得不耐烦了吗?” 时一晨一脸平静,飒然笑道:“各位请了,在下昆仑派掌门人时一晨。” “哼,原来是九大门派的人,杀了他!” “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时掌门的接化发! 喊杀声此起彼伏、声势震天,躲在时一晨身后的江湖中人个个面色发白,好在他们牢记时一晨的嘱咐,强自在恐惧中稳定心神。 时一晨右手操控龟胆,左脚化作一片密集虚影,一一踩在第一排敌人的脚面之上,随后左袖轻拂,一道略微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 前排敌人被气浪撞击出去,撞在后排敌人,大堂之前的天龙帮帮众一个个如滚地葫芦般摔飞出去。 “时掌门威武!” 马君武热血沸腾的大喝一声,眼中升起一股崇拜之色,这不是对时一晨人品的崇拜,只是单纯钦佩他的武功。 一群杂鱼倒飞而出,后方有两名天龙帮高手冲上前来,欺身攻向时一晨胸膛。 时一晨左臂一阵,带开两人的攻势,两人趁机牢牢抓住时一晨的胳膊,全力折了下去。 “你四个手来折我一条胳膊是折不动的,我这是化劲儿,传统功夫是讲化劲的,四两拨千金,不信吗?你们可以试试。” 这两名高手面色憋的通红,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时一晨的左臂依旧稳稳的横在那里,随后一震一转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稳稳停在一人的鼻尖上。 “呃……武林要以和为贵,要讲武德,不要搞窝里斗,点到为止,你们已经输了,如果这一拳发力,你们已经死了。” 时一晨淡笑着收回左拳,两人不但没有领情,反而突然袭击时一晨的面部。 时一晨没有大意,也没有闪,反而轻飘飘接住他们的手,化去他们的劲道,左臂猛然发力,将他们撞出客栈。 砰砰两声扑街声自客栈外响起,这两人胸膛凹陷,嘴里吐出几大口鲜血后,最终无力的倒在地上。 时一晨扫向其他天龙帮弟子,笑道:“这两个年轻人不讲武德,来偷袭我这个手下留情的正道中人。 这好吗?这不好,我劝他们好自为之,好好反思,下辈子不要再耍这样的小聪明啊!” 见时一晨大发神威,轻松化解危局,马君武不禁好奇问道:“时掌门,你这是什么功夫?” “正宗太极拳!” 时一晨说话间,又有四名天龙帮高手冲了进来,他眉头轻挑,眼中升起一丝恶趣味。 只见其左臂轻探,一道太极八卦虚影缠住四名高手的双臂,故作高深的解释道:“接、化、发,化手必须有三维立体混元劲,我接住他们的攻击了,一化,接住劲了。” 啪的一声爆鸣,四名高手身形剧烈震颤,被时一晨的力道带的东倒西歪。 时一晨继续讲解道:“接他的手,化他的手,看,非常潇洒,我化手以后,破坏了对方重心,在一瞬间,对方失去了反抗能力,我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看见没有。” 砰砰砰砰 时一晨左臂化作无数虚影,极速撞击在四人的周身要害之处,也将他们一同打得倒飞出客栈。 “这是松果弹抖闪电鞭,我的接化发练到精深之处,可以打败武林上任何功夫。” 嗯,时一晨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丝毫掺假,他可是很讲武德的年轻人,才不会骗人! “闪电鞭,接化发!可以打败任何功夫?” 马君武眼里仿佛亮起了小星星,无比崇拜的望着时一晨的背影,这一刻,他感觉对方是一名真正的武学大师。 一连六名高手受挫,天龙帮的帮众们开始踌躇不前,时一晨向前迈了一步,朗声喝道:“尔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一道无形音浪顺着声音扩散而出,大半天龙帮帮众被惊得肝胆欲裂,口吐鲜血扑倒在地上。 时一晨又分出一道神魂力量,早已摆在桌上的筷子纷纷腾空飞起,极速射向仍旧站立的敌人。 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后,天龙帮帮众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时一晨身前再无一人站立。 大堂重新安静,便是被时一晨护在身后的各派弟子,也深深被他的背影折服。 地上的龟胆逐渐凌空飘起,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表面绽放出耀眼的火红色光芒。 众人只觉得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不但蝙蝠剧毒尽去,便是一些陈年暗伤也得到了极大恢复。 大堂之内的蒸汽再次变得浓郁极致,相邻的两个人仅能隐约看清轮廓。 丝丝缕缕的火红色细丝与众人分割开来,一一涌返回龟胆之内,龟胆表面的璀璨红芒越来越盛,最终更是破开重重蒸汽,璀璨的红芒差点闪瞎大家的双眼。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陡然响声,整间客栈都跟着颤了两颤,龟胆在震荡之中消散于无形,只留下逐渐溢散的浓郁蒸汽。 嗯,所有人都以为龟胆因救治他们而耗尽了能量,最终损毁了。 只有时一晨知晓,救治他们的能量还不及整个龟胆的十分之一,如今龟胆正安静的躺在储物空间内。 财不露白嘛,这种稀世奇物最易勾起人心深处的贪欲,他们虽然不敢从时一晨手中抢夺,但架不住心中不断惦记。 这种渴望与贪婪是最容易影响人的心性,时一晨也是为了他们好,致虚极、守静笃可不是那么好做到的,点点滴滴都要注意。 众人的伤势痊愈后,曹雄悄无声息的带着一干手下离开客栈,毕竟彼此间已经产生了巨大的隔阂与矛盾,再待下去也只能徒增尴尬与仇怨。 嗯,有时一晨在,这些人打不起来,也不敢动手。 另一边,苏鹏海和一阳子愈战愈勇、越打越远,隐隐朝城外方向挪移着。 这是一阳子有意为之的,他深怕苏鹏海会突然朝时一晨发难,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白云飞和蓝小蝶的战场也在城外,毕竟城内多百姓,她们不想因为彼此战斗的余波,殃及到城中无辜。 苏鹏海对战一阳子时始终占据着上风,他的夺命回旋斩给一阳子带来很大的压力,若非点苍派的剑法轻灵飘逸、变幻莫测,怕是早已栽在苏鹏海的杀手锏之下了。 曹雄离开客栈之后,既担心伤势恢复后的各派弟子发难,又恐惧天龙帮的来势汹汹,于是决定先返回军营避避风头。 巧合的是,他前往军营的必经之路上,正有两波惊天动地的大战。 城外 白云飞的笛声欢快活泼、悠远飘渺,蓝小蝶的弦音音韵凄泣、暗传杀机。 两人音功高亢奇诡,杀人于无形,既有心神攻击,亦有内力比拼,身前一直弥漫着无尽的音刃,战斗的余波早已将四周毁的一片狼藉。 她们所学武功皆来自于《归元秘籍》,区别是白云飞自幼得蓝海萍悉心教导,蓝小蝶从小由母亲尹翠蝶倾囊相授,蓝海萍的武学造诣胜过尹翠蝶一截,所以白云飞的实力也隐隐比蓝小蝶强上一丝。 但这个强,是有限度的,两人都以音波功为主,彼此间的战斗对于心神、内力存有极大损耗,战斗至白热化时,她们的内腑饱经震荡,嘴角都已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嗡 漫天音刃再次剧烈撞击在一起,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威势,白云飞在这次对攻内占据些许上风,敏锐抓住蓝小蝶一处致命破绽,欺身攻了过去。 面对这道避无可避的攻击,蓝小蝶眼神中升起凄凉决绝之意,准备硬抗白云飞的攻击,与对方同归于尽。 透过无尽的音刃,白云飞依稀看到蓝小蝶复杂黯然的眼神,内心陡然一颤,不禁回想起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这致命一击再也攻不下去了。 白云飞手下留情,蓝小蝶却没有丝毫手软,既已下定决心要与白云飞同归于尽,她又怎会在关键时刻退缩。 蓝小蝶全身衣袍震荡起伏着,体内的内力强行运转至极致,准备燃烧自身的精气神来弹奏一曲消魂之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排山倒海般的气浪肆无忌惮的席卷开来。 白云飞手中竹笛自中间一分为二,胸前衣襟上出现一道平滑无比的口子,怀中的《归元秘籍》不知何时断成两截,自衣襟内崩飞出去,缕缕鲜红的血液不断自破损的衣襟之中渗透出来,将胸膛染红了一大片。 蓝小蝶也不好过,她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在白云飞身前稳住身形后,朝她发出一阵歇斯底里般的咆哮:“白云飞,哪个要你手下留情?我蓝小蝶不稀罕!” 没错,蓝小蝶没能成功与白云飞同归于尽,皆因白云飞在关键时刻收回了攻击,强行硬抗蓝小蝶一记音刃,成功驱散对方强行提起来的内力,打断她燃烧全身精气神的动作。 两败俱伤!白云飞实力较强,却伤的更重,以蓝小蝶此时的伤势,想杀白云飞轻而易举,但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这种怜悯的施舍与留情,她不稀罕! 一阳子与苏鹏海战斗正在数百米外,同时被二女战斗的动静所吸引。 他们抵达之时,正巧见到白云飞和蓝小蝶两败俱伤,也看到了崩飞出去的两段《归元秘籍》。 苏鹏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虽不知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但能被白云飞贴身收藏,肯定非同一般,于是腾空而出,朝这两份秘籍抓了过去。 只要苏鹏海想做的,一阳子都要阻止,两人在半空中腾挪纠缠,使得这一分为二的《归元秘籍》,各自抢到一半。 一阳子抢到一半秘籍后,转身落在白云飞身前,苏鹏海也飞至蓝小蝶身边,彼此警惕的看着对方。 苏鹏海盯着一阳子手中的秘籍,一阳子注意着苏鹏海的动作,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远处又有一群人冲了过来,正是曹雄和他的手下们,曹雄清晰见到二人争抢《归元秘籍》的场景,目光不断在两半秘籍上移动着,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由于第三方加入,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秘籍之争 白云飞身受重伤,一脸萎靡的坐在地上,一阳子全神贯注的护在她身前,目光疑惑的转向曹雄:“曹雄,你们怎么在这里,客栈的情况怎么样了?” 曹雄收回虎视眈眈的眼神,忽然长叹一声,满脸悲戚道:“天龙帮势大,我们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攻势,九大门派被一网打尽,连时掌门也重伤被俘,你的爱徒马君武,他,他已经……” 一阳子与马君武平时总是互怼取乐,但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过师徒之情,说是亲人挚友也不为过,如今收到这个消息,对一阳子可谓是天大的打击。 “君武怎么了?你说啊?君武到底怎么了?”一阳子连握剑的手都隐隐颤抖起来,通红的双眼中溢满泪光,急切的问道。 曹雄说话时悄然朝一阳子靠近,语气依旧保持着低落悲戚:“马君武他,他……” “小心!”白云飞虽然受了重伤,但观察力还在,她见到曹雄隐藏的动作,连忙出声提醒一阳子。 可惜已经晚了,曹雄的一只手已经抓住半截《归元秘籍》,另一只手结结实实的印在一阳子的胸膛。 一阳子大意之下,半截《归元秘籍》瞬间易手,幸亏体内功力自动护主,受伤的同时也将曹雄震退几步,手中软剑一抖一甩,极速刺向他的咽喉。 曹雄的身形在狂笑之中爆退,一众手下立即护在他的身前,围着一阳子缠斗起来。 苏鹏海一直盯着一阳子手中的半截秘籍,此时见曹雄得手,冷笑一声跃向曹雄。 他左掌含劲横立,右掌运功蓄势,待和曹雄相遇之时,横立左掌忽地向旁侧一拨,右掌化爪向前一探,不但将半截《归元秘籍》抢到手中,还把曹雄整个人击落到三丈开外。 “哈哈哈!到底都落在我手里了!”苏鹏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 “还给我!”曹雄不知道这两截书是什么宝物,但看苏鹏海这么想要,肯定价值不菲,连忙起身朝他攻了上去。 苏鹏海武功胜出曹雄一大截,他将两截秘籍揣入怀中后,风轻云淡的应对着曹雄的进攻,颇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意味。 一阳子的伤势不重,软剑上下翻飞、变幻莫测,在几个回合中击倒曹雄数名手下,飞身朝曹雄与苏鹏海攻去。 曹雄的手下将目光转向白云飞,企图围魏救赵逼迫一阳子回防,就在这时,半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鹤唳,巨大的鹤影朝地面飞来,席卷起阵阵狂风。 曹雄的属下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整个身体被带到半空中上下翻飞,远远摔了出去。 他们出于对玄玉这种未知神物的恐惧,此时不但不敢轻易攻击白云飞,连曹雄的安危也顾不上了,骇然中连滚带爬跑向远方,消失在茫茫大地之上。 白云飞强行压下伤势,飞身跃到玄玉背上,玄玉鸣叫一声飞向一阳子三人,利爪迅速抓住一阳子的肩膀,带他腾空而起。 电光火石间,一阳子软剑疾刺划开苏鹏海的衣襟,在苏鹏海不甘震怒的表情中,将两截《归元秘籍》挑飞出去。 苏鹏海手疾眼快抓住其中一半,另一半分别被曹雄与一阳子一同抓住,而后被玄玉带向高空。 半空之中,玄玉越飞越急,狂风吹散了一阳子二人的发丝,曹雄的两只手死死抓着秘籍,因为这是他的救命稻草,如果松手了,他很可能从高空摔落,粉身碎骨。 半截《归元秘籍》在两人的撕扯下,表面隐隐出现一道裂纹,曹雄登时面色大变,右手向上抓住一阳子的手腕命门,一阳子只觉得左手一麻,《归元秘籍》再次落入曹雄的左手之中。 一阳子左手命门被扣住之时,右手条件发射般倒转剑柄,用力磕在曹雄的右手之上。 曹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无力松开一阳子的手腕,他当即愣了一下,而后身躯极速下坠,在一阵歇斯底里般的惊叫中,消失在缥缈的云雾之间。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阳子瞅了瞅双肩上的举爪,又瞅了瞅消失在云雾之中的曹雄,无奈叹息一声。 叹息过后,他连忙闭上双眼,不敢再向下看,也不敢向前看,在这云气缭绕的高空,他有些恐高,方才上下打量只是出于习惯。 另一边,原地只剩下苏鹏海与蓝小蝶两人,苏鹏海抬头遥望着逐渐消失的鹤影,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简直比从未得到还要难受。 心情不好,当然要找一件开心的事情缓解一下喽! 苏鹏海将半截《归元秘籍》揣入残破的衣襟之中,转身时隐去眼中寒芒,似笑非笑的望向受伤的蓝小蝶。 “蓝姑娘受伤了?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来疼疼你吧,来,我亲你一下。” 苏鹏海一直在觊觎蓝小蝶的美貌,若非忌惮对方的实力,他早就强行下手了。 “无礼!”蓝小蝶怀抱琵琶,面若冰霜的说道:“如果你有胆量的话,就尽管试试。” 苏鹏海眼中仿佛闪过一团火焰,笑着调侃道:“一般说男人试女人,指的可是那回事呢,蓝姑娘,玩玩吧!” “放肆!” 铮铮铮,蓦地里一阵清越弦音响起,几道音刃极速划破空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凌厉之气,直奔苏鹏海要害。 “夺命回旋斩!” 数支回旋镖自苏鹏海衣袖内飞驰而出,飞镖在半空之中拦住无形的音刃,被击成一堆碎片迸射而出。 第一个回合,蓝小蝶完全占据上风,不过苏鹏海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只见其身形飘然跃起,凌空击下,掌风蕴含的内力激荡逼人。 蓝小蝶再次拨动琵琶,哪知内力忽然一空,这一口气没提上来,弦音自然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面对苏鹏海的骇人攻击,她无奈一折腰身,强行提起一丝内力,身形快比流矢般奔向远方。 她快,苏鹏海比她还快,一个起落间潇洒挡在她的身前,双手快速前探,夺下蓝小蝶怀中的琵琶。 武器到手,苏鹏海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双手握住琵琶两端,运气内力猛地一折,将这把琵琶自中间掰成两半。 “蓝姑娘,武器都没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蓝小蝶脸色十分冷漠,强行压下自身伤势,一只细腻白皙的手掌仿如蝴蝶穿花,招招击向苏鹏海要害。 失去琵琶的蓝小蝶同样不是易于之辈,其出手之快速矫健,实为苏鹏海生平所见高手中有数人物之一。 苏鹏海面色微凝,眼神中逐渐升起认真之色,全力与蓝小蝶缠斗起来。 砰砰砰砰,蓝小蝶连出数招都被苏鹏海一一化解,她心头一急,攻势愈发凌厉,其招术诡异,来势难测,令苏鹏海防不胜防,隐隐再次落入下风。 两人一攻一避,足足相持一刻工夫,蓝小蝶虽打得花样百出,但苏鹏海稳扎稳打,只想拖延、不求取胜,不断消耗她的体力。 忽然,蓝小蝶的内力再次空了一下,凌厉的招式轰然消散,身形被苏鹏海的掌劲逼出去六七尺远,正巧摔在断成两截的琵琶后面。 “蓝姑娘,你输了,该接受惩罚了,嘿嘿嘿!” 苏鹏海故作潇洒的捋了捋肩头发丝,脸上露出大灰狼欺负小绵羊似的得意表情,缓步向她走了过来。 蓝小蝶仰躺在地上,轻合双目,暗中提起一道精纯的内力,同时双脚向外分开,分别踩在两截断裂的琵琶上。 苏鹏海见她的动作,眼中升起炽热的光芒,不禁的咽了咽口水,一脸猥琐道:“哈哈,连姿势都摆好了,看来蓝姑娘同样深谙此道嘛,那苏某就却之不恭了!” 苏鹏海虽然色-欲熏心,内心却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周身功力极速运转,防备着蓝小蝶困兽犹斗,一步一步靠近地上的美妙娇躯。 就在苏鹏海距离蓝小蝶五米左右时,蓝小蝶豁然坐起身来,双脚向外一拉,连接两截琵琶的琴弦骤然绷紧,她双手萦绕着浓郁的内力,隔空全力拨动着琴弦。 铮 苏鹏海面色大变,身形极速爆退,快速运转体内功力阻挡这道致命的攻击。 可惜晚了,拥有琵琶的蓝小蝶与没有琵琶的蓝小蝶完全处于两个档次,只见一道凝聚成实质的音刃破空袭来,肆无忌惮的搅动着四周风云,摧枯拉朽般穿过苏鹏海的防御,精准的落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一团妖异的血花自苏鹏海后背喷薄而出,他双手无力的向前抓着,眼中燃烧的火焰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懊悔,而后无力仰倒在地,一片鲜血自其身下蔓延,染红了这片土地。 “哼,咎由自取!” 蓝小蝶心中的羞怒被快意所取代,她艰难的站起身子,拿着两截破损的琵琶,步履蹒跚的离开此地,缓步朝九州府方向走去。 离开时,她没有看见,苏鹏海的鲜血浸湿了半截《归元秘籍》,归元秘籍正在逐渐融化成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他胸前的伤口陆续流入,最终全部进入他的身躯之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朋友! 九州府、客栈 各大门派的男女老少剧毒已清、伤势痊愈,当然要对时一晨这位大恩人感恩戴德,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出送,听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至少到现在,昆仑派的地盘算是稳了,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在划分地盘的时候抢时一晨的山头。 嗯,点苍派也稳了,各派弟子不得不承一阳子师徒的情,也不好下手抢点苍派的山头。 不过这些对时一晨来说还不够,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保住昆仑派的山头,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等有足够的危机逼迫九大门派不得不团结一致时,就是他时一晨成为正道领袖之日。 他现在算刚融入“名门正派”的阵营,所以起步要稳,不能过早暴露目的,应该以德服人,一步一个脚印的来,逐步做大做强,再创当年日月魔教的辉煌。 时一晨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名门正派”,白云飞与蓝小蝶大战,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苏鹏海与一阳子同样不知所踪。 如果苏鹏海去白云飞与蓝小蝶那里捡漏,必将出现不小的变故,也不知道白云飞和一阳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认真”应付完各大门派的热情感激后,时一晨飞身离开客栈,通过追踪术与灵敏的嗅觉,身形在各家屋顶上极速闪过,顺着白云飞的蓝小蝶的气味与痕迹,一路追踪上去。 出城十几里后,在前往两人大战的必经之路上,时一晨在赶路途中鼻头轻动,转而朝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走出去几百米后,他遥遥看到地上伏着一具不知生死的身躯,过人的视力帮他一眼辨认出此人的身份——蓝小蝶。 两截破损的琵琶静静躺在蓝小蝶身前,她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正一动不动的卧在地上,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娇媚无伦。 蓝小蝶依旧一袭裹身白衣,外披蓝色轻纱,只是轻纱破破烂烂,里面的白衣也被灰尘污垢沾满。 那双紧蹙的黛眉仿佛皱得更深了,只是表情没了最初那般怨愤与冷漠,苍白的面孔上难得流露出一抹柔弱之感。 上次两人初遇时,蓝小蝶只想抓他没想杀他,还构不成生死大敌,不过这次见面,两人算是死敌了,如果没有白云飞,时一晨会被蓝小蝶坑的很惨。 对于敌人,时一晨向来不会留有情面,准备让她在昏迷中毫无痛苦的上路,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所以他开始挖坑,为蓝小蝶建造一个简陋的墓地。 对于美女,他管杀管埋的! 砰,一掌,地面出现一道三米神坑,神魂念力将蓝小蝶轻飘飘送至坑底,他又转身捡起那把残破的琵琶,想要把琵琶扔下去给蓝小蝶陪葬。 “住手!” 一个电风扇由远及近,旋转着朝时一晨方向奔来,“手”字说完,此人已经落在时一晨的身前。 眼前之人美髯飘飘、仙风道骨,不用猜,肯定是白云飞的师父、蓝小蝶的亲生父亲——蓝海萍。 蓝海萍目光死死盯着这把残破的琵琶,神色急切的问道:“这位少侠,你手中的琵琶是哪来的?” “捡的” “能给我看看吗?” “请便” 蓝海萍一脸激动的接过破损的琵琶,仔细的抚摸打量起来,神色中升起追忆与担忧之色,连忙出言问道:“它的主人在哪?” “喏,在坑里面。”时一晨指了指刚挖好的神坑,若无其事的答道。 蓝海萍快步闪到坑前,顺着坑洞向下望去,正瞧见眉头紧锁、一脸苍白柔弱的蓝小蝶安静的躺在坑底。 他从蓝小蝶的眉宇间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眼神顿时红润起来,悲戚道:“是我晚来一步。” 时一晨“好心”安慰道:“嗯,节哀顺变,让她入土为安吧!” 说着,他捧起一大把尘土,缓缓朝坑内撒去,这一捧尘土结结实实的落在蓝小蝶那苍白的面孔上,弄得她鼻子嘴上到处都是,几粒尘土顺着她的呼吸进入鼻孔,呛得她不禁咳了起来。 嗯,时一晨是故意的,算是为她之前的行为出一口气,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大部分都已被埋在土里了,只扔一捧土就翻篇的,蓝小蝶算是第一个。 白云飞是他朋友,蓝海萍是白云飞的师父,也是她最亲近的人,蓝小蝶是蓝海萍的亲生女儿,所以蓝海萍出现后,他就不好再出手杀人了。 蓝海萍实力很强,至少时一晨不能短时间内取胜,在这种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他有悄无声息弄死蓝小蝶的办法,却不敢保证蓝海萍不会发现丝毫丝毫异样,如果蓝海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绝对会和他拼命的。 时一晨向来不做毫无把握的事情,因为一个蓝小蝶而破坏他与白云飞之间的友情,这不值当。 蓝海萍的哀伤瞬间被期待、激动所取代,他右手轻抬引动一道气浪,蓝小蝶的身体快速至坑内升起,被他轻柔的接在怀中。 蓝海萍满是担忧的诊了下蓝小蝶的脉,随即惊喜大笑道:“还有救,哈哈,她还有救,哈哈哈,我没来晚!” “嗯,你没来晚,是我下手晚了,算她命不该绝,难道主角真的有主角光环吗?” 时一晨心中腹诽一番,耳朵微微抖动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与无奈,暗道:“主角还真有主角光环!” 只听得一阵鹤唳由远及近,玄玉的身影快速穿过云层,振翅朝时一晨等人飞来。 时一晨眺望高空,清晰看到被鹤爪拎着的一阳子,也看到身形狼狈、意识模糊的白云飞。 一阳子脸色苍白的可怕,额上、面上布满汗渍,此时正生无可恋的垂着头,偶尔还会干呕一番,他这不是伤的,单纯是被吓的。 一阳子透过云层,依稀看到时一晨的身影,随着地上的身影越发清晰,他一脸激动的挥手呼喊道:“时掌门,时掌门,我是一阳子啊!” 玄玉降落后,一阳子瘫软在地,随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焦急道:“时掌门,这位大侠伤的很重,我们要尽快为她疗伤。” “白云飞,白云飞?”时一晨握住白云飞的脉搏,为她输送一道灵力,并在她耳旁轻声呼唤着。 白云飞朦胧间微睁着双眼,她的声音因重伤而变得十分细微柔弱,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朝时一晨笑道:“幸不辱命!” “好,我都知道,谢谢你。” 白云飞双唇张合,气若游丝道:“朋友之间是,是不应该说,说谢谢的!” 时一晨的胸膛中仿佛注入一道暖流,平静如水的情绪瞬间被一阵感动所替代。 “嗯,做朋友,在心中;好朋友,一辈子!” “好,好朋友!” “云飞,不要说话,我这就为你疗伤。” 时一晨将经脉内的灵力转化成浓郁的生机,顺着白云飞的手腕注入她的经络,不断为她缓解伤势。 “白云飞?”蓝海萍帮女儿压下伤势后,瞬间落在白云飞身旁,惊喜的表情重新被担忧替代。 他一脸关心道:“少侠,老夫是白云飞的师父,她应该和你提起过,她的伤势如何? 老夫颇通医道,让我来为她疗伤吧。” 时一晨的医术并不出众,他用灵力帮白云飞压制住伤势后,朝蓝海萍点头道:“没有生命危险,在下内力奇特,对疗伤大有好处,前辈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 蓝海萍伸手为白云飞把脉,眉头紧锁道:“云飞伤的很重,少侠的内力虽能帮她压制伤势,却无法为她补充元气,否则你也会元气大伤,唉,若是有千年火龟的龟胆就好了!” “有啊!”时一晨与一阳子异口同声的喊道。 在蓝海萍疑惑的目光中,时一晨取出那枚热气腾腾的火龟龟胆,笑道:“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我为你们护法。” 最终蓝海萍决定带众人前往他的隐居之所,那里距离九州府不远,巨鹤玄玉驮着一行五人,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嗯,玄玉很强大,驮五个人洒洒水啦,时一晨表示想拥有一个。 路上,一阳子有些好奇时一晨是从哪里取出的龟胆,等玄玉着陆时,时一晨凑到一阳子身旁,小声嘱咐道:“龟胆乃是天地间少有的奇珍异宝,之前已在各大门派面前展现了奇异之处。 我看他们眼中升起贪欲,于是把龟胆私下藏起来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如今各大门派都不知情,以为龟胆在疗伤时能量耗空、消失殆尽了,所以还请一阳子道兄帮忙保密。” 一阳子此行看清了江湖中人的嘴脸,脸上升起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时掌门请放心,我一阳子一定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连君武都不告诉。” “对了,时掌门,君武和各大门派没被天龙帮一网打尽吗?”一阳子忽然想起什么,神色疑惑的问道。 时一晨笑着说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天龙帮帮众被我击退,君武和各大门派都然安无恙,嗯,并且前所未有的好。” “唉,看来我被曹雄骗了,他这个人城府好深,我差点被他害死了!” “你们碰到曹雄了?” 一阳子长话短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时一晨听完一阳子的叙述后,眼中闪过莫名之色,暗道:曹雄还是得到了半截《归元秘籍》,而且又坠崖了,这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针犹带月光寒! 蓝海萍听到时一晨与一阳子的谈话,颇为好奇的问道:“少侠之前使用过龟胆?” 时一晨点头道:“嗯,在九州府帮各大门派解过蝙蝠剧毒。” 蓝海萍欣喜道:“太好了,少侠,一会我使用神针,你操控龟胆,咱们联手治疗,定能事半功倍。” 接下来是一道比较香艳的风景,蓝海萍将白云飞与蓝小蝶并排放在凳子上,让她们的身躯伏在桌面,然后褪去两人的上衣。 嗯,隔空脱掉的,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时一晨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强大的视觉能让他清晰辨认出一道道细密的毛孔。 两人春兰秋菊各具特色,香脊白皙细腻有光泽,散发着的艺术气息让她们显得更加的楚楚动人,给人带来一种极致的美感。 一阳子这个老处.男就没这个眼福了,现在正无聊的坐在外面为屋内四人护法。 非礼勿视,人家的师父、父亲还在,时·正人君子·一·心静如水·晨当然不会趁机占便宜。 他用一块布遮住双眼,灵力、神魂极速运转,引动龟胆之内的火属性能量精华。 丝丝缕缕的能量弥漫在空气之中,缓缓注入至白云飞与蓝小蝶体内。 蓝海萍集中精神操纵神针,极速刺入二人身后各处大穴,帮她们打通经脉,快速吸收龟胆的能量。 时一晨有幸一睹神针真容,那是数根无形无相的透明细针,在内力的驭使下,散发着似蓝似白的寒光,像月光一般清冷美丽。 神针犹带月光寒,名副其实! 这次留在蓝小蝶体内的东西,她应该不会用内力逼出来了,因为至精至纯的能量早已被她全面吸收了。 一时间,屋内蒸汽缭绕,白云飞与蓝小蝶的背上隐约浮现出点点汗珠。 两人全身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粉红色,面上时而痛苦时而享受,嘴里偶尔还会发出阵阵痛苦舒.爽的呻.吟声。 若有若无的香味顺着空气流入时一晨的鼻孔,很香,嗯,他不想闻的,奈何鼻子太灵敏; 他也不想看的,奈何眼神太过人,一层布根本挡不住。 两人皆以雪背对着时一晨,一般人都会生出无可抑制的好奇心,想要一览全貌。 不过在这种香.艳的环境中,时一晨竟然做到了致虚极、守静笃的高深境界,丝毫没受到外物的任何影响,全身心投入到操控龟胆的疗伤之中。 在这一刻,时一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清明许多,对龟胆的操控越发细微熟练,得到的反哺也在逐渐增加。 在这种“静”之状态下,他的神魂仿佛打破了一层薄薄的隔膜,发生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炼神境初阶、阴神境! 蓝小蝶的伤势要比白云飞轻上许多,内伤即将痊愈,体内只剩下几处暗伤还未恢复。 她的呼吸的节奏隐隐发生变化,嘤咛一声从疗伤之中苏醒。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蓝小蝶的意识还停留在和苏鹏海大战的阶段,惊骇之中以为自己被苏鹏海得手了,连忙抓起衣服挡在身前,准备朝身后攻去。 蓝海萍连忙提醒道:“小蝶,不要乱动,我正在用神针帮你治伤。” 眼前的朦胧景象逐渐清晰,她看到正在操纵龟胆的时一晨,也见到那日思夜想、刻骨铭心,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负心之人蓝海萍。 蓝小蝶陡然惊醒,恨声喝道:“蓝海萍,我死也不会让你医治。” 操控神针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蓝海萍累的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劝阻道:“小蝶,你别乱动,还有一处泉中穴没有打通,否则你的伤永远都不能好。” “不用你假慈悲。” 不是蓝小蝶偏激,主要是当年蓝海萍做的事情太“无私”了,无私到抛弃妻女,害了蓝小蝶母亲一生。 在这种情况下,蓝小蝶如何能接受蓝海萍的好意? “小蝶不要再乱动了,否则你体内的功力就会冲破丹田百会两处大穴,导致全身经脉尽毁。” “毁了就毁了,只恨不能杀掉你这个负心人为我娘报仇!” “咳咳” 时一晨轻咳一声,打断道:“那个,这还有个人呢!你们的仇恨我不管,彼此的恩怨等事情结束后再解决,别耽误了白云飞的伤势。” 蓝小蝶愕然发现身旁还有一人,竟然是另一个仇人白云飞。 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蓝海萍,我要把你二十五年来的心血全部毁掉,我要报仇!” 时一晨沉声威胁道:“蓝小蝶,你再敢乱动,我就把你扔到九州府的大街上,就现在这副模样扔过去,蓝海萍也拦不住。” “你敢!?”蓝小蝶一脸惊骇。 “我敢!” 时一晨十分严肃的为她分析道:“蓝海萍此时功力大损,不是我的对手,外面的一阳子也是我的人。 不论我把你怎样,蓝海萍也不会弃白云飞的伤势于不顾,所以我不用存在任何顾忌,大不了以后躲着他走。” 白云飞在争吵中恢复意识,声音虚弱的劝道:“师父、时兄,你们不要吵了,也,也不要为难蓝小蝶!” 蓝小蝶到底没敢轻举妄动,或许时一晨会听白云飞的劝告,但白云飞若真的出事了,她也不敢确定时一晨会如何报复。 疗伤中,白云飞的气色越来越好,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师父,为什么当年你不救你的家人?” 蓝海萍虽耗费不小的心神,但他武功极高,疗伤时也能照常说话: “当年皇城失陷,我冲入宫中,床上有两个孩子。 我当时武功还未大成,需手执兵器要杀出重围,所以只能救一个人。” 蓝小蝶神情凄楚幽怨,恨声问道:“所以你选择了她,抛下了我和我娘?” 看到蓝小蝶的反应,回想起之前的疑惑,白云飞神色黯然的说道:“那我宁愿你当年救的不是我,也不用害的蓝小蝶漂泊了二十多年,我欠她的怎么还呢?” 蓝海萍长叹一声,痛苦的说道:“公主,臣当年也是一念之差,怀有私心, 其实我是想救自己的女儿出火海,可惜阴差阳错救下了公主,请公主原谅。” 蓝小蝶愣住了,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你骗我,你在骗我!我不信!” 然后就是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我哪里无情哪里…… 在这对父女的争吵与悔恨中,漫长的疗伤终于达到尾声。 时一晨感觉比为各大门派解毒还累,至少他们那边是安静的。 蓝小蝶和蓝海萍的恩怨与时一晨无关,蓝海萍是救错人了,蓝小蝶母女因此而凄苦一生,这件事情中各有对错。 他没有资格站在任意一人的角度上,去劝解这场爱恨情仇,因为换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今白云飞的心中对蓝小蝶充满愧疚,只要蓝小蝶以后不再找他和白云飞的麻烦,以往的恩怨就算翻篇了。 白云飞房间、床头 “我希望师父和蓝小蝶能重归于好,不想让她再漂泊下去。 我也很希望她像我一样,能陪在师父身旁,享受着父爱的感觉。” 时一晨朝躺在床上的白云飞笑道:“你重伤初愈,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一切恩恩怨怨总会过去的。” “希望如此吧!蓝小蝶的执念太深了!” 白云飞双目无神的望着床顶,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这么多年来,在我的回忆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就像蓝小蝶和我说的那样,我原来是白纸一张。” 白云飞难过主要因为两件事情: 一、对蓝小蝶母女有愧疚; 二、过去二十几年来是一片空白。 时一晨不认为空白有什么不好的,更不认为一个人的生活当真会是一片空白,至少白云飞不是。 “白纸吗?那你师父和玄玉呢?还有山中的丛林树木、鸟语花香、重峦叠嶂、蓝天白云、日月星辰,这些所有你曾接触的一切,都没能在你这张白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吗?” “我……我都有印象的,好像回忆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失去了公主的身份,卸下国仇家恨的重担,同时也不清楚关于蓝小蝶母女的信息。” 时一晨续道:“如果你从小就背负着沉重的国仇家恨,怀着现在的愧疚,你还能保证像咱们初次见面那般潇洒自在吗? 所以说啊,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快活。” “倒也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想想就觉得可怕!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人之常情嘛,越是错过的东西心中越是渴望。 蓝海萍现在对蓝小蝶心怀愧疚,如果当年他救了蓝小蝶放弃了你,也会一直对你充满愧疚的,不论他怎么选择,都会后悔。 你就比他幸福多了,至少有人帮你做出了决定。” 时一晨帮白云飞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后柔声说道:“我印象中的白云飞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自由自在、潇洒飘逸,是个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 白云飞轻缓的歪过头,呆呆的看着床边的时一晨。 时一晨微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现在您这位谪仙沾染了滚滚红尘中的烟火之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但谁的人生又没有过迷茫呢!迷茫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习惯就好吗?” “嗯,习惯就好。” 时一晨拍了下白云飞的肩膀,笑道:“你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我去外面守着,以免蓝小蝶对你出手。” “时一晨,你,你不要为难蓝小蝶好不好,终究是我对不起她。”白云飞朝时一晨的背影喊道。 “放心吧,我会留情的!” 时一晨背着白云飞挥了挥手,走出房间后帮她带上房门。 他用袖子轻拂台阶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下去,乐呵呵的打量着院中的情况。 第一百六十七章 接化发产生的影响! 老蓝家这对父女正在院子里打架,嗯,很激烈的那种! 蓝小蝶每一招都拼尽全力,打得蓝海萍节节败退。 主要是蓝海萍状态不佳,过招时又不敢还手,否则没有琵琶的蓝小蝶还真撑不了多久。 一阳子见时一晨坐在台阶上看热闹,也颠颠的跑了过来。 他一脸无奈的指了指场中腾挪的人影,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们要不要去劝劝?” “习惯就好,打是亲骂是爱嘛,等他们打得时间久了,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什么问题都会自动解决的。” 时一晨一脸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这种顶级高手的切磋场面很难得的。 咱们应该抱着学习的目光去欣赏,反正不用不花钱,累的也不是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蓝小蝶的攻击再次落空,她扭头狠狠瞪了时一晨一眼,冷哼一声,再次攻向蓝海萍。 卧虎岭一战,蓝小蝶一败涂地,有时一晨在,她暂时没有对付白云飞的想法,于是把满腔怨愤尽情发泄在蓝海萍身上。 嗯,这是货真价实的亲爹! 蓝海萍对女儿怀有无尽的包容与呵护,被闺女不依不饶的纠缠时,他没感到厌烦与愤怒,反而乐在其中,把彼此的互动当做游戏,暗自享受着天伦之乐。 一阳子被蓝小蝶的目光下了一激灵,弱弱的问道:“咱们这样一直看着吗?有些不好吧?” “那你去劝劝?” “额,算了吧,我插不进去!” 时一晨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怂恿道:“插不进去?没关系的,一阳子道兄,你可以试试。 第一次也许会很困难,还可能会受伤流血,但次数多了就好了,可能还会很享受。” “你怎么不去?” “额,我不喜欢三个人,尤其是两男一女!” 一阳子疑惑的瞅了瞅时一晨,再次感觉对方的有些不对劲,但看到他面色如常后,一阳子就不再纠结了。 他开始全神贯注的鉴赏蓝小蝶大战蓝海萍,分析他们的姿势,呃,招式,一时间学到了不少没见过的经验。 正如时一晨说的那样,打是亲、骂是爱。 蓝海萍与蓝小蝶是血脉至亲,父女的身份是如何都无法割舍开的,尤其对蓝小蝶这种渴望亲情的孤独之人。 她一直在院子里撵着蓝海萍打,从下午追到晚上,那积攒了二十几年的怨愤,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泄了大半。 此时心中固然仍有怨恨,但那种恨意远没有最开始那般刻骨铭心! 晚上时一晨和一阳子做了一大桌家常菜,嗯,能吃的那种。 人只要饿了,食欲自然会好起来,白云飞、蓝海萍吃的很香。 蓝小蝶一开始固执的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宁愿饿死也不受嗟来之食。 直到时一晨走到她身前说了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蓝小蝶仿佛找到了吃饭的借口,成功解决三碗米饭,而后感叹一声“真香”。 接下来几天内,熟悉的情节不断重复上演,起床、洗漱、吃早饭、打架(看打架)、吃晚饭、睡觉。 嗯,古代一天两顿饭! 蓝小蝶压抑的太久了,每次发泄后都会很爽的,爽过之后,内心深处自然会悄然发生转变。 有时候爱恨就在一瞬间,蓝小蝶和蓝海萍毕竟是父女,很难有解不开的恩怨,哪怕做不到正常家庭中的父慈女孝,也不会狠心的拔刀相向了。 可以预见,在这种同吃同住的环境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把蓝海萍和白云飞洗干净后摆在蓝小蝶面前,让她随意处置,她也不忍心下手。 人心啊,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尤其是女人的心! 这边蓝小蝶打得过瘾,另一边却有人在饱受折磨。 曹雄自高空坠落时,双脚不断相互借力,延缓自身下坠的趋势。 浓浓的雾气中,他的身躯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强大的求生欲迫使他冷静的望着地面的景象。 终于,他透过雾气,发现自己即将坠落的地方有一处山崖,于是身形在半空中全力扭转,在快要亲吻大地之时,强自翻了出去,顺着山壁朝崖底坠去。 坠崖的机会又为曹雄争取了短暂的求生时间,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用力朝山壁刺去。 他的胳膊顿时诡异的扭曲着,匕首也在刺中山壁后闪现阵阵火花,眨眼间变成碎片。 而后,他有用另一只手抓向岩壁中的树木藤蔓,很快这只手臂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两次求生只为曹雄延缓了下坠的趋势,却无法令他停止下坠的过程。 “啊!” 曹雄见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于无尽的恐惧中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忽然,崖底的一个洞口内散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遥遥抓住即将坠地的曹雄,强行将他拉入洞穴之内。 当曹雄感觉自己下坠的趋势骤然缓解,那股吸力不但轻松接住他的身躯,还为他化解大部分反震的惯性。 只是剩下的小部分惯性同样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在身体接触到地面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绝处逢生不一定是幸福的,坠崖获得奇遇的也不一定是主角,至少曹雄这段时间是痛苦并快乐着。 崖底的一处枯井里关着一位武林高手,此人是奇莲山大国寺的主持,武功虽高,但太轻易相信别人。 他的大徒弟宁空为了想学他的《般若神功》,斩断他的双腿,挖了他的双眼,逼他说出神功口诀。 但是他宁死不背,被宁空锁在暗无天日的枯井内,饥渴之时全靠吃蛇虫鼠蚁、飞禽走兽缓解,若非有着刻骨的仇恨支撑,他根本残喘不到今日。 正因为有主持相救,曹雄才侥幸活了下来。 作为代价,他将经历一段噩梦般的痛苦遭遇。 在他刚苏醒时,便被主持当玩具一般残忍的折磨着,还差点把他当食物吃掉。 若非他城府极深、能言善辩,成功被主持收为弟子,还为他接上扭曲的胳膊,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但有些时候,他宁愿自己死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这八个字时常萦绕在曹雄耳边,简直是他心中的梦魇。 因为每当主持嘶吼这八个字时,都会把曹雄当成大徒弟宁空,残忍的折磨一阵。 几天过后,曹雄早已不成人样,完全凭借心中的仇恨与野心支撑着。 这几天他一直偷偷钻研半截《归元秘籍》,可惜他只能看到上面的一半,本身又不是什么天纵奇才,所以没有从秘籍中获得丝毫收获。 若非心有不甘,他早就结束这地狱般的日子了。 主持并不想曹雄死,他太寂寞了,好不容易多了个玩具陪伴、供他发泄,他怎么舍得杀死曹雄呢! 直到这一日,曹雄被主持残忍折磨时,在无尽的痛苦中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把不远处的《归元秘籍》当成救命稻草,并被主持察觉。 主持状若疯魔的质问道:“这是什么?是不是武功秘籍?” 曹雄痛苦的解释着,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是一本山海图啊,师父。” “你在骗我,我不信。” “师父,不是的,我没骗你啊!” 主持冷笑道:“没骗我,好啊,没骗我就给我把它吃了,哈哈哈哈,吃了它之后你就别想学了。” 半部归元秘籍下肚,曹雄浑身蒸汽升腾,腹内的半截《归元秘籍》化成黑色药液,涌现出强大的能量,快速强化着他的精气神。 曹雄整个身躯都膨胀起来,在山洞内痛苦的翻滚打砸着,洞内顿时尘土飞扬、山石崩碎。 “徒弟,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中了毒了吧?” 主持双目已盲,只能凭借听觉判断洞内的情况,此时正六神无主的关心着曹雄。 没错,他很担心曹雄的安危,他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况且曹雄不但是他发泄取乐的玩具,还是带他出去报仇的希望。 曹雄只感觉自己的功力骤然增强了数倍,仿佛吹口气都能喷死之前的自己,那种强大的感觉,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面对主持的慌乱询问,他很想说自己“很好”,然后把这个人残忍的干掉,以报答对方这几日来的“照顾”。 但在关键时刻,他忽然犹豫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时一晨的身影。 他曾见识过时一晨使用龟胆的情景,那种精细的操作,简直将功力运用的登峰造极; 他也见识过时一晨操纵龟胆时分出精力大败天龙帮帮众的风采。 那种将招式使用至出神入化的潇洒,令他心驰神往。 “接、化、发,接他的手,化他的手,非常潇洒,化手以后,破坏了对方重心。” “在一瞬间,对方失去了反抗能力,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他。” “接化发练到精深之处,可以打败武林上任何功夫。” 时一晨的话不断在曹雄脑海中回响,他给曹雄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深刻到不敢确定时一晨能否接住自己的攻击。 曹雄自认为空有一身功力,却没有高深的运劲技巧,相当一个笨拙的大力士。 如果他碰到“接、化、发”这种技巧,被时一晨接住自己的攻击,化掉自己的力道,用自己的力道打败自己该怎么办? 若真如此,他这身功力还能做到称霸武林、天下第一吗? 曹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若无强大的心法操纵这身功力,自己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所以他要学习《般若神功》。” 除了时一晨,主持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人,连苏鹏海都比不了。 如此说来,他的《般若神功》肯定是一部货真价实的神功。 等他学会这部神功,掌控全身功力,天下将再无敌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两大反派的奇遇 “师父,我好难受啊,我的仇人想害我,这本书有毒,这本书有毒啊! 我感觉体内的功力被剧毒催化,正在不断增加膨胀。 我感觉身体快要被撑爆了,师父,救我,我舍不得离开你啊!” 曹雄鬼哭狼嚎的喊着,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尤其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真诚。 主持连忙握住曹雄的脉门,惊骇道:“好诡异的剧毒,你此时的功力比我都要强大许多,再这样增强下去,你真的会被撑爆的,武林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剧毒了?” “这是天龙帮独家秘方,中毒后内力逐渐放大数千倍,最终爆体而亡。 师父,我就要死了,我不能带您老报仇了,也不能为您老养老送终了。” 主持原本就是一个单纯之人,否则也不会被弟子欺骗,落得如今这般凄惨下场。 与世隔绝数年后,他的脑子更加僵化了,遇到突发事件后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想也不想就中了曹雄的奸计。 这段日子是他被关起来后最快乐的日子,所以主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把曹雄救活,让他继续陪伴自己,他再也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徒弟不用怕,我来救你,《般若神功》乃当年三音神尼所修神功, 此功法与道门天机真人的玄门一元罡气,并列为天下两大奇功。 乃是佛家至强内功心法,最善调理炼化内力,再强的内力也能降服。” 主持二话不说,双手在曹雄全身疾点,最后用力按在他的后背上。 主持一边诵念口诀,一边全力把精纯雄厚的功力输入至曹雄体内,引导他按照《般若神功》的运行路线运转功力。 曹雄膨胀的身躯逐渐瘪了下去,异样的嗓音也缓缓恢复原状。 体内暴增的内力不断按照《般若神功》的运行路线流转,逐渐被炼化吸收大半,最终归入丹田。 剩下一小半功力散入全身各处隐藏起来,暂时还无法吸收,还需日日运转《般若神功》,才能全部收归己用。 主持精修《般若神功》多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枯井中,全靠运转功力维持生机,其一身功力不但浑厚精纯,更是达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若没主持帮忙引导,只凭曹雄自己修炼《般若神功》,想降服这么多突然暴增的内力,怕是得磨到猴年马月去。 正因如此,曹雄越发满意自己这个明智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曹雄体内的内力彻底平静下来,主持发现这个情况后,连忙关心道:“徒弟,你怎么样了?” 曹雄感受着体内的强大力量,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冰冷、猖狂:“我现在功力大增,还学会了《般若神功》,纵观武林再也无人匹敌,哈哈哈哈! 时一晨、接化发,哼哼,他能接住我的力量吗? 接不住,何谈化?哈哈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哈!” “时一晨是谁?接化发又是什么东西?” 主持心中有些懵,随即又被浓浓的喜悦填满,开怀笑道:“徒弟,你活过来了,哈哈哈哈,你不用死了。” 曹雄眼神中蕴藏着刻骨的仇恨,一字一顿的说道:“多谢师父相助,徒儿确实不用死了,不过你要死了。” “你,你想怎样?”主持神色中满是不可置信,语气慌乱的问道。 曹雄右手成爪,瞬间抓住主持的头颅,用力将其举到半空,整个过程,主持竟无丝毫还手之力。 发现自己再次被骗,主持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怒声咆哮着:“曹雄,我是你师父,刚才还传你神功,一共两次救你性命,你就这样对我?” 曹雄神色得意的讥讽道:“师父啊师父,你仍旧改变不了太轻易相信别人的毛病,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了就不长点记性呢?” “你没中毒?” 曹雄心中充满了胜利的成就感,笑着解释道:“我吃了《归元秘籍》后功力暴增,之所以装出中毒的模样,不过是骗你的神功罢了,你还真是愚蠢!”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报仇的。” “帮你报仇?哈哈哈哈,有人害你你就要报仇,那你害我呢?要报仇的话,也是我先找你报仇。” 曹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寒声咆哮着:“我是不会帮你报仇的,我要让你死不瞑目。” “叛徒,我好恨啊,下辈子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主持在无尽的不甘与仇恨中,逐渐失去了生机。 枯井中,只留下一阵癫狂畅快的狂笑声,笑声震耳欲聋,久久不息。 ………… 普通的饭菜,饿的时候会吃的很香,但若总吃的话,肯定会感到腻歪。 蓝海萍照顾白云飞二十五年,但他的厨艺当真不怎么样。 况且他修炼的是道家内功,素来主张清淡素食,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清汤寡水的生活,不但吃的清淡,做的也不好吃。 嗯,白云飞也一样! 所以平日下厨的都是时一晨和一阳子。 蓝小蝶拥有自己的势力,作为一方势力的领头人,每日饮食虽谈不上珍馐佳肴、山珍海味,但也称得上精致美味。 所以这些嗟来之食,她又觉得不好吃了。 蓝海萍隐居的地方依山傍水,于是蓝小蝶决定把自家的大船开到附近的江边,把衣食住行重新交给手下的侍女,准备和蓝海萍耗上一辈子,再也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几日接触后,蓝氏父女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复杂了,亲情中杂糅着仇恨,仇恨中又带着难以割舍的亲情,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蓝小蝶不会再对白云飞出手。 时一晨和蓝小蝶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还不知道蓝小蝶“杀”了苏鹏海,感觉天龙帮应该开始找各大门派的麻烦了,于是决定回九州府力挽狂澜。 一阳子思念爱徒,决定与时一晨同行,同行的还有白云飞,世界这么大,她想出去看看,努力填补人生中的空白。 于是乎,玄玉驮着时一晨、白云飞、蓝小蝶、一阳子四人飞上蓝天,他们先去蓝小蝶的大船,而后再转道九州府。 蓝小蝶的双桅帆船一直停泊在江边,当四人抵达大船上方时,忽然发现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只见一顶极致奢华的八抬大轿朝大船飞来,稳稳落在甲板之上。 罩轿子的帷子选用大红色的彩绸,并绣有富贵花卉、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缀以金、银色,带着热闹喜庆气氛。 “天龙帮主驾到!” 一群天龙帮弟子穿着喜庆的红衣,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敲锣打鼓,有条不紊的落到甲板上。 天龙帮一方热闹喜庆,船上却出现一阵骚乱。 一群侍女纷纷朝甲板汇聚,警惕的打量着天龙帮的帮众。 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极速飞至,落在甲板之时踩出了两个坑洞,显然是内力剧增,但未完全掌握。 只见其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胸前还带着一朵妖艳的大红花,正是已经死去的苏鹏海! 《归元秘籍》可外敷、可内用,不但伤势痊愈、起死回生,还可功力大进。 根据电影情节来看,内用效果更佳,前提是能掌握激增的庞大功力。 苏鹏海的情况虽是外敷,但效果相当于加内用。 当日《归元秘籍》化作神秘液体,顺着他的伤口全部流入体内,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同时,更令他功力暴增,成为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 他当时意识模糊,正处于弥留之际,并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可能和《归元秘籍》有关,但他喜欢这个变化。 功力大增后,他彻底目空一切,迅速整合天龙帮残存势力,将各大门派一网打尽。 他已经成功俘虏了各派掌门与亲传弟子,逼迫他们臣服于天龙帮,把各自门派该名称天龙帮xx分舵,奉他为武林盟主。 大功告成后,他携着强大的威势赶往蓝小蝶栖身的大船,准备娶蓝小蝶为妻。 他对蓝小蝶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因为蓝小蝶差点杀了他,所以他应该恨蓝小蝶,但对方也阴差阳错的为他带来巨大的机缘, 所以他依旧喜欢蓝小蝶,喜欢她的外貌、喜欢她的身体、更喜欢她刚烈的性格,占有蓝小蝶会给他带来强大的征服快感。 苏鹏海的面貌还是很不错的,是一名难得的帅哥,配上这身打扮喜庆中的装扮,潇洒中带着风流,堪称一个玉树临风的新郎官。 只是他的声音有些诡异,忽粗忽细、忽远忽近、忽男忽女,与外貌形成明显的反差,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各位可爱的姐姐们,你们不用怕,今天我苏鹏海来,是专程迎娶蓝小蝶姑娘的,以后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会好好待你们的。” “放肆!” 蓝小蝶的贴身侍女春蛾怒声喝道:“我家小姐冰清玉洁,岂容尔等如此侮辱!” 苏鹏海丝毫不在意春蛾的呵斥,朝船舱内笑道:“蓝姑娘,哦,不对,应该叫娘子。 娘子,你还不现身吗?当日一别,为夫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呢! 待我们成就好事,你就是武林盟主的夫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空,时一晨坐在鹤背上,一脸憋笑的看向面色铁青的蓝小蝶,心道:一人之下吗?看来这苏鹏海还挺传统的,呃,也不对,还有万人之上呢! “放肆!” 这道声音更加响亮威严,缥缈之中自四面八方传播而来,仿佛响彻在众人心底。 天龙帮帮众心神大骇,全部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蓝小蝶自鹤背飞身而下,落在船舱之前。 她伸手一招,船舱内飞出一把精致的琵琶,双手轻按琴弦,面色冰冷的凝视着苏鹏海。 “蓝姑娘,原来你在上面啊!咦,还有那只巨鹤!” 苏鹏海遥望上空,心中仿佛想到什么,朗声笑道:“巨鹤上的帮手,还不下来吗?白云飞?” 听到对方的呼喝声,白云飞一脸迷茫的问道:“我又不认识他,喊我做什么?” 时一晨笑道:“但他认识你啊,你可是很有名的!” “我很有名吗?” 时一晨笑着点点头,抓住一阳子的肩膀飞身跃下鹤背。 白云飞紧随时一晨身后下跃,三人轻飘飘落在甲板之上。 “时一晨、一阳子?” 苏鹏海看清来人,不禁长笑一声:“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帮主正找你们呢,有了你们,这武林盟主之位才算坐的圆满!” “苏鹏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阳子满是疑惑的问道。 苏鹏海自以为是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人,也是势力最强的人,可谓是志得意满,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面对一阳子的疑惑,他得意的畅笑道:“哈哈哈哈,什么意思?很简单啊,本座一人横扫各大门派,将他们全部俘虏。 在我来之前,这些人已经同意臣服天龙帮,你点苍派现在已经变成天龙帮点苍分舵了,这是你徒弟马君武亲口承认的。” 一阳子闻言长舒一口气,庆幸道:“君武没事就好,我们本来就打算回去做生意,什么帮什么舵的都不重要,反正也和我们无关。” 苏鹏海面色微变,寒声问道:“一阳子,你什么意思?” 一阳子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我和君武要回括苍山做买卖,已经决定退出武林。” 苏鹏海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刺耳,怒声喝道:“不行,九大门派一个都不能少,我说的!” 说话时苏鹏海右手前探,一道恐怖的吸力自其掌中浮现,一阳子的身躯不禁向前倾倒,好似要朝对方手掌中飞去。 时一晨抬手按住一阳子的肩膀,一道太极八卦虚影旋转流转,轻松将苏鹏海的吸力全部奉还。 苏鹏海拂袖一甩,一道汹涌的气浪骤然击出,与时一晨送还的劲气猛烈撞在一起。 整个甲板上的船板瞬间上下翻飞,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功力这么强?这是吃书了吧!” 时一晨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苏鹏海的异样,于是保持着警惕,在暗中观察者对方的状态。 经过这番短暂的试探后,他已经做出明确的判断:苏鹏海也是有半截《归元秘籍》的,他肯定把这本书吃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吃的。 苏鹏海掸了掸袖口,浑厚的声音猖狂嚣张:“时一晨,我欣赏你的能力和武功,天龙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你臣服于我,我愿封你为天龙帮副帮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呃,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才! 时一晨微笑的摇了摇头,语气调侃似的问道:“如果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蓝小蝶怎么办?我是在她上边,还是在她下边?” 蓝小蝶暗自横了时一晨一眼,她总觉得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但又没有证据。 特么的,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 苏鹏海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想过时一晨同意或者拒绝,甚至连接下来准备装x的台词都想好了。 万万没想到,时一晨竟然蹦出这样一句出乎意料的话,让他把下面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苏鹏海哼声说道:“蓝姑娘在上边,你在下边。” “那你呢?” “我在最上边,我是最大的!” 呃!?你这么回答,我该怎么接呢? 时一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我这人不喜欢在下边,更不喜欢男人在我上面,哪怕中间夹着一个女人,嗯,苏帮主,对不起哈!” 蓝小蝶的脸色渐渐发黑,按着琴弦的玉指都开始发白了,胸口推着怀里的琵琶不断起伏着,显然处于暴怒的边缘。 她虽隐居世外,平日里很少涉足江湖,却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女。 船上不少女子都是被她从苦海之中拯救出来的,所以她“有幸”见识过不少肮脏的画面,偶尔回想起来都会隐隐感到恶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蓝小蝶如何听不出来,时一晨明显就是拐着弯的调侃苏鹏海,顺便cue了她两下,没想到苏鹏海还在那里傻傻的当捧哏,配合时一晨的话头。 蓝小蝶面若寒霜,咬牙切齿的喝斥道:“龌龊!时一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时一晨若无其事的笑道:“蓝姑娘,正所谓仁者见仁,银者见银,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 铮铮铮 蓝小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先奏出弦音表露自己的愤怒,而后拨动一道音刃涌现身旁的时一晨。 时一晨一个响指震散音刃,抬手按住琵琶的四根弦子,左手指了指苏鹏海,无语道:“小蝶,别闹,这大敌当前的,多刺激他呀!” 小蝶!?我都没喊过她小蝶! 苏鹏海本就糟糕的内心瞬间升腾一股无名怒火,声音粗细交杂的怒声咆哮着:“时一晨,你找死!” 众人只觉得整个甲板都在震荡,苏鹏海仿佛化作一颗人形坦克,周身包裹着熊熊气浪,疯牛似得撞向时一晨。 时一晨双手微震,把附近的人轻飘飘推出去很远,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直射高空,闪过这恐怖的撞击。 苏鹏海撞碎时一晨的残影,身体撞空后没能刹得住车,身前的一间间船舱被他撞得粉碎,身影径直奔出大船,冲向茫茫大江。 砰砰砰砰 江水骤然炸裂,骇人的涛浪漫天席卷,苏鹏海携带着惊涛骇浪,发疯似的冲入高空,全力攻向时一晨。 大船再次剧烈震荡,甲板上的功夫稍差之人都摔得东倒西歪。 蓝小蝶双手趁机疾速挥弦,不但毁掉了那顶奢华的婚轿,还杀掉所有天龙帮帮众。 甲板上尸横遍野,半空中则惊天动地! 时一晨没在苏鹏海身上感受到致命的危机,于是想试探下苏鹏海的功力,硬抗住席卷而起的惊涛骇浪。 然后他整个人再次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径直射入江底。 江面骤然炸起二十几米的水花,水花内隐隐夹杂着丝丝鲜血,化作瓢泼大雨自高空中洒落。 有一部分洒向甲板之上,被蓝小蝶挥弦震散,她自水花中闻到一丝血腥味,与白云飞对视一眼,担忧中带着凝重,警惕的凝视着天空中的无敌身影。 白云飞在担忧时一晨的安危,蓝小蝶担忧的事情比较多,既有时一晨的生死,也有自己与一船属下接下来的命运,苏鹏海的目的可是她呢! “哈哈哈哈,天大地大我最大,时一晨,你不识抬举,还敢染指我的女人,活该你死无葬身之地!” 打败时一晨后,苏鹏海的信心空前膨胀,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癫狂的大笑起来,拥有力量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太不科学了,这真的是武侠世界?吃半本书就能强大到这种程度,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时一晨在江底不断吐槽,刚才他是真的被压制了,还是在突破炼神境后被压制的! 苏鹏海撞过来的时候,哪怕他转移化解大半力道,身体依旧被撞飞出去。 飞出去的时候,他不断化解身上的恐怖劲力,在撞入江水之时,身上的劲力被他一举倾泻出去,炸死了无数水中生物。 嗯,那些鲜血不是他的,这是个误会! “小蝶,娘子,为夫这就下来娶你,你千万别急哦!” 半空中传来苏鹏海那时粗时细的诡异音调,听的蓝小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尤其是“小蝶”这两个字,除了她娘和蓝海萍,也就时一晨刚才喊过一句,都怪水里那个不知生死的混蛋开了个坏头,让苏鹏海这般恶心她。 “放肆!苏鹏海,我杀了你!” 铮铮铮铮 弦音勾魂摄魄、震荡肺腑,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蔓延至江面,倒卷起一阵惊涛骇浪。 白云飞的笛声在同一时刻悠然响起,带动着倒卷而起的巨浪极速旋转,与蓝小蝶协力操控巨浪,猛然击向半空中的苏鹏海。 也许这才是高武世界的打开方式,排山倒海似的攻击直入云霄,仿佛有着惊天动地般的威势。 苏鹏海身上蒸汽升腾、破损的衣袍时鼓时瘪,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其双手极速挥舞,在身前凝聚一团极致浓郁的内力团,隔空与巨浪撞击在一起。 砰 强大的碰撞下,江面都为之颤了两颤,一团团水柱炸裂而出,四周风云变幻、气浪激荡。 倒卷的巨浪在半空中极速盘旋,与那道强大的内力团僵持在一起,笛声、弦音越发急促,操控着巨浪不断向前。 巨浪前进几米后,苏鹏海浑厚的功力运行至极致,双掌用力前推,内力团又将巨浪压了回去。 一时间,双方竟开始比拼上内力。 第一百七十章 斩浪、破力 江面下,时一晨正在暗中观察苏鹏海的弱点,对方实力忽然提升这么快,不可能没有致命的缺陷。 双方比拼内力时,时一晨发现苏鹏海的功力浑厚却不凝聚,精纯但不灵活。 对方空有一身强大的功力,却只能调动其中的十之五六。 而这十之五六中,有三分之一的功力散而不聚,没能有效的应用到攻击之中。 看到这里,时一晨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将所有功力全部运用出来,将会造成何等恐怖的攻势。 砰 半空中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爆鸣,苏鹏海的内力团终究震散恐怖的巨浪,赢得了这场胜利。 刹那间,水花如疾风骤雨般四处迸射,江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汹涌的气劲裹挟着三分之一的巨浪倒飞而回,直奔两桅帆船奔袭而去。 这道攻击若是击实,定会船毁人亡,除了蓝小蝶、白云飞、一阳子三人,剩下的人都活不了。 弦音突然间好像银瓶撞破水浆四溅,又好像铁甲骑兵厮杀刀枪齐鸣。 肃杀的弦音伴随着急促尖锐的笛声,升腾出万千音刃。 这漫天的音刃在大船上方编制出一道无形的巨网,快速遮挡住大船的甲板。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鸣声响彻江面,巨浪摧枯拉朽般穿过音刃巨网,余势不减的拍向甲板。 白云飞与蓝小蝶同时吐了一大口鲜血,目光凝重的挡在所有人身前。 她们能承受住恐怖的余波,身后之人却不可以。 蓝小蝶仿佛预见了属下们的命运,心中升起深深的黯然。 她终究没能护住她们,只能竭尽全力为她们争取一线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江面陡然翻腾起来。 一道二十几米的水浪激射而出,极速凝聚成遮天蔽日般的刀影,瞬间斩向巨浪的余波。 无尽的水花交汇在一起碰撞挤压着,四面八方爆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炸响。 所有的水流在一瞬间化作弥漫的水雾,缓缓飘落在大船的甲板之上。 时家刀法第三式——斩浪! 这是名副其实的斩浪,以浪斩浪、以刚克刚! 时一晨突破至炼神境后,对自身的神魂、灵力领悟的越发深刻,掌控的极致精妙。 苏鹏海的攻击经过陆续的分散抵消后,时一晨以无尽意境操控的涛浪连绵不断,澄明的心神冷静的驾驭着涛浪,精准攻向巨浪的薄弱之处,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效果。 甲板上的侍女们纷纷被弥漫的水雾打湿衣裳,只有蓝小蝶和白云飞的衣裳依旧干爽,嗯,不能大饱眼福啊! 白云飞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她的朋友没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开心? 蓝小蝶的目光十分复杂,她特别讨厌时一晨,因为对方总是和她作对,经常拐着弯的调侃她。 可如今,她见时一晨安然无恙时,竟在心中生出一丝轻松与庆幸。 在其帮她解了眼前之危后,先前的厌恶之感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 然而时一晨下面的话,令蓝小蝶刚对他升起来的好印象一扫而空。 “苏大帮主,让你失望了,这片大江注定不是我的葬身之地!” 时一晨在苏鹏海惊诧的目光中,步履潇洒的踏上云端,淡笑道:“你不喜欢被人染指你的女人,我更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 昆仑派,我的! 武林盟主之位,也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我说的!” 苏鹏海连胜时一晨、蓝小蝶、白云飞三人,内心前所未有的膨胀,根本没把再次出现的时一晨放在眼里。 不过那句“你的女人”让他听得很舒服,在进攻的关头,他扫了一眼下方的蓝小蝶,有些暧昧的笑道:“宝贝儿,你注定是我苏鹏海的女人,等我收拾了他就下来娶你,千万不要着急哦!” 蓝小蝶:谁特么是你的女人!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时一晨,咬牙切齿的想道:果然,他还是那么混蛋! “时一晨,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敢和我苏鹏海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你这是逼我杀你啊!” 苏鹏海狭长的双眼中闪过浓郁的寒光,双手裹挟着汹涌的气浪,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攻向时一晨。 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尽是破绽,这是单纯的以力压人,而这个力,却是散而不聚。 只要找对方法,苏鹏海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恐怖。 时一晨右手胼食中两指,一道锋锐的剑气透指而出,正刺中这股气浪的薄弱之处。 苏鹏海骤然失去对身前功力的掌控,汹涌的气浪瞬间溢散开来。 时一晨周身涌现出缥缈的太极八卦虚影,顺着气浪蔓延过去。 他借着气浪的劲力不断抵消化解周围的劲力,身形轻飘飘向外一转,恐怖的气浪刹那间烟消云散。 苏鹏海身前气劲一空,整个人不禁向前扑了上来。 时一晨的手指上闪过一道锋锐内敛的寒芒,电光火石间在其胸口戳了一个洞。 这一切都发生在苏鹏海的眼前,奈何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体内的功力无法如臂使指。 当他再次全力运转功力时,胸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 时一晨风轻云淡的封住苏鹏海几处大穴,导致对方刚运转起来的恐怖功力重新散入周身经脉。 与此同时,时一晨朝其经脉之中送入数缕精纯浓郁的灵力,并操控这缕灵力在苏鹏海的经脉内流转一圈,抽陀螺似的把他抽向远方。 砰砰砰砰 半空中,苏鹏海快速旋转的身躯上绽放出朵朵血花,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被鲜血染得愈发鲜红,在那朵大红花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异。 这就是大意的后果! 苏鹏海的功力虽胜出时一晨一截,但他无法全部掌握功力,更不了解时一晨的真实底细,结果被对方以点破面、借力打力,一举击成重伤。 重伤垂死之时,苏鹏海体内未被吸收的强大能量极速流转,迅速恢复着他的伤势。 数吸之后,这些能量再次耗费十之五六,他的功力重新恢复至全盛状态,伤口与经络也全部愈合。 只是他不知道,时一晨已在他体内留下许多暗手。 数缕灵力混杂在《归元秘籍》的能量之中,悄然潜伏在他的经络与丹田之内,随时能将他重创。 堆积在体内的能量又一次消耗大半后,苏鹏海不但没感觉到痛苦,反而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是方才的伤势彻底把他吓到了,本自以为功力剧增、天下无敌,没想到会被时一晨打得这么惨。 哪怕现在的功力已全部恢复,他仍不敢继续留在此地,于是在伤势痊愈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至于娶蓝小蝶?以后再说吧! 时一晨也不着急,带着白云飞与一阳子重新跃上鹤背,自高空中遥遥跟在苏鹏海身后。 大船虽有多处破损,却不影响航行。 蓝小蝶一边命令手下侍女打扫战场,一边指挥大船朝蓝海萍的隐居之所行进。 她已经与白云飞商量好了,等确定苏鹏海的落脚点时,就派玄玉去蓝海萍的隐居之地接她。 蓝小蝶准备安顿好一众属下,解除一切后顾之忧后,再去找苏鹏海报仇。 玄玉的视觉十分敏锐,飞翔中亦保持着沉默,苏鹏海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正全力朝九州府方向狂奔。 ………… 武林大会,谨此带旗! 九州府 如今九州府已完全落入天龙帮的控制,各家商户被勒令正常开业,每家每户都要插上天龙帮的旗帜,违者诛灭满门。 期间天龙帮帮众全城巡逻检查,只要发现违背天龙帮命令的,全部捉拿回去处置。 也有不少帮众仗着天龙帮的势力胡作为非,把九州府折腾的乌烟瘴气,百姓们一时风声鹤唳,胆战心惊。 九大门派之前居住的客栈被天龙帮强行征用,作为看押各派人士的地点。 客栈依旧是那个客栈,居住的人仍是之前的人,奈何里面的情形完全不同了! 各大门派那威风凛凛的旗帜已被换下,打着一水的血色大旗。 旗帜上绣着金色纹路的五爪金龙,金龙的利爪下按着几个大字,分别是少林、华山、青城等九大门派的名字。 嗯,也有昆仑派。 时一晨虽然没在,苏鹏海却十分贴心的为他准备一面旗帜,正插在他曾居住的房间之外。 各大门派的掌门、弟子们都有些狼狈,正乖乖的坐在大堂内诵念天龙帮的帮规。 一遍又一遍的背,谁的声音小就会挨上一鞭子,三鞭之后惩罚没有饭吃。 玉箫仙子神色慵懒的坐在二楼,她上身不着寸缕,下面也只穿了短短的亵裤,手里拿着手巾不断擦拭着身子,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下方的各派弟子,眼中满是挑逗之色。 她身边站立着数名帮众,只要看见大堂内的各派弟子往上面瞄一眼,便会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谁敢看就把他眼睛挖出来!” 忽的,城外隐约传来一阵轰鸣声,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极速飞跃而来。 此人目的明确,一路直奔客栈方向奔来。 其所过之处尘烟四起,爆炸声连绵不断,无数房屋、百姓都枉死在爆炸之中。 来人正是曹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阳子道兄,辛苦了! “哈哈哈哈!” 曹雄衣衫褴褛、满面灰尘的落在客栈门前。 他故作潇洒的甩了下衣襟,吹口气拂动额前的刘海,大笑着走入客栈。 刷刷刷 天龙帮帮众一同拔出利刃,警惕的盯着曹雄的身影。 曹雄功力剧增、神功大成,正是最志得意满之时,丝毫没在意这些人的目光,每经过一名天龙帮帮众,这名帮众的身躯就会炸的粉碎。 一路行来,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其手。 待曹雄行至大堂时,目光冰冷的扫向背诵帮规的各派众人。 只见两道气箭夺目而出,两名弟子的额上骤然出现一道清晰的血洞,身躯无力仰倒在地。 这两人就是曾经打他打得比较狠的人。 这还没完,曹雄右手虚握,那名曾经踹中他面颊的华山派弟子腾空而起,一脸惊恐的朝曹雄飞来。 迎接他的是一只越来越大的脚掌,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画面。 砰的一声,这名华山弟子被曹雄踹成一团血雾。 他轻挥袖袍,这团血雾缓缓弥漫至各派弟子上方,轻飘飘落在他们的脸上。 “从今日起,我曹雄便是武林盟主,谁赞成,谁反对?” 各大门派寂静无声,彼此默默对视一眼,惊恐的面庞上尽显着痛苦与无奈! 不知从何时起,威震江湖的各大门派竟成了任人宰割的猪羊,谁都能欺辱一番,这还是他们熟悉的江湖吗? “曹雄?” 玉箫仙子慢吞吞的站起身子,在二楼居高临下的望着曹雄,娇声笑道:“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呢,不怕我哥哥回来收拾你?”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 曹雄抬头凝视着玉箫仙子,眼中升腾一团火光,一脸桀骜的问道:“是不是没有男人敢碰你啊?” “那你敢碰我吗?” “敢” 是男人绝不能怂,何况是个空前膨胀的男人,曹雄的回答可谓是斩钉截铁。 “这是极乐合欢散,你试试吧!” 玉箫仙子心知一众属下不是曹雄的对手,于是以言语相激,抬手甩出一团细粉算计曹雄,想让曹雄正面接下这团细粉。 她的激将法确实激起了曹雄对她的欲.望,奈何她看错了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曹雄已经不是以前的曹雄了,他现在是个无比自信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又怎么能依赖药物呢! 只见其右手一甩,激射而来的细粉顿时倒飞而回,刹那间笼罩了玉箫仙子与其周围的天龙帮帮众。 玉箫仙子暴露的身躯爬上一层粉红色,体内瞬间升腾一团熊熊的火焰。 模糊的意识令她发出阵阵诱.惑的声音,朦胧的醉眼浮现出勾人夺魄般的风情,摩擦着身躯朝身边的男人靠近。 砰砰砰几声巨响,玉箫仙子身边的天龙帮帮众身躯炸裂,她的躯体遥遥从楼上飞舞,轻松被曹雄吸入手中。 刷刷刷,数张桌子并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他将玉箫仙子的身躯平放在桌面上,迫不及待的准备与其成就好事。 “曹雄,你找死,竟敢碰我妹妹!” 苏鹏海的声音猛然响彻整间客栈,客栈房顶的瓦片剧烈震荡着,内力稍弱之人的耳中更是流出两道鲜血。 “苏鹏海?哈哈哈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曹雄了,她中了自己的极乐合欢散,如果没男人碰她,她就会死。 所以我不但要碰她,还要当着你的面碰她。 嘿嘿嘿!今天要死的不是我,而是你!” 苏鹏海一路狼狈的逃回九州府,胸中正憋着熊熊怒火。 他怒吼着冲入大堂,朝曹雄呵斥道:“曹雄,你已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今天再也不用给你燕云十八骑的面子,你敢在武林盟主面前如此放肆,看我不……” “呸,武林盟主,江湖中的只能有一个武林盟主,那就是我曹雄!” 两人话不投机,激烈的战斗在刹那间拉开序幕。 大堂中骤然掀起恐怖的气浪,桌椅板凳纷纷化成齑粉。 各派弟子见机快的还能成功逃出客栈,小部分反应慢的直接惨死在战斗的余波之中。 唉,九大门派当真多灾多难! 玉箫仙子身下的桌子同样变成木屑,若非苏鹏海及时出手护住她,她已经死在战斗的余波之中了。 砰 玉箫仙子的身躯拔地而起,被苏鹏海甩至高空,猛然撞破客栈的房顶,继续朝上方飞射出去。 苏鹏海救玉箫仙子是出于本能,现在他宁愿自己的妹妹摔死,也不想便宜了某个男人。 也正因为这刹那间的分神,他被曹雄一掌印在胸前,身躯如炮弹版倒飞而出。 途中他撞碎楼梯、房间,横穿整间客栈,从客栈另一侧倒飞而出,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苏鹏海体内留存的能量再次自行运转,快速为他恢复伤势,这一次,这些留存的能量彻底消失殆尽。 唳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鹤唳,时一晨看到飞射而来的玉箫仙子,右手向下一探,直接将其吸上鹤背。 “玉箫仙子!” 对于身着寸缕的玉箫仙子,一阳子此时一脸痴情之色,双眼浮现出似水般的柔情。 之前在客栈中的惊鸿一瞥,令他对玉箫仙子一见钟情,而后时时思念、至今难忘。 “救我,快救我!” 玉箫仙子朦胧间看到时一晨的身影,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急切的呼喊着。 玉箫仙子心中满是喜悦与恐惧,喜悦是因为时一晨很帅,是她喜欢的菜; 恐惧是因为时间快来不及了,再不救她,她就会死。 听到玉箫仙子的求救声,一阳子瞬间从痴迷中惊醒,六神无主的喊道:“她怎么了?怎么救她?时掌门,快救她啊!” 好吧,原来你喜欢这一款,我现在还记得你在电影里噘着嘴的可怜表情,老处.男,希望这次能弥补你的遗憾! “一阳子道兄,救人如救火,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时一晨朝玉箫仙子体内注入一缕冰寒之气,帮她缓解身体上的欲.望,压制极乐合欢散的副作用。 而后他带着一阳子与玉箫仙子飞向远方,为他们寻找一处安全之所,让一阳子尽情的妙手回春、春宵一刻、刻苦耐劳、劳筋苦骨、骨髓枯…… 另一边,曹雄和苏鹏海打得异常激烈,整间客栈早在战斗的余波中变成一片废墟。 那一面面代表着各门各派的血色旗帜全部被堆压在废墟之中,终究失去了以往的凛凛威风,仿佛预兆着各大门派的再次没落。 苏鹏海功力不如曹雄深厚,功法不如曹雄绝妙,对内力的掌控程度同样比不上曹雄,唯一能强上一丝的,只有交手的经验。 但在绝对的力量下,这一丝优势被曹雄碾压的粉碎。 苏鹏海逐渐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经历两次惨败,苏鹏海的心态崩了,他再也生不出反抗的情绪。 他不舍的望了一眼玉箫仙子消失的地方,黯然的眼神中升起一抹决绝之色,毅然引走了曹雄。 曹雄想要玉箫仙子,但他更想干掉苏鹏海。 因为他从苏鹏海身上感觉到《归元秘籍》的气息,必须要斩草除根,扫除这个威胁。 “哈哈哈哈,苏鹏海,看来你也从《归元秘籍》上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注定要被我碾压。 武林盟主之位只能是我曹雄的,死吧,去死吧,你逃不掉的!” 两人一追一逃间,很快消失在九州府之内,只留下一片狼藉映衬着两人的强大实力。 时一晨遥遥关注着两人之间的战斗,暗自感叹着:“曹雄当真中二啊!不过他怎么变得这么强?难道他吃的那半截秘籍比苏鹏海的大?” 两个夺命的煞神走远后,各派众人小心翼翼的在附近展露出自己的踪迹,一脸绝望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此次武林大会之行,他们是真的悲催,又是中毒又是被俘的,连门派的名号都被强行更改了,偏偏还不敢反抗。 江湖如今的变化这么大吗?怎么随便来一个人都能碾压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众人表示接受不了。 他们现在连跑都不敢跑,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鹏海和曹雄的目的都是武林盟主,如果他们跑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大家灰头土脸的站在废墟之前,周围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可怕到令他们信念崩塌,随波逐流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双目无神的呆立在原地,心灵向外界敞开了巨大的空隙。 就在此时,美妙灵动的琴声缓缓流泻而出,环绕在整个天地,似丝丝细流淌过众人心间。 琴音和雅清淡,柔美恬静,潜移默化的抚慰着众人的心灵,帮他们洗去心头的绝望与压抑。 清亮幽远的笛声同样响起,伴着琴声萦绕在众人心间,如一汪甘凉舒爽的清泉,以极致的纯净感染众人的心神。 一时间,优美的音乐顺着他们的心灵缝隙缓缓流入,悄无声息的填满他们的心灵,众人皆沉醉在乐声的世界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只叹江湖几人回! 沉静旷远的琴音,悠扬纯净的笛声,一同汇聚成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这一刻,各派众人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愁,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恐惧,更忘记了绝望。 他们发自内心的平静下来,尽情享受着琴音笛声带来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自悠扬中缥缈而去,笛声于细若游丝中平息,周围重新归于平静。 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所有人都沉浸在音律的余韵之中,迷蒙的目光中浮现出无尽的美好,心灵亦前所未有的安静。 时一晨的机会找的很好,他趁着所有人心灵崩溃、信念崩塌的绝望时刻,以阴神萦绕琴音,于无声无息中助大家重建信念。 重新建立起来的信念是什么样子,全由时一晨帮他们制定。 致虚极,守静笃! 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时一晨在众人的内心深处种下一颗“静”的种子,虽不能让他们领悟这种高深的心境,却也能保持一段时间现在的状态。 众人的心神仿佛经历一次玄之又玄的洗礼,身体、心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们生在江湖中,长在派旗下,走在武林里,一心追名利,想过去,看今朝,他们此起彼伏。 于是乎,他们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以前活的太累,最近过的太惨,此时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平和、幸福、快乐!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时一晨收起天魔琴后缓缓走来,蓦然长叹道:“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阴神驭使灵力震荡空气,叹息声仿佛响彻在众人心底,深深触动众人的情感,与他们产生了共鸣。 “唉,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叹息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心虽然静了下来,但后续的风波并未平息。 待曹雄或者苏鹏海归来后,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各派此行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前路未卜,接下来又有多少人能平安归去呢! 少林方丈神色黯然的望向废墟,见那被压在废墟中的一具具尸体,痛苦的感慨道: “时掌门可谓道尽江湖真谛,名门正派又如何,武林盟主又如何? 皆如梦幻泡影罢了,以前是老衲着相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看到时一晨,这些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他大吐苦水,将心中的无奈与担忧倾诉出来。 “时掌门,几经波折,我们华山派累了,武林盟主也好,山门地盘也罢,我都不想去争了!” “时掌门,我们峨眉皆是女流之辈……” “时掌门,我们崆峒……” “时掌门……” 受打击了,心静了,多余的想法自然烟消云散,他们此时只想返回山门内静修,在派中颐养天年。 只是一个个怎么都这么丧啊! 时一晨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说道:“各位同道,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大家若信得过我时一晨,本座定当拼死护卫武林,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同时诚挚的朝时一晨深鞠一躬,异口同声的感激着:“时掌门高义!” 你才高义,你全家都是高义! “各位同道客气了,身为武林正道、名门正派,这本就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本座有信心带领大家守正辟邪,匡扶正义!” 时一晨言语间将所有人都囊括进去:哼哼,想把自己摘出去,让我一个人为你们遮风挡雨,哪有那么美的事! 对付曹雄和苏鹏海或许指望不上他们,但对付两人手下的天龙帮与燕云十八骑,这些人绝对是最适合的,也是最节省时间的。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人精,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哪还不清楚其中的深意。 时一晨武功高强、声威正隆,不但救过他们的性命,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由他担任武林盟主去承担曹雄与苏鹏海的压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于是众人纷纷诚恳的表态道:“我等愿尊时掌门为武林盟主,团结一致,守正辟邪,匡扶正义!” “团结一致,匡扶正义!” “团结一致,匡扶正义!” “团……” 以前做过魔教教主,如今又当上了正道领袖,时一晨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剧情时间所剩不多,名门正派的人肯定能在他离开前,一直继续保持着此时心境。 只要能解决掉最终boss,这个位面的休闲之旅也算圆满了。 当日,时一晨率领名门正派整合天龙帮,横扫燕云十八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控制了九州府,令整座城池都安静了下来。 也不算彻底安静,因为缥缈的琴音笼罩着整座城池。 百姓苦江湖久矣! 全城百姓都有幸聆听到极致美妙的琴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他们逐渐沉浸进在琴音之中,整颗心都静了下来,因为平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渴望与向往。 由于范围太大,时间太短,机会也没有各大门派那般巧合,大部分天龙帮帮众、燕云十八骑的士兵的心性并未发生巨变。 对于这些人中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时一晨没有太大预期,能维持住各大门派与全城百姓的心境就好,其他的多多益善。 第二天,时一晨优哉游哉的与白云飞合奏,享受音乐带来的沉静美好,细细体悟阴神的奥妙,巩固突破后的根基,潇洒且闲适。 不过有些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以前的曹雄被苏鹏海全面碾压,两人同时功力大增后,曹雄身负《般若神功》,一身功力被吸收炼化大半,总体实力强出苏鹏海一截。 幸亏苏鹏海修炼的轻功身法远比曹雄高明,勉强缩小功力上的差距,这才没被对方追上打死。 二人绕着九州府附近的荒山野岭狂奔一夜,因为苏鹏海不敢跑直线,极致的紧迫中也没精力判断方向,所以绕来绕去一直没能脱离九州府的范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苏鹏海不禁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绝望能使人疯狂,他想找处山崖带着曹雄同归于尽,临死也要拉对方垫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 半空中传来一阵鹤唳声,蓝小蝶与蓝海萍乘着玄玉赶往九州府。 玄玉昨日就已自九州府返回蓝海萍的隐居之所,蓝小蝶的船是今日清晨抵达的。 蓝海萍不知晓时一晨在苏鹏海体内留下了暗手,认为有时一晨、白云飞、蓝小蝶三人在场,对方仍能成功逃脱,想来实力不可小觑。 他不放心蓝小蝶一个人离开,遂豁出一张老脸软磨硬泡,最终成功跟随蓝小蝶一同赶往九州府。 巧合的是,在他们赶往九州府的必经之路上,正巧遇见这一追一逃的两个boss! 玄玉视力极佳,能在高空翱翔时看清下面的情况,当认出苏鹏海的模样时,连忙鸣叫几声提醒蓝小蝶。 “苏鹏海!?” 蓝小蝶被玄玉的声音所吸引,自鹤背俯瞰大地,隐约中看见两道一追一逃的身影。 苏鹏海依旧是那身新郎官服饰,哪怕早已褴褛的不成样子,蓝小蝶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至于追杀苏鹏海的人是谁?蓝小蝶并不清楚,因为当日曹雄在客栈内吸收龟胆的能量解毒,并未出现在客栈之外。 所以蓝小蝶从未见过曹雄,更没意识到对方的危险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 于是蓝小蝶与蓝海萍相继跃下鹤背,一同落在苏鹏海身前数十丈的一座小山包上。 蓝小蝶想要帮曹雄拦住苏鹏海,以泄当日羞辱之恨。 蓝海萍在曹雄身上感应到致命的危机,由于苏鹏海实力未明,曹雄敌友难辨,为了蓝小蝶的安危,玄玉一直在半空中盘旋着,随时准备接应他们。 铮铮铮 此时苏鹏海已经奔至蓝小蝶附近,无形的音刃瞬间侵袭而来,挡住他前进的方向。 “哈哈哈哈,苏鹏海,你的死期到了!” 曹雄于电光火石间追击而至,身形迅猛的撞向苏鹏海的后背。 苏鹏海于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挪移身形,堪堪闪过曹雄那恐怖的身躯,被汹涌的气劲带飞出去,撞入一块山壁。 曹雄撞空后没有收力,顺势撞在一座小山包上,无数石块在撞击中化作齑粉,漫天碎石激射,四周顿时响起一连串的爆鸣声。 烟尘之中,曹雄潇洒的抖了抖残破的衣襟,目光顿时被蓝小蝶的美貌吸引。 他畅快笑道:“哈哈哈哈!荒山野岭中竟能碰到如此美人,我曹雄当真艳福不浅啊。 为了报答美人的恩情,我曹雄让你当我的盟主夫人!” 又是盟主夫人,虽然没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还是把蓝小蝶气得不轻。 天生丽质有错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觊觎她的美色! 嗯,除了某个丝毫不给她情面的混蛋! 现在回想起来,时一晨在苏鹏海和曹雄的衬托下,简直…… 蓝小蝶的心情更不好了,对方竟然丝毫不对她的美貌动心,反而总和白云飞那个假小子厮混,实在太讨厌了! 曹雄朝苏鹏海走去时,途中又情不自禁的朝蓝小蝶望去,贪婪的舔了舔舌头。 他眼中浮现灼热的光芒,一脸痴迷道:“等我解决了苏鹏海,就来找你玩,哈哈哈哈!” 蓝小蝶被曹雄恶心到了,她的眼神越发冰冷,相比苏鹏海,曹雄那副德行简直就是色中饿鬼,比苏鹏海恶心十倍! “曹雄,你竟敢对我的女人升起非分之想,我要和你拼了!” 苏鹏海全身上下尽是灰尘,双眼瞪得血红,怒吼着冲上前来,想要和曹雄拼命。 两人对轰的余波十分恐怖,颇有一种山崩地裂之感,无数山石被震荡的功力崩碎。 只见漫天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周围的大地都在不断颤动着。 “小蝶,你快走,我帮你拖住这条公.狗!” 苏鹏海一边拼命狂攻,一边嘶声咆哮着,不论是占有欲还是真情,他苏鹏海看上的女人都不容任何人染指。 蓝海萍与蓝小蝶也在同一时间出手,只听得悠扬的笛声伴随着肃杀的弦音一同响起。 恐怖的音浪汹涌澎湃,牵引着四面八方的碎石极速划过空气,与空气剧烈摩擦时绽放出夺目的火光。 漫天碎石在飞行过程中被磨成锋锐的石刃,划着一道道玄妙的轨迹,暗含着恐怖的威力,一举向曹雄激射而去。 “有两下子嘛!” 曹雄运转起《般若神功》,周身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朝四面八方奔涌着强大的气浪。 “曹雄,去死吧!” 苏鹏海在气浪的震荡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自知今日无法幸免于难,于是强行穿过粘稠的空气,两手抱死曹雄的腰身,双腿全力盘着曹雄的双腿。 最终整个人奋力挂在曹雄身前,周身内力剧烈汹涌着,想要与曹雄同归于尽。 僵持中,两人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气浪,漫天石刃被气浪凝滞在半空之中,一时僵持起来。 “想拉我垫背?苏鹏海,你真是太小看我曹雄了!” 说话间曹雄身形极速旋转,周身大**猛然喷涌出道道凌厉的内力,将苏鹏海的身体穿出一道道鲜红的血洞。 两人四周的空气倒卷起一阵恐怖的旋风,漫天石刃被旋风裹挟其中,围绕着他们的身躯极速旋转。 数圈之后,石刃被飓风卷成粉末,数不清的粉末汇聚成一道石粉细浪,迅疾的袭向蓝海萍父女。 蓝海萍手疾眼快带着蓝小蝶跃向高空,细浪密密麻麻的穿透山壁,四周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声,漫天火花迸射,爆炸声此起彼伏。 二人之前站立的小山包瞬间千疮百孔,剧烈崩散成无数碎石,大地也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小蝶快走,我们不是此人对手!” 蓝海萍武功大成后,一直自认为是天下第一高手,但见到曹雄的恐怖实力后,果断召唤玄玉落下来,带着他们逃离此地。 曹雄极速旋转着身形瞬间朝二人席卷而来,丝毫不在意挂在身上的苏鹏海。 苏鹏海的身躯在旋转中挪到曹雄背后,双手环抱曹雄的双臂,在其胸前紧紧握在一起。 他在猛烈的旋转中受了极重的伤势,企图同归于尽的功力也被《般若神功》压制。 他之所以还没有死,全靠体内强大的功力支撑。 也正是因为功力的支撑,曹雄至今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在苏鹏海的纠缠下,蓝小蝶父女险之又险的跃上鹤背,驾着玄玉朝高空飞去。 曹雄停下旋转的身形,任由苏鹏海挂在他身后,双腿微蹲蓄力,如炮弹般崩射至高空。 “哈哈哈哈!美人,我来了!” 一时间,半空中不断回荡着曹雄那猖狂疯癫的笑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咱们打一架吧! 曹雄上跃过程中,周身散发出一阵恐怖的吸力,遥遥拉扯着玄玉的身躯。 他那浑厚的内力将苏鹏海的衣裳撕扯而下,凝聚成一条坚韧的绳索。 绳索隔空激射而出,牢牢缠住玄玉的利爪,绳索的另一端缠在曹雄的手腕上用手握住。 他放声狂笑道:“美人,我来了,哈哈哈哈!” 蓝海萍父女全力攻向曹雄与那条绳索,奈何对方的功力远胜于他们,周身升腾出一道防御罩,绳索表面也弥漫着一层浓郁的内力,两人一时间根本无法帮玄玉挣脱束缚。 曹雄的双手被苏鹏海死死抱在双腿外侧,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玄玉如同一只牵线风筝般,带着所有人全力朝九州府方向飞驰。 飞行的过程中,曹雄隐约在下方看见燕云十八骑的军营,一脸喜色的喊道:“我的地盘到了,美人,下来玩吧!” 说话间他猛的一抖绳索,身形借着这股力道骤然跃起,直奔鹤背撞来。 “蓝海无极,五行幻化!” 空气中游离的水滴瞬间聚集成恐怖的涛浪,环绕在蓝海萍周身,朝下方的曹雄汹涌而至。 涛浪中隐藏着数根湛蓝色的神针,神针穿透重重防御,精准刺中曹雄周身几处要穴与手腕的脉门。 曹雄周身内力凝滞片刻,手腕微微发麻间无力松开手掌,整个人被蓝海萍击出的涛浪拍了下去。 玄玉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迅速拔高,曹雄左脚踩右脚,探头一口咬住绳索,玄玉的身形顿了一下,再次停止上升的趋势。 这时蓝海萍毅然跃下鹤背,再次携着一道惊人的涛浪汹涌而至,全力攻向曹雄。 “小蝶,你是我的,我来保护你!” 苏鹏海快不行了,朦胧的意识中依旧不允许有人染指蓝小蝶。 于是他在弥留之际用出最后的力量,双臂用力一箍,猛然使了个千斤坠,带着曹雄的身躯朝下方落去。 “苏鹏海,你找死!” 曹雄受神针影响,功力运转不畅,被苏鹏海勒断了双臂,怒火中烧的咆哮一声。 开口说话的瞬间,绳索脱离他的嘴巴飞了出去。 曹雄失去绳索的拉扯,身形在蓝海萍的撞击与苏鹏海的千斤坠的作用下,随着两人自高空极速坠落。 蓝小蝶望着三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猛然涌现出前所未有的酸楚与刺痛,再大的恩怨也抵挡不住蓝海萍对她无私的关怀。 “爹!”这是蓝小蝶第一次这么称呼蓝海萍。 悲戚中,她立即让玄玉降落,只是玄玉得到蓝海萍的吩咐,死活都要驮着她离开。 “玄玉,此人目的是武林盟主,白云飞和时一晨还在九州府,你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得越远越好。” 蓝小蝶一脸决绝的朝玄玉吩咐一声,果断自高空中跃下。 以她的轻功,这个高度根本无法给她造成伤害。 落地的过程中,曹雄后背向下,在接触地面之时用力把背上的苏鹏海砸死。 可惜了时一晨留下的暗手,还没激发呢,人就已经挂了! 曹雄全力运转功力逼出体内神针,双臂的伤势被体内残存的能量瞬间修复。 他愤怒的把苏鹏海从身上扯下去,目光冰冷的望着不远处的蓝海萍。 忽然,他听到半空中的动静,随即抬手一甩衣摆,再次吹了吹凌乱的刘海,朝下落的蓝小蝶猖狂笑道:“美人,你是舍不得我啊!那就过来玩吧!” 一道吸扯之力猛然朝蓝小蝶侵袭而去,悠扬急促的笛声响彻四方,滚滚音浪强行在气浪的拉扯中接住蓝小蝶,并牵引起激荡的水流涌向曹雄。 曹雄催动内力挡住涛浪,蓝海萍趁机身形疾闪,带着蓝小蝶全力投入不远处的江水之中。 “嗯,想跑?真以为区区江水就能拦得住我曹雄吗?做梦!” 曹雄愤怒的咆哮着,双手疯狂挥舞。 只听砰砰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江面瞬时倒卷起无数水柱。 蓝海萍所修行的功法以五行为基,他最擅长其中的水属性,在滔滔大江之中可谓如鱼得水,迅速带着蓝小蝶沉入江底,自江底向远方逃去。 曹雄的攻击导致奔腾不息的滚滚长流四处激荡,迅猛的引动着江底的暗流。 四面八方的涛浪剧烈翻腾着,把蓝海萍父女卷的东倒西歪,寸步难行。 “还不出来?” 曹雄又是一声爆喝,整个人跃入江水之中,如一支利箭似的猛然扎入江底,直奔蓝海萍父女袭去。 江底,笛子与琵琶隐约被一层薄薄的内力笼罩,笛声弦音蓦然自水流中响起,瞬间引动恐怖的涛浪向曹雄席卷而去。 蓝海萍父女皆是顶尖的高手,在水下呼吸、演奏轻而易举。 由于声音的传播速度从大到小排列是:固体液体气体,所以音波功的威势比水上要强上一截。 曹雄功力虽强,却没有太多水战经验,一身强大功力受四面八方的水流限制,不禁打了个折扣。 蓝海萍隐居在海边、蓝小蝶生活在船上,若论对水的熟悉,曹雄拍马也赶不上二人,可谓是占尽地利。 此消彼长下,音波功的威势越发汹涌激烈。 曹雄只能像头蛮牛似的在水下横冲直撞,纯粹用以力破巧的方式反击。 不得不说,他应对的方法十分有效,当双方差距太大时,再大的地利也无法弥补中间的差距。 在一身恐怖功力的强行驱动下,曹雄周身的水流极速旋转翻腾起来,形成一道恐怖的漩涡,肆无忌惮的拉扯着四面八方的水浪。 三人在江底僵持了许久,激烈的战斗搅乱了附近的水流。 本就疯狂涌动的江面刹那间翻腾起惊涛骇浪,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炸雷般的巨响震动四方。 不知是江水翻腾炸裂的原因,还是自然的气候变化,晴朗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明媚的阳光,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的仿佛整个天地都是静悄悄的。 凛冽的狂风肆无忌惮的穿梭席卷着,像是正在呼朋唤友般逐渐聚集,隐隐化作一条直入云霄的巨龙。 江底,曹雄终归胜在功力浑厚,蓝海萍帮蓝小蝶挡住曹雄震荡起来的水浪时受了重伤,蓝小蝶也受到余波影响震伤内腑。 “哈哈哈哈!” 一道强大的水柱倒卷而起,曹雄站在水柱顶端直冲云霄。 水雾中朦胧可以看到,他左手自后方锁住蓝小蝶的秀颈,身形极速穿过弥补的乌云,闪动间遥遥落在大地之上。 “我点你的穴!” 感受到怀中奋力挣扎的娇躯,曹雄右手温柔轻点,瞬间封住了蓝小蝶的穴道。 他一脸痴迷的呢喃道:“真漂亮,真香,我可疼你了呢,你是我的!” 说话间,曹雄不禁猥琐的伸出舌头,眼中升起贪婪灼热的目光,缓缓朝蓝小蝶的面颊靠近。 蓝小蝶绝望的闭上双眼,神色满是痛苦与愤恨。 她用尽全力向的想要转动头颅,奈何浑身僵直,不能动弹丝毫。 这时,断断续续的笛声隐约至江面传来,蓝海萍十分狼狈的冲出江面,艰难的奏响笛音。 “这个笛子声太难听了,吹得动听一点。” 曹雄愤怒的看向蓝海萍,一脸不耐烦的呵斥道。 下一刻,伴随着阵阵鹤唳之声,又一阵悠扬的笛声响彻四方。 无形的音浪化作道道锋锐音刃,自高空击向地面的曹雄。 蓝海萍与蓝小蝶的眼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丝轻松之色,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所掩盖。 父女俩知道,是白云飞和时一晨来了。 他们没有选择放弃师长与朋友独自离去,而是骑着玄玉火速赶来支援。 燕云十八骑的军营距离九州府并不远,以玄玉的速度,两人正好及时赶到。 笛声之中,两道身影自高空飞驰而下,眨眼间落在曹雄身前。 “时一晨?哈哈哈哈,你也来了,时一晨,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自神功大成后,我最期待见到的人就是你啊!啊哈哈哈!” 曹雄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在他心中,时一晨就是谪仙般的人物,那一夜大破蝙蝠阵的风采,那一日解毒荡群丑的气度,皆令他心驰神往。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曹雄了,时一晨昆仑派掌门的身份更是他一统江湖的绊脚石。 当曾经仰望崇拜的人站在自己身前,他只想展现一番自己强大的实力,打败心目中的神话。 这样他才能收获到浓浓的成就感,才能称霸武林,成为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 若是能收时一晨这个曾经崇拜过的偶像为己用,曹雄觉得自己收获的成就感能瞬间爆表! “哈哈哈哈!时一晨,你是个人才,我特别欣赏你的能力和武功,江湖乃至整个朝堂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你臣服于我,我愿封你为副盟主,待将来我一统天下荣登九五,我就封你当最大的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最后这八个字是时一晨和曹雄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没办法,这套词时一晨太熟悉了,没想到他还是个香饽饽! 时一晨无语的摸了摸鼻子,好奇的问了一句:“曹雄,你身旁的该不会是盟主夫人以及未来的皇后吧?” 曹雄现在特别喜欢大笑,听到时一晨的问题时,又一次发出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时一晨,你果然深得我心,不过她现在就是盟主夫人,是我曹雄未来的皇后。” 蓝小蝶不禁睁眼瞪向时一晨,她已经猜出他下句话要说什么了。 可惜她猜错了,后宫和朝堂是两个体系,还真不好区分大小! 好吧!主要是因为蓝小蝶的双眼都快喷火了,时一晨怕再问下去,这个刚烈倔强的姑娘在羞愤中逆行筋脉,宁死也不要被他救。 时一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副盟主的位置可以考虑,不过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 想当我的老大,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英俊,否则是无法让我心服口服的。” 曹雄畅快大笑道:“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时一晨,你直接磕头认输吧, 我曹雄就是天底下最聪明、最英俊的人,也是武功最高的人。” 这么膨胀吗?这话时一晨没法接,因为对手太自恋了! 时一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咱们打一架吧,我不想和不要脸的人说话。” 曹雄瞪着眼睛咆哮道:“时一晨,你什么意思?输了不认账吗? 那好,既然你给脸不要脸,我就打到你服输。 哼,早就想和你较量一番,正好见识下你的接化发!” 他准备用实力折服时一晨,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刘备还有诸葛亮呢,他曹雄打天下不能单靠自己一个人不是? “接化发!?” 时一晨懵了一下,随即想起在客栈时逗马君武的情形,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因为马君武也姓马,开了个削小的玩笑,没想到曹雄竟然当真了! 当真就当真吧,现在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当务之急的是不能大意,要及时闪。 像曹雄这么自信的反派,时一晨从前当真没有遇见过。 对方这么一本正经的装x,难道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碰到曹雄这样的反派,时一晨一点继续聊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他怕自己的智商被带跑偏了。 因为曹雄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方方面面都是最强的,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刹那间,蓝小蝶的身躯被曹雄隔空抛了过来,时一晨想闪却不能闪,手掌浮现出一道太极八卦虚影,轻按在蓝小蝶的后背上。 他的身形在恐怖的力道中极速爆退,不断卸掉蓝小蝶身上携带的气劲,以免对方被反震的力道重伤。 “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时一晨退的快,但曹雄的速度更快,已经在眨眼间落在时一晨身后,双拳猛然捣向他的后心。 曹雄本就是毫无底线的阴险之人,任何取胜的手段在他眼中都是理所应当,哪怕他对自身的实力很有信心。 时一晨在关键时刻揽住蓝小蝶的纤腰,将她身上的力道引致自己身上的同时,身形骤然向右侧一转,借着自身的力量与曹雄的劲力飞跃而出,瞬间飘落至百米之外。 曹雄仿佛认准了这个宝贵的机会,趁着时一晨为蓝小蝶分心时,紧追不舍的强攻上去,不给对方丝毫反抗的机会。 此时,天愈来愈黑,黑得像要塌下来似的! 周边氤氲着朦朦的雾,给气氛增添了一种不知名的压抑沉郁之感,正映衬着场中紧张的氛围!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面对疾风吧 论轻功,时一晨真的没怕过谁! 周围的空间飞沙走石、气浪狂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时一晨仿佛正在刀尖上跳舞,带着曹雄在广阔的空间内极速移动,总能在关键时刻闪过对方的攻势。 两人之间的较量越来越激烈,最终四面八方到处都充斥着时一晨的身影,席卷的烟尘早已弥漫了整片空间。 幸亏白云飞与蓝海萍已骑着玄玉飞上高空,否则曹雄再朝另外两人出手,时一晨当真不一定能顾得过来。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天空中的乌云剧烈的翻腾涌动着,一道强光划过天际,仿佛要把天空撕裂开来,随即震人心魄的雷鸣隆隆传来。 闪电越来越亮,像挥舞着一把把利剑,雷声也越来越响,发出隆隆的响声,好像在空中击着战鼓。 两人的功力仿佛牵引了半空中的电光,一道道耀眼的电光把地面照得通亮,陆续击落在四周的山壁与地面上,迸射出无数炸裂的碎石。 “时一晨,龙卷风来了!” 白云飞高声狂呼,焦急的朝这边提醒着,同时也驱使玄玉朝远处躲去,一是闪过龙卷风的漩涡,二是害怕遭雷劈。 打雷的天气是不能站在高处的! 只见不远处卷来了夹杂着沙土的旋风,为黑云遮蔽的阴暗画面中添上一笔灰黄之色。 这阵旋风越来越大,距离时一晨与曹雄相互追逃的地方越来越近,最终形成迅疾猛烈的龙卷风,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般疯狂的扑了过来。 还没正式开打,只是一场稍微激烈的你追我逃,怎么气氛渲染的和世界末日一样?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时一晨只见远方的黄尘蒙蒙,混沌一片,简直分辨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了。 就是骄傲的玄玉,也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试试它的翅膀。 危机,危险与机遇,时一晨凝视着这条惊天动地的巨龙,在恐怖的天地威压中,他冥冥之中感应到一股莫名的机缘。 曹雄早已停下追击的脚步,抬头仰望着越来越近的龙卷风,猖狂大笑道:“好风,好风,时一晨,可敢与我斗一斗这贼老天?” 时一晨终于找到了喘息的机会,他松开蓝小蝶的腰肢,隐隐将其护在身后。 他小声说道:“接下来是我和曹雄的战斗,你带着白云飞和你爹迅速离开此地,走的越远越好,我也不敢确定能不能赢。” 至于能不能赢曹雄,时一晨只能说尽力而为,因为对方比他预料的要强。 “我们会一同帮你出手对付曹雄的,你,你小心,千万不要死了。” 蓝小蝶的脸色罕见的柔和下来,声音低沉微弱中带着浓浓的感激:“谢谢你,时一晨,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时一晨毅然走向席卷而来的龙卷风,行走间潇洒的朝她挥了挥手,留给蓝小蝶一道高光伟岸的背影。 扶摇直上的龙卷风发出像连续爆炸似的响声肆虐地来了,时一晨脑海中涌现出一句话:面对疾风吧! 哈塞给! 发疯的龙卷风速度比离弦的剑还快,席卷大地的过程中扑面而来。 时一晨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平静的扫了一眼等待他的曹雄,与其一同跨入风中。 一瞬间,时一晨顺着风的力道被卷至数十米的高空,龙卷风越来越大,它咆哮的声音加上电闪雷鸣的震荡,给人一种极致压抑的恐怖之感。 正常战斗,时一晨并没有必胜的信心,最佳的办法也仅是把曹雄耗死。 只是在不了解时一晨的底细时,曹雄非要和天斗,就不要怪他趁机占便宜了。 对于风,时一晨从来都不陌生。 他在大漠中遇见过黑沙暴,感悟过松风剑法里的松、风,遭遇过风系异能高手风隐,经历过两界通道内的恐怖漩涡,缠风式更是以风的特性为根基。 所以风不是他的阻力与敌人,反而是他的帮手,冥冥之中的机缘就应在此处。 时一晨双眼内浮现出淡淡金芒,金芒之中隐隐透着淡紫色的光芒。 在这个世界中,他首次将破妄眼运用到极致。 刹那间,风的轨迹脉络一一呈现在他的眼中,他快速运转灵力,体表隐隐流动着一层玄妙的气流,这也是风! 时一晨并掌为刀,缓缓施展出缠风式,顺着龙卷风的运行轨迹极速旋转着。 曹雄逆风而上,双掌奔涌出恐怖的气浪,一部分攻击被龙卷风抵消,另一部分实打实的攻向时一晨。 砰砰砰砰 龙卷风中不断响起阵阵爆鸣,几道溢散而出的恐怖气浪甚至透过龙卷风,落在外面的山岩上猛然炸裂。 时一晨嘴角流淌出一缕鲜血,他到底还不是风,借到的力量加上自身的力量,依旧挡不住曹雄以《般若神功》驱使的恐怖功力。 敌进我退,他在爆退之中顺着龙卷风的劲力旋转至地面,与曹雄遥遥拉开距离。 接下来,又是一场追逐消耗战。 曹雄的速度在龙卷风中受到不小的限制,时一晨不与他正面作战,而是利用龙卷风的力量上下闪避,在闪避中连绵不断的攻向曹雄的要害。 这就造成一种让曹雄怒火中烧的局面,他打不到时一晨,时一晨却总能打到他。 蓝小蝶和白云飞在龙卷风外奏响乐曲,无尽的音刃却被龙卷风轻而易举的吞噬。 音刃徒劳无功后,她们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以功力牵引天空的闪电与炸雷。 她们是有这个本事的,眨眼间一连引动四道闪电射入龙卷风内。 可惜闪电被狂风刮得失去了准头,不但没能帮上忙,还差点阻挠了时一晨闪避的路线。 两人都不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猪队友,见自己差点帮了倒忙后果断收手。 她们开始平心静气的凝聚功力,准备在龙卷风消散后向曹雄发起致命的攻击。 躲避、反击过程中,时一晨的阴神剧烈的跳动着,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量涌入劲风之中,与破妄眼两相结合,对周围的风感应的越发透彻。 风的形成、流动、变幻一一清晰的映射在脑海之中。 他对风的感悟越发清晰深刻,却总感觉差了些许。 当这场龙卷风出现些许减弱的趋势时,时一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清晰在这个过程中感应到风的离去。 万物有始有终! 这一刻,时一晨彻底明悟风之真谛,掌握了风之意境。 刹那间,他也仿佛化作了风,成为这道龙卷风的一部分。 长久的被动之中,时一晨终于发起正面的反击。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刀,以长刀生风,再以风带动四面八方的狂风,暴增手中刀势。 无数高速旋转的气流化作锋锐无比的风刃,连绵不断劈向曹雄的身躯。 弥漫的气劲剧烈穿透龙卷风,在外面炸飞无数碎石,曹雄身上衣袍顿时褴褛破烂,脸上更是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有一说一,曹雄的抗击打能力当真强悍,他击碎无数风刃的同时,身上也被数道风刃切割。 可惜这些攻击除了给曹雄带来稍重的皮外伤外,并未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不过曹雄仍被气得暴跳如雷,不断怒声咆哮着:“时一晨,你竟然敢伤我,受死吧!” 他疯狂运转功力,双拳迅猛挥舞,硬碰硬的与时一晨的风刃剧烈对轰,再次激起无尽的气浪。 “想和风比赛脚力吗?” 时一晨轻笑一声,身形融入风的轨迹内四处腾挪变幻,再次恢复成你追我闪,闪中反攻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势较之前削弱了一截,时一晨对风的运用也逐渐熟悉起来。 他的身形随着风的运行骤然激射至高空之中,这次以长刀引动乌云中的狂风,借天地力量劈出一道巨大的墨色风刃。 曹雄仰望着从天而降的恐怖风刃,癫狂长笑道:“哈哈哈哈!时一晨,我连天都不怕,还怕你这把刀不成?” 他迎着狂风拔地而起,周身凝聚极其恐怖的内力,径直撞向这道巨大的墨色风刃。 砰 风刃与曹雄撞在一起时,天空中的雷声都被这道爆鸣声所掩盖。 一道极其强大的墨色波纹以相撞点为圆心,疯狂奔涌自四面八方。摧枯拉朽般穿透极速旋转的龙卷风,仿佛把这条从天而降的巨龙拦腰截断。 溢散而出的波纹毫无阻碍的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峭壁纷纷炸裂开来。 一瞬间,无尽的碎石漫天迸射而出,数块巨大的岩石自峭壁上方滚落,整片空间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白云飞与蓝小蝶及时带着蓝海萍躲过战斗的余波,十分震撼的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真是武功所造成的威力吗?说是天地之威也不为过吧! 时一晨借着反震的力道再次跃上高空,曹雄身形急坠极速落入大地。 坠地时,曹雄脚下碎石顿时蹦飞激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坑洞。 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坑洞边缘蔓延开来,曹雄的双腿齐膝陷入大地之内。 只见他浑身上下尽是细小伤痕,衣裳早已破损的不成样子,脸上身上沾满了浓浓的灰尘,嘴里也一连喷出几大口鲜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巨龙般的龙卷风悄然减弱,旋转的速度隐约放缓,逐渐消失在黑云盖顶的天地之间。 四周只剩下阵阵电闪雷鸣,以及曹雄那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连老天都奈何不得我,我是至高无上的。 时一晨,再下来和我打啊,我不怕你,你下来啊!” 曹雄无法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他身负当世最强的功力,学的是世间顶级功法,他还要当武林盟主,还要做皇帝,怎么可能在这里失败? 半空中传来时一晨清朗的笑声:“呵,你怎么了不上来?” 半截《归元秘籍》在曹雄体内留存的小半能量,此时正在极速运行着,不断恢复着他的伤势。 曹雄感觉自己的状态重新恢复后,即将崩溃的内心再次疯狂起来,再次朝着上空咆哮起来。 “上来就上来,我曹雄不死不灭,连天都不怕,还会怕你吗?” 说话间,他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弹射至高空之中,脚下的碎石四散迸射,朝四周蔓延的裂痕瞬间出现巨大的缝隙。 这回时一晨也变成了一台电风扇,体表浮现出阵阵气流,全身极速旋转着。 他以体表的气流引动天地间弥漫的气流,将气流化为阵阵狂风流入天地之间。 龙卷风是云层中雷暴的产物,是雷暴巨大能量中的一小部分能量,在很小的区域内集中释放的一种形式。 此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刚刚消散的龙卷风、混乱的气流与高空的雷电,一同被时一晨所引动,迅速出现汇聚的趋势。 当曹雄奔至高空之时,一道流动着耀眼电光的小型龙卷风已然成型。 时一晨的身影彻底隐入风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下席卷而来。 “曹雄,你不敬这天,天自然不打算站在你那边,这一招就是老天对你放肆的回礼!” 好吧,时一晨对于天也谈不上多么敬畏,这就是一句场面话,更是一道心灵攻击。 曹雄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一个字:心! 因为他的实力,不是靠自己修炼出来的。 当武功与心境不匹配时,曹雄那猖狂跋扈的行为下,隐藏着一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心灵。 时一晨以阴神、灵力牵引天地之力,声音中有如带着煌煌天威,给曹雄带来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恐惧。 隐约间,曹雄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那个噩梦般的洞穴。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勾勒出主持的面孔,在道道闪电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雷声隆隆,电光闪闪,寒冷刺骨的龙卷风卷起起滚滚气浪,像一条银龙般将天地照得异常明亮。 这一刻,曹雄眼中只剩下主持的面孔,银龙似的小型龙卷风仿佛仅是从主持口中喷洒出来的气浪。 风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再加上道道闪电,好似汇聚成八个大字: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我曹雄是武林盟主,我是天下第一,我是九五之尊,我是至高无上的!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我不怕你!” 当强大的外壳无法守护脆弱的内心时,曹雄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一脸癫狂的咆哮着,仿佛怒吼能帮他驱散心底的恐惧。 咆哮声中,曹雄的身躯彻底被龙卷风淹没! 天地间只剩下一声轻叹:“风,会带走你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武侠世界,一个人的功力再深厚、实力再强大,也比不上天地之威。 何况这个人还被吓的失去了分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 这一次,便是《归元秘籍》的能量无法再帮曹雄疗伤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奖励! 风,重新轻柔起来,和缓的吹拂着; 黑沉沉的乌云淡了些许,不再似先前那般压抑沉郁,电光只是偶尔的闪烁一下,雷声也已逐渐隐去。 地面上一片狼藉,裂纹密布蔓延,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时一晨轻飘飘自高空落下,略带凌乱的发丝将他映衬的格外缥缈、洒脱。 数千米外,影影绰绰的黑点渐渐变得清晰,那是各大门派的人。 时一晨临行前曾告诉他们,自己此行是去和曹雄决战的:他若败,魔高一丈;他若胜,江湖太平。 此战决定着江湖的命运,更决定他们每个人的未来,所以所有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不过他们来的太慢,等到达目的地时,这场旷世之战已然结束,也幸亏他们来的太慢,若是快一些的话,很可能枉死在这场战斗的余波之中。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白云飞等人的实力! 慢是慢了,但他们看到了恐怖的龙卷风,看到时一晨斩下那道巨大的墨色风刃,更看见那道流动着耀眼电光的小型龙卷风。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遭遇蝙蝠阵的那一夜,哪怕此时看不清时一晨的身躯,却能发自心底深处的感觉到对方的恐怖、强大、神秘、超然! 谪仙降世! 震撼过后便是欢呼,压在头上的大山被搬走了,他们得救了、自由了,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时一晨,你打赢了!现在怎么样,你伤的重不重?” 这是一声充满喜悦的欢呼,欢呼之人是蓝小蝶,只有亲身经历过曹雄的恐怖,才能发自内心的感受到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受伤。” 时一晨笑着摇摇头,说道:“因为天时地利都站在了我这边。” 他这次能赢,主要靠着天时、地利,如果没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如果没有这道恐怖的龙卷风,他根本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更无法赢得这么轻松。 可惜以时一晨此时的实力,还做不到改变周围的环境,如果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天气,他刮不出这么强大的风,好在削弱版的风也十分强劲。 白云飞指着天上越来越淡的乌云,笑道:“风停了,天也要晴了,方才的电闪雷鸣、风起云涌,真像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一般。” “也许吧!” 四人相视而望,彼此展露出轻松的笑容。 拨开云雾见青天,阳光穿过乌云,渐渐的洒落在大地上。 下一刻,玄玉自附近飞来,载着四人腾空而起,穿过上空的乌云,直贯九霄。 天空不会永远阴暗,当乌云退尽的时候,蓝天上灿烂的阳光就会照亮大地,青草照样会鲜绿无比,花朵仍然会蓬勃开放。 江湖,有时不也是如此吗! “盟主,盟主,您要去哪里?” 仙鹤玄玉自各派众人上空飞过时,无数人朝着上方放声高呼,他们有一种预感,经此一别,大家可能再也见不到时一晨了。 “苏鹏海、曹雄相继身死,江湖已经不需要武林盟主了,作为名门正派,大家要铭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不要一直陷入争名夺利、尔虞我诈的厮杀之中。” 上空清晰传来时一晨洒脱的笑声:“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哈哈哈哈!本座言尽于此,各位,咱们有缘再见!” 那一瞬间,金色的阳光洒在了玄玉身上,映地它整个身躯都是金灿灿的。 鹤影在笑声中越飞越远、愈来愈淡,绘成一幅画逍遥缥缈的画面,深深印刻在地面众人的心灵深处。 哪怕时一晨已经看不到地面的场景,地面众认也看不到时一晨的身影,仍有无数人激动的跪在地上,奉上最诚挚的感激与敬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种高尚的品德深深感染了众人的内心,在他们心中,时一晨就是救世的谪仙! ………… 大乱平息,江湖陷入久违的平静,各大门派早已对时一晨敬若神明,故而牢记对方的嘱托,下定决心去以身作则,当好真正的名门正派。 污浊的江湖,正在逐渐变得清明! “驾,驾!” 两匹骏马掀起滚滚烟尘,在大道上疾驰着。 马君武骑的那匹马已经不是来时的那匹了,因为那匹马是时一晨曾经骑过的,在九州府内更是拍出了天价。 他现在骑的是一阳子那匹,而一阳子则与玉箫仙子共乘一匹好马,把马君武甩出去很远。 “师父,师娘,你们等等我啊!” “君武,你可真够慢的!” “你那匹是宝马,我这匹只是普通马,怎么可能追的上你?” 一阳子是个老实人,他对玉箫仙子情根深种,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过去,和她破了老处.男之身后,一颗心更是牢牢系在对方身上。 时一晨算是一阳子和玉箫仙子的媒人,当初各派众人都是见证,所以也没人因苏鹏海的缘故去找玉箫仙子的麻烦。 天龙帮已经成为了过去,玉箫仙子如今无依无靠的,看一阳子这个老帅哥是个老实人,不但对她一往情深,还是自己第一个男人,是故选择接受他的深情,和他回括苍山成亲。 “师父,我们赚了一大笔钱,回括苍山后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一阳子笑道:“咱们开茶楼,说书!” “开茶楼,说书!?”马君武一脸惊诧。 “没错,就讲时掌门的故事,保证大有市场,我们和他接触最多、交情最深,论对他的了解,天下哪个人及得上我? 君武,你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爱好吟诗作对,可谓学富五车,回头我把时掌门的故事讲给你听,你好好整理一番后就可以拿出去说了。” “什么,要我说?” “怎么,难不成让我这个师父来说吗?不用这么发愁,书说的好也会有很多女人喜欢的,你这个小处.男以后就有机会破身了。” “真的!?” “为师是过来人,还能骗你不成?走,回括苍山。” “好,回括苍山!” ……………… 好事多磨,有时候,危险与磨难也会成为情感的催化剂! 这句话不一定准确,也不一定适用于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但在此时此刻,这句话却是蓝小蝶情感经历的真实写照。 蓝海萍这个亲爹真的是在用生命来爱护自己的女儿,再大的仇怨也及不上这无私的亲情。 蓝海萍伤的很重,时一晨用千年火龟的龟胆为其疗伤后,递给纠结感动的蓝小蝶一个台阶:“小蝶姑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对以后的人好吧!” 蓝海萍连忙再次递上一个台阶,诚挚的忏悔道:“小蝶,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蓝小蝶长叹一声,眼中芥蒂早已消散无踪,柔声说道:“二十五年前如果你救的是我,今时今日你一样会后悔,爹,过去也好,将来也好,我们别想了。” “你叫我什么!?” “爹爹!” “唉,好,哈哈哈哈,好!” 蓝海萍顿时抛下高人的风范,情绪激动的笑了起来,有生之年,他终于得到了女儿的谅解。 剧情结束时间是在一阳子师徒返回括苍山的路上,时一晨留在这里的时间所剩无几。 蓝海萍笑着问道:“时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女儿认他后,他开始关心起爱女与爱徒的终身大事,对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时一晨,蓝海萍是一百个满意,现在正盼着他选一个呢! 如果两个都选,呃…… “我该回家了。” 时一晨心中感叹一声:天下终究没有不散的筵席啊! “回昆仑吗?” 白云飞笑着说道:“昆仑山远离中原,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中原,正好见识一番被道家誉为‘万山之祖’的神山。” “呃!?” 四周的画面仿佛静止下来,系统面板缓缓浮现在时一晨身前,显示着: “休闲世界:于《新仙鹤神针》世界表现完美 净化江湖,净化天地,净化心灵,净化自己 江湖的染缸已被漂白,未来二十年内将一片澄明,宿主表现超过预期,将获得以下奖励: 1、仙鹤、神针 2、《归元秘籍》原本 3、蓝海萍武学经验 4、白云飞、蓝小蝶音乐天赋 5、青冥宝剑强化+1、天魔琴强化+1 6、储物空间扩大一倍 7、《新仙鹤神针》位面世界权柄(往返自由、时间流速自由调整)” “领取奖励!” 领取成功后,时一晨最先关注最后一项奖励,他清晰感觉到,整个天地中弥漫的恶念正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和,专门对于他的亲和之意。 系统朝他传来一道信息:《新仙鹤神针》世界同样没有意识,这个世界虽然辽阔,但其仅仅是一个电影世界,真正的核心在于代表恶念的江湖,在于执武林牛耳的各大门派。 天地间出现了明显的不和谐,人心引动恶念,恶念撩拨人心,周而复始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电影里,这方天地在本能的自救,汇聚恶念催生出苏鹏海、曹雄这个大反派,一举覆灭整个武林,只剩下保持纯良的点苍派得以幸免。 天地间的恶念同样进行本能的反抗,催生出黑化的白云飞,势要与天相斗,继续维持着恶念的优势。 只是白云飞选择与曹雄同归于尽,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清明。 不过这方天地虽自救成功,但高层武者的数量大规模削弱,导致位面的核心削弱,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今时一晨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循环,凭借着系统的支持,以点带面,从核心之处入手,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有付出,自然会有回报! 同样是没有意识的位面,在遇到系统这个大佬后,《快把我哥带走》位面的本能果断认怂,世界权柄算是系统抢来的; 而《新仙鹤神针》位面的本能十分亲近系统和时一晨,更被系统大佬的威势所折服,认为世界内出现天道是好事,于是主动拜了系统的山门,把世界权柄献了出来,让大佬带自己起飞。 因此时一晨这个没有实权的天道代言人获得了一项权限:可以自由往返此位面、时间流速可自行调整。 时一晨弄明白其中缘由后,觉得这一切十分的不武侠,哪怕有许多牵强之处,但架不住系统牛批啊! 反正就是系统牛批,可以化一切不合理为合理,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领取奖励后,时一晨暂时寄存另一只玄玉,然后把神针与《归元秘籍》原本放在储物空间内。 处理好物品的奖励后,他开始消化吸收着脑海中的海量知识,这些知识都是来自于同一个人——蓝海萍。 蓝海萍的武学经验比诸葛正我更加庞大繁杂,因为《归元秘籍》上的武功包罗万象,简直是此方世界的武学总纲。 万功归秘元,一剑神州寒! 其中包含道家高人天机真人的《玄门一元罡气》、佛门高人三音神尼的《般若禅功》,以及两大神功合辅而成的最为深奥的绝世之学,一旦练成,其效能非常人能够猜想,便是蓝海萍也没能掌握。 除此之外,还有天下各门各派内功,天机真人与三音神尼一身绝学,拳掌指脚、刀剑暗器、擒拿点穴、疗伤奇术; 更有奇医《本草纲目》、阴阳双修、五行幻化、音杀销魂、疗伤奇术、驯兽秘诀等等奇功杂学。 除了顶级内功,最为高深的便是近似遁术的顶级轻功《五行迷踪步》,以及蓝小蝶所学的《弦音耗心》与白云飞所学的《迷魂离真》两大顶级音杀之术。 时一晨被庞大的知识冲的头昏脑涨,若非神魂蜕变成阴神,怕是能直接昏迷过去。 可惜这些只是知识,想要彻底掌握,还需日积月累的修行与实践。 “要是能直接得到对方的武功就好了!”时一晨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小贪心,不过这是贪心很快就被心中的喜悦冲散了。 《归元秘籍》有一元、阴阳、五行、八卦,也有佛门神功,这些都会为他所学的功法带来极大的提升。 他对于这本秘籍上的知识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至于白云飞和蓝小蝶的音乐天赋,时一晨脑海中冥冥之中升起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对音乐本身的感受、理解和把握,仿佛与音乐会产生共鸣,情不自禁地进入音乐的世界。 这就是蓝小蝶和白云飞自带的天赋:乐感! 简单吸收消化一番后,时一晨继续遵循着《新仙鹤神针》世界与山海界的流速,确保自己回归之时就是离开之时。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卷末:鹤影九霄渡仙踪! 《新仙鹤神针》世界的时间重新流动。 面对白云飞一脸期待的表情,时一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呃,那个,我可能还得再叨扰一些时日!” 蓝海萍会错了意,以为时一晨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小蝶,所以要留下一段时间。 他一脸欣慰的抚着长须,笑道:“时兄弟,你可以问一问小蝶,也许她也愿意和你一同前往昆仑山呢!” “咳咳咳!” 时一晨本就有些头昏脑涨,差点被蓝海萍的话闪到了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蓝小蝶羞愤难当,白云飞一脸迷茫,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接下来的日子里,蓝海萍看时一晨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因为对方从他这里得到《归元秘籍》的拓本后,和白云飞与蓝小蝶的交流并不多,反而成天拉着他谈经论道。 两人谈的那叫一个天雷勾,呃,用词不当,应该是相见恨晚,意气相投。 蓝海萍这才明白,原来时一晨不是舍不得蓝小蝶,而是舍不得蓝小蝶他爹! 这就尴尬了! 时间悄然而逝,半年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山中仙音妙乐悠然回荡,引得无数飞禽走兽竞相汇聚聆听,迷醉在优美的乐声之中。 这一曲,琴音绕丛林,笛声随风飘,琵琶似泉匆匆流,真情合奏解离愁。 时一晨和一个男人,一个风韵犹存,呃,仙风道骨的老男人依依惜别,带着人家的徒弟和闺女前往昆仑山旅游。 半年来,时一晨逐渐吸收了《归元秘籍》的精髓。 他将其中的一元、阴阳、五行、八卦一一融入《玄牝太极八卦诀》内,再次将心法的奥妙提升一截。 玄牝者:化生万物; 归元者:返回万物之本源也。 所以这套心法被重新命名为《玄牝归元心决》。 领悟了《归元秘籍》后,时一晨的拳掌指脚、刀剑暗器、擒拿点穴、音杀之术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同时也补齐了很多短板,比如阴阳双.修,咳咳,比如五行幻化啊,上乘医术啊,等等等等。 高配版草上飞在融合《五行迷踪步》的精髓后也改名字了,现在叫《玄牝归元身法》。 嗯,时一晨还是那个起名废。 ……………… 括苍山,点苍茶楼 马君武穿着书生袍坐在桌后,桌上挂着一面旅游旗大小的旗帜,上面的“点苍”二字正是由时一晨亲笔手书的。 只见马君武惊堂木一拍,白纸扇一抖,表情丰富、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上回书说到,时掌门荣登盟主之位,率领名门正派秋风扫落叶般平定九州府,终于还城中百姓一个安宁。 今日我要说的是:替天行道,谪仙孤岭斩奸雄;名利如烟,鹤影九霄渡仙踪。 这一日,时掌门得知曹雄踪迹后,毅然……” “好,说的好!” 茶楼内人潮涌动、座无虚席。 马君武一个人、一张嘴,口若悬河的演绎出一段传奇,让听众听的如身临其境、听的如痴如醉。 时一晨满脸微笑的坐在茶楼的角落中,听到精彩处,也会跟着大声拍手叫好,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唉!我虽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到处都是我的传说啊!” 时一晨这副感叹的模样,和书中描述的形象简直天壤之别。 白云飞和蓝小蝶一脸无语的打量着他,十分好奇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阵洒脱的笑声: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各位武林同道,咱们有缘再见! 无数人心驰神往的权、势、名、利,在谪仙人心中仅似一朵浮云、一壶美酒,其情操品德当真令人叹服! 各大门派在地上洒泪作别,久久不能平静,那一日的场景,至今都铭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自那以后,江湖上虽流传着谪仙人的事迹,却再无一人见过他的仙踪。 唉!假若能再一睹谪仙人尊颜,便是让我马君武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说到激动处,马君武的脸色忽然僵了下来。 因为他的视线在冥冥之中被人牵引,正看见向他招手示意的时一晨。 确认过的眼神,时一晨还是那个时一晨,总是喜欢带着一丝恶趣味,经常一本正经的说歪理、调侃人。 唉,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自己装的x,含泪也要装完。 马君武强忍着激荡的情绪,猛地一拍惊堂木,朗声说道:“列位看官,《谪仙传》的故事到现在就全部结束!多谢大家这些时日的捧场,多谢!” 下台后,马君武连忙赶往时一晨所在的角落,桌上的茶还是温的,人却已没了踪影。 桌面上正放着两张墨迹未干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潇洒飘逸,与旗帜上的“点苍”二字如出一辙,每一笔每一划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然流畅之感。 那是一套高深的用劲秘诀:接、化、发! 马君武怔怔的拿着纸张,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仿佛又回想起那一日客栈内的经历。 等他急匆匆赶到后堂后,之前的种种复杂情绪轰然消散。 因为时一晨正和一阳子在桌前有说有笑的聊天,方才的不告而别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时一晨将《归元秘籍》中的阴阳双.修篇传给了一阳子这个老实人,确保对方能彻底降服玉箫仙子。 而后他又写下许多武侠小说的故事梗概,为茶楼的说书事业添砖加瓦。 半年来,点苍派的发展可谓日新月异。 总而言之:一座括苍山、三家点苍茶楼,除了马君武,人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嗯,一阳子的孩子暂时还在老婆的肚子里,经过他多年养精蓄锐、日复一日的操劳,现在已经是快要当爹的人了。 在一阳子的努力与坚持下,点苍派终于告别贫困潦倒,全体过上了小康生活。 评书《谪仙传》的影响力自括苍山向四周扩散,再加上各大门派的全力推广,最终火遍天下。 凡有井水处,皆传谪仙事! 最终时一晨的故事越传越玄乎,传说中他确实是世外仙人,隐居昆仑仙山数千年。 每逢乱世时仙人都会下山救世,每逢盛世便归隐深山。 这一次,时仙人某日其夜观天象,见杀破狼三星齐聚,掐指一算,预测有魔头降世,遂出山斩妖除魔,拯救天下苍生。 魔头伏诛后,时仙人驾鹤返回昆仑山,重新隐居在仙山之内。 以讹传讹下,本就有仙山之称的昆仑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仙山,昆仑派也成了传说中的仙门,甚至有些人成群结队的去山中寻找仙缘。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昆仑山上早已不存在昆仑派了,更没有那所谓的仙人。 时一晨实力小结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破妄眼(初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即将升为中级)、 灵敏嗅觉、乐感(来源于白云飞、蓝小蝶)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 功法:《玄牝归元心决》(自行加入《归元秘籍》内各种心法、《归元秘籍》内武技自行加入各项武技)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剑法、玄牝归元式(原名太极八卦式,自行加入《归元秘籍》中的拳掌指脚、暗器擒拿点穴,集自身徒手功夫之大成)、 五行幻化、天龙八音(自行加入音杀之术《弦音耗心》、《迷魂离真》)、 神魂念力、玄牝归元身法(融合高配草上飞与《五行迷踪步》)、 十八般武器运用(由于技能级别过低,以后不显示) 杂学:琴道宗师、乐器精通、医道精通、疗伤奇术、 精神道易容术、追踪术、机关锻造术、 千里传音(自行加入《弦音耗心》、《迷魂离真》)、阴.阳双.修、驯兽秘诀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美好(心灵)、静(以静调和正、负面情绪)、风 装备:储物空间(10m*10m*10m)、青冥宝剑(+6)、天魔琴(+1、配备琴匣:琴不毁,匣不损)、 神针、《归元秘籍》(由无数天材地宝秘制而成,堪称顶级武侠位面内的上乘灵丹妙药) 灵兽:仙鹤玄玉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新仙鹤神针》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距离下次还有30日,自回归山海界开始计算)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返回山海界 山海界 “回来了!” 时一晨带着白云飞和蓝小蝶去了一趟早已破败的昆仑派,又在昆仑山内畅游一番。 三个月后,三人重新回到蓝海萍的隐居之所。 时一晨将时间流速变成自己一年、《新仙鹤神针》世界一天,而后处理好头发与衣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每一次离别都是平添淡淡的愁绪,他既不愿意体验这种感觉,又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离别数日,再次面对身前的马亚男和二碧时,时一晨不禁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马亚男的感官十分敏锐,略带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时一晨,问道:“总感觉你变得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仿佛安静沉稳许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时一晨笑道:“面对未知的世界,难免会产生紧张焦躁的负面情绪。 适应了,想通了,心情自然重新恢复平静。 至于高深莫测,我好像一直如此吧?。” “虽然总觉得你是在骗我,但不可否认,你前面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后面呢?” “这句话最像在骗人。” 呃!? 而后,马亚男思索着时一晨那番话,脸上难得生出忧愁之色,感慨道:“心之所安,处处皆可为家,只可惜我心虽安,亲人却为我烦忧,此为不孝!” “没想到你也会多愁善感!” “很稀奇吗?” 马亚男淡淡的瞥了一眼时一晨,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也是人,自然懂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是很少碰到让我在乎的人和事罢了。 至少在坠入通道的那一刻,我是怕死的,也是想家的!” “那你现在想家吗?” 马亚男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朦胧与空洞,轻声弥漫道:“想的呢!” 灿烂的云霞终究没有托住下坠的太阳,血色残阳终究被月儿代替了。 夜色覆地,带着一丝朦胧的美丽,给人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别样情绪。 有人说轻悄悄的黑夜具有母亲的美丽,她是人类的安息日,人的肌体和大脑在黑夜中在她这个母亲的安抚下,得到休息。 但在此时此地的黑夜,绝对是个心肠恶毒的后妈,给人以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末日即将降临一般。 马亚男自从承认自己想家后,仿佛完全陷入某种回忆之中,眼神直望着前方,带着最深的懊悔与思念。 过去,她在家中表现得太过冷淡了呢! 在压抑的夜色中,时一晨本能察觉到一丝不舒服,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危险与厌恶。 果然,他的预感得到了印证,只见森林远方陡然升起一阵烟尘,大地也缓缓的震动起来。 二碧陡然从时一晨的袖口中伸出脑袋,惊慌的吐着小信子,身躯来回扭动。 它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不断在时一晨脑海中响起:“快跑,快跑,有大麻烦,快逃命呀!” 时一晨遥望远方,目光穿过滚滚烟尘,清晰看见一大群如羊一般的动物朝这边疾驰而来。 它们有九条尾巴、四只耳朵,眼睛长在背上,此时正不要命的向前跑,仿佛背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时一晨相信自己与二碧对危机的感应,亦相信羊群逃命的本能,连忙叫醒发呆中的马亚男,苦笑道:“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好久没抱小姐姐了,时一晨忽然有点怀念之前的感觉了! 可惜这次马亚男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直接跃上小楠的后背,毫无波澜的问道:“这次朝哪边跑?” 时一晨瞅了瞅二碧,他们对山海界的情况所知甚少,还是得仰仗这条地头蛇。 “我也不知道啊呢,咱们跑在猼(bo二声)前面就行啦,也不用有多快,只需要比猼跑的快就行。” 二碧乖乖的待在时一晨手腕上,奶声奶气的提议着。 “猼?” 二碧一边催促时一晨超过猼群,一边解释道:“它们是猼,勇气的象征。 佩戴它们的皮毛,会无所畏惧,能令它们整个族群亡命逃窜,绝对比死亡还要恐怖。” 时一晨与猼群的第一排并排而跑,好奇的问道:“二碧,你说它们在恐惧什么?” 二碧仔细思考一会,说道:“方圆三千里内,真正危险恐怖的存在只有两种: 一是附近十座山脉的山神;二是生活在青丘山的九尾妖狐。 只有遇到祂们,猼才会如此恐惧。” 时一晨疑惑道:“青丘山九尾妖狐?那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凶兽吗?你们这里也有?” 二碧有些不明白,问道:“神话是什么东东?这里有九尾妖狐很奇怪吗?祂很早就存在了呀!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祂,九尾妖狐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标,终有一天,我也会像祂一样叱咤山海界,万兽臣服。” 时一晨感叹道:“个头小志向倒不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跑吗?” 二碧很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不然哩?打不过还不跑,傻呀?” 我特么! 时一晨被二碧怼的无言以对,一溜烟的向前冲,小楠背着马亚男的速度也丝毫不比猼群慢,一行人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 不知跑了多久,忽然时一晨脑海中又传来一声尖叫:“啊,停下,快停下,往回跑。” 时一晨顿时怔住了,怎么还往回跑,送死吗? 忽然,前方传来数道充满恐惧的歌声,同样是尘烟四起,一大波骏马迅速朝时一晨这边奔来。 骏马头为白色,身上有老虎一样的花纹,而且还有红色的尾巴,数道歌声就是从它们口中传出。 原来它们不是在唱歌,而是发音像唱歌一样。 二碧精神传音道:“是鹿蜀,福运的象征,佩戴它的皮毛会获得福气,还能福延子孙。 它们逃命说明前方存在危机,它们是在躲避厄运! 再往前跑一百里就是另一座山,既然前面那座山有危险,现在这座山也有危险,说明恐怖来自各山山神,不是九尾狐!” “山神?你们这的山神长什么模样?” 二碧声音发颤道:“传说中是鸟身龙头,我以前偶然见过一次,发现祂们被黑气弥漫,看不清真实样貌。 但祂们的气息非常恐怖,给人一种死亡的感觉,和我想象中的神明完全不同。” “黑气弥漫?这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时一晨压下心中疑惑,连忙问道:现在怎么办?前后都有追兵,我们该往哪里跑?向左右方向跑?” 二碧无奈道:“只能这样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就是风啊! 一行人朝左侧跑了十几分钟后,时一晨再次满脸无奈的停下脚步。 前方同样出现一群奔袭而来的动物,它们长得像山猫,头上有发,奔跑速度极快。 二碧生无可恋道:“它们是类,身兼雌雄两性,很不好招惹,看来这边也不安全。” 时一晨彻底无语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 在他的感应中,八个方向皆有一道神魂境强者的气息,其中两个方向的气息稍弱,却也胜他一截。 正常情况下,最明智的办法是选择一个方向突围。 但这八道气息隐隐勾连,相互守望相助。 只要他敢轻易朝一个方向突围,定会引起对方群起而攻,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至于召唤玄玉冲上九霄?呵呵,鸟身龙头的山神不会飞的吗? 莫名其妙的进入未知的异界空间,在艰难险阻中奋勇前行。 再经过两个武侠世界后,他好不容易成为阴神境的高手,以为回来后会带大家装x,却没想到遇到更大的危险。 时一晨暗下决心:“等以后牛叉了,一定让别人看到他就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未知的危险撵着跑。” 大约半小时后,所有奔袭的异兽终于汇聚到一起,缩圈在方圆千米的范围。 除了之前见过的猼、鹿蜀、类,一大群狌狌也被聚集在这里。 异兽里面还有一个新的物种,形状像乌龟,脑袋像鸟,尾巴与蛇相似。 它们爬行间发出声音像劈木头的声音一样,看似动作慢吞吞的,但爬行速度极快,应该是从右方爬过来的。 “这是旋龟,它们那边也不安全。” 二碧胆子有些小,经过一番奔波后,有些失魂落魄的耷拉着小脑袋,无语道:“唉,方圆三千里内最出名异兽差不多都被聚集在这里,也不知道山神们想要做什么。” 时一晨带着马亚男老老实实的混在异兽群中,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准备随机应变。 他也只能随即应变,若真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他可能会选择为保护马亚男的安全奋战到底,也可能会在临死之前逃回《新仙鹤神针》世界。 至于怎么选,时一晨也不知道。 他从不试探人性,既不会高估自己的无私,也不会毫无底线的自私,一切都交给时间来见证吧! 嗷 四面八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声音好似龙吟,威严恢弘,震撼人心。 周围忽然有一种乌云遮天蔽日的感觉,方圆千米范围刹那间被蒙蒙黑雾所笼罩。 破妄眼下,时一晨看到八道黑雾缭绕的身影于千米之外若隐若现,彼此间以八卦方位排列,好像正在布置某种阵法,包围着所有异兽。 他顿时怔住了,魔气!?这里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这八名山神布置这座阵法到底有什么目的? 随着阵法不断成型,周围的环境变得压抑起来,仿佛在酝酿着诡异的大恐怖。 所有异兽们都在不安的嘶吼着,氛围甚是恐怖渗人。 如果从高处俯视会发现,八位山神之间黑气连结,组成一个巨大诡异的八卦图,正向下方异兽镇压下来。 马亚男早已感应到周围的异样,此时正带着眼镜认真观察上空的情况。 当她依次观察完八个方位后,眼中升起一丝骇然之色,面色严峻的分析道:“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逆八卦’,八卦运行以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 此阵阻碍山泽之气,以风雷相离,水火相厌,彻底封闭这片天地。” 时一晨同样一脸郑重,接道:“雷风相薄,乃是风雷相迫而动,水火不相射,乃是水火融洽不相厌恶。 雷、火均可压制魔气,若分离风雷,两者均消;若水火相厌,火将被水而退。 封锁的空间中失去雷、火能量之后,魔气必然极速壮大,形成所向披靡之势!” 说话间,只见上方的魔气骤然变得十分活跃,无孔不入般侵蚀着异兽们的身躯。 它们痛苦的挣扎着、嘶吼着,各异的眼睛逐渐失去原有的光色彩,蒙上一层嗜血的猩红。 马亚男秀颈上佩戴的八卦芯片极速运转起来,逐渐弥漫在自己人四周,自成一片天地,连绵不断的消融着四周的魔气。 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所有异兽仿佛接到号令,面容狰狞的站在原地。 八卦阵图压下来时,二碧感应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身体不断扭曲着,绕着时一晨的手腕快速爬行,嘴里的小信子丝丝作响。 时一晨面色凝重,体表升腾淡淡的波动,引动着笼罩众人的灵气结界,不断改变八卦方位,以最轻松的方式驱散周围的魔气。 二碧躲在结界之中,望着外面遭受苦难的异兽们,双眼闪烁着莫名的亮光。 若非遇到时一晨等人,可能它也会是其中的一员吧! 它首次发现臣服时一晨是多么明智的选择,最后一丝不甘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远处,八名山神眸中闪过疑惑,不约而同的扫向时一晨等人所在方向。 当狼群中竟混入一只抵消魔气侵蚀的哈士奇后,祂们嘴里一同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 下一刻,林中的异兽们顿时狰狞的嘶吼起来,快速朝时一晨等人包围过来。 感应到远方几道凛冽的目光扫视过来,马亚男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抿着嘴道:“我的八卦印固然能抵挡魔气的侵蚀,却瞒不住布阵之人。 若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被解决的将会是我们。” 时一晨苦笑道:“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天上那几个好像都是阳神境的,甚至还会更强。 其中最差的两个也是阴神境,我可能没几个能打得过的!” 马亚男集中精力观察着周围的魔气与逆八卦大阵,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周围异兽的精气神正在逐渐被炼化,成为大阵的养料。 不过真正的逆八卦大阵在运行后,将会瞬间炼化阵内所有生灵,不可能只有这点威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阵法真正应对的敌人并不是我们,而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若真如此,我们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 时一晨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放弃突围的想法,因为在大阵布成后,这八名山神反而被牵制起来,导致无法全力对付他们。 “这么说来,我们仅承受了大阵的一丝威力?” 时一晨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决绝,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冰冷,些许起伏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 他继续说道:“没有选择了,拼一把吧! 改逆为正,联通天地,以灵气化解魔气,逆邪恶、调阴阳。 就算失败了,我们也有可能拼出一丝逃脱的机会。” 面对周围一片猩红的眸子,二碧全身不禁战栗起来,心中疯狂呐喊:亲娘嘞,真的要拼吗?心里好虚的呢! 相比二碧的恐惧,时一晨的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询问道:“若以风为引,以巽卦为基,以巽卦之木生火,以巽卦之风壮火势,如何?” 马亚男脑海中快速计算一番,说道:“此处为死地,山泽之气不通。 艮为山、兑为泽、震为雷,还需以巽卦生离卦、迫震卦,继而转艮兑,从而以点带面,彻底联通外界。 不过风从何处来、木自何处生、火于何处起?” 时一晨转头笑道:“我就是风啊!” 巽卦代表风,对应五行之木,时一晨掌握风之意境,精通五行幻化,这风、木、火都是他所能掌控与施展的。 只是和这座大阵相比,威力相对弱了很大一截罢了! 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反击山神,仅仅是想搅乱大阵,为那个未知的存在提供一些助力,从而趁机脱险罢了。 奇怪的嘶吼声震荡着他的耳膜,无数异兽汇聚在一起,恐怖的威压瞬间倾泻下来。 时一晨平静的站在原地,把小心肝再次狂颤的二碧递给马亚男,缓缓走出八卦芯片所布下的结界。 危机之中,时一晨清晰感应到异兽们体内的魔气,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阴神控制周围的魔气将自己包裹起来,整个人隐藏在魔气之中。 “听,森林之林的轻语。” 当异兽们将目标全部转向八卦芯片的结界时,清晰的声音骤然响彻四方。 只见混杂在魔气中的缕缕微风逐渐被无形的力量引动,最终汇聚成一阵恐怖的旋风。 旋风之中,隐隐传来阵阵沉闷的雷鸣,耀眼的电光自魔气弥漫的环境中闪烁汇聚,与魔气接触时发出呲呲的响声。 “归元无极,五行幻化,火!” 熊熊火焰骤然绽放在阴森压抑的暗夜之中,火借助风势疯狂的弥漫汹涌起来,小范围内的魔气轰然而散。 时一晨身形极速变幻,步步精准踏在八卦方位,与天空中的“逆八卦”遥遥相对,震雷、巽风、离火相迫相生,微弱的搅乱了“逆八卦”的运行。 他个异数早已引起山神的注意,只是祂们正维持大阵对抗一个未知的存在,暂时无法脱身,只能命令异兽们进行攻击。 奈何异兽们感应不到时一晨的踪迹,依旧无脑的撞向八卦结界,使得山神们纷纷警惕起来。 许多失败都是从细微末节处引起的,祂们不能放任时一晨继续捣乱下去,果断选择将危机扼杀于萌芽之中。 只见其中六名山神双翅极速挥舞,竭力维持大阵的运行。 剩下两名山神缓缓从“逆八卦”大阵中脱离出来,挥舞翅膀火速朝下方飞来。 狂风呼啸,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两名山神裹挟着惊天动地般的气势,将时一晨牢牢笼罩其中。 时一晨灵台升起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抬头遥望那两团择人而噬的黑雾,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维持大阵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那几名阳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暂时无法脱身,所以只能派来两名最弱的山神下来支援。 很好,面对这两名山神,自己虽然难以取胜,却也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嗷 两道好似龙吟般的声音如平地炸响的惊雷,无形的音浪引动着翻腾的魔气,十分迅猛的朝着时一晨冲击而来。 “长风几万里,雷霆震九天!” 时一晨以灵力、阴神震荡天地,四面八方环绕着一道豪迈威严的声音,于无形中抵消着龙吟所产生的音浪,从根源上消弭奔涌纵横的魔气。 只是人所引发的声音如何比得过龙吟之声,时一晨发出的音浪轰然而散,整个人被魔气牢牢包裹其中。 就在此时,沸腾弥漫的魔气中蓦地升起一阵雷鸣,原来是周围的旋风以巽卦为基,不断引动震卦、胁迫雷霆,激发出被逆八卦所压制的震雷。 雷声刹那震散龙吟,时一晨自上而下掀起一道巨大的风刃,摧枯拉朽般劈散上空的魔气,直奔两名阴神境山神攻来。 马亚男眉头紧皱的盯着上方的战斗,见时一晨施展出阴神境的强大攻击,眼中浮现的震惊之色瞬间被一股决绝所取代。 生死攸关之际,她忍着心痛拿出自己最值钱的家底——由六枚极品灵石与数枚上品灵石打造而成的八卦芯片。 八卦芯片飞射而出,精准占据巽卦、震卦、离卦。 芯片表面的卦象极速转动,化成风、雷、火三种属性的灵气,遥遥与时一晨引动的风、雷、火想合。 刹那间,三个方位的魔气轰然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极致的风、雷、火三种属性的灵气。 在武侠世界,天地间不存在灵力,时一晨只能凭借自身实力战斗。 就算他能引动天地之力,也无法施展出超越出极限几倍的实力。 因为这是天地带来的限制,除非使用大量的上品灵石。 不过凭借自身努力一番就能胜利的战斗,使用上品灵石有些太过浪费。 此时则不同,时一晨清晰感应到四周的灵气浓郁强盛到极致,于是快速驱动阴神引动周身灵气,施展出远超当前极限的攻击。 他的双目中紫金光芒熠熠生辉,魔气的运行轨迹在其眼中无所遁形。 只见一缕缕诡异魔气以一种奇妙的轨迹流转着,与上方逆八卦大阵遥相呼应。 这一刻,风、雷、火瞬间弥漫在时一晨周身数十米,以巽、震、离三卦极速汹涌变幻,猛烈倒卷至高空,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时一晨驭使灵气以风为根基迫震雷,五行幻化南离火,强行将这两名阴神境山神困在其中,不断轰击、焚烧它们体内的魔气。 这就是氪金的威力! 第一百八十章 脱困的关键 时一晨的视线透过魔气,认真观察大阵中最核心的情况。 只见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一方位皆有一颗漆黑如墨的魔珠。 大阵正中心漂浮着一颗稍微大一些的珠子,漆黑如墨的表面泛着淡淡神秘的紫光。 妖异中隐隐带着极致的威严与霸气,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神祗。 九颗魔珠纷纷向外溢散着恐怖的魔气,魔气坠入下方,自下方众多异兽体内流转一圈,吸收炼化大量的精气神后,重新融入魔珠之内。 大阵展现出来的威力远弱于本该具备的威力,想来是和最中间的这枚珠子有关。 这,也是时一晨等人脱困的关键! 失去两名山神维持阵眼后,魔气运行轨迹有些不稳。 一小部分魔气自由自在的游荡着,不想重新回到魔珠之内。 时一晨脑海中闪过一道奇思妙想,体内灵力散发出阵阵强大的吸力,身体突然化作一个恐怖的黑洞。 他的动作十分迅猛粗暴,无尽的魔气急速汹涌而来,被体表弥漫的无穷雷霆、火焰消融,发出剧烈的呲呲巨响。 刹那间,方圆百米内魔气的运行轨迹顿时被其搅乱、破坏。 牵一发而动全身,魔气混乱的轨迹以这百米方圆为圆心向外扩散,周围的魔气逐渐出现暴动的趋势。 随着时间推移,混乱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整座巨大的八卦阵都有一丝不稳的征兆。 此时下方忽然传来马亚男的娇喝声:“就是现在,以震雷、巽风生离火,离火生艮土、艮土生兑金。 使山泽相通,天地定位,改逆为正,联通外界,以灵气化解魔气,逆邪恶、调阴阳!” “告诉我最佳方式!” 时一晨虽然极其精通八卦易理,但他胜在思维新颖灵活,更擅于创造、提升。 在这种分身乏术的紧要关头,若论推演的繁杂与精准,他是比不上人工智能所推演出来的结果的。 小楠双眼中流动着极其繁杂的代码,在两秒内推演出最为合适的方法。 “雷以动之,风以散之,艮以止之,兑以悦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时一晨身形急转,疯狂的抽离、驾驭八卦芯片提供的风、雷、火三种属性灵气。 随后按照小楠提供的方式变幻,朗声道:“乾九、兑四、离三、震八、巽二、坎七、艮六、坤一。” 看到正八卦阵型逐渐成型时,马亚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更佳绝妙的方法。 随即朝着上空提醒道:“先天过后转后天,当逆八卦大阵反击时,以后天八卦继续运行! 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还是那句话,人工智能强于推演计算,人类的智慧胜于创新与灵活。 小楠的推演基于“逆八卦”大阵的先天八卦,是当下最合适的方法。 只是“逆八卦”大阵以先天八卦逆向运行,对于先天八卦的顺逆变幻早已囊括其中。 正、逆对抗之际,小楠的方案固然能极大程度的搅乱大阵的运行,但马亚男想要更进一步。 根据小楠推演出的破解之法,她举一反三,思索出更进一步的破解方法。 她准备在先天八卦正逆对抗之际,再以后天八卦搅乱“逆八卦”的反击轨迹,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从而阻碍敌人后续反击的强度。 只是不知道时一晨能否做到如此极致的变幻。 “明白!” 事实证明,时一晨并没有令她失望,只见他的动作微滞一下,随即以更为迅捷的速度极致变幻。 正八卦在玄妙的运转方式中逐渐成型,开始搅乱逆八卦的运行轨迹。 当“逆八卦”大阵内的魔气疯狂反扑时,他又如羚羊挂角般转为后天八卦的方位进行变幻演化。 风、雷、火三种属性的灵力交融变化,那些被魔气压制的山、泽、水极速化生而出。 大阵内部开始隐隐与外界山泽之气相同,逐渐撼动被封禁的空间、被隔绝的天地。 突如其来的后天八卦变幻打得几名山神措手不及,周围弥漫的魔气顿时混乱起来,整座大阵混乱的趋势越发剧烈。 六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虽隔着种族、隔着语言,时一晨却能听清龙吟声所表达的含义:“不好!?迅速回来稳定大阵!” 被时一晨困住的两名山神开始剧烈挣扎着,拼命挣脱周身的风、火、雷漩涡。 时一晨所牵引的后天八卦阵势终于完全成型,在成型前的一瞬间,风、雷、火三种能量纵横沸腾,绽放出惊天动地般的震荡,在这片封禁的空间内自成一体。 灵气爆发的威力骤然将两名山神击成重伤,并将祂们牢牢封印其中。 阵内汹涌激荡的能量也在此时改变方向,完全作用在搅乱“逆八卦”大阵之上。 八个人维持大阵的效果,与六个人是不一样的。 如果八名山神全部就位,大阵的稳固程度将进一步提升,也将给时一晨后续的动作造成极大阻碍。 山神们的目的与时一晨完全相反,祂们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大阵已经封锁这片区域,只需十二个时辰,场中所有生灵都会被炼化,被抽干精气神化作养料滋养魔珠,身处其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幸免。 如果大阵的运行轨迹被打断,祂们煞费苦心所营造的局面将会前功尽弃。 所以被时一晨困住的两名山神已经顾不上眼前的对手,更顾不上自身的伤势。 祂们只想飞向之前守护的阵眼,重新稳定大阵。 一时间,两名山神的突围动作非常激烈、粗暴,与时一晨展开一场异常剧烈的战斗。 时一晨同样陷入与山神们类似的境遇之中,他引导的风、雷、火三种灵气全部用于稳固成型的阵法,在困住两名山神的同时,正全力与外面的逆八卦大阵抗衡。 这就导致他无法借用太多力量,只能凭借体内的灵力与两名山神僵持。 两名拼了命的山神不是那么容易抗衡的,何况他还要分出心神运转大阵。 幸亏这两名山神已经重伤,否则倒霉的就是时一晨了! 远处六名山神敏锐的抓住了时一晨最为致命的弱点,强行分出一道精力去压制他所维持的后天八卦阵。 祂们已经耽误不起了,迫切希望同伴们能尽早脱困。 转瞬间,被困住的两名山神彻底发疯了,不断在凌厉的攻击中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仅仅几个回合,时一晨胸膛、双臂上尽是爪印。 其中两道爪印最为惊险,一道差点豁开他的胸口,另一道顺着胸口差点划破咽喉。 有些打不过了!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时一晨眼中闪过一抹冰寒,将自身精气神一举融入后天八卦阵之内,毅然引爆大阵! “不要!你疯了!” 马亚男的惊呼声被剧烈的爆鸣声掩盖,只见后天八卦阵周围的空间骤然出现无比的混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风暴、炸雷。 无比灿烂的火花在整个天空绽放出难以形容的亮光,骤然点亮周围整片空间,仿佛在黑夜中升起光芒万丈的太阳。 两名山神的身形直接在剧烈的爆炸中湮灭。 祂们,不,应该是它们,就算它们是山神,也不过是实力较强的生物罢了! 从它们被比自己弱的人干掉时起,就已不配再被称作“祂”了。 混乱的地水风火扰乱了整座“逆八卦”大阵,被压制阻断的山泽之气疯狂汹涌,隐约连通一丝外面的天地。 时一晨的身影同样消失在爆炸之中,马亚男仿佛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秋水般的双眸中闪过莫名的哀伤与惊慌。 下一秒,她的身躯剧烈抽搐两下,鼻子不禁有些酸涩,眼中不知何时升起点点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一种阔别已久的哀伤之感! 爆炸的余波消散后,时一晨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重新出现在消失的地方。 他身上的衣裳布满破洞,浑身上下早已被鲜血浸湿染红,凄惨狼狈中给人以触目惊心之感。 他脸色苍白的自高空中飘落,稳稳落在马亚男身前,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流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喜悦。 爆炸的一瞬间,时一晨及时返回《新仙鹤神针》世界,侥幸保住一命。 就算如此,他也差点被刹那间爆发的混乱能量湮灭,一连吃了十几页《归元秘籍》后,才堪堪稳住致命的伤势。 撑过了十五分钟后,他重新变成一条好汉! 只是他没敢回到离开的那一刻,而是往后流动一段时间,确保在爆炸的余波消失后再回来。 他可不想再被炸一次。 他现在的情况看似无比凄惨狼狈,实际上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只是心神有些疲惫。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刺激了! 他只能感慨,这保命的底牌当真好用,就是不知道在异世界能不能使用,下次穿越一定要尝试一番。 “让你担心了!” 时一晨的声音温暖中带着缕缕柔和,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学霸小姐姐流泪,第二次见到她的脆弱。 “嗯,没事就好!” 马亚男的声音有些发闷,脸上的伤心还未散去,眼中却升起灿烂明媚的喜悦。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珠,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还真是一个坚强、倔强的女孩子呢! 时一晨心里暖暖的,有感动,亦有怜惜! 劫后余生,两人没有激.情拥抱,没有喜极而泣,更没有你侬我侬! 时一晨和马亚男都不是喜欢腻歪的人,一句“让你担心了”、一句“没事就好”已是胜却了千言万语! 两句话后,他们重新恢复冷静,满脸警惕的观察着上空的情况。 论威力,时一晨布下的阵法比“逆八卦”大阵差的很远,但致命的危机往往源自内部。 何况“逆八卦”大阵的威力大部分作用与那颗神秘的珠子,给时一晨留下了可乘之机。 “逆八卦”大阵在爆炸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丝漏洞,此时正联通着外界的山泽之气,逐渐稳定内外天地,开始反扑阵内汹涌弥漫的魔气。 被封禁的空间越来越混乱,隐隐出现一丝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的运转规律。 空间内的魔气肆意纵横,一点点失去最开始的运行轨迹,无法再从下方异兽体内掠夺、炼化精气神反哺自身,甚至连弥漫出去的魔气都无法收回。 魔气大量流失,八颗魔珠的能量逐渐减弱,失去了之前的光彩,“逆八卦”大阵的威力也没有先前那般强劲。 相比八颗魔珠的暗淡,最中央那颗魔珠光芒大盛,正顺着大阵的漏洞不断牵引外界的灵气。 妖异漆黑的魔珠中开始绽放出淡紫色的光芒,光芒中散发着尊贵、神秘、霸气等直击人心的威压。 淡紫色光芒笼罩着漆黑如墨的魔气,魔气中又暗含着缕缕妖异的红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珠子表面的墨色越来越淡,妖异的血红色愈发清晰深邃,无尽的魔气仿佛正在转化成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 剩下的六名山神面色十分凝重,整张龙脸上的鳞片好似死死的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不能放祂出来!” “绝对不可令祂脱困!” 龙吟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使出全力去镇压中间那颗魔珠。 八个山神操控八颗魔珠都无法快速取胜,何况现在还缺席两个。 当失去下方异兽所补充的能量后,表现出来的颓势越发明显。 上方的争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阶段,这座“逆八卦”大阵愈发不稳,阵内的漏洞也越来越多,时刻都有崩散的趋势。 “好机会,快走!” 时一晨见山神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间那颗魔珠上面,悄声提醒道。 刚才拼死拼活为了什么?还不是等待这样的机会!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要争一口气,不是为了证明他有多了不起…… 好吧,他就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不论有多大危险,不论有多么倒霉,他都会勇往直前,努力的活下去。 他就不信了,自己在现实世界和山海界中,真的会一直倒霉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恐怖的白狐! 把握机会,时一晨和马亚男根据“逆八卦”大阵的变幻方向,快速赶至大阵边缘。 随即二人在一处若隐若现的漏洞中感应到外界的气息,全神贯注的联通内外天地,沟通山泽之气,成功开辟出一条狭小的通道。 通道虽小,架不住无遮无挡,通透性远胜于其他各处若隐若现的漏洞。 外界堆积的灵气仿佛找到一个宣泄点,一举顺着这条狭小的通道倒灌而入。 中间那颗珠子顿时红芒大盛,淡淡的紫光也越发浓郁。 汹涌的灵气自狭小的通道流入后仿佛化若实质般直贯天际,疯狂流入那颗神秘的珠子。 下一刻,珠子表面隐约弥漫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 当波纹扫过八颗魔珠时,“逆八卦”大阵出现一瞬间的凝滞。 天地间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一晨和马亚男像是陷入泥潭一般奋力向前,强行穿过有若凝聚成实质的灵气,成功脱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们准备向远方狂奔之时,大阵边缘骤然散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差点把身处后方的马亚男强行吸扯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时一晨紧紧握住马亚男的手,身形一转揽住她的纤腰,双脚落地生根般抵抗着这道吸力。 高空中,中间那颗珠子越发耀眼,八颗魔珠转逆为正,在中间那颗珠子的控制下突然反转起来。 这才是大手笔,时一晨之前只能改变大阵的部分轨迹,那位是神秘的存在直接改变了整座的大阵的运行轨迹。 正逆相激之下,阵内的魔气彻底暴动了,阵中被魔气抑制的灵气同样肆虐起来。 整座大阵的结界如同陀螺般极速旋转着,方圆上千里瞬间化作一处恐怖的风眼。 无尽的魔气与灵气疯狂汇聚成道道骇人的洪流,肆意的席卷冲击着。 封禁天地的结界在旋转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从巨大的八卦形状鼓成一个球形,好像正有人在向里面充气儿。 时一晨从身后感应到一阵极其恐怖的危机,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他眉头紧皱,牙关紧咬,用力揽着马亚男的腰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走着,小楠则在马亚男身后用力推着。 三人全力协作,终于逐渐从这阵剧烈的吸扯之中挣脱出来。 砰、轰隆隆 在他们堪堪脱离这阵吸力时,这座大阵猛然爆了。 那是一种惊天动地的炸裂,时一晨之前引爆的后天八卦阵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爆发之中,地面上的所有异兽在刹那间化作齑粉,恐怖的气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时一晨和马亚男离开的距离并不远,大阵爆炸的恐怖余波转眼间朝着二人笼罩过去。 危机中,时一晨抓住马亚男的双臂快速旋转两圈,全力将其抛向高空,自身也借着旋转的力道向远方飞去。 这道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惜时一晨一伙人正巧赶上了! 马亚男飞上半空时,鞋底喷射出两道灵气光柱,带着她极速向上拔高,在爆炸的边缘处遭遇到余波的侵蚀。 一瞬间,狂暴沸腾的灵气、魔气冲刷过她的身躯,摧枯拉朽般撞碎她的经脉、丹田。 若非有家传至宝护住意识,她很可能会被冲击成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意识模糊中,马亚男浑身上下渗着鲜血,失去控制的鞋子推着她到处乱飞。 飞舞中,她的体内已经没有力气维持平衡,最终一头向下栽倒,被鞋底推着身体快速向地面坠落。 唳 一道巨大鹤影冲上云霄,将头下脚上栽下来的马亚男抓住,不断卸掉她身上的力量。 也幸亏时一晨在余波消散之时强忍着痛苦,从系统里召唤出玄玉,在关键时刻将她救下。 否则从高空中极速坠落,还是脸着地,嗯,想想就恐怖! 玄玉带着她在半空中四处翱翔,直到鞋内的灵气削弱后,才带她朝时一晨的方向飞来。 时一晨承受的余波比马亚男要重上一些,但他到底是阴神境的强者,在冲击中仍有力量进行反抗。 当暴力肆虐的灵气与魔气穿过身躯,肆无忌惮的侵蚀、冲刷着他的躯体时,他全力提起灵力护住五脏六腑,确保在这场恐怖的危机中存活。 冲击中,体内的经脉、丹田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双腿上的血肉、骨骼也在冲击中变得粉碎。 由于识海深处有系统面板的存在,牢牢护住了他的阴神,让他能腾出更多的灵力护住身躯,并清晰体会到一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冲击过后,一部分灵气、魔气留存在时一晨体内,魔气在他身体自动修复时无意识的流动着,最终融入至他的骨骼血肉。 灵气则在这个过程中流入经脉、丹田,乃至阴神之内。 总而言之,时一晨除了忍受一番剧烈的痛苦外,反而得到不小的好处。 体内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丹田的容量也得到了部分提升,身体的强度也进一步得到加强。 嗯,尤其是下半身,因为那是从粉碎中重新生长出来的,所以吸收的能量更多,得到的滋养更足。 小楠是距离余波最近的,她没有时一晨跑得快,也没有马亚男飞得高,结结实实的遭受到爆炸余波的攻击。 奔涌而至的恐怖能量一部分重伤了她的身躯,另一部分却变成身体的补品,大量堆积在血肉之中。 只是她识海中的八卦芯片已经被冲的粉碎,人工智能的灵智在粉碎中消散,化作混乱的信息飘荡在识海之中,整个人顿时变成一副意识混乱的躯壳。 一行人中,只有二碧是最幸福的,因为时一晨在逃跑之时将它放在怀里,为它抵挡住大量的余波。 它的躯体本就坚韧强大,之前用尾巴与青冥宝剑全力相撞时,仅在皮肤表面留下一条细小如丝的伤口。 面对穿过时一晨身躯后的能量余波,它不但没有受伤,反而运转血脉传承的功法,将这些灵气、魔气全部吸收至身躯之内。 它那小小的身躯一会膨胀一会缩小,此时正美滋滋的消化呢! 此时,玄玉带着马亚男落在时一晨的身边,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连忙帮马亚男脱掉鞋子,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势。 马亚男体内同样堆积了一部分灵气、魔气,全身经脉俱毁、丹田破碎,五脏六腑也遭受到不同程度的重伤。 万幸的是意识没有陨灭,反而有凝聚成神魂的趋势。 她的伤势虽然极其严重,却也和《新仙鹤神针》里坠崖垂死的蓝海萍相差不多。 蓝海萍只外敷了半本《归元秘籍》便伤势痊愈,时一晨有五分之四的《归元秘籍》,没道理救不好她。 时一晨开始默默的喂学霸小姐姐吃书,撕《归元秘籍》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有些疼的,仿佛每一下都撕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但看到马亚男气若游丝的凄惨模样,他同样感到心疼。 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相比之下,还是学霸小姐姐更加重要。 失去了一小半《归元秘籍》,他以后还有机会得到更强的宝物,但马亚男只有一个,没了就真的没了。 另一边,天地间正有四道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那是来自山神们痛苦的哀嚎,哀嚎声中夹杂着刻骨的仇恨与发自内心的恐惧。 爆炸之中,它们极速拔高身躯,眨眼间冲上了万里高空,虽然处于漩涡中心,却能凭借强劲的实力抵抗逃脱。 一场爆炸,六名山神又死了两个,剩下的四个都是深不可测的阳神境强者,甚至会更强。 因为死的两个就是其中最弱的阳神境强者。 不过剩下的四个,好像也快要死了,因为它们已经被盯上了! 时一晨一只手捏着马亚男的下颌,另一只手机械性的往她嘴里塞书,书页入口即化,不断顺着她的咽喉流入腹内。 “逆八卦”大阵散去后,展露出宁静的夜空,时一晨顺着龙吟之声仰头遥望天际,看见了四道璀璨耀眼的“流星”。 它们非常明亮,周身环绕着火红色的光芒,像条闪闪发光的巨大火龙,发着“沙沙”的响声,有时还有阵阵爆炸声。 四颗“流星”在瞬间的璀灿后,径直坠落天际! 夜空依然宁静,闪烁的点点繁星一切如旧,似乎这四颗迅速划过的“流星”从来没有出现。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令时一晨永生难忘! 四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相继响起,整个大地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澎湃的气浪自千米开外汹涌而至,时一晨身前浮现出一道太极八卦虚影。 阴阳八卦中流转着一道五行轮盘,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周而复始,转眼间驱散身前的气浪。 透过弥漫的烟尘,他不禁朝着震荡的方向望去,一双破妄眼中清晰映射着四个巨大的深坑。 坑洞周围蔓延着数道巨大的裂缝,有几道裂缝甚至蔓延到他的身前。 下一刻,时一晨只觉得周围的景物疾速倒退,身躯仿佛正不受控制的向前挪移着。 待他重新恢复自由时,骇然发现自己竟蹲在巨大的深坑之前,手里仍旧捏着马亚男的下颌。 时一晨额上瞬间浮现出阵阵冷汗,在心中默念几遍“致虚极、守静笃”后,强大的心境帮助他重新平静下来。 出于好奇,他顺着坑洞向下望去,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形,更看清了山神的具体模样。 那名山神鸟身龙头,龙头上布满漆黑的鳞片,身上大部分羽毛燃烧殆尽,露出下面漆黑破烂的鳞片。 嗯,羽毛下面长鳞片,当真是奇闻! 和巨大的坑洞相比,山神的身形并不高大,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神圣。 哪怕身形极其凄惨狼狈的状态,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质仍旧无法掩盖。 只是它们的威严与神圣早已定格,身躯一动不动的躺在坑洞之内,不知在何时失去了声息。 冥冥之中,时一晨内心深处忽然响起一道慵懒的叹息声:“好些年了呢!” 叹息声极具感染力,如同一缕和煦的春风吹进心田,骨头都酥了几分,颇有勾魂摄魄之感。 但他却感受到另一种心悸,因为这道声音蕴含着一种如梦似幻的遗世独立,仿佛万物皆为蝼蚁,万事不萦于心。 坑洞上方不知在何时出现一只悬浮着的白狐,这是一只让人一眼就觉得美丽的动物。 那一身纯白的皮毛是如此美丽,平滑的绒毛如古时候最好的丝绸般柔顺。 面对白狐时,时一晨心中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升起神圣、迷人、亲切等种种正面情绪,不知不觉间的对其升起阵阵好感。 下一刻,他的灵台上升起阵阵清凉之意,意识瞬间从这种好感之中挣脱出来。 他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去看白狐的身影、双眸! 此时此刻,时一晨隐隐猜测出白狐的身份,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立下g了! 他不相信自己在现实世界和山海界中会一直倒霉下去,转眼间就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般的爆炸余波。 虽然劫后余生,他还得到了一些好处,但这种要命的好处谁稀罕啊! 如今,他又撞见了传说中的恐怖凶兽,并且成功引起对方的注意,他的心啊,哇凉哇凉的! “小家伙,你在害怕?” 白狐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戏谑,像是大人在逗弄小孩子一般。 嗯,和祂相比,时一晨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刚才低头时的惊鸿一瞥,他还是清晰看到了白狐身后的场景。 那是一道遮天蔽日般的狐狸虚影,虚影中挥舞着九条擎天巨柱般的尾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也包裹其中。 其中九条狐尾上正缠着八道高山般的虚影,每一道虚影都与死去的山神相似。 时一晨哪里还猜不到这八道虚影的身份,它们分明就是死去山神的神魂啊! 面对白狐的玩笑般的询问,迎着那遮天蔽日的白狐虚影,时一晨根本不敢随便接对方的话,内心更是警惕到极点。 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以前碰到的高手和白狐相比,真的全都是弟弟!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时一晨,不是天煞孤星! 白狐巨大的虚影逐渐隐去,悬浮的身躯瞬间幻化成一道婉约而修长的身形。 时一晨低垂的头颅仿佛受到某种牵引,情不自禁的抬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这道身影之上。 然后他彻底怔住了,因为两世加在一起,他都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 她的唇是柔的,眼是媚的,鼻子是巧的,眉宇是婉约的! 她的容貌像是流淌过来将你拥抱的温柔水波,让你沉醉; 又似千万年永驻红颜的美丽,经历风霜沧桑,却更成熟艳丽; 顾盼之际,柔媚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时一晨眼中闪过一道浓郁的惊艳之色,再也移不开目光,心神都为之强烈悸动,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无尽向往。 “现在还怕吗?” 相比刚才的戏谑慵懒,这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柔和,如同一缕轻柔温暖的春风拂过心灵,情不自禁的令人沉醉其中。 “不,不怕了。” 时一晨有些结巴,然而下一刻,他的额上再次浮现出缕缕冷汗,因为他又在悄无声息间中招了! 女子下句话更是如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直接冲刷掉他的“静”之心境。 “破妄神瞳、空间神通、还未蜕变的不灭之躯。 咦,好像还死过一次,你这个小家伙很不简单呢!” 女子仿佛来了兴趣,勾魂似的双眸认真打量着时一晨的面容,越看越觉得有趣,越看越感到好奇。 “看不透,看不透,你未来的命运一片模糊,仿佛继续看下去会有莫名的大恐怖! 此时我只能看清你还剩下一名血肉至亲,应该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大约是在你出生之时苏醒的。 咦?你被她克死的时间好像是在几个月前,又好像是在数年之前,但是你在这段时间的经历竟然是一片空白! 不对,不对,根据你的骨龄判断,你应该仅有十八岁,那这段空白的时间是否真的存在呢?奇怪,当真奇怪!” 可能是许多年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也可能是很久没有和人交流。 女子明明有着倾国倾城的外表,却像个话痨似的不断自言自语。 在形成一种巨大反差的同时,也透漏出许多隐秘的信息。 实在太有画面感了,如果在她身前搭个摊子、立块牌子,说她是算命的大仙也不为过。 这打开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呀! 虽然画风清奇,时一晨是却心神狂颤,跟没有心情思索其他,脑海中不禁生出强烈的惊骇之感! 对上了,竟然都对上了! 若按照现实世界的时间计算,他确实是在几个月前穿越过来的,当时正是前身身死之际。 而后他又陆续在诸天世界生活数年,所以呈现出来的是一片空白。 “小家伙,你运气真好,在你出生后不久,有人帮你的血亲封印了这种体质,所以你才能活到这么大。 命运当真令人捉摸不透,封印大约在前几个月意外消散。 你在被克死之时得到巨大的机缘,彻底改变了未来的命运。 从这时起,你不但重获新生,还为克你之人分担了一部分命运。 而后你借着这道命运卷入一个又一个致命的漩涡,不断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咦?你还将这种优势于冥冥中反哺给克你之人,与其形成一种命运的牵绊,彼此相互促进、相辅相成,当真是奇妙至极。” 破案了! 穿越之后这么久,萦绕在时一晨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了。 原来他不是天煞孤星,而是实打实的受害者,真正的天煞孤星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姐姐!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封印破除后直接克死老爹,过几天后又克死了弟弟。 若非前身出生时有高人出手相救,前身和老爹可能当年就活不成了。 说不定会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什么城市活坦克、灵魂收割机呢! 背了这么久的黑锅被甩掉后,时一晨心中生出一股颇为奇异的感觉。 瞧瞧,谁接近他谁倒霉,这事还真的不赖他! 只是不知道这个倒霉姐姐现在身处何方,过的好不好啊,工作忙不忙;吃过多少苦,受过几回伤; 家乡的话还会不会讲,家乡的歌还会不会唱;习不习惯漂泊的生活,想不想念自己的家乡,想不想念爹和娘! 时一晨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正在放歌,一遍又一遍的,连紧张的心情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突然多出一个亲人,他发现这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虽然家里有时秒和刘小月两个小丫头,但她们毕竟是小妹妹,这个可是个姐姐呢! 他还从来没有过姐姐呢! 时一晨甚至开始幻想那个倒霉姐姐长什么样,有没有对象,封印消散后的生活精不精彩。 好吧,他的思想彻底歪楼了,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时一晨思维跑偏时,眼前的女子却越说越来劲,仿佛自身形象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在孤寂的度过无数岁月后,任何事情都能让她升起极大的兴趣,心中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倾诉欲。 “你没有命格,却能借别人的命格给自己带来危险,从而在风险中寻求机缘; 呵呵,你也没有未来,却在未来中拥有无限的可能,便是我也看不出你到底能走出多远。 有趣,当真有趣!” 说到这里,女子婉约柔媚的眉头轻微挑起,似笑非笑的问道:“如果我现在把你杀了,你的未来还会拥有无限可能吗?” 时一晨歪楼的思路瞬间被拉了回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已没了先前的紧张之感,宁静的望着女子的双眼,在无尽的诱.惑中平心静气,静待她的下文。 “小家伙胆子变大了嘛,面对生死都能这么平静,你到底是不怕死呢,还是死不了?” 女子眨了眨清澈妩媚的眸子,轻声笑道:“哈哈,放心吧,我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哪怕心中好奇,也不会轻易杀你的。” 不会轻易杀他,那还是有可能下手的吧? 时一晨决定岔开这个话题,暂时把她心中的兴趣引走。 于是他奉上一道诚挚的微笑,问道:“您是?” 女子绕柔兴趣的望着时一晨,笑道:“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 “九尾妖狐!?” “妖狐?我却是妖哩!但我更喜欢听人称呼我为九、尾、天、狐。” 女子平静声音中不带丝毫波澜,却给他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令他自灵魂深处升起一阵战栗之感,那是强者无意识散发出的威严。 哪怕再冷静,时一晨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有这么转移话题的吗! 他心中不禁吐槽二碧,如果不是它一口一个妖狐的,自己也不至于被带歪。 如今九尾妖狐这四个字脱口而出,也不知有没有惹怒这个喜怒无偿的恐怖强者。 他可不敢因对方的承诺便放松警惕,狐狸一向都是狡猾的,谁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 九尾天狐轻笑一声:“千万年没说过话了,当真无聊的很,你不许嫌我话多哦!”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时一晨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哪怕心中万分期盼这条九尾天狐趁早滚蛋,脸上的表情仍旧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唉,我知道你在说谎哩!可是这片山脉的异兽都死绝了,那些草木生灵也无趣的紧,眼前就剩下你们还活着了呢! 不知不觉中沉睡无数个日月,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所以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我愿意,千百个愿意,真心的!” 九尾天狐展颜流露出略带沧桑的笑容,感叹道:“唉,你还真不老实。 倒是你手里这个小姑娘,心灵剔透纯净,灵魂美好无瑕,便是我,也很少见过如此纯真的生灵!” 她在感叹中弹出一缕淡紫色的流光,光芒缓缓笼罩马亚男的全身,帮其最大限度的炼化吸收堆积在体内的种种能量。 随后光芒逐渐流转,最终涌入马亚男的识海之中,化作一道道神秘的字符,融入至即将成型的神魂之内。 九尾天狐微笑的打量着眉头舒展的马亚男,调侃道:“小家伙,等这个小姑娘醒来之后,你可能打不过她了呢! 小姑娘心思纯净,你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以前应该没少欺负人家。 如今女强男弱,嘿嘿!想想就有意思!” 回想起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才突破至阴神境界,马亚男仅仅吸收一些魔气、灵气,吃了一小半《归元秘籍》,又美美的睡一觉,醒过来就超过他了,这有点没地方说理啊! 好吧,曹雄吃了半本《归元秘籍》后实力暴增,前期把时一晨打得落入下风,没道理马亚男不行。 何况有九尾天狐亲手帮忙调理炼化,她要是再不突破,那才叫没天理了。 可是心里总是有些郁闷啊! 时一晨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九尾天狐,幸亏我们不是夫妻,否则夫纲难振啊! 不过他好像真的没怎么欺负过学霸小姐姐! 多了一个助力,少了半个累赘(除了实力拖过后退,学霸小姐姐的助攻还是很强大的),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他们的安全保障又一次提升了呢! 时一晨打心里为马亚男高兴啊! 马亚男睫毛轻颤,缓缓的从迷蒙中苏醒。 那双清澈的双眸中仿佛闪过一道淡淡的紫芒,于清冷孤傲中夹杂着一丝温柔妩媚,潜移默化中牵动着他人的心神。 清醒的小姐姐敏锐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样,心知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于是不动神色的朝时一晨身边挪了挪,眼中闪过一抹询问。 时一晨朝她轻轻眨了下眼,无害的面孔上浮现出诚挚的感激,拱手行了个大礼:“小子多谢天狐疗伤救命之恩。” 马亚男从来都是智商在线的,这一点上她从未让时一晨失望过,肯定不会把“天狐”听成“天胡”。 仅仅两个字便让她猜测出对面女子的身份,后面的话更是让她分析出如今的情况,连忙学着时一晨的动作献上诚挚的感谢。 她是真心的,只有经历过垂死的痛苦与恐怖,才能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很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 九尾天狐摆了摆手,淡然道:“行了,别教坏好孩子,一是一、二是二,我向来不屑于抢夺别人的功劳。 你撕的那本书足以让她伤势痊愈,我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过程,顺便送一些好处罢了,当不得救命之恩。” “小子向来一是一、二是二,恩就是恩,义就是义,天狐的恩义我们永世难忘,将来定会涌泉相报。” 时一晨用九尾天狐的话回敬过去,他这句话也是情真意切的。 说要涌泉相报,就要涌泉相报,前提你得让我们有个将来不是! “知道上次和我说‘涌泉相报’的人是谁吗?” 九尾天狐脸上升起感慨之色,指了指坑内的山神们,冷笑道:“就是它们哩!没想到千万年后物是人非,人心思变,曾经受我恩惠的小小山神也敢算计于我。” “千万年!?在灵气这么浓郁的世界度过如此漫长的时间,就是一头猪也能成神了,它们也太废了吧!” 时一晨满脸惊诧,悄无声息的转移了九尾天狐的话题。 九尾天狐叹息一声,说道:“南山第一山系鹊山一直奉我为主,十脉山神皆是吾座下蝼蚁,对我俯首称臣。 它们当年只是祂融合各种生灵失败后,制造出来的全新生灵。 从诞生之日起,便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可惜上限已经固定,终生无法更进一步。 它们本应自生自灭,是我见它们可怜,将其带回南山收为奴仆,替我打理一些简单的俗物。 后来,我在上古大战中身负重伤,思索千年后,无奈将内丹、魂魄、身躯分离,摆下族内秘传的九霄三才灵阵,吸收天地之力滋养恢复。 时过境迁,未曾想这千万年后,当年的强者全部销声匿迹,随便一人都能摁死的蝼蚁成为了一方霸主,甚至牢牢掌控十大山脉,也不知道它们熬死、熬走了多少强者。 唉,长生不老、作威作福不好吗?偏偏要选择一条死路! 我既然敢分离内丹、魂魄与肉身,又怎会不留下后手呢!” 时一晨隐隐有些明悟,解释道:“长生不老、作威作福当然很好,但它们害怕,怕曾经的强者纷纷回归,把它们重新打回原型。 体验过高高在上的滋味后,它们肯定无法接受再次成为蝼蚁的命运,所以决定对你出手。 如果成功了,一能除掉你这个主人,彻底恢复自由; 二能夺得你这一身造化,以此来打破自身的上限,成为像你这样的强者。 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马亚男从中听出另一个信息,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惊骇之色,不敢定的道:“所以你现在不是真身,只是当年留下的后手?” 时一晨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这方天地越发忌惮。 区区后手在度过千万年后,仍能轻松秒杀数名阳神境高手。 真正的九尾天狐将是何等恐怖,千万年前的世界又是何等模样,其口中的上古大战又会是何等激烈。 这个世界,当真不简单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九尾天狐是好人啊! “小姑娘很聪明嘛!” 对于马亚男提出的问题,九尾天狐轻笑着赞叹一声,继续平静的叙述道:“此时的身躯乃是我当年炼制的分身。 前不久,十大山脉的魔气突然爆发,冲破了九霄三才阵外围的虚迷幻阵。 那十个叛徒以为虚迷幻阵便是三才大阵,最终以两条生命为代价,从残阵中取走存放分身的魅神珠,还把这魅神珠当成是我的内丹,可谓欣喜若狂。 在无尽岁月的流逝消磨中,分身力量百不存一,留在分身中的神念同样消失殆尽,所以让它们有机可乘。 剩下八个叛徒布下‘逆八卦’阵企图将魅神珠炼化,由于魅神珠的护主禁制同样百不存一,以致差点被它们得逞。 不过就算被它们得逞了,也承受不住魅灵珠的反噬,蝼蚁就算蝼蚁,永远理解不了强者的世界。 小家伙,在你引爆‘后天八卦阵’搅动‘逆八卦阵’时我就隐约感应到了,只是冥冥之中受天地之力压迫,意识无法苏醒。 直到你使用空间神通扰乱一丝天地之力,我才有机会苏醒一丝意识,分出一缕神念进入分身,将这几个叛徒全部铲除。” 时一晨心中再次升起一阵惊诧之感:一缕神念就能把自己的过去看的清清楚楚,还能看到自己身上牵绊的命运,这九尾天狐真的太厉害了! 就在他感慨之际,九尾天狐忽然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瞅着时一晨。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小家伙,听你刚才的解释,看来你很懂它们嘛!所以,你们将来真的会涌泉相报吗?” 哪怕震惊九尾天狐的实力,时一晨依旧没有紧张,更没有先前的恐惧,此时马亚男的生命已经得到了保障,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逃命了。 九尾天狐虽强,但眼前之人仅是一道分身,他不信对方能在一个念头间干掉自己,连穿越的机会都没有。 时一晨从容的答道:“它们存在的桎梏我没有,它们害怕的事情我不怕,它们掌控不了的命运我能掌控。 也许在遥远的将来,我真的能成长到像你这般的存在,甚至比你还强。 所以说,提前投资是有很大好处的,给我一个机会、一丝信任、一缕希望,我可能在未来还你一片全新的天地。” 招商引资嘛,如果不能吹出连自己都不信的牛批,又怎么能取信于金主爸爸呢! 何况时一晨真的有信心,未来很远,诸天之旅十分漫长,自己的生命同样漫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也许真的能超过九尾天狐呢! 九尾天狐饶有兴趣的盯着时一晨的双眼,轻笑道:“少年郎,你这次没有撒谎,我看不透你的未来。 受你的影响,这个小姑娘的未来也在不断变幻,我现在甚至连她的未来都有些看不透了呢!真想看看你在未来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小家伙变成少年郎,嗯,时一晨已经成功引起九尾天狐的注意,这是一个好兆头,至少命能保住了,就是少年郎这个称呼有点…… 九尾天狐苏醒后,好像特别喜欢感叹,每句话都要叹息一番。 而且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一个话题一个话题的跳,完全只图自己爽快,不顾他人能否跟上自己的思路。 只见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再次长叹道:“唉!自由的感觉真好,有人说话的感觉同样很好。 我不在意虚迷幻阵,不在意魅神珠与分身的遭遇,更不在乎这十个叛徒,只是单纯的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少年郎,你们的到来给了我这次机会,还给我本尊完全苏醒的机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应该报答你们哩!” 时一晨刚想说话,九尾天狐直接出言打断道:“嗯,小家伙,我知道你想假惺惺的和我客气一番,我不想听。 接下来的报答就当是对你们的投资,我很好奇你们的未来呢!” 九尾天狐在说话时招了招手,八道山神的神魂凭空出现在前方,神魂头部往下的鸟躯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最终全部融入龙头之内。 随即天地间的灵气骤然汹涌而至,灌入八道龙头魂魄之中,八道龙头魂魄相互交融合并,逐渐凝聚出身躯、利爪,最终混元一体,化成两大一小三条弱化版的龙魂。 “虽然差了不少,但也算是返本归元,应该能称得上龙魂了!” 四名山神的尸体自坑洞内悬浮而起,逐渐融化成四团黑色的液体,以四象方位合并成一团。 一道大一些的龙魂咆哮着涌入黑色液体,引动着黑色液体不断翻腾游动,而后与这团黑色液体融为一体,缓缓飘落至时一晨身前。 时一晨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冥冥的感应,轻轻抬手抚向这团液体,液体顿时开始随着他的心意发生变化。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逐渐化作一把朴实无华的直刃横刀。 刀柄上的雕饰如游龙舞动似的闪出深邃的光芒,刀柄与刀身浑然一体,缕缕流光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 而刀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少年郎,兵刃的强弱取决于人,你实力越强,兵刃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大,你现在呀,还差得远哩!” 九尾天狐轻笑一声,随即朝马亚男说道:“小姑娘的血脉与灵龙一族存在契约,手上戴的手套也存有灵龙遗泽。 这些本是机缘,不过契约终归是外物,属于自己的才能得心应手。” 另一道大一点的龙魂径直飞入马亚男的识海,与即将成型的神魂建立一道稳固的联系,彼此牵引天地间的灵气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渐渐的,马亚男识海中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龙魂环绕间,即将成型的神魂瞬间蜕变成阴神,成为一名真正的阴神境强者。 “小姑娘,我之前送你的那篇《九霄静心诀》与你的心性十分契合,是一篇上等炼神法门,日后还需多加练习。 这道初生的龙魂会随着你实力的提高而不断增强,以后你可以用召唤灵龙一族的方法召唤龙魂,也可以使用《九霄静心诀》上记载的印诀借用龙魂的力量。 至于召唤灵龙一族,本事不大,索取的东西却不少,就让这群爱占便宜的家伙们歇歇吧!” 随身带着一条神龙,这次学霸小姐姐真成马小玲了! 二碧从时一晨的手腕上弹出小脑袋,眼巴巴的瞧着天上最后一条龙魂,眼中充斥着两个字:想要! 九尾天狐不禁笑了笑,将这道小一点的龙魂送入二碧的身躯,说道:“小家伙,你体内的青龙血脉颇为驳杂淡薄,待你好好消化掉这条龙魂后,应该能蜕变成真龙血脉。 至于将来能不能进化成青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就是汤吗?真的太香了! 二碧觉得自己选择时一晨实在太明智了,这才多久,就赚了这么大的好处! 它不禁美滋滋的扭动着身躯,小脑袋快速的点啊点的,模样十分呆萌。 方才极具威胁的九尾天狐瞬间化身随身老爷爷,宝物机缘送个不停。 时一晨发现她的动作实在太帅了,人也漂亮了不少,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眼前的事情尘埃落定后,马亚男也顾不上自身的收获,快步跑到小楠的身边。 小楠识海内的八卦芯片已经彻底损毁,化作一道道混乱的信息,这个子程序算是废掉了。 马亚男的腕表内也有人工智能的子程序,只是到目前为止,她所有八卦芯片全部消失殆尽,内心都快要滴血了。 她只能等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再重新为小楠加载芯片。 “旱魃血脉、玄阴遗族?不对,它的诞生与血脉无关,而是后天形成的,识海中的意识异于寻常灵魂,我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灵魂。” 她当然没见过了,因为人工智能与神秘系的神魂完全是两码事,马亚男这是魔科无量! 九尾天狐不知何时站在马亚男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楠,她现在对什么都感兴趣,看到任何事物都想观察评论一番。 只见她抬手一招,小楠识海内那些混乱的信息化作一道代码细流,轻柔的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吗?只有理智没有情感,完全服务于主人,当真有意思!” 混乱的信息迅速在九尾天狐的手中凝聚,逐渐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模样有些像马亚男,也有些像玄阴尸愧。 “相逢就是缘分,既然他们三个都得到好处了,我也送你一份机缘,点化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生灵!” 下一刻,她自马亚男体内抽取一缕精气神,刻画出一道玄妙的符文打入那道模糊的身影。 只见那道模糊的身影迅速缩小凝实,最终变成拇指大小,被九尾天狐弹入玄阴尸愧的识海之内。 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就此诞生。 当小楠睁开双眼后,马亚男心中升起一丝奇异之感,和小楠冥冥之中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仿佛对方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我还无法做到凭空制造生灵,这是女娲大神才有的本事,可惜在我幼年之时,祂就已经成为传说,至今不能一睹大神之风采!” 九尾天狐笑道:“我如今只能以她的混乱意识为依托,再联结你的精气神,暂时把她变成一张白纸。 想要诞生真正的情感,成为真正的生灵,还需要日积月累的不断进化。 至于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需要你自己去涂抹写画了,有着缕精气神为依托,你也不用担心她会背叛你。” 九尾天狐真的是个大好人,对他们的帮助都快无微不至了,可是时一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他才是主角啊! 为啥马亚男要功法有功法,要龙魂有龙魂,实力还提高的这么快! 而他呢,除了一把刀,实力仍旧在原地打转。 幸亏他心性淡然,不在乎这些外物,若是换个小心眼的,早就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吧! 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天靠地靠他人,不是真好汉! 学霸小姐姐是个娘,呃,女孩纸,不需要做好汉,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纯爷们! 时一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笑看风云,独自一人抗下所有。 现如今,整个南山山脉除了一些生存在地下的生物,地表、河流内的异兽所剩无几。 九尾天狐故地重游,顺便带着大家游览一番相较空旷的十大山脉,并为他们介绍现在与当年的变化。 然后时一晨听了一路的“唉”! 到处都是故事,九尾天狐一路上就没停过嘴,仿佛她的嘴是租来的,想要把积攒数年的话一次性倾吐出来。 好在时一晨和马亚男都对上古时代的情况比较好奇,不但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经常问个不停,大大满足了九尾天狐的倾诉欲。 嗯,他们是真好奇,绝对不是怕她! 过程中,两人一龙,嗯,二碧现在可以算是一条幼龙了,不再是那个血脉驳杂的青蛇。 他们一路上偶尔也会得到九尾天狐的指点,面对这种大能,对方手指缝流出来点知识,都能让他们受益匪浅。 时一晨把融合创造的《玄牝归元诀》交给九尾天狐斧正,对方提出几处关键性的建议,令整篇功法愈发圆满,他的知识底蕴也在不知不觉间提升了一截。 可惜九尾天狐没有给出什么强大的功法,也没有拔高《玄牝归元诀》的等级。 用她的话说,时一晨未来的路需要自己走,前进的方向需要自己去判断。 她只会提出建议,不能影响他以后的路,揠苗助长会毁了他的前途的。 这是她心灵深处涌出的想法,仿佛是一个未知的存在冥冥之中给出的提醒。 正因如此,她在看好时一晨未来的同时,也有些忌惮那道冥冥之中的意志。 这个少年郎,当真神秘呢! 时光如水,数个日子转瞬即逝,又一次到了该穿越的时候。 时一晨离开后又回归的瞬间,九尾天狐隐约感应到天地之力的变动,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也是在这一刹那,鹊山深处传来淡淡的波动,沉睡了千万年的意识发出一声感叹。 九尾天狐清晰感应到时一晨身上的变化,好像眼前的少年郎在上一个瞬间经历的许多事情。 不过在何时经历、何处经历的,她竟看不出丝毫端倪。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时一晨的梦想 每穿越三个世界,便可以重新回到以前去过的世界。 这一次,时一晨先回到了《卧虎藏龙》世界。 《卧虎藏龙》世界的背景是清朝后期,正是华夏大地即将命途多舛之时。 以前他实力不济,单凭个人能力无法挽救华夏大地的命运,只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遗憾与感叹中远离江湖、朝堂,隐居世外。 现在不同了,他有阴神境的实力,有漫长的时间,足够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挽大厦之将倾。 在这个世界,时一晨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深深扎根于华夏的梦想之中。 他梦想有一天,整个民族会站立起来,未来再也不会被称为东亚病夫,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民富国强。 以时一晨现在的实力,想要谋朝篡位、控制朝廷的首脑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这样只能改变一时,却改变不了一世。 所以他想要干一把大的,在架空整个朝廷的同时,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和玉娇龙简单交流几天后,他孤身一人离开武当山,沿途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控制各地地方官员,一路来到了京城。 随后夜入皇宫,再次通过强大的精神力量控制朝廷的首脑,逐渐掌控整个朝堂。 他又花费大半个月的时间,掌控大部分皇族贵胄与京城各大家族。 当京城势力彻底收为几用后,时一晨开始走到前台,成为名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实际上,他的话比皇帝管用得多。 当全国的中枢只剩下时一晨一个声音后,他解除了闭关锁国的政策,通过金钱从西方世界引进先进的技术与人才,在华夏大地上展开一场自己的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如火如荼的进行时,时一晨又开始展开下一步——改变民智。 首先要破除百姓们根深蒂固的奴隶思想,于是他带着受苦的百姓将那些罪大恶极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抓的抓、杀的杀,将这些人的财产填充国库,土地分给百姓们。 通过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逐步冲淡心中对皇权的服从。 过程中或许会遇到许多阻力,但朝堂京城周围的所有权力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有的反抗都是纸老虎。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后,京城重新恢复平静,时一晨也在京畿之地的百姓中获得巨大声望。 稳定京畿之地后,时一晨稳扎稳打,将这种影响逐渐由京畿之地向周围的城镇辐射,逐步蔓延至全国。 接下来的事情对别人或许会很困难,但以时一晨的实力,对这个世界相当于降维打击,他的精神控制就是个bug。 凡是反抗的迂腐愚忠之人,只要人品过关,都被他收服到自己的阵营,为华夏的未来添砖加瓦; 凡是劣迹斑斑的大恶之人,都被他施以斩首行动覆灭整个势力,而后列出他们的种种罪状,明正典刑。 在无数人眼中,时一晨是名副其实的反贼、祸国殃民的奸人,各方势力纷纷开始反抗他的逆天之举。 不过百姓们是最可爱的,欲.求也是最简单的。 他们从不在意谁做皇帝、谁一统天下。 只要他们能吃得好、穿得暖,一家人平平淡淡、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在时一晨统治的范围内,他的声望如日中天,获得无数人的拥戴与敬仰。 他的势力也如滚雪球般愈发壮大,无数百姓志愿参军,为守护简单的幸福而战。 向来都是国家缺钱,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却从不缺钱,时一晨抄来的无数财产足够支撑国家的运转。 当天下三分之一的势力被收服后,这种影响开始自发的向天下扩散,陆续扫除一个又一个反抗的势力。 三年后 天下一统,若非大部分时间都耽误在路上,这个过程将会更加迅速。 国家稳定后,皇帝提前“病逝”,包括皇宫在内的皇亲贵族皆被贬为庶人,只有期间立下大功劳的人得以继续为官。 时一晨颁布一套利国利民的律法,凡是触犯法律的罪人,全部按律处置,嗯,没有既往不咎。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被贬为庶民的皇亲国戚们,也要为过去的恶行买单。 这三年来,时一晨在着重加强华夏的军事实力与工业进程之时,也从未放松对少年的培养。 因为成年人的封建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便是李慕白、俞秀莲这等大侠,也愿尊贝勒爷为长辈,受他驱使。 他们丝毫感觉不到朝廷在无形中对汉人的禁锢,更察觉不到来自外面的危机。 所以华夏的未来不在这些成年人身上,全在于少年身上。 如果不能打破他们的思想禁锢,未来的他们也将变成衰老腐朽的人。 那么华夏依旧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前行,惨绝人寰的遭遇将接踵而至。 假如少年们能摆脱思想的禁锢,成为充满朝气的少年。 那么华夏作为未来的国家,它的进步是不可限量的。 所以他一直在普及教育,建立新式学堂,逐步破除下一代心中的奴隶思想,培养出一批新鲜的血液,为华夏种下一颗蓬勃的种子。 时一晨脑海中隐隐回响着一段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后面的过程会很漫长,可能是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等一代、两代的少年成长起来后,华夏将是一幅全新的面貌。 朝代更替,正式更名为华夏,皇帝这个职位至此终结。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当一切按照心中预想的轨迹运转时,时一晨选择功成身退(因为距离近代越来越近,不能再写了)。 每一段革.命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不断的演化、进步,他不能揠苗助长。 军事力量逐步强大,国民渐渐富足,新式教育正在逐渐普及。 前路已经清晰,种子也已经种下,未来该怎么走,全靠他们自己了。 武当山 山风徐徐,松涛阵阵,时一晨在树林深处的木屋前看到了玉娇龙,脸上升起柔和的笑容,温声道:“我回来了。”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呢!” 时一晨把玉娇龙用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娇龙,你爹娘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我现在可以陪你回家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新的旅程 《四大名捕》世界 先皇的丧期虽未结束,朝廷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不过这些都不是大家关心的。 哪怕诸葛正我重新获得新皇的信任,却也很少再插手朝中之事。 他为皇帝、为朝廷辛苦大半辈子,是时候休息了。 现在他每天除了在神侯府门口义诊,就是去醉月楼帮忙,尽可能多的陪伴娇娘,把之前的亏欠弥补回来。 八君子庙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之中,有铁手帮忙,有朝廷的支持,施工的进度十分迅速,仅仅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整座庙宇正式建成。 神侯府内,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时一晨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包含了百转与丰富绵长的意蕴。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慈尾永为妃……双翼俱起翻飞高,无感我思使余悲。” 清朗的歌声伴随着琴曲而起,时一晨与无情的目光从未分开,眼中不禁泛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浓浓深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四大名捕》的世界平静无波、轻松闲适,奔波劳碌好几年后,时一晨终于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有无情处,岁月静好,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宁静!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月了,拥有一身高超的琴技后,时一晨当然会迫不及待的向心爱之人展示一番。 而后,沾了无情的光,神侯府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琴音征服了。 其中蹭琴最多的是追命,他这段时间被复杂的感情缠绕其中,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把这个江湖浪子折腾的心烦意乱,只能在琴音中寻求阔别已久的平静。 不过这一曲《凤求凰》,场中却只有无情一个听众,因为这是时一晨专门为她弹奏的。 经常听琴,无情仍被时一晨的琴音吸引,百听不厌。 她那恬静的面孔中流露出一道痴迷之色,望向时一晨的双眸中,含着似水的柔情,在琴曲渐远时轻声呢喃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虽然这句话是无情在沉醉中有感而发,但时一晨内心仍然微颤了下,不禁涌出一抹愧疚。 因为这句话的出处并未有内容描述的那般美好,乃是在司马相如变心时,卓文君哀怨痛苦中作出的诗篇。 哪怕最终司马相如回心转意,却也为这流传千古的爱情,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污点。 他前不久才从《卧虎藏龙》世界离开,如今听到这句诗,难免感同身受,对无情和玉娇龙生出愧疚之情。 有的人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可是时一晨把每个世界都当成一辈子,在那个世界中只爱上一个人,最终把爱分成了两份。 这算是渣男不? 嗯,还是交给他人评说吧! 享受两个月的宁静后,时一晨略带疲惫的心灵重新恢复宁静,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 世界: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 任务:问心(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一念不平,万恶丛生,请于珍珑棋局之中直面并战胜内心的恐惧。)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剧情结束后离开。(他人练武我修仙,身履红尘情惘然,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此位面为架空《天龙八部》的同人世界,剧情围绕着天山派的恩怨纠葛展开,天山派之人武力值极高,请谨慎对待。 珍珑棋局暗藏生死动静,乾坤晦明,乃天山派镇山之宝,只有万念不生才有机会破解棋局,同样请谨慎对待。) 相传武林中武功最高为天山派,天山派有玉玲珑和《北冥神功》,练成后可长生不老。 天山派有掌门逍遥子,还有三个同门师妹,巫行云和一堆孪生姐妹李秋水、李沧海。 秋水和沧海同时暗恋师兄逍遥子,巫行云却对李沧海情根深种。 逍遥子知道李秋水心机深沉、巫行云别有用心,所以不理二人,与沧海避居缥缈峰。 嗯,贵圈真乱,幸亏天山派只有四个弟子,否则会更加热闹。 逍遥子隐居之时为门中叛徒星宿老仙丁春秋毒害,性命危殆,将希望寄托于爱徒苏星河。 他为苏星河设下一道考验,只要对方能破解天山派镇山之宝珍珑棋局,便可获得逍遥子《北冥神功》的百年功力。 再以浑厚的功力配合门中至宝玉玲珑,上可制李秋水和巫行云,下可铲除叛徒丁春秋。 奈何苏星河无法摆脱丁春秋的魔障,最终破解棋局失败,不能承受逍遥子的百年功力。 无奈之下,逍遥子向李沧海交代一番后事后,保住体内最后的真气,等待破局之人出现,传其北冥神功百年功力。 同时令苏星河布下棋阵,公布自己的死讯,等候有缘之士前来继承衣钵。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时一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就是三十年后,也是丁春秋武功大成,率领星宿派血洗武林之时。 他从记忆深处回想起关于电影的剧情,逍遥派变成了天山派,派中最弱的苏星河与丁春秋都能短距离内御剑攻击。 巫行云成了女同,痴恋师妹李沧海,修炼的不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而是《童姥神功》。 李秋水的看家功夫也不再是《小无相功》与《白虹掌力》,而是《幽冥鬼爪》。 电影中出现的瞬间转移大法与千里传神大法,表现的一点都不武侠。 北冥重生法更是有着修仙的架势,人都成渣了,还能死而复生、返老还童。 在这个极不武侠的武侠位面,他确实应该谨慎应对。 全真教 时一晨降落的地点,正是全真教纯阳宫房顶。 此时四周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无数全真教弟子被星宿派弟子击杀。 时一晨也是在这种激烈的厮杀前回忆着电影里的情节,嗯,有些无情呢! “不服我派者,杀!” “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虽然不知道南宋的全真教怎么跑到北宋来了,但眼下的全真教确实凄惨无比,根本不是星宿派弟子的对手。 全真教已然危在旦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时一晨大好男儿…… 对于全真教的悲惨遭遇,时一晨在同情的同时,一直站在高处看热闹。 他和全真教非亲非故的,也不知晓这群人是善是恶,只好安静的站在房顶上做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快把剑谱交出来。” 一名紫衣少女朝娇声喝道,她手中长剑早已沾满血迹,正全力追击一名背着黄色包袱的道士。 “你们这些邪门歪道,我和你们拼了!” “师兄快跑,我们帮你开路。” 这名道士全力狂奔,不断在台阶、房顶间腾转挪移,拼命远离战圈,企图为全真教保留最后的火种。 “看你往哪儿跑!” 紫衣少女的目光牢牢锁定他的行踪,紧追不舍的跟在对方身后。 这名道士武功远不如紫衣少女,随着一声清响,冰冷的剑刃在挑飞包袱的同时,无情划破这名道士的喉咙。 “七星剑谱!?” “阿紫,阿紫!” 一道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落在阿紫身前,问道:“阿紫,找到剑谱了吗?” “剑谱?在哪里啊?我搜遍了都没有找到,看来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哎呀,他们实在太可恶了!”男子尖声吼了一嗓子,喜怒完全形于色。 “老仙驾到!” 随着远处的一阵高呼,星宿派几名重要弟子开始摆起了造型。 “我是阿紫” “我是阿青” “我是大雄” “我是力高” “我是古道” “星宿精英全部到齐,恭迎老仙!” 噗呲,时一晨看到这群人这么逗比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 你们是基纽特战队请来的逗比吗?好羞耻啊! 丁春秋抛出一具干尸,肆意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我太高兴了,纯阳老道已死在我神功之下。 从今天起,全真教就归我星宿旗下了!哈哈哈哈!” 好吧,师父是个中二逗比,难怪徒弟也这么搞笑。 血流成河的全真教和这群逗比们相互反衬,肃杀凄惨的氛围于不知不觉间消弭无形。 “还有漏网之鱼?上去杀了他。” 丁春秋听到时一晨的动静,大笑声忽然停滞,朝众弟子命令道。 时一晨平静的站在房顶,遥遥望向步辇上的丁春秋,轻声嘀咕道:“这算是殃及池鱼吗?正好用你试试这个世界的成色!” 星宿派五大弟子飞跃而起,挥舞着兵刃攻向时一晨。 时一晨拂袖一甩,周身刮起一阵旋风,顿时将众人卷飞出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轻飘飘落在丁春秋的步辇之前。 星宿派弟子齐声高呼:“星宿派,人人拜,老仙威名震天下!” 五大弟子也纷纷“怒斥”:“何方狂徒,竟敢在老仙面前猖狂?” 时一晨笑着摇了摇头,朝丁春秋调侃道:“你们星宿派的口号为什么不是‘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战无不胜?” 丁春秋念叨一遍时一晨说的口号,再次长笑道:“哈哈哈哈,小子,说的好,你的话我很愿意听。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老仙今日饶你一命,破例将你收入门下,赶快磕头拜师吧!” “呃!好赖话都听不明白吗?” 时一晨朝丁春秋勾了勾手指,说道:“打一架吧,就你这种智商还不配当我师父。” “放肆!今日就让你见识下老仙的厉害!” 丁春秋怒喝一声,身形眨眼间跃至时一晨身旁,双手之中汇聚着浓郁的真气,直取他的要害。 砰 汹涌的气浪骤然席卷开来,全真教的地面都颤了两颤。 时一晨与丁春秋一同倒飞而出,快速卸掉掌间的气劲。 时一晨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丁春秋的实力很强,功力比蓝海萍要强上一大截。 诶,别说,他俩长得还挺像的,就是胡子和头发的颜色正好相反。 丁春秋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便是纯阳老道也无法如此轻松的接下他的掌劲! 清晰的真气极速旋转环绕着丁春秋的双臂,最终如同一道道圆环般飞速激射而出。 一道刀光乍射而出,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凌厉的刀芒中隐约传来阵阵龙吟之声,刹那间将眼前的环形真气一刀两断。 刀是九尾天狐炼制的宝刀,时·取名废·一·图省事·晨将这把宝刀命名为辰龙刀,取十二地支与十二生肖的形象化代表,且辰与晨谐音。 时一晨的目的在于试探丁春秋的武功,所以招招以势压人、以力破力,逼迫丁春秋施展出全部实力来与他硬碰硬。 刀影漫天飞舞、刀芒肆意纵横,整个全真教的广场上四处充斥着凛冽的寒光。 无数星宿派弟子争先恐后的向后撤去,慌乱的躲过战斗的余波。 丁春秋在硬碰硬中逐渐落入下风,眼中迸射出浓郁的杀气,怒喝道:“你玩兵刃,那好,我就和你比试兵刃。” “破日,出鞘!” 场中骤然闪烁着一道耀眼的电光,一把细长的弯刃宝剑裹挟着璀璨电光极速飞驰,如道道恐怖的闪电劈在时一晨的刀身之上。 “这把剑是哪来的?好像是在袖子里,这么长的一把剑,他是怎么放进去的? 嗯,不对,这是用功力凝聚出来的!” 时一晨对凝气成剑的法门升起强大的兴趣,更好奇丁春秋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 此时他的四面八方正纵横着无数电光剑影,丁春秋本人却站在十米之外。 无尽的电光极速流转,其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时一晨劈出的刀芒。 且剑光变幻间灵活巧妙,暗含一套极为精妙的上乘剑法。 同级强者中,时一晨还是首次碰到速度与他旗鼓相当之人。 这天山派果然厉害!这个位面的武力值当真恐怖! 他愈发期待巫行云与李秋水的风采了! 既然速度相差无几,那就比力量与功力。 时一晨一改先前刀势,转守为攻。 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刀芒径直劈丁春秋的天灵,模糊的真龙虚影自刀身内咆哮而出,瞬间将丁春秋的身躯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刀法?” 电光转瞬即逝,倒转至丁春秋身旁。 璀璨凌厉的剑气骤然绽放开来,却被刀芒摧枯拉朽般劈得粉碎。 丁春秋横剑挡住龙魂,恐怖的劲气令其身形倒飞出数十米远。 落地后,双脚更是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狰狞裂痕。 时一晨乘势而攻,龙魂环绕着刀芒,刀刀势大力沉、刚猛霸道; 丁春秋的剑身绽放出漫天剑影,剑影变化莫测,暂避刀芒之锋时,精准刺向刀芒上的薄弱之处。 两人相隔数十米远,遥遥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广场上的建筑分崩离析,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连全真教的大殿都在摇摇欲坠。 防守之中,丁春秋反手一挑弯刃,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地面上蔓延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出现一排插在地面的锋锐利刃,逐渐汇聚成一道凛冽的攻击。 斩! 雄浑霸道的刀芒贴着地面极速斩出,插在地面的利刃顿时分崩离析,积蓄的剑气也在刹那间消散于无形。 那把闪烁着电光的弯刃同样布满裂纹,渐渐在丁春秋震撼的目光中,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厉害!” 阿紫躲在安全的地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战斗,双眸不禁绽放出向往的光芒。 好羡慕,她要是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化功大法!” 接连的失败,终于逼得丁春秋施展出压箱底的功夫。 其周身骤然散发出阵阵恐怖的吸扯之力,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微弱的扭曲。 妖异的红芒围绕着他的双手升腾旋转,化作一道激荡的洪流奔涌而至。 这道洪流受丁春秋遥控,经过一番剧烈的缠斗后,终于缠绕住时一晨的辰龙刀,猛然浮现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 “这就是化功大法吗?” 时一晨好奇的感应着这股洪流,清晰从中发现一股强烈的腐蚀之气。 化功大法的真气腐蚀刀身之上的灵力时,也顺着辰龙刀涌入时一晨的经脉,被他不断运劲化解、排出体外。 辰龙刀乃是九尾天狐亲手炼制,就算时一晨远远无法发挥宝刀的实力,化功大法的真气也无法腐蚀刀身。 他体内灵力的质量等级更是胜于化功大法的真气,根本不惧怕同等数量的真气进行腐蚀。 所以这套威震江湖的化功大法,注定对他无用。 真正能给他造成麻烦的,反而是功法产生的强大吸力,与浑厚功力本身的破坏力。 但这种麻烦的影响并不算大,远达不到碾压式的重击。 缠风式! 刀身浮现一道玄妙的波动,刚柔并济的劲力精妙的引导着化功大法的缠绕。 刀身挥舞间,逐渐化对方的缠劲为己用,伴着凌厉霸道的刀芒,将这股恐怖的洪流一举送还回去。 环绕在刀芒上的龙魂骤然融入至洪流之中,顺着血色洪流咆哮游动,猛然撞向与洪流相连的丁春秋。 霸道凌厉的刀芒也紧随龙魂而至。 “给我破!” 丁春秋怒吼一声,提起全身功力抵挡真气的反震与龙魂的撞击。 哇 强劲的功击下,丁春秋不禁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借着这股力道极速倒飞而出。 他匆忙间连连抓住数名弟子挡在身前,为他承受那道紧随其后的刀芒。 砰的一声,丁春秋胸膛之上清晰印着一道渗血的刀痕。 他的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堪堪卸掉后续劲力,而后极速消失在全真教的山门之外。 时一晨望着丁春秋离去的方向,心中感叹:好高明的轻功,好快的速度!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电影里的情节:巫行云、李秋水在高空飞行、激战,还有那套瞬间转移大法。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论轻功,他也许真的要害怕一次了! 这一次,时一晨成功试探出丁春秋的实力。 他们的功力不相伯仲,精神力量时一晨能胜出一截,不过真打起来,他应该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易取胜。 因为丁春秋太过依仗《化功大法》的特性,在碰到他这种能克制《化功大法》特性的对手时疏于防范,所以败的这么快。 确定和丁春秋处于一个档次后,时一晨心里颇有些别扭。 主要是《天龙八部》的原着对他影响太深,一时半会难以接受电影的设定。 我时一晨大好男儿,竟和你丁春秋这等货色比肩? 压下异样的心思后,时一晨收刀而立,脸上重新恢复平静,淡笑着扫视全场。 星宿派众弟子瞬间满脸惊恐的跪倒一片,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星宿老仙在他们心中就是不败的,时一晨打跑星宿老仙的场景,差点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星宿老怪,不过如此!” 时一晨轻身落在阿紫身前,柔和的笑道:“小姑娘,你怀里那本书借我看一眼呗。” “呃!”阿紫没想到全真教的剑谱会吸引时一晨的注意力,惊恐的同时,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不贪图这本剑谱,也不会引起这个煞神的注意力,完了完了,看来要被杀人夺宝了!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阿紫不敢有丝毫隐藏,连忙奉上剑谱,恭声说道:“宝剑赠英雄,剑谱配高人。 这等绝妙剑法在阿紫这等小人物手里有如明珠蒙尘,只有在前辈手中才能物尽其用。 被全真教埋没的七星剑谱终于碰上了伯乐,这是它莫大的荣幸啊!” 时一晨在她眼底发现暗藏的心痛与不甘,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这个油嘴滑舌的小丫头,缓缓翻动书页。 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阿紫的心中仿佛正在滴血。 这是她废了好大功夫才抢来的,没曾想就这么便宜了别人。 七星剑谱的招式在时一晨眼中还算精妙,但比丁春秋那套剑法要差上一截。 要是能有先天功就好了,这个位面如果真的存在先天功,应该会是一部相对高深的秘籍。 看明白七星剑谱的原理后,时一晨合上书页,整本书径直飞入阿紫的怀中。 “阿紫是吧,剑谱还你,今天算承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一次。” 在阿紫的观念里,杀人夺宝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她的内心早已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根本没想过时一晨会放过她。 哪知剑谱失而复得,又在无形中多了一个大靠山,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阿紫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懵了,情不自禁的叫道:“前辈,您实在太帅了!” “用你说!” 我难道不清楚自己的盛世美颜吗? 时一晨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感叹道: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涯海阁 阿紫说的大实话时一晨照单全收,而后扫向这群星宿派弟子,笑着说道: “现在人也杀了,派也灭了,也该把死去的人入土为安,管杀不管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是,前辈言之有理,是小人疏忽了!” 一群人连忙点头称是,行为举止要多礼貌有多礼貌。 “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留在这碍眼。” “小人罪该万死,不该污了前辈的神目,小人马上离开,马上离开。” 星宿派众弟子神色激动的高呼一声,热火朝天的打扫着战场。 等把一具具尸体掩埋后,他们一窝蜂的跑下山去,生怕时一晨顺手干掉他们。 古代讲究死者为大,帮这些人入土为安可谓是极大的恩德。 为了不让逝者背着沉重的恩德投胎,时一晨在全真教的藏经阁内看了一夜的道经,算是收下这些人的谢礼,从此两不相欠。 嗯,他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不单是全真教,少林寺也应该感谢时一晨。 若不是他在全真教大败丁春秋,无意间击垮对方那颗空前膨胀的勃勃野心,丁春秋早就率领手下弟子前来攻打少林寺了。 间接救了你们全派,收点报酬没毛病吧!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时一晨轻松潜入没有藏着扫地僧少林藏经阁。 他在阁内心安理得的看了会书后飘然而去,从此与少林寺两不相欠。 他就是这么公平! 这个世界的《易筋经》是部深奥绝妙的内功心法,不但能轻松融合吸收逍遥子的百年北冥功力,还能倒吸巫行云和李秋水的功力。 或许它比不上能够重生的《北冥神功》,却也完全不弱于《童姥心经》与《幽冥鬼爪》。 时一晨是懂梵文的,发现这本《易筋经》不但是部高深的行气法门,更是套易筋锻骨、洗筋伐髓的炼体神功。 只是《易筋经》和其他世界的《易筋经》不同。 小说《天龙八部》里需要勘破我相、人相,不把《易筋经》当成武功秘籍,于无欲无求中入门。 这本《易筋经》的入门条件更加苛刻,开篇便是“假我不死,真我焉生?死心念佛,待佛来迎,净业自成,决定往生! 念念不忘我已死、未往生,及我将死、将堕地狱, 则一切妄想杂念无由而其,唯有一心念佛求佛接引往生!” 时一晨修的是道家心决、参的是道门至理,但也阅读过不少佛门典籍。 任何一部流传千古的典籍,都蕴含着着书者的大智慧。 只是有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故意歪曲经书内的深意,将一些典籍作为自己牟利的工具。 言归正传,《易筋经》入门需置之死地而后生,甚至连濒死的火候都要掌控好。 早一点死就真的死了,晚一点死难见真我,达不到修炼的要求,最终可能在恐惧中求生,亦可能在绝望中离世。 所以必须在将死未死的情况下才能入门,电影里的虚竹是在开了外挂后,机缘巧合下练成的。 少林寺的高僧们知道《易筋经》的入门条件,但他们大部分不会为一套武功秘籍以身犯险。 尤其是出现几个反面教材后,其余的高僧们彻底熄了修行《易筋经》的念头。 时一晨也掌握不好这个火候,因为有完美人肉沙包的体质在,他心中知晓自己要么会真的死掉,要么就是死不了。 在前往缥缈峰的途中,他尝试过两次,都是因为死的太晚,自残造成的重伤逐渐出现恢复的趋势,心中本能提醒自己不会死掉,从而入门失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套佛门功法而已,时一晨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将这部功法牢牢印在脑海中,当做一道保命底牌。 如果将来真的遇到重伤垂死的致命危机,并且坚持不了十五分钟,这部功法也许会救自己一命。 好吧,他宁愿不学《易筋经》,也不想出现这种情况。 死了可就真的死了,美好的未来还在等着他,他这个年轻帅气的美男子还没活够呢! ………… 天涯夜店,呃,应该是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男女穿着暴露,在公开场合肆意调.情。 场中情景极尽奢靡,到处都是畅笑之声。 李秋水高卧在云床之上,尽情享受着下方的欢乐气氛,肆意的笑容中尽显妩媚妖娆,眉宇间又隐约流转着惊艳的霸气。 漫长的生命是孤独空虚的,李秋水只能日复一日的用眼前的欢乐麻醉自己,除了逍遥子与巫行云,再也无人能引动她心中的波澜。 “参见童姥!” 卧底在丁春秋身边的阿青身着夜行衣,悄然来到天涯海阁。 她半跪在李秋水身前,恭声道:“禀童姥,丁春秋灭了全真教,离开前碰到一名神秘的高手,大败而逃。” “全真教的臭道士只是浪得虚名,全都是不堪一击。” 李秋水不屑的问道:“当真丢了我们天山派的颜面!哼,他的武功最近进展如何,怎会败给一个无名之辈?” 阿青答道:“他比起两个月前扫平十二连环坳的时候厉害多了,只不过花了半个时辰,便把纯阳道人化为灰烬。 而后在一炷香的功夫,败给了那个神秘高手。” 李秋水估计一番丁春秋现在的实力,感觉时一晨绝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化功大法在我们天山派来说,算得了什么?那个打败他的人不足为虑。” 在李秋水心中,她的对手只有巫行云一人:“他最近有没有跟灵鹫宫的人接触?” “我不清楚,不过我会尽量查出来。” “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童姥。” 阿青离开后,李秋水靠在云床之上,继续享受着下面的轻歌曼舞,眼中隐约闪过一道精芒,轻声笑道:“我这个好师侄啊,也该来找我帮他报仇了吧!” 丁春秋当日败逃后,没敢直接返回派中疗伤,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后,重新躲在全真教附近。 丁春秋很清楚自己手下的徒弟都是什么货色,以他的实力并不怕弟子们明面反抗,却怕这些人在暗地里下毒,他可不想步了逍遥子的后尘。 他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有一道浓郁的灵力附骨之疽般盘旋在心脉附近,形成一个不小的隐患。 如果不逼出这道灵力,他日后只敢发挥出七成实力。 天山派不愧是天山派,底蕴着实深厚。 一连半个月,丁春秋终于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成功将这缕如同无根之萍的灵力逼出体外,摆脱时一晨为他留下的隐患。 伤势痊愈后,丁春秋悄然前往全真教寻找天涯海角通天仪。 天山派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入门后,需要对医卜星相、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还要面目俊朗,聪慧异常。 跟随逍遥子的日子里,丁春秋哪怕没学到那些顶级功法,却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对天山派的功法特性十分了解, 他除了不知道结合《北冥神功》与玉玲珑可以练成不死之身这个最高级别的秘密外,剩下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只是没学到而已,这也是他欺师灭祖的主要原因。 阳为天,阴为地,巫行云所修炼的阳关童姥神功,完全依仗天地间的阳属性能量。 月光是太阳光的反射,却没有阳光的灼热、暴烈,十分适合人体吸纳、掌控。 所以月正当空之时,巫行云可以纳天地间的阳气为己用,元气无穷无尽,是她一天之中最强的时候,李秋水绝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在白天打,巫行云不敢轻易吸收阳光的能量,只能凭借体内的功力战斗。 她与李秋水的功力、招式难分伯仲,很难干掉彼此。 因此巫行云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当出现月全食之时,天地间再无一丝阳光,阳关童姥神功会受到极大压制,一身实力仅能发挥出五成左右。 所以想要胜过巫行云,只能在月全食之时的刹那之间。 嗯,如果在阴天,巫行云会不会受到压制呢? 李秋水曾验证过,答案是不会! 丁春秋没少在巫行云面前吃瘪,相比孤高自傲的巫行云,他更愿意和李秋水站在同一阵线。 他知晓李秋水的想法,也知晓童姥神功的特点,所以经常观测天象,想要找出天狗食月的准确时间来讨好李秋水。 他知晓今年会有一次月全食,却无法算清具体在某一天、某一刻。 天涯海角通天仪可以上观天象、下侧地势,能够精准观测出月全食的准确日期。 他相信这件宝物定能讨得李秋水的欢心,说动她为自己报仇,扫平他一统江湖的障碍。 嗯,时一晨也知晓天涯海角通天仪的作用,但没了这东西,李秋水肯定不敢随意杀上灵鹫宫。 他便无法见识到这场最顶尖的战斗,更无法预测自身与她们的差距,所以没把这玩意打包带走。 丁春秋没去攻打少林,因此虚竹没有去缥缈峰的棋阵寻找逍遥子求助,此时还是个简单快乐的小和尚。 剧情的走向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不过时间线变动的幅度也很小。 丁春秋把原本攻打少林的时间用在疗伤上面,伤势痊愈后,他直接带着天涯海角通天仪前往天涯海阁。 “师叔,这个就是全真教的天涯海角通天仪,可以上观天象、下侧地势,是我丁春秋送来孝敬师叔的。” 天涯海阁,丁春秋十分恭敬的献上通天仪,明里暗里为李秋水解释仪器的用途。 李秋水活了这么多年,哪里不清楚丁春秋的心意,不过这件宝物算是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嗯,我这个师兄可真是老糊涂了,有这么好的徒弟都不要,我这个人做师叔的也为你不值得呀!” 丁春秋“喜悦”的说道:“有师叔这句话,春秋已经心满意足了!” “坐呀” “多谢师叔。” 丁春秋低眉顺眼的坐在云床下方,静静等待李秋水的下文。 李秋水笑着说道:“我看你还没心满意足,全真教之后,下个目标是谁呀,是少林寺啊,还是我这天涯海阁呀?” 丁春秋连连摇头道:“师叔,您真会开玩笑,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只会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争争抢抢。 哪比得上师叔你这样的人间神仙呢,武林上的争名夺利根本不会看在您的法眼里!” 李秋水轻笑一声,毫不在意摆摆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当然了,在我心目中除了师兄的《北冥神功》和玉玲珑外,什么都不重要。 如果我早一点找到这两样东西,练成不死之身,巫行云那个妖妇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不死之身?师叔,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秋水一副失言的表情,轻哼道:“哼,你算老几呀,天山派你们听说过的事多着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笑看苍生红尘事,对了,你说说我这里算不算得上人间乐土啊。” 丁春秋恭维道:“师叔的天涯海阁简直是人间仙境,再加上师叔这般神仙人物,天地间怕是没有哪里能比得上了,只是……” “只是什么?” “师侄不敢说!” “说” 丁春秋一脸犹豫的说道:“只是师侄害怕有人想毁了这个宝地,故意给师叔找不痛快。” 李秋水心中已经猜测出丁春秋的目的,似笑非笑的问道:“是嘛?你可不能骗我。” 丁春秋心中一紧,面色严肃的说道:“师侄怎敢欺瞒师叔,月前在全真教遇到一名神秘高手,此人武功极高,丝毫不在师叔之下。 他去全真教的目的就是这通天仪,想要将此宝献给巫行云,为其免除功法的后顾之忧。 据说他已经与巫行云达成联盟,想要一起对付师叔,这通天仪就是投名状。 若不是师侄早有防备,这通天仪已经放在灵鹫宫之内了。” 明知丁春秋的话有夸大的成分,李秋水仍忍不住生出阵阵怒火。 到了她这个地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除了巫行云。 她之所以拉拢丁春秋,就是为了在对付巫行云之时多一个助力。 根据阿青的情报,击败丁春秋之人的武功并不弱,或许比她差上一线,却也能在她与巫行云的厮杀中造成不小的麻烦。 李秋水此时已经不在意丁春秋是否将她当枪使了,不论此人是否投靠巫行云,都是一个威胁,她必须要将这个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中的恐惧 “此人身在何处?” “据师侄打探,此人现在已经抵达天山缥缈峰和巫行云见了面,巫行云更是封他为灵鹫宫副尊主,地位仅在天山童姥之下。” “什么!?副尊主岂是说封就封的!她真将自己当成灵鹫宫的主人?” 李秋水气得一甩袖袍,喜怒完全形于色的吼了一声:“太过分了!” “师叔息怒,天山童姥只有一个,天山派门规所定。 谁是灵鹫宫的主人,谁就是天山童姥,这是个事实,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就凭她?论武功、论才智,她哪里比得上我?她只不过比我早两天入门,凭什么压我一头?” 丁春秋以一副设身处地为李秋水考虑的表情,郑重的说道:“这些年来,师叔您悉心经营天涯海阁,名震大江南北,风头简直盖过了灵鹫宫。 如今灵鹫宫的人已经忍受不住要来找你,更拉拢了无数高手,到时候敌我两难存,不如先下手为强,胜算更大。” “巫行云!” 这种拱火的话李秋水当然知道是在挑拨离间,但这是丁春秋的阳谋。 有了通天仪,她早晚都会找巫行云的麻烦,他只不过提前激化矛盾,并顺水推舟、移花接木,将时一晨加了进去。 丁春秋提供的情报半真半假,因为时一晨确实去了缥缈峰。 只不过他去的地方不是灵鹫宫,而是苏星河布下的棋阵,此时正准备上山玩一把。 缥缈峰山势险峻陡峭,常年云雾缭绕,故得名缥缈。 只是逍遥子与苏星河隐居的地方不见半点苍松翠柏,丝毫没有缥缈之意,反而荒凉之极,有点像他曾去过的卧虎岭。 半山腰有一处五六百平方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张半人高的石桌,桌上尽是尘土,还有两个石凳,石凳旁边立着一颗歪脖子枯树,上面挂着两条幡布。 玲珑棋局,妙留千秋名; 聪辩先生,棋减天下仕 时一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吐槽道:这幡布也真够破的,不知道多久没换洗过了,比我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差远了! 不远处的小山包上站着一名老者,此人须发灰白,身材挺拔,双眸轻合静立,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老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时一晨精神力量强大,并悄然搜寻苏星河的踪迹,还真可能把他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观其气息并不比丁春秋弱上多少,要是不小心打起来,他还在真得费些功夫。 这是一个好徒弟啊! 在荒凉萧瑟的环境中终日与孤寂为伴,只为完成师父逍遥子的嘱托,最后更是死在阻拦丁春秋的路上。 好吧,时一晨自认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一向敬佩那些能做到的人。 他打量苏星河的同时,苏星河也睁开了双眸打量着他。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单以相貌来说,丝毫不亚于他的师父逍遥子,确实有资格成为天山派弟子,只是不知能否破解这珍珑棋局。 数年来,已经有无数青年才俊折戟与棋盘之前了! “破局吧!” 次数多了,苏星河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接轻拂衣袖化作一道狂风,将石桌上的灰尘全部吹散,露出纵横交错的棋盘与黑白分明的棋子。 对弈嘛,时一晨诸葛正我下过,和捕神下过,也和无情下过,输得都挺惨的。 如果不是无情有意向让,他可能一局都赢不了。 没办法,他学得虽快,奈何时间太短,缺少日积月累的沉淀,暂时还达不到国手的境界。 如果让他和苏星河下,或者面对《天龙八部》小说中的棋局,大概率是一败涂地。 但这个玲珑棋局不同,应该是座绝妙的阵法,能把人带入幻境,直面自己的内心。 只有能战胜自己心中的杂念恐惧,才能破解棋局。 时一晨轻捻一枚棋子,棋子还未落下,一股诡异的力量悄然涌现出来,企图将他的心神拉入棋局。 时一晨灵台轻跳,阴神释放出阵阵清凉之意,与这股神秘的力量对抗起来,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周围的景象若隐若现。 大概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苏星河有些不耐烦的提醒道:“要下就下,不下就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不下棋,反而和棋局杠上了,他从来没见过时一晨这样的。 除了门中几位长辈外,便是他也无法抵抗阵法的侵蚀,只能沉浸于幻阵之中。 难道这个英俊的少年已经能比肩师门长辈了?或者他是个隐居的老妖精,实际年龄远远高于自己的外表! 得到苏星河的提醒后,时一晨恍然回神,想起自己是来破解棋局的,不是来掀棋盘的,连幻阵都不入,又何谈破局呢! 就算他最终掀了棋盘,苏星河也不会承认,因为没有这么玩棋的。 放开心神后,眼前的情景逐渐虚幻起来。 时一晨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千军万马正在紧张的对峙着,另一方的主帅是个他预想不到的人——“时一晨”。 这是前身,是他穿越过来前的时一晨。 在内心深处,他一直无法心安理得承受着前身的一切,鸠占鹊巢就是鸠占鹊巢,哪怕这个巢穴已经损毁了。 “时一晨”坐在骏马之上,手持一把长刀,爆喝道:“还给我,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时一晨心神恍惚了下,整个人不知何时坐在一匹骏马之上,手里拿着和前身一模一样的长刀。 “杀!” 劈天式 前身刀势刚猛霸道,仿佛要将整座战场劈成两半。 “时一晨,十八岁,替我活下去,谢谢!” 时一晨的内心从恍惚间恢复清明,朗声说道:“你还记得这句话吗?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当当当 骏马纵横奔驰,两把长刀不断相交,撞出阵阵火花,最终两道巨大刀芒开天壁地般纵贯长空,绽放出恐怖的气浪。 “我用了你的刀法,你却使出我改良的招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好像不用分出彼此吧。” 随着激烈的战斗,时一晨意识清明无比,内心变得越发坚定,长笑道:“记住了,我是时一晨,二十七岁,这段时间我活的很好,为你,为我自己,我都活的很好。 没有我,你同样会死,你和父亲的仇也没办法去报。 我将来会帮你报仇、帮父亲报仇,找到并干掉那头狼兽,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所以,再见!” 面对“时一晨”的下一道攻击,时一晨没有抵挡,而是淡笑的轻合双眼,平静的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下一刻,战场逐渐模糊起来,对垒的大军如泡沫般烟消云散。 等他重新睁开双眼时,身前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脚下踩踏着浩瀚星河。 世界: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 任务:问心(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一念不平,万恶丛生,请于珍珑棋局之中直面并战胜内心的恐惧。) 备注:宿主心中共有三道恐惧,第一道恐惧已经消散,是否继续面对下一道恐惧? “继续!”念头起时,脚下瞬间星移斗转,汇聚成一道难以形容的巨大光球。 “主神!?”时一晨一脸懵逼的惊呼出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以前所有位面中完成任务。 四周场景顿时迅速变幻,“丁春秋”的身影出现在棋局之前,他和苏星河一番激战成功将其击杀后,出手毁掉了珍珑棋局。 光球清晰传过来一道信息:“棋局损毁,任务失败,抹杀!” 时一晨的心神被阵法影响,隐约忘记是在棋局之中,心底深处生出一股极大的恐惧,全身上下顿时一阵冰凉。 逃! 我不想死! 时一晨脚踏日月星辰,极速向远方奔去,主神光球缓缓上升,巨大的阴影完全将他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时一晨仿佛永远都无法逃离光球的追杀,只能一味地逃离。 致命的危机,可怕亦不可怕,缺的是坦然面对的决心,缺的是抗争的勇气,缺的是战胜自我的坚强。 最终,他毅然催动全部力量,转身撞向光球。 “艹,抹杀你大爷!” 撞入光球的一瞬间,时一晨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一切,脑海中只留下一个想法: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默默等死。 我走过不同的路,看过不同的风景,遇到不同的事,感悟不同的人生,这辈子,值了! 来吧,老子和你拼了!” 轰隆隆! 时一晨的意识里响起一连串的炸响,四周开始天旋地转,巨大的光球、浩瀚的星河逐渐模糊起来,天地间重新化作一片虚无。 他的脑海中一阵恍惚,心中的理智重新回归,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入戏太深了,原来是假的! 第二道恐惧来源于系统,时一晨对系统的情感一直都是感激中充斥的忌惮。 他经历的每一个世界都有着些许深意,帮他一步一步的提高。 享受好处的同时,他同样害怕系统有什么阴谋。 毕竟一些小说中已经把系统阴谋论给写烂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挂掉。 但在经历这一关后,时一晨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怕也没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有努力的提升自己,才会有面对的资本。 否则幻境中的场景真的出现在现实,他想反抗也没办法反抗,最终只能如飞蛾扑火一般,发起微不足道的抗争。 任务:问心 备注:刺激不刺激?害怕不害怕?宿主心中共有三道恐惧,前两道恐惧已经消散,是否继续面对最后一道恐惧? 时一晨重新焕发斗志,想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歇会吧!我还不想这么早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拿到呢。” 嗯,说的和他稳赢似的! 刹那间,周围的虚无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眼前又是一阵恍惚,待视线恢复后,自己正捻着棋子坐在石凳上,身前依旧是那张石桌,桌上的棋子黑白分明。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珍珑棋局,名不虚传啊!” 能根据每个人人的记忆生成不同幻境,映射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只有战胜恐惧才能破局。 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胜得过自己,胜得过自己的内心呢! 第二道恐惧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他额上布满冷汗,浑身的衣裳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苏星河双眼绽放出喜悦的光芒,身形飞跃而下,手舞足蹈的畅快大笑:“哈哈哈哈,你破了我的棋局,棋局终于破了,哈哈哈哈,你得了大机缘了,快随老夫去拜见师父!” 他不由分说的想要抓住时一晨的胳膊,时一晨当然不能被一个老男人占了便宜,右手一转一抖卸掉对方的手掌,闪出一步道:“请先生引路。” “哈哈哈哈,是老夫唐突了,老夫唐突了!” 苏星河的情绪十分激动,他心知时一晨武功不弱,于是全速在前方带路,想要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 时一晨有些迷,这就算破局了?他手中的棋子好像还没落下呢吧! 或许逍遥子和苏星河应该有独特的判定方法,来判断破局之人的胜负。 思索间,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来到一处山洞面前。 洞口周围同样怪石林立、荒凉萧索,像是一座破败的古墓。 苏星河强压着激动的情绪,恭声喝道:“启禀师父,棋局已破,您等待的有缘人终于出现了!” “星河,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四面八方飘来,空灵中带着些许虚幻,给人一种缥缈神秘之感。 苏星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徒儿不苦,能完成师父您老人家的嘱托,徒儿此生无憾!” “唉!”声音再次传来:“星河,让他进来吧!” “是,师父。” 苏星河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时一晨拱手还礼,顺着洞口走进幽深的山洞。 山洞深处并未如时一晨想象的昏暗潮湿,几道明媚的阳光透过山洞顶部的壁洞照射进来,为洞内带来些许光亮。 里面应设有通风口,与壁洞涌入的气流相通,从而使得洞内气息自由流动。 山洞内部并不算大,除了正中央立着一个一米高的小石台外,其他地方都空荡荡的。 台上盘坐着一名白衣长发男子,此时正背对着时一晨,隐约散发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 男子对面是一块弧形石壁,石壁上雕刻着天众、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八名佛教神话中的八部天龙。 逍遥子! 北冥神功!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关于北冥重生法的猜测 “天龙八部,眼看世界,耳听世态,判善恶,定因果,人间宿缘,辗转轮回,都逃不过八部的掌握之中,没想到终于被你破了。”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山洞内的光线忽明忽暗,隐约有一种力场影响着周围的气。 看电影的时候,时一晨一直好奇逍遥子的真面目,据说他是星宿派的大师兄大雄客串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时一晨不禁绕过石台,终于看清了逍遥子的容貌。 其颌下三尺长须,没有一根斑白,面如冠玉,更无半丝毫皱纹。 神采飞扬,风度闲雅,没有一丝近百高龄的气象,而是一名三十左右岁的成熟帅哥。 真帅,都快比上他了,难怪能让李秋水、李沧海这对姐妹花死心塌地的钟情于他。 “你在听吗?” 逍遥子看着眼前定定打量他的帅小伙,心中颇有些无语。 自己准备了几十年的开场白,竟然丝毫没有震撼到眼前之人,白瞎了! “呃,在听,在听,天龙八部嘛,我知道,是佛经中常见的护法神,前辈您继续说。” “我是传说中的活死人逍遥子,尘世中再没有逍遥子这个人。 可是我跟天下情缘未尽,所以不可以死,要等你这个破棋局的人承受我百年的北冥神功,帮我清理门户,杀了丁春秋。” “逍遥子?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时一晨吟诵一句《逍遥游》后,疑惑道:“前辈,你是道家的吧?怎么洞府里刻着佛门的雕像?” 逍遥子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心道:你到底有没有关注我所说的重点?就算我在洞里摆上佛祖的雕像,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也不怪时一晨好奇,因为他早就知晓进洞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更好奇那些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逍遥子长什么模样,为啥这名道家高人净弄些佛门的调调。 “前辈,前辈?”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反抗,我现在要把所有功力传给你。” 逍遥子没有正面回答时一晨的问题,而是开始强行控制他的身体,准备将全身功力传给他。 太着急了吧! 三十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最后一哆嗦?再唠十块钱的呗,我的疑问还没解答捏! 说实话,对于北冥神功的百年功力,时一晨想要,又有点不敢要。 电影里的逍遥子真的死了吗?丁春秋修炼北冥神功后都能重生,何况是逍遥子? 这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时一晨心中不禁升起警惕之意。 他的实力略强于丁春秋与苏星河,暂时还打不过李秋水和巫行云。 面对比两人还强的逍遥子,哪怕是残血,他也不敢大意。 北冥神功的百年功力也许是个大馅饼,也可能是个大陷阱。 因为此处不是《天龙八部》小说的世界,而是以小说为基础的魔改世界。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这和无主的《归元秘籍》提供的能量不同,单是功力里夹杂的精神印记,都会对自身的灵力产生些微的影响。 何况他还不清楚逍遥子到底是真无私的经验包,还是另有目的大boss。 逍遥子已经展开行动,强大的真气将时一晨的身躯牢牢包裹,涛浪般的功力顺着他的周身大穴,疯狂的朝经脉内奔涌进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面对涌过来的功力,时一晨没有贸然融入至灵力之内,而是聚集丹田内的灵力将这些功力包裹起来,仔细感应北冥真气的奥秘。 北冥真气阴阳兼具,阳刚北冥真气煎熬如火炉,阴柔北冥真气冷于寒冰数倍,更具备强大的吞噬能力,强凶霸道至极。 北冥神功修炼出来的真气质量或许比不上灵力,差距也没有想象中的大,确实是一部顶级功法。 弄清楚北冥真气的特点后,时一晨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问号! 不对劲,很不对劲,北冥神功既然能令人死而复生,真气内不可能没有勃勃的生机与再生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从奔涌过来的百年功力中,感应到一道极其浓郁凝练的精神意志,悄然朝识海袭来。 夺舍吗? 应该不至于,又不是修真位面,逍遥子的实力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不过这道精神意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一晨不是虚竹,逍遥子一开始传功成功是因为实力强劲,如今大半功力涌入他的体内,此消彼长下,他已经有能力挣开逍遥子的控制,更有能力选择要不要这百年的功力。 山洞内忽明忽暗的光芒剧烈闪烁,太极八卦虚影极速在时一晨周身旋转,一股强大的斥力骤然绽放开来,强行挣脱他与逍遥子的联系。 “小辈,你浪费了天大的机缘!” 时一晨脑海中回荡着缥缈虚幻的声音,逍遥子体内功力轰然崩散,全身生机尽绝。 那道精神意志受逍遥子身躯牵引拉扯,瞬间脱离时一晨的身躯,重新回到逍遥子体内。 而后这道精神意志在一种玄妙的催化下迅速成型,逐渐变成逍遥子的模样,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珍珑棋局之内。 下一刻,整座山谷顿时响彻着一道威严愤怒的声音:“星河,杀了他!” “阴神!?不对,是与阴神极其相似的存在,却又比阴神凝练!” 亲眼见证逍遥子重生,再结合电影中丁春秋身死的场景,时一晨瞬间全明白了。 身躯没办法在瞬间化作虚无,但神魂可以。 北冥重生法根本不是肉体上的重生,而是抛弃身躯凝练神魂,化生阴神。 电影里丁春秋被打碎肉身后用北冥重生法重生,生出来的阴神尚未成型,在光照下投射于墙壁之上,最终被阿紫打得烟消云散,化作一片虚无。 可能丁春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并没有重生,一切都是阴神初生带来的错觉。 如果他当时存活下去,将来肯定会发现这个现象。 逍遥子跑的这么快,想来是阴神还未彻底凝聚,深恐毁在时一晨手里。 破案了,阴神为阴,玉玲珑本为龙珠,至刚至阳;阴阳相合、导阴化阳,阳神自成。 阳神不死不灭,可以自由遨游于天地之间,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之气。 原来传说中的不死之身只是阳神境的神魂啊! 时一晨不清楚逍遥子、巫行云、李秋水这等顶尖人物为何实力比他强,却没有凝聚阴神,可能是修炼体系不同。 他对北冥重生法的兴趣瞬间失去大半,阴神,他也有啊,阳神,他将来也会有的。 嗯?玉玲珑! 他猛然回过神来,玉玲珑可能具备一种神奇的特性,可以帮助阴神生出阳神。 否则李秋水也不会说出“得到北冥神功与玉玲珑,便能练成不死之身”的言论。 玉玲珑是个好宝贝,注定与他有缘啊! 第一百九十章 中二的阿紫 外面传来一道呼啸之声,看来苏星河已经进来了。 时一晨袖袍轻挥,天龙八部的雕像上清晰显露出数排小字。 “天有乾坤,地分阴阳,阴阳轮回,万物生化,阴极……” 时一晨迅速记下北冥神功的心法后,而后身形拔地而起,顺着山洞顶部的壁洞飞跃出去,消失在半空之中。 他不想和苏星河动手,这是个好徒弟,像这样忠诚孝顺的人不多了。 逍遥子此时藏在棋局之中,阴神还未彻底成型,是最好的破局时机。 待他阴神稳固后,将为时一晨完成任务带来极大的阻碍。 如果时一晨敢再次入局,对方决不会坐视他破解棋局,甚至会利用棋局的主场优势干掉他,以泄心头之恨。 “只是没要你的东西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 时一晨心中吐槽一句,暗自合计道:“还没拿到玉玲珑,有些不想现在离开这里呢! 就算完成任务,奖励里面也不一定有玉玲珑,还是不要赌了,一切等拿到玉玲珑再说。 至于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反正又不会死,也没什么损失。 如果玉玲珑真的能帮人凝聚阳神,那可就赚大发了!” 好吧,时一晨从一个赌局跳到另一个赌局,从赌是否能得到玉玲珑,变成赌得到玉玲珑之后的效果。 …………………… 时间回到阿紫离开全真教,与同门返回星宿派之时。 星宿派的主殿设立在一处巨大的山洞之中,由于丁春秋不在派内,整个大殿一直空荡荡的。 阿紫悄然溜入大殿走到宝座之前,确定殿内无人后,猛地一抖披风,威风凛凛的坐在丁春秋的宝座上。 她俏脸严肃的朗声喝道:“我是神通广大,武林的首领星宿小仙,看到本小仙,你们还不给我下跪?” 这一刻,阿紫仿佛觉醒了中二之魂,兴高采烈的跃下宝座,手舞足蹈的笑道:“哈哈哈哈,好过瘾,好过瘾啊! 原来做老大这么过瘾啊,好,再来一次。” 阿紫重新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你这星宿老怪,见到本小仙还不下跪?” 阿紫是讨厌丁春秋的,一直想着占够好处后脱离星宿派。 因为她清楚,阿青已经被丁春秋收入房中(据丁春秋在天涯海阁内抱着阿青调笑的情形推测),自己生的天生丽质,丁春秋看她的目光隐约有些莫名的意味,再不跑,怕是要把自己的身子搭进去了。 想到丁春秋不知所踪,她在口头上出了气后,再次大笑道:“太棒了,等我学了化功大法,我就变得天下无敌,到那时候,那个老怪物还能奈何得了我?” 嗯,很有一种扮家家的既视感,不过坐就坐呗,吼辣么大声干什莫?这不,乐极生悲了! “大胆,阿紫,你说什么?” “老仙回来后,我一定会去禀报老仙。” 力高和古道正巧走到大殿附近,在听的里面有动静后,立刻过来查探,把阿紫的中二之语听的一清二楚。 “哼,告我?死人不会告密了吧?” 阿紫现在还没有出戏,手中形状奇怪的短棒轻轻一颤,顿时弹出锋锐的剑刃,杀气腾腾的说道。 “就凭你?” “就凭我怎么样?” 三人瞬间短兵相接,在大殿内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附近的星宿弟子听到战斗声时,纷纷涌入大殿之内,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数个回合后,两枚暗器突然破空而至,袭向力高与古道的背后。 二人闪避暗器之时空门大开,被阿紫手中利剑划破胸口。 大雄的身影瞬间闪入大殿之内,手指中射出一道锋锐真气,落入力高的死穴之内,阿紫剑刃一转,划破力高的喉咙。 古道骇然退出战圈,在逃离至安全的地方后,怒声喝道:“这两人背叛老仙,众弟子立即随我平叛,杀!” 一众弟子没有动作,一是敌我未明,不能轻易被人利用;二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被阿紫与大雄击杀。 大雄没理会古道的怒吼,他径直奔向一处火堆,从里面取出一尊古朴的小鼎,快速包裹好背在身上。 “神木王鼎!?” 这下没人能继续保持淡定了! 丁春秋不在星宿派,得了神木王鼎就代表有机会练成化功大法,谁也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当奴隶,都有着称霸天下的野心。 “大胆,竟敢背叛老仙!” “留下神木鼎!” 打着护鼎的旗号,一群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阿紫和大雄一前一后杀出大殿,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荒山野岭中 大雄捧着神木王鼎,意气风发的笑道:“师妹,寄人篱下总不是件好事,等我们一起练好化功大法,就可以双剑合璧、称霸天下了!” 阿紫眸中闪过一道精芒,轻抚着大雄手中的神木鼎,眼中换上柔情似水的目光,柔声说道:“师兄,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全都指望你了,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知道吗?” “放心吧,我怎么舍得辜负你呢!” 大雄的笑容渐渐变得猥琐起来,尖声说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咱们今晚就拜天地、入洞房。 来吧,我的好师妹,师兄可是喜欢你很久了呢!” 阿紫心中腾的窜出一道怒火,脸上却露出欲迎还拒的神色,媚笑道:“师兄,讨厌啦!你好坏坏!” “我还有更坏的呢!师妹要不要见识下?” “是嘛?” 阿紫轻咬着嘴唇,双手不着痕迹的挡开大雄的咸猪手。 两人四腕相碰时,她在对方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粉末,眼中的柔情仿佛化作一汪春.水,颇有一种十分风.骚的叫人喝糖水的模样。 就在大雄准备更近一步时,阿紫忽然面色一僵,整个人无力摔倒在地。 她那白皙的双手逐渐变成青紫之色,嘴里也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神木鼎有毒,师兄,老仙他留了后手,他……” “师妹,你!?” 大雄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心神,当看向自己的双手时,骇然发现手上同样浮现出青紫之色,惊惧道:“我也中毒了?怎么会这样?” 趁大雄心神慌乱之时,阿紫暗中弹出一枚细针,悄无声息的流入大雄的胳膊,给他的右臂带来一阵又麻又痒的痛苦。 阿紫左手抽出一把匕首,一脸纠结的斩了下去,青紫的右手瞬间齐腕而断,而后又用真气控制匕首斩断了左腕。 她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控制真气艰难的把匕首扔给大雄,断断续续的说道:“师兄,快点把手砍掉,不然的话,毒气走遍全身,就死定了!快砍啊!” 大雄震惊的问道:“啊,真这么严重啊?星宿老怪,我恨你。” “师兄,不要再犹豫了,我没了手,你也没了手,阿紫是不会嫌弃你的,阿紫舍不得你死!” “啊!” 大雄怒吼一声,毅然咬牙挥刀,齐腕斩断自己的右手。 而后他又强忍着痛苦,用真气控制匕首,再次齐腕斩断左手。 双手齐断,锋利的匕首无力坠落在地,仿佛砸在大雄的心底。 好疼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北冥神功、三大丹田 “啊啊啊!好痛啊!” 大雄痛苦哀嚎之时,阿紫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屈指弹出一道真气,瞬间封住他的穴道。 “上当了!?” 大雄的身子僵住后,一脸懵逼的自语道。 “嘞嘞嘞嘞” 阿紫在大雄面前得意的摇晃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上面的青紫之色正在急速消散,皮肤很快重新恢复成白皙滑嫩的模样。 大雄同样精通毒术,所以无形的粉末并没有毒,只会让人的双手悄无声息的改变颜色,令他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 阿紫蹲在大雄身边,一脸得意的“赞扬”道:“师兄,我真服了你啦!你真是我的偶像,你胆色过人,连自己的双手都可以砍下来,啊哈哈哈,你真是太棒了!” 大雄一脸委屈,带着哭腔道:“师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别杀我啊!” 阿紫拍了拍大雄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对师兄有几分情意和爱意,又怎么下得了手呢! 我看这样吧,我帮你带走神木鼎吸引火力,然后大家分别躲上个一年半载的,到时候我们再联络联络,师兄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说罢之后,阿紫美滋滋的收起神木王鼎,快速朝远方奔去。 “啊!”大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当真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阿紫得意的哼着小曲,自顾自的嘀咕着:“想占本小仙的便宜,你还嫩了点,哼!” 她把正在搜寻二人踪迹的星宿派弟子全部引到大雄这边,让对方帮自己吸引火力,自己则趁机逃离星宿派的大本营,一路朝天山赶去。 丁春秋不敢轻易去天山缥缈峰,这是派中弟子都清楚的事情。 星宿派耳目遍布天下,在缥缈峰范围却成了聋子、瞎子。 只有逃到那里,才有机会摆脱星宿派的追杀。 待她阿紫在缥缈峰附近苟上三年五载、神功大成后,就再也不用害怕星宿老怪了。 ………… 时一晨和逍遥子在传功的时候翻了脸,逍遥子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遗物”交给他,更不会嘱托他去天涯海阁找李沧海。 所以在离开后,时一晨选择闭关几日,认真参悟一番北冥神功心决,并消化体内六十年左右的北冥功力。 北冥神功乃天山派最高武学,内容博大精深,兼容此界所有武功,任何招式皆可以北冥神功催动施展,威力更胜原版,简直是翻版的小无相功。 练成北冥神功后,全身每处穴道皆可吸人功力、精气神以及天地之气,再以高深的阴阳运转变幻之法,提纯凝练吸收的能量,化为精纯霸道的北冥真气。 相比吸功、融功、凝聚阴神,以及一些运用的玄妙法门,时一晨更加关注功法内描述开辟中丹田——膻中气海的内容。 时一晨的上丹田、下丹田均已开辟,唯有中丹田一直处于沉寂状态。 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穴、及两.乳间之膻中穴,尤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贮。 膻中者气之海,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 这部北冥神功没有小说中的限制,就算体内有真气也不影响修炼,否则电影里的丁春秋也无法修炼成功。 时一晨开始将逍遥子的功力当做吸功的对象,他抹去残留在功力中的精神力量,按照北冥神功的运气之法调动灵力,牵引功力朝膻中穴汇聚。 北冥神功讲究取一分,贮一分,不泄无尽,愈积愈厚,犹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鲲。 冥冥之中,他感应到膻中穴附近的颤动,上丹田内的阴神清晰看到膻中穴开了一道神秘的“门”,一点点放外面的功力流入进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中丹田于无声无息间开辟而出,随着功力积少成多,迅速稳固下来。 接下来,逍遥子的功力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为了保证体内灵力的绝对精纯,时一晨并未将其融入至灵力之内。 纳入中丹田中的功力全部化作道道强大的能量,迅速稳固、扩充丹田。 使得中丹田的容量与坚韧稳固的程度,并未与开辟已久的下丹田产生太大差距,附近的经脉同样坚韧宽阔。 随后他又按照炼体法诀调动功力,将剩余的功力炼至筋骨血肉之中。 浑厚的北冥神功功力蕴含着极其浓郁的能量,轻松帮他洗筋伐髓、强筋健骨、拓宽经脉丹田,把身躯的强度提升了很大一截。 北冥神功的功力耗尽后,时一晨开始调动下丹田的灵力,逐渐将下丹田内二分之一的灵力转入中丹田内。 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 待中丹田彻底稳固后,时一晨全部精气神在一瞬间分割开来,分别涌入应该进入的地方。 养精、养气、养神,精气神分别经过三大丹田孕养后,再次流转而出,重新以一道玄妙的轨迹融合为一,而后循环往复、无使断绝。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时一晨仿佛真真正正的掌控了自身的精气神,体内所有力量如臂使指,进攻的速度、招式、力量、变化随心所欲,每一招每一式都不会造成一丝的浪费。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由于时间太短,他仅能将北冥神功的部分特点融入《玄牝归元心诀》之内,先行开辟出中丹田,使三大丹田相互呼应、促进、提升。 想要深入完善中丹田,加深三大丹田之间的玄妙联系,还需要沉下心来刻苦钻研一段时间。 如此才能真正实现方才浮现的错觉,达到完全掌握每一丝每一毫精气神的高深境界。 三日后,时一晨功成出关,感受着提升后的实力,自语道:“现在的实力能够完胜丁春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巫行云与李秋水?” “咦?是阿紫,她也在这?” 时一晨忽然从附近感应到一阵疾驰的气息,轻身追了上去。 在他寻找珍珑棋局与闭关的日子里,丁春秋已经与李秋水达成共识,一同从天涯海阁出发赶往缥缈峰。 李秋水将于月圆之夜杀上灵鹫宫,干掉巫行云,夺得天山童姥之位。 丁春秋会率领星宿派所有弟子在缥缈峰周围策应,随时上峰支援。 阿紫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从星宿派抵达缥缈峰,刚在缥缈峰内藏了一段时间,丁春秋便带着全派弟子杀到了。 按照正常情况,星宿派的势力是不会出现在缥缈峰的。 之前打探时一晨的踪迹时,丁春秋的手下也仅是停在缥缈峰外,为丁春秋传递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如今丁春秋和李秋水达成了合作,不用再在意巫行云的看法,于是举派抵达峰下,封锁几处重要道路,随时准备上山支援。 阿紫万万没想到星宿派会举派抵达缥缈峰,在无意中漏了行踪,从而面临连续不断的追杀。 “阿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老仙,今日我们就要替老仙清理门户。” “哼,就凭你?手下败将。” 阿紫利剑在手,不屑的哼了一声,朝追杀她的古道等星宿弟子攻去。 叮叮当当 阿紫近日实力略有提升,面对众人的围攻暂且游刃有余,一连击杀数人后,飞身向远方跃去。 咻 一道极速飞驰的毒针极速飞来,阿紫没想到暗处藏有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针射入左臂之内,登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啊,好痛啊!” 阿青自林中飞来,长剑轻松格开阿紫的兵刃,一掌打在她的心口之上,冷哼道:“你中了我的千痛镖,痛一千下就会死了。” 阿紫倒飞出去数米远,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岩石之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在地上痛的直打滚。 阿青站在原地一挥长剑,寒声说道:“把她抓起来,带回去交给老仙处置。” “是” 星宿派弟子一拥而上,阿紫强忍着剧痛杀了几人,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手中长剑被古道的鸳鸯钺挑飞,整个人痛苦的扑在地上。 就在阿紫即将被擒之时,一只精致细腻的手掌缓缓探出,握住那把飞上天空的长剑。 那是一只弹琴的手、用刀的手,更是一只用剑的手。 “贪狼巨门转禄存,文廉贞武行破军。” 一道缥缈的声音响彻四方,剑身刹那间绽放出耀眼的星光,隐约流转着七颗璀璨的星辰。 “天枢璇玑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连。” 熠熠生辉的星光划过夜空,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穿过人群,就像淹没于漫天星辰中的星星,终于闪烁出独属他的光芒。 星光溢散,夜色重新变得迷蒙昏暗,除了阿青见机快、跑得早外,场中星宿派弟子再无一人站立。 阿紫满眼震撼的看着插在身前的长剑,仿佛连身上的痛苦都暂时忘记了,目瞪口呆的惊呼道:“七星剑法这么厉害吗?” 时一晨笑着摇了摇头,平静答道:“七星剑法不厉害,是我太厉害了,否则死在全真教的就不是纯阳老道,而是星宿老怪了!” “啊,好痛,痛死我了,啊!” 千痛镖的毒性再次涌现出来,阿紫不禁捂着胳膊,痛声哀嚎起来。 “前辈,高人,大侠,救我,好痛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快救救我,快一点,快,快,快救我!” 嗯,很有一种犯妇戚秦氏难产,让她生的既视感。 时一晨抬手轻摄,一根幽蓝的毒针隔空自阿紫的手臂中飞出,被他轻松震成粉末,快速消散于空气之中。 阿紫感受到一阵来自心灵深处的轻松,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啊,真爽!” “爽了吧?嗯,帮完你这次,咱们之间的人情也算是了结了,以后……” 阿紫怎会错过送上门的靠山,一个激灵间满血复活,连忙将身子半跪在地上向时一晨拱手行礼,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大侠,自从见过您之后,我不晓得多有崇拜您,您的潇洒能让我学到万分之一的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为了追随大侠您的脚步,阿紫毅然决定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反出星宿派这个邪门歪道,所以才落得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大侠,您武功高强、英俊潇洒、高风亮节、乐于助人,能为大侠鞍前马后乃是阿紫毕生的愿望,还望大侠成全阿紫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心愿。” 不可否认,阿紫这话说的相当让人舒坦。 叛逃星宿派变成了改邪归正,想得到时一晨的庇护变渴望成当一个鞍前马后的小跟班,还十分诚实的把时一晨的优点全部列举出来。 时一晨要是不同意,都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种种优点。 “瞎说什么大实话,做人要谦虚,懂不懂?”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走了,既然你不怕死就跟着吧。” “死?” 阿紫眨着明媚的双眸,疑惑道:“大侠武功天下无敌,连星宿老怪都不是对手,又怎会碰到死亡的危险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日常生活倒是方便了不少,阿紫当真是把他当少爷伺候,嗯,就差暖床了。 有付出当然就有回报,时一晨武学经验何等丰富,随便传授一些知识,都够阿紫受用好一阵子的。 不得不说,阿紫的悟性十分出色。 时一晨为她系统的讲解一番七星剑法后,她的剑法顿时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不说能打两个以前的自己,也能打一个半了。 “大侠,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灵鹫宫” “去灵鹫宫干什么?” “看热闹。” 时一晨也不清楚哪天是月全食,电影里月全食发生在月圆之夜,所以李秋水杀上灵鹫宫的日子不是今晚就是明晚。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今天是十五。 灵鹫宫 巫行云妆容疏淡、冷艳似仙,眉宇间充斥着浓浓的霸道、威严,三千银色发丝不但没让人觉得老态,反而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缥缈。 “今年你们都很守规矩,我很满意,今天我就把生死符的解药赐给你们。” “谢童姥!” 天山七十二洞洞主纷纷跪在地上叩首谢恩,各个神色诚挚乖巧,眼中更是闪烁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巫行云轻描淡写间弹出数道由真气凝成的符印,落入各洞各岛的首领体内,霸气十足大笑起来:“生死一符,顺我者功力大增,逆我者经脉尽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死死,尽在我手,哈哈哈哈!” “凌霄洞主带到。” 灵鹫宫侍女端上一具身体,嗯,不能算是身体,因为此人下半身已经消失,只留下半截肩膀与一颗头颅。 嗯,到现在还没死,堪称医学奇迹! 巫行云冷声说道:“犯上宫规,永不超生,你们谁想跟他一样的,就学他吧。” “属下不敢。” 一番杀鸡儆猴,天山七十二洞洞主顿时吓得胆战心惊,不敢升起丝毫反抗的心思。 举手投足间,巫行云之威风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天山童姥名不虚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山童姥 “童姥驾到” 在巫行云尽显威严之时,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娇喝,李秋水带着四名侍女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灵鹫宫的大殿之内。 “巫行云,别来无恙吧。” 巫行云不屑的冷哼一声:“哼,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叫童姥? 灵鹫宫的主人是我巫行云,只有我才是童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李秋水好似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笑容。 “哈哈哈哈,巫行云,你偷练童姥心经,逼走师兄逍遥子,霸占灵鹫宫自封童姥,这出戏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人演,你还不害臊啊。” 巫行云面色波澜不惊,语气中流露着一股傲气:“哼,废话,你看看,天山七十二洞主全臣服于我,没有我巫行云,天山派哪有这么风光?” 李秋水阴阳怪气的讥讽道:“如果不是中了生死符,他们会听你这个巫婆在这儿放屁吗?” “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 巫行云性子刚强霸道,向来雷厉风行,已是不想再和李秋水逞口舌之力。 李秋水轻抖袖袍,逐渐收敛先前的轻浮之态,声音也变得冰寒起来:“天山童姥只有一个!” “你想在哪里打?” “这里是天山,当然在天上打。” 李秋水飞身冲出大殿,回首喝道:“巫行云,有种就来。” 巫行云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冷笑,不屑道:“我是天上的神仙,居然想跟我在天上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出灵鹫宫,浓郁的真气完全覆盖体表,在空中化作两道流光极速奔驰。 破庙内 阿紫轻缓的吸收神木王鼎内飘散出来的毒烟,表情似痛苦似迷醉,毒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后,缓缓融入至真气之中。 最开始她是偷着练功的,后来发现时一晨并不在意她修炼的功法,也没有抢神木王鼎的意思,便开始光明正大的修炼了。 嗯,正好还有个大靠山为她护法,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时一晨很少强行改变他人意志,阿紫爱练就练呗。 不过他总忍不住想要提醒两句,至于对方接不接受,他管不着。 “又在练化功大.法了?神木王鼎产生的毒烟伤气损血,对精气损害极大。 看看丁春秋,他才五十出头,模样却像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为了实力损耗寿命,不值得!” 阿紫面色微僵,无奈叹息一声:“江湖上人心险恶,阿紫仅求自保罢了。” 时一晨摇头道:“以你现在的功夫,只要不招惹天涯海阁和灵鹫宫,足以自保无虞。” 阿紫一脸的不甘心:“若不能成为江湖上武功最高的人,如何谈得上自保?” “呃,就算你练成化功大.法,也无法成为武功最高的人。 丁春秋练了这么多年的化功大.法,到头来还不是连我都打不过? 他在巫行云和李秋水面前就像你在他面前一样,简直比一只小白兔还要乖巧。 由此可见,这破功夫没什么好练的,你就算不练化功大.法,到头来也没什么区别。” 扎心了! 时·实话实说·一·站着说话不腰疼·晨的话给阿紫带来极大的打击,令其整个人都变得失落起来,连眼前的神木王鼎都不香了。 “把神木鼎收起来吧,七星剑谱上的身法是极好的。 有我在一旁指点,只要你努力把这套身法练至大成,将来除了巫行云和李秋水,江湖中没人能追得到你,到时便不用再担心无法自保了。” 听到时一晨柔和关怀的言语,阿紫灵动的双眸中泛起阵阵暖意。 她情不自禁的沉声问道:“大侠,您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你为什么要关心我?” 时一晨脑海中闪过阿紫在电影里表演的川剧变脸,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呃,关心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阿紫神色复杂的望了时一晨一眼,默默垂下头颅,不让他看到她的神情。 咦?阿紫竟然没翻脸?到底是因为怕我呢,还是觉得我长得太帅舍不得? 看来这也是个老双标啊! 时一晨心中感叹之时,远处突然涌现出两股强大的气势,正极速朝破庙方向疾驰而来。 同时,他耳边清晰回荡着冰寒霸道的声音。 “阳为天、阴为地,我练阳关童姥神功,在天上打你打得过吗?” “少说废话。” “哈哈,月正当中,天大地大,我巫行云最大,谁挡得了我?” 以阿紫的实力还发现不了远处相互追赶的两大高手,更听不到二人的交谈之声。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时一晨的侧脸,复又心虚的快速低下头,内心千回百转。 她渴望得到关心、却又讨厌被关心,方才简短的交谈令她不知不觉间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感之中。 “贱人!” “什么人叫我?” 天际间回响的“贱人”二字瞬间将阿紫惊醒,她自动对号入座的望向天空,身子不禁朝时一晨身后躲了躲。 破庙内骤然流入一阵凛冽的劲风,尘土倒卷着杂草漫天飞舞,一袭红影突然落入房顶,抬眼扫向时一晨身后的阿紫。 此时,时一晨终于看到巫行云的真容:红衣飘荡,银发及腰,眉目如画,眉间印着红色朱砂,倾尽万千芳华! “我看你往哪儿跑?” 巫行云是被阿紫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她见自己找错了人,冷喝一声纵跃长空,眨眼间消失在破庙之内。 “她是谁?好可怕的气势!” 阿紫为巫行云气势所摄,脸上不禁流露出惊骇、向往之色。 时一晨遥望巫行云离去的身影,感慨道:“她是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巫行云。 如果被她盯上,那真是想跑都跑不掉。” 嗯,人家不但身负瞬间转移大.法,还会飞,追杀别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个bug! 数吸之后,一道道身影极速撞入破庙。 他们扫了时一晨二人一眼后,齐喝了一声“护驾”,纷纷窜上房顶,争先恐后的奔向巫行云离开的方向。 阿紫疑惑道:“是七十二洞洞主,一定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时一晨看了一眼这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朝躲在身后的阿紫说道:“我过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好的,大侠。” 阿紫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乱石坡 李秋水终于停下奔逃的脚步,隔空与巫行云对峙。 巫行云手指捏印、衣袖翩飞,孤傲霸道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冷笑:“哼,巫行云今天就要你葬身乱石坡。” 李秋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神态间尽显妖娆洒脱。 “哈哈哈哈,天上神仙?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啊? 我偏偏要跟你在天上打,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刹那间,两道惊鸿乍现,二人周身笼罩着一层璀璨的流光,万千真气四溢纵横。 谷内轰然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声,掀得地面尘烟四起,乱石崩飞,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望着半空中激烈的战斗场面,时一晨情不自禁的吐槽道:“星球大战吗?简直是人形战斗机啊!这都用上激光了,也太不武侠了吧!” 两人真气的精纯凝练程度简直骇人听闻,除了阳神境之间的战斗外,时一晨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战斗场面。 激战中,李秋水且战且退,巫行云紧追不舍、大战上风。 两人在乱石坡上空不断腾挪飞驰,地面很快被二人大战的余波毁得一片狼藉。 嗯,今夜之后,乱石坡将更加名副其实! 巫行云见李秋水闪避胜过进攻,一直留有余力,不禁冷笑道:“你想留一手,没用的,今晚月正当中,我的元气是无穷无尽的。” 李秋水不屑道:“我是在热身呢!” “哼,既然如此,我就要你死在天上。” 巫行云的攻击愈发凌厉,李秋水反应速度极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巫行云变成一个人体描边大师,除了耗费她一些真气外,至今没伤到她分毫。 忽然,凌空的皓月边缘覆盖上一道阴影,阴影极速蔓延笼罩整轮明月。 天地间仿佛在一刹那黑暗下来,皓月化作隐约可见的古铜色圆盘,彻底失去之前的光芒,周围仅剩下变幻无常的云朵。 “啊,天狗食月?” 巫行云心头大骇,顿时感觉体内真气快速沉寂下来,一身实力受到极大压制,只能发挥出五成左右。 她知晓自己中了李秋水的算计,连忙趁真气还未全部沉寂时抽身而退,准备待月全食结束后再行反击。 “哈哈哈哈,通天仪果然有用。” 李秋水被撵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畅快大笑起来:“干什么?想下来啊?上去吧!” 腾挪间她欺身追上巫行云,凌厉的真气连绵不断冲击而来,招招直奔巫行云要害,丝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五成实力的巫行云如何是李秋水的对手,根本防不住对手凌厉恐怖的攻击,被打得节节败退。 “你不是说天上你最大吗?还手,还手啊! 你无穷无尽的威力到哪去了?你叫我一声童姥,我就放过你!” 幽冥鬼爪火力全开,漫天闪烁着锋锐凝聚的爪影。 李秋水的幽冥鬼爪逐渐破开巫行云的防御,摧枯拉朽般流入她的经脉,将其从高空中打飞出去。 “啊!” 巫行云痛叫一声,身躯径直撞向地面,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哈哈哈哈” 乱石坡上空回荡着李秋水胜利的笑声,身影伴着笑声轻飘飘落在巫行云身前。 她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以胜利者的姿态施舍道:“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童姥,我就放了你。” “休想,童姥,只有一个。” 好吧,铜锣湾只有一个浩南,你有神功,人家魔科无量,到底还是巫行云输了。 大战之时,时一晨一直在暗中对比自身与二人的差距。 在吸收逍遥子的北冥功力、开辟中丹田后,他有信心利于不败之地。 至于能否取胜,还得打过才知道。 “巫行云,你还真能撑啊!怎么?在等你那个姘头来救你吗?” “什么姘头?” 李秋水闻言冷哼一声:“哼,我一直以为你对沧海一心一意,没想到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货,竟敢用灵鹫宫的副宫主之位拉拢外人,你有这个权力吗?” 巫行云怒声反驳道:“李秋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敢做不敢认吗?这可不像你巫行云的作风,不过我可是有人证的,容不得你否认。” 李秋水朝乱石坡的一个方向笑着喊道:“丁春秋,还不过来和你师叔说道说道?” 若巫行云处于全盛时期,丁春秋绝对不敢贸然现身,但现在虎落平阳,巫行云能不能活过今夜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他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装模作样的朝巫行云施了一礼:“师侄拜见师叔。” 随后他故作惊疑的看向四周,极为夸张的问道:“咦,师叔的帮手不在吗? 我记得他已经进入灵鹫宫了,据说还在您的寝宫休息一夜,当时……” “放屁!哼,丁春秋,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输给李秋水虽然不甘,但以巫行云的傲气,绝对忍受不了丁春秋的奚落与污蔑,于是强行压下重伤攻了上来。 丁春秋心中发怵,动作却毫不示弱,悍然使用化功大法迎了上去。 师叔终究还是师叔,身负重伤且仅有五成功力的巫行云依旧压着丁春秋打。 就在此时,皓月上的阴影逐渐消散,皎洁的月光重新洒向大地。 巫行云体内沉寂的功力快速活跃起来,一掌将丁春秋打飞出去,随即转头朝远处跃去。 “哼,想翻身,门都没有!” 李秋水飘然冲向巫行云,凝练的真气化作凌厉的爪影,牢牢将她笼罩其中,再次将其重伤。 “老妖婆,受死吧!” 丁春秋怒火中烧,乘机朝巫行云攻了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道爪影将丁春秋以更快的速度扫飞回去。 动手的是李秋水,她和巫行云地位等同,所以只有她可以欺辱甚至击杀巫行云,别人不行。 丁春秋被打懵了,他不敢流露出丝毫怨愤,暗自把这无尽的愤怒与屈辱深深藏在心底,待以后找机会算总账。 “嗯,阿紫?” 丁春秋飞出去时看到一道紫色身影,身形凌空一个转折,径直朝躲在巨石后面的阿紫抓去。 “叛徒,找到你了!” 阿紫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女孩纸,巫行云大战李秋水,天山派最顶级的高手火并,这种好戏她怎么舍得错过呢! 所以在时一晨离开不久,她悄然奔向巫行云离去的方向,躲在暗中观看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看着生命中最惧怕的人,阿紫身子都僵了,嘴里艰难挤出两个字:“老、仙!?” 第一百九十三章 剑气纵横 “老、仙!?” 被丁春秋撞个正着,阿紫心中暗骂一声倒霉,当即换上一副笑颜,连忙恭敬鞠躬行礼。 “老仙,大雄盗走神木王鼎背叛师门,弟子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夺回神木鼎,正准备返回门中献给老仙呢!” “哼哼,阿紫,你当真以为……” “老仙小心!巫行云杀过来了!” 阿紫一脸惊恐的望向丁春秋背后,大声出言提醒道。 丁春秋吓了一个激灵,立即调动真气向后攻去,哪知身后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巫行云的踪影。 待他回过头后,身前早已空无一人。 一道紫色身影正在百米开外极速奔驰,疯狂的朝乱石坡外跑去。 “气死我了,阿紫,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丁春秋怒吼一声,几个起落间挡在阿紫身前,面色狰狞的喊道:“贱人,看你往哪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侠,您怎么在这?” 阿紫再次望向丁春秋的身后,一脸惊诧的问道。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同样的招数……” 刹那间,丁春秋心中骤然升起一阵极大的危机之感,后面的话直接憋了回去,身形竭尽全力向阿紫扑去,想拉她做自己的挡箭牌。 他快,但时一晨更快! 在丁春秋抓向阿紫之时,时一晨左手隔空发出一道吸力将她甩到一边,右手轻描淡写的印在丁春秋的后心。 丁春秋身躯一颤,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被击飞出去,面部、胸膛一连撞碎数根石柱,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 “唉,我都提醒你了,可你非是不听呢!” 阿紫摇着头说起了风凉话,小模样别提多得意了。 时一晨轻身落在阿紫身前,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乖呢!” “我,我担心大侠的安危,所以……” 不知为什么,阿紫在面对时一晨时,往日信手拈来的谎言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终她满脸歉意的垂下头,嗫喏道:“阿紫知错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没事,错了就改,改完再犯,千锤百炼嘛!” 时一晨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没有阿紫吸引注意力,他也不能这么轻松的重伤丁春秋,算是阴差阳错了! 阿紫惊愕站在原地,脑袋里出现许多问号,也不知时一晨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丁春秋脸上沾满尘土与鲜血,他艰难翻过身子,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朝李秋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师叔,就是这个人,他就是巫行云的相好。” 相好? 时一晨懵了一下,转眼间便猜出个大概,丁春秋这老小子是在给他拉仇恨,准备借刀杀人呢! 来的正好,他正没理由和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一战呢!没想到机会主动送上门了。 嗯,又是阿紫无意间带来的助攻,看来她真应该改了再犯。 李秋水回首望向时一晨,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没想到世间除了逍遥子师兄,还有如此潇洒俊逸、风度翩翩之人。 哼,如此年轻俊美的少年,没想到被巫行云这老巫婆吃了嫩草,当真可恨至极! 羡慕、嫉妒、恨等种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李秋水一掌将本已重伤的巫行云击飞出去,随即衣袖翻飞、飘飘若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奸夫**都到齐了吗?正好送你们一同上路。” 巫行云先后听到丁春秋与李秋水的言语,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恨声喝道:“丁春秋,你敢污我清白,找死。” 李秋水化作一道流光攻向时一晨,巫行云也强压重伤杀向丁春秋,乱石坡上再次掀起两场激烈的大战。 时一晨那一下让丁春秋伤的不轻,巫行云的伤势更重,两人如今算得上半斤八两。 只是丁春秋被巫行云那股拉人垫背的气势所摄,根本不敢与其缠斗,不断且战且退的拖延时间,希望李秋水能尽快腾出手来帮他。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落空,因为李秋水在对上时一晨的瞬间,清晰感受到对手的难缠。 时一晨此战毫无保留,仿佛使出了洪荒之力,青冥宝剑瞬间出鞘,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星光荡开宇宙,本人闪耀其中!” 熠熠生辉的星光划过夜空,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化作万千凌厉剑气,仿佛漫天星辰闪烁变幻,将李秋水淹没于群星之间。 七星剑法或许不是套精妙的剑法,但时一晨自身的剑法足够精妙。 他以七星变换引动夜色下的星辰之力,并将其融入至自身的招式之中,令原本剑招的威力翻了一番。 李秋水面色首次变得谨慎起来,幽冥鬼爪进退有方,探手出爪间十指锋利坚韧如精金。 气贯指爪之间,漫天弥漫着凌厉锋锐之气,既有灵活多变的擒拿之法,又有古拙霸道的简单招式,暗含大巧不工的意蕴。 两人相隔十米左右,剑光爪影连绵不断的发生剧烈的碰撞,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蔓延,激荡着地面的乱石穿空而过,到处都响彻着震耳欲聋的炸裂之声。 时一晨剑法一变再变,剑招天马行空,转换间行云流水,仿佛无穷无尽、连绵不断。 只见纵横莫测的漫天剑影时而缥缈虚幻,奇险无常,诡异险绝; 时而森然霸气,堂堂正正,古朴威严; 既能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又能以恢弘霸道之势摧枯拉朽。 身处战斗中心,李秋水终于在变幻莫测的恐怖剑法中,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任你万千变化,我自以力破之!” 李秋水长啸一声,周身真气极速弥漫流转,身形缥缈虚幻中绽放着璀璨的流光,径直撞入时一晨编制的剑网。 刹那间,无尽的爪影撕碎漫天剑气,连绵不断的剑芒同样斩碎凌厉骇人的爪影。 激战的中心瞬间绽放出璀璨至极光华,翻腾起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浪。 下方的乱石坡不断响彻着震耳欲聋的炸响,碎石纷飞、尘烟弥漫,仿佛末日一般。 时一晨与李秋水的身影一同淹没在耀眼的光芒之中,展开一场白热化的激战。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命中注定我杀你! 恐怖的余波奔涌而至,瞬间将阿紫从震撼中惊醒。 她完全顾不得继续欣赏这场令人痴迷的战斗,撒丫子朝外面奔去,躲避着威力巨大的战斗余波。 巫行云与丁春秋同样顾不得眼前的对手,纷纷拖着重伤之躯朝外面飞去,极速闪避、击飞迸射而来的碎石。 巫行云很不甘心,她不比战斗中的任意一人弱。 若非中了李秋水的算计,何至于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奔逃。 丁春秋则是被吓破了胆,他万万没想到时一晨的实力会如此恐怖,看来当日在全真教,自己是捡了一条性命啊! 奔逃中,丁春秋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心中不断抱怨:“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 希望李秋水这贱人能干掉对方,帮我除了这个大敌。” 他对李秋水有信心,巫行云也对李秋水有信心。 所以她要把握这个宝贵的机会逃离此地,待伤势痊愈后东山再起。 又一块恐怖的碎石激射而至,巫行云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出瞬间转移大.法,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转眼跌落在乱石坡外。 七十二洞洞主中有人发现她的踪迹,陆续朝此地汇聚过来。 他们眼中皆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有忌惮、有憎恨,亦有贪婪。 “都给我滚!” 巫行云冷喝一声,把这些人吓的直接跪倒在地。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正驱使他们做出“滚”的动作。 “哈哈哈哈!巫行云,你现在外强中干,连真气都无法动用,能凭借区区余威吓退他们,却吓不到我丁春秋。” 丁春秋其实也是外强中干,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力。 他不敢想象巫行云伤势痊愈、王者归来的恐怖情景。 所以故意出言挑拨,激起七十二洞洞主反抗的勇气,帮他铲除未来的威胁。 果然,那些准备“滚”的人停下了动作,目光不断在丁春秋与巫行云之间挪移。 丁春秋肆意的大笑起来:“各位是在惧怕生死符的威力吧! 大家放心,我师叔与巫行云这老妖婆同出一门,实力更在巫行云之上,巫行云会的,我师叔同样都会。 若你们杀了这个老妖婆,为师叔铲除生死大敌,也许她老人家一高兴,就帮你们摆脱掉生死符的控制呢!” 丁春秋将拉大旗、扯虎皮的招数玩的贼溜。 大饼已经给众人画下了,至于李秋水会不会生死符? 呵呵,和他有关系吗? 七十二洞洞主有些犹豫,一连两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都看到了,且深深为之震撼。 巫行云在他们心中就是高高在省的仙魔,如今这头仙魔被另一个更恐怖的仙魔打得跌落凡尘,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异样的心思。 “凭他们也配?” 巫行云面若冰霜,声音冷厉孤傲、中气十足,威严霸道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七十二洞洞主,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威压。 “杀了这个老妖婆,我们受够了。” “杀了她报仇。” “她已经受了重伤,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些蛊惑之语都是丁春秋暗中发出来的,巫行云积威甚深,若无人带头,这群洞主根本不敢反抗。 “完了完了,你们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我们不出手,她伤势痊愈后也不会放过我们,你们把我害惨了,呃……阿紫,你……” 这句话仿佛摧毁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成了大家反抗的导火索。 嗯,这句话同样丁春秋暗中说出来的。 不过他在说出这句话后,突然感觉后心一凉,脸上升起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 只见一截锋利的剑尖自其前胸透出,带着丝丝鲜红的血迹,正缓缓从剑身滴落。 这把剑他认识,他曾专门派人为阿紫、阿青打造两把宝剑。 阿紫的剑没有剑鞘,能自剑柄内弹出剑刃,阿青的剑有一个短小的剑鞘,剑锋出鞘后会变成长剑。 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会饮恨在这把剑下。 “想我丁春秋名扬天下、威震江湖,竟死在你这个叛徒手上,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阿紫刷的抽出利剑,反手砍下丁春秋的头颅,完成最后的补刀。 她抖个剑花甩掉剑锋之上的鲜血,怔怔打量着丁春秋那一脸惊骇不甘的头颅。 阿紫认真凝视着望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嘴里轻声呢喃道:“星宿老怪,一路走好!” 一瞬间,一直压在身上的巨大压力轰然消散,阿紫心中涌现出浓浓的轻松之感。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杀掉了星宿老怪,而且还这么简单轻松。 嗯,不论是电影还是现在,丁春秋都死在了阿紫的手上,区别只在时间早晚上面。 幸亏他不是雄霸,没有提前预测出“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箴言,否则决不会养虎为患。 他是成于自己,败于阿紫啊! 另一边,巫行云或许会和丁春秋感同身受,她面色冰冷的望着缓缓包围过来的各洞洞主,心中涌现出浓郁的不甘之感。 她宁可死在李秋水手里,也不愿意虎落平阳,被昔日豢养的家犬欺凌。 “转” 巫行云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骤然自阿紫身前浮现。 哪怕此时体内的元气无穷无尽,但巫行云身上的伤势着实太过严重。 她强拼着重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施展出来的瞬间转移大.法,竟然仅仅挪移了数十米,而且还未挪移到她所设想的地点。 阿紫骤然回过神来,身形不禁后退一步,小心打量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前辈高人,而后忽然上前一步,背起巫行云就跑。 她以前在星宿派的生活很糟糕,和七十二洞洞主的遭遇相差不大,都是没有自由的侍女奴隶。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地位还算高,只需要坐丁春秋一人的属下,七十二洞洞主的头上还站着一群灵鹫宫的侍女。 但阿紫不会生出什么感同身受、兔死狐悲的情绪。 她能说出“无魔就无佛”的至理名言,一向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以用尽一切手段谋求自保与实现自己的野望,算是个纯粹的坏人。 或许她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招惹过她的人,已经没几个继续是活人了。 在她眼中,巫行云不但是个人形武学经验包,还是一个强大的靠山。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单有时一晨一个靠山还不够保险,如果再加上一个巫行云,那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至于七十二洞洞主,与她何干! 所以阿紫果断背着巫行云离开,留下一地懵逼的洞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气退李秋水 “追!” “放跑了她咱们都得死!” 命运当真奇妙,上一次七十二洞洞主争先恐后的狂奔是为了护驾,这次却是为了杀掉之前被护驾的对象。 以阿紫的实力足以打败几名洞主联手,但敌人有六七十人,这样还不跑的话是会被打死的。 幸亏最近有时一晨指点,阿紫的七星步法已经驾轻就熟。 哪怕背上背着一个人,跑起来的速度仍旧不比后面的人慢,只是暂时无法拉开距离罢了。 巫行云见阿紫一直无法甩掉后面的追兵,沉声说道:“丫头,我传你瞬间转移大.法,你且听好……” 看来阿紫的选择十分正确,这才过去多久,转眼间就得到一个极大的实惠。 瞬间转移大.法,这可是时一晨都想学习的遁术! 阿紫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听到口诀后立刻就能上手。 她背着巫行云闪了两次后,最终转入至地下洞穴之中,成功甩掉七十二洞洞主的追击。 另一边 半空中那璀璨的光芒依稀散尽,缓缓展露出里面的情形。 时一晨胳膊、胸膛上的衣服被道道爪影抓得破破烂烂,皮肤上更是印着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 嗯,面颊上也有两道抓痕,李秋水这娘们儿太爱挠人,还是挠起来没完没了的那种。 这些看起来都是皮外伤,细小的伤口正在快速结痂,似乎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但是幽冥鬼爪蕴含的幽冥鬼气早已顺着伤口附近的穴位,如洪水般涌入时一晨的经脉之中。 此时正肆无忌惮的散发着霸道的阴寒剧毒,四处破坏他体内的经络。 李秋水的模样比时一晨还要狼狈,之前是飘飘若仙的高冷仙子,现在却像是个丐帮的乞丐婆。 一头乌黑的秀发劈散凌乱,衣衫褴褛破烂,透过道道剑痕划出的的缝隙,隐约能看到缕缕细腻的雪白,咽喉处更是有一道差点要了她性命的浅浅剑痕。 李秋水受的也是内伤,丝丝缕缕的剑气同样渗入到她的经络之中,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她的真气。 那道在咽喉处的伤口下潜伏的剑气,随时都能危及她的生命,需要分出一小部分精力谨慎压制,甚至暂时令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总的说来,两人此战平分秋色、两败俱伤! 其实在一开始,时一晨的优势要大一些,因为李秋水在巫行云身上耗费一部分真气,状态已不复巅峰时期。 之后她更是硬闯时一晨编织出来的剑网,想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抢夺主动权,最终差点被时一晨用以伤换命的方式破喉而亡。 从这一刻开始,两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继续打下去,李秋水没有一点胜算。 奈何她的轻功身法可以一直在空中悬浮,时一晨却没这个能力。 每隔数招后,他都得提气、换气,或者凌空借力。 李秋水经验何等丰富,一眼就看出时一晨不会飞。 于是不断趁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硬碰硬,全力出手挠人。 导致时一晨之前营造的优势逐渐消散,最终打了个半斤八两。 战斗结束后,时一晨稳稳落在地面,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李秋水。 他长剑遥指,朗声说道:“喂,大姐,巫行云已经跑了,还要再打吗?” 李秋水眉头紧皱,遥望巫行云消失的方向,在空气中震荡出着阵阵冰寒的声音:“哼,算她命大,但也留不得你。” 时一晨抬手朝她扔出一件披风,平静笑道:“深夜寒气较重,前辈可别着了凉。” 李秋水脸色微僵,身形一闪裹上那件黑色披风,周围清晰回荡着一道冷哼之声:“哼,想以小恩小惠向我示好吗?” 时一晨笑着摇摇头,说道:“正所谓非礼勿视,在下血气方刚,可不想在战斗之时分心,所以前辈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他是个讲武德的年轻人,才不想偷.窥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前辈呢! 要打就光明正大的大,反正他的伤势恢复得快。 既然李秋水不知道好自为之,想和他继续耗下去,时一晨就打到把她耗死为止。 “放肆!”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羞怒之色,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无意间暴露出暗藏在下面的雪白,黑白相称,别有一番风味。 下一刻,披风重新落下,严密遮掩着李秋水的身躯。 她因为一件披风而无法放开手脚,相当于一身实力被披风封印七成,这一架却是打不下去了! 乱石坡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乱石坡,地面裂痕弥漫、碎石遍布,连一座高过人体的岩柱都没剩下。 李秋水面色冰寒的横了一眼立于乱石之中的时一晨,身上不断汹涌着腾腾杀气。 这么多年来,她除了在逍遥子手里吃过一次亏外,便是巫行云也从未占过她的便宜,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高处不胜寒,到了李秋水、巫行云这种实力、地位,早已习惯了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常常将喜怒外形于色。 好久没人敢惹李秋水生气了,现在这种憋屈窝火之感不禁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恨不得立刻下来把时一晨碎尸万段。 时一晨负手而立,嘴角勾勒出一丝邪魅狷狂的笑容,淡然的等待着李秋水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这个笑容是怎么笑出来的,但总比痞痞的笑容、坏坏的笑容要高大上不少,嗯,也更气人。 电影里的李秋水外表放浪形骸,内里却洁身自好,这些年的生活远不像小说里那般复杂,所以内心不断在出手与离开之间徘徊。 “前辈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难道等着看日出吗?” 时一晨在说话间反握剑柄,一本正经的抱拳说道:“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前辈却是彻夜不睡,在下佩服,佩服!”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 周围再次回荡着李秋水气急败坏的声音,黑色的披风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包裹她的身躯融入至蒙蒙夜色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套路巫行云 巫行云、李秋水身负重伤,丁春秋身死,七十二洞洞主造反未遂,阿紫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最大的赢家。 丁春秋这个沉重的威胁烟消云散,她还趁机刷了一波巫行云的好感,学会瞬间转移大.法。 以巫行云的慷慨大气,说不定阿紫以后还能学到更多东西。 李秋水这次伤的不轻,所以没如电影里那般收服七十二洞洞主、强夺灵鹫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天山童姥。 而是直接离开缥缈峰,返回天涯海阁舔伤口。 战斗结束不久,时一晨全身伤势尽去。 他换了身衣服后,飞身朝灵鹫宫方向赶去。 电影是电影,小说是小说,虽然存有较多的相似之处,但到底是有区别的。 时一晨潜入灵鹫宫后,在破妄眼全开的状态下偷偷逛了许久。 期间一些没用的隐.私看到不少,却没找到自己此行的目标——藏功的山洞,最终只能遗憾而归。 嗯,真是太遗憾了! 再次见到阿紫的时候,她身边多了一个萌萌哒的小盆友。 这个小盆友全程面无表情,偶尔会展露出与自身极其不符的傲娇之气,给人一种十分可爱好玩的反差萌。 巫行云没有返回灵鹫宫,伤势未愈前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去见任何人。 阿紫纯粹是赶巧了,同时萝莉巫行云也有绝对的信心压制阿紫。 但在见到时一晨后,巫行云心中顿时警惕起来,眼中隐藏着极大的防备。 对方和李秋水的战斗她同样看见了,此人绝对是个威胁极大的敌人,便是她处于全盛之时也不敢轻易小觑。 阿紫见到时一晨后顿时喜上眉梢,暗自长舒了口气。 巫行云固然是个大靠山,却也给她的内心带来极大的压力。 “大侠,我就知道你没事,李秋水呢?” “被我打跑了” 时一晨转头看向萌版巫行云,故作疑惑的问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呀?” 阿紫背对着巫行云,悄悄给时一晨打着眼色,嘴里却道:“她是我在星宿派的师妹,自小便与我十分亲近,是我在离开的路上撞见的。 现在星宿老怪已死,星宿派自然分崩离析,我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一起带上了。” “原来是小师妹啊!” 时一晨揉了揉巫行云的小脑袋瓜,“怜惜”道:“正是爱笑爱玩爱闹的年纪,却没有一点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想来是受了不少苦难。 放心吧,以后有哥哥姐姐照顾你,肯定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转头看向阿紫,笑着问道:“对吧,阿紫。” 巫行云很想躲,却躲不掉,被按住脑袋后,更是想挣脱都挣脱不了,转眼间,生死尽在他人掌控之中。 瞧瞧,那张可爱的小脸都快憋红了! 阿紫小心翼翼的扫了眼巫行云,看到对方那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模样,感受着那副娇小的身躯中升腾的怒火,连忙快速扭头避过巫行云的目光,不禁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笑意,真的太可爱了! 阿紫忍住笑意,换上一副柔和的声音,连连点头赞同道:“没错,肯定不敢有人欺负她。” “其实想不被欺负真的很难呢!” 时一晨忽然感慨起来:“阿紫,你之前说的很对,江湖上人心险恶,只有成为武功最高的人,才能谈得上自保。 刚才的遭遇就是个十分明显的例子,想我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竟然无端端成了别人的相好,还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说着说着,他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言语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长得帅就该有罪吗?想我这一世英名……” 啪 一只小脚忽然踩在时一晨的脚面上,力道当真不小,仿佛单单踩住还不解气,又用力碾了好几下。 时一晨任由小萝.莉踩着他的脚掌,缓缓蹲下身子,含笑打量着对方的双眸,眼中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巫行云的包子脸气得鼓鼓的,一双晶亮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满是羞怒之色,仿佛似要喷射出熊熊火焰一般。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清楚时一晨已经看透了她的底细,之前一直都在逗着她玩呢! 若眼神能杀人的话,时一晨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嗯,对待救命恩人不要这么冷酷嘛,来,笑一个。” 刷,巫行云怒火中烧的抬起小手,全力抽向时一晨的面颊。 他轻飘飘挡开对方的小手,随即用力掐了一下鼓起来的包子脸,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你打我耳光,我掐你脸蛋,很公平吧!” “放肆!” 空气中环绕着一道羞恼至极的女声,小女孩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体内猛然奔涌出一阵强大的真气。 时一晨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道缓缓旋转的太极八卦虚影,轻松驱散沸腾而来的真气,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知道吗,你和李秋水的语气特别像,都喜欢说什么‘放肆’、‘混账’之类的话,哦,对了,也都喜欢磨牙! 不过你们一个被我打跑了,一个现在被我制服了。 嗯,还有逍遥子,嘴里说着什么要给我一个天大的机缘,暗地里却想附在我的身上图谋不轨。 最终被我挣脱后散功而亡,利用北冥重生法生出元神获得重生,此时正躲在珍珑棋局里面,在等一个叫李沧海的人拿玉玲珑来救他。” “沧海!?” 巫行云先前的种种情绪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如今只留下两种浓郁的情感:思念、爱恋! 时一晨没那么闲,他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恶趣味去故意整蛊巫行云呢! 之前铺垫这么多,皆是为了扰乱她的心绪。 待其心神起伏时,时一晨突然引出李沧海与玉玲珑,借机打探一些有关玉玲珑的隐秘信息。 这一切不过是瞒天过海罢了! 只要他不刨根问底,巫行云不会猜到他的目的是玉玲珑,也就不会在这上面生出警惕之心。 但想打探玉玲珑的信息,还需要有人帮他刨这个根。 嗯,眼前就有合适的人选,阿紫已经准备就绪! 第一百九十七章 龙珠——玉玲珑! 天山派的顶级武功有一个共同的特性——疗伤速度快。 电影里巫行云身负重伤、返老还童后,从缥缈峰抵达天涯海阁后不久,一身重伤全部恢复。 李秋水同样如此,纠缠了丁春秋近半个月的灵力,她仅用一夜便祛除了四分之一,一身内伤也恢复了小半。 巧合的是,在她离开缥缈峰的路上,碰到一个熟人,熟人背着另一个更熟人,正极速朝峰上赶去。 苏星河、李沧海! 李秋水心下疑惑,却又隐隐有些明悟。 于是她暗中跟了上去,准备见一见苏星河的背后之人,他们可是很久很久没见面了呢! ………… “沧海在哪里?” 先前的小恩小怨巫行云早已不放在心上,现在她的脑海里全是李沧海的音容笑貌,以及昔日朝夕相处中的甜蜜美好。 “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 巫行云面色惊讶的问道:“沧海竟一直在李秋水那个贱-人手中? 不行,我们立刻前往天涯海阁,杀了那个贱-人,救出沧海。” 时一晨说道:“好,不过我无法浮空,在天上打不过全盛时期的李秋水。” “我教你。” “我轻功没她好,她想跑我追不上。” “我教你。” “我……” “我教你,只要能救出沧海,有什么条件一起提出来。” “呃,大气!” 巫行云这么好说话,时一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略带“羞涩”的摸了摸鼻尖,道出一个有用的信息:“根据逍遥子描述,李沧海应该找到了玉玲珑,只是不知她为何迟迟无法赶来相救逍遥子。” 趁巫行云一心念着李沧海之时,时一晨见缝插针,说了一个从电影中看到的情节。 “玉玲珑,沧海,不好!” 巫行云神色骤然大变,说话的声音都快破音了:“不是李秋水那个贱-人,是玉玲珑,沧海有危险!” 阿紫察言观色的能力简直满星,她见时一晨暗中朝她使了颜色,连忙顺势问道:“师叔祖,什么是玉玲珑呀?为何李沧海前辈会有危险?” 时一晨说道:“既然李沧海前辈有危险,咱们早一步赶到就多一线生机,有什么话路上说。” 说话间,天空传来一声鹤唳,在阿紫震撼的目光中,玄玉穿破云层,径直落在众人身前。 巫行云焦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着阿紫与时一晨一同跃上鹤背。 而后由巫行云指路,三人驾鹤直奔天涯海阁方向。 在阿紫的追问下,巫行云终于道出关于玉玲珑的秘闻。 传说,蛇五百年成蛟,隐于湖泊、深潭、江河支流、地洞之中。 蛟修炼一千年,经历渡劫之后,便会沿着江河干流入海,从而化龙,化龙的过程被称为“走蛟”! 走蛟时,由于蛟不会飞天,而是借水奔向东海,过程中会产生强大的冲击力,会造成狂风暴雨、江河暴涨、洪水泛滥等恐怖灾难。 数百年前,长江之上出现走蛟之事,天山派祖师于江上同蛟龙大战一夜,终于将其斩杀,拯救了沿途百姓。 蛟龙一身是宝,最珍贵的便是修炼千年且经过雷劫洗礼的龙珠。 由于龙珠如同玉质一般玲珑剔透,门下弟子敬为神物,故取名为玉玲珑。 蛟龙走蛟乃是无奈之举,遇上天山祖师亦是化龙过程中的大劫。 千年修为一朝尽丧,蛟龙如何心甘,无尽的怨念终日萦绕于玉玲珑之上,久久不散。 天山祖师深恐此物会带来巨大灾难,故纳入体内日夜孕养,一连耗费数年心血,终于将其变成充满至刚至阳的纯净能量,而自己也因此付出了生命。 此过程中,北冥神功与玉玲珑终日接触,彼此间生出紧密的联系。 天山祖师临终前曾言:北冥神功阴阳相济,北冥重生法化生元神为纯阴,玉玲珑为至阳, 以北冥炼神之法相合阴阳,融阳祛阴,便可为陆地神仙,遨游天地,不死不灭。 按道理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后辈弟子没有他这身旷世的修为,贸然使用玉玲珑,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嗯,这个死去的人就是逍遥子等人的师祖,他以生命为代价总结出一个宝贵的经验: 玉玲珑阳气过剩,贸然使用定当身死道消,需以纯阴之气孕养调和。 其中以纯阴之体一身精气神孕养最佳,但有伤天和,若非紧要关头,万不可轻易动用,切切! 逍遥子的师祖离世后,逍遥子的师父谨遵师命,将玉玲珑暗藏于一处极阴之地,以阴气孕养调和数年。 奈何当他感应到剩下的日子只有二三十年之时,依旧无法使用玉玲珑的力量。 为了修炼,为了吸收玉玲珑的力量,逍遥子的师父此前未收一徒。 同辈的师弟、师妹们相继老死,三代弟子的年纪也全部过百,没多少年好活,四代弟子他又瞧不上。 于是他在最后的日子里,亲自挑选几名佳徒悉心教导。 这几名弟子就是逍遥子、巫行云、李秋水、李沧海。 在此期间,他也狠下心抓了两名纯阴之体的女子,残忍的以而二人精气神进行祭炼。 虽然孕养效果没能达到最佳要求,却也能强行吸收玉玲珑,只是效果不佳,需要数年时间消化。 没有人愿意死,活的越久越不想死,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可惜逍遥子的师父在融合玉玲珑时发生巨变,两名惨死女子的怨气悄无声息的萦绕在玉玲珑之内。 当他融合玉玲珑时,这缕怨气全力反扑,用自己的消散换得逍遥子的师父反噬垂死。 其实他最初收李秋水、李沧海为徒之时同样别有用心。 因为二人不但是孪生姐妹,也是传说中的纯阴之体,十分适合孕养玉玲珑,调和其中阳刚霸道的能量,只是年龄尚幼,还需养.成。 奈何一番变故令他了解到此法弊端,纯阴之体孕养的效果极佳,但条件更为苛刻。 只有心甘情愿的慷慨赴死之人方可孕养玉玲珑,否则会怨气缠身,遭受反噬之危。 临终前,他将所有有关玉玲珑的秘闻传给下任掌门逍遥子。 希望有朝一日,玉玲珑能重见天日,天山派能出现一个不老的神仙,既寿永昌。 逍遥子谨遵师命,为玉玲珑重新挑选一处纯阴之地孕养,期望自己能享受到这个大机缘。 当时的逍遥子年纪尚轻,他的师父风烛残年,两人的警惕性都不高,导致密谈的内容皆被活泼贪玩、好奇心极重的李秋水偷偷听了去。 李秋水那时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女,嘴里哪里藏得住话,有秘密当然忍不住要一起分享。 所以巫行云和李沧海都知道了关于玉玲珑的秘密,只是不清楚此物的藏身之地。 后来逍遥子身中奇毒、苟延残喘,李沧海想起当年听到的秘闻,毅然选择取出玉玲珑,以自身精气神孕养,想要用她的性命救活逍遥子。 难怪逍遥子选择李沧海,却对李秋水拒之千里,因为沧海的爱比较无私,秋水的爱过于占有。 李沧海会心甘情愿为他而死,李秋水却不会。 这也是巫行云为何听到玉玲珑与李沧海在一起后,会表现得大惊失色,急切想要赶往天涯海阁去营救李沧海。 缥缈峰范围不小,且有云雾弥漫,可见度极低。 便是玄玉,也不敢放开速度全力奔驰,在穿过浓郁的云雾时耗费了一些时间。 就在玄玉振翅长空,即将离开缥缈峰范围之时,一道悲恨交加的苍凉声音响彻四方,声音的源头正是珍珑棋局方向。 “逍遥子……你好无情,你好冷酷,你该死!” 巫行云面色骤变,寒声道:“逍遥子,李秋水,还有沧海!?我感应到沧海的气息,快点过去。” “好” 玄玉在时一晨的指挥下,极速朝棋局方向飞去。 李秋水一路追踪苏星河进入山谷之内,成功见到了藏在棋局之中的逍遥子。 “还差一丝,就差一丝,唉,难道我逍遥子注定要经受这一劫吗?” 当年李沧海找到玉玲珑时,阴差阳错下被玉玲珑侵入体内,导致精气神快速损耗。 李沧海自知来不及回不到逍遥子身边,无奈只能赶往距离最近的天涯海阁,并在途中派人通知逍遥子自己在天涯海阁。 李秋水是知晓李沧海的情况的,只要玉玲珑离体,她的一身精气神会在瞬间消失殆尽,所以她陷入一个艰难的选择之中。 李沧海是她的情敌,更是她的孪生妹妹,但她并不想李沧海死; 逍遥子是她喜欢的人,却又无情将她击伤,她不想逍遥子死,却也不想让李沧海救他。 同时,她也情不自禁的对玉玲珑起了贪婪之心。 种种原因下,李秋水最终没有把李沧海交给假死遁世的逍遥子。 此时听到逍遥子的悲叹,李秋水心中骤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我妹妹都选择为你而死了,你不先为我妹妹伤心,反而先伤感自己的情况,凭什么? 李秋水的气息起伏变化,惊动了成为阴神的逍遥子。 他悬浮在棋盘之上,轻声感叹道:“是秋水啊!咱们好久没见了。” “是啊,确实好久没见了,三十年前我来寻你之时,你连面都没露便将我打伤。 哼哼,郎心如铁,逍遥子,你太无情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的。” 逍遥子感叹道:“秋水,你的戾气依旧那么重,若你和沧海一般,我也许不会拒绝你的情意,可惜你太霸道、太自私了。” 李秋水从中听到另一番含义,当即柳眉倒竖,眼中喷射出浓浓怒火。 她以真气发声,怒声呵斥道:“你竟然也打起过我的主意?逍遥子,你好无情,你好冷酷,你该死!” 咻 一颗棋子极速破空而去,正如三十年前一般,再次穿过李秋水的掌心。 李秋水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逍遥子这一击不但伤了她的手,更引动其体内的伤势,时一晨留存的剑气陡然活跃起来。 “可惜,幽冥鬼爪鬼气森然、戾气甚重,若强行拿你孕养玉玲珑,怕是难以抵抗怨气的反噬。 秋水,你有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你走吧!” 逍遥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唉,你们两姐妹都垂青于我,是我的大幸,也是你们的不幸。 和沧海生活在缥缈峰的时光,亦是我一生中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玉玲珑内包含着沧海的精气神,若我吸收玉玲珑成功,则会与沧海融为一体,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若我失败则魂飞魄散,溢散的灵魂能量会流入玉玲珑之内,同样与沧海永不分离。” “逍遥子,你太残忍了,不但强行分开我和沧海,还害死了她!” 玄玉刚好飞至棋谷上空,巫行云伤势未复,还未恢复至成年模样。 但在听到李秋水与逍遥子的谈话、看到李沧海的身影后,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玄玉落地后,巫行云当即使用瞬间转移大法,眨眼间转至李沧海的“尸体”旁。 她将稚嫩的面庞靠在李沧海的肩膀上,流露出与年纪不符的神情,伤心呢喃道:“人生如雾亦如梦,情如朝露去匆匆! 沧海,我来了,你的琴呢?我还没有跟你合奏一曲呢!” 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自眼角滑落,巫行云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宽大的衣裳瞬间变得充实起来。 她的内心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填满,那种感觉简直令她压抑到难以呼吸。 “沧海,我来晚了,是我食言了,没能救你出去。” 李秋水骇然道:“巫行云,你竟然使用本门禁术,以燃烧生机用于疗伤,不要命了吗?” “死生挈阔,与子成说,为了沧海,死又何妨!” 巫行云转头看向时一晨,抬手甩过一道细小卷轴,寒声说道:“我的毕生所学都藏在缥缈峰后山的云海崖内,这是地图。 拿了我的东西后必须替我照看灵鹫宫,以后天山童姥由你来当。” 时一晨听出巫行云言语之中的决绝之意,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内容后收进储物空间,点头问道:“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童姥、姥爷什么的他不稀罕,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巫行云的藏书,就得出手帮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巫行云杀气肆意的转向逍遥子的阴神,冰寒彻骨的话语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杀、了、他!” 巫行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她只知道是逍遥子拆散了她们,也是他害死的李沧海,所以她要为李沧海报仇,哪怕李沧海是自愿的。 时一晨转头打量着阴神凝实的逍遥子,缓缓点了点头。 逍遥子先是算计于他,后又让苏星河出手杀他。 两次对他出手,算是了结近六十年北冥功力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这一次出手,时一晨算是一个路人,单纯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第一百九十八章 棋阵交锋 面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逍遥子平静的扫向四周,温声感慨道: “一念不平,万念丛生,玲珑棋局,问心悟空!” 刹那间,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扭曲虚幻起来,在场所有人的意识都被逍遥子纳入棋局之中。 四周天昏地暗,阴风怒号,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又是时一晨熟悉的两军对垒。 一方主将是逍遥子与苏星河,另一方主将则是时一晨、巫行云、李秋水、阿紫。 逍遥子为黑子,其身后大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转眼间便覆灭时一晨等人身后一小半白子。 巫行云与李秋水单枪匹马冲入敌阵,一路摧枯拉朽般横扫数名士卒。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身上雪白的战袍,她们的身影毅然朝阵中的逍遥子杀去。 时一晨耳听着战鼓鸣鸣、呐喊声声,那沉闷的鼓点仿佛震荡在心底深处,给人一种极致的压抑之感。 他不久前在棋局内经历过两军对垒,那时的士兵、战鼓、气势什么的只是衬托,简直弱的可怜。 如今逍遥子入主棋阵,将这里作为他的主场,里面的情况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的衬托都化作实质的伤害,具体情形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恐怖几分。 阿紫精神力量最弱,片刻后便抵抗不住沉闷的鼓声与士兵们的喊杀之声,不禁捂着脑袋翻落-马下,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铮铮铮 肃杀的琴音骤然响彻战场,琴音高亢激烈、气势雄伟激昂,一举盖过沉闷的鼓声。 时一晨稳坐于战阵之中,双手抚着一把古朴虚幻的古琴。 随着指尖的极速变幻,琴音越发整齐紧凑,音调跳跃极富弹性。 白子士兵在琴音下重整旗鼓,士气逐渐高昂,以浩浩荡荡之势阔步前进。 时一晨从未用古琴杀过人,但这里是棋局,他正在以琴驭棋、以音破阵。 陌生的环境中,阿紫在琴音的帮助下脱离困境后,颠颠的躲在时一晨身后,可怜、弱小又无助。 在这个恐怖未知的地方,仿佛只有呆在时一晨的身边,她才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至于像巫行云、李秋水那般莽过去,借她两个胆子都不敢。 肃杀激昂的琴音中,两军展开殊死决战。 时一晨十指化作道道幻影,琴音骤然变幻,给人一种紧张、恐怖的霸道之感。 黑子、白子不断倒下,虚幻的战场中竟出现一种血流成河、残尸遍地的紧张、激烈、残酷的战争场面。 逍遥子通过北冥重生法化生阴神,经过棋阵孕养几日后,已经变得稳固无比。 时一晨之前颇为好奇逍遥子阴神的状态,因为巫行云与李秋水没修出阴神,实力与精神力量却丝毫不弱于他。 今日在看到三人间的战斗后,他隐约猜到其中的答案。 在苏星河与阿紫眼中,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模样与真身无异。 但在时一晨的破妄眼中,她们只是两团璀璨的光球,如今正疯魔似的撞向人形状态的逍遥子。 又破案了! 以巫行云与李秋水的实力,在阴神境中是极其顶尖的存在。 若非时一晨得到逍遥子的六十年功力,并以北冥神功成功开辟中丹田,否则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但她们的精神力量无法凝聚成自身模样,只能以光团的形式存在。 换句话说,时一晨的阴神是自己的模样,她们的阴神就是个球。 虽然外表不同,内里却也没什么明显的差距,都属于灵魂力量,拥有阴神境的实力。 逍遥子的阴神就不同了,他抛去肉身,使用北冥重生法化生出来的阴神,内里精神力量凝实坚韧,外形在昏暗的环境下与真人无异。 只要不见阳光、雷霆等克星,没有肉身也能照常存活,举手投足间的威力更胜肉身,仿佛介于阴神、阳神之间,却又没达到那种强大的程度。 所以巫行云与李秋水两人联手对敌之时,战力仍旧弱于逍遥子一截。 若非她们对逍遥子知根知底,彼此配合默契,还真不一定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忽然浑厚起来! 逍遥子发现时一晨的凌厉反击后,他在压制巫行云与李秋水的同时,派遣苏星河率军出击,并以鼓声鼓舞士气,与时一晨的队伍展开最后的大决战。 铮铮铮铮 琴音顿时变得气势磅礴,充斥着刀光剑影、浴血鏖战的波澜壮阔。 白子悍不畏死的冲向黑子,有如一道汹涌的白色洪流,悍然拍击在黑色的礁石之上,无尽的棋子轰然而散。 苏星河目标明确,一路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挥剑直奔正于阵中抚琴的时一晨。 时一晨抚琴的手指不停,他低下头后缓缓抬头,战场上的腥风拂起他的发丝,展露出隐藏在发丝之下的真容。 “师弟!?” 当苏星河冲杀至时一晨身前,看清对方的真容后,面色瞬间大变,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这时,淡然清朗的声音无孔不入般侵入他的心神,骇得他连一丝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 “一念不平,万念丛生,苏星河,对于丁春秋这个魔障,你摆脱了吗?” 刹那间,苏星河的身体之上逐渐蔓延出道道细小血痕。 随即整个人发出一道惊恐的惨叫,极速朝天空中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战场之中。 也在此时,时一晨抬手一掀阿紫的小腿,趁苏星河脱离棋局之时将她送了出去。 “阿紫,看好我们的身体!” “放心吧,大侠侠侠……” 带着阵阵回音,阿紫成功脱离棋局。 外面,苏星河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全身都被冷汗浸透,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苏星河神色悔恨无比,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当真是闻者落泪,听着伤悲啊! 方才的场景与他三十年前破局之时遭遇的场景何其相似,难怪逍遥子没再给他机会。 因为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奈何他不中用啊! 阿紫身躯一颤,同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她的伤势比苏星河轻太多了,仅是被沉闷的鼓声伤了精神,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她小心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时一晨、巫行云、李秋水都闭目僵在原地。 只有苏星河无力靠在岩石旁边,正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嚎哭。 她二话不说封住对方穴道,准备交给时一晨处置。 逍遥子占据主场、实力未明,时一晨从始至终都在韬光养晦,准备以全盛的状态面对逍遥子。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有最后一道考验没有完成呢! 这道考验极可能应在此战之中! 因此,在面对苏星河之时,他选择以一种最为简单的方法取胜。 以精神道易容术化作丁春秋的模样,引动苏星河心底的魔障,轻而易举的把对方out掉。 随着苏星河的离去,战场上的形式迅速变幻起来,黑子一方被打得节节败退。 琴音的旋律逐渐转为凄切悲壮,仿佛在对战争造成的众多殒命者的痛悯,这场惊心动魄的惨烈鏖战终于拉下帷幕。 战局尘埃落定,逍遥子面色平静的叹息一声,身形缓缓消散在战场之中。 单单对上巫行云与李秋水二人,逍遥子有着必胜的把握。 如今出现时一晨这个变数,他只能继续利用棋阵的威力取胜,甚至借机吸收几人的元神精华。 随着逍遥子的消失,战场转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时一晨、巫行云、李秋水三人各自出现在一处陌生的空间之内。 ………… “行云,你不要怕,我来了!” “沧海!?” 巫行云隐约回到记忆中最美好、温馨的日子。 李沧海面露关切的端着药汁,用汤匙舀了一勺药汁,轻轻在嘴边吹了吹,而后温柔的将药汁喂入巫行云口中。 巫行云抬手握住药碗,情不自禁的顺着药碗缓缓挪动,温柔握着李沧海的柔荑。 李沧海伸手摸了一下巫行云的额头,认真感受她额上的温度。 两人四目相对,巫行云眼中浮现百转柔情,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李沧海的玉手顺着她的额头缓慢滑落,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关怀道:“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没事了。” 玉手离去时,巫行云抬手紧紧握住这只手,眸中浮现恋恋不舍之意:“你不要走!” 李沧海将另一只手放在巫行云的手背上,双手将她的手掌握在中间,温柔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等你好为止。” 巫行云将面颊轻缓的贴在李沧海的手背,声音中饱含深情:“那我就放心了。” 李沧海下巴抵在巫行云的发丝之间,轻声说道:“好好休息。” 巫行云享受着沧海伴在身边的甜蜜、温馨,心满意足的轻合双眼。 不知不觉间,她已彻底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迟迟不愿醒来。 与此同时,李秋水经历的情况与巫行云相差仿佛。 迷蒙之中,天山缥缈之巅,师姐巫行云、妹妹李沧海抚琴合奏,她伴着优美的琴音翩翩起舞,准备将自己最美的姿态,呈现给那个一直痴恋的人。 此时她还不知晓逍遥子深爱着孪生妹妹李沧海,一直对他心存爱恋,期待能博君子垂青。 所以,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三姐妹无忧无虑的饮酒作乐、轻歌曼舞,顾盼对视间开怀畅笑,更有钟情的逍遥子师兄时常加入其中。 “三位师妹,什么事这么开心?” 哪知当逍遥子真的出现时,李秋水仿佛额上被泼了一盆冷水,心神于刹那间清醒过来。 能够苏醒不是因为她的意志与精神力量强于巫行云,而是心中浓烈的恨意正驱使她对眼前之人出手。 不论场合、不论时间、不论在任何情境之中! 古人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但照样有美人难过英雄关。 逍遥子是李秋水永远的关卡,走不过、跨不去,她对他的爱化作绵绵无期、刻骨铭心的恨。 她恨逍遥子郎心似铁,恨李沧海横刀夺爱,恨巫行云对沧海情深义重。 正因为这种恨,哪怕她在天涯海阁终日有歌舞笙箫、美酒佳肴相伴,依旧郁郁寡欢、孤独落寞。 “逍遥子!你该死!” 刻骨的仇恨成功唤醒李秋水的理智,她神色决绝无比,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自今日又发现一些内情后,她对逍遥子的恨前所未有的浓烈。 “唉,师妹,你不喜欢这里吗?我还以为你会像行云师妹一般沉醉进去呢!” “逍遥子,我没有巫行云那么卑微,我李秋水对你只有恨,没有爱,没有!” 逍遥子摇了摇头,轻声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在幸福快乐中死去不好吗?” 李秋水眼前场景骤然消散,浑身上下浮现出一阵生不如死的痛苦,而后娇躯被逍遥子拂袖一甩,遥遥消失于天际之间。 巫行云对李沧海的爱恋刻骨铭心,所以她沉浸于爱; 李秋水对逍遥子的仇恨刻骨铭心,所以她苏醒于恨。 外面,李秋水猛然睁开双眼,嘴里也是吐出一大口鲜血,周身多处穴位喷射出一道道血箭。 她不想在逍遥子面前失去尊严,哪怕痛的面孔狰狞、扭曲,仍旧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哀嚎出声,仅仅发出丝丝痛苦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李秋水终于缓过劲来。 她看到依旧僵在原地的巫行云,连忙朝阿紫喊道:“快,快叫醒巫行云,逍遥子打算炼化她的元神!” 可惜不论阿紫使用何等办法,巫行云依旧无动于衷。 她对李沧海的爱太浓太深,元神已经迷醉了! 只有无声无息的死于甜蜜美好之中,才不会生出怨念! 巫行云的元神对逍遥子来说,简直就是即将被端上桌的美味佳肴。 对于自己的情敌,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算巫行云中途清醒过来,他也会痛下杀手,干掉这个一直觊觎沧海的同门师妹,拔除这个威胁。 相比巫行云,提前清醒的李秋水则完全相反,她那充满怨念恨意的元神对逍遥子来说,相当于穿肠毒药。 逍遥子只得立即对她出手,以免继续耗费棋阵的力量。 男人嘛,有气度亦有虚荣,大部分都不会对真心追求自己的美女痛下杀手。 李秋水不是巫行云,念着她曾对他情根深种的份上,逍遥子终究留了她一命。 就算如此,她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动用任何武功。 另一边,时一晨的情况与二人皆不相同。 在周围陷入扭曲虚幻之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信息: “宿主心中-共有三道恐惧,前两道恐惧已经消散,是否选择面对最后一道恐惧。” 时一晨暗自感慨一声:“果然如此!” 看来先前猜测的没错,他再次入局后,会面临最后一道考验。 期间还有逍遥子这个boss给他增加任务难度。 不过难度提升又能如何? 他时一晨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嗯,知道“苟”字怎么写就足够了啦!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梦谁先觉? “我选择面对最后一道恐惧,来吧!” 四周场景迅速变幻,时一晨仿佛又回到那个早八晚六、经常加班的职场生活。 “小时,今天必须得把报表做好,晚点走吧!” “小时,帮我把这个文件改一下,明天要用。” “小时……” “是小时做的,我当初劝他不要……” 日复一日,时一晨重新体验一番上班时的点点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环境再次变幻。 一名白布裹头、长相苍老丑陋,一脸病态的女人正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寒气彻骨的冰冷,心神仿佛在恐惧中沉沦,坠入绝望的无底深渊。 场景缓缓变幻,他横刀立马,洒脱不羁:“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 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天地孤影任我行!” 他肆意昂扬,霸气侧漏:“我希望以后你们提到我的名字,回想起下面这句话: 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 他风轻云淡,逍遥似仙:“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他…… 每一个世界,经历不同、角度不同、事情不同,体会到的自然不同。 江湖恩怨、侠骨柔肠、浴血厮杀、生死绝境,形形色-色的人物,多姿多彩的风景,一同谱写出滚滚的红尘。 他亦重新经历了一遍过往的人生! 时一晨的人生暂时是没有终点的,未来拥有着无限的可能。 过往的经历如车轮般滚滚向前,终于转到了此时此刻。 虚幻之中,时一晨成功破解珍珑棋局,大败逍遥子,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而后便是周而复始的诸天旅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一晨的实力逐渐增强,寿命变得愈发漫长,经历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多。 无情、玉娇龙、马亚男、时秒、刘小月、李木等所有熟识的人相继离世,爱情、亲情、友情一一化作尘埃! 往事如烟而逝,时间如水而流! 一颗朝气蓬勃的心灵在漫长的生命中缓缓变得腐朽、死寂,万事万物都无法引动内心的波澜。 孤独吗?也许吧! 空虚吗?可能吧! 时一晨生命的终点是什么? 是与天常在,与道同存;眼观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时空、生灭、轮回,意念一动,自有天道变化。 无极无量,无生无灭,归寂虚空,可聚可散,不生不灭,万劫不磨,超脱时空,因果不沾其身,游于物外,不以时空轮回为本,永恒永存。 这段漫长的经历中带着模糊与虚幻,仿佛用多倍速看视频一般。 时一晨一蹴而直接登顶,只有结果而没有清晰过程。 但结果十分逼真,像是真的通过一番努力做到的,给他一种很深刻的印象,朦胧间却又有着些微的不真实。 这一刻,时一晨的情感似乎泯灭,无情无欲,无欲无求,无求无我,无我无心,最终以求更高层次的超脱。 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忘记了什么,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失去真我。 他害怕被漫长的岁月磨灭本性,最终无牵无挂、无情无欲,甚至忘记以前的自己,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这样的他,还是他吗? 超脱之时,时一晨处于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之中,处于一个浩瀚无边的虚无缥缈的世界之中。 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甚至自己都不存在,世界是空,自己也是空。 仿佛他只剩下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依稀间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摆脱这种状况。 之前的强大恍若过往云烟,他现在就像一个渺小的尘埃,漫无边际的漂浮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彼岸,什么时候能够从中挣脱出来。 随波逐流的游荡中,时一晨看到许多忘却许久的画面。 卧虎藏龙、笑傲江湖、四大名捕、六指琴魔、仙鹤神针,还有天龙八部。 这些画面正在缓缓消散,虚无缥缈的灵魂正随着画面的消散,也逐渐出现消散的趋势! 时一晨所处环境为虚幻,心神完全沉浸于幻境之内。 另一边的逍遥子已经准备行动,想要将他的阴神炼化成纯净的精神能量化为己用。 虚实之间有大恐怖,生死之间亦有大恐怖!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时一晨脑海中不禁涌现出人生三问。 生出疑问,便有了欲与求,有了欲与求,沉寂的情感便开始缓缓复苏,本能去捕捉即将消散的画面。 “何为修行?” “修行既是修心!” “何为修心?” “修心即为修的不动、不躁、不怒、不喜、不贪、不嗔、不动根本之心!” “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尔沉沦于七情七苦,心有执念,执念即为妄念,有妄念的人,如何成就真我?” 四面八方骤然回荡着威严庄重的声音,彼此一问一答,正在为时一晨灌输一种理念: “七情七苦莫沉沦,洗尽铅华始见真,放下执念,方得真我。” 咦?不对呀,怎么有点佛门的味道,我好像不是这一卦的吧? 随着记忆画面的逐渐丰富,伴着这一问一答,时一晨心中升起本能的抗拒。 他,不赞同这个观点! “生,我寿命漫长;老,我永远十八;病,我体质特殊;死,我不作不死; 怨憎会,我杀了就是;爱别离,我拥有特权;求不得,六苦皆不苦,何为求不得?” 对于七苦,时一晨无意识间浮现出这样的答案,虽不知晓答案从何而来,但他并无七苦。 对于七情,他心中同样浮现出一道答案:“人若无七情六欲,如何为人?与死物又有何分别?这样的人生,又有何乐趣? 七情六欲可以有底线的去经历、去体验、去感悟、去克制,但不能选择放弃,更不能被情.欲所击倒、所控制。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耀眼的光芒照亮我的心房,给我的心灵插上飞旋的翅膀,像闪电冲破黑暗和邪恶,像曙光照亮生命和希望。 咦?这回答怎么有点不对劲?好像挺耳熟的!” 在这一问一答的催化下,时一晨内心的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敢与坚定。 沉寂的情感与记忆于不知不觉间重新复苏,之前困扰他的人生三连问瞬间得到解答。 “我是时一晨,我在珍珑棋局之内,我正在战胜心中最后一道恐惧!” 渺小如尘埃的一点灵魂极速凝聚成型,无数记忆画面清晰映射在脑海之中。 那种虚无缥缈的飘忽之感骤然离去,浩瀚无边的世界开始缩小、扭曲,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轰然消散。 “啊,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呃,迟迟是谁? 时一晨抒发一阵感慨后,心中又升起另一番感慨: “一眼万年,似幻似真,人有七情,‘惧’为其一,可以面对,可以战胜,却不可以抛却!” 方才挑战之中,他重新经历一遍过往的人生。 现在回过神来,发现那些记忆依旧无比清晰,能够心所欲的储存、提取。 正所谓温故而知新,同样的世界、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知识,随着自己阅历的丰富、武学境界与理解能力的提高,回头再看过往,总会从中体会到更多的东西。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时一晨前世的年龄都快奔三了,他在诸天世界度过了七八年时光,如今又经历一遍过往。 哪怕他能随意储存提取这些记忆,心灵也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于悄无声息间发生好几丝的改变。 好在还有后面的考验,面对心中最后一道恐惧时,他的所有情绪完全被扼制在心底深处,成为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形机器。 当他心神归位后,压抑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发开来,瞬间冲散他心灵上的沧桑、沉寂、孤独、疲惫、空虚等种种负面情绪。 换句话说,时一晨成功磨炼了一次心境,心态重新变得年轻起来,带着浓浓的朝气与活力,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美好充满了向往与好奇。 冥冥之中,他的阴神愈发凝练,心神亦前所未有的剔透清明,浑身上下只觉得无比轻松愉悦。 唯一可惜的是,在虚幻的永恒永存状态中,时一晨只有关于情绪上的感受,对于境界、实力方面啥都没得到,要不然他能立刻起飞! 任务完成:立即离开或七天后离开 备注:现在离开,当即发放奖励,七天后离开,奖励暂时保存(若选择继续停留,奖励暂不显示)。 “任务完成了呢,呃,都不知道怎么完成的! 好像是我本心坚定,自主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唉,白瞎我这一身未能施展的绝活了!” 时一晨无语的摸了摸鼻尖,不禁吐槽道:“好吧,连奖励都不显示,我哪知道里面有没有玉玲珑? 嗯,答应巫行云的事情还没做,确实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任务完成后,时一晨颇有一种轻松之感,在这心神澄明关口,他的脑海中不禁升起一道疑惑。 “珍珑棋局真的有这么大威力?我总感觉之前的虚幻太过真实,令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后面的对话却又太过虚假,有些矫揉造作,仿佛是故意引诱他放下一切,不做任何反抗。 所以说,系统大佬,前面的考验该不会是您出手了吧? 后面的佛门理论才是逍遥子传递过来的,他应该是想诱惑我不要反抗,然后弄死我!” 果然,系统面板传递过来一道信息。 大概意思是时一晨最后一道恐惧太过虚妄高深,珍珑棋局具现出来的幻境很难影响他的心神。 所以系统顺水推舟,借着珍珑棋局的壳子,帮他经历一番真正的考验。 嗯,不愧是系统出手,竟让他从始至终都未清醒过来,甚至差点翻船! 另一边,逍遥子还未发现时一晨已经从沉沦中苏醒,依旧利用棋阵循循诱导他的心灵,蛊惑他放弃抵抗,“明悟”本心,得“大自在”。 时一晨表面上继续保持伪装,暗中则释放出一缕精神意志,驱使它顺着逍遥子的精神力量,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心神深处。 任务完成,无事一身轻!现在他只剩下拿到外面的玉玲珑,以及探索一些比较好奇的真相。 第一个疑惑:逍遥子到底因何受伤?他真的因为七虫七死药而重伤垂死吗? 他中毒后能秒杀巫行云与李秋水,为何不自己去找丁春秋报仇? 丁春秋在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为何在电影里能得到北冥神功? 第二个疑惑:逍遥子对李沧海的感情到底如何? 第三个疑惑: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反抗,任凭逍遥子的精神意志进入识海,后续会如何发展? 按照这个世界的发展,再结合电影里面的情节,逍遥子应该成功附在了虚竹的身上,随虚竹一同前往天涯海阁。 否则虚竹这个武学小白仅凭借自身的本事,就算拥有易筋经与百年北冥功力,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倒吸巫行云与李秋水的功力。 这里是魔改电影,不是小说,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战斗力都快爆表了,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制服。 那么问题来了,阿紫能得到玉玲珑,到底是巧合捡漏,还是逍遥子躲在暗处引导,故意为之? 玉玲珑还未彻底成熟,逍遥子是不是选择由阿紫作为继续孕养玉玲珑的炉鼎?他有压制怨念的方法吗? 阿紫融合玉玲珑后为何没像李沧海那般陷入沉睡,反而得到了巨大好处? 电影剧情结束后,后续发展会如何进行? 逍遥子会不会去和阿紫争夺玉玲珑,他们最终谁会是那个最大的赢家? 一时间,时一晨的脑海中有很多问号! 阿紫就在外面,以他们的关心,肯定不会反对自己对她的身体进行体检。 所以说,只要从能逍遥子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便能够通过种种线索得到最终答案,从而把脑海中的许多问号变成叹号! 时一晨有些迫不及待,他忽然发现心态变年轻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他现在的好奇心有点重呢! 第二百章 前因后果 时一晨只得到无情的念力技能,并未得到她的读心术。 不过他与无情讨论过读心术的原理,对具体的使用方法并不陌生。 所谓一通则百通,当精神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是可以达到读心的效果的,只是他很少使用罢了。 阵外无忧、阵内无患,此时逍遥子的心神全部集中在时一晨与巫行云身上,根本预料不到会有精神力量侵入他的阴神。 珍珑棋局惑人心神、威力莫测,虽能滋养神魂,但也伤人伤己,容易让布阵者坠入滚滚红尘,迷失本心。 这也是一种磨炼,心神坚定者阴神愈发坚韧,心志不坚者,阴神永世沉沦。 所以逍遥子这个摆阵的执棋者身处局中之时,依旧会受到些许影响,从而给了时一晨趁虚而入的机会。 由于时一晨重在探索、不在破敌,使得逍遥子没有感应到丝毫危险的气息。 他仍旧全神贯注的与时一晨的阴神僵持,企图慢慢磨掉对方的意识,将其化作纯净的精神力量。 渐渐的,时一晨意识中开始浮现出许多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其师父死亡后,于灵魂即将泯灭之时传来的最后一句话。 情之一字,最是惑人,秋水、沧海乃是合适的炉鼎。 为了玉玲珑重见天日,为自身不老不死,为天山派永世昌盛,必要之时可用情诱之惑之! 这句话是死前的灵魂传音,是逍遥子的师父最后的执念,亦是李秋水没有听到的关键内容。 他对几个徒弟没有太多感情,收他们只是为了门派的延续,以及玉玲珑的传承。 相比几个徒弟,他更在意门派,更在意玉玲珑能够面世。 因此他在逍遥子的内心深处种下一颗种子。 待逍遥子面对死亡的危机时,这颗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第二个画面是逍遥子启程寻找纯阴之地,准备封印玉玲珑的路上。 他到底没能过去心里的坎,去选择利用师妹孕养玉玲珑。 当时正直五月初五端午节,此节源自天象崇拜,由上古时代龙图腾祭祀演变而来。 最初是夏季驱离瘟神和祭龙的节日,后来才被人们作为纪念屈原的节日。 若是普通的世界,端午节不外乎划个龙舟、吃个粽子。 但这是一个相对魔幻的武侠位面,端午节注定不会平凡。 仲夏午月午日,苍龙七宿运行至正南中(乾)方位,正对应《易经·乾卦》的爻辞中的第五爻——飞龙在天,是龙升天的日子。 有句谚语叫“夏至难逢端午日,百年难遇岁朝春”。 巧合的是,这一年的端午便是夏至,不但是飞龙在天的日子,更是全年内阳气最盛的一天。 玉玲珑至刚至阳,乃是化龙失败的蛟龙龙珠,哪怕意识泯灭,依旧存着对“飞龙在天”的本能渴望。 在魔幻的武侠位面中,很多时候一加一是大于二的。 百年难遇的夏至逢端午,天地间的阳气旺盛至极致,“飞龙在天”的天象无意间引动龙珠内至刚至阳的能量,与天地间的阳气彻底牵绊在一起。 一时间,玉玲珑出现前所未有的暴动,爆发出霸道无比的阳刚能量。 这些能量给初出茅庐且毫无防备的逍遥子带来丰厚的好处,亦给他造成难以治愈的暗伤。 至阳能量为逍遥子洗筋伐髓、强筋健骨,令其经脉坚韧、丹田广阔,筋骨血肉、五脏六腑内尽是阳刚之气,从而武功一日千里,远远将三位师妹甩在后面。 奈何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北冥神功讲究阴阳相济相生,逍遥子体内却阳盛阴衰。 他修出的真气在阴阳化生之时,生出来的阴气会立即被强大的阳气磨灭,导致彼此不能相生相济,从而永远无法达到北冥神功的至高境界,更无法像三位师妹那般寿命漫长。 一切的悲剧亦从这次变故缓缓展开。 玉玲珑的暴动平息后,被逍遥子封印在纯阴之地日夜孕养,他返回天山派后照常陪伴三位师妹。 后来他又陆续收了苏星河与丁春秋这两名弟子,生活平静且安逸。 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逐渐衰老,内心深处的想法于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 李秋水、李沧海对他的爱意愈发浓郁,李秋水为人自私霸道,占有欲极强,李沧海性情温婉动人、无私纯真。 也许是出于私心,也许是出于真爱,逍遥子最终选择了恬静淡泊的李沧海,并与李秋水、巫行云二人产生芥蒂。 数年后,因李沧海之故,逍遥子与李秋水、巫行云彻底翻脸,无奈隐居避世。 丁春秋因未学到天山派的至高武功而心怀歹意,狠心下毒暗算逍遥子,从此判出师门。 七虫七死药的剧毒确实无法奈何逍遥子,他的情况亦不是这剧毒造成的。 因为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外表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奈何他每一日都能感受到体内的衰老与腐朽。 那是一种阴阳难以相生、生机无法涌现的痛苦绝境。 天山派弟子的平均寿命在两百岁至三百岁之间,巫行云、李秋水都七老八十的,一身生命力却远胜于普通之人,没有一丝垂暮之态。 按照如今的状态发展下去,逍遥子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到八九十岁便会寿终正寝,根本无法像其他人一般寿命漫长。 在生死面前,很少有人能做到无私,逍遥子逐渐理解师父的行为与言语,面临着痛苦的抉择。 玉玲珑,不死不灭、长生久视、陆地神仙! 李秋水、李沧海姐妹中,逍遥子选择李沧海,一方面是性格相合,另一方面是他十分了解三位师妹的性情,只有李沧海会为他付出生命。 奈何情之一字最难琢磨,或许最初之时另存私心,但多年来琴瑟相和,逍遥子那如钢铁般的私心已于潜移默化中,被李沧海的似水柔情化作绕指柔。 他情不自禁的爱上了李沧海,还爱的很深!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长生,逍遥子快要魔怔了,他很想两全其美,却又束手无策。 这种状态最易被心魔所乘,某一天的某个刹那,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忽然涌上心头。 “玉玲珑内包含着沧海的精气神,若吸收玉玲珑成功,则会与沧海融为一体,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若失败则魂飞魄散,溢散的灵魂能量会流入玉玲珑之内,同样与沧海永不分离。” 这个念头升起来后,逍遥子怎么都无法压制。 于是他在鬼迷心窍中顺水推舟,无形间引导李沧海主动奉献,为他能够重生、长生,以自身精气神孕养玉玲珑。 对于李沧海,逍遥子是无比愧疚的,所以他花费三十年来催眠自己,不断肯定自己做法的正确,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和沧海永远在一起。 心若魔怔了,自然会变得越发诡谲,无数阴谋算计也会自动浮现出来。 所以丁春秋在逍遥子眼中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不杀丁春秋只是做出一个没能力清理门户的假象,也是他放出来挑拨巫行云与李秋水,分散她们注意力的搅屎棍,从而为自己、为李沧海作掩护。 至于丁春秋为什么有机会学会北冥神功,这就要怪李秋水了。 她私自把李沧海扣在天涯海阁,坏了逍遥子的大计。 早年他还能轻松战胜李秋水,但他现在的身躯已经衰老,功力虽强,却比不过李秋水风华正茂、生机勃勃。 除非他选择抛弃肉身前去抢人,否则除了巫行云,根本没人能从李秋水手中抢得李沧海。 但他更不敢让巫行云夺到李沧海,因为她对她爱的太深,绝对不会像李秋水一般把李沧海放在密室,反而会日夜相守,全力思索分离李沧海与玉玲珑的办法。 只有丁春秋这个野心勃勃的叛徒,当他学会北冥神功后,肯定不会甘于平静,早晚都会找两位师叔的麻烦,到时就是逍遥子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其实逍遥子更中意苏星河,奈何苏星河的资质比丁春秋差上一截,真的不适合学习北冥神功,学了不但无法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反而可能走火入魔。 所以逍遥子只好放弃这个想法,甚至觉得丁春秋能和苏星河呼唤一下该多好。 丁春秋只是逍遥子布下的一道保险,若没人能破解棋局,只能靠他抢夺玉玲珑。 若有人能破解棋局,逍遥子的重心仍旧会放在破局之人身上。 能破解棋局之人,灵魂自然纯净无比,是阴神极佳的寄居之所,亦适合承受他的百年北冥功力。 北冥真气只有在逍遥子体内才会出现异变,因为他的全身上下充斥着至刚至阳之气,多年来阳属性真气不间断的化生出阴属性真气,复又立即磨灭自行化生出来的阴属性真气。 北冥真气离开他的身体后,阳刚之气便成了无根浮萍,压抑已久的阴属性真气自会极速化生,从而自行演化阴阳,调和阴阳平衡。 否则时一晨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吸收融合北冥神功功力,更不会察觉不到真气的异样。 实在是阴属性真气被憋的太久,终于可以释放一下了。 拥有浑厚的北冥真气,更有逍遥子暗中寄居在识海内帮忙。 便是巫行云与李秋水也无法伤害破局之人分毫,到时再由此人去天涯海阁寻找李沧海,玉玲珑将十拿九稳。 至于鸠占鹊巢,逍遥子是没想过的,贸然夺取他人元神对他有害无益。 首先识海不是他的主场,能破局之人内心定然坚韧无比,很难被其吞噬; 其次,灵魂越纯净的人,枉死后产生的怨气越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逍遥子不会因小失大。 否则他也不会利用棋阵迷惑时一晨与巫行云的心神,让二人处于梦想成真的状态下,死于悄无声息之中。 在享受着无尽的美好中死去,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又如何生出怨念? 所以逍遥子对时一晨说的那句:“小辈,你浪费了天大的机缘”并没有撒谎。 他志在玉玲珑,在得到玉玲珑之前,他只会全力保护破局之人的安全。 得到玉玲珑之后,他将修成不死之身,破局之人的生死对他无关紧要。 看在帮他找玉玲珑的情谊上,逍遥子肯定不会痛下杀手,那身功力亦是他送给破局之人的报酬。 奈何时一晨的“不识好人心”,实实在在的坏了逍遥子大计。 所以逍遥子才会勃然大怒,趁时一晨真气未稳之时命令苏星河对他痛下杀手来泄愤! 至此,除了和阿紫有关的疑惑外,其他的疑惑时一晨都成功找到了答案。 好奇心得意满足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舒爽。 嗯,感觉比身体上的舒爽还要令人享受。 可惜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就那么一哆嗦! 处于闲着状态下,时一晨心静如水,他通过暗中偷窥逍遥子的内心后,得到一个有些尴尬的结论。 好像逍遥子的行为对他构不上阴谋算计,所以算计他的仇恨自然不复存在。 至于逍遥子让苏星河杀他也是可以理解的,白给他天大的机缘他却不要,反而让主动送机缘的人倒了大霉,任谁都会气得要死吧! 时一晨整理一番所有的信息,在心中暗自算了一笔小账: 首先,天山派内部的恩怨与他毫无关系,他属于中立一方。 他白得了逍遥子的功力,却没有付出相应的报酬,相当于欠了逍遥子六十年功力。 嗯,虽然这些功力是他破解棋局后的奖励,但他无法用这个理由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在得到好处后破坏了逍遥子的计划,逍遥子命令苏星河杀他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杀他的恩怨可以在这里抵消。 逍遥子给他六十年功力,巫行云给他灵鹫宫的底蕴,按理说他应该两不相帮。 但他帮了巫行云,主动与逍遥子为敌,逍遥子属于被动迎敌的一方,用棋阵杀他无可厚非。 这么一来一回,好像、也许、大概是他欠了逍遥子六十年北冥神功的功力,以及一本北冥神功秘籍! 呃!? 这就有些尴尬了! 时一晨忽然生出一种感慨: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容易得到快乐,知道的越多,反而更容易生出烦恼。 之前那种好奇心得到满足的美妙感觉突然不香了,时一晨一时间陷入苦恼,他到底帮谁呀? 时一晨感应到逍遥子仍在全力与他的阴神僵持,内心放弃阴一波的打算,阴神随即一转,瞬间落在逍遥子身前。 还是谈谈吧,谈不拢再打,至少有一个动手的理由不是! 到时候你要杀我,我要求生,只能无可奈何的弄死你,这样心里才能过得去啊! 第二百零一章 难彻难悟难归真 逍遥子可以看到并进入巫行云和李秋水的幻境,但当他探查时一晨的幻境时,隐约有一道屏障阻碍着他的精神力量,使得他只能在外面观察时一晨的状态,就算展开行动,也无法看清时一晨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他看到时一晨出现在自己身前时,逍遥子不禁愣了一下,刹那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了然:“原来是你啊,既然能破除一次棋阵,自然也能破第二次,是我低估你了!” 重走一边过往人生,又看到逍遥子的部分经历,时一晨心中不禁生出些许感悟。 他面色平静的望着逍遥子,淡笑问道:“天龙八部,眼看世界,耳听世态,判善恶,定因果,人间宿缘,辗转轮回,都逃不过八部的掌握之中,这是前辈和我说的。 只是不知前辈内心是善是恶,因果何论,宿缘何罔,轮回何始何终,大道得之何用?” “半善半恶半随心,无因无果无定论,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道成道消道长存!” 逍遥子话音落时,时一晨神色感慨的出言接道:“怕是难彻难悟难归真,永生永世用沉沦,前辈,你当真过得了心里那一关吗?”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重锤一般砸在逍遥子的心头,顿时令其心神大震。 他那凝实的阴神骤然僵在原地,隐隐出现虚幻不稳的模样,脸上更是浮现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时一晨轻声吟诵完这首诗后,温声问道:“半缘修道半缘君,不知在前辈心中,‘修道’与‘君’的分量到底哪个更重一些呢?” “半缘修道半缘君,哪个更重?哪个更重?” 逍遥子的情绪忽然变得复杂混乱起来,视线不禁转向巫行云所处幻境。 当看到她与李沧海你侬我侬的幸福生活时,逍遥子面色酸涩中带着浓浓的向往,往日与沧海朝夕相处的甜蜜回忆不禁涌上心头。 一时间,他嘴里不断呢喃着“哪个更重”,仿佛陷入魔怔一般。 在这种状态下,逍遥子的阴神骤然大盛,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金光闪烁。 黑色一边的眼睛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浮现出无尽的执着与疯狂; 金色一边的眼睛中平和自然,蕴含着似水的柔情与温暖的爱意。 巫行云的阴神中涌现出一道纯净的精神力量,融入逍遥子的阴神。 漆黑如墨的一边在吸收融合这道能量后,逐渐向金色一边蔓延。 企图利用巫行云的精神能量,彻底吞噬掉逍遥子的善念。 “难彻难悟难归真,永生永世用沉沦。 哈!我确实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看在六十年北冥功力的份上,小友,帮我解脱吧!” 金色一边的逍遥子给出时一晨这样的答案,半边面色流露出沉痛的感怀。 “只愿我心似卿心,定不负深情意,沧海,希望你能原谅我!” 黑色一边的逍遥子怒声呵斥:“糊涂,不死不灭仅隔一步之遥,何至就此放弃!” “没了沧海,不死能如何?不灭又能如何?不过是永生永世用沉沦罢了,呵呵,你不懂,你不懂呢!” 金色一边的逍遥子是他的本心,黑色一边的逍遥子是他三十年如一日催眠分裂出来的心魔。 如今本心明悟,他自然看透了一切。 不论如何自欺欺人,假的就是假的,终究无法成真,他亦永远无法坦然面对。 时一晨面色颇为复杂,阴神凝聚出一把古琴,伴着轻柔的琴音深情清唱起来: “曾经欢天喜地,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 走过千山万水,回去却已来不及 曾经惺惺相惜,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 不争朝夕不弃不离,原来只有我自己 纵然天高地厚,容不下我们的距离 纵然说过我不在乎,却又不肯放弃 得到一切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失去你却失去,面对孤独的勇气” 琴音袅袅,歌声悠扬,恍惚间,逍遥子仿佛回到过去的日子里,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悠闲、快乐、幸福! 琴音无形间散发着柔和的波动,悄无声息中侵入逍遥子的阴神,配合他的本心快速涌向他的心魔。 金色阴神逐渐蔓延至全身,在琴音之中缓缓出现消散的趋势。 在时一晨的帮助下,他选择与自己的心魔同归于尽。 珍珑棋局营造的幻境不断扭曲变幻,渐渐烟消云散,时一晨与巫行云的阴神回归本体。 棋局之上漂浮着一道缥缈虚幻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散。 天地间清晰响彻着一道深情的呼唤:“沧海!” “师兄!”李秋水神色复杂痛苦,一滴泪珠轻轻顺着眼角滑落。 她艰难抬手向前抓去,却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李沧海沉睡的灵魂冥冥之中感应到什么,身躯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白光,缓缓悬浮至半空之中,发出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 “师兄,玉玲珑我已经帮你找到,你可以重生了,可是我不能再在你身边,原谅!” 巫行云意识恢复时,思绪依旧沉浸在甜蜜之中,哪知眼前的沧海却要离她远去,瞬间将她的内心从天堂打落至地狱。 巨大的变故下,巫行云神色悲戚痛苦,撕心裂肺的呼喊道:“沧海,你不要走啊,沧海!” 李沧海的身躯在白光之中消散无踪,化作一道似金似玉的珠子。 她身上的衣服失去支撑后飘落而下,轻飘飘的落入巫行云怀中,仿佛告诉她衣服主人的离去。 哀莫大于心死,巫行云心神震颤,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前燃烧生机造成的隐患瞬间爆发。 她温柔的搂着李沧海的衣服,缓缓的将面颊埋在爱人的衣服之间,隐约感受着爱人的存在,头颅渐渐垂了下去,已是陷入弥留之际。 李沧海舍身孕养玉玲珑之时,逍遥子的阴神迅速投入至玉玲珑之中,消失在天地之间。 李沧海、巫行云、逍遥子三人相继离去,李秋水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灵魂,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躺在地面。 她双目无神的轻声呢喃着:“天山鸟飞绝,故人两相忘,熟悉的人都走了,今后还有谁会和我一起轻歌曼舞呢?” 时一晨在逍遥子冲入玉玲珑之时,纵身跃向高空,稳稳伸手抓住龙珠,全力释放阴神力量涌入其中。 趁着玉玲珑还未吞噬炼化李沧海的精气神之时,在时一晨的竭力帮助下,逍遥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李沧海的阴神救出玉玲珑。 “沧海,是师兄不能再在你身边了,原谅!” 李沧海目露疑惑之色,歪着头打量着四周,轻声问道:“师兄是要出远门吗?” 可惜已经没人能够回答她了! 既然拿了天山派的镇派至宝玉玲珑,时一晨自然要为天山派剩下的人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他袖袍轻拂,将李沧海的阴神投入至珍珑棋局之中孕养,以免元神不稳,被天地间的力量冲散。 玉玲珑经过长时间的孕养之后,能量虽至刚至阳、充沛浓郁,内里却蕴含无尽生机。 除了将其融入体内化为己有外,还是有很多其他用处的。 时一晨运功从玉玲珑内抽取一道能量,将其转换成阴柔内力注入巫行云体内,帮她压制使用禁术造成的重伤,续了五年寿命。 他将天龙八部雕像上刻有北冥神功的事情,一同告知巫行云与李秋水。 希望巫行云能在五年内练成北冥神功,于身死之前施展出北冥重生法,去珍珑棋局内与李沧海作伴,完成多年夙愿。 不是时一晨不救人救到底,巫行云燃烧生命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着实太过严重。 并且她体内功力至刚至阳,与玉玲珑相克,无法将其纳入体内疗伤。 而后时一晨又帮李秋水拔除纠缠在体内的灵力,为其输入一丝玉玲珑内的能量,祛除她在棋阵内所受的暗伤,帮她治愈身上的伤势。 最后,他也为心如死灰的苏星河治疗了伤势。 可惜心伤难救,希望苏星河能早日走出心灵阴影,换个活法。 对于天山派,时一晨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第二百零二章 卷末:人生如雾亦如梦! 当日之后,时一晨带着阿紫赶往灵鹫宫,从云海崖内的藏经洞内取出巫行云毕生所学。 其中除了一些杂学秘典外,剩下的都是武功,包含《童姥心经》、《瞬间转移大.法》、《千里传神大.法》、《生死符》等顶级天山派绝学。 阿紫“心甘情愿”的接受一番体检后,时一晨发现对方并不是纯阴之体,只是一个悟性极佳、资质过人的女孩纸罢了。 李秋水练的是邪门功夫幽冥鬼爪,死后怨念更重。 巫行云修炼阳关童姥神功,功力至刚至阳,无法纳入玉玲珑。 因此,两人都不是合适的炉鼎。 逍遥子选择把玉玲珑放在阿紫身上,是因为场中只有她相对合适。 至于阿紫为什么功力大增,时一晨得到玉玲珑后也有了答案。 玉玲珑经过纯阴之地多年孕养,又得到李沧海一身精气神调和,里面的阴阳之气已经趋于平衡。 若想将其炼化吞噬成就阳神还差些火候,但若单纯把它当成一件天材地宝,使用者将会成为寄存玉玲珑的容器,成为释放玉玲珑能量的媒介。 前提是媒介必须是功力不能过于强横,且未破身的年轻女子。 如此方能以自身真阴,彻底平衡玉玲珑内趋于平衡的阴阳之气。 电影里的阿紫算是走了大运了,因为她完全符合玉玲珑选择的标准。 作为容器与媒介,她的身躯相当于玉玲珑本尊,可凭空施展无尽功力,且拥有生生不息的生命精元。 换句话说,这时的玉玲珑已经彻底成熟,只要龙珠之内的阴阳平衡不被打破,将再也不会主动吸收容器的精气神。 只要人还未死,玉玲珑便不会离开媒介的身体。 反而在阴阳平衡之下,不断吸收天地精华来壮大自身,并给媒介带来极大好处。 理论上讲,这也算是一种不死,前提是阿紫一辈子碰不到让她心动的姐夫。 同时,逍遥子也不敢在那个时候对阿紫下手,因为巫行云、李秋水以及运气爆棚的虚竹都在,他肯定赢不了。 至于后面阿紫与逍遥子的争斗,结局只有天知道了。 因为逍遥子面对的不是阿紫,而是成熟的玉玲珑,正面刚他肯定不是对手,更困难的是让阿紫毫无怨念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他是个活了八九十年的lyb,底蕴要比阿紫深厚得多,想来对于这场争夺具备不小的信心,否则也不会主动把玉玲珑放在阿紫体内。 对于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时一晨已经不再关心了。 玉玲珑现在就在他的手上,他不可能为了获取答案把玉玲珑送出去。 嗯,就算送出去他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逍遥子已经逝去了。 巫行云将灵鹫宫托付给时一晨,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本土势力留在这里。 为了完成巫行云的嘱托,他代替巫行云收阿紫为徒,将包括北冥神功在内天山派的武功与灵鹫宫势力一同传给阿紫。 同时为她扫平七十二洞洞主,帮她坐稳天山童姥的位置。 希望她以后能将灵鹫宫、将天山派发扬光大。 李秋水选择留在棋谷,将忠心耿耿的阿青收为记名弟子,传授对方许多天山派的功夫。 嗯,也包括北冥神功,然后把天涯海阁交给她打理。 也不知阿紫阿青这对昔日恩怨纠葛的仇人,会不会将彼此的仇恨,将天涯海阁与灵鹫宫的仇恨,继续延续下去。 同时,李秋水把苏星河赶出棋谷,命其在外云游十年,十年之期不至,不得踏入棋谷半步,强行逼迫他换一种活法。 苏星河被迫游历天下,在路过函谷之时收下八名弟子,将毕生所学传承下去。 可惜这八名弟子不爱名利、武功,反而痴迷于杂学。 他们不以武林中人自称,一同隐居在函谷之内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得了个“函谷八友”的雅号。 苏星河在授徒的过程中找到另一种活法,逐渐走出过往阴影。 十年后,他除了每年回棋谷祭奠一番逍遥子外,其他时候都隐居在函谷附近,在闲云野鹤之中找到真正的快乐。 逍遥子死了,为了救李沧海,为了战胜心魔,阴神彻底消散在玉玲珑之内。 李沧海以阴神的形式存在于珍珑棋局内,同时也忘记了很多东西。 如今,她只记得自己名叫李沧海,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一个孪生姐姐。 他们都是天山派弟子,师兄出了远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但她有两个好姐姐,一个对她关怀备至,一个对她“心怀不轨”! 巫行云也忘记了一些事情,逍遥子在珍珑棋局内将她的阴神炼化了一部分,导致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李沧海与逍遥子隐居之前,失去了成为童姥时的全部记忆。 但她有一点始终刻骨铭心——她爱沧海! 为了李沧海,巫行云成功将童姥心经的功力转换为北冥功力,仅仅花费两年便练成了北冥神功。 而后她使用北冥重生法抛去残躯获得重生,日夜与李沧海寄居于珍珑棋局之中。 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至少在她心中,自己是无比幸福的。 嗯,如果没有李秋水这个电灯泡就更完美了! 三人之中,只有李秋水的心灵是饱经沧桑的,因为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 往日恩怨纠葛如过往云烟,她有一种大彻大悟之感。 李秋水于一念之间抛下心中所有枷锁,以新的面貌重新面对人生。 她时常坐在棋盘前捻着棋子发呆,实则阴神早已进入棋阵之内,与巫行云、李沧海轻歌曼舞,沉醉在曾经祈盼的美梦之中。 以往的她最是自私,现在的她却最是包容,对巫行云,对李沧海,可谓关怀备至,因为她分外珍惜这难得的美好。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换自在,可不就是如此吗? 缥缈峰、灵鹫宫 “拜见童姥,愿童姥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灵鹫宫的新主人,以后这里不许天天吃素,要有舞跳,要有歌听,你们明不明白?” “明白!” 阿紫坐在云床之上,威严的目光穿过大殿,遥遥望向缥缈云雾。 云雾似乳白色的薄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挥不走,扯不开,斩不断,朦朦胧胧的,隐约汇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人生如雾亦如梦,云消雾散心还静,大侠,谢谢你圆了我的梦!” 第二百零三章 这算见家长吗? “回来了!” 时一晨返回山海界的瞬间,鹊山深处隐隐传来淡淡的波动,仿佛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意识发出了一声感叹。 九尾天狐清晰感应到时一晨身上的变化,好像眼前的少年郎在上一个瞬间经历的许多事情。 不过在何时经历、何处经历的,她竟看不出丝毫端倪。 不过她很确定,本尊发生的变化与眼前的少年郎存有莫大关系。 时一晨发现九尾天狐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自己,不禁摸了摸鼻尖,略带尴尬的问道:“天狐大姐,您怎么这么看着我?嗯,有什么不对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九尾天狐习惯性的叹息一声,说道:“唉,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时一晨挠了挠头,没有说话,为了不被九尾天狐深究,他甚至连得到的奖励都没来得及查看,更不要说去领取了。 “唉,本尊沉眠之处出现变故,咱们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九尾天狐叹息一声后,续道:“嗯,你们来时的空间通道彻底稳固,和你们来自同一世界的人已经开始探索这方世界。 南山第一山系鹊山的十大山脉经历此番浩劫后,生灵百不存一,正好让你们的人过来添添生气,免得让这里成为一片死地。 不过记得和他们说一声,不要踏入青丘山的范围,更不要过来打扰我,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请天狐放心,我们会给鹊山带来勃勃生气,更不会打扰您的清净。”时一晨连忙答道。 相处近一个月,时一晨和马亚男都从九尾天狐身上得到不少好处,如今对方突然提出分别,二人心中都生出些许不舍之意。 但相比和九尾天狐一起相处,他们更想回家,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世界。 九尾天狐是做事干净利落的行动派,提出告别后,她一瞬间便将二人送到空间通道附近。 而后连一秒都未停留,直接飘然而去。 这些天跟在九尾天狐身边,时一晨与马亚男对这个世界的地形有了些许了解。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山海世界的地形与华国的地形十分相似,相当于华国上古时期放大数倍后的模样。 同时,空间的连接正巧是倒着的,地点位于南山鹊山范围内,处于山海世界的最南方,而时一晨和马亚男在现实世界却身处与华国的北方。 对了,鸣蛇正常情况是生存在山海界的中山范围内的,不知为何来到南山之中,难怪实力比传说中的弱上许多。 南山范围很大,时一晨二人虽然赶了好些天的路,却依旧没有走出南山范围。 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空间通道大约有好几天的路程,不过九尾天狐是个大佬,这点距离对祂来说,嗯,洒洒水啦! 当真有高人风范啊! 时一晨不禁生出这样的感慨! 山海界内的异兽凶兽不在少数,半步炼神境在现实世界算是个难得的高手,但时一晨以半步炼神之境进入山海界后,仍被二碧这个小霸王一路撵着跑。 山海界内像二碧这样的小势力数不胜数,大部分现实世界的高手在这里的安全很难得到保障,由此看来,鹊山确实是最适合现实世界的人生存、探索的。 说实话,华国的基建速度当真令人惊叹,通道刚刚稳固不久,便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附近建立一座简陋的军事基地。 这也是沾了那些山神们的光,因为它们在通道彻底稳固之前,把鹊山山系十大山脉范围内有名有姓的异兽、凶兽全部驱逐至青丘附近,使得穿过通道的人并未遇到什么难缠的敌兽。 嗯,应该是除了植物外和小型动物、昆虫外,都没遇到什么活物。 正因为这样,大家在探索几日后,才敢正式动工。 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马亚男就有这种感觉,在经历几遭生死危机后,她忽然相通了许多东西,家,才是最重要的! 人啊,往往就是这样,在身边的不关注,得到的东西不知道在乎,一旦失去才知道珍贵! 时一晨的视力很好,很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朝远处招手高呼道:“李哥,李哥,是我,我时一晨啊!” 李宗乾正在基地外和拦在他身前的邢捕头周旋,希望能进入远的地方探索,寻找时一晨的踪迹。 邢捕头也想这么做,但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多数人的利益,来到山海界才知道天地的广阔,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两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他绝不会为了时一晨与马亚男两人,轻易折进去一名得力的兄弟。 就在李宗乾再次失望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高呼,他猛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三个小黑点。 “是时小子,你听到了吗?是时小子在叫我!” 远处的小黑点逐渐清晰,显露出时一晨与马亚男的轮廓,李宗乾顿时大喜,朝远处高喊道:“你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距离时一晨二人进入通道已经快两个月了,此时看到两人安全回返,李宗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等彼此到达对方身前后,李宗乾给时一晨来了一个熊抱,激动道:“我见过的人中,你的命最大,我一直不相信你会死在这里。” 时一晨的情绪也有些激动,故意玩笑道:“李哥,你看人真准!” 马亚男看到相拥的二人,眼神中浮现浓浓的羡慕与思念,她多希望自己的父母亲人也出现在这里,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等进入基地不久,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妇快步冲入屋内,连连喊道:“小丫,小丫,我的小丫回来了。” “爸,妈,我,我想你们了!” 当日得知马亚男的遭遇后,马家可谓寝食难安,日夜担忧马亚男的处境,当得知两界通道稳固后,马亚男的父母当即抛下手头所有俗物,通过自家的关系进入异界,苦寻女儿的踪迹。 今天,他们终于见到了! 久别重逢之时,众人难免会关心时一晨与马亚男这些日子的生活。 两人一言一语、相互补充,缓缓叙述进入通道后的经历。 初入异界、多日跋涉、异兽暴动、山阵、天狐神威,这些跌宕起伏的新奇经历,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牢牢扣动着众人的心弦。 真没想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人的旅程竟然如此光怪陆离、玄奇恐怖。 邢捕头神色感慨,随即了然的点点头道:“难怪我们探索之时很少见到活物,原来是这番缘故,也许我们探索异界的方案可以改一改了!” “你小子到哪都能碰到大麻烦,真是,真是……词穷了!”李宗乾一脸无语的感叹道。 马亚男的妈妈赵凤楠一直紧握着女儿的手,每听到危险的地方,都不禁为女儿捏上一把汗,心中尽是后怕。 听到最后,赵凤楠脸上尽是感激之色,诚挚说道:“原来你就是一晨啊!我总听小丫提起你。 我是小丫的妈妈,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对小丫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们怕是再也见不到小丫了。” 面对学霸小姐姐的妈妈,时一晨心里本能有些发怵,连连摆手道:“阿姨您客气了,我和马亚男是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男朋友吧!一晨,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从你和小丫交往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呃!?男朋友!交往?” 时一晨这次彻底懵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不承认?你揽着我闺女腰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小丫当时脸都红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脸红。” 自从阳市出现大乱那天起,马亚男的父亲马正平真的一直在关注时一晨,今日首次奔现,他根本无法对时一晨表现出生疏的情绪,实在是太熟悉了。 时一晨感觉自己和对方不在一个频道,情不自禁的问道:“您都看见了?呃,不对,是您看见了什么?怎么看见的?什么时候看见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咱们曾经见过?”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马正平摆了摆手,他总不能说自己派人暗地里跟踪女儿,关注女儿的感情生活吧,那得多尴尬啊! 而后马正平又稳稳握住时一晨的手,虽然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但时一晨能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微微颤抖。 “一晨,我和你阿姨真的很感谢你,我们根本不敢想象失去小丫后会是什么模样,谢谢!” “叔叔,您也客气了,我和马亚……” 马正平慈和的笑道:“对,确实是我太见外了,一晨,我和小丫的妈妈对你很满意,回去后你一定要来家里做客。” 赵凤楠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柔和的面庞绽放出有点让时一晨心慌的笑容,连连赞同道:“老马说的没错,一晨,你一定要来,到时阿姨亲自下厨,咱们一家人正好可以好好谈谈。” 好吧,时一晨终于明白两个人误会的点在哪里了,再发展下去,将来真要成女婿上门了,难怪赵凤楠的笑容让他有些心慌,因为那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时露出的笑容。 按照正常情况,女孩纸会把脸埋在妈妈的肩膀或者怀里,然后脸蛋红红的,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学霸小姐姐可没表现出任何羞涩的情绪,就这!?她在时一晨怀里享受公主抱都能享受到崩溃! “叔叔,阿姨,我……” “就这么说定了,一晨,你是个好孩子,叔叔阿姨都好中意你嘞!” 时一晨缺少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向来波澜不惊的情绪也隐隐出现些许的紧张,嗯,他也词穷了。 最终是邢捕头将他从这种窘境中解救出来,因为相比私事,对方更关心公事。 “九尾天狐实力如何?” 时一晨神色凝重的答道:“深不可测,几名阳神境强者被其轻松秒杀,我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秒杀阳神境!?” 邢捕头满脸震惊之色,这样的强者当真强到令人绝望! 而后,邢捕头又询问一些关于探索山林之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与准备后,诚挚邀请时一晨参与到对于异界的探索、开发与建设之中。 嗯,拥有高额雇佣费的那种! 在邢捕头等人的眼中,时一晨算是一个开拓者。 至少他已经去过一些地方,有了些许探索的经验,知晓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能帮六扇门少走些歪路。 六扇门拥有大量高精尖人才,对于信息的采集、分析、总结、归纳的能力相当强大,只要时一晨帮他们开一个小头,他们很快就能令探索的过程走上正轨, 时一晨也想在山海界内再拖上一个月,争取下次穿越时再来一次两连穿,从任务世界直接进入休闲世界,从而节约时间、节约能量。 对于他来说,这算是双赢! 于是时一晨光荣的成为六扇门的临时工,工资很高的那种! 其实邢捕头也真诚邀请过他加入六扇门,但他大部分时间都穿梭在异界,好不容易能在现实世界休闲放松一下,可不想让自己再活得那么累。 嗯,虽然受一个倒霉的便宜姐姐影响,经常活的比异界还要辛苦,但那是事情主动找上门的,他可不想自己主动去找事。 世界缺少谁都照常运转,时一晨从不认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一员,都只是沧海当中的一粟罢了。 时一晨对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规划十分明确清晰,他的身份就是一个文人,与其奔波劳碌,还不如当一个轻轻松松的大学生。 度过四年大学生涯后,他的实力应该会变得非常强,等考研、读博、留校后,他感觉自己能成为现实世界的独孤求败,甚至能和九尾天狐过过手。 等实力达到阳神境后,多撰写一些精妙的武功秘籍,将来对国家、对社会的帮助可能会更大。 不过那些都太远了,时一晨现在正在纠结马亚男爸妈对他的态度,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措手不及的情绪了,措手不及到连奖励都没来得及看、没来得及领! 第二百零四章 又到了收获的日子 当日晚饭过后,时一晨走进六扇门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他简单收拾一番后,开始整理此行的收获。 首先,他透过诸天星河找到《天山童姥》位面。 不出所料,这个位面的时间并未停滞,而是照常运转。 巫行云、李秋水、李沧海三姐妹在棋谷内过着无忧无虑的神仙生活。 阿紫拥有称霸武林的实力与势力后,却未掀起什么血雨腥风。 站得高了,望得远了,自然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称霸武林的梦想,仿佛只是心智不成熟时的儿戏罢了! 如今灵鹫宫成了天涯海阁的翻版,有酒有肉有歌有舞,却没有天涯海阁以前那种淫.靡放.浪。 嗯,类似于坐.台与出.台的区别! 不过阿紫很开明的,属下可以自由恋爱,但在做游戏、生产制造生命的时候,必须回房间。 灵鹫宫与天涯海阁的恩怨并未延续下去,阿紫与阿青也没去找彼此麻烦。 往日的恩怨纠葛仿佛随风而逝,两大顶级势力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嗯,就是某一天,阿青一觉醒来时发现昨夜睡得很沉,屁股也有些疼痛。 她伸手一摸,是一根入肉寸许的牛毛细针,床头正贴着一张画着调皮鬼脸的字条: 昔日针刺吾玉臂,昨夜吾扎你屁屁,略略略,吾来问你气不气? 阿青顿时气笑了,神色复杂的将这根细针保存起来。 以她的实力能在无声无息间中招,想来是大意之下中了毒。 阿紫有能力在她昏睡时杀她报仇,最终却仅是捉弄她一番。 这何尝不是一种一笑泯恩仇呢! ……………… 任务完成: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天魔琴强化+1、仙鹤强化+1、神针强化+1 2、储物空间扩大百分之五十 3、天山派武功全解 4、玉玲珑*1 “还真有玉玲珑!” 时一晨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喜悦道:“领取奖励!” 一时间,海量武学知识涌入时一晨的脑海之内。 北冥神功、童姥心经、幽冥鬼爪、凝气御剑、瞬间转移、冯虚御风、千里传神、生死符等等,皆是一些顶级的武功秘籍。 北冥神功以中丹田为主,但练到高深境界,与上丹田的联系愈发紧密。 北冥重生法依仗的便是上丹田的玄妙,上丹田对于北冥神功的修炼可谓重中之重。 得到北冥神功最系统的学习方法后,时一晨开始完善中丹田,通过功法中对上丹田的修炼,进一步加深三大丹田间的玄妙联系。 北冥神功快速运转,时一晨全身每处穴道皆散发着阵阵恐怖吸力,将天地间的灵气迅速纳入体内,稳固刚开辟不久的中丹田。 玄牝归元心决开始吸纳北冥神功的功法精髓,以一种愈发玄妙的轨迹运行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一晨终于将北冥神功的精髓吸纳、融合至玄牝归元心决之内,最初所产生的错觉终于成为现实。 下丹田,藏精之府也; 中丹田,藏气之府也; 上丹田,藏神之府也! 养精、养气、养神同步进行,三大丹田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在玄牝归元心决的玄妙引导下,隐隐成就三才之势。 三才者,天地人! 三生万物,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 与天地合一、与自然相谐,人与天地平衡和谐,人心与人身平衡和谐,生态、世态、心态之三态同步平衡和谐。 时一晨的精气神分别经过三大丹田孕养后,以一道和谐自然的轨迹融合为一,而后循环往复、无使断绝。 这一次,他真正做到精气神混元如一、和谐自然。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到妙之毫巅,速度、招式、力量、变化随心所欲、流畅自然,举手投足间不会造成一丝力量的浪费。 同时,童姥心经的至刚至阳、幽冥鬼爪的至阴至邪,也为玄牝归元心决的完善过程添砖加瓦。 时一晨隐约中有一种感觉,他仿佛又向阳神境迈上几个台阶。 或许过不了几个世界,便能再次做出突破。 当稳定三大丹田后,他开始将目光转至玉玲珑上。 我手中有两枚玲珑,一枚是玉玲珑,另一枚也是玉玲珑。 左手一枚,右手一枚,时一晨享受到双倍的快乐。 美中不足的是两枚玉玲珑都没有成熟,并且都没有吸收到李沧海的阴神。 换句话说,它们来自于同一时间。 时一晨盘了一会玉玲珑后,将系统奖励的那枚收了起来。 玉玲珑也算物品,再经历一个世界也许会得到强化呢! 天山派武功全解自然包含关于玉玲珑的使用,时一晨将周身灵力转换为纯阴属性,缓缓将玉玲珑纳入体内。 刹那间,一道炙热的暖流运转周身,快速吞噬体内的纯阴灵力,以此调和那道灼热之气,逐渐向一种平衡的趋势转变。 不够,还不够,灵气的量还不够! 天地间的灵气极速涌入时一晨体内,转换成纯阴灵力涌入玉玲珑,一点一点的将其喂饱。 这种方法时一晨可以用,逍遥子以及天山派的长辈们却不可以。 一是玉玲珑已经趋近于成熟,二是他对阴阳至理领悟颇深,对不同属性灵力的转换随心所欲,能够以自身的能力平衡玉玲珑的阴阳属性。 时一晨暗自感叹道:缘,妙不可言,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这就是一种缘分,此宝合该我有缘啊! 一道恐怖的气旋周围环绕在时一晨周围,一道亮光自其下丹田而起,途经中丹田后,继续朝上丹田进发。 最终,玉玲珑进入他的识海之中,化作一点灵光印在识海阴神的额头上。 阴神瞬间金光大盛,逐渐凝实成一道光芒四射的身影,与时一晨真身一般无二。 阳神! 阴神蜕变成阳神之时,他的双眼深处涌现出阵阵暖流,目中绽放着浓郁的金芒。 金芒之中夹杂的淡淡紫芒愈发强盛,逐渐朝整双眼睛蔓延,直至金芒完全笼罩。 至此,破妄眼成功从初级进化到中级,一道灵光骤然于识海之中生出,融入至阳神之中。 这是智慧的光芒,破妄眼象征的便是智慧。 时一晨脑海中闪过一道玄之又玄的灵感,一些武学上的疑惑顿时豁然开朗,对于意境上的感悟也变得愈发深刻。 破妄眼升级时,他不禁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的天赋栏,忽然发现上面出现一个新的天赋——太上忘情(初级)。 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开启时可达到绝对理智,不惧任何心灵威压。 “太上忘情!?” 时一晨沉吟片刻后,轻声呢喃道:“难道是克服最后一道恐惧之时获得的?” 当时他陷入幻境之中,处于虚幻的永恒永存境界,思想达到一种无情无欲、无欲无求、无求无我、无我无心的超脱之境,彻底泯灭了情感。 打破幻境后,时一晨对于永恒永存境界时所掌握的境界、实力、功法之类没有得到任何收获,却记住了这种情绪上的感受。 没想到这种清晰的感受竟然成为一种天赋,可以随时被他运用。 “绝对的冷静,不惧心灵威压!这次赚大了! 不愧是系统亲自出手制造的考验,当真是大手笔!” 另外,时一晨本以为需要在经历一两个世界后,才能跨入阳神之境。 没料到玉玲珑的能量会如此恐怖,瞬间令其阴神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蜕变。 识海轻轻跳动,他的意识仿佛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之中,十分舒爽清明。 一道极其浓郁精纯的能量自阳神之内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生机,快速流转至周身上下。 能量不断强化他的身躯、提升体内灵力,而后再反哺至阳神。 太爽了,他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这种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他也正以这种方式,逐步吸收炼化玉玲珑之内的能量。 时一晨突破时造成的动静不小,邢捕头过来查探一番后,带着感叹的表情离开了。 太年轻了,他还未见过如此年轻的阳神境强者! 李宗乾、马正平二人赶来后,主动守在时一晨的房间外面为他护法。 过程中,二人都看到彼此眼神中闪过的惊叹。 尤其是李宗乾,他差不多是一步一步见证着时一晨的成长的。 初次见面时,时一晨只是从一个炼体后期的少年。 哪怕他的性子相比同龄人较为成熟稳重,脸上却依旧带着些许稚嫩。 他此时仍清晰记得,时一晨与李木一同击杀剪纸师后的那副凄惨、狼狈的模样。 时过境迁,没曾想短短四个月后,对方已经成长到令他仰望的存在。 那可是阳神境,这个实力的强者在整个奉省都是有数的,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李宗乾在半步炼神境卡了许久,如今见到时一晨在做突破,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同时他暗下决心,誓要努力修炼,争取尽早突破阴神境,以免被从前这个少年甩的太远。 马正平惊叹过后便是惊喜,这就是自家闺女找的“如意郎君”! 自家闺女的眼光当真精准,难怪以前一直对其他的同龄人不假辞色,原来是入不了她的眼啊! 说来也是,自家闺女文武双全,优秀到给大部分同龄人带来压力。 如果头脑没她聪明,实力也没她强大,有什么资格一亲芳泽! 一亲芳泽,嗯,想到这个成语,尤其是“亲”这个字,马正平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仿佛自家茁壮成长的小白菜,马上要被天蓬元帅拱了一般。 房间内,时一晨早已感应到马正平和李宗乾的气息。 若没有他们在外护法,他也不敢轻易将玉玲珑纳入体内。 突破后,他感应一番现在的状态,对自身情况有了明确的了解。 阴神虽已经完全蜕变成阳神状态,可惜只能算是伪阳神,现在全靠玉玲珑的能量支撑。 有玉玲珑在,他就是阳神境,如果失去玉玲珑,他将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会因此遭受反噬,落得个身陨道消的悲惨下场。 同时,阳神还需保持阴阳平衡的状态,能量稍有失衡,玉玲珑就会发生暴动,需即刻吸收灵力调和玉玲珑的能量,令其重新恢复至平衡状态。 直到时一晨彻底吸收消化掉玉玲珑的能量,将这些能量全部转化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成为货真价实的阳神境强者,成为没有致命弱点的阳神境强者。 这就是使用外物突破的弊端!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有好处的,通过吸收玉玲珑能量逐步壮大阳神,他能清晰感受到阳神一点点变强的过程,将来对阳神的掌控程度会极其精深。 阳神有形有影,出窍后可不惧风雨雷电、万丈光芒,阳神境强者可自由沟通天地,举手投足皆有惊天动地之威。 阳神境的下一个境界是阳极,需不断提升阳神的强度,将阳神炼至至刚至阳。 这个过程与时一晨吸收玉玲珑能量,逐步壮大阳神的过程极其相似,只要能记住其中细节,将给对他以后突破至阳极境带来极大帮助。 只是为了避免破坏玉玲珑能量的平衡,他在短时间内不能向着阳极的方向去修炼、突破,直到完全炼化吸收完玉玲珑的能量。 对此,时一晨仍然表示很满意,要什么自行车啊,有多少人想达到这个境界还达不到呢! 抛去玉玲珑带来的弊端不提,他就是正儿八经的阳神境高手。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强化一番武技,巩固自身基础,为未来打下坚实的根基。 实力达到阳神境,破妄眼升至中级阶段,获得“太上忘情”的强大天赋,这一次时一晨可谓是收获满满。 嗯,他没忘记收存起来的那枚玉玲珑。 如果后续世界它能不断强化升级,以后定能晋升成一枚强大珍贵的装备,成为自己的助力。 破妄眼升级后,天山派那些顶级武学顿时变得简单起来,片刻后便成功上手。 只见时一晨的身形疾速在房内闪现、瞬移,偶尔身躯还会浮空平移。 同时,他的识海中清晰映照着屋外乃至更远处的情景。 他的右手化作一只无坚不摧的利爪,表面绽放出湛蓝色的冷光,散发出阵阵凌厉恐怖的气息。 一张张淡黄色的真气符篆好似扑克牌一般,在其左掌中间上下飞舞。 一柄光彩夺目的宝剑于半空中凝聚成型,于房内四处翻飞,肆无忌惮的释放着锋锐、璀璨的剑气。 不愧是超武侠位面的顶级武技,威力果然惊人。 在下个世界,他决定暂时使用新学会的武技,通过实战融会贯通,同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变成最适合自己的武技。 时一晨实力小结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破妄眼(中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灵敏嗅觉、乐感、太上忘情(初级)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 功法:《玄牝归元心决》(自行加入天山派武学全解)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剑法、玄牝归元式、五行幻化、天龙八音、神魂念力、 玄牝归元身法(自行加入冯虚御风:天山派御空之术)、幽冥鬼爪、凝气御剑、瞬间转移大.法、冯虚御风、生死符 杂学:琴道宗师、乐器精通、医道精通、疗伤奇术、精神道易容术、追踪术、机关锻造术、千里传音、千里传神大.法、阴阳双修、驯兽秘诀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美好(心灵)、静(以静调和正、负面情绪)、风 装备:储物空间(15m*15m*15m)、青冥宝剑(+7)、天魔琴(+2、配备琴匣:琴不毁,匣不损)、神针(+1)、《归元秘籍》 灵兽:仙鹤玄玉(+1)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新仙鹤神针》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 第二百零五章 奇门遁甲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一晨带着整装待发的捕快们走入鹊山深处,踏上自己曾经走过的旅程。 有他带路,大家一路上避免了许多麻烦,也学习到许多由时一晨与马亚男用生命探索出来的经验。 两周后,六扇门的捕快们已经能做到预防未知的危机,同时以老带新,帮助更多的同袍增长探索经验。 马亚男也在这段时间内整理出一本《异界探索须知》,为那些对异界一片空白的人普及经验知识。 之后,时一晨又“热心”的陪伴大家半个月,将六扇门对异界的探索带上正轨。 于此同时,他也迎来一次新的旅程! ………… 这是一处热闹的市场,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有糕点铺子、香饮子、字画等等。 路边摊子也不少,买烧饼的、卖花的,也有表演杂耍、说书唱戏的。 可谓是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市井这么热闹繁荣,感觉有点像开封呢!” 时一晨顺着人潮缓缓前行,略带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耳中清晰回响着附近所有人的交谈内容。 “来来,看图认人啊!” 一名英武俊朗的男子咬着烧饼,将几幅画平摊在桌案上,朝烧饼摊的老板问道:“八爷呀,图里这些人你见过吗?” 旁边摊子上的丑陋妇女操着一口方言,言语讥讽道:“哎呦,没得救了,这个新来的捕快也真够笨的,画成这样了,还到处找人问呢!” 时一晨顿时被二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目光扫向两人的面庞后,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 一个英武不凡的帅哥拿着通缉画像问话,一个故意易容成车祸现场的女子出言嘲讽。 按照正常套路,接下来应该会发展成彼此互怼的情节吧!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两人会和剧情没有关系。 果然,男子当即出言怼道:“你见过这些画呀? 呵,看你长成这样,还好画的不是你,不然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你这什么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啊?你不知道这些都是乱画的啊?” “妇女”点着其中一幅画,又指了指附近一条黑狗,无语道:“你看看这张,不就是那条大黑吗?还有这个,不就是那个傻蛋吗?” 男子看了看一条黑狗,又看向一名玩着拨浪鼓的小男孩,心里有些不服气,却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于是他只能转移话题,讥讽道:“你的口水都喷到豆腐上了,这么臭,能吃吗?” “妇女”是卖豆腐的,她瞅了瞅手里拿着的豆腐,转头朝一名买菜的女子问道:“送你了,要不要?” “要” “妇女”得意的看了男子一眼,正想再次出言讥讽,却发现男子被一名端着鱼缸的壮汉吸引了目光。 两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通缉图案,发现这名壮汉与其中一幅画上的人十分相似。 “有了有了!”男子咬住烧饼,急忙将通缉令收起来,快步朝那名壮汉追了上去。 “妇女”在男子离开后,感应到腰间的罗盘正在震动。 当她看到罗盘上的指针方向后,神色忽然一变,同样快步追向那名壮汉。 时一晨将一切看在眼中,他清晰从壮汉的鱼缸中感应到一股诡异的气息,目光又隐蔽的扫向几名市井众人,心中暗道:“剧情应该开始了吧,也许系统面板很快就会显示任务了。” 端着鱼缸的壮汉走的并不快,他仗着体型优势一路横冲直撞,根本不知道躲闪让路,惹得路上行人怨声载道。 最终壮汉进入一家客栈,将手中鱼缸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大声喊道:“掌柜的,我要一间最大的房间,又大又便宜的。” 柜台上方立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衣衫不整,恕不招待”,看来想要入住这间客栈也是有条件的。 客栈掌柜见壮汉不修边幅,为人邋里邋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鱼腥味,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嫌弃。 他指着那块牌匾,一本正经的说道:“有这么优惠吗?本店有本店的规矩,宠物谢绝入内!” 壮汉看向柜台上方立着的牌匾,掰着手指数了数,随即大喊道:“宠物谢绝入内,六个字,你这是八个字,你唬我?” 客栈掌柜眯着眼睛,毫不心虚的瞅着壮汉。 他似是实在受不了对方身上的气味,一脸嫌弃的在鼻子旁扇了扇,然后指着牌匾道:“我们都是读书人,怎么会乱唬人呢! 你看,勿带宠物,特别是鱼,八个字,没骗你吧!” 之前在烧饼摊前的男子正坐在客栈的房顶上看着这场闹剧。 那名丑陋的妇女也在客栈中找个位置坐好,目光隐晦的扫向这名壮汉。 时一晨此时走到柜台旁边,轻轻敲了敲柜台,吸引了客栈掌柜的注意。 对方见他穿着得体、风度翩翩,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笑容,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还未等他回答,那名壮汉直接怒吼道:“我先来的,他后来的,凭什么先招待他,不招待我?” 客栈掌柜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出去出去,上别的地方,你带宠物了,我们这里不招待。” 壮汉再次怒吼道:“赶我走?既然你不让我宠物住店,好,我把宠物吃了,可以吧?” 客栈掌柜登时来了兴趣,轻拍手掌,一脸笑意道:“嘿嘿!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过客人吃宠物的呢!快吃快吃,让我也开开眼界!” “你逼我,你真的逼我?” 壮汉的声音忽然变得粗狂起来,朝客栈掌柜怒声说道:“好,我吃!” 下一刻,鱼缸内的小鱼骤然膨胀起来,变成一条直径将近一米,长约一米五的恐怖怪鱼。 怪鱼鱼身红白相间,长满了粗糙的凸点,头顶长着三只狰狞巨眼。 巨眼之下是一张骇人的血盆大口,嘴巴里长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一看就是非常凶猛可怖的怪物。 怪鱼巨大的身形瞬间撑碎鱼缸,缸内水花漫天溅射而去,它那张血盆大口径直咬向壮汉,眼看着就要将他吞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怪鱼的血盆大口不但没有咬中壮汉,反而整个身子猛然向撞向地面。 怪鱼的尾部闪烁着湛蓝的冷光,锋锐庞大的爪影牢牢嵌入它的身躯之内。 爪影的另一头隔空连接着时一晨的右手,他轻轻舞动胳膊,将这头怪鱼不断抬起、摔下,颇有一种浩克虐洛基的既视感,整间客栈顿时响彻着凄厉的惨叫。 同时,时一晨对劲力的控制细发入微,每当怪鱼撞入地面时,撞击的力道都会返回它的体内,给它造成二次伤害,使得客栈的地板经受数次撞击后,依旧完好无损。 怪鱼快要痛晕之时,时一晨如同甩风车一般,抓着它连摇数圈,最终将其扔向数米高空。 只听砰的一声,怪鱼的身躯猛然炸裂开来,化作一阵血雾消散在半空之中。 时一晨暗自感叹:“鱼妖?这个世界有妖怪吗?不过这妖怪也太弱了吧,我还没热完身呢!” 随着怪鱼的消逝,那名被怪鱼控制的壮汉双眼一翻,身躯无力扑在地面,暂时失去了意识。 此人受怪鱼侵蚀太深,怪鱼身死,他同样受到不小的反噬,若不救治,怕是要活不成了。 虽然时一晨杀不杀怪鱼,他都可能会死。 但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时一晨还是暗中给他输了一道充满生机的灵力,为他恢复身体与灵魂上的伤势。 至于他以后会怎么样,就和时一晨没有关系了。 客栈掌柜和伙计们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正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吃饭的食客们刚做出向外逃命的动作,没想到怪鱼已经被人解决了。 此时也都浑身无力的软在座位之上,一个个吓的面色苍白,冷汗淋漓。 “掌柜的,回神了!” 时一晨抬手在客栈掌柜眼前晃了晃,面露微笑的说道。 “啊!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多谢大侠,大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大侠以后再来小店吃饭,小店一律免单。” 客栈掌柜回过神后,连连对时一晨感恩戴德,同时招呼伙计道:“快去,把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我要隆重招待大侠,动作都麻利点。” 忽然,数只纸鹤翩翩飞舞,缓缓落在客栈内所有人面前,化作一道细粉散入他们的口鼻之中。 下一刻,所有人都忘掉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客栈老板脸上的感激之情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商业性的假笑:“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说好要免单的,这么快就忘了?” 时一晨愣了一下,心中不禁嘀咕了一句,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住店,给我开间上房。” “好嘞!” 诛杀怪鱼之后,系统面板终于浮现在时一晨眼前。 世界:奇门遁甲 任务:阳神之威(为熟练突破后的实力,尽情战斗吧!) 备注:任务完成,即可离开,任务失败,剧情结束后离开 (此界妖魔源于天外,向来横行无忌、力量宏大。 并可复原生命,能活数百年,唯奇门遁甲之力可以灭之。 妖物潜伏大地,依靠漫长生命,静待奇门遁甲之力消失,从而一统天下,扭转人间。 此奇门遁甲非彼奇门遁甲,奇门=雾隐门,遁甲=神秘强大的能量。 雾隐门消失,遁甲能量毁灭,奇门遁甲之力便会永远消亡。 此际正直天外妖物侵袭而至,妖物企图提前一统人间。 故其利用人类自己覆灭掌握奇门遁甲之力的雾隐门,以诡计毁灭奇门遁甲之力,从而提前现世,涂炭生灵。 遂,参与此事之人者,诛之!参与此事之妖者,杀之!) “原来是这个世界啊!” 时一晨能带有选择性的回忆起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在得到系统的提示后,关于电影的剧情逐渐自脑海中涌现出来。 他前世是看过这部电影,因为电影的主创阵容挺吸引他的,所以是在影院看的。 嗯,可惜了! 对于剧情在这里就不吐槽了,时一晨过了一遍电影的情节后,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没有遁甲之力,雾隐门的战斗力真心不行。 若非后期遁甲之力现世,几个主角纷纷开挂,他们甚至连五大门派的掌门都打不过。 嗯,就算他们获得了遁甲之力,仍旧不是两大boss的对手。 所以时一晨并未打算和他们产生交集,准备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 只要开封府附近的两个boss露头,他便直接杀过去,在这个世界尽情的战斗一番,为拯救人类的崇高事业而奋斗。 时一晨不想和雾隐门的人产生交集,却不代表雾隐门的人会忽略他的存在。 当日那名“丑陋妇女”,也就是雾隐门重要骨干铁蜻蜓在消除其他人的记忆后,当即返回雾隐门基地,向雾隐门的当家人“老大”叙述此事。 讲述完客栈发生的事情后,铁蜻蜓分析道:“此人不是开封本地人,他今日在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应该刚来开封不久。” “两日前的天火降世定于妖人有关,这两日在开封府附近,我感应到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强大气场,说明这次来的妖人能量很强。” 老大在脑海里缕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情后,续道:“不妙,你今日差点中了圈套,想灭我雾隐门的妖人又来了。 不出意外,那鱼是想故意让你抓回来,从而找到我们隐藏的地方,看来是那人帮我们化解了一次灾难。” 当当当 附近忽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老大惊诧道:“这么强?地动仪有感应,来得这么快!” 铁蜻蜓问道:“是它们吗?” “没错,不出三日,妖人定会有所行动!” 老大沉吟片刻后,无奈感叹道:“妖人虎视眈眈,那人又在这个关口抵达开封,也不知是敌是友、是福是祸!” “那咱们该怎么办?” “立即转移,隐藏行踪,防备妖人来袭的,同时密切关注那人动向,辨别敌友。” 老大面色凝重的说道:“看来我得出去一趟了,虽然按奇门方位我们找到遁甲所在,但打开遁甲之门需极大能量。 所以前掌门立下遗志,命二师弟根据他留下的线索,去寻找可以打开遁甲的新掌门,可如今,音信全无。 看来雾隐门这次对抗妖族实力不够,所以,我要即刻启程,去找兵器搜集奇人神算子。 他在洛阳茶楼中收到一个箱子,箱子上注有兵器名称,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器御神机。 此物如果依照传说,威力巨大,它也许能帮我们对付当前的敌人。 我此去的目的是找办法对付强敌,在我离开后,雾隐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保重。” “保重” 当日,老大快马加鞭赶往洛阳,铁蜻蜓发出信号着急雾隐门门人,即刻转移阵地,提防妖人来袭。 同时,铁蜻蜓亲自带人潜伏在客栈周围,暗中观察时一晨的一举一动。 只要确定对方是友非敌,他们会立刻痛下杀手,铲除威胁。 雾隐门的人刚抵达客栈周围,时一晨便感应到了对方的踪迹,此时却没心思和这群人接触。 因为他同样感应到妖人的强大气场,正在全力施展千里传神大.法,不断搜寻妖人的具体方位。 印象中,妖人躲藏在从天而降的陨石之中,这块陨石就坠落在开封府的城郊。 可惜陨石周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场,正在不断扰乱着他的探查。 不过也因为这股奇异的气场,让他成功确定陨石的大概范围。 于是,时一晨在雾隐门的眼皮子底下,轻松潜出开封府,直奔陨石的大概方位奔去。 第二百零六章 妖影魔踪 夜、开封城郊 时一晨悄无声息间飞过座座屋顶,轻松越过城墙。 他顺着扰乱传神探查的方位一路寻去,最终抵达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 夜风拂过树林,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衬托着黑夜的寂静。 走进树林深处,时一晨忽然从地面上发现一道道蔓延的裂痕,若有若无的焦味伴随着夜风飘荡而来,划过他的鼻尖。 他鼻头耸动,顺着烧焦的味道寻去,遥遥看见一片漆黑的枝桠,黑的让这个黑夜为之颤抖。 枝桠的尽头同样是一片黑暗,他的目光穿过黑暗,一片广阔的空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空地上裂痕遍布,飘洒着细密的黑灰。 裂痕与黑灰中央,屹立着一块巨大的圆形巨石。 其石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呃,好吧,串戏了,巨石上确实有无数孔洞,孔洞内闪烁着火红的光芒。 光芒之中也确实带有通灵之意,因为那本就是一个生命,充斥着阵阵毁灭气息的天外生命! 里面的生命仿佛感应到时一晨的到来,火红的光芒不断闪烁,整块巨石上迅速蔓延出道道裂缝。 只见裂缝愈来愈多、越来越密,密密麻麻的红色触手逐渐自裂缝之内探出踪迹。 一个刹那,整块巨石“砰”的一声崩裂开来。 一大团触手包裹着一道火红身躯,猛然自巨石之中挣脱而出。 嗡 恐怖波浪骤然席卷沸腾,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掀起无尽尘烟。 周围的大地剧烈震颤,原有的裂缝快速蔓延扩大,正极速朝开封府方向汹涌,仿佛即将酿成一场巨大的地震。 “定!” 气势恢宏的太极八卦图自时一晨脚下扩散开来,闪烁着耀眼金光。 乾为天,坤为地,八卦方位连接周天,掌天地之力,驭使八方阴阳之气,以坤卦沟通大地,按照一种玄奥的规律极速运转变幻。 周围气流极速狂涌,以一种特定的轨迹融入大地,附近的天地仿佛出现一丝凝滞。 这场即将爆发的地震刹那间被镇压下去,地面的震颤之感逐渐消弭于无形。 “奇门之术,你是雾隐门人!?” 含糊不清的声音响彻四面八方,尖锐中带着浓浓的质问与仇恨。 时一晨分辨出声音的内容后,以灵力震荡四周气流,沉声回道:“孤陋寡闻,老子是道家的,这是正宗的太极八卦之术。” 妖人模糊的声音尖锐刺耳,怒声反驳道:“你是道家老子?不可能,你在骗我,老子已经死去多年,怎能再现于世?” “呃!大爷的,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大爷又是谁?” “大爷是老子他哥!”时一晨没好气的回道。 这么破坏气氛的吗?咱们正在剑拔弩张好不好?你这么逗比,其他人知道吗? 妖人心知时一晨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密布的触手骤然舒张开来。 整个妖躯悬浮在半空之中,巨大的双目中闪烁着火焰般的红芒。 下一刻,一道无形音浪猛然爆发席卷,整个天地间充斥着一种恐怖声波,无孔不入般侵蚀时一晨的身躯、识海。 地面瞬时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外面的树木纷纷在骇人的音浪中化为齑粉,天地间仿佛仅剩下这阵惊天动地的音波。 “啊啊啊啊!” 时一晨声音极为高亢,为妖人表演一段正宗的海豚音。 两人以音浪对音浪,以声波对声波,顿时产生一种火星撞地球般的震撼。 其实时一晨是想念诗的,念诗比海豚音有逼格多了。 但他怕对方听不懂,难以满足自己装x的欲望。 刹那间,四面八方不断响彻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汹涌的气流肆无忌惮的肆虐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毁灭一般。 时一晨灵力环绕周身,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妖人双眼与胸膛中同样闪烁着耀眼的红光。 两人一空一地,遥遥对峙着,妖人的声音不停,时一晨便不停,非但如此,他还不断增强输出的力量,驭使天地之力朝妖人挤压而去。 一人一妖的对峙引发极大的动静,藏于开封府的雾隐门人纷纷感应到城外的战斗。 “好强大的气场!好恐怖的能量交锋!” 铁蜻蜓面色忽变,仿佛察觉到什么,身形迅速跃下房顶。 当她闯入时一晨的房间之时,发现屋内空空如也,房间的主人早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 “那人暗中离开了,我们应该暴露了!走,去城外!” 铁蜻蜓当即带着同门朝战斗方向赶去,她心中有一种预感,城外的战斗定然与来袭的妖人有关,更与这屋内之人脱不开关系。 音波逐渐消散,时一晨与妖人所在树林的中央已经寸草不生,熊熊火光正以此处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蔓延着。 九把锋锐的利剑迅速在半空中凝聚,环绕在时一晨周身漂浮运转,拖着他极速浮上半空。 妖人死死注视着时一晨的动作,眼中红芒明灭不定,无数触手组成的翅膀剧烈的忽闪着。 九把利剑背后流转着一道巨大的太极八卦虚影,剑尖缓缓指向妖人,以阴阳、五行、七星、八卦、九宫之势不断变换。 天地间的能量随着利剑的变幻不断凝聚而来,快速涌入至九把利剑之中。 嗡,嗡,嗡 下一刻,剑芒如雨而至,妖人挥舞着密密麻麻的触手拍向剑芒,身形瞬间被璀璨的剑光淹没。 轰 半空之中猛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九把灵力凝成的利剑在攻击中纷纷化为碎片,妖人的触手亦被凌厉的剑芒摧毁四分之一左右。 但剑芒只是时一晨攻击的幌子,当妖人的注意力被剑芒吸引之时,他已经瞬间移动至妖人身后。 其左手如发牌一般激射出数张真气符篆,刹那间没入妖人胸膛上的红芒之中。 同时右手闪过一道湛蓝的冰寒光芒,凌厉的爪影猛然抓在妖人的头颅之上,撕扯下来一大块“血肉”。 啊啊啊! 妖人大意受创,嘴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密密麻麻的触手极速蔓延,瞬间向后方攻去。 可惜,漫天触手扑了个空,时一晨的身影已经在妖人身后消失了! 第二百零七章 激战妖人、又见雾隐 咻 下一刻,时一晨已经瞬移至妖人身前,凌厉的爪影瞬间划过妖人胸口,在再次扯下一块血肉的同时,引爆了没入妖人体内的生死符。 砰砰砰 灵力凝聚的生死符纷纷炸裂开来,妖人再次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无数触手如同坚韧凌厉的长鞭,一部分用力缠向时一晨,另一部分全力抽击而来。 刷 时一晨再一次瞬移至妖人身后,一肘撞在妖人后颈。 当妖人遭受重击躬身低头之时,他再次移至妖人身前,一记朝天脚将其踹向高空。 只见时一晨身形极速闪现,在高空展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妖人毫无还手之力。 妖人周身密布的触手不断断裂飘落,身躯亦流淌出火红般的鲜血。 唳,妖人痛啸一声,身形全力腾挪飞驰,企图脱离时一晨的攻击范围。 短途内,它快,时一晨的速度更快,道道凌厉的攻击如影随形般落在妖人身上,最终扯下妖人一条胳膊,猛然将其自高空击落。 妖人“砰”的一声砸在地面,强大的身躯将地面砸出一道直径五米左右的大坑。 它痛苦哀嚎一声,火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恐惧,身形迅速没入地面,准备通过土遁的方式脱离战斗。 刷刷刷 一道又一道剑影极速刺入地面,顺着妖人逃离的轨迹一路刺去。 大地表层被妖人的鲜血灼烧腐蚀,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在时一晨狂虐妖人之时,铁蜻蜓已经带着雾隐门人赶往现场。 一个个正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情景,目中满是震撼之色。 这就是让他们的老大无奈远走,准备寻找御神机对付的妖人吗? 实力果然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那名大战妖人之时稳占上风,并打得妖人亡命逃窜的神秘高手。 单单是战斗的余波,便给众人带来极其骇人的威压。 当世竟有如此高手,为何此前从未听过此人的消息? 不过根据时一晨的举动,他们已经确定眼前之人是友非敌。 人类能多出一个如此强大的助力,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他们震撼之时,妖人坠入地面土遁极速逃离,奔逃的方向正是他们藏身之地。 雾隐门人抵达之时,时一晨便已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见妖人从他们脚下穿梭而过,只好收回即将刺出的剑影,身形御风而至,想要近距离击杀妖人。 忽然,大地猛地颤了三颤,一道强大的气浪猛然把地面的雾隐门人掀翻至半空,前赴后继的扑向追击而至的时一晨。 唉,到底碰上猪队友了! 选择不和雾隐门合作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没有获得遁甲之力的雾隐门人,此时就是一个坑! 但不论如何,这些人都是伟大的,他们没有用自身的力量去追求荣华富贵,反而隐藏在暗处,一直奋斗在对抗妖人的第一线,并且代代传承,世代为守护家园而战。 电影里的老大、铁蜻蜓、诸葛青云,都在阻止妖人的路上重创身亡。 若非小圆舍命相救,并为他们开了挂,雾隐门大概是要灭门了。 思绪起伏间,时一晨隔空接住被掀至半空的雾隐门人,稳稳将他们放在地面。 妖人趁此机会破土而出,拼命似的振翅长空,眨眼间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 遥望妖人消失的方向,时一晨没有选择继续追击。 比飞行他甚至飞不过玄玉,便是玄玉都追不上对方,他更追不上这个极其擅长飞行的妖人了! 铁蜻蜓等人神色有些尴尬,眼神中充斥着深深的懊悔。 若非他们在这里拖了后腿,这个强大的妖人可能已经伏诛了! 妖魔源于天外,力量宏大可复原生命,能活数百年,十分难以击杀。 雾隐门制服一些恐怖的大妖时,很多时候都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只能将它们封印起来,通过阵法的威力与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磨它们的生命。 所以众人才会懊悔,妖人恢复能力极强,虽然此时身受重创,但只要没有被封印或者当场身死,它们很快就会痊愈。 下次再相见之时,怕是对方的伤势已经痊愈,眼前高人的一番辛苦都将付诸流水! 时一晨倒是没太过在意,妖都已经跑了,与其埋怨别人,还不如冷静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经此一役,他已经测试出妖人实力的极限。 妖人整体实力与他的差距并不大,在对自身的掌控上却逊色与他,并缺少克制他的技能,导致总体战斗力比他差上一截。 那名被封印在太祖庙的妖人与逃走的妖人实力相差仿佛,就算两人联手,只要时间充足,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把两个妖人全部耗死。 现在就怕它们一起飞走,它们飞的太快,时一晨真心撵不上! 嗯,他也不知这两个妖人合体后的实力如何。 毕竟它们在电影里提到过这件事情,只是没有达成共识,导致后期想合体也没那个机会了。 如果两妖合体后,再使用那个威力巨大的武器御神机,他也许真要翻船! 所以时一晨准备会一会藏在太祖庙下方的妖人,而后再将御神机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给妖人使用的机会。 “是你啊?” 时一晨回过神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铁蜻蜓,说道:“我记得你,如果上次不是你捣乱,我就能在那家客栈享受永久免单了。 嗯,说说吧,该怎么赔偿啊?” 虽然雾隐门的人实力不济,外貌看起来也像是歪瓜裂枣,但他们的本心一直是好的,哪怕在原着中没起到什么作用! 因此时一晨表现的很贴心,丝毫不提众人方才拖后腿的举动,而是用一个人的尴尬,于无形中化解掉其他人的尴尬。 铁蜻蜓怔了一下,仿佛还未从先前的情绪中回神。 时一晨满面微笑,自顾自的说道:“嗯,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由我来说。 我帮你算了一下,一个人在客栈住宿一个月需要二钱银子(来自水浒传),我开的是最好的上房,每月需要五钱银子。 我今年十八岁,假如我能活到八十,就是六十二年,七百四十四个月。 每个月五钱银子,一共需要三千七百二十钱银子,也就是三百七十二两。 这里还没有计算伙食费,不过看在大家都不容易,伙食费就免了。 嗯,一共三百七十二两,我给你抹个零,就收你四百两吧。 好了,赔钱吧!” 呃!? 众人差点被突变的画风闪了腰,全都一脸懵逼的看向时一晨。 而后一个个僵着身子,缓缓将视线投向铁蜻蜓,眼中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第二百零八章 御神机! 刚刚回过神的刹那,铁蜻蜓又被突如其来的债务惊愕得再一次怔在原地。 乖乖,四百两!按照她卖的正经豆腐,得特么的卖多少年才能攒出来啊? 再一次回过神后,铁蜻蜓一脸不服的反驳道:“武功高就了不起啊?四百两,你抢钱啊?也太离谱了吧?你还能在那间破客栈住一辈子不成?” 时一晨摇了摇头,淡笑道:“没错,武功高就是了不起。 没按包场的价钱算都便宜你了,何况还给你免了伙食费。” “你要是真那么算,还不如把客栈买下来送你。” “好啊好啊!” 铁蜻蜓被噎得牙根痒痒,愤愤道:“你……你这样的人不是应该视钱财如粪土吗?怎么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高手也是要过日子滴,总不能劫富济贫不是?” 时一晨把指骨推得卡巴卡巴直响,笑着问道:“姑娘,您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言语中,他的手掌已经缓缓握成拳头,眼中若有若无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铁蜻蜓面色微僵,冷哼道:“哼,我看你是劫贫济贫才是,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宽限一些时间,回头我再把钱给你。” 铁蜻蜓确实没钱,但是雾隐门有钱,而且还十分富裕,否则也制造不出各种各样的机关、装备,以及降妖的武器。 “没问题,来,打个欠条。” 时一晨不给铁蜻蜓拖延的机会,手中凭空出现一副笔墨纸砚,很及时的递到她的面前。 铁蜻蜓臭着脸写下欠条后,抬手把欠条扔给对方。 时一晨扫了一眼欠条,笑着说道:“你叫铁蜻蜓?来来来,铁蜻蜓,在上面按个手印吧,这样才完美。” 铁蜻蜓双眼喷火似的咬破手指,在递过来的欠条上盖了一个手印。 “咳咳,别板着脸,跟别人欠你四百两银子似的。 你们放跑了我辛辛苦苦打败的妖人,给点赔偿也是应该的,我已经很仁慈了好伐!” 时一晨抖了抖欠条,朝众人笑道:“好嘞,大功告成,咱们后会有期!” 下一刻,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雾隐门众人身前,除了一张欠条外,没带走一丝云彩。 时一晨离开后,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呆在原地。 他们都清楚,别看铁蜻蜓平时神武大气,像个女汉子似的,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小心眼的,不论是对男人,还是金钱。 铁蜻蜓怒斥道:“都看什么看,还不走,等着在荒山野岭吃饭吗?” “嗯,走,走,这就走。” 就在此时,开封府方向传来一声炸响,整座太祖庙猛然炸裂开来。 一红一蓝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刹那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时一晨遥遥感应着冲入云霄的两道气息,轻声呢喃道:“另一个跑的倒快! 嗯?洛阳方向,去拿御神机吗?看来我也得去趟洛阳了。” 铁蜻蜓等人面色凝重的望着远处的情形,纷纷快步朝城中赶去,想要弄清楚这场变故爆发的原因。 太祖庙此时已经变成一座废墟,雾隐门人抵达目的地后,铁蜻蜓立即拿出罗盘检测一番,沉声说道:“这里残留着刚才那名妖人的气息,同时还有另一道强大的气息。 原来太祖庙才是它们的目标,之前为雾隐门布下的圈套,只是想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一行人顺着废墟进入地底深处,来到一处宽阔阴森的洞穴。 铁蜻蜓疑惑道:“这是什么?奇步怪,亮。” 雾隐门弟子霹雳火双手打出两枚光球,光球快速飞入山洞中央,而后合二为一,如一轮圆月照亮整个山洞。 众人逐渐看清洞**的情形,发现地面上遍布骷髅,皆是人类骸骨。 墙壁上钉着数道粗长的铁链,铁链上铭刻着神秘的符文。 铁链的另一头空空如也,正垂在一座古朴老旧的祭台四周。 “这些人是谁呀?” “这铁链上有我们雾隐门的标记。” “难道这些都是我们雾隐门的人吗?” 雾隐门弟子雷震子跃上祭台,捡起上面散落着破铜烂铁辨认一番探查出一些情况。 他沉吟道:“是个伏妖阵,阵法年头不短了,而且刚损毁不久,看来是与方才的变故有关。 应该是有妖人从此地脱困而出,能在这么强大的封印下还能活着,这名妖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铁蜻蜓面色凝重,猜测道:“是之前那个妖人干的,两个实力恐怖的妖人相继现世,看来我们要遇到大困难了。” 忽然间,铁蜻蜓觉得这四百两银子也不算什么,至少比横空出现两大恐怖妖人要强得多。 如果一切能平安无事,四千两银子她都认! 可惜,没有如果。 翌日,铁蜻蜓拿着四百两银子去客栈还钱时,却从掌柜口中得知,时一晨不知何时将房钱放在房间内的桌子上,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铁蜻蜓回去后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最终猜测时一晨可能为了追踪那两大妖人,连夜离开了。 没过多久,雾隐门二号人物诸葛青云带领新任掌门小圆归来。 他们在三生阁头牌娇娇(大鼻毛)处获得暗藏玄机的清明山河图,以及老大给雾隐门人的留言。 “御神机在洛阳出现,号称要等到五大掌门合力打开见证。 这不是巧合,上河图和御神机肯能相互有关,局势紧急,有待新掌门解除此次危机,我等尽快汇合共商对策。” 众人根据老大留言,立即收拾行装启程洛阳,带着新掌门去和老大汇合。 洛阳、龙门石窟 “五大掌门都来了?十分准时啊! 谣传中的神兵之器御神机竟然出现,就在我的身边,各位,亮相吧!” 一名老者悠闲的撑着伞,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右手边摆着一个古朴的匣子。 匣子长约一米二,宽约三十厘米,上面还交叉贴着两道暗黄色的封条,外表看来平平无奇,实则是传说中的至宝——御神机。 “蜀中唐门” “大理点苍派” “魔湖峰七色地狱” “西域昆仑派” “天下第一帮会、丐帮” 随着老者的声音,五大派掌门一一现身,颇有高人风范的立于石窟中的佛塔之上。 他们的目光凝视着躺在平台中央的老者,眼中隐隐闪过贪婪之色。 一时间,场中气氛颇为紧张! 第二百零九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丐帮帮主八臂猿不耐烦道:“说一大堆,就我们五个吧,把那破玩意儿拿出来,让大伙消遣一下。” 老者声音依旧平和淡然,说道:“据说此物威力巨大,似如排山倒海,强能开天辟地,真假如何,很快便知。 不过这么厉害的东西交到老夫手中,此人到底是谁,用意究竟为何?” 老者一个翻身立于场中,手中捧着御神机的匣子,朗声说道:“祸福自求,各位小心了!” 五大派掌门身形跃下佛塔,落于老者周围,目光紧紧盯着御神机。 老者凝重打开匣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果然是谣传!” 魔湖峰七色地狱的不死阎王出言质问道:“箱子一直在你身边,你不知道被人掉了包?” 蜀中唐门门主唐坤说道:“如此重要的东西,里面有玄机是理所当然。 神算子,给我看一下,用我唐门的七星要诀试一下。” 老者,也就是神算子合上匣子,说了句“就让他试试”后,抬手将御神机抛给唐坤。 唐坤使用唐门七星要诀引动匣子的机关,匣子表面缓缓绽放出一片似金似木的奇异“花朵”。 当“花朵”完全绽放后,花瓣中间缓缓升起一颗青蓝光芒相互流转的灵珠。 神算子使用雨伞遥遥一引,瞬间灵珠握在手中,感叹道:“这就是御神机!” 柳莫残出言讲解道:“见御神机,气化灵珠,是点苍要诀,灵珠,只是神机的一部分。” 接下来,不老阎王、八臂猿、西域昆仑烈火祖师各显神通,通过本门武功要诀,成功显化出真正的御神机。 “奇怪!” 神算子面带疑惑,沉声说道:“为什么五大派掌门的武功,会是打开御神机的方法。” 唐坤点头道:“没错,我们每个人跟御神机都有关系,唯独点苍派掌门,什么都没有做。” 柳莫残轻哼一声,迈步缓缓走向神算子。 靠近之时,他朝神算子伸出手掌,平静说道:“本派能点化此物,自有应用之法,给我便知。” 神算子左手轻托灵珠,身形同样朝柳莫残靠近,仿佛准备将灵珠递给对方,让其演示使用御神机的法门。 就在柳莫残即将触碰到灵珠之时,灵珠突然消失在神算子手中。 而后神算子手掌轻探,牢牢握住柳莫残的手掌,冷声喝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胆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柳莫残面色骤然大变,全力挣脱被抓住的手掌。 二人以紧握的双手为圆心,彼此手拉着手极速旋转,周身顿时席卷起一阵狂风,汹涌的气流瞬间混乱沸腾。 旋转中,两人同时现出真容,认出彼此的身份。 神算子的真身是时一晨,柳莫残的真身正是在时一晨手下落荒而逃的妖人。 “竟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妖人心神大骇,声音尖锐的吼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胳膊长得挺快嘛,看来勤修剪是有好处的,那我便再帮你剪剪枝,不用谢!” 时一晨的左手浮现出凌厉的爪影,爪影闪耀着湛蓝的寒芒,顺着火红色的触手迅速蔓延至妖人肩膀,再一次扯下对方一条胳膊。 妖人在剧烈的痛苦中发出尖锐的嘶吼,失去被时一晨抓住的手臂后,整个身躯瞬间被二人旋转的力道送了出去,一连撞碎两座佛塔,嵌入不远处的山壁之内。 九柄利剑于半空中凝结,如影随形般飞至嵌入山壁内的妖人,摧枯拉朽般穿过妖人的身躯,将其钉在山壁之上。 四大掌门被眼前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太,异口同声的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神算子呢?” 神算子在哪里,时一晨当然不知道。 他乘坐玄玉先五大派掌门一步抵达龙门石窟,正巧看到易容成神算子的雾隐门老大。 既然赶在剧情之前,时一晨果断选择将老大制服,而后易容成神算子模样,在此地等待妖人主动上钩。 嗯,此时的老大正蹲在那尊巨大的佛像后面,一动不动的听热闹呢! 时一晨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诚心劝诫道:“给各位一句忠告,你们的麻烦正在靠近,最好有多远跑多远!” 丐帮八臂猿不屑道:“后生,你很嚣张吗?真以为打败个妖人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时一晨没心情和他说什么“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之类的话,因为他感应到一阵强大的气息正从天际赶来,这些人想走也晚了! 昆仑派烈火祖师怒喝一声:“小辈,识相的就把灵珠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化为灰烬。” “你也是昆仑派掌门?” 时一晨目光斜睨着烈火祖师,身形转眼间闪现至对方身前。 只见他右手一抓一带,对方手中的御神机瞬间易手。 烈火祖师怒火中烧的咆哮一声,周身“蓬”的一声燃起熊熊火光,径直向时一晨呼啸而来。 “你也玩火?嘿,那就让你玩火自焚!” 下一刻,时一晨周身同样弥漫着熊熊烈火。 翻腾的火焰瞬间将烈火祖师的火焰吞噬,灼热的火焰顺势向其全身蔓延,眨眼间将对方化为灰烬。 时一晨收起手中御神机,右手袖袍轻轻拂动,地面的灰烬伴一道清风,瞬时间消散在空气之中, “也不怎么样嘛,我的昆仑掌门坐的可比你威风多了!” 唐坤、八臂猿、不老阎王一同凝重的望着时一晨,对于这个秒杀烈火祖师的高手,三人心中十分忌惮。 就在此时,一道壮硕的身影自高空降落,稳稳立于一座佛塔之上,正是从太祖庙内离开的妖人。 这名妖人身形壮硕无比,背上插着一双蝙蝠似的巨大膜翼,身躯如老树皮般粗糙,胸膛与双目中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芒,给人一种狰狞、凶残之感。 妖人的声音与身形一般粗狂,伸手把被钉在山壁中的妖人吸扯出来,说道:“赤目,你要御神机,它是我做出来的,只能是我的,你不能擅自抢夺。 看在同类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我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哼!” “白虎,那个人很强,你不能大意!” 妖人赤目振翅漂浮在壮硕妖人身侧,言语中对时一晨十分忌惮,因为它已经折在对方手中两次了。 白虎经赤目提醒,不禁将目光转向时一晨,两大妖人并肩而立,周身杀气肆意,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时一晨本来也想紧张下,但看到两人的造型与身体散发的光芒,一句吐槽的言语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呃,红蓝buff!?” 第二百一十章 妖人合体! “可悲的人类,一旦给了诱惑就自相残杀。” 白虎在智慧上仿佛很有优越感,抬着利爪指着场中几人,说道:“看到他们是怎么上钩的,这些人都是我捕获的奴才。 他们为了练就上乘武功,都吃了我的奇花异草和百年蟾蜍。 虽然武功大增,但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此就得听从我的命令。 赤目,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靠脑子。 我强大的力量不止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个人的强大是有极限的,能群殴何必选择单挑呢?只有人多才能胜利,八臂猿……” 八臂猿掐着腰,一脸不屑道:“你是谁呀?” 白虎没有理会一个奴隶的反应,它双翼轻轻扇动,眼中蓝色光芒闪烁几下,毫无感情的盯着下方的三大掌门。 刹那间,八臂猿、唐坤、不老阎王的身体忽然失去控制,眼中若有若无的闪过淡蓝色的光芒,乖乖站在原地等待白虎的命令。 “八臂猿,用你的八臂运天掌打死这个小子!” 八臂猿当即遵照白虎的命令开始运功,周围的湖泊无风而动,在几息间形成惊涛骇浪之势。 八条水龙自涛浪之中翻腾而起,威风凛凛的环绕在八臂猿周身。 “白骨追魂掌!” 不老阎王也有了动作,身体表面飘浮着浓浓黑气,迅速凝聚成两道阴森凶戾的漆黑掌印。 “无定飞环!” 唐坤方圆三米内旋转着数个金属飞环,飞环布满锋锐的利齿,稳稳排列在半空之中。 三大掌门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目光凛冽的盯着站在中间的时一晨,脸上浮现出腾腾杀气。 时一晨安静的看着三大掌门不断蓄势,凝聚出最强大的杀招。 就在他们即将进攻之时,时一晨的身形瞬间闪至赤目身前,凌厉的爪影直奔对方头颅。 “啊!混账,为什么还要打我?” 赤目尖啸一声,心中升起浓浓的愤怒与不解。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多人想杀你,你偏偏选择打我? 密密麻麻的触手极速挥舞,奋力挡开时一晨的爪影。 它的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断腾挪,企图与时一晨拉开距离。 三大掌门蓄势已久的攻击遥遥锁定时一晨,径直攻向他的后背。 哪知在下一刻,时一晨身影一闪,竟于攻击临身前再次消失无踪。 八条气势汹汹的水龙、两道黑气弥漫的掌印、数道急速旋转的飞环在失去目标后收之不及,一同朝赤目攻来。 “啊,为什么?” 赤目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身躯顿时被连绵不断的强大攻击所淹没。 轰轰轰 半空中升起一连串炸响,无数断裂的触手四处蹦飞。 余波散尽,赤目身躯狼狈不堪,浑身上下都在流淌着岩浆般的血液。 九柄贴满黄色符篆的利剑按照九宫之势排列,稳稳插在它的后背。 剑身纷纷透过身躯,在其胸膛处露出一排剑尖。 “爆!” 砰砰砰砰,又是一连串的炸响。 赤目的身躯自胸膛处断成两段,断裂处连接着道道火红色的能量,努力维持着它的生命。 三大高手的攻击不可怕,可怕的是时一晨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在赤目的注意力被身前攻击分散之时,一举将其重创。 “白虎,白虎,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咱们合体,合体杀了他!” 赤目的心态崩了,它感觉时一晨一直都在针对它,否则也不会每一次都伤的这么重。 它现在已经失去理智,只想让时一晨去死。 白虎心中不禁涌现出一阵惊喜之感,用那粗狂的声音询问道:“集合在一体,是废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 赤目,你的身躯破损严重,还是废了吧!” 赤目心知白虎不会放弃身躯,果断答道:“白虎,便宜你了!来吧,让我进入你的身体!” “来,进入我的身体吧,我会带你看到辉煌的未来!” 八臂猿、唐坤、不老阎王依旧专心的围攻时一晨,因为这是白虎的命令,他们无法违背。 漫天飞旋的无定飞环破空而至,时一晨目光微凝,闪过一道淡紫色的光芒。 一支支飞环顿时停滞在半空,瞬间脱离唐坤的控制。 唐坤御使飞环靠的是上乘武功,时一晨靠的却是阳神施展出来的念力,两者可谓天差地别! 转眼间,唐坤的无定飞环全部易主。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坤面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惜,回答他的是倒飞而回的飞环。 唐坤双手极速挥舞,但仍有三支飞环穿过他的防御。 其中一支飞环划过他的咽喉,另外两支深深嵌入他的胸膛。 刷刷刷 漫天飞环围绕着时一晨极速旋转,转眼间积蓄了极其恐怖的威力。 随着他一声响指,飞环电光火石般飞向八臂猿与不老阎王。 翻腾的水龙与阴气森森的掌影全力朝飞环撞来,猛然响起数道剧烈的轰鸣声,整个地面都为之颤了几颤。 数支飞环陆续穿透水龙的身躯,当最后一支飞环穿过水龙身躯之时,水龙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漫天水滴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在周围的建筑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孔。 同时,不老阎王的黑气密布的掌印同样被飞环连续穿凿而过,化为缕缕黑烟飘散在天地之间。 下一刻,连绵不断的飞环极速旋转飞舞,其飞行的角度诡异刁钻、变幻莫测,牢牢将八臂猿、不老阎王困在原地。 啪 时一晨轻拍手掌,旋转飞舞的飞环速度暴增,摧枯拉朽般穿过二人的身躯,终结了他们为妖奴仆、生死不由己的生活。 虽然对战斗的描写花费好几段的篇幅,但过程仅在几息之间。 名震天下的几大高手,就这么轻易的折在时一晨手中,说出去怕是能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可惜,时一晨不在乎这些虚名。 当当当当 在半空中旋转的无定飞环纷纷落地,演奏出一串动听的声音,仿佛是在为死去之人默哀送行。 时一晨负手而立,仰头打量着正在合体的两大妖人。 赤目逐渐把自己的身躯融入白虎的身躯,两人周身环绕着红、蓝两种光芒。 光芒之中,白虎那壮硕的身躯猛然膨胀了三四圈,粗糙如树皮般的身体表面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紫色触手。 胸膛之上的红光、蓝光迅速融合,变成一团妖异的紫色,白虎双眼的颜色也被这种妖异的紫光所取代。 “呃?红buff和蓝buff合体后竟然变成了主宰!” 时一晨有一次没忍住吐槽的情绪!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在战斗中进步 现在是生死之战,不是影视剧。 时一晨不会为了剧情需要,傻傻的看着妖人合体成功,等待更强大的boss现世。 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正确的选择。 时一晨趁着两妖融合还未结束时,身形快速跃向高空,四周旋转着九柄锋锐利刃,径直刺向白虎的胸膛。 同时,数道灵力凝成道道黄色符篆,极速自掌中飞射而出,直奔白虎全身。 嗡 一道紫色光罩笼罩在白虎身体周围,将时一晨的所有攻击一同挡在体外。 白虎双翼猛然舒展,光罩之内瞬间涌出一阵强大的能量,轰的一声震散所有攻来的利剑、符篆,一场激烈的战斗骤然爆发! 砰砰砰,半空中响彻着道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两人以拳对拳、以脚对脚,同时妖人周身密布的触手,无孔不入般击刺而至,迫得时一晨以更快的速度抵挡对手的进攻。 嗯,正处融合之中的妖人更擅长近战,它依仗着强大的身体,肆无忌惮的与时一晨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虽然这样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的战斗方式显得很low,但眼前的妖人确实强大,正一点点的激发出时一晨徒手交战的潜力,是个十分合适的对手! 时一晨脸上浮现出一阵畅快之感,体表凝聚着浓郁精纯的灵力,以眼前妖人为磨刀石,尽情施展自身所学。 一开始他还只使用天山派武学,渐渐的,他的招式开始转为所有徒手武功。 先是五行幻化,而后又用处玄牝归元式中的太极、八卦变幻,以及融入《归元秘籍》后的拳掌指脚、擒拿点穴等。 时一晨逐步吸收着所有招式精髓,将所学的徒手功夫纷纷融入自身,提炼成最适合自己的武功。 他的招式越打越熟练,技巧越用越精通,招式变幻衔接愈发自然流畅、天马行空,徒手作战的实力竟于无形之中提升一截。 果然,实战是最能锻炼人的,只有经历实战才能快速掌握自身所学,看出自己的不足之处。 时一晨发现在不用兵器时,自己有一个明显的优点,防守能力极强。 同样也有一个一直未注意的短板,缺乏爆发力极强的攻击。 不论是太极拳,还是诸葛正我的八卦心法,都是防守胜于进攻。 归元秘籍中的拳掌指脚、擒拿点穴虽然精妙,却同样缺少强大的爆发力。 其中爆发力最强的招式,反而是五行幻化之法。 看来以后要关注一下徒手威力巨大的武功了,没使用武器时,他现在打爆发全靠以掌御刀,或者凝气成剑。 白虎不是一头笨妖,通过它在电影中挑起人族高手内讧,收五大派掌门为奴隶,采用以人制人的方略就能看出来,它很有智慧。 可惜它是个大反派,在剧情中碰到了不讲道理的挂逼,最终只能饮恨! 所以,以白虎的智慧,已经逐渐从战斗中发现时一晨的意图。 在得知自己成了对方的经验包与垫脚石后,白虎胸中骤然涌现一阵莫大的屈辱与愤怒。 “人类,很好,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气!” “白虎,还和他费什么话,快点杀了他!” “赤目,闭嘴,这是我的身体!” “白虎,杀了他!” “赤目……” 看来两大妖人的意识并未融合,否则也不会说起对口相声。 时一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浮现出一道应敌的策略。 在两妖争吵之时,天地间清晰响起时一晨的传音:“嘿嘿,假装被封印,借助五大派掌门的力量掀起人类自相残杀。 嗯,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惜只是自作聪明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你的辛苦谋算最终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说人类可悲,但你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阴谋白白自困数年,万般努力一朝付诸流水,又何尝不可悲啊!” 白虎不知道时一晨是从哪得知它是故意被封印的,但它有点听不下去了。 “人类,你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不能侮辱我的智慧,我的格局又岂是你这低贱的人类能看得懂的?” 时一晨一点都不反驳白虎的话,反而以一种哄人的语气连连答道:“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我妹妹不让我和愚蠢的人发生争执,那样会变笨的。” 白虎确实是个沉得住性子的人,它知道时一晨是在故意激怒它,一直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它想不到,对方的目标压根就不是它。 在白虎保持沉默后,时一晨忽然小声嘀咕了句:“这次扯断哪只胳膊比较好呢?” 话音刚落,漫天触手剧烈挥舞,白虎的体内发出一道极其尖锐的咆哮:“白虎,杀了他!” “赤目,你这个笨蛋,他正在激怒你!” “杀了他,我让你杀了他!” “赤目……” “白虎……” 吵起来了,自然会在战斗的过程中分心。 白虎身躯内蔓延出来的触手逐渐失去控制,状若疯魔似的朝着时一晨攻来。 时一晨选择现在出手可谓十分明智,两大妖人刚刚融合,还未彻底掌控新的身躯,无数触手胡乱挥舞,已是破坏了整个身躯的平衡。 时一晨趁此机会步步紧逼,逐渐从防守转为进攻,隐隐开始占据上风。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分别是白虎的胸膛、双目。 因为破妄眼已经看破白虎的弱点,这两处正是两大妖人融合后的能量中心。 赤目的性子本就高傲强势、目中无人无妖,在一连数次受挫,甚至把身体都搭进去后,已经不知道理智为何物,一心只想弄死时一晨。 现在两妖还未成功融合,等它们完全融为一体后,赤目将只留下一道意识,彻底失去对身躯的控制,成为白虎的附庸。 赤目失去所有,白虎却从中得到巨大好处,在赤目眼中,白虎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不生气,因此白虎越劝,赤目怒火愈盛。 就在两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时,数点湛蓝寒芒陡然绽放,于电光火石间射入妖人的双目之中。 是神针,经过一次强化后的神针! 自从获得神针之后,时一晨首次用其对敌,同时也取得了显着的成果。 白虎、赤目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密布的触手与白虎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捂向双眼。 下一刻,一道惊鸿绽放出刹那芳华,白虎在胸前感应到一阵凉意,心中升起一股极其恐怖的危机感。 它的双手瞬间合十,于千钧一发之际夹住这道光影。 白虎紧咬牙关,嘴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拼命阻止青冥宝剑前进的步伐。 恍若实质的太极八卦图快速显现,稳稳环绕在时一晨周围,将疯狂攻来的触手阻挡在外。 一时间,战斗已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卷末:诛妖、遁甲之力! 一道恐怖的气浪以时一晨与白虎为中心,猛然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白虎紫色的双眼深处燃烧起岩浆般的火光,一点一点将刺入眼中的神针逼了出来,而后径直射向时一晨双目,企图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过神针不但受时一晨控制,还属于系统奖励的装备,能如青冥宝剑一般自行收入系统之内。 白虎虽然看不见了,却能感应到倒飞而出的神针,即将刺瞎时一晨的双眼,心中顿时升起大仇得报的快意。 哪知疾驰的神针在刺入时一晨双目前的刹那,竟然瞬间消散在空气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刻,仿佛有一盆冷水自白虎、赤目的头上浇下,那种与预期天差地别的落差感,气得它们放声咆哮。 密密麻麻的触手疯一般的捶向护在时一晨周身的太极八卦图,雄壮厚重的双掌用力夹着青冥宝剑,想要凭借强大的力量震断剑身。 时一晨手握青冥宝剑,剑身青蓝光芒流转,浓郁的灵力遍布剑身,顺着剑尖逐渐蔓延,凌厉的刺向白虎那淡紫色的胸膛。 白虎双掌之间浮现一团妖异的紫芒,流转着一层坚韧的波纹,竭尽全力阻挡着剑尖上的剑气。 它背上的双翼极速震动,带着整个身躯在半空中翱翔起来,身躯不断向后方疾驰,想借此甩脱宝剑带来的威胁。 奈何剑身之上散发着具有强大吸扯之力的黏劲,丝毫不给它挣脱的机会。 时一晨这一招比较赖皮,当白虎身上的触手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时,他牢牢限制住对方使用其他招数的机会。 因为对方若敢分心他顾,不全力应对手掌之间的青冥宝剑,结局只有败亡一途。 时一晨使用双手稳稳握住剑柄,顺着白虎飞行的力量不断卸力、借力,最终将力道全部作用在剑身之上,迫得白虎不得不继续后退。 不过时一晨同样无法分心他顾,因为白虎有翅膀,他没有翅膀。 只能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宝剑之上,不给对方通过拉开距离来卸力的机会。 否则他营造的优势将会瞬间消失殆尽,与对方的战斗将再次回到之前那般焦灼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虎凭借飞行的天赋与本能,在危机中一点点的挽回优势,开始逐渐卸掉剑上的力道。 但它现在不敢松开双手,因为挣脱剑身需要时间,时一晨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在它强行挣脱双手的刹那,锋锐的剑刃定会穿过它的胸膛。 过程中,时一晨早已发现白虎的反击,所以他也要寻找进攻的办法。 在半空飞驰的途中,他的阳神隐约中感应到风的轨迹脉络,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量涌入清风之中。 时一晨体表隐隐流动着一层玄妙的气流,选择以自身为风眼,开始缓缓调动流动在天地之间的清风。 白虎能振翅高飞,和气流有很大关系,当周围的风逐渐脱离它的双翼,环绕在时一晨身边之时,白虎飞行的速度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最终就算它全力拍打着双翼,也无法再次提升自身的速度。 刚刚辛苦营造出来的优势,再次一点一点的消散。 渐渐的,四周的风愈发猛烈,环绕着一人一妖的身躯,由无形化为有形,将他们一同包裹在中间。 时一晨连续不断的引动气流搅乱白虎的双翼,干扰对方的飞行的速度与灵活性。 时一晨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冥冥之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风。 他以双掌夹住的剑身为圆心,以风的力量牵引着白虎,带着它在半空中极速旋转起来。 周围的气流骤然汹涌翻腾,一人一妖的周围刹那间卷起一阵旋风。 只见旋风愈转愈急,越来越猛烈,迅速发展成一道恐怖的龙卷风。 白虎先前一再后退,使得他们离开龙门石窟很远的距离,时一晨遥遥俯瞰远方之时,已经隐约看到许多人家。 为了不殃及无辜,他连忙控制这道龙卷风转向来时的路,再次向龙门石窟席卷而去。 地面上顿时飞沙走石、气浪狂涌,席卷的烟尘早已弥漫了整片天地,使得到处黄尘蒙蒙,混沌一片,简直分辨不出何处是天,何处是地了。 龙卷风越转越急,有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一路摧枯拉朽的涌向龙门石窟。 幸亏这条路上尽失树林、河流、山峦,并未碰到什么生人。 嗯,倒是伤害到不少花花草草,这很不好! 过程中,时一晨已经成为这道龙卷风的一部分,惊天动地的狂风、无穷无尽的风刃皆成为了他的助力。 白虎身躯之上密布的无数触手,一片片的被袭来的风刃割碎。 背上的双翼也被狂风猛烈的撕扯摧残,导致整个身躯无法在半空中继续保持平衡,只能随波逐流的乱飞。 它现在只记住一件事,夹住这把宝剑,万万不能给对方得手的机会,它输不起! 龙卷风席卷的速度十分迅疾,片刻间,龙门石窟再次遥遥在望。 时一晨以狂风破除白虎在空中的优势后,不断借着风力增强剑身之上的力量。 龙卷风之中,太极八卦图环绕着时一晨的身躯极速旋转,周围的风力骤然震荡起来,纷纷以一种玄妙的轨迹融入图中。 恐怖的龙卷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青冥宝剑上的力量却是成几何式的增强。 隐约间,空气中传来“噗”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一层膜被异物穿破。 白虎掌中的紫色波纹,再难阻挡宝剑朝更深处前进的步伐。 流血了,紫色的血液,其中夹杂着火红与湛蓝之色,这是两大妖人没有彻底融合的表现。 剑刃缓缓透过白虎的胸膛,锋锐的剑尖穿过它的后背,显露在空气之中。 风的力量以时一晨为媒介,顺着剑锋肆无忌惮的涌入白虎的身躯,朝其全身上下侵袭而去。 龙卷风的威力在这一瞬间,自白虎的身躯之内爆发。 这一场生死角力,是白虎输掉了,赤目也输掉了,而且输在自己的主场——天空! 它们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给了时一晨一个机会,一个能威胁到它们性命的机会。 因为时一晨真的做到了紧揪着机会不放,不给它们一丝一毫脱离的机会。 哀嚎声、怒骂声、嘶吼声戛然而止。 合体后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道道细小的裂痕。 裂痕中飘散出无尽的气流,透过裂痕,能看到白虎身躯内闪耀着淡淡的紫光。 只见紫光越来越盛,愈来愈密集,最终蔓延至整个身躯。 “不!” 引以为傲的智慧,自以为是的计谋,不甘的内心,滔天的恨意,视人类如蝼蚁的骄傲,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而终结。 咆哮声中,白虎的身躯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淡紫色的点点晶莹,消散在天地之间。 赢了,就这么简单! 任务完成:可选择在三天内返回山海界,或于三天内提前前往休闲位面。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天魔琴强化+1、仙鹤强化+1、神针强化+1、玉玲珑强化+1(可逐渐蜕变为真龙龙珠) 2、遁甲之力(死亡之时可即刻复活,复活后免除一切负面状态,身体恢复至全盛之时,并获得强大能量增强实力) 3、储物空间扩大百分之五 遁甲之力! 濒死之时可以复活?这不是相当于多出一件复活甲嘛?很好,很强大。 虽然除了强化装备与扩大储物空间外,时一晨此行只获得一项奖励,但这个奖励对他来说,比以前获得的绝大部分奖励都要令人惊喜。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完美人肉沙包体质为他解决了身受重伤的隐患。 但这个体质也有一个缺点,如果直接挂掉,或者伤的太重,坚持不到伤势恢复,最终也会身亡。 遁甲之力的出现能够解决一次这个隐患,时一晨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多了一道生存的保障。 开心,笑! 除此之外,他成功验证了玉玲珑可以升级的事实,能够逐渐从蛟龙龙珠蜕变为真龙的龙珠,足以预见玉玲珑未来的潜力。 对于这次的收获,时一晨表示很满意。 消灭白虎、赤目之时,龙门石窟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身形瞬移至佛像之上,高高站在巨大佛像的头顶,举目四望,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时一晨面色平静的打量着消散的点点晶莹,复又扫过场中的几具死尸,心中生出一丝感慨: 真是一段短暂的旅程,都死了,唉,高手寂寞啊!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老大在佛像后面听着时一晨的琴音与歌声,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情绪十分复杂。 好不要脸的歌词,更不要脸的是有人十分自恋的唱了出来,论唱歌,你能唱的有我好听? 好吧,真正让他心情复杂的是: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顶着巨大的压力四处奔波、忙前忙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准备了这么多,正想为了雾隐门的未来去实施自己的计划,忽然就被人制住了。 然后对方按照他的下一步计划,顶着神算子的身份,一股脑的把所有麻烦都给解决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失落啊! 除了失落,更多的却是放松,老大虽然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晰感受到战斗的激烈。 尤其是龙卷风席卷而来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那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四大掌门、两名强大的妖人,这些本是针对他雾隐门的恐怖敌人,每一个都能给雾隐门带来巨大的压力,如今全部随风而去。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他这个老大,也终于可以歇歇了。 等老大重新恢复行动能力后,时一晨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只剩下八臂猿、唐坤、不老阎王三人的尸体。 恐怖的妖人与烈火祖师都已飘散在空气之中,连渣都没剩下。 两日后,诸葛青云与铁蜻蜓等人风尘仆仆的抵达洛阳,通过老大留下的暗号,快速与其汇合。 众人见面后,诸葛青云拉着小圆走上前来,面色凝重的说道:“老大,幸不辱命,我成功找到咱们的新掌门。 如今局势紧急,我们需要尽快商量对策。” 铁蜻蜓言语中充满质疑,问道:“老大,她是妖啊,她真能当我们的掌门,帮大家解除这次危机吗?” “老大,现在情况怎么样?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老大……” “老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老大,嗡嗡嗡的问的他头都大了,连忙大喊一声:“停,都听我说!” 众人很快安静下来,老大看着神色凝重的众人,无奈的摊了摊手,叹息道:“不用那么麻烦,危机已经解除了。” “危机解除了?” “老大,你是在开玩笑吗?” “到底怎么回事?” 诸葛青云拉着小圆,隐隐向后退了两步。 铁蜻蜓面色警惕的站在他的右前方,与其成掎角之势,随时准备动手。 其他人见到三人的动作后,隐隐与老大拉开距离,以一种精妙的阵型将对方围在中央,眼中闪过怀疑、警惕的目光。 老大用本门暗语打着手势询问:“你们不相信我?” 铁蜻蜓看了一眼诸葛青云,打着暗语道:“确实是门中暗语,他是老大。” 随后,诸葛青云一连询问老大几个隐秘的问题,终于确定老大的身份。 再次回想起老大先前的话,众人纷纷疑惑道:“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老大感叹道:“有人出手击杀了两名恐怖的妖人以及被妖人控制的四大派掌门,帮我们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是谁!?”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我,铁蜻蜓,该还钱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清晰从外面传来。 众人回过神时,时一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身前,手里正抖着一张白纸黑字的欠条,一本正经的盯着铁蜻蜓。 “是你?” ………… 《奇门遁甲》世界的危机并未结束,埋葬在盘古墓内的灵主有复活的趋势。 这次赤目、白虎现世,除了要消灭雾隐门与遁甲之力外,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复活灵主。 “天降赤目,白虎出土,苍穹开窍,重见灵主。” 这是隐藏在《清明上河图》与《清明下河图》内的箴言。 只是不知在赤目、白虎相继身亡后,灵主还会不会通过其他的方式会和。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时一晨没有关系了,有小圆这个给自己开挂,也能给别人开挂的天命之子在,胜利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他之所以停留两天再走,就是为了那四百两银子。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债的感觉,嘿嘿,很爽!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东成西就 树林中,一蓝一粉两道身影缓慢的舞动着利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满满都是柔情蜜意,又有些眉来眼去的矫揉造作。 嗯,说是练剑,不如是在彼此调情。 只是随着两人缓慢的动作,周围的事物仿佛也缓慢起来,逐渐陷入剑法的节奏之中。 时一晨降落的地点是附近的树梢,一眼便看见这两道舞剑的身影。 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没有对上号。 两道身影随着剑法的变幻,距离越来越近,彼此娇羞的撞了下肩膀,而后连忙害羞的向两边闪去。 粉色身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差点摔倒,蓝色身影连忙搀住对方,关心道:“师妹,小心一点!” 师妹顺势将脑袋靠在师兄的肩膀上,娇嗔道:“师兄!练这套‘眉来眼去剑’好累哦!还是不要练了啦!” 师兄柔声安慰道:“每一招次出去都要眉来眼去的,的确很伤神,不如我们改练情意绵绵刀吧?” “情意绵绵刀呀?我怕你把持不住耶!” 师妹用手指点了下师兄的胸口,一脸羞涩的跑到树边。 她抬手揪下一片叶子,在手里扯来扯去的,撒娇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山上连那套干柴烈火掌的时候? 你好讨厌哦!要不是我极力挣扎的话,恐怕已经铸成大错了!” “你要搞清楚哦,那晚极力挣扎的可是我!” “我不准你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呀?” “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干柴烈火掌?”时一晨听到这几套武功的名字后,脸上顿时闪过明悟之色。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道:“呃,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东成西就的世界吧!” 世界: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 任务:休闲世界(过年就要玩得开心,不要怀有任何顾忌,在这个世界肆意的放飞自我,纵情享受快乐的旅程吧!) 备注:过年见血不吉利,为图个好兆头,不要轻易杀人。 (这是一个武力值极高的武侠世界,亦是一个不符合武侠逻辑的武侠世界,里面充满各种不可思议,请自行挖掘探索。 请注意,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 祝福:宿主所处现实世界即将迎来新的一年,亦是宿主度过的第一个春节,故送上祝福,祝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大吉大利,旅途顺利,东成西就!) “要过年了吗?不提醒我的话,我都快忘记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时一晨心中升起些许感慨,现实世界的时间是一月末,距离春节已经很近了。 不知不觉间,他即将在现实世界度过第一个新年了。 这一次过年,也许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吧,终于在过年时有些年味了呢! 系统面板消失后,时一晨飞身跃下树梢,轻飘飘落在空地之上。 他的目光自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拱手说道:“在下……” 他刚一现身,与师妹腻在一起的师兄见有人来了,连忙脱离师妹的怀抱。 小师妹见自己和师兄的约会被打断,心中顿时火了。 她又见到这人刚才盯着自己看了一眼,柔情似水的面庞陡然一变,当即指着时一晨出言呵斥。 “你是谁呀?刚才干什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你不要喜欢我呀? 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不要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时一晨拱手的动作僵了一下,心道:要快乐嘛,那就不能受委屈,谁还不是个嘴强王者,吵架,他是认真的! 他的双手缓缓放下,十分自然的回怼道:“呃,你为什么要吃我?我在天上自由自在的翱翔,你竟然想要吃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合着我成癞蛤蟆了?” 小师妹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时一晨笑着点点头,直接奉还一套加强版的自恋语录:“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不要喜欢我啊! 虽然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乐观向上,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区区一个乡野村妇,我怎么会看在眼里? 所以奉劝姑娘一句,趁早打消心里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会被伤的千疮百孔的。” “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面对似曾相识的话语,小师妹词穷了。 她的胸口一直剧烈起伏着,但由于太过富有,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 小师妹挥剑指着时一晨,朝身旁的师兄说道:“师兄,和我一起教训他。” “师妹,这样不好吧?” 小师妹的情绪转变的十分迅速,眼中甚至浮现出点点泪光,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师兄,你没看到他方才有多过分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师妹被欺负了,你竟然都不帮我出气!” “呃,好吧!” 师兄朝时一晨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台,得罪了。” 哒哒哒,就在三人准备动手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披着披风、英姿飒爽的女子策马而来,最终停在众人身前。 “请问,九宫真人在哪里呀?” 时一晨通过来人的穿着打扮,以及出现的时间、地点,已是猜出对方的身份——金轮国三公主。 师兄,也就是黄药师自从七岁上山,除了小师妹,从来没有见过别的女人。 所以他瞬间天降的三公主吸引了目光,动手的想法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的脸上浮现出大男孩才有的单纯与羞涩,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小师妹立马急了,直接挡在黄药师身前,朝三公主呵斥道:“你干什么色眯眯的看着他呀? 你不准喜欢他,他已经名花有主,跟我订过亲了,就算你不在乎的话,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三公主也不是善于之辈,当即反唇相讥道:“大胆!你老鹰不管,管起小鸡来了,说我色眯眯的看着他?是他色眯眯的看着我。” 时一晨看热闹不嫌事大,插言拱火道:“女侠,你应该说‘小鸡不管,反倒管起老鹰来了’,毕竟你才是老鹰呀,嗯,我也是天鹅!” 三公主愣了一下,刚想改口,小师妹已经说话了:“你们才是小鸡,才是癞蛤蟆。” 三公主冷哼一声,讥讽道:“哼,你就是小鸡不管,管起老鹰来了!就是他在色眯眯的看着我。” 小师妹恼火道:“我不管是你色眯眯的看着他,还是他色眯眯的看着你, 总之他是我的人,他只准色眯眯的看着我,你喜欢的话,就看我好了。” “我已经看了你几十年了,少看一眼也无妨啊!” 黄药师小声“安慰”小师妹一句后,满脸笑容的看向三公主,温声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找真人有何贵干?” 小师妹连忙将黄药师挡在身后,大声说道:“我不准你问,也不许他回答。” 时一晨笑着怼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拉屎放屁吗?” “就是……呃,你哪伙的?怎么拐弯骂人?” 三公主刚想赞同一句,下一刻便回过神来,没好气的横了时一晨一眼。 她在问问题,哪能和拉屎放屁扯上关系,粗俗! “口误,口误,咱们是一伙的。” 时一晨重新组织语言,续道:“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什么女人在你师兄心上吗?幼稚!”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爱的师妹被人欺负了!” 黄药师脸上那叫一个为难,憋了半天,最终说了句:“不要吵架,吵架是不好的,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是吧!” 小师妹气道:“不许说,我不许你们说话!” “哈哈哈,笑话,我偏要和他说话!” 三公主大笑一声,身子微微前探,故作妩媚的嗲声嗲气道:“我找九宫真人是有要事,他到底在哪里呀?” “不准说!” 黄药师躲在小师妹后面,悄悄给三公主指了个方向。 “哦!多谢,请!”三公主拱手谢道,随即又朝时一晨拱了拱手,转身策马而去。 “请!”黄药师弱弱的嘀咕一声。 小师妹登时不开心了:“请什么请呀?” 黄药师无奈道:“没有呀,人家跟我请,我就跟她请喽!” “为什么她要跟你请啊?”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她要跟我请呀?” “哈哈哈哈,说不定人家看上你师兄了呢!二位,请!” 时一晨笑着朝两人拱了拱手,心情舒畅的离开树林。 “请!”黄药师再次弱弱的回了一句。 小师妹要气炸了,朝着时一晨离去的背影喊道:“你不要走啊,把话说明白再走。” 时一晨停下脚步,转身后故作无奈的摊摊手,说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唉,虽然我风靡万千少女,但注定是你得不到的存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当自恋的人遇到一个更自恋的人,那简直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折磨。 “啊,气死我了,师兄,和我一起揍他!”说着小师妹便挥剑冲了上去。 黄药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舍的望了一眼三公主离去的方向,苦着脸跑过去拉架。 像小师妹这种超级霸道、自恋心爆棚、蛮不讲理的存在,对上时一晨简直是遇到了克星。 说,说不过对方,没想到打也打不过对方。 时一晨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他就是来玩的。 他现在属于那种干什么都不嫌事大的心态,更不用顾忌谁的感受,只图自己玩的开心。 仿佛真的因为快要过年了,时一晨彻底放飞了自我。 可能因为经费的关系,电影里的打斗场面仅拘泥于拳拳到肉、刀剑相交,没有太多特效,也没有展现出太大威力。 但作为一个有“神仙”存在的世界,武力值又怎能低的下来?一切自然不能按照电影里的场面来判断。 剑影闪动间,小师妹的剑气肆意纵横、凌厉锋锐,虽志在伤人,没有丝毫杀气,却也暗含极为强大的威力,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当于三分之一个赤目。 半步阳神境?有些过分了吧,一个电影中实力一般的年轻少女,竟然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还能不能让我愉快的玩耍了? 时一晨凝聚出一把灵力宝剑,不断挡开纵横的剑气,阻断其进攻的路线,逼迫小师妹的招式在使到一半时,全部被强行憋了回去。 这就造成小师妹越打越气、越打越憋屈,进攻的节奏愈发散乱,完全被时一晨牵着鼻子走。 “气死我啦,师兄,还不过来帮忙,和我用眉来眼去剑打他!”小师妹在进攻时怒火中烧的咆哮着。 黄药师见时一晨招招留有余地,没有伤人的心思,心知此人并非仇敌。 但看到师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也不能不上前帮忙。 “兄台,得罪了。” 黄药师无奈叹息一声,在相继遇到两个外人的短暂时间里,他已经不知道叹息多少次了。 见小师妹催的急,他只好挥剑上前,和她施展出眉来眼去剑法,一同围攻时一晨。 黄药师看起来色大胆小好欺负,一身的实力却不可小觑。 经过短暂的交锋,时一晨感觉对方应该正在阳神境的门槛上徘徊,一只脚都已经垮了进去,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时一晨更在战斗中发现,自己的实力没有丝毫减弱,但灵力离体造成的效果出现大幅度削弱,对周围环境的破坏性同样出现大幅度的削弱。 同时,他在这个世界无法借用天地之力,只能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战斗,不单是他,黄药师和小师妹也是如此。 所以像几十米的大刀、遮天蔽日的龙卷风就不要想了。 他倒是能劈出和几十米大刀一般的攻击强度,但肯定劈不出那么大、那么远。 或许是因为这个位面的高手太多,为了避免高手在战斗中对环境造成巨大破坏,位面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做出了规则上的限制。 这么说来,这个位面可能诞生了朦胧的意识! 时一晨心中暗自感叹:果然,电影只是电影,真不知道成仙后下凡的段王爷实力如何?这个世界的仙境又是何等景象? 在他思索熟悉这个世界的过程中,眼前的眉来眼去剑法已经成型。 刹那间,时一晨清晰感受到四周的变化,自己挥舞出来的漫天剑影戛然而止,手中的灵力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来。 这套眉来眼去剑真的很有意思,施展出来时,周围的时间、空间仿佛陷入了凝滞,便是以他的实力,也无法免除这种干扰。 那是一种精神正常运行,身体却陷入迟滞的奇异感觉。 攻来的剑法慢的令人发指,招式之间尽是破绽,连普通小儿都不如,但就是无法有效的实施反攻。 因为剑法中仿佛暗含一种规则,在剑阵的领域中,不论施展剑法之人的动作如何缓慢,对敌之人都会比他们慢上一丝。 嗯,这简直是一种绝对的压制,很欺负人的那种!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六\’多虽好,可不要贪心哦! 眉来眼去剑法,除了施展剑法招式,更重要的是眉来眼去。 如果缺了这一主要条件,剑法的威力将会大打折扣。 日正当空,时一晨手中忽然出现一面镜子,镜子反射着日光,方向正是小师妹的双眼。 “啊呀!”小师妹毫无防备的被晃了下双眼,条件反射的眨了下眼睛,导致眉来眼去的眼神顿时为之一顿。 “哈哈,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个黑暗的瞳孔全部都照亮!” 时一晨轻松破除眉来眼去剑的领域,重新恢复了正常行动。 他得意的高歌一句,在歌词里准确点出这套剑法的破绽。 歌声仿佛直击黄药师与小师妹心底,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慢动作,瞬间被恢复正常行动的时一晨轻松破掉破绽百出的慢动作,下了手里的兵刃。 “我知道像我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很容易深深地迷住女孩子的芳心。 但我不是随便的人,所以请你也不要再继续纠缠了好吗?谢谢!” 两把长剑交叉在黄药师与小师妹身前,时一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周围清晰回荡着对方清朗的笑声,与一阵得意洋洋的歌声:“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啊,气死我了!” 小师妹要气炸了,不禁朝时一晨离开的方向一阵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可惜,人家已经走了。 小师妹发泄一番后,又将目光转向三公主离开的方向,飞身跑了出去。 “师妹,你要去哪里呀?”黄药师疑惑的问道。 “去找那个色眯眯看着你的贱女人。” 胸中的怒火总是要找地方宣泄掉,小师妹觉得自己继续憋着火,衣服会被撑大的! 黄药师朝着小师妹的背影喊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要去毁她的容。” “啊!?不要啊!” ………… 下了九宫山,时一晨并未走远,一会三公主会与黄药师一同下山,赶往丹霞山的九阴白骨洞,寻找天下第一神功九阴真经。 连眉来眼去剑法都这么有意思,传说中的九阴真经又会是何等模样呢? 嗯,时一晨想去见识见识。 不过在此之前,他心中忽然浮现一个恶趣味,随即把玄玉召唤出来,让它帮忙盯着黄药师与三公主的动向。 刚一下山,时一晨便从一处草丛中感应到一股气息,气息绵长浑厚,带着一中至刚至强的气势。 洪七公吗?不,应该是洪七,人家现在正当年呢! 小师妹的父亲看过她的面向,算到她十八年华春心动,这一年会下山找男人,所以让洪七在山下等待。 洪七是个老实孩子,对表妹日思夜想,过了年就耐心的在山下等,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 时一晨脸上莫名笑意一闪而逝,实施恶趣味的第一个目标出现了。 他把晃小师妹眼睛的镜子拿了出来,在手中颠了巅,轻飘飘朝草丛中送了过去。 “嗯?暗器?是哪个混.蛋偷袭?” 一个带着草帽的乞丐抬手接住镜子,快速自草丛中站起身来,朝时一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 时一晨一脸笑意的反问道:“有人会拿价值连城的宝物偷袭别人吗?” “什么宝贝?” 洪七略带疑惑的打开镜子上的盖子,目光不由得呆住了,然后猛地吓了一跳,手中的镜子差点飞了出去。 镜子并不稀罕,这个世界有很多镜子,但大部分都是铜镜,很是模糊暗淡,时一晨抛过来的却是一面现代的小镜子。 洪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满是震撼。 因为镜面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在里面,清晰到纤毫毕现。 不仅如此,小镜子还十分轻便、纤薄,十分适合随身携带。 太惊艳了! 洪七一脸痴迷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呢喃道:“难怪我被誉为历代丐帮里面,最英俊、潇洒、雪白、干净的少帮主。 我竟然今天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模样会是这般帅气!” 好吧,不愧是表兄妹,简直一个比一个自恋! 过了好一会,洪七终于回过神来。 他神色郑重的扣上盖子,朝时一晨拱了拱手,连称呼都变了:“这位英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件宝贝实在太贵重了,如果不说清楚,洪七怕是承受不起。” “缘分而已,此镜名为姻缘镜,我下山第一个碰到的男人,就是这面镜子的下一个主人。 此镜注定会由新的主人送给其心爱的女人,从而成就一番千古佳话。” 洪七公正在等他的表妹,听到时一晨的话,心里自然乐开了花,认为此镜与自己有缘。 时一晨上下打量一番洪七,笑着说道:“我观兄台红鸾星动、面带桃花,应该很快就会遇到宿命中的姻缘。” 洪七惊诧的说道:“咦,英雄当真神了,我一直在这里等我表妹下山,好娶她过门,我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时一晨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可惜兄台这段姻缘注定会充满波折,若不化解,怕是要从桃花变成桃花劫,最终鸡飞蛋打!” “啊,这么可怕?不可能吧,我和表妹从小就私定终身了。 她老爸我姨丈都已经同意了,还送给我们一人一块玉佩作为定情信物,怎么会变成桃花劫呢?你可不要胡说!” 洪七虽然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内心并未相信时一晨的说法,静静等待对方展露出真实的目的。 毕竟他很清楚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时一晨一脸淡定的笑道:“明日你表妹便会下山,到时她定不会认你这个表哥,甚至会对你恶语相向,娶她过门自然也成了空谈。 至于是真是假,兄台自己验证就是,一切等到明日便可知晓。” 洪七见对方这么有信心,心中顿时有些没底。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表妹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再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想到这里,他除了难以接受时一晨描述的结果外,同时也好奇对方的目的。 于是他有意顺着对方的话茬问了一句:“既然如此,还请英雄告知,我该如何化解此劫呢?” 时一晨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说道:“简单,只要在胸口刻写下‘六六六’三个字便可。” “就这么简单?你不会在耍我吧?”洪七一脸的不信任,但又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这么简单!” 时一晨面色平淡的解释道:“正所谓三三不尽,六六无穷; 易经中有六爻之说,六爻与六爻想重为一别卦,是一卦为顺利之意; 同时易经中“六”代表阴爻,“九”代表阳爻,六个六为”坤“卦,有大吉大利之意,虽然有坎坷,但最后通过努力都可以圆满。” 洪七对易经还是有些了解的,因为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名称取自《易经》,亦深谙《易经》至理。 他听到时一晨的解释后,再次问道:“那为什么不写上六个六?那样不是更加大吉大利?” 时一晨似笑非笑的说道:“兄台身上不是已经带了两个‘六’了嘛!” “上六,龙战于野;初六,履霜冰至!” 洪七心神微震,暗自感叹一声后,连忙问道:“三加二,加起来才五个呀!” 时一晨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声音带着淡淡的缥缈神秘之感:“月盈则亏,水满必溢,物极而必反,‘六’多虽好,可不要贪心哦!” 洪七脸上露出一阵恍然大明白的表情,他见时一晨并未要求他做什么回报,心中不禁升起几丝信任。 但怀疑的情绪依旧多于信任,在洪七心中,“六六六”化解之法远远比不上那面宝镜! 比不上只是出于客气的感激道:“多谢英雄赠宝之恩,洪七永世难忘……” 好吧,又是套话,仅仅是难忘而已,并没有提什么实质性的报答! 唉,连老实人都变得这么多疑,人心不古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想想就期待! 对于洪七的感激,时一晨并不在意。 他才不管洪七什么恩不恩的,刚才忽悠了一大堆,单纯是让洪七在胸口上留下“六六六”三个字而已。 时一晨没和洪七交手,也没有询问关于降龙十八掌的事情。 现在只是简单的忽悠,洪七固然对升起些许他信任,但也没到对他掏心掏肺的地步。 等时一晨所说的事情一一验证后,他在洪七心中的形象会骤然高大起来。 到那时,嘿嘿,也许真能弄来降龙十八掌也说不定。 连丐帮帮主都能猜拳决定,降龙十八掌也不是什么非帮主而不能学习的武功,机会还是有的。 对此他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因为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玩、为了开心的。 时一晨鼓励似的朝洪七点点头,笑道:“你我今日缘分已尽,不过我有一种预感,咱们很快还会再次相见,后会有期。” “英雄,后会有期!” 目送时一晨离去的身影,洪七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思索之色。 他伸出手指在胸前画了画,终究没刻下三个“六”字。 没见到表妹,他暂时无法相信时一晨的话。 时一晨离开后,开始再周围的山崖搜索欧阳锋的身影。 几番机缘后,他对以前的经历印象很深。 他清晰记得洪七被表妹拒绝后,在附近一处山崖跳崖自尽,无意中把刚爬上山崖的欧阳锋撞了下去。 现在的欧阳锋应该全身骨头尽断,正可怜巴巴的挂在山岩中的树杈上恢复伤势。 果然,时一晨很快便发现了欧阳锋的踪迹。 对方像只孤零零的猴子似的,正一动不动的抱着树杈。 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眼中尽是孤独绝望,那狼狈的模样,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时一晨从崖边探出头,“热心”的问道:“喂,你怎么样,还活着吗?需不需要帮忙?” “救命……救命!” 欧阳锋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芒,甚至激动到泛起点点泪光,以一副沙哑微弱声音,艰难向崖上求救。 “不要着急,我这便救你上来。” 时一晨顺着崖壁飘落下去,悬浮在欧阳锋身前两米左右。 而后隔空扯住对方的衣襟,轻飘飘将其带上悬崖。 绝处逢生后,欧阳锋长舒一口气,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那种身卧实地的感觉把他激动的喜极而泣,呜咽着抓住时一晨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感激道:“呜呜,多亏了你,谢谢,吓死我了,呜呜呜!” 时一晨被欧阳锋的情绪所“打动”,撸狗一样的哄着他,出言安慰道:“哦哦哦,不哭了,乖,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得救了,现在安全了,不哭哦!” “呜呜呜,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呜哇哇。” 过了好久,欧阳锋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看自己把时一晨的裤子哭湿一大片,不好意思的擦着鼻涕、抹着眼泪。 眼泪虽然收回去了,但欧阳锋仍然有些哽咽,哈哧哈哧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实在太激动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时一晨看着自己的裤子,身上有些起鸡皮疙瘩,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聊聊,你不要担心不知道怎么感谢我,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给钱的。” “呃?给钱?” 欧阳锋懵了,缓缓仰着头,一脸无语的望着时一晨那张善良和蔼的面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生命是宝贵的,嗯,你觉得能给我多少?” “我……” “不要太多,给个三五万两就够,我不贪财的。” “我……” “还有,你把我裤子弄脏了,给我的心理造成极大伤害,再加一万两精神损失费。” “我……” “我从来没这么哄过男人,所以哄人的费用要高一些,嗯,就十万两吧!” “我……” “救命之恩给三五万两,精神损失费一万两,哄人费十万两,加在一起一共是十九万两。” “不是应该十四万两或十六万两吗?十九万两是怎么算出来的?” 时一晨耐心的解释道:“你算数怎么学的?三五万两不就是八万两嘛,八加一加十等于十九,没毛病吧! 嗯,一共十九万两,我给你抹个零,给二十万两就行,不要太谢我,都在钱里。” 欧阳锋的嗓子本来是沙哑的,声音也是虚弱的,但听到这个价格后,身体仿佛激发了全部潜力,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呐喊:“二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时一晨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抢钱哪有和你要钱快啊?再说了,我这是做好事,适当收点报酬天经地义,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不是? 再说了,抢钱可是犯法的,作为遵纪守法的大侠,我才不会做抢钱的勾当。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是没钱吧?” “我……我没钱!” “那对不起了!”时一晨叹息一声,面色惋惜的拎起欧阳锋的衣领,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飞身跃下悬崖。 欧阳锋放声哀嚎道:“喂,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爱心?怎么忍心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可怜人?” “手无寸铁?好像还真是!” 时一晨把一根绣花针放在欧阳锋手中,随即轻轻把他放回树杈,帮他保持之前的姿势。 见一切恢复原样后,时一晨赞了一声“完美”,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手无寸铁,你手里可是有铁的。” 欧阳锋气得脸都开始抽搐了,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以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姿态说道:“不要走,好不好,求你了,抱抱!” “咦,好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作为恶心我的代价,给你留个纪念吧,下次出门记得带钱哦。” 说话间,时一晨手中闪过一道流光,刹那间穿过欧阳锋的衣襟,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那是三个英文单词:six、six、six。 “我走了,祝好运,拜拜!” 望着时一晨飞身向上的身影,欧阳锋万千情绪最终汇聚成一句怒吼:“香蕉你个巴拉!” 欧阳锋不知道,时一晨压根就没打算救他。 如果现在救他,他还怎么碰到洪七,怎么经历一段多姿多彩的旅程! 时一晨也是为他好,自己总不能耽误了欧阳锋的未来不是。 不论是见欧阳锋还是洪七,时一晨都只为了心中的恶趣味,为了让自己开心。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这样的画面: 黄药师胸膛刻着‘666’,洪七胸膛刻着“六六六”,欧阳锋胸膛刻着“six、six、six”。 段王爷一脸懵逼的望着眼前的“真心人”,求他们对他说三声“我爱你”! 嗯,段王爷应该不会被群殴吧! 唉,想想就期待! 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少侠祝愿读者朋友们: 心想事成,成双成对! 身体健康,永不书荒! 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幸福平安,开心整年!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起捉迷藏呀! 电影里,小师妹第二天下山遇到了洪七,然后洪七巧遇欧阳锋,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求死之旅。 也是这一天,三公主和黄药师抵达丹霞山九阴白骨洞,和洞内三只猛兽“玩耍”一阵后落荒而逃。 算算时间,三公主和黄药师现在应该已经启程了吧! 唳 天空传来一阵鹤唳之声,巨大的鹤影自远方疾驰而来,洁白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稳稳落在时一晨身前。 他飞身跃上鹤背,撸了撸玄玉的羽毛,笑道:“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唳 玄玉点头应了一声,振翅腾空,带着时一晨穿过缥缈云层,朝黄药师与三公主离开的方向追去。 三公主的马是汗血宝马,可以日行千里,但黄药师的马是普通的马。 为了照顾黄药师的节奏,三公主只能无奈配合,导致整体速度慢了下来,时间也长了起来。 有时候时间长真不是件好事,黄药师无法加快速度,最终二人错过了宿头,只能在野外风餐露宿一夜。 第二天,两人再次启程,朝九阴白骨洞赶去。 时一晨一路优哉游哉的坐在鹤背之上,暗自合计道:小师妹也该下山了吧,不知道洪老七会不会给自己刺上“六六六”三个大字,应该会吧! 另一边 “小丫头,你要去哪里呀?小捣蛋,你不要乱跑啊!” 小师妹提着灵蛇宝剑,另一只手抱着行李包袱,远远把她的师父九宫真人甩在后面。 她听到师父气急败坏的追赶声时,得意的轻哼一声:“哼,想把我锁起来,不让我下山,做梦哦!我去找师兄!” 洪七依旧蹲在昨天那个草丛里,当看到小师妹的身影后,心中骤然浮现出时一晨对他说的话。 他暗自惊叹道:“表妹今日真的下了山,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想到这里,洪七激动的朝小师妹的背影高声喊道:“表妹!” 小师妹神色疑惑的顿住脚步,转身朝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带着草帽、不修边幅的乞丐从草丛中站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表妹,我终于等到你了,表妹,你今天真的下山了。” “表妹?”小师妹看向朝自己走近的洪七,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是你表哥洪七啊!” 小师妹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仰着下巴对洪七吼道:“谁是你表妹!你不要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你不是我表妹,我怎么见到你就头昏?” 洪七忽然拄着脑袋,脸色有些迷醉的说道:“啊,头晕了,头晕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娶你过门。” 小师妹当即就火了,抬手指着洪七的鼻子,气急败坏道:“娶我过门?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扁你啊!” 洪七拿出他姨丈送给两人的定情信物证明身份,又说出姨丈嘱托二人的话。 哪知小师妹的情绪没有丝毫转变,反而愈发愤怒。 洪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色恍惚的想道:“表妹竟然真的对我恶语相向,难道我真的无法娶她过门了吗?” 他晃了晃头,不甘心的问道:“你干嘛这么凶啊?你不喜欢我了?” 小师妹气愤道:“我不是你表妹,你也不是我表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这副丑样……” “镜子?对了,姻缘镜,将姻缘镜送给心爱的女人,会成就一番千古佳话,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 洪七惊喜的大叫一声,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姻缘镜”,打开镜盖后仔细的擦了擦,打量着镜中那个清晰的帅哥,满意的点点头。 “喂,让你照照镜子你还真照啊?行啊,正好认真看看自己的德行!” 小师妹被洪七的举动弄得怔了一下,心中颇为无语:我那是损你的好伐! 忽然,她发现这面镜子有些眼熟,不禁小声嘀咕道:“咦,这镜子,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表妹,有高人算到你我二人拥有倾世良缘,实乃天作之合,故送上珍宝以表祝福,你看看,是不是照的很清楚,送给你。” 洪七献宝似的把镜子递了过来,过程中,阳光照在镜面,一道光芒瞬间反射过来,又一次晃到小师妹的双眼。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混.蛋!?” 似曾相识的感觉陡然唤醒小师妹的记忆,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欠揍的脸。 还倾世良缘、天作之合,还送上珍宝以表祝福! 混.蛋,竟然弄个这样的货色来恶心我,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 “表妹,是不是看的很清楚?” 小师妹怒火中烧时,洪七直接把镜子怼在她的面前,让她清晰看清镜中的美女,令其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一丝丝。 “这,是我?” 对于自恋的人来说,镜子是不可或缺的,小师妹一眼便相中了眼前的镜子,更相中了镜中那张脸蛋。 我怎么这么好看! “送给我的?” “嗯嗯!” 在洪七期盼的目光下,小师妹美滋滋的接过镜子,然后下一刻便拔,呃,翻脸无情。 “不要指望一面镜子就能收买我,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先前的无礼举动,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知道吗?” 然后她就蹦蹦跳跳的走了,除了一面镜子,不带走一丝云彩。 洪七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轻声呢喃道:“就这么走了吗?不过表妹收下姻缘镜,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的爱情,注定会成为千古佳话?哈哈哈哈,好开心!” 他脑海中仿佛浮现这样的话:你之所以还没有变成你表妹的丈夫,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那个给你三颗,呃,不对,是没有变成胸膛印有三个“六”的男人。 洪七果断扯开衣襟,在上面刻下三个“六”字,连未愈合的伤口都不顾,快速朝小师妹的方向奔去。 他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喊道:“表妹,等等我,你看呀,你看看我的胸!” 洪七成功撵到小师妹,然后…… “啊,流氓、变态,好恶心,要长针眼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噼里啪啦一阵拳打脚踢后,洪七捂着脸颊,一脸委屈、绝望的蹲在地上。 依稀间,还能看到在他脸上留下的巴掌印和爪痕。 洪七望着小师妹仓促逃离的背影,默默无语两行泪,哭红的双眼中满是怀疑人生的颓丧。 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会不管用?怎么会不管用呢? 送了姻缘镜,还刻下了字,已经万事俱备,为什么表妹还会嫌弃我?难道此生表妹注定于我无缘?” “不,不,不!” 洪七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英雄难过美人关,洪七有时聪明有时糊涂,但碰到最为关心的终身大事时,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态让他彻底钻进了牛角尖。 洪七想起表妹毫不留情的甩掉自己,心中开始不断的自我否定,却是忘记时一晨和他说的: 六个六为”坤“卦,有大吉大利之意,虽然有坎坷,但最后通过努力都可以圆满。 因为忘记了,所以他一脸生无可恋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一处悬崖边缘。 “天妒英才,现在是我一代美男洪七,生存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我绝对不能接受这失恋的打击。” 经过一夜,欧阳锋的伤势终于恢复大半,艰难的从那棵小树爬到崖边。 他眼中升起浓浓的希望之光,感慨道:“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来了。 哼,就算你不帮忙,我欧阳锋也不会被这小小的挫折所击倒,你等着,看我……” 洪七轻闭双眼,痛不欲生的说了句:“永别了。” 他张开双臂拥抱着清风,毅然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正巧把刚爬到崖边的欧阳锋撞落悬崖。 短短两天,欧阳锋一连体验两次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经历。 嗯,一天一回! 两人之间的孽缘也就此展开。 ………… 赶了大半天的路,三公主和黄药师终于抵达丹霞山的九阴白骨洞。 洞内阴暗潮湿,地形颇为复杂,大洞小洞套着小洞,各个洞穴深邃昏暗,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作为师姐,三公主心中还是很得意的,那是一种爆棚的虚荣感与成就感。 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她当然要扛起作为师姐的责任,去关心照顾师弟。 所以三公主摆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态,谆谆教诲道:“师弟呀,这个地方就是九阴白骨洞,我们行走江湖就一定要眼观四面……啊,师弟,你在哪里呀?” 说话间,她突然发现黄药师的身影消失了,顿时慌了手脚。 她一脸忐忑的朝洞.穴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呼唤道:“师弟,师弟呀!” 三公主和黄药师进洞之后,时一晨紧跟着走了进去。 过程中,他的周身荡起道道波纹,逐渐变成妖人白虎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在洞中逛了起来。 “师弟,师弟呀!师弟!”三公主仍在小心翼翼的呼唤着。 “哇!” 黄药师忽然在三公主身后大叫一声,把她吓的连连尖叫,慌不择路的跑向远处。 过了一会,黄药师想要故技重施时撞见一个“大惊喜”,和山洞中的猩猩猛兽打了个照面,彼此面面相觑几秒,一同惊叫着逃向远方。 猛兽猩猩外表看似凶恶,实则胆子更小,十分害怕人类。 在见到黄药师后,它被吓得连忙去和另外两名猛兽汇合,惊骇的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的,我看到一个怪东西。” “什么怪东西呀?” “人!” “人?好恐怖呀,好恐怖!” 三头猛兽恐怖的大叫着,连忙一同找地方藏起来。 很快,两人三兽正式见面,洞中瞬间响起一连串的惊恐尖叫,不断回荡着混乱的脚步声。 黄药师和三公主慌不择路的狂奔着,砰的一声,他们仿佛撞在铜墙铁壁之上,身体瞬间被弹回去跌在地上。 他们看向撞到的“东西”时,清晰看到“白虎”的真容。 二人只觉得这个怪物比前三个还要恐怖,在一阵哭爹喊娘中,连滚带爬的跑向山洞深处。 时一晨朝他们离去的方向喊道:“别跑啊,来玩啊!” “啊啊啊,不要啊!” 三公主和黄药师跑远后,时一晨感应着三头猛兽的方位,悄悄摸了上去。 发现三兽的踪迹后,他屈指弹出三道流光,为三名猛兽祛除精神上的蒙蔽,确保它们能够看见自己真实的模样。 三兽躲避的地方很简陋,时一晨悄然站在三兽身后,轻轻拍了拍其中两头猛兽的肩膀,小声问道:“喂,你们在躲什么呀?” “我们在躲人类!” 两头猛兽随口答了一句,而后猛然生起不对劲的感觉,身躯僵硬的转过头,迎上一张大大的笑脸。 “啊啊啊!人啊!是人!” 三头猛兽一同惊恐大叫,一溜烟的消失在山洞的拐角。 “奔跑吧,猛兽,我来out你们喽,哇哈哈哈!” 时一晨夸张的笑着,做出一副穷追不舍的模样,把猛兽们吓得狼狈不堪。 追了十几息后,他缓缓停下脚步,闷声呼喝道:“大家好!” 千里传音之术将这句问候传遍整座山洞,三公主、黄药师、三头凶兽都被他的声音吓的连连大叫,像无头苍蝇一般撒丫子狂飙。 “大家来玩捉迷藏好不好?你们藏,我来找,如果我找到你,你就让我嘿嘿嘿!” 嘿嘿嘿…… 山洞中到处都回响着嘿嘿嘿的声音! 大家都被吓得僵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去寻找适合的藏身之地,一时间陷入时一晨的节奏。 “我数到十就要开始找喽,你们准备好了吗?一,二,十,我来啦,啊哈哈哈!” “神秘的山洞雾茫茫,洞内的通道长又长…… 来和我一起捉迷藏,上天入地把自己隐藏…… 不负众望找到所有人,证明自己最棒!” 时一晨悠闲的哼着儿歌,轻快欢乐的歌声仿佛魔鬼的呢喃,吓得大家不断远离歌声的方向。 洞内顿时想起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所有人“满怀热情”的投入到“游戏”之中。 时一晨记得九阴真经刻在九尊大鼎之上,三头猛兽不知大鼎的珍贵,所以把鼎当成马桶,每日供自己方便。 现在所有人、兽都通过歌声乖乖避开时一晨所在的方向,为其寻找九阴真经带来极大的方便。 山洞内,时一晨鼻尖轻皱,顺着臭味一路寻找过去,轻松找到刻有九阴真经的大鼎。 他目光自鼎上扫过,鼎身铭刻的文字瞬间印在脑海之中。 快过年了,玩玩捉迷藏放松下心情,也是极好的。 至于九阴真经的内容,还是回去后再找机会琢磨吧,他现在不缺武功的! 时一晨嗅觉灵敏,更擅长追踪之术,毫无经验的人、兽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顺着他们留下的气味与痕迹,时一晨最先发现了那头黑猩猩。 “黑猩猩,out!” 洞内响起三声时一晨的播报,它被对方定住身躯,送到九阴真经的大鼎之前。 游戏继续进行,时一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但又乐在其中。 嗯,童年的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不过,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过瘾!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的格局小了! 途中,时一晨又撞见恐龙模样的猛兽,它连连惊叫着“快跑啊,救命啊”,毫无目标的狂奔着。 时一晨有意无意的将恐龙兽往三公主所在的地方撵。 很快,一人一兽打了个照面,洞内再次响起三公主的尖叫声。 惊惧之下,她朝着恐龙兽相反的方向跑来,想要远离恐龙兽,正巧撞见迎面而来的时一晨。 在三头猛兽眼中,时一晨是人类,但在三公主和黄药师眼中,他就是“妖人白虎”的模样。 “嘿嘿嘿!” “啊!” 三公主吓的一屁.股瘫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威胁道:“不要过来啊,我武功很高的,小心我打你。” 时一晨朝她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过来呀!” “大海无量!” 三公主坐在地上,双手前推,一道飘忽不定的气浪顺着她的双手奔涌而出,在洞内四处乱串。 时一晨抬手一引,气浪在不远处的角落炸裂开来,将藏在那里的巨大八哥炸了出来。 “救命啊!” 八哥尖叫着向远处跑去,被时一晨隔空定住身形,满眼惊恐的站在原地。 三公主看着缓缓走进的时一晨,坐在地上不断后退,当她的后背撞到墙壁之时,心都凉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张牙舞爪的喊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抓到你了,所以……” “你不要过来,不要吃我,不要……” “所以,现在该你抓我了。” “不要……呃?我抓你?” 三公主一脸懵逼的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 喂,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我抓你是什么鬼? “不许耍赖,耍赖的不是好孩子,该你抓我了,快点数数,快点!” “耍赖?数数?” 三公主觉得打开的方式不对,奈何人在屋檐下,只好闭着眼睛坐在地上数了起来。 “一、二、三……” 时一晨拖着八哥朝大鼎方向走去,过程中又逮到恐龙猛兽,将三只猛兽聚集在一起,同样逼迫对方数数。 整个山洞中,能够自由活动的,只剩下时一晨与黄药师两人。 听着隐约传来的数数声,时一晨面带微笑的走出山洞,启程朝附近的城镇赶去。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 “师姐” “啊!”三公主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的一激灵。 睁开眼,她发现黄药师一脸紧张的蹲在身前,连忙小声说道:“师弟,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妖怪回来了呢。” “师姐,你在做什么呀?” 三公主一脸呆萌的说道:“数数啊,和妖怪捉迷藏,它抓到我来,现在该我找它了。 哎呀,我数到哪了?不对,我数了这么久,应该要去找了吧!” 呃!? 黄药师懵了一下,看三公主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嗯,师姐太可爱了,连智障时都这么漂亮! 他无奈抓住三公主的胳膊,紧张道:“还找什么呀,趁它藏起来了,我们还不赶紧跑!” “啊?对对,赶紧跑。” 三公主连忙爬起来,跟着黄药师狼狈的跑出山洞。 两人以最快的快速朝最近的城镇奔去,城镇中人那么多,妖怪应该不会过来抓他们吧! 对他们来说,今天真的是一场刺.激的探险,差点把裤子都弄湿了! 他们走了,三头猛兽仍在老实的数数。 想方便了就在大鼎中方便,饿了就忍着。 一连度过几天饥渴交迫的生活,它们实在坚持不住了。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心中的恐惧,一同小心翼翼的出去找食物和水,却发现洞中的人类们早就消失了。 ……………… 镇子上 “姑娘有礼,想不到我们两个穿衣服的颜色那么相近,姑娘的胸部可否让我……” 一名穿着带有异域风情的男子拦住一名女子,一本正经的征求对方的意见,想要看她的胸部。 “啊!”女子尖叫一声,转身跑开了。 “姑娘,散步!慢慢走!” 男子礼貌的目送这名女子离开,无奈叹息一声:“天下之大,我到哪里才能找到我的真心人啊?” 男子正是大理段王爷,此时在找他的真心人。 太上皇告诉他,他的真心人姓黄,胸口上有三个“6”字。 只要对方诚心对他说上三声“我爱你”,他就可以化作一阵轻烟,直登仙界了。 可惜段王爷找人的方式明显不对,不但没有询问他人的姓名,还要明目张胆看周围女孩子的胸部。 怕是早就把问别人姓什么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到现在没被打死,全靠运气和实力! 段王爷的打扮在行人之中可谓鹤立鸡群,时一晨想认不出来都难。 “兄台在找真心人吗?” 擦肩而过之时,时一晨停在段王爷身边,微笑问了一句。 “咦?兄台知道?难道你就是我的真心人? 太好了!可是,可是我的真心人怎么会是男人呢?” 段王爷不知道自己的叹息之语被时一晨听了去,亦不知晓时一晨知道剧情,心中只觉得对方与自己有缘,很可能是自己的真心人。 “真心人”这个含义很广阔,普遍解释为:真心人是带着一颗真诚的心,没有半点虚假,完全地心甘情愿付出,不要回报地爱一个人。 寻常之人听到“真心人”这三个字,只会认为段王爷在寻找、追求自己命中的红颜知己、一生所爱。 很少有人知道,他正在寻找胸前刻有三个“6”的人,更不知晓他找人的目的。 但时一晨知道,所以他说出令段王爷听起来毫无违和感的言语,让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明悟之感。 “真心人为什么不能是男人,难道兄台没有听说过: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后代! 你的格局小了,只把目光放在女子身上,却忽略了那种情比金坚、纯粹挚诚的龙阳之情,兄台以为然否?” 段王爷怔了下,愈发认为时一晨就是他的真心人。 他刚想抒发下心中的感慨,却听旁边传来一道激动不已的声音。 “说的太好啦,说的实在太好了,只有男人之间的爱情才是最为真挚的。 想我和师兄竹马竹马长起来,一起练武、一起聊天、一起睡觉、一起吃饭、朝夕相处、缠缠绵绵,生活幸福似仙。 现在回想起来,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说话之人正是周伯通,他方才正巧待在附近,当听到时一晨的言语后,丝毫不顾三名师侄阻拦,于闹市之中说出一番惊世骇俗的告白。 说着说着,他回想起师兄惨死的情景,情不自禁的痛哭起来:“可惜我与师兄相爱不能相守,相知不能相恋,如今更是阴阳两隔,徒留我一人苟残世间。” 时一晨见周伯通哭的凄凉,感叹道:“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周伯通哭的更凶了,声嘶力竭的哽咽着:“呜呜呜,只影为谁去!哇哇,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啊!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师兄说那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他非要顾忌世俗之人的眼光的话,我会选择放……放肆,对他用强!” 呃,最后那句话把前面的氛围都破坏掉了,时一晨本来还打算应景的奏一段《一生所爱》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要保护好自己啊! 周围顿时热闹起来,来往行人都在驻足观看周伯通的表演。 段王爷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勇敢的走到时一晨身前,鼓起莫大的勇气,说道:“兄台,可否让我……” “不可以,我没有,滚犊子!” 时一晨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万万没想到,段王爷竟然选择对他下手。 我可是把你当兄台的! “兄台,我还没说呢!” “说什么?说你人面不知何处去?” 时一晨后退两步和段王爷拉开安全距离,眼中满是警惕。 妹的,差点玩脱了! 他只想引导段王爷换个角度寻找真心人,为欧阳锋、洪七的出场做铺垫,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另一边,周伯通在痛哭之中抬了下头,瞬间被眼前二人吸引了目光,带着哭腔,花痴似的感叹一声:“哇,好帅!” 他的目光在时一晨与段王爷脸上徘徊一秒钟,顿时被时一晨那帅气的皮囊所吸引。 看美女养眼,有益缓解心情,有益身心健康,看帅哥同样如此! 周伯通的悲伤在不知不觉间,被时一晨的俊美容颜压了下去。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贴了上去,暗中伸出那双准备揩油的罪恶之手。 段王爷也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一晨的胸膛,眼中充满探索的欲望。 “什么时候帅也是种烦恼了?看来男孩纸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幸亏我有这个能力!” 时一晨暗叹一声,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将快要贴上来的周伯通转手送到段王爷身前,把自己与对方分隔开来。 巧的是,段王爷再次询问时一晨的话语,被周伯通接了个结实:“兄台,可否让我看一下你的胸部?” “看我胸?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占我便宜吗?” 又是一个帅哥! 周伯通转换目标,一头怼在段王爷面前。 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眼对着眼,嘴对着嘴,都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气息。 他一把掐住段王爷的下颔,把对方的嘴捏得嘟起来,威胁道:“告诉你,你有这种想法可是非常的危险,因为你随时可能……爱上我!” “不会吧!” “怎么不会?想看我的胸是吧?” 段王爷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毕竟他直到现在都没成功过,今天终于要“开张”了。 周伯通另一只手抚上段王爷的胸膛,肆无忌惮的游走着,色眯眯的惊叹道:“哇,你胸部好结实呀!” 段王爷惨遭“毒手”时,连忙双手护胸,一脸惊骇的看着周伯通,似乎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方竟然这么大胆。 周伯通一边推开他的双手,一边说道:“让你看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公平起见,你看了我,我也要看回来,怎么样?” “师叔,快走吧!” 随行的全真三子看不下去了,一起手忙脚乱的拉开周伯通。 “不要拉我,放开我,你们……” 周伯通气急败坏的呼喝着,花痴的双目恋恋不舍的望着段王爷,被三名师侄强行拖走。 不愧是周伯通,小说里偷了人家老婆,现在连段王爷本人都不放过,恐怖如斯! 呼 段王爷心有余悸的舒一口气,脱口飙了句英文:“ithinkthisguymustbecrazy(莫非这个人是疯子!)” 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优越感? 时一晨安叹一声,一脸无语的说道:“兄台,你又何尝不是呢!” “兄台,那……”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唉,拜拜,再见!” 这一次,时一晨真的走了,和段王爷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周围的呼吸都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神奇的天路?难道是成仙的道路吗?” 段王爷神色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朝时一晨离去的方向喊道:“兄台,真心人,你不要走,让我看看你的胸,和我说三声‘我爱你’好不好吃?” 哗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段王爷回过神时,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尴尬下去,他朝人群大吼一声:“你们到底是不是幸变态啊!” 啊!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果然,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自己不觉得害怕,害怕的也是别人。 客栈 “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呀?你不要喜欢我呀! 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区区一个店小二,我怎么会看在眼里!” 好熟悉的台词!刚走进客栈,时一晨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正看到小师妹在为难客栈的店小二。 嗯,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而是无意的。 被两个大男人虎视眈眈一阵后,时一晨忽然觉得小师妹长得很可爱,看起来特别养眼。 果然,他一直都是个正常的男孩纸! “我想……” 店小二想问小师妹要打尖还是住店,住店要住什么样的房间。 没想到他刚说出两个字,便被小师妹给怼了回去。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我会住在这个店里头,那你就有机会啦!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掌柜的见小师妹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时,他连忙转身背对小师妹,生怕引火烧身。 小师妹见掌柜的转身背对着她,抬手拍了下柜台,凶巴巴的问道:“喂,你干嘛不看我呀?” “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凭什么别人一定要看你?” 时一晨不知何时靠在柜台旁边,顺口帮客栈掌柜解了围。 “是你!你……” 小师妹刚张嘴,时一晨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他直接打断小师妹的发言,提前占了先机:“你我又见面了!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姑娘,你太执着了,我已劝你放手,未想姑娘竟追到此地!” “你……” “你不要说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姑娘还是忘记我这个无情之水吧!” “诶……” “唉,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姑娘,你我无缘,放下吧,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好吗?” “你想……” “相见不如不见,从而不在怀恋,姑娘,我注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夜深人不静 作为一个男孩纸,把女孩子欺负成这样,真的好过分! 嗯,店小二和客栈掌柜表示看的很爽,任谁莫名其妙的挨一顿骂,心里都会不舒服。 奈何顾客就是“玉帝”,他们心中有再大的委屈,也得默默的忍着。 现在好了,另一个“玉帝”出现了,不但帮他们解了围,还帮他们出了气。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小师妹怒火中烧的咆哮几声,挥剑刺向时一晨那张俊脸。 她看到这张脸就生气,就算这张脸比师兄长得好看,也抵不过小师妹心中的愤怒。 叮 时一晨食指中指轻合,准确夹住刺过来的剑刃,任凭小师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那两根修长完美的手指。 “生命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干柴烈火掌!” 小师妹听到时一晨的“劝告”,气得右手放开宝剑,双掌上下翻飞,再次朝时一晨的脸上攻来。 她想抽人! 好在她的对手十分有风度,战斗中以防守为主,只用她的灵蛇宝剑挡住她所有的进攻路线,绝不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不占她一丝一毫的便宜。 嗯,男女授受不亲,亲了就要成亲,时一晨怕砸手里! 数招之后,时一晨用灵蛇宝剑穿过小师妹的双臂后直捣黄龙,稳稳停在她的脖颈之上。 “姑娘,罢手吧,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话才是中华儿女的传统美德。” “说你个大头鬼啊,嘚啵嘚什么德不德的,本姑娘只需要美就够了,把剑还给我!” 打也打过不过,说也说不过,小师妹终究选择一个人抗下所有,默默承担全部委屈。 她气鼓鼓的抢回宝剑,朝客栈店小二喊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还不快点带我去房间,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个人。” 小二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路,带着小师妹去她的房间。 客栈掌柜望着小师妹消失的背影,转过头小声对时一晨说道:“客官真是明智之人,这位姑娘美则美矣,但这幅性子当真……当真不敢让人恭维。” 时一晨定定看着客栈掌柜的身后,笑着说道:“你听到了,这可不是我说的。” “啊!” 客栈掌柜吓了一个激灵,回头看时,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他转头苦笑道:“客官,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可经不起吓唬。” 时一晨淡笑着问道:“掌柜的,如果你不给我开房间,我也能知道自己住在哪间房,你信不信?” 客栈掌柜自信满满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信!” “那还不快点给我开!” 啊!? 客栈掌柜懵了一下,这是什么套路? 他连连点头说道:“这就开,这就开,客官稍等!” 黄昏,夜色将近! 今天客栈里很是热闹,三公主、黄药师、段王爷、小师妹、周伯通这些主要人物都汇聚到这里。 也许过段时间,洪七和欧阳锋也会来这家客栈住宿。 三公主一幅老江湖的模样,对着黄药师谆谆教诲道:“师弟,住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要特别小心,否则的话,连生命都会有危险。 如果今晚来个采花大盗,我是可以保护自己,你该怎么办?” 黄药师弱弱的答道:“我应该没问题吧!” 三公主推着黄药师往外赶,边走边说道:“赶快回房间,千万不要出来,听说现在的采花大盗连男的都喜欢。” “啊,师姐,我会怕!” 黄药师从未下过山,江湖阅历为零,武功高,胆子小,还真就被三公主的话吓到了。 “嘿嘿嘿,让你在九阴白骨洞里笑话我,看不把你吓死,哼!” 送走黄药师,三公主得意的笑了笑,算是把在九阴白骨洞里的那口气给出掉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说“嘿嘿嘿”这三个字还是蛮有感觉的。 周伯通是跟着三公主和黄药师的踪迹住进客栈的,他师兄王重阳临死时,只有三公主在其身边。 所以他一直认为是三公主害死了师兄,想杀了她为师兄报仇。 当周伯通将“天旋地转”迷魂烟放在竹筒里,准备吹入三公主房间迷晕对方时,段王爷正巧路过,满眼好奇的看着他在做什么。 啊! 周伯通吓了一跳,两人顿时面对面站在过道上,段王爷认出周伯通,转身就想跑。 周伯通一把薅住他的帽子,一脸期待的问道:“兄台,咱们的约定什么时候实现啊?” 段王爷白天的时候被他吓到了,连忙摆脱对方的手,整理一番自己的帽子,转移话题道:“你在干什么?” 周伯通有些心虚,也顾不上什么约定不约定的了,打着哈哈道:“长夜漫漫,无聊嘛,出来散个步、抽根烟!” 段王爷用鼻子嗅了嗅,好奇问道:“什么牌子的?好香啊!” “你还真识货呀,这个牌子就是……” 他抽的正是那根“天旋地转”迷魂烟,待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晕倒在地。 段王爷有些惊讶的看着晕过去的周伯通,心里嘀咕道:“就看一眼,虽然是乘人之危,但我们是有过约定的,被发现了我遵守约定就是。” 他快速扯开周伯通的衣襟,在其胸口上认真扫了两眼后,一脸失望的帮对方整理好衣裳,无奈感叹道:“看来他不是我的真心人!” 段王爷拉着周伯通的腿,拖着对方朝大堂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是我占你便宜,拖你去找掌柜,问你睡哪一间,也算是报答了看胸之恩的,以后可千万别再缠着我。” 时一晨打开窗户,似笑非笑的朝着段王爷说道:“兄台,哈,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连男人都不放过。” 段王爷见到对方时一脸的惊喜,开心的问道:“真心人!?你也住在这里,好巧哦!” 真你妹啊! 时一晨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轻声威胁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砸你手里!” 段王爷惊骇的指着时一晨,手指颤颤巍巍的:“你,你不要酱紫,你不能酱紫无情、酱紫冷酷、酱紫……” “shutup!” 时一晨耳边听到楼下客栈门口的动静,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笑着说道:“为什么说我是你的真心人?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吗?” 段王爷耐心的解释道:“真心人的胸口印有三个六字,只要你让我看一眼胸口,就能证明你是不是了。” 时一晨心中暗自腹诽几句:“段王爷,你确定自己没有忘了什么条件?我记得你的太上皇好像告诉过你,真心人姓什么吧?” 他同时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头,说道:“我胸口没有字,不是你的真心人。 不过看在咱们这么投缘的份上,我帮你一起找,怎么样,够朋友吧!” “真……呃,真的太感谢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 你放心,等我以后成了神仙,一定会罩你的!” 时一晨表情真挚、内容却有些敷衍的说道:“那就祝兄台早日登仙,快乐齐天,变幻出神话在风中流传,传奇的故事,一刀九九九!” 时一晨关窗后,段王爷抓着周伯通的腿,把他朝客栈大堂拖去。 路上,段王爷略带疑惑的嘀咕着:“一刀九九九?什么东东?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时一晨之所以改变态度,是因为他听到客栈门前的声音。 洪七和欧阳锋刚刚进入客栈,已被店小二赶到柴房休息了。 表明要帮段王爷,他一会就有理由把洪七和欧阳锋卷进来了。 欧阳锋这一路当真悲催,洪七一心寻死,缠着欧阳锋帮忙杀死自己。 欧阳锋用尽各种办法去杀洪七,结果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 最终他弄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连上下两片嘴唇都肿的像香肠一样。 除了身体上的摧残,更痛苦的是精神上所受到的伤害。 现在回想起来,他宁愿继续挂在树上,也不想碰到洪七。 唉,早知道他就同意时一晨的要求了,大不了给对方写个欠条,带其去金轮国收债。 不管最后自己给不给钱,总好过现在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遭遇吧。 周伯通房内 他被送回来后,全真三子给他喂了解药,很快便清醒过来。 第一个方案失利,周伯通准备执行下一个方案。 他坐在床上,朝师侄们问道:“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 周伯通点点头,说道:“我决定今天晚上从空中突袭他们。” “师叔,我在他们菜里面放的是‘热情奔放大补丸’,这个大补丸的药力很强,保证让他们受不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方案又一次失利了。 周伯通飞檐走壁路过段王爷的房顶时,由于瓦片质量不行,他直接踩破房顶,掉进段王爷的房间。 嗯,一代全真高手,竟然在飞檐走壁之时失误,也是没谁了! “发生什么事?来者何人?”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我!” “兄台为何半夜从天而降?” 周伯通见到惊醒的段王爷,只能随便打了个哈哈:“刚刚突然睡醒,就盘腿运功,接着感觉身轻如燕,走着走着就上了屋顶啦! 既然遇上了你,就顺便叫你起床尿尿了,请便请便。” 趁着段王爷一脸懵逼,周伯通快速离开他的房间,朝自己房间赶去。 接连失利后,他准备用出自己的杀手锏。 “我决定用三花聚顶神功!” 一名师侄连忙劝说道:“不行啊,师叔,师父说过,三花聚顶神功威力非同小可。 如果用得不好,很容易走火入魔,方圆五里之内的东西都会时空逆转的!” 另一名师侄疑惑道:“时空逆转?” “没错,时空逆转的意思就是什么事情都会反过来。 本来你想走前,就会退后,你想上去,就会掉下来,懂不懂?” 周伯通为三名师侄解释一番后,转身走到床边,双腿盘膝坐在床上,说道:“用得不好就会产生幻觉,为了替师兄报仇,说什么也要跟他们拼了,三子,护法!” 另一边 三公主面色微红,心中仿佛涌现出一道火焰。 她的声音销魂妩媚,抚着走廊中的窗户,缓缓朝黄药师房间的方向挪动。 “嗯啊!我不能对不起段王爷,可是,我又忍不住……不拉、不拉、不拉!” 黄药师同样中了招,与三公主一般模样,手中捧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鲜花,扒着走廊的窗户,红着脸朝三公主房间方向移动。 “嗯啊!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小师妹,可是,我又忍不住……不拉、不拉、不拉!” 被周伯通惊醒后,段王爷没了睡意,此时正在房间修指甲。 作为高手,他的听力极为灵敏,在听到楼上一男一女的话时,不禁疑惑道:“嗯,什么时候流行讲话‘不拉、不拉、不拉’的?” 嘀咕一句后,他突然想起周伯通叫他起床尿尿的事情,不禁升起一阵尿意。 他在房间内找了一圈,抱怨道:“这家客栈怎么连个夜壶都没有?” 越没有夜壶,段王爷越觉得憋的难受,无奈只能走出房间,去找个隐秘的地方解决。 “帮助植物生长!” 段王爷找了好几处隐秘的角落,最后发现一株巨大的盆栽,嘴里嘀咕一句,开始就地解决。 柴房,欧阳锋暗中取出一把匕首,准备趁着洪七熟睡暗杀对方。 匕首在月色下绽放着寒光,直奔洪七胸膛刺去。 “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三花聚顶!” 周伯通在全真三子的护法下,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施展出三花聚顶神功。 可惜他的火候还不够,这套功夫没有用好,不但让自己走火入魔,连方圆五里之内的东西都发生了时空逆转! 时一晨没有丝毫睡意,夜深人不静啊! 这么多人都还没睡,他又怎么睡得着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四面八方升起一阵奇妙的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活跃起来,里面带有一丝玄奥的气息。 时一晨也听到三公主和黄药师在“不拉、不拉、不拉”的,他抬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外面看去。 隐约中,他发现这扇窗户有些不对劲,不单如此,连周围的情形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第二百二十章 三花聚顶神功! 周围的情形时而正常、时而诡异,那是一种极度混乱的感觉! 在破妄眼的视线下,这片方圆的规则正在不断发生变化,一切都朝着相反的方向进行,却又在下一刻恢复正常。 然后再变,再恢复,周而复始。 之前时一晨是向外开窗户的,在这种规则的变幻下,他“自然而然”的把开着的窗户关上。 下一刻,一切恢复正常,他再次打开窗户,刚开到一半时,又自行关上窗户。 这种规则、这种力量,时一晨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使用瞬间转移大.法、穿越两界通道、降临每个位面时,他都感应到过这种力量——空间! 难道说,三花聚顶神功是一部与空间力量有关系的神功? 周伯通是因为运功走火入魔,所以才导致方圆五里内的时空出现逆转状态。 如果他使用成功了,又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欧阳锋正在不断起身、躺下、起身、躺下; 三公主和黄药师不断前进、后退、前进、后退。 最悲催的是段王爷,他正在帮助植物生长。 每当他舒爽的进行到一半时,帮助植物生长的肥料就会倒灌回他的小弟弟,让他体会到一种别样的酸爽。 难道这就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中的后后? 时一晨在不断开窗关窗的过程中,于天地间捕捉到一种神秘的规律。 他精气神混元如一,顺着这道规律弥漫渗透进去,隐约中感应到其中的玄奥之处。 渐渐的,随着他精气神的影响,天地间的规律出现一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以前只是正、反逆转,现在则变成杂乱无章、任意逆转。 这种杂乱无章。在段王爷身上完美的呈现出来。 那当真是一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小弟弟的像淋浴似的水花四溅,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段王爷的眼睛都瞪圆了,一脸懵逼的想要停止输出。 在他用力憋住自己的时候,水花开始肆无忌惮的反向喷洒。 砰砰砰砰,淋浴喷头好似机关枪一般,将身前绿植射的千疮百孔。 而后又化作毫无目标的散弹,围着他的身体不断旋转迸射,最终水花再次一一返回枪膛。 “哦!嗷!嗯!” 段王爷的脸都快绿了,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想必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随地大小便了。 嗯,应该说连上茅房都会存在阴影。 果然,他选择当神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神仙是没有桃子的! 欧阳锋同样凄惨,起身刺杀洪七之时,手中的匕首毫无规律的舞动着,令本就狼狈的身躯不断再添新伤,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公主与黄药师也很难受,一边“不拉不拉不拉”的,一边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的摇摆着,直到彼此面对面与对方尬舞。 配上他们的舞步与身体的摇摆幅度,加两把扇子都能扭秧歌了。 小师妹更是悲催,她正在浴桶前试水温,身体准备向下弯的时候,直接变成了向后仰。 随后身体毫无规律的四处俯仰,最终成功把自己送进浴桶里面。 洗澡水淹没口鼻,溺水的感觉令小师妹挣扎的很厉害,激得浴桶中的洗澡水毫无规律的流淌着。 随着小师妹用力的挣扎,那些挣扎的力量毫无方向感的四处变幻、撞击。 当小师妹用出武功挣扎时,只听砰的一声,浴桶炸了,小师妹的心态也炸了! 在水流与自身力量的作用下,小师妹被混乱的空间力量掀出房间,正巧落在使用花式水枪的段王爷身边。 “啊!淫贼,我要杀了你!” “啊!女流氓!我的清白!” 两人一同大惊失色! 也幸亏混乱的空间之力没能作用于人体内部,只能作用在一些行为动作上。 否则在周伯通走火入魔之时,方圆五里应该没几人能活下来,单单血液倒流都够一般人喝一壶的。 时一晨脑海中映射着几人此时的画面,无奈的笑了笑。 话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了平息混乱,他逐渐抽回自己的精气神,混乱的空间力量再次恢复到先前逆转时的模样。 方才的过程中,时一晨成功掌握一丝空间运行的规律,足已在逆转的空间中恢复正常。 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淡笑着看向走廊,此时三公主与黄药师正在不远处口嫌体正直的呐喊着, “我不能对不起段王爷!” “我不能对不起师妹!” 三公主和黄药师停下尬舞的动作,一同想要奔向对方。 在逆转的空间力量下,他们的身形纷纷快速后退,一路退下楼梯,退至客栈大堂。 “淫贼!” “我不是淫贼!” 小师妹追打段王爷,两人也一路倒退,方向正是三公主与黄药师此时所在的地方。 缘分啊! 下一刻,三公主和黄药师口中一直喊着“不能对不起”的对象,竟然一同出现在彼此身前! 所有人都懵圈了! “啊!?” “师妹!” “三公主!” “师兄!” “段王爷!” 四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一阵惊呼,连忙更改与自己组队的队友,两两逃离现场。 “三花聚顶,我顶!” 另一边,周伯通用尽最后的功力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暂时昏迷过去,时空逆转的影响终于悄无声息的消弭了。 可惜,受到影响最深的几人现在都没心情考虑方才的异样,因为都被彼此“捉奸在床”了。 小师妹撞见师兄和三公主在一起时,心中的醋坛子顿时被打翻了,哭着喊着冲向客栈后院。 黄药师追着她一路“解释”,她一路跑一路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恨死你了啦!” “师妹,你听我说嘛!” 小师妹捂着耳朵,用力摇着头:“我不要听,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做,更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酸楚与怒火。 最终她湿着身,径直冲出客栈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刻,她真的茫然了,不知该何去何从。 周伯通运功走火入魔,苏醒后彻底陷入自己的幻觉之中。 他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去寻找三公主的踪迹。 段王爷正在与三公主诉说退婚事宜,三公主答应的很爽快,并未说出类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豪言壮语。 正事说完,两人相互寒暄起来,聊一些家常,气氛融洽和谐。 周伯通被走火入魔产生的的幻觉所迷惑,开始在三公主和段王爷的面前发疯。 明明他在拿匕首刺自己的腿,幻觉中却是在刺杀三公主。 等他把自己的右腿弄得伤痕累累时,心中仍以为成功为师兄报了仇。 “痛了吧,死了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周伯通终于为我师兄报仇啦!哇哈哈哈!” 老顽童周伯通,也不知他后来得到老顽童这个绰号,是否和这一次的遭遇有关。 三公主听到周伯通肆意的笑声,震惊道:“啊!周伯通?你就是周伯通?” “哈哈哈哈!” 周伯通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都置之不理,在一阵疯狂的大笑声中跑开了。 三公主本性善良,忽然想起王重阳临死前的嘱托,又见到周伯通此时狼狈可怜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追了上去。 “三公主?”段王爷张口喊了一句。 三公主抬手挡住段王爷前进的步伐,一本正经的说道:“嗳,你不要过来,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 “哦,知道了!” 段王爷应了一声,在三公主离开后,不禁小声嘀咕一句:“嗯,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去看一下!” 黄药师没能追到小师妹,回到大堂之时,正巧看到段王爷去跟踪三公主的场景。 他的内心不禁紧张起来,骇然道:“哎呀,莫非他就是那个采花贼?糟了,三公主有危险了!” ………… “三公主,三公主?” 客栈后院,段王爷没见到三公主的身影,于是出声呼唤着对方。 黄药师飞身落在段王爷身后,声音冷厉的喊道:“你不要走!” 段王爷不清楚黄药师的目的,好声好气的出言询问道:“敢问兄台,有何贵干?你有没有看到三公主啊?” 黄药师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敢提三公主?” “你骂我?” “我岂止骂你,我还要杀你呢!” 段王爷虽然性子随和,但作为大理段氏当代传人,人家都杀上门了,他又岂会置之不理。 “好,既然你这么蛮不讲理,我就让你看看段家一阳指的厉害!” “我弹指神通难道会怕你不成?”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当即动起手来,空气中骤然气劲纵横,凌厉的真气连珠炮似的射向对方,爆鸣声不绝于耳。 时一晨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俯视着地上战斗的两人,笑着感慨道:“终于打起来了!” 两人武功伯仲之间,又是初出茅庐,没多少战斗经验的小白。 此时打起来,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他们指劲所过之处,不断闪过阵阵电光火花。 恐怖的劲气激起浓郁的尘烟,四周的地面上、建筑物上,陆续出现一道道圆润的孔洞。 洪七被外面的战斗声惊醒,他在迷蒙中挠了挠头,胡乱嘀咕道:“我不想活了,让我死,让我死!” 他快速冲出柴房,正见到激斗的二人,一个飞身落在他们中间。 下一刻,洪七成功拦住两人进攻的趋势,激动的喊道:“不要打了!你们这么好的武功,先让我死吧!” “臭要饭的,我警告你,快点让开!我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洪七神色坚定的拦住两人,以一副哀求的语气继续喊道:“先让我死,先杀了我吧!” “你给我让开。” “求求你们,先让我死了吧!” 黄药师和段王爷一同用劲,将洪七从战团中甩了出去,继续被打断的战斗。 洪七看着战斗的二人,怒声咆哮道:“你们不让我死,我就先让你们死。” 说罢他腾空一跃,气势汹汹的加入战团,和黄药师与段王爷战在一起。 时一晨轻身飘落在柴房的房顶,翻身飞了进去。 欧阳锋正躺在角落里熟睡,刚才的“三花聚顶”神功也把他折腾的不轻。 时一晨伸手抓起已经睡着的欧阳锋,隔空将其送入战团。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欧阳锋彻底惊醒,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弹指神通三大绝技,脸上瞬间挂满了是懵逼! 紧急关头,他一个蛤蟆吃天鹅翻向高空,正准备顺势飞上房顶,结果被洪七抓着脚踝拽了下来。 洪七焦急的朝他问道:“你也来杀我,和他们两个一起,行不行? 有他们在,你一定会成功的!” “行,怎么不行,受死吧!” 欧阳锋已是睡意全消,他回想起一路上遭受的苦难,又看到有两名不低于自己的高手帮忙,二话不说直接攻向洪七要害。 四个人眨眼间陷入混战之中,段王爷和黄药师彼此死盯着对方,招招全往对方身上扔。 洪七不断出手阻拦二人,欧阳锋专门逮着洪七出暗手。 没想到东、南、西、北四绝首次交手的地点不是在华山之巅,而是一间名不经传的小客栈内。 降龙十八掌和蛤蟆功都是刚猛霸道的硬功,一阳指与弹指神通重在轻灵凌厉。 四人风格各有不同,战斗的过程可谓无比精彩。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爆鸣声,汹涌的气劲肆意纵横。 客栈中的客人全部被战斗声惊醒,躲在屋内不敢轻易外出。 掌柜和小二更是乖乖待在房中祈祷,祈祷大战之人千万不要殃及池鱼。 四人各有各的目标,且都是当时顶级高手,所以面对任意一人都无法留手,使得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时一晨负手站在不远处,朗声笑道:“我来帮你!” 黄药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洪七:“英雄!?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算的太准了,现在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生无可恋,因为表妹她……” 欧阳锋:“不要你帮忙,你的出场费太贵,我没钱付给你的!” 段王爷:“兄台,快帮我教训这几个疯子,然后一起去寻找真心人。” 四个人一人一句,是一起说的,然后同时僵了一下,一起转头看向时一晨,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难道他不是来帮自己的吗? 这就尴尬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真心人! 四人面面相觑片刻,眼中再次升起浓浓的战意,他们已经打出了真火。 段王爷和黄药师都想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欧阳锋对洪七的恨意,就算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干净。 只有洪七一心求死,在战斗中充当一个搅屎棍,到处恶心人。 战斗重新爆发,时一晨看着眼前的战斗,不禁伸手摸了摸鼻尖,暗自感叹道:“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他们都认全了!” “各位,准备好,我要来拉架了!” 时一晨出言提醒一声,闪身加入战团。 他手中浮起湛蓝色的光芒,凌厉的爪影化为抓奶鬼爪手,招招有着明确的目标,只为袭击几人胸口,扒掉他们的衣裳。 单打独斗,他比场中每人都要强上一截,在混战之中可谓是如鱼得水,每一招每一式都给他人带来莫大的压力。 渐渐的,四人进攻彼此的招式越来越少,阻挡时一晨的进攻越来越多,最终竟然发展成了四打一。 “穿心幽冥爪!” 时一晨的爪影隐约间抓碎一只蛤蟆虚影,将欧阳锋的衣襟扯下一大块。 欧阳锋的胸膛上展露出三个明晃晃的“six”,差点晃瞎了段王爷的双眼。 “真心人,你就是我的真心人?没错了,我外语比较好,为了方便我去辨认,所以‘6’字是用外文写的!” 欧阳锋被段王爷的目光吓到了,捂着胸口退出战圈,眼中满是保住清白的警惕。 洪七虽然欺负他,但至少没有馋过他的身子。 这个异装变态的眼中竟然充满了不怀好意,简直比洪七那个混.蛋还要坏。 在时一晨有意放水下,段王爷轻松脱离战圈,直奔欧阳锋奔去。 他一边跑,一边热泪盈眶的喊道:“真心人,我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你了。 来,露出你的胸口,让我看个仔细。” “啊,变态啊!”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形容的就是段王爷此时的表情。 迎着那张猥琐荡漾的面孔,欧阳锋二话不说便攻了上去,想送对方一个真正的桃花朵朵开。 洪七一边攻向时一晨,一边恳求道:“英雄,你武功这么高,快帮我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时一晨劝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洪兄,你不能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怎么也得多试几棵不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你杀了我……” “那行,我勉为其难吧!” 湛蓝的爪影抓碎空中的龙形真气,直奔洪七胸口扯去,成功暴露出对方胸口上的印记。 时一晨心中暗笑:“洪老七果然相信了!” 段王爷对欧阳锋出手时处处留情,在闪避的过程中,余光扫到洪七的胸膛,眼珠子差点被惊得掉出来:“又是一个真心人?” 失神之下,他没有控制住出手的力道,条件反射的用一阳指攻向杀过来的欧阳锋,砰的一声将其击飞出去。 一阳指本就是蛤蟆功的克星,欧阳锋没想到段王爷会突然使出全力,猝不及防的中了招。 他捂着额头怒骂着:“香蕉你个巴拉,好阴险,竟然故意放松我的警惕,在我麻痹大意之时趁机偷袭,诶呦,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时一晨故技重施,又一次扒了黄药师的衣裳。 段王爷震惊的瞪大双眼,目光不断在三人胸口徘徊,满满的怀疑人生。 三个真心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老天待我不薄,注定给我成仙的机会? “真心人,兄台停手,不要再打我的真心人们了!” 时一晨停手后,另外三人一脸的黑线,真心人们?这也太贪心了吧? 只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但没听过男人娶三个男人为妻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过门后要怎么相处啊?难道……啊呸,谁要过门,好恶心,恶心死了! 黄药师、洪七、欧阳锋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们不敢想象被段王爷得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时一晨率先打破安静的气氛,寂,朝段王爷笑道:“兄台,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且行且珍惜吧!” 段王爷不知道眼前的局面是时一晨出于恶趣味造成的,他感激涕零的给时一晨行了个大礼,抬起头时又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转向对方的胸口。 时一晨当即僵了一下,一脸无语的说道:“兄台,做人要知足,否则我会让你鸡飞蛋打的。” 段王爷表示自己已经很知足了,三个真心人,随便攻略成功一位,自己就有机会当神仙,多时一晨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想清楚这一点,他的目光不断在三人之间流转。 欧阳锋挂着一张香肠嘴,灰头土脸,又挫又丑,不适合,pass! 洪七不修边幅、邋里邋遢,还是个臭要饭的,同样不合适,pass! 只有黄药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和他这种美男子十分般配! 嗯,段王爷竟然歪打正着,找到了真正的真心人。 不过他很明白“还要啥自行车”的道理,越是优秀的男子越难以攻略。 在他眼中,三名真心人里,欧阳锋和洪七是简单副本,黄药师则是地狱级难度的副本。 他准备脚踏实地,抛开视觉感官,从最简单的入手。 段王爷每看向一人,那人便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躲过他的目光,甚至捂住自己的胸口,阻止对方视奸自己。 如果对方是自己的表妹,洪七会乐在其中,甚至会让表妹看到更多的地方。 但段王爷是男的,还是个对自己有企图的男人。 洪七想打人,又不想和对方有肢体上的接触,被占了便宜。 他再也忍受不了对方的目光,转身朝时一晨方向走去,准备找机会询问对方如何追到小师妹。 如果时一晨也没办法的话,他再想办法去死。 段王爷将洪七和欧阳锋列为前两个目标,他见洪七转身,以为对方要离开这里,眨眼间便跃到对方身旁。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摇着对方的胳膊,可怜兮兮道:“真心人,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你只要说一句我爱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想要死吗?我可以全力帮你的。” 洪七被拉住衣袖时,身子微微颤了下。 他用力甩开段王爷的手,挥掌将其击飞出去,同时怒声喝道:“原来你喜欢搞这个玩意,我洪七堂堂丐帮帮主,岂可死在你的手上?恶心!” “真心人,不要这么……” “滚!”洪七用力蹭着打中段王爷的手掌,怒声呵斥道。 段王爷受挫后,将目光转向欧阳锋,欧阳锋登时吓了一个激灵,洪七能挣脱段王爷,他却够呛。 因为一阳指实在太克他了,自己很肯能清白不保,被对方霸王硬上弓。 “真心人,真心人,只要你……” “啊,救命啊!” 欧阳锋撒丫子跑了,一溜烟冲出客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一路惊醒不少梦中之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鸡汤很有用呢! 洪七太硬,想要说服有些辛苦;欧阳锋太软,还没准备好就被吓跑了,没机会说服; 现在看来,他只剩下没和黄药师试过了。 希望他的软硬最为合适,能让自己成功升仙。 段王爷再次凑到黄药师身边,抓着对方的衣袖不放:“真心人……” “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除非你对我说上三声‘我爱你’!” 洪七的武功刚猛霸道,身体力量较段王爷强过一截。 黄药师和段王爷的武功在于轻灵多变,力量处于伯仲之间。 所以黄药师一连挣脱好几次都没能逃离段王爷的魔爪。 “好,我说,不过你要先放手。” “不行,你先说,我后放。” “你先……” “你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起来,看的洪七浑身都不自在。 时一晨等这场热闹已经等很久了,可惜段王爷并没有懵逼太久,反而迅速进入状态,以一己之力,“折服”三大高手,现在都没人敢和他交手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五绝现在来一场华山论剑,段王爷肯定是天下第一! 嗯,前提是王重阳没有复活! 否则王重阳可能会古道热肠的和段王爷谈经论道,彼此倾囊相授,互换个先舔功、医痒指什么的! 咦! 时一晨的思想有些歪楼,这个世界的画风有些清奇啊,很多人设都被玩坏了! 回过神时,他见段王爷仍在与黄药师僵持,心中觉得一直看拉拉扯扯有些太枯燥了,于是笑着解围道:“不如你们一边说,一边放,同时进行。” “好!”x2 黄药师凑到段王爷耳边,段王爷缓缓放开对方的衣袖,认真倾听对方的“表白”。 黄药师在段王爷耳边说了两句话后,拂袖便走,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段王爷愣了一下,朝黄药师离开的背影说道:“我看你一表斯文!为什么用脏话骂我?” 然后,他再次将目光转向洪七。 洪七当即冷声说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对表妹忠心不二,那三个字只能对她说。” 欧阳锋跑了、洪七态度强硬,感觉这两个人才是地狱级的副本啊! 看来他只能从黄药师身上下手了。 同样被表白,谁不希望选个最好的? 本来他心中就最中意黄药师,现在算是遂了心愿了。 看来真心人不是随便说说的,冥冥之中还是存在朦胧的感应的,至少段王爷看黄药师最顺眼。 当然,最最顺眼的是时一晨,可惜段王爷不敢。 想到这里,段王爷意兴阑珊的叹息一声,又一次感谢道:“兄台,多谢你帮忙,我会铭记咱们之间的诺言的。” 时一晨笑道:“客气,客气,兄台加油,祝你能抱得……呃,早日升天!” 段王爷离去的背影有些萧瑟颓废,走着走着,他的脊背重新挺拔起来,斗志昂扬的朝客栈内走去,准备用尽全身解数赢得黄药师的芳心。 嗯,正所谓好女怕缠郎,男人同样如此! 可惜段王爷忘了一个前提,他是男的。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男隔天涯! 祝他好运! 见段王爷离开后,洪七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别看他表现的十分强硬,心里却承受了十分巨大的压力。 因为段王爷的武功不比他差,身法更在他之上。 如果对方下定决心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他还真的没有办法逃掉。 这样的话,他和表妹在一起的希望会更加渺茫。 段王爷走了,洪七的内心再次被小师妹填满。 他激动的说道:“英雄,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正如你说的那般,表妹她果然对我恶语相向,我们的姻缘,我们……” 说着说着,洪七开始哽咽起来,看时一晨的目光仿佛在看救星一般:“英雄,我已经按照你的化解之法,在胸前刻下三个六字,可惜不管用啊! 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能失去表妹,没有表妹,我也不想活了。” 时一晨仿佛想到了什么,出言问道:“嗯,洪兄,冷静,我先插一句题外话:你和你表妹是直系的表亲吗?” “直系的表亲?什么意思?” 洪七有点懵,不知道时一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时一晨换一种更加明了的方式问道:“就是你爹和你表妹的娘,是亲兄妹吗? 你娘和你表妹的娘或爹,是亲生的兄弟姐妹吗?” 洪七在心中缕了一遍具体关系,略到疑惑的问道:“当然……当然不是,我娘和我表妹的娘亲是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更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不似亲姐妹,胜似亲姐妹,怎么了英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很好!” 表哥表妹是近亲,虽然古代亲上加亲的事情比较普遍,但时一晨可不想由自己亲手促成这件亲事。 现在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异父异母的姐妹,洪七和小师妹没有血缘关系,时一晨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询问道:“洪兄可否记得,当日我曾说过,六个六为”坤“卦,有大吉大利之意。 虽然有坎坷,但最后通过努力都可以圆满,不知洪兄是否为追求你的表妹努力过?” “这……” 洪七陡然回想起先前的所作所为,一时有些语塞,因为自己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努力。 他心中认为,姻缘镜送出去时,胸前还未刻上三个“六”字,所以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刻字之后,他再次被表妹拒绝了,这就不是理所当然了,而是失恋、被甩、被踹。 所以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变得心灰意冷,早已把时一晨对他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一心想着寻死。 现在回想起来,洪七觉得自己的失败是有原因的。 自己只想着娶表妹过门,却从未在这上面做出任何努力,难怪表妹会离自己而去。 关于爱情的鸡汤,时一晨张嘴就来。 他见洪七语塞,一脸伤心悲痛,适时的送上了安慰与鼓励:“洪兄连努力都未努力过便轻言放弃,如何能夺得你表妹的芳心呢? 一份感情,只有在经历了磨练才能长久。 如果来的太容易,如果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没有经过苦难的磨练,彼此就不会懂得珍惜。 好事多磨,洪兄,加油吧!” 洪七听到鸡汤后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他一脸激动的朝时一晨行了个大礼,感激道:“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明白了,只有努力才能成功! 我先前表现的太过脆弱,遇到一点挫折后只想着寻死觅活,丝毫没想过这是老天给我的磨炼……” 洪七抒发一番感慨后,重新焕发了斗志,诚挚的与时一晨告别后,欢快的冲出客栈。 他一边跑一边喊:“表妹,表妹,我不想死了,我要娶你过门,我是不会放弃的。” 嗯,被欧阳锋惊醒后刚刚入睡的人们,再次被这阵鬼哭狼嚎声惊醒。 没完了是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两次积蓄起来的起床气终于爆发了,被吵醒的人不断顺着窗户丢出杂物,朝大喊大叫的洪七扔去。 洪七一路迎着从天而降的杂物,喜悦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蹦蹦跳跳的跑到城外,去寻找离开的表妹。 望着洪七离去的背影,时一晨心中颇为感慨。 他仅是简单和对方说了几句在现代比较普遍的句子,对方便重新燃起了斗志。 看来鸡汤在古代真的很有市场啊! 好吧,不单如此,就算在现代社会,鸡汤在几年前同样很有市场。 直到网络普及、智能机出现,全民进入信息爆炸的时代后,鸡汤的影响力才逐渐减弱,后来被应运而出的毒鸡汤抢走一部分市场。 不过一些60、70、80后仍经常在朋友圈里,发一些积极向上的心灵鸡汤,可见心灵鸡汤的影响力。 有人会因为鸡汤越挫越勇,成就一番事业,也有人会因为鸡汤自欺欺人,麻痹自己的内心。 时一晨不排斥鸡汤,也不盲目信奉鸡汤,因为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归根结底,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的。 在洪七身上,时一晨看到了焕发的青春、以及对爱情的向往与追求,那是一种单纯的美好。 不过,在现代社会,这种纯真的美好在很多时候多了另外一个称呼——舔狗! 唉,这是何等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啊! 好在洪七是幸运的,在电影剧情里,他从不得好死发展成同住一间house! 第二百二十三章 飞升仙界 黄药师在前面走,段王爷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随。 最终黄药师实在扛不住段王爷的纠缠,停下来想和对方好好谈一谈。 “真心人,等等我,你不要走的那么快嘛,走得我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耶!” 黄药师一头黑线,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够无赖的,你再这样跟着我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到底为什么嘛,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你都不肯说一声‘你爱我’呢?” “诶,你这个人可真够荒诞的,我们俩明明都是男人,我怎么可能会爱你呢?” 段王爷毫不在意的说道:“真心人,没关心嘛,你就把我当成是女人好了!” 见黄药师的面色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黑,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段王爷又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说道:“好嘛,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把你当成是女人也一样呀!” “荒谬!” 两人说话间正巧路过周伯通的房间,他们听到屋内有哭泣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下来驻足观看。 周伯通因为施展“三花聚顶神功”而走火入魔,把自己弄得神志不清。 现在他正将自己的腿当成是三公主,一边破口大骂、得意狂笑,一边用种种手段自残。 三公主见周伯通意识混乱,又想到王重阳曾经所托,所以一个人追了上来。 进门时,周伯通眼中出现幻觉,将三公主错认成王重阳,张口就喊师兄。 三公主怜惜他的凄苦遭遇,于是将错就错,以王重阳的身份出言安慰,想帮他了却心愿、恢复正常,这才有了接下来屋内的一幕。 三公主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周伯通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好冷哦!” 三公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披风温柔的披在周伯通的身上,温声说道:“这件衣服还是你亲手缝给我的,伯通,你还记得吗?” “哦,记得!” 周伯通应了一声,深情的问道:“师兄,我想问你,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呀?” 三公主迟疑片刻,见周伯通饱含真情,期待中带着阵阵患得患失,不禁心头一软。 她郑重的看着周伯通的双眼,温声说道:“有,我现在才发觉,你是我最爱的人。” “真的?” 三公主叹息一声:“唉,可惜太迟了,我现在是神仙,我们只有来世再做夫妻了。” 说着,她缓缓起身,走出周伯通的房间。 周伯通从床上滚落,连滚带爬的追着三公主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哭喊道: “师兄,师兄,不要,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师兄,不要离开我!”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门外空荡荡的走廊,以及三公主离开的脚步声。 这一幕都被黄药师与段王爷清晰看在眼里。 周伯通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黄药师对三公主一见钟情,此时误以为三公主深爱着周伯通,那种突然涌出的酸涩痛苦之感,让他只想好好醉上一场,用酒精来麻醉失恋的伤心之情。 在此期间,周伯通因师兄离去而绝望寻死,被段王爷和全真三子救了下来。 三公主只好再次过去见周伯通,告诉他杀死王重阳的不是她,而是王重阳头上那只靴子的主人。 她为了给周伯通活下去的动力,嘱咐他找到靴子的主人,查明真相,为王重阳报仇。 至此,关于周伯通所产生的闹剧才算落下帷幕。 “咦?是你?好巧!你也住在这件客栈?” 再次离开周伯通的房间后,三公主正巧在走廊中碰见时一晨。 虽然两人仅仅短暂的见了一面,但三公主认识的人并不多,忽然碰见个熟人,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时一晨笑着回道:“是你啊!没错,我确实住在这件客栈。 哦,对了,我要去看热闹,你去吗?” “看热闹?”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经过周伯通的事情后,三公主确实有些睡不着。 她本就是个好热闹的人,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着对方去看看,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路上,三公主和时一晨互通了姓名,好奇的跟在时一晨身旁,一同来到一个雅间。 作为电影中的经典搞笑片段之一,时一晨当然想要近距离的见识一番。 行走几个世界,男装大佬他见过好几个月,但到现在为止,女装大佬他只见过东方不败一个。 嗯,那个东方不败和身边的三公主一点都不像! 带着好奇的心态,时一晨带着三公主过去看了看,然后差点怀疑人生。 “逍遥的主流派,你是今天新一代,漫不经心最愉快,二话不说最爽快, 笑骂由人不表态,处处独往又独来,天天开心天天笑……你是新一代的开山怪!” 段王爷穿着一身大红牌,手拿两把火红的大扇子,一脸浓妆艳抹,头上顶着一个夸张的头饰,一边唱一边跳,举手投足都在向黄药师骚姿弄首。 随着歌舞的逐渐推进,段王爷的动作越发“轻薄”。 他不断朝黄药师身前凑,吓得对方连连尖叫逃离。 可惜黄药师现在喝的大醉,根本逃不出段王爷的魔爪。 段王爷一会拉着黄药师的手,一会搂着黄药师的腰,把黄药师恶心得狂吐不已,最终更是被逐渐靠近的厚厚的大嘴唇子,当场吓晕了过去。 这段王爷当真是个人才,歌唱的好听,舞跳得也好看,更重要的是,他还会疼人,对黄药师…… 好吧,时一晨编不下去了,他稍稍带入一下,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幸亏他的忍受能力比较强,也没有喝酒,否则也可能会和黄药师一样吐出来。 能在人生当中经历这一遭,黄药师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三公主彻底惊呆了,胃里开始有些翻腾。 她忍着呕吐的感觉,不断揉着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再做梦。 可惜,她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三公主有些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怪不得段郎要跟我解除婚约,原来罗汉转世是假的,他喜欢男人才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师弟呢!好过分啊!” 段王爷确实过分了,他不但退了和三公主的婚约,还撬走了三公主的备胎。 一下子让她失去两段姻缘不说,竟然妻目前犯她这个新晋单身狗,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三公主很想说一句:人间不值得! 难过气愤之下,她准备轻轻地来、轻轻地走,除了在脸上狂拍的狗粮外,不带走一片云彩。 时一晨忽然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暗中传音道:“别着急,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难得段王爷这么放的开,不如看完再走,免得留下遗憾。” 放的开?看完再走?你再想屁吃! 若非时一晨按着她不让走,她才不会辣自己的眼睛呢! 三公主不情愿的皱着眉头,气得嘟着快要挂油瓶的嘴巴,强忍着眼中的辛辣之感,坚持看了下去。 过了一会,黄药师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 刚才狂饮的几坛烈酒在这时涌上了后劲,再加上先前受到过度的惊吓,他此时的意识有些虚幻飘忽。 朦胧间,黄药师好像看到了三公主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他情不自禁的坐起身子,一把抓住“三公主”的手臂,深情说道:“三公主,你答应我吧,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三公主愣了一下,心中暗道:他,他竟然把段郎,啊呸,把段王爷当成了我? 时一晨传音道:“三公主,现在是验证黄药师对你是否怀有深情的最佳时机。 你若是对他也怀有情愫,接下来的场景绝不会让你失望; 若没有情愫,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能保证不让他们发现你来过。” 三公主面上浮现出和周伯通相似的情绪,期待中带着患得患失,她终究没有选择离开这里。 段王爷也愣了一下,他发现黄药师现在的状态非常好,正是他期待已久的状态。 于是他顺水推舟,顶着三公主的身份,矫揉造作的娇哼一声,“羞涩”道:“不跟你说了。” “三公主,你真的好漂亮啊!” 黄药师酒壮怂人胆,情到浓处有感而发,欢声唱道:“美婵娟,千载难见,兰麝香气使我极晕眩…… 好姐姐,渴望你相见,你绝代姿色艳羡似仙……万般优美尽入眼帘…… 我三生有幸能与侬面,痴心早与你相牵……与你日夜相依浪漫似仙,尽倾心意夜夜痴缠。 一切早注定,祈望如愿,今生今世两相恋,爱比金坚,与你分不开,永久心相应,作对相思燕……” 三公主听的认真,听的仔细,亦听的感动。 她知道自己误会了,更知道黄药师已经醉了,错将段王爷当成自己,现在正借着酒劲,把满腔真情全部倾吐出来。 不过,她还是好气哦! 这样浪漫的告白场景,明明主角是她,却被段王爷替她经历一遍,这就让人难受了。 简直比妻目前犯还要难受! 时一晨的阳神笼罩着自己和三公主,一脸微笑的顺着歌声的节奏打着拍子。 他见三公主正在咬牙切齿,故意传音道:“曲好,词好,感情也很真挚,三公主,你好幸福哦!” 三公主一头黑线,胸口剧烈起伏,气的牙根直痒痒:幸福个鬼!段王爷那家伙才叫幸福呢! 希望他不会顺势和师弟洞房,否则……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和师弟洞房了。 因为他进入过别人的身体,那里已经污秽了,脏! 嗯,作为皇族公主,三公主懂得挺多的,就算没见过猪跑,也是吃过猪肉的,根本不是那种目不识丁的懵懂少女。 但她忘了一点,如果段王爷占据主导,黄药师到底是干净的,还是…… 也就是时一晨没关注她内心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好心提醒她的。 见黄药师和“三公主”的气氛烘托到极致,段王爷顺势出击,提出他期盼已久的要求: “双飞燕已经唱完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对我说声‘我爱你’?” 黄药师的酒还没醒,满是深情的说道:“那还不简单嘛,你仔细听着,我爱你,我爱你,我……” 三公主快气炸了,太过分了,这么浪漫的表白场面,段王爷凭什么借用她的身份,去抢走她的福利? 她想冲过去取而代之,却被时一晨按住肩膀,牢牢站在原地,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甚至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时一晨很好奇段王爷是如何成仙的,当然不会让三公主坏了好事! 嗯,这就很双标,因为他之前做了一些逗弄段王爷的事情。 眨眼间,段王爷周身缓缓升起飘渺的云雾。 云雾清凉浓郁,带着阵阵精纯的能量,有帮助黄药师醒酒,阻挠他继续说下去的趋势。 时一晨当机立断,隔空一掌将云雾驱散,终于让黄药师说出那最后一句“我爱你”。 段王爷周围云雾缭绕,自身的气息愈发缥缈虚幻。 他惊喜的欢呼道:“哇,好棒哦,我成神仙了耶,我要登仙界了! 飞呀飞呀,升天了,升天了,做神仙了!” 四周的空间逐渐出现阵阵扭曲之感,段王爷的身体自双脚开始向上蔓延,陆续化作缕缕浓郁的清烟。 冥冥之中,有一种玄奇的力量牵引着他的神魂,逐步进入另一个空间。 舍弃身躯生出神魂,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啊! 时一晨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暗自惊叹道:“北冥重生法吗?” 北冥重生法是放弃自身化生阴神;段王爷则是舍去身躯,融自身精气神为一炉,催化出新的阴神,乃至阳神! 虽然似是而非,但万变不离其宗。 时一晨暗自猜测道:“看来所谓的成为神仙,就是类似于北冥重生法一般的高深法门。 通过舍弃身躯来强化神魂,成为阳神,乃至高于阳神的存在,最终生存在另一个神秘的空间之内。 除了舍弃身躯外,关键还在于段王爷身躯消失的交界之处,在于那条接引他去另一个空间的空间通道。” 过年就要玩的开心,不要怀有任何顾忌,在这个世界肆意的放飞自我,纵情享受快乐的旅程! 时一晨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关于这方休闲世界的提示,心道:“过年玩的开心,不要怀有任何顾忌。 所以说,我跟过去看看“仙界”的景象,是不会存在危险的,否则系统大佬不会给出这样的提示。” 冥冥之中,他在三公主震惊的目光中,精气神融为一炉,牢牢包裹着自己的身躯。 而后时一晨以阳神连接那道神秘空间,顺着段王爷的即将消失的地方飞了过去,紧随对方穿过前往“仙界”的通道。 嗯,时一晨蹭着段王爷的车,和对方一同“飞升仙界”了! 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膜。 一股神秘的力量无孔不入般涌入识海,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强化着他的阳神。 玉玲珑内的能量突然动荡起来,正以一种平衡的状态极速运转,不断被他的阳神吸收炼化,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短短瞬间,在那道神秘力量的帮助下,玉玲珑内的能量被时一晨炼化了一半,为他以后节省了大量时间。 这个过程好似很漫长,又好似弹指一挥间。 当他脚踏实地后,眼前尽是白茫茫一片。 破妄眼透过缭绕的云雾,清晰看到站在不远处肆意撒欢,抒发着成仙喜悦的段王爷。 在空间通道处的神秘能量催化下,段王爷的半步阳神已经蜕变了,那是一种强于阳神且弱于阳极的高深境界。 肉身会逐渐腐朽、死亡,阳神却能不死不灭。 如不出现意外,将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神仙,神仙,原来这就是此方世界的神仙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上、人间 时一晨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仙界”中的天地之气并未比“凡间”强多少,整体环境甚至比不上凡间,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但到处都游离着一种奇特的物质,特别适合灵魂生存。 不过在破妄眼下,他从这处空间内看到一丝不协调的感觉,但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收回视线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消失于无形,仿佛一切都很和谐、正常。 时一晨心中生起一丝警惕与疑惑,看来这个“仙界”是有问题的。 二逼男孩欢乐多,段王爷依旧在原地肆意撒欢,抒发成仙后的喜悦,一张嘴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直到远处闪过一道耀眼的金芒,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金芒驱散云雾,眨眼间落在时一晨与段王爷中间。 来人神色疑惑的打量着二人,嘴里轻声嘀咕着:“怎么会有两个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一看就不是正牌的神仙,都没掐指算一算到底哪里出了差错,眼前两个升仙之人谁真谁假! 虽然来人也不一定能算得出来,但至少做个动作呀,真是一点逼格都没有,差评! “兄台,是你?你也成神仙了?好棒哦,有个熟人我就不会孤单了。” 云雾消散,段王爷顺着金光四溢的身影看去,一眼便看到站在另一边的时一晨。 时一晨看着一脸惊喜的段王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能歌善舞、骚姿弄首的女装大佬,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孤单死你,休想打我主意,你个死基佬! 他朝段王爷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神仙,只是心中好奇,所以跟你过来看看热闹。” “咦?这也能跟过来吗?好神奇的耶!” 别卖萌,段王爷,这条路真的不适合你,会挨揍的! 果然,透过金芒,时一晨清晰看到里面之人的嘴角抽搐一下,手指中射出一道金光,将自以为很可爱的段王爷掀了一个跟头。 时一晨的视线牢牢锁定这道金光,心中暗道:虽然没有用出几分力气,但这道攻击并没有脱离阳神境的桎梏,由此可见,这个神仙的实力有些一般! 金芒身影散去周围的光芒,露出自己的真身。 其模样看上去三十四岁,除了沧桑的眼神外,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年轻。 “神仙”仔细打量一番时一晨的状态,心中升起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终于开口说话了:“肉身上界,前所未闻,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一晨遥遥指了指揉着胸口的段王爷,笑着答道:“和他一起上来的。” “神仙”缓缓摇着头,古井无波的声音中出现些许起伏,说道:“你清楚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地有自己的规则与限制,肉身不可成仙,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从无例外。 虽然你的灵魂没有达到成仙的要求,却也相差不远。 凡间是不能出现你这般实力的武者的,否则定会惨遭横祸!” 惨遭横祸?你说的是王重阳吧! 时一晨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神仙”的下文。 “神仙”沉吟片刻,沉吟的过程中好像想到了什么,一直在压制内心不稳的情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能不受此处天地规则的限制,是因为你不是这处天地之人,你,来自天外。” 时一晨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神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笑着问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称“前辈”而不是仙人,显然对方的实力,不足以被时一晨承认“仙人”这个身份。 “神仙”似乎毫不在意时一晨的称呼,声音平淡的答道:“我姓段,来自大理段氏,是这孩子的先祖。” 时一晨心中吐槽一句:“姓段,不会是段誉吧!” “先祖?你真是我先祖?太好了耶!” 段王爷瞬间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想要给族内先祖来一个满怀深情的拥抱。 刚当神仙就多了一个靠山,他未来的仙生还不得一片坦途啊! 没等段王爷抒发完心中的喜悦,再次被“神仙”一指击倒。 他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先祖,可怜弱小又无助! “神仙”无奈说道:“你家那个不孝子孙活了快二百岁了,宁愿死也不想上来当神仙,错过了最佳时期,现在就是想上来也来不了了。 没想到你这一代,竟然是个心智欠缺的傻子,简直,简直气煞个人!” 段王爷在不知不觉间给“神仙”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他萌萌的说道:“太上皇对我说:作为一个一百八十九岁的老人家,还能有无数女子喜欢,那不比神仙快乐,干嘛要做神仙?” “shit!” 段王爷再次挨揍。 果然投胎很重要,投个好胎,连神仙都有的做,虽然这样的神仙时一晨不稀罕。 ………… 客栈 三公主从头到尾见证了时一晨与段王爷的消失,久久不能无法平静。 她惊愕的看着逐渐消散的云雾,神色震撼的感慨道:“原来段王爷没有骗我,这个世上,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 “师姐,师姐……我……” 黄药师的酒已经醒了,他对刚才的事情有些印象,记得师姐对自己很热情,还大胆的让自己向她表白。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让人家很羞涩呢! 三公主听到黄药师的话后,顿时从震撼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她一把揪住黄药师的领子,眼中仿佛生起火光,银牙紧咬,一字一顿的说道:“刚才的事情……” 黄药师被三公主的样子吓到了,暗自感叹道: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情绪都是说变就变的吗? 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师姐,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呃?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忘记了?” “什么?你竟然敢忘记?不行,你必须想起来。 刚才的事情,再来一遍,任何环节都不许落下,要诚心诚意、情感真挚,否则……嘿嘿嘿!” 三公主强行逼着黄药师和她秀了一波恩爱,她想争一口气,不是想告诉别人她有多了不起,而是她失去的东西,要亲手拿回来。 可惜,拿回来的不是第一次,师弟的初次告白到底是被段王爷那个变态给抢走了,简直气死个人。 又唱又跳有表白后,两人开始谈论正事,商量着如何去丹霞山九阴白骨洞寻找九阴真经,学会神功打败欧阳锋报仇,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嗯,这一次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为了父王、为了皇位、为了整个国家。 “丹霞山,九阴白骨洞,九阴真经,盖世奇功!我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两人谈论之时,一道人影躲在附近,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在他们第二天启程之时,此人在暗中跟了上去。 正是欧阳锋! 和电影里有些不同,欧阳锋先被时一晨拉入战斗,后来又被“色眯眯”看着他,欲把他纳入后宫的段王爷吓走。 因此他成功摆脱洪七的魔爪,随后暗中潜回客栈,想看看战况如何,是否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把段王爷和洪七一起弄死。 嗯,还有时一晨,这个人欧阳锋也想弄死。 没想到,在他返回之时,战斗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心中的几个目标也都踪迹全无。 可能是东边不亮西边亮,欧阳锋搜索几人踪迹之时,被雅间内的歌舞声所吸引,阴差阳错的撞见三公主和黄药师“奸.情”,更偷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周伯通茫然的研究着杀死师兄王重阳的飞鞋,不知该如何寻找飞鞋的主人。 这时,一名师侄过来告诉周伯通,黄药师与三公主刚刚离开。 周伯通心中没什么目标,不知该何去何从,心中觉得事情还是和三公主有些关系,否则对方不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附近。 于是他带着全真三子,顺着三公主于黄药师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洪七重新燃起斗志,去寻找表妹、追求自己的爱情时,竟真的在路边的茶寮中巧遇表妹。 可能是缘分吧! 洪七愈发相信时一晨当日和他说的话,自己与表妹果然姻缘天定,只要自己肯努力追求,能勇敢面对,表妹终究会被自己的真情所打动。 小师妹是个任性滴孩纸,她心中醋意滔天、因爱生恨,下定决心要向男人报复。 偶遇洪七之时,小师妹见对方对她余情未了,遂将其当成第一个报复的目标,让其作自己第一个受害者。 于是小师妹故作姿态,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和黄药师的事情说了一遍,想让洪七和黄药师拼个你死我活,她好在一旁拍手看热闹。 洪七见表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心中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终于鼓起勇气,为小师妹唱了一首歌: “我只能用一句,包含我真诚意,用心去吟的诗,来求你 请姑娘你听一听,听完我这一句希望你会不嫌弃 其实我这一句这一句这一句这一句词儿 是只有三个是全部只有三个 一二三哦~~~~ 我爱你……iloveu……我爱你……我爱你你你……” 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师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说的厉害,心肠却被是想硬都硬不起来的那种。 随着欢快真诚的歌声,她渐渐被洪七所打动,很开心,想笑! 就在她准备给洪七一个机会的时候,洪七凌空滑跪过来,想要跪在她身前表白,然后没有刹住车,把小师妹撞飞出去,自己也撞在一棵大树上面。 过程虽然惨烈,结果却是美好的,至少小师妹对洪七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而后两人结伴前往丹霞山去找黄药师。 嗯,洪七的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揍黄药师一顿,帮小师妹出气。 小师妹的情绪就有些复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师兄。 或许是想告诉他,就算没了他,自己也有老实人接盘; 或许是想和对方在青梅竹马般的爱情上,彻底做一个了断。 ………… 相比段家的后代,段家先祖更在乎时一晨这个天外之人。 用他的话说,仙界的诞生,仙人能够长生,皆来源于天外之人的帮助。 所以,他们对天外之人充满感激之情。 一行人边走边聊,时一晨也从段家先祖口中,了解一些关于仙界和仙人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规则有着朦胧的自保本能。 出于对整方天地的保护,武者无法借用天地之力,除非达到阳神之境。 为了遏制阳神境的出现,世界的规则给武者的实力制造一个枷锁,永远无法突破阳神境界。 不论是习武之人,还是修炼之人,皆想突破至阳神境界,从而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奈何一代代先人努力拼搏,都被卡在阳神境的门槛之上,但凡强行破关之人,都会受到天地的压制与攻击,从而惨遭横祸。 比如被撞死、被淹死、被烧死、被雷劈死,或者被天上飞来的鞋子杀死。 正常情况下,这种伤害无法伤到真正的高手,但那些高手面对天地带来的横祸时,只能选择承受或躲避,根本无法反抗。 直到千年之前,一名天外之人进入此界,帮寻求长生的武者开辟一处小世界,传下舍身成就阳神的上乘法门。 从那以后,这个世界有了仙界,也有了神仙! 同时,想要成仙也有了条件的:武功、气运,二者缺一不可! 能将武功练至这种境界之人,皆是天生为天地所钟,拥有气运之人,相当于这个时代的主角。 每一百年,天地间便会出现新的主角,或一人、或三人、或五人。 人数越少,气运越强,人数越多,气运被分摊的越厉害。 每一百年只能有一人成仙,成仙之人只能是拥有气运的主角。 当其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自行沟通仙界大门,飞升成仙。 五绝的时代是新的一百年,他们皆是拥有气运的主角。 一份气运五人分摊,五个主角所具备的气运,都不足以沟通仙界大门,只能另辟蹊径。 段王爷是五绝之中气运最强的一个,他的气运不足以沟通仙界大门,只能去寻找真心人帮忙。 他的真心人注定是另外一名主角,想要夺取真心人的气运,需以特定的方式,让其真心诚意的主动送出。 太上皇教段王爷的方法就是:让黄药师真心对他说三声“我爱你”。 黄药师说完后,段王爷气运足够,灵魂本能沟通仙界大门,成功成为了神仙。 不过气运缺失时,会撞上霉运,遭遇危险。 所以段王爷还需下界一次,帮黄药师度过一次生死之劫,了却两人的因果。 电影里就是如此,段王爷下界帮忙打败欧阳锋,救了黄药师等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猜测与证实 天上的神仙并不多,一共十二名,算上段王爷这个新神仙,也才十三个。 毕竟每一百年才新增加一名神仙,距离开辟仙界至今,也不过一千多年而已。 据说仙界刚开辟时,天地间共有二十二人成为神仙。 但那二十二人中,如今只剩下一人仍停留在仙界之内,其他人都已陆续飞升至更高的世界。 也就是说,原有的十二名神仙之内,除了这一位,其他的都是后来才成为神仙的。 段家先祖带着时一晨和段王爷抵达神仙的仙宫时,这些神仙对时一晨十分好奇与友好。 因为天外之人给了他们成仙的机会,亦是天外之人帮他们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他们之中只有段王爷还有一次下界的机会,其他人无法离开仙界。 多年的神仙生活早已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感到枯燥、厌倦。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些神仙都想追寻前辈的脚步,超脱这片空间,进入更高、更强的新世界。 时一晨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机会与希望。 因为对方同样是天外之人,很可能与那位恩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他们想从时一晨口中了解新世界的具体信息,提前适应超脱后的情况。 段王爷听到前辈们的叙述,眼中涌现出浓烈的渴望。 这种渴望中甚至带着些许的贪婪,那是对超脱此界的期待与追求。 时一晨哪里知道之前的天外之人是什么情况,面对一双双渴望的目光,他只好随口瞎编乱造,树立自己的人设。 反正仙侠类的小说电影看了不少,挪到这里也没有丝毫违和之感。 过程中,他一直隐晦观察着段王爷的情绪变化,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 因为段王爷并不贪婪,像他这种逗比搞怪、没脸没皮、胸无大志的人,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崩掉人设,流露出与本性不符的情绪。 嗯,不单是段王爷,便是他自己也出现一种异样的情绪:与这片空间格格不入,与这群神仙同样格格不入! 段王爷成仙后换了一身装扮,有点像济公,不过全身衣裳都是红色,像个喜庆的大红包。 时一晨一直用破妄眼观察段王爷与这些神仙的区别,以及他成仙之后的变化,逐渐发现了些许端倪。 之前十二名神仙彼此的气息存在着玄妙的联系,并与这片空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当段王爷进入仙界不久后,那名最古老的神仙脱离了这种联系,由段王爷填补进去。 而那名最古老的神仙与仙界的联系正在逐渐消弭,仿佛随时都能超脱这片天地,进入他们心目中的新世界。 时一晨心中隐约升起一种猜测,礼貌的向那名最古老的神仙问道:“前辈,我有一事相询。” “但说无妨。” “敢问仙界的神仙是否一直保持着十二位,数量从未出现变化,并且每隔一百年,便会有一位前辈超脱此界?” 古老神仙眼中闪过一丝变化,点头道:“没错,最初我与二十一名道友同登仙界,不久后,十名道友飞升上界,此界便剩下我与十二位道友停留。 而后每一百年,便有一名道友飞升上界,最早那一批的老家伙中,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时一晨说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前辈也将飞升上界了吧!” 古老神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强自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吾亦有这种预感,在段家这个小辈升仙后,下一个超脱的很可能便是老朽了,这一日,吾期待已久。” “前辈,之前离开之人,实力是否强于前辈?” “吾等一同修行,一同至此,实力本属伯仲之间,便是强,也强的有限,差的只是运道罢了。” 一直留有十二名神仙,这应该不是巧合。 十二周天、十二元辰、十二生肖、十二……总有一款能对应得上。 也不知那些超脱此界的神仙都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吃的香不香,到底是死是活。 又聊了一段时间后,时一晨发现段王爷的阳神彻底完成了蜕变,变得与其他十一名神仙没有丝毫差别。 十二人彼此勾连在一起,达成一种奇特的和谐,而本属于他的气运,也平均分到其他人身上。 其他人身上原有的气运,则全部汇聚在那名最古老的神仙体内。 这一刻,那名最古老的神仙体表绽放出阵阵金光,眼中升起期待已久的喜悦。 他神色激动的说道:“各位,吾机缘已至,今日功行圆满,先走一步,在真正的仙界等待各位,咱们后会有期。” “恭喜前辈超脱仙界!” 时一晨从金光中看到了不存一丝一缕杂质、十分精纯凝练的灵魂能量,还有独属于这个位面的气运、规则,以及一缕位面核心。 金光散尽,一切重新恢复平静。 剩下的人都在渴望着下一个一百年,期盼下一次超脱的是自己,连段王爷都是如此。 时一晨越想越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很像是一个陷阱。 那名天外之人可能没安什么好心,想以一种取巧的方式,不断在暗中偷取这个位面的气运与核心。 那些已经超脱的神仙们,此时也许成为那名天外之人的养料了。 世界: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 任务:休闲世界(玩的开心,玩的愉快,成功挖掘探索到此界神仙的隐秘!) 备注:可选择现在离开,亦可选择在剧情结束后离开 (已沟通此位面的朦胧意识,此位面出于自救本能,自愿献出核心,已成功收编。 此方仙界为一空间法宝残片,依存此界为生。 仙界以十二名本界所钟之人为阵眼,布下十二周天大阵,维持空间稳定,吸收炼化此界核心气运。 这方位面属于小千世界,仅有朦胧意识,那名天外之人企图利用掠夺核心气运的方式,一步步占有这方位面。 请击败十二名神仙,断开他们与法宝之间联系,守护此界气运与核心,解决此方位面之危机。 注:非必选,每击败一人,便可收回此人身上气运,解除此人与空间法宝之间的联系,改变其阵营。 十二人为一整体,一同出手时将与法宝相契合,逐个击破最佳。 宿主可以此为磨炼,增强战斗经验,亦可放弃此次磨炼,由系统直接出手解决。) 这个世界每一百年就会出现几名天地所钟的主角,那名天外之人应该是在割韭菜。 他每一百年收割一次位面气运,每次抢走此界百年来积攒的大部分气运,通过气运带走位面些许核心,一次次积少成多,逐步侵蚀整个位面。 时一晨隐约明白为什么神仙不能沾上因果,不能随便杀人。 便是段王爷下界了结与黄药师的因果时,也把误杀的人都给救活了。 因为死去的人会产生怨念,怨念化为罪孽与气运相互对立,会出现消磨的情况,减少天外之人对气运的收割,以及对位面核心的掠夺。 时一晨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神仙都没有“小弟弟”? 因为神仙中有女性的存在,漫长的时光内,神仙们难免寂寞,男仙女仙产生感情,彼此相互结合后,容易扰乱十二周天阵法的规律,给空间运转带来混乱。 同时,许多矛盾都起于争风吃醋,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抢食的情况。 万一发生火并,死上几个,会影响到空间的运转。 唉,难怪很多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看来是有道理的! 要打一架吗?不对,应该是打十二架。 可是这些神仙都不比时一晨弱,就算没有十二个人一起上的加成,在面对三五个人的围殴时,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时一晨决定趁段王爷下凡了结与黄药师的因果时,先把对方拉到自己的阵营。 剩下的以后再说,实在不行再由系统出手。 外面的神仙们正用灼热的目光望着上空,眼中尽是渴望与向往,丝毫不知道时一晨正研究着如何把他们各个击破。 时间一天天流逝,直到段王爷心生感应,发现黄药师遇到生命危险时,才重新返回凡间。 正常情况下,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下凡了。 可能是剧情的惯性,黄药师、三公主等所有主要人物,一同汇聚在丹霞山九阴白骨洞。 人类惧怕猛兽,猛兽亦惧怕人类,三头猛兽出现之时,洞内顿时鸡飞狗跳,升起一片混乱。 欧阳锋凭借自己悲催的模样取得三头猛兽的信任,以小鸭子的身份融入猛兽的团队。 随后他趁着双方混乱之时,成功夺得九阴真经,并掳走落单的三公主,返回金轮国闭关修炼。 一行人骑着国师的飞毯,前往金轮国对付欧阳锋,营救三公主,在皇宫内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过欧阳锋已经今非昔比了,洪七、黄药师两大最强战力和他单挑,都被他轻松击败,黄药师更是被对方打得嘴里都冒烟了。 就算后来大家齐心协力,将功力全部聚集在黄药师身上,依旧没能打败武功大进的欧阳锋。 “凌空点穴!” 欧阳锋右手隔空一扫,所有人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场战斗,欧阳锋大获全胜。 “黄药师,你们竟敢跟我斗?这下你们死定了,神仙也难救!” 经历无数挫折后,欧阳锋终于翻身了。 他回想起前一段时间的悲惨遭遇,只想好好嚣张一番,肆意发泄心中的抑郁与得意。 哪知黄药师等人并未在意他的威胁,反而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身后。 欧阳锋骤然回头,只见半空中光芒四射,一道身影伴随着璀璨的光芒缓缓飘落。 这道身影手里扇着扇子,脸上挂着喜庆的笑容,稳稳落在地面之上。 “济公!?” “是段王爷!” 所有人目瞪口呆,都么想到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千载难逢的装逼机会被对方破坏,欧阳锋心中怒火中烧,指着段王爷质问道:“何方妖怪?穿得和红包套一样,你以为自己是济公呀?” 段王爷反唇相讥道:“你是什么人啊,竟敢这样出口伤人。 你见过这么堂皇的红包吗?我跟你说我是神仙嘛,真是的!” 说着说着,他好像认出欧阳锋了,续道:“你看着好眼熟呀!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哪个爱吃香肠的真心人!” 欧阳锋神功大成、伤势尽复,狼狈的面貌自然恢复了正常,段王爷也是分辨片刻后才认出对方的。 提起香肠嘴,欧阳锋立马火了,那段经历是他心中的隐痛,亦是他的黑历史。 他如今大获全胜,是武功天下第一的男人。 接下来他要迎娶三公主,成为一国之主,走向人生巅峰,又怎能容忍他人提及自己的黑历史? 段王爷丝毫没在意欧阳锋这个威胁,笑容满面的朝着黄药师说道:“黄兄啊,我能够有今天这么风光,全都是你当初说的三声‘iloveyou’所赐的,今天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iloveyou!? 所有人看向黄药师的眼神都有些诡异,洪七和欧阳锋更是露出“你竟然真被他得手了”的表情。 黄药师有些禁不住这样的目光,连忙喊道:“他杀了三公主,帮我杀了他替三公主报仇。” 段王爷是不能杀人的,他一脸无奈的说道:“老兄,我想不会吧! 我下凡的第一件事情就叫我去杀人,我是神仙,不是职业杀手耶!” “就算神仙也得死!” 欧阳锋忍不住了,他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走上人生巅峰,哪能忍受被他人破坏。 这些人他吃定了,神仙也留不住他们,他欧阳锋说的! “你干嘛又插嘴呀!” 段王爷先呵斥一句,而后温柔妩媚的说道:“大慈大悲掌!” 欧阳锋的攻击轻松被段王爷的掌劲所破,他使用九阴白骨爪冲了上去,招招直奔段王爷要害。 可惜他和段王爷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对方不断闪过他的攻击,一掌将他掼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大慈大悲掌这么厉害!兄台请起。” 段王爷想把欧阳锋扶起来,欧阳锋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用九阴白骨爪使出一招必杀技:“猴子偷桃!” 欧阳锋出手之后表情一愣,因为他什么都没抓到。 段王爷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双手精准抓住欧阳锋胸前的要害,笑眯眯道:“神仙采葡萄!” 欧阳锋疼的“呀呀呀”直叫,手忙脚乱的脱离段王爷的魔爪。 他痛苦的揉着胸口,羞愤的瞪着段王爷。 段王爷得意的笑道:“我不是说过嘛,我是神仙耶!如果我有桃,那不是有一大堆小神仙了!” “千年杀!” 就在段王爷得意之时,后面传来一道搞怪的笑声,他只觉得下面一凉,凉气直灌体内向上蔓延,最终在体内炸裂。 时一晨不讲武德,用灵力凝成的大宝剑,从后面偷袭段王爷这个刚升天的新嫩神仙。 灵力大宝剑长驱直入,最终在段王爷的后门通道里炸裂开来。 神仙是没有“桃”,但他有后门,那种难以言喻的酸爽之感,难过得段王爷脸都要绿了。 嗯,时一晨用最简单的方式,轻松制服一个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神仙,成功把对方拉进自己的阵营。 原来不讲武德的感觉是这样的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十二神仙 看到段王爷的遭遇,所有人都感觉身后一凉,眼中满是恶寒之色。 他们一脸惊恐的瞅着段王爷,心中满满的同情,这得多疼啊! 段王爷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圆满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下凡的机会,好不容易当上了神仙,正想趁这次机会人前显圣一把,好好装波比。 这下好了,丢仙丢到家了! 时一晨捂着脸,语气慈祥的哄道:“不要难过了,乖哦,不哭,你不是要报恩嘛,我可以帮你的!” 段王爷幽怨的望着他,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卖萌卖的他浑身别扭。 幸好,欧阳锋很快边帮时一晨解了围。 “啊哈哈!神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爆?” 欧阳锋得意的大笑起来,朝时一晨喊道:“喂,帮我杀了这个神仙,价格好商量,我现在有钱,任性!”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个世界,我是不杀人的,嗯,也不杀神仙。 何况我已经答应帮他了,咱们总得讲个先来后到不是?” 欧阳锋闻言一怔,气急败坏的喷道:“有钱你都不赚?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你吼我?” 时一晨指着欧阳锋说道:“你不但吼我,还骂我?简直不可原谅!” 揍人是需要理由的,时一晨当然选择名正言顺的出手,他很讲武德的,段王爷那个不算。 “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欧阳锋已经不是从前……” 砰 时一晨一脚将他踢了出去,随后一阵贴身短打,以幽冥鬼爪对阵九阴白骨爪。 凌厉的爪影不断碰撞,几招后轻松抓碎对方爪影,薅着欧阳锋的衣领摔了出去。 欧阳锋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哀怨道:“咳咳,你怎么说打就打,不能让人家把话说完嘛!”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都不懂?” 欧阳锋冷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喊道:“哼,我隐!” 下一刻,对方整个身躯消失在空气之中。 时一晨轻声嘀咕道:“瞬间移动加隐身?感觉比瞬间转移大.法还要高端一些啊!不过难不倒我!我转!” 时一晨用破妄眼捕捉到欧阳锋的身影,身形一转,瞬移至对方身后。 他拍了拍欧阳锋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玩了,秒了你!” “香蕉你个巴拉,欺人太甚!” 欧阳锋怒骂一声,抬脚踢向后方。 时一晨抓住欧阳锋的腿,一掀一掼,猛地把对方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摧枯拉朽般涌入欧阳锋体内,把对方的功力全部封入丹田。 时一晨笑着说道:“你这里要过年了,我们那里也要过年了,过年千万不可以说脏话哦,让我说几句吉祥话给你听。” “身体健康!” 砰,欧阳锋再次被时一晨抡起来摔在地面! “心想事成!” “恭喜发财!” “财源滚滚!” “大吉大利!” “岁岁平安!” 砰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响彻在宫殿之内。 还剩最后一记绝杀时,时一晨将欧阳锋甩向段王爷,喊道:“该你了!” 段王爷那不可描述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电影里黄药师被周伯通用鞋子爆了都没什么大碍,何况段王爷这个神仙了。 看着飞过来的欧阳锋,段王爷知道这是时一晨送给他的机会。 对方帮他打败欧阳锋,了结了他和黄药师的因果,由他补上最后一刀,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本着作为神仙的慈悲之心,段王爷手中的蒲扇陡然方大几倍,大喊一声:“我最后送你一句,东成西就!” 这一扇子不单扇飞了欧阳锋,还扇出点点荧光。 这些荧光来自于仙界,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对普通凡人的伤势有着莫大的好处。 荧光刹那间弥漫至整个皇宫,所有重伤、死亡的士兵皆在这一刻恢复原样,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 黄药师等人重新恢复行动,同样迷茫的看着殿内的情况。 洪七情不自禁的问道:“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打着打着变成拜年了?” “恭喜发财!” “大吉大利!” “来,吃个莲子,早生贵子!” “来来来,大家都有份!” 段王爷安抚着每一名刚刚复活的侍卫,给他们拜年问好,和善的朝大家笑道:“不用紧张,不用紧张,都打完了。” 他朝着黄药师说道:“黄兄,那个欧阳锋以后不会再作奸犯科了,也算我还你个人情。” “好了,事情都结束了,大家记得要call我去喝茶哦,各位,后会有期!” “再见拜拜,再见再见,拜拜拜拜!” 段王爷在璀璨的光芒之中缓缓飘起,渐渐消失在大殿之中,重新返回仙界。 接下来就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欧阳锋失去记忆,变成一只单纯的人形小鸭子,和三头猛兽一同返回九阴白骨洞,过着简单幸福的快乐生活。 三公主苏醒过来,与黄药师再次相见,自然散发着似水的柔情。 看这架势,黄药师迎娶白富美公主已经板上钉钉,将来他可能会当上国王,嗯,也可能成为王妃,走向人生巅峰。 小师妹接受洪七的追求,两人双宿双栖,将来会当上帮主夫人,嗯,她不姓马,洪七没有危险。 王重阳没有死透,像他这种实力的存在,没那么容易彻底挂掉的。 他现在成为类似逍遥子的存在,除了不能见阳光,不能经受一些阳刚能量的冲击与伤害,大多时候与正常人无异,和游荡在世间的鬼魂差不多。 嗯,他还能和周伯通手牵手呢! 周伯通虽然和师兄阴阳相隔,但他们终于可以打破爱情的界限,毫无顾忌的生活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东成西就的故事结束了,但时一晨的故事还没结束,他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同样没有结束。 正常情况下,他现在已经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 但他还有一个试炼,来自系统的试炼,来自那十一个神仙的试炼。 进入仙界时,时一晨忽然问道:“段兄,如果他们真的call你去喝茶,你去不了怎么办?” 段王爷无语道:“喂喂喂,客套懂不懂? 他们一个个的成双成对,彼此忙着柔情蜜意、繁衍后代,谁还会在意我这个单身的神仙呀? 喊我过去喝茶?他们有这个时间吗?” “呃,感觉好有道理哦!” 一叶障目啊! 这是个无厘头的电影世界,不是正常的现实世界,他们的脑回路与正常人是不同的。 段王爷扶额感叹道:“本以为当了神仙就能没有烦恼,每天逍遥自在的,没想到还有死亡的危机。 太讨厌了,诶,你说,咱们先对谁动手呀?” 加入时一晨的阵营后,段王爷自然而然的断开与其他神仙的联系,并在位面朦胧意识的提醒下,于冥冥之中感应到天外之人的阴谋,以及即将到来的危机。 “当然是你的老祖宗了!” “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十分钟后,段氏祖先所在的院子 “千年杀!” “啊!” 段王爷毫不犹豫的使出这套泣鬼神的必杀技,唯一的区别是时一晨用的是剑,段王爷用的是手。 “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嘛!” 段氏祖先气得嘴角不断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他正和时一晨聊的开心,段王爷这孙子,嗯,这重重孙子直接下了黑手。 成功之后,这个孙子竟然毫无愧疚,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祖宗也不能忍啊! 就算已经加入了时一晨的阵营,段氏祖先仍旧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段王爷便是一顿海扁,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与羞耻。 揍完段王爷,段氏祖先正式进入正题,为时一晨介绍一番其他神仙的具体身份。 当日大家虽然和时一晨聊的挺热闹的,但多数都是他们在问,时一晨在瞎编,然后就是最老的那名神仙“超脱”,还真没人介绍一下自己是谁。 如今听到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当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 段氏祖先名为段思平,并不是时一晨所猜测的段誉,而是大理国的开国皇帝,段家最牛批的那位先祖。 嗯,然后他结实的承受了后辈不肖子孙的千年杀。 据段思平描述,天外之人最早出现之时是在东汉末年(184年-220年)。 天外之人开辟仙界后,成仙的二十二人皆是三国时期的英雄人物。 而后第一个一百年内飞升成仙之人,乃是魏末晋初惊死司马师的名将文鸯(238-291)。 第二位是五胡乱华时期,发起杀胡令的武悼天王冉闵(320-352) 第三位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南梁名将陈庆之(484-539) 第四位是着假面以对敌,数立奇功的北齐兰陵王高长恭(541-573) 第五位、第六位气运连成一体,分别是唐朝名臣狄仁杰(630-700)、百胜逼王李元芳(生卒年不详) 第七位是唐朝开元盛世时期(712-741)的公孙大娘,生卒年无法考证,唐朝第一舞人,剑气精绝天下、无人能比。 第八位是“王不过霸,将不过李”的唐末绝世猛将李存孝(858-894) 第九位正是段氏祖先,建立大理国的段家先祖段思平(893-944) 第十位、第十一位皆来自北宋时期(960——1127)近两百年内的顶级高手,分别是李沧海、独孤求败 第十二位就是这个“呆萌可爱”、逗比二货的段王爷、段智兴了(不详——1200) 李沧海? 时一晨对一众神仙中的两名女性有些印象,他虽然不敢确定谁是公孙大娘,谁是李沧海,但这两人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李沧海。 也许在射雕背景下的《东成西就》位面,以前也有天龙八部的故事。 只是不知道为何逍遥子没能成仙,反而李沧海成功进入了仙界。 不过,和上面十一个人相比,到段王爷这里,画风完全变了。 也不知是时代的变化,还是位面风格的迥异,反正时一晨觉得段王爷的逼格低了不少。 这些人里除了李沧海没什么名气外,其他人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时一晨真不知道段王爷到底是怎么当上神仙的,或许是凭借着走后门进来的吧。 毕竟除了段思平之外,其他人的后代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从段思平口中得知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后,三人决定逐一寻找过去,各个击破,在事情暴露之前,尽可能多的增加己方的生力军。 第一个目标是李沧海,段思平挑的。 因为其他人不是名将就是剑客,狄仁杰实力虽然差一些,但他身旁永远守着一个李元芳。 这个世界的逍遥派重在养生,李沧海主修《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门内虽有许多攻伐之术,但她的总体战斗力相比那些专精战斗的神仙,还是存有差距的。 出手前,时一晨和段思平严肃的警告段王爷,绝对不许对李沧海使用千年杀。 因为她是个女人,绝大部分女人都接受不了这种侮辱。 他们怕李沧海恼羞成怒,失去原有的理性,宁可同归于尽也不选择和他们合作。 最先出面的是段思平和段王爷,理由是后辈小子初入仙界,段思平最为老祖宗,自然要带着后辈熟悉仙界的环境,和其他人多走动走动。 大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很久!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李沧海,都属于那种相对温柔的性格。 数年的仙界生活或许会磨灭她的情感,却未让其变得冷若冰霜,对段王爷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段王爷满脸期望的问道:“神仙姐姐,小子初入仙界,神仙姐姐能否指点一番,让小子增长些见识?” “神仙姐姐!?很熟悉的称呼呢!” 李沧海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性格很“痴”的少年。 当时他身上没有一丝武功,因为见到姐姐在自己玉像鞋子上的留字,竟毫不犹豫的跪在自己的玉像前,乖乖磕了一千个响头。 他好像也姓段,也是大理段氏中人呢! “好吧,我会点到即止。” 李沧海并没有防备,因为他们这些神仙相处这么多年,还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生死厮杀。 简单的切磋而已,又能出现什么差错? “一阳指!” 段王爷进攻时,李沧海的身形翩若惊鸿,瞬间化作无数幻影环绕在段王爷四周,一时令他失去进攻的目标。 段王爷是个小新嫩,虽然境界与李沧海相差不大,但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武学底蕴,他都要差上李沧海许多,一时间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胡乱攻击。 “一阳指!” 这次出手的是段思平,他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提前预判到李沧海下一步的落点,抬指点了过去。 李沧海袖袍轻挥,扫开段思平的指劲,身形转了几下卸掉力道,身旁却陡然升起一道危机。 “生死符!” 围攻打得就是配合,段王爷混淆视听,段思平突然偷袭,将李沧海带到己方的节奏上。 当她卸掉力道的刹那,时一晨蓄势待发的攻击便到了。 对于生死符,李沧海实在太熟悉了,不论是运劲,还是攻击特点,她都了如指掌。 听到时一晨说出武功的名字后,李沧海周身“仙力”流转,体表阴阳交错变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她准备直指生死符的破绽,破掉生死符阴阳变幻的特性,融化即将袭来的薄冰。 然后她在“了如指掌”的武功上栽了一个跟头! 时一晨的生死符与李沧海所知的生死符完全是两码事,几道淡黄色的灵力符篆穿破她的防御,融入至身体之内。 李沧海的身躯出现一刹那的凝滞,几道符篆瞬间被她用“仙力”逼了出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段思平的一阳指到了,成功点住了李沧海,让她再次停顿几个呼吸。 高手过招,一个呼吸都能分出胜负。 在这几个呼吸中,三人成功将李沧海制服,拉到自己的阵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回归 时一晨的策略成功了,他以另一个世界的生死符混淆视听,打了李沧海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到一瞬间的优势。 虽然输了,但这种输法,让李沧海有些别扭:“这不是生死符!” 时一晨左手倒右手,发牌似的凝聚出道道生死符,说道:“诸天万界,各有不同。 这就是生死符,不过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生死符。” “诸天万界吗?” 李沧海眼中升起一丝好奇之色,温声问道:“能和我说说另一个逍遥派的故事吗?” “好啊,那个世界的逍遥派叫天山派……” 时一晨思路清晰的将《天山童姥》世界中逍遥子、巫行云、李秋水、李沧海的恩怨纠葛讲述一遍。 李沧海的表情有些古怪、亦有些精彩,另一个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师姐给攻略了,这……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故事,这个世界逍遥派的结局也没有《天山童姥》中那般美好,反而有些凄凉。 李沧海所经历的天龙八部与原着十分相似,她为了不掺和无崖子、李秋水、巫行云三人的爱恨纠葛,主动隐居避世。 再出山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无崖子散功而亡,巫行云与李秋水同归于尽,而她则了无牵挂,飞升仙界。 最终逍遥派的衣钵落在一个小和尚手上,湮灭在历史洪流之中。 “天山鸟飞绝,故人两相忘!” 李沧海叹息一声,感慨道:“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她们真好!” 以逍遥派为话题,经过简单的交流后,李沧海对时一晨的印象提升不少,开始主动融入这个团队,为接下来的计划出谋划策。 李沧海提议,将下一个目标定位狄仁杰和李元芳。 虽然所有神仙的上限被堵死了,狄仁杰依旧在众仙之中垫底。 因为他一直讲自己当成一个文人,不热衷于打打杀杀。 只要牵制住李元芳,制服狄仁杰这个文人可谓轻而易举。 再以俘虏的狄仁杰反制李元芳,很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一同拿下两名有生力量。 大家是这么计划的,也是这么做的,事情进展十分顺利。 由段思平一人牵制住李元芳,另外三人一同制服了狄仁杰。 哪怕历经数百年的变迁,狄仁杰和李元芳之间的感情依旧那么真挚,并通过数年的沉淀,变得愈发浓烈深厚,亦父亦师亦友! 对李元芳来说,超脱与否并不重要,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了大人,他一个人超脱又有什么意义。 狄仁杰被俘后,收到和其他人同样的信息,被系统策反到时一晨的阵营。 他整理一番脑海中的信息,为李元芳简单叙述一番天外之人的阴谋后,满是慈和的问道:“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沉吟片刻,说道:“大人,此事定有蹊跷。” 然后一行人的队伍成功拓展到六个人,六比七,彼此间的差距越来越小。 而后,六个人围攻公孙大娘,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 七个人围攻文鸯,再次拉上一个帮手; 八个人围攻武悼天王冉闵,九个人围攻……十个人…… 好吧,本来是一场磨砺,结果却变成这个样子。 时一晨觉得自己辜负了系统的一番好意,这么做是不对滴。 所以,当还剩下兰陵王、李存孝、独孤求败三人时,时一晨请同队的小伙伴们帮忙压阵,由自己亲自出手,以一敌三。 最后一战打得十分激烈,兰陵王战法高超,李存孝刚猛霸道、独孤求该剑法超凡。 每个人单对单都不比时一晨差多少,何况是一同围攻。 在三人眼中,时一晨是在断他们未来的仙途,所以全力以赴的和他拼命。 这一战,时一晨几乎险死还生,全凭完美人肉沙包体质硬磨,连遁甲之力差点被对手给打出来。 同样,激烈的战斗也激发出自身的莫大潜力。 三大丹田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精气神混元如一,各种武技都发生玄之又玄的蜕变。 时一晨对自身的掌控变得亦愈发精湛。 战斗并没有分出胜负,如果正常发展下去,输得肯定是时一晨,除非他使出另一个玉玲珑与压箱底的遁甲之力。 不过在稳操胜券的环境下,他没必要用出底牌,浪费来之不易的机缘。 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之时,其他人一拥而上,快速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一刻,所有人体内的束缚好像在刹那间消散,都感受到一种解脱之感。 冥冥之中,系统切断这件空间法宝碎片与天外之人的联系,成功收编《东成西就》位面,遮掩了这方位面的踪迹。 某一个高等位面之中,一名闭关的道人吐了一大口鲜血,骇然发现自己与空间法宝彻底失去了联系,甚至连之前那方位面的踪迹都消失不见。 就在他准备深入推算之时,身体竟然出现融化的迹象,最终化作点点尘埃,悄无声息的消散在这处闭关之所,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不过弟子们不相信道人会陨落,大都认为老祖宗功行圆满,飞升至传说中的仙界,位列仙班。 离开前,时一晨没有取走空间法宝碎片。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给他,他也无法使用,还不如给段王爷这些神仙留作栖身之所。 除了段王爷之外,其他人都可谓一代人杰,以后没事还能过来谈经论道,增长知识。 当他在现实世界遭受重创之时,可以进入此地修养十五分钟,满血复活; 碰到致命危机时,他也可进入此地保命,顺便和大家商讨一番应对策略。 未来的某一天,等他成为真正的大佬时,也许能帮他们真正的超脱此界。 ………… “回来了!” 时一晨打量着熟悉的房间,听着基地内传来忙碌之声,轻声呢喃一句。 又是一趟精彩的旅行! 他在《奇门遁甲》世界当了绝对的主力,把主角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而后事了拂衣去 在《东成西就》世界中,除了仙界的事情外,他一直过得十分自在,体验到许多发自内心的快乐。 奖励: 1、青冥宝剑强化+1、天魔琴强化+1、 仙鹤强化+1、神针强化+1、玉玲珑强化+1(可逐渐蜕变为真龙龙珠) 2、五绝绝技(弹指神通、蛤蟆功、一阳指、降龙十八掌、三花聚顶神功) 3、九阴真经全解 4、储物空间扩大百分之五 5、《东成西就》位面权柄(往返自由,时间流速自由调整) “领取奖励!” 可能是实力增强的缘故,这一次领取奖励的时候,一些画面、知识、经验、技能,并未给时一晨造成太大冲击,他消化的十分轻松。 “没有眉来眼去剑法这种凝滞空间的绝技,好在三花聚顶神功的效果和它比起来只强不弱。” 弹指神通、一阳指、蛤蟆功、降龙十八掌都算是不错的武技。 但和时一晨已有的武技比起来,并未给他带来惊喜,因为他会的上乘武功太多了。 唯二能给他带来些许惊喜的是:三花聚顶神功、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与时一晨印象中的九阴真经完全不同,里面武技不多,更偏重于练气。 难怪在欧阳锋修成九阴真经后,除了使用九阴白骨爪外,更多的对敌招式都是九阴真经+蛤蟆功! 九阴真经的内容比较深奥,将阴阳相生相克、变幻莫测的至理,阐述的淋漓尽致。 修炼出来的真气为九阴极寒,以真气施展武技时,九阴真气阴极生阳,瞬间化为无坚不摧、阳刚霸道的九阳真气。 这种阴阳逆转的方式非常玄妙,与玄牝归元心决的内容十分契合。 同时,九阴真经以阴阳轮转为基,将自身融入至周围的环境之中,处于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从而达到隐身、瞬移的效果。 总体来说,九阴真经与时一晨的功法、武技有些重复。 它固然能提升时一晨的底蕴,以及功法武技的上限,但带来的惊喜与好处也相对有限。 真正让时一晨惊喜的是三花聚顶神功。 周伯通施展出来的三花聚顶神功是走火入魔版的,王重阳掌握的神功才是正宗的版本。 三花,即人花(炼精化气)、地花(炼气化神)、天花(炼神还虚)。 玄关一窍,乃神气精之穴也! 所谓三花聚顶,就是将精气神混而为一,聚于玄关一窍! 时一晨三大丹田齐开,精气神浑元如一,施展这套神功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真正的三花聚顶神功,能够掌控周围小范围内的空间,自行改变周围所有事物的行动方向与速度,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对于同等境界的高手,这套功法只能作用于对方这个整体,无法控制其体内的情况,否则一个血液倒流就能秒杀对手。 这套神功大约能做到同境界无敌,对于境界比自己高的敌人,影响终究有限。 时一晨对此已经很满意了,相比三花聚顶神功的攻击手段,他更看重这套神功对于精气神的修炼。 开辟三大丹田后,时一晨一个丹田一个丹田的修炼,然后将修炼的成果统合到一起,虽然看起来比较完美,但终归存有些许瑕疵。 三花聚顶神功的精髓则是三大丹田齐修,相辅相成、共同进步,修炼的方式十分正统,从一开始就将精气神当成一个整体。 有这套功法帮助,时一晨的玄牝归元心决将会更加完美,精气神与三大丹田的修炼方式也会出现质的提升。 九阴真经与玄牝归元心决重合较多,很快便成为玄牝归元心决的养料。 而后,时一晨又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初步将三花聚顶神功的精髓,吸纳融入至玄牝归元心决之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信心完全消化掉三花聚顶神功带来的养分。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次旅程! 时一晨伸了个懒腰,走出六扇门提供的房间。 在这停留近一个月,他清晰见证者基地的变化。 当邢捕头从他这里得到充足的信息,确定没有后顾之忧后,当即组织增加建设的力度与进度。 短短一个月,六扇门成功为人类在山海界建立一处异界大本营。 这种规模的基地,除了京城之外,还没有哪里的基地能够比肩。 一天后,时一晨离开了山海界。 在他眼里自己离开了很久,和大家算是久别重逢。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仅仅闭关了一天一夜而已。 所以在离别之时,彼此间没有太多的寒暄,只有一场简单的告别。 空间通道早已稳固,里面不再有恐怖的灵气漩涡,不再有如腾云之龙般肆虐的灵气,只有一条隧道模样的通道。 通道的内壁不是土壤、不是岩石,而是已经固体化的灵气。 固化的灵气里面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灵气细丝,正以一种和谐自然的规律不断流转着,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时一晨是见过通道内灵气肆虐时的景象的。 他心里清楚,这条通道美则美矣,一旦出现意外,这种美感将会瞬间化作致命的危机,将通道变成一条通往幽冥的死亡之路。 大部分走过这条通道的人,都有着慷慨赴死的心怀; 驻扎在山海界的勇士们,更是做好了背井离乡,永远被困在另一边的心理准备。 世道艰辛,总要有人负重前行,他们是伟大的,祝福他们吧! 时一晨走出通道后,默默望着眼前的深邃,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出来后,他决定撒下心来做一个文人。 在未来的岁月里,他会创造出实用的功法、武技,为北玄大学、为同胞们整体实力的进步添砖加瓦。 再次踏上现实世界的土地,时一晨不禁升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空间通道的洞口处,有一名时一晨不认识的阳神境强者坐镇。 这名阳神境高手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身着干净利落的军装,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应该是来自军方的高手。 除了此人,还有五名阴神境强者散布在附近,拱卫着通道入口。 这五名阴神境强者气息有些不稳,应该是刚突破不久,还未巩固好修为。 时一晨认识他们,正是六扇门中的佟、白、吕、郭、祝五大捕头。 嗯,还是老李厉害一些! 在和时一晨相逢后的一个月里,老李不但迈出卡了许久的一步,突破至阴神境,还成功巩固了境界,可谓是领先了一步。 时一晨也许不知道,虽然李宗乾本来就是众捕头中的佼佼者,但若没有他的刺.激,对方还真不一定提升的这么快。 时一晨实力小结 姓名:时一晨 种族:人族 寿元: 天赋:学习、破妄眼(中级:威力与灵力、精、气、神相关)、灵敏嗅觉、乐感、太上忘情(初级) 体质:百脉具通、完美人肉沙包、遁甲之力(一次性用品) 功法:《玄牝归元心决》(自行加入九阴真经全解、三花聚顶神功) 武技:时家刀法、时家剑法、玄牝归元式、五行幻化、天龙八音、神魂念力、玄牝归元身法 幽冥鬼爪、凝气御剑、瞬间转移大.法、生死符、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一阳指、蛤蟆神功 杂学:琴道宗师、乐器精通、医道精通、疗伤奇术、精神道易容术、追踪术、机关锻造术、千里传音、千里传神大.法、阴阳双修、驯兽秘诀 意境:无尽(融奇、险、虚、幻、松)、美好(心灵)、静(以静调和正、负面情绪)、风 装备:青冥宝剑(+7+1+1)、储物空间(1500㎡扩大百分之五,1575㎡;1575㎡扩大百分之五,1653.75㎡) 天魔琴(+2+1+1、配备琴匣:琴不毁,匣不损)、神针(+1+1)、《归元秘籍》、玉玲珑(+1+1) 灵兽:仙鹤玄玉(+1+1+1) 世界权柄:《快把我哥带走》位面、《新仙鹤神针》位面、东成西就位面 旅行:每月一次,下一次为一个月之后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回来了! 阳神境少将显然听说过时一晨的事迹,见到他走出通道时,友善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阳神境高手稀缺,很难出现轮班的情况。 可以预见,这名少将会在这里镇守许久。 出于敬佩,时一晨本想回对方一个军礼,但又想到自己不是军人,只好同样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和对方告别,转身朝山下走去。 下山途中,时一晨发现棋圣山已经大变样了,靠近两界通道的那座山峰上的灵气与通道内相差仿佛,其他的地方随着距离逐渐递减。 他沿途看到不少营帐,有认真巡逻的军人、有忙碌的六扇门捕快,整座山内充满人气儿。 当他走到山麓时,灵气的浓度虽然比先前浓郁几倍,却远比不上通道的另一边。 但总体来说,现实世界的灵气浓度至少比之前翻了两倍。 “主人,这就是你的世界吗?太次了吧,我都不想呼吸了呢!” 时一晨脑海中突然响起二碧的声音。 和他一起从通道里出来的,只有那条有些二逼的二碧。 马亚男的爸妈在现实世界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她的爷爷奶奶也一直牵挂着孙女,所以她比时一晨提前两天离开的山海界。 嗯,马正平和赵凤楠在时一晨告别之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记得去家里做客。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两人和他告别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恨不得立刻把他抓回去当女婿的期待。 对于二碧的吐槽,时一晨毫不客气的怼道:“习惯就好,反正在吸收消化龙魂之前,有没有灵气对你也没什么区别。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不是照样收拾你?” 二碧吐了吐小巧的芯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委屈:干嘛呀,伦家就是吐槽一句而已,至于扎心吗? 时一晨没理会它的小委屈,喝了这么多汤,还要啥自行车啊! 他从储物空间内取出手机,手机重新恢复信号后,叮叮叮叮的响个不停,飞信的消息列表中出现一大堆红点。 有李木的、有时秒的、有刘小月的、有王月半的、也有…… 嗯,怎么把李木放在最前边了? 大家一开始发的消息是抱有一丝期望,期待时一晨的手机在山海界能有信号。 最后面的消息应该是在马亚男平安回来后,大家得知时一晨安然无恙时发过来的。 为了不让小伙伴们担心,时一晨背对着棋圣山,扬起下颚四十五度,给自己的盛世美颜来了一张完美的自拍。 他将这张不用画蛇添足去修图的自拍给这些人群发出去,并配上四个字:我回来了! 几秒钟后,叮叮叮叮的声音再次不绝于耳。 而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李木的,他只说了一句话:“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过去。” 定位过去不到十分钟,几道疾驰的身影自山路冲了下来,正是李木、小诺、阿维、张力。 一马当先的竟然是小诺,她无视身前的障碍物,通过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方式一路穿行,第一个跑到时一晨身前。 见到毫发无损的时一晨,小诺激动的给他来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由于海拔不够,感觉像是布袋熊挂在他身上一样。 “呀,时一晨,你总算出来了,里面的生活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大姐,你这话说的像我进去了似的! “还好,我运气不错,在里面有大佬罩着。” 时一晨放下小诺,笑道:“你突破了?” “嗯嗯,最近灵气浓郁的厉害,好多人都突破了。” 小诺不但是武者,还是异能者,看她在山路上肆无忌惮的冲锋模样,异能应该也得到了不小的突破。 李木走过来挤开小诺,看着架势也想要一个抱抱。 嗯,他也突破了,快要达到半神境了。 这次灵气爆发后,大部分人类都得到不小的好处。 由此可见,得到好处的动物、植物、昆虫也不在少数。 下山途中,时一晨发现山上的植被愈发茂密,一些大型的野兽还在暗中窥视过他,然后很快就被六扇门的捕快们发现踪迹,展开一场围捕行动。 面对李木那诚挚的目光,时一晨没有扫兴,和其来一场朋友之间的拥抱。 他很少抱男人的! 四人来的比较急,下山时抄的小路。 见到时一晨后,他们一同回基地请假,开着一辆汽车从盘山公路下来,载着他进入市区。 好吧,从这点就能看出大家对时一晨的思念,先请假再开车下来是会慢一些,但至少不用再上去一趟。 真的很难想象,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棋圣山上已经修出许多条公路,建立一道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 只是这条交通网络主要用于运输,对于大部分武者来说,真的想快速下山,还是走山路更加方便。 车上,小诺抢过司机的位置,体验着逮虾户的快感。 阿维也开始为时一晨介绍一番现实世界的变化。 当日华国南、西、北三处通道洞开后,六扇门总捕头李乘风当机立断,打开最后两处通道,决定以五行之势维持整个华国的稳定,最大限度的将这场危机转化为机遇。 魔宗之人并不局限于华人,整个势力遍布世界各地,并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袭击华国之时,也在世界各地展开行动,或策反,或强攻,导致多处通道同时洞开。 由于许多异界通道同时洞开,灵气的浓度骤然提升了很大一截。 一些猛兽的野性在突破中爆发,肆无忌惮的冲入人类社会。 平常人类毫不在意的昆虫,也开始露出它们的獠牙。 再加上一些实力突然大增的修行者,一些突然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使得现实世界快速陷入混乱之中。 只有华国一直保持着稳定、和平。 世界上的另外几个大国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勉强维持住表面上的稳定。 有些国家内的许多公民在变故中发起游行,一边痛斥着政府的无能,一边反对政府在维持稳定秩序时的约束。 他们不知道,越这么闹腾,越会搅乱正常的秩序,扩大混乱的趋势,反而坚持打着所谓的皿煮旗号,不断拖国家的后腿。 其中一个国家正巧赶上领导人换届,政治斗争配上突如其来的混乱,把整个国家搅得愈发混乱。 果然,只有碰到真正的危机时,才能彰显出大国的风度与实力。 这次的混乱不但是危机,也是人类的一场考验。 这几个月来,国家机关正在高速运转,有条不紊的面对着世界的改变,为未来的大争之世建立牢固的基础。 华国军队成功占据大部分山川、河流,大规模进驻山川高原之中,建立许多军事基地,如今的训练已经进入正轨。 多所大学成功拆分成文、武两大校区,城市周边的山川河流陆续建成一所所简易的校园,如今正在不断完善。 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勇敢的进入山中、林间进行实战,提升自身的实力,为国家为社会输入新鲜的血液,在这个大争之世中做出努力与贡献。 世道变了,人心却未改变! 所有人众志成城,一同面对这已经到来的难关,大家有信心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二百二十九章 久别重逢 “哥!” 刚进家门,时一晨那温暖的怀抱,瞬间被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的占据。 他离开这段时间,时秒和刘小月仿佛天塌了一般,日夜担忧着哥哥的安危。 到底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她们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偶尔还会抱起来痛哭一场。 若非两个人能够给彼此带来安慰与陪伴,她们早就扛不住了。 刘小月比时秒要坚强一些,她经历过两次生死离别的打击,能够强行压制心中的痛苦,化悲伤为动力,努力提高自己。 时秒被刘小月的坚强所感染,两个人疯一般的修炼,只希望早一步达到更高的境界,一同去山海界寻找时一晨。 “一哥!” 这个是王月半,得知时一晨平安归来后,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因为这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为了帮他才被卷入这场危机的。 今天时一晨家里的人有些多,王月半的大女朋友杨美欣、时一晨和王月半的好朋友关鹤、文学院院长路从文、辅导员郑鑫都来了。 数天之前,山海界就传回时一晨的消息,众人得知他平安无事的消息后,一直期盼他回来的一天。 当他给大家群发自己的照片后,大家不约而同的赶到时一晨的家,等待他的归来。 喜极而泣的重逢,牵肠挂肚的关怀,情绪外漏的思念。 说实话,时一晨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他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的涌出一股暖流:他,不孤单呢! 两个小姑娘哭的伤心,他的衣襟都被水帘洞似的泪水浸透了。 时一晨揉着她们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不哭了!” 他还是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耐心的等着小丫头这股劲过去。 她们的眼泪弄得时一晨鼻尖也有些发酸,双手温柔的将她们的头发揉乱、理好、再揉乱,默默用宽阔的胸襟给她们带来安慰。 “一哥!” 两个小丫头的劲头过去了,王月半却扑了上来。 时一晨一把按住对方的肩膀,一脸无奈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别这么矫情,我衣服都湿了,怀里可没你的位置。” 王月半“破涕而笑”,一脸的委屈,弱弱说道:“一哥,你不是有肩膀嘛,感觉和我的身高特别搭!” “咦,不带这么卖萌的,边去!” “好嘞!” 朋友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说多了反而生分了。 如果王月半一直无法从感动中脱离出来,时一晨反而会觉得很别扭,感觉对方像是特意把位置放低一等似的。 如果彼此不能平等的面对对方,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两人插科打诨似的互怼一句,无声无息中拉进了距离。 王月半也不再矫情,把时一晨的恩情放在心底,铭记着这份感动。 也许是现实世界灵气稀薄,所有人的根基打得十分牢固,所以当灵气爆发之时,人类的实力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王月半和杨美欣近距离接受灵气的洗礼,已经不讲道理的进入半步炼神境; 关鹤的实力应该踏入练气后期不久,辅导员郑鑫的气息有些不稳定,快要踏入半步炼神境; 刘小月刚刚踏入练气境,连时秒这个小丫头都练气后期了。 大家实力提升的太快了,炼体的进入练气,练气的体内灵力陡然暴增,朝半步炼神迈进,一部分半步炼神境的高手也都踏入了阴神境。 当然,能够出现这种感觉,主要是时一晨周围的人都是武者中的佼佼者。 能进入北玄大学的、能加入六扇门成为正式捕头、捕快的,哪个不是百里挑一。 不过武道的局势确实变了,以前炼体突破练气是个坎,现在半步炼神突破阴神境才是个坎。 时一晨有一种预感,以后可能会发展成“炼体后期如野草,练气境界满地走,半步炼神多如狗,阴神再难拿出手”吧! 嗯,还好我是阳神境! 过年过的就是个团圆,时一晨的回归,预示着大家今年能过一个好年,尤其是时秒和刘小月。 久别重逢后,当然是吃一顿团圆饭了。 时一晨这种能炒好土豆丝的选手被打发出去,厨房被杨美欣、小诺、王月半占据。 时秒和刘小月见家里人这么多,肯定会有人和时一晨聊天,很懂事的没腻在他的身边。 嗯,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所以她们组队去厨房凑热闹,为三个大厨打下手。 杨美欣性子温柔,是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自学了一手好菜; 小诺是个大吃货,还是那种高级吃货,经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知不觉间练出一手好厨艺; 王月半在家曾系统学过厨艺,体型十分对得起厨师这个称号,论做菜,他比杨美欣和小诺还要厉害。 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客厅里同样热闹。 一开始的时候,主要是大家问,时一晨回答。 邢捕头和李宗乾没要求时一晨签什么保密协议,也没提醒他不要透漏山海界的事情。 不过他心里有数,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他主要说一些新奇的事情,比如异界的大概环境、《山海经》中出现的灵兽异兽之类的。 关于山神、九尾天狐以及异界基地的情况,他只字未提。 自时一晨出现后,路从文除了惊喜与松了口气外,一直震惊的探寻着对方的气息。 灵气爆发时,路从文就在两界通道附近,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当消化掉宝贵的机缘后,他实力拔高了一大截,直接从阴神初期达到阴神后期。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仍然看不透时一晨的境界。 在时一晨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汪洋,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只在校长周仲儒面前见识过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一晨,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聊了很久后,路院长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就差直接说出“我看不透你”这句话了。 “阳神境!” 我不想装逼的,奈何路院长偏要给我这个机会。 “嘶!阳神境!?”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十分震撼的打量着“平平无奇”的时一晨。 除了李木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大概有个心理准备外,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阳神境!阳神境!好,很好,哈哈哈哈,以后大比,咱们文学院赢定了,哈哈哈!” 路从文最先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看时一晨的目光满是关怀于敬佩。 李木忽然回想起两人一同击杀剪纸师时的狼狈模样,心中颇为感慨。 这次被甩的太远了,看来以后得更加努力了。 辅导员郑鑫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练气到阳神,不到三个月横跨阴神境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一晨温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在山海界碰到几次危险,打着打着就做到了。 也不知道提升这么快,会不会影响到根基。” 这就很凡尔赛了! 一群人默默无语望顶棚,耳边响起开饭声。 第二百三十章 报仇、往事、登场! 现实世界中,现在是一月末,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北玄大学已经放假一个星期了,时一晨很遗憾的错过了期末考试。 不过以他的实力,早就不在意被分到哪个寝室,更不会继续和其他人抢夺学校的寝室。 因为他下个学期走读,不再住校了。 对阳神来说,从家里到学校这点距离,洒洒水啦! 便是去城外简易的武校区也是如此。 据路院长描述,北玄大学文武校区已经初步完成拆分工作。 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暂时全部留在文校区,学习专业知识,高年级的学生自愿选择校区。 打仗打得就是后勤,除了战斗学院外,其他学院多多少少都与后勤挂钩。 北玄大学不能瘸着一条腿走路,所以周校长亲自发话: “各个学院的学生们不应该抛弃自己的本专业,做一个只知道战斗的粗鄙武夫。” 同时,入学学习一年专业知识后,大一新生可自愿选择是否转入武校区。 转入武校区后,不要一味的战斗,需要最大程度将自己所学与实战相结合,在实战中实现多方面共同发展进步。 文校区将会逐渐转为武校区的后勤部门,为武校区的学生们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 路院长初步给时一晨讲了一些学校的变化,因为大一新生暂时都在原校区,一些重要的事情学校会在下学期做出具体说明。 作为成年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永远都不会围着某个人转。 李木、小诺等人请假本就困难,吃完饭坐一会后,快速返回棋圣山驻守。 两大校区刚拆分不久,路院长暂时挂着文武两个校区的文学院院长,最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多聊了一会后,也带着辅导员郑鑫离开了。 王月半和杨美欣倒是闲人,学校放假了,除了老师依旧在忙外,学生们都陆续各回各家,返乡过年。 不过他们都不是阳市人,先前之所以继续停留在阳市,就是为了等待着时一晨和马亚男的消息。 如今见他们相继平安归来,王月半和杨美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现在自然该回老家过年,家中亲人一直都在盼着他们回来呢! 关鹤倒是阳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过他向来沉默寡言,见其他人都走了,也没继续留在时一晨家蹭网,直接回家干游戏去了。 夜幕降临,家中不复先前的热闹,只剩下时一晨、时秒、刘小月三人了。 “时一晨,咱们什么时候买年货呀,还有九天就过年了!” 嗯,久别重逢的那股热乎劲过去后,时秒又改口叫回时一晨了。 刘小月没有说话,眼中却默默写满了期待。 这是他们过的第一个春节,自然是要热闹一些才好。 时一晨笑着说道:“年货是一定要买的,不过年前我要出去一趟,还有件事情要办。” “刚回来就要离开啊?” 时秒失落一秒钟,随即露出兴致勃勃的模样,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是要出去玩吗?要不要组队?”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这次路程不远,但过程比较繁琐。 你们一起去,我怕正月十五都回不来。” “哼,你小瞧人!” 时秒皱着小脸,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时一晨柔声安慰道:“好啦好啦,不会太久的,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回来后咱们一起去逛街买年货,放心吧,不会耽误过年的,今年过年,咱们一定要玩的开心。” “嗯,玩的开心!” 时秒美滋滋的附和一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转头盯向时一晨,“恶狠狠”的说道:“时一晨,今年不许带我去蹭鞭炮!” 时一晨挥着手说道:“过年我带你们俩去城郊,让你们好好过一把放鞭炮的瘾!” 刘小月立马也变得美滋滋的,一脸憧憬道:“一定要快点回来呀!” 时一晨一手揉着一个小脑袋,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很快的。” 有件事情已经拖了很久,很早就应该做了! 这一次,他是准备报仇的! 几个月前,前身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与父亲外出旅游,未曾想途中遭遇狼兽。 狼兽从不单独行动,当时前身与时父遭遇三头狼兽,每头狼兽都与前身、时父差上一丝,若父子俩配合默契,未尝没有反杀的机会。 可惜前身发挥失常,时父为救儿子,以伤换伤重伤其中一头狼兽,而后拉另一头狼兽同归于尽。 前身在父亲离世后杀红了眼,不要命似的攻向最后两头狼兽。 最终虽然没能取走它们的性命,但也成功把它们惊走,活了下来。 当时前身的实力并不比父亲弱,一手刀法甚至还在时父之上。 奈何他初出茅庐,实战经验为零,突逢变故之时慌了手脚,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从而导致时父身死。 正因如此,时父的死亡对前身造成极大打击。 失去唯一的亲人,他不但痛不欲生,心中同样充满愧疚与后悔。 他痛恨自己当时的表现,痛恨自己面对危机时的慌乱。 在这种状态下,前身越是痛恨自己,便越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勇敢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而后前身整日浑浑噩噩,对世界充满绝望,最终封闭意识等死,被另一个世界的时一晨趁虚而入,代替他继续活下去。 对于前身的情况,时一晨不想过多评说。 因为前身给他提供了自己的身体,帮他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他没有资格去评价。 因此,杀父之仇必须要报,不单是为了时父,也为了他在珍珑棋局说过的话: “我将来会帮你报仇、帮父亲报仇,找到并干掉那两头狼兽,我并没有对不起你。” 阳市属于平原地区,山川尤为稀少,在奉中县范围内仅有两座小山。 所以前身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真正的山。 当初时父开着拉货的汽车,载着前身朝阳市赶去。 前身坐在副驾驶看着沿途风景,偶然间见到人生中的第一座山。 当时他眼中满是渴望与好奇,又不好意思开口。 知子莫若父,时父一眼便看出儿子对那座小山的向往,果断开车驶出公路,开向那座普普通通的小山。 这是前身与时父旅游的第一个地点,奉中县与阳市之间的翠玉西山。 翠玉西山的范围并不大,连棋圣山百分之一都不到。 同时,这座小山不是旅游景区,更因山里有凶兽出没,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 当时两人打算在翠玉西山外围停留一个小时,见识一下什么是山后便赶往阳市。 进去阳市后,先去看看即将进入的顶尖名校北玄大学,然后再把阳市的着名景点逛一遍。 令父子俩没想到的是,这是一场刚开始没多久便结束的旅程。 翠玉西山内沙丘跌砦,绵延起伏,林深树茂,百鸟鸣唱,令人深感回归自然。 这是当时前身的感觉。 然后他们就被嗅到生人气息的狼兽盯上了。 前身之所以过不去心中那道坎,除了当时表现失常外,更多的是悔恨。 如果他不来看这座山,他们就不会遭遇这次危机。 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景象,神情有些恍惚。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他晃了晃头,迈步走入山中,逐渐穿过这座小山的外围,进入山林深处。 前身当时实力虽然不强,但对那两头狼兽的气息刻骨铭心。 进山后,时一晨只能通过它们的气息,在山中大海捞针。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等到下午一点钟时,他仍在翠玉西山内穿行。 灵气爆发后,狼兽若没有中途夭折,肯定会从这次变故中获得提升。 它们的气息或许会变,但不论如何变化,多多少少会保留一些以前的特性。 整座山的范围不大,时一晨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搜遍四分之三的范围。 可惜,他不但没有找到目标的踪迹,甚至连一头狼兽都没有发现。 不应该啊! 难道是上次出事后,六扇门对翠玉西山展开清除行动,彻底扫除了这片山林的隐患? 这也不对呀! 如果真的是这样,山下不会挂上“猛兽凶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何况他一路上也碰到几头凶兽,如果真的展开清除行动,为何单单失去了狼兽的踪迹? 时一晨说可能会花费三天时间,就是担心目标狼兽在这几个月内搬家或者挂掉,让自己白跑一趟。 如果这一趟真的无功而返,他会每年来上两次,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一直翻到天荒地老。 只剩下一片茂密的森林了,如果这里还没有的话,这次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进入林中之时,时一晨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瞬间收敛全身气息,悄无声息的向森林深处潜去。 方才的一刹那,他心中竟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林中有高手,一个他有些熟悉的高手。 阳神境的高手,时一晨见过的阳神高手并不多。 所以说,林中那个会是谁呢?竟然这么有缘! 森林深处 上百头狼兽聚在一起,乖乖跪伏在一道身影之前。 这道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一众狼兽,隐约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一天时间,找到这个气味的主人!” 一个扣子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向这群狼兽,逐一自这些狼兽鼻尖飘过。 每头狼兽都认真嗅着扣子上的气味,随后一同起身,三五一群的朝四面八方奔去,寻找这枚扣子的主人。 场中顿时空无一兽! 时一晨悄然抵达林中深处,四散的狼兽中有一部分被他撞个正着,可惜里面没有他此行的目标。 他扫过狼兽们四散的身影,暗自嘀咕道:“难怪寻找这么长时间,连一头狼兽的踪迹都没有发现,原来是被人聚在一起了。 此人是谁?召集这些狼兽有什么目的?” 狼兽、狼群、狼,还是我熟悉的高手,难道是他? 狼神! 对于狼神,时一晨可谓印象深刻,当初就是这个老小子坑了他一把,害的他和马亚男跌入山海界,经历一番无比凶险的旅程。 他怎么在这? 时一晨心中有些明悟,看来这些狼兽应该被狼神召集在一起,帮他办什么事情,所以自己翻遍整座林子,都没找到狼兽的踪迹。 不过在时一晨心中,那两头狼兽的踪迹比狼神更重要。 想到这里,他已是做出了决定:先报仇,再报仇,杀掉狼兽后再弄死狼神! 接下来是两场狩猎,四散的狼兽根据扣子的气息,不断在山林之中穿行,寻找扣子主人的气息。 时一晨也在山间快速穿行,撞上一头杀一头,在寻找目标狼兽的过程中,破坏狼神的好事。 于此同时,有一道身影在山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从纤细的背影来看,应该是一名女子。 她的头总是微微低着的,披散着杂乱又浓密的头发,完全遮住了脸颊。 透过发丝,隐约能看到她那白皙的皮肤与明亮的眸子。 嗯,有些贞子画风,大半夜能吓死人的那种!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子上有几处破洞,不像是追求时尚专门买的款式,而是穿的太久,因为刮碰或磨损造成的。 她上身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格子衬衫,衬衫上也有几处破洞,扣子全都不见了踪影,只能敞着怀。 还好她在衬衫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避免了走光。 她的脚下一只脚穿着露脚趾的蓝色旅游鞋,另一只脚穿着一只漏脚后跟的黑袜子,走路过程中没发出一点脚步声。 现在是冬天,北方的冬天,还是临近年关的冬天。 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中,女子却穿着一身秋天的打扮,连一件冬季的衣服都没有。 那副可怜巴巴的狼狈模样,颇有“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既视感。 区别在于这个女孩没有火柴,还特别抗冻,没有一丝颤抖的模样。 她周身隐约散发着一种朦胧的气场,仿佛将自己的存在感将至极低。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里会有一个人在走路。 这个女孩有一个还算好听的名字。 她叫时一晴,一个在天气晴朗的日子出生的女孩。 晴,也寓意着她每天的心情都能像晴天一样,明媚、美好! 可惜,她的心情从未明媚过,几乎每天都是阴天,偶尔还会来一场狂风暴雨。 没办法,谁让她是正宗的天煞孤星,天生倒霉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时一晴的故事 时一晴倒霉是有原因的,她并不是天生的天煞孤星,之所以获得这个倒霉体质,皆来源于一场战斗。 漫天星辰中,连接北斗七星第四颗与第七颗连心的中垂线上,有一颗忽明忽暗的星辰,此星名为天煞孤星。 当年魔宗左护法韩无度逆天而行,通过北斗七星阵映照天上北斗七星,强夺天地之造化,召唤天煞孤星的能量与命格,以山海界内流出的邪物煞神珠为引,企图炼制一把绝世凶器——绝煞断魂矛。 凶器成型前,必遭劫难! 天劫被韩无度以煞神珠所破,他的人劫便是时一晴的师父,世间顶级强者凌风子。 凌风子是他的道号,俗家名为李凌风。 他于闭关之时感应到凶器出世,遂随着冥冥之中的感应寻了过去,与韩无度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凌风子所修之道讲究天人合一,无为而治,顺应天时; 韩无度强夺星辰之力,本就是逆天而行,一个顺天,一个逆天,结果显而易见。 在绝煞断魂矛即将成型前,凌风子借用天地之力,上引北斗星象,断开天煞孤星与下界的联系。 并利用天煞孤星的反噬之力,以及北斗七星的星辰之力,成功击败韩无度,毁了这件魔兵。 那颗裹挟着天煞孤星之力的煞神珠,亦在战斗的余波中破空而出。 韩无度身负重伤,自知功亏一篑,只能无奈离开,待伤势恢复后再来复仇。 韩无度离开后,凌风子深恐煞神珠会造成大患,急忙顺着煞神珠的气息追了过去。 当他追到珠子之时,只见煞神珠正巧飞向村头的一处农家,冲向正在院子里遛弯的时母,眨眼间融入她的体内。 时母躲闪不及,双眼一翻,当即昏了过去。 正常人被煞神珠入体定会凶多吉少,幸亏凌风子来的及时,使用师门秘篆暂时将其封印,苦思解决之法。 凌风子不是心软之人,亦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若能以时母一人的性命平息这场危机,哪怕心怀愧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她上路。 同时,在时母死后,他也会对时家做出丰厚的补偿,并为她超度亡魂,帮她在来世转生个好人家。 这就是凌风子的打算,理智且无情! 奈何人是不能杀的,时母本就无辜遭劫,若再突然横死,死后的怨气定会引动煞神珠的煞气,成为一等一的恶鬼凶灵。 她还是女子,肚子内正怀着八个月的女婴,死后一尸两命,所产生的怨气可不是1+1=2,大约能番上好几番。 这等厉鬼现世,配合煞神珠的凶威,能瞬间将方圆百里之内化为鬼气、怨气弥漫的死地,不知会牵连多少无辜生灵。 这份沉甸甸的愧疚,凌风子的道心经受不住; 这等恐怖业力,以他的道行也承担不起。 就在凌风子苦思冥想解决之法时,才八个月的时一晴竟然要提前出生了! 凌风子为了避嫌,暗中引来邻居的大娘过来帮忙,隔空使用灵力帮助时一晴降生。 即将出生的新生儿的身体、灵魂无比干净、纯粹,体内更蕴含先天之气,煞神珠自然亲近这种气息。 所以,在时一晴降生之前,煞神珠竟然选择转入她的幼小身躯之内,伴着她一同来到人世,并在彼此间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换句话说,因为一场大战,时一晴阴差阳错间,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煞孤星。 年纪幼小的婴儿也不能随便杀害,否则同样会变成极其凶戾的鬼婴。 时一晴的出世,算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煞神珠内的凶戾之气太过恐怖,能侵蚀人的心神,并以她的身躯为媒介,展现出莫大的凶威,把她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凌风子一时间想了很多,最终决定暂时继续煞神珠,默默守在时一晴身边,待她大一些后再干掉她,铲除这个隐患。 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后,时一晴和煞神珠彻底融为一体,彼此再难分割。 一人一珠融合成功时,猛然冲破凌风子三年来陆续布下的封印,眨眼间克死母亲、爷爷、奶奶。 凌风子发现的有些晚,立即重新将时一晴封印,保住了时一晨父子的性命。 凌风子心知韩无度日后会来找他报仇,为了避免招来魔宗,给时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带着时一晴远走他乡,留下时一晨父子相依为命。 对于时一晴一家,凌风子是满怀愧疚的,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他一边打算将时一晴养到及笄之年后除掉对方,一边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 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杀掉时一晴的。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五年,这五年来,每当凌风子想到以后要对时一晴下手时,脑海中都会想起时家当年的场景,也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时一晴那单纯乖巧、令人怜惜的可爱模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五年的时间里,凌风子已经将时一晴当成小孙女看待,对于自己亲自养大的孩子,又怎么下得去手? 好在经过五年的研究,凌风子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煞神珠中的戾气煞气等负面情绪,已经被韩无度引下来的天煞孤星命格所吸收。 只要不和时一晴产生羁绊,就不会遭受意外。 她自己也不会被凶煞戾气侵蚀心神,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只可惜,封印破除之后,时一晴会陆续克死父亲、弟弟以及自己。” 这个发现让凌风子喜忧参半,长吁一口气的同时,又对她的未来充满担忧。 为了寻找解决时一晴体质的方法,为了弥补当初的愧疚,凌风子决定以身试法,主动收时一晴为徒,与其建立羁绊,亲自体会这种诡异的力量。 被封印的天煞孤星同样不可小觑,这些年来,时一晴每天都会霉运连连。 好在都是些平地摔、睡觉呼吸不畅被憋醒之类的小磕小碰,暂时还危及不到生命。 虽然时一晴的天煞孤星体质被他封印,但在收她为徒后,凌风子仍旧感应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小霉运。 在后来的几年里,凌风子带着时一晴走过无数地方,寻过不少好友相助,奈何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便是明面上的华国第一人,他的堂弟李乘风,同样束手无策。 这些年来,时一晴传递过来的小霉运逐渐堆积,凌风子的运气也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多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当年留下的些许暗伤一直难以恢复。 在她二十一岁突破练气后期之时,体内的封印出现些许动荡,牵引凌风子体内堆积的小霉运骤然爆发。 凌风子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将自己要说的话录下来发给时一晴,嘱托她“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就听录音。” 回山途中,凌风子的预感成真了。 他碰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的魔宗左护法韩无度,以及韩无度的心腹属下狼神、牛魔。 毁人机缘如同杀人父母,韩无度伤势恢复后,一直在寻找凌风子的踪迹,以血当年深仇。 但在他见到凌风子之时,牢牢被时一晴吸引了目光。 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感应到煞神珠的气息,亦感应到天煞孤星的气息。 事发突然,凌风子还没来得及为时一晴的未来做出明确安排,只能全力拖住韩无度三人,为时一晴争取逃跑的机会,并嘱咐她找到安全的地方后听录音。 最终,凌风子寡不敌众,燃烧自己的精气神重伤韩无度,陨落在三大魔宗高手之手,成功为时一晴争取到机会。 临终之前,凌风子的精气神燃烧殆尽,空气中仅仅留存着的最后一丝意识,正不断呢喃着“对不起”这三个字,缓缓随风飘散。 录音中,凌风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清楚,又叮嘱时一晴一些话。 在他离开后,时一晴体内的封印将会不受控制,不但她会惨遭横祸,连她远在奉中县的父亲与弟弟也会遭遇大祸。 希望时一晴趁着现在霉运没爆发的时候,去奉中县见一见自己的亲人。 在彼此最后的时间里,享受一次家的温暖。 至于以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他还没找到解决这种变异的天煞孤星体质的办法。 说完这些话后,凌风子郑重和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 砰,时一晴穿着鞋的那只脚踢到一块石头,正巧是从鞋子中透气的大脚趾踢到的。 明明她一只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路,但这块突然出现的石头仍然绊到了她的脚。 扑通! “哎呀卧.槽!” 被一块普通的石头绊了个跟头,好气哦! 时一晴从地上爬了起来,习惯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个大力抽射将这块石头踢向高空。 石头极速飞射,在与空气剧烈的摩擦中燃起阵阵火花,刹那间消失殆尽。 “诶,脚趾怎么有点疼?” 时一晴感觉踢石头的脚趾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一根锈迹斑斑的钉子正嵌入露出来的大脚趾上。 整个脚趾肿了一块,颜色有些发紫,正在不断的流血。 她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原地,用手扣了扣脚趾,将那根钉子拔了出来。 脚趾上的血液缓缓流入钉子之内,钉子表面的锈迹渐渐脱落,淡淡的绿芒一闪而逝,再次变成平平无奇的模样。 过程中,这根钉子与时一晴建立一道清晰的联系,仿佛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能够按照她的心意自由控制。 时一晴的神色有些精彩,喜悦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叹息一声,无奈的嘀咕一句:“破血钉吗?这么难得的宝贝竟然被我捡到了,我真是运气爆棚! 不过,这破钉子不是认主了吗?为啥我脚趾上还留存着受伤后的附加效果? 靠!” 说完话,她的身躯打了个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破血钉,具有灵性的极品灵器,需滴血认主。 此钉锋锐无比,出必见血、摧枯拉朽,可破外家横练与护体灵力。 阳神境以下,首创者伤口流血不止,难以愈合。 所以,时一晴得了一件珍贵的的宝物,脚下也蔓延出一大滩血。 她现在整个脚趾肿的不像样子,凌乱的发丝后面的那张白皙的面孔,此时显得愈发苍白了。 她也不顾地面上的尘土,顺势仰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目光透过头顶长青的松树,呆呆的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又是倒霉的一天,只能慢慢等了!” 时一晴此行的目的地是奉中县、前门镇,那是她乡下的家。 她要去找爸爸和弟弟,见他们最后一面。 或者说,去给他们扫墓,烧纸! 算算时间,她体内的封印早废了,老爹和老弟现在应该挂了。 说不定烧一次纸都能顺便把自己也带走呢! 时一晴一直以为自己活不长了,这次就是打算去陪葬的。 她决定,临死前要给大家多烧一些纸钱,要一次烧个够本。 毕竟机会只有一次,一家子以后不能在下面过得太寒酸不是! 自从和师父分别,霉运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她。 明明十几天的路程,她足足走了将近五个月还没到。 刚走一个月左右,时一晴体内的封印便开始逐渐解除了。 从那时起,暗无天日的生活彻底笼罩着她。 吃饭差点被噎死、喝水差点被呛死,走在路上都能踩坏井盖掉进下水道。 她不敢坐车,怕把一车人带走; 不敢坐高铁,怕带十六节车厢的人出轨; 她更不敢坐飞机,因为她没那么多钱,最终只能靠着一双腿赶路。 一切才刚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后面碰到的全是杀身之祸。 当然,她也是幸运的,那个时候的时一晨逐渐展露锋芒,受到她的影响时,正以自己的命格,于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她的命格。 然后她经历一番十分精彩的旅程。 当她被凶灵缠身之时,不小心遭了雷劈。 凶灵帮她抵挡大部分雷霆的力量,差一点魂飞魄散。 多亏时一晴帮它把纯净的灵魂力量全部吸收掉,让它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下来。 至于剩余的雷霆之力,在把她劈的浑身漆黑、麻.痹的同时,也洗礼了她的身躯,强化她的筋骨经脉。 可惜,还没等她消化完这次的机缘呢,眨眼间又被路过的蟒蛇吞了进去。 时一晴岂是那么好消化的,蟒蛇吃饱喝足,正准备遛遛弯、消消食,竟碰到了一直以来的宿敌丑雕。 蟒蛇因吃的太饱行动不便,一番大战中,不小心被丑雕啄碎内丹,憋屈的挂掉了。 内丹的精华在蟒蛇体内化开后,大部分流入时一晴体内。 精纯的能量不但解了她身上的剧毒,恢复体表皮肤上的伤势,还令其体魄、气血同时大增。 顺着蟒蛇内丹处的创口,时一晴艰难挣脱出蟒蛇的肚子,而后又被丑雕给盯上了。 丑雕夺取蟒蛇内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筑基,没曾想一番厮杀竟为他人做了嫁衣。 丑雕怒叫几声,趁着内丹的能量还未消散,抓着她飞向高空,想让自己的孩子吃掉吸收内丹掉的时一晴。 然后丑雕又倒霉了,它在击杀蟒蛇的时候也遭到对方的临死反扑,一身实力只剩下五成。 当它飞上高空之时,被正在演习的战机群撞个正着。 飞行员们见丑雕袭击人类,飞射出数道灵能锁链将其困住。 同时分出几架无人机盘旋在丑雕下方,成功将时一晴解救出来。 人质获救后,飞行员们终于能够毫无顾忌的发起攻击,导致丑雕最终死在战机的火力之中。 时一晴无人机解救后,明明距离很远,但还是被战斗波及到,带着身下的无人机坠了下去。 总之,倒霉的事情排着队的等着她。 一路上,无故找她麻烦的敌人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不过每一个敌人都会突遭横祸,她每次都能险死还生,得到一些机缘。 同时,不论她受到什么样的伤势,只要乖乖呆在在原地,老老实实的躺上一个小时,肯定能遇到转机。 现在脚趾上流血的量能抵得上过去好几年了,所以她现在很乖、很老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默默等待着下一个过来收拾她的“贵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谢谢你啊! 狼兽的嗅觉十分灵敏,鲜血天生对它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仅仅过去三分钟,两头狼兽结伴而来,快速出现在时一晴附近。 打量着地上的人影,它们用力嗅了嗅,颇为人性化的对视一眼,一同仰天长啸。 嗷! 方圆几里内的狼兽都被狼嚎声惊动,纷纷朝此地本来。 安静立于森林中的狼神同样听到狼嚎之声,冰冷凶戾的面庞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一路上,时一晨一连击杀四十几头狼兽,仍旧没有找到此行的目标。 但他并未心急,翠玉西山的所有狼兽都聚集在这里,只要继续杀下去,总会碰到当初的两头狼兽。 狼兽是群居动物,到死都不会离开族群,如果他到最后都没有碰到目标,说明这两头狼兽已经意外身亡。 他杀了其他的狼兽,也算是为时父报了杀神之仇。 狼兽的嗅觉灵敏,时一晨的嗅觉比它们还要灵敏。 虽然距离时一晴的位置比较远,但当这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过来时,他已经感应到活人的气息,飞身朝这个位置赶来。 “果然又有麻烦了,太棒了,我又要得救了!” 时一晴撑着胳膊坐起身子,美滋滋的打量着朝她包围过来的狼兽丝毫没有恐惧的模样。 嗯,她的心态特别好,好似已经习惯了类似的场面。 面对眼前的场景,她以一种特别期待的语气说出一番很作死的话语。 “你们是要吃我吗?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都过来呀,别站在那不动呀,快点张嘴,香喷喷的美味正在等着你们哩!” 咻 就在时一晴不断劝狼兽吃她的时候,一枚扣子破空而至,直奔她的穴位袭来。 有人,是个高手! 时一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小声嘀咕道:“这枚扣子有些熟悉呢!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咦?这不是我的扣子吗?我想起来了,就是他把我唯一一件完好的衣服给弄坏了,简直气死个人! 他是来抓我的,落在他手里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倒霉倒霉,怎么在这里碰到他了!” 时一晴见过狼神两次,第一次是韩无度、狼神、牛魔一同袭击她和凌风子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不久之前,当时她刚进入阳市范围,碰巧被从棋圣山离开的狼神撞个正着。 当日围杀凌风子后,韩无度返回宗内疗伤,狼神继续执行宗内的任务,召集属下暗中赶往阳市。 在他与羊神合作打开空间通道过程中,从未忘记搜索时一晴的踪迹。 狼神是阳神境强者,时一晴虽然“奇遇连连”,却也仅是个阴神境的小高手,如何是狼神的对手。 交手十几招后,她被狼神掐住脖子举在半空,一时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然后狼神体内的暗伤就爆发了! 他之前为了拖住邢捕头,给羊神打开异界通道争取时间,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虽然离开时看起来并无大碍,实则受了不轻的伤势。 如今碰到时一晴这个谁都克的倒霉蛋,体内的伤势直接爆发了。 更倒霉的是,在两界通道洞开之后,棋圣山上灵气纷纷暴动,正巧一阵猛烈的灵气风暴席卷而来,瞬间将两人卷入其中。 时一晴的机缘又到了,她被肆虐的灵气再次洗刷一遍身躯,并成功挣脱狼神的束缚。 狼神在风暴中努力的伸手去抓她,可惜只崩掉时一晴衬衫上的扣子,而后被剧烈的灵气风暴加剧体内的伤势,强行脱离出去。 时一晴在风暴之中随波逐流,最终被甩在阳市城郊躺了两天。 两天后,一辆载着魔宗弟子的客车从她身边经过,惊喜的发现她就是门内护法悬赏的目标,兴冲冲的把她带上车,准备回去领取奖励。 棋圣山出了如此巨大的变故,阳市内再次掀起一番清洗行动。 魔宗弟子只能退出阳市,赶往阳市周边乡镇的据点。 路上,几名魔宗弟子都想独吞时一晴的悬赏,在车上发生内讧,一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客车在经过普河大桥之时,司机遭到内讧的波及,导致车子冲出大桥、翻入河水之中,最终车毁人亡。 时一晴也被河水冲了出去,随波逐流的飘到翠玉镇附近,成功摆脱了全部危机。 安全后,她又在镇子上迷了两个多月的路,迷迷糊糊的走向翠玉西山。 在进山之前,她的霉运又爆发了,十分巧合的被狼神发现了踪迹。 可能是天煞孤星体质的本命天赋,如果时一晴不主动撞上别人,自身的存在感将被无限削弱,能被动的屏蔽属于阴神境界的气息。 气息可以屏蔽,但气味无法隐藏。 狼神的阳神搜索不到时一晴的踪迹,于是聚集山内所有狼兽,通过当时留下的扣子,命令它们搜寻她的踪迹。 这枚扣子在时一晴眼中越来越清晰,她想要躲避,却因失血过多而浑身无力。 嗯,阴神境高手能出现她这种情况,纯属是倒霉催的。 就在扣子即将击中时一晴之时,另一道破空声紧随其后。 一根湛蓝色的细针穿过扣子上的孔洞,瞬间将这枚扣子钉在附近的大树之上。 时一晴瞪大的双眼眨眼间化作两道弯弯的月牙,再次全身放松的仰躺在地上。 她美滋滋的嘀咕道:“又一次稳了,那个坏蛋的敌人找上门了,嘿嘿!” 一群狼兽牢牢将时一晴围在中间,狼神稳稳站在一处树梢之上,目光凌厉的盯着森林深处。 时一晨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空气中的灵气迅速凝聚,化作一道道锋锐的利剑,围着他极速旋转着。 “是你!?” “是我!” 时一晨没给狼神继续说台词的机会,右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只见锋锐的利剑疾驰而出,电光火石间穿过这群狼兽的身躯。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一阵寒风吹过,空气中传来整齐划一的“扑通”之声。 所有狼兽围一同扑倒在地,全部失去了声息,在时一晴四周围成一个不够圆润的圈子。 狼神的声音冰冷彻骨,平静中压抑着凛冽的杀机。 “虽然它们不是我的下属,但也在为我做事,你这样杀了它们,不好吧?” 时一晨无语了,你这种谈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咱俩可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的,说这些有用吗? 架可以打不好,但逼格不能丢,面对狼神的质问,时一晨心里虽然别扭,语气却十分平淡。 “可是,我已经杀了!” 他轻轻抬手,空气中的利剑缓缓转动,将剑尖对准狼神,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嘴炮。 看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时一晴高兴坏了。 她嘴里不断碎碎念:“打起来,打起来,不要嘴炮,直接动手,gogogo!” 狼神听的一头黑线,嘴角微微抽搐着。 一时间,已经到他嘴边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冷哼一声,袖子轻轻拂动一下,巨大的孤狼虚影从上方笼罩过来,再次生出那种遮天蔽日之感。 当日在棋圣山,时一晨看到这道巨大虚影之时,升起一阵猛烈的心悸之感。 那是一种一瞬间从里到外将他秒成渣,想恢复都没机会的感觉。 时至今日,那种恐惧之感早已离他远去。 经历了兰陵王、李存孝、独孤求败三名恐怖强者的围攻后,狼神造成的威压显然有些不够看了。 狼神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冰冷说道:“嗯?倒是我坏心办好事了,看来山海界一行,让你得了不小的机缘!” “我谢谢你啊!” 时一晨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悬浮在半空的利剑陡然激射而出,组成令人眼花缭乱的剑阵,封锁狼神所有去路。 在现实世界中,同样的武功、同样的实力,在浓郁的天地灵气加成下,所施展出来的招式拥有惊天动地的威势,这是时一晨在异界难以展现出来的。 只见孤狼虚影内浮现出浓郁的血气、戾气,骤然席卷起滚滚黑风。 整片树林顿时风云巨变,到处都回响着阵阵嘶吼的狼嚎之声。 锋锐的利剑闪耀着璀璨的灵芒,如疾风骤雨般撞入孤狼虚影之内。 狼神双手握拳,整个人融入孤狼虚影之内,瞬间化作无数凶狠的饿狼,以那锯齿般的牙齿,不断咬碎闪耀的利剑。 利剑破碎后,无数饿狼虚影再次融为一体,包裹着数棵连根拔起的大树,自高空中咆哮而至。 刷 一道几十米长的恐怖刀芒自下而上撩向天空。 这道刀芒无比凝练凌厉,内部清晰流转着一道龙形虚影,进攻之时回响着阵阵龙吟之声,一举盖过震耳欲聋的狼嚎。 辰龙刀,九尾天狐为时一晨炼制的宝刀! 得刀至今,时一晨首次在现实世界展露出这把宝刀的锋芒! 刀芒摧枯拉朽般切入遮天蔽日的孤狼虚影,龙魂自刀芒内部游出,威风凛凛的扑向狼神。 当当当 一阵密集的巨响惊天动地,四周的大地剧烈震颤,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树木扫的粉碎。 地面弥漫着密布的裂纹,无数泥土石块倒卷至高空,整方天地顿时变得天昏地暗。 “倒霉倒霉倒霉!” 时一晴坠入一道大地的裂缝之内,裂缝上方早已被无数石块泥土填满。 她小心翼翼的蜷缩在泥土里,生怕不小心遭受到无妄之灾,就此凉凉。 狼神那张冰块脸终于变了颜色,他万万想不到,当初随手可灭的蝼蚁,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内成长到这等强大的地步。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当初那个无聊的举动了。 如果自己的手没那么贱,也许就不会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了。 狼神凝神应对龙魂的攻击,巨大的孤狼虚影不断缩小,最终同这道恐怖刀芒一同消散于无形。 不过,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 狼神自树梢之上飘落,凝重的盯着时一晨手中的辰龙刀。 那确是一把十分珍贵的宝刀,外表朴实无华,刀身上那如游龙舞动似的虚影,正是给狼神带来巨大压力的龙魂。 时一晨风轻云淡的望向几十米外的狼神,左手缓缓抚过刀身。 刀刃之上瞬间凝结出一道寒光,龙魂随着他的手指游动,泛起缕缕流光,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给狼神带来若有若无的心悸之感。 然而下一刻,时一晨的气势变了! 狼神眼中只剩下一把刀,一把散发着恐怖威势的凌厉长刀。 和这把刀比起来,自己仿佛变得无比渺小。 凌厉的气势激得狼神全身皮肤发紧,整个身躯都紧绷起来。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将没有丝毫胜算。 嗷! 汹涌咆哮的狼嚎声掀起一阵恐怖的狂风,狼神周身灵力弥漫,以阳神联通周围天地,驾驭着天地之威朝时一晨笼罩而来。 天空中渐渐凝聚出阵阵乌云,这是狼神多年积聚的魔气。 魔气化成的乌云剧烈翻腾涌动着,使得山林动荡,地面翻腾,黑风滚滚,血气腾腾。 狼神整个人融入密布的乌云之内,操控着凶戾肃杀的魔气,凝聚出威风凛凛的狼形光影。 无数狼形光影驾驭着肆虐的狂风,朝着那道如苍松般耸立的身影凶狠的咆哮着,逐渐汇聚成整齐有序的恐怖狼群,一同扑向地面。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刀光照亮乌蒙蒙的天地。 滚滚黑风仿佛受到难以抗拒的吸引,纷纷环绕在刀光周围,逐渐化作怒吼的旋风。 旋风愈转愈急,周围空间骤然飞沙走石、气浪狂涌。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不绝于耳,奔袭而来的无数孤狼虚影,瞬间被恐怖的旋风绞碎,化作道道魔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见极速旋转的旋风扶摇直上,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 龙魂顺着刀芒融入至旋风之中,引动着更加恐怖的风浪,终将这道旋风进化成疯狂肆虐的龙卷风。 论驭风,时一晨是认真的! 扶摇直上的龙卷风猛然穿透狼神营造出来的密布乌云,仿佛将天捅了一个窟窿,一举打破狼神对这片空间的控制。 狼神身形已融入乌云之内,遭到袭击后,剧烈的翻腾涌动着。 无尽的魔气汇聚成一道狰狞凶戾的孤狼,朝肆虐的龙卷风撕扯而来。 同一时间,一道强光划过天际,摧枯拉朽般劈开这道孤狼虚影后,继续向前,仿佛要把天空撕裂开来。 天地间不断回响着震人心魄的龙吟之声。 刀光越来越亮,龙吟声也越来越响。 一道道耀眼的刀芒把地面照得通亮,无数狼影在刀光中陆续坠落在四周的地面上,迸射出无数炸裂的碎石。 扶摇直上的龙卷风亦发出像连续爆炸似的响声,疯狂的肆虐着。 时一晨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形随着风的轨迹骤然激射至高空之中。 他以长刀引动狂风,借天地力量劈出一道巨大的风刃。 这道恐怖的风刃如火星撞地球般冲入乌云之内,将密布的乌云绞成碎片,还此方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轰隆隆,恐怖的余波弥漫而出,摧枯拉朽般涌向四面八方。 远处残存的树木刹那间化作齑粉,整片空间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砰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撞入大地,地面碎石泥土蹦飞激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坑洞。 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坑洞边缘蔓延开来。 狼神浑身上下尽是狰狞可怖的刀痕,衣裳早已破损的不成样子。 泥土混杂着鲜血黏在他的皮肤上,血液已在泥土中凝聚成黑紫之色。 时一晨随风飘落在地面之上,巨龙般的龙卷风悄然减弱,旋转的速度隐约放缓,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此时,天地一片清明,蓝天白云,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咋没死啊?不应该啊! 大量树木湮灭,森林中心的位置露出一大片空地。 整片空地好像被梨了好几遍,早已一片狼藉。 这就是阳神境强者在现实世界的恐怖,同阶之人每一次战斗,都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巨大的破坏。 狼神伤的很重,但不足以致命。 阳神境强者很难被同阶强者强杀,除非被群殴,或者像羊神那般主动送死。 不过羊神也不是真正的送死,而是使用替死之术迷惑了邢捕头和燕捕头,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时一晨发现狼神的气息愈发微弱,精气神渐渐出现萎靡之态,身躯缩小了一圈,仿佛像是被水泵抽干一般。 嗷! 狼神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双手撑着地面,用尽最后的力气腾空而起,强行挪移至十米之外,眼神凶戾的盯着自己原来躺着的地方。 他的后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流淌出来,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时一晨看向狼神之前躺着的地方,看见那里露出的一截细小的钉子。 钉子上流转着浓郁的精气神能量,正顺着钉子本身迅速导入地下。 就是这枚平平无奇的钉子,竟然短时间内抽走狼神大量的精气神,令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忽然,钉子周围的土壤不断起伏,一只沾满泥土与鲜血的手掌自土壤里伸了出来,一个泥猴子挣扎着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呼呼呼,憋死我了,还从来没被活埋过呢,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时一晴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很难让人看出她的本来模样。 破血钉闪耀着暗红色的血芒,浓郁的气血能量与精神能量不断流入她的身躯。 她短时间内无法吸收这么多强大的能量,整个身躯都散发着淡淡的红芒。 嗯,时一晴又一次躺赢了! 在方才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她除了被活埋之外,并没遭遇到其他波及。 当她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变小之后,用那枚伤了自己的钉子挖着上面的泥土,想把自己挖出来。 哪知道刚挖几下,便有东西撞到钉子上面,阻碍她继续挖下去的动作。 正常情况下,破血钉很难伤到阳神强者的身躯。 奈何狼神的伤势太重,重到无力阻止来自身下的伤害。 破血钉刺入他的后心后,开始展露出自己的锋芒,眨眼间从他体内抽走大量精气神,反哺至时一晴体内。 嗯,她又一次遇难成祥,获得不小的机缘,简直气死个人! 从泥土里钻出来后,时一晴旁若无人的抠着自己的脚趾,美滋滋的笑道:“伤口愈合哩!我又一次得救了呢,哇哈哈!” 狼神的心态有些崩了,仇恨的目光不断在时一晨与时一晴之间徘徊,一口气没上来,连连咳嗽几声。 他声音嘶哑的说道:“臭丫头,不要得意,你已经被护法关注,谁也救不了你。 希望你下次还能这么好运,能碰到贵人相助。 否则被炼入圣器之后,灵魂将日日饱受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时一晴抠脚的动作顿了顿,毫不在意的说道:“听起来挺吓人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什么意思?” 狼神苍白的面孔上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时一晴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脸上升起无奈的表情,说道:“像我这么倒霉的人,肯定活不到那一天,这次我就是回老家等死的。 希望我能找到我家人的坟墓,给他们烧上足够的纸钱,然后再把我烧给他们。 这样我就能和亲人们团聚了,还能一起在下面过上富裕的生活。” 说着说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语气纠结道:“可是,可是我好像没有钱呀,买不起纸钱怎么办?要不烧些报纸试试? 呃,报纸好像也要花钱买呢,还是去学校里捡一些毕业生扔掉的书本吧。 听说每年都会有毕业生扔掉很多书本练习册什么的,论抢东西,我肯定能抢过那些大妈。 反正都是纸,应该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嘿嘿,果然聪明如我,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我实在是太棒了!” 时一晴的语气一开始有些低沉纠结,但说着说着,表情再次变得美滋滋的。 她的眼中满是憧憬之色,仿佛看到无数练习册正在朝自己飞来。 那可都是钱啊! 狼神再也无法保持冰冷的模样,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时一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时一晴歪着头看向狼神,有些呆萌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你也想要? 想要就说出来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呀! 你我都是快死掉的天涯沦落人,大不了我在下面少花点钱,匀给你一部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听他们说不在烧纸的时候,好像是要写名字的。 如果我不把你的名字写在纸上,你可能收不到钱呢!” 她好像又想起一件事情,脸上生起一丝无奈,续道:“好像书本练习册上都写了学生们的名字,他们会不会抢咱们的钱? 嗯,对了,把他们的名字都扯掉不就解决了! 嘿嘿,我实在太聪明了!” 说着她又纠结起来,有些难过的说道:“可是要扯掉很多名字的,很浪费时间的,好麻烦啊! 为什么连烧纸都要这么麻烦,我果然是个倒霉蛋!” 狼神浑身颤抖的指着时一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气他,还是天生智障。 明明是除魔卫道、正义战胜邪恶的戏码,画风竟然突然就被时一晴带歪了,还歪的让人猝不及防。 时一晨无语的看着时一晴旁若无人的自说自话。 他实在想不明白,像对方这种选手,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没看狼神都快被你给气死了吗? 狼神怎么说也是一个顶级强者,就算死也应该留有属于强者的体面,被气死算怎么回事? 为了让对方死的安稳一些,时一晨决定发发善心,做一件好事,趁早帮他解脱。 嗯,他绝对不是着急报仇的! 时一晨语气平淡的问道:“该上路了,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一晨,自知今日难以幸免,心里反而坦然了。 他一字一顿说道:“悔不该当初,我真应该早点杀了你,动手吧!” “如你所愿,再见!” 时一晨缓缓拂动外套的袖子,袖子并不宽松,但却甩出一道凌厉的气浪,摧枯拉朽般穿透狼神的身躯,在绞碎他五脏六腑之时,亦打散了对方的阳神。 当日狼神甩甩袖子把他坑进山海界,如今他也甩甩袖子送对方上路。 嗯,完美! 同一时间,远在万里之外的魔宗总坛内,代表狼神的魂牌骤然破碎。 看守魂牌的魔宗长老神色大变,连忙向宗内高层汇报这个惊人的消息。 时一晴见狼神瞬间凉凉,神色遗憾的说道:“你咋把他弄死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以后怎么把钱送给他?” 盯! 时一晨定定瞅着一脸认真的时一晴,发现对方是认真的,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阳神消散相当于魂飞魄散,就算你知道他的名字,他也收不到你的钱。” “好惨哦,分不到我的钱了! 咦,那我不是可以多花一些钱了?开心!” 时一晨无语,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啊,什么话?”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呃!? 时一晴忽然感觉,那些铺天盖地飞向自己的小钱钱,在一瞬间化为乌有,自己仿佛痛失了几个亿。 她有些自闭,神情失落的从土坑里爬起来,身子微微抖了抖,体内灵力瞬间震散身上的泥土,露出藏在泥土之下的真容。 “谢谢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请你能离我远一点。” “离你远一点?” 时一晨有些懵,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没礼貌的报答。 时一晴郑重的解释道:“我是世界上头号倒霉蛋,从小克父母亲人,长大克师父,现在克敌人,之所以没有克过朋友,是因为我从来没交过朋友。 你救了我,我心里想和你交朋友,所以你要惨了,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因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会连累你倒霉。” “诶?你这番话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可能和前身从小到大的遭遇十分相似,时一晨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 他不禁对眼前这个单纯邋遢的女孩纸产生些许的好感,心中更是涌出一种奇异的倾诉欲望。 “有些熟悉?” “嗯,从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翻版!” 时一晴顿时来了兴致,满脸好奇的问道:“你的翻版?难道你也是倒霉蛋? 来,快和我说说,看看咱俩谁更倒霉?” 大姐,比倒霉很光荣吗?你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时一晨无奈扶额,说道:“我也是世上少有的倒霉蛋,刚出生就克死亲人,长大后克自己,总会莫名其妙的卷入各种危机之中。 嗯,大约一个月一次,相当准时,就和女孩子的生……呃……” “和女孩子生什么?生宝宝吗?” “不是,就和女孩子生气发脾气一样。” 时一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布满了疑惑,一脸迷糊的问道:“女孩子会一个月生气发脾气一次吗? 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呢,难道我不是女孩子?”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时一晨表示不想再和她说话了。 虽然没得到具体的回答,时一晴依旧开心的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说道:“嘿嘿,看来我赢了,你没有我倒霉,我一个月能好几次呢!” 你强!不过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时一晨感觉眼前这个姑娘简直有毒,每个问题都在克自己,从来都是他在言语上胜过别人,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嗯嗯,你厉害,你倒霉,你是天下第一倒霉蛋,我认输,争不过你!” “那当然,哦嚯嚯嚯!” 时一晴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直微微低着的小脑袋终于抬起来一次,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毫无形象的发出鹅叫声。 时一晨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有些理解狼神的心情,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频道上的人。 开心了,笑够了,时一晴终于想起了正事:“你说话真好听,认识你很开心。 不过我要走了,我的时间很紧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咱们再见! 呃,你还是别再见我了,我怕你倒霉。” 时一晴似模似样的向时一晨行了一个道礼,眼中不舍的情绪一闪而逝。 她很渴望朋友的,但她从小到大都是躲着人走,从未和陌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所以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认真体会那种和人交流的喜悦,去替换心中的失落,很快恢复了乐观的心态,嘴里哼着老旧的小曲,蹦蹦跶跶的离开了。 然后扑通一声,堂堂阴神境高手竟然左脚踩右脚,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起身后,时一晴不敢再浪,重新恢复之前低头的模样,一步一步稳稳的走着,生怕再给自己来一跤。 大约走出去五十米远,时一晴仿佛想起什么事情,忽然转身跑了回来。 可能是跑的太急,只听扑通一声,在即将跑到时一晨身前时,狼狈的摔了个五体投地。 时一晨蹲下身子想去扶她,她的脸还埋在土里,手却提前摆了起来。 她习以为常的在土里抬起头,吐了吐嘴里的泥土,毫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千万别扶我,容易倒霉的。” 时一晴撑着身子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无奈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那个,我又迷路了,你知不知道奉中县前门镇怎么走?” “奉中县、前门镇!?” 时一晨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不禁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姑娘。 他的情绪出现些许起伏,轻声问道:“你去前门镇做什么?” “烧纸啊” 时一晴眼中升起愧疚之色,失落中带着向往与期待,强自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个倒霉蛋,把家人都克死了。 我师父说我是天煞孤星,早晚会克死自己,让我尽快回家看看。 所以我想回老家找到亲人们的坟墓,给他们烧上足够的纸钱,然后再把自己烧给他们。 这样我就能和亲人团聚了,还能一起在下面过上富裕的生活。 唉,是我对不起他们,虽然我对家人没什么印象,但我真的想他们了。” 可能是和时一晨投缘,也可能是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想把压在心里的话倾诉出去,所以她这次说的话比之前要详细一些。 天煞孤星,家住奉中县前门镇! 好吧,时一晨感觉自己应该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你应该姓时吧?” 时一晴陡然瞪大双眼,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讶之色:“咦,你怎么知道?难道我刚才做自己我介绍了?可我怎么又有印象呀!” “因为我也姓时啊!” 时一晨盯着时一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姓时,名一晨,老家在奉中县前门镇。 刚出生时母亲、爷爷、奶奶相继逝世,年仅三岁的姐姐在医院走失,剩下我与父亲时国强相依为命。” 他盯着时一晴震惊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就是我走失的姐姐。” “姐姐!?你是我弟弟?” 时一晴大脑彻底宕机,一脸懵逼的问出一句非常破坏气氛的话:“那你咋没死啊?不应该啊!” 时一晨:“……”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家庭的新成员 “你快走,我没有你这个弟弟,我不想你死!” 画风一秒转变成言情剧! 时一晴一脸纠结,既有得知亲人在世的欢喜,又有担心伤害到亲人的悲伤,然后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那个,能让我说句话不?” 时一晨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拉低了,像哄孩子一样说道:“乖,不要哭了,我不是没死嘛!” “那你以后也会死的!我不想你死!” 时一晨很有耐心,温声说道:“你要是能害死我,我早就死了,也不能活到现在,对吧?” “也对哦!那你为什么没死呀?” 呃,这话怎么接? “我天生自带主角光环,气运爆棚,一路奇遇不断,能够逢凶化吉,这么说吧,就是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时一晴的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定定的看着时一晨,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不会死?” 时一晨郑重的点点头,安慰道:“嗯嗯,不会死的,我有不死之身,想死都难。” “不许骗人?” “绝不骗人!” “哈哈,太好了,我又有亲人了,耶!” 时一晴笑的像个孩子,不断围着时一晨撒欢。 嗯,她的性格真的就是个孩子! 因为这个姐姐从小便和师父生活在山上。 为了避免她不小心连累到别人,凌风子很少带她见过外人,使得她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虽然从记事起她就不断遇到倒霉事,但多年的经历并未将她打垮,反而让她养成了非常乐观的性格,变成一个喜欢自言自语的小话痨。 时一晴,阅历为零,情商为负,没心没肺,不怕疼,不怕苦,不怕死,从不自怨自艾。 倒霉的事情都能让她从中找到快乐,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 当然,她也有许多明显的性格缺陷。 比如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在刚入世的时候被骗的很惨,然后骗她的人比她还惨。 有一次她差点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使得卖她的人和买她的人都倒了大霉。 因为价格没谈拢,不小心同归于尽了,那些准备买她的钱都变成她的钱了。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花,钱就被人偷了,偷她钱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捡肥皂呢! 说实话,像这种很二很傻的单纯少女,能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多亏她那倒霉蛋的体质。 否则她坟头的草早就长到三尺高了,根本坚持不到自己去老家等死。 时一晴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告别孤独。 小时候她希望有几个能一起撒欢的小伙伴,现在的愿望是找到家人的墓地,和家人团聚。 如今忽然多了一个不会被她克死的亲人,她感觉自己要美上天了。 “你是我弟弟?你是个弟弟?你真的是……” 足足一个小时,时一晴粘人的要命,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问的时一晨头都大了! “哇哈哈,哦嚯嚯,我有个弟弟,我有个……” “又来了!” 听着耳边回荡的鹅叫声,时一晨无奈扶额,推开便宜姐姐凑过来的小脑袋。 他感觉时一晴是上天送过来的考验,是专门用来磨炼他的心境的。 只要能抗住对方语言上的轰炸,静之意境的境界绝对能蹭蹭蹭的往上涨。 好在时一晴只在兴头上才会有这番表现,兴致过去后,也就偶尔想起来后发出一阵碎碎念,美滋滋的跟在时一晨的屁.股后头。 ………… “手机,这个是手机诶,我也有手机了,真的太好了!” 时一晴盘着时一晨送给他的手机,然后不小心按碎了屏幕,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时一晨,既有损坏手机的歉意,又有还想再拥有一个的期待。 然后她又成功拥有一个,因为手机店里突然来了两个抢劫手机的劫匪,时一晴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倒,得到一部手机作为奖励。 这部手机算是她的小机缘,自然不会像上一个那般轻易损毁。 进入别墅的院子后,时一晴呆呆的看着这幢大房子,惊喜的问道:“这就是你家吗?好大,好漂亮!” “这不是我的家。” 时一晴惊喜的表情僵住了,神色有些发蔫。 时一晨微笑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姐姐,续道:“这不是我的家,是咱们的家,你也是家中的一份子。” “哈哈,真的吗,这座大房子是咱们的? 诶,话都不说清楚,我还以为自己白高兴了呢!” 打开家门,最先迎上来的是时秒,她的双眼都弯成了月牙:“时一晨,你真快,一天就回来了。” 时一晨很想说“我很持久的”,但时秒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当然不能用成年人的思想去和她辩解。 时一晨点了点头,一边进屋一边说道:“嗯,事情还算顺利,快过年了,咱们明天回一趟老家,一起去祭奠亲人。” 进屋后,站在他身后的时一晴自然显露出来。 “好啊!” 时秒赞同的点点头,目光忽然被时一晴的身影所吸引,好奇的问道:“她是谁呀?” 时一晨答道:“我姐,你堂姐,三岁走丢的那个。” 时秒没什么印象,但却不影响家里多一个新成员。 有一个哥哥,有一个妹妹,现在又多出一个姐姐,时秒感觉自己的人生瞬间圆满了。 刘小月听到动静,颠颠的跑了过来,和时一晨打声招呼后,也好奇的看着他身后的时一晴。 时一晴同样一脸的好奇,她探出头瞅了瞅时秒和刘小月,又瞅了瞅她身后的家,美滋滋的说道:“我还有妹妹?还一下子有了两个,太好了,以后想孤单都难,开心!” 说话时,她伸手拉了拉时一晨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她们不会死吧?” 时秒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大过年的,你给这咒谁呢? 时一晨笑着说道:“放心,她们最多倒点小霉,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时一晴长舒了一口气,准备迈步走进家门。 她忽然看到一尘不染的地面,又瞅了瞅自己的双脚,迈出去的腿瞬间缩了回来。 因为她一只脚是光着的,另一只脚穿着一只破烂不堪的旅游鞋。 两只脚下粘满了泥土,有些不忍心踩脏屋内干净的地板。 时一晨拉着她走进客厅,笑着说道:“没事,踩脏了有人收拾,一会咱们去逛街,给你买几套新衣裳和一些生活用品。” “买新衣裳?真的吗?自从师父去世后,我就没穿过新衣服了,开心!” 多好哄的孩子,几套新衣裳都能让她开心许久,如果她能不这么倒霉,还是很省心的。 时一晨朝坐在沙发上的时秒和刘小月介绍道:“这是咱们家的新成员,她叫时一晴,是我姐,以后也是你们的姐姐。 她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什么人,也没怎么接触过社会,性子有些单纯。 所以大家要互帮互助,共促和谐美好的家庭。” 刘小月很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姐,时一晴美滋滋的点头打招呼,然后定定的看着时秒,又如愿的听到另外一声姐姐。 之后,时秒带着时一晴去浴室,教她如何使用淋浴。 然后浴室里一阵鸡飞狗跳,时秒遭受了无妄之灾,和时一晴冲了一遍热水澡。 这水是真的热! 热到时秒差点想打人! 洗完澡,时秒黑着一张脸给时一晴找了一件自己的衣裳,大小虽然有些不合适,但也能凑合穿。 半个小时后,时秒和刘小月看着终于消停的时一晴,一同松了一口气。 很难想象一个人一直围着你撒欢傻笑,嘴里不断叨咕着“我有妹妹了,我家有两个妹妹,一个是时秒妹妹,一个是小月妹妹,她们都是个妹妹”会是一种什么体验。 反正时一晨经历的事情,时秒和刘小月同样经历一遍,直到时一晴兴头过去了,才重新恢复正常。 “这里也有电视呀,我在山上也看过,不过没这么大,也没这么清晰,信号不好,频道也少……” 时一晴一路流浪,露宿街头什么的都是常事,根本没进过现代社会的房间。 所以她对什么都好奇,别墅里到处回荡着她那欢快的笑声。 刘小月和时秒一个怕生,一个不知道怎么和时一晴接触,但现在,呵呵,不存在的! 想和时一晴接触实在太简单了,陪她看电视都能刷好感度,带她接触任何一件新鲜的事物,都能让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时秒和刘小月年纪不大,但性格比时一晴成熟的多,那种最开始的陌生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见三人已经熟悉了,时一晨带着她们赶往最近的商场,给她们买过年的新衣裳,顺便置办年货。 一路上,时一晨一直暗中盯着时一晴,生怕对方的倒霉体质再次爆发,不小心闹出什么幺蛾子。 幸运的是,这趟购物之旅中,时一晴除了试坏两件衣服和一双鞋子,并在买鞭炮的时候被炸了一次外,总体还算顺利。 时一晴被鞭炮炸的灰头土脸,又洗了一次热水澡。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时秒把时一晴推进浴室后,根本不给对方带自己洗澡的机会。 晚饭后,时一晴想要帮忙洗碗,被时一晨从厨房里赶了出来,被时秒和刘小月带着打游戏。 时一晴虽然单纯,但作为阴神境高手,反应能力相当强大。 在她初步掌握游戏的窍门后,在游戏里可谓大杀特杀。 可惜,她们很少赢过,因为时一晴总在关键时刻掉线,气得时秒带着她玩离线的单机游戏,终于摆脱掉时一晴把把掉链子,坑的她连输的惨剧。 时一晨收拾完后,把今天买的大包小裹一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带着其他三人分配各自的物品。 整理新东西的感觉很爽,看着那些属于自己的物品,三个女孩纸都美滋滋的。 这一次挺安稳,时一晴没再碰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她把自己的东西带进别墅内的新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好,美滋滋参观自己的房间,心中满足感爆棚。 半个小时后,时家第一届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作为主持人兼一家之主的时一晨率先发言:“时家第一届家庭会议正是召开,会议的主题是: 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团结友爱,幸福美满,地久天长!” “好!” 时一晴激动的鼓着掌,大声叫好,表情动作颇有某位大叔的神韵。 时秒和刘小月的热情也被时一晴带动了,相继鼓起了掌,只是动作没有时一晴那么夸张。 “现在,为了让新成员更好的融入我们的大家庭,大家重新进行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内容越详细越好,按照年龄顺序开始,时一晴,你是第一个。” “嗯哼!” 时一晴从时一晨身上看到了仪式感,于是像模像样的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着,神色郑重的发言:“我叫时一晴,我是姐姐,我来自……我从小……我小时候……” 时一晴很少有和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这一说就有些停不住了,仿佛要把从三岁开始攒的十八年的话一下子全说出来。 不过她有一个优点,特别珍惜和大家一同生活的机会,想给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们带来快乐。 所以她的情商难得在线一次,感觉自己一直说太长时间有些不好,果断停止了话题,然后嘿嘿笑着,一脸不好意思的望着大家。 时一晴确实没什么情商,但时一晨三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时秒和刘小月通过详细的自我介绍,了解到时一晴小时候的悲催遭遇。 两人听她说自己渴望能有一个能说话的小伙伴,能够不这么倒霉,心中都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 多么简单的愿望啊!在时一晴心中却那么的遥不可及。 相比时一晴,她们实在太幸福了。 刘小月最是善解人意,声音轻柔的问道:“姐,你还没说完呢,怎么停下了?” 时秒也说道:“老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有兄弟姐妹相互拘束的。 那样活着得多累,我就从来不与小月拘束。” 时一晨笑道:“我也没见你和我拘束过啊,张口闭口时一晨的。 你都喊时一晴老姐了,就不能喊我一声老哥?” 时一晴歪着头瞅着时一晨,一句话直击要害:“呃,你也没和我拘束过,张口闭口时一晴的,就不能喊我一声老姐听听?”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时一晨表情僵了一下,一头黑线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时一晴,心中无语:你这时候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哈哈哈哈! 时秒和刘小月忍俊不禁的瞅着时一晨,时一晴本就爱笑,很快就加入开怀大笑的队伍,美滋滋的瞅着大家,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这样的生活,很好呢! 我真的太幸福了,开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奢侈的大餐 一场小型的家庭会议帮大家敞开了心扉,三人与时一晴的关系也在相互了解中亲近许多。 “嗯,又是在地上!” 时一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发现自己又一次滚下了床。 她睡眼朦胧的嘀咕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把地板都震得颤了几颤。 她揉了揉屁股,乖乖的坐起身子,推门朝外面走去。 四人中,时一晴的作息是最规律的那个。 因为她从小与世隔绝,每天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当然会睡得很早。 睡得早,起的自然也早,这十几年来,她早已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时一晨体内灵力可自行运转,不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能顺其自然的搬运灵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他选择了正常睡觉。 在现实世界中,相比一些连睡觉都用打坐代替的苦修士,他确实是个懒惰的人。 因为他每次回到现实世界后,都会尽量如正常人一般生活,放松一下自己的精神,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一次的诸天之旅。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几乎每次回到现实世界,他都会和他人大打一架。 除了学校大比那次,每次的战斗都不怎么轻松。 时一晴房间里传出动静时,时一晨瞬间睁开双眼。 他感应一番外面的情况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因为时一晴决定要当一个温暖贴心的好姐姐,准备给还没起床的懒虫们,做一份香喷喷的早饭。 时一晨之所以出去的那么快,是怕她在做饭的时候把厨房给弄炸喽! 今天大家还要一同回奉中县扫墓,时一晨可不想因为收拾厨房而耽误了时间。 走着走着,时一晨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因为时一晴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很多东西都不会用,不具备让她做饭的条件,只好离开厨房,朝院子里走去。 没条件也没关系,她能自己制造条件,这个暖心大姐姐,她当定了。 凌风子是修道之人,很少食荤腥,一直清汤寡水、粗茶淡饭。 时一晴从小就是个嘴馋的孩子,耐不住口腹之欲,开始照着师父有样学样,经常自己鼓捣着一些饭菜。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当你对一件事情充满热情,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练习后,大部分都会获得不小的成功。 时一晴自己鼓捣了十来年,在不知不觉间练成一手高超的厨艺。 作为凌风子的弟子,她合理继承了师父的大部分遗产,身上值钱的物品当真不少,储物装备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除了和“吃”有关系的东西外,她经常忘记把得到的东西放进储物空间,导致放在身上的东西经常被偷,却又总不长记性。 若非储物装备是认主的宝贝,可能也会被人偷走。 院子里,时一晴像模像样的掐着手指,通过风水算学计算出最适合做饭的位置。 位置确定后,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大堆建筑材料,十分熟练的垒出一座大灶台,将两口顶级陨铁炼制的大黑锅放了上去。 接下来,她在大灶台上放置一枚罗盘大小的袖珍日晷,晷面两面都有刻度,分子、丑……戌、亥十二时辰。 她将阴神境的灵力导入袖珍日晷之中,日晷缓缓浮现出淡淡的流光。 这座大灶台上的时间缓缓加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变硬,成为可以直接使用的厨卫工具。 她在灶台旁边插了一根三米多长的古朴长槊,长槊顶端挂着一个精致的小葫芦,葫芦口正对着灶台上方。 而后又在灶台附近摆上一张古朴的金丝楠木大饭桌,陆续将食材和锅碗瓢盆摆满整张桌子。 每样餐具的材料都是炼器的上上之选,拿出去都能争红眼的那种。 但现在,它们只是时一晴手中的餐具罢了。 同样,对于食材,时一晨也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桌上的肉至少是炼气后期凶兽的肉,蔬菜是比较珍稀的上品灵植。 鸡蛋,嗯不对,应该是时一晴掏了某个练气期猛禽的巢穴,得到了不知名的鸟蛋。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灵植磨成粉配面,练气凶兽的血肉与上品灵植当馅。 细心的一晴在灶坑中扔了一块下品火灵石作为柴火,从另一个小葫芦中取出甘甜清冽的山泉水入锅。 飘出来的油烟与蒸汽都被长槊上的小葫芦吸了进去,丝毫没给周围的空气带来影响。 火灵石当柴火加热铁锅,更是连一缕炊烟都没有出现。 时一晴做饭的动作非常熟练,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和谐,仿佛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不止别人看着享受,她自己同样享受做饭的感觉。 只是一路上尽是波折,她很久没能撒下心来,安稳的做一顿饭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过过手瘾了。 “好嘞,大功告成,开心!” 早餐很简单,肉包子、素包子、鲜肉粥、蔬菜粥、“鸡”蛋羹,还有一些以前调制好的小咸菜。 看起来和一般人家的早饭没有什么区别。 但真要较起真来,这顿饭可谓相当的奢侈,简直就是大餐! 真没看出来,那个穿着一套破烂衣服,丢了一只鞋的邋遢女孩,竟是一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先前对她厨艺上的怀疑,早被时一晨抛到九霄云外,那一丝无奈变成浓浓的惊喜。 “时秒、小月开饭了!” “嗯,不吃,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时一晨听力很好,把两个小懒猪嘟囔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行,那我先吃了。” 他的右手轻轻扇了扇,加快早餐朝房间内飘散的过程。 然后在时一晴一脸期待的表情中,伸手抓向一个包子。 “嗯,真香!姐,你做饭真好吃!” 这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赞扬! 他觉得:时一晴不应该叫时一晴,应该叫时神。 这手艺,简直是大师傅中的大师傅! 时一晴双眼顿时完成月牙,美滋滋的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多吃点,嘿嘿!” 小葫芦吸走了做饭过程中所产生的油烟和蒸汽,却无法吸走早餐散发出来的香味。 再加上时一晨的推波助澜,睡懒觉的两个小丫头都从被子的封印中脱离出来。 时秒难得在寒假里这么早起来,她闭着眼睛、抽着鼻子,手里拿着牙缸,嘴里含着一堆牙膏沫,穿着一套卡通睡衣,迷迷糊糊的走到院子里。 闭着眼睛洗完漱,准确的抓向一个包子。 然后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睁开了,眼中亮的像一百瓦的灯泡似的,哪里还有一点困意。 刘小月比时秒慢了一会,因为她是睁着眼睛洗完漱的,然后连跑带颠的奔向金丝楠大餐桌,伸手抓了个包子大快朵颐起来。 刘小月一边吃一边震惊的赞叹道:“姐,你做的饭真香,实在太好吃了。” 时秒同样发自内心的赞扬道:“老姐,好吃,真好吃,时一晨和你比就是个弟弟!” 时一晨一头黑线,化悲愤为食欲,在时秒愤怒的目光下,不断掠夺餐桌上的食物。 时一晴的双眼再次笑成了月牙,一边吃一边看着大家吃。 以前对她来说好吃的饭菜,这顿却吃得格外的美味。 早餐过后,时一晴在大家的帮助下,熟练的整理好餐具,然后准备拆那个刚建起来的灶台。 时秒一脸疑惑的问道:“老姐,你这是干啥?” 时一晴迷糊了下,然后拍着脑袋说道:“哦,我忘了,这是在家,不是在野外,灶台是不用拆的,下次还要继续用。 嘿嘿,不用再垒灶台了,真好!” 时一晨懵了下,问道:“我的大姐,难道你每次都把灶台一点点拆掉,然后在下次吃饭前,再重新垒起来吗?” “对呀,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的宝贝,当然是不能随便丢掉的。” 时一晴一脸的理所应当的给出回答。 时一晨又问了一句:“你能从储物装备里拿出这么多东西,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吧?” “嗯,很大很大,比咱们的房子都大,可以装好多好多好吃的。” 刘小月悄悄捂脸,弱弱的提醒一句:“姐,难道不应该把完整的灶台整个收起来,在下次做饭的时候,再拿出来继续用的吗?” 时秒附和道:“是啊,将灶台整个收起来,下一次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了。” 时一晴满是惊喜的看向两个小妹妹,开心的说道:“把整个灶台直接拿走,不用再拆掉? 咦,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你们真聪明,我记住了,以后我就这么干!” 三人一头黑线的看着时一晴,心中满满都是槽点:姐姐,你的天赋点歪了吧! ………… 这次返回奉中县,时一晨花费两千大洋包了辆出租车。 没办法,他虽然买得起车,但还没考过驾照,也不能让李木请假给他当司机,只好包了一辆车子。 一行人第一个目的地是奉中县南郊,刘小月的父亲刘刚就葬在这里,是时一晨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父女再次“相见”,刘小月难免出现泪千行,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时一晨、时一晴、时秒默默陪在她身边,无声的鼓励着她,同时帮着她给刘刚送些纸钱。 众人在奉中县南郊停留近一个小时后,一同启程赶往前门镇。 柳河岸边 柳河很长,共联通十几个村子,但它也很窄,宽的地方能有八九米,窄的地方仅仅有三四米。 柳河的水已经干涸七八年了,如果上游水库不放水的话,现在的柳河就是一条比较长的干沟。 下葬都比较讲究风水,前面有水流穿过,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墓地枕山面水,便是较好的风水之地。 奉中县是平原地区,山川十分稀少,下葬靠不到山,自然要选择有水流动的地方。 柳河也就成了附近村子下葬亲人的首选之地。 柳河两岸的坟墓一个挨着一个,时家在柳河东岸拥有五十几米的范围,里面埋葬着许多时姓族人。 时一晨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葬在这里,时秒所谓的爷爷奶奶、父母亲人同样葬在这里。 对于时父的墓地,时一晨的印象比较深刻。 时国程时叔和前身说落叶要归根,专门将餐馆歇业几天,和妻子一同陪前身回来帮时父时母合葬。 时一晨心中对叔叔婶婶充满感激,现在却不敢轻易与他们接触。 至少在解决时一晴的问题前,他们是不敢过去的。 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生活虽平淡如水、毫无波澜,却充斥着简简单单的温馨。 自己姐弟二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搅乱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时一晨已经暗下决心,最多三年,定要找到解决时一晴体质带来的影响,报答叔叔婶婶的关爱之恩。 他渐渐压下心中的思绪,抬手割下一缕头发,在时父的坟前挖了个坑,将这缕头发埋了进去。 时一晨在心中默默的说道:“杀你的狼兽已经被我诛杀,你的女儿时一晴我也找到了,只是你真正的儿子却离世了。 我会代替他继续活下去,也会照顾好时一晴,就让这缕头发代替他陪伴着你们吧!” 时一晨默默的烧着纸钱,心神隐约感应到一股释然、一种解脱,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那种轻松,来自于灵魂层面,来自于前身最后的一丝牵挂,来自于时家冥冥之中的接纳与认可。 时一晴认真的烧着纸钱,一直不停的烧了很多很多。 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痛苦与愧疚,十分歉意的说道:“爸妈,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现在竟然连你们的样子、声音都有些模糊了,心里明明想着家,却记不起你们的样子。 等我突破阳神,神魂出现蜕变后,记性应该能更好一些,也许就能想起你们了。 如果再想不起来,我就继续突破,直到想起你们为止。 我不想忘记你们,呜呜呜!” 说着说着,时一晴再也止不住眼眶中的泪水,放声痛哭起来,哽咽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给你们多烧一些钱了。 本来我是想把自己一起给你们烧过去的,没想到弟弟竟然还活着。 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那样他会和我之前一样孤独的。 我是姐姐,要照顾弟弟的,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带着他一块去陪你们,好不好?” 明明是发自肺腑的悲痛,明明是十分诚挚的歉疚,为啥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呢! 时一晨蹲下来帮时一晴烧着纸钱,柔声安慰着:“姐,咱们都不孤独的!” 时一晴一头扎进时一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家和亲人的温暖。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过年好! 扫墓回来后,一家四口开始盼着春节的到来。 因为这将是他们首次一同度过新的一年,充满了纪念意义。 这一年来,阳市乃至全国都发生一些重大的事件,灵气的爆发牵动着每个人的心,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 短短几个月来,全国上下尽显担当,勠力同心,共渡难关。 从国家到基层组织,从一线奋战的军队与六扇门到默默支持的全国大众。 每个人都在努力适应并战胜世界的变化,一同齐心协力,走过寒冷、漫长的冬天。 因为所有华国人民都相信,有国家的支持,有人民的众志成城、自强不息,不论在灵气爆发后遇到什么艰难险阻,胜利终将属于伟大的国家、人民! 正是因为存在这种信心,存在这种来自骨子里的认同感,今年的灵气爆发丝毫没影响到新春的氛围。 临近年关,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气韵在流转和飘散着,看不见,摸不着,却惹得人心里快乐。 周围的年味愈发的浓郁了! 之前为了让不用冬眠的二碧能够更好的生活,时一晨让李木带去棋圣山散养。 现在过年了,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所以,时一晨在两天前从棋圣山接回了二碧。 上次只顾着久别重逢了,都把这个小家伙忽略了,如今自然给三个女孩纸介绍了家里的新成员。 女孩纸怕蛇,但不一定怕龙。 二碧已经长出了四只小爪机,头顶的两个小鼓包也变得愈发明显。 它浑身绿的发亮,是个袖珍版的可爱小青龙,能把人萌翻的那种。 同时二碧能听懂人话,还能用精神力给其他人传音,和大家正常交流。 所以两个小妹妹简直对它爱不释手,经常拿在手里盘一盘。 只有时一晴,她在盘二碧的时候,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哪里下刀,需要什么配料,煎炒烹炸怎样更香,她还从来没吃过龙肉呢! 在二碧眼中,她就是个魔鬼! 四人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了,家里的卫生也在前几天收拾好了。 但在大年三十这一天,他们仍旧起了个大早,一同兴高采烈的走出家门,走向热闹的大街。 今天上午的目的就是逛,尽情享受着新春的氛围。 大年三十的早晨,金色的阳光撒满大地,街道上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样,颜色也比平时鲜艳多了。 商场门口挂着一只只大红灯笼,看一眼就让人心里暖和,到处彩旗飘扬,各色商家标语、条幅迎风招展。 人们穿着节日的盛装,纷纷脸带微笑地走向各个市场,有的购物,有的观赏,一片欢乐详和的景象。 逛街回来后,四个人开始贴春联、贴福字,还在院子的大门与房门上挂起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然后,大家开心的享受着时大厨悉心准备的丰厚午餐。 嗯,只有吃饭的时候,二碧才觉得时一晴是个会放光的天使! 夜幕降临,距离春晚还有一个小时。 时一晨带着二碧,与时一晴、时秒、刘小月三人找到适合放烟花的地点,在地上摆满了提前买好的烟火。 呲呲呲轰 烟花和爆竹齐鸣,一颗颗烟花弹升到了空中,在一瞬间爆炸了。 那爆炸了的烟花仿佛是一朵美丽的莲花在空中展开了花瓣。 一声声响亮的爆竹声,一朵朵光芒四射、灿烂无比的烟花,在天空中飞舞。 各式各样,五光十色,把天空点缀成一朵鲜花,夜空顿时变得光彩夺目。 “啊,真好看,你看那个,还有那里……” 三个女孩纸不断惊呼,手舞足蹈的指着天空。 欢笑声、大喊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包围着,汇聚成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 第一轮烟花燃尽后,时一晴三个女孩子耐不住兴致,各自挑选爆炸亲自点燃,连二碧都兴致勃勃的跟着一起放烟花。 “哇哇哇,快跑呀!” 时秒和刘小月点完爆炸后呼喊着跑开。 时一晴绊了个跟头,以四十五度角斜飞至半空,被时秒和刘小月点燃的烟花撞个正着。 时一晴也不在意,这点小伤很难给她造成伤害。 她玩疯了,追着烟花飞上了天,在绽放的烟火中肆意的撒欢。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星星般的花朵在高空绽放,她把自己沉浸在烟火的海洋,哦嚯嚯的大笑着。 烟火散去,时一晴灰头土脸的落在地上,双眼早已眯成两道小缝。 她嘿嘿嘿的喊道:“我好不好看?太好玩了,哦嚯嚯,过瘾,开心!” 大家都知道时一晴是阴神境的高手,所有烟花一同炸了也伤害不到她。 只是看到她现在被烟熏得漆黑,还一脸美滋滋的问“她好不好看”,都忍俊不禁的看着她。 “嚯嚯嚯,她好傻哦!” 二碧在心中吐槽,幸灾乐祸的扭动着身躯,似乎只要时一晴倒霉,它就开心。 时秒和刘小月也想在烟火中飞舞,可惜她们没有时一晴的实力,不敢像对方那样肆无忌惮。 时一晨看出她们的想法,将剩余的烟花一同点燃,伸手抓住时秒和刘小月的胳膊。 二碧看出他的打算,快速窜上他的肩膀。 下一刻,时一晨周身灵气凝聚出一道透明的灵力罩,带着两人一龙快速飞上高空。 时一晴也意犹未尽的追了上去,快速融入这道灵力罩内。 轰轰轰 一颗颗小火球从烟花棒里飞出,一直飞到六层楼高的地方,一个个飞向天空炸开。 一个比一个飞得高,一个比一个飞得远,一个比一个炸得响。 烟花就像向四周撒满无数的晶莹艳丽的珍珠一般,五颜六色的,绘成一道璀璨的“星河”,周围顿时变得明亮耀眼起来。 四人围绕着烟火尽情飞舞,仿佛仙女散花一般,指挥着一朵朵小花从天而降,把花瓣撒向了人间的每一个角落,可真是美极了! 大家也开心极了! 开心的后果就是时秒有些流眼泪,刘小月有些睁不开眼睛,两个小丫头被闪花了眼。 在回家的路上,两个小丫头看哪里都是花花绿绿的,直到时一晨用灵力为她们治疗一番,才完全恢复过来。 到家后,热热闹闹的看着春晚、置备着年夜饭,大家渐渐迎来了午夜的钟声。 “当当当当……” 除夕伴着钟声离去,华国人民最隆重盛大的传统节日——春节,来临了! “过年好” “过年好”??4 四人一龙,五句同样的祝福,代表着大家一同迎来了新的一年。 在他们心中,这将是温馨美好的一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新的旅程 时间:不明,应该在很早、很早以前 地点:神州浩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神州浩土,广瀚无边,唯有中原大地,最是丰美肥沃,天下人口十之八九聚居于此。 而东南西北边荒之地,山险水恶,多凶兽猛禽,多恶瘴毒物,亦多蛮族夷民,虏毛饮血,是以人迹罕至。 而人间自古相传,有洪荒遗种,残存人世,藏于深山密谷,寿逾万年,却是无人得见。 时至今日,人间修真炼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又以神州浩土之广阔,人间奇人异士之多,故修炼之法道林林总总,俱不相同。 长生之法还未找到,彼此间却逐渐有了门派之分,正邪之别。 由之而起的门户之见,勾心斗角乃至争伐杀戮,在所多有。 当长生不死看起来那般遥远而不可捉摸,修炼中所带来的力量,便逐渐成了许多人的目标。 方今之世,正道大昌,邪魔退避。 中原大地山灵水秀,人气鼎盛,物产丰富,为正派诸家牢牢占据。 其中尤以“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为三大支柱,是为领袖。 这个故事,是从青云山下的草庙村开始的。 而时一晨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同样从这座小村子里展开。 “张小凡,有种你就站住!” 那叫张小凡的孩子“呸”了一声,边跑边道:“你当我白.痴啊!”说着反而跑得更快了。 一路追跑,这些小孩逐渐跑近了村子东头的那间破旧草庙。 从外看去,这座小草庙破旧不堪,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人世风雨。 时一晨降落的地点是在草庙村的村东头,在这座小草庙外的不远处。 根据远处相互追赶的孩子们的发饰服饰,他断定这是古代的世界,然后迅速在暗处换上一身古装,眨眼间生长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自从突破阳神境后,他已经能自由控制头发的生长了。 他打量着由远及近的孩子们,暗道:“张小凡,有种你站住?难道是诛仙的世界?又或者是青云志?” 嗯,从前有座山,山下有座庙,如果庙里再有个老和尚,或者有头发的中年人,估计就能实锤了。 时一晨暗自腹诽几句,抬头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迈步走近不远处的小草庙。 这个世界的气同样是灵气,天地间弥漫的灵气十分浓郁。 虽然比不上山海界,却丝毫不下于灵气爆发后的现实世界(两界通道附近的位置除外),便是灵气的质量也丝毫不逊色于现实世界。 看来这个世界的战力很高啊! 小孩们打闹间,时一晨也听到了另一个小孩的名字,他叫林惊羽。 看来只需再分辨下庙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和尚了。 进入庙门时,他见到那个叫张小凡的小孩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另一个小孩林惊羽怔怔道:“小凡,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 刚才林惊羽抓到张小凡后,张小凡死不认输,差点被对方掐死,多亏庙中的一个老和尚相救。 两个小孩想起了刚才的情景,对看一眼,彼此都越来越是后怕。 张小凡摇了摇头,呼吸渐渐平稳,道:“没事,咦,你们是谁?” 是你们,不是你,张小凡看到了两个陌生人。 众小孩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在这庙中,正站着一个年老和尚。 老和尚脸上皱纹横生,一身破旧袈裟,全身上下脏兮兮的。 只有手中持着一串碧玉念珠,竟是晶莹剔透,耀人眼目,发出淡淡青光。 奇怪的是,在十几颗大小一致,光洁剔透的青玉念珠中,偏偏还夹杂着一颗非玉非石、颜色深紫、暗淡无光的圆珠。 与此同时,他们又看到庙口走进来一名很好看的大哥哥。 这个大哥哥的穿着比老和尚好上很多,清澈的眼神中带着让人亲近的温和,给人一种温暖阳光的感觉,正朝着他们露出和善的微笑。 在这个普通的小村落内,孩子们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这么好看的人呢! 他们觉得连青云门一些“仙人”都比不上这个大哥哥。 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没头发,也不再年轻,实锤是诛仙世界,不是什么青云志。 对于张小凡的询问,老僧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两个小孩身上仔细看了几眼,忍不住多看了林惊羽几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到时一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张小凡踏上一步,朝两个陌生人问道:“你们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老僧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反问道:“小施主,刚才性命攸关,你只要认个输便是了,为何却要苦苦支撑。 若非老衲出手,你只怕已白白送了性命。” 张小凡呆了一呆,心里觉得这老和尚说道未尝没有道理。 只是事到临头,他却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得怔在那里。 时一晨淡笑道:“这位大师,若是易地而处,你会认输投降吗?” 老僧同样怔了一下。 若是魔教妖人将他逼到绝境,他怕是会选择鱼死网破,肯定不会说出投降认输之类的话。 “当然,孩童之间玩闹并不能与大师相提并论,还是就事论事比较好。” 老僧回过神后,感慨道:“阿弥陀佛,施主言之有理!” 时一晨一脸和善的朝张小凡说道:“小兄弟,不用纠结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 认输也好,不认输也罢,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他又朝一群小孩笑道:“天快黑了,你们的妈妈该喊你们回家吃饭了,都散了吧!” 林惊羽瞅了两人一眼,拉了拉张小凡的手,说道:“小凡,这两个人古里古怪的,我们别理他。” 他拉着张小凡往外走,几个孩子都跟了上去,显然一向以他马首是瞻。 张小凡离开后忍不住回头向庙里看去,只见天色愈发暗淡,依稀可以看见那两个陌生人依然站在那里。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他却能看见其中那个大哥哥正遥遥的和他挥着手,仿佛在说:回家吃饭去吧! 孩子们离开了,庙中两人相对而立,同时打量着彼此。 “阿弥陀佛,贫僧天音寺普智。” “无门无派,漂泊浪子时一晨。”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被放养了!我打酱油了! 世界:《诛仙》小说版 任务:简单任务(爱咋咋地!) 备注:随时可以离开,现在滚也没人拦着! (宿主相继经历熟悉自身、学习武技、感悟已经、提升体质、锤炼神魂、打磨心境、战胜恐惧、明悟本心的磨炼后,成功打好监实稳固的根基,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 人不能永远按照他人制定的路线前行,需要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走出自己的路。 以后的路就在脚下,以后的方向就在心中。 换句话说,你被放养了!) 爱咋咋地?很嚣张嘛! 看来真的被放养了。 时一晨是知道被放养的孩子的大概情况的: 放养是把孩子放在一个自由的环境下,让他自己做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家长不阻拦不命令。 虽然这样说,但是家长还是要教会孩子什么该做,什么该做,怎么做。 所以,放养孩子其实只是小范围的,有时间和地域的限制! 所以,他还是个孩子,系统大大这个家长是不会抛下他不管滴! 嗯,又有自由,又有人照看,感觉很幸福的样子呢! 不过没有任务后,心里为啥有点小茫然捏? 普智打断了时一晨的茫然,他听到时一晨的自我介绍后,笑着说道:“原来是时施主,老衲有礼了。” “大师有礼。” 时一晨礼貌的回了一句,然后笑着调侃道:“大师还是叫施主吧,时施主听着有点像是结巴!” 普智的表情顿了下,随即莞尔一笑:“施主真是个妙人!” “咱俩都在庙里,当然是庙人。” 普智再次露出和善的笑容,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时一晨。 因为在对方刚进门时,普智就发现了他的特别。 在他打量着时一晨的同时,时一晨也在观察他。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和尚,自己不是对手。 通过一番认真观察后,普智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说道:“施主气息当真奇怪,明明元神境界已经初步跨入上清境的门槛,精气强度却仅有玉清六七层左右。 并且施主身负道家功法,身同自然,以身御自然造化的同时,并未放弃体悟自身。 既有道家修炼特性,亦带一些佛门修炼的痕迹,奇怪,当真奇怪!” 现实世界的修炼中,没有炼精化气这个环节,锤炼体质后直接纳灵气入体,借用体外的灵气修炼。 但时一晨穿越的世界大部分都是武侠位面,习武的入门阶段皆是炼精化气。 所以他结合两者之长,将灵气纳入体内滋养身体气血,用炼精化气的方式吸收纳入的灵气,将灵气进行一次提纯凝练。 他把这称之为练气化气。 突破阳神后,他已经可自由驾驭天地之气,以身御自然造化。 但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练气化气的习惯,如武侠位面中的大部分武者一般,修炼体悟自身。 普智说他的修炼方式仿佛带有佛门痕迹也没说错。 青云门的修炼方式与现实世界相似,都是引灵气入体,沟通天地,与天地一息,感悟天地造化。 天音寺则斩断自身与外界的联系,重在体悟自身,照见五蕴,一切万法,不离自性。 两派修炼方式完全相反,处于两个极端。 时一晨的练气化气与天音寺的修炼方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自然带上一丝痕迹。 至于元神境界初入上清门槛,应该是诛仙世界达到上清的基础就是阳神境。 他因玉玲珑的缘故使阴神提前得到蜕变,瞬间成就阳神之境。 自己取巧般的突破,也许导致精与气没能跟上神魂的进度,但他却从来没有察觉到精气弱于阳神的情况。 就算在击杀老牌阳神强者狼神之时,时一晨也没发现自己精气不足,狼神精气的浑厚程度也没比他强出太多。 难道又是世界特色? 先不管这个世界有什么特色,普智这老和尚确实十分强大,竟然这么快就把他的情况瞧得一清二楚。 看来以后需要找一门专门屏蔽自身气机的法门,否则一眼被人看透后,架还怎么打! 见时一晨陷入沉思,普智眼中闪过一阵莫名之色。 那是一种时而渴望,时而纠结,时而犹豫,仿佛想要做什么决定,却没能下定决心。 因为他一直希望得到道家功法,佛道双.修,从而参透长生之谜。 今天,他在时一晨身上看到了自己苦苦追求的法门中的一丝丝影子。 终于,普智没能压抑住心中的想法,坦然道:“阿弥陀佛,施主,老衲平生大愿便是参破生死之谜,解开长生死结。 早在五十年前,便已醒悟纵然自己在如何勤加修炼佛门道法,也只能增强功力修行,而不能解开生死之谜。 老衲苦苦思索数十年之久,想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办法, 道家奇术精神神妙,与佛门各擅疆场,若能联手研习,必能突破僵局。 数年来,老衲几度拜访道家名门,光是青云就上了数次,无一不为青云门掌教道玄真人婉拒。 施主无门无派,身负道家功法,又重体悟自身。 若施主愿拜入天音门下,老衲会亲传施主大梵般若法门,与施主共参生死之谜,解开长生死结。” 类似的话普智和好几个人说过,得到的无一不是婉拒,所以他的目光中隐隐升起些许期待。 “普智大师,你的意思是你我交换功法,然后我需拜入你的门下?” “不是我的门下,是天音寺门下,老衲代师收徒也未尝不可,还望施主成全。” 时一晨淡淡笑道:“普智大师,你这么说有些不对呀! 你我交换功法后,为什么不是你拜入我门下,而是我拜入你天音寺门下呢?” 天音寺乃正道三大支柱之一,无数人削减脑袋想要拜师却没有门路。 普智以为时一晨这种无门无派的散修会乐得加入天音寺,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给出这样的回答。 普智摇头苦笑道:“大梵般若乃天音寺不传之秘,老衲不能因一己之私,轻易将功法传播出去。” 时一晨暗中提起灵力,面上不动神色的问道:“大师不是几次寻找道玄真人互换功法了吗? 难道道玄真人同意后,也得拜入天音寺不成?” “这……” 普智一时有些语塞,无奈道:“倒是老衲唐突了,施主既然无门无派,还是可以考虑下天音寺,考虑下老衲的条件。” 时一晨摇头道:“我有门派,昆仑派、日月神教、神侯府、北玄大学都算是我的门派,我只是集百家之长,身兼数派之职罢了。 若去掉加入天音寺这个条件,我身上的功法大师随便换,别说一换一,就是三换一、五换一都没有问题。” 普智犹豫了,江湖,到底还是有等级差异的,修真界同样无法免俗。 时一晨不是道玄,不是另外几个道家名门的名宿,还不足以和普智公平交易。 只有加入天音寺,他才有资格修习大梵般若。 时一晨见普智一脸惋惜,却没有强行强夺的意思,心中暗道:“没入魔的普智还是很有底线的,至少未行过强取豪夺之事。 否则以他的实力,如苍松一般学习别派奇术,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未尝不能从道家名门中抢过来几本道家修炼法门。” 嗯,说曹操曹操到,时一晨刚想到苍松,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轰隆隆 一声雷鸣传来,闪电的亮光在小庙一闪而逝,外面风卷残云,天边黑云滚滚。 风雨将欲来,一片肃杀意。 西边的村子中,不知何时已起了一股黑气,浓如黑墨,翻涌不止。 普智和时一晨此时已经停止了谈话,都被这股盘旋而来的黑气惊动。 它速度极快,转眼即至,两人都看见黑气中夹带着的一个小孩,正是林惊羽。 时一晨心中暗道:“苍松吗?接下来会有高手之间的对决,不知道我和他们的差距大不大。” 与此同时,普智的身影已经消失,直插入黑气之内。 只听空气中传来几声闷响,黑气豁然止住,在草庙上空盘旋不去。 普智的身形重新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肋下夹着林惊羽,身后的袈裟已被撕去了一块。 “阁下道法高深,为何对无知孩童下手,只怕失了身份吧?” 黑气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道:“你又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两人唇枪舌剑几句,一直盘旋的黑气中闪过一道深红异芒,刹那间这小小的草庙周围,阴风大作,鬼气大盛。 “毒血幡!” 普智怒声说道:“孽障,你竟然敢修炼此等丧尽天良、祸害人间的邪物,今日决计饶不了你。” 他将肋下的林惊羽递给时一晨,说道:“施主,劳烦你照看这位小施主,以免那妖人有机可乘。” “呃,好吧!” 时一晨反应过来的时候,七尾蜈蚣,额不是,是林惊羽已经在他手中了。 当时他差点一个激灵把小林子给扔出去!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让人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时一晨眼中闪过淡淡紫芒,瞬间锁定七尾蜈蚣的位置。 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灵力,右手凝聚出一道爪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抓一带一甩,眨眼间将七尾蜈蚣扔了出去,同时身影极速爆退,瞬间脱离小草庙的范围。 七尾蜈蚣是懵的,这到底是肿么回事? 伦家刚才藏的好好的,怎么说飞就飞了? 唉,大意了,没有闪! 苍松也是懵的,一股怒气直冲胸口,七尾蜈蚣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没曾想一开始就出现了变故。 到底是哪来的臭小子,坏我大事,该杀! 可能上天都在眷顾苍松,张小凡在这个时候来给时一晨和普智送饭,让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没有被七尾蜈蚣暗算的普智相当强劲,苍松无法继续隐藏实力,又不想就此放弃。 为了临时想出来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他直接使出压箱底的招式,全力和普智硬拼,企图打个两败俱伤。 下一刻,苍松眼中凶光闪动,厉声道:“秃驴,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反手一声拔出背后长剑,只见此剑清如秋水,亮不刺目,有淡淡清光,附于其上。 “好剑。”普智忍不住叫了一声。 苍松一声低哼,手握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 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神剑御雷真诀!” 普智的脸色大变,惊讶中带着一点点莫名的狂热。 “你竟是青云门下!” 时一晨有些懵,苍松怎么一上来就打出了王炸? 难道他不想赢了? 周围的血腥之气隐隐消散,天上的云陡然接近地面,仿佛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一阵阵炸雷剧烈轰鸣着,只见天际一道绚目的闪电横空出现,竟打入人间大地,落在苍松的长剑之上。 “神剑御雷真诀!好霸道,好拉风!” 时一晨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他想学。 整个草庙附近在电光的照耀之下,已如白昼。 那在夜晚中盛开在剑尖上的闪电疾射向普智。 一路之上,草木砖石无不激震飞扬,只有当中道路,留下深深一道炽痕。 “我佛慈悲!” 普智连退三步,撤去手印,双掌合十,面露庄严,全身散发隐隐金光,仿佛一尊气势恢宏的人间佛陀。 下一刻,电光与金光撞在一起,时一晨突然感觉自己心脏不禁跳动一下。 在身体受到震荡之时,他体内的血液隐隐出现不稳的情况,连忙运转灵力,稳定全身。 白光金芒绚丽无匹,远胜过天上的太阳。 整座草庙四分五裂,以普智、苍松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包括天上震飞出去。 时一晨周身环绕着灵力光罩,在余波到来前多出去数十米,遥遥打量着战斗的中心。 与此同时,正躲在远处偷偷观看的张小凡,瞬间被战斗的余波震晕了过去。 风止了,雷歇了,整个世界停了下来,苍松仿佛已经离去。 普智落在张小凡身边,正准备抱起这个孩子,手腕突然被异物咬了一口,一股麻痒感觉立时行遍半身,眼前一黑,身子登时摇摇欲坠。 普智到底还是中毒了,张小凡出现时,苍松瞬间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他不准备像一开始计划的那般示敌以弱、突然偷袭,而是直接与普智拼个两败俱伤。 普智先重伤再中毒,毒性将极速扩散,迅速失去反抗的能力。 如果老天没站在他这边,普智仍旧没有中毒,苍松自己也受了伤,合该他放弃这次的行动。 好在老天这一次站在了苍松这边。 普智中毒的刹那,一头狰狞的鬼物裹挟着腥臭的黑风,陡然侵袭而来。 普智没有丝毫防备,只见鬼物额头上张开一只血红巨目,发出嗷嗷的鬼嚎之声,重重撞在他的胸口,枯瘦的身子极速倒飞而出。 “哈哈哈哈,咳咳咳!” 苍松又回来了,现出身形后对着普智一阵狂笑。 可能因为先前同样伤的不轻,他大笑几声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普智与神剑御雷真诀拼了一记后,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中毒之后又遭了一记致命攻击,他的伤势顿时雪上加霜,根本无力压制七尾蜈蚣的剧毒。 只见普智脸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但他仍然强撑着不愿倒下,说道:“你先是和我拼的两败俱伤,后又将这天下奇毒之物放在那孩子身上,佯装败走令我麻痹大意,再对我发起致命一击,看来,你是冲着我来的吧?” 苍松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我本不欲与你两败俱伤,都怪那个小子多管闲事,坏了我最初的算计,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好了,现在快快把噬血珠交出来,我便给你七尾蜈蚣的解药,饶你不死。” 普智惨笑一声,说道:“枉我名中还有一个‘智’字,竟想不到你炼这毒血幡邪物,岂有不贪图噬血珠的道理。” 他脸色一肃,断然道:“要我将这世间至凶之物给你,却是妄想。” 苍松怒声说道:“那我便送你去见佛祖,亲自来取这噬血珠。” 红芒一闪,毒血幡迎风照耀,鬼哭深深,巨大鬼物再现,在空中微一盘旋,再次冲向普智。 普智手中持着一串碧玉念珠,十几颗念珠大小一致,光洁剔透的青玉念珠,偏偏还夹杂着一颗非玉非石、颜色深紫、暗淡无光的圆珠。 那颗深紫色的圆珠,就是噬血珠! 普智取下噬血珠抓在手中,双手结印,两目圆睁,用尽最后的力气念道:“奄、嘛、呢、叭、弥、吽!” 吽自声落,碧玉念珠光芒大盛,萦绕在普智身前,与扑过来的鬼物僵持在一起。 “六字大明咒!” 苍松惊呼出声,确是没想到普智竟仍有余力,能施展出这套威力惊人的奇术。 只见一颗颗碧玉念珠相继碎裂,在空中化做一个“佛”字。 “佛”字绽放着浓郁耀眼的金芒,瞬间将那鬼物打得嚎叫不止。 鬼物连连退避,最终发出一声长嚎,轰的一声跌落在地,挣扎几下后便僵直不动,缓缓化作腥臭无比的血水。 苍松遭遇反噬,再一次加重的先前的伤势。 但最终胜利的仍然属于他,因为普智用完这一招后,已再无反抗之力。 苍松虽然身负重伤,此时仍有一战之力。 幸亏临时更改了计划,这老和尚当真难对付。 先中毒再受伤的效果,可能真的比不上先受伤再中毒! 一步、两步、三步 苍松缓缓走向普智,心中充满警惕之意。 他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厉害,当然不会再最后时刻阴沟里翻船。 终于,他走到普智身前,抓住对方握住噬血珠的手掌。 下一刻,变故突生,普智抬手一掌击中苍松胸口,苍松连忙出手反击。 短暂的交锋中,噬血珠不禁自普智掌中脱手而出,陡然激射至高空。 苍松顾不上和必死的普智纠缠,转身朝噬血珠追去。 他快,有人比他还快! 一道蓝色身影电光火石般冲向高空,天蓝色的袖子轻轻一扫,噬血珠眨眼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嘿嘿,这么久的酱油总算没白打,还是有收获的嘛! 普智见噬血珠落入时一晨手中,脸色满是愁苦无奈,却又缓缓松了口气。 落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至少比落到魔教妖人手里强。 希望他能抵挡住噬血珠内戾气的侵蚀吧! 普智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抢回这颗珠子了。 苍松到底在阴沟翻了船,不过让他翻船的不是普智,而是渔翁得利的时一晨。 他见自己辛辛苦苦谋划的至宝竟被一个臭小子捡了便宜,当即怒吼一声,疯一般的冲向逃之夭夭的时一晨。 同时,空气中隐隐传来极具嘲讽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啦啦……”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实在太不友好了! 在青云门中,道玄与万剑一实力最强,其次就是田不易和苍松。 作为一派之中的顶梁柱,苍松就算是受了重伤,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别看时一晨蹦跶的挺欢,但从开跑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敢还手,也没敢跑直线,而是哪里树多往哪钻,哪里地形不好往哪奔。 因为在直线上,就算他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御剑飞行,只能借助地形的优势拖延苍松御剑的速度。 于此同时,他一直在哼唱着那首极具嘲讽意味的歌曲,不断撩拨苍松的怒火。 面对苍松这个在上清境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时一晨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尽量消耗苍松的力量,拖延他体内的伤势; 肆意嘲讽激怒对方,搅乱他的阵脚。 只有这样,他才有反击的机会。 “区区玉清七层的小儿,竟敢如此折辱老夫,气煞我也!” 时一晨仿佛在刀尖上起舞,已有七八次险些被苍松抓到。 他现在是在抢时间,完全不在意身后的怒吼声,凝神关注苍松御剑的身影,不断腾转挪移,躲避对方的追击。 茫茫夜色之中,两人一追一逃,冲出去很远的距离。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过去了。 苍松体内的伤势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时一晨的运气也在这一刻用光了。 只见前方道路一片平坦,别说山了,连个土包都没有,道路两侧仅有零星几棵歪脖子树。 时一晨无奈停下脚步,正准备转身御敌,苍松已经祭出手中仙剑。 只见其右手五指屈伸,法诀紧握,那道淡淡青光的仙剑顿时在半空中大放光芒,光芒覆盖方圆四五里范围。 他口中低低念诵咒文,眼中闪烁着狰狞的杀意。 此刻飞在半空中的那柄散发出万丈青光的仙剑突地一声大响,犹如野兽狂吼,声震四野。 在万道青光之中,在那最深处青得如翡翠一般的地方,正是仙剑本体所在。 刹那间,仙剑如从天边飞来,疾射而至,冲向时一晨,声势之威,一时无两。 快,不讲道理的快! 青色仙剑眨眼间刺向时一晨的后背,同时分出数道肆意纵横的凌厉剑气,完全将他笼罩其中。 时一晨有些懵了,心中满是无语:连个转身的机会都不给吗?这个世界对于近战选手也太不友好了吧! 明明苍松离我那么远的距离,竟然通过隔空御剑,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手段! 这还怎么打? 时一晨抬手使出苏秦背剑,青冥宝剑瞬间护在身后,编织出一道细密的剑网。 宝剑的剑身硬生生与苍松的仙剑撞在一起。 轰 巨响声如天际狂雷,隆隆而至,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两把长剑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时一晨借着这道如同大风扑面般的气浪向前扑去,凌空扭转身躯,当的一声,再次击中青光闪耀的仙剑。 经过数次强化升级,青冥宝剑剑身上的青芒已经完全蜕变成湛蓝色,其品质丝毫不下于苍松这把仙剑,甚至犹有过之。 可惜他没有青云门的御剑手段,天山派的御剑之术也上不得台面。 想要发挥出全部实力,他只能手握青冥剑,按照武侠世界的手段进行攻击。 当当当当 苍松的仙剑牢牢锁定时一晨的身影,剑身青光阵阵,仙气腾腾,攻击时疾若闪电,与时一晨的青冥剑僵持在一起。 “疾!” 苍松一声大喝,青色仙剑陡然冲天而起,片刻之后迅若闪电,竟是从时一晨头顶上方疾打下来,分化出无数剑影,笼罩时一晨方圆五米范围。 剑未及地,便只见时一晨衣袍飞扬,周围劲风大作,青冥剑在头顶便知一道湛蓝剑网,再次撞向青色仙剑。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时一晨在仙剑的撞击下,两条小腿逐渐陷入地面,堪堪驱散从天而降的剑影。 “妹的,打不了打不了,这仗根本没法打!” 时一晨眼中满是无奈,打了几个回合,他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直接被一把破剑给拖住了。 和剑交手,一部分打人的剑招完全失去了作用。 就算突破仙剑的防御又能怎样?刺谁?打谁? 攻击目标在几十米开外呢,哪那么容易打到。 和仙剑打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挡开它的攻击,要么逮住仙剑的剑身猛锤,太过繁杂的招数反而成了累赘。 实在太不友好了! 时一晨也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刺个几十米的剑芒,斩个几十米的巨大刀芒。 可惜眼前的仙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不断围着他猛刺。 苍松脸上潮红之色一闪而逝,他之前伤的不轻,方才一番交锋中,他同样耗费了不小的心神,体内伤势已经出现爆发的趋势,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修真道上,通灵法宝往往可以在主人长期修炼之后,与主人合体唯一,性命相连。 主人修为越深,所发挥出来的威势越是惊人。 同时法宝本身受挫,主人同样会受到创伤。 原着中龙首峰弟子方超在七脉会武时被陆雪琪斩断仙剑后,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势,直接昏了过去。 时一晨虽然看过书,但也没关注这些细节。 如今初来乍到,不太清楚这个情况,还以为自己在做无用之功,当个人型靶子任意被人欺负呢! 苍松眼中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自语道:“这小子用的都是凡夫俗子的手段,竟然不会驱物之术!既然如此,合该被我诛于剑下。” 说话间,他双手抬起,虚空抱球,左右手成剑指法诀,似缓似急,在身前画了个太极图。 片刻之间,这图案凌空发光,白光阵阵,瑞气腾腾,与之前充满血腥之气的鬼物简直是两个极端。 太极图迎风就长,刹那间大了十倍不止,径直朝时一晨罩了过去。 青云门作为正道魁首,自然会防备失去仙剑后的情况,又怎会缺少徒手攻击的手段! 巨大的太极图罩过来的时候,青色仙剑也在同一时刻火力全开,迅若闪电似的攻向时一晨,牢牢牵制住他的全部精力。 时一晨太难了,这种双管齐下的方式真的有些欺负人。 这还是重伤的苍松,如果对方处于全盛时期,他感觉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苍松双手捏着印诀,嘴里低声诵念咒文,同时控制仙剑与太极图,不疾不徐的走向时一晨,仿佛看到噬血珠正在向他招手。 他体内的伤势已经爆发了,如果这次还不能彻底制服时一晨,他只有含恨返回青云一途。 太极图即将临身,阵阵光芒已经染白了时一晨的身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影骤然消失无踪,瞬间浮现在苍松身前,手中青冥剑正摆出直刺的姿势。 苍松正全力御使仙剑、驱使太极图,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防备,瞬间被青冥剑穿胸而过。 轰隆隆 后方传来一阵巨响,时一晨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 只见地面崩裂出一道五米大坑,周围尘土飞扬,弥漫在空气之中。 噗呲 又是一道利器透体而过的声音,苍松右手握住青冥剑剑身,左手捏着印诀,御使仙剑疾驰而来,陡然刺向时一晨的后背。 时一晨临危不乱,在关键时刻躲过要害,被仙剑的剑锋穿透肩膀。 他左手紧紧握住锁骨下方透出来的剑身,阻止仙剑再给他来几下的动作,同时送给苍松一记撩阴脚。 只听砰的一声,这一下踢得结结实实,苍松的脸都快绿了,双眼瞪得溜圆,眼白中布满血丝,浮现出点点晶莹。 “竖子,你……” 好不容易抓住近战的机会,时一晨当然不会手软,在苍松夹紧双腿前抽出右脚,一记朝天脚踹中对方的下巴。 砰砰砰砰 趁苍松失神之际,时一晨的双脚好似两条凌厉的鞭子,瞬息之间不断踹中苍松周身要害。 啊! 苍松已经爆发的伤势一举全部爆发,脸上的黑布顿时被鲜血浸透。 他疯狂咆哮一声,右手松开对青冥剑的控制,左手捏印召唤仙剑,身形借着时一晨踢过来的力道倒飞出去。 可惜那把仙剑被时一晨抓的太紧,一时间无法挣脱对方的掌控。 苍松心知此时必须立即离开,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于是他果断抛弃时一晨手中的仙剑,体内瞬间飞出另外一把仙剑,载着他的身形陡然冲入天际,刹那间消失无踪。 “还好苍松是修道的,并且深爱着他的师兄万剑一,否则冲刚才那一下,他能恨死我!” 时一晨神色无奈的目送苍松离去,按照刚才的趋势打下去,他有把握将苍松留在这里的。 唉,能御剑的就是牛批! 刺入时一晨肩膀的仙剑剧烈颤动,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追随苍松离开。 他瞅了瞅连普智都说“好”的仙剑,美滋滋的说道:“这顿打没白挨,至少有件战利品不是!” 可惜他暂时不能松手,松手剑就跑了。 他也不能抓着剑身从前面拔.出来,那样太疼了。 忽然,时一晨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用精神力量包裹仙剑。 下一刻,仙剑竟然凭空消失在天地之间,正乖乖躺在他的储物空间之内。 “哎呀!” 时一晨猛地一拍额头,惊呼道:“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储物空间虽然无法收入活物,但它连噬血珠都能装进去,何况是品阶逊色于噬血珠的仙剑? 当真是当局者迷,时一晨当时只顾着应对御剑攻击,却忘记储物空间这个大杀器。 失误了!还好打赢了,否则他肠子都能悔青喽! 这个发现当真让人惊喜,时一晨仿佛看到无数宝物正排着队朝他飞来,前赴后继的躺在储物空间之内,不禁美滋滋的嘀咕道:“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这一架算是速战速决,从开始到结束仅仅花了一刻钟左右。 苍松太着急赢了,发现时一晨的弱点后直接下场收割,然后惨遭反杀。 时一晨记忆很好,哪怕逃亡之路惊心动魄,他依旧清晰记得自己来时的路线。 从草庙村跑到这里花费两个时辰,由于返回时没有苍松设置障碍,也不用在明明能走直线的路上不断拐弯,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从离开草庙村到返回草庙村,时一晨大概花费三个时辰。 当他抵达草庙村村口时,正看到张小凡跪在地上,给普智重重扣了三个头,拜他为师。 磕完头、拜完师,张小凡正准备抬头时,却被普智轻拍一下后背,整个人晕了过去。 “不早不晚刚刚好,看来我回来的很及时!” 时一晨见到这一幕时,暗中松了口气:“张小凡应该庆幸自己记忆力不好,背个千字左右的口诀整整用了三个时辰。 如果他背得快一些,草庙村可能已经凉凉了。” 普智穿着散发出焦臭气味的僧衣,僧衣褴褛破烂,绽放着点点血花。 依稀可以看见一股黑气已在他胸口渐渐合围,只剩下心口一处小小的地方未被侵袭。 普智缓缓站起身子,抬步朝村外走去,大约走出去五步,身形忽然停了下来。 他颇为苦恼的注视着张小凡,嘴里不断呢喃着:“纵然我传了小凡佛门真法,但他也未必能够顺利拜入青云。 怎么办,不可以,他必须摆入青云,必须的,可是,我该怎么做?” 呢喃之间,普智的双眼逐渐发红,自身却毫无所觉。 普智镇压噬血珠之时,自身受尽噬血珠邪力侵蚀的煎熬,天长日久下,邪力暗中渗入他的魂魄深处。 平日里他有佛法护体浑然不觉,此时油尽灯枯之时,自身佛力大减,已是被邪力所侵蚀,心中的恶念、魔念正在不断放大。 普智的视线缓缓转向西侧的草庙村,此时双眼已经完全赤红,如血一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 他遥遥听到草庙村村民们熟睡的声音,突然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 “草庙村位于青云门脚下,如果草庙村全村村民都死了,小凡就是孤儿。 青云门看在他孤儿的份上,必定会将他收入门下,妙,妙极,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普智大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善哉善哉。” 时一晨的语气有调侃、有感叹、亦有惋惜。 一失足成千古恨,既然撞上了,还是解救一下这位失足的老和尚吧,就当是拿噬血珠的报酬。 当然,就算没有噬血珠,时一晨也会出手的。 他行走各界一直遵守着一条原则:从不伤及无辜百姓,偶遇故意伤及无辜者,杀之! 这是他的底线。 “是你!” 只见此刻的普智完全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浑身杀气腾腾,面目肌肉扭曲,狰狞无比。 “你要阻我?杀,该杀!” 时一晨平静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到底还是要打一架! 第二百四十章 你过来啊! 普智瞪着血红双目,面目狰狞扭曲,发出凄厉阴森的邪笑声。 邪笑声中,林惊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激灵。 虽不知一觉醒来为什么没在家,反而靠在一棵大树旁边。 但他是个早慧的孩子,心知情况未明,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于是他强忍着发出惊叫的举动,乖乖呆在原地装睡。 普智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屠掉草庙村村民,帮张小凡成功拜入青云的念头。 他果断抛开身前的时一晨,转身就要向村内奔去。 “喂,你的对手在这!” 时一晨哪能让普智进村,湛蓝剑光一闪,直刺对方后心。 “杀!挡我者死,杀!” 普智挥拳拍开剑身,咆哮着冲了上来,如同野兽般横冲直撞,不要命似的攻向时一晨。 老和尚因入魔失去了理智,疯魔似的和时一晨打近身战,却被对方用身法绕的晕头转向,所有攻击都做了无用之功。 和普智打架实在太友好了! 普智已经油尽灯枯,正处于弥留之际,全靠“三日必死丸”激发出来的潜力支撑着,根本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实力。 只要时一晨成功拖住对方,等待他体内潜力耗尽,便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吼! 普智体内戾气如潮水一般涌来,面容早已不在慈和,露出狰狞的笑容,如恶鬼一般的狞笑。 面对老和尚的狞笑,时一晨也笑了。 他嚣张的朝对方勾勾手指,朗声说道:“你过来啊!”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把仇恨值拉满。 剑影拳脚不断相撞,湛蓝色的光芒与血色红芒激烈交锋。 对于近战,时一晨真的不怂,只要对手无法产生碾压式的攻击,他都能应对的游刃有余。 这个世界的近战技巧很一般,因为近战再牛也难以和敌人近身,远战拼法宝才是战斗的主流。 时间长了,修行者自然疏于对近战的重视。 嗯,陆雪琪算是个小例外,她一有心事就去望月台练剑,一练就是十年,是个狠人! 老和尚越打戾气越盛,面目已经狰狞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可惜这不是打游戏,普智没有怒气槽,戾气盛、怒火大并不能增强实力。 不论他如何攻击,时一晨总能用最佳的方式化解,顺势抽冷子给他一记狠的。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普智心中愈发急切,然后越急越错,开始被时一晨压着打,身上陆续出现一道道剑伤。 他脑海中执念甚深,一股凶戾念头在脑海中呼啸狂喊。 一种要将无数人性命屠灭的可怕念头充斥在心头,诱惑着他毁灭所有。 最终他不顾一切的挣脱时一晨的纠缠,径直朝村内冲去。 “三花聚顶!” 时一晨的精气神混元如一,陡然弥漫开来,周围的空间瞬间出现阵阵凝滞之感。 普智前冲的趋势为之一顿,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退回来。 接下来是遛猴时间,时一晨不再和普智硬碰硬,重在消耗他体内的潜力,阻止对方朝草庙村方向冲锋的步伐。 时间缓缓流逝,普智的动作愈发缓慢。 他眼中猩红可怖的光芒逐渐稀薄,身上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狰狞的面容重新恢复正常。 这一刻,普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愧疚与后怕之色。 颤抖的双手缓缓合十,他沉痛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时一晨舒了口气,手中青冥剑归鞘,笑道:“大师当真老当益壮!” 普智有些不禁夸,双腿一软,一屁.股栽在地上。 他的全身被冷汗打湿,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竟连盘膝的力气都没有。 时一晨走到老和尚身前蹲下,好心帮其盘好双腿,顺势盘坐在对方面前。 普智露出善意的笑容,眼中闪过点点泪光,忏悔道:“阿弥陀佛,老衲已坠入魔道,竟生出屠掉整个村子的残忍想法。 幸亏施主及时阻拦,老衲才没犯下滔天恶孽,否则万死不得以偿万一,罪过,罪过!” 装睡的林惊羽听到此话时,身子微微颤了几颤,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发出声响,强行装作昏睡模样。 普智体内潜力消耗一空,一身修为尽丧,活不了多久了,又哪能感应得到林惊羽的小动作。 时一晨眉毛轻佻,没有揭破那小屁孩粗糙的伪装,笑着调侃道:“事出有因,其情可悯,其罪难饶。 反正大师你都快要去见佛祖了,到地方后可以去问问你家佛祖,也许你家佛祖会原谅你哩!” 普智苦笑一声,无奈道:“施主莫要再打趣老衲,老衲犯下这等罪过,又有何脸面去见佛祖。 便是死后坠入阿鼻地狱,老衲亦无怨无悔。” 普智叹息一声,忽然问道:“噬血珠在施主手中吧?” 时一晨没有否认,缓缓点了点头。 普智快要死了,但精神头还很足,至少还能挺上一会儿。 他郑重的望着时一晨的双眼,缓缓说道:“此珠是老衲多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找到的,乃是当年魔教魁首黑心老人之物。 此物凶邪无比,可吸人精血用以滋养自身。 老衲为使其不再祸害世间,便用佛门阵法将这邪珠封起,并用寺内重宝‘翡翠念珠’加以镇压。 此珠魔性甚重,老衲得到此珠后,受尽邪力戾气煎熬。 本以为用佛法将其镇住,没想到此珠邪力竟然暗中渗入老衲魂魄深处。 老衲平日有佛法护体,浑然不觉。 但在先前油尽灯枯后,竟被邪力所侵,如鬼魅附身般生出荒唐的念头,差点铸成滔天大错。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施主乃纯善之人,此珠邪异非常,老衲希望施主放下心中贪念,找个地方将其扔了吧!” 时一晨笑着摇摇头,说道:“当日大师不是也没扔掉吗? 大师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噬血珠在我手里总好过落入一些歹人之手吧。” 普智叹息一声,心知对方主意已定,便不再规劝,又向时一晨说了一遍自己对参破生死之谜,解开长生死结的宏愿。 说罢之后,普智目光诚挚的问道:“施主当真不愿拜入天音寺吗?” 时一晨再次摇了摇头,给出自己的答案:“大师,你看我头发好看不?剪了多可惜!” “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施主与佛门无缘,是老衲着相了!” 普智神色凄苦,悲声说道:“老衲时日无多,已无力赶回天音寺。 恳请施主将老衲的遗体送回寺内落叶归根,将老衲今日遭遇转告给普泓师兄。” 时一晨初来乍到,暂时不知该何去何从,去趟天音寺旅个游也好,就当熟悉下这个世界的环境。 反正拜入青云门肯定没戏的,人家收徒讲究身家清白,许多都从小培养。 像他这种凭空出现且带师投艺的小高手,青云门是不会要的。 当然,他又不是劳德诺,才不稀罕呢,哼! 渐渐的,普智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呢喃一般缓缓响起。 若非时一晨听力过人,还真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 “大梵般若乃天音寺千年来从不外传至高心法,施主无门无派,身负道家功法,又重体悟自身,却是解开长生死结的最佳人选。 张小凡那孩子身负老衲传承,老衲差点做下恶事,亦是为了让其成功拜入青云。 传一个也是传,传两个也是传,人之将死,何故拘泥凡尘俗律。 施主恩情老衲无以为报,故以门内至高心法相授,还请施主不要将此法外传。 小凡憨厚善良,是个好孩子,为了给咱们送饭,莫名卷入这场危机之中。 老衲却因一己之私、心生歹意,却是对他不起。 看在大梵般若的份上,还望施主尝试帮小凡进入青云,日后有机会再照料一下那孩子。 功法寥寥千字,老衲不知能否在死前诵念完整,施主能记下多少,全凭造化。 希望你能佛道双修,早日破解长生之谜。” 弥留之际,普智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时一晨也不在意,听清楚后郑重答道:“功法不会外传,我会送大师回天音寺,亦会尝试帮他、照料他的。 至于在这个世界破解长生之谜,嗯,看命吧!” 普智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而后声音愈发微弱,喃喃自语似在念经。 “修真练气之时,无比要斩断自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体悟自性。 即所谓:诸空法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 凭借强悍的听力,时一晨默默将大梵般若心法铭记心中。 月落西山,蓦地里乌云四合,漆黑一片,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普智闭目垂眉,静坐不动,脸上微露笑容,越念声音越低,终于寂然无声,似已沉沉睡去。 东方渐明,这一场雨终于停了。 树上的水柱晶莹剔透,从树叶边缘缓缓滑落,就如普智消逝的生命一般。 普智圆寂了。 时一晨叹息一声,双手合十行礼,引用记忆中的一道偈语,道: “诸方无云翳,四面皆清明,微风吹香气,众山静无声。 今日大欢喜,舍却危脆身。无嗔亦无忧,宁不当欣庆?” 没犯下滔天大错的普智大师,一路走好吧! 普智成功坚持到诵念完大梵般若全文,时一晨感慨老和尚真有毅力。 由于后面说话的声音太低,装睡的林惊羽没听到张小凡的事情,也没听到大梵般若的内容。 时一晨对普智郑重承诺时,也没提张小凡的名字。 所以,他对张小凡的秘密一无所知。 “小林子,别睡了,太阳照屁.股了!” 时一晨忽然说了一句,把装睡的林惊羽吓了一个激灵。 哪怕林惊羽的冷静远胜寻常孩童,依旧被时一晨吓了一跳,神色惊慌的看着对方。 和小孩子说话,时一晨表现的非常随意。 他每句话都说的特别通俗易懂:“怎么?是不是脑袋里有很多问号? 嗯,事情很简单,有个坏蛋把你偷出来,我和天音寺的普智大师救了你,赶跑了坏人。 普智大师伤的太重走火入魔,想把你们村子屠掉,我救了你们村子。 不过你和张小凡可能看到坏人的模样,接下来会很危险。 坏人很可能过来杀你们灭口,最好尽快联系青云门,让他们来处理。” 林惊羽愤怒中带着不甘不忿,问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灭我的口?” “呵呵,和我说有用吗?你和坏人说去呀!” 林惊羽顿时语塞,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他没见过坏人,却见到普智与时一晨大战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无力之感,可怜巴巴的望着好看的大哥哥。 “看我也没用,我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坏人比我厉害,我也打不过。 你还是找青云门帮忙吧,最好你和张小凡能拜入青云门,那样就彻底安全了。” 时一晨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伸了个懒腰,笑道:“坏人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你现在还有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小鬼,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避免林惊羽听不懂,时一晨首次在诸天世界说出这么“白”的话。 说话间,他带着普智的遗体飞身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小林子面前。 时一晨和林惊羽说这番话,只是随便说说。 因为普智和噬血珠都不在了,苍松不会再来找草庙村的麻烦。 不过诛仙世界一向多灾多难,后期兽妖、修罗乱世,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一般。 两个孩子能有些自保之力也是好的。 出于对普智的承诺,时一晨已经尝试了。 至于张小凡、林惊羽能不能拜入青云门,拜入青云门到底是好是坏,后续的命运将会如何,都已经和他没太大关系了。 他现在正准备熟悉这个世界呢! 林惊羽怔怔的望着时一晨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夹杂着稚嫩的成熟,郑重的朝对方离去的方向行了个大礼,感激道:“谢谢你救了草庙村,谢谢!” 清晨冰冷的凉意把张小凡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要叫一声师父,但四野无人,只有林惊羽朝远方行着大礼,嘴里说着谢谢。 似乎像是做了一场梦,可不远处破碎的草庙,身前站立的玩伴,都在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张小凡心里有“鬼”,暗中瞒下关于普智的事情,表示自己一觉醒来,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 林惊羽以为张小凡也和自己一样,并没有产生怀疑。 反而因为自己知道的更多,而产生了一点点成就感与满足感。 到底是个孩子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相似的轨迹 昨夜雨虽然下得稀疏,风却刮得急猛,雷声也隆隆的响着,一同掩盖了苍松、普智、时一晨所造成的动静。 村子里的村民也许睡得不好,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外逛了一圈。 “小凡,惊羽,小凡,惊羽……” 每日这个时候,村民都已经起了。 今天早上,张小凡和林惊羽的父母起床时,各自发现家中的孩子不见了踪影,皆火烧火燎的寻找自家孩子,渐渐惊动了全村的人。 草庙村村民们邻里之间相处的十分和谐,得知两个孩子失踪的消息后,村内四十余户人家,家家都出一到两个人四处寻找,终于在村东头发现他们的踪迹。 两个孩子茫然无辜的看着家中大人与全村老少,难免被带回去收拾一顿。 张小凡一言不发,乖乖承认错误,认打也认罚。 林惊羽则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转告给父母。 中午时分,林惊羽的父母联系上出门采买的青云弟子,最终惊动整个青云高层! 青云山下出现魔教妖人踪迹! 天音寺四大神僧中的普智大师,在青云山下遇袭圆寂! 这件事情情太大了,是青云门百年来未曾有过、闻所未闻之事。 事情就发生在青云门脚下,青云门举派震动。 道玄真人接到报告后惊怒交集,立即找来其余六脉首座商量。 此刻除去小竹峰一脉首座水月大师未来,其它五脉首座都在座中。 作为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张小凡和林惊羽在父母的陪伴下,一同被带入青云门主脉通天峰的主殿——玉清殿。 林惊羽小小年纪,身处大变,又面对道玄真人这般名动天下的高人,说话仍是井井有条,又一次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描述一遍。 林惊羽很聪明,他从普智口中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噬血珠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可能给时一晨带来麻烦。 所以他故意隐去噬血珠的事情,对此珠只字不提。 听到林惊羽的描述后,张小凡惊呆了。 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师父救了他和惊羽后,竟然走火入魔,想要屠掉整座草庙村。 幸亏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阻止普智犯下大错,成功拯救自己的村子。 一时间,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普智救了他,传他修炼心法,对他十分和蔼关怀,让他感受到一种爷爷般的温暖,他真的把普智当成亲人看待。 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有一种三观崩塌的感觉! 张小凡的状态有些浑浑噩噩,仿佛周围说话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脑海中满是茫然,甚至不知该不该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因为他承诺过,自己死也不说的。 可普智差点屠掉自己的村子,这件事情,他到底该不该说? 当他回过神后,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玉清殿了。 父母万分惊喜的围在他身前嘘寒问暖,嘱咐他要好好听师父的话,和同门要相亲相爱,在山上认真修行。 嗯,张小凡快要拜师了,现在是准青云弟子。 青云门为了保护林惊羽和张小凡,更相中了林惊羽的资质与冷静,准备收两个孩子为徒。 田不易以为,最好不要让两个孩子同归于一人门下。 若他们待在一起,他日魔教妖人执行灭口行动时,很可能将两个孩子一锅端。 好吧,老田想要林惊羽,不想要张小凡,所以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最终老田喜提张小凡一只,心中真正想要提走的林惊羽被人横刀夺爱,归他的老对头苍松所有。 老田心态崩了! 事情非常巧合的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发展,却也出现一些关键的变化。 比如草庙村村民未死、张小凡没有噬血珠; 普智走火入魔却没能屠掉草庙村,张小凡知道他是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一切才只是开始,时一晨刚刚踏入这个世界,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真的难说得准。 离开草庙村后,时一晨还是有些懵的。 这个世界太大了,他有点眼前一抹黑的感觉。 天音寺在哪里?他不知道呀! 青云山外方圆百里之内,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当属河阳。 住在这城里的百姓,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人。 而且地理位置较好,往来商旅极多,更是热闹。 时一晨把普智的遗体放入储物空间,沿途向道路上零星的行人问路。 问了一阵后,他碰巧遇见一支商队,跟着他们在中午时分进入河阳。 山海苑是河阳城内比较有名的客栈,同时自带酒楼。 时一晨住店时也品尝到诛仙世界出现的一道招牌菜——清顿寐鱼。 他不是张小凡,厨艺天赋并不高,只是个能炒好土豆丝的选手。 就算凭借灵敏的嗅觉闻出菜内的几种调料,但也尝不出这道菜的具体烹饪步骤。 吃过饭后,时一晨在河阳逛到黄昏,走过一家家书画地图的店铺,终于凑齐了中原大地的详细地图。 他将地图的内容默记在脑海之中,手指点着河阳东方三千里的一处山地标志,轻声嘀咕一句:“空桑山吗?” 收起地图,时一晨又拿出另外两本书。 一本为九峰山人笔记《山河记》,大略记录了神州浩土上的一些奇特之地。 另一本为《志异》,此书乃上古奇书,记载天地异象,奇珍瑰宝,珍禽异兽,妖魔神怪。 此书传为上古奇人萧鼎所着,原书十篇,今多失传,仅存世四篇。 跑遍整座河阳城,时一晨只收集到《志异》三篇残篇,分别是妖兽篇、灵兽篇、神器篇。 东方三千里外的空桑山,听说那座山上有一个天然巨洞,深不可测。 洞内寒冷阴湿,只有无数蝙蝠生于其中,据说竟有数百万只之多。 时一晨脑海中勾勒出空桑山的大概位置,研究一番空桑山的大概环境后,合衣躺在床上,静静的思考着接下来的道路。 他并不知晓林惊羽帮他隐去关于噬血珠的事情。 自认为过一段时间后,天音寺就会知晓普智的消息,甚至能确定噬血珠在自己身上。 他虽然答应普智送其遗体返回天音寺,但不能现在去。 否则天音寺问他讨要噬血珠,他给还是不给? 给,到手的东西已经姓时了。 如果不给,把他扣在寺里怎么办? 至于死不承认、或者说路上扔掉了? 呃,他以后还要用那颗珠子,早晚都有暴露的一天。 到时候得多尴尬,他怕被社死! 再说了,等噬血珠露面后,正邪两道定会闻风而动。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和正邪两道的高手们谈条件,肯定会不断遭遇杀人夺宝的危机。 反正不论未来如何,当务之急的是暗中苟起来,尽快提升实力。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这就很有成就感! 当下时一晨不再多想,开始坐起身子打坐冥想,认真修炼大梵般若。 和这个世界的修炼法诀相比,时一晨的玄牝归元心决相对要差上一截。 所以他打算暂时以大梵般若为基础,与自己本身的道路相印证,碰撞出与众不同的火花,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路。 再逐步搜集五卷天书,通过这个世界的修炼总纲,让自己这条路更长、更远、更坚实、更稳固。 大梵般若要求入寂灭境界,闭塞全身意想行识,以己身为一世界,独见自性,以身心真元,固本培元。 时一晨周身各处孔窍闭合,入寂灭之境,体内灵力按照大梵般若的行功路线极速流转。 每运行一周天,体内灵力都好似经历一番千锤百炼,变得愈发精纯凝练。 一夜过去,他的灵力数量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没变秃,却变得强了。 第二天一大早,时一晨结账离开山海苑,从河阳城东门出发,朝空桑山方向赶去。 修行之人前往三千里外的空桑山,几乎都会御剑飞行,他却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的。 时一晨准备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踏过千山万水,经过一番枯燥乏味的苦行,深刻的感悟自己的身体。 同时,他也想认真研究下修行界鼎鼎有名的邪物——噬血珠! 三天后,荒山野岭中 时一晨一步一步踏在嶙峋的道路上,步伐的长短、抬脚落脚的力量,都像是精准测量过一般,竟是丝毫不差。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仿佛提不起精神,锐利的双眼中满是冷静漠然之色。 一颗深紫色的珠子紧紧黏在他的中指上,隐隐绽放出阵阵青光。 一股冰凉之气不断侵入了他的体内,已将他半边身子都冻得麻木起来,却丝毫无法影响他前进的步伐。 某一刻,只听“咔咔咔”几声闷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只见整个珠子忽然青光大盛,内里青气如狼似虎,拼命撞击珠壁。 一道“*”字真言益发脆弱,越来越是暗淡无光。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闷响,刹那之间,仿佛天空都暗了下来,噬血珠上青光大放,整个珠子都成青色。 一阵暗淡金光闪过,佛门的“*”字真言被彻底震碎。 便在今日,就在此时,那颗为祸人间,不知杀死了多少正道人士,被誉为魔教四宝之一的噬血珠,终于重新出世! 其实,据时一晨推测,噬血珠早在两天前吸收大量血液时,就应该破封而出。 但它为了积攒足够的血液能量,能在破封后翻身做主,又耐心等了两天。 噬血珠破封的瞬间,时一晨全身立时便青气笼罩,如嗜血恶魔,再度重生。 他的双眼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之色,无喜无悲,沸腾的戾气煞气丝毫无法影响他的心绪。 太上忘情: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获,开启时可达到绝对理智,不惧任何心灵威压。 接连受挫的噬血珠不断受到挑衅,青光愈发强盛。 浓郁的青气牢牢包裹时一晨的身躯,无孔不入似的朝其体内涌去。 无尽的戾气煞气侵蚀着时一晨的心神,渗入他的阳神深处,疯狂的放大他心中的魔念、恶念。 奈何他依旧不为所动,每当体内精血不足之时,便把珠子收回储物空间。 十五分钟后,他再取出珠子,继续给珠子提供精血,周而复始。 几日间,这种情况早已数不清进行了多少次,珠子内亦不知存有多少时一晨的精血。 时一晨面对噬血珠不为所动,识海内的玉玲珑却坐不住了。 它与时一晨的阳神共生共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噬血珠的威胁下,陡然将自身的能量炼化,化作点点金色荧光,融入时一晨的阳神之中。 这一刻,时一晨的阳神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不再有玉玲珑,只有属于自己的阳神。 冥冥之中,太上忘情的阳神顺着噬血珠的戾气,反向侵入珠子内部。 只见珠子里血海滔天,血海中浸泡着累累白骨,邪气四溢。 一道由鲜血凝聚而成的模糊血影,高高屹立于血海白骨之上。 那是黑心老人的精血,是他留在噬血珠内的残缺印记,亦是噬血珠自身催生出来的朦胧灵智。 时一晨阳神的双目中古井无波,陡然绽放出璀璨的紫光。 破妄眼,智慧之象征,可洞悉一切虚妄。 亦为具有强大杀伤力之降魔武器,可对阴气、死气、戾气、魔气造成致命伤害,千年难得一见。 那道模糊血影好似遇到天敌一般,裹挟着血海汹涌而来。 目光中,血海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除了一小潭鲜血与那道血色身影外,其他的皆是虚幻。 下一刻,紫芒穿透血影的身躯,“血海”骤然造反,极速朝时一晨汇聚而来。 并在他的操控下发出反戈一击,刹那间把这道血影湮灭。 噬血珠被普智用佛门阵法封印,日日用天音寺重宝“翡翠念珠”镇压。 里面留存的血液能量大部分都用来抵抗翡翠念珠,早已所剩无几。 否则原着中也不会被摄魂打得节节败退,需要张小凡的精血来补充能量,提升战斗力。 不客气的说,“血海”里的鲜血,几乎都是时一晨的! 当他摧毁黑心老人的印记,降服噬血珠内的模糊灵智后,这颗珠子彻彻底底改性时了。 大功告成,时一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漠然之色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获全胜的美滋滋。 原着中,摄魂与噬血珠争斗,也许这道模糊血影在争斗中被摄魂消磨掉的。 最终两大邪物两败俱伤,黑心老人的印记烟消云散。 噬血珠和摄魂阴差阳错下融为一体,被张小凡血炼成功,变成一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只能说,张小凡不愧是主角,自带主角光环。 若非遇到摄魂这件异宝帮他抗雷,噬血珠破封之日,就是他狂性大发、沦为此珠傀儡之时。 今天不一样了,没有摄魂相助,亦没有主角气运。 在太上忘情的状态下,一切都在时一晨的掌握之中。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终于将这件魔宝降服。 嗯,这就很有成就感!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清、噬血、万蝠 盘着手中的噬血珠,那种冰凉的感觉再度充盈了时一晨全身,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灵力注入噬血珠内,珠子仿佛有了灵性般特别兴奋,那股冰凉感觉游动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 下一刻,一阵阵极致浓郁的血液能量骤然从珠子内喷涌而出,如滔滔大浪般涌入时一晨体内。 那是他三天以来陆续提供的血液,这些鲜血经过珠子凝练提纯后,化作最适合人体吸收的精纯能量。 那种冰凉之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暖流。 暖流愈发浓郁灼热,最终如同火山喷发后的岩浆一般,肆无忌惮的灼烤着时一晨全身。 这种灼热之感来得快去的也快,片刻之后,一种温暖的浪潮从心脏流向全身,充满整个身体。 热、胀、酸、麻、痒,以及种种感觉汇聚在一起,升华出的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舒爽愉悦之感。 时一晨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着,闭上眼睛,心荡神驰,四肢瘫软扭动不止。 同时呼吸加快,心脏扑通扑通如擂鼓一般。 脑海中出现瞬间的眩晕,甚至失去对周围的环境的感知。 大梵般若心法自行运转至极致,贪婪的吸收炼化着精纯的血液能量。 从内而外的强化时一晨的身躯以及精气,逐渐朝更高的层次蜕变。 玄牝归元心决同样不甘落后,在原有运转路线的基础上,跟随着大梵般若心法开辟新的运行路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这套心法融入其中。 时一晨体表散发出璀璨的金光,如一尊威严恢弘的大佛。 金光中包裹着阴阳两色交替变幻,仿佛在相互争夺着主动权。 噬血珠表面青色光芒愈发强盛,借着时一晨体内的血液能量,隐隐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金光、阴阳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达成短暂的同盟,一同与青芒纠缠。 青芒无奈退去,另外两种力量紧追不舍,前赴后继的涌入噬血珠之内。 刹那间,三种力量在珠子内部发生异常剧烈的激战,彼此不断吞噬融合。 最终竟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下,融合成一种能量。 化作泛着淡淡金芒的湛蓝色灵力,从珠子内部返回时一晨体内。 一瞬间,三大丹田彼此紧密相连,相辅相成。 时一晨的身躯、灵力、阳神,隐约发生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逐渐踏入更高层次。 光芒消散,四周重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时一晨缓缓睁开双眸,目中浮起淡淡的紫芒,紫芒正中央的瞳孔中燃烧起湛蓝色的火焰,散发着锋锐凌厉的威势。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他重新换上一件蓝衫,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重新恢复正常。 时一晨伸了一个大大懒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里不禁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噬血珠乖巧的漂浮在半空之中,环绕着时一晨上下翻飞,渐渐带动他的身躯漂浮起来。 下一刻,湛蓝色的光芒包裹着时一晨的身躯,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上云霄,刹那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普智曾说他元神已经踏入上清境的门槛,精气强度却仅有玉清六七层左右。 方才,噬血珠传递过来的能量补足了他的精气,玄牝归元心决与大梵般若的修炼法门融合后,精、气、神一同发生一种奇妙的蜕变,成功助其跨入上清境界。 到目前为止,时一晨终于拥有了在诛仙世界好好活下去的资本。 御剑飞行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的快。 原着青云四强前往空桑山,在张小凡的拖累下,三千里的距离飞行十天。 不刨除吃饭和住宿的时间,相当于一天三百里的路程。 张小凡下山时,大概在玉清三层到玉清四层。 如果诛仙世界和现实世界的长度单位相等的话,他一天飞行的路程相当于一百五十公里。 高速公路上时速为六十至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 如果按照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汽车行驶一个多小时就能赶上张小凡一天的路程。 不过张小凡仅仅是个玉清三、四层左右的小新嫩。 时一晨如今已经突破至上清境界,飞行速度当然不能以张小凡作为参考。 但他的速度也没有传说中的瞬息千里、取人首级那般快。 大约六百多公里每小时,相当于音速的二分之一。 冲上云霄后,地面的荒山野岭距离时一晨越来越远。 忽地眼前一白,一片白茫茫的,他竟是穿入了厚厚的白云之中。 这时上下前后都是茫茫云气,大风呼啸不停。 时一晨张开双臂,纵情感受着周围的寒风、云雾。 而后在破空的尖锐呼啸声中,从朵朵云层中冲了出去。 脚下的白云仿佛水花,随着他的身形泛起长长云气,似乎依依不舍。 又如大河微浪,飘起半空,然后再缓缓落下,回到云层之中。 茫茫云雾之外,是一片无垠的蓝天。 如倒悬的深海,蓝得几乎是纯净的,无边无际,壮观雄伟。 时一晨不是没在天上飞过,但以往都是骑着玄玉,还未凭借自己的能力如此自由、迅疾的驰骋过。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激动与豪情,在青天白云之间放声欢呼: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哈哈哈哈,驰骋于青天白云间,这是何等的梦想!” 一个月后,空桑山 经历了驰骋蓝天白云的喜悦后,时一晨并未忘记自己的初衷。 他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脚踏实地,经过一番枯燥乏味的苦行,深刻的感悟自己的身体。 一个月的时间内,时一晨以大梵般若心法中的精华为养料,进一步完善玄牝归元心决,渐渐摸索出自己的道路。 同时彻底巩固了突破后的实力,再次做到精气神混元如一、和谐自然,恢复到先前那般,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到妙之毫巅。 速度、招式、力量、变化,能够随心所欲、流畅自然,举手投足间不会造成一丝力量的浪费。 他又通过一次次实验,完全掌握了被降服的噬血珠,开始逐渐思索并适应着诛仙世界的战斗方式。 噬血珠内的模糊灵智已经认时一晨为主,但散发戾气、邪气早已成为它难以抑制的本能,时常不由自主的影响着他的心神。 所以弹奏天魔琴,感悟静之意境,已经成为时一晨每日必做的功课。 他首先会弹奏出充斥着霸道、苍凉、孤寂、杀意、凶戾、暴躁、嗜血等复杂情绪的曲调,尽情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而后琴音渐渐变得既淳和淡雅,又清亮绵远,意趣高雅。 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温柔敦厚,意境中正平和,无过无不及。 弹奏中,时一晨心中烦躁尽去,内心平和泰然、祥和喜乐。 那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宁静。 琴道的核心心境为“静”字,能帮助他轻松调和正负两种情绪,使其心灵清澈无比,驱散噬血珠的副作用所带来的影响。 与对待普智的反抗、侵蚀不同,噬血珠忠诚的为时一晨服务,不会主动引诱他堕落,反而会不断配合。 一个月以来,时一晨的静之意境得到突飞猛进的提高。 终有一日,就算他不靠抚琴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也能轻松抵抗并化解噬血珠带来的副作用。 空桑山方圆百里之内,一座大山险峻高耸,但多岩石少草木,山下更是不见人烟,一片荒凉。 时一晨抵达之时已近黄昏,天上日头西沉。 晕黄的夕阳照在空桑山上,仿佛带了几分萧索,也有了几分可怖。 空桑山万蝠古窟内的百万蝙蝠昼伏夜出,这个时间上山,定会遭到万蝠袭击。 但时一晨偏偏有一种明知山有蝠,偏向蝠山行的精神。 他有心见证噬血珠的威力,借助蝙蝠的血液提升实力,因此放弃下山休息一夜的打算。 空桑山海拔不低,但偏僻险峻、无路可寻。 时一晨化作一道湛蓝流光,直冲山顶。 待其抵达万蝠古窟的洞口时,天色正逐渐的黑了下来。 噬血珠漂浮在时一晨身前,青蓝色光芒渐盛,照亮了时一晨周围八尺左右的一个圆地,隐去自身凶戾的气息。 正在此时,万蝠古窟的洞.***传出一阵“劈啪劈啪”响声。 声音渐渐密集,到了最后非但越来越响,更是几乎连节奏都听不清楚了。 只有“轰隆隆”的巨大杂音回响在幽深黑暗的洞穴之中。 时一晨眼中浮现淡淡紫芒,赫然望见洞内聚集的黑色迷雾。 迷雾在这黑暗中更增诡异,而轰隆巨响便是从迷雾之中发出。 蝙蝠吗?真的好多好多,天龙帮的蝙蝠阵何其一比,简直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洞中愈发浓郁的黑雾已感觉到了什么,里面传来一声刺耳呼啸,骤然朝这黑夜里唯一的一点亮光扑了过来。 瞬间,时一晨只觉得一股腥臭味转眼充斥着四周,灵敏的嗅觉迫使他以灵力封住鼻孔。 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蝙蝠密密麻麻,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 每一只都张着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如一阵黑雾般齐齐涌向洞口。 时一晨一路走来,经历许多艰难险阻,早已熟悉了类似的场景。 此时正面色淡然的看着无数只扑过来的黑色蝙蝠,眼中没有丝毫膈应与恐惧。 他停留的位置非常好,正巧堵在万蝠古窟最大的那处洞口。 每次只需要应对一小部分的蝙蝠,把无穷无尽的蝙蝠尽数堵在后面。 就算其他小洞.穴处有蝙蝠飞出,也无伤大雅。 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蝙蝠临近前,时一晨身前的噬血珠的光芒骤然大盛,散发出极其诡异、恐怖的吸力。 最先触碰到青蓝光芒的一群蝙蝠陡然僵在原地,黑色的身子发出“滋滋”的声音。 丝丝鲜血顺着它们的身躯涌入噬血珠内,最终化作一只只干枯的蝙蝠干尸,掉到地上一动不动。 无数蝙蝠前赴后继,冲上前来。 时一晨身前十米外尽是恐怖之极的血盆大口,血盆大口眨眼间化作越来越高的干尸。 一分钟左右,堆积起来的干尸竟是连洞口都给封住了,阻挡住后方努力送死的同胞们。 时一晨无语的摇了摇头,笑道:“不要急,慢慢来,大家都有机会的。” 话音落时,噬血珠光芒暴涨,一道青蓝流光猛然撞入堵住洞口的干尸内,将它们撞成齑粉。 奈何这群蝙蝠实在太多,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千百万分之一。 时一晨不断重复着杀蝠毁尸的动作,里面冲出来的蝙蝠依旧络绎不绝。 最终,蝙蝠尸体的齑粉渐渐堆积凝实,化作一道坚实的墙壁,再次堵住万蝠古窟的洞口。 时一晨只好化身搬运工,用储物空间收走已经凝固的碎末,扔在洞外的空地上,周而复始。 渐渐的,蝙蝠们的冲击开始缓慢下来,似乎知道徒劳无功,便不再做这无用之事。 只是它们似是舍不得到口的美味,依然聚在洞口不肯离去。 却又没有什么好方法,纷纷停在洞口不肯离去,但也没有再发动什么攻击。 就这样持续到了黎明。 当天边第一缕的阳光照过来时,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呼唤一般。 聚在洞口的蝙蝠忽然飞起,逐渐消失在洞口之内,陆续回到万蝠古窟深处的巢穴之中。 噬血珠表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红线,如同吸饱了鲜血一样亮了起来,红了起来,带着一分狰狞与凶戾,乖巧的围在时一晨身前打转,仿佛在撒娇一般。 他将灵力注入噬血珠内,珠子顿时光芒大盛,表面的诡异红线极速流转,迅速炼化着一夜吸食而来的鲜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时一晨并未一举将所有鲜血全部吸收。 而是控制噬血珠传来丝丝缕缕的暖流,循序渐进的强化着自己的身躯与精气。 外面的环境脏、乱、差,时一晨未撤去噬血珠制造的防御力场,抬步走入洞内。 遥遥望去,洞穴幽幽深深,漆黑一片,仿佛如妖魔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般,将时一晨矫健的身影吞噬! 第二百四十四章 炼血堂 这是个极大的洞穴,洞穴顶端离地极高。 在噬血珠青蓝光芒照耀下,时一晨看见山洞顶端密密麻麻地倒挂着无数黑色的蝙蝠,几乎根本看不到山洞的岩石。 这些蝙蝠摩擦低鸣间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低语,似鬼哭,让人心头发麻。 黑暗之中,被青蓝光芒照到的蝙蝠仿佛感觉到了不安,一个个活动起来。 但并没有飞起,而是用爪子在岩石上攀爬着向黑暗处移去,有的干脆就抓在同类身上。 那些在黑暗中越发可怖的獠牙大口,令人惊心。 洞里阴风一阵阵的吹拂着,越往里走,这股阴风越是阴冷,同时一直伴着蝙蝠发出的沙沙。 时一晨周身环绕的青蓝光芒,将阴风阻在外面。 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避免踩到地面堆积的蝙蝠粪便,在黑暗中快速前行。 就这样也不知飘了多远,这个古老深邃的洞穴竟似乎毫无止境一般。 虽然还一直很是宽敞,但曲曲折折,弯弯曲曲,除了大概是向地底倾斜之外,几乎让人分不清楚方向。 终于,时一晨抵达一条岔路口。 道路中间,同时也是两条岔路的中心,竖立着一块足足有六人之高的巨大石碑。 上面雕刻着四个血红大字: 天道在我! 石碑下四分处,有一道细微裂痕,斜斜向上,把整个石碑分为两半。 裂缝处石头纹理呈现暗暗红色,但若不细看,决然是看不出来。 距离张小凡下山还有近五年的时间,此时这座石碑被人修复,说明洞穴深处多半有魔教中人在此。 嗯,不用去洞穴深处验证了,因为时一晨已经感应到一道气息正藏在暗处,悄无声息的打量着他。 他暗自警惕着周围的情况,好似什么都未发现似的,抬步朝右边的岔道走去。 那道气息在他离开后,默默转向左侧岔道口,极速奔驰而去。 随着暗中之人离去,时一晨的身形悄然从右侧岔道口中闪现出来,无声无息的跟在此人身后,朝洞穴深处赶去。 昨夜的动静。根本瞒不住洞中之人的耳目。 通过刚才那人的表现判断,敌人是想探明自己的虚实与接下来的路线。 然后通知同伙提前设下埋伏,等着他主动往里面钻。 时一晨暗戳戳的跟在此人身后,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暗自感道:终于能正儿八经的打上一场了! 闭门造车是不好滴,想要熟悉并适应这个世界,需要多和他人进行友好的交流,从而取长补短,提升自己的经验与阅历。 降服噬血珠,融合大梵般若,突破上清境,一路琢磨驱物远战的方法; 时一晨可谓攒了一身的绝活,此刻的战斗欲望空前强大,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今日,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这一条岔路比之刚才一路走来的洞穴,便显得窄了许多,同时两边岩石突兀,尖锐丛生。 洞穴曲折离奇,忽尔往左,忽尔向右,忽尔直冲上天,忽尔直落地底,到后来更是一路岔道。 大约跟了小半个时辰,时一晨在前方看到一点光亮。 崎岖的道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敞而笔直的通道。 他在崎岖道路转向宽敞通道的位置停下脚步,探出头向通道望去。 只见通道尽头一片光亮,如在黑暗中陡然绽放的妖异之花,照亮了他的眼前。 不出意外,通道的另一边聚集着洞内的敌人。 探查消息之人与那些人会和后,应该正在商量着要如何对付他吧。 炼血堂现在的状况其实很苦逼,除却实力上不得台面的普通弟子,堂内主要人物满打满算才四个人。 分别是炼血堂堂主年老大,一个连名字都没能拥有的美貌少.妇; 对炼血堂忠心耿耿的野狗道人,以及暗中探查时一晨情况的刘镐。 年老大是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他见刘镐回来后,神色严肃的问道:“刘镐,情况如何,是哪一门派?来了几个人?” 刘镐露出轻松之色,笑道:“就一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走的右侧岔路。 从气息中判断不出门派,但能确定不是青云、天音、焚香三派中人。” 年老大依旧保持着警惕之色,沉声说道:“切不可大意,来人能以一人之躯将万蝠堵在洞口,应该有两把刷子。” 那名美貌少.妇“咯咯”笑道:“说不准那小子身上藏着什么厉害法宝呢! 我认识个小白脸,能耐没几分,仗着和风月老祖有亲戚关系,身怀风月老祖的看家法宝山河扇,便是你我也轻易奈何不得。 若是那小子真的身怀重宝,倒是要便宜咱们了,咯咯咯!” 刘镐“嘿嘿”笑了两声,插言道:“谁说不是呢!嘿嘿,年老大,今儿咱们洞里倒是来了个送宝童子!” 年老大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刘镐的说法,随即对美貌少.妇说道:“你说的那白脸是林峰吧?堂内正值用人之际,或许可以将他拉过来助阵。” 美貌少.妇笑道:“咯咯,你瞧好吧! 那林峰一向眼高于顶,心智却稚嫩的像个小儿,随便恭维几句就能哄过来。 等你神功大成,不惧那风月老祖之时,他还不是任咱们揉捏?” 年老大认同的笑道:“如今堂内人丁不旺,全靠咱们四人支撑。 我的赤魔眼尚未大成,暂不可轻易树敌,以免招来灭派之危。 五年,最多五年,待我赤魔眼大成后,大家便可如之前那般肆意杀伐, 不必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活着,连帮我抓人练功时都小心翼翼。 若能在死灵渊内找到滴血洞与噬血珠。 我们重振炼血堂雄风、恢复千年前黑心老人前辈创下的大业,将指日可待。” “重振雄风,恢复大业!” 四人众志成城的喊着口号,眼中仿佛有光。 年老大抬起手掌,另外三人立刻收声,热忱的望着他。 他见大家的士气被鼓舞起来后,笑着说道:“好了,先不说了,大家准备迎接咱们的送宝童子!” 哈哈哈哈! 四人相视而笑,在彼此的笑声中,准备一同去右岔道埋伏时一晨。 就在此时,忽听得通道内同样响起一阵清晰的笑声。 笑声很好听,亦很有穿透力,轻松将他们的笑声掩盖。 四人顿时面色大变,十分凝重的注视着笑声传来的方向。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送宝童子 “哈哈哈哈!” 时一晨从略显昏暗的通道中现出身形,闲庭信步似的朝通道尽头走来。 在这通道外边,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空间。 头顶百丈之高方才是岩石洞顶,而脚下十丈处就是地面。 前方不远的地面上,赫然立着一块发射着强烈光芒的巨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这巨石背后,光亮深处,是一道豁然而开的巨大深渊。 这块巨石散发的光亮照亮了石洞穹顶,却似乎无法深入它身后那深渊半分。 从空中看去,漆黑一片,竟连这深渊的另一端也无法看见。 只有一片死气沉沉、阴森森的黑暗。 那块巨石前面,此刻站着四个人。 一人是满脸胡须的大汉,一人是颇为美貌的少.妇,一人是面貌削瘦、身形瘦高男子。 最后一人个子颇为高大,但样子极怪,眼皮下搭,鼻子突兀,耳朵向上,嘴唇殷红,一只舌头看来颇长,不时伸出口来,看去倒是很像一只狗。 时一晨进入这处巨大空间后,风轻云淡的站定身子,视线在四人身上扫过后。 而后被四人身后那块奇异发光巨石,以及巨石上以古篆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吸引了目光: 死灵渊! 见到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刘镐陡然惊呼出声:“是你?你怎么在这?” “是我,至于怎么在这?嗯,当然是你带我过来的!” 四人同时变得凝重起来,单论境界而言,场中除了年老大,刘镐与另外两人难分伯仲。 对方能悄无声息的跟到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时一晨笑着调侃道:“大家怎么都板着个脸,你们的送宝童子来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刚才听那位大胡子仁兄说要寻找噬血珠,重振炼血堂雄风。 巧了,这次送宝童子送的,正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噬血珠!” 说话间,时一晨身前浮现出一颗非玉非石、颜色深紫,隐隐散发出淡淡青蓝光芒的珠子。 噬血珠! 四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红着双眼死死盯着这颗珠子,眼中尽是渴望之色。 年老大的眼睛是真的变红了,本来正常的双眼中,右眼突然变大了一倍,转为赤红之色。 整个巨眼显在他脸庞之上,又是可怖又是滑稽。 刘镐身前浮现出一道黄色光芒,那是一把三尺长的宝剑。 野狗道人身前浮现出一道灰色光芒,灰光却大是古怪,是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野兽獠牙! 唯有那名美貌少.妇,仅是目光凝重的注视着时一晨,身形隐隐后退两步,躲在三人的保护之中,好似没什么战斗力。 都到这份上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必须要打上一架。 四人为杀人夺宝,时一晨为“除魔卫道”。 一黄一灰两道光芒陡然冲了过来,年老大赤红巨眼中也射出一道红芒,红芒中蕴含着浓郁的凶煞之力,随着另外两道光芒疾驰而来。 时一晨挥手一指,噬血珠青蓝光芒暴涨,于电光火石间激射而出。 半空之中,年老大的红芒与散发着淡淡青蓝光芒的噬血珠碰到一起,转眼消散。 时一晨手上同时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反震之力,除此之外,倒也无甚异样之感。 噬血珠则继续冲锋,在半空中与冲来的黄色飞剑野兽獠牙对撞。 轰,一声巨响,黄、灰两道光芒各自震开。 在反震之力下,两道光芒轰隆一声撞在地面之上,碎石乱飞,竟是在地面上打出两个大洞来。 野狗道人瞬时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只听那撞入地面的獠牙之上起了几声闷响,赫然出现数道清晰裂痕,最终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哇” 野狗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手指颤抖的指着时一晨。 他那苍白的狗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再也支撑不住,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噬血珠去势不减,化作一道青蓝色流光,朝刘镐疾驰而去,竟视对方的血肉之躯如豆腐一般,摧枯拉朽似的撞了进去。 刘镐身子一颤,鹰钩鼻上的一双小眼睛中尽是惊骇之色。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时一晨的身影,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冥冥中,时一晨清晰感受到刘镐的一波波心跳声,像是血液的流动,又似妖魔的欢呼。 坑洞内黄色仙剑的光芒迅速暗淡,刘镐原本消瘦的面庞在片刻之间干瘪下去。 全身血肉化为枯皮,附在骨头之上,竟是刹那之间被噬血珠抽干了全身精血。 “刘镐!” 三声惊骇的痛呼响彻整片空间。 年老大趁此机会,一道道红芒“嗖嗖嗖”的对时一晨连射不止,暗含着极其浓郁的煞气。 半空之中一道青蓝色流光极速穿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痕迹,轻松挡住每一道闪过的红芒。 论煞气之强弱,“噬血珠”不知胜过了那些红芒多少倍。 年老大费尽三百年心血,即将修炼而成的“赤魔眼”,竟是丝毫无法对时一晨造成危机。 转眼之间,年老大额头上已微微有汗,一声不吭的注视着时一晨。 赤红巨目中如发箭一般,不断射出红芒,速度极快,数量极多。 奈何噬血珠穿梭的速度更快,不论对方发出多少红芒,噬血珠照单全收。 隐约之间,时一晨忽然发现身后生出些许异动,只见身后的石壁之内,突然冒出了一条黑色绳索。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似未发觉暗处异常一般,被这条绳索迅疾无比的将双手缚在身侧,动弹不得。 半空之中的噬血珠好似失去了控制,无力的坠落在地面。 两道红芒疾射而来,先后撞入时一晨体内。 “成了!” 年老大长舒了一口气。 赤魔眼发射的红芒数次与噬血珠相撞,他早已遭受了不轻的反噬。 如今见时一晨被制住后,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伤势,“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无力的瘫坐在地之上。 与此同时,石壁中竟是冒出了一个女子身影,正是刚才还站在远处的那个美貌少.妇。 先前她躲在三人的保护之中,看似没什么战斗力。 实则其他三人皆在吸引时一晨的注意力,为其创造偷袭的机会。 可惜刘镐和野狗实力不济,仅仅一个照面,便一死一伤,这是大家都未预料到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六章 温柔杀吗? 见时一晨中招被缚,美貌少.妇同样舒了一口气。 那张凝重的俏脸重新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我这缚仙索越挣越紧,被束缚着无不束手就擒。 本是专门为正道仙家准备的,没想到让你尝了鲜。 小哥哥,你长得这般俊俏,便是奴家也动了心呢! 只是你杀了刘镐,伤了野狗,已是炼血堂不死不休的仇人,奴家只能痛下杀手哩!” 年老大面色苍白,声音虚弱的催道:“快快动手,迟则生变。” 时一晨笑道:“他说的对,迟则生变。” 唉,不得不说,储物空间在诛仙世界确实挺bug的。 类似缚仙索这样的法宝根本无法制住他,你说气不气人! 话音落时,只见将其双手缚在身侧的绳索竟然凭空消失,几道湛蓝色指劲骤然射入美貌少.妇体内。 美貌少.妇的身子瞬间僵住,丝毫无法动弹。 在她恐惧的目光下,时一晨的右手轻轻挑起她那滑嫩白皙的下巴,柔声说道:“小姐姐,你长得这般美丽,便是小生也动了心呢!” 美貌少.妇双眸中流露出春水般妩媚,只是对上那双深邃迷人、且在温柔下隐藏着平静与淡漠的眸子,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你企图伏击我在先,暗中袭杀我在后,已是小生不死不休的仇人,小生只能痛下杀手哩!” 美貌少.妇惊恐的目光中满是哀求,时一晨左手遮住她的双眼,柔声说道:“闭上眼睛,没事,很快的,不疼的。 死后我不会抽干.你的精血,会让你漂漂亮亮的离开,乖,不怕,就当是睡着了。” 时一晨的声音温柔悦耳,好似九幽妖魔在轻声呢喃,美貌少.妇却从中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只比女人还要完美的手牢牢遮掩住她双眸中的惊恐之色,同样遮住了她的视线,使她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不知何时,当这只手拿开后,她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无神的双眸瞪得大大的,呆呆的望着头顶百丈高的岩石洞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时一晨轻轻将她的尸体放在地上,嘴里嘀咕一句:“大爷的,在杀我的时候玩柔情,温柔杀吗?像谁不会似的!” 咦,忽然感觉好变态啊! 该说不愧是魔教妖人吗?都把我这个乐观向上、满满正能量的正道少年给带偏了! 年老大活了好几百年,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恐惧。 那名美貌少.妇被杀的场景他看的清清楚楚,单是看着,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眼前之人简直不是人,而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魔鬼! 时一晨不知道年老大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他很想严肃的解释一句:你误会我了,我是个好人! 好人时一晨抬手一招,青蓝色光芒破空而至,欢快的在其周身环绕飞舞着。 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在年老大耳中,仿佛是从深渊中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慢慢的走出。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年老大的心上,他那苍白的脸色刹那变得惨白,眼角轻微的抽搐着,整个身子不禁抖了起来。 “你,该上路了!” 从在通道内听到年老大需要用活人修炼赤魔眼开始,炼血堂这四个主要人物,包括在原着有些讨喜的野狗道人在内,时一晨一个都没打算饶恕。 年老大心知自己无法幸免,在恐惧之中、在临终之时,神色悲凉的惨笑一声:“炼血堂八百年的基业,到今日就算完了。 只是,只是没想到竟毁是在了我的手中!” 噬血珠青蓝光芒大盛,无与伦比的、可怖的戾气煞气,铺天盖地一般涌了过来,瞬间将年老大与野狗道人的身躯淹没。 野狗道人在昏迷之中,在不知道要死亡的情况下,身子微微抽搐着,眨眼间变成一具干尸。 年老大则要悲惨得多,心中的无尽恐惧,再加上清晰感受着血肉被抽离的痛苦与惊骇,渐渐步入死亡。 也许他修炼赤魔眼之时,助他练功的活人也是这般痛苦吧! 时一晨袖袍轻挥,三具干尸连同身上的衣物随风而散,也代表着炼血堂八百年基业就此烟消云散。 年老大消失的地方露出一只黑色巴掌大的铁牌,上面刻着一颗黑色的心。 这是炼血堂的黑心令,历代炼血堂堂主的信物。 时一晨伸手一招,这块散发着阵阵金属凉意的铁牌凌空飞入手中。 手掌轻轻抚过黑心令,感受着那颗黑心的纹路,他突发奇想的说了句:“这些人都死了,也就是说,空桑山、万蝠古窟、死灵渊、滴血洞,以后都是我的地盘了。 嗯,在我地盘这,就得听我的,炼血堂八百年基业,或许可以没完呢!” 时一晨很讲信用的,说让那名美貌少.妇漂漂亮亮的离开,就让她漂漂亮亮的离开。 死灵渊附近极其阴冷潮湿,他将弥漫在空气中的湿气凝结成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将漂亮小姐姐的尸体放入冰棺之内。 收起刘镐的黄色宝剑时,时一晨在原有的坑洞基础上,再次加大加深,把这口冰棺深深埋入土里。 只要周围气候环境不发生改变,这个小姐姐永远都会漂漂亮亮的。 千百年后,说不定还会以另外的形式活过来呢! 嗯,不得不说,死灵渊附近确实是个极佳的养尸之地! 那块发射着强烈光芒,刻着“死灵渊”三个大字的巨石背后,是一道豁然而开的巨大深渊。 站在深渊边缘,从上向下望去,漆黑一片,只有一片死气沉沉、阴森森的黑暗。 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时一晨平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在深渊边缘吸了一口气,起跳,腾空,入渊,一气呵成,动作相当规范。 嗯,没有水花,完成得非常漂亮,华国从来都不缺会跳水的,跳水梦之队,牛批! 明明是去深渊下探险,可不知道为什么,时一晨脑海中竟突然蹦出上面的画面。 不禁的,他的心情更好了,脸上露出美滋滋的微笑,在青蓝色光芒的环绕中,径直没入深渊深处。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死灵渊下,玄蛇现踪! 深渊之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古老相传,人生老死,唯有魂魄不灭,一世寿终,便有魂魄离体,往投来生,生生世世,轮回不息。 然而世间之中,却有怨灵所在,以贪、嗔、痴三毒故,以畏、恶、怕恐惧故,眷恋尘世,回首前尘,不愿往生,是为“阴灵”。 阴灵乃是阴魄之物,自然喜宿于阴湿之地,这死灵渊中阴冷潮湿,有这等鬼物也不足为奇。 黑暗之中,悄悄亮起了一点光芒。 那是一种幽幽的、带着白色的轻光,像是一阵轻烟,带着些虚无飘渺。 然后,左边一亮,右边一亮,前边一亮,后边一亮。 甚至他抬头看去,连头顶上方也亮了起来,闪现出那幽幽的白光。 那阵阵轻烟一般的白光,漂游不定,幻化出无数面容,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美或丑。 时一晨心道:这就是诛仙世界的阴灵吗? 无数的阴灵仿佛从沉眠许久中惊醒,感觉到那数百年来第一次出现的人体的温暖,向这里聚集过来。 此时此刻,在时一晨的眼中只有一个感觉:瘆得慌,隐隐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是怕鬼的,一如之前怕蛇一般。 不论一个人强大到何种程度,遇见曾经惧怕的事物,总会给他带来些许的影响。 好比他当时不弱于二碧,却被对方带着一群小弟撵了一天一夜,连鞋子都跑丢了。 所以他特别佩服亡灵骑士和草莽英雄! 噬血珠的青蓝色光芒照亮附近的黑暗,阵阵轻烟一般的白光幻化的无数面容,似乎对此有些畏惧,不得已向后退去。 时一晨舒了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心知这是噬血珠带来的威慑。 当年黑心老人炼制噬血珠时,残杀无数生灵,其中不知多少被害死的怨灵聚集在死灵渊下,不得往生。 所以当噬血珠的凶气侧漏之时,这些阴灵以为当年那凶神黑心老人再度复生,哪里敢随意上前。 时一晨苦笑着庆幸道:“虽然预料到死灵渊下的情况,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阴灵,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幸亏降服的是噬血珠,如果是天琊之类的仙剑,这鬼地方谁爱来谁来,反正我是不会轻易下来的。” 噬血珠的光芒牢牢护在周身,随着时一晨的走动,周围密密麻麻的阴灵自动向外面退散。 时一晨不会什么超度的手段,阴灵没有主动招惹他,他也没有主动攻击这些阴灵。 阴灵死后被困于此,无法往生,杀了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入死灵渊的也没有普通人,阴灵在这里也害不到寻常百姓,都是些被黑心老鬼残害的可怜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不过,也不能让这些阴灵一直游荡在深渊深处煎熬。 时一晨正琢磨着以后寻找些超度的法宝,学习一些超度的法门。 看看能不能送它们轮回往生、得到解脱,算是做一件善事。 他降落的地点处于一湾水边,破妄眼不惧黑暗所阻隔的视线。 放眼望去,只见一阵一阵的潮汐鼓起的波浪,好似没有边际,蔓延了很远很远。 望着眼前的景象,时一晨不禁感慨道:“痴情只为无情苦,这应该就是无情海了! 据九峰山人《山河记》里记载,无情海深藏地底,是九幽之海。 空桑山方圆百里多是嶙峋怪石,周围一片荒芜,连水源都很少见。 谁又能想到千百丈深的地下,竟会藏有一片浩瀚的大海? 只能说,大自然才是神秘万能的造物主!” 他蹲下身子,精致完美的手掌在水里荡了荡,轻笑道:“不过,这水却当真是冰凉透骨!” 好似领悟到主人的抱怨,噬血珠颠颠的涌过来阵阵暖流,迅速游走时一晨全身,为他带来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用指肚蹭了蹭珠子的表面,笑道:“小家伙,都知道疼人哩!” 噬血珠亲昵的环绕着他的手掌飞舞,青蓝色光芒忽明忽暗的,仿佛抒发着被夸赞后的喜悦。 时一晨沿着无边无际的无情海,飞驰在无尽黑暗之中,双目不时打量着遥远之地的绝壁,搜寻着老树、山洞之类的目标。 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这个方向竟似没有边际一般。 无数阴灵依旧跟在他附近无声的飘荡,贪恋着他血肉滋味。 看得多了,时一晨都有些看腻歪了,一开始的瘆人之感也早已消散无踪。 只要不让他当亡灵骑士,现在什么鬼他都不怕。 死灵渊下当真危机四伏,这段时间中,他一连碰到数波袭击。 有猪头狗身的赤眼猪妖,也有嗜食生灵的千年老树,最终都成为了噬血珠的养料。 一个个小怪陆续被刷,距离真正的大boss还远吗? 也许是深渊深处出现了生人的味道; 也许是噬血珠散发着恐怖的凶戾之气; 也许是时一晨身上残存的玉玲珑的气息。 那头隐藏在漆黑海面下的上古凶兽,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无情海上冰冷的寒风隐约肆虐起来,海面的波涛亦突然汹涌了起来。 时一晨停下脚步,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愈发汹涌的海面。 他知道接下来要遭遇什么,遂无奈道:“难道只有过了黑水玄蛇这一关,才能下滴血洞副本吗?”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开始转向远处的绝壁,仔细寻找着古树、山洞。 因为时一晨清楚,自己不是黑水玄蛇的对手。 如果找不到滴血洞的痕迹,只能遗憾远离此地,暂避黑水玄蛇之锋芒。 突然间,一个巨浪高高打起,海涛之声震耳欲聋,眼看过去竟有数丈之高,狂风扑面。 巨浪当头打下,时一晨周身包裹着青蓝色的流光,轻松穿过排山倒海般的巨浪,身形迅速升至高空。 下一刻,在一片漆黑的海上,缓缓亮起了两盏闪着幽绿光芒的巨大明灯,类似自上而下的瘦长形状。 尤其是中间处,更是漆黑的两道细细缝隙,透着冷冷凶意。 这是黑水玄蛇的双目! 时一晨不禁吐槽一声:“真尼玛大!” 海风急而扑面,带来的却不是略带咸味的味道,而是铺天盖地的腥味,直呛人鼻。 一头无比巨大的黑色巨蛇,缓缓浮现在时一晨前方,哦,不对,应该是上方。 它下半身盘着,蛇身浸泡在海水之中。 巨大蛇躯粗细大约有成年人的三四倍,挺立在半空的上半身和蛇头,竟也已离地数十丈之高。 “卧.槽,真尼玛长!” 时一晨觉得自己是个文人,不应该这么粗俗。 但就算他很有文化,此时也忍不住用一句卧.槽抒发自己的惊讶之情! 第二百四十八章 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吗? 黑水玄蛇那散发着幽幽绿芒的蛇眼正从上方望下,看着这对它来说如蚂蚁一般的时一晨。 庞然大物的蛇头微摆,似乎也是没想到在这死灵渊下会遇到活人气息。 它多看了他几眼,一时倒没有什么动作。 嗯,时一晨表示自己已经不怕蛇了,但架不住眼前这条个头太大,又粗又长,当真是在撩拨他所能承受的底线。 无情海上的波涛渐渐平息下来,黑水玄蛇巨大的身躯盘在眼前,直如亘古以来的妖魔一般耸立在那儿。 他看着它,它看着他,谁也不动,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嗨,小黑,你知道滴血洞在哪吗?” 时一晨朝黑水玄蛇摆了摆手,率先打破僵局,想要和对方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 但他的动作在黑水玄蛇看来好似成了挑衅,只见其巨目中绿芒暴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原本浸泡在海水中硕大的蛇尾一扫,刹那间掀起一排直有数丈之高,宽达数十丈的水墙,铺天盖地而来。 而在水花之中,更有黑色蛇尾夹杂其中,带着无边气劲冲来。 那水花还在数丈之外,狂风便已扑面而来。 若是真被这如海啸一般的水墙打到,结结实实的和那条巨大蛇尾亲密接触,只怕非粉身碎骨不可,甚至能直接把他的遁甲之力给打出来。 时一晨瞬间感应到一阵恐怖的危机,不禁吐槽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个问题,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吗?” 水声如雷,几乎就在耳边,一道青蓝光芒冲天而起,闪过水墙与蛇尾。 噬血珠duangduangduang的不停撞在蛇头之上。 视人类血肉之躯如豆腐一般的珠子,此时却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 除了增加黑水玄蛇的怒火外,竟未起到任何作用。 一道道反震之力传入时一晨的体内,全身上下升起阵阵麻痹之感。 若非近期突破至上清境界,单这几下就能把他震成内伤。 攻击之中,时一晨敏锐的发现,当噬血珠撞向黑水玄蛇的巨目之时,它总会躲开撞击或闭目防御。 有弱点就好,若是你能伤到我,我却伤不到你,他只能选择战略性撤退了。 轰隆! 滔声震天,恐怖的巨浪陡然朝时一晨撞击而来。 巨浪之中,轰隆作响之处,黑水玄色巨大无比的黑色蛇尾如山一般冲了过来。 青蓝色光芒璀璨如流星,极速在高空变幻方向,逐渐向上拔高,企图脱离黑水玄色的攻击范围。 玄蛇巨目内的亮光愈发耀眼,散发着极其残暴凶戾的气息。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激起漫天水墙,裹挟着恐怖的劲风,轰隆隆的拍向高空。 时一晨身形极速在巨浪中穿梭,三花聚顶神功的力场萦绕在周身,推开数道侵袭而来的水浪,好似无根浮萍,任凭雨打风吹去。 这水浪好似无穷无尽,一浪胜过一浪,却是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 在某一刹那,一股沛不可当的巨力朝其身下横扫而来,惊得时一晨瞬移至巨力侧方。 他身子微微一颤,左臂清晰传来一声脆响,竟是被这股力量所携带的劲风擦了下胳膊,身躯陡然远远的斜飞出去。 黑水玄蛇玩阴的,它的尾巴明明能攻击到时一晨,却一直隐隐不发,做出距离不够,只能用水浪攻击的假象。 若非时一晨反应得快,就不是断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可能是运气,亦或是巧合。 在时一晨卸掉身上恐怖的力道,斜飞出数十丈时,双目的余光忽然扫到一片绝壁。 他依稀看到一棵生长在绝壁之上的老树,更看到老树下方数米处有一道狭窄的洞口。 洞口不大,隐隐有亮光露出。 该不会是滴血洞吧! 当他远离无情海,脚踏实地之时,风声忽然急促,仿佛撕裂的周围的空间。 小山似的蛇尾如影随形般抽击过来,打断了时一晨的思绪。 诛仙世界中,能突破至上清境界的高手,大部分都活了上百年,经历大小战阵无数,对驱物御剑可谓炉火纯青。 时一晨接触驱物时间太短,在空中战斗的经历少之又少。 虽对自身的力量掌握的妙之毫巅,但御空之时不够灵活,在空战方面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换做田不易、苍松等人,就算无法重创到黑水玄蛇,自保之力还是有的,断不会像他这般被动。 就像在原着中,朱雀幽姬不但能从黑水玄蛇手中将碧瑶送了出去,便是自己也平安脱险。 所以说,对于上清境界的高手,黑水玄蛇恐怖归恐怖,却不致命。 这正是时一晨急需拥有的能力。 再次面对恐怖的蛇尾,时一晨没有转身逃入洞中,反而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在黑水玄蛇的威逼压迫下,在惊心动魄的恐怖危机中,努力磨炼自己的实力与技能。 因为他拥有一个其他上清境高手没有的恐怖的天赋:学习! 瞬息之间,如山一般的黑影拍击而来,所过之处涛浪四起、沙石飞溅、声势无匹。 一道青蓝色流光环绕着黑影极速流转,顺着黑影移动的方向连续闪避、腾挪、追逐。 他总是与黑影保持着三五米左右距离,附骨之疽般跟随着黑影的动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黑水玄蛇的蛇尾是其远程攻击的主要手段,时一晨好似在刀尖之上起舞一般,靠近蛇尾蛇身随之移动,又与其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论蛇尾如何抽动,总是难以攻到在空中极速移动的目标。 黑水玄蛇几次攻击失利,开始变得愈发暴戾,不断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当时一晨再次靠近无情海时,蛇尾连续激起漫天水墙,全方位覆盖环绕蛇尾的青蓝色流光。 噬血珠作为穿凿的箭头,带着时一晨穿过四面八拍击而来方的水墙,遥遥落在没有海水的平地,静待玄蛇来攻。 挣脱出来却不跑,这就有些挑衅了! 劲风袭来,黑影再次笼罩青蓝色流光。 没有了水墙的阻挡,时一晨重新使用方才的策略,环绕着黑影穿梭飞驰。 遥遥望去,只见数道璀璨的青蓝色光影不断闪耀,正围绕着一根黑色巨柱熠熠生辉,照亮着周围的黑暗。 那是一种超越视觉的极致速度! 最终竟是化作一个耀眼的光圈,牢牢包裹着蛇尾的中末端,随着蛇尾的移动而移动。 每当蛇尾重新靠近海水时,这道光圈瞬间脱离蛇尾,极速化作一道流光飞驰而出。 然后继续在遥远的平地上,静静等待黑水玄蛇来攻,周而复始。 致命的危机最是能激发人的潜力,在黑水玄蛇的压榨下,时一晨通过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正在逐渐适应并磨炼自身所学。 只见其驱物的速度与灵活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他躲避时的表情亦是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成现在的云淡风轻。 数次之后,幽幽绿芒的蛇眼死死盯着游刃有余的躲避着蛇尾攻击的时一晨。 一股股被嘲弄戏耍的怒火不断堆积着,终于在玄蛇巨大的咆哮声中,一举爆发出来。 黑水玄蛇上岸了! 这一刻,时一晨终于一览玄蛇全貌:体黑,腹白,绿眼,蛇身粗逾四丈,长逾百丈。 巨大的身躯游动之时,整个地面不断震荡着。 那颗硕大的蛇头,在獠牙之下,鲜红分岔的舌头不停地在空气中伸缩着,向着远处那个蝼蚁的方向,不断嘶吼着,好似愤怒到极致。 巨大的蛇躯像小山一样越来越近,空气之中,腥气扑鼻,也不知哪里吹来的烈风,吹面如刀。 黑暗的死灵渊下,时一晨甚至能感觉周围变得更加黑暗。 那片如山的黑暗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冲来,巨目圆睁,口中仿佛还有丝丝黑气喷出。 时一晨瞬间化身做一道青蓝光芒,在这巨兽的身前,如电飞驰,向着那个山洞。 见好就收,工具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再不跑,就真要倒霉了。 刹那间,一道黑影砸了下来,巨大的风声如此凌厉,还未碰到身子,竟然已将时一晨的身形硬生生吹的偏了。 但是时一晨已经不是刚才的时一晨了,瞬间意随念动,从砸下的黑水玄蛇的蛇躯里,间不容发的躲了过去,眨眼间抵达绝壁处的山洞之前。 望着略有光亮的洞穴,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如果这里不是滴血洞,那我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嗯,也不算坑,这应该叫磨炼吧,好事多磨嘛!” 只是黑水玄蛇没给他考虑的时间,整个巨大身躯突然绷的笔直,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相比原着的张小凡,时一晨可谓拉足了仇恨。 巨大的蛇头竟不管不顾,直接向他的身躯以及这处绝壁冲来。 “我去!” 时一晨怒骂一声,反正进洞就能活,他不再纠结此处是否是滴血洞,身形于千钧一发之际闪入山洞之中。 同一时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玄蛇头颅与山洞的对比,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随即手指轻轻一抖,噬血珠稳稳落在洞口边缘。 其表面光芒瞬间内敛,化作一颗平平无奇的黑紫色珠子。 轰隆! 黑水玄蛇巨大的蛇头砸在绝壁之上,这巨力如排山倒海,整片绝壁也剧烈颤抖着,像是要崩塌一般。 好在洞口狭小,黑水玄蛇连头颅都探不进来。 只能用一只亮着幽幽绿芒的蛇眼贴在洞口之前,凶狠的盯着洞内的时一晨,流露出不甘、愤怒之色。 咻 噬血珠青蓝光芒骤然大盛,电光火石间撞向黑水玄蛇的那只蛇眼。 黑水玄蛇一心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吞掉眼前这个蝼蚁,万万想不到洞里这个只知道躲避的蝼蚁,竟然敢偷袭它。 距离太近了,简直近在咫尺,速度也太快了,快若闪电! 所以,黑水玄蛇大意了! 当它闭眼缩头、企图防御之时,噬血珠已经击穿那只散发着幽幽绿芒的大灯笼,并嵌入灯笼中间处漆黑的一道透着冷冷凶意的细细缝隙中。 吼吼吼! 黑水玄蛇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声音凄厉之极,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伤害。 受创的巨大蛇目中的幽绿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璀璨的青蓝光芒。 只见这只蛇目迅速呈现出一种干瘪之状,干瘪的趋势自那道漆黑阴冷的细细缝隙逐渐向四周蔓延。 巨大的蛇驱疯狂扭动拍击着,砰砰砰砰的撞击之声响彻深渊深处。 洞外瞬时飞砂走石,尘土飙扬,附近的绝壁不断破碎,破裂的石块纷纷落下如雨。 巨大蛇目中的那颗珠子好似受到极强的挤压之力,咻的一声飞射而出。 当玄蛇准备击飞噬血珠之时,时一晨伸手一招,珠子瞬间闪入洞中,欢快的悬浮在他身前。 噬血珠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丝,血丝内流动着极致妖异炫目的红光。 原着中本应血如泉喷、鲜血横流的蛇目,今日竟是连一滴血液都没流出,怕是都进了噬血珠的肚子。 终于逼出体内的隐患后,黑水玄蛇另一只巨大蛇目之中射出无尽凶光和狂怒之色。 它突然大张蛇口,向洞口喷出了一股浓郁黑色毒液。 毒液腥气扑鼻,闻之欲吐,黑水玄蛇口中不断喷出毒气,蛇头摇动,獠牙锋利,随机用头部不断撞击绝壁。 山洞之内不断震荡,终于在数声巨响之后,周围碎石遍地,一块山一般的巨大的石头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没留一丝缝隙。 见自己的剧毒全部涌入山洞,并封住洞口,里面的蝼蚁应该已中毒身亡,黑水玄蛇那充斥着怒火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它冲着封住的洞口咆哮了半天,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以及无法吞掉洞内蝼蚁的遗憾后,终于愤愤转身,缓缓顺着来时的路爬了回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无际的无情海中。 时一晨中毒身亡了吗? 时间回到黑水玄蛇喷射毒液之前。 当噬血珠回归之时,时一晨见黑水玄蛇的血盆大口正对着洞口,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猜测,连忙转身朝洞穴深处冲去,与奔涌而来的毒气拉开距离。 抵达山洞尽头时,噬血珠漂浮在时一晨身前五米处,布下一道青蓝色的屏障。 屏障正中心留有一道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圆形口子。 时一晨手掌挡在这道口子前,恐怖的毒气顺着口子源源不断流向手掌。 他操纵屏障逐渐向外走去,又重新凝聚出两道屏障后,终是将洞内毒气全部纳入储物空间。 而后,他控制空间内弥漫的毒气不断压缩、凝聚,逐渐液化、固化,汇聚成七颗噬血珠大小的墨色毒丸。 黑水玄蛇在愤怒中全力喷射出来的剧毒,怕是能甩七尾蜈蚣好几条街。 就算道玄中招后,一身实力也得大打折扣。 可惜,让道玄中毒还是很有难度的。 或者说,让诛仙世界的每一个顶级高手中毒都挺有难度。 但有总比没有强,要啥自行车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悟道滴血洞 七颗毒丸稳稳悬浮在时一晨身前,正不断腐蚀着包裹它们的灵力。 其隐约散发出来的毒性,连他自己都能感应到阵阵危险之感。 时一晨收回毒丸,轻笑道:“嘿嘿,这黑水玄蛇真是条好蛇! 不但免费给自己当陪练,还主动送装备。 嗯,就是脾气有些不好!” 说罢,他抬头望向山洞尽头的小水潭。 只见水潭上方的洞顶处,布着七块歪歪扭扭地红色石头。 水珠流过石头,如同鲜血滴落一般。 时一晨暗自舒了口气,心知自己找对了地方。 七颗红石的倒影像是一个手掌,安静地在水中浮沉。 他的身体与水面平行着悬浮在上方,看准了位置,缓缓伸开右手,在那手掌的位置,按了下去。 水潭很浅,他的手很快接触到了潭底,便感觉到手下有五个稍稍突起的地方,正在自己手掌的五个指尖。 时一晨五指用力,向下按去。 同时在另两点红石的倒影附近摸索到两块小石,将这两块小石一同按下。 一段时间后,一阵刺耳但却沉重的“喀喀”声在这山洞中响了起来。 只见山洞尽头那天衣无缝、坚硬之极的石壁,竟是整块的向后退了进去。 虽然缓慢,但终于露出了一个新的洞口。 “哈哈,接下来是寻宝时间!” 时一晨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欢笑着走了进去。 密道的另一边是一条幽深的隧道,洞侧石壁上发光的事物明显比外边通道上少了许多。 不过这种非常昏暗的环境很难影响到时一晨的视线。 这通道颇为曲折,又深且长,而且慢慢向上。 时一晨心里粗算,此刻大概是在这山腹的中心。 不愧是黑心老人,竟然能挖通山腹,在此地建造出一处巨大的密室,更是留下一条离开就会崩塌的通道作为后路。 只是不知死灵渊内密布的阴灵中,又有多少是当年开出这么浩大的工程的工匠。 在丝丝感慨之中,时一晨走到隧道尽头,遥遥看见一个大的石室。 整个石室呈圆形形状,隧道正在石室中间。 而在它对面,居然还有一条通道向里延伸,看来这并不是唯一的尽头。 在石室左边,放着两尊巨大的石刻雕像。 一尊慈眉善目,微笑而立,一身衣裳被刻的如风吹拂般栩栩如生,倒有点像是佛门的观音菩萨。 另一尊却完全是不同的模样,狰狞凶恶,黑脸鬼角,八手四头,甚至在嘴边还刻着一丝鲜血流下,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此外在这两尊雕像前面,还有一张石桌,上边一个香炉,旁边放着几包香烛。 都是灰尘遍布,估计这八百年来从未有过香火。 至于这石室的另一头,却只有几个蒲团,随意地扔在地上,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魔教的信仰:幽冥圣母、天煞明王吗? 也不知他们当年是否真的存在,又拥有什么样的实力!” 时一晨笑着朝两尊雕像拱拱手,说道:“打扰了!” 说罢便向更深处走了进去,没走多远,又进了一个宽敞地方。 这里不像是外边那个石室般装修过,而是一个钟乳倒悬怪石突兀的山洞。 洞里各色钟乳石千奇百怪,颜色也是异彩纷呈。 而在时一晨面前,洞口处立着一大块巨碑。 上边龙飞凤舞地刻着十个大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十个大字,每一字几乎都有半人大小,笔意古拙,笔势苍劲,直走龙蛇,竟有迎面而出,呼啸苍穹之势。 时一晨忽觉得心神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势自字中扑面而来。 他眼中好似闪过一道光彩,整个人向前踏了一步,这股气势瞬间在无形中消散。 “八百年前留下的字仍有这般余威,当年的黑心老人不简单啊!” 时一晨绕过巨碑,向山洞深处走去。 身前的噬血珠忽然泛起了奇异的光芒,往日青蓝交融的光芒,此时则蓝芒隐去,亮起了不同寻常的青光。 那是一种柔和的气息,就像是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老熟人一般,带着不尽的思念与眷念。 “想他了?也对,毕竟你是他制造出来的。” 时一晨右手轻轻向前送去,笑道:“去吧,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不是!” 噬血珠欢快的跳跃几下,随即飘向洞底那面光滑的石壁。 石壁两侧各有一条隧道,通往更深之处。 在石壁下方的青石平台上,有一具成端坐形状的骷髅,正安静的坐在那里。 噬血珠环绕在这具骷髅上方,泛起了青色的柔和的光。 他现在成为噬血珠的新主人,对此珠有着绝对的掌握,又岂会在意一具骷髅,哪怕这具骷髅是八百年前威震天下的黑心老鬼。 他留噬血珠在这里和黑心老人的尸骨叙旧,自己则转身走向左边的隧道。 道路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坚硬的石壁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 只见在这通篇石刻开头,只刻着两大字: 天书! 时一晨细细打量着石壁上的文字,哪怕早已知晓会遇见什么,心中仍不禁得升起阵阵喜悦之色。 “天书,这就是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标啊!” 天书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故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哉! …… 天书第一卷的内容看似枯涩,但在时一晨眼中却十分清晰明了。 从这段文字中,他既看到了道家讲究的身御自然造化,又看到了佛门注重体悟自性。 似乎面面俱到,既有道家思想,也涉及佛门的大法,隐隐有着殊途同归的趋势。 一时间,时一晨体内的灵力忽然变得流畅起来,融合玄牝归元心决与大梵般若心法时遇到的问题,也逐渐在天书第一卷中找到答案。 之前在噬血珠的帮助下,佛道两种迥异的心法虽然成功融合,但却有一种遭遇外敌,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感觉。 如今,这种感觉悄然消失! 时一晨脸上时而迷茫,时而喜悦,有时甚至会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仿佛找到了一种契机,一种窍门,一种佛道乃至万事万物间的平衡点,正在将两种心决完美的融合为一体。 远处正在与黑心老人叙旧的噬血珠似乎感应到什么,眨眼间飞入石室,环绕着时一晨极速飞舞。 一条筷子粗细的血线自珠子表面升起,缓缓连接在时一晨的后心位置。 浓郁的精血能量不断流入他的心脏。 人体血液的发动机瞬间极速运转,将一股股精血能量运输至时一晨周身各处。 时一晨体表浮现出湛蓝色的光芒,光芒颤抖扭曲,逐渐分散,化为阴阳、金、青几色光芒。 光芒引导着浓郁的精血能量,加快身体吸收的进程。 下一刻,噬血珠之内陡然释放出一股极其精纯强大的精血能量。 这股能量,来自于黑水玄蛇。 刹那间,时一晨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郁至极的红芒。 阴阳、金、青几色光芒在引导精血能量的过程中,悄然发生微弱的改变。 恰恰是这丝改变,十分玄妙的将这几股不同的能量融合为一,重新变成一缕缕湛蓝色的流光。 相比之前的湛蓝光芒,这次则是一种极致的湛蓝、透亮、澄澈、纯粹,不带一丝一毫杂质! 锃的一声,青冥剑不知何时漂浮在时一晨上方,正发出一阵清澈悦耳的剑吟之声,在石室之内纵情飞舞。 湛蓝色的剑身遥遥呼应时一晨体内的灵力,整把剑正在发生一种玄妙的蜕变。 修真道上,通灵法宝往往可以在主人长期修炼之后,与主人合体为一,在使用时方才祭起,十分方便。 这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从炼制或得到法宝之日起,便开始与法宝性命相修,一同进步。 青冥宝剑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但它是系统奖励的宝剑。 时一晨趁自己处于一种突破感悟的状态之时,果断抓住这个宝贵机会,帮青冥剑去经历这个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青冥剑陡然绽放出极致湛蓝的光芒。 整间石室之内充斥着清脆悦耳的剑吟之声。 湛蓝色的流光肆意纵横,最终锵的一声,斜插在时一晨身前,激动的震颤着。 现在,此剑名为青冥仙剑! 嗷! 几乎是同一时间,辰龙刀陡然从时一晨体内飞出,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 刀身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华,刀柄上的雕饰与刀身浑然一体。 龙吟之声响起之时,一条威风凛凛的龙魂在刀身欢腾游动。 石室内缓缓升起渺渺云气,龙魂不禁自刀中飞出,在云气之中纵情飞腾。 云气之中忽然闪过一点耀眼白光,白光散发出一道与龙魂相似的气息,两者间逐渐相互呼应,你伴着我、我伴着你,一同涌入时一晨的识海之中。 这点耀眼白光是一颗珠子,玉玲珑,强化+2的蛟龙龙珠! 旧的玉玲珑烟消云散,新的玉玲珑再焕新颜,龙魂伴着龙珠,一同拱卫着时一晨的阳神。 玉玲珑内蕴含的强大能量瞬间奔涌而出,在时一晨体内极速流转一个又一个周天,一如当日融合上一个玉玲珑之时一般。 数个周天后,玉玲珑在一种玄之又玄却又理所应当的情况下,融入龙魂之内。 龙魂瞬间变得愈发凝实真切,冥冥之中,好似成为时一晨身体的一部分。 它欢欣雀跃的环绕着时一晨的阳神,在识海之内纵情游荡,逆鳞处的袖珍龙形白光十分醒目。 嗷! 龙吟激荡,刀身欢鸣,浑然一体的刀柄与刀身之间,显露出一颗白芒四溢的珠子。 那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自然,仿佛本就应该镶嵌在此处一般。 刀内龙魂为九尾天狐返本归元,炼成的盗版龙魂; 玉玲珑为系统强化两次的蛟龙龙珠;辰龙刀刀身为神龙身躯。 龙魂、龙珠、龙躯合而为一,瞬间发生一种质的蜕变。 与此同时,因龙珠、龙魂的存在,辰龙刀如上一个玉玲珑一般,再次时一晨结合。 从此宿主与辰龙刀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玉玲珑为系统认证之装备,玉玲珑融入宿主阳神,又经阳神融入辰龙刀,故辰龙刀为系统认证之装备。 若玉玲珑本体不毁灭,每经历一方天地,宿主阳神与辰龙刀皆会获得强化。” 时一晨缓缓睁开双眸,一道神光照亮石室,略显昏暗的空间恍如白昼。 “感觉亏了呢!” 若当日使用系统奖励的玉玲珑融入阴神蜕变阳神,怕是现在的阳神已经强化两次了。 时一晨手掌轻柔抚过辰龙刀,刀身顿时闪出深邃的光芒。 刀中游龙上下舞动,好似即将腾云驾雾从刀身冲出飞向天空。 “好刀!若之前用去这颗玉玲珑,怕是得不到现在这把宝刀,一得一失,当真奇妙!” 融入天书第一卷后,天书在玄牝归元心决内占据极大篇幅。 好似心法融合了天书,而天书又融合了心法! 咦,颇有一种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的感觉呢! 不论谁主谁次,反正时一晨所有功法得到一次完美的整合,找到了正确的前进方向。 时一晨渐渐消化此次所得,眼角的喜悦如何都隐藏不住,用“时一晴式表达”笑道:“今日收获颇丰,开心!”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那夜普智与苍松两败俱伤的激烈战斗,不禁再次笑了起来,乐呵呵说道:“或许我上我也行,嘿嘿,开心!” 这时,青冥剑感应到主人的喜悦,嘤嘤震颤两声,仿佛在吸引着主人的注意力。 时一晨从剑内感应到朦胧的灵智,抬手召过仙剑,用抚摸辰龙刀的方式盘了一遍剑身。 清脆的剑吟响彻石室,他从剑内清晰感受到一种心满意足的美滋滋,以及若有若无的挑衅。 果然,辰龙刀在时一晨手边不断震颤,噬血珠围绕他上下飞舞着,一同寻求主人的宠幸。 青冥仙剑陡然闪烁着湛蓝色的流光,剑吟声愈发清脆响亮。 好似在说‘我是最先来的,妖艳贱.货快离开’。 呃,兵器也会有修罗场吗? 第二百五十章 请问,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时一晨起身朝另一间石室走去,青冥剑、辰龙刀、噬血珠漂浮在前方开路,争先恐后的为他照亮道路上的黑暗。 另一间石室比先前的石室要小上一下。 一侧摆着许多架子,一侧却堆着一堆兵刃,诸如刀、剑、枪等。 时一晨感应一番,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些兵刃在八百年前或许很是锋利,但经历了岁月的变迁,如今大都残损不堪。 比较显眼的是在最上面随意丢着的一把斧头。 通体铁,颇为巨大,也还完整,看去整把都像是铁铸的一般。 时一晨知道,这是天煞明王雕像手中的斧子,是打开密道机关的钥匙。 其象征意义胜过本质,不单看上去像是铁铸的一般,其实它真的就是一块巨大的金属饰品。 时一晨转身走到那些架子边,只见架子上一格一格地都放着标签,上边有些字早都模糊了,但还有些字勉强看得清的。 都是些魔教有名的法宝,如:五岳神戟、观月索、离人锥。 可惜在这些架子之上,却大都徒有标签而无实物。 他扫了一眼便不在关注,直向最里面走去,在最后一个格子中找到一个小铁盒子。 这里面就是合欢铃吗! 时一晨将盒子收入储物空间,在空间内部打开盒子。 他将里面散发出来的古尸毒凝聚起来,融入至一颗毒丸之内。 随后伸出手掌,一个金黄色泽,完好如祈的小铃铛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叮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在人心田回荡一般,在这安静了八百年的秘密石室之中,迥响起来。 时一晨拎起这个铃铛,但见铃心精巧细致,一条细细铁索系在铃身上,微一摇动,铃心轻轻撞击铃身,又一次地发出声音。 叮……叮当。 不得不说,这个铃铛颜值很高,声音也很悦耳,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能爱上的饰物。 但他心中知晓,之所以会对这个精致漂亮的铃铛升起喜爱之心,皆因其响声中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精神异力,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的感官。 时一晨也不在意,甭管什么原因,喜欢就是喜欢,都已经有浪的资本了,还不允许任性一把? 他将铃铛系在腰间,身子转动,果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铃音,悦耳之极,心情顿时欢喜起来。 能碰到一件让自己开心的饰品,总会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灵力顺着时一晨的腰间流入合欢铃内,铃铛又一次发出阵阵悦耳的铃音。 灵力伴着铃音,时刻祭炼着铃铛,仿佛整间石室都变得活跃起来。 “你还真是幸运,若非看在噬血珠的份上,就算不鞭你的尸,也不会把你下葬。 想想吧,死灵渊下的阴灵才死了几百年哪?忘啦! 那棵老歪脖子树……好吧,心情太好,思路有些跑偏,别见怪啊!” 时一晨再次走到黑心老人的尸骨之前,应噬血珠心意,把这个魔道魁首入土为安。 埋完黑心老人后,他清晰看到尸体背后的石壁上,写着四行字: 铃铛咽,百花凋, 人影渐瘦鬓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 痴情只为无情苦。 这四句话的最后一句的最后一字“苦”,下边的“口”字中竟是深陷进去,与其他字大为不同。 时一晨伸手把腰间的合欢铃取下插入,左右转了转。 片刻之后,忽然间石洞内“咔咔”声响起,石壁震动。 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光滑的石壁竟是塌了一层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层,上边也如内室天书般刻着文字。 九幽阴灵,诸天,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 “这就是痴情咒了吧!” 时一晨轻声诵读者痴情咒,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道绿影。 那风吹起了她水绿衣裳,她张开双臂,向着满天剑雨,向着夺尽天地之威的巨剑,然后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从此长眠。 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似的抬起手,抹向这处墙壁,抹去了铭刻着痴情咒的文字。 看着面前一片空白的墙壁,时一晨晃了晃脑袋,无奈苦笑道:“终究是被过去的记忆影响了,萧鼎啊萧鼎,诛仙写的那么好干什么,害得我看了五遍!” “痴情咒是一门威力绝伦的禁咒,全力爆发时,可抵挡诛仙剑阵之威,可惜只能由女子修炼!” 时一晨感慨道:“如果我能修炼该多好,在遇到致命危机之时,以痴情咒御敌,以遁甲之力复活。 咦,禁咒以女子之躯,发之极阴,我若逆转阴阳……” 片刻后,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断嘟囔着:“你为啥这么聪明,为什么要这么聪明,这不是摆明要立g嘛! 是不是找死,是不是在诅咒自己,你咋就这么闲呢,你咋就这么贱呢!” 天书第一卷乃天书总纲,包罗万象,阐述佛、道、魔等世间修行至理。 时一晨对天书领悟深刻,对道家阴阳、五行、八卦甚是精通,默念几次痴情咒后,心中便有了模糊的思路。 破解珍珑棋阵之时,他沉沦于无欲欲求之中,在战胜自己之后,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举爆发开来。 使得整个人的心态重新变得年轻,带着浓浓的朝气与活力,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美好充满了向往与好奇。 当他找到模糊的思路后,浓浓的好奇、好胜心理,驱使着继续思索下去。 经过大半天的苦思冥想后,竟真让他琢磨出一套男版的痴情咒。 研究出来的东西肯定是要用的,没有这个杀手锏时,时一晨会很老实,但多出一个杀手锏后,他自然会更有底气。 有底气后,难免会挑战一下自己,反败为胜、以弱胜强,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男版痴情咒已经创出来了,时一晨也不再抱怨,脑海里关于弱化版痴情咒的思路止不住的往外蹦。 如果能保证使用痴情咒后不会魂飞魄散,将是什么效果? 如果使用后能给自己留一些精血保命,是不是可以在十五分钟后再用一次? 如果在噬血珠内存下足够的精血,使用后立刻填补自身的亏空; 如果直接以噬血珠内的精血为引呢? 痴情咒这部凄楚而又浪漫的禁咒,此刻在时一晨心中已经变成一个类似于天魔解体的爆发性技能。 完美人肉沙包的体质十分抗造,若是能免除魂飞魄散与献祭所有精血的前提条件,只用自身大量精血为引,日后以弱胜强、逆袭太清将不再是梦。 洞内不知岁月,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 十日后 龙吟震天,洞口小山般的巨石骤然崩碎。 一道龙形光影似奔腾于云雾波涛之中,冲着漆黑的无情海肆意咆哮。 数息之后 轰隆 突然间,一个巨浪高高打起,海涛之声震耳欲聋。 在一片漆黑的大海上,一盏闪着幽绿光芒的巨大明灯缓缓亮了起来。 黑水玄蛇下半身盘着浸泡在海水之中,上半身挺立在半空,目光凶狠的盯着上方的龙魂,以及龙魂背后的主人——那个弄瞎它一直眼睛的蝼蚁。 龙乃水中之神,能呼风唤雨,翻搅四海云水。 辰龙刀虽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但面对腾空而来的巨浪,它只回答四个字:洒洒水啦! 是真的洒水,湛蓝色的龙魂咆哮着撞向冲天而起的巨浪。 龙口大张,于狂啸声中喷出一股气流,汹涌而来的巨浪当即倒飞而回,化作漫天水花洒落在玄蛇周身。 挑衅,绝对的挑衅! 黑水玄蛇浸泡在海水中硕大的蛇尾一扫,掀起漫天水墙。 漆黑粗壮的蛇尾夹杂其中,凶威赫赫的抽向上空龙魂。 嗷! 龙魂破开水墙,威风凛凛的龙首赫然破开水墙,结结实实的撞向水墙之中的蛇尾。 轰隆隆 死灵渊下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海面波涛汹涌、水浪炸裂,龙魂倒飞而回,撞入辰龙刀内。 时一晨手中的横刀不断震颤,一道道恐怖的反震之力涌向他的身躯,迫得他不断后退、拔高。 黑水玄蛇收回尾巴,百丈身躯竟然瞬间拔地而起,如一根擎天之柱似的,全身崩的笔直。 那颗硕大的蛇头冲天而起,在獠牙之下,鲜红分岔的舌头不停地在空气中伸缩着,不断嘶吼着,眨眼间冲到时一晨身前。 好快!好长! 时一晨身形疾闪,转至蛇头后方,脚踏青冥剑,手持辰龙刀,数十米湛蓝刀芒冰寒璀璨,直掼玄蛇后脑。 黑水玄蛇感应到后方的攻击后不但未躲,反而后仰着撞了上来。 又是一声巨大轰鸣,时一晨身形倒飞而出,一个转折飞向玄蛇正上方,脚下蓝光盛放,疾如闪电般飞射而出。 蓝光照亮黑水玄蛇的硕大头颅,带着开山斩海之势撞在血盆大口下方的颈部。 在万丈蓝光之中,青冥剑借着玄蛇后仰之力,全力向后、向下推去。 黑水玄蛇未想到对面的蝼蚁进步如此迅速。 它绷直身子立于上空,一部分力量用于稳住身形。 当蛇头后撞之时,它又用去一部分力量。 如今青冥剑借着它后仰的力量向下撞来,竟与玄蛇在高空中僵持了片刻。 下一刻,噬血珠光芒暴涨,电光火石般撞在青冥剑的剑柄之上。 轰的一声,巨大的力道将玄蛇的身躯压弯了三十度左右。 一道巨大无匹的刀光在半空中无情的斩了下来,又一次将玄蛇的身躯压弯了四十度。 按理说,只要黑水玄蛇顺势仰倒在海水之中,重新返回自己的主场,眼前的劣势将瞬间消散于无形。 但这头上古凶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如何能接受被一个蝼蚁推到在海水之中。 其身子后弯七十几度,身躯再次调集一部分力量用于支撑身躯屹立不倒。 当噬血珠与青冥剑全力顶着玄蛇颈部不断下推时,迫得它不得不继续分出力量抵抗。 几次实打实的碰撞,震得时一晨嘴角溢血。 此时他周身精血疯狂沸腾,嘴唇不断张合,似在诵念咒文。 下一刻,辰龙刀极速飞至高空,刀身散发着妖异的红芒,浓郁的血色笼罩整个刀身。 高空顿时狂风大作、黑云腾腾。 猩红的血光照亮黑暗的深渊,照亮这片漆黑的无情海,将一切显得神秘、妖异。 辰龙刀已变成一头狰狞咆哮的血色魔龙,龙首龙身皆是锋刃。 血芒一闪,从天而降,自上而下划过玄蛇的百丈身躯,看气势几乎欲将黑水玄蛇斩为两半。 时一晨高高悬浮于上空,远程操控三件法宝,其面孔扭曲,五官七窍在片刻间突然全部流出血来。 但看他神色之间,竟是满满的平静。 因为他清晰见证着:“百丈高的擎天黑柱失去了支撑,轰然向后仰倒; 与玄蛇漆黑身躯形成对比的白腹之上,浮现出一道近百丈的血色细线。 噬血珠顺着这条细线极速滚动,将玄蛇体内渗出的鲜血尽数吞噬,而后随着辰龙刀、青冥剑一同飞回高空。” 轰隆隆 那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附近整片无情海上打起一个又一个高高的巨浪,形成一座小山般的水墙。 水声如雷,似乎响彻整片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黑水玄蛇撞入无情海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吼吼吼! 黑水玄蛇发出了一声声震天怒吼,声音凄厉之极。 声音中好似有着受伤的痛苦,但更多的,则是被一个蝼蚁击败的愤怒。 在一片漆黑的海上,那盏闪着幽绿光芒的巨大明灯再次亮了起来。 黑水玄蛇重新将下半身盘着浸泡在海水之中,上半身挺立在半空,独目圆睁,目光凶狠的盯着上方的时一晨。 其白腹之上那道红色细线已经向两侧翻开,伤口表面干瘪粗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芒,隐隐有向两侧扩散的趋势。 虽已不再流血,但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将是它一生的耻辱。 玄蛇现在伤的不轻,恐怖的刀气侵蚀至体内,一身实力去了三四成,至少要修养三五年方能痊愈。 但面对时一晨,它依旧有着必胜的把握。 这一次,它决不会再大意,要牢牢占据主场优势,不再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黑水玄蛇有必胜的把握,时一晨却没有,黑水玄蛇想继续打下去,时一晨却不想。 因为它最致命的弱点是无法升空,只要御剑飞到高空,玄蛇很难给他带来威胁。 同样,就算时一晨打赢了,准备收割玄蛇性命之时,对方只要往海底一钻,他也无可奈何。 时一晨不想在没威胁的敌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击杀玄蛇太难了,磨倒是能磨死它,但得等它离开无情海的时候再说。 所以说,玄蛇又一次当了工具蛇! 时一晨检验一番这段时间的提升,再次见好就收,如初次见面一般和玄蛇摆了摆手。 “小黑,我还有事,有时间再来找你玩哦,后会有期。” 说话间,一道湛蓝流光直入高空,眨眼间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之中。 能稳赢的solo因为自己大意,浪输了。 现在刚想认真打一把找回场子,对手却退出了房间。 请问,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反正黑水玄蛇在无情海中无能狂怒的咆哮了许久!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万毒门、天音寺 时一晨重新踏上死灵渊,回想着刚才的战斗。 十天时间,他在痴情咒的基础上,成功创出一部不需以三魂七魄为引,将自身七成精血化为厉咒,瞬间爆发战斗力的咒诀。 黑水玄蛇官方印证:削弱版·男用版·痴情咒效果极佳,破坏力惊人,研发很成功,玄蛇用了都说好! 当然副作用也很大,那是真的疼,从里到外的痛苦,疼的他面目狰狞、七窍流血,仿佛遭遇天地间最恐怖的酷刑一般。 若无必要,他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 炼血堂现在是自己的底盘,虽然是光杆司令,但也算在诛仙世界插个旗、安了家。 万蝠古窟、死灵渊、滴血洞暂时没什么好看、好玩的东西,时一晨也不知道正道弟子以后还会不会来家中做客。 现在有了自保之力,他也是时候履行对普智的承诺了。 时一晨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重新换上一身蓝衫,在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中,御剑离开空桑山。 也许是受黑心老人和金铃夫人这对痴男怨女的影响,合欢铃与噬血珠总想着往一起凑。 两件法宝皆有灵智,虽然朦胧,但彼此十分亲近,好似相知相依的恋人一般。 反正它们的前主人已经死了八百多年了,时一晨当然不会行棒打鸳鸯之举。 万一它们变成蝴蝶飞走了怎么办? 时一晨不但没有拆散它们,还十分贴心的把噬血珠串在合欢铃的绳子上,将它们一同挂在腰间,带着它们缠缠绵绵翩翩飞。 两件宝物的朦胧灵智甚是欣喜,合欢铃也在欢喜之中,配合着时一晨炼化的进度,如今已经彻底改姓时了。 嗯,在腰间同时挂着噬血珠与合欢铃,还带着它们招摇过市,这就很嚣张了! 但在创出时氏痴情咒后,在上清境中能胜过他的人确实不多,他属实有着嚣张的资本。 大约在时一晨离开空桑山后的两天,一名面目狰狞、容貌乾槁,几乎是皮包骨头的中年男子,自万蝠古窟洞口处落下。 现在是中午时分,这名中年男子好似很讨厌外面的阳光,抬脚踏入洞内,声音嘶哑的桀桀笑道:“野狗、刘镐,你姜大爷来了,还不出门招呼?” 来人正是万毒门长老:吸血老妖门下的独苗弟子,帮张小凡拿到人生一血的倒霉蛋——姜老三。 姜老三所修习的邪门妖法名为吸血大法,要吸食活人精血入体方可修炼,大是诡异可怖。 不过这妖法虽然厉害,却对修习者本人亦有反噬之力。 凡是修习吸血大法的人,无不是个个人不像人,鬼不似鬼,面容狰狞,不容於世。 便是魔教之中,也多有私下非议的。 由于野狗道人生下来就长了副狗脸,模样与姜老三难分伯仲。 所以这对同病相怜的男人很有共同话题,一来二去成了至交好友。 刘镐和野狗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尊荣,很容易再习惯一个有资格与野狗争夺丑男子美誉的姜老三。 于是乎,野狗和刘镐成了姜老三有限的好朋友。 如今炼血堂式微,野狗与刘镐经年老大授意,拉姜老三助拳,顺势通过姜老三将吸血老妖当作靠山。 姜老三虽然嗜血好杀、残忍暴戾,但对这两个难得的朋友很够义气,得到消息时他正准备闭关,承诺出关后立即赶过来助拳。 今日,他就是来履行承诺的。 姜老三在洞口喊了几声,却迟迟无人响应。 好在他一向与野狗、刘镐臭味相投,已经来此数次,轻松穿过曲折复杂的道路,进入炼血堂四人的居住之所。 没有人,姜老三招呼很久,一直无人应答。 他是个固执的人,强忍着心中的烦躁与愤怒,一连在洞内搜寻三日,依旧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最终,他带着失望、沉默、疑惑、愤怒等复杂情绪,好似被抛弃的舔狗般,气冲冲的返回门内。 万蝠古窟在八百年前是魔教中一个支派‘炼血堂’的总堂所在,在黑心老人的带领下,炼血堂势力强盛,乃魔教五大势力之一。 而在炼血堂中相传,当年万蝠古窟一战,虽然炼血堂主要人物全部伏诛于正道人士剑下,但在万蝠古窟之中,却有一个隐藏极密的藏宝密洞,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妖书邪卷,并不曾被人发现。 吸血老妖同意姜老三来此助拳,未尝没有打探消息的心思。 黑心老人的功法,以及他的成名法宝噬血珠,他都想要。 在苍松偷袭普智之前,知道噬血珠在普智手中的人并不多,毒神就是其中之一。 毒神活的年头太多了,在魔教算得上是个老古董。 在某次魔教与天音寺等正道人士对峙中,毒神一眼认出藏在翡翠念珠中的噬血珠,不过他谁也没说。 毒神自知自己活不了几十年了,噬血珠对他可有可无。 但他不想要,别人都想要,吸血老妖、端木老祖、百毒子等人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后,定会不顾后果,想方设法袭击普智,与天音寺开战。 毒神真的老了,早已失去进取之心,力求维稳,不想因为噬血珠的事情和天音寺正面对上,平白损耗万毒门的元气。 于是,他想到了苍松。 对于青云门的二号人物,毒神不敢真心的信任,因此想借苍松之手夺取噬血珠,算是苍松纳的投名状。 如果苍松暴露了,那也是青云门和天音寺的矛盾,与万毒门无关,正好趁机分裂两大正道魁首。 如果苍松成功了,相当于主动送上了把柄,以后和毒神以及万毒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连想反水的机会都没有。 最近,普智死于青云山下的消息传遍正魔两道。 一个青云门的二号人物干掉天音寺四大神僧中的普智,虽然没能夺得噬血珠,毒神依旧很开心。 因为他看到覆灭青云门的希望,就算他有生之年无法实现,还有下一任门主。 此时已经成功埋下了这颗钉子,将来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哪怕青云门能度过未来的劫难,也会元气大损,为万毒门争取喘息之机。 这些事情,暂时只有毒神和苍松知晓,吸血老妖、百毒子、端木老祖皆对此一无所知。 如今万毒门内部并不平静,毒神四大弟子范雄、程无牙、段如山、秦无炎皆知晓毒神命数已尽,最多还能活上三五十年,所以都对门主之位志在必得。 其中秦无炎入门时间最短,毒功未成,故一直韬光养晦,乖巧的侍奉在毒神左右,表面不争不抢,实则暗地里不断挑拨三位师兄的关系。 由于出身的缘故,毒神三弟子段如山正在逐渐拉拢毒门四老。 范雄、程无牙二人未与其分庭抗礼,暂时结成同盟,也开始暗中接触门内供奉百毒子、端木老祖、吸血老妖三人。 每个势力的交替都充斥着血与火的斗争,虽有毒神压制,门内未出现什么折损,但万毒门内部的明争暗斗已是愈演愈烈。 吸血老妖、端木老祖、百毒子三人并不想插手这场纷争,凭借他们的地位,从龙之功可有可无。 但架不住范雄、程无牙时常过来拉拢,百毒子已是心动,吸血老妖与端木老祖则不厌其烦。 吸血老妖一系只有他和徒弟两人,当姜老三回来陈述在万蝠古窟遇到的事情后,吸血老妖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带着徒弟去万蝠古窟躲清静。 端木老祖与吸血老妖是至交好友,得知吸血老妖的动作后,同样带着几名亲信与手下弟子前去万蝠古窟躲清静。 斗吧,斗吧,反正不管毒神三大弟子如何争斗,都无法影响两人的地位,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格。 虽然是借口,但两人也有碰运气的侥幸心理,万一天佑圣教,他们真的找到了黑心老人留下的遗物了呢! 嗯,这就很奇妙,已经没有魔教妖人的万蝠古窟,再次迎来一小波反派。 也不知青云四强下山后,是否还会来此地探险。 对于炼血堂,时一晨灭其堂而夺其令,谋其宝而占其洞,没曾想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占了地盘。 他是没把空桑山放在心上,同时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只剩下一部天书和一条想弄死他的蛇。 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空桑山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时一晨正踏上前往天音寺的旅程,并不知晓自己被偷了家。 否则他一定会教吸血老妖和端木老祖一个道理: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须弥山,天音寺 陡峭的山道在山间蜿蜒伸展,在和煦阳光照耀下,四处人头涌动。 无数虔诚的信徒向着那座寺庙走去,去瞻仰和参拜心中的神灵。 天音寺的僧人们分布在四处,接引着上来的百姓,在一些山崖峭壁危险处,一般都站着几位僧人以防万一。 同时知客僧人在山门处面带微笑的迎送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一片祥和的景象。 很难想象,偌大的一个天音寺,在天下正道中拥有崇高地位的天音寺,竟如同一个凡间普通寺庙一般,开放给无数世俗百姓烧香拜佛。 天音寺主持普泓大师的弟子法相,此刻也站在山门之后,注视着人来人往。 以他的身份修行,已经不用做这些功课了。 不过他心地仁和,往往看到同门僧人因为人多而有些忙碌的时候,便会过来帮手。 只是这一日,他心中似有些恍惚,心神不宁,却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 看着面前闪过一张张虔诚的面孔,他在接引之余,合十低头默念阿弥陀佛。 隐约中,清脆悦耳的叮当声自耳边响起,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走出人群,淡然的站在他的面前。 法相抬眼看去,眼前之人一袭蓝衫,面庞俊美绝伦,看似有一种漫不经心,深邃的眼眸中却泛着一种风轻云淡,给人深不可测之感。 法相顿时一怔,不论是气质还是外貌,眼前这位施主都是他平生仅见,一时竟忘记了主动问话。 “大师有礼!” 柔和而具有磁性的声音将怔住的法相惊醒,他回过神后,露出和善的笑容,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施主若是进香,随香客一同入寺便可,不知唤住贫僧有何要事?” 时一晨轻叹一声,回道:“在下受普智大师所托,送其落叶归根,并将其临终遭遇转告给普泓大师。” 法相这时才看到时一晨双肩背着两条布带,身后绑着一张椅子,椅子上所坐之人,隐约有些熟悉。 他走向时一晨身后,看清椅上之人,顿时大惊失色,一时间竟呆住了,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隐隐有些颤抖。 普智为人和善,平常待法相极好。 法相虽已从青云门收到普智圆寂的消息,如今得见普智遗骸,依旧难言悲痛之情。 进入山门,里面豁然开朗,只见白玉为石,坪铺为场,石阶层叠,九为一组,连接而上至大雄宝殿,竟有九九八十一组之高。 而殿下种种雕刻华丽精美,更是远远超过了世人想像,非等闲人可以制作。 无数凡人穿梭不停,无数人手持香火,跪拜礼佛,台阶广场,殿里殿外,香火鼎盛的难以想像。 走过了大雄宝殿,后面仍然有长长一串殿宇庙堂,天音寺毕竟乃是名门大派,气派非普通寺庙能相提并论。 寺内戒律,除非香客遇到危险,否则不可在普通人前展露神通。 法相一路带着时一晨向后走去,却没有在其中任何殿宇楼阁停留,只是向后山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天音寺后门,停在一条向须弥山顶的小山路之前。 平日里,出于对师门长辈的尊敬,僧人纵使上山也只能脚踏实地,不可驱物御剑。 但今日情况特殊,事急从权,法相祭起一串佛珠在前方引路。 是佛珠,不是轮回珠,法相修为未达到标准,此时还没有被赐予寺内至宝轮回珠。 数吸间,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山顶的小天音寺门外。 从外面看来,小天音寺果然称得上一个小字,进出不过三进的院子,与半山之上那座恢宏的天音寺相差甚远。 但那名震天下的四大神僧,皆在这座小寺庙内修行。 第二百五十二章 履行承诺、为了你好 在小天音寺的佛堂之中,时一晨依次见到了四大神僧中的另外三人:普泓、普德、普空(下一章详细解释普空与普方在本书中的设定)。 这里是普泓的禅室,普空普德二人收到消息后,陆续赶到此处。 负责传递消息的法相十分懂事的准备走出禅室,却被普泓出言留了下来,看来是真的准备把他当下一代掌门培养了。 众人见礼后,时一晨缓缓接下肩带,将背着的椅子轻轻放在地上。 “师兄,师兄……” 普空与普智交情最是亲厚,原着中,普空向来痛恨魔教,但在得知普智逝世的消息后,心灰意冷,选择在寺中静心参阅佛经,不再轻易外出。 直到张小凡东窗事发,不但被捅破身负大梵般若心法的事实,还暴露了曾被普智封印的噬血珠,普空见事情与普智产生联系,主动随普泓前往青云查明情况。 之后,也是因为他,才引出了草庙村被屠的真相。 普空在前些日子收到普智圆寂的消息时,时常黯然悲痛,隔三差五以泪洗面。 今日得见普智遗骸,心中的悲痛再也压制不住,竟是当着时一晨这个外人放声痛哭起来。 “阿弥陀佛!” 普泓大师修为、心性、城府乃天下少有,但普智毕竟是他的亲师弟,彼此间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普泓的情绪不禁被普空带动,脸上露出了黯然惨痛之色。 大约一刻钟后,三位大师终于想起时一晨这个外人,对他送普智落叶归根的举动,致以诚挚的感谢。 时一晨神色凝重的朝普泓说道:“大师,普智大师临终前,有些话让在下代为转告,不知……” 他目光隐晦扫向普空、普德、法相,前两人皆为修行界的顶尖高手,又岂会发现不了时一晨的小动作。 普智圆寂,普空正处于极致的痛苦与愤怒之中,当即悲声询问道:“施主,老衲不相信师兄会行屠杀之举,望施主告知当日之事,还师兄一个清白。” 时一晨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普泓,普空同样死死盯着普泓,眼中尽是悲切、期望之色,默默等待普泓决断。 普泓悲声叹息道:“罢了,罢了!还望施主转达普智师弟遗愿!” 时一晨口才很好,叙述时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从普智遇袭惨遭暗算,临终时为求参破长生之谜而收张小凡为徒, 到为帮张小凡成功拜入青云,欲屠掉草庙村,迫使青云不得不收留山下的遗孤等一系列事情,完完整整的讲述出来。 普德参修的乃是佛门一脉分支,名曰‘苦禅’。 须修习种种难行苦行,专以苦行为出离解脱之道,非大智大勇之人不能修行,论修行道行,丝毫不下于普泓大师。 对于普智的死讯,普德枯槁的面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枯涩之意,仿佛并无太大.波动。 而是将师弟的圆寂、生离死别的悲痛,看做是一种苦,以这种苦痛修行自身。 但在得知普智私传寺中千年不得外传的心法秘诀,为达成自己的目的,险些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后,表情首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种后怕,怕普智师弟做下死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孽。 “不可能,师兄决不会如此,你在胡言乱语,辱我师兄清白,不可能的,不可能……” 普空脸上隐隐有崩溃之色,哪里还有四大神僧的风度,种种情绪一举迸发出来。 普空泪流满面、双目通红,圆睁的双眼中尽是悲伤、愤怒,咆哮着质问时一晨。 四大神僧之中,普空排行最低,但性子最是激烈。 年轻时降妖伏魔,凭借手中的佛门奇宝浮屠金钵,不知杀死了多少妖孽。 巨大的悲痛下,什么佛法、心性早已抛之脑后。 哪怕面对不可逆转事实,在完全冷静下来前,他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普空师弟,不得无礼!” 普泓呵斥一声,沉痛道:“施主勿怪,青云门已传来消息,却是,却是普智师弟发狂,欲屠草庙村村民。 若非施主阻止,普智师弟一世功德修行尽付流水不说,更会害了这许多无辜之人。 如此滔天罪孽,他便是死也不会安宁的。” “师兄……” 普空心中清楚普泓所说乃是事实,奈何师兄的死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太沉痛,他现在已经隐隐有被心魔所侵的趋势了。 忽然间,他看到时一晨腰间串在合欢铃上的噬血珠,双目陡然一凝,声音带着哭腔,激动的质问道:“噬血珠为何在你手上?” 禅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普泓、普德的目光一同转向时一晨腰间的噬血珠。 说实话,在普空挑明此事之前,两位当世顶尖高手的注意力皆被普智吸引,竟然没注意到这颗深紫色的珠子。 面对三道不同寻常的犀利目光,时一晨神色平静的说道:“普智大师为报答阻止屠村之恩,故将噬血珠赠与在下。 同时,他为了落叶归根,为了让在下帮张小凡拜入青云,为了参透长生之谜,亦将大梵般若心法传于在下。” 沉静舒缓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三位大师耳旁如同响彻一道炸雷,目光满是惊诧的望着时一晨。 普智不但两次将大梵般若心法传给外人,竟然连噬血珠也给了眼前的青年? 普泓心思剔透、城府颇深,转念便明悟普智师弟的算计。 普智深受噬血珠所害,又怎会将这魔物轻易赠与他人。 定是普智看出时一晨资质绝佳,未来不是池中之物,深恐对方步了自己的后尘,在修行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于是他以大梵般若为引,恳求时一晨送还遗骸、转达遗嘱,未尝没有请普泓扣住时一晨、留下噬血珠,渡其拜入天音寺的意思。 普智临终前的深意,时一晨又何尝不知,否则他也不会先去空桑山转一圈,待有自保之力后,再来天音寺履行承诺。 时一晨身负道家功法,元神踏入上清境,精气处于玉清六七层左右,无门无派、天资绝顶,实乃佛道双修、完成普智心中宏愿的绝佳人选。 如果这等奇才能加入天音寺,对普智、对天音寺皆是上等的好事,便是对私自外传心法的事情也有了交代。 所以普智用的是阳谋,不论是大梵般若心法,还是噬血珠,对世人来说,皆是一等一的诱惑,由不得时一晨不上钩。 只要对方到了天音寺,玉清六七层的实力,如何挡得住自己的师兄师弟。 唯一需要赌的只有一点,时一晨是否会履行承诺。 但以普智当时的状态,已经别无选择,做了总比不做强,他只能期盼时一晨是个守信之人。 可惜普智算漏了一点,时一晨进步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噬血珠感受到三位大师凝视的目光,好似回想起曾经被封印的情景,隐隐泛起淡淡青蓝光芒。 叮当 一道清脆悦耳的铃音响起,法宝有灵,合欢铃是在好心安抚噬血珠,却也打破了此时沉静、凝重的气氛。 想通普智的谋划后,普泓眼中流露出慈和满意之色,黯然的面容上隐约浮现出一抹惊喜。 因为时一晨的资质、人品、修为皆是上上之选。 普泓在普空出言质问前抢先开口:“阿弥陀佛,施主可知这噬血珠之害?” 时一晨平静的点了点头,他外表看似轻松,但在踏入小天音寺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普泓叹息道:“佛法修心,最善压制魔念。 普智师弟佛法、修为、心性皆为世间佼佼者,仍旧被魔珠所乘,施主以为如何?” 时一晨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说道:“大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在下既然敢来天音寺送回普智遗骸,自是心中有数。” 普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施主已经有了选择,天音寺的大门愿为施主敞开。” 时一晨知道普泓会错了意,婉拒道:“普智大师的意思,在下能猜透一二,可惜在下不能从命,只能辜负各位的好意了。” “阿弥陀佛,老衲也是为了施主考虑。 噬血珠日夜伴在施主身侧,若无佛法压制,施主怕是要饱受邪气侵蚀之折磨,遗祸无穷。 若施主同意拜入天音寺,封存噬血珠。 老衲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心相授,并赠予不输于噬血珠的法宝。” 时一晨的目光与普泓的目光交汇,轻笑道:“普泓大师,你以为的不一定是你以为的。 哈,大师倒是让在下想起一句特别不喜欢的话。” “哦?什么话?”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时一晨礼貌的拱拱手,脸上挂着非常标准的职业假笑,说道:“在下已履行承诺,日后与贵寺两不相欠。 不论未来是魔是佛、是苦是乐,皆是在下自己做出的选择,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时一晨转身走向禅室门口,就在他即将推开房门的刹那,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爆喝,声动全场,直如雷鸣一般。 “止步!” 发出此大吼之人,正是普空。 从发现时一晨学会天音寺从不外传的大梵般若,到身负普智师兄的遗物噬血珠,他已经忍很久了。 普智的死令其悲痛欲绝,普空见时一晨屡次拒绝普泓的“善意”,更辜负了普智师兄临终前的安排。 只觉得心中升起说不出的烦闷、愤怒,忍不住做出佛门狮子吼来。 时一晨停住脚步,缓缓转身,依旧保持着非常标准的职业假笑,问道:“普空大师有何指教?” “噬血珠乃绝世魔物,便是普智师兄也深受其害,施主又有何把握压制魔物?” 普空收敛悲痛,神色严肃的说道:“我等皆是为施主考虑,还望施主留下此珠由本寺封印,老衲可破例不追究大梵般若心法外泄一事。” 噬血珠是我凭本事抢来的,大梵般若也是通过一系列因素和普智换来的。 本就是公平交易,凭什么你们就是对的,我就是错的? 听到普空站在正方,用气势汹汹的语气说着“都是为你好”的好话。 便是时一晨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 他抬眼望向普泓,对方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带着些许担忧、些许期盼,却丝毫没有阻止普空的意思。 普德仍是一脸苦色,好似对一切视而不见。 “各位大师是想与在下先礼后兵吗?” “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时一晨笑容收敛,语气亦不再礼貌,冷笑道:“嘿,今天小爷我走定了,佛祖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脚下蓝光绽放,禅室门户无风自开,时一晨的身影刹那间冲入天际,消失在小天音寺上方。 “留下吧!” 普空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紧追时一晨的脚步离去。 “阿弥陀佛!” 普泓叹息一声,与普德对视一眼,平静的念了一声佛号。 法相疑惑的看向普泓:“师父,我们不跟上去吗?” 普泓摇摇头,解释道:“时施主性子桀骜不驯,让普空师弟去磨磨他的性子、煞煞他的威风也好。” 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噬血珠是魔物,连三师弟普智都无法压制,时一晨早晚都会入魔,成为天音寺的敌人。 若放任自流,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时一晨天资不凡,假如重现当年黑心老人之威,将会是正道之灾难。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时一晨身上,不如将珠子留在寺内,重新将其封禁,在源头上掐断魔头的崛起。 至于时一晨,普泓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能拜入天音寺最好,却也不会强求。 不过人与珠必须留下,以免在撕破脸皮后,留下大患。 “时施主对寺内有恩,若普空师叔情急之下,下了重手……” 普泓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说道:“人活着就好,总好过噬血珠、大梵般若流入世间,引起一番波澜。 伤的重了,寺内有上等伤药助其疗伤; 根基毁了,寺内也能保其衣食无忧,安度一生。” 法相面色既忧且愧之色,小声说道:“师父,如此这般,是否有些太过……” 法相没继续说下去,普泓却知晓他要说什么,面上不禁露出感慨之色,道:“你是想说为师的决定过于残忍吧?” “弟子不敢。” 面对心爱弟子的不解,普泓谆谆教诲道:“法相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殊不知执掌一派,修为、眼界、心机、城府皆不可缺。 在有些时候,利弊得失胜于善恶公道, 有利之时,方可计较善恶,若是有害,怕是要当一次恶人了。 唉!青云的道玄真人,焚香谷的云易岚,都不是易于之辈。 有些时候,真正的善良正直之人,反而会把门派拖入深渊。 法相啊,慢慢学吧,修行界很复杂,天音寺的未来就看你了!” 法相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本性善良,为人和善方正,一时间,很难跨过心里那道坎。 但其作为天音寺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只有善良是不行的。 普泓虽有些于心不忍,但借着眼前这个机会,他不得不让法相提前见识到修行界的现实与黑暗。 这也是为了天音寺的未来考虑。 “阿弥陀佛!” 普德念了一声佛号,转身走出禅室。 他之所以选择修行苦禅,不去争夺方丈之位,就是不想接触这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误了佛法修行。 因为普德知晓,真正的佛祖、真正的佛学,乃至真正的佛门,都不应该是这般模样。 普泓叹息一声,目送普德离开。 今日这番话除了法相和普德,便是对普智普空,他也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只是生而为人,总会充满无奈。 为了天音寺的发展,为了佛门的地位,普泓、乃至未来的法相,都不得不违背本心,最终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激战、无字玉璧! 蓝、金光芒一前一后极速飞驰,不知不觉已将天音寺远远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了。 天音寺后山山脉地势比想像中要广大许多,时一晨自蓝天白云之间,缓缓降入低空,最终落在地面。 时一晨发现一件比较郁闷的事,跑直线,他竟然没普空快,好气哦! 他再一次通过地利,故意引普空在复杂的道路中追击,逐渐拖延着对方速度。 很快,两人间的距离立竿见影的拉开了。 使得奔驰之中,时一晨仍有暇打量四处风景。 但见得峰峦叠翠,山风徐来,或奇岩突兀,千奇百怪; 或有断崖瀑布,从天而落,轰鸣而如玉带。 欣赏远近美景,甩开普空这个狗皮膏药,时一晨心中的烦闷倒是少了许多。 他不烦闷了,普空胸中怒火却是愈来愈深。 普智师兄圆寂,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在普空心头,此时追击受阻,心中燃烧的熊熊火焰在某一时刻爆发开来。 嗡 璀璨的金芒直贯云霄,为洁白无瑕的云朵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普空怒视前方在茂密树林内穿梭的蓝影,身形拔地而起,升至金芒前方。 不装了,摊牌了,他要放大招! 普空双手在身前虚空画圆,双手结成佛门不动明王印,周身散发着赫赫金芒。 “咄!” 只见法宝浮屠金钵陡然闪耀着辉煌的金光,钵身迎风便涨,洒落下来的流光笼罩着峰峦叠翠、笼罩着断崖瀑布,更笼罩了下方那道穿梭疾驰的湛蓝流光。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惊天动地,浮屠金钵金光大盛,化作一只巨手抚向下方的大地。 光芒之下,一切都在剧烈震动,山岳开始狂吼,巨大的石块滚滚落下,无情的飞向时一晨的身躯。 璀璨的金芒中,那只从天而降的无情巨手,如拍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般,拍向稳稳站在地面的那道湛蓝身影。 普智虽然有算计时一晨的意思,但看在大梵般若的份上,他本打算尽快离开天音寺范围,并未想过多纠缠。 奈何,普空这招太狠了,已经威胁到时一晨自身的安危。 “欺人太甚!” 嗷! 龙吟声响彻天地,甚至盖过周围轰隆隆的震荡。 湛蓝龙魂冲天而起,裹挟万丈蓝光,悍然撞上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手。 轰隆隆 片刻间,灰尘在半空中起舞,四处飞沙走石,大地剧烈震荡,周围好似山崩地裂一般。 普空修为精深,在上清境内也是靠前的高手。 他以浮屠金钵率先发难,攻击从天而降,可谓占尽优势。 时一晨修为本就不如普空,眼下又失了先手、仓促反击,瞬间落入下风。 只见辰龙刀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哀鸣。 时一晨身形微颤,嘴角划过一道血色,似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咦?” 普空怒目之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当年他凭借这招大发神威,震塌狐岐山六狐洞,将洞内所有魔教妖人埋葬于废墟之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方才他震怒出手,毫不留情,未曾想时一晨硬撼了这一击后,竟仍有余力逃命。 虽失了先手,时一晨却未因此乱了阵脚。 他心神清明,应对有度,十分冷静的脱离普空的攻击范围,警惕着天空的金钵,寻找反击的机会。 奔袭途中,上方猛然传来一声爆喝:“孽障止步!” 时一晨只见前方依旧是山路蜿蜒,路旁一边是茂密树林,另一边生着着杂草荆棘,三尺之外便是一处断崖。 普空的怒吼时,他正巧踏上断崖。 听到对方的警告后,时一晨不但没有止住步伐,反而嗖的一声跃了下去。 断崖之下雾气弥漫,如波涛翻滚,涌动不息,似是一个山谷模样。 远处隐隐望见有模糊山影轮廓,好似在十分遥远的地方。 雾气之中,青冥剑闪烁起湛蓝色光芒,慢慢笼罩着时一晨,护持着他,缓缓落下。 这里的雾气似乎有些奇怪,似浓非浓,只是如缠丝一般纠缠在一起,任凭山风吹拂,也不见半分散去的样子。 在下落的过程中,时一晨向山壁方向靠近些许。 只见片片雾气如云层一般散开,在他眼前向两旁滑了出去。 正在他凝神时刻,陡然间,他竟看见身前冒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同样在凝神望着自己。 “无字玉璧吗?感觉运气有点好啊?” 思索之间,突然上方响起一声怒吼,一股庄严之力瞬间从天而降,如洪涛巨流直贯谷底。 紧接着一束金色的耀眼光辉,竟是从浓雾之中撕开了一道裂缝,射了下来。 有如实质般,正照在时一晨身上。 浮屠金钵! 身处光束之中,时一晨脑海不禁闪过法海捉妖的画面,无力吐槽道:此情此景,真的好像! 光束下落,周围的一切都凝滞下来,强大的吸扯之力固定着时一晨的身躯,要强行将他拉入金钵之内,彻底镇压。 噬血珠青蓝光芒暴涨,隐隐发出一声锐啸,似风声,似兽嚎,自下而上,穿云透雾而来去。 嗡、轰隆隆 浮屠金钵与噬血珠两大法宝排山倒海般撞击一起,山谷之间顿时异声隆隆,似奔雷起伏。 那片浓雾之海陡然起了波涛,从原本轻轻涌动之势变做巨浪。 波澜起伏,随即出现越来越多的缝隙。 浓雾也越来越薄,透出了一道又一道、一束又一束的光辉,有青蓝色的,亦有金黄色的。 在噬血珠与浮屠金钵的激烈交锋中,罩住时一晨的那束金光轰然破碎,崖下浓雾也逐渐飘散。 阳光洒下,瞬间天地一片耀目光芒,竟是让所有人都无法目视。 过了片刻之后,才渐渐缓和下来。 而这光芒的来源,赫燃是那传说之中的无字玉壁。 断崖之下,一片绝壁如镜,竟是笔直垂下,高逾七丈,宽逾四丈; 山壁材质似玉非玉,光滑无比,倒映出天地美景,远近山脉,竟都在这玉壁之中。 而时一晨在这绝壁之下,直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与天地造化相比,人竟渺小如斯! 出于好奇,遥控噬血珠拖住普空的同时,他伸出手,轻柔的朝无字玉璧表面抚去。 光滑、柔和、清清凉凉的,手感很好。 隐约中,玉璧深处仿佛给时一晨带来若有若无的悸动之感。 “妖孽大胆!” 普空居高临下,再次发出一声爆喝。 在他眼中,时一晨的动作是在亵渎圣地至宝无字玉璧,亵渎天音寺。 数十道璀璨金光,缓缓泛起,隐约梵唱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突然,金光大盛,金芒流转,佛气庄严,普空周身所散发金光越发炽烈耀眼。 片刻之后,但听得震耳轰鸣之声大作,时一晨仰头望去,看到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一个金光灿烂辉煌之大‘佛’真言流转与浮屠金钵之上,普空头下脚上,手推金钵,压制着噬血珠不断坠落。 时一晨嘴角再次溢血,一道道强大的震荡之力自噬血珠传入体内。 青冥剑、辰龙刀破空而起,全力拖着噬血珠下降的趋势,勉强与普空分庭抗礼。 普空实力当真强悍,或许他的修为、佛法不是最顶尖的,但攻击所造成的杀伤力可谓恐怖至极。 嗯,隐隐胜于普智的六字大明咒,丝毫不下于苍松使出的神剑御雷真诀。 梵唱越来越是响亮,天地一片肃穆,金色佛字迎风便涨,似如来佛祖镇压孙猴子的五指山一般,流转中牢牢将时一晨笼罩其中。 仿佛是受到佛门功法激发,那一片绝壁之上,原本光滑的玉壁缓缓反射着光芒四射的金光,并非如寻常镜面模样,而是从一小点缓缓变大,渐渐散出金光。 当无字玉壁之上的光芒愈发璀璨之时,整片断崖下方好似金色的海洋。 半空之中,普空如有神助,怒喝一声压制三件法宝的阻挡,携无上之势,摧枯拉朽般镇压下来。 “无字玉璧乃天音圣地至宝,在璧前作战,得玉璧加持,老衲佛力超越巅峰、无穷无尽!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嗡嗡嗡 普空的声音雷鸣似的响彻崖下,四面八方都是阵阵威严的爆喝,好似煌煌天威,震人心魄。 浮屠金钵摧枯拉朽般推着噬血珠、青冥剑、辰龙刀不断下坠,距离时一晨愈来愈近,也许下一刻就能将他镇压其中。 “无字玉璧的加持?我也有啊! 让我束手就擒?呵呵!” 普空利用主场优势一往无前,未给自身留下丝毫后路,企图凭借恢弘雄厚的佛力,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镇压时一晨。 普空这一招蓄势已久,距离时一晨还有五十米时,谷底山石草木尽数崩裂,地面剧烈震荡起来。 时一晨衣衫猎猎作响,发丝狂挥乱舞,身形稳稳立于劲风之中,依旧是那样的挺拔、矫健。 只见其周身湛蓝光芒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芒。 金芒极速流转,在时一晨头顶汇聚成一道璀璨凝聚的佛家真言。 佛家真言气势滔天,迎着浮屠金钵便撞了上去。 此刻整个无字玉壁金光灿烂,熠熠生辉,突然透出了一缕浓郁耀目的金色佛光,刹那间射出,笼罩在时一晨屹立的身躯上。 “大梵般若!玉璧加持?怎么可能?” 普空神色无比惊诧,当即惊呼出声。 自下而起的佛家真言,稳稳抵住从天而降的浮屠金钵。 原来寂静安宁而肃穆的山谷中凭空发出了一声巨响。 论修为、论实力,时一晨要差上普空一截。 但现在比的不是自身的实力,而是来自无字玉璧的加成。 这里从来都不是普空一个人的主场,而是他与时一晨两个人的主场。 修为的优势在无字玉璧这种天地伟力面前,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普空有的buff,时一晨也有,甚至时一晨比普空更具优势。 因为他身负作为天书总纲的天书第一卷,与无字玉璧的联系更甚于普空。 一时间,两人在谷底僵持起来! 普空心神激荡,隐隐有些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心一乱,杂念丛生。 普智的死、噬血珠的危害、时一晨的“不识好歹”、大梵般若外泄、无字玉璧倒戈背刺; 种种负面情绪陆续浮上普空心头,演变成种种愈发偏激的想法。 无字玉璧与大梵般若乃天音寺之根基,万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今日与其撕破脸皮,若放虎归山,来日必将遗祸无穷。 是故,眼前之人要么杀,要么永远留在寺内,绝不能令其逍遥于世。 时一晨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此时凝神静气,内心古井无波,体内灵力以大梵般若为主,以天书第一卷为辅,于冥冥之中沟通玉璧,抵挡普空全力一击。 嗡嗡嗡 隐约中,天书第一卷的灵力在玉璧内触碰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道气息被天书第一卷激发,瞬间觉醒而出。 下一刻,整座无字玉壁竟然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半空之中与无字玉壁里面的佛光都是摇摇欲坠。 崖下金色的海洋激荡翻腾,与万丈金芒紧密联系的普空、时一晨二人,竟是在同一时刻遭受反噬。 他们体内灵力陡然震荡混乱,像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不断损伤以内经脉丹田。 哇的一声,两人同时吐出一大口鲜血。 普空那招从天而降的掌法轰然消散,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旋转跳跃,几个起落间与时一晨拉开了距离,正凝重观察着无字玉璧的异样。 四周光芒乱闪流动、异象纷呈,高空风云滚滚而来。 在无字玉壁光滑玉壁之上,从上到下,一点点如深深镂刻一般,现出了一排大字。 除此之外,更有无数金色古拙难懂的字体,如沸腾一般在玉壁金光间闪烁跃动,令人眼花缭乱。 那一排大字清晰古朴,赫然正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只见那玉壁之上,瑞气升腾,庄严肃穆的金光给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时一晨目光凝视着无字玉壁,认真望着那无数翻腾起伏摇摆的字体,大部分心神被闪烁的字体完全吸引住了。 那无字玉壁之上,竟然出现了无数金色古拙字体,此等怪异之事,便是普空都未曾见过。 在看清字体内容后,普空一脸不可置信,神色甚至有些惊悚。 哪怕亲眼看见了也无法明白,在无字玉壁上此刻闪烁出来的,在这个佛家最敬仰高洁的圣地玉壁上的,竟是传说中魔教经典天书的第四卷! 天道茫茫,世事多变,谁又能料知几分? 这一刻,普空内心中的某个东西,隐隐在这一刻崩塌。 他不愿意相信,在心中不断的自欺欺人,重新做出心理建设。 他只觉得,无字玉璧的变故皆来自时一晨。 眼前之人定是那不世之妖人,正是此人将寺内圣地至宝变成了魔物。 此人亵渎佛祖、亵渎佛门、亵渎无字玉璧,当真罪该万死! 第二百五十四章 提升、败亡 无字玉璧之下,时一晨凝神望着那起伏跳动的一个个字句,赫然是将他此前修习天书第一卷中的部分断裂处、不解处清晰明了的展现在眼前。 一时间,前些时日修行中些许艰深晦涩之处,突然似豁然开朗般明悟于心。 天书第一卷为总纲,第四卷侧重于佛门修行至理,虽为时一晨阐明第一卷中的部分疑惑,终究是不够全面。 也许只有等集齐五卷天书后,方能解开总纲内的全部疑惑,助自己的修为发生极大的蜕变。 时一晨不是鬼厉,他此时只有两卷天书,体内没有邪力、妖力、戾气,一身修为更达不到引发了天刑厉雷、天亦不容的地步。 所以无字玉璧并未损毁,而是如天帝宝库中的天书第三卷一般,字迹出现片刻后便消失于无形。 得到天书第四卷,时一晨体内种种气息陡然如沸腾一般,似巨浪波涛,尽数汹涌澎湃。 融合的功法之中,大梵般若的特性愈发肃穆如山,伴着天书第一卷与玄牝归元心决,从身躯各处泛起,体内灵力更是沛不可当。 同一时间,在阳神映照下,时一晨看见普空眼中杀意腾腾,浮屠金钵已是涨起璀璨金芒。 杀招,普空想杀他! 面对百米开外泛起的杀招,时一晨清晰感应到,短暂领悟天书第四卷的玄奇后,普空那极具爆发性的攻击,再难对他产生压制性的攻势。 单论表面实力与修为,他或许比不上普空。 但抛开时间的限制,进行消耗战与持久战,他有信心将普空斩于剑下。 当然,那是全盛时期的普空,现在的普空有伤在身,或许不用消耗,硬刚也能刚死! 浮屠金钵的金芒染黄时一晨的面庞,给他披上一层金色纱衣。 隐约之中,一声轻叹传来,他眼中情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无情的杀意。 普智,我也不想的,奈何天音寺步步紧逼,你的好师弟辣手无情,便是我只守不攻、一心逃离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不给我留情的机会啊! “哼,普空、天音寺,来打一架吧!” 时一晨冷哼一声,青冥剑呼啸而出,化作一道凌厉蓝芒,裹挟无边锋锐之意,直奔砸过来的浮屠金钵撞去。 普空袈裟无风自舞,浮屠金钵之上亮起佛家真言,叮得一声将青冥剑弹飞至半空,一往无前的撞向时一晨的身躯。 “玄牝归元,微妙化生,万剑齐发!” 半空中的青冥剑蓝光冲天,剑气层层荡开波澜,一化成百,流转着凌厉锋芒,自浮屠金钵四面八方排列开来,好似闪烁流星,骤然陨落。 “阿弥陀佛!” 浮屠金钵有如一面金光璀璨的盾牌,佛光剑芒相碰,激起劲气横扫,漫天云气倒卷,劲风如狼,潮水般滚滚铺开。 “破!” 蓝光金芒僵持之时,噬血珠青蓝光芒大盛,随着时一晨一声爆喝,光芒更甚之前。 利箭般的光影以点破面,凌厉锋锐撼动山岳,砰的一声撞在浮屠金钵的耀目金光之上。 两人身形同时震颤,浮屠金钵光芒忽明忽暗,随着青冥剑与噬血珠的逼迫,那面金色盾牌顿时崩碎成镜子一般的碎片。 嗷! 时一晨步步紧逼,咆哮的龙吟声横贯谷底,湛蓝龙吟飞腾而至,悍然撞上浮屠金钵。 “吽!” 真言响起,浮屠金钵再次闪耀出璀璨金芒,金光冲天而起,险险击碎腾飞巨龙。 下一刻,万道湛蓝剑影忽如雨点般攒射四周,叮叮当当撞击在重新凝聚的护体金光之上。 普空先前受无字玉璧反噬,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一身实力不复巅峰,仅能发挥出七成左右。 时一晨悟得天书第四卷,战力不减反增。 双方一增一减之下,普空再难取得压倒性胜利,甚至隐隐生出有一种棘手之感。 “唵!” 普空心神不定,急于求胜,运气全身灵力涌入浮屠金钵,迫得青冥剑、辰龙刀两件上等神兵缓缓后退。 噬血珠隐于刀光剑影之中,散发出恐怖的吸嗜之力,无形间穿过浮屠金钵的金芒,径直射向祭起金钵的主人——普空。 霎时,普空的心脏猛地一跳,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用锤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抬起头,遥遥对上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神。 一种无形未知的冰冷无孔不入般渗入佛门真诀的防御,涌向他的护体金光。 噬血珠青蓝光芒再次暴涨,普空隐隐发现,那道冰凉气息隐藏于佛光之中,无声无息的缠上了他。 普空只感觉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一般,顺着血管不断向外涌去。 那是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之感,全身上下恶心欲吐,七窍之中隐隐渗出血丝,浮屠金钵的光芒忽明忽暗,出现些许不稳之势。 “诸天,九幽阴灵, 以我血躯,献祭供养, 三魂七魄,不入阎罗, 败中取胜,死中求活。” 时一晨再一次用出删减版男用痴情咒,虽咒语直白不够浪漫,没有原版的刻骨铭心,但胜在实用,性价比更高。 剧烈的狂风围绕在其身边化作巨大漩涡。 无数血色雾气从他的体内瞬间喷出,伴着肆虐的狂风化作一道晶莹的血色波浪,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灿烂光辉。 光辉包裹全身,辰龙刀、青冥剑好似听到了召唤,抛开与之僵持的浮屠金钵,锵锵流转,在晶莹血芒周围飞舞。 流星、陨石,应该是一颗妖星! 璀璨的血色流光好似妖星撕裂天际,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迫得普空双眼微眯,惊骇欲绝的盯着由远及近的血芒。 危机临身,普空强行破退噬血珠的影响,浮屠金钵自行护主,祭于头顶上方,亮起耀眼金芒。 血芒、金钵轰然相撞,普空只觉得眼前血色弥漫,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只剩下一片血红,妖异的红、耀目的红、致命的红!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荡声自谷底而起,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 谷内山峰巨震,乱石横飞,地面之上如割裂一般出现了无数巨大裂痕,仿佛末日到临。 咔嚓、咔嚓! 一道道微弱的脆响隐约传来,浮屠金钵光芒暗淡,自头顶流淌下来的护体金光渐渐蔓延出道道裂缝。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在某一个瞬间,轰然破碎。 那道怒目金刚般的屹立身躯亦随着金光破碎,而轰然倒塌。 当 浮屠金钵光芒散去,自半空中坠落在地,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叮当 金钵与地面的撞击声中,夹杂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铃音悦耳动听,仿佛响在人的心底,由近至远,朦胧中带着些许缥缈,消弭于无形。 这是普空最后听到的声音! 或许出于自信,或许是出于作为四大神僧的骄傲,至死普空都未想过自己会输,甚至输给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 早知道会输得这么惨,普空定不会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惜他明悟的太晚,现在想摇人也来不及了! 他心中有不甘、有懊悔、有愤懑、有遗憾,唯独没有恐惧。 他不想去计较对错,为了天音寺,错也是对,只有死得其所。 至于死后如何,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因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普空恍惚看见了普智师兄。 对方双手合十,皱纹横生的苍老面孔上,露出祥和温馨的笑容。 普空刚毅威严的面孔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 之后,一片黑暗! 无字玉璧距离小天音寺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最后那道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声响,根本瞒不过普泓、普德的耳朵。 巨响过后,普泓心头突然一痛,神色不禁有些恍惚,竟是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心神不宁的压抑之感。 数息之后,普泓、普德、法相三人先后来到无字玉璧下方的深谷。 地面之上无数巨大裂痕纵横交错,碎石遍地。 四周如同飓风反复肆虐,早已一片狼藉,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在这里,他们从不远处,看见地上躺着一道安静的身影。 众人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是一种不可置信,亦是一种恐惧,甚至不敢轻易去验证这道身影的身份。 普泓合十的双手隐隐颤抖,脸色骤然泛起惨白之色,一步一步挪向那道身影,数十米的距离是那么的漫长。 普空! 噗! 普泓心神剧烈震荡,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黯然惨痛,悲声叹息道:“阿弥陀佛!是,是师兄害了你!” 确实是他害了普空,他太自信了,在普空追击时一晨之时,他不仅没有丝毫担忧,甚至有暇借机教诲法相。 此时回想起那些教诲,仿佛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时一晨、噬血珠、大梵般若,三者都未能留下,留在此地的只有一个天音寺的顶梁柱。 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对于现在的结局,普泓的心仿佛在滴血。 普德叹息一声,愁苦的面庞愈发苦涩起来。 他盘坐在普空尸身旁,双手默然合十,低眉垂目,渐渐响起阵阵梵音,为普空师弟超度。 法相同样面色惨白,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他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做起,只能默默合十双手,静立一旁照看师父。 天音寺四大神僧已去其二,对寺内可谓伤筋动骨。 若普泓再在打击中倒下,天音寺恐怕要一落千丈。 “阿弥陀佛!” 不知过了多久,普泓终于稳定心神。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悲痛之中带着阵阵冰冷之意:“法相,传信天下正道,缉杀时一晨!” “师父,这?” “法相,仇恨已经结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就算天音寺选择放手,敌人仍会同我们不死不休。 对于敌人,我们万万不可心怀仁慈,更……更不可大意!” 普泓再次想起普空的死亡,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懊悔之色,双手默默合十,长念一声佛号。 法相眼中同样升起悲痛懊悔之色,静静立于师父身旁,在普德诵经结束后,一同带普空的尸身返回寺内。 普泓的悲痛在于天音寺实力大损,懊悔在于未能全力出手镇压时一晨,导致平白折损了普空,为天音寺树下一名劲敌。 法相的悲痛在于两名师叔相继圆寂,懊悔在于当时未能劝阻师父与普空师叔,导致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时一晨信守承诺,送普智落叶归根,且因噬血珠与大梵般若之故,对天音寺心怀友善。 此人是友非敌,如今却被逼成不死不休的仇敌。 法相暗自沉吟:如果一开始天音寺保持着友善的态度,或许事情会发展成另一番模样。 可惜,没有如果。 半月后,时一晨的画像与事迹逐渐在正魔两道传播,消息愈演愈烈,最终轰动整个修行界。 至此,时一晨一战成名! 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魔教妖人时一晨身负噬血珠、合欢铃两大魔教至宝,偷学天音寺不传之秘大梵般若心法。 其后胆大妄为,擅自闯入寺内圣地至宝无字玉璧,被四大神僧之普空神僧撞破。 魔教妖人时一晨阴险狡诈,凭邪物暗算普空神僧至其陨落,后身负重伤,仓皇逃离天音寺,消失无踪。 此等凶人,数年难见,魔宝加身,凶威滔天,若再放任,必成大患。 故邀天下正道共诛之,平其嚣张气焰,消除邪魔祸患,重振正道威严! 普泓当日见到噬血珠时,亦看到噬血珠下方的合欢铃。 他心中猜测能让噬血珠串串的铃铛定不简单,故将此铃铛杜撰为魔教至宝合欢铃,增加时一晨的“吸引力”。 嗯,那铃铛真的是合欢铃,普泓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条通缉令表面上是邀天下正道共诛邪魔,实则是在为时一晨吸引魔教的目光与仇恨。 天音寺多年来降妖伏魔、树敌无数,现下实力大损,难免吸引魔教仇敌的目光。 普泓在这个关口祸水东引,把时一晨摆在明面上,将正邪两道的水搅浑,企图韬光养晦、浑水摸鱼,为寺内带来发展之机。 “势单力孤、身具两大顶级魔宝、与普空大战后身负重伤。” 魔教中人得此消息后,哪怕明知时一晨拥有击杀普空的实力,仍旧难以抑制心中贪念。 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呼朋唤友。 暗算也好,围攻也罢,终将群起而攻、前赴后继、源源不断,从而彼此结下仇怨,你死我亡、乱战不休。 魔教成了刀,时一晨亦成了刀。 双方自相残杀,不论结果如何,得益的终究是正道,是暗自恢复元气、培养弟子、默默发育的天音寺。 这是普泓的阳谋,亦是他在最短时间内思索出最有利于天音寺的办法。 也许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时一晨这把刀太过锋利,希望普泓最终不会伤人伤己。 嗯,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各方反应,简单过渡! 作为修行界的独行客,时一晨的消息并不灵通。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收拾掉几波不长眼的小喽喽后,从他们手中见到通缉自己的画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出名了。 收起自己的画像,时一晨坐在桌前,取出炼血堂的黑心令在手中不断的盘着。 盘着盘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这是强迫我站黑方啊! 好吧,现在阵营清晰明了,本座炼血堂堂主,请各位道友多多指教。” 哈! 装模作样的扮了下堂主,时一晨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后,他一身蓝衫换成了黑衣,阳神清晰映照出房内的情景,发现整个人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以前过过做魔教头头的瘾,对于自己的阵营是正是邪并没什么心理负担。 换身衣服后,再回忆起笑傲世界的经历,心里不禁生出些许怀念之感。 可惜,魔教头头也是有区别的,当年日月魔教有一大.波弟子供他折腾。 现在他就是个光杆司令,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解决。 “也不知道都会有谁信了天音寺的邪,以为我身负重伤,颠颠抛过来捡便宜、送人头。 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也不知道苍松那老小子会不会来。 他要敢来,就把他扁到万剑一都认不出来!” 想到苍松,时一晨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普智,一个死也不让人安生的人。 那一日,时一晨获胜后走到很干脆,他没有用噬血珠抽干普空精血,也没拿走天音寺的至宝浮屠金钵。 其实与天音寺翻脸,真的很难分出谁对谁错,只能说立场不同,考虑问题的结果自是背道而驰。 在天音寺眼中,普智因噬血珠入魔,时一晨身负噬血珠,早晚会步上普智的后尘。 何况他还身负天音寺的不传之秘大梵般若,不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他离寺。 同意留下,天音寺会对其重点培养,将来前途无限; 负隅顽抗,天音寺出于防患于未然,不论是选择软禁他还是杀了他,都好过放出个未来会入魔的魔头。 在利弊得失上,天音寺的做法没毛病。 在时一晨眼中,他阻止普智做下死也不得安宁的恶事,让其死的心安,普智以功法报恩,公平合理。 关于噬血珠,那是他凭本事抢来的。 以当时的情景,就算他不抢,珠子也会落在苍松手上,不抢白不抢。 在普智心中也是希望噬血珠落入时一晨手中,以免被魔教妖人用来为非作歹。 他甚至出于好意,让时一晨送他回天音寺,避免对方被噬血珠侵蚀,步上自己的后尘。 到时候时一晨既能摆脱噬血珠的影响,又能拜入天音寺门下,成为根正苗红的正道弟子,未来前途无限。 可惜他好心办了坏事! 时一晨不想失去自由,在无法逃脱普空的追击时,只能与其战斗。 普空火气上来时要杀时一晨,当时的情况谁留手谁倒霉,时一晨心中同样生出杀机。 杀人者人恒杀之,痴情咒一经使用无法留手,否则使用者必将遭遇反噬。 所以结果早已注定,时一晨最终杀了普空。 这件事情很难掰扯清楚谁对谁错! 时一晨问心无愧:你杀我,难道我就不行杀你? 看在普智的面子上,时一晨没有抽干普空的精血,也没有拿走浮屠金钵。 世界上,情分是最难计算清楚的,人死为大,普智死了,不论他做的事情是对是错,本意也是为时一晨考虑。 人家为了你“好”,你反手弄死和人家最亲近的师弟,嗯,有些说不过去。 就算时一晨再问心无愧,也得念普智一份情谊,虽然这些破事都是普智弄出来的。 就像过年回家亲戚朋友催你相亲一样,言语之中都是为了你好,你不接受就是不懂事理、不给面子。 这就很烦! 时一晨向来重视承诺,当日他答应普智的事情几乎都完成了,现在只剩下尽量照料张小凡一事。 所以他把普智那份情谊,转嫁到心中本就很有好感的张小凡身上。 因为转嫁给天音寺,他心里会很别扭。 ……………… 青云门玉清殿,时隔不到半年,七脉首座再次齐聚玉清殿。 此次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也前往殿内议事。 道玄真人坐回主位上,沉吟道:“诸位已知晓普空大师圆寂之事了吧?” 众人点头,他们受邀议事之时,通天峰弟子已经简单将事情描述一遍。 但大家心中依旧难以置信,谁能想到四大神僧之中的普智圆寂不满半年,天音寺竟然又折进去一名神僧。 这对天音寺来说,已是伤筋动骨。 道玄真人眼中隐去一丝莫名的光芒,叹息一声,缓缓道:“诸位有所不知,击杀普空大师之人,正是当日阻止普智大师屠杀草庙村的青年,时一晨!” “竟然是他?这怎么可能?” 惊诧之人正是苍松,当日他曾与时一晨交过手,很清楚对方有几斤几两。 所以他很难相信当初阴险诡诈的小混蛋,竟能凭实力击杀不弱于他的普空。 林惊羽对时一晨印象极佳,道玄以为苍松作为林惊羽的师父,爱屋及乌下对时一晨很有好感,所以难以接受对方会坠入魔道,与正道为敌。 道玄神色略带凝重,解释道:“因为此人手中有一件大凶之物,据天音寺传信,那日普智大师会坠入魔道,企图行屠杀之举,正是因为受这件大凶之物所影响。” 众人都向道玄看去,天云道人道:“师兄,你所指的究竟是何大凶之物,这般紧要?” 道玄真人看了周围诸人一眼,沉声道:“噬血珠!” 众人耸然动容,苍松道人讶道:“这凶物不是早随着黑心老人死去而消失了么?” 道玄真人摇头道:“不然,黑心老人虽死,但噬血珠未必便没于世间,似这等大凶煞之物,等闲之辈不能掌握。” 曾叔常感叹道:“可惜了,此人本属正道,奈何心志不坚、修行不够,最终禁不住噬血珠诱惑而坠入魔道。” 朝阳峰商正梁同样惋惜道:“是啊,正道不但少了一名年少有为的青年侠士,还折进去一名修为高深的天音神僧,实乃正道之殇啊!” 田不易冷哼道:“噬血魔珠着实害人不浅!” 众人听了道玄真人这一番话,时而惋惜、时而感叹。 半晌,却是那冷冰冰的水月大师开口道:“那掌门师兄意欲如何?” 道玄真人道:“那时一晨虽年纪轻轻便坠入魔道,但能击杀普空大师并全身而退,修为怕是已入上清。 天音寺来信,称普德大师会亲自下山除魔, 据焚香谷传来消息,上官策镇守玄火坛脱不开身,谷主云老谷主正处于闭关紧要关头; 长老吕顺需把守‘黑洞’小道,阻止十万大山中的蛮族怪物穿过小道、侵扰百姓, 门下弟子修为未成,故分不出上清战力,此次说是要仰仗我青云持道锄奸。” 田不易皱眉道:“那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道玄真人沉声道:“噬血珠现世,青云不能坐视不理。 此次就由商师兄与曾师弟下山,缉拿时一晨,取回噬血珠,震我青云声威。” 商正梁与曾叔常点点头,道玄看了看各位首座,道:“既如此,诸位是都没有意见了。” 众人皆点头称是。 道玄真人道:“好,那就如此决定了,商师兄和曾师弟留一下。” 众人散去,道玄真人留下两脉首座密探,说出此行的真实目的: 普德若下山除魔,天音寺只剩普泓一人之城,寺内实力定然空虚,很容易被敌人所乘。 所以天音寺方言普德下山只会是个幌子。 天音寺此举除了将时一晨摆在正道的对立面,更想趁机把水给搅浑。 以此来消耗魔教实力,甚至消耗一番青云门与焚香谷的实力。 此次下山,道玄令商正梁曾叔常二人万事小心谨慎,坐看时一晨与魔教争锋。 噬血珠能拿则拿,拿不到也不要轻易犯险。 噬血珠和合欢铃对魔教的诱惑力着实太大,大家都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次斗争的主角乃是时一晨与魔教。 若有机会,则坐收渔翁之利,若无机会,则就此退去、保存自身。 区区一个噬血珠,还威胁不到青云的地位。 道玄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没绕什么弯子,把自己的猜测与想法同两位师兄、师弟述说一番。 他之所以选择派商正梁和曾叔常下山,原因有二: 一是二人实力达到上清,可自保无虞; 二是这两人性子稳重,能听进去他的劝说,不会自作主张闹出什么幺蛾子。 万毒门 噬血珠、合欢铃横空出世,修行界新秀时一晨身负两大魔宝,于天音寺击杀普空身负重伤。 这等消息让门内许多人的内心都躁动起来。 毒神三大弟子范雄、程无牙、段如山,都对噬血珠与合欢铃生出志在必得之心。 这两件魔教至宝在他们眼中,将是夺得门主之位的重要筹码。 毒神活了五百多年,可谓是老奸巨猾中的典范。 他如何看不出这两件魔宝是带着毒药的糖果,贸然争夺,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给门内势力带来极大打击。 于是毒神发下禁令,万毒门弟子三年之内不许轻离门派,违令者逐出师门。 鬼王宗 鬼王、青龙、鬼先生等人也在议事。 鬼王眼神直望着前方,空空洞洞的,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平淡的神色中,带着极深的痛楚。 十数年前,鬼王之妻小痴带着女儿碧瑶回‘狐歧山六狐洞’探亲。 不料正道来袭,其中天音寺的普空恶僧用法宝浮屠金钵,将整座六狐洞震塌,生生将碧瑶、小痴等人活埋在地底。 鬼王因此痛失爱妻,而妻子的死因,更让他与碧瑶之间留下深深的隔阂。 时至今日,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但女儿碧瑶…… 鬼王宗四大圣使之首青龙劝道:“宗主,往事已矣,节哀!” 鬼王渐渐回神,声音惋惜道:“龙兄见笑了,听闻普空已死,心神激荡,难以自已。 唉,可惜这恶僧没能死于鬼王宗之手,甚憾! 对了,碧瑶呢?” 青龙答道:“已经下山了,有师妹陪伴左右,宗主不必担忧。” “也不知会一声,怕是去见那位击杀普空的大恩人去了!” 有四大圣使中的朱雀圣使幽姬跟随,鬼王并不担心碧瑶的安危。 他无奈的笑了笑,问道:“噬血珠、合欢铃现世,不知龙兄与鬼先生有何看法。” 鬼先生平静道:“有人帮我们吸引修行界的注意,不是很好吗?” 鬼王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对于时一晨呢?” 青龙微笑着答道:“是友非敌,能拉拢则拉拢,不能拉拢也需暂时与其交好。 只要不把他推到鬼王宗的对立面便好。” 鬼王笑道:“我相信瑶儿会做到很好。” 合欢派 合欢派乃魔教四大派系之一,由金铃夫人所创,合欢铃乃其镇派之宝。 合欢派武功诡异,善于魅惑,派内的许多奇法异术,都是要以这合欢铃为媒,才能发挥最大的奇效。 尤其几门威力巨大的秘术,若无合欢铃为媒则根本无法施展。 合欢派名声不显,与镇派之宝合欢铃遗失有着莫大关系。 故在合欢派门主三妙夫人眼中,为夺回门中至宝合欢铃,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得知合欢铃的消息后,三妙夫人已经亲自下场,正率领门中大量精英,四处搜寻时一晨的消息。 长生堂 长生堂是一支极特殊的派系,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派系负责在蛮荒守卫魔教最重要的圣地──圣殿。 而这一脉的专旨,也如它的名字一般,只为追求长生。 只不过他们名列魔教四大派系,行事之时,多不择手段,与正道中相传求长生之道截然相反。 长生堂的门主玉阳子,双眉入鬓,相貌极是英俊,看去如三十出头的人,其实已经是修炼数百年的魔教之士。 此人智谋、心机、城府皆比不上其他三派之主,偏偏自视甚高,性情刚愎自用,却又素怀野心抱负。 他自认长生堂在蛮荒驻守魔教圣殿,根正苗红,最应一统魔教,成为魔道之主。 鬼王宗的伏龙鼎、炼血堂的噬血珠、万毒门的万毒归宗袋、合欢派的合欢铃并称为魔教四大奇宝。 玉阳子的阴阳镜、周隐的离人锥相比四大奇宝要差上一筹。 在玉阳子看来,时一晨这个无名小辈何德何能,能身负两大魔教奇宝。 而堂堂魔教四大派之一的长生堂、自己这个在未来一统魔教的魔道之主,却连一件上得台面的奇宝都没有,简直是奇耻大辱。 噬血珠、合欢铃的出现,让玉阳子看到机会。 只要夺得这两件奇宝,自身实力定会大增,长生堂的势力也会极速扩张,一跃成为魔教四大宗派之首的机会近在眼前,距离一统魔教也将更进一步。 对于最近的风波,毒神、鬼王都知晓这是天音寺挑起魔教内乱的阴谋。 可惜玉阳子只看到了机遇,却忽略了机遇下暗藏的杀机。 三妙夫人倒是心如明镜,但为了合欢派,她有着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只能捏着鼻子咬住这个诱人的毒饵。 一时间,修行界暗流涌动! 第二百五十六章 风雨已至 天地之间一片荒凉,岩石乱堆,黄土龟裂,时不时有大风吹过,刮起大片大片黄沙飞舞。 在这一片荒原土地上,很难在看到有绿色的东西了,虽然也是草木,但颜色大都是枯黄的。 烈日当空,阳光肆无忌惮的灼烤着大地。 天空中陡然穿过一阵尖啸声,五颜六色的光芒划破天际,穿过蛮荒边境。 是长生堂的人。 长生堂负责在蛮荒守卫魔教圣殿,距离中原大地较为遥远。 玉阳子能在半个月内收到消息,多亏一些魔教“好友”的“帮助”。 此行,玉阳子志得意满,只要一举夺得噬血珠与合欢铃,长生堂声名自然震慑魔教。 以他自己的实力再辅以手下高手助力,长生堂便是八百年下,第二个炼血堂; 而他,也将成为第二位黑心老人,甚至是魔教之主。 无名的野外 一道湛蓝剑光从天边划过,满天乌云,尽皆扯碎。 扑通、扑通,几道身影无力自高空坠下,先后发出闷响。 蓝光包裹的身影缓缓落下,漫天的乌云又是渐渐聚拢。 “都是些小杂鱼,什么时候能送一个小boss过来啊!” 时一晨感慨一声,身形消失在阴沉沉的大地上。 天空洒落蒙蒙细雨,雨水逐渐大了起来,冲散了尸体下弥漫出来的血迹。 这段日子里,他从未隐藏过行迹,甚至故意高调行走世间,坐等即将到来的种种挑战。 奈何追杀之人很不给力,他陆续送走一群大大小小的喽喽,皆是秒杀,连出第二招的机会都不给,都让他有些思念普空了。 至少和普空那一战,他打得很尽兴。 轰隆隆 电光划破乌云,一阵阵雷鸣响起,天边乌云开始翻滚起来。 风雨已至,一片肃杀意。 只见几道灿烂耀眼的奇光,在那滚滚乌云之中,如刺破苍穹的利剑,在黑暗的最深处霍然出现,朝时一晨疾驰而来。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耀眼光芒,一道接一道的出现。 时一晨平静眺望远方高空,嘴角隐隐勾勒出一抹微笑,盼望已久的大战,终于来临。 一道身影稳稳落在时一晨身前,其双眉入鬓,相貌极是英俊,看去如三十出头的人,其实已经是修炼数百年的魔教之士。 来人正是长生堂堂主,玉阳子。 片刻后,五道身影落于玉阳子身后,散开拱卫着他的身影。 又有一道道光芒相继落下,围绕在时一晨四面八方。 所有人目光都锁定着时一晨的身躯,脸上浮现腾腾杀机。 天色较方才越见阴沉,阴云密布,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雨。 “交出噬血珠、合欢铃,本座让你死个痛快!” 玉阳子的声音高傲冷漠,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见到时一晨那副年轻的面容后,已是把噬血珠、合欢铃看做囊中物、盘中餐。 在他看来,长生堂精锐尽出,便是青云门的道玄真人在此也得饮恨,何况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 叮当 肃杀的氛围中,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在人心田回荡一般,伴着隆隆的雷声,竟有一种十分和谐自然的感觉。 玉阳子等人的视线落在时一晨的腰间,只见一条细细铁索上穿着一颗非石非玉的珠子,铁索的尽头处系着精巧细致的铃铛。 在众人的注视下,时一晨挑衅似的屈指轻弹,铃心轻轻撞击铃身,又一次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合欢铃、噬血珠!?” “没错,正是合欢铃、噬血珠。” 时一晨不认识这些人是谁,也没必要认识他们,只要这些人能让他尽情的打一场,就足够了。 “噬血珠在我这,合欢铃也在我这,各位,欢迎光临。” “狂妄!” 玉阳子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哦,不对,他以前倒是见过一个。 那人白衣染血,直冲进圣殿,腾身飞到了圣殿上并排供奉的那两座幽明圣母、天煞明王神像之上, 在二圣神像之间的白墙上,生生刻下了他万剑一三个大字! 可惜,万剑一只有一个,眼前这个青年,还不值得玉阳子放在心上。 随着一声“狂妄”响起,周围十数道光芒同时泛起,带着无比锐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打至时一晨。 对于要杀自己之人,时一晨当然不会手软。 阴沉昏暗的天气中,一道湛蓝流光耀眼夺目,包裹着他的身躯在各色光芒中极速闪过,毫无顾忌的杀向长生堂人群之中。 虎入羊群不外如是,周围数个长生堂弟子在湛蓝流光划过后,化作漫天血雨。 刹那间,惨呼尖叫声不绝于耳,浓郁的血腥之气瞬间在雨水之中弥漫开来。 太突然了,突然到玉阳子出手救援之时,带来的精英弟子已经折损大半有余。 一阵呜呜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白光闪过,一件圆形事物急促旋转着从天而降,直奔时一晨袭来。 这件圆形事物轰隆打下,在地面生生打出了一丈方圆的大坑出来,力道之狠,显然这人也是愤恨之极。 只是此处哪里还有时一晨的身影,攻击临身前,他一个瞬移转向别处,青冥剑在乌云的笼罩蓝光大盛,摧枯拉朽的杀向没到上清境的长生堂弟子。 在时一晨面前,不入上清且没有至宝护身的,只有被他秒杀的份。 片刻间,无尽的鲜血在他面前腾起又洒落,喷向黑色衣裳时,被一道灵力波纹挡在身前。 玉阳子脸上神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般淡定自若。 他右手紧紧握住法宝阴阳镜,直握的手上青筋也冒了出来。 只这一会工夫,长生堂便已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这些弟子虽未踏入上清,但却是门中未来的希望。 再被时一晨这样杀下去,长生堂怕是要青黄不接了。 到时他就算得到噬血珠与合欢铃,堂内也会元气大伤。 将需花费数年休养生息,大大拖延了他一统魔教的脚步。 “门内弟子后退,孟长老随我一同出手。” 说话间,玉阳子手中阴阳镜忽黑忽白,玄光阵阵,身躯包裹于黑白光芒之内,电光火石间杀向大肆屠杀长生堂弟子的时一晨。 青冥剑疾驰而至,撞上阴阳镜面折射而来的一道玄黑异芒。 嗡 两人身形微微一震,玉阳子手中阴阳镜面翻转,黑光白芒交替出现,硬生生将青冥剑一牵一扯的拉到一边,刷的一声直没入地面。 阴阳镜盘旋于剑柄之上,湛蓝光芒不断撞向黑白异光。 黑白异光交替轮转,稳稳将青冥剑封印与大地之中。 青冥剑与阴阳镜僵持片刻后,彻底落入下风,连剑柄都没入地面半米左右,只留下淡淡的蓝光在负隅顽抗,牵制住时一晨大半精力。 “小辈受死!” 孟长老在时一晨兵刃被制之时,血气腾腾的白骨剑化作一道红色光柱,排山倒海直攻而来。 周围顿时响起鬼哭狼嚎之声,阴风凛冽,触体生寒,时一晨全身汗毛都似乎倒竖起来。 天色更加阴沉昏暗,偶尔一道璀璨电光照亮大地。 一种熟悉的冰凉之感流过时一晨周身,体表寒意顿时消散。 这时,时一晨腰间幽幽的青蓝光芒闪过,穿过红色光柱,压下道道阴风,当的一声撞在这把白骨剑上。 那声音,像是什么破裂一般,清脆而响亮。 啊啊啊! 无数白色幽魂阴灵自白骨剑内喷涌而出,一个个惊骇飞起,争先恐后的躲避着这道青蓝幽光。 孟长老大惊失色,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凝重:“噬血珠!” 论邪异、论凶戾,白骨剑拍马也赶不上噬血珠。 这孟长老实力本就比不上时一晨,如何抵挡得住噬血珠的猛烈攻击。 若非玉阳子牵制住时一晨大半精力,几招之后,噬血珠便会废掉白骨剑,抽干孟长老全身精血。 哇 时一晨有意示弱,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化作一道血线,遥遥涌入噬血珠内。 珠身青蓝光芒猛然大盛,再次攻向孟长老。 孟长老连忙催动灵力,白骨剑红芒闪耀,无数阴灵齐声嚎叫,凄厉的鬼啸之声泛起阵阵无形波纹。 时一晨猛地一阵发晕,正要屏蔽鬼啸之时,玉阳子那边也开始发力。 只见阴阳镜黑白光芒流转,在玉阳子的御使下,自上而下狠狠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再次被生生打出了一丈方圆的大坑。 大坑的泥土里发出一声哀鸣,原本冲出地面的蓝芒轰然而散,地底隐约传来一道破碎之声,最终彻底沉寂下去。 时一晨眼中闪过莫名之色,心神微动,面色瞬间变得狰狞惨白,嘴角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玉阳子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见时一晨一脸惨白,受了重创,祭起阴阳镜朝时一晨攻来。 嗷! 一道龙吟声响彻长空,龙魂自辰龙刀内咆哮而出,全力挡住快要罩过来的阴阳镜。 辰龙刀与阴阳镜对上之后,登时被打得节节败退。 犹如时一晨真的受了重伤,已没有余力再行御使新的法宝。 孟长老牢牢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白骨剑血光暴涨,噬血珠好似无力阻挡一般,直接被崩飞出去,放任白骨剑破空疾驰而来。 血色光芒照亮时一晨那惨白的面庞,鬼啸声无孔不入般侵蚀着他的心神,锋锐的剑尖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穿透他的心口。 时一晨晃了晃脑袋,腰间合欢铃不断抖动。 铃心轻轻撞击铃身,同样泛起阵阵波纹,又发出一道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两道波纹于无形中碰撞,满天阴灵一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轰然破碎开来,化作道道晶莹幽绿的光点,伴着雨中的寒风,悄然消散在空气之中。 噗呲 孟长老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白骨剑上被噬血珠撞出的缺口处,隐隐向四周弥漫出道道裂痕。 “合欢铃!” 孟长老摇望着破损的白骨剑,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之色。 他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时一晨,怒声咆哮道:“臭小子,竟敢坏我法宝,纵死十次也不足偿命。 我要将你的元神炼入法宝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 时一晨抬手抓住白骨剑剑柄,另一只手握住白骨剑的剑身,手中蓝光流转,准备用力向下折去。 白骨剑表面鬼气森森、血色腾腾,企图全力阻挡时一晨毁掉法宝的想法。 玉阳子那边也在通过攻击辰龙刀来拖延时一晨的精力。 看情形,已经重伤的时一晨同时与两人僵持,仿佛没有再分神他顾的余力。 下一刻,异变陡起,时一晨身后升起一道锐芒,直直打在他的后背之上。 玉阳子与孟长老眼中微喜,在他们眼中,胜负已然注定。 因为偷袭时一晨的乃是长生堂二号人物,拥有魔教奇宝离人锥的刺客周隐。 刷 千钧一发之际,时一晨竟是瞬间转至周隐身后。 周隐眼中闪过惊诧之色,身形在惯性下向前扑去,手中离人锥也刺了个空。 同一时间,孟长老忽然发现自己与白骨剑失去了联系。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时一晨手中握着的白骨剑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当 合欢铃再次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刺客周隐身形僵硬刹那。 也就是这一刹那,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大力硬生生砸在后背。 这股力道既如山崩海啸般巨力迸裂,又如细针一般,突刺而入,瞬间钻入了体内,直奔心脉而去。 “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是周隐最后听到的声音! 他身形一个踉跄,噗地喷出一片血雾,继续保持着向前扑倒的趋势,扑通一声栽在地上,渐渐失去了声息。 堂堂长生堂二号人物,魔教大名鼎鼎的上清高手,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别说玉阳子和孟长老不信,就算传遍整个修行界,都是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玉阳子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再看时一晨,此时脸上哪里还有惨白之色。 青冥剑没入地面之后,在玉阳子使用阴阳镜全力砸向地面时, 时一晨暗中控制仙剑一连下潜数米,让玉阳子砸了个寂寞。 等玉阳子收回阴阳镜时,青冥剑故意发出哀鸣,自身响起类似断裂的声音。 然后时一晨隔空收回青冥剑,给玉阳子一种法宝被他毁掉、对手身负重伤的错觉。 阴阳镜对战辰龙刀时,根本没有消耗到时一晨一部分精力,完全是由龙魂与玉玲珑自行作战,为他拖延片刻的时间。 所以说,周隐死的很憋屈,完全是被时一晨给阴死的。 若正面对战,他绝对能成为极大的助力,配合孟长老牵制时一晨很久,给玉阳子创造绝杀的机会。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刺客死于偷袭被人秒杀。 唉,只能怪他意识太差,体质太脆,怪不得别人!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报应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休养生息一百年 突然,太过突然! 明明上一刻还大占上风,马上就能置时一晨于死地,没曾想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反转。 等玉阳子与孟长老回过神时,周隐已然死于非命。 玉阳子后悔了,早知如此,他根本不会选择牵制青冥剑,配合周隐偷袭。 三人一开始便全力围攻时一晨,也许现在将是另一种景象。 下一刻,孟长老面色陡然一变,眼神中尽是惊骇之色,因为他重新感应到白骨剑的存在。 那把心血祭炼、性命相交的邪宝,如今就在时一晨手中。 在孟长老恐惧的骇然的注视下,在玉阳子怒吼咆哮中,时一晨朝他们露出洁白的牙齿,双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白骨剑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剑身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刹那间自中间断成两截。 哇! 孟长老喷出一大口鲜血,手抚胸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他的身形不断微颤,甚至有些支撑不住站立的姿势。 断成两截的白骨剑在他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能清晰看到剑身上断裂的缺口,以及那断裂剑身上弥漫的裂纹。 噗呲 两截剑身分别穿过他的咽喉与胸膛,带着他的身体飞出去数十米,砰的一声钉在一颗大树之上。 弥留之际,孟长老隐约听到玉阳子愤怒的嘶吼。 他的身子抽搐了两下,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时一晨的方向,可惜眼前已是一片漆黑,耳边朦胧的声音亦悄然远去。 幻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是残酷的! 玉阳子来时还在幻想着夺得噬血珠,抢到合欢铃,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如今,长生堂已坠入低谷。 玉阳子咬牙切齿,愤恨之极,但知道优势已失,场中能抵挡时一晨的只剩他一人。 其他人再拼下去,长生堂最后一点底子也要耗在这里了。 但若就此放弃,他却心有不甘,因为投入的太多了。 他看了眼仅剩的十几名精英弟子,大喝道:“你们先退,我来对付他!” “是,门主!” 十几人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包裹着,转瞬消失在天际,场中只剩下时一晨与玉阳子二人隐隐对峙着。 对于这十几条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时一晨并未出手阻拦,他知道,会有人留下他们的。 叮当 时一晨当着玉阳子的面,再次轻弹一下合欢铃,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在玉阳子听来是那般的刺耳。 玉阳子的心仿佛在滴血,那是一种来自骨髓深处的痛惜: “休养生息整整百年,今日一朝尽丧,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 时一晨脸色变都不变,右手弹着合欢铃,左手摆弄着噬血珠,无语道:“挨打还不许还手吗?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我好像才修炼二十几年,所以,一百年就培养出这等货色?嘿嘿,嘿嘿,你是认真的吗?” 几句话就把玉阳子说的七窍生烟,他大吼一声,疯魔似的攻了上来,仿佛要与时一晨同归于尽。 作为一派之主,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 可惜长生堂损失惨重,令玉阳子心痛愤怒之极。 偏偏时一晨骂人句句扎心,精准的撩拨到他的敏感点,这火气上来了,有哪能憋的住。 阴阳镜半空急转,黑光大盛,青冥仙剑重新出鞘,猛然朝阴阳镜撞了上去。 阴阳镜瞬间从黑变白,时一晨身子微震,只见在半空中飞舞的青冥剑突然失去控制,倒攻回来。 剑势凌厉,被时一晨抬手收回系统装备栏,破掉阴阳镜的诡异。 嗷! 龙吟声起,刀身欢鸣,和方才相比,由时一晨亲自驱使的辰龙刀,威力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伴着阵阵激荡霸道的龙吟之声,一条腾飞的巨龙纵情翱翔。 天空中猛地响起一道惊雷,闪耀的电光中,龙魂恍若有震天之威、撼地之势。 在这一刻,仿佛就连这大地都为之震颤不止。 玉阳子压下心中怒火,面色凝重的望着从天而降的巨龙,怒喝一声。 只见阴阳镜挡在身前,阴阳变幻不休,瞬间转换了无数次,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起来,而他的身影也在那光影之中模糊起来。 轰隆隆 惊天动地般的撞击声盖过响彻天际的雷鸣,一刀落下,地动人飞。 扭曲的空间隐约出现道道裂纹,护着玉阳子的身形倒飞而出。 落地之时,一道璀璨刀芒如影随形,携开天辟地之势劈向玉阳子头顶。 近战,相距仅有两三米左右的近战,这种距离的战斗,在修行界是不可想象的! 玉阳子登时升起一阵手忙脚乱之感,手中阴阳镜翻转飞舞,左遮右挡,牵引反攻,与时一晨杀在一处,从地面杀到半空,又从半空杀回地面。 玉阳子数百年苦修道行,岂是等闲,其周身黑白玄光流转,很快便进入节奏,有条不紊的防守起来。 奈何时一晨的刀法太过精湛,总能以合适的力气,在最玄妙的轨迹,给玉阳子带来最大的威胁。 一刀又一刀的劈中阴阳镜,玉阳子全身大震,只觉得重重压力如排山倒海,一波又是一波,一浪胜过一浪。 对手发力之后可以略为调整,他却只能不停抵挡,无法回力。 挡了十数次之后,玉阳子终于抵御不住,只得向后退去,想方设法远离跗骨之躯一般的刀影。 时一晨面色平静无波,青冥剑暗中飞出,遥遥藏于玉阳子身后。 其手中辰龙刀如影随形,不论玉阳子如何闪避,总能在同一时刻闪现在对方身前,劈出凌厉霸道的一刀。 虽然暂时攻不进阴阳镜那黑白两色玄光之内,但他相信久守必失。 就算一直像现在这样耗下去,他也有信心活活耗死玉阳子。 镜身不断传来恐怖的反震之力,已隐隐震荡到玉阳子的内腑。 玉阳子心中一寒,知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有败亡一途。 百年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修为明明差他一线,但战斗经验值之丰富,应变能力之强悍,手段之玄奇,简直闻所未闻。 和生命比起来,前期的投入已经算不上什么,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通之后,玉阳子不欲恋战,手中阴阳镜一闪再闪,忽地白光大盛,豪光耀眼,瞬间攻到身前的辰龙刀。 辰龙刀微微震颤,隐约有反震回去,回攻主人之势。 但是时一晨刀握的很稳,洁白修长的五指攥起刀柄,像磐石一样紧凑、坚韧,乃至不可动摇。 刀光一退、一转、一引,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奇妙自然的轨迹。 只见刀身不但化解掉这道反震之力,还引着这股力量,再次劈向玉阳子的脖颈。 玉阳子眉头紧皱,嘶声厉啸,黑白光芒陡然交替,竟是将时一晨这一刀的力量转到自己身上。 阴阳镜的力量加上辰龙刀的力量,瞬间击得玉阳子倒飞而出。 半空中,他立刻身化奇光,如电一般向远处冲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付之流水旦夕间! 诈败逃生! 玉阳子以为自己的算计十分完美,心中隐隐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但就在此刻,蓝光顿起,灿烂夺目,青冥剑早已在他的退路上等候多时。 剑光疾闪,惊天动地,怕是能将玉阳子来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玉阳子猝不及防,但在这生死关头,他竟仍然硬生生将身子向右移了三分。 那湛蓝光芒直刺而来,从他身侧轰然穿过,其整条左臂瞬间被这璀璨蓝芒绞为碎末。 “啊!痛煞我也!” 剧痛之下,滚滚汗珠如雨滑落,玉阳子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其左边身子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大大影响了他此时的状态。 他紧咬牙关,强行保持镇定,身子浮空向后倒飞,右手已然翻转,阴阳镜顿时黑光闪耀,横击出去,砰的一声将青冥剑撞退。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之时,忽听到一声骇人心魄的龙吟声! 一道璀璨蓝光,横亘天际,天空乌云如墨急促旋转,如狰狞漩涡。 时一晨人立半空,湛蓝的龙魂在其周身盘旋游动,狂风凛冽,电光蓝芒,照亮他俊美无瑕的面庞,翩若惊鸿! 只见他凌空而立,口中颂咒,俊秀无双的容颜七窍渗血,风轻云淡的俊脸顿时变得肃杀狰狞。 道道妖异的血色异芒融入龙魂,瞬间天际乌云翻动,红蓝相间的恐怖真龙穿梭云间。 玉阳子脸色大变,但还不等他有何反应,乌云之中的龙魂已然飞腾,盘旋于辰龙刀刀身,包裹着时一晨的身躯自天际轰然落下。 片刻间,血蓝光芒大盛,照亮了乌云沉沉的半个天空。 玉阳子身旁数丈之内,狂风呼啸,大地崩裂哀嚎,草木连根卷入高空,威势惊人可怖! 玉阳子长啸一声,全身衣衫尽数鼓起,阴阳镜悬浮而起,放射出黑白二色奇光,瞬间融于一体,显然是出尽全力,拼死抵挡! 叮当 清脆悦耳的铃音清晰响彻在风声、雷声之间。 一颗青、蓝、红三色轮转的珠子激射而至,直奔玉阳子失去左臂的肩膀。 玉阳子心神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下一刻,只感觉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一般,顺着左肩伤口处不断向外涌去。 那是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之感,全身上下恶心欲吐,七窍之中隐隐渗出血丝。 其身前阴阳镜的光芒忽明忽暗,甚至出现些许不稳之势。 等玉阳子回过神时,浑身顿时一片冰凉,眼中更是升起一道恐惧的光芒。 因为那条血蓝龙魂已然而至! 轰 威风凛凛的龙魂轰然撞在玉阳子的阴阳镜上。 玉阳子身子陡然下沉,自双膝往下瞬间没入地面,屁.股被强行贴着地面坐下。 他脸上升起痛苦神色,面色变得无比惨败,独臂支撑下,面色越来越是难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恶龙吞噬。 玉阳子眼中满是怨毒之意,脸上肌肉狰狞扭曲,心中一狠咬破口舌,一口鲜血喷在阴阳镜上。 得玉阳子本命精血激发,阴阳镜顿时光芒大盛,他的身体竟是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嗯,站立不过三秒,整个人再次被迫坐在地上。 哇的一声,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衣襟。 玉阳子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身子微微颤抖,口中、左臂断裂处不断渗血,脸色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模样狼狈之极。 失去玉阳子的灵力供应,阴阳镜散发的黑白光芒如镜面般破碎,整面镜子瞬时黯淡无光。 龙魂消散,玉阳子颈间一凉,宛如出水芙蓉雍容而清冽的刀刃,稳稳搭在他的肩膀上,散发着阵阵锋利的凉意。 只见玉阳子面上没有一丝血色,重重喘息,若不是坐在地上,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形。 风寒透骨,吹在他身体之上,仿佛冷到了心间。 玉阳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绝望之色,惨笑道:“我输了,长生堂千年基业,就到今日为止了。 凭我这一身道行,对你还算是有点用处吧,放我一次,给我个机会。” “长生堂?早该猜出来了,毕竟使用镜子当法宝的人一共没有几个。” 时一晨暗自思索刹那,问道:“原来你是长生堂的,嗯,使用一面神奇的镜子,你应该是玉阳子吧?” 在他见到这面神奇的镜子时,隐约猜到来人的身份,现在询问一番,只为肯定心中的猜测。 “没错,本,呃,属下玉阳子。” 改口改的挺快,这是个很上道的人。 “门主印信带了吧?” “你想要这个?” 玉阳子艰难的抬起右手,从中取出一枚印章,缓缓举过头顶。 入手微凉,那是一方精致小巧的暗金色印章,印上镌雕着幽冥圣母、天煞明王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 时一晨翻过印章,见其底部镌刻着两个鬼画符一般的文字,笑着问道:“这两个字是念‘长生’吧?” 玉阳子乖巧点头。 印章旁边忽然出现一枚漆黑的令牌,时一晨对比两件门主信物,感慨道:“单看外貌与工艺,却是比黑心令高大上许多!” 玉阳子心神巨震,惊骇的问道:“你,你竟是炼血堂门人?” “对,也不对。” 时一晨收起印章令牌,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炼血堂的经历与你大概相似。 之前去万蝠古窟之时,炼血堂门人主动寻衅,我因此得到了黑心令,成为炼血堂的新堂主。” 嗯,一个人的堂主也是堂主,时一晨觉得自己的表述没有毛病。 玉阳子心神稍定,眼前之人既能收服炼血堂之人,自然也能收服他长生堂。 不论如何,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 时一晨续道:“好了,进行下一项,面对长生堂的新门主,你这个前门主是不是该把长生堂的修炼法诀交出来呢?” 玉阳子犹豫了,他不是不想交,而是想增加一些筹码,或者是生命的保障。 毕竟连门派都不要了,修炼法诀又有什么用。 “这,这,如果我交出法诀,你能否留我一条性命?” 他想要个担架,哦不对,他想要个承诺,让他活命的承诺。 “和我谈条件?呵呵,方才你让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机会给你了,可惜你没抓住啊!” 说话间,噬血珠贴在玉阳子左肩伤口处,青蓝光芒猛然暴涨。 无与伦比的、可怖的戾气煞气,铺天盖地一般涌了过来,瞬间将玉阳子的身形淹没。 “嗯,啊,不要,不,我说,我……” “晚了!” 时一晨故意控制噬血珠吸嗜鲜血的速度,低头贴在玉阳子耳边,轻声说道: “刚才和你闲聊的内容都是说着玩的,你啊,其实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嗯,也不对,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有人隐于暗处等待渔翁得利,你倒是帮我拖延了些许时间疗伤。 现在嘛,我身上伤势已经恢复五成,过一会便能痊愈,所以你已经没用了。 哦,对了,来人应该也是魔教中人,刚才离开的长生堂弟子,也许正在路上等着你这个门主哩!” 玉阳子眼中满是饮恨怨毒之色,双目圆睁,艰难的说道:“你,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办法,你挑的嘛,活该!” 说话间,时一晨再一次清晰感受到一波波心跳声,像是血液的流动,又似妖魔的欢呼。 玉阳子的面庞在片刻之间干瘪下去,全身血肉化为枯皮,附在骨头之上,几息之间被噬血珠抽干了全身精血。 休养生息一百年,付之流水旦夕间! 阴风瑟瑟,细雨蒙蒙,枭雄末路。 长生堂,灭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碧瑶:此人鬼王宗保下了! 阴云之下昼夜难辨,此时已经入夜。 打扫战场,离人锥+1、阴阳镜+1,奇形怪状的邪异法宝若干,法宝碎片一地。 击杀长生堂弟子时,时一晨有如虎入羊群,一路摧枯拉朽,青冥剑所过之处,人宝俱碎。 如今,战斗尘埃落定,时一晨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打扫战场的动作隐约有些艰难缓慢。 他逐渐将一些法宝碎片与完整法宝归拢成一个小坟包,轻声叹息道:“是不是下手有些重了?竟然毁了这么多法宝,浪费啊!” 噬血珠漂浮半空,丝丝缕缕的血线自四面八方流动而至,陆续涌入珠内。 该出来了吧! 时一晨暗自合计着:噬血珠都已经开始吸嗜鲜血助我疗伤了,再不出来,等我伤势“稳定”后,黄花菜可就凉了。 夜色深深,夜风萧萧,夜雨滴答,黑暗弥漫。 沙、沙、沙 有些人就是经不起念叨,这不,在黑暗深处,渐渐响起了脚步声音。 相同的节奏,同时的,从三个方向。 轻微却整齐的脚步声音,向着时一晨汇聚过来。 沙沙、沙沙 忽的,一道节奏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从最后一个方向响起,同样朝着时一晨的方向走来。 数道身影从黑暗中显现,隐隐将时一晨围在中间。 夜色中,大约共三十几人,个个尽是俊男靓女。 其中的女子妩媚动人、勾魂摄魄; 男子清秀挺拔、俊美多情,气质中皆散发着妖异的魅力、邪气凛然。 那群脚步声节奏迥异的一伙人,同样从黑暗中现出身形,缓缓朝时一晨走来。 时一晨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静静打量来人,心中升起明悟之色,已是隐隐认出这伙人的身份。 最后这伙人共有十人,八个身着黄衣的男子,另有两个女子。 一女身着淡紫长裙,面蒙轻纱,看不清楚容颜,但露出的几分肌肤却是雪白; 另一个女子年纪不大,看去只有十六、七岁,一身水绿衣衫,相貌秀美,细眉雪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极是灵动,令人眼前一亮。 这伙人没有加入包围时一晨的队伍,而是停在他身前五米左右,背对着他,隐隐与那群俊男美女对峙。 一名风韵犹存的少.妇上前一步,双目含媚,未语先笑:“咯咯,怎么,鬼王宗也想插上一手吗?” 那绿衣少女声调却颇冷漠,淡淡道:“此人鬼王宗保下了,你们滚吧。” “呵,碧瑶大小姐,你们鬼王宗的胃口可真够大的,竟然想要通吃。” 碧瑶、幽姬! 果然是她们! 时一晨饶有兴致的看着鬼王宗与合欢派剑拔弩张,默默等待着暗中之人现身。 碧瑶的声音依旧冷漠:“是又怎样?” “看在鬼王的面子上,不如各退一步,你们鬼王宗取噬血珠,我们合欢派拿合欢铃,如何?”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在这个时候,忽地黑暗中传来一个淡淡的女子声音:“碧瑶侄女的火气倒是够大的,她没资格,那我有这个资格吗?” 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自黑暗中走出,其面色淡淡,不施脂粉,带一有种冰霜出尘的美丽。 碧瑶眉头微皱,冷淡的脸色浮起一抹礼貌的假笑,说道:“原来是三妙师叔,碧瑶有礼了。” 来人正是合欢派门主三妙仙子。 三妙仙子淡淡一笑,道:“金铃夫人乃是八百年前我们合欢派的前辈祖师,她遗留下的合欢铃,更始终是我们合欢派的镇派之宝。 这个,想必碧瑶侄女也是知道的吧?” 碧瑶微微动容,缓缓点了点头,显然金铃夫人这个名字,就算是对她这个鬼王宗之女来说,也是不能不慎重对待的。 三妙仙子隐晦的扫了一眼碧瑶身旁的幽姬,平淡道:“既然你已知晓此中内情,那我合欢派迎回遗失多年的镇派之宝名正言顺,侄女应该没理由再出手阻拦了吧。” 碧瑶收敛起脸上礼貌的笑容,毫不示弱的迎上三妙仙子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过了,此人我们鬼王宗保下了。”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三妙仙子面色转冷,寒声道:“碧瑶侄女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鬼王留面子了。 你身边的朱雀圣使固然能拖得住我,但仅凭你们几人,能挡住我合欢派弟子吗?” 碧瑶挑了挑眉,明眸流转,轻声道:“试试?” “哼!” 三妙仙子冷哼一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替鬼王教训教训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碧瑶听三妙仙子句句不离鬼王,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转头朝幽姬说道:“幽姨,帮我拦下她。” 幽姬点头道:“碧瑶,敌众我寡,小心些。” 刚才还在聊着家常,转眼间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时一晨举手问道:“那个三妙师,呵呸,三妙……” 碧瑶回过头,眼波如水一般在时一晨身上打个转,笑着提醒道: “我叫她三妙师叔是因为辈分,你应该称呼她三妙仙子。” 时一晨咳嗽一声,好似伤势还未痊愈,有些中气不足的问道:“三妙仙子是吧,我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想要杀我?” 有些事情还是问明白的好,这决定了他一会出手的轻重。 玉阳子说杀他,时一晨就杀他,就是这么讲理。 三妙仙子听到时一晨那身“呵呸”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或许是对方不识她的身份,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但到底还是“呸”了她一下。 呵,女人,有时就是这么小心眼,尤其是大权在握的老女人。 “若乖乖奉上合欢铃,我让你死个痛快。” 玉阳子如此,三妙仙子亦是如此,难道自己就这么该死吗? 看在对方长得漂亮的份上,时一晨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算是给美女的特权,虽然这个美女年纪不祥。 他左手拿出黑心令,右手扬起长生印,问道:“在下添为新任炼血堂堂主、长生堂门主,与仙子同为魔教中人。 不知仙子能否看在幽冥圣母与天煞明王的面子上,给在下留条活路。” 碧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回首调侃道:“哪有圣教中人自称魔教的,你这个堂主也当的太不合格了吧!” 时一晨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何必自欺欺人,魔教就是魔教,看魔教中人所作所为,如何配得上圣教之称? 待我日后一统魔教,坐上魔教教主之位时,就让所有教众把口给改过来,反正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三妙仙子面上浮起杀气,碧瑶不笑了,便是幽姬眼中都冷了几分。 时一晨这句话戳到了她们的痛处,哪怕是事实,她们依旧会愤怒。 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教可是有着信仰的,教内虔诚信徒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 在这些人眼中,确实有许多教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圣教就是圣教,供奉幽冥圣母和天煞明王的圣教。 那些恶徒只是虔诚信徒所不耻的教中败类而已。 因为信仰虔诚之人,会约束自身的行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当然,遇到正道一律打死,没有原因,只有千百年积攒下来的仇恨,不死不休。 如果你不打死他们,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幽姬和碧瑶,就是对二圣最为虔诚的信徒。 好吧,不小心放了个地图炮! 时一晨岔开话题,继续朝三妙仙子问道:“仙子,看在同为魔、呃,圣教的份上,能否留条活路?” “不能!” 三妙仙子的回答干净利落,目光注视着时一晨手中的令牌与印章,对方身上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碧瑶的双眸中泛起一丝疑惑,她怎么觉得这些话有点耳熟呢! 时一晨脸上升起一抹醉人的微笑,心中的戏瘾不禁涌了上来,随即轻咳一声,面色陡然转冷,寒声道: “三妙仙子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圣母明王留面子了。 合欢派固然人多势众,但仅凭你们这些人,能挡住我吗? 想想吧,长生堂上至门主长老,下至派中弟子,惨死在周围这片荒野中才多久哪?忘了! 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在周围,死死的盯着你们呢!” 好吧,碧瑶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些话越听越耳熟了,因为她和三妙仙子刚说完不久。 只是经过对方一番加工,感觉好威风的样子啊! 接下来,碧瑶看到更加威风的景象,亦如“昨日”重现。 一道湛蓝流光耀眼夺目,包裹着时一晨的身躯在各色光芒中极速闪过,身后顿时响起阵阵惨呼。 时一晨再次虎入羊群,伴着湛蓝流光,在包围在身后的合欢派弟子中激起漫天血雨。 刹那间,惨呼尖叫声不绝于耳,本就浓郁的血腥之气瞬间变得愈加浓郁。 待三妙仙子反应过来之时,两个方向的合欢派弟子竟已尽数陨灭,只剩下她身后的十几名弟子尚留性命。 “你,你没受伤?” 我受伤了,只是我恢复力强,上一场结束,很快就能进行下一场,保证能让人欲仙……嗯……猝不及防。 “你猜?” 时一晨才不会告诉三妙仙子事情的真相呢! 碧瑶满是惊诧之色,幽姬隐隐朝她靠近小半步,同时防备着三妙仙子与时一晨。 三妙仙子眼中杀机暴涨,恨恨瞪了一眼时一晨,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万分不甘、愤怒、仇恨,但她不敢反抗。 正如时一晨说的那样,长生堂众人惨死在周围这片荒野中才多久哪?忘了! 单是一个玉阳子,三妙仙子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是灭掉长生堂八成力量的时一晨。 跑,必须得跑,合欢派谁都可以死,唯有她不能,本派千年基业不能轻易断送在她的手里。 被抛弃的十几名合欢派精英弟子纷纷骇然无比,俊秀、美丽的容颜霎时间变得惨白,惊呼着四散逃亡。 时一晨身形疾闪拦在三妙仙子身前,丝毫未理会正落荒而逃的合欢派弟子,因为鬼王宗绝对不会放过削弱合欢派的机会。 果然,白光闪过,幽香阵阵,碧瑶身前白花飞舞,如霜似雪,盘旋不尽,飞向合欢派逃亡弟子。 幽姬手中柔软淡黄色圆状物在空中闪了一闪,风驰电掣而去,燃起熊熊火光,瞬间将三名合欢派弟子烧为灰烬。 面对时一晨,三妙仙子未战先怯三分,柔白奇妙的缠绵丝现于手中,奇丝目难可见,细细舞动间,仿佛织就一张无形之网。 你以至柔为守,我便以刚至柔,哦不,还是稳一手,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叮当叮当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不断在天地间回荡,隐约牵引着三妙仙子的心神,给她带来些许恍惚之感。 瞬息间,时一晨纵身而起,飞至半空。 突然天地风云变色,刀芒璀璨,无数湛蓝光芒自辰龙刀上折射而出,气象万千。 刹那之间,风云卷动,时一晨屹立云端如战神一般。 片刻后辰龙刀迸发出璀璨蓝光,一条吞吐天地的巨龙腾飞高空,倒卷而下。 这一刀“刚猛霸道”! 这一刻,天地之间竟仿佛无一物敢挡在这龙威之前。 战斗之中,气势甚是重要,时一晨屠杀长生堂、击毙周隐、孟长老、玉阳子的场景,三妙仙子都看在眼里。 当时一晨再次使出这一招必杀技时,三妙仙子心中顿时升起阵阵恐惧之感,甚至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她此时只想挣脱时一晨的攻击范围,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但她不知晓,时一晨之所以能大败玉阳子,主要靠的是痴情咒。 而这一刀则是雷声大雨点小,典型的虚张声势,不但没有蕴含痴情咒的力量,连灵力输入的程度都微乎其微。 或者说,它就是辰龙刀与玉玲珑自己鼓捣出来的,较斩向玉阳子那一刀,威力至少削弱了九成。 巨龙看似刚猛无匹,实则外强中干,三妙仙子却因心理作用与合欢铃的影响,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这一刀之上。 在生死危机中,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三妙仙子竟然压下心中的恐惧,超常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实力。 她所编织出的柔弱难见的无形之网前所未有的密集、坚韧,十分凝重的抵挡着倒卷而来的巨龙。 下一刻,巨网缚住苍龙,诛多异象轰然而散! “我这么强大的吗?” 三妙仙子被自己的实力惊呆了,双眸瞪的溜圆,眼中尽是惊诧与不敢置信。 “难道,难道他伤势未复,实力有损? 还是说他本就不强,而是玉阳子太弱?不应该啊……嗯……呃……” 叮当 熟悉的铃音自陡然身后响起,她忽觉得胸口一凉,仿佛有什么插了进去,不禁惊疑的低下头。 只见半截剑刃不知何时穿过白皙厚重的血肉,自身前透体而出。 三妙仙子的目光不断变幻,惊诧、疑惑、不甘、愤怒、恐惧,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一举汇聚在同一双美眸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只有我一个耶! 三妙仙子的身子开始发冷,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彻骨寒意,冷的让她陷入无尽的恐惧。 到这一刻,她如何不明白自己上当了,只是这个当的代价有些大,是她的生命。 “卑鄙,你,你耍诈!” 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别傻了大姐,都是魔教的,谁不知道谁呀! 尤其是你合欢派,不知骗了多少舔狗的痴心与性命哩!” “……” “是时候说再见了,美女,一路顺风!” 透体而出的湛蓝光芒一闪而逝,鲜血刹那间自三妙仙子的伤口处喷涌出来。 时一晨后退两步,轻柔的将三妙仙子的身子放在地上,给予她最后的尊重。 合欢派善于魅惑,术法大多迅速快捷,诡异多端。 作战方式经常会先削弱敌人、以术法魅人心神,擅长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所以三妙仙子死的很憋屈,比玉阳子还要憋屈。 至少玉阳子实打实的拼了一把,但是她一身绝活还没使出来,就被时一晨阴死了。 忽的,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说杀就杀,你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哩!” 时一晨抬头看向那道水绿色身影,笑着答道:“虽说古玉值钱,但她的年纪都能做我奶奶了,我可怜惜不起来。” 扎心了!幽姬黑纱下的脸色微僵,若按世俗年龄计算,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女人了! 见碧瑶迈步朝时一晨走进,她连忙跟上,生怕眼前之人忽然出手,伤了初出茅庐的碧瑶。 时一晨向碧瑶招招手,说道:“你过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帮我在她身上搜一搜,看看能否找到合欢派的门主印信。” “呃,你找它做什么?” 时一晨理所应当的答道:“我现在已经搜集了炼血堂和长生堂的门主信物, 再加上合欢派、万毒门、鬼王宗的印信,我就能一统魔教了。” 碧瑶怔了一下,脸上笑容登时收了起来,看着时一晨的目光仿佛也冷了几分。 但片刻之后,她又似想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恢复刚才那灿烂笑容,但声调还算温和,问道:“我来自鬼王宗,怎么,你也想要杀我吗?” “那不能够。” 时一晨想了想,平静的问道:“首先我得确认一点,你,想要杀我吗?” 碧瑶轻轻摇头,淡淡道:“你我无冤无仇,但你若要杀我,我们便杀你。” 幽姬眼中隐隐闪过火光,凝重的注视着时一晨的身影,随时准备出手。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不想杀我,我当然不会主动出手。” 时一晨催促道:“来,抓紧时间,一会尸体凉了就不好下手了,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印信,她的武器就归你了。” “怪人!” 出于对缠绵丝的喜爱,碧瑶摸尸的动作很积极,很快便从三妙仙子手怀中找处一块淡粉色的玉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缠绵丝入手,碧瑶摆弄着轻柔纤细的丝线,心中很是喜欢。 玉牌带着些许温热,上面雕镌着合欢铃的图案,正是合欢派的门主印信。 时一晨收起玉牌,笑着说道:“看在你出手帮忙的份上,场中的战利品咱们三七分账,我让你先挑。” “都是些普通法宝,我才不感兴趣。” 嗯,鬼王宗大小姐表示自己很壕爽,如果鬼王宗的弟子不去摸尸的话,时一晨还真就信了。 虽然合欢派弟子们的法宝都很普通,但不代表鬼王宗不感兴趣。 宗内普通弟子很多的,白送的资源哪有不要的道理。 碧瑶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喂,你真要一统圣教吗?” “那当然,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 碧瑶话中带着些许怨气,说道:“权势就那么重要吗?他是如此,你亦是如此,都是一个德行。” 由于时一晨击杀普空,为碧瑶报得杀母之仇,她对他的印象很好,否则也不会私自下山来见这个素未谋面的恩人。 奔现后,碧瑶一开始是惊喜的,因为时一晨对战长生堂与合欢派之时的表现非常惊艳。 但现在,她心中有些失望,甚至是抵触,因为鬼王也是这般野心勃勃之人。 “他是谁?你家宗主吗?” “哼!” 碧瑶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心中已是没有继续深交下去的想法。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但她就是不喜欢时一晨的志向,一统圣教有什么好的。 她暗自决定,以后再找机会帮对方几次,还了他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时一晨也不在意,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权势对我如浮云,只是随便玩玩罢了。 若入世一遭,只为修行,难免有些无聊。 哦,对了,看在你拔刀相助的份上,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我炼血堂、长生堂、合欢派突遭劫难,实力大损,如今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 姑娘若是愿意,魔,呃,圣教副教主之职虚位以待。” “没兴趣,嗯?不对,长生堂与合欢派突遭劫难?他们的劫难不就是你吗?” 碧瑶有些懵,怔怔的望着时一晨:“炼血堂碰到你后,该不会同样遭了劫难吧?” “瞎说,炼血堂八百年前就遭了劫,从此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这一代,堂内刨去一些不入流的弟子,只剩下大小猫四只,可谓压力甚大,惨淡无比, 我只是好心送他们去见黑心老人而已,哪里算遭了劫难。” 炼血堂主要人物只剩下四个,挂了! 长生堂玉阳子等顶尖高手与堂内精英弟子,挂了! 合欢派三妙夫人与拍内精英弟子,挂了! 碧瑶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不禁问道:“你,你说要一统圣教,现在手底下一共有几个人?” 时一晨掰着手指,答道:“有炼血堂堂主、长生堂门主、合欢派门主,再加上我,一共……” “一共几个?” “好像只有我一个耶!” 碧瑶明显呆了一下,片刻之后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当真便如百花盛放一般美艳逼人。 “就你一个?哈哈,就你一个人?你到底是想一统圣教还是灭了圣教啊! 你这么信誓旦旦的拉我入伙,没想到,没想到就你一个人。 你这人太有意思了,不行了,要笑死我了。” 没有所谓的兔死狐悲,魔教内部矛盾十分激烈,彼此厮杀不在少数,若无正道虎视眈眈,各派早就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了。 她信仰的是明王圣母,遵从的是真正的圣教教义。 对于魔教什么的,碧瑶从来都不在乎,只要鬼王宗没事,别的门派就算全灭了也与她没有干系,只要自己真正在乎的人活着就好。 同时,她心中未尝没有一些叛逆的想法: 都死了才好,哼,看她爹爹以后还统一谁、领导谁! 也不对,如果圣教只剩下鬼王宗一派,那她爹爹算不算成功一统圣教?他多年来的愿望算不算实现了? 碧瑶不知道,原着中鬼王还真是这么干的,他巧妙的利用兽神手下的妖兽,成功一举将其他门派一锅端掉,变相统一了魔教。 此时,碧瑶虽与鬼王存有很深的心结,仍不想看到自己的恩人,与自己父亲兵戎相见,亦不想鬼王宗与时一晨拼个两败俱伤。 她暗自合计:或许自己捞一个副教主的位置,将来双方也许就打不起来了呢! 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了,尤其是那种一本正经“讲笑话”的模样,都快要逗死她了。 过了一会,碧瑶总算收了笑声,但语调中还是带了几分笑意,想起了心中的谋算,问道:“喂,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哪一句话?” “请我做圣教副教主啊!” “当然算数。” “好,今天我就是副教主了,教主大人,咱们去一起统一圣教吧!” “欢迎,祝我们合作愉快,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过年了,回家了,请几天假! 过年了,回家了,休息几天,从写这本书开始就没有过休息日,好想歇上几天。 回家后自然要陪陪家人,应酬亲戚,我是那种换了环境就得需要几天去适应的人,暂时适应几天。 年后初六初七左右会重新更新,提前给各位读者老爷们拜个早年,过年好! 过年好! 少侠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 身体健康,心想事成,阖家欢乐,牛气冲天,牛年大吉! 过年好! 唉,上班了,加班了! 压了一堆事,周六周日不但不放假,晚上还要加班,牙科诊所今天开业,我却连换药堵牙的时间都没有。 这几天忙完正式更新,真的不想加班,为了恰饭,不得不! 唉,没有存稿的痛苦,好难,对不起大家了,诚挚抱歉。 假期结束,打工人加油! 干饭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请叫我时教授! 东海、流波山逍遥涧 这本是一个在时一晨脑海中十分陌生的地名,但现在不陌生了,因为这里从今天开始,已经改姓时了。 此地正是合欢派之驻地,虽在原着内一笔带过,实则地势险峻,面积广阔、山清水秀,是个上好的世外桃源。 世人很难想象,添为魔教四大派系之一的合欢派所选的驻地。 外表看起来竟无丝毫邪异之色,简直比正派还要正派。 也许与门中尽是些俊男靓女有关,美丽的人喜欢美丽的景色。 在青山秀水之间感悟合欢大道,怎一个美字了得。 时一晨觉得,逍遥涧的美景正配他这样的帅哥,合该与他有缘。 像那个位于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中的长生堂,他瞧都没瞧,一听就配不上他的盛世美颜。 一时间,连万蝠古窟下的死灵渊都不香了。 离东海最近的一个较有规模的大城市昌合城内,有两成产业归合欢派所有。 其中大部分为青楼赌场牙行,很符合合欢派的企业特色。 三妙夫人为夺得合欢铃,派内精英尽出,与一役之中覆灭,逍遥涧内的高手可谓少得可怜。 逍遥涧中此时共有内门弟子三十八名,外门弟子三百零三名,杂役弟子若干,周围山川岛屿尽归合欢派所有。 合欢派不愧是魔教门派,真的不干人事。 逼良为娼、做局坑人且不说,门中每一茬新生代弟子,除了少部分是门内弟子自产的生命,剩下的不是拐来的,就是抢来的。 如果某个孩子“有幸”被门中高层看中,收为入室弟子。 他们一家子的性命就是他入学的学费,颇有些斩俗缘的意味。 不论正道还是魔教,都倾向于招收年幼的孩童自小培养,以保证对门派的忠诚。 这个世界最佳修真年龄为十岁左右,原着中田灵儿便是十岁修真,十三岁玉清四层,是青云门内十足的小天才。 所以合欢派掳来的孩子在满十岁后,便会被门派以养蛊的方式“悉心”培养。 逍遥涧内时常都会出现一些长势相对茂盛的树木,可谓丧心病狂。 时一晨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丧尽天良的恶人。 他一直有着自己的原则与底线,所以很不喜欢那些触碰自己底线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应该怎样改变? 当然是成全他们的一片孝心,送大家去和三妙仙子团聚啦! 来年逍遥涧的草木长势可能会更加茂盛,毕竟纯人工的肥料可不多见。 而后,时一晨收服合欢派的过程十分顺利。 有合欢派掌门令牌在手,再加上坐镇门派的长老与许多“孝顺”弟子的尸体,剩下的俊男美女们夹道欢迎,在正常的道路上,热烈庆祝新门主登位。 一番大清洗悄然结束,合欢派的弟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员,那些夹道欢迎的弟子少有幸免。 剩下一部分仍能保留底线的弟子,则被时一晨种下生死符,全部被派去昌合城等几个近海城镇整合俗世势力。 他们将为这些年幼的孩子们寻找家人,使得连挖坑填土之类的粗活,都是碧瑶和幽姬亲自下场。 埋人者人恒埋之,嗯,只有宝儿姐例外,因为她机智的一批! 时光无声无息间流逝,时一晨如流星一般现世,在留下极为璀璨的轨迹后,又悄然消失。 青云门、天音寺、万毒门皆寻觅不到他的踪迹。 大家只知道玉阳子卒、三妙仙子殇,长生堂、合欢派一落千丈。 在碧瑶的帮助下,鬼王宗与万毒门会晤,彼此达成默契,分别瓜分掉合欢派与长生堂的地盘。 鬼王宗对外宣称合欢派纳入鬼王宗麾下,万毒门亦派遣弟子抵达蛮荒圣殿,接收长生堂势力。 幸存的合欢派弟子在时一晨的命令下,严格保守关于他收服合欢派的事情。 在外人眼中,魔教只剩下鬼王宗与万毒门两大势力。 魔教总体实力大损,但鬼王宗与万毒门的势力却空前膨胀,一度引起正道势力的警惕。 只有鬼王心知肚明,合欢派被时一晨大规模洗牌后,只剩下一丢丢的力量。 他除了得到时一晨这个盟友外,其他的啥也没有。 合欢派表面归鬼王宗大小姐碧瑶掌管,实际上,嗯,还是由碧瑶掌管。 因为时一晨真的什么事都不管,整天当孩子王,带着一堆小屁孩在逍遥涧或者海边到处疯玩儿。 没错,就是疯玩儿! 合欢派武功诡异、善于魅惑,派内许多奇法异术都要以合欢铃为媒,才能发挥最大的奇效。 原着中,金瓶儿在没有合欢铃的情况下,便能成功利用合欢派奇术使得天音寺法善心意动荡。 使其一身道法十成中只剩了六成,仅能守住灵台一丝清明,苦苦支撑自保。 若非青云门萧逸才与焚香谷燕虹及时赶到,打断金瓶儿施法。 只怕法善已经被金瓶儿降服,一生如行尸走肉般听从她的命令了。 时一晨翻看过这些典籍后,发现大部分奇术总结起来就两个字:魅惑! 通过魅惑达到精神控制与精神攻击。 他通过合欢铃的辅助,将几门重要奇术重新整合,成为属于自己的技能。 整合后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表达,一共可分为两种:精神控制、精神攻击。 通过合欢铃的辅助与加成,对于普通人,时一晨无需通过身体接触,便能剥夺并控制他人的思维,操纵他人的行动,摧毁他人的意识。 嗯,从今天起,请叫我时教授! 这些逆天的能力对于普通人可瞬间见效。 换做修行者,玉清四层以下的在时一晨眼中仍旧算是普通人; 玉清四层以上、上清境以下的修行者,精神攻击可瞬间见效。 若是精神控制,在花费些许时间后,方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对于同等境界的高手,想达到同样的效果,则需要在精神上进行一场激烈的交锋。 胜者将拥有对方的全部,败者化身最忠诚的舔狗。 这些合欢派的异术对时一晨来说,简直是一场及时雨。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挽救那些可怜的孩子,尤其那些大于等于十岁的孩童。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接受合欢派的养蛊教育。 如果不能及时将他们的心态掰正,引导他们走上正常的道路,可能一辈子就毁了。 时一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形的,字面意思: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有事副教主干,没事……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时一晨初学乍练,为了避免给这些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亦为了达到最佳效果, 他只能在带着他们玩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们的精神,于潜移默化中调整他们的心态。 所以时一晨一边领着这些小屁孩撒欢,一边在暗中将他们的性格与心态拉回正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精神与心灵方面的掌控愈发熟练,引导的速度愈发迅速,效果亦愈发显着。 在三个月的后两个月中,逍遥涧的孩子们每天都在减少。 其中有亲人且亲人靠谱,能好好抚养孩子的,都被合欢派送回家,并送上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剩下的无法找到亲人的孩子,也被合欢派认真考察后托给良家收养,同时留下一笔丰厚的抚养费。 剩余的合欢弟子们在受制于生死符的基础下,于未失本心、成为傀儡的情况下,陆续变成时一晨想要的形状,对他言听计从。 在时一晨的命令下,他们做事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敷衍。 合欢派剩余弟子算不上什么伟光正的好人,但也不是那种丧尽天良的恶人。 如今,他们的道德水准正在向时一晨对齐,逐渐变成某人想要看到的形状。 三个月后,时教授失业,合欢派天才婴幼儿学校正式宣布解散。 一群小萝卜头还剩下四个,三女一男,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因为他们资质极佳,碧瑶没舍得让时一晨送给普通家庭收养,从而导致明珠蒙尘。 经过珍珑棋阵炼心之后,时一晨的心态重新变得十分年轻。 在和一群孩子的接触后,他闲来无事之时,经常会关注一群小萝卜头的情况。 今天,时一晨安静的现在海滩,正安静的看着最后四个孩子在海滩上撒欢。 这四个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一个六岁,一个四岁。 一个个正卷起裤脚、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热火朝天的和泥玩,有的用海水,有的用…… 嗯,总之大家玩的很开心,齐心协力建起一大片沙雕,算是结下了抹泥之交。 其中那个十二岁的孩子是个小姑娘,脸上脏的像小花猫,手上身上沾满滋泥,正生无可恋的和着泥、堆沙雕。 她偶尔偷偷瞅一眼不远处的时一晨,眼中尽是无语之色。 嗯,她身上的滋泥都是拜时一晨所赐。 因为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只有她在看一群沙雕,有些不合群,这很不好。 为了避免这个小姑娘被小伙伴们孤立,作为乐于助人的新时代好青年,时一晨觉得自己有责任推她一把,所以就真的推了她一把。 帮她在抹不开面子的面庞上接接地气,释放出那颗不好意思展露出来的童心,体会一番迟到许久的童年之乐。 诛仙世界属于古代背景,小孩子一个个都早熟的很。 在普通家庭中,十二岁的小姑娘再过几年都该嫁人了,哪里还肯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但时一晨不管,他就是在帮小姑娘找回童年,就是在乐于助人,绝不是出于恶趣味的逗小盆友开心。 嗯,这个被他推倒,呃,帮一把的小姑娘算是所有孩子中最惨的一个。 因为她叫金瓶儿,有金有瓶,十分符合合欢派的风格。 金瓶儿身具纯阴之体,被三妙仙子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一家几十口的性命都成了她的学费。 难怪原着合欢派覆灭后,金瓶儿会毫不犹豫的转投鬼王宗。 或许她对合欢派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只是习惯了罢了。 或许她对魔教的归属感同样不够强烈,或者说没有一个魔教妖女应该具备的野心。 在鬼王宗覆灭后,修行界元气大伤,一切百废待兴。 作为魔教幸存的高手,金瓶儿完全有资格、有实力整合魔教残余势力,重新建立魔教。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放下所有,和周一仙、小环一同浪迹天涯。 野狗:怎么把我给忘记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如今合欢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时一晨便将诛仙世界搅得一片混乱,在这个修真的世界留下了深深的足迹。 “喂……” “副教主,请喊我教主大人,谢谢!” “我有名字,叫我碧瑶。” “好的,副教主。” “……” 碧瑶看着沙滩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抽搐,问道:“有意思吗?” “什么?” “合欢派实力十不存一,已经废掉了。 你不是要一统圣教吗? 现在天天除了看几个小屁孩撒欢,什么事都交给我.干,哪里有一统圣教的样子?” 时一晨笑道:“教主有事,副教主服其劳,作为我们魔教的副教主,当然是有事副教主干,没事……” “没事什么?” “没事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总感觉你下面不是什么好话!” 碧瑶无奈的送给时一晨一双白眼,再次纠正道:“是圣教,不是魔教,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当然是你这一边的,我的副教主。” “……” 碧瑶无语扶额,随后又道:“父亲已经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真的吗?他真的同意让你……还真是挺突然的,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什么鬼?你在说啥? 碧瑶抬腿给时一晨小腿肚一脚,眼波中带着些许气急败坏的意味。 “你在想什么呢?父亲只是同意你用天书第一卷交换宗内的天书第二卷,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想得美!” 时一晨微微扭过头盯着碧瑶看了好一阵,直到把她看得脸色微微泛红,想再次抬脚时,才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 “其他的事情是什么?不就是让你……和我交换天书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你……哼!” 听到那句故意拉长音的话,碧瑶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羞赧,冷哼一声掩盖,不料时一晨充耳不闻,什么动静也没有。 碧瑶嘴角一抿,大是恼怒,但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出手教训这个人。 她恨恨一转身离去,临走时还大力踩出脚步声,可惜时一晨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好吧,碧瑶承认,她方才的话确实有些歧义,只是心里有什么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呢? 时一晨在碧瑶即将离去时,瞬间闪至对方身前。 他没有急着去交换天书,而是抬手指向四个撒欢的小萝卜头,投降道: “是我不好,不该惹咱们的副教主大人生气。 来,笑一个,看看他们笑的多开心,我感觉你这样笑可能会很好看。” 很好听的一句甜言蜜语,只是转过身后,看到其中一个连鼻涕泡都笑出来的小屁孩,碧瑶脸上多云转晴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如果真的这样笑,只能说明她是一个大傻妞! 气氛不知为何一下冷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不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看着四个小孩子尽情撒欢,伴着偶尔传来的叮当声响。 碧瑶不知为何生出一种羡慕,一丝向往。 自从六岁之后,自从娘亲离去,碧瑶幸福的童年生活至此一去不复返。 看到撒欢的小可爱们,她朦胧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欢声笑语的嬉戏时,爹娘站在不远处含笑注视,笑容中有宠溺、有疼爱、亦有关怀! 爹娘含笑望着自己,自己和身边这个人含笑望着沙滩上的孩童。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些许的重合。 碧瑶明显怔住了,她慢慢坐了下来,嘴角动了动,一双眼眸只望着沙滩上欢快的身影,眼中升起温柔的笑意。 日常的斗嘴仿佛不适合碧瑶此时的情绪,她轻轻拉了拉时一晨的裤腿,感受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身体,脸上飘起淡淡柔和之色。 海风吹来,一朵朵浪花随风而动,传出哗啦哗啦的歌声,仿佛也在为孩子们欢唱。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是美好的。 多少年后,你回首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陪你,静坐在海边的沙滩,伴着你享受着心中的美好吗? 不知什么开始,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静静的、甜甜的、淡淡的,在缅怀中进入梦乡。 “娘!” 一声轻轻的梦呓,伴着一道顺着眼角滑过鼻尖,缓缓坠落的泪珠。 没有暧昧,没有男女间的情愫,只是简单的、临时停靠心灵的港湾。 她的心,是累的,总应该歇歇的! 借着眼前的机会,时一晨悄然做出引导,在碧瑶留下的心灵枷锁上留下缝隙,助她打破自己为自己筑下的坚固囚笼。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轻叹,一道黑影默默注视着那道酣睡的水绿色背影,眼中尽是疼爱关怀。 碧瑶表面看起来是活泼的、开朗的,心头却总是沉甸甸的。 诛仙世界的轨迹悄然改变,时一晨觉得自己继续参与,未来的变化会更加巨大。 不知碧瑶还能否在机缘巧合中解开心结,如果不能,就是他的罪过了。 来一次诛仙世界,当然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的事情啦! 作为朋友,作为合作伙伴,作为在青少年时期沉浸在小说中的小粉丝。 时一晨想追一次星,为那个在满天剑雨打下,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生生世世,替爱人撑起一片晴空的水绿色身影。 提供一份帮助,尽一份力! 第二百六十三章 嘿!我好看么? 碧瑶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很香甜,让她体会到久违的舒适、安心。 眼前朦胧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红日只露半张脸,抹了一片晚霞,似五彩的面纱。 落日的脚下,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面倒映着天边的晚霞,浮光跃金,一时令碧瑶恍若梦中。 沙滩上的四个小萝卜头早不知何时散去,安静中只伴着道道海鸥啼鸣、阵阵涛浪翻涌。 “醒了?” 耳边的声音好似惊到了还未彻底苏醒的少女。 碧瑶见到身旁的“靠枕”,条件反射的向一旁仰去,在即将扑在沙滩时又被时一晨伸手薅了回来。 “没事吧?” “没……没事。” 夕阳的金色逐渐变得火红,准备在最后一丝余晖中洒尽最后的潇洒。 碧瑶的双颊也泛起一抹红色,不知是那夕阳染红云彩时,无意撒落在少女的面颊; 还是少女脸庞浮现出的娇美红晕,为夕阳无限的美好中增添一缕羞涩的风华。 碧瑶面庞发热,看着时一晨被染红的脸庞时,神情于悄咪.咪中平静下来。 她故作洒脱的拍了拍时一晨的肩膀,笑意盈盈的说道:“多谢了,就是肩膀有些硌,远没幽姨的肩膀靠着舒服!” 时一晨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惊愕之中带着些许无奈,竟是非常潇洒好看。 碧瑶不由被他所吸引,一刹那有那么些许的怦然心动。 夕阳如火,轻轻洒在她的肩头脸畔,映出了动人心魄的美丽。 不知何时,时一晨心湖中荡起层层涟漪,怔在那,看得痴了。 两个彼此怦然心动的男女对视着,忽的,碧瑶扑哧一笑,如鲜花绽放,清丽无双。 “嘿,我好看么?” 在少女如水一般柔和的眼波之下,时一晨心中浮现一股说不清的奇异滋味。 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样问道:“嘿,我英俊么?” 碧瑶明显呆了一下,片刻之后再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大男人问出这种厚面皮的问题! 哈哈,你实在太有意思了,笑死我了!”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海滩之上,欢快中带着和谐自然。 片刻间,又一道笑声参与进来,笑声中带着些许揶揄,将碧瑶方才的话稍加改变后送还。 “哈哈!我生平也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小丫头问出这种厚面皮的问题! 哈哈,你实在太有意思了,笑死我了!” 碧瑶脸色一僵,看着似乎有些生气,时一晨同样做出负起的表情,便如和她赌气的小孩子一般。 扑哧! 哈哈哈! “你这人,怎么净学人家说话!” “我觉得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我忍不住拿来用用,结果出乎意料的合适。 嗯,因为你很好看,我也很英俊。” 下一刻,两人再一次一同笑了起来。 碧瑶从不在意他人的赞美,用她的话说:“从小到大,谁不说她漂亮,这些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子。” 只是今日,时一晨的赞美让她异常受用,哪怕对方赞美她的同时顺带夸了一下自己。 嗯,肯定不是时一晨赞美自己的同时顺带夸了一下她。 就是这么自信! 夕阳在笑声中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上。 美好的一天就这般离去,更加美好的一天正在来的路上。 翌日,与碧瑶交换过天书后,时一晨一共拥有三卷天书,分别是第一卷总纲、第二卷、第四卷。 剩下的两卷天书,其中第三卷天书位于天帝宝库之中,第五卷天书藏于诛仙古剑之内。 按照诛仙世界中的设定,天帝宝库位于西方死亡沼泽,开启时间在碧瑶使用痴情咒之后的第十年。 在原着中,黑水玄蛇能够强行撞破宝库大门,说明宝库的门户并非坚不可摧。 但若提前撞开大门,里面的天书第三卷会不会自动浮现,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所以时一晨并不想去冒这个险。 现在张小凡刚入青云不到一年,还在大竹峰后山砍竹子,距离七脉会武还有四年多。 时一晨想要集齐五卷天书,还需等待十几年的时间。 心态重回年轻,身躯永远保持十八岁,他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短短十几年,洒洒水啦! 抢了合欢派的地盘,拿了合欢派的掌门印信,手底下又多了四个无家可归的小萝卜头。 时一晨觉得自己有责任给四个可怜娃一个归宿,让他们健康正常的成长下去。 闲着也是闲着,在十五年的时间内养成,呃,调.教,呸,也不对,是教导几个小屁孩成才,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话说回来,他好像还没当过老师这样的角色捏! 现如今,合欢派表面上是碧瑶的合欢派,知情的合欢弟子也都是时一晨的忠实马仔。 在自身的消息没有暴露前,时一晨暂时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为合欢派的残余力量拉来仇恨。 现在这四个孩子正处于成长期,碧瑶这个鬼王宗大小姐完全能罩得住。 因为在鬼王眼中,这四个资质上佳的小萝卜头是自家闺女的嫡系,是鬼王宗未来的中坚力量。 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这个当爹的会无条件的提供庇护。 鬼王甚至希望这四个孩子能够成长起来,在碧瑶成为下一任宗主之时,有资格担任新一代的四大圣使,与宗内老牌势力分庭抗礼,令门内势力达到一种平衡,从而顺利辅佐自家闺女掌控宗门。 三个小女孩中,只有超过十岁的金瓶儿被赐予姓名。 剩下的两个小女孩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将来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合欢派给她们取了个便于分辨、称呼的代号。 时一晨是个起名废,碧瑶顺着金瓶儿的名字,为剩下两个小丫头取名为银萍儿、雪萍儿。 还好是碧瑶,如果是时一晨,雪萍儿说不准会变成铜、铁萍儿。 刚满十岁的小男孩和其他二十几个已经离开的孩子被分到一组,由合欢派内的一名姓西门的长老管理。 由于这一批的养蛊训练刚开始不久,二十几个孩子都以西门为姓,名字简略的成为一二三四…… 只有像金瓶儿这种被三妙仙子看中,或者在养蛊的队伍中脱颖而出,正式被门内长老收为弟子的孩子,方能得到正常的姓名。 碧瑶觉得一个男孩混在三个女孩中,需要起一个具有男子气概的名字,同时也希望他能坚强勇敢,所以给他取名为西门坚。 时一晨知晓后坚决反对,甚至不惜行驶教主的权力,成功改掉这个小男孩的名字。 奈何他是个取名废,一时想不出用什么名字好。 最后,他将这个小男孩的名字改为西门柔。 这个名字时一晨觉得叫起来顺嘴,听起来也很顺耳。 后来回想一下,好像是小李飞刀中的一个角色。 西门柔的新名字确定后,可把碧瑶气得够呛,甚至以为时一晨在故意和她作对。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她半个时辰没搭理时一晨。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天书第二卷、暗入青云山 获得第一卷总纲时,时一晨找到了一种契机,一种窍门。 一种佛道乃至万事万物间的平衡点,成功把玄牝归元心决与大梵般若完美的融合为一体。 天书第四卷侧重于佛门修行至理,在大梵般若的基础上,更加深刻的为时一晨阐明第一卷中关于佛道修行上的疑惑。 天书第一卷总纲为黑心老人所得,但尚未在魔教之中传播,或许只有金铃夫人有幸参悟。 因为时一晨以天书第一卷为基础上,学习合欢异术十分顺畅,只有小部分存有疑惑。 当他研习天书第二卷后,登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先前的种种疑惑皆从第二卷天书中找到答案。 对于合欢异术与合欢铃的运用亦陡然提升了一截。 如同天书第四卷之于大梵般若,天书第五卷之于太极玄清道,这第二卷天书便是魔教修行之根本。 魔教四大派系的功法秘术,都能从第二卷天书中看到影子。 在修行天书第一卷时,时一晨找到佛道乃至万事万物间的平衡点。 在这种玄妙的平衡中,天书第二卷无缝衔接至自身的功法中。 使得时一晨成功把玄牝归元心决、天书第二卷、天书第四卷完美的融合为一体。 第四卷天书的融合令时一晨的灵力愈发肃穆如山,有一种沛不可挡之势。 那第二卷天书的融合便令他的灵力变得愈发玄奇诡谲,变幻莫测,运行的速度直接翻了一倍。 尤其在施展合欢铃与噬血珠时,不但威力更进一步,使用的过程亦变得愈发流畅。 大功告成后,时一晨脸上迷茫之色尽去,露出浓浓的喜悦之情。 修行或许是枯燥的,但对他来说是快乐的。 看到天书第一卷中尚存的种种疑惑,他愈发期待集齐五卷天书之后的场景。 那种解决一个个问题,功克一道道难关的美妙滋味,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快乐。 得到提升后,时一晨再一次闲了下来,如今每日巩固根基,或是修炼悟道; 偶尔有副教主陪着斗嘴打趣,又有四个活泼纯真的孩童带来欢乐。 在劳逸结合中,于山海之间感悟岁月之静好、修行之美妙,日日体会成长进步的喜悦,也是一种优哉游哉的事情。 就这样,时光再次悄然流逝,算算日子,此时正是张小凡拜入青云的第三个年头。 他白天修行太极玄清道,深夜再练大梵般若,成功创下了青云门建派以来的一项最差记录: 足足用了三年,也就是说花了三倍于普通人的时间,终于将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的第一层修炼完成。 可以将全身孔窍控制自如,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十六周天。 当他怯生生地在一日晚饭时对众人宣布时,青云门大竹峰一脉众弟子目瞪口呆,如见千年铁树开花,随即众人放声大笑。 宋大仁更把已长大不少的张小凡抱起抛到空中,连着几下,欢喜不已。 而坐在前头的田不易冷眼相看,哼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大白.痴!” 这些人皆不知晓,张小凡除了修行太极玄清道,同时也在修习大梵般若,在内气控制上也是出窥门径,为日后修炼打下了坚实基础。 就像现在,当他修炼太极玄清道第二层之时,需化气为精,令引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在经脉中化作精气,比第一层难了不止十倍,但他修炼之时竟是出乎意料的轻松。 这一日清晨,田灵儿罕见的起了个大早,与张小凡一道上了后山。 田灵儿早已完成了砍竹子的功课,但张小凡昨日在后山竹林中被一只灰色猴子欺负,作为大姐头,小弟被欺负了当然要挺身而出,为小弟找回场子。 后山竹林最深处,这里的黑节竹大都高耸,枝叶繁茂,直插入天,光亮从枝叶缝隙间透了下来,在地上留出一片一片的阴影。 时一晨已经在竹林内生活小半月,每日都能见到张小凡砍竹子的情景。 此处满山青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为壮观。 他时常隐匿于绿色海洋之中,伴着周围的竹林美景,听着下面少年挥洒汗水的声音,安静且闲适。 昨日张小凡被猴子欺负的情形,亦尽在时一晨视线之下。 他知晓,今日张小凡会带田灵儿一起“报仇”,在追逐中阴差阳错来到一处隐秘幽谷,偶遇天生的大凶煞之物——摄魂。 原着中,田灵儿在半空御使琥珀朱绫进入摄魂的范围时,本人直接陷入昏迷,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当时噬血珠内蕴含普智留下的封印,封印中的佛门能量散发出阵阵暖意,护住张小凡心神,使其幸免于难。 没受到摄魂影响的张小凡得以摆脱危机,把田灵儿带离摄魂的影响范围,将其放在一颗大树下面。 当张小凡准备尽快带着田灵儿离开之时,怀中噬血珠受到挑衅并挣脱封印,与摄魂展开一场大战。 最终张小凡在懵懂中渔翁得利,无意中用血炼之术将两件至凶奇宝融为一体,化作如臂使指的法宝——烧火棍噬魂。 张小凡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田灵儿因脱离摄魂的影响范围,于天色渐晚之时苏醒,带着昏迷的张小凡返回大竹峰,两人因此安然无恙。 如今,张小凡没有得到噬血珠,在遇到摄魂之时,很可能与田灵儿一同陷入昏迷。 摄魂所处幽谷处于后山深处,位置十分偏僻隐秘。 便是田不易与苏茹发现女儿与弟子失踪,一时间也无法找到二人的踪迹。 假如无人搭救,两人在昏迷中根本无法脱离摄魂的影响范围,更会时刻受凶煞之力影响,就此夭折。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找到他们的尸骨,或许就此无人问津,悄无声息的死无葬身之地。 时一晨自然不想任由这种情形发生,所以他提前来了。 不论是拿了本该属于张小凡的噬血珠,还是对于普智的承诺,他都会救下张小凡的性命。 他向来重视承诺,当日答应普智的事情几乎都完成了,现在就剩下尽量照料张小凡一事。 所以他把对普智的那份情谊,转嫁到心中本就很有好感的张小凡身上。 从此与普智两清,对天音寺也不用存有顾忌,呃,虽然他本就没有顾忌过。 时一晨此行的目的很清晰:第一、见一见张小凡,助他脱离险境,同时提供一些帮助,让他在青云门过得更好; 第二、带走摄魂; 第三、试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到诛仙古剑,白嫖到第五卷天书。 脑海中的思绪丝毫不影响时一晨的感知,在张小凡与田灵儿出现的刹那,他的心神顿时转了过去,暗中关注二人的动向。 田灵儿作为输出主力与总指挥,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 她让张小凡作为诱饵先行进入此地,引那只猴子现身。 那猴子出现后,她会闪亮登场,教训那只猴子一顿,为小师弟“报仇”。 片刻后,张小凡再次被一个松果砸个正着,疼的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只灰猴如往常一样,倒挂在竹枝上,笑个不停。 诱敌计划十分成功,竹林间忽然红影一闪,田灵儿踏在琥珀朱绫之上,御空而来,疾如闪电,五指成爪,向那猴子抓去。 但是那猴子极是机灵,眼角一瞄,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它从不直线逃跑,在林间左荡右晃,弯来折去,向前奔逃。 田灵儿一边要注意猴子踪迹,一边还得提防迎面而来无处不在的黑节竹,一时半会儿都追不上。 追逐之中,她被激发出好胜之心,对这只猴子紧追不舍,张小凡无法御空,在地上快速奔跑追击。 渐渐的,两人一猴相继消失在竹林深处,朝更远的方向奔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凡,好久不见 小半个时辰后,时一晨在一片开阔空地落下。 地上俱是碎石,中间有一个小小碧潭,水波荡漾,向西流去。 只见琥珀朱绫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如死蛇一般被田灵儿压在身下。 田灵儿与张小凡一同仆倒在地面,两人一动不动,脸色煞白,冷汗满额,已经昏了过去。 那只灰猴停留在水潭边缘不再走动,满脸痛苦之色。 听到时一晨落地的声音时,它立即可怜巴巴的看了过来,眼中大有求救意思。 时一晨的目光自灰猴身上转向那个小水潭,水潭范围不大,不见源头,估计是地下泉水喷涌而成。 水潭里水质碧绿,从这里看去不知深浅。 水潭西边有个缺口,潭水从那里流出,汇成一条小溪,蜿蜒而去。 在水潭中央,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等,形状各异,露出了少部分在水面上。 乱石之中,斜插着一根黑色短棒,露出水面一尺,其余的浸在水中,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很是难看。 架可以输,法宝可以差劲,但必须帅。 时一晨见到摄魂后,情不自禁浮现出来的想法。 青冥剑、辰龙刀、天魔琴、合欢铃,时一晨每一件武器颜值都是顶尖的。 便是噬血珠的颜值也比这根棒子高得多,外表非玉非石,颜色深紫,封印解除后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一看就不是凡物。 可这根棍子…… “咦,它可真丑,感觉配不上我的颜值!” 许是察觉到时一晨的嫌弃,亦或感应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只听得一声巨响,起自水潭正中,顿时间风起云涌,潭中碎石向四周激射而出,砰砰做响。 时一晨抬手一摄,隔空将那只灰猴子扔在张小凡怀里。 同一时间,碧绿潭水顿起波涛,围着中心处急转不停,成了一个大大旋涡。 而自旋涡之中,水花缝隙,缓缓生起一物,黑气腾腾,正是那一根玄黑短棒,两尺来长,非金非铁,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一声呼啸,在水波浪声中,那玄黑短棒突地急射而出,径直冲向时一晨胸膛。 砰 一声闷响后,摄魂短棒被时一晨牢牢握在手中,一股微弱的恶心之感直冲五脏,却又转瞬即逝。 只见宁静、透亮、梦幻般的湛蓝色流光包裹着摄魂,快速压下短棒表面的腾腾黑气。 架要赢,也必须要帅! 异彩连连的湛蓝流光与英俊潇洒的时一晨更配哦! 融合天书第二卷后,时一晨对于诡谲邪异的力量感悟颇深。 区区煞气不但很难影响到他的心神,更隐隐有一种被他驾驭掌控的趋势。 所以说,不论是实力还是颜值,摄魂都牢牢处于下风。 片刻间,其表面的黑气愈发淡薄,渐渐隐于短棒之内。 时一晨体内灵力顺着黑气流入短棒之中,流转数次后,湛蓝光芒逐渐收回体内。 短棒最终变成一根表面粗糙,看起来黑乎乎的烧火棍。 时一晨摊开手掌,烧火棍瞬间自其手掌中飞起,发出锵锵之声,围绕他快速飞舞,再一次散发出腾腾黑气。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隐隐带着一丝孺慕,一丝讨好。 散发黑气,没有蓝光,一看就是反派的武器,差评! 但如今到底都是自己降服的法宝,颇有一种“我选的、亲生的”的既视感。 时一晨招了招手,烧火棍,呃,摄魂重新乖乖的躺在他的手掌之中。 他和蔼的抚摸着摄魂,盘了片刻,安慰一下这根新成员,在其喜悦的情绪下,和它依依惜别。 时一晨暂时没有急于研究摄魂,反手将其收入储物空间之内,一个起落间落在张小凡身前。 四周古木森森,小溪淙淙,景色倒是颇为幽美。 在没了摄魂的威胁后,倒是个适合出游、放松、幽会的上好场所。 站在张小凡身前,时一晨自然也靠近了那只“叽叽叽叽”和他打招呼的灰猴。 这只灰猴不愧是《志异·灵兽篇》中的三眼灵猴,明明实力比不上田灵儿,却能在追逐中成功从去手下逃脱。 在遭遇摄魂之时,张小凡与田灵儿瞬间昏迷,它仍能强自支撑; 如今危机消散,张小凡和田灵儿尚处于昏迷之中,它已经重新恢复活力,看起来极是精神,正摸耳挠腮,抓痒捉虱,一刻也静不下来。 就在方才,它从张小凡怀中爬起,还窜上树林,不知从哪里摘了几个野果。 待时一晨来到树下时,它“叽叽叽叽”的丢了两个野果给时一晨,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时一晨拿起野果咬了一口,还别说,这小家伙不愧是只猴子,在摘果子方面天赋异禀,扔过来的果子真比他最近找的好吃许多。 但觉入口甘甜多汁,不由得食欲大动,满意的点点头,对其送以鼓励夸赞的目光。 “叽叽叽叽” 那只灰猴见时一晨吃得开心,上蹦下跳的不得消停,最后翻了两个跟头,又一次窜上树林。 回来之时,它手里又多了好几个果子,从中送给时一晨一个。 “还真够抠门的,救命之恩,三个野果子就打发了?” 灰猴抓耳挠腮的蹦跶着,眼中闪过人性化的目光,在纠结与不舍中,再次递出一个果子。 “行了,逗你玩的,瞅你那副守财奴的样子,真丢猴!” 灰猴也不在意,坐在地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快速把手中的野果全部干掉,生怕时一晨反悔。 时一晨瞧它那副模样,脑海中浮现出二碧逗比的样子,颇有一种啼笑皆非之感。 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中泛起一道蓝芒,缓缓注入张小凡体内。 “小凡,小凡……” 一道温和的呼唤,回响在张小凡的耳边。 张小凡脑中一片混乱,但在这身呼唤下,只觉得头脑中的剧痛与恶心之感悄然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好似泡在温泉之内一般。 他缓缓睁开双眼,迷蒙中带着些许的茫然,一道清澈且带着让人亲近的温和目光,逐渐在其眼前变得清晰。 “大哥哥!?我是在做梦吗?” 张小凡用力揉了揉双眼,眼前的景象彻底清晰起来。 那个给人一种温暖阳光之感的大哥哥,正朝着他露出和善、关心的微笑。 “大哥哥,真的是你!” “小凡,你醒了?” 时一晨温声笑道:“你上次给我送饭,这次我请你吃果子。” 张小凡呆呆的接过野果咬了一口,同样觉入口甘甜多汁,肚子不禁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自清晨上山,一路追逐,到现在已近正午,滴水未进,早已饿了,当下三口两口就吃了一个。 吃完这个,时一晨又递过来第二个,张小凡正想再拿起第二个,忽然又摇了摇头,悄咪.咪的打量着时一晨,眼上闪过一丝羞赧之色,轻轻地把它放在田灵儿身旁。 “叽叽叽叽” 灰猴发出一阵不满的啼声,一会瞅瞅时一晨,一会瞪着张小凡,好似很不满意时一晨将自己的野果送人,还是一个被他欺负的笨蛋。 灰猴的声音将张小凡惊醒,他看着灰猴怔怔出神,这两日的记忆重新浮上脑海,嘴里呢喃着:“真的不是梦呢!” “当然不是梦,小凡,好久不见!” 第二百六十六章 心灵导师时一晨! 一句温柔的“小凡,好久不见”,让张小凡忽然屏住了呼吸。 一缕曾经压下心底,好似淡忘的悲伤从深心处缓缓泛起——普智。 张小凡对普智的情感是复杂的,既有孙儿对爷爷的那种朦胧的孺慕,又有对方差点造成屠村惨剧的仇恨与恐惧。 但他仍是那个信守承诺的孩子,不仅守住了两人之间的秘密,还遵照普智的吩咐,每日都在夜深人静之时刻苦修炼大梵般若。 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因为这份坚持,帮他在懵懂之中打下坚固浑厚的根基,无形中铺平了未来的修行道路。 回过神后,彻底清醒后的张小凡身子一震。 他双眼在惊讶中瞪得溜圆,张大了口似是想说什么,可是到了最终,千言万语终究只汇成了三个字:“大哥哥!” 张小凡的声音是有些嘶哑的,除了那缕悲伤之情,还有一种浓浓的亲切感。 时一晨和蔼的望着张小凡,两人目光相接,他微微一笑,轻轻揉了揉小凡头顶上凌乱的发丝。 张小凡心头一热,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暖暖的,一时感慨万千。 心中不禁泛起一种每年下山见到爹娘时,才会生出的喜悦与温馨。 实际上,两人的交集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仅有草庙村的一面之缘,彼此之间也只说过一句话而已。 但这并不妨碍张小凡对时一晨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 尤其是从林惊羽口中得知,是时一晨拯救了他爹娘以及整个草庙村村民的性命。 这种情绪更是得到一种催化,难以抑制的涌现出来。 时一晨细细打量了张小凡一番,柔和的笑道:“小凡,你长大了。” 久别重逢,今日再次近距离的看着站在身前的大哥哥,张小凡心中百感交集,好似有满腔的情绪想要表达,却又不知从何处讲起,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从原着开篇中张小凡与林惊羽之间的互动,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开朗的孩子。 只是后来草庙村被屠,自己无家可归,懵懂中拜入大竹峰,加之修炼资质“太差”,差到青云门自建派以来绝无仅有,从而变得自卑、敏感,性格越来越内向。 这一世,张小凡的资质仍旧十分“差劲”,缓慢的修行进度同样令他心中自卑,但性格却比原着中开朗许多。 因为爹娘都在,草庙村村民安然无恙,那种彻骨的孤寂已离他远去。 他现在有两个家,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 有了家,修行就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除了修行,生活中还有许多美好。 从时一晨口中得知田灵儿安然无恙,只是睡了一觉后,张小凡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随后,在时一晨的引导下,张小凡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向他描述自己这几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有喜悦、又温馨、有幸福、又欢乐,亦有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委屈与黯然。 上山三年,他和林惊羽一同下山探亲两次。 回村后,以林惊羽的性子,自然会拉着他切磋。 第一次,张小凡几招之下便落入惨败; 第二次,也是前不久的那次,林惊羽当时已经成功突破玉清境第四层,在村里脚踏斩龙剑,御剑飞行好不威风。 村民们都夸赞老林家的小子出息了,草庙村出了一个剑仙,村民们也都脸上有光。 张小凡的爹娘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温柔的对他嘘寒问暖。 关心他在山上过得好不好,吃的香不香,但眼底的黯然与羡慕却没能瞒过张小凡的双眼。 他的爹娘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呢! 越是如此,张小凡心中越是伤心,他创造了青云门建派以来的一项最差纪录; 林惊羽却被称之为千年一见的奇才,几乎可与当年的青叶祖师相比。 就好比自己与邻居家的孩子同龄,且在同一所学校就读,邻居家的孩子是个学霸,自己是个学渣。 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且时常议论,这种经历相信很多人都体验过。 幸福的生活中总是存有烦恼的,张小凡这几年来一直都很努力的修炼: 一是想给自己争口气,给山下的父母长长脸,得到大竹峰的亲人们的认可; 二是因为自己的小师姐,那个在他情窦初开之时,悄无声息的进驻心灵深处的白月光,他是打心底想让小师姐对他刮目相看的。 这些话一直埋藏在张小凡的心底,连爹娘都没敢告诉。 越是这样,他活的愈是压抑,心中渐渐变得自卑。 时一晨正是发现张小凡此时的状态,有意让他一吐为快,抒发心中的阴霾之气。 果然,今日将这番话一举倾诉出来,张小凡发现自己的内心轻松许多。 尤其看到眼前的大哥哥不但没有笑话他,而是耐心的聆听他倾诉,心中更是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小凡,你的资质并不差劲。” 迎着张小凡那副“你是在安慰我的目光”,时一晨笑着说道:“我并非是在安慰你,而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他的下一句话,彻底惊得张小凡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忘记了思考,傻傻的呆愣在原地。 “太极玄清道乃是道家功法,大梵般若分属佛门, 佛门道家历史悠久,老死不相往来,修真之术也各自起源于其思想流派。 你同修两门截然相反的功法,先是全身孔窍放开,引灵气入体, 又要强关上各处孔窍,入寂灭之境,将前头的努力尽付流水,修行进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我猜你这三年来一定过得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吧!” “你,你怎么知道!?” 张小凡的声音都要破音了。 他本不是聪慧之人,出身农家,年纪又小,更无什么见识决断。 这等修炼大事他想来想去,徒劳半天,却仍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带着疑惑,闷着头努力修炼。 如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与疑惑被时一晨一语戳破,张小凡整个人都懵逼了。 时一晨又揉了揉张小凡的小脑袋,安抚其波澜起伏的情绪,缓缓答道:“普智大师最后一个见到的人便是我了,并且和我说了你的事情。 他说你憨厚善良,是个好孩子,为了给我们送饭,才莫名卷入一场危机之中。 但他因为一己之私,心生歹意,十分对你不起, 故在临终时托我有机会照料你一番,我答应了,今天就是来履行承诺的。” “师父……” 那道本来模糊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心中涌现出来的复杂情感让他十分茫然、难受。 时一晨柔声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感激也好、仇恨也罢,你还小,不应该承担你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小凡,好好活着,好好修行,心里不要存有负担, 什么事情等你长大后再去考虑,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张小凡与普智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时一晨没有主观的去引导,也没有帮张小凡做出决定。 一切的一切,还是等张小凡成熟起来后自行决断吧。 “嗯,大哥哥,谢谢你!” 这个感谢包含了许多,有爹娘以及草庙村村民们的救命之恩; 也有在谷中遇险的援手之情;亦有对他在心灵上的指引与安慰。 在这个无比迷茫的情况下,有一个指引他人生方向的心灵导师,张小凡的内心不禁找到了依靠。 使得种种复杂纠结的情绪暂时被抛之脑后,心神重新恢复了少年应有的无忧无虑。 时一晨笑着点点头,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张小凡的感激,说道: “小凡,天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我在后山竹林等你,为你解答修炼上的疑惑。” “是,大哥哥。” 时一晨温声说道:“我在此处,你不要对旁人说起此事,否则对你有害无益。” 张小凡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死也不说。” 见他小小年纪,脸上竟是一片坚韧,看到这样的张小凡,时一晨不禁有些心疼。 今日他和张小凡之间的话语,与当日的普智何其相似! 时一晨叹息一声,解释道:“小凡,我身具噬血珠、合欢铃两件魔教至宝, 先前更是在天音寺内掀起巨大.波澜,已是站在了正道的对立面。 他日你我兵戎相见,万不可轻易相认,亦不需手下留情, 因为我们的关系暴露后,只会害了你,甚至害了你爹娘。” “魔教!?” 在大竹峰这几年的耳濡目染下,在张小凡的心目中,凡是和魔教沾边都是邪恶的,是罪大恶极的。 但在时一晨身上,张小凡丝毫没有看到师兄们嘴里魔教妖人的邪恶模样,更是打心底不愿相信时一晨和魔教有关。 他张了张嘴,好似有满腔的情绪想要表达,却又不知从何处讲起,最终只能乖乖点头,答应了时一晨的要求。 感应下田灵儿的气息,时一晨轻声说道:“小凡,你的小师姐要醒了,睡一觉吧,她会带你回家。” 张小凡脸色一囧,腾的变得通红,正想纠正田灵儿不是他的小师姐,而是他的小师姐,呃,也不是。 在这种羞涩向往的纠结情绪中,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陷入香甜的梦乡。 一段时间后,时一晨目送田灵儿带着张小凡离开,重新现出身形,轻声呢喃道:“小凡的悲苦一生啊,就从今日开始改变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以后向我看齐 过了一段时间后,时一晨扫了一眼天际,再次悄无声息的隐匿在山谷之中。 片刻间,只见一名安静端庄的美妇落入山谷,目光警惕的查看一番四周,见并无异样后,再次御剑离去。 此人正是苏茹,田不易之妻,田灵儿之母,如亲人般疼爱张小凡的师娘。 时一晨和张小凡聊了很久,在天色渐暗时才挥手作别。 苏茹发现今日一早女儿与小徒弟上了后山砍竹玩耍,天色渐晚时也没个人影,心中万分担心,连忙出去寻找。 但大竹峰上不见踪影,周围又是山势起伏,丛林密布,要找两个人真如大海捞针一般。 苦寻无果之时,柳暗花明,田灵儿带张小凡返回竹林后,被焦急寻找女儿和小徒弟的苏茹碰个正着。 询问下,她听田灵儿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醒来时看见小凡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于是对山谷的情况升起怀疑,特来查探一番。 仔细查探后,苏茹见谷内并无什么异常之处,自以为是田灵儿修行不够,又强要带小凡两人同乘琥珀朱绫御空而行,到最后脱力了。 嗯,哪怕田灵儿不断撒娇反驳,也无法改变苏茹的结论,可把她气坏了! 两个孩子被苏茹带回去后,田不易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张小凡不时发出的微弱呼噜声,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若非苏茹拦着,他早就动手了。 说来也怪,张小凡这一觉睡得特别死,田灵儿没叫醒他,苏茹同样没有叫醒他。 后来二人觉得可能是小凡这段时间太累了,这才让他继续在梦乡中遨游。 幸亏张小凡睡得正香,否则看了田不易两眼中的怒火,怕是要心中发毛,不敢动弹,乖乖做好被严厉训斥的准备。 田灵儿见父亲一脸怒气站在堂前,眼珠转了几下,笑颜如花,天真可爱之极,蹦蹦跳跳地跑到田不易身旁。 一番撒娇卖萌、连消带打之下,逐渐解释了失踪的原因,也总算平复了田不易心中的怒火。 毕竟女儿是小棉袄,田不易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是他向来在乎面子,哪怕心中疼爱至极,也不会随意表现出来,给众人树下严父、严师的形象。 但就算如此,大竹峰众人心中仍旧心明镜似的: 大竹峰内最恐怖、最可怕的人,是温柔和蔼的师娘,不但大家害怕,就连师父都特别怕她。 翌日一早,张小凡如往日一般上得山来,来到那熟悉无比的竹林。 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林间,如轻纱一般,小径两旁绿色的竹叶上,有晶莹露珠,美丽剔透。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景色、同样的少年,好似一切一如往日一般。 只是少年的眼中有光,周围熟悉的景色在他眼中绽放出别样的风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朝气,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进入后山竹林的最深处,张小凡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活动一下身子,拿着柴刀期待的望着四周。 噗 忽地一声闷响,张小凡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却是被一物砸中了额头。 是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他低头一看,果然,只见地上滚动着一枚松果,完全不属于竹林的松果。 张小凡忍痛抬头看去,在这棵黑节竹上,不知何时爬着那只熟悉的灰毛猴子。 其手中抓着几枚松果,尾巴倒悬在竹枝上,吱吱吱吱尖声笑着,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别总欺负小凡!” 在灰猴惊恐的躲避下,一记爆栗精准的落在它的头上,整个猴从竹枝上跌了下来。 而后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面,抬头朝着上方手舞足蹈、龇牙咧嘴。 张小凡一脸惊喜,朝靠在竹枝上的身影喊道:“大哥哥,你来了!” 时一晨身形一闪,眨眼间落到张小凡身前,笑道:“很好,你没迟到。” 张小凡憨厚的挠了挠头,站在原地龇牙憨笑。 他已经很久每听到他人的夸赞了,一时间颇有些不好意思。 时一晨笑着说道:“以后不要再叫大哥哥了,因为等你再大一些,就会发现这个称呼会有多么的尴尬。” “呃,好,大……大哥哥,那以后我该怎么称呼您?” “不要喊您,要说你,小凡,你还是太客气、太害羞了,拿出你昨天和我聊天的劲头。” 时一晨抓住张小凡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昨日的深谷,最终落在那个小小的水潭之前。 “以后喊我时大哥,时哥都可以,喊大哥也没关系。” “大哥……哥,嘿嘿,大哥!” 张小凡再次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又想伸手去挠头,胳膊却被时一晨挥袖扫落。 时一晨一本正经的教诲道:“不要拘束,也不要害羞, 你应该开朗一些,幽默一些,乐观一些,偶尔也要强势一些,阳刚一些。 只有这样,在你实力提升后,才有机会追求你的小师姐, 否则你会输得很惨的,尤其是在她碰到一个成熟幽默的老男人之后。” “呃!” 张小凡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又想抬手去挠头,忽的想到什么,连忙放下胳膊,却又不知将胳膊放在哪里,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时一晨无奈扶额,忽的问道:“小凡,你是不是特别崇拜我?” “嗯嗯嗯!” 张小凡连连点头,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因为他真的打心里崇拜时一晨。 “这就好办,以后向我看齐,没事多学学我,哪怕只学到三分精髓,也能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时一晨又自恋了,小凡也又害羞了,峡谷之中的空气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叽叽叽叽 灰猴的叫声打破周围安静的氛围。 时一晨介绍道:“它叫小灰,你认识的,以后和它交交朋友,学学它的活泼劲。” 张小凡脑海中浮现出小灰和他恶作剧的情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 一番简单的接触后,时一晨开始检验张小凡修行的进度,而后为解答一些修行上的疑问。 最终确认,他已经拥有了修炼天书第一卷的基础。 时一晨为张小凡讲述天书第一卷之时,用上了合欢铃。 一字一句仿佛印在张小凡的脑海深处,句句令其振聋发聩。 天书第一卷的内容枯涩难懂,除了时一晨外,换了世间任何一人,短时间内也无法有张小凡体会的精深。 因为短短的几段文字中,张小凡赫然发现,三年来修炼的佛道两家截然不同的法门,在这段文字中竟隐隐有殊途同归的趋势。 张小凡彻底听入迷了,青涩害羞的表情早已散去, 剩下的只有激动、惊喜、沉醉,整个人时喜时悲,连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道家讲究身御自然造化,佛门注重体悟自性, 天书第一卷总纲之中却是面面俱到,既有道家思想,又有佛家法门。 张小凡心神激荡,带着狂热与奇异的好奇喜悦,隐隐触摸到一个奇妙的境界, 却始终摸不到、看不着,却又更加吸引着他,往那个目的奔去。 第一天就这样悄然流逝,张小凡没有时一晨的悟性,一时半会还找不到道家、佛门之间的平衡点,无法将自身所学与天书中的内容结合起来。 欲速则不达,有些事情是不能着急的,急于求成反而容易损伤根基,甚至是走火入魔。 七天之后,在时一晨的耐心讲解、手把手教学下,张小凡终于初步明悟天书第一卷之玄奥。 他成功找到太极玄清道与大梵般若之间的平衡点,在时一晨的帮助下,一举整合自身之所学。 最终将佛道修为成功转换成天书第一卷的修为,从而主修天书第一卷,将太极玄清道与大梵般若融入其中,功法混元如一。 这种情况下,一加一明显远大于二,甚至发生了质的变化。 张小凡的修为瞬间突破玉清第二层,正朝第三层中高歌猛进,但是让时一晨硬给憋了回去。 天书第一卷是全套的,资质妖孽的天才能凭借这一卷天书,最终突破至太清境界。 所以,在没有得到太极玄清道第三层功法时突破第三层,并拥有比原本第三层还要高明运功路线,怕是在主动找死。 为了增强张小凡对灵力的控制能力与自身的毅力,时一晨并未帮其封禁修为。 而是嘱咐张小凡全力巩固境界,死死憋住,上厕所时小心点,不能放松,以免他通过第一卷天书突破至玉清第三层,甚至在第四层驱物边缘徘徊。 这就是根基深厚的好处,这就叫厚积薄发! 三年艰难苦修,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取得了应有的成果。 七天之内取得如此巨大的突破,这种匪夷所思的进步终于让他明悟: 自己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材,也不是青云门自建派以来,突破太极玄清道第一层最慢的弟子。 呃,好吧,后一条他还真是,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已经铁板钉钉,洗都洗不掉。 这几天,张小凡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他成功找回了自信。 他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他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他多了不起…… 好吧,他还是个孩子,打心底想要证明自己,为自己、为爹娘争一口气,得到师父田不易以及大竹峰所有人的认可。 现在,这个机会触手可及! 原着中鬼厉战斗时,法宝噬魂上的光芒五彩缤纷,昭示着他身具佛道魔三家功法。 背师偷艺乃青云大忌,现在的张小凡若敢这么干,轻则面壁数十年,重则废除修为逐出青云。 这还只是偷学自家功法,若是发现他偷学别家功法,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但这个问题在时一晨眼中根本不叫问题。 他天书学了好几卷,现在施展之时,灵力表现出来的模样仍是一片湛蓝,连金色、青色的影子都没有,和鬼厉的五彩斑斓完全不同。 因为他们修行的道路迥然不同,鬼厉是统合,以天书统合佛道魔三家功法; 时一晨则是融合,将各家功法融为一炉,灵力不但具备各家所长,且极精极纯。 这一世的张小凡,走的也是这条路。 就算他修为暴增引来田不易的怀疑与查探,对方也无法被发现他所修功法的异样。 顶多会发现他体内的灵力较他人更强、更精纯而已。 同样的功法不同的天赋,总体上大略相同,细节上却一个人一个样。 有的人天资绝佳,甚至能够越级挑战,且战而胜之;有的人则被人越! 这就是天赋的差异,便是田不易也找不出毛病!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小凡在时一晨的鼓励下,终于可以咸鱼翻身实现逆袭,绽放独属于他的光辉。 呃,因为再拖下去,张小凡可能要憋不住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时一晨当了一次背景板 第八天清晨,张小凡没有如往日一般上山砍竹子。 在吃完早饭后,他专门叫住宋大仁,告知对方已经突破的消息,请他传下太极玄清道第三层心法。 听到这个消息时,宋大仁登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反复检查几遍,一遍比一遍认真,甚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还没有睡醒,一切都是在做梦。 啪! 一巴掌下去,宋大仁觉得自己的脸很疼。 其内心比上次张小凡怯生生的宣布自己突破第一层时还要惊讶,盯着面前那张略带羞涩的面庞来回打量。 不是做梦! 这可就不得了喽! 因为太极玄清道修习过程从易而难,第一层境界大多数人在一年即可修成,但往后开始,艰深困难便显现出来。 第二层一般人便要修习五年,第三层更是个分水岭,资质稍差的便一生都停滞于此,好一些的修习个五六十年也不稀奇。 太极玄清道的主要修行法门,到第三层就大致传授完毕,往后更多的便是看资质高低,靠自行修为了。 由于太极玄清道的修行贵在循序渐进,脚踏实地,若贪心不足,反有大祸。 成与不成原是命定,不必强求,欲求速成者如入妖魔外道,最后多半反遭天谴,可怜可悲。 张小凡突破玉清境第一层花费了近三年的时间,突破第二层却仅仅只用了十几天。 宋大仁生怕他因贪心不足、急于求成,走上了弯路,给未来的修行留下隐患。 确定检查无误后,宋大仁不敢轻易传功,连忙带着张小凡去找田不易,由师父定夺。 守静堂内,田不易神色十分怪异,惊骇中带着疑惑,疑惑里带着不敢置信。 自他修行至今,还从未碰到过像张小凡这样天,呃,怪才! 方才宋大仁送张小凡过来,他同样以为自家大徒弟没有睡醒。 但经过一番检测后,田不易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睡醒。 张小凡体内灵力的量比同境界修行者多出四倍不止,简直多得要窜出来一般,远远超过玉清第二层的极限。 也就是没有太极玄清道第三层功法,否则早就突破了。 同时,其灵力精纯凝练的程度,同样胜过同境界修行者几倍。 更夸张的是,张小凡的根基扎实无比,甚至比田不易当年还要扎实许多,可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确认没有后患之后,田不易二话不说,亲自传授张小凡太极玄清道第三层。 然后奇迹发生了,张小凡开始一泻千里,境界瞬间冲到玉清第三层顶峰。 守静堂茶几上的杯具纷纷冲天而起,几秒钟后,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张小凡爽了,也惊了,其中一对茶杯是田不易最喜爱的宝贝,只和苏茹互相使用、配成一对。 杯具碎了,他生怕自己也悲剧了! “竟然、竟然是驱物!?” 田不易情不自禁的张大嘴巴,肥嘟嘟的胖脸又胖了一圈,回过神后连忙闭嘴,深恐影响自己的形象。 “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张小凡体内的异样,田不易心中震惊且好奇,亦隐隐有一丝担忧。 他生怕小徒弟修行上出现他也无法检测出来的问题,进而遭遇不测。 此前,田不易偶尔几次检验张小凡的修行进度时,一直都是询问。 宋大仁也没有探查过他的经脉,只是为其解答修行上的疑惑。 毕竟张小凡迟迟无法突破第一层,大家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时一晨提前帮张小凡准备好了说辞: 大概意思是他天赋异禀,修炼第一层之时,便能纳入大量天地灵气。 奈何灵气数量过于庞大,导致他难以将自身孔窍控制自如,更别提将灵气在体内运行三十六周天。 所以他足足用了三年,花费三倍于普通人的时间,终于将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的第一层修炼完成。 在此期间,他经常被海量的灵气撑到,不得不将体内的灵气驱出体外。 所以在练气之时,留在经络中的灵力并不多。 由于在第一层花费更多的精力,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导致他在内气控制上更容易入门。 修炼第二层时,张小凡学会将灵气转化为精气的法门,把纳入体内的海量灵气不断转化为灵力。 短短十几天,他体内的灵力就多得有些憋不住了。 一番话,让田不易自行脑补出时一晨想要的真相: 太极玄清道第一层锻炼、稳固身体元气和内络经脉,因海量灵气的不断进出,日积月累下扩充且加固了张小凡的经脉与丹田,足以承受远超普通人的极限。 得到第二层后如虎添翼,多出来的灵气能够被留在体内,不会像之前那样浪费掉,所以张小凡的修为会突飞猛进。 这么说来,自己的小徒弟不是废物,而是个天才! 他之所以创下青云最差纪录,不是因为太笨,而是太过天才了! 老田和自家媳妇生过人,所以他有资格怀疑人生; 其他的师兄弟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那可真是连怀疑人生的资格都没有,只觉得三观都要崩了! 小师弟不是废材,是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都难遇到的天才,包括师父师娘在内,竟是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尤其是杜必书,他此时还未下山游历炼宝,回想起以前拿小师弟设下的赌局,直接输到他自闭。 张小凡习得太极玄清道第三层功法,成功突破至玉清第三层顶峰。 其表面是太极玄清道,实际是天书第一卷的功法运转,效率远胜青云普通弟子一筹。 田不易发现小徒弟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体内的容量确实远胜于常人,并且没有任何隐患,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多了一个天才徒弟,少了一个让他恨铁不成钢的白.痴,田不易开始对这个小徒弟刮目相看。 他甚至当晚做梦都在笑,第二天被苏茹狠狠嘲讽了一番。 张小凡重回找回自信后,虽说扬眉吐气,却没有眼高于顶、骄傲自满。 他的行为举止依旧如往常一般,该砍竹子砍竹子,对所有人的态度礼貌有加,未出现丝毫变化。 单是这一点,足以胜过许多修行之人。 田不易亦暗自点头,十分满意甚至敬佩小徒弟的心性与人品。 至少他当年自默默无闻中展露锋芒后,就没有张小凡这般定力。 张小凡没有变化,大家对他的态度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转变。 虽然一如既往的关心,偶尔和他开开玩笑,但没有人再对他的修行进度打趣了。 田灵儿一开始十分惊讶,但更多的则是为小师弟高兴。 她当时没心没肺的咯咯笑着,还说以后若是比她强了,可不许欺负她。 张小凡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永远都听师姐的话! 唉,男人,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啊,单靠时一晨一个远远不够呀! 张小凡有一种无形的魅力,那种诚挚、老实、憨厚的性子总是能给人一种亲和之感,越是接触,越容易被他的性格所感染。 其实很多人都愿意和真正的老实人交朋友。 因为这样的朋友会默默付出不求回报,有委屈自己扛,有事情自己担,更不用担心他们会在暗地里进行发起背刺。 可悲的是,这样的好人会让别人把他对自己的好当成习惯,往往吃尽苦头,最终惨淡收场,而张小凡就是这样的人。 正因为如此,时一晨对张小凡的感官越来越好,在短暂的接触中,彼此产生一种似亲似友的纯洁感情。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当背景板的机会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小凡依旧十分努力,没有丝毫懈怠。 在田不易和时一晨两位老师的指点下,他的修为彻底稳固,渐渐触碰到驱物的门槛,成功隔空控制一些小物件的次数越来越多。 拜入大竹峰需砍竹三年,三年后砍竹功课结束,会进行一次简单的结业考试。 原着张小凡因为噬血珠的缘故气血亏空,身体不在状态。 在砍竹功课结束的时候,哪怕竭尽全力,他也是踩着点,堪堪砍断一根黑节竹,又一次创下大竹峰最差纪录。 如今,张小凡接连突破,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在今天的结业考试中,取得了仅次于田灵儿的成绩。 这还是他知晓小师姐当年的成绩,故意藏拙,让小师姐能继续保持大竹峰这一代的最高记录。 晚饭时分,大竹峰一众人围坐在用膳厅中,待田不易夫妇做下后,宋大仁首先禀告了张小凡的成绩。 一众师兄们露出恭贺的目光,坐在他身旁的六师兄杜必书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全是笑容。 田不易心中欣慰,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的点点头,简单勉励一句。 苏茹见丈夫一如既往的“高冷”,微笑道:“小凡表现的不错,师娘很欣慰,啊,不知不觉间,你来我大竹峰已经三年了呀!” 张小凡连忙道:“是,师娘。” 苏茹轻叹一声,说道:“唉,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三年过去了。” 说着,他忽然顿了一下,提高声音,对其他六位弟子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觉啊?” 大竹峰弟子齐齐一震,立即坐直身子,道:“是!” 苏茹哼了一声,说道:“现在你们的小师弟都长大了,可是你们这三年来还是一点进境都没有,是不是要把我和你们师父给气死啊!” 众人都不敢说话,一同把目光投向宋大仁求救。 宋大仁在其他师弟的催逼下,硬着头皮道:“师娘放心,我们这一次一定争气!” 苏茹脸上摆明了“不信”两个字,刚要说话,田不易突然插言道:“老六。” 杜必书全身一激灵,抬头惊讶道:“师父,您叫我?” 田不易淡淡道:“这几日看你闲暇时在厨房对着锅碗瓢盆手舞足蹈,怎么回事?” 一番简单的问答后,最终确定杜必书突破驱物境界,众人登时哗然,皆露出惊喜之色。 可能拍肩膀是大竹峰的传统,坐在他身旁的老五吕大信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笑容。 因为驱物这个境界是青云门道法中修炼法宝的根本基础,只有达到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第四层方可施展。 也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方可被称之位真正的修行者,成为青云门的中流砥柱,成为人们口中的剑仙。 就在众人惊喜之时,田不易再次放出一个炸弹:“老七,前段时间突破之时,茶几上的茶具在空中飞舞,你现在还能做到吗?”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小凡身上。 张小凡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虽然有些手足无措,但他仍忍住挠头等不自然的动作。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他缓缓把手中的碗筷以及附近的菜盘隔空驱动起来,在餐桌上慢慢飞舞着。 轰,众人再次哗然,眼中还未散去的惊喜之色变得愈发浓郁。 待餐具重新落在桌面时,坐在他身旁的杜必书又一次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更盛。 田不易收徒弟只看眼缘,以人品为先,大竹峰人口虽少,但氛围十分温馨,彼此亲如一家。 虽然大家以前总是拿小凡打趣,心中却也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不存在什么坏心。 今日见张小凡也达到驱物境界,一个个都打心底为他高兴,纷纷向杜必书和张小凡恭贺,张小凡也再次体会一把空中飞人。 田不易脸上微笑淡淡,眼中尽是欣慰,苏茹则是眉开眼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 在这个关口,两人都没有摆出师父师娘的威严,任由大家笑闹庆祝。 两次被高高抛起,情况却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张小凡终于突破了玉清第一层; 这一次则是张小凡迈入驱物,绽放出自己的光彩。 一阵热火朝天的庆祝后,田不易轻咳一声,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淡淡笑道:“按我们青云门旧例,修行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的弟子,便要下山游历天下,同时寻找良材修炼法宝。 至于能否得到聚天地灵气的神物,就看你们的造化机缘了。 老六、老七,你们准备一下,这几日就下山去吧。” 两人一同怔了一下,眼中皆有几分不舍,又有几分欢喜,低声道:“是,师父。” 田灵儿突然插言道:“六师兄,小凡,你们决定修炼什么法宝没有?” 两人都呆了一下,杜必书有些茫然道:“没有,我也是刚得知自己修到了第四层,还没来得及想呢。” 张小凡也连连点头,这段时间的经历恍若梦境,他同样没有做好准备。 苏茹微笑道:“不急,这几日且慢慢想,不过你师父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从来都不逼你们一定要修炼仙剑。 你自己喜欢什么,想好了就去找材料吧。” 杜必书眼中满是期待,眼见张小凡笑得满脸是牙,心中觉得有趣,殊不知他的牙脸上都有些装不下了。 杜必书忽的又想起什么,说道:“不过师父,这里的膳食一向都是由弟子负责,可是弟子走了以后……” 他身旁的吕大信呵呵笑道:“你怕什么,你入门以前不是还有我嘛,放心,饿不死人的。” 杜必书与众人都笑了出来,只有田灵儿在一旁笑道: “五师兄你还好意思说,你煮的饭菜,我小时候吃了可直做噩梦呢!” 吕大信脸上一红,众人哄堂大笑,待笑声稍止,田不易淡淡道: “灵儿,既然嫌你五师兄煮的饭菜难吃,以后厨房的饭菜就由你来做吧。” 众人都是一怔,尤其是田灵儿,此时脸上写满了懵逼,做梦都想不到做饭的事情会砸到自己头上。 吕大信惊讶道:“师父,师妹她还小……” 田不易目光一斜,看了田灵儿一眼,说道:“她不小了,现在整天到处撒欢,正好给她找些事干。” “娘啊!” 田灵儿一脸委屈,扑在苏茹怀里撒娇,想让娘亲帮自己说两句话。 苏茹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头发,柔声笑道:“灵儿,娘相信你能做到,这可是咱们女人的天赋,加油,娘永远支持你。” 田不易心中想磨磨田灵儿娇惯的性子,也不管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手一挥:“吃饭!” 第二百七十章 临别下山 第二天早上,后山深处、竹林 “大哥,我能驱物了。” “好事啊,我就说你的资质并不差劲,现在相信了吧!”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 时一晨摇摇头,鼓励道:“相信我有什么用,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要相信自由自在、相信希望,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可是,可是伸手也碰不到天啊!” 张小凡不再像先前那般怯弱羞涩,连胆子都大了起来,现在都有勇气一本正经的反驳时一晨了。 时一晨无力吐槽道:“小凡,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以后还怎么追求小师姐!” 张小凡是个不禁夸的孩子,这不,提到小师姐,他又一次羞涩起来,捏捏的说道:“这、这和小师姐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如果你小师姐对你说: ‘小凡,我喜欢你,愿意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你会怎么回答?” 然后,时一晨不等面色羞红的张小凡答话,直接学着他的口吻,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可、可是师姐,星星和月亮是摘不下来的呀?” 张小凡的脸憋得通红,右脚恨不得在地上抠一个三室两厅。 但他心中却觉得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只是师姐真的会对他说这些话嘛? 好羞涩呀,但又好想听。 不知不觉间,张小凡的思路开始跑偏,红彤彤的面庞泛起一丝憧憬之色,直到脑门一痛,登时回过神来,低着头不敢再看时一晨。 “师姐,师姐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 声音很小,很羞涩,时一晨听到后无奈笑道: “那就由你对她说喽,男子汉要主动,小凡,你是个勇敢的人,我看好你呦!” “可……” “我说你是个勇敢的人,你就是。你刚说过的,一直都相信我。” 张小凡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但大哥你也说: 相信你有什么用,我要相信我自己,我要相信自由自在、相信……” 时一晨怔住了,嘴炮一直都是他的强项,很久了,已经很久没人能把他反驳得哑口无言了。 “没看出来啊!张小凡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会是个杠精! 你和我这么有能耐,怎么提到你小师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把怼我的天赋用在你小师姐身上,保证你……好吧,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小师姐,否则今生注定与她无缘。” “嗯,我记住了,我才不会这么对小师姐呢!” 时一晨双眼顿时瞪得溜圆,上去又是一个爆栗,道:“合着你就这么怼我呗?嘿我这小暴脾气!” 张小凡的话有些让人气得肝疼,不过时一晨并未放在心上。 这是好事,至少小凡会开玩笑了,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开玩笑。 笑闹一阵后,张小凡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神色略为黯然,不舍道: “按我们青云门旧例,修行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的弟子,便要下山游历天下,同时寻找良材修炼法宝。 我后天就要同六师兄下山了,今天是专程和大哥告别的,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 “你和我告别也没用,我又不是大竹峰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走了,我教谁去,还不是得和你一块离开。” 张小凡的双眼哇的一下亮了起来,一脸惊喜的问道:“大哥,你要和我一同下山?” “去去去,和你的小师姐告别去吧,别待在这儿烦我,滚吧!” “诶,好嘞!” 张小凡乐颠颠的跑开了,这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激动的有些睡不着觉,连做梦时冒的鼻涕泡都是开心的。 第三天,张小凡的心情再一次有了波澜,因为小师姐。 田灵儿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爱闹爱撒欢的时候,但师兄们都大她许多,只有张小凡和她年纪相仿。 三年来,两人时常厮混在一起,让田灵儿原本孤单的童年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今天晚饭后,田灵儿在张小凡面前痛哭了一场,因为她想一同下山,被田不易狠狠训斥一顿。 但她真的不舍得他离开,因为他离开,就没人和她玩了,她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 很单纯,也很简单的理由。 张小凡也哭了,他更加舍不得离开小师姐。 这不仅是与玩伴之间分别时的不舍,还饱含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的浓浓的情愫。 嗯,躲在暗处的田不易和苏茹都看在眼里。 两人对张小凡视如己出,不论天赋还是性子,小凡都是灵儿的良配。 何况小凡还是大竹峰的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两个人能一同走下去,他们以后就不用和女儿分开了。 总而言之,两人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田不易心中仍旧有些不爽,没有任何原因的那种不爽。 第四天早上,这是一个充满离愁别绪的清晨。 杜必书收拾妥当,在这三天内把厨房一应事务对田灵儿交代清楚,就带着张小凡下山去了。 张小凡今年才十四岁,涉世未深,为人单纯老实,苏茹确实有些放心不下。 若非有比较机灵的杜必书陪同,田不易和苏茹都不会让小凡下山游历,而是像对待田灵儿一般,送给小凡一件法宝。 但现在,他们更希望小凡游历红尘,能快速成熟起来。 因为他现在是大竹峰未来的希望,得能扛事儿。 儿行千里母担忧,以苏茹的年纪,足以做张小凡和杜必书的母亲,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亦有这个资格。 在临行前,她难得话多一次,千叮咛万嘱咐两人注意安全, 在实力不够时不要轻启争端,遇到魔教先转身便跑,等修行有成后再找回场子。 同时更让杜必书这个当师兄的多照看小凡,大家都在大竹峰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杜必书和张小凡在师娘的关怀下,心中皆生出阵阵暖意。 然后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中挥挥手,一同转身离开。 三年来,众位师兄之中,杜必书年纪最轻,性子又活泼,张小凡与他最是亲近。 此行能和六师兄一同下山,张小凡心中是开心的。 但当大竹峰的景象渐渐模糊时,张小凡胸中满是惆怅,他想到了师父师娘师兄,更想到了师姐。 一时间,他鼻子有些酸,眼圈不禁微微发红,原本期待的情绪亦渐渐寂寞了几分。 杜必书察觉到张小凡心中的失落与不舍,他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让小凡再一次经受大竹峰的传统,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六师兄搭着七师弟的肩膀,两人肩并着肩,渐渐消失在山道之中。 第二百七十一章 巧遇祖孙 下山后,杜必书专门选择途经草庙村的那条道路,有意陪张小凡回家探亲。 草庙村的人口并不多,张小凡从小在草庙村长大,自村东头到村西头,所有村民都知道他是老张家的娃子。 “小凡啊,你嘛时候成剑仙呀!” 村民们并没有瞧不起张小凡的意思,能够拜入青云,已经是件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张小凡再成为剑仙,草庙村就出了两名剑仙了,这可是莫大的光荣啊! 村里都盼着这一天呢,如果草庙村能出两名剑仙,以后青云门或他们本人收徒弟的时候,所有人的后代都有机会沾光。 这可是天大的大好事啊! “您就请好吧,小凡再回来就是剑仙了。” 杜必书为人机智,通过小凡两次探亲回返时的情绪,能猜测到大概的情况。 所以顺着这位老乡的话,有意宣扬小凡现在的成绩。 “您没骗我?咱们草庙村又要出剑仙了?” “那当然,下次我就陪着小凡,脚踩仙剑,回村探亲。” “老张家的小娃子出息了,他也要成剑仙了! 咱们草庙村又要出剑仙了,山上的仙长亲口和我说的。” 在这位老乡的大声宣传下,全村都知道张小凡快要成为剑仙了,让张小凡的爹娘大大长了回脸。 “我就知道咱们小凡是好样的!” “不愧是我老张家的儿子,出息,争气!” 老张家两口子收到消息时喜极而泣,激动的走出家门,和自家娃子团聚。 今夜是团聚的一夜,是阖家欢乐、幸福美满的一夜。 但第二天,张小凡再次感受到浓浓的离愁。 忽然间,他好像有些成长了。 离开青云,师兄弟俩的第一站是河阳城。 若是御剑飞行、穿云越山,半日便可抵达。 但两人一路靠着双腿赶路,抵达城中时已是第三日下午。 方圆百里之内,河阳城是最大最繁华的存在。 住在这城里的百姓,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人,而且地理位置又好,往来商旅极多,更是热闹。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又有杜必书在一旁插科打诨,此时见到城中热闹的氛围,小凡心中的离愁别绪于不知不觉间散去。 大竹峰生活简朴,两人下山虽带足了盘缠,但也不会随意进山海苑那种大客栈挥霍。 今夜二人自是简单找个普通的客栈凑合一宿,待明日一早再次启程。 城门口,时一晨迈步跨入城池的前一刻,忽的眉毛轻佻,不禁停下了脚步。 果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啊,这位小哥,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 时一晨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暗道:“世事当真奇妙,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只见后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面色清庸,看去竟有几分鹤骨仙风,得到高人的模样,让人这第一眼看去便有了几分敬意。 而在老人身边,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子,生的是活泼可爱,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时一晨抱了个拳,“恭敬”的问道:“您是老神仙吗?” “你认识我?” 周一仙愣了一下,不断在脑海中搜刮往日的记忆,仍是想不起眼前之人在哪里见过。 不过他的借口张嘴就来:“唉,这些年来云游天下,更到名山仙境拜访仙人,吸取天地灵气,久不履红尘,数年不食烟火,记性却是差了许多。” 小环咬糖葫芦的动作都停下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满嘴胡诌的爷爷,差点跌倒在地。 时一晨认真的答道:“您老记性不差,想不起我也很正常,因为咱们压根就没见过。” “没见过?那你为什么喊我老神仙?” 时一晨面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您连我脸都没看到,单看后脑勺就能看出我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 这不是老神仙是什么?寻常人哪能有您这本事!” 扑哧、咳咳咳! 小环忍俊不禁,被嘴里的糖葫芦呛到了。 周一仙也不尴尬,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用力一拍手,说道:“小伙子果然慧眼识真人! 老夫游历数年,红尘中的凡夫俗子从未识破真身, 未曾想今日竟被你看出了破绽,合该你有此机缘!” 时一晨略带“疑惑”的问道:“您这些年不是到名山仙境拜访仙人,久不履红尘,数年不食烟火吗?又哪里遇得到红尘中的凡夫俗子?” 扑,咳咳咳! 小环不敢吃再糖葫芦了,怕浪费! 周一仙紧皱眉头,上下打量时一晨一番,说道:“看来你我二人果然有缘,老夫心血来潮偶然下得仙山,第一个就碰到了你……” “不是,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从您身边经过,真要详细数一数,大约……” 扑哧! 小环这次没有喷糖葫芦,而是用那只没有握着糖葫芦的小手,用力捂着肚子; 嘴里还未长齐的小牙齿紧紧咬死,生怕笑出声来。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这样吃瘪了! 但怎么说也是她爷爷,所以小环强忍着笑意,仔细盯着时一晨的面向打量一番。 片刻后,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猛然瞪得溜圆,小手悄悄拉了拉周一仙的衣角,示意他快些离开。 周一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小环的小手拉个不停,越来越用力,最后竟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周一仙无奈的道了声“无量天尊”,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说道: “老夫孙女不懂事,无缘无故闹了起来,看来今日你我缘分已尽,可惜,可惜!” 说罢,他在叹息声中转身就走,越走越快,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离开后,周一仙一言不发,带着孙女小环穿过几条街,拐入河阳城西头一处小巷之中。 这条小巷十分悠长,曲曲折折,越往里走人就越少,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祖孙俩才走到小巷尽头。 此处是一座小小的义庄,门庭残破,连木板门都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另一半则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拿去当柴火烧。 他们此行是来祭拜小环的父亲的,由于路上没了盘缠,周一仙见时一晨像是头肥羊,想收一些住宿费、伙食费,未曾想小环竟会忽然闹了起来。 周一仙望着这座义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环站在他身边,直以为他在思念父亲,不禁低声叫了一句“爷爷”。 谁知道周一仙的下一句话,让小环的表情是这样的:o((⊙﹏⊙))o “哭吧,闹吧,到嘴的鸭子飞了,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给你买糖葫芦? 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住在哪,你都想过吗?” 小环瘪瘪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也不想闹的,可是那个大哥哥的命相一片模糊,又明摆着看穿了你的骗局,故意寻你开心,再呆下去,倒霉的就是我们喽!” 周一仙惊讶的问道:“竟连你也看不透?命理九算与玉柱相学可都是老祖宗青云子传下来的。 你天资聪颖,对相学独有天赋,还不到十岁就能看出他人的前半生,今日竟会看不透那小子?” “看不透就是看不透,有骗你的必要吗?” 周一仙的情绪又一次沉默下来,感慨道:“本来是打算安顿好后明日再来的,可惜你学艺不精,让你爷爷我两手空空。 唉,我们进去吧,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能对付一宿的。” 小环哼了一声,道:“你少来这一套,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有钱。” 周一仙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 小环脆生生道:“你身上钱分了三份,一份藏在你腰带,一份在你靴管, 还有一份藏在你那‘仙人指路’的布褂里,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靴管里面还有钱。” 周一仙怔了一下,脸上一红,道:“你这小鬼,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哼,我就是知道,现在有钱了,我可以吃糖葫芦了吧?” “想得美,这是我最后的钱了,今天花完,明天怎么办? 再赚不到钱,咱爷俩得露宿街头,活生生饿死, 哼,现在咱们必须得节衣缩食,能省则省。” 说罢,周一仙也不顾小环反对,带着她一同走进义庄,准备今夜在此安歇。 迈入大门,只见小小庭院之中草木荒凉,随处可见凌乱掉落的木屑残梁,隐约中似还有些白色的东西在草丛中闪闪发亮。 小环的脸色有些发白,情不自禁拉住了周一仙的衣服。 周一仙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慰道:“又不是第一次来,害怕什么, 再说这里也是你爹住的地方,他难道还会害我们吗?” 小环点了点头,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庭院前面就是义庄的门房了,周一仙走上前去,只见房门上布满灰尘,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到过这里。 他默然无语,摇了摇头,又是叹息一声,推开了门。 吱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向里面退了进去。 周一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里许久未有人来过,为何没有丝毫霉气? 夜色已经降临,今日空中没有月亮,黑云沉沉,天际遥远的地方,有一二微弱星光遥遥相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冷风嗖嗖,似乎有阴风不断从里面吹出,带着一丝寒意和冰凉,更寒到周一仙的心头。 只见他的身子猛地一窒,小环更是差点把手中的糖葫芦扔掉。 下一刻,义庄内传出一阵孩童独有的尖叫声:“鬼啊!” 昏暗的夜色下,朦胧中看到小小的屋子中站着一个人。 此人的背影被夜色所隐藏,在四周氛围的渲染下,给人一种深深的恐惧。 嗯,正是一路暗中跟来,又称祖孙俩“吵架”,提前进此等候的时一晨。 第二百七十二章 深藏不漏 时一晨的背影可把这对祖孙吓坏了。 可怜的小环吓的面色苍白,右手还紧抓着冰糖葫芦,口里已是大声哭了出来。 “鬼大哥,你们别吃我,我人小肉少不好吃,要吃你就吃我爷爷吧。” 周一仙差一点摔倒在地,大怒道:“死丫头,老夫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平日里看不出来,一到生死关头,就要出卖你爷爷不成?” 小环带着哭腔道:“爷爷,你别怪我,你死之后,起码还有我隔三岔五的送一串冰糖葫芦给你……” 周一仙怒道:“胡说,老夫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甜甜腻腻的东西,要送也送些叫花鸡、清蒸寐鱼什么的!” 小环点头道:“爷爷,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去吧。” 周一仙这才松了口气,道:“这还差不多,那我走的也安心些……等等,等等!” 他忽然惊醒,须眉倒竖:“死丫头,我放什么心,去哪里去啊?没良心的,我……” 听着周一仙接下来叽里呱啦连绵不断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痛斥小环的话,而且看他不到明天还说不完的样子。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嗓子干不干,渴不渴,来口酒喝不?” “好啊,正好有些渴……” 周一仙面色一僵,颤颤巍巍的打量着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前的人影,以及那个递过来的精致酒壶。 借着暗淡的夜色,近距离下,他依稀看清时一晨的面貌,愣了一下,立刻换了个心平气和的表情,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模样,说道: “咦?竟是你啊!呵呵,老夫与孙女乃是知道此处有鬼魅横行,特来除妖,为民除害的,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你这个小伙子。” 小环在旁边为之哑然,探出小脑袋瓜认真盯着爷爷,却见周一仙处之泰然,神色如常,心中大是叹服。 时一晨定定瞅着周一仙的面庞,却见对方十分自然的迎着他的目光,神色风轻云淡,大有初见之时的仙风道骨,不禁暗自佩服其脸皮。 三人行,必有我师,学到了学到了! 时一晨自叹弗如,暗暗向其看齐,笑道:“老神仙,看来你我今日缘分未尽哩!” “确是如此,小兄弟,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想错过都难,看来你果真是大福运、大造化之人。” “是啊,前辈言之有理。” 小环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迷茫之色: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明明每一句都听得懂,为什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捏? 简单的商业互吹后,时一晨让过身子,周一仙带着小环走进屋来。 只见漆黑的小屋中,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具棺材,但棺材盖子都已经散落在一旁。 说不出的岁月凄凉,仿佛就在这个小小的屋子之中,幽幽散发出来。 时一晨袖袍轻挥,屋子内的蜡烛霎时燃了起来,惨白幽冷的烛光,为屋内平添几分幽寒惨淡。 周一仙嘴角抽搐了两下,对这些烛光略有嫌弃。 小环更是被吓的死死抓住爷爷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旁。 时一晨无奈一笑,抬步走出小屋,将义庄门口的另一半木板门劈成柴火。 小小的火堆照亮小屋,为凄凉阴森的小屋平添了淡淡的温馨暖意。 小环屁颠颠的凑在火堆旁,吃着所剩不多的冰糖葫芦,大眼睛偶尔眨呀眨的望着时一晨的面颊,心里逐渐也不觉得害怕了。 周一仙缓缓走到原本上香供奉灵位的祭祀桌子之前,看着那桌上东倒西歪的十几个灵牌,慢慢伸出手去,将那些灵牌拿起,慢慢抹去上面厚厚的灰尘。 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然后又去找下一个。 就这样,当他清理第七个灵牌的时候,看到那个牌位上写着“爱子周行云之灵位”的字迹,停下了动作。 小环除了看温暖的大哥哥,也时不时的瞅着周一仙的动作。 她见周一仙默默望着这个灵牌凝视良久,起身走了上来,看了看他手中的灵牌,眼眶也有些湿润,低声道:“爷爷,把爹的灵牌放好吧!” 周一仙长叹一口气,面色有些凄凉,点了点头,小心的把灵牌放在供桌之上,然后后退一步,难得真心认真了一次,道: “臭小子,我和你闺女又回来看你了,这些年来托你的福,我和小环虽然浪迹天涯,但一切都好。 今天回来给你好好清理一下,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小环在一旁恭敬的弯腰拜了三拜,周一仙和蔼的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叹息一声,带着她回到火堆旁坐下。 周一仙挨着时一晨坐下,拿起时一晨此前递过来的酒壶。 或是气氛烘到这儿了,亦或是很久没闻过此等好酒,他举起酒壶,一大口入腹,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嘴里高声赞道:“好酒!” “爷爷,我也要喝。” “死丫头,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吃你的冰糖葫芦去。” 小环可怜巴巴的举着手中的竹签子,说道:“可是,可是冰糖葫芦木有了呀!” 时一晨适时送上些许甜点小吃,小环小心的看了眼爷爷,见其点头后,双眼顿时笑成了月牙。 而后伸出小手接过点心,脆声声道:“谢谢大哥哥!” 周一仙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他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年,人老成精,早已看出时一晨看破他的伪装,更没有恶意,遂不再装腔作势,直接开门见山的同时一晨摊牌,道: “小友不是普通人,我们祖孙俩老的老,小的小,浑身上下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知你跟着我们所为何事?” 时一晨温和笑道:“在下直觉向来敏锐,总觉得前辈同样不是普通人, 左右闲来无事,且心中好奇,故凑过来见识见识,顺便满足下好奇心。” “就这么简单?” 时一晨先是点了点头,遂又缓缓摇头。 周一仙举起手中酒壶,又饮下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感叹声:“好酒啊。” 他略带这几分笑意,对时一晨道:“借花献佛,这等佳酿,你要不要来一口?” 时一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笑呵呵的望着周一仙。 周一仙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嘿嘿笑了一声,又自顾自仰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之后,他摇了摇酒壶,发觉壶中美酒所剩不多,十分自然的将酒壶收入仙人指路的布褂里,说道:“年轻人,你很有眼光嘛!” 说这句话时,周一仙的目光神情之中,已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样。 这不是先前为骗钱财、装模作样的伪装,而是真真正正的神秘。 在时一晨眼中,对方那种儒雅、那种从容,似乎连火堆散发出的柔和温暖的光华,也悄悄聚敛道周一仙这一边,仿佛比他更加高深莫测。 说到这里,见周一仙没有深说的想法,时一晨亦不再深入挖掘,轻声笑道: “其实在下跟上前辈,是想短暂的与前辈搭个伙,为了一个故去之人的承诺,做一件不太方便做的事情,顺便和前辈亲近亲近。” “哦?那你可得把合欢铃、噬血珠之类的宝贝收起来, 嗯,你的名气太大、仇人太对,连你这张脸都得收起来。 老夫带着小环行走江湖,可不想自惹麻烦。” 合欢铃、噬血珠! 果然,这两件魔教至宝没能瞒过眼前这个眼光毒辣的老头子。 在他毫不遮掩的情况下,周一仙已是看穿了他的身份。 时一晨面上肌肉变幻,一道若有若无的精神异力顺着灵力流转。 刹那间,不论是他的气质还是外貌,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脸是东成西就中洪七的脸,平平无奇中带着一丝小帅。 气质也带着些许洪七的气质,憨厚老实中带着些许的倔强。 周一仙定定的看着他,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莫名之色,似笑非笑的伸手拍了拍时一晨的肩膀。 这一刻,时一晨心神略有动荡,以他如今的实力,在诛仙世界绝对是顶尖的一撮。 但在他下意识就要侧身让过周一仙的手掌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向来装神弄鬼、稀松平常的周一仙,那看似漂浮的手掌,以时一晨的修行道行,竟没有躲过去,就这么被周一仙轻轻拍了下。 “小伙子,很上道嘛!” 靠,这老小子,绝壁是在警告! 而后,周一仙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转向时一晨手中的酒壶,露出一副贪便宜的猥琐模样。 时一晨不想和一个老人家间接接吻,心中亦有意试探。 抬手一招,壶中之酒化作一道水线,缓缓朝周一仙飞去。 周一仙袖袍轻挥,有意无意的挡住小环的视线,空中的酒水一滴不漏,全部被他吸入口中。 深藏不露,哦,不对,这是深藏不漏啊! 袖袍挥过,火堆的火苗都没有多余的颤动,周围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间的简单试探,皆展现出十分不凡的控制力! 周一仙美滋滋的打了个酒嗝,笑眯眯的朝时一晨眨了眨眼。 此人果然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 不过也对,原着中他能看穿鬼厉身具四卷天书,更如拍中自己一般轻松拍中鬼厉肩膀,又怎会是个简单的老骗子! 看来他刚才和小环在义庄门口说的话,应该也是祖孙俩的日常互怼,算是尽享天伦、乐在其中。 原着中周一仙看欣赏张小凡的人品性格,亦看透了张小凡的本性,故而露了一手,也仅露了这一手。 除此之外,不论遇到何等危险,他都有所保留。 哪怕在每次陷入囫囵之时,他都预料到没有生命危险,且有贵人相救,所以一直没有全力反抗。 因此,有一点让时一晨有些想不通,自己与其仅有两面之缘,为何对方如此轻易的流露出自身的不凡? 除了警告之外,其中还有什么原因?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仙人指路组合正式出道! 翌日清晨,两大一小三道身影走出门庭残破的义庄,迎着朝阳穿过悠长曲折的小巷,踏上河阳城西的街道。 三人正是时一晨、周一仙和小环。 昨夜,改头换面的时一晨同样换了一身行头。 如今,他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了七八个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手里拿着一根竹棒,披散着头发,头上带着抹额,背上负着草席、斗笠,还有个朱红漆的大葫芦。 时一晨喜提vip版洪七皮肤卡,外表看起来是个翻版的洪七,却又远比乞丐干净得多,颇给人一种浪迹红尘、无拘无束的洒脱自在。 气质洒脱不凡的时一晨、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周一仙、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小环; 今日,三人新成立的“仙人指路”组合正式出道。 此组合走在街上,怎么看都带着超凡脱俗的神秘与超然。 如今再忽悠起人来,或许真能一忽悠一个准。 下得青云,张小凡和杜必书先前在山里赶路时还未察觉到什么, 但在真正踏入俗世后,心中皆升出无所适从的感觉,好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今日,两人用过早饭,准备动身赶路时,不约而同的看着彼此,有一种天下之大,不知去往何处的迷茫。 有这种心情倒也正常,张小凡从小到大的活动轨迹很简单,青云门、草庙村; 杜必书的阅历也没比张小凡强太多,他虽在世俗界混迹过一段时间, 但拜入青云后,许多年未曾下山,往日的阅历经验或许有些帮助,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甚至受大竹峰温馨和谐的环境所影响,如今再和世人相比,他显得格外单纯。 嗯,说道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整个青云门怕是只有田不易收徒如此任性,不看资质、不看年纪,只看眼缘。 言归正传,杜必书脸上迷茫之色一闪而逝,做师兄要有做师兄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小师弟看到自己的心虚不是。 他瞬间换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正想开口,忽听得耳边传来一道风轻云淡的声音: “啊,这位小哥,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 杜必书心里本就有事,大早上没来由的遭受一阵诅咒,搁谁都忍不了。 他脸一拉,恨恨的看向说话之人,在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刚要出言呵斥的话语不禁憋了回去。 原因无他,当年创立青云门的青云祖师,便也是个江湖相师。 当然现在青云门中无人会这一行了,但青云一门一向对相师十分友善,否则岂不是欺师灭祖? 不得不说,时一晨三人组的扮相很有欺骗性,那种高深莫测的风采瞬间将杜必书和张小凡镇住。 张小凡年纪还小,听到师兄会有危险后,忍不住就出了些许冷汗,问道:“老人家,你刚才说我师兄……” 周一仙紧皱眉头,上下打量杜必书一番,只看得对方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才说道:“嗯,看来你果然有大凶之灾,带我为你看上一相,如何?” 三人交谈时,时一晨隐约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之感,心中暗道: “呦呵,还跟着呢!不愧是亲师父,走出这么远了都没离开。” 其实在张小凡和杜必书离山前,田不易对外宣布闭关,随后暗中跟在两人身旁,为他们护道。 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不论是陆雪琪、林惊羽这等天赋极佳的弟子,还是田灵儿、曾书书这样的仙二代, 门中师长为避免他们中途夭折,都会直接赐予上等法宝,而不是放他们下山游历、自行寻找材料炼宝。 原着中,杜必书没有被田不易护道的资格与待遇。 但现在多了一个大竹峰未来的希望——张小凡,老田自然要上心一些。 田不易已经给张小凡准备好了上等的法宝,但为了让弟子历练一番,仍是让他下山自行炼宝,宁愿自己耗费大量时间给后边看着。 说实话,这个师父当的也是没谁了! 正因为有田不易暗中看护,时一晨并未急着与张小凡相见。 他本打算在离开青云的范围后,伪装成其他小门小派的弟子,自然而然的混入两人的寻宝队伍。 田不易作为青云门的重要人物,脾气虽然火爆,但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弟子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道法不凡之人,本身就容易让他怀疑时一晨出现的真实目的。 所以在遇到周一仙与小环后,时一晨瞬间改了主意,想到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通过祖孙小团伙和张小凡两人搭上关系,用骗的方式把两人忽悠进团,一同组队寻宝。 嘿嘿,这本身就是一种游历! 在张小凡和杜必书没出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田不易顶多会气得肝疼,却也不会轻易显露踪迹。 至于没寻到法宝? 呵呵,大竹峰的底蕴很深厚的,在肉多狼少的情况下,会缺法宝? 不过待两人期满回山、两手空空之时,肯定会遭到一番狠狠的训斥,然后让两人吸取此次的教训,以后走江湖的时候多长点心眼。 下山游历炼宝,游历在前,炼宝在后,重在游历,重在参与。 有什么比稀里糊涂被骗了一路更能吸取教训、增长阅历,从而迅速的成熟起来? 至少有些人被骗后,不会再打贴在地上的包.小.姐电话,甚至类似的骗局都能轻易看穿,将一切当做浮云。 此时,时一晨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乐呵呵看着周一仙把杜必书、张小凡两人忽悠得团团转,暗中求老田心里的阴影面积。 有小环的相术进行配合,老周的嘴皮子可不是盖的。 在得知时一晨的目的后,周一仙磨刀霍霍、痛宰肥羊。 “不瞒两位小兄弟,老夫当年出道时,曾立下为人看相必定收钱的规矩,如此……” 杜必书醒悟,连忙道:“老先生请说,要多少钱?” 周一仙微笑看着他,说道:“若寻常百姓,一次只收纹银十两, 但修行之人命格极重,擅自更改,所花代价……所以,一次纹银一百两。” 杜必书本来把手伸到腰间了,闻言一呆,道:“这么贵,可是我总共只有六十两银子。” 周一仙一皱眉,随即道:“罢了罢了,六十两就六十两吧,老夫今日与小兄弟也算有缘,就当相助于你吧。” 杜必书一听之下,感激万分,虽然身上没了盘缠,大不了以后这段时间在野外对付着过去,只是苦了小师弟了,一时又有些犹豫。 “这……这,我们……” 张小凡难得聪明一回,考虑到杜必书心中顾虑,当即说道:“六师兄,没关系的,我能吃苦。” 说罢,他不理会杜必书的犹豫纠结,伸手抢过其腰间银两,一股脑全给了周一仙,差点把藏在暗处的田不易给气炸喽。 周一仙把银子收好,端正脸色,又仔细地看了看杜必书的面容,道: “小兄弟,你二人此去前途必定多有艰险,我虽尽力帮忙化解,但总归存有疏漏,不如还是转回吧,如此一切自然化解。” 杜必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现在回去,怕是要被田不易给骂死。 嗯,他不知道,就算他们炼完法宝回山,一顿臭骂也是躲不掉的。 时一晨适时插言道:“先生,正所谓帮忙帮到底,瞧两位兄弟的神情,怕是有无法转回的苦衷。 不如让他们与我等同行,就算遇到危险,亦有咱们在一旁照应。” 杜必书和张小凡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有这等高人在侧,什么生命危险都能轻易化解啊! 周一仙保持着道骨仙风的模样,只是眉头微皱,好似不愿轻易插手两人的麻烦。 时一晨见此,继续劝说道:“这两位兄弟将盘缠都予了我们,日后生活定是艰辛, 若是与我们同行,也能免了风餐露宿,时常在城镇内吃上几口热乎的。” 张小凡和杜必书的双眼更亮了,还有这等好事?他们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下来。 周一仙沉吟片刻,说道:“也罢,就当积德行善了! 只是两位小兄弟一看便是傲骨铮铮的仙家子弟,怕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施舍,唉,这就有些难办了。” 周一仙一句话直接将二人堵死:是啊,他们怎能轻易接受嗟来之食呢? “这简单!” 时一晨一脸憨笑的看着两人,诚恳的问道: “两位兄弟,不知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雇佣,陪我们在俗世走上一遭?” 张小凡和杜必书仿佛被天大的惊喜砸中,都不带犹豫的,感激涕零的说道:“愿意,我们愿意!” 就这样,在三人组的一唱一和下,不但将杜必书和张小凡的全部盘缠忽悠进腰包,还免费得了两个初出茅庐的免费劳动力。 临了还得对他们感激涕零,恨不得当牛做马以报大恩大德。 年轻的大竹峰弟子呦,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真的太缺少社会的毒打喽,幸亏是遇到了心地善良的时一晨。 要不然,嘿嘿! 时一晨暗自感慨,同时清晰感受到不远处气场的变化,眼中闪过一道恶趣味的笑容。 嗯,老田此时怕是要气到质壁分离、有丝分裂了。 果然,在离开河阳城不久,时一晨感应到有一道气息极速冲入城外树林深处。 片刻后,他依稀听到一阵愤怒至极的怒吼:“两个笨蛋东西,气死我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平凡之路 噼啪声中,火焰吞噬着柴木,发出脆响,冒起了阵阵青烟。 时一晨、周一仙、小环三人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张小凡和杜必书分别用一根粗大的树枝,把两只刚捉到的野兔收拾停当后,插了放在火上烤。 随着火焰的炙烤,兔子肉渐渐变成金黄色,一粒粒的油脂也凝成水珠,滴了下来。 山林之下,一股喷香美味,四溢飘散。 小环忍不住口中生津,吞了吞口水,却见张小凡和杜必书倒是不慌不忙,各自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包,从包中取出几个小瓶小罐子,小心地从中到处调料,洒在兔子肉上。 两人动作的频率出奇的一致,皆是慢慢转动树枝烤着,空气的香味是越发的浓了。 半个月来,时一晨三人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有人开路,睡觉有人守护。 大家都胖了两圈,只有一直躲在暗地里的某个胖子瘦了两圈。 本来这些活是大家一起做的,奈何杜必书和张小凡都是实诚人,深感周一仙等人的“大恩”。 两人觉得跟着蹭吃蹭喝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扛起来的。 杜必书在大竹峰当了许多年出厨子,张小凡和他最是亲近,时常跟着他在厨房里帮忙,如今再次帮忙也算轻车熟路。 帮着帮着,张小凡开始亲自下厨,展现出在厨艺一道远胜过旁人的天赋。 短短半月,他便后来者居上,厨艺直接赶超杜必书。 “好了,可以吃了。” 两位大厨宣布大功告成,周一仙也不顾刚烤熟的兔子烫手,扯下一只兔腿大快朵颐起来。 小环在一旁老早就等得不大耐烦了,只觉得那香味几乎像是无孔不入,从自己身体上下的毛孔都穿了进去,身子轻飘飘的,肚子也被一直在咕咕的叫着。 听到可以吃了,小环惊喜的伸出手,喊道:“好哦,饿死我滴小肚肚喽!” 在小环的小手即将抓到兔腿之时,忽然觉得自己正在倒退,可爱的兔兔渐渐离自己远去。 时一晨拎着小萝卜头,笑着打趣道:“小环,兔兔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兔兔可以填肚肚,所以我要吃兔兔。” 小兔子如今在小环心目中排行第二,距离赶超冰糖葫芦只差那么一丢丢。 见小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可爱模样,时一晨不再逗她,露出这段时间一直挂在脸上的憨厚笑容,说道:“刚熟,会烫手手。” 小环瞅着周一仙被烫的龇牙咧嘴,痛苦并快乐的享受着美味,情不自禁的收回小手,可怜巴巴的瞅着金黄的兔腿。 时一晨挺好奇的,这种金灿灿的兔子到底是怎么烤出来的捏? 他就烤不出来这样的颜色! 两只兔子腿八个,五个人怎么分都能分到一个。 剩下的三只兔腿,周一仙抢到一个,时一晨递给小环一个,剩下的一个交给两个老实人分,将自己伪装成最老实的那个。 背地里的胖子嗅觉十分灵敏,猫在不远处暗暗流口水,咬牙切齿的那种。 他决定回山后将烤兔子作为大竹峰一道特色菜品,让两个笨蛋徒弟好好孝敬自己一番。 今天又没遇到村镇,只能再一次在荒山野岭中露宿。 见大家都吃完了,时一晨拎着一把柴刀,招呼道:“小凡,老杜,走,砍柴去。” “好嘞!” “这就来。” 对于砍柴,杜必书和张小凡都非常积极,因为时一晨不但带着他们砍柴,还教他们怎么砍柴。 张小凡用什么武器最顺手? 柴刀! 他在大竹峰后山砍了三年竹子,每日能挥舞柴刀千百次,不知不觉中,手中的柴刀都快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时一晨结合所学的种种武技与意境,以伴随自己不断升级的时家刀法为基础,为张小凡量身定做一门刀法,乱披风砍竹劈柴刀法。 这是一种连续挥刀劈砍的砍柴术,招式上手简单,但想要学有所成,则需拥有极大的毅力。 刀法施展开来,招招寻找对手最致命、最薄弱的位置, 同时借力用力,能够将自身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把砍柴甚至砍人练到极致。 最精髓的是,在劈砍过程中,可以不间断的挥出九九八十一刀, 每一刀的力量与速度都会比前一刀有所增幅,速度与攻击力不断叠加。 刀法大成时,在挥动完九九八十一刀后,叠加的速度可快过同级对手的感知, 待锋芒临身时,叠加的力量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可将身前的一切一刀两断。 这是一门近战武技,修炼有成后,张小凡若能与对手近身,可做到同阶无敌。 若不能近身,嘿嘿,自求多福。 反正田不易会传授张小凡专属于诛仙世界的道法,远程攻击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了。 用柴刀施展神剑御雷神诀,想想都带感,希望田不易不会被气死吧! 半个月来,五人风餐露宿的日子沾了一半,砍柴的活张小凡和杜必书抢着做,杜必书能学到这套刀法,也是沾了时一晨的光。 山林之中,两把乌漆墨黑的柴刀不断挥舞。 只见黑光闪过,一根根枯枝刷刷刷落下,眨眼间便砍够了今夜的柴火。 时一晨把足够今夜使用的柴火捆好,背回去交给周一仙生火。 张小凡和杜必书也没有停下,继续寻找适合做柴火的枯枝,挥舞柴刀将其一一斩落。 他们这么做,一是为了练习砍柴刀法,二是砍出大量的柴火,明日一早背到最近的城镇售卖。 如果没有城镇,背上的柴火便边走边用,就当锻炼身体。 时一晨回来后,跟在张小凡和杜必书身后捡柴、捆柴,逐渐将一捆捆柴火聚在一起。 一段时间后,三人各自背着小山一般的柴火回返,周一仙也在这段时间中升起一堆巨大的篝火。 五人围着篝火旁,小环偶尔会唱唱山歌,瞎蹦跶蹦跶,总是能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声音中充满童趣。 周一仙拉着时一晨喝酒,实则是贪图时一晨珍藏的好酒。 相互熟悉后,杜必书也会掺和进来,嗯,顺便教坏小凡。 日子简单且温馨,就这么平平淡淡的。 那是一种难得的宁静,悄无声息的浸润在时一晨心底。 历练,张小凡和杜必书下山是为了历练,时一晨何尝不是在进行一种历练! 过去的几个世界里,他做过浪子,当过游侠,做过魔头,当过武林盟主,弑过君、封过爵, 每一次都轰轰烈烈,唯独没有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体会一次平凡。 上一次做一个平凡人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那个时候自己叫时分,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那上上次呢? 怕是上辈子了吧!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走过不同的世界,看过不同的风景,穿梭在不同的人群, 上一个世界拥有的功名、权力,一切的一切,每一次进入一个新世界后,除了自身的实力外,一无所有。 有不舍吗?或许有吧! 会疲惫吗?或许也有吧! 所以走一次平凡之路,哈,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哼着不着边际的歌,偶尔灌上一两口酒,醉眼朦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洒脱的气息。 多个世界的积累,或是积压、堆积,今日一招释放、水到渠成, 时一晨的心性无声无息间得到了一种提升,甚至是一种升华。 系统面板意境一栏中,无声无息多出两个字:平凡(心灵) 或许与原有的美好(心灵)意境相对应,有美好,亦会有平凡; 或许与美好意境相辅相成,有时候,平凡亦是一种美好。 但真让时一晨挑一个,他不会选择平凡。 现在的感慨,多是拥有璀璨后,偶尔品尝一次清淡的小菜,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粗茶淡饭。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招摇撞骗 “老夫游历江湖两载有余才体会到的感觉,你竟然短短三个月就抓住了,老七,你不得了啊!” 周一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眯眯的瞅着时一晨,悄无声息的拿走他的酒壶,略带惊讶的感叹着。 嘿,差点忘了,身边还真有一个愿意一辈子吃粗茶淡饭的人,佩服! 时一晨流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回道:“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只用了三个月呀?” 怎么可能是三个月! 未经沧桑绚烂,未历色彩斑斓,未站过山巅,哪里能真正感悟到平凡。 时一晨能感悟到平凡之真谛,已经积蓄许久许久了。 “那用了多久?” “老周,你想知道啊?” 时一晨见小环、张小凡睡着了,杜必书正在在不远处打着精神守夜,于是靠近周一仙,压低声音道: “他们是来下山炼宝的,您老见多识广,知道哪有什么好宝贝不?” 周一仙龇牙笑道:“我当然知道,嘿嘿,但我就不告诉你。” 时一晨抬手把他推在一边,抢回对方偷偷顺走还未进行亲密接触的酒壶,同样说道: “你想知道我用了多久,嘿嘿,我也不告诉你。” 一开始他人前称先生,背后喊老周,久而久之,时一晨也不背着张小凡和杜必书了,一直喊周一仙老周。 为啥周一仙喊他老七,小环叫他七哥呢?因为他现在就叫洪七呗。 周一仙是有真能耐的,不论是阅历还是知识,都渊博的没边。 哪怕经过多个世界的积累,在修真一途,时一晨还是没有周一仙懂得多。 无他,这是世界的限制! 只有现代世界的顶级修行功法,能与诛仙世界的天书拼一拼。 而这些顶级功法,时一晨暂时还未接触过。 同时亦有年龄的限制,和周一仙相比,时一晨修行的时间太短了,接触上乘修真功法的时间同样太过短暂。 这些天来,时一晨没少从周一仙身上扒知识,对天书的领悟也逐渐变得精深,关于自身的功法以及未来的道路愈发清晰明了。 一开始时一晨可能是为了帮助张小凡成长,但帮着帮着,他蓦然回首,陡然发现竟是自己成长的更多。 无心插柳柳成荫,心地善良、阳光开朗、遵守承诺的美男子,运气果然不会差。 关于询问法宝材料,周一仙最终还是回答了时一晨这个问题,七个字:在路上,时候未到。 周一仙行走天下,是个活地图,连一些偏僻的小镇子都有印象。 第二天,时一晨、张小凡、杜必书三人都背着两人多高的大捆柴火,跟在周一仙身后。 一行人在中午时分来到一处镇子,将柴火卖给一个富贵人家。 卖柴火的钱时一晨三人平分,气得周一仙一下午没搭理三人。 张小凡和杜必书一开始倒是有些小紧张,几次之后早就习惯了。 虽然有钱了,但经过大半月的接触,张小凡两人已经舍不得离开这个小团队了,甚至习惯在发钱后先给小环买冰糖葫芦。 唔,还有周一仙的劣酒,因为这点钱根本买不起上好的佳酿。 “啊,这位小哥,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 忽悠失败一个,周一仙失落的情绪还未消散,忽然眼里放光,一步跨了出去。 他挡在街上走过来一位面容富态,穿金戴银的胖妇人面前,正色道: “夫人,我看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不如且让我为你算上一相如何?” 小环哑然,却只见爷爷不停给她和时一晨打眼色,只得跟了过去,装出天真可爱的模样,仔细看那有钱胖妇人的面向。 时一晨则蹲在她身旁,听着小姑娘悄悄讲述胖妇人的过往,传音到周一仙耳中。 然后静静看着周一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那胖妇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杜必书不是傻子,有些谎言可以忽悠一时,但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发现端倪,甚至有些侮辱智商。 每个人都是一套说辞,然后小环看相,时一晨传音,周一仙凭借优秀的口才忽悠。 杜必书很不明白,以他的聪明才智,当初到底是怎么入的坑哩! 可惜,短暂的接触后,不论是杜必书还是张小凡,都有些舍不得离开现在的团队。 或许就是迷茫吧,没下过青云,他们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只是师兄弟俩脸皮薄,钱是要不回来了,活也照常干。 每想到此处,杜必书都恨不得给自己抠一个一室一厅。 没脸见人啊! 杜必书苦中作乐,颠颠凑到张小凡身旁,小声说道: “小师弟,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等会看先生这一次能不能成功, 让你先猜,别说做师兄的欺负你。” 张小凡的情绪有时会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思念。 因为大哥和他说会跟自己一同下山,但到现在都没有影子。 杜必书提出的赌约将他从情绪中惊醒,随口答道:“不会成功。” “怎么可能,看那夫人被先生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了,肯定……” 这是,远处跑过来两个小厮,好像是胖妇人的家丁,其中一人正是今早买柴火的那个。 如果真是世外高人,怎么可能穷到去卖柴火? 时一晨看到熟人到来,又见胖妇人的三角眼中渐渐闪过一道羞恼之色,心知大事不妙,抄起小环背在背上,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周一仙反应同样不慢,慌乱的推开家丁,仓惶奔向另一个方向。 只有张小凡和杜必书,两人等待赌约的结果,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最终被家丁们撵的满镇子跑,怎一个狼狈了得! 田不易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两个徒弟不干正事,成天跟着一伙骗子厮混,眼前这种场面都见到过许多次了,真是丢了他大竹峰的脸。 若非他见到时一晨有两下子,传了张小凡和杜必书一些本事; 若非张小凡和杜必书没有参与到骗局之中; 若非时一晨也没有仗着武力恃强凌弱, 他早就把两个徒弟抓回去狠狠收拾了。 跑散了在进镇子的地方集合,这是五人早就约定好的事情。 除了张小凡和杜必书有些狼狈,时一晨等人则脸不红气不喘,依旧保持着风度。 周一仙决定歇业一天,带大家找间客栈休息。 周一仙忽悠人时,每次收钱数量不等,纯粹看菜下碟。 由小环在一旁看出客户的往事,配合上他舌灿莲花的话术,总能让人满心忧愁的来、心满意足的回,花钱买到安心。 同时他也是有些“粗浅”的相术的,寻找的目标也十分明确: 一是即将飞黄腾达的人,在他们快要发家的时候给予信心,悄无声息的推上一把; 一个是作恶之人,周一仙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让这类人花钱买到安心,济自己这个“贫”; 最后一种就是主角与重要的配角了,像原着中,张小凡、碧瑶、金瓶儿等人,都被他忽悠过。 当然,骗就是骗,不论如何,他都是个老骗子,把时一晨都给污染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风尘仆仆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亦为了周一仙的忽悠之术不被拆穿,时一晨提议大家兵分两路。 早上由张小凡和杜必书去卖柴火,领了钱后去街头卖艺。 青云门的弟子,耍两个跑江湖的把式简直不要太简单。 时一晨则陪同周一仙和小环,继续原来的工作。 近朱者赤、近猪者肥,跟着周一仙这个老骗子厮混,时一晨、张小凡、杜必书三人的脸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 嗯,以前时一晨的脸皮一点都不厚呢! 见过更多的人,遭遇更多的事,多了丰富多姿的经历,每日和不同的人说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张小凡逐渐从一个青涩的小男孩成长为一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 他成熟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起来,这也是三个多月来,田不易少有的愤怒且欣慰的事情。 虽然青云门弟子耍把式卖艺很丢人,但他家老七不再是以前那个内向扭捏,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笨蛋了。 别看张小凡现在一副老实相,嘿嘿,没两下子,真别想成功的骗到他。 对此,田不易表示很满意。 三个月后,荒郊野岭,五人再次错过了宿头,只能风餐露宿对付一宿,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一次的荒郊有些特殊,远没有往日的惬意。 从上个落魄的城镇离开后,一行人一连七天,走出百里左右。 但所过之处都是惨不忍睹的荒凉景象。 周一仙似乎早有预料,所以时一晨、张小凡、杜必书都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装的全是吃喝。 每人的包裹后面都绑着一个儿童座椅,小环总是在不同人的背后看着后方的风景。 嘿,这是,以她的小体格,单凭一双小短腿,如何能在七天内走上百里路程。 一路走来,千里无人烟,百村无人声,残垣断壁,败落城镇,比比皆是。 甚至在野外田边空地土中,不时的竟然还能发现森森白骨,令人触目惊心。 风烟萧瑟,一派凄凉景象,小环的脸色有些发白,怀里只剩下两颗被手帕包裹起来的冰糖葫芦,现在却一点都不觉得香甜。 张小凡和杜必书面露警惕之色,手里的柴刀紧紧攥着,不时打量着周围的荒野。 周一仙手上依然还握着那根竹竿,上面还是那块写着“仙人指路”四字的白布。 只是原先的白色已被染得黑黄不均,寒风吹过,布幡依旧迎风拂动,但已无半分仙气,全是一番破落模样。 一路而来,大家风尘仆仆,一连七天的荒野生涯中,吃的都是提前准备干粮,甚至连一些活的小动物都没有。 再过两日,大家就要断水断粮了。 不过有时一晨在,倒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几天来,他不时的暗中往自己的包裹里填装食物,每次添一点。 食物越吃越多,大家都渐渐发现异样,却也没人深究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艰苦的环境中,时一晨倒是苦中作乐,带着张小凡和杜必书用柴刀挖坑,遇到尸骨便好心帮着掩埋。 渐渐的,在原有的基础上,张小凡和杜必书都学会如何以最小的力量、最佳的轨迹,由窄窄的柴刀快速挖出一个容积不小的土坑。 几人的挖坑填坑技巧,倒是在不知不觉间熟练了许多。 只是周一仙还是永远低声唠叨不停,说时一晨他们三个自己找罪受,还拖延了赶路的速度。 他们三个其实不算找罪受,真正找罪受的是田不易! 干粮吃没后,他时常要趁着时一晨等人停下挖坑时,以最快的速度御剑回到镇子补给,再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不断来回折腾,以免成为青云门第一个被渴死饿死的首座了。 田不易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来回,因为这片区域他曾经来过。 大约二十年前,他与小竹峰水月大师、风回峰曾叔常,朝阳峰商正梁,一同赶赴此地降妖伏魔。 青云门七脉首座来了四位,可见此处曾经是何等的危险。 好在经过上次的处理后,田不易有信心hold住全场,同时也希望两个徒弟在危机中得到历练,否则早就把他们抓回去了。 今日,田不易又见徒弟们在挖坑让死者入土为安,心中警惕的同时,眼中亦闪过欣慰之色: 一是赞赏他们的善良; 二是感慨他们的对灵力的运用越来越熟练,真是连挖坑都能挖出花来。 周一仙见几人又在挖坑,手中持着那根竹竿,看着渐渐黯淡的天色,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地方,真是让人活不下去了。” 时一晨轻叹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周一仙是在帮他,张小凡和杜必书的法宝怕是要应在此地了。 张小凡和杜必书一脸风尘之色,其中还多了几分过往没有的成熟。 他们听到周一仙的叹息之后都没有说话,一同发出一声叹息。 三个月中,在时一晨和周一仙轻描淡写的指点下,张小凡又突破了,现在是玉清第五层。 按照他的进度与基础,如果能得到一件上佳的法宝,在法宝的反哺下,回山前可能会再次做出突破。 田不易是看在眼里、美在心里,同时把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危机当做对自家小徒弟的磨砺, 希望他这个小花朵能告别温室,在风雨之中茁壮成长。 只有这样,张小凡的未来才能走的更高、更远,扛起大竹峰这面旗帜。 小环这一趟遭了不小的罪,但也没冷到,因为时一晨用长生堂弟子留下的法宝残片,为小环炼制一副小手环。 左手冬天取暖,右手夏天纳凉,两支小手环随心使用。 若非如此,她怕是早就被冻病了。 小环很喜欢这个小手环,用她的话说: 小环带着小环,小环给小环带来清凉或温暖,她们是不离不弃的好伙伴。 当然,小环不知道的是,时一晨在手环上刻画两道聚灵阵,并嵌入六颗上品灵石。 这幅小手环会随她年龄的增长而变大,除了冬暖夏凉外,还暗含五行幻化、小鬼搬运、地遁等多种符文,拥有许多奇妙的功能。 小手环与小环的心神相连,不需要她使用灵力,灵石能帮她完成一切,聚灵阵亦会随时补充灵石内的灵气。 嘿嘿,这其中大部分术法都是时一晨从周一仙那里淘来了,老周会的东西多着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符篆、阵法 “老周,你到底会多少术法啊?五行幻化、五丁金甲、小鬼搬运、地遁,你是不是还藏着金、木、水、火遁术啊?” 周一仙的五行幻化,与时一晨的五行幻化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时一晨的五行幻化施展起来要相对困难许多,首先体内灵力需要充沛,以自身灵力牵引空气中的灵气,转换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实物进行攻击。 周一仙的五行幻化却要简单的多,嗯,有手就行。 因为他靠的是符篆。 燃烧符篆后,以符篆为钥匙,自行汇聚周围五行灵气,从而幻化出各式各样的实物进行攻击。 五行属性的灵气可以组成的狮子、老虎、野猪、豹子、山猫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符篆做不到的。 不过周一仙只教给时一晨火灵符篆,金木水土四种符篆是时一晨在五行幻化的基础上,根据火灵符篆自行领悟出来的。 周一仙或许真的拥有青云祖师青云子的传承,不论是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相术,还是神奇的符篆术法,都是青云门失传已久的绝技。 短短三个月时间,时一晨从周一仙那里学会上述几种符篆,动手制作出来的符篆更是数不胜数。 暂不提张小凡和杜必书,便是小环都积攒了好几沓,将小背包里装的满满的。 听到时一晨的询问,周一仙撇撇嘴,答道:“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别这么小气嘛!” “小七,我已经很大气了好伐,这些符篆我连小环他爹都没教,你比我儿子幸福多了!” “老周,我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嗯,你的感觉一向很准。” 在时一晨准备动手的时候,周一仙转移话题道:“符篆终是小道,术法虽强,却终有用尽之时。 打铁还需自身硬,在真正的高手眼中,符篆之术挥手可破,只是些花哨的戏法罢了。” 这倒是,原着中周一仙等人在河阳城外的义庄中巧遇入魔的道玄之时,万般手段皆被道玄风轻云淡的破掉,最终更是被道玄封在棺材里面。 只是不知晓当时的周一仙,到底出了几成力,全力以赴后能不能收拾修为高深的道玄真人。 时一晨沉吟片刻,再次询问道:“老周,有一个问题我想了许久,符篆的威力是否存在上限? 若是我以浑厚的灵力虚空画符,牵引天地灵气; 又或以大地为符纸,用周围草木山石排列轨迹为符文,灌入灵力,组成一张巨大的符篆,能否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 周一仙难得耐心一次,答道:“前者看你的速度够不够快,如果虚空画符刚画一半,对手的法宝已经攻过来了,你该怎么办? 弱于你的敌人,用什么手段你都能赢; 强于你的敌人,却根本不会给你虚空画符的机会, 以此对敌,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同时,符文乃沟通天地的媒介,天地的力量有多大,符篆的终极力量便有多强, 但普通符篆内蕴含的灵力无法引来巨大的天地之力; 虚空画出的符文注入过多灵力后也会崩溃。 所以,符篆的上限看起来很高,实则不上不下,对高手而言只是鸡肋。” 时一晨感叹一声,又问道:“那后者呢?以大地为符纸,用周围草木山石排列轨迹为符文,组成一张巨大的符篆,是否会产生巨大的威力。” 周一仙笑道:“小七啊,照你所说,那后者到底是符篆,还是阵法? 诛仙剑阵惊天动地、天下无敌,你说威力大不大?” “呃!?倒也是!” 时一晨怔了一下,顺口说道:“所以说,诛仙剑是催动大阵的钥匙,诛仙剑不可怕,可怕的是诛仙剑阵。 因为它汇聚了青云七脉之中的灵气、煞气,引动了无穷大的天地力量。 符篆或阵法的威力越大,需要的灵力便越多, 单凭自身力量,可能符篆或阵法还未完成时,体内的灵气就已经被抽干了。 想要布置威力巨大的阵法,周围环境极为重要。 难怪诛仙剑阵从不离开青云山,八凶玄火阵法要么离不开玄火坛,要么必须需要玄火鉴。” “小七,你对诛仙剑阵和八凶玄火蛮了解的嘛,这可是青云门和焚香谷从不外传的秘闻。” “嘿嘿,比不过先生见多识广,先生,今夜我准备按照先前说的那般,在周围布置一座阵法,既然你懂得这么多,还有没有……” 周一仙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先生,帮帮忙嘛,我这也是为了大家考虑!” 哼,有事求我就叫先生,用不到我就喊老周,珍藏的好酒也不知道拿出来孝敬孝敬,想白嫖我?没门! 这一夜阴云浓厚,只有几点遥遥星光,却不见一份月色。 周围山野寂静一片,只有不知名处传来虫鸣声音,时长时短,不知所在。 周一仙向周围张望了一眼,见旁边横倒着一根枯木,赶忙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 若非小环的三个儿童座椅太小,他早就霸占一个了。 忽然,周一仙感觉屁.股下的枯木变得有些不稳, 回过神后,发现除了他屁.股下的一截木头,剩下的都变成了柴火。 周一仙坐那小截圆木也坐不稳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禁冷哼一声,道:“老七,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小凡一脸迷茫的直起身,忽然想到周一仙不是在叫他,再次陪六师兄忙活起来,按照时一晨的要求,为布置阵法做准备。 时一晨笑了笑,毫不在意道:“木墩总是比枯木舒坦,稍等,马上就好。” 说话间,一个小木墩完成了,比小环的儿童座椅还要小的小木墩。 周一仙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冷笑,一脸憋屈的蜷缩在小木墩上,看起来还不如站着舒服呢,但他就是这么任性。 随着一行人越走越远,越走越深入,冥冥之中,时一晨感觉未知的危机愈发的近了。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时一晨根据周围的环境,以山石草木为基础,按照刻画符文的方式,耗费灵力布下一座最为熟悉的火行阵法。 夜风冰凉,寒意似瞬间浸透了骨髓深处。 小火堆的火焰不断抖动着,仿佛随时都能熄灭。 哪怕周一仙屁.股下的小木墩已经变成了柴火,仍旧不够为大家取暖。 只是在小木墩化作灰烬后,地面隐约中散发出阵阵暖意,为众人驱散那种浸透骨髓的冰寒。 周一仙嘟嘟囔囔的嘀咕半天,应该是在咒骂时一晨。 因为这个不当人子的家伙不早不晚,偏偏等他失去可爱的小木墩后,才启动一小部分火行阵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危机来袭,阵法显威 深夜,火堆不知于何时熄灭,灰烬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火星,一同被寒风吹散,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小环和周一仙身下铺着时一晨日常背着的草席,地面上散发出来的暖流为大家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小环枕着装满符篆的小背包,已是睡得深沉。 张小凡、杜必书都没有入睡,他们以打坐代替睡眠,修炼的同时,也没忘记警惕着四周的黑暗。 时一晨铺着草席,后脑勺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周身灵力自行运转,早已补充了布阵的消耗,正优哉游哉的在梦乡中遨游。 忽然,他身子一震,目光亮了起来,隐约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呼啸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小凡与杜必书一同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之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高呼。 周一仙和小环同时惊醒,不约而同的朝时一晨靠去,躲在他的身边。 同一时刻,场中传来一阵长嚎之声,声音之凄厉,直如恶狼吠月。 那是两头身躯巨大的野兽,狼头人身,咆哮时,嘴里露出锯齿般锋利的牙齿,吐着长长的血红色蛇头。 其身形足有一人来高,身体上长满浓厚的黑毛,混着黄黑色, 手掌脚掌宽大无比,上面布着锋锐的利爪,在暗夜中散发着阵阵恐怖的寒芒。 这两头怪物煞气腾腾,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一副箭在弦上,居高临下,准备扑杀的架势。 寒气、杀气、煞气,直慑人心。 张小凡和杜必书同时起身,两人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甚至连身子都有些颤抖的模样。 但他们手中却紧紧握住柴刀,那种样式较长的柴刀。 柴刀是时一晨送给他们的,这自然不会是寻常樵夫使用的柴刀, 而是以长生堂法宝碎片为材料打造而成的。 或许柴刀没有法宝的奇异,但在锋利程度上,不输于许多寻常法宝。 张小凡努力调整着紊乱的气息,握柴刀的右手越发坚强有力。 越是感觉危险,他内心越是冷静,因为他骨子里有一种韧劲,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坚强。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大危险,额上已泛起丝丝冷汗。 他左脚跨前呈半弓步,右脚后撤脚尖深陷入地面呈蹬式,右手的柴刀倒拖在右腿之后,刀尖微微触地。 不论是砍竹子还是砍柴,这都是他最为习惯的出刀姿势, 不知不觉使用过无数次、就像铭刻在他的身体里一般的姿势——劈柴式。 张小凡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力量足够,他可以用手中这把柴刀,劈开眼前的一切。 嗷,这两头怪物动了,咆哮一声,刷的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朝着猎物扑了过来。 杜必书拿出做师兄的担当,同样大吼一声,先一步向身前的怪物冲了上去。 这一刻,张小凡也动了,那套看似开玩笑,实则精妙非凡的柴刀刀法,在这一刻展现出极其巨大的威力。 血花绽放,一只带着利爪的大腿陡然飞出。 张小凡眼前鲜血淋漓,他斩断了怪物的右腿,下一刀顺势划过怪物下方要害,又顺着伤口处向上一拉,柴刀刀刃最终穿过腰腹,停留在怪物的胸口处。 嗯,看着都疼! 若非张小凡身高不够,若非其力气不足,单凭这一刀,就能将这头怪物劈成两段,让其瞬间死透,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伴着痛不欲生的痛苦,迈入生命的终点,求得解脱。 杜必书正和另一头怪物浴血厮杀,张小凡却已经结束了战斗。 怪物的鲜血喷洒而出,淋得他全身上下都是,激发了他心中的凶性,配合杜必书再次将另一头怪物斩杀。 “啊!” 师兄弟俩失态了,任谁第一次进行实战,且面对一个摄人心魄的怪物,情绪都会激荡不已吧! 他们好似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相互搀扶着瘫坐在地上,一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吗? 应该不累。 更多的还是紧张,是由心理带动了生理,身体本能的发软,有力气也用不出来。 他们软倒在地上,闻着周围散发的血腥之气,看着彼此浑身鲜血的模样,然后:呕! 下一刻,在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同样亮起一双双幽绿色的“蜡烛”。 这种怪物不仅仅是两头,而是一群! 师兄弟俩的表情有些慌乱、恐惧,眼神中升腾出一往无前的决绝。 三个月的相处,他们早把时一晨等人当成一家人,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同伴,哪怕拼上自己的生命。 同时,他们也要活下去,要回家,回到那个牵挂着他们且让他们牵挂的大竹峰。 那里有严厉的师父、温柔的师娘,亲如一家的师兄师妹。 所以,他们不能死在这里。 斗志重燃,两人散发出惊人的战意,消失的力气不知不觉间又回来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勇敢的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点点幽绿的光芒缓缓靠近,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巨大的脚印,最终将五人包围在中间。 周围的情况把小环吓的脸色发白,水汪汪的眼中泛起点点泪珠。 但她没有哭出声,而是快速从怀里取出手帕,吃下那两颗被手帕包裹起来的冰糖葫芦,那两颗仅剩下的冰糖葫芦。 因为她怕吃完这两颗后冰糖葫芦后,以后都无法再吃到了。 所以要慢慢咀嚼,细细品味,最后竟是连里面的几个核都咽了下去。 奇妙的是,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竟是驱散了小环心中的恐惧。 她躲在时一晨和周一仙身旁,清脆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坚强与信任: “小凡哥哥,必书哥哥,加油,小环相信你们。” 张小凡和杜必书听到小环的声音,心中再无一丝恐惧与慌乱,仿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这时候可不能喊他必书哥哥,如果他们输了,你怎么办?” 时一晨望着小环那双瞪得大大的、水汪汪的双眼,在对方懵逼的表情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夸奖道:“小环真勇敢。” 小环顿时不再纠结“必书哥哥”的问题,心中生出一种被夸赞的骄傲情绪,彻底驱散了先前的恐惧。 “是兽妖吗?” 时一晨向周一仙问道。 周一仙摇摇头,答道:“是狼妖,顾名思义,就是狼化做的妖怪。 它们是诸多吃人肉妖怪中最血腥最暴力的,也是令人类最毛骨悚然的妖怪。 因为它们的纪律性极强,全部都对首领唯马首是瞻, 往往在首领的带头下群起血洗村落,所到之处横尸遍野,也是人面临的最大敌人。 千里无人烟,百村无人声,白骨露于野,一路行来的惨剧,应该都是它们的杰作。” 周一仙很有耐心,张小凡和杜必书已经身陷重围,他仍自顾自的为时一晨讲解妖的区别。 妖,是个笼统的、大范围的称呼。 其中可细分为灵兽,凶兽、妖兽,以及兽妖。 灵兽为天地灵气所钟,有些灵兽亦被称为神兽, 它们天生聪慧,不喜杀戮,修行天赋最佳,实力强大,多与人为善。 其中就包括三眼灵猴小灰、九尾天狐小白、青云门的护山神兽水麒麟等等。 凶兽如黑水玄蛇、饕餮等,喜杀戮,好杀伐,戾气极重,实力不可小觑。 妖兽就是眼前这种,它们智慧普通,由动物吞吐灵气修成的妖怪, 其中小部分与人为善,大部分血腥残暴,其中有好有坏,良莠不齐,是敌是友需谨慎界定。 兽妖则是遍布于南疆十万大山的怪兽,原着中由兽神统治,造成人间生灵涂炭的凶手。 介绍完妖的种类与区别后,周一仙续道:“此地百村俱毁,千里无人,定是遍布大量狼妖。 但动物吞吐灵气修成妖怪本是极难,更需花费漫长的时间,这里狼妖的数量明显不符合常理。 所以我敢断定,这片区域之中定然暗藏天材地宝,这群狼妖占据宝地,多年来不断发展壮大。 想要找到宝物,将需面对一大窝狼崽子,其中可能有一头或几头上清境的狼王。 这等危机,等闲之人难以应付,便是一直躲在后面的田不易都不敢轻易涉险,你,敢吗?” “激将法?嘿,你赢了,因为我真的敢!” 时一晨没有丝毫恐惧之色,有的只有震撼、愤怒。 他的眼神一片冰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下暗藏着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深深杀意。 人杀妖怪,妖怪吃人,这是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你死我活。 对于那些对人类造成巨大灾难的妖怪,时一晨早已决定杀之而后快。 “哈,刚才骗你的,青云门在二十年前来此扫荡一次,这里的妖怪根本打不过你!” 时一晨挑挑眉,一脸无语的看向周一仙,只见对方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严肃的模样罢了,哈,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哼,老周绝壁是在报复自己烧他心爱的小木墩,还真够记仇的! 时一晨心弦微松,好似没听到周一仙的调侃,笑着说道: “其实我也想看看你严肃的模样,如果我把你扔进狼窝后撒手不管,嘿嘿……” “哼,你以为这种小场面能难得倒我吗?” 说话时,周一仙身形悄悄远离时一晨,心中亦生出些许警惕。 因为眼前这个臭小子真说得出、做得到,他一个老人家可不想自找麻烦,被一个小辈当枪使。 时一晨也不在意,继续问道:“青云门既然前来伏妖,为何没能斩草除根?” 周一仙答道:“狼王的老巢肯定暗藏玄机,青云门的高手们在那里奈何不得它,它也奈何不得敌人。” 此地虽距离青云有些距离,但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青云门,然后遭到了一次清理。 若非如此,狼妖们在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又怎会停止继续向外扩张的步伐,一直缩在这片范围之内? 无他,不敢罢了! 两人交谈时,张小凡和杜必书正同一群狼妖全力厮杀。 在他们恢复冷静后,一改拿柴刀硬碰硬的战斗方式,包内积攒的符篆不要钱似的挥洒开来,驱使各种各样由灵气化形的猛兽,阻挡并消灭前赴后继的狼群。 时一晨见二人浑身浴血,有些筋疲力尽的模样,轻声道:“是时候结束了。” 说罢,他右脚轻踏大地,一道淡淡红光自脚下浮现。 火红色的灵力沿着提前在周围刻下的符文快速流淌,如条条红色溪流般渐渐汇聚。 空气中的温暖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分,燥热之极。 轰,方圆几百米内瞬间升起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墙,瞬间把周围的一切包围其中,似乎要将整片区域一同吞没一般。 突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熊熊火光笼罩了所有的地方。 狼妖们停下进攻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一起,警惕的防备着四周的火焰。 某一个瞬间,火墙之中传来一声声咆哮,浩浩荡荡的走出数不胜数的猛兽: 巨虎、雄狮、猎豹、野猪、苍狼等等等等,层出不穷,且身躯雄伟,大异平常,凶猛之极。 猛兽们个个模样狰狞、活灵活现,在火墙之内肆意咆哮。 周围的黑暗早已驱逐一空,所有的地方都被奔袭而来的野兽所照亮。 火墙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火圈,火圈开始慢慢旋转,速度渐渐加快,连带着火圈中的风速也越来越急促。 一大群狼妖在这如暴风一般的中心,幽绿的双眼中不再嗜血残忍,而是换上了浓浓的畏惧。 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所有火灵幻化的猛兽一起咆哮,全身上下燃烧着熊熊火焰,正随着狂风不断增长,朝聚在一起的狼群直扑而下。 猛兽的咆哮声中伴着一阵长嚎之声,声音凄厉决绝,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狼嚎之声越发微弱,熊熊的火光渐渐黯淡。 猛兽身上的火焰同样变得越发微弱,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慢慢消散在这个空间之中。 最终,所有的火焰一一消失,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而这一大.波狼妖也伴随着到来的黑暗,化为无数灰烬。 风一吹,灰烬随风飞舞,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玄牝、归元,重回正路! 接下来的三天中,同样的战斗陆续爆发,战斗的频率也变得密集起来,从每晚一波变成一天两波,甚至三波四波! 每次遭遇战斗,都是由张小凡和杜必书先行顶上。 待他们战到筋疲力尽之时,再由时一晨使用五行术法将狼妖们一波带走。 短短三天,不论是心性还是战斗经验,张小凡和杜必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连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句话说,现在他们的眼神中有光、有杀气。 田不易算是看出来了,时一晨一行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磨炼自家弟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出一阵感激之情,同时感叹自家徒弟的运气。 他们虽被耍的团团转,但终究得到了不小的好处,自己最近生的气、吃的苦仿佛都值得了。 “先生,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啊?” 危险变得越来越频繁,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杜必书最近的进步倒是不小,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赶路途中不禁朝走在前方的周一仙吐露心中的担忧。 周一仙没好气的答道:“废话,别忘了你们这次下山为了什么。 宝物就在前方,现在离开可谓前功尽弃,你以为老夫愿意和你们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杜必书心中感动,满腹感激话语欲说还休,最终深情的呼唤一声“先生”,被周一仙连推带搡的撵到后边。 田不易一直跟在后面,所以时一晨从头到尾都未展露自己的真本事,灭敌全凭从周一仙那里学来的术法。 根据周一仙的描述,那头狼王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应付,否则青云门的高手早就斩草除根了。 所以过段时间他就得真正出手,辰龙刀、青冥剑、噬血珠、合欢铃这四件法宝总得用一样,“洪七”这个马甲可能要hold不住了。 为了避免以后给张小凡和杜必书带来麻烦,在杜必书被撵走后,时一晨立马凑了过来,问道: “先生,有没有威力再强一些的术法,敌人是上清境的高手,单凭这几招打不过怎么办?” 周一仙心中早有打算,顺势从怀中甩出来一本残破的书籍,没好气的撵人道: “都给你了,以后别来烦我,滚滚滚!”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有泪水?因为那是发自肺腑的感动,老周,你人真好。” 周一仙哼哼一声,嘴里嘟囔道:“都叫老周了,感动个屁!” 时一晨无奈苦笑,好似受了莫大的冤枉一般,而后化郁闷为求知,认真翻阅周一仙扔过来的书籍。 五行符篆,其中包含五行幻化、五行遁术,以及五行符篆中最精髓的部分——五行符咒。 金为阴(克火之阳柔、合土之阳刚),水、木为阳(生水之阳刚、补木之阳柔), 相生、相克能相辅,刚柔结合能协和,刚柔结合,相控相补。 木为阴(克金之阳柔、合水之阳刚),火、土为阳(生火之阳刚、补土之阳柔)…… 符为符篆,咒为咒语,符咒则是符篆与咒语的合称。 五行符咒可谓道尽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奥妙,深刻阐述了对五行之力的理解与运用。 这不是一门术法,一门绝学,而是一门知识,一把驾驭五行之力的钥匙。 五行符咒全篇中没有具体的术法与符文,但若能灵活的运用五行之力,它就是一门极其强大的术法,还是一篇永远都学不全的顶级绝学。 就算将来实力更强、见识更多,所见所闻的任何与五行相关的术法,都能渐渐洞悉本质,自行化在这五行符咒之中。 总而言之,这篇五行符咒对时一晨的帮助非常之大,不单在术法上面,更关系到他的功法根基。 因为玄牝归元心决的级别已经跟不上时一晨前进的步伐。 进入诛仙世界后,单是大梵般若都可与玄牝归元心决并驾齐驱,甚至更胜一筹; 遇到天书时,玄牝归元心决更是一落千丈,只能从原来的c位变成如今的从属关系,无奈融入其中。 但在得到五行符咒后,之前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玄牝者:化生万物; 归元者:返回万物之本源也。 玄牝归元心决便以此为基,内含一元、阴阳、五行、八卦,奥妙非凡。 可惜,玄牝归元心决的上限取决于时一晨的知识与见识! 他固然通晓玄牝阴阳、精通五行八卦,但这些放在诛仙世界中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当自身所掌握的知识远逊于天书总纲中的至理,所创功法的上限自然要逊色于天书。 改变两种功法的主从关系也是种无奈的选择。 天书似乎面面俱到,既有道家思想,也涉及佛门的大法,隐隐有着殊途同归的趋势, 更蕴含着一种契机,一种窍门,一种万事万物间的平衡点。 为何鬼厉灵力的颜色多种多样,时一晨的灵力却只有一种颜色? 因为玄牝归元心决的理念起到了作用,让平衡中仍带着融合的特性。 功法融入天书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其中涉及的理念出现了偏移。 时一晨在原本的玄牝、归元道路上,正渐渐趋向于天书中所阐述的平衡。 玄牝归元者:化生万物,返回万物之本源也。 时一晨刚刚起步,所创功法不值一提,但在格局立意上高于天书。 奈何他学识有限,在天书的影响下,对平衡的理解高于玄牝、归元,导致功法的融合未能达到真正的完美。 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打下的根基却出现了些许的瑕疵,未来的道路亦出现了偏移。 在许久许久以后,这一点瑕疵将被无限放大,道路越走越偏, 最终完全从玄牝归元的道路上转向平衡之路,影响到未来的成就。 或许时一晨有些好高骛远,能不能达到幻想中的高度都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仍不想轻易放弃自身的道路。 如今得到一把驾驭五行之力的钥匙,瞬间帮他打破原来僵局,把整盘棋都给盘活了。 阴阳、五行、八卦本就彼此相通,待他领悟五行之力的运用后,对五行的理解也将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知识、见识的提高,自然能拉高对玄牝、归元的理解,从而沿着自身的道路走得更高、更远。 对于周一仙,时一晨可谓是感激中带着钦佩,同时也知晓这是对方最后的底线。 以后就算他撒泼打滚,抱住对方的大腿死死不放,也别想再得到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有泪水?因为那是发自肺腑的感动,老周,你人真好。” 这句话放在这里最是应景,这一次的感激与感动是真正的发自肺腑,可惜周一仙不care! 或许时一晨骨骼精奇,乃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篇五行符咒若不传给他,可能就此埋没; 又或许周一仙别有所求,只是时机未到,暂时没有明言, 不过时一晨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以后老周遇到困难,他若能帮的上忙,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他仅能送上几壶微不足道的好酒,无声表达自己的感激。 虽然没有做出具体的承诺,但周一仙已经感受到他的心意,露出以前得到好酒时的猥琐笑容。 说实话,时一晨真的看不懂也看不透这个“老神仙”! 半个时辰后,时一晨通过地遁之术挪移至远方,藏身于地底深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青、黑、赤、黄五色分别自其五脏处浮现,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 渐渐的,时一晨体内新生的五行之力开始迅速走遍全身经脉,百川到海汇聚于丹田之中。 而后五行之力带动体内由天书融合佛道魔三家功法所产生的灵力极速运转,逐渐牵引出其中的阴阳、五行、八卦之力,寻找“夺权”之机。 当其功法逐渐运行到极致之时,灵力的颜色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代表金的白色中带着金、银两色;青中带着青、绿两色; 黑中泛着灰蓝;赤中带着紫色;黄中带着黄、棕两色。 这正是五行引动阴阳八卦,彼此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互融合的表现。 八卦之中:乾、兑对金;震、巽对木;坤、艮对土;离对火;坎对水; 五行八卦皆有阴阳: 乾、坎、艮、震、四卦属阳卦; 坤、兑、离、巽、四卦属阴卦; 乾金代表五行阳金,属金黄色;兑金代表五行阴金,属银色…… 时一晨对于五行的理解远胜于阴阳八卦。 但有五行知识作为基础,对于阴阳八卦的理解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玄牝、归元的上限总算是成功向上窜了一大截,成功压过天书总纲的“平衡”理念,并将“平衡”完美的融入其中,成为全新的玄牝归元心决。 他的路又走回来了,并沿着原来的道路窜出去一大截。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土灵借法,遁!” 念头一起,咒文口诀吟诵,时一晨周身黄光流动,身形与土地融为一体,瞬间自地下遁出几十里远。 几次之后,他重新返回原来的位置,这处脱离田不易的感应范围的地点。 只见一道黄芒破土而出,沉稳立于大地之上,与大地形成一种奇妙的联系。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金灵借法,诛邪!” 咒诀吟诵,时一晨再次单独驱使一种属性的灵力。 这次使用金灵之时,表现形式有些类似于一人之下中的金光咒, 仿佛有生命一样的金色流光散布在周身,形成实体化的金芒, 流光随自身心意不断变幻,收能护身、放能攻敌。 “天地玄宗……水灵……” “……木灵……” “……火灵……”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乾坤五行、阴阳轮转,诛邪!” 最后一次,时一晨尝试着五行之力一同使用。 只见咒文口诀吟诵后,五行光芒在其体表隐隐流转,却不放射出来,就在身体表面流动,却仿佛山岳一般沉重。 他有一种感觉,自身的力量好似传说中的五色神光,按照五行分化,一绞之下,无物不刷。 五行符咒,咒文通灵,天地五行,妙用无穷! 此时,时一晨算是练成了,得以自由随心使用五行之力。 但在关于术法的应用上,未来还有着漫长的道路。 无穷,可不是说说而已! 对于五色神光的威力,时一晨同样有着清晰的认识。 他知道自己用的是盗版的,更知晓方才的感觉乃是实力突破后的一种错觉。 至少他刷不动诛仙剑,也刷不动太清高手, 甚至连刷田不易这等上清中的佼佼者,恐怕都需要全力以赴, 就算成功了,也是在压制对方的环境下继续交锋,从而战而胜之。 纵观诛仙世界,那些高手除了资质极佳外,修炼的年头都不短。 除了张小凡、陆雪琪等有限几人外,哪个不是修炼了一两百年,乃至三四百年。 萧逸才在上一届七脉会武勇夺魁首,资质道行惊才绝艳,居于同期第一。 但几十年过去了,他仍旧没能突破上清境界,一直在玉清境中打转,可见其中艰辛困难。 总而言之,和顶级高手相比,时一晨修炼时间还是太短,在灵力的浑厚程度存有差距。 若非他法宝强、手段多,能使用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改良版痴情咒,是绝对胜不过普空的。 但这一次的突破,令他自身的实力从里到外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不说太多,至少能打一个半原来的自己。 现在再对上普空、田不易这等高手,只要花费些时间,不需要痴情咒也能取得胜利。 若是再使用改良版的痴情咒,除了大bug万剑一,时一晨敢保证自己在太清之下全无敌手,甚至敢和突破太清境的道玄掰一掰腕子。 直到这一刻,时一晨才有资格成为诛仙世界最顶尖的一撮。 只要不碰到兽神、修罗,完全可以横行无忌,放飞自我。 时一晨此行主要目的是在帮助张小凡,未曾想自己得到的好处更多,取得的进步也更大。 有些时候,与人为善、处事真诚、乐意助人、信守承诺,未尝不会得到难以预料的回报。 世间万事,一饮一啄,果然妙不可言! 又请一天假,好想辞职又不敢不能 上次领导说差不多是最后一次加班,结果差太多,不但今天加班,明后天还不休息。 有点受不了了,打工人就这么难吗? 有时候想全职,但小说赚的钱不够生活,兼职下班晚一点回去就得加班加点写,经常能忙到后半夜,也没什么时间做别的。 写的挺难受的,当初写书是书荒时的爱好,也没有考虑太多,随着心走,随着爱好来。 现在,放弃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本书,不放弃又…… 不想放弃,也不废话卖惨了,挺过这个月应该不会太忙了。 第一本书,算是把自己脑海里时常幻想的情节写出来,也算是种梦想吧。 有骂的不问候亲人就行,有批评的虚心接受。 评论没设置粉丝值,畅所欲言吧! 写这本书算是尝试和任性一下,第一次怎么都得坚持下去,这可是第一次! 不说了,就是想全职但没资格辞职而已! 打工人,共勉! 第二百八十章 狼穴入口 时一晨离开时,大家原地修整。 田不易也未在意他的动作,只以为他提前去打探消息,安心的藏在周围,暗中保护徒弟们的安危。 田不易的猜测也不算错,时一晨修炼一番后,确实去前面打探消息,寻找正确的前进路线。 回来时,周一仙眯着眼、砸吧一口酒,小声嘟囔几句,也没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前面的情况有些不对,温度不对,冰冷中带着一股灼热,很矛盾的环境。” 周一仙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冰火纠缠相争,未能相融相生,导致不同的属性在不同的时间占据上风,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很正常。” 时一晨笑道:“所以说,咱们是快要到地方了?” 周一仙点了点头,起身拍去屁.股上的尘土。 张小凡和杜必书也站起身来,小环则坐上自己的小板凳,在时一晨背起包裹时挂在他的身后。 一行人重新上路。 茫茫大地,荒凉悲戚,风沙四起,众人顶着灼热的寒风艰难前行。 没错,就是灼热的寒风,此地的环境愈发的诡异了。 在缓缓行走之时,那迎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细沙,砸在脸庞之上有些生疼。 张小凡和杜必书不得不时刻运转着灵力,在脸庞之处形成淡淡的保护膜,加厚自己的脸皮。 时一晨则扩大灵力的笼罩范围,将小环与周一仙护在其中,避免小环那精致细嫩的可爱小脸被风沙毁了容。 环境虽然恶劣,但时一晨清晰感应到空气中蕴含的火属性与冰属性的能量。 越往深处走,能量愈发雄浑活跃,显得格外的精纯与霸道。 奈何灵气的属性纠缠太深,争斗过于激烈,轻易纳入体内修炼,定是落上个走火入魔的凄惨下场。 但对于狼妖来说,这里可谓是极佳的修炼之地。 它们不修灵力,只是用暴烈的灵气锤炼身躯,最终进化到直立行走的地步。 虽然进步不快,上限也不高,但对这片区域的普通人类来说,却是极大的灾难。 七天后,一路走来,一派凄凉景象,偶尔发现森森白骨已不再是人类,一部分是狼妖,一部分是还未进化的狼,令人触目惊心。 对于它们,张小凡和杜必书可不会挖坑埋葬。 “嘶” 时一晨脚下灵力凝聚成一道锐金符篆,金芒闪耀,地下顿时响起一阵嘶鸣声,一团团殷红的血迹在地面渗透开来。 锐金符篆变幻,厚土符篆成型,一股浑厚的气劲自地面向上涌起,数头小型妖兽被掀了出来。 “咦!” 哪怕经历的多了这种情况,小环在看到这片密密麻麻的尸体时,仍旧有一种头皮发麻的膈应感。 这片已经失去生机的妖兽乃是群蚁所化,个头有小环拳头大小,死后的尸体蜷缩成一个小团。 这群蚂蚁看似杀伤力不强,但架不住蚁多势众。 对于还无法长时间御空的张小凡等人来说,可谓是极大的麻烦。 张小凡和杜必书一脸淡定的驱动蚁群的尸体,将部分尸体汇聚到一起后,分别用黄符包好,把一个个小黄球装入包裹。 在这种冰火交替的恶劣环境下,它们的体质同样发生了变化。 骨肉身躯中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还能吸收不断变换的灵气淬炼体质。 但由于身躯过于弱小,存活率远及不上狼妖。 但架不住它们的数量过于庞大,一个族群内总能出现数只存活下来的幸运蚁。 倒是周一仙见多识广,言明尸体内的冰火平衡早已深入骨髓,一旦遭遇外力侵袭,尸体平衡破坏,会产生威力不小的爆炸。 张小凡和杜必书收集这些尸体,正是准备对付数量庞大,且时不时结队来袭的狼妖。 一段时间后 “着!” 张小凡抬手甩出十几枚小黄球,包裹在外的符篆燃起一团火焰,砰的一声,整个小黄球炸裂开来,掀起一股股冲击的气浪。 与此同时,气浪裹挟着坚硬的蚂蚁尸体所产生的密集碎片,四面八方射入周围狼妖的身躯。 炸死是不可能炸死的,但能给狼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嗷! 在一阵恶狼咆哮声中,张小凡和杜必书同时飞身而起。 一道道乌光划过,狼群之中血光四溅,一头又一头狼妖被两人手中的柴刀斩成两截。 七日来,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波狼妖了。 张小凡与杜必书的动作十分熟练,眼中亦尽是淡然。 面对以前能让他们手忙脚乱的敌人,现在竟是如砍瓜切菜般轻松。 随着众人深入,狼妖的数量越来越多,除了一些狼妖,也有一部分常见的狼群。 由于狼妖中绝大部分的上限已经固定,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增强。 对比之下,张小凡和杜必书的刀法越发熟练,战斗经验更加丰富,较初次遇到狼妖时获得了极大的进步。 狼妖们已经察觉到外来的敌人,数次袭击不果后便不再纠缠,正不断朝同一个方向聚集。 双方都知道,距离最终战斗的爆发近在咫尺。 这一日,在时一晨的查探下,一行人总算抵达狼妖的老巢。 在这片荒凉的环境中,毫无阻碍的停在一座黑漆漆的高大洞窟前方。 同一时间,一片片狼嚎之声汇聚,震天动地。 在他们身后千米方圆内,不知何时正前赴后继的涌过来一大.波狼妖。 一头挨头一个,几乎有近万之多,正死死将他们围在洞口之前。 “噼里啪啦、嘎嘎嘎、唳唳唳” 忽听得上方传来密密麻麻的响声,声音十分密集,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大杂音的回响。 那是一片笼罩过来的黑色云气盘旋在众人上方,瞬间遮住了天空,遮住了阳光,只剩下一阵呼啸的轰隆声。 透过黑云,时一晨看清了里面的敌人,无数只蝙蝠、乌鸦、老鹰,密密麻麻,更是远比往日所见的要巨大许多。 前方洞穴幽幽深深,一片漆黑中也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光点,仿佛如妖魔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般,要将众人的身影吞噬! 前有狼后有狼,上方乌云阻御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伏击,连防止敌人御空逃离都计算在内。 可以预见,时一晨等人找对了地方,狼王就在此地。 第二百八十一章 火海! 天空上的敌人不是普通狼妖能够收服驱使的,这片黑云定是狼王的杰作。 狼妖们一路撤退,故意放时一晨等人来此,就是想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彻底耗死大家。 一时间,十面埋伏,时一晨等人好似陷入了绝境! 张小凡、杜必书一路上也算历经艰险,心性实力都得到了不小的磨炼。 但面对此时这般场景,他们心中仍旧有些发凉。 周一仙依旧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小环暂时不敢睁开眼睛,时一晨则是暗自称奇: “方圆千里一片荒凉,除了狼之外并未遇到太多其他生物, 这么多妖魔鬼怪到底是凭借什么食物存活下来的呢? 不会是彼此间自相残杀吧? 应该不会,如果这么它们都努力把同类变成便便,怕是早就该灭绝了。” 时一晨思绪飞远,好似陷入绝境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好吧,眼前还真不是绝境。 他先前已经察觉到埋伏在暗处的敌人,更预计了接下来的危机,又怎会毫无防备。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他入地有门啊!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土灵借法,遁!” 一道淡黄光芒闪过,众目睽睽之下,时一晨一行人竟是凭空消失了! 嗷、嘎嘎、唳、噼里啪啦! 周围顿时群魔乱舞,到处都是怒而咆哮之声。 可惜,时一晨等人已经听不到了。 遁入地底,时一晨顺着心中的感应,一路朝冰火属性最为活跃的方式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他直感觉周围的能量愈发浓郁,也越发明显。 忽然,他身前一空,竟是穿过地下山石泥土,落入一条从上向下的通道之中。 这处通道的洞壁十分光滑,下方漆黑幽深,灼热冰寒的气息十分明显,连小环都察觉到了。 五人整齐坐在洞壁之上,身体顺着向下滑落,随着重力加速度越滑越快,可要比滑梯刺.激的多。 下滑持续了三分钟 啊,哦,哈哈! 滑梯总是能给人带来欢乐,一行人从最初的惊恐,到欢呼,再到开心的大笑,当脚踏实地时还未过够瘾呢! 时一晨收起护在众人身边的灵力护罩,自下向上望去,不禁说道: “这条通道极为光滑,感觉像是被一股极其庞大的灵力冲击出来的一般,人真多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又或者说:太清强者真多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周一仙活动着腿脚,随口答道:“你没见过,又如何知晓人会做不到?” 时一晨眼中闪过莫名之色,满含深意的瞧了一眼周一仙。 对方嘿嘿笑道:“嘿嘿,你瞅啥,反正我是做不到。” “瞅你咋地,我也做不到。” 时一晨回了一句后,目光朝前方望去,却是看到数条黑漆漆的通道。 他细细感应,最终选择其中一条灵气最是浓郁的通道,抬步走了过去。 走进漆黑的通道之中,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 大家便是这般不断的前行着,似乎这处通道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始终都看不见尽头的光亮。 时一晨心中忽的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到了万蝠古窟不断向下的山洞,想到了死灵渊,想到那处于地底深处的无情海。 随着越来越深入,那种冰寒灼热的气息越发爆烈的弥漫过来。 小环被时一晨护的很好,张小凡与杜必书正在运转灵力对抗这股灼热冰寒的气息,倒也不算艰难。 时一晨故意没保护周一仙,只见对方走在他身旁,好似正被他保护了一般,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但也没人发现异样。 杜必书感觉越走越费力,不禁吐槽一句:“此处灵气有点浓郁的过分了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时一晨同样疑惑,朝周一仙问道:“从幽深的通道向下滑入地面,现在向下行走的坡度也有些陡,应该是一直朝地底方向前进。 老周,你说咱们走了这么久,走出这么远的距离,最后会不会进入地心深处啊?” 周一仙就当没听到一般,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无声抗议时一晨现在的举动,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边。 “一般来说,越接近地心温度越高,但这灼热之中却有着丝毫不逊色的冰寒气息,所以说,此处的宝贝带着寒冰属性?” “不知道。” “道路的尽头也许会是一片岩浆吧?” “……” 看来周一仙是死了心的要退出群聊了,对方应该没来过,但心中或许有了猜测,就是不想说。 时一晨也不在意,反正走到尽头,一切疑惑都会随之解开。 接下来的路程,随着大家的深入,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是浓郁。 杜必书脸上都露出些许痛苦之色,眼神坚定的坚持着向前走去,额上已是渐渐浮现出点点汗珠。 时一晨的脸色有些凝重,凝重之中也带着阵阵好奇之色。 连玉清境第四层的杜必书都只能艰难抵抗着灵气的影响,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 “要到了。” 就在杜必书即将抵抗不住时,前方出现了红色的光芒。 众人不禁加快速度,转眼间走过这最后的路程,成功抵达通道的尽头。 果然不出时一晨所料,眼前的世界一片火红,前方尽是缓缓流淌的灼热岩浆。 只是这片岩浆太过广阔,广阔到时一晨想起了大海,想起了死灵渊下方的无情海。 “死灵渊下,无情海深藏地底,乃是九幽之海,不知眼前这片火海又是什么来头。 唉,只能再次说大自然才是神秘万能的造物主!” 说话间,巨大的气泡从岩浆之中浮现而出,然后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灼热的岩浆从中激射而出,好像是火红色的烟花绽放。 除了周一仙外,其他人望着面前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岩浆世界,心中尽是震撼之感,张小凡和小环更是惊呼出声。 “好壮观的岩浆世界啊!” “好漂亮哦!” 张小凡从小到大,除了青云山,还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杜必书则想的更多,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在全力抵抗冰火属性灵气侵蚀的同时,同样感慨道: “也不知这片火海的尽头在哪里,真的很难想象地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 时一晨没有帮张小凡和杜必书地方冰火灵气的侵蚀,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锻炼。 听到几人的感慨后,时一晨笑着说道:“大家更应该想一想这里会藏着什么样的宝贝,站在火海前仍能感受到阵阵冰寒,哈,想想就期待!” 张小凡和杜必书一同露出惊喜期待之色,连身子都隐隐有些颤抖。 他们下山的目的就是寻宝,前方宝物不凡,随便凑合个边角料都够他们受益非凡。 今日即将得偿所愿,又怎能不喜不自胜? 时一晨突然说道:“不过在寻宝之前,总是有一些麻烦要解决。 玩捉迷藏的那个,你说是不是啊?” 刹那间,众人顿时警惕起来,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第二百八十二章 捉迷藏游戏到此结束! 缓缓流淌的“海面”上轰然响起一声闷响,无数炽热的岩浆在这一瞬间,猛然暴射。 在漫天熔岩飞洒之间,一头由火焰凝成的体型庞大的神秘生物,陡然从岩浆之中暴冲而起。 数道火红光芒倒卷而起,朝众人笼罩而来。 时一晨也不知晓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是狼妖的首领,但对方既然已经下了死手,他也不能手下留情不是。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勒令五地真者护佑盈补大坤元始,土灵护体、金灵借法、水灵诛邪!” 咒诀吟诵,土、金、水三种属性灵力流光般散布周身,绽放出黄、金、黑三种实体化的光芒。 面对排山倒海般涌来的灼热攻击,时一晨运使五行之力,实体化的光华好似有着生命一般。 刹那间厚重的黄色流光迎上漫天红芒; 璀璨金芒大盛,牢牢护住时一晨周身; 黑芒闪耀,化作一把崩山裂石的巨锤,轰然砸向刚刚冒头的神秘生物。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 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哼哼哼!” 真正的神秘生物一直潜伏于岩浆之下,发出一声声浑厚的哼叫声。 肆意飞射的火红岩浆,也将本就有些波澜的火海海面搅得更加波澜起伏。 一道道粗壮的岩浆火柱从中冲天而起,汇聚成一头火焰巨狼,凌空跃起迎上半空中的黑色巨锤,悍然撞了上去。 在接触的刹那间,黑光、火芒猛然爆炸了开来。 凶猛的灵力化作数道能量涟漪,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地面微微颤了颤,火海海面被震得更加疯狂的汹涌起来。 火海之中的温度高得有些恐怖,周一仙脚下隐约有淡淡的黄芒一闪而逝,扭曲的空气在四人身前恢复正常,无形中抵挡住战斗的余波。 有一个瞬间,一道炽热的岩浆柱,猛地朝通道口激射而来。 看这架势,若是冲进的话,站在通道尽头看热闹的几人,绝对会在眨眼时间,便被高温的岩浆所吞噬。 周一仙的身形不再似先前的猥琐佝偻,其昂首挺胸,双眼微眯,目光中好似闪过一道精光,略带赞叹的盯着半空中的战斗。 张小凡几人惊呼一声,却见那道恐怖的岩浆柱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停留在众人眼前,破碎成星星点点的火星。 眼前的战斗早已超出杜必书的认知,张小凡便是在那夜见过苍松与普智的激战,感觉也没有眼前这般浩大恐怖。 只有小环,吃了块点心,然后再喝口水压压惊,元气满满的为七哥加油。 在她看来,只要有七哥在,神马都是浮云! 张小凡与杜必书呆滞的望着面前火海世界中这毁灭般的场景,脸庞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苍白、一抹震撼,以及那浓浓的向往。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见过天地之广阔,方能知晓往日之无知! 在这一刻,二人的求道之心忽然坚定起来,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半空中,炽热的岩浆柱,犹如一条狰狞地火龙一般划起死亡的弧度,在飞舞中化作一道巨狼模样,再次对着时一晨灌射而来。 时一晨的双眸中浮现出淡淡紫芒,紫芒下的眼神深邃、平静,淡淡望着着恐怖的危机。 其右手捏着印诀向前一引,无数黑色柴刀于虚空中凝聚成型,在身前疯魔般挥舞劈砍,转瞬间便将这头岩浆巨狼斩成丝丝缕缕的火的火焰。 “乱披风砍竹劈柴刀法!” 张小凡、杜必书一同惊呼出声。 他们虽然看不清柴刀的具体轨迹,但这一刻,却是见识到这套刀法真正的威力。 这还没完,漫天的深红火焰骤然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剧烈的呼啸之声,不断响彻在火海的上空,几乎笼罩了通道前的火海海面。 随着旋转的加剧,周围火焰以及火海之中一阵翻涌震颤,十来头完全由火焰能量凝聚而出的巨大恶狼,眨眼间咆哮于火焰之中。 几十只巨大的火焰妖瞳中泛着嗜血的狰狞,死死的盯着半空中淡然而立的时一晨。 它们猛然齐声发出一道哼鸣,震耳欲聋的声波,在火海上空不断的回荡着,极为骇人。 随着声波的响起,那十多头完全由炽热的火焰所构成的火焰巨狼汇聚成狼群,组成一道火焰阵型。 带着足以将空气蒸发的炽热温度,铺天盖地的对着高空中的时一晨冲击而去。 十多头体型长达好几丈的庞大凶兽在火海上方咆哮扑来,当真是极为的壮观。 当然,在这壮观的背后,也是隐藏足以要人命的危机。 抬眼望着那从四面八方冲撞而来的火焰巨狼,时一晨面色古井无波,水灵力在周身凝聚成数十把漆黑柴刀,绕着他飞舞雀跃,划过道道玄奥的轨迹。 好似有意指点张小凡二人,这一次,仍是乱披风砍竹劈柴刀法! 一次次飞舞雀跃、一道道乌黑光芒,在劈砍过程中,不间断的挥出。 六六三十六、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刀,甚至无穷大、无穷多,周而复始,无尽无休。 漆黑柴刀的每次变幻,力量与速度都会比前一刀有所增幅,速度与攻击力不断叠加。 这一切好似漫长,又仿佛发生在瞬息之间。 柴刀挥舞的动作十分缓慢,却又给人一种电光火石般的错觉。 这种极快与极慢之间的轨迹,在矛盾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玄奥。 这一刻,张小凡和杜必书看的很清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柴刀挥舞的轨迹。 刷刷刷、轰隆隆 一个瞬间,数道漆黑刀芒以极快的速度,精准的划过十点头火焰巨狼的腰腹,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将袭来的一切一刀两断。 黑芒划过火光,在分开的一刹那间,十几头火焰巨狼骤然爆炸了开来。 惊天动地般的灵气冲击朝四面八方席卷蔓延开来,仿佛下了一场巨大的火焰暴雨。 “嘿嘿嘿,找到你了,捉迷藏游戏到此结束!” 漫天飞舞的无数柴刀陡然汇聚,化作一道百米长的墨色柴刀。 这是他真正的刀法:一刀斩浪! 轰隆巨响声中,茫茫火海波涛狂怒,如同活物般苏醒过来。 只见方圆千米海面径直分裂,如同一个火红色的大峡谷,炽热岩浆如峡谷的两壁陡峭垂直而上,直冲高空。 火海“水”幕骤然拉开,海底很深,仅露出海面下方千百米处的涛浪。 一头身形庞大,浑身毛发火红,外貌似狼的妖兽瞬间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它的脑袋是火红的,长着一双老鼠一样的眼睛,目露狰狞寒光,寒光下藏着不敢置信的震撼,哼哼哼的对着时一晨怒声咆哮。 墨色柴刀劈波斩浪后去势不止,闪电般的透过空间的阻碍,狠狠的砸在这头妖兽巨大的身体之上。 顿时,庞大的力量在妖兽身体表面上的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并在巨大的撞击之下,将其身体狠狠砸进火海的更深处。 “哼哼哼……”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得这头妖兽发出痛苦的咆哮,一道道炽热的岩浆柱,铺天盖地的对着时一晨暴射而去。 时一晨周身环绕着灼热的火红光芒,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焰,眨眼间闪过从下方暴射而来的无数岩浆柱,径直投入火海之中,融入炽热的岩浆之内。 与此同时,海面分裂所激起的垂直而上的涛浪重新砸入海面,岩浆四溅,周围惊天动地般的震颤。 震动久久不能平息,海面剧烈翻腾,海底波涛汹涌,一道又一道的炽热岩柱再次直冲高空。 海底深处,为火焰包裹的时一晨已经靠近那头妖兽。 他穿过岩浆骑在妖兽的后背,包裹他身躯的火焰化作数道绳索,死死缠绕住妖兽的身躯。 被时一晨近身后,胜负便已经注定! 烈火双拳狂风暴雨般挥砸而下,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妖兽的头颅之上。 轰隆隆 火海深处再次响起一声更加巨大的凄厉咆哮,哼哼之声有若惊雷,火海中突然起了一个巨大漩涡。 妖兽在漩涡之中不断翻涌,周围的岩浆围绕着它急促旋转起来。 十几道一人环抱的炽热岩柱被其驭起,一同拍向背上的时一晨。 可惜,时一晨周身被火行灵力包裹,其他属性灵力以相生相克之势,转眼便把席卷而来的炽热岩柱纷纷化解。 妖兽驱使的火浪无法对时一晨造成伤害,它的身躯更是无法攻击到背后的敌人。 只能在火海中不断游动,竭尽全力的甩脱骑在它后背上的那个男人。 奈何不论它如何反抗,终究躲不过头上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在所以攻击手段都已经无效后,妖兽剧烈的翻转晃动着庞大的身体,一道道有些凄凉的哼哼咆哮响彻地底世界。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更巨大的炽热岩柱冲天卷起,漫天火焰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妖兽巨大的身影踩着岩柱立于顶端,身形随之冲上高空,疯狂跃向周一仙等人,企图围魏救赵。 它的力量虽大,但时一晨的力量同样不小。 两条火焰绳索化作缰绳用力后拽,竟是将跃出的妖兽猛的倒掀而起。 时一晨身上的火焰绳索牢牢捆住对方,抓起它尾巴来了地底的洞壁附近,送上一套惨绝人寰的浩克摔。 摔兽的手法中暗含砍柴刀法的理念,力量与速度都会比前一次有所增幅。 他顺着洞壁不断移动,周围的洞壁连同通道的尽头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裂痕陆续自洞壁之上蔓延开来。 砰砰砰砰…… 这头妖兽扛不住这种惨绝人寰的痛苦,强行忍痛断掉尾巴逃生。 但它的身体带着数次撞击的惯性,恐怖的力道令其根本无法自行决定逃离的方向。 妖兽极速飞出的身影早在时一晨的预判之中,这一次他轻松的抱住对方的大腿,再次上演熟悉的一幕。 八十、八十,密集的砸墙声一道接着一道,声声震耳欲聋。 这头妖兽的哼哼惨叫咆哮声也变得越发微弱,逐渐被撞击墙壁的声音所掩盖。 周一仙等人看得头皮发麻,打心底为这头妖兽默哀。 尤其是小环、张小凡、杜必书三人,他们怎么都想象不到,往日和善的七哥会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砰,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这头妖兽如利箭般飞射而来,无力的摔在通道尽头的平台上。 周一仙嘴角抽了抽,厚重的淡黄色、坚固的金黄色夹杂在一起了,在地面一闪而逝。 平台上的山石竟未留下一丝一毫的裂痕。 但作用在妖兽身上的力却没有丝毫消散。 呃,也许还更疼呢,毕竟砸碎山石还能卸一写力道。 至于砸碎老周设下的防御? 呵呵! 时一晨从天而降,双脚踩在妖兽的头颅之上,黑色的水行灵力自脚下蔓延,化作数道绳索死死捆住对方。 “大功告成!” 张小凡、杜必书、小环三人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想要远离妖兽背上的时一晨。 妖兽的外表虽然狰狞可怖,但此时在他们心中,妖兽背上的时一晨要比它可怕一万倍。 瞅瞅它那眼中流出的火红色的炽热泪珠,瞧瞧它嘴里不断喷出的岩浆,再看看它断尾处的伤口与火红的毛发表面渗出的灼热血液, 三人不知为何,心里总是生不出恐惧的情绪,反而浮现一种“它好可怜哦”的感慨。 当然,这种感慨来得快去的也快,主要是方才的场面有些太刺.激、太震撼了,让他们一时没缓过神来。 想想一路上千里无人烟、白骨露于野的萧瑟景象,对于眼前这头疑似狼妖首领且突然袭击他们的妖兽,大家怎么都同情怜悯不起来。 “原来是它啊。” 周·百科全书·一仙在大家充满求知欲望的目光下,摆出一副鹤骨仙风的姿态,科普道: “《志异·妖兽篇》有云:北号之山,临于北海,有兽焉,其状如狼,赤首鼠目,其音如豚,名曰猲狙(hèju),是食人。” 时一晨左脚轻轻踢了踢妖兽猲狙,对方登时吓的抖了抖身子,十分温柔的哼哼一声。 “这么说,他不是狼喽?老周,你说咱们该不会是找错妖了吧?” 周一仙捋着白须,一本正经的怼道:“谁说猲狙就不能当狼王了?” 呃? 狮子头里有狮子吗? 蚂蚁上树应该也没有蚂蚁吧! 时一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说服了,至于真相如何,问一问不就什么全知道啦。 反正猲狙刚见面二话不说就对他们下死手,被自己暴揍一顿,没毛病,活该! 第二百八十三章 种田暴兵,然后挨揍 青云门有一门密传之术“通灵术”,用于沟通异兽灵兽。 只有掌门、各脉首座,以及一些核心弟子方可学习,以便于同水麒麟沟通,不过对方会不会理你就说不准了。 水麒麟在七脉会武前突然发怒时,道玄就曾使用过此术与其交流。 奈何水麒麟没屌他,晃晃尾巴在水潭里睡着了。 也不知晓周一仙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也收录了这门奇术。 时一晨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从他手里淘来好东西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多学了一门奇术。 猲狙被时一晨揍得热泪盈眶,面对种种询问之时,自然不敢像水麒麟那般睡大觉,而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再遭一番毒打。 但据猲狙所答,地底世界广阔浩瀚,它进入此地时便是这般景象,曾经便是跑出去很远的范围,也未在火海中遇见过其他生物。 大约八百年前,它还是个普通的小妖兽,在这片区域遭其他妖兽追杀,慌不择路中跑进这座山洞。 而后坠入大家进入洞穴的通道,来到了地底世界。 后有追兵,前有火海,它却堪堪能够御空飞行,战斗全靠啃,实力弱的一批。 为了逃命,它在火海上空拼命奔袭,一路不知跑出去多远,最终碰到一座屹立在火海中的小岛,被围困在孤单,深陷绝境,只能拼命的负隅顽抗。 或许是战斗的余波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岛中突然发生一场剧烈的爆炸。 爆炸中蕴含着浓郁的火属性能量,熊熊火焰漫天喷射,敌人纷纷被冲击成齑粉、灰烬。 只有猲狙在爆炸时被一股寒流扫过,驱散体内部分的火属性能量。 而剩余的火属性能量正巧稍逊于它身体承受能力的极限,使其体质发生异变,成为一种可以生活在火海之中的火属性生物。 这里的火焰此前并没有如此灼热,火属性灵气也没有这般爆烈活跃。 但在这场大爆炸后,无比浓郁的火属性能量极速蔓延开来,与之不相上下的恐怖寒流同样不甘其后。 两者互相争斗纠缠,形成如今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奇怪环境。 在《志异·妖兽篇》中,猲狙本是个排不上号的小角色,亏得在地底世界偶的奇遇,修行八百载,方有今日之本事。 如若不然,便是苦修千年,能突破上清就已经是天资极佳了。 在修行一道,人类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环境巨变后,对其他人来说是修炼的绝地,但猲狙却如鱼得水。 或许曾经的寒流扫过猲狙躯体时同样影响了它的体质,增强了抗性。 在将冰火相互纠缠的能量纳入体内后,它能自如的吸收其中的火属性能量。 而后把不断吸收的冰属性能量聚在一起,逐渐凝结成冰晶,最终通过粪便排泄出去。 冰属性的能量在火属性体质的经脉、血液、肠胃中经过一番奇妙的消化后,凝结而成的冰晶中的能量十分温和,普通生物服用冰晶后,体质会得到异变、强化。 接下来就简单了,猲狙走上了种田路线,每日修炼提升实力,吸收能量、消化能量积攒冰晶。 转眼七百年后,它突破上清境界,成为这片区域中实力最强大的强者。 冰晶的数量同样在积攒变得庞大了起来,猲狙也开始从种田流转为暴兵流。 由于周围环境发生巨变,方圆百里除了些许异变的生物外,几乎成为一片死地。 不过百里之外的环境并未受到明显影响。 猲狙种田多年,王者归来,把方圆百里区域的异变生物、以及外貌最为相像的狼群收为麾下。 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它仍旧带着手下把当年追杀自己,且还继续存在的族群纷纷灭绝。 嗯,外貌相像但不是同一物种的也没有放过。 可惜它只顾着暴兵,却不知维持生态平衡。 在这近八十年的时光里,狼群的实力越来越强、数量越来越多,其他族群的实力越来越弱,最终趋于灭绝。 在这种畸形的发展下,狼多肉少,狼群只能不断向外扩张,袭扰外围村落的百姓。 使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直到二十年前惊动了青云门,惨遭一番巨大围剿。 当日青云门的田不易等人一路打到地底深处,与猲狙在火海之中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田不易、曾叔常、水月大师三人中,只有田不易擅长在火海战斗,实力得到增幅,另外两人则遭受到不同强度的压制。 曾叔常还好,但水月大师名字里有水有月,灵力属性趋向于水属性,在这里十分被动。 猲狙利用主场优势逮着水月大师猛攻,拖累田不易进攻的节奏。 一场大战,水月大师用了两次神剑御雷真诀后无奈退去。 曾叔常灵力逐渐耗尽后,也踏上水月大师的后尘。 没了拖累,田不易不在束手束脚,独战猲狙大获全胜。 猲狙遭受不轻不重的伤势,见势不妙隐于火海之中。 田不易倒是进入火海中追击几次,可惜猲狙在火海中的速度太快,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田不易都十分被动,最终只好作罢。 青云门一行在火海上空搜寻数日,期间水月大师与曾叔常时常遭遇偷袭,待田不易反击之时,猲狙再次遁入火海。 最终众人只能清理一番外面的狼妖后无奈退去。 大战过后,猲狙被田不易打怂了,认清自己并非无敌的事实。 于是它召来仅剩的两名狼妖首领,命它们收缩防线,不得再外出袭扰村镇,以免招来更多更强大的敌人。 至于狼多肉少怎么存活,用猲狙的话说:自己解决。 然后狼妖首领会错了意,在遭受青云门一番清洗后,族群内部也开始自相残杀,狼妖的数量最终只剩下时一晨等人看到的这么多。 嗯,看起来摩肩接踵、密密麻麻的,但相较这片如此庞大的区域来说,狼妖的数量确实算不上太多。 百里之外环境相对正常的地方倒是有许多没有进化成狼妖的狼群,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少年,更像是狼妖们圈养的食粮。 猲狙从此不再管事,藏在火海之中养伤,再次如先前一半默默种田,准备时机成熟后悄悄发展,再爆一大.波兵出去复仇。 它确是忘记了,在这片区域内,已经没有太多兵源能让它继续爆了。 直到时一晨一行人进入这片区域,惊动了生活在这里的狼妖,并逮着它们好一顿收拾,使得猲狙只能再次出山。 猲狙失败过一次,自然谨慎了许多。 它命令手下把敌人引过来,先用爆出来的手下消耗一波敌人的力量, 然后再将敌人引入地底世界,从而占据主场优势,进可攻,退可守。 奈何一行人中有一个时一晨,刚领悟五行符咒不久的时一晨。 他成功越过聚集在一起准备消耗他们实力的狼妖,径直来到地底世界,把猲狙打了个措手不及。 猲狙发现对手并不简单时想故技重施,用周一仙等人吸引时一晨的注意力,从而寻找机会。 在战败后它又想遁入火海逃生,休养生息以待日后。 但它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周一仙等人发起的攻势都没起到作用; 为什么时一晨在火海中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往日的优势皆已不再,猲狙便是连跑都跑不掉,在惨遭一番刻骨铭心、惨绝人寰的毒打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所以它不甘,它愤恨,它哀怨,对于反抗,却丝毫不敢。 猲狙有故事,时一晨有酒,他自己单独喝了几口后,心中颇有些感慨: “听这家伙的遭遇,倒是妥妥的主角待遇。 可惜这是一个虐文的世界里,连张小凡都过得那么惨,你又凭什么一路顺风。 哈,八百年中,七百年种田、八十年暴兵、剩下二十年挨揍,也是没谁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秘小岛 时一晨与猲狙边走边交流,跟着它前往种田基地。 就是当初那座发生巨大爆炸,引起周围环境巨变的小岛。 如果没有强大过;如果没有当过一方王者,享受到权力的滋味,猲狙肯定会像当年一般殊死反抗。 但经历一番美滋滋的生活后,猲狙可谓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只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讨好时一晨,以求换取活下去的希望。 众人在时一晨的帮助下飞在半空之中,越走越觉得这片地下火海的庞大。 偶尔间随着一股炽热的气流涌来,火海之中便会冲起一股火红的炽热岩柱。 每当此时,张小凡和杜必书都会有些感到心惊肉跳。 这里是熔岩的世界,也是一处死亡的世界,除了他们再无其他生物,只有一片火海。 还好时一晨使用灵力罩,隔绝了外界的炎热。 否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炙烤,如果在岩柱喷起之时沾上一点火星,怕是要稍微凉快一下了吧。 杜必书有时也会担心,因为时一晨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后,连休息都没休息,直接带大家赶往猲狙所说的那处小岛。 万一七哥灵力不支的话,大家会不会因此尸骨无存啊? 当然,他更相信时一晨的恢复力与持久力,一连两场小意思啦。 通道的出口早已消失在众人眼中,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遥远处流动的岩浆中隐约出现一道小黑点。 那座小岛越来越近了。 当年青云门来地底世界搜寻猲狙之时,猲狙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家的老巢,一路上不停袭扰,成功将他们引上另一条路线。 但今天,自己的小命拿捏在时一晨手中,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看不到。 它只能乖乖引路,将众人带上自己生活了数百年的小岛。 这处小岛面积倒是不小,其中布满赤红色的沙土,看上去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在那赤红之中,时常会有着些许清澈透亮的寒冰,反射着熠熠红芒,显得格外绚目。 目光远眺,众人便是发现,在小岛的中心位置,有着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巨大寒冰建筑。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从建筑之中弥漫而出,杜必书和张小凡体内的灵力都在此刻变得阻塞了起来。 时一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道:“或许是八百年前,或许更加久远, 如今这座建筑竟仍能保持如此威压,可见当年建造出这座建筑之人该是何等可怕!” 周一仙目光怔怔的看着这座建筑,眼中有惊疑、有思索、有好奇,最终露出一种了然之色。 看来他果真见多识广,已经猜到这座建筑的大概情况了。 时一晨走出灵力罩,周围弥漫的灵气恍若实质般笼罩着他的身躯,迅速朝身躯之内奔涌而来。 玄牝归元心诀蕴含玄牝、归元至理,太极、阴阳相生相济,阴阳流转、圆转不断、无使断绝。 他轻松的将一缕灵气纳入体内试探一番,经过一番玄奥的转换,化为自身灵力。 没有坏处,一切正常。 时一晨歪着头看向周一仙,周一仙捋着胡须淡定的站在原地,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刻,时一晨放开限制,弥漫而来的灵气转换成无比充沛的灵力,瞬间填满他的经络丹田。 片刻之后,他感受到一种吃撑的胀痛感,连忙把企图继续涌入的灵气挡在体表之外。 自己得到了好处,自然要想着些身边的人,让他们喝口汤吧。 他又瞅了瞅老周,又指了指自家的灵力罩,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时一晨没敢彻底收回护在张小凡身边的灵力罩。 他缓缓打开一个针孔大小的孔洞联通外界,外界浓郁的灵气瞬间顺着孔洞涌了进来。 灵力罩由时一晨的灵力所化,涌入的灵气穿过孔洞之时得到转换,变成精纯浓郁的无属性灵气,逐渐流入张小凡、杜必书、小环三人体内。 小环年纪还小,没有接触修炼之事,温和的灵气只是温养一番她的身体,强化一丝她的根骨资质。 张小凡、杜必书二人则如时一晨一般,转眼间便吃撑了。 在灵力罩上的孔洞封闭之后,二人连忙盘膝在地运行功法,快速将灵气化为己用。 猲狙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它深知吸纳此地灵气的艰难,当年若非获得奇遇,早就在浓郁爆裂的灵气冲击下挂掉了。 越是如此,它越不敢生出反抗之情,只能乖乖听话,祈祷对方高抬贵手,放它一马。 时一晨若是知道它心中的想法,定会面对它那双怯怯的眸子,真诚的送上三个字:想得美! 感受到周围如此浓郁的灵气,时一晨心中十分不解。 能在这种地方修炼,便是一头猪经过漫长的时光,也该变成八戒了。 猲狙在此地待了八百年,虽说不可能赶上大boss兽神,怎么说也得能和黑水玄蛇掰掰腕子吧! 就算玄蛇没有手,你也不应该这么废啊! 遇事不解问老周啊! 对于时一晨的询问,周一仙脸上带着些许郑重之色,指着远处的建筑解释道: “灵气虽好,但不能贪多,否则自身的一切会逐渐与这家伙产生联系,这辈子怕是要废了。 便是以后成就再高,也不能超出它定下的上限。” 时一晨若有所思,笑道:“也就是说,有这东西在,此地决不允许有让它觉得牛逼的存在呗。” “然也!” 虽然没用通灵术,但猲狙依旧能听懂了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深深的绝望。 那是一种上限被固定的痛苦绝望,早在一百年前,它便发现自己进无可进的情况。 一百年过去了,期间不论它如何努力、如何认真,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一时间,它心中升起一股自暴自弃的消极态度,彻底陷入自闭状态,甚至暂时连自己的生死都没那么看重了。 “老周,上去有危险吗?” “有啊,还是个大危险。” 时一晨目光遥遥锁定这那座冰质建筑,沉吟了片刻,脚尖一点地面,向建筑方向飞跃而去,落在安全范围之内。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哪怕是半步,都会有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然后他十分从心的退了回来,准备让老周带他一起上去,在这方面,老周还是很靠谱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结界、冰鸾! 退回之后,时一晨双眼浮现淡淡紫芒,这一眼望去,看到了一层金色的结界若隐若现。 视线穿过结界,下一刻,他竟是看到了远比小岛本身还要巨大的空间。 这座小岛远没有肉眼看见的那般大小,反而要大出很多很多。 那座寒冰建筑是一根巨大的冰柱,比之前看到的更高、更粗、更大。 冰柱表面环绕着神秘的浮雕,浮雕自底部蔓延至顶端,给时一晨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暂时没有说出自己的新发现,内心却是警惕起来,转过头问道:“老周,你说我能赢不?” “生死一线之间,机缘妙不可言!” 时一晨无奈道:“如果我再问,你该不会答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吧?” 周一仙摇摇头,说道:“不算是什么天机,这座祭坛的主人虽是上古强者,却也达不到那种层次。” “祭坛,上古强者?” 周一仙笑道:“带路吧,虽有猜测,但我同样好奇里面的情况。” 一时间,老周那种神秘莫测的气息,颇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这次周一仙难得走在最前面,时一晨带着其他人连忙跟上,一步一步的,最终停在时一晨先前站立的位置。 方才站在此处之时,时一晨心中预感: 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哪怕是半步,都会有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当时为了稳健些,他没有迈出去那一步。 如今他已知晓,那种不可思议来自于前方的结界,只不知贸然触碰结界,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不如让猲狙试试,算是帮它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见识一番新的天地,这也是件好事。 猲狙在这里生活八百年,但它同样未曾迈出这一步。 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错觉,或是一种命令、一种恐惧,刻意令其忽视了探索这座寒冰祭坛的好奇心。 既然已经确定它就是狼妖的首领,时一晨决定帮它一次,于是一脚将其踹在结界之上。 砰,噗! 淡淡金芒一闪而逝,这一刻,猲狙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体表瞬间流淌着无数条火红色细流。 这是体内火灵力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细流陡然汇聚到一起,灼热的气息陡然迸发开来。 时一晨耳边突然响起周一仙的声音,看其他人毫无反应,应该是他在单独给自己传音。 那是一门术法,破界印诀! 果然周一仙也看出了门道,更已经做好了准备。 时一晨右手结印,触碰到身前的虚无空间。 一缕夹杂着丝丝鲜血的精纯灵力凝于指尖,轻轻点在身前的虚空,写下一道奥妙的符文。 随着手指的划动,一道神秘的金光浮现而出。 金光成倒扣的碗状,上细下粗,极速的波动着、震颤着,一道金光裂缝徐徐撕裂开来。 时一晨一脚直接迈了进去,众人紧跟了上去,周一仙走在最后面。 伴随着他也穿过裂缝后,金光又是一阵波动,这道裂缝亦迅速消失不见。 隔着无形的结界,猲狙看着里面,时一晨看着外面,四目相对,饱含深情,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一团巨大的火焰包裹着猲狙全身,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四肢、身躯皆融入火焰之中,化作燃烧的燃料。 片刻后,它只剩下那颗火红的脑袋还未融化,老鼠一样的双眼睛已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嘴里也没了往日的哼哼咆哮。 曾今威风凛凛的妖兽凶戾不再,一脸的委屈,仅剩下无尽的恐惧、疑惑、不甘,以及发自内心的恳求。 它在用最后的眼神求助时一晨帮帮它,救救它。 还是去求数千里内无辜死去的百姓吧,我没这个权力,更没这个资格。 “爱莫能助,一路顺风!” 轰 猲狙的头颅逐渐消散,一团巨大的火焰升腾而起,猛然爆炸了开来。 地面微微震颤,火浪汹涌着扑面而来,极致的灼热、恐怖的气浪、威力极大的灵力冲击,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爆炸的那么一刹那,这道金色波动再次凭空浮现,挡住爆炸的冲击,剧烈震颤几下,再次消失不见。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时一晨是真男人,但也没有回头,却是静静看着前方,见证猲狙的消亡。 进入结界后,距离这座巨大的寒冰建筑越发的近了。 外面是炎炎火海,里面却如凛冽寒冬,一行人恍如踏入极北冰原,进入冰的世界。 小岛虽小,进入结界却别有洞天。 那道结界仿佛给这座寒冰建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其他人在外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看到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冰柱。 而进入结界后,空间仿佛一瞬间扩大了数倍。 巨大冰柱表面雾气弥漫,一股古老沧桑的味道扑面而来,给人一种神秘威严之势。 层层迷雾,飘荡不定,随着距离的靠近,直至被一堵宽阔的冰墙挡住去路,众人方知晓已抵达冰柱下方。 这根巨大的冰柱外形简约却不简单,冰墙的表面并非平滑的寒冰,反而遍布着好似天然形成的浮雕。 只有近距离观看,方能感受到这座寒冰巨柱的巍峨高大。 也正是因为这种巍峨高大,除了时一晨早已知晓外,众人一眼望去根本无法看清全貌,只觉得这些浮雕可能会一直蔓延到建筑的顶端。 没有阶梯,没有爬上巨大冰柱的路线,时一晨目光怔怔的望着高空,怀着警惕的心情,带着众人顺着建筑向上飘去。 过程中,其他人果然发现这无尽的浮雕一圈又一圈的环绕着巨大冰柱,朝着巨柱顶端蜿蜒盘旋而上。 越是向上飞去,众人心中越是震撼。 很难想象,在一座巴掌大的小岛上,竟会有一根高耸的飞不到边际,如巨大的山丘耸立,直冲向天的寒冰巨柱。 在它面前,众人如同蝼蚁一般,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时一晨心中暗自好奇:不知死亡沼泽内的那棵巨树又是何等模样! 一路御空飞行、畅通无阻,终于带着众人踏上巨柱顶端的寒冰平台。 单看这座平台,面积便已不逊色外面的小岛,时一晨虽已知晓,此刻仍忍不住心中的震撼。 太粗了!太大了! 一路行来,时一晨有先前远眺的基础,又窥得巨柱的些许细微末节处后。 通过不断结合拼接组合,他脑海中的影像越发清晰,不禁开口道:“这是盘龙柱!” 周一仙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盘龙柱,柱子下方乃是一处火行龙脉的中心点。 盘龙柱立于此地,便可锁死这条龙脉,日日抽取龙脉之力为祭坛所用。” 猲狙的消亡时刻提醒着时一晨不能放松警惕,虽好奇龙脉与祭坛之事,但也克制住好奇心,暂时没再询问下去,全神贯注的打量着巨柱顶端的情况。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遥远处凝聚着两种属性的灵气。 一种冰寒到极致,另一种灼热至极点,泾渭分明,不再彼此纠缠争斗。 不知为何,两种灵气的温度竟是相互中和,使得周围的环境中温暖带着些许清凉。 这种既不炎热也不寒冷的温和环境,正是人们在生活中感到最为舒适、心中最是喜欢的。 弥漫的雾气也是稀薄起来,顺着对灵气凝聚的方向看去,能清楚望见平台中心的具体情况。 平台的中心立着一座呈红蓝两色的祭坛,在祭坛的中心立着一株千丈左右的大树。 树干高大而粗壮,枝叶茂盛,树冠呈卵圆形。 虽然和冰柱相比十分渺小,但却给人一种巍峨挺拔、深不可测的高贵之感。 这种感觉,可不是单凭外表的高低长短能够决定的。 而那两道冰寒到极致,灼热至极点,彼此泾渭分明的两种灵气,正是从这棵大树之中传来的。 忽的,一道鸟鸣蓦然响起,其鸣如箫笙,音如钟鼓。 隐约之中,一道威仪的身影在大树中飞舞。 其双翅展开接近百丈,那水晶般的羽毛,如同白雪般清透明亮。 飞舞半空,似有翩翩雪花飞舞身周,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它的神秘、高贵。 时一晨一脸震撼之色,惊诧道:“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这……这竟是凤栖于梧!” 望着这极度奇异的景象,张小凡等人同样震惊,他们从未想过竟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传说中的神鸟。 周一仙摇头道:“此乃冰鸾,并非凤凰,冰鸾乃上古灵兽,与上古九天灵鸟黄鸟齐名,乃蛮荒万载寒潭所出。 其性喜吞噬妖物,能御万水,震慑群妖,口中可吐出寒冰,所到之处,冰天雪地。” 时一晨也没见过凤凰,如今见到传说中的鸾鸟,仍旧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开眼界归开眼界,震撼归震撼,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就眼前这架势,他们怎么看都更像是敌人,得狠狠做过一次的那种。 果然,周一仙话音刚落,一道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 其身形晶莹中带着一些湛蓝的神光,冲天而起的寒流眨眼间已经密布于梧桐树周围,数道冰锥凝聚成型,朝时一晨等人极速飞射而来。 于此同时,那股弥漫这片天地的威压同样奔涌而至。 张小凡、杜必书、小环三人已是忘记了动作,呆呆的怔在原地。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金灵借法,诛邪!” 闪耀的金光如同实质一般包裹时一晨周身,当当当当,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其双手上下翻飞挡住冰锥,一一将激射而来的冰锥击得粉碎。 金色光芒如流星划过,极速冲向梧桐树上的冰鸾。 眨眼间,梧桐树周围遍布金、蓝两色光芒,密集的传出数声巨响,一同在这处巨大的平台上爆发开来。 战斗波及到梧桐,梧桐深深扎根于平台祭坛,顿时间地动山摇。 伴随着凤鸣清啸,整处巨大的平台都在剧烈颤动。 小环惊叫一声,身子变做滚地葫芦,向旁边跌跌撞撞的飞了出去,普通一声摔了个屁墩儿。 奈何张小凡等人无力照看小环,也一时间无法站稳身子,向旁边歪去。 大家一个接一个,只能纷纷坐在地上相互抓住彼此,全力维持平衡。 在梧桐树的前方,在这座巨大的平台之上,冰鸾振翅而飞,每挥动一下翅膀,就是一阵狂风大作。 “天地玄宗、万法归原、乾坤五行、阴阳轮转,诛邪!” 寒流无处不在,凛冽的寒风当真是替时一晨好好的消了消火,单凭一种属性确实难以抵御冰鸾的寒冰。 只见咒文口诀吟诵后,金光之中又浮现四种光芒。 五行光芒在时一晨身体表面流动,却仿佛山岳一般沉重,周围的寒流融入光芒之中,刹那消融。 冰鸾察觉到敌人体内散发的危机,双翅展开接近百丈,尖喙锐目,脚爪亦是锋锐巨大,此刻不停自高空俯冲而下,用尖喙和举爪向时一晨攻击。 冰鸾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发现无法凭借寒冰取胜后,便凭借自身体质的优势,以速度、力量压制对手。 五色神光,按照五行分化,一绞之下,无物不刷,但面对冰鸾的尖喙利爪,时一晨当真是刷不动。 每次皆是顺势引来攻击的力道,或是闪过冰鸾的攻击,反手换上一记狠得。 一人一鸟相互争斗,直斗的是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也还好是在这处荒凉的平台,否则以他们战斗所爆发出来的余波,再繁华的地方也要给毁掉,不知会伤及多少无辜。 战斗最是能磨炼人的技能,尤其是面对冰鸾这种带有强烈属性的攻击,更是帮时一晨在五行之力的运用得到极大提升。 表面上看,冰鸾威风凛凛,时一晨不断落入下方。 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有余力,不仅未使用法宝与痴情咒,还发现冰鸾外强中干、后继乏力的弱点。 不过冰鸾的尖喙利爪也不是吃素的,斗到现在,时一晨体表伤痕累累。 每被尖喙利爪擦个边,都能留下一条条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时一晨伤口表面凝结着淡淡冰霜,阻止血液流淌出来。 冰鸾想利用控水、控冰的能力破开时一晨的伤口,引出其体内的血液。 但在五行神光护体之下,一切谋划皆无疾而终。 时一晨体表伤势虽重,但冰鸾自己也并不好过,晶莹剔透的一身羽毛脱落无数,化作冰寒的能量将地面冻结。 冰鸾身上没有伤口,却非是时一晨未曾攻击到它。 每遭受一次创伤,冰鸾的身形都会虚幻一丝,气力与速度也随之衰弱一分。 正因为如此,冰鸾被时一晨看清了虚实,力求消耗,不图取胜,准备打他最擅长的消耗战。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鸟都暂时停止了攻击,双方彼此对峙。 时一晨最不怕的就是拖延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反之,冰鸾的情况会越来越坏。 一阵阵凤鸣声不断示威,时一晨面色淡定,定定的盯着企图将他吓走的敌人,丝毫没有半分退却的的意思。 第二百八十六章 盘龙柱、祭坛、梧桐树 簌簌 地面飘起些许的小冰晶、小雪花,时一晨伸出手掌,任其安静的躺在掌心,看着它们渐渐消融,变成一点点水珠。 这是冰鸾战斗时脱落的羽毛所化,时一晨却发现,那不是羽毛,而是精纯至极的寒冰灵气。 片刻后,他后退出十几丈远,抬起头,眼中紫光一闪,脸上泛起一抹惊诧之色,感慨道:“原来,你已经陨落了。” 看破虚妄是破妄眼的主动效果,除非遇到十分棘手、获胜几率较小的敌人,否则时一晨很少凭借破妄眼的功能来加快自己获胜的进度。 很显然,冰鸾无法给他带来致命的危机,只能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所以时一晨一心磨砺关于五行之力的运用,还真未发现冰鸾的异样。 直到他认真观察冰鸾整个身躯,这才发现,那水晶般的羽毛、完美的体态下面,隐隐勾勒出一具体型庞大的冰晶骸骨。 冰鸾以自身的灵魂为中心,以其遗骸为骨、灵气为血肉,凝聚出一头活灵活现的上古灵兽。 想到了盘龙柱、想到了梧桐树,想到了地下的火行龙脉,时一晨心中闪过一种猜测: “浴火重生,凤凰涅盘,可敬可佩、可悲可叹!” 这是一头已经陨落了的冰鸾,或者说是涅盘失败的冰鸾。 它的灵魂不再是完整的灵魂,留下的尽是对涅盘的执念。 或许猲狙经历的那场变故,正是冰鸾涅盘失败身陨之时。 奈何,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陨落,仍旧全凭本能继续维持祭坛,以求涅盘之机。 这是永远都没有结果的努力,这种努力,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冰鸾那双高贵的眸子中首次出现情感的波动:自己,真的陨落了? 就好像传说中的民间异怪杂谈中的故事一样: 有个人与妻子离异,孩子跟着妻子,在探望孩子的路上意外身亡, 其心有执念,一心与孩子相聚,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 照常去探望孩子,带着孩子吃饭、逛街、去游乐场,尽情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 直到他发现自己已经身死的事实,再也维持不住活着的模样,于是转世投胎,得到解脱。 虽是异怪杂谈,但与冰鸾此时情况十分相似。 时一晨一语点破冰鸾身陨的事实后,冰鸾眼中的神情不断变换,迷茫、明悟、释然、解脱。 一阵阵凤鸣声响彻四野,水晶般的羽毛缓缓脱落,白雪般清透明亮的身躯逐渐消融。 完美的体态已然不在,但其高贵孤傲的风采气质亘古长存。 可惜,冰鸾的鸣叫声中仍旧含着一丝苍凉、孤寂。 它曾是飞禽一族中的王者,以前每一位王者离世之时,皆是百鸟朝凤、齐声悲鸣,为其送行。 而自己却只能默默的离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凄凉悲哀! 时一晨轻叹一声,心神微动,同一时间,高空清晰传来一道鹤唳之声。 唳 巨大的鹤影突然现身,自高空疾驰而来。 洁白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围绕着冰鸾消融的身躯翩翩飞舞。 一道清脆响亮的鹤鸣声响起,似是为可敬可佩的先人送别。 正是仙鹤玄玉! 冰鸾眼神微亮,惊疑中带着惊喜,本能的摆出王者的威仪,以最为威风尊贵的姿态迎接玄玉的到来。 便是离去,它也要有着离去时的体面! 凤鸣声、鹤唳声不绝于耳,声音中伴着些许温暖、欣慰,竟是如此的和谐。 冰鸾那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骸骨,居然是在此刻缓缓的蠕动了起来。 而伴随着这具骸骨的蠕动,一股传承自远古的苍凉气息,悄然的弥漫而开。 这股苍凉气息徐徐升腾,最后包裹在了玄玉的身躯之上。 后者娇躯一颤,双眸之中冰蓝光芒闪烁,身躯表面渗出缕缕鲜血,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符文。 在这道符文成型的刹那,猛的爆发出璀璨光芒。 光芒从下方的盘龙柱上倒卷而起,升至上空后倾洒而下。 这片天地的灵力极具波动起来,寒流汹涌,化作有如实质的湛蓝冰光。 隐隐间,带起一股毁天灭地的可怕能量。 一声十分细微的凤鸣之声响彻,这道凤鸣之声虽然细微,但落在大家耳中,却是连灵魂都是狠狠的颤了一颤。 伴随着凤鸣之声响起,晶莹剔透的冰鸾骸骨化作点点荧光。 灵魂也渐渐散了,伴着荧光,徐徐笼罩着玄玉的身躯,缓缓洒落而下。 一位孤傲尊贵完美的冰鸾虚影迅速成形,庞大的双翼一振,整片天空都是在此刻震动了起来,那般阵势,当真令人惊骇不已。 唳 一阵阵鹤唳声响起,声音中尽是悲伤与不舍之情。 冰鸾虚影融入玄玉体内,声音平息后,周围彻底恢复平静。 本以为中场休息后又是一场恶战,未曾想竟以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收场。 玄玉振翅落在时一晨身前,鹤首轻蹭着时一晨的面颊,一道晶莹的泪珠缓缓滑下,落在时一晨的肩膀上,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有时一晨与周一仙再此,自是能看出冰鸾此举乃是传承,并非夺舍。 因为它为了帮一把玄玉,连自己的灵魂都崩散了。 时一晨轻抚着玄玉的脖颈,柔声安慰道:“逝者已矣,好好的活着就是对冰鸾前辈最好的报答。” 或许冰鸾在全盛之时,怕是看都不会看玄玉一眼。 但在临终之际,在其孤独离世之期,唯一一只守在身边的同类,是如此的难能可贵,自是会以诚相待。 时一晨与玄玉心灵相通,不使用通灵术也能毫无障碍的交流。 玄玉的心智相当于未成年的孩子,简单直接的情感中带着赤子的真诚。 哪怕只是简单的接触,它依旧从冰鸾的身上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慈爱关怀。 尤其是冰鸾毫无保留的馈赠,更是令其生出浓浓的感动,好好感受着这种温暖。 一人一鹤彼此交流安慰之中,一幅幅画面传入时一晨的脑海,让其得以知晓部分有关冰鸾的秘辛。 上古灵兽冰鸾,成名之时比如今处于西方死亡大泽中的黄鸟要早上许多。 单论辈分而言,冰鸾相当于祖父祖母辈的前辈。 上古时期,灵气浓郁至极,可谓是太清遍地走、上清不如狗的时代。 冰鸾与同属性的玄龙生死大战,最终玄龙身陨,冰鸾重伤垂死。 时一晨等人滑落至地底的洞壁,就是两人大战之时所留。 众人脚下这根巨大的冰柱,亦是玄龙的身躯与冰鸾的血肉所化。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冰鸾属性虽为寒冰,但仍有浴火重生的能力。 只是相比真正的凤凰,或是黄鸟、朱雀等火属性灵兽,它想浴火重生的难度要高上几倍。 因为它无法直接承受与自身相克的火焰浴火重生。 于是以玄龙身躯立下盘龙柱,镇压火海之中的火行龙脉,同时设下祭坛,种下梧桐树。 以盘龙柱自龙脉中抽取暴躁的火行灵气,灵气流过盘龙柱之时,再由柱内冰寒缓和灵气之中的灼热狂暴。 然后再以祭坛调和灵气注入梧桐树内,由梧桐树将灵气转换为最适合自己的能量。 冰中带着火,火中含着冰,从而凤栖于梧,天长地久,涅盘重生。 奈何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之举,必会降下灾劫。 渡过去,大功告成; 渡不过,一切皆休。 只是冰鸾运气不好,天地间灵气日益微弱,涅盘重生之期不断后延。 直至八百年前,在它即将大功告成之时,猲狙等兽意外闯入,坏了小岛外围结界,使得冰鸾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冰鸾死后的血肉融入盘龙柱内,打破原有的冰火平衡,使得祭坛与梧桐树的转换效率骤然降低。 冰中带火,火中含冰的稳定能量减少; 冰火相互纠缠、针锋相对的能量日益增多。 盘龙柱日复一日的抽取火行龙脉,转换途中,冰火针锋相对的灵气日益增加。 祭坛与梧桐树更是失去对这种新生灵气的控制,使其不断向外溢散,将方圆百里化作一片绝地。 冰鸾虽不是人,但对人心把握的极准。 小岛内的灵气都来源于它,浓度质量与外界相比当得上顶级洞天福地。 虽然灵气属性爆烈混乱,但对修行者而言,只要实力到了,纳入灵气后会迅速变强; 实力不够的,能不能在岛上生存都是个未知数。 正因如此,误入此地且能生存者,鲜有人能抗拒修炼提升的诱惑。 但贸然纳入灵气之人都会变成冰鸾想要的形状,实力上限永远止步于能破坏盘龙柱外结界的下一层。 至于本就能够破坏结界之人,多是世间佼佼者,实力进无可进,一部分会想通过量变达到质变,不断纳入浓郁的灵气寻求突破之机。 最终冰鸾“馈赠”的灵力将压过其原有的灵力,实力怕是要不进反退,被坑的很惨。 毕竟是冰鸾于上古时期布下的结界,可于无形中影响生物的精神,自行降低结界的存在感,避免有人贸然打扰。 当然,结界中的杀机同样不言而喻,若纳入冰鸾留下的灵气得到提升后,还敢贸然触碰结界,定会十死无生。 由于灵气日益微弱,盘龙柱外结界的威力同样跟着削弱。 如今上清后期便可打破结界,所以猲狙的实力永远止步于上清前中期。 再过些年,随着盘龙柱外的结界继续削弱,它的实力还要跟着倒退。 猲狙也是够凄惨的,被一名已经陨落的强者算计的死死的。 这么说吧,除非是大智慧、大毅力的顶级强者;或是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智者,否则来了就会被坑。 如果没有周一仙提醒,时一晨或许也会中了冰鸾的算计。 唉,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尤其是上古每一个时代中的佼佼者。 如果敢小看他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随着结界的不断削弱,时一晨的实力已经达到破界的资格,再配上周一仙提供的上乘破界术法,令其规避了所有错误选项,成功进入此地。 唉,老周会的真多,好像把他榨干啊! 玄玉传来的画面到此处时也即将接近尾声,最后的信息则是它方才得到的馈赠——冰鸾血脉之力。 虽然冰鸾只剩下灵魂和骸骨,没有血,也没有脉,但玄玉就是成功得到了冰鸾的血脉之力,并改变了自身的基因。 嗯,连九尾天狐小白都能一会变成大狐狸,一会变成正常的大美人,dna说改就改,一点都不讲道理。 所以啊,修仙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玄玉在新仙鹤神针世界里本就不俗,经历过三次强化后,虽然较黄鸟、水麒麟等差的很远,但吊打杜必书还是没问题的,实力大概处于玉清六七层阶段。 在获得冰鸾血脉之力后,它可以支棱起来了,便是收拾收拾陆雪琪、曾书书这些新生代都没什么问题。 但若遇到萧逸才、齐昊这种经验丰富的强者就有些困难了,因为他们不但经验丰富,还可施展杀伤力巨大的道法。 冰鸾的血脉之力不但给玄玉带来实力,更大幅度提升了它的上限,已经可以被称之为灵兽。 不过在短时间内,玄玉很难大幅度提升实力,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向前。 如果时间充足,冰鸾的血脉之力不断被其吸收融合,总有一日能和黑水玄蛇、黄鸟这等凶兽灵兽掰掰腕子。 一人一鹤亲近之时,周一仙带着其他人走上前来,一同好奇的打量着玄玉的身躯。 周一仙的好奇来源于玄玉的来历,以及它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小环三人的想法就很简单了:哇,好漂亮的仙鹤,我能摸一摸吗? 玄玉性子温和,小环三人为人善良、真诚,在时一晨的引导下,他们自然能玩到一起。 如今,冰鸾离开了,并将全部身家留在这座小岛之上。 盘龙柱、祭坛、梧桐树,以及梧桐树内所凝聚的温和且极其精纯的灵气, 每一样拿出去,都能遭到修行界的疯抢,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可惜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过于巨大,根本无法搬离。 看冰鸾离去的架势,这些宝物应该是它留给玄玉的。 只是玄玉的年纪还小,时一晨决定先帮它保管着,等它长大了再让它继承遗产。 三人一鹤玩的开心,时一晨则带着周一仙走上祭坛,来到梧桐树下,准备清点此次收获。 时一晨慢慢的移动身形,朝梧桐树靠了上去,用手轻轻抚摸着它。 触碰的那一刻,传来的是温和而粗糙的感觉。 淡淡的白色雾气缓缓弥漫,在树身表面凝结,带着些许清凉之意。 周一仙不禁感慨道:“我本以为你会胜的十分艰难,未曾想你对五行之力的运用进步的如此之快,更以一种出人预料的方法获得胜利。” 时一晨美滋滋的瞅着周一仙,轻声笑道:“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功法异术、道法奇门,术法神通, 不论是正的邪的,还是诡异的、偏门的,只要你交给我,都不会所托非人。 修行界最看重的是什么?天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周一仙最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斩钉截铁道:“哼,想得美,没门。” 两人一边斗斗嘴,一边清点研究着冰鸾的遗产,偶尔还会认真交流一番,气氛还算和谐。 小环三人也有玄玉陪伴,大家在里面待得都很舒心。 只是跟在外面的田不易却是快要气炸了。 时一晨等人走的痛快,剩下的麻烦确是都留给了他。 唉,老田这一路也是够心塞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想要什么样的法宝? 洞窟外,一片片狼嚎之声汇聚,震天动地,狼妖一头挨头一个,几乎有近万之多。 不过在它们凶狠的目光中,竟是带着满满错愕,一脸懵逼的围在洞口之前,与洞窟内那密密麻麻的幽绿光点深情对望。 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大杂音,一片笼罩过来的黑色云气盘旋在洞口上方。 透过黑云,里面尽是无数只蝙蝠、乌鸦、老鹰等生物。 本应是前有狼后有狼,上方乌云阻御空,进行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围堵。 哪曾想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目标没了。 参与围攻的妖兽们只是有些错愕、茫然,一直跟在时一晨等人身后的田不易可是真的急了。 这地方他来过,深知洞穴深处藏着什么敌人,也知道堵在洞外的妖兽们是何目的。 田不易来之前早有计划,既然这群妖兽重在消耗时一晨一行人的力量,就由他们阻挡妖兽的围攻,好好磨炼一番。 待众人力尽之时,再由他出手carry全场,尽情展现作为师父的威风,收获小徒弟崇拜的目光。 也让张小凡和杜必书知晓,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 至于躲在火海里的猲狙,若是不敢出来还则罢了,若是真敢离开火海出现在洞窟之前,田不易定会让其好看。 如果能干掉猲狙,就用它的身躯给张小凡和杜必书炼制法宝; 如果杀不了,把猲狙暴揍一顿也算为上次出了口恶气。 两个徒弟如今历练的很不错,也该带他们回山了,大竹峰根本不缺法宝的。 本以为计划通,田不易成竹在胸,随时准备出手。 万万没想到,上一刻小徒弟一行人还在洞窟前站着呢,咋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田不易心急如焚,生怕张小凡等人摸到火海之中,碰到连他都得谨慎应对的猲狙。 想到此处,他不再隐藏身形,一声断喝,满含怒意,炽热的热浪破空而至,如巨涛排空,瞬间席卷荒山之上的洞窟入口。 洞窟入口前方几十丈之内,所有狼妖的身躯瞬间干枯化为灰烬,熊熊热浪、摧枯拉朽。 田不易动作不停,一道灿烂火光从天边降下,将这半空中的黑云尽皆扯碎。 噼里啪啦、嘎嘎嘎、唳唳唳 密密麻麻的凄惨叫声汇聚成一团,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黑云中的无数只蝙蝠、乌鸦、老鹰等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坠落下来,许多在坠落的过程中便化为灰烬。 田不易出其不意占了先手,但狼妖数量极多,亦不是吃素的。 否则猲狙也不会派遣它们汇聚在洞窟之前,消耗来犯之敌的体力。 洞窟之中的狼妖固守不动,外面的狼妖迅速朝洞窟入口处聚集,组成一道狼墙,将入口处死死堵住。 其余狼妖在洞口前排列开来,前赴后继的扑向田不易,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只要想进去,就得从它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田不易深深呼吸,右手凌空划过。 刹那间,赤焰仙剑如听到主人的心思,剑身不断颤动,发出一声声清悦的剑吟。 “赤焰!” 一声怒吼,赤焰仙剑疾驰而出,如雷神落地般轰鸣,熊熊火光撞在狼妖组成的狼墙之上,嘶嘶热浪,轰然而生。 炽热而闪耀的光团照亮的这片荒山,田不易如上古的火神,傲立在半空之中。 赤焰仙剑则幻化成燃烧的烈焰,汇聚成漫天飞舞的火龙,撕开狼墙,直贯洞窟之中。 这是一面倒的碾压,田不易以青云法诀驾驭赤焰仙剑,竟已可化出赤火真龙。 只见火龙狂啸,声动四野,真有个惊天动地之威,将前赴后继的狼妖统统燃为灰烬。 奈何猛虎难敌群狼,狼妖数量过于庞大,单是洞窟之外便有数万头之多,洞窟之内未现身的狼妖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数量的狼妖,就算是站在原地乖乖排队等着田不易杀,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田不易既气且急,死去的狼妖不计其数,但进洞方面却无法取得太大的进展。 同时他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无法进行源源不断的爆发,只能被堵在外面耗着,可谓憋屈至极。 田不易击杀狼妖之时,时一晨一行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歇。 他们滑过洞壁滑梯,走过复杂通道,面临火海,降服猲狙,进入小岛,送别冰鸾,此时正在琢磨着给张小凡和杜必书炼制什么法宝。 平台的中心立着一座呈红蓝两色的祭坛,千丈左右的梧桐树便立在祭坛的中心。 火行龙脉的火灵力流过盘龙柱之时,柱内冰寒缓和灵气之中的灼热狂暴,一部分亦被转换成寒冰属性。 祭坛上的红色、蓝色各占一半,火属性灵气流入蓝色部分再次中和,冰属性流入红色部分获得增幅, 最终一同流入梧桐树内,转换成最为温和精纯的烈火、寒冰灵气。 时一晨顺着灵气流动的脉络,根据玄玉传过来的影像,身形沿着高大粗壮的树干缓缓上升。 最终于树干三分之二的位置找一枚灵珠——温凉珠。 这枚珠子本是冰鸾生前的内丹,在冰鸾八百年前陨落之时,内丹之中的灵力随它的身躯身躯血肉一同流入盘龙柱内,只留下一个空壳。 梧桐树与祭坛依旧兢兢业业的转换灵气,虽效率十不存一,但经过八百年的补充,内丹之中的灵力仍旧充裕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地。 由于内丹之中灵气平和,既有火属性的温热,又有冰属性的清凉,故名为清凉珠。 时一晨得到温凉珠后,并不想轻易使用。 近几年他接连突破,正是稳固根基、巩固修为的时候。 何况前方修行之路一片平坦,他自然不会纳入海量灵气,以量变寻求质变,平白削弱自己的上限。 以前冰鸾是盘龙柱、祭坛、梧桐树的核心,转换后的灵气尽数流入它的身躯。 其陨落后,核心便变成了这枚温凉珠,收纳转换完成后的灵气。 若取走了温凉珠却没有新的核心坐镇,梧桐树继续纳入被不断转换的灵气,这里的一切都将出现混乱,甚至崩溃。 当然,有玄玉在,这些倒也不是问题,在接受了冰鸾的血脉传承后,没有任意一鸟、一人比它更合适坐镇核心位置。 不过玄玉的实力远逊于冰鸾,无法承受庞大灵气的冲击。 只能削弱盘龙柱、祭坛、梧桐树的威力,改造成最适合它修炼的环境。 盘龙柱容纳冰火、祭坛材料以金石为基、梧桐树为木, 故需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势,抽离部分五行精华,把这套涅盘阵法的威力向下削减些许。 心中有了大致的计划后,时一晨以五行之力为基,以温凉珠为引, 联合祭坛、梧桐树与盘龙柱,逐渐抽取冰火灵韵、土木真金精华,并把一切恢复至最初的平衡,为玄玉提供最佳的修炼场所。 这个过程自然离不开周一仙的帮助,他也乐意接触只在书上见过的奇闻异事。 听起来比较复杂,但有温凉珠这枚阵法核心在,又有深谙五行之力的时一晨和周一仙相互配合,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 三天后,白、青、黑、赤、黄五大团结晶漂浮在众人身前,暗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 本来半天前便已经成功,但时一晨力求五行完美,硬是花费半天的时间将冰晶转换为水灵。 总体来说,抽取的精华并不算多,当然,也要看如何相比。 对比梧桐树、祭坛、盘龙柱等物,这些精华还不够十分之一。 但若是用来炼制法宝,不用其他材料,只用这些精华的情况下,炼个三五件的绝对绰绰有余。 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干,都是以其他材料为基础,后加入五行精华进行炼制。 时一晨决定先解决张小凡和杜必书的问题,等回到逍遥涧,再将自己的法宝们升个级。 上古至今的年份不可考据,但定会超过万载,加之历经一番玄妙的升华,眼前五行精华的质量绝对远胜于齐昊的寒冰仙剑,毕竟他的寒冰仙剑仅是由万载冰晶所制。 如果五行精华利用得当,炼制手法高超,甚至能制造出一把不逊色于九天神兵的强大法宝。 材料集齐,准备炼宝前,张小凡和杜必书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抑制,目光想挪都挪不开。 时一晨目光望向张小凡和杜必书,笑着问道:“小凡,老杜,来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法宝?” “七……七哥,你,我都听你的。” 张小凡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脑袋懵懵的,一时间也想不出想要什么法宝。 杜必书脸上有些纠结,还带着些许的羞愧。 当时一晨询问他想要什么法宝时,脑海中竟不由自主的蹦出来一个骰子。 这个想法倏然升起,然后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寻找炼宝材料,说不准就这么干了。 可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有些抹不开这个面子。 时一晨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一眼便看出杜必书心中的纠结,暗自合计道:该不会是原着中的骰子吧? 骰子又怎么了,只要不拿来骗人就行。 时一晨也不在意,笑着安慰道:“老杜,法宝是修行者最好的伙伴,有的甚至能陪伴一生。 这是你的第一件法宝,自是以你的意见为主。” 杜必书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道:“七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想,我想要副骰子。” “骰子?” 哪怕周一仙行走江湖见多识广,仍旧被杜必书的想法震了一下。 他连眼睛都瞪起来了:田不易啊,你徒弟真真是个人才! 张小凡也惊呆了,小心翼翼的劝慰道:“六师兄,师父,师父知道了会骂吧?” 杜必书纠结道:“我有这个想法完全是一时兴起,哪知道抓心挠肝的,想停都停不住。” 小环年纪还小,考虑事情也很单纯,听到杜必书想要一副骰子后,可爱的童声中带着纯净的笑意: “杜大哥,骰子法宝练成了记得要给我变戏法哦!” “没问题,保证让你尽兴。” 话说到这个份上,炼什么法宝自是定了下来。 时一晨看向张小凡,温声说道:“小凡,法宝重在实用,外表再华丽,打不过也是白给,能战胜敌人的法宝才是最好的法宝。 来,好好考虑下,选择最适合自己的。” 张小凡脑海里蹦出来一把柴刀,回想起大竹峰砍竹三年,以及下山后的一路砍柴、挖坑、砍人,好像没有什么比柴刀更适合他的了。 如果自己选择柴刀,或许也能帮六师兄分担些师父的火力吧? “七哥,我想要柴刀。” 好,是个爷们,连柴刀都敢要,只是你缺乏诚哥的泡妞天赋,还没有诚哥努力,否则你的小师姐早就被你拿下了。 有杜必书珠玉在前,张小凡的想法并未引起太多的惊讶。 “没问题。” 时一晨觉得拿柴刀、骰子当法宝并没什么好笑的,只要你实力够强,用什么都能得到尊重。 原着中的张小凡就是个明显的例子: 前期他使用烧火棍遭到一大片嘲笑,但后期还有几个会嘲笑使用噬魂的鬼厉? 等张小凡与杜必书在七脉会武上出些风头后,嘲笑他们的青云弟子肯定会哑火,因为没有资格。 问完张小凡和杜必书后,时一晨将目光转向小环,笑着问道: “轮到咱们的小环妹妹了,来和七哥说说,你想要什么法宝?” “咦,也有我的?” “那当然,忘了谁也不能忘记小环啊。” 张小凡和杜必书也是连连点头,虽然材料不是他们找到的,但对小环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却是打心里疼爱的,自是想帮时一晨一同鼓励她拿到自己的法宝。 “唔,七哥,我想要冰糖葫芦。” 既然是最喜欢的东西,当然是冰糖葫芦啦,小环连想都没想,顺口就说出了的答案。 周一仙无奈捂脸,他刚才还在心中腹诽田不易呢,没想到小环更狠,反手就来了一个绝杀。 时一晨笑眯眯的瞅着周一仙,温声问道:“老周,该你了。” 以周一仙平日里表现出的死占便宜的性格,肯定不会拒绝,甚至还会上杆子去争、去要。 但他知道,时一晨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若是他和小环都有一件法宝,以后行走江湖之时,在自己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会轻松许多吧。 “给我来个‘仙人指路’吧。” 周一仙很上道,在身上翻了翻摸出来一支笔,在地上写写画画,只针对眼前的情况,留下一套简练的炼器之术。 现在他也无意在张小凡等人面前隐藏,虽然骗子身份已经被他们看穿,但一路走来,他多多少少露了几手,也不差这一次。 这门炼器之术字数不多,内容也十分残缺,或许是周一仙从完整的方法中专门抠下来传给他的。 但这寥寥数字,却清晰明了的讲述了五行之力在炼器之中的应用。 有个用的就行,要啥自行车啊! 时一晨有时候会有些贪心,心中却有着界限,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大功告成,启程回返 储物空间内,有长生堂、合欢派弟子的法宝残片,更有苍松的仙剑、玉阳子的阴阳镜、刺客周隐的离人锥,并不缺少炼制法宝的辅助材料。 之前给小环炼制小手环时,周一仙倒是简单指点两句,但总体来说,时一晨对炼器一道的接触并不精深。 这一次,他决定先取用一点五行精华,用储物空间内的法宝碎片练练手,等熟悉之后再正式给大家炼宝。 毕竟大部分法宝都会陪伴那名修行者一生,时一晨不想太过轻率,做就要做好的,他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脑海中回忆着五行之力在炼器一道中的应用,借盘龙柱引出龙脉之火。 蓬 红蓝相间的火龙咆哮而出,十几块法宝残片悬浮半空,屈指一弹,火焰如臂使指,包裹着法宝残片锤炼,迅速令得冰冷的残片迅速升温。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法宝残片方才逐渐的变软、膨胀,一滴滴的铁水开始出现。 又过了片刻,法宝残片彻彻底底的化成了一团黑色的液体,悬浮在火焰之中,犹如具备着生命了一般,缓缓蠕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一晨对炼器的熟练程度不断增加。 现在几乎只要心神一动,那火候便是会随之改变,然后将这些材料,提炼至最为精纯的程度。 时一晨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手掌一挥,那漂浮在半空的五点光芒飘飘洒洒,在他满脸凝重的控制下,尽数投入法宝残片的液体之中。 这第一部分的融合,时一晨做的还算完美。 他面色不变,手掌接连挥动,五点光芒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缓慢游走,勾勒出一道有一道五行符文。 灵力流转,精神引动,随着一道道符文的铭刻,火焰中五色光芒流转变幻,最终化作淡淡的金光,表面隐隐有清风流动,法宝残片的液体也逐渐成型。 铮铮铮 剑鞘剑柄完美的联结一体,剑身通体呈天淡金色,色泽鲜亮,隐隐有波光流动,一把仙剑就此成型。 出于材料的限制、初次炼器的生疏、五行之精的稀少,仙剑的品质处于中等,还要逊色于宋大仁的十虎。 不过这把仙剑并不是用来战斗的,其主要用途更像是交通工具,或是与人战斗时的飞行器。 巽为风、亦为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八卦转换。 这柄仙剑最终只保留风与金两种属性,仅剩下三个特点:一是快,二是硬,三是颜值高。 快,御风而行,金行遁法,如何不快; 硬,飞行之时金灵护体,相当于弱化版的金光咒,剑硬,仙剑守护的宿主更硬; 颜值高是肯定的,有五行之精融入,有龙脉地火锤炼,成于天地灵秀,如何不美。 有一就有二,借着第一柄仙剑大功告成的好彩头,时一晨又打造一把品质稍微高一些,且功能相同的仙剑。 这两把练手的普通仙剑,也是给张小凡和杜必书准备的。 首先是颜值高,有这么漂亮的仙剑当交通工具,来自他人对柴刀、骰子的取笑也能少一些。 其二就是斗法,尤其是在高空斗法: 田不易还未传授张小凡用于战斗的道法,使得他如今更擅近战。 踩着这把剑能帮他更轻松的靠近敌人,大大增加了他的机动性与防御能力。 修行者往日高空斗法时,皆是脚踏虚空、驾驭法宝灵气不断碰撞。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未来会出现个脚踩仙剑,施展金遁之术,化作金光近身劈砍。 这套新颖的攻击方式在面世之初,定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练手结束,时一晨取出那把从苍松手里抢来的仙剑。 剑身清如秋水,亮不刺目,有淡淡清光附于其上。 张小凡身子猛地一颤,仿佛回到了那一夜,那记忆犹新、久久难忘的一夜: 黑云低垂,雷声从未有过这般震耳欲聋,闪电从未如此刺目,仿佛这个天就要塌了下来。 天际一道绚目的闪电横空出现,竟直入人间大地,落在了那黑衣人长剑之上。 那在夜晚中盛开在剑尖上的闪电,竟是如此美丽,整座草庙在电光强烈照耀之下,亦如白昼一般。 耀目的佛光撞上璀璨的闪电,那时的自己只觉得手足皆软,剧烈的恐惧令他全身冷汗,微微颤抖,不能呼吸,下意识蜷缩身子。 再醒过来,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张小凡的人生因此改变,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夜的经历,清晰记得普智出言称赞的那把剑。 那把清如秋水般漂亮的仙剑,那把引动天雷的仙剑。 而如今,这把仙剑竟然就这么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与自己的距离前所未有的靠近。 “这……这……” 张小凡嘴唇嗫嚅,半天没说出话来,手掌颤抖的伸了出来,慢慢的,轻轻的,触碰到清凉锋锐的剑身。 他不是笨蛋,更不是傻瓜,因为笨蛋和傻瓜不可能在未来成为魔门的血公子,成为整个天下的救世主。 眼前的七哥肯定不是那夜的黑衣人,但他偏偏得到了这把剑。 而能得到这把剑的人,除了黑衣人的后辈亲友外,只能剩下一个人。 张小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惊诧的嘴巴大张,怔怔的望着时一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 “大什么大?大宝剑吗?这可不是宝剑,是仙剑!” 时一晨眼中尽是温和笑意,满含深意的看了眼张小凡,笑着打断道: “剑是好剑,可惜有些见不得光,自从前几年抢过来后,一直在我手里吃灰。 嘿,算你们运气好,今天就便宜你们了。” 张小凡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强行挪开目不转睛的目光,激动的说道:“谢谢大……七哥。” 杜必书丝毫没注意到张小凡的异样,因为他的情绪并不比张小凡平静多少。 入门多年,眼界还是有的,眼前这把仙剑的品质怕是能和田不易的赤焰不相上下,这么好的仙剑说毁就毁,只是为了给他们炼宝。 这份恩情,这份慷慨,当真无以为报,如果他是个女修行者,说不定…… 好在时一晨看不透杜必书心中的想法,否则定会让对方离自己远点,以免污染了自己。 时间悄然流逝,七天一晃而过。 如今只剩下周一仙的“仙人指路”还未完成。 对于这几件法宝,周一仙也是上了心的,偶尔还会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指点时一晨两句。 平日里,梧桐树只需要飘落几片灵气充沛的叶子,便已足够供应众人的吃喝。 除了小环有些馋冰糖葫芦和小零食外,张小凡和杜必书都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太极玄清道的主要修行法门到第三层就大概传授完毕,往后更多的便是看资质高低,靠自行修炼。 修行高深的师长或会指点一二,让弟子少走一些弯路,但这里所谓的“弯路”,多是以百年计的。 时一晨便充当了师长的角色,在灵气充沛的情况下,炼器之余,他也会偶尔指点一番。 杜必书在指点中少走了不少弯路,在得到骰子法宝后,借助法宝内的灵韵,已经成功突破至玉清境第五层,达到宋大仁花费百年才达到的境界。 张小凡的修为同样突飞猛进,逐渐踏入玉清第五层巅峰。 昨日更是在炼化柴刀时,借助柴刀的灵韵突破至玉清第六层,成为大竹峰,乃至整座青云门中进步最快的天才。 虽然未与时一晨相认,但张小凡这段时间仍然很是开心。 因为最敬爱的大哥没有骗他,只是自己太笨,没能发现大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保护、帮助自己,更是辛苦的为自己炼制法宝。 这个发现,比他获得法宝、突破至玉清第六层还要开心。 那两把练手的仙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主人,张小凡和杜必书在小岛上初步掌控御剑飞行后,时常去火海上方飞驰。 有火海的威胁,两人的精力十分专注,短时间内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这一日,周一仙轻轻抚摸着“仙人指路”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至此,寻宝之旅功德圆满,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法宝五行灵骰共有五颗,铭刻五行符纹,每颗法宝具有一种属性属性,以五行之力相生相克。 灵光外现,色泽鲜亮,五彩缤纷,蕴含五行幻化、五行遁术、五行符咒部分符文,功能多种多样,正适合杜必书这种灵巧之人。 法宝的上限很高,但最终的威力还是取决于杜必书的实力。 张小凡的性格沉稳憨厚,大智若愚,不适合过于灵巧的法宝。 所以柴刀抛去那些花里胡哨的操作,只剩下单纯的进攻与防御。 柴刀刀身为金、无坚不摧,防御为土、不动如山,攻击时属性为侵略之火, 或许田不易以后看到几十米长的火焰大柴刀,心里会十分欣慰吧,因为他也是玩火的。 时一晨对张小凡的法宝很上心,炼器时融入八卦阵法,八卦流转,以震、巽、离位为主, 离为火; 巽为风木可涨火势; 震为雷,刀身可自生雷霆,对施展神剑御雷真诀有着极大的辅助作用。 法宝柴刀外貌平平无奇,光华内敛,刀气如虹、无坚不摧,虽及不上九天神兵,但也相差不远。 出于某种目的,这把柴刀对冰属性法宝有着极大的克制。 以火融冰,以土御冰,冰融化为水,水为电之媒。 面对上清以下的寒冰属性高手,张小凡都能和他们掰掰腕子。 如果处于同境界之内,或未能超出张小凡一大截,碰上就是被吊打。 攻击时为腾腾烈火、吊打一切冰霜情敌,所以这把柴刀有个很长也很好听的名字——火之高兴、霜之哀伤! 小环的冰糖葫芦与五行神骰的功能相近,存有多出重合。 在周一仙的提点下,连五色神光的技能都成功融入进去,这是五行神骰所不具备的功能、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一个小姑娘拿着糖葫芦轻轻朝你一刷,你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你自己,都可能消失不见。 “仙人指路”的功能更是驳杂,周一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苦力,当然要全力压榨,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五行幻化、五丁金甲、小鬼搬运、五行符咒、五行遁术…… 反正只要是他知道的,不论功能强弱、是否实用、是否冲突,都死命的让时一晨往里面加。 这七天的时间里,后面三天时一晨都在弄这件法宝。 不过他也没有喊累,反而乐在其中。 因为他知道,周一仙除了故意整蛊自己外,也利用这种方式,传授自己五行炼器的知识。 “玄玉,我还有事要办,你且安心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有时间我便过来看你。” 唳 玄玉不舍的蹭着时一晨的肩膀,时一晨撸了撸玄玉的头颅,笑着说道:“乖啦。” 其他人也依依不舍的同玄玉告别,其中小环最是难过。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时一晨炼器,周一仙盯着,张小凡和杜必书熟悉法宝,练习御剑飞行。 只有小环一个人没有事情,看足热闹后只能无聊的呆在一边。 若非有玄玉每日陪伴,她早就耐不住此地的寂寞了。 今日,在阵阵鹤唳声中,众人穿过结界,离开小岛,消失在茫茫火海之中。 与此同时,这片火海中除了时一晨一行人外,也在今日迎来新的游客——田不易。 论教导徒弟,田不易或许不够出色,若论关心徒弟、论护短,青云门内怕是没一个能比得上他的。 好在大竹峰弟子性子平和,不喜争斗,从不主动给田不易找麻烦,没辜负师父的关心。 如今,洞窟之外,黑烟腾腾升起,偶尔还伴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一层灰烬,怎一个狼藉了得。 田不易当真是疼爱弟子之人,为了冲进洞窟,他在洞外连杀两天。 然后御剑返回城镇歇息一天,带着大量补给返回,寻找一处歇息之处后安顿稳妥,和狼妖彻底耗上了。 之后又杀了两天,歇息一天继续开杀,几日的杀戮终杀得狼妖胆寒。 如今它们看见火光便浑身发颤,加之多日未曾进食,终于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轰然退散。 田不易剩余的挡路者被吓跑,也不顾心神疲惫,御剑直入火海,焦急的寻找着张小凡与杜必书的踪迹。 此时他已是心急如焚,甚至不敢见到猲狙,因为他害怕,怕知道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看到结果还能留有希望,若是…… 田不易不敢继续想下去,灼热的火海未能蒸发器眼中的湿润。 他一路大声呼唤,偶有怒声喝骂,声音不断在火海之中游荡。 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心中的忧伤抛之脑后,一心一意的寻找丢失的孩子,接他们回家。 第二百八十九章 师徒相逢,离别之期 在地底分不清昼夜,大家离开之时,其实外面的天色已是不早。 地下火海的浩瀚炽热,偶尔冲起一股火红的炽热岩柱,隐隐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来时,张小凡和杜必书会感到心惊肉跳; 归去之时,两人心惊肉跳的程度更是多了几分。 因为他们脱离了时一晨的保护,脚下正踩着自己的仙剑在火海海面上飞行。 还是那句话,地底中的火海世界,乃是一处死亡的世界。 张小凡与杜必书飞行在火海之上,每飞行一段距离,都会有些感到心颤。 他们的皮肤也隐隐的有些发红起来,身体表面的衣衫,也是变得格外的干燥。 现在它们只要稍稍一沾点火星子,就将会立马焚烧起来。 这几日,他们已经在火海之上练习过御剑飞行,但却从未飞行如此遥远的距离。 他们一边用灵气抵挡灼热的侵蚀,一边还要驾驭仙剑。 过程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将灵力耗尽,将自己送入火海中涮上几圈。 当然,正是因为时一晨一直稳稳的跟在他们身后,二人尚有心思考虑其他。 若让他们单独飞行于火海之上,或许能为了生命而抛开一切,全身精力都放在御剑飞行之上。 这一飞,便是将近一夜,却连来时通道出口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比时一晨带着他们慢了几近两倍。 火海很广阔,没有岔路,但却有不同的航线。 猲狙当初便是将田不易引到小岛相反的方向,和他们纠缠在距离小岛很远的地方。 田不易寻人之时,自是以同猲狙交战的范围为主,在茫茫海面上漫无目的的搜寻着,却不知这样距离张小凡等人的位置会越来越远。 这一天老田御剑去把弟子寻,飞在那火海上面烤成大花脸,他一边飞呀一边喊,哇呀呀呀,好像炸雷叽叽喳喳震响在耳边。 “老六……老七……”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连火海之上偶尔响彻的轰鸣声都无法掩盖。 田不易自昨日杀到今日,终是惊退了狼妖。 而后他不顾心神疲惫,御剑直入火海,寻找着张小凡与杜必书的踪迹。 这一找,他又是找了大半天加一整夜,已经有些扛不住精神与身体的疲惫,只能朝来时方向回转,修整几个时辰后再继续搜寻。 或许是老田的诚意感动天地,他朝入口方向飞行时,时一晨一行人也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老六……老七……” 声音较先前微弱了许多,田不易有些喊不动了,但仍在坚持着。 这一路在火海半空,时一晨不敢距离张小凡与杜必书太远,一直留着精神看护,随时准备加以援手,以免两位出色去青云门徒自高空坠入火海,落上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悲催下场。 “嗯?” 飞行途中,时一晨眉头轻挑,双耳微动,目光遥望远方,只见一道火红光点正于火海上空飞驰。 若非他视力出众,怕是要将这道火红光点当做岩浆喷洒出来的火星了。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最大的可能应该只有田不易了。” 时一晨心中沉吟,面上不动声色,扬声提醒道:“小凡,老杜,注意戒备,火海有客来访。” 有玄玉坐镇梧桐树,时一晨早已不知不觉的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嗯,除了他们,其他来的都是客,只有贵客与恶客之分罢了。 前头的张小凡二人立刻放慢脚步,目光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时一晨抬手指了个方向,说道:“猲狙曾言,从八百年前至今,这里仅来过一次外人。 所以能入此地者,修为定是不凡,当需谨慎应对。 来我身后,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张小凡二人应了一声,御剑跟在时一晨身后,一行人朝田不易飞驰的方向赶去。 田不易现在准备离开火海休整片刻,正朝时一晨等人方向赶来。 两伙人虽不是迎面相向而遇,但随着时一晨不断调整方向,正逐渐靠近田不易飞行的路线。 “老六……老七……” 声音到此仍然没有停歇,这田不易除了关心徒弟,更是个大毅力之人,难怪能在青云门脱颖而出,成为举足轻重的顶梁柱。 身处火海上空,田不易深知此地乃是猲狙的地盘,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叫的如此大声,未尝没有想引来猲狙、从对方口中得知徒弟消息的意思。 在时一晨一行人朝田不易方向赶来,距离他的位置越来越靠近之时,田不易瞬间便发现异样。 他目光锐利的扫向远方,凝神注视着几道逐渐清晰的小黑点,顿时警惕起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小凡和杜必书隐约看到田不易的轮廓之时。 而修为远比二人高深的田不易已是清晰看清来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田不易外表矮胖,其貌不扬,一身墨绿色的道袍满是血污灰烬,连衣裳也破了好几处,看起来褴褛狼狈,哪还有青云首座的威风。 时一晨和周一仙佯装不识得眼前之人,由年纪最大的周一仙上前交涉,问道: “阁下有礼了,看道友身着青云道袍,一身修为不凡,不知是哪位青云门高人到此。” 这队有老有少的骗子团伙田不易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一连跟了几个月,一路上没少暗中憋气。 他一眼便认出了时一晨、周一仙、小环,更看清御剑而来,停在三人身后的杜必书与张小凡。 “道友有礼,贫道青云门田不易。” 两个小徒弟在火海中安然无恙,更得到了自己的法宝。 这份机遇,与周一仙等人脱不开关系,田不易心中很是感激。 但他总不能说:我认识你,在你们屁.股后面跟了几个月,看你们把我的宝贝徒弟耍的团团转。 如此一来将有失青云七脉首座颜面,田不易恰恰又是极好面子的人。 所以他只能装作素不相识,礼貌的朝周一仙回礼。 两伙人都在装: 田不易:我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你们是谁。 时一晨、周一仙:我知道你是谁,更知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却装作不知道我们是谁,但我们就是不说。 见到两个小徒弟,田不易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庆幸、欣慰、安心、关怀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眼中略带湿润,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同两个小徒弟相叙师徒久别重逢的喜悦。 不过他在徒弟面前一向威严高冷,哪怕狼狈至斯,依然负手而立,摆足了师父的架势,安静等待徒弟主动上前相认。 “师父!?” 果然,张小凡和杜必书没让老田失望,两道惊呼声自时一晨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惊喜。 “咦,老六老七,你们也在啊!” 这不巧了么不是! 时一晨默默帮田不易补上一句接地气的话,笑着说道: “我等游历天下,巧遇田首座两位高徒,彼此颇有缘分,故一路同行,未曾想在此地遇到了田首座。” 田不易是青云门大竹峰首座,修行界中稍有眼界的都知道此事,被时一晨叫做田首座也属正常。 田不易平淡的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二十年前贫道曾来此地斩妖除魔,奈何妖魔狡猾,凭借地利优势侥幸逃脱。 前些时日贫道听闻妖魔有死灰复燃之势,特来斩草除根拔除后患,还此地一个清静。” “田首座高义,晚辈佩服。” 田不易好面子,时一晨便给他这个面子,续道: “我等误入此地,遭妖兽猲狙袭击,历经几番艰苦交战,侥幸取胜,将其斩杀于火海之上。 唉,可惜未能早些遇上田首座,否则有田首座出马,在下定不会胜得如此艰辛。” 一番客套,两方满意,六人同行,朝洞外赶去。 “一路上,两个劣徒怕是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还要多亏二位一路关照,以后但有相请,田某在所不辞。” 田不易本就不善言辞,让他怼人喷人还行,若说感激,听起来更像是套话。 但时一晨和周一仙都明白,田不易所说的话绝不是寻常的套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感激与诚恳。 如果以后提出一个不违背田不易原则的请求,他真的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田不易心中关心徒弟,有万千话语又不知从何提起。 但对两个小徒弟依旧保持着威严高冷的姿态,只字不提自己的辛苦与付出。 在他看来,守护徒弟周全是作为师父的责任,哪怕再苦再累,也是他应该做的,又怎能以此来获得徒弟的感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而父爱无声比山高,对于徒弟,除了在指导修行上缺乏耐心外,在其他方面,田不易当的上一个好师父。 洞内狼妖焦尸遍布,偶有灰烬随风吹洒。 穿过山洞,走出洞窟,入目一片焦土,无不预示着田不易这些时日的艰辛。 张小凡或许相信了田不易的话,但杜必书心思玲珑,早已从只言片语和周围的情形分析出田不易的辛苦付出,一阵暖流在心中流淌,眼角也随之湿润起来。 杜必书发现自己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拜田不易为师。 但他知道师父不是那种矫情之人,若是千恩万谢的感激,反而会让师父不自在。 所以他只能默默的低着头,把感激埋藏在心底深处,牢记师父的恩情。 来时,一行人全靠双脚赶路,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离去时,张小凡和杜必书已有了法宝,时一晨带着周一仙和小环,踩着周一仙的“仙人指路”,同众人御剑飞行,重返紧挨着这片萧瑟之地的镇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张小凡和杜必书寻得法宝,田不易亦显露了踪迹,这也说明“仙人指路探险小队”已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当了近四个多月的同伴,大家彼此间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多情自古伤离别,张小凡、杜必书、小环的情绪都有些低落、黯然。 周一仙历经沧桑、看淡万事万物,或许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以平和的心态面对离别的愁绪。 哪怕时一晨游历多个世界,经历过数次分别,心情依旧存有波动,拉住眼圈通红的张小凡和杜必书安慰道: “若游历天下、履足红尘,分别总是在所难免。 今次的离别只为下次更好的相遇,我们总会有再见的日子。” 杜必书重重点了点头,强自笑道:“等下次下山的时候,我一定送上门来给你们骗,然后赖着你们蹭吃蹭喝。” 张小凡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一样。” 周一仙一脸的不乐意,瞪着眼睛说道:“哼,你们两个小子还想蹭吃蹭喝,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小环用力点头,泪花止不住的朝外涌着:“别听爷爷的,杜大哥,小凡哥,到时你们还给我当厨子,我请你们吃冰糖葫芦。” “你的冰糖葫芦还不是我花钱买的?” “爷爷,你再说,我就自己赚钱,撇下你单干。” “呦呵,小丫头片子长本事了?” 周一仙很有离别经验,三言两语就把众人营造的氛围破坏个干干净净。 小环陷入他的节奏只顾着斗嘴,泪珠渐渐减少,连哽咽的声音都逐渐消失了。 时一晨笑着摇摇头,心中暗自佩服,朝杜必书和张小凡说道: “青云弟子游历天下者甚众,多是修为高深之辈,你们若想自由下山,怕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以啊,少年们,努力修炼吧,等打败你们师父,青云山你们想上就上,想下就下,我看好你们呦!” 张小凡和杜必书脸上流露出意动与向往,刚想回答,耳边忽的传来一声轻哼,不禁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但眼中已出现期待的目光,幻想着那一日的到来,心中的离愁别绪再次去了一分。 时一晨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一道声音响彻在脑海之中: “小凡,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经历这番游历后,性格也成熟了许多。 青云山我就不回去了,记得帮我照顾小灰,以后见到我的真实身份后,要记得我以前嘱咐你的话。” 时一晨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以后便是时常返回,降临在离开时的时间点,他也无法待得太久。 何况他还要把握有限的时间陪伴碧瑶,陪着小灰的时间将会变得很少很少。 是啊,猴子哪里有人有意思,和它的感情当然远比不上碧瑶。 既如此,还不如将小灰托给小凡照看,以小凡的性格,定会将它当成要好的伙伴,也算自己给他留下个念想。 到时候有小凡、有大黄、还有大竹峰的众人陪伴,小灰的日子定会过的十分滋润。 比起在自己这当电灯泡,小灰或许会更喜欢大竹峰的生活吧! 嗯,时一晨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重色轻猴,他是真心地为小灰考虑。 没错,就是这样! 第二百九十章 旅程:在路上 离别是伤感的,尤其当以后再见到时一晨真实面目的时候,却不能彼此相认。 那种感觉,并不比分别好受。 但张小凡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因为正魔之间的恩怨由来许久,早已不死不休,一个正道弟子结交妖邪,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有大竹峰,还有草庙村,有两个温暖的家。 作为家人,他不能这么自私,作为亲人,他也不能这么任性,但其心中难免怀有深深的愧疚。 而时一晨的叮嘱,正是为他消解愧疚,免除后患。 “大哥是好人的!” 张小凡心中呢喃着,情绪再次变得低落起来,不舍的离愁比方才还要浓郁。 时一晨瞧见张小凡这副模样,心中同样有些不舒服,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笑着调侃道: “小凡,为人开朗一些、乐观一些、勇敢一些、阳刚一些, 只要这样才能追到你的小师姐,否则在她心中你永远是个弟弟。 记住上街卖艺时的落落大方,记住和我们相处时的活泼开朗,回去后要用这样的形象面对你的小师姐。 没事多讲一讲咱们遇到的奇闻异事,多逗她开心,多夸她漂亮,不要动不动就害羞脸红。 努力吧,奋斗吧,祝愿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张小凡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整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浓浓的离愁,羞也要羞死了,根本不敢抬头看时一晨的眼睛。 时一晨同样拍了拍杜必书的肩膀,暗自将声音传到他的脑海之中: “老杜,我记得小凡时常和咱们提起他的小师姐,刚才顺手试探一番,发现这孩子喜欢人家。 他们两个人青梅竹马、年纪相当,还都是一个山头的,看起来挺合适的,想来你也不愿意大竹峰的小师妹嫁到别的山头吧?” 杜必书脸上露出一抹错愕,转过头看向脸色通红的张小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没看出来啊,张小凡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藏了这样的心思! 不过小师弟与小师妹看起来倒也挺般配的,尤其是现在的小师弟。 杜必书是看着张小凡和田灵儿长大的,特别是田灵儿,在她出生前杜必书就已经拜入大竹峰多年。 虽是同辈,但也难免生出类似于老父亲的心态。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大竹峰自家养的小白菜,杜必书可不想便宜了外人。 何况田灵儿是个修炼天才,不论从亲情方面看,还是为了大竹峰整体实力与未来的发展考虑,他都觉得小师妹和小师弟在一起是更好的结果。 想到此处,杜必书发扬大竹峰的传统,忽然用力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迎着对方一脸错愕的目光,杜必书露出一道神秘的微笑,看的张小凡一脸雾水。 看来杜必书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这个人情商高,为人机智,口才也不错。 有他暗中帮忙,就算齐昊来了,他也有办法挡住对方的殷勤,为张小凡创造机会。 如此一来,张小凡成功的几率又增加了几分。 田不易负手站在一旁,目光眺望远方,默默等待着两个徒弟与朋友作别。 他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在琢磨自家的小白菜,只是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别扭的感觉,却又不知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如今,离别的气氛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小环不哭了,张小凡不再难受了,杜必书的脸上也开始露出些许微笑了。 今日离别,彼此祝愿,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张小凡和杜必书随田不易回返大竹峰,时一晨、小环、周一仙的旅途还未到达终点。 距离七脉会武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今年小凡十六,林惊羽十七,田灵儿十八, 小凡后来居上,踏入玉清境第六层,其他两人还在玉清第四层努力拼搏。 这段时间张小凡的实战经验得到极大的提高,希望小林子见到张小凡获得法宝后不要太过好胜,否则定会遭受到很大的打击。 以前作为学霸俯视学渣,如今学渣逆袭秒变学神吊打学霸, 这种大起大落中的奇异反转,骄傲如林惊羽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时一晨暂时没有离开队伍,决定再陪大家玩上半年,半年后返回逍遥涧做些准备,等待诛仙大幕的拉开。 猲狙身死,狼妖群也被田不易大清洗一番,已是被人类吓破了胆,能老实很久很久。 数千里荒烟,十室皆空,但不代表这一大片区域内的土壤不好。 根据时一晨和周一仙的判断,除了靠近火海的中心区域外,其他地方土地十分肥沃,非常适合种植庄稼。 只是以前有狼妖时常袭扰,原来的村民们要么丧命于狼口,要么背井离乡,逃难到远方,导致所有的土地都无奈晾了荒。 现在是初春季节,只要有更多的人赶赴这里重新开垦,明年甚至是今年秋天,便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再过个十年八年的,这里应该会重新恢复繁荣。 周一仙再次化身鹤骨仙风的老神仙,在小镇上传扬自己击杀狼妖,消灭荒原的隐患,使得前方土地重新恢复太平。 虽然一开始有很多人不相信,但这个消息已经在镇子中传开了,渐渐传到了十里八乡、沿途村落。 古代王朝中,土地在广大百姓心中的地位极其重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一些人想去试一试。 当成功的人陆续出现,不断有人得到好处,去开荒的队伍会像滚雪球般不断壮大,人类生存的范围也会开始向外扩张。 或许多年以后,这片荒芜之地将重新恢复人烟,逐步走向繁荣。 可惜这里不是种田文,所以时一晨没有留在此地发展,也没有过多的插手。 待消息彻底传开后,他便同周一仙、小环祖孙重新踏上旅途。 小环今年七岁,还未到修炼的最佳年纪。 但其天赋异禀、资质绝佳、悟性超群,自小便同周一仙走南闯北,就算不经历砍竹之类的炼体,体质仍旧远胜所有同龄之人,已是达到了修炼的要求。 在时一晨提出传授小环天书第一卷之时,周一仙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至此,小环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三个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在路上,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 时一晨时常会放空一切,欣赏沿途的风景,发现每一个地方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风情。 在这时,心里总是会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世界比想象中的宽阔,只是你一直没能发现。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说的都对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 夕阳西下,到处都被染得金黄。 一道清朗男声伴着清脆可爱的童音,那通俗易懂的歌词,欢快中带着洒脱的曲调,不断在荒郊野外回响。 周一仙或许在走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他的情绪十分充沛,真正贴合着人生的喜怒哀乐,完全融入至红尘之中。 遇到危险时他或许会装,但在日常生活里,他真的是开心就笑,生气就骂,没事总嘟嘟囔囔的嘀咕着一些不好的话。 很接地气,没有一丝一毫的高人模样,反而带着十足的烟火气。 今天,周一仙再次行骗失败,更是踢到了铁板,被镇子上的富贵人家撵了出来,不但身无分文,晚上还得露宿野外。 他现在的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身边一大一小唱的欢快,黯然的脸色中带着些许的气急败坏,唉声叹气道: “唉,好烦啊,晚上没东西吃,没地方住,你们就不能消停会?” “有啥好烦的,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时一晨伸手触摸着夕阳洒下的缕缕金黄色的光芒,毫不在意的笑道:“世间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嗯,不好,不好。” 小环这个小捧哏很称职,似模似样的学着时一晨的动作和语气,乐呵呵的瞅着爷爷。 周一仙无语的瞅着“沆瀣一气”的一大一小,不禁开口说道:“真想不明白,你竟然能每天都这么开心。” 时一晨啪的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很简单啊,不要和愚蠢的人发生争执就好了啊。” 周一仙皱着眉反驳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觉得……” 周一仙的话还未说完,时一晨便带着哄孩子的语气打断道:“嗯,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 “咯咯咯咯……” 小环这个聪明的孩子当即笑出声来,脆生生的朝爷爷喊道:“爷爷说的都对,爷爷说的都对。” “哼!” 周一仙的脸登时黑了下来,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不断加快脚步,嘴里再次嘟嘟囔囔的。 手中那杆“仙人指路”触地的声音也越来越重,像是以此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张小凡和杜必书走了,现在砍柴、做饭的活都由时一晨来干。 他的厨艺确实比不上离开的两位大厨,但在耳濡目染下,倒是得到了明显的提高。 “咦,还是没有小凡哥做到好吃。” 小环是个实诚孩子,和时一晨已经这么熟了,所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周一仙重重的点点头,他的口味已经被张小凡养叼了,自然能分辨出食物的好坏。 张小凡是个天赋点全点在厨艺上的变态,哪能那么容易超过! 还好,没比老杜差,不会彻底把脸丢尽。 时一晨满意中带着无奈,说道:“小环,你不可爱了,这件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不需要每次饭前都要说上一遍,我不要面子的吗?” “可是七哥你和我说,做人要诚实,撒谎的孩子不可爱。” “行吧,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 小环不说话了,因为她不是愚蠢的人。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时一晨确实对做饭这件事情上了心。 他心静、手稳、记性好、反应快,更能够灵活的控制火行灵力。 有这些底子在,还能熟悉不了步骤、掌握不好火候? 当一个人具备某方面的硬件条件,又对这件事情上了心,不可能会做不好。 时一晨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要面子的人,从第二天开始,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和当地最有名的大厨学做几道特色菜。 凭借绝佳的记忆、上等的刀工,灵活的反应能力、对火候的掌控,他轻松学会多道菜品。 仅仅一个月,整个人的厨艺脱胎换骨,达到一个可以镇楼的大师傅水准。 现在,他烤的兔兔是金黄色,煮的粥汤如白玉一般,美妙的味道沁人心脾,让小环和周一仙恨不得将碗筷都给吞下去,异口同声的大赞真香,让时一晨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 果然,不同的事情蕴含着不同的美好,只有亲身经历过,方能切实的体验到其中的乐趣。 在这个过程中,时一晨领悟到: 求知是件幸福的事情,若能怀着对万事万物的好奇与渴望,并在学习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生活将永远的快乐、充实。 厨艺大成后,周一仙和小环吃的美滋滋,可惜酒足饭饱后,周一仙就开始嘟嘟囔囔的吐槽了。 “唉,你学习厨艺花费的钱财,竟然比我每天赚的要多出好几倍,真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时一晨撇撇嘴,出言怼道:“吃饭的时候说饭香,洗碗的时候骂碗脏,有种你别吃啊!” “我辛辛苦苦赚钱养活你们,凭什么不能吃?我不但要吃,还要往死里吃。” “呵呵!” 接下来的某一天中,时一晨在学习厨艺时偶然见到这样一位大师傅: 其下厨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美感,完成的菜品色香味极佳,可谓人间顶级珍馐。 尤其是这名大师傅下厨时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诚挚的热爱; 在见到食客被美味所打动之时,更是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种魅力深深震撼了时一晨的心神,打动了他的心灵,令他生出一种向往、渴望、沉醉的感情。 他冥冥之中浮现一种感悟: “世间万事万物都具有着独特的魅力,没有大小之分,只有水平高低。 从任何一个具体的小处入手,不断修习,最终都能通达道境。 厨艺是如此,或许各行各业同样如此,‘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应该不只是说说而已。” 从这一日起,时一晨开始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民间技艺,感受其中的魅力。 凭借他的实力与文化底蕴,不管是什么技艺,当真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木刻、木雕搭眼就能上手;剪纸、糖人都是小菜一碟; 偶尔也会说说书、唱唱戏,还学了一手高深的戏法。 最近他竟然还掌握了女红,精通针线、纺织、刺绣、缝纫等各种技艺。 小环的几件新衣服便是由他亲手做的,上面的花纹图案同样是他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样式新颖,质量极佳,碾压沿途城市内的所有童装,美的小环连吃糖葫芦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好看的衣裳。 一路上,随着技能的增加、技艺的精深,时一晨所学的技能开始不断变现。 每进入一座城镇,他都会收获许多的惊赞与金钱,成为“仙人指路”组合中的重要经济来源。 周一仙瞅着这些银子双眼放光,开心的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仍旧执着于算命,总是拉着小环去坑蒙拐骗。 现在,大家时常兵分两路去赚钱,只要周一仙不被撵,三人便能避免露宿野外的悲剧。 可惜,三人仍是经常风餐露宿,为这事,小环没少嘤嘤嘤! 每到这个时候,时一晨心里都会小声嘀咕:这一拳下去,或许会哭好久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潇洒走一回……回山 不论是团队还是家庭,谁能掌握主要的经济来源,谁的声音便更大、话语权便更重、地位也变得更高。 看到时一晨数钱数道手抽筋,周一仙本能觉得底气不足,心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如果不是花了对方的钱,怕是能上升到恨了。 这段日子里,时一晨的每种技能只在外人面前展示一次。 等到达下一个地方后,他又会凭借另一种不同的技艺来赚钱。 今天在这里画糖人,明天在那里买木刻,后天又开始给人变戏法, 大后天或许心血来潮说说书,讲一讲修行界中的传奇故事…… 赚钱是次要的,因为时一晨从来都不缺钱,甚至非常有钱。 他只是在体验赚钱的乐趣,享受这个通过自己努力而得到报酬的过程。 他仿佛融入到滚滚红尘之中,成为这里面的一员,但他又超凡脱俗,好似只想潇洒的走上一回。 正如他最近偶尔哼唱的那般: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好些年了,周一仙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的人、经历过无数的事,如今发现除了自己,他还从未见过像时一晨这般洒脱又接地气的修行者。 这份淡泊的心性,随和的气度,又极具烟火气的生活态度,着实令人侧目。 正道对时一晨警惕忌惮,魔教防备中有带着虎视眈眈,或许整个修行界都想象不到: 这个走江湖、踏踏实实过着自己小日子的人,竟会是那个击杀四大神僧普空,先后灭了长生堂、合欢派的大魔头! 最近小环爱上了画糖人,甚至还学会了做冰糖葫芦。 当然,她偶尔也学习做女红,走南闯北的日子中,针线女红也是一种必备的技能。 至少以后衣服破了不用再在上面缝个补丁,而会向李焕英一般,给破了的地方添上一副可爱又美丽的图案。 这些技艺中,除了糖人和冰糖葫芦,小环觉得说书最好玩,特别喜欢在时一晨说书时当捧哏。 因此,她硬是打破了时一晨只在外人面前展现一次技能的习惯,多次央求着时一晨带她说书玩。 在表演的过程中,小环丝毫不怯场,而且表现的越来越优秀,都快赶得上孙小红了。 正因为说书好玩,小环都有些不爱陪着周一仙出去算命,甚至还想拉着爷爷一起,直把老爷子气的牙根发痒。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一个可爱靓丽的小孙女,祖孙俩一起说书。 咦,画面很是熟悉呀! 不过相比算命的坑蒙拐骗,说书到底是个正行。 如果未来真发展成这副模样,那“仙人指路”组合的画风算不算被时一晨给彻底带歪了。 还别说,周一仙口才极佳,并且见多识广、博古通今,确实有说书的天赋。 只是周一仙仍旧不喜欢说书,除非被小环缠的不耐烦了,才带她玩上一次,不甘不愿的把说书当做兼.职。 因为小环是算卦的主力,没了小环,他忽悠人的成功率将大打折扣。 所以两人做出了交换,周一仙带小环说一次书,小环陪周一仙算一次卦,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由于时一晨的变化,“仙人指路”组合倒是见识到更多不同的经历,生活也开始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受时一晨的影响,小环也潜移默化的学会不少实用的技能。 与此同时,时一晨也深刻感悟到种种民间技艺之中的无穷魅力,发现各个领域没有天然不可逾越的等级差别。 庖丁解牛,伛偻承蜩,大匠运斤,鲁班祖师,神笔马良…… 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当每一项技艺达到极致后,皆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魅力,留下一笔浓重的色彩。 随着技艺的不断加深,时一晨隐约从中看到了玄牝、归元的影子。 那是万事万物的特点:部分与整体全息相关。 玄牝归元:气一元论、阴阳五行、天人合一。 这些明明都是时一晨早已掌握的技能与境界, 但在这段时间内,他仿佛感应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触碰到一丝淡淡的薄膜。 只要捅破它,或许能踏入新的天地。 ………… 话说当日张小凡等人回返青云。 在路上,田不易第一件事是认真检查张小凡和杜必书的身体,查探两人是否留下暗伤; 第二件事是检验两人的修为,查探他们的修炼情况; 第三件事则是检查他们的法宝,检验两人此行的收获。 张小凡和杜必书身体状况很好,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的突破。 放在青云各脉同辈弟子之中,也是拔尖的一撮。 不过对于他们法宝,田不易有些不太满意。 功能单一,属性跑偏,质量一般,综合情况较大徒弟的仙剑十虎还要差上一截, 更不要说齐昊手中的寒冰仙剑,以及萧逸才手中的七星剑了。 修行者之间的战斗,法宝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原着中张小凡修为平平,却能在阴差阳错中迈入四强,把陆雪琪压箱底的神剑御雷真诀都给逼了出来,靠的就是那根烧火棍。 七脉会武还剩不到两年光景,田不易心中指望两个小徒弟一鸣惊人,为大竹峰争光,可不想他们因为法宝拉胯,最终惨淡收场。 看来回山之后,自己要赐给两个徒弟质量高一些的法宝了。 张小凡和杜必书则是有点小慌,师娘苏茹不再这里,他们暂时不敢拿出自己真正的法宝,免得田不易发飙。 就这样,师徒三人心思各异,一路赶回青云。 其实杜必书还没有玩够,原着中他就在山下多玩了将近一年。 奈何师父亲自接他们回山,他只好放下自己的玩心,乖乖的跟了回来。 上山之前,张小凡向田不易提起在草庙村的约定,杜必书以照顾小师弟为由,陪张小凡一同返回草庙村。 田不易点头应允,先行返回大竹峰。 当年宋大仁下山之时,田不易未曾暗中跟随; 后来四弟子何大智下山之时,田不易同样未曾暗中跟随; 到了张小凡和杜必书这里,他也不好让其他弟子知道自己暗中护道的事情。 没有人能做到一视同仁,最为爱护弟子的田不易也做不到,因为世间很少有真正公平的事情。 现如今,除了苏茹、张小凡、杜必书三人,大竹峰其他人都以为田不易正在闭关。 每天有苏茹送饭打掩护,消息隐瞒的很好,所以田不易回山后也只能在闭关。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件事杜必书心里有谱,不会随便戳破。 有杜必书在,张小凡同样不会戳破,张小凡的请求倒是顺了田不易的意。 师徒分两个批次陆续返回大竹峰,正好能将田不易暗中下山的消息更好的隐瞒起来。 降临草庙村之时,张小凡没有拿出柴刀,而是踩着很好看的仙剑,以剑仙的身份荣归故里,为父母大大的争了一口气。 在草庙村风光了几日后,张小凡和杜必书启程,御剑朝大竹峰赶去。 原着中,张小凡十一岁上山,在山上修行整整三年后,完成砍竹的毕业考试。 考试结束时,杜必书正巧达到驱物境界,下山游历炼宝,张小凡留在山上当厨子。 又过了半年,齐昊携林惊羽赶往大竹峰通知七脉会武事宜。 林惊羽先败张小凡,后败田灵儿,算是狠狠落了田不易的面子。 齐昊也在这一日,用些哄女孩子的小技巧,轻松勾走了田灵儿的心,徒令小凡黯然神伤。 这一次,受时一晨这只小蝴蝶的影响,张小凡与杜必书一同下山游历。 从游历炼宝到返回山门,共花费五个月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齐昊和林惊羽还有一个月就要上大竹峰了。 嗯,不知这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犬吠声与猴子的尖叫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青云山的大竹峰上,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死狗!死猴子!有种你别跑!” 和原着十分相似的场景,不过这道怒骂声却换了主人。 这个人不再是张小凡,而是大竹峰的峰宠——田灵儿。 少女的情怀总是离不开风花雪月的浪漫,尤其是田灵儿这样无忧无虑的少女,活泼开朗中带着叛逆与娇蛮。 所以她见到齐昊时有了初步的好感,在心中种下一颗爱情的种子。 田不易和苍松最是不对付,又怎能同意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颗种子经受到父母的风吹雨打后,变得愈发叛逆,在逆境中生根发芽,终是茁壮成长起来。 当然,这些还没有发生,这小半年来,田灵儿除了修炼外,更多的是和厨房打交道。 当风花雪月的烂漫,遭遇了脚踏实地的柴米油盐,总是会让人的心灵在潜移默化中成熟起来。 田灵儿较往日稳重了许多,正朝着她的母亲苏茹发展,活泼任性的性格中亦多了些许的温柔。 有一种女孩不擅长做菜,但总能乐在其中。 她们认为自己做的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哪怕自己品尝,只要不太难吃,都会觉得很好吃。 田灵儿就是这样的女孩,同时她还是大竹峰的峰宠,所有人都宠着她让着她。 哪怕她做的菜不好吃,但若能够下咽,吃了不会生病,在等待真正的厨子回来前,他们仍会贡献出无数的赞美。 得到大家的赞美,田灵儿心中涌起满满的成就感,从而染上了做菜的瘾。 她不断寻找新的食材,烧出不同寻常的菜品,努力为大家做出更美味的饭菜,从而获得更多的赞美与成就感。 寻找新的食材就免不了要去大竹峰的后山,小灰一直呆在后山,一人一猴总是会打上交道。 小灰本就喜欢跟着漂亮的女孩子,原着中小环、小白、陆雪琪都被它亲近过,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色猴。 田不易养了一只大黄,作为崇拜父亲、以其为榜样的田灵儿,自然也想养些什么。 小灰聪明机灵,还能通人性,渐渐成为田灵儿选择的目标。 一来二去下,小灰也因为时一晨不在,一个猴觉得无聊,竟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再一次住在大竹峰,祸害这里的厨房。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追不上小灰和大黄,田灵儿只好重新走回厨房,来到灶边,加满了水,然后往灶间继续加上柴火,准备今天的晚饭。 “小师妹。” “师姐!” 两道声音传来,田灵儿不禁看向门口。 只见有两人正站在厨房外,分别背着个小包袱,正是近半年没有见面的小凡和杜必书。 田灵儿的大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一个起身窜到两人面前,惊喜的笑道: “小凡,六师兄,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呢。” 杜必书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小凡憨憨的笑道:“我也想你们了。” 田灵儿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笑着问道:“我爹娘知道你们回来了吗?” 张小凡刚想回答,杜必书抢先一步道:“没有,我们刚回来,看见厨房中有烟,就先过来看看,真没想到,连小师妹都会做饭了。” 田灵儿得意的扬扬下巴,美滋滋的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给你们讲啊,现在大家都已经被我的美食给征服了。 六师兄,以后这里就交给我,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保证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杜必书看着田灵儿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只能鼓励的点点头,期待今天的晚饭。 张小凡见到小师姐心里高兴,连连点头称赞:“师姐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你。” 田灵儿的心情更好了,正想美美的谦虚几句,杜必书则趁机小声说道:“师妹,陪我去见师父,最好先叫上师娘。” 田灵儿也没想为什么要叫她陪着一起,还要喊上母亲,反而好奇的问道: “六师兄,小凡,你们炼的什么法宝啊,来,拿出来叫我看看。” 杜必书讪讪一笑,和张小凡对视一眼,一先一后拿出仙剑。 厨房内顿时流光四溢,田灵儿瞬间被两柄仙剑的颜值吸引了。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品质还行,都不比不上我的琥珀朱绫和大师兄的十虎!” 要是五个月前,田灵儿一定会说:“这仙剑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品质差了点,比不上我的琥珀朱绫。” 看来,她真的成熟了一些,至少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嗯,她做出来的饭菜除外! “哪里哪里,肯定比不上你的琥珀朱绫,小师妹,咱们先走吧。” 杜必书也不多说什么,催促着田灵儿快点走,让她找师娘当挡箭牌,以免拿出真正的法宝后,田不易会大发雷霆。 还好,田不易暂时还在“闭关”,杜必书和张小凡暂时躲过一劫。 苏茹和田灵儿看到他们真正的法宝后,纷纷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守静堂内方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再成熟,田灵儿也是个孩子! 原着里连杜必书的师兄们都忍不住,何况是她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简单的镇名,不简单的事情 晚饭时分,田不易终于“出关”,大竹峰众人这五个月来首次团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当大家看到杜必书回来时,眼睛瞬间特别的亮,仿佛有一肚子话要说。 但见到小师妹正端着菜乐呵呵的走进来,千言万语,瞬间憋了回去。 杜必书终于知道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田灵儿做的菜算不上难吃,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吃,比五师兄吕大信要强,比他却是要差上很大一截,和小凡更是没法比较。 他看着师兄们用力的扒着饭,表情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般,颇为忍俊不禁的抖起肩膀,暗里收到好一波白眼。 田不易的面色沾了些许风霜,原本红光满面的圆脸不再精神焕发,还瘦了一圈。 可以预见他最近这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顿饭他倒是吃的很香、很舒服,一是女儿亲自下厨,作为老父亲,心理上自然要偏向一些; 二是他这几个月不好过啊,风餐露宿都是轻的,有些时候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看着别人吃,自己躲在一旁闻味儿。 所以再次吃上真正的家常菜时,田不易心中禁不住的升起一阵亲切之感。 饭后,桌子收拾干净,众人重新坐定。 田不易的目光转向张小凡和杜必书,微微点了点头,笑道: “老六,老七,把你们的法宝摆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他不太满意弟子的法宝,却很满意他们的进步,今日难得露出和蔼的一面,连声音都比从前要温柔许多。 杜必书面色微僵,张小凡小脸有些发红,田灵儿面色古怪的瞅着他们,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苏茹脸上则闪过一丝疑惑,她很清楚田不易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正常情况下,在看过小凡和杜必书的法宝后,他应该大发雷霆才对,怎么脸色如此平和? 难道自家男人该性子了? 苏茹露出一抹微笑,鼓励似的望着张小凡和杜必书二人,柔声说道: “必书,小凡,你们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反正总是要面对的。” 田不易有些疑惑,两把质量中上的仙剑而已,用得着这么犹豫吗? 杜必书和张小凡看着彼此,杜必书磨磨蹭蹭的拿过自己的小包袱,抖了两下,从中间拿出五颗骰子,放在桌上。 张小凡从腰间摸出一个长条形状的黑布包裹,放在桌上,展开黑布,露出里面的柴刀。 众人一个个眼睛也不眨,直直盯着,生怕漏掉什么一样。 用膳厅内,一时安静至极。 田不易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连脸上的肥肉都被挤到了一边。 他眉头紧皱,一张胖脸憋的通红,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所遭受的艰辛困难: 弟子被耍的团团转,砍柴卖艺又蹭饭,别人野餐他只能偷看,还要吃了上顿没下顿。 此时在见到桌上摆着的两件法宝后,多日积攒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田不易的手掌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面。 苏茹又疑惑了:自家男人的演技也太好了吧,比当年把自己骗到手的时候还要优秀! 看看这表情、这神态、这动作,简直和真生气时一模一样啊! 只见在饭桌之上,一边放着五颗玲珑剔透的骰子,散发着五彩斑斓的流光; 另一边是一把黑色柴刀,刀身隐隐泛起一闪而逝的红芒,曲线优美、形状和谐自然。 但不论它如何完美,都是一把平平无奇的砍柴刀。 众人呆若木鸡,哑口无言,片刻之后哄然大笑。 田不易不敢置信的瞪着两人,心里那种落差感憋的他十分难受: 仙剑呢?说好的仙剑呢?哪去了?被你们吃了吗? “朽木不可雕也!” 杜必书和张小凡满脸通红,苏茹早有心理准备,笑着摇摇头,安慰道: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骰子也好,柴刀也罢,反正这法宝也是他们自己用。” 田不易怒火中烧,呵斥道:“一个骰子,一个柴刀,怎么,我大竹峰穷到这个份上了,需要弟子一个去行骗,一个去砍柴吗?” 杜必书吓了一跳,连忙道:“师父,师娘,徒儿绝不敢做这下流无.耻之事,完全是一时兴起……” “你倒是高兴了,哼,炼制其他的倒也罢了,如今炼出来一副赌具,等日后一亮相,我还有脸吗?” 张小凡连忙求情道:“师父,六师兄他只是……” “还没说你呢,怎么,砍三年竹子砍上瘾了? 那行,以后你什么也别干了,就给我去后山砍竹子,我让你砍个够。” 用膳厅内唾沫横飞,咆哮连连,偶尔还会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 直到田不易口干舌燥,喝杯茶水润润喉时,厅内才重新恢复平静。 几个月的怒火一朝泄出,田不易的心情倒是舒坦了许多。 两个弟子进步飞快,他心中很是欣慰,在一阵怒骂后已经原谅了他们,只是暂时被架在这里,需要个台阶下。 苏茹见丈夫隐隐给自己打眼色,心中颇有一种啼笑皆非之感: 看来丈夫演不下去了,这是在叫自己救场呢! 她哪里知道,田不易真的没有在演。 在回山途中,两个徒弟或许怕他训斥,真正的法宝连露都没露。 田不易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法宝竟是骰子和柴刀,否则早就在回山前收拾他们一顿了。 苏茹柔声说道:“不易,这是他们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从来都不逼迫弟子一定要炼制仙剑,我们也相信必书的品性,定不会用骰子去行骗; 小凡为人踏实,老实淳朴,最先接触且擅长的武器便是柴刀,选择它做法宝也无可厚非,说不定还会让这件法宝大放异彩呢。” 说着她转过头,轻叹一口气,对杜必书和张小凡说道:“法宝往往关系重大,你们自己要小心从事,切不可丢了大竹峰的脸面。” 两人见田不易的气消了不少,哪里还敢犹豫,当即连连点头道:“是,是,师娘。” 苏茹见事情告一段落后,笑着说道:“距离七脉会武只剩下不到两年,这一次你们多努努力,可不要再让我和你师父失望了,知道了没?” “是” 提到七脉会武,田不易可就精神了。 宋大仁、杜必书玉清第五层,田灵儿玉清第四层,张小凡更是窜到了玉清第六层。 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这一届大竹峰肯定是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想到这里,田不易心中暗道:“自己是该上上心,认真教教徒弟了。” 一场风波在今夜过后拉下帷幕。 或许如田不易想象的那样,大竹峰这一届真的能在七脉会武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 这一日,时一晨一行三人来到一座小镇,镇子的名字很简单、很淳朴,叫大烟囱镇。 镇子的规模不大,是由小山村逐步发展的而成,每家每户都有一座和房子一样高、和大树一样粗的大烟囱。 一条道路从南到北横穿小镇,走进镇子,人声渐渐大了起来。 路旁有些商铺,但更多的,倒是些在路旁两边直接摆摊的小贩,沿街走去,叫卖声不绝于耳。 时一晨同周一仙小环走在这条大道上,走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流转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时一晨嘴角渐渐露出些微笑,人间烟火,滚滚红尘,有时候是那么的闲适、轻松。 “铛铛铛铛……” 忽然街道上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敲锣声,把走过路过的镇民们吓了一跳。 响亮的锣声就在耳边,大家伙却未见到任何敲锣之人。 铛!啪! 最后一道锣声停息后,忽然听到一道醒木之声,只见一座茶寮之外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身上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东一块西一块的打了七八个补丁。 只是这些块补丁经过高超的针线技术处理后,变成一幅幅精美的图案,印在衣服上显得格外自热。 他披散着头发,头上带着抹额,手中轻摇着折扇,不伦不类的同时又让人看着十分顺眼,正含笑望着围过来的镇民们。 男子嘴里再次发出“铛铛铛铛”一阵敲锣之声,镇民们从未见过这种表演方式,一个个看的新奇,都忍不住驻足欣赏。 啪,折扇收起,男子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拱手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铛铛铛铛,又是一阵锣声敲响。 “各位乡亲父老,大叔大婶,在下洪七,初到宝地,人生地不熟,又没了盘缠,幸好会点小把戏,特在此处献丑。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觉得好看好听您便鼓鼓掌……” 三言两语,场子便热了起来。 镇民们很好奇锣声为什么能从人的嘴里传出来,难道他吃了面铜锣,在肚子里敲的不成? 表演之人自然是时一晨了,周一仙拉着小环去算命,他和茶寮老板租了张桌子,表演的同时也能拉来客人,彼此互利互惠。 今天时一晨要表演的民间技艺名为口技,是一门仿声艺术,用口摹仿各种声音,能使听的人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时一晨准备表演两场,第一场开始后,耳边的声音骤然变幻,听众们只觉得暴雨来临。 雷声隆隆,滴答答的雨点越发急促,伴随着风声,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哗啦啦、轰隆隆,呼呼呼,雷雨狂风汇聚成震撼人心的交响曲。 有些距离远的镇民真以为下了大雨,连忙跑回去收衣服。 但他们跑着跑着,迎上了耀眼的阳光,仰头看晴空万里无云,这才讪讪的挠了挠头,脸色涨得通红,悄无声息的回到人群之中。 返回时,更有些人与同样归来的镇民们相视而笑,眼中俱是惊叹震撼之色。 当雷雨声最是肆虐疯狂之时,忽听得醒木一拍,各种声响全部消失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有一个人、一张桌子、一把扇子、一块醒木罢了。 时一晨拱手笑道:“父老乡亲们,洪七献丑了。” 哗! 场中一片哗然,到处都是鼓掌声、叫好声,最后汇聚成四个字“再来一个”。 时一晨自桌下取出一个脸盆,轻轻放在桌上,不断有人上前投入一两枚铜板,很快便将脸盆底部铺满,正有向上堆积的趋势。 时一晨连连拱手道谢,当最后一人投入一枚铜钱返回人群后,他再次一拍醒目,准备下一场表演。 就在这时,铛铛铛铛,一阵锣声响起,场中再次涌起一阵叫好之声。 只是这锣声由远及近,久久不息,仿佛不是从时一晨这里发出来的。 时一晨收起折扇,抿着嘴,朝镇民们摊摊手,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目光望向街角方向。 “快走吧,镇长召集要讲话了。” 锣声敲得震天响,敲锣之人边敲边喊,镇民们这才如梦方醒。 众人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了过去,彼此议论起来,然后意犹未尽的看向时一晨,依依不舍的汇入人群之中离去。 从锣声响起之时,时一晨便知道今天的表演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他帮茶寮老板将桌子搬回去,付上租金的尾款,身形也混在人群之中,跟着大家朝镇长召集的地方赶去。 镇子中心有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不难发现,这些正是为了方便镇长召集镇民所准备的。 镇中镇民们纷纷聚集,过不多时,便有三四百人汇聚在镇中心的一块石台周围。 镇长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正式讲述召集大家聚在此地的原因。 大烟囱镇,镇子的名字很简单,但今天却发生了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清晨,十几名镇民如往常一般成群结队的进山林中打猎。 开始时还一切顺利,但当三名镇民追杀一只狐狸追到密林深处的烈焰窟时,竟是在洞窟外发现了妖怪的踪迹。 据一名镇民所说,他们一路追杀的那头小狐狸至烈焰窟时,耳边传来一阵极为柔和凄婉的歌声。 周围忽然升起薄雾,透过淡淡的雾气,他们正瞧见一名极为美丽的女子将小狐狸抱在怀中。 那女子明明距离他们很远,但有人清晰看到了她的目光。 那是如水一般的眸子,仿佛一眼看到了他们内心深处。 薄雾轻飘,淡淡雾气笼罩过来,渐渐把三人的身影包了进去。 他们不知不觉间晕了过去,被找过来的同伴们叫醒后,其中有两人竟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剩下那人清晰记得晕倒前的所见所闻。 同时,他颈上从小戴到大的平安符不知何时化为了灰烬。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额上泛起阵阵冷汗,连忙返回镇中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镇长、保长。 按照仅存的那名保留记忆的镇民所说,他从未见过有如此狐媚之女子,简直不似人类。 尤其是那枚从小戴到大的平安符意外毁掉了,导致大家更加确定那名女子是妖。 事情也因这一次偶然,变得不简单起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切就拜托仙长了 三名镇民安然无恙,妖怪并未伤人。 但妖终究是妖,人类天生对其带有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妖怪现在还未伤人,但谁敢保证它日后不会伤人呢? 这种不可预料的忧患与恐惧,简直比死亡还要折磨人。 大家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遭受到突如其来的危机,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更倾向防患于未然,让妖怪先死。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害怕妖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例如在你屋子里出现一只蜘蛛,你不知道它有没有毒,会不会伤害到你,更害怕它趁你睡着时爬上你的床, 所以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它用卫生纸包住,然后踩两脚,冲进下水道。 嗯,冲进下水道也不保险,万一没冲下去,被它在马桶里孵出一窝小蜘蛛怎么办? 虽然这是概率极小的事情,但心中总会多考虑一些。 最终或许选择把这团纸扔进垃圾袋,连忙下楼将垃圾袋扔入垃圾桶,从此后顾无忧。 再举一个极端一点的例子,如果你门口盘着一条蛇, 你不知道它有没有毒,会不会咬你,但心里总是会害怕的, 甚至连门都不敢出,不把它弄走将寝食难安,在请人帮忙弄走它时还会忧虑: 蛇是记仇的生物,它以后会不会找回来呀,到时候该怎么办?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把它弄死吧! 这些镇民们现在就是这个心态! 不论镇外烈焰窟内的妖怪是好是坏,他们情不自禁的感到恐惧, 以后进山砍柴打猎都得绕着烈焰窟走,有些人或许连镇子都不敢离开。 所以镇长召集镇民们开会,准备筹集钱财,请高人前来降妖伏魔,还大烟囱镇一个清静。 时一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于镇民们的心理也算理解,但谈不上赞不赞同。 因为他拥有自保的力量,有着无所畏惧的底气。 他不需要害怕,也不会害怕,所以有资格理智的看待妖的善恶,并以此来决定它们的命运。 身入红尘,哪怕再接地气,时一晨之所思所想、所忧所虑,仍不免与普通人产生区别。 正如周一仙评价的那样: 他仿佛融入到滚滚红尘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但又超凡脱俗,好似只想潇洒的走上一回。 镇民大会上,镇长也不敢保证最近镇上是否会有高人出没,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张贴告示寻找高人; 二是派遣镇内青壮进城,请城中坐镇的高人来此降妖。 镇子里倒也有些明智之人,他们觉得镇长、保长们的决定有些太过草率。 妖怪能够离开烈焰窟,也能够进入镇子,所以大家把事情就这么大张旗鼓的传扬开来真的好吗? 如果那是一只恶妖,在镇子找到高人前,直接出手报复该怎么办? 如果是一只善妖,或许也会因此忿忿不平,暗中出上一口气吧。 这种事情最好方法是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村, 先去城里请来高人,待高人诛妖之后,再招呼镇民筹集钱财,用以酬谢高人。 奈何他们没有机会出言反驳,因为台子周围已是群情激奋,镇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表示赞同。 “镇长言之有理,是当请高人前来诛妖。” “性命要紧,还在乎那一点钱财么?” “俺也一样!” “对,对……” 木已成舟,少数的明智之人如果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对,怕是要一口气得罪整个镇子,自是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时一晨倒是看得清楚,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一个字:钱! 出镇诛妖,得先让豪绅出钱,带着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跟着捐, 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大烟囱镇内可能不会这么黑暗,但除妖前与除妖后,镇民们的心态肯定会截然不同。 有妖怪的威胁在,镇民们捐款时自是积极踊跃; 待威胁解除后再公布这个消息,镇民们或许就不会把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了。 所以镇长、保长们不会自己掏腰包,更不会先把钱垫上,最只能大张旗鼓,筹钱诛妖。 至于他们有没有的赚,世界不同、背景不同,时一晨也不好轻易判断。 或许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清楚。 对于筹集钱财请高人诛妖,镇民们纷纷响应,告示也逐渐张贴出来。 只见上面写着: 今有妖孽乱世,居于镇外十五里之烈焰窟,曾袭扰本镇猎户,更有伤人, 奈何其妖法厉害,今特请有道高人,为民除害,大烟囱镇愿以三百两纹银谢之。 内容有一些夸张,但若不夸张,又怎能表现出妖孽“作恶多端”,从而吸引有道高人降妖伏魔呢! 不过镇长的第二手准备,应该用不上了。 因为告示刚刚张贴出来,便有人走出人群,仔细把那告示看一遍后,二话不说,伸手就揭了下来。 时一晨抬手扶额,嘴里无奈的叨咕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像他这么贪财的人,身边还跟着我这样的免费打手,哪里会放过这白捡一样的银子啊?” 没错,来人正是周一仙与小环。 周一仙须发皆白,面容清庸,鹤骨仙风,带着一种得道高人的风范,让人第一眼看去便有几分敬意。 高人现身,揭下告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周一仙缓缓转过身来,浑身散发着些缥缈超然的气质。 他仅是向周围人群淡淡扫了一眼,大家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被周一仙的高人风范镇住了,镇长等人快速走下石台,来到周一仙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仙长,那妖孽可十分厉害,不知您……” 周一仙风轻云淡的摆摆手,淡淡笑道:“无量天尊,老夫这些年来云游天下,到名山仙境拜访仙人,吸取天地灵气,久不履红尘,数年不食烟火, 日前出山,重新踏足红尘,忽见此地妖气弥漫,恐有大凶之兆,特来此查探一番,就当是为诸位做一件功德事吧。” “哇……” 在场镇民只感觉周一仙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整个人仿佛都在放光,一时间对他充满了信心,个个眉开眼笑起来。 前文提到的少数明智之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小镇的运气不错,刚贴出告示便引来了高人,至少不用担心妖孽提前报复了。 镇长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呵呵笑个不停,恭敬的说道:“一切就拜托仙长了。” 周一仙淡淡的点了点头。 镇长顿了一下,脸上忽地闪过一丝犹豫之色,纠结道:“不过有一件事,还望仙长能够谅解。” “但说无妨。” 镇长鼓起勇气道:“至于那些酬劳,因为都是镇民的血汗钱,所以希望能够等仙长把妖孽除去之后,再……” 周一仙笑了笑,说道:“降妖除魔本是义不容辞之事,有无钱财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老夫当年出道时,曾立下‘在凡间做事必遵守凡间规矩”的誓言,如此这钱财……” 镇长连忙说道:“仙长请放心,诛妖过后,三百两纹银一分不少,定当全部奉上。” 周一仙笑呵呵道:“不出三日,定助各位清扫隐患,大家等待老夫的好消息吧。” 说完话,周一仙难得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一手,以土遁的方式离开广场,消失在镇民们的视线之中。 第二百九十五章 秒杀! 普普通通的手段在普通的镇民眼中却是显得格外的不普通。 哗 在场尽皆哗然,一个个面露喜色,相互满是激动的议论纷纷,到处都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镇长借着这个机会筹集钱财,由镇中几户富贵人家带头,所有人都积极踊跃的贡献一份力量,装钱的箱子最后连抬都抬不动了。 时一晨站在不远处的一间屋顶之上,心中粗略计算一番,此次大约筹集纹银五百两,比诛妖需要花费的钱财将近翻了一倍。 镇长等人清点完钱财后,个个喜上眉梢,仿佛和现代某些集体聚餐一样,并未流露出多退少补的意思。 日后富贵人家的钱财会不会被退回,大家该如何分账,时一晨已不需要去考虑了。 因为这些人已经没有了分账的机会。 现在钱箱中的钱不多不少,只剩下三百两。 多出来的二百左右两银子已经被时一晨悄无声息的取走,按照比例纷纷退回给镇民。 这件事情乍一看工作量很大,操作起来很困难,但以时一晨的记忆力、计算能力以及行动能力,一切都洒洒水啦!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镇长、保长们不知道,富贵人家们也不知道。 两百多两银子分摊下来,镇民们得到的并不多,但这也是他们的血汗钱。 镇民们的钱财多了些许,镇长等人肯定会察觉到异样。 但他们绝对不敢声张,只以为周一仙是真正的得道高人,略施手段小小的警告他们一番。 这件事情应该会吓到他们,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希望他们能引以为戒,最终改掉以前的坏毛病吧! 时一晨能管眼前之事,却管不了天下事。 便是对镇长等人,他也只能小惩大诫,如果都收拾了,小镇反而会陷入混乱之中。 他不是圣人,也没精力管这些繁杂俗事。 若是每个世界都使劲的折腾一番,将鲜红的旗帜插遍诸天万界,先不说书在不在,就算在了,也没人看不是。 小镇外,密林边缘 天色已是暗了下来,时一晨在一棵高大的树木背后,找到了蹑手蹑脚的周一仙和小环。 “你小子怎么才来,都快饿死老夫了。” 周一仙一见面就开始抱怨,小环的独自也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正吞咽着口水,可怜巴巴的望着时一晨。 “呦,您不是吸取天地灵气,数年不食烟火嘛,怎么,还没辟谷呢!” 时一晨不咸不淡的刺了一句,把从镇上集市带回来的点心小吃递给小环。 她的食量不大,这些吃的足够填饱肚子。 至于周一仙,好吃的没有,馒头倒是有两个。 馒头就酒,越吃越有,周一仙这样安慰自己。 吃完后,他屁颠颠的凑了过来,龇着牙笑道:“老七,一会可都看你的了。” 或许世界上总是有着许多的巧合,时一晨总觉得镇民口中提到的妖怪有些耳熟。 就算周一仙不揭下告示,他也会过去查探一番。 “我就知道你会凑这个热闹。” 时一晨无语道:“不过,你真打算跟我一起进去?” 周一仙赶忙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带着小环,紧跟着时一晨走进密林,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我早听说这些妖怪洞穴之中多有财报,只是往日一直无法可施, 今天有你帮我开路,哪里能不来看看,说不定就有油水可沾。” 时一晨摇了摇头,说道:“听镇民们的描述,这妖怪应该初到此地不久,洞穴之中可没什么财宝。”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或许它自带财宝,搬家时一起搬来了呢!” 还未等时一晨答话,小环粉白的脸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对。” 干的漂亮,小丫头学的真快! 时一晨忍俊不禁,心头暗赞一声。 周一仙则面色一滞,没好气的瞪了小环一眼,讪讪的继续走着。 密林中树木高直,枝繁叶茂,遮挡月光,到处一片黑暗。 一行人走在黑暗之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低低的虫鸣之声。 从林子深处,仿佛还飘起了轻纱一般的薄雾。 不知不觉中,三人已到树林深处。 时一晨率先停下脚步,拂袖扫过呼啸而来的阵阵阴风,目光径直穿过迷雾,望向那若隐若现的洞窟前方。 “咱们到了” 时一晨的声音很轻,看似在提醒周一仙和小环,实则亦是在同暗中之人打个招呼。 就在此时,前方飘荡在林间的雾中,传来一个柔和而带些凄婉的女子声音: 小松岗,月如霜,人如飘絮花亦伤; 十数载,三千年,但愿相别不相忘。 那女声婉转,轻声低吟,带着一股哀伤气息,淡淡传来。 这深更半夜,又是在荒无人烟之处,只怕多半是妖魅鬼怪。 时一晨、周一仙倒是无所畏惧,只有小环年纪尚幼,正处于害怕这类东西的时候。 她的身子不禁朝时一晨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的衣摆,紧随着时一晨的步伐,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渐渐朝三人包过来的薄雾无形似的向两侧散开,腾出一条通道,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一般。 一声轻叹,自前方缓缓传来; 一道月光,照亮眼前的黑暗。 雾气之中,光亮之处,一个白衣女子向他们走来,惊得小环不禁屏住了呼吸,小手把时一晨的衣摆抓的愈发紧了。 女子果然如那名镇民描述的一般,是个极为柔媚的女子,简直不似人间之人。 她眼波如水,好似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你的脸庞。 这是一个让人瞧上一眼都仿佛心疼道骨子里的女子。 就这么怯生生的站在那儿,站在月光之中,凝望着他们。 女子幽幽的问道:“你们,可是来杀我的吗?” 相信任何男人听到这句话,硬起来的只会是其他的位置,而不会是心肠,更不要说狠下心来对她痛下杀手了。 啪 一道响指声蓦地在深夜之中响起,时间仿佛静止了刹那。 当一切重新恢复运行之时,那种心疼之感已经消失,似水的柔媚亦已殆尽。 她的眉宇间依旧带着缕缕哀愁,这哀愁却是真的,而不是用媚术幻化出来的。 微风轻拂,如水的月华之下,有一道身影一闪而逝,雾气陡然朝四面八方翻涌开来。 当一切重归平静之时,女子身躯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她那如水的眼波、眉宇间的哀愁都已经看不见了。 因为有一只精致完美的手掌正稳稳的扣在她的脸上。 若隐若现的泛着火色红芒,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按在地面, 秒杀!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此天狐彼天狐,难免爱屋及乌 原着三尾妖狐以玄火鉴面对碧瑶、张小凡、石头三人的围攻时,最终仍以失败告终,可见她的实力并不强大。 如今对上时一晨,三尾妖狐连拿出玄火鉴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取胜。 “这三百两也太好赚了吧!” 周一仙美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双手来回搓着,仿佛三百两正在朝他飞来。 时一晨感应到三尾妖狐怀中泛起一阵暖意,体内灵力忽的一震。 随即归元化为五行,其中火行灵力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迅速走遍全身。 他缓缓伸出手,朝三尾妖狐胸口靠近。 对方娇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好似宁死也要守住清白。 “想什么呢,我不是这种人!” 按住三尾妖狐额头的那只手轻轻抬起,啪的一声送上一个爆栗,疼的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体内沸腾着准备自爆的妖力轰然而散。 咻 三尾妖狐怀中飞出一件事物出来,稳稳落入时一晨手中。 这是一件半个手掌大小的事物,呈圆形状, 外边是一个碧绿色的玉环,青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在玉环中间,镶着一片小小的似镜非镜、赤红颜色的薄片, 中间更是雕刻着一个形状古拙的火焰图腾。 整个事物,那玉环倒占去了大半,而玉环两边,还各有一道红色丝穗,系在环上。 玄火鉴! 时一晨手掌抚过玉环,轻蹭着那片似镜非镜的薄片。 一阵热气腾起,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融入火行灵力之中。 火行灵力经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转换,逐渐归元合一,化作一缕极其精纯强大的灵气。 这缕灵力较体内原有灵力而言,有着质的不同。 它更加贴合天地,更加亲近自然,仿佛比原来的灵力要高上一个等级、超出一个层次。 玄火鉴是个好东西,初次接触便能感觉到它对自己的修行有很大帮助,他很想拥有一个。 只是他不会偷、也不会抢。 若能同意交换最好,若不同意交换,时一晨只能跟他们耗着,像原着张小凡一般,在他们离世时收敛下遗物,以后再救出九尾天狐。 当然,与其等到收敛遗物,他更有信心换到玄火鉴,也更想用交换的方式得到玄火鉴。 除了碧瑶、周一仙、小环等少数几人外,换做诛仙世界其余任何一人,时一晨都能狠下心来下手去抢。 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现在心里还在打着诛仙剑的主意呢,何况是玄火鉴! 唯有面对眼前的狐族,时一晨犹豫了,仿佛自己给自己的心里设了个槛, 因为见到三尾妖狐,他心中自然会想到六尾灵狐与九尾天狐。 想到九尾天狐,他的思绪便不由自主的飞回山海界,回忆起那段精彩且难忘的时光。 时一晨打心底尊敬并感激那位时常长吁短叹、却不拘小节的九尾天狐。 天狐大姐送他辰龙刀、指点他修行,更看在他的面子上,将南山第一山系鹊山的十大山脉划给人类,使得国家能够在山海界打下根基,更好的发展。 这都是深厚的恩情! 时一晨想要涌泉相报,却不知从何开始,他在祂的面前微不足道,想尽一份力都没有机会。 所以,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时一晨并不想为难三尾妖狐。 他甚至还生出救治六尾灵狐,助九尾天狐脱困的心思。 九尾天狐,不同的世界,相同的称呼,总是不由自主的给时一晨一种亲切感。 九尾天狐不应该被囚禁,哪怕此天狐彼天狐。 他这个人做不来圣母,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要不触碰到心中的底线,更倾向于帮亲不帮理。 虽然他的决定对焚香谷来说很不公平,也不讲道理,但是他乐意。 大不了先把谷中之人都撵出去,以免误伤了谷中弟子的性命。 时一晨固然对玄火鉴极感兴趣,但也只将其当做一个接触两只狐狸的引子。 其真实的目的一直藏在内心深处,他谁也没说。 时一晨脑海中思绪翩飞,现世却只在一瞬之间。 只见那三尾妖狐脱离桎梏,身躯一翻伸手向玄火鉴抓去,结果抓了个寂寞。 一人一妖,一个蹲着,一个躺着,三尾妖狐银牙紧咬,白玉一般的手掌,化作五指锋利指爪,风驰电掣般破啸而来。 时一晨的手仿佛就在那里,触手可及,奈何咫尺便是天涯,不论三尾妖狐如何努力,次次都只抓了个寂寞。 数次过后,三尾妖狐那长而细的睫毛下早已没有了水一般的柔媚,只剩下一片冰寒,冷冷的盯着时一晨的面庞。 时一晨抢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不好再欺负人家,身形瞬间转至三尾妖狐身前两米距离。 面对怒火中烧,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的三尾妖狐,时一晨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十分和善。 他的语气极尽温柔的商量道:“这东西我很喜欢,送给我呗,你可以提条件的。” 这算是一个铺垫,可惜并没什么效果。 三尾妖狐该瞪眼还是瞪眼,胸口依旧不断起伏着,正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周一仙则是呆住了,真真正正的呆住了。 小环感觉的出来,自己的爷爷很少有像今天这般,如木头般一动不动。 她心里有些害怕,以为周一仙中了招,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周一仙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一晨手中的玄火鉴,惊诧道: “怎么可能?这分明是‘焚香谷’的镇谷之宝玄火鉴啊! 这法宝乃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更是焚香谷一脉千年来除妖伏魔的无上利器,怎么、怎么会在这妖狐手里?” 玄火鉴的玉环轻轻转动着,似乎还倒映着时一晨的面庞。 月光清冷,照在玄火鉴上面,那镂刻着的古老火焰图腾,此刻却仿佛复活一般,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燃烧起来似的。 “原来它叫玄火鉴啊!” 时一晨故作不知的感叹一声,轻声笑道: “看样子,这宝贝是你抢来的喽! 抢人者人恒抢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三尾妖狐气得娇躯都开始隐隐颤抖,牙齿咯吱咯吱咬得很响。 若非她打不过眼前之人,肯定不吝惜利爪,挠他个满脸花。 咻 就在三尾妖狐怒火中烧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时一晨竟是轻描淡写的将玄火鉴扔了回来,稳稳落在她的手中。 “你、你这是……为什么?” 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三尾妖狐一时间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面对三尾妖狐的惊诧,时一晨面色平静的说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从洞窟中感应到你的同伴受了重伤,为夺取这玄火鉴,想来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果我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东西抢走,心里难免会过意不去。 不如咱们打个商量,如果你愿意把玄火鉴送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 如果你不同意这宗交易,我立刻就走,不过你们要保证不在小镇都镇民前露面,也不许袭扰这座小镇。” 时一晨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不单说给三尾妖狐听,更说给已经抵达洞窟出口的六尾灵狐听。 相比三尾妖狐,六尾灵狐更加聪明理智,可能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因为在时一晨心中,他更希望这两只狐狸选择前者,至少这样还能活命。 如果选择后者,时一晨只能慢慢陪他们耗着,等着给他们收尸了。 毕竟它们不叫九尾天狐,他不出手抢已经很克制了。 当然不可能颠颠的主动贴上去救人,死乞白赖的给两只狐狸当舔狗。 三尾妖狐握着玄火鉴的玉手一会攥紧,一会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可见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小三,答应他吧!” 这时,一道低沉,仿佛还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从烈焰窟的洞口方向传来,打破了这里的沉默。 宽阔的洞口中缓缓走出一条白狐,白色的大狐狸! 这是一只漂亮的狐狸,纯白的皮毛从上到下竟是如白雪一般,没有一丝杂色。 在它的身后出,荡着六只分岔和谐的六只尾巴,总体给人一种美丽、温柔、安静的感觉。 只是他的眼睛是微微睁开的,两眼之间轻轻皱着,目光中、眉宇间,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六尾灵狐! 三尾妖狐恍然回神,身形飘落至白狐身旁,幽幽的声音中满是关怀,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六尾灵狐笑了笑,淡淡道:“感应到有强敌来袭,还以为咱们连搬家的机会都没有了呢,所以走出来再见见你。” 它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身上带着伤病。 不,应该是肯定带着伤病,因为时一晨已从它身上感应到一道彻骨的冰寒气息。 这股冰寒气息即将侵蚀它的全身,如今它还能苟延残喘,全靠自身的根基与道行全力压制。 不出意外,多则两三年,少则一年半载,这头六尾灵狐便会身陨道消。 生命即将到达尽头,六尾灵狐又怎会轻易得罪时一晨这样的高手。 莫不如以玄火鉴做个人情,保三尾妖狐一条性命,令其安度余生。 时一晨把话说得超好听了,态度也超诚恳,奈何六尾灵狐对人类充满警惕,更不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通过种种迹象进行判断,它最终认为时一晨更像是个又当又立的典范。 以退为进,嘴上说得漂亮,实则暗藏杀机,于无形中向它施压。 如果它不同意,眼前的正道之人怕是要斩妖除魔了。 时一晨也不在意,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还是最初那张脸,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永远十八岁,就是这么任性! 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爱意,脸色却是有着几分凄然,低声道: “大哥,我不是此人对手,但有玄火鉴在手,还能拖延片刻,你趁机快些离开吧。” 六尾灵狐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唉,你不过才三百年的道行,就算有玄火鉴,又怎能和眼前之人相抗? 罢了,罢了,三百年来,我东跑西蹿,整日整夜都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既怕焚香谷的人前来追杀,又要日夜忍受‘九寒凝冰刺’的寒毒攻身,如今已是撑不了几年了。 还不如将玄火鉴送给眼前之人,为你谋条生路的同时,也让我能在最后的日子里,陪着你度过一阵安稳的时光。” “大哥!” 三尾妖狐柔美至极的脸上尽是凄然之色,怔怔滑落了两道泪痕,眼中已满是晶莹之色。 许是受到三尾妖狐的感染,六尾灵狐的情绪同样变得低落起来,双眸微微湿润,似有泪花泛起。 时一晨打量着眼前这对泪眼连连的痴情狐,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反派一般。 但他真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他可是过来帮忙滴! 六尾灵狐根基受损、修为已丧,但眼界还在。 当它将目光转向时一晨时,发现此人仿佛比上官策还要高深莫测,竟是丝毫看不透他的底细,不禁问道:“阁下修行还不足百年吧!” 时一晨和善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夸我了,多夸几句,我在听,在认真的听。 六尾灵狐叹息一声,语气中突然多了几分感慨,说道:“唉,你们人类在修行之上,真的是得天独厚。 我们狐族千年艰辛修炼,你们中资质好的却只要几百年便胜过我们了,而你……唉!” 又是一声叹息。 时一晨:这是被我打击到了? 于是他换一个角度,仍保持着和善的表情,安慰道:“阁下此言差矣,狐族羡慕人类修行得天独厚,人类又何尝不羡慕狐族寿元长久。 纵观整个人族,便是修为高深之辈,又有几人能活得过千年啊!” 时一晨:我能,我之前的寿命是1111,经过在这个世界的提升后,现在已经增加到将近两千了。 六尾灵狐不知道时一晨的心理活动,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它倒是从来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而是时常把自己的失败建立在人类修行的天赋上,却忘记自己就算苟延残喘,寿元仍旧已过千年。 若非九寒凝冰刺内的冰毒攻身,它还能活的更久。 就算把现任焚香谷的谷主、长老等人熬死也不成问题。 脑海中浮现出熬死上官策的情形,六尾灵狐不禁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变成了苦笑。 此情此景,有一句歌词很适合它: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第二百九十七章 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吗? 六尾灵狐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想再活五百年是不可能了,不如在有限的日子里,安稳度过余生。 他叹息一声,淡淡道:“阁下方才有言,若我等愿意奉上玄火鉴,阁下便可满足我们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不知现在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 六尾灵狐仿佛陷入过去的回忆之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了头,向时一晨说道: “这玄火鉴是我们狐族用无数性命换来的无上神物,自是不能轻易交换出去。 奈何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思所虑者无外小三和我的母亲,所以我想请你……” 三尾妖狐忽然打断道:“如果你能治好我大哥,我便将玄火鉴送给你。” “小三……” 六尾灵狐眉头微皱,无奈道:“我将近千年的道行根基,在这三百年中,都已经被这九寒凝冰刺的病毒一点一滴的坏了。 如今我全身冰冷,寒入骨髓,已经活不了几年了,你又何必将机会浪费在我的身上。” 六尾灵狐心愿未了,自是不想离开,但也不认为时一晨能治好它的伤势,所以想用玄火鉴为三尾妖狐换一个好的未来。 “三百年了,大哥。” 三尾妖狐低低的、哀哀的说道:“整整三百年了,从我修道小成那日,在狐岐山遇见了你。 从那以后,我就跟你走了,天涯海角,六合蛮荒,从此暗无天日,从此日夜担忧,被人追杀。 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的,如果、如果你不在了,我行单只影,应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三尾妖狐神色尽是决绝,眼中满是晶莹。 几滴泪珠悄悄滴落在玄火鉴上,片刻之后,化作白烟,袅袅飘散。 见六尾灵狐还待相劝,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哥,我就要跟着你,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不远处,周一仙叹息一声,感慨道:“难怪世人皆言狐族是最懂人情的上古奇兽,老夫浪迹天涯无数载,倒是听说过许多有关狐族凄美的恋情,今日终是眼见为实了!” “原来,狐狸也的有泪的吗?原来,妖孽也是有情的吗?好复杂的样子!” 以小环的年纪,尚不足以理解眼前的情景。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回想起今日的所见所闻,或向往之,或感慨之。 时一晨倒是没有打断两狐互诉衷肠,表露真情。 这是一个难得的增进感情的机会,作为旁观者,他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深情似海,携手一生。 三尾妖狐泪水涟涟、声嘶力竭的抒发出胸中的情感时。 那个形状古朴的玄火鉴已被她轻轻放在胸口,贴着她温柔起伏的胸膛,正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只要六尾灵狐敢否决三尾妖狐所提出的条件,她就敢先行一步,去另一边等待与六尾灵狐长相厮守。 “罢了!” 六尾灵狐长叹一声,朝时一晨说道:“玄火鉴给你,只请你护我们两年,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和小三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 “唉!” 时一晨轻叹一声,朝六尾灵狐缓缓说道:“阁下便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吗?” “什么!?” 六尾灵狐古井无波的情绪首次出现了起伏; 三尾妖狐正是震惊的瞪大双眸,溢满的晶莹泪珠不断自眼角滑落。 “我从未说过无法治好你的伤势。” 时一晨脸上升起温和的笑意,平静说道:“寒毒已侵入骨髓,破坏千年道行根基, 我或许无法恢复你的根基,但若只是将寒毒祛除,还是能够做到的。” “真的!?” 三尾妖狐的声音已情不自禁的破音了,娇躯再次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气得,而是喜极而泣。 时一晨还未检查六尾灵狐的伤势,所以没有把话说的太满,那样容易显得不真诚。 他淡笑道:“你暂且帮我保存好玄火鉴,先让我来看看它的伤势, 若有治疗的希望,待其伤势痊愈后再将玄火鉴送给我; 若我束手无策,也会护你们周全,让它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和你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 说话间,时一晨身形已闪至六尾灵狐身前,手掌轻轻放在那纯白如白雪一般的皮毛之上。 六尾灵狐深邃的瞳孔里,正倒映着身前处,那个面色平静、好似胸有成竹的青年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希望。 能活着,又有几人甘愿去死呢! 时一晨自《归元秘籍》中学会奇医《本草纲目》与疗伤奇术,又深谙玄牝、归元至理,精通阴阳五行。 虽称不上医道宗师,但配合修为灵力以及经过两次强化的神针,可治愈普天之下大部分内伤外伤。 反复检查几次后,他脑海中浮现出好几种解决方法,并未感到太过棘手。 六尾灵狐体内的寒毒,已与它的身躯、灵力乃至修行根基融为一体。 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提取玄火鉴内的万火之精,以时一晨自身为转换器,用神针当做媒介, 在护住六尾灵狐周身要害的情况下,强行拔除寒毒。 这种方法简单便捷,最是省时省力,效果亦是最差。 治愈后,六尾灵狐虽能活命,但一身修为尽丧,修行根基损毁, 将成为一只长着六条尾巴、身体较同族强健些许的普通狐狸,甚至连重新修行的机会都没有。 最佳方法的前几个步骤与最粗暴的方法相同,仍是提取玄火鉴内的万火之精,以时一晨自身为转换器,用神针当做媒介。 只是这次不是强行拔除寒毒,而是重新唤醒且恢复六尾灵狐的千年根基,调和与身躯灵力融为一体的寒毒,逐步将其炼化为己用。 这种方法耗时较长,过程痛苦,步骤繁琐。 其中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唤醒恢复根基,调和体内寒毒。 只有这两个条件达成了,方能炼化寒毒化为自身的修为。 见到时一晨不但没有送上扁鹊三连,反而一连提出好几种治疗方法后,六尾灵狐激动的浑身颤抖,眼中绽放出无比强烈的希望光芒。 三尾妖狐更是恨不得手舞足蹈、引吭高歌一番。 至于选择哪种治疗方式,同样花钱,谁不选个最好的。 面对三尾妖狐殷切期盼的目光,六尾灵狐果断选择以最佳的方法治疗伤势。 三百年来,六尾灵狐日夜遭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心性早已变得无比坚韧。 治疗过程中的区区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 突然的分别 第二天一大早,周一仙带着小环走出密林,准备去大烟囱镇领取赏银,时一晨亲自送他们离开。 临别前,他去掉洪七的易容,恢复本来面貌,拉着小环嘱咐一番,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 忽的,周一仙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不喜欢离别时的场景,莫不如简单点,也轻松点。 时一晨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在树林外站了很久,哪怕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仍旧没有转身离去。 回到大烟囱镇上,镇长和百姓们早就等着心焦,一见周一仙和小环的身影,立刻就围了上来。 当听到周一仙风轻云淡的说着妖孽已除,日后诸位相亲可以安心生活的时候,众人欢声雷动,个个兴高采烈。 小环有些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毕竟狐妖也没有害人呀! 周一仙没有理会小环的情绪,也没有解释什么。 小环自幼便随着他走南闯北,在江湖中奔波,心性阅历远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有些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的增加,她自己总是会想明白的。 时一晨先前曾和周一仙提了一嘴镇长等人筹钱过程中中的弯弯道道。 周一仙若有深意的点了镇长几句,轻轻松松领到三百两纹银,美滋滋的带着小环遁地离去,不留下一丝云彩。 诸位乡亲父老见其身影消失不见,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望着地面唏嘘不已,聚在一起议论了一阵,便渐渐散了去。 如果周一仙不要钱财免费除妖,镇长等人或许会用筹集到的钱财,为周一仙立一座仙人祠堂以作怀念,从中赚赚差价; 如果周一仙没有满含深意的点了镇长几句,让镇长心中有鬼,误以为多出的钱财被退回百姓手中的事情,是周一仙对他们做出的警告, 或许他会再次发动镇民筹集一波钱财,为周一仙建立仙人祠堂,从中再赚一笔。 可惜镇长等人现在不敢再这么做了,相信未来很久很久,他们都不会轻易用这种方式捞钱,希望这些人能坚持一辈子吧! 周一仙离开镇子后,并未返回烈焰窟,而是独吞了三百两纹银,带着小环踏上新的旅途。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周一仙更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当他察觉到时一晨会在烈焰窟停留一段时间后,心知已到了分别的时候。 那座地下火海中的小岛,算是他这些年来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了,但也只待了七八天。 他永远都走在路上,或东西、或南北,到处漂泊,四海为家。 离开镇子没多久,小环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不是前往烈焰窟的路。 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离开烈焰窟前的场景: 当时七哥恢复本来面貌,温柔且真诚的嘱托她好好修炼,有不懂的就问爷爷, 要坚强、要勇敢,等下次见面,就教她更多的天书。 “原来,七哥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吗,爷爷和七哥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想着想着,可爱的大眼睛便泛起晶莹来,金豆子啪嗒啪嗒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但她牢记着时一晨的话,要坚强、要勇敢,好好修炼,下次见面学习更多的天书。 周一仙经历过太多次的离别,早已习以为常。 有他在一旁不断带节奏,连冰糖葫芦都哄不好的小环,一个下午后又变得元气满满。 几天后,祖孙俩重新恢复至往日正常的节奏,彼此嬉笑怒骂、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而在这几天里,六尾灵狐的治疗同样正式踏上正轨。 时一晨利用玄火鉴中的万火之精,以阴阳轮转、五行变幻之玄妙,成功唤醒它即将崩溃的根基。 而后再逐渐调和九寒凝冰刺的寒毒,将其一点点化作可吸收利用的冰寒属性灵力。 过程是痛苦且漫长的,但六尾灵狐是舒爽并快乐的,它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待它崩溃的千年根基复苏且稳固一部分后,身躯便可重新化为人形。 从而开始自行修复根基,炼化寒毒,同时在恢复中提升,在痊愈的过程中成长。 有朝一日,六尾灵狐的伤势彻底完好之时,定能再长出一到两条尾巴。 往后余生,修成九尾天狐亦不再是梦。 ………… 大竹峰 张小凡和杜必书回来一趟,倒是给每个人都带了一件小礼物。 嗯,都是珠子。 当日时一晨在梧桐树下炼制法宝,剩了些许的边角料。 用它们来炼制法宝吧,数量却不够;但扔掉吧,又有些浪费了。 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后来他突发奇想,往里面融入少许五行精华,将这些边角料中加了些法宝残片, 最终炼制成颜值极高、卖相极佳、耐磨损、实用性还不错的珠子,以及两个宠物铃铛。 一共十颗珠子,里面都铭刻着一道小型五行聚灵阵,对吐纳灵气、提纯灵力有着微弱的辅助效果。 同时具备着冬暖夏凉、凝神静气、养颜护肤等实用性功能。 每颗珠子里面都若隐若现的闪耀着流光溢彩的字,分别是: 严、慈、仁、义、礼、智、信、书、凡、灵,对应着大竹峰每一个人。 两颗铃铛上面分别铭刻着灰、黄,谐音辉煌,具体功效与珠子相仿,是专门为小灰、大黄打造的。 时一晨炼制铃铛时,已是有了将小灰留在大竹峰,托张小凡照顾的想法。 他希望张小凡能将铃铛转交给小灰,帮它融入大竹峰这个大家庭。 这些珠子、铃铛虽然距离法宝还有一段距离,但从卖相到质量,从功能到寓意,可谓是全方面吊打齐昊的清凉珠。 出于某种恶趣味,时一晨也将这些珠子命名为清凉珠。 相较于清凉珠的等级与实用性,大竹峰众人应该会更喜欢它们所象征的意义吧。 果然,第一天晚饭张小凡和杜必书挨了顿臭骂,但在第二天献宝之时,师娘苏茹露出欣慰的笑容。 田不易的脸上也难得出现和蔼的表情,满意的夸赞一句:“老六、老七,你们有心了。” 从这天起,十颗珠子、两个铃铛成为了大竹峰的标志性物品。 每个人收到清凉珠时,喜悦中带着珍惜,连大黄和小灰也很欢喜。 大竹峰的凝聚力也在这一天更进了一步。 第二百九十九章 齐昊来访大竹峰!!! 张小凡这段时间非常惬意,除了巩固修为、同田不易学习道法外,他又多了一份工作——做饭。 田灵儿爱上了下厨,赖在厨房撵都撵不走。 杜必书吃了两顿后,强烈要求张小凡加入到大竹峰后厨的行列,和田灵儿并肩作战。 这其中既有改善伙食的目的,又有为张小凡和田灵儿创造机会的想法,算是一种无形的助攻。 一时间,大竹峰的伙食质量从不入流的普通食堂,瞬间上升到顶级的餐厅。 那一晚,张小凡和田灵儿端着饭菜走入用膳厅内。 众人夹菜入口,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接下来便是出筷如风,连田不易的菜都敢抢,恨不得把盘子上的油水都舔的干干净净。 只有小凡,他默默的把田灵儿烧的两道菜吃光,做出和师兄们一般赞不绝口的表情。 他是真的开心,因为这是小师姐亲手烧的菜。 田灵儿不是傻妞,她若是傻,大竹峰应该没有几个是聪明的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张小凡的厨艺把她秒的渣都不剩,导致她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烧出来的菜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张小凡为了不让她失落,竟是一口没碰桌上的美味,抢着把她烧的菜吃光。 这番体贴的举动,令田灵儿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心里暖暖的,鼻子酸酸的,觉得小凡平平无奇的模样愈发的顺眼起来。 情窦初开年纪女孩子,总是容易在某一个感动的瞬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朦朦胧胧的。 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好奇且陌生的爱。 原着张小凡是没有这个机会的,第一是田灵儿没有爱上厨艺,张小凡就算做饭很好吃,但也仅仅是好吃罢了,很难打动她的内心。 第二是因为张小凡的实力太弱了,田灵儿总是不禁的将他当做弟弟来保护。 若无法打破这种稳固的桎梏,很难发展出男女之情。 现在不同了,张小凡的修为胜过田灵儿,甚至在青云同辈中都是佼佼者,他已经不再需要被人保护。 同时他下了一次山,田灵儿没了玩伴,一个人孤孤单单,除了偶尔怀念和张小凡玩耍的时光外,其他时候都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与下厨上面。 张小凡再次回山,不但修为强过田灵儿,连对方热爱的厨艺都被他秒成了渣,彻底打破了在她心中的固有形象。 田灵儿不是嫉贤妒能之人,遇到进化后的小凡,心中难免会生出钦佩崇拜的感觉。 从原着第一章就能看出,和熟人接触时,张小凡是个极其活泼开朗的孩子。 只是后续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使得整个人变得自卑起来。 如今他重新树立自信,在山下又增长了不少阅历,本就坚韧的心性在不知不觉间成熟了许多。 这段时间和师兄师姐等人接触时,他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开朗性格。 每次聊天都能侃侃而谈,把在山下的所见所闻生动有趣的讲述出来。 大竹峰的厨房现在是张小凡和田灵儿的天下。 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厨房这个小天地里,少男少女总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常欢声笑语不断。 田灵儿更喜欢和现在的张小凡玩耍。 因为这个小凡除了关心她、顺着她外,还能陪她聊天、逗她开心。 和他在一起,总能听到许多新鲜有趣的事情。 少女的快乐,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月后,张小凡和田灵儿一边坐在厨房外的台阶上聊天,一边看着小灰和大黄玩耍。 忽然间,上空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两道白光从西边疾驰而来。 大黄似是吓了一跳,对着白光大声吠了起来。 小灰伸出手在它的头顶摸了两下,似在安慰,想不到倒是很有效果,大黄居然立刻安静了下来。 田灵儿看着有趣,咯咯的笑着,一时间也没在意那两道白光的身份。 张小凡在外历经厮杀,突逢变故时,右手本能的握住腰后的柴刀。 而后忽想起这里是大竹峰,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目光转向来人。 只见那两道白光落在大竹峰主殿守静堂前,一道光芒闪烁过后,现出两人。 一人长身玉立,潇洒不群,白衣飘飘,极是俊逸。 另一人是个少年,比旁边那人矮了些,十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这个少年,张小凡忽然屏住了呼吸,心中升起一股惊喜之情。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灿烂起来,连忙朝身旁的田灵儿说道: “师姐,是我曾经和你提过的惊羽,他来看我了。” 和田灵儿招呼一声后,张小凡脚尖点地,几个起跃便落在林惊羽身旁,开心的喊道:“惊羽!” 林惊羽也发现了张小凡的身影,脸上同样露出喜悦的笑容:“小凡!” “龙首峰苍松真人座下弟子齐昊、林惊羽,拜见田师叔、苏师叔。” 守静堂中,田不易与苏茹坐在上位,其余弟子按顺序排在旁边。 齐昊和林惊羽站在堂中向田不易见礼,张小凡站在弟子列最末,微笑看着场中的林惊羽。 两个少年目光相接,你笑一下,我也笑一下,悄悄的眉目传情。 距离上次相见已经快一年了,这个时期的少年正是快速生长发育的时候,简直一天一个样。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大家发现彼此都已经长大了。 齐昊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传达关于七脉会武的变动。 至于带着林惊羽一同前来,或许是苍松在显摆,故意告诉其他几脉,我龙首峰又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田不易见二人丰神俊朗,资质均远在自己门下弟子之上,脸色忽的沉了下来。 但当他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后方,正与林惊羽眉目传情的张小凡时,心情瞬间美丽起来, 哼哼,你苍松的弟子确实厉害,但我田不易的弟子也不差,甚至比你的还好。 接下来,齐昊恭敬的转达了七脉会武的变动。 大会由原来诸脉各出四人,共成三十二之数,改为七脉各出弟子九人,长门多出一人,凑成六十四之数。 这就有些打脸了,因为大竹峰众弟子算上田灵儿在内,一共才八个人,竟是连区区的九个人都凑不齐。 并且,表面看来大竹峰人数少资质差,似乎占了便宜。 但实际上却是人数、人才最多的长门通天峰和苍松的龙首峰大大有利。 田不易的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更是明白:此事既然由道玄与苍松商议过了,便是成了定局,争也无益。 与其进行无谓的抗议,平白被落了面子,莫不如让弟子在会武之中大放异彩,打出大竹峰的威风。 想到这里,田不易忍住心中的愤懑,冷着脸回道:“如此甚好,我没什么意见。” 正事说完了,自是轮到私事了。 张小凡得到田不易的准许后,与林惊羽一同离开堂中叙旧,齐昊则游刃有余的与大竹峰众弟子聊到一块。 他修行有成,又得师长信重,常行走天下,见多识广,加上口齿伶俐、妙语连珠,一时间获得了大竹峰众人的好感。 便是连曾败在他手里的宋大仁,也早没了敌意。 期间,齐昊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引得众人都是大笑。 气氛烘起来了,他终是将目光转到站在苏茹身后的田灵儿身上: “这位姑娘莫不就是鼎鼎大名的田灵儿田师妹?” 田灵儿一扬眉,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齐昊微微一笑,走上几步,看着她道:“田师妹年方十六,在太极玄清道上的造诣已然非同小可,这是本门皆知的事情,我是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田灵儿禁不住被外人夸,脸上一红,嗔道:“你又不曾见我动手,怎知道我名不虚传了?” 齐昊呆了一下,随即笑道:“田师妹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心思敏锐,倒叫我这做师兄的惭愧了。” 少女总是有着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虚荣,齐昊的优秀众所周知,忽得这样的人称赞,心中自是会感到甜蜜、开心的。 只是她面上不好表露出来,只能作色道:“就会乱说,像什么师兄了,不害臊!” 田不易眉头一皱,苏茹已然道:“灵儿,不许胡说。” 齐昊连忙向苏茹道:“苏师叔千万莫要责怪师妹,都是我口不择言,冒犯了她。” 说道这里,他微一沉吟,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田灵儿,笑道: “田师妹,这小盒中的清凉珠乃是数年前,我随家师苍松真人剿灭一派魔教凶徒偶然所得。 虽然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带在身上倒也能祛暑降热。 另外据说对女子养颜护肤也有些好处,今天就送予师妹,权当我赔罪了。” 原着中,田灵儿与齐昊初次见面,就算彼此没什么瓜葛,但她毕竟是少女心性,面皮较嫩,收到礼物时难免有些羞涩。 现在则不同,她听到清凉珠三个字时,瞬间就想到张小凡和杜必书带回来的珠子。 本应浮现的羞涩之感被她抛到一边,心中反而好奇这颗清凉珠与自己的清凉珠有何不同。 苏茹正想替田灵儿婉拒,哪知自家闺女已经先一步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清凉珠查看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齐昊的清凉珠被完爆。 其他暂且不说,单论象征意义,他这颗清凉珠便已是望尘莫及。 田灵儿本就不想收这件礼物,拿出来看看也是出于好奇。 如今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自是要将礼物还回去。 她家教极好,不会让一片好心的齐昊难堪,礼貌的婉拒了这件礼物。 齐昊面上表情控制的极好,依旧给人如沐春风的亲和之感。 但其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之色却瞒不过某个有心人。 杜必书最近一直在撮合小师弟和小师妹,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却发现了不一样的苗头。 见齐昊还要再劝,他连忙见缝插针,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感慨道: “齐师兄六十年前在七脉会武中大放异彩,数年前更能随师下山剿灭魔教凶徒,师弟当真是心向往之,恨不得一睹师兄当年之风采。” 杜必书这句话说的很漂亮,齐昊的脸上却未露出自得之色,言语谦虚道: “杜师弟过誉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年轻一代弟子尤多,其中不乏许多天赋出众的人物, 师弟年纪轻轻已达到驱物之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杜必书摇摇头道:“我哪算得上前途不可限.量啊,真正前途不可限.量的当数小师妹,和她相比,我却是差得远了。” 他没有提张小凡,而是主动送给齐昊一个夸赞田灵儿的机会。 从开始说话到现在,杜必书正逐步将齐昊引入自己言语中所布置下的圈套中。 有夸赞田灵儿的机会,齐昊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言语,一脸诚挚的说道: “田师妹天资聪慧,在青云门中有这般资质的却少之又少,我也是甘拜下风的。” 田不易听在耳中,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田灵儿也谦虚的回道:“师兄过奖了。” 齐昊摇头道:“不然,我也是自小就被恩师渡化上山,但像你这般年纪时修行就比你差了许多,不过……” 田灵儿少女心性,听到夸奖后不禁的有些开心。 但听他跟了一句“不过”,心中好奇,自是忍不住准备追问。 这时,杜必书笑着朝田灵儿说道:“小师妹,看来师兄以后得仰仗你喽!”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十分巧妙,一语便吸引了田灵儿的注意力:“六师兄,你怎么就仰仗我啦?” 杜必书笑着解释道:“你想啊,齐师兄在年轻一辈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在六十年前便荣获七脉会武第二名。 六十年过去了,他在同辈中怕是没有敌手了。 连齐师兄都说资质比不上你,如果你早出生个百八十年,和齐师兄身处同一时代,现在还不得突破到上清去? 哇哦,那可是上清境,小师妹,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仰仗你?” 这句看似很普通的玩笑话,杜必书其实已经铺垫了许久。 这话里可是带着刺儿呢,就差明说齐昊比田灵儿大出去好多岁,讽刺他不要老牛吃嫩草了。 或许田灵儿现在没反应过来,但彼此间年龄的差距已在她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虽然修行界年龄的差距并不算什么问题,但田灵儿现在还小,和齐昊又没有感情基础。 如果齐昊突然对她表白,她肯定会想到两人年龄的差距,心中升起一种别扭的感觉。 齐昊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复成正常模样。 只是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怎么都没有先前那般自然。 众师兄弟中,以老四何大智最为机智聪慧,他目光隐晦的在小师妹和齐昊身上扫过,心里有了点谱。 主位之上,田不易的脸色已经有些黑了。 苏茹目光隐晦的扫过自家闺女与齐昊,不断给田不易打眼色。 暗自劝他压制心中怒火,不要轻易撕破脸皮,弄得大家都难堪。 一时间,厅中的氛围有些压抑。 只有田灵儿与仁义礼信四位师兄被蒙在鼓里,还未察觉气氛的异样。 第三零零章 海滩上的夕阳、月光 田灵儿是大竹峰的峰宠,众师兄听到杜必书的话后,都十分配合的露出一副“以后就靠小师妹了”的表情。 这些话若是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田灵儿可能会闹一个大红脸。 但大竹峰的弟子们平常打打闹闹惯了,她早就适应了这种氛围。 田灵儿见杜必书一副搞怪调侃的模样,又看到众师兄那副“求关照”的目光,当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咦惹,六师兄净瞎说,要说突破到上清,也是小凡先突破上清,他修炼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不过看她那龇着的小白牙,双眼的小月牙,可见她心中还是得意的。 四师兄何大智心思电转,似笑非笑的瞅着田灵儿,看似不经意的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 “小凡一向喜欢和你在一起,对你最好,也最听你的话,他突破上清和你突破上清又有什么分别?” 他特别擅长开这类玩笑,原着中宋大仁就是在七脉会武前被他调侃成了大红脸。 田灵儿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就算从小与大家玩闹惯了,一时间也扛不住这种场面,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杜必书敏锐的把握机会,步步紧逼,争取把那层朦胧的窗户纸给戳破,立刻调笑道:“呦,小师妹脸红哩!” 何大智趁此机会带头笑了起来,他一笑,仁义礼信四位师兄也跟着笑,这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嗯,只有齐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跟着气氛走,勉强在那里干笑。 他笑着笑着,表情渐渐变得自然起来,心中的小心思也在无形之中消散了。 齐昊算是名君子,原着中并没有明显的黑点。 他身上的清凉珠可能是做为大龄单身狗,为了解决个人问题,随身带着准备撩妹用的; 也可能是知道要来大竹峰,专门为田灵儿准备的。 不过齐昊和田灵儿今日乃是初见,此前又没有感情基础, 如果真是为田灵儿准备的,或许来之前他有过一丝幻想、一丝期待,但撩师妹送礼物的举动,更多抱着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态度。 毕竟这里不是言情小说,以齐昊这种相对完美的人设,不可能是那种一见钟情便非卿不娶,并且死皮赖脸、要死要活的言情男主。 至此,大竹峰小白菜保卫战完美告捷。 何大智和杜必书面带微笑,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眼中看出四个字:“干得漂亮!” 田不易和苏茹坐在主位,把徒弟们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田不易脸色更是黑的可怕。 但想到龙首峰有人想偷自家的白菜,他又和苍松最不对付,硬是把准备呵斥的话给咽了回去。 众人见田灵儿跑过去躲在苏茹身后,红着脸不肯露面,又是引起一阵欢笑声。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田灵儿和齐昊已再无可能,她对张小凡的感觉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至于后续的发展,只能看缘分了。 杜必书心中暗道:“小师弟,我只能帮到这了,后面的事情还得你自己努力。” 笑闹过后,齐昊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但也没有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正准备招呼林惊羽一声,一同向田不易等人作别,正巧瞧见张小凡和林惊羽并肩走进守静堂。 张小凡的表情与方才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眼神中泛起一阵愧色; 林惊羽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那是一股不甘失败、力争上游的拼搏之意。 方才,林惊羽和张小凡比了一场。 输了,若非张小凡给他留了面子,林惊羽会输得很惨很惨。 这场失败给林惊羽带来不小的打击,不过他没有嫉妒或怨恨张小凡,更没有因为这场失败影响到彼此间的感情。 在这点上,他倒是和张小凡比较相似,原着张小凡输了也没有心生怨恨。 林惊羽性子虽然偏激,却不是输不起的人,反而因为这场失败激起了心中的斗志,准备回山后刻苦修炼,在七脉会武上光明正大的赢回来。 至此,两人叙旧结束,林惊羽返回守静堂后,齐昊带着他与众人作别,御剑离开大竹峰。 田不易盯着张小凡看了好一会,突然问了一句:“谁赢了。” “我,啊,平,呃,回师父,是弟子赢了。” 田不易突然发问,张小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把实话顺嘴说出来,反应过来后又想改成平手,给林惊羽留些面子。 但他的性格已经成熟许多,知晓这场战斗不仅代表他与林惊羽之间的对决,更上升到大竹峰与龙首峰之间的交锋。 在七脉会武的准备阶段,大竹峰已经被落了面子,苍松吩咐齐昊带林惊羽来此,未尝没有给田不易找不痛快的想法。 所以大竹峰此时正需要一场胜利,大家都希望从张小凡嘴里听到胜利的消息。 果然,张小凡话音落时,守静堂内传来一阵欢呼之声。 师兄弟们都面露喜色的聚在他周围,祝贺他获得胜利,给大竹峰争了面子。 田不易满意的点点头,脑海中又浮现出林惊羽离开时的熊熊斗志,心头暗赞一声:败不馁,是个好苗子,苍松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的目光在张小凡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升起一丝欣慰,随后把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 当发现他们大部分竟连林惊羽那个刚入门三年的小家伙都比不上时,心中蓦的生出一股火气来,训斥道: “七脉会武转眼即止,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从今日起全部闭关,不修出一个样子来,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面有苦色,却一字也不敢说。 田灵儿那股害羞劲儿已经过去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爹,那我就……” 田不易本想说“你也一样”,但回想起守静堂发生的事情,生怕自家闺女被其他几脉拐走,到嘴边的话改成了: “以后除了你和老七负责饮食,其他人在这一年半中,全部不得外出,闭关修行,知道了吗?” “是,师父爹!” 田灵儿应声时不禁偷偷瞧了一眼张小凡,正巧对上小凡看过来的目光,连忙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低下头,面颊泛起一抹红润。 窗户纸被轻轻戳破后,有些事情也变得明朗起来。 田灵儿换一个角度回忆起往日的种种,再面对脱胎换骨的小师弟时,内心的情感开始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变化。 田不易与苏茹将女儿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算是默认了两人未来的发展。 他们是看着张小凡长大的,对这个小徒弟知根知底,心中很是放心。 女儿能寻觅良配,还能留在大竹峰,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六尾灵狐清晰体悟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时一晨纳入这世间最纯质的火焰精华,经过一番转换后输入至六尾灵狐体内,成功将其体内肆虐的寒毒降服。 没有了寒毒的压制,又有时一晨在一旁相助,六尾灵狐已经崩溃的千年根基,也这个过程中逐渐复苏。 几次过后,它终于再次化为人身,艰难的稳固着正在一点点复苏的根基。 第一个疗程到这里算是圆满成功了。 下一步,小六需要把以往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寒毒,作为修行的养料。 然后在恢复中提升,在提升中恢复,以一种滚雪球的方式,在痊愈的道路上披荆斩棘,稳步前行。 时一晨在这一过程中,只起到一个加速的作用,一切还需靠小六自己努力。 将玄火鉴内的天火火焰纳入体内转换精纯的能量,只是对玄火鉴较为粗浅的运用方式。 过程中虽淬炼了时一晨的身躯经络,提升了灵力的质量与等级,但他比较贪心,想要得到更多。 面对天火,面对这世间最为纯质的火焰精华,时一晨脑海中止不住的浮现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斗破苍穹、萧炎、异火,自从这三个词蹦出来后,他便想尝试着能否炼化一枚天火火种,驾驭这天火之力。 自此之后,时一晨开始循序渐渐的自玄火鉴内纳入天火火焰。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躯经络以及灵力皆得到极大的锤炼,身体对天火的抗性也在稳步提高,对火之一道的掌控同样突飞猛进。 半年的时间弹指而逝,现在的时间线处于七脉会武的前一年。 现如今,小六的伤势彻底稳定下来,剩下的都是水磨的功夫,只要不轻易与人斗法,便不会出现问题。 在时一晨有意邀请下,小六为了能安心的养伤,愿意带小三随其返回逍遥涧,在这处世外桃源中休养生息,彻底消除身体的隐患。 时一晨离开逍遥涧已经一年有余,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碧瑶有没有想他,那四个小家伙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在逍遥涧的时候,经常当甩手掌柜,有事情就交给碧瑶干,没事情就……带孩子玩; 在他离开后,碧瑶很有副教主风范,同样当起了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幽姬干。 幽姬明明是鬼王宗的圣使、护法,现在硬是变成了合欢派的大管家。 若非当家的人是碧瑶,若非‘合欢派剩下的忠实马仔们办事省心牢靠、平时只需要她在大方向上做出决断’的话,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仙侠世界,修炼永远都是主流,碧瑶清晰记得自己童年时期刻骨铭心的伤痛,亦记得父亲在娘亲离世时的悲痛欲绝。 她不想再让相似的悲剧重演,更不想经受到与时一晨失去彼此时的悲痛,所以她必须要刻苦修炼、努力变强。 努力、奋斗! 这是她偶尔站在海边,在无人之际、在涛浪声中,大声喊出来的宣言。 这段时间里,碧瑶不怎么理会俗物,但却过的十分充实。 第一要务是修炼,核心是以实力为本,基本要求是尽快突破上清境,根本方法是参悟天书第一、第二卷、第四卷。 碧瑶刻苦修炼的同时,也没忘记那四个小萝卜头。 其中银萍儿、雪萍儿还未到最佳的修炼年龄,不过每天除了疯玩之外,也开始学习各种理论知识,为以后的修行打好基础。 至于年纪已经达到修炼标准的金瓶儿和西门柔,哼哼,没说的,狠狠的操练起来。 之前金瓶儿还嫌弃与小屁孩一起玩耍,一脸的不甘不愿,现在却无比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 唉,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呸,早想什么去了! 在这段艰辛痛苦的日子里,金瓶儿与西门柔都特别期待落日。 因为碧瑶每天都会准时的坐在海边,安静的欣赏着夕阳西下。 望着那落日脚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望着那海面上倒映着的天边的晚霞, 她的嘴角总是挂着一缕温柔的笑容,目光中泛起水波般的柔情。 这与操练金瓶儿与西门柔时的严厉简直是两个极端。 碧瑶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耳边回响着的道道海鸥啼鸣,认真倾听着阵阵浪涛的翻涌,思绪翩飞。 一年多的日子、一年多的夕阳,日复一日。 直到今天,才有一道熟悉的气息自她的身边淡淡传来。 碧瑶明显怔了一下,转过头,注视着身旁的身影,扑哧一笑,如鲜花绽放,清丽无双,眼波如水,含着说不出的温柔之意。 一朵朵浪花在海风中轻轻涌动着,仿佛在轻轻诉说这什么。 一只精致完美的手伸出来,握住那只如玉般的柔荑,从彼此的肌肤上,感受到淡淡的温柔。 这一刻,全世界的声音,忽然都消失了。 情到浓时,不知你有没有张开双臂,将心爱的人拥在怀抱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那一片温柔的静谧之中,时一晨与碧瑶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与身前心爱的人儿,紧紧相拥。 习习海风,缓缓吹来,女孩半倚在爱人的身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拂过爱人的脸庞。 女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等待。 浅浅的清香,柔柔的,甜甜的。 落日的余晖悄无声息的散去,月光若泻,纯洁如雪,渐渐羞涩在云后。 似水柔情化作漫天星辰,一同坠入绵绵的温柔乡。 第三百零一章 心结 久别重逢,温存缠绵,过后自是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这一年来,时一晨畅游天下,在旅途中遇见了许多事、许多人。 他口齿伶俐、妙语连珠,专挑些有趣的、新奇的事情讲给碧瑶听, 当说到‘他明知道田不易暗中跟在后面,竟还当着对方的面,与周一仙合伙忽悠人家的弟子,把田不易气得在树林里怒吼咆哮’时,碧瑶已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后面又提到了地下火海、妖兽猲狙、上古灵兽冰鸾、自家养的玄玉、三尾妖狐与六尾灵狐、玄火鉴等等。 每一桩每一件,时一晨都讲述的引人入胜、栩栩如生,碧瑶恨不得当时与他一起下山,共同经历这番多姿多彩的生活。 修行者的精神头都是很足的,也不记得聊了多久,聊到什么时候,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去。 有这样一个问题,每天睡醒后你睁开眼时,第一个希望看到的人会是谁呢? 当时一晨与碧瑶苏醒时,彼此在爱人深邃动人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 二人相视一笑,这是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一天。 昨日回来时,时一晨从金瓶儿口中得知碧瑶正坐在海边看夕阳,随手便将小三、小六这一对扔给了金瓶儿,也不知他们在逍遥涧的第一夜过的如何。 “小六、小三,这是碧瑶。” “碧瑶,这是狐族的小六、小三,哦,对了,三百年前,他们也住在狐岐山,说不定还和你家是邻居呢!” 小六、小三与碧瑶打过招呼后,听到“狐岐山”这三个字,都不禁流露出缅怀之色。 狐岐山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亦是彼此携手一生的起点。 小六感叹一声,说道:“狐岐山啊,大约有三百年没回去了吧! 也不知咱们离开时的满山青翠,如今又茂盛了没有!” 碧瑶的神色微微怔了下,叹息道:“自从天音寺的普空恶僧等名门正派前来围攻狐岐山、震塌了六狐洞后,狐岐山便日渐荒凉下来。 现在莫说是满山青翠,便是一草一木都不好寻到了。” 唉! 小六、小三一同叹息一声,小六的神色更是带着些许凄凉。 千年之前,他刚诞生灵智不久便随狐妖一族来狐岐山修养生息 他童年的记忆中满是狐岐山的点点滴滴,对这座山着实有着异样的感情。 如果三百年前狐妖一族没有去焚香谷抢夺玄火鉴,如今的狐岐山,又将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呢? 小六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子,怔怔的望着远方的风景,沉默了许久。 碧瑶看了眼神色黯然的小六,颇为感同身受。 因为她童年的记忆力,同样满是狐岐山的美丽景象。 小六余光扫过陷入回忆的碧瑶,看到她那副痴痴的模样,神色突然怔了一下,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对碧瑶姑娘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往昔曾经相识吗?” 若非时一晨见证过小六与小三之间的真情,说不定真会把小六的话当成老套的搭讪方式。 小三倒是十分相信小六对她的感情,见小六盯着碧瑶看,她也跟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一点醋意都没有。 时一晨心道:或许碧瑶长得更像她娘亲一些吧。 碧瑶面对两道炯炯的目光,思绪从记忆中脱离出来,落落大方的笑道:“三百年前我还未出生哩,你又是从哪里见到的我?” 小六眉头微皱,认真思索着,忽然问了句:“你刚才提到了狐岐山的六狐洞?那你听说过小痴姐吗? 六狐洞不在了,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小……小痴!?” 碧瑶娇躯微颤,神色震惊的问道:“你……你认识我娘亲?” 小六满是感慨的说道:“难怪觉得你眼熟,原来是小痴姐的女儿,这么说来,咱们倒真的是邻居。” 诛仙原着中,并未具体描述过碧瑶的母亲小痴与九尾天狐小白的关系。 碧瑶的姥姥住在狐岐山六狐洞中,但也不好因此判断碧瑶的姥姥与小痴是狐族。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小痴与小白都住在狐岐山,彼此的关系很是要好,或是同族姐妹,或是好邻居,或是好朋友。 见碧瑶没有答话,小六踏上一步,走到她的身前,微笑续道: “小痴姐她还好吗?是不是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时的发呆,看着一朵花也会看到痴痴傻傻的?” 碧瑶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神忽然变得空洞洞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朦胧、一丝嘶哑:“娘亲……娘亲她已经不在了。” 哪怕活了近千年,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变迁,小六的眼中仍旧泛起一抹悲痛。 时一晨伸手把碧瑶揽入怀中,沉默无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她最无助、最痛苦、最彷徨、最悲伤的时候,送上最坚实的依靠,最真诚的陪伴。 小三偷偷握紧了小六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此事必有隐情,遂悄然离去,给需要的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时一晨早已预料到今日的情景,但他还是把小六带到逍遥涧,并有意点明小六与碧瑶是邻居、都住在狐岐山的事情。 因为碧瑶娘亲的死已成了她的心结,多少年的痛,多少年的苦,她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她那满是鲜血的记忆、伤痕累累的过往,不应该总是留给她自己去擦拭,去抚平。 这一种痛,畅哭无法释怀,碧瑶的世界,忽明忽暗,难以触碰。 她的苦,只有爱她疼她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时一晨已经喜欢上了碧瑶,也体会到她那种在人前笑、在人后泪的痛苦。 这种苦楚早已成为一种难解的心结,若没有人帮忙,没有人开导,将会伴随她一生、折磨她一世。 原着有滴血洞中的生死绝境,碧瑶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破茧重生,成功走出心灵的伤痛。 现如今,碧瑶没有了这个机会,同时也一直把这段痛苦的往事埋藏在心底,便是时一晨想要帮她迈过这个坎也无从下手。 所以他借着小六的出现挑明此事,帮碧瑶勇敢的面对那不愿意去想起、不愿意去面对的痛苦回忆, 最终成功走出伤痕累累的阴影,幸福快乐的度过往后余生。 相信碧瑶的娘亲小痴,也不想看到女儿痛苦一生的模样。 如果没有合欢铃、没有合欢派的奇诡异术,时一晨或许会故意带碧瑶去滴血洞逛一圈,没劫难便自己制造劫难。 但有合欢铃在手,他自然准备好了帮碧瑶解开心结、抚平心灵伤痕的办法。 叮当,一道清脆的铃音伴着哽咽声轻轻响起,无形的精神异力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这是一种魅惑,更是一种引导,潜移默化的引导碧瑶倾诉心中的苦痛,在释放的过程中疏解其内心的压抑。 用赵大爷的话说,这叫崩溃疗法,让她绝望,才能感到希望。 别说,这和原着中碧瑶在滴血洞中的遭遇当真有些相似。 渐渐的,碧瑶完全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扑在时一晨怀中,身躯僵硬紧绷、偶尔微微颤抖几下。 她的声音平淡而空洞,带着最深的痛楚,叙述了当年发生的悲剧: “我六岁的时候,娘亲带着我回‘狐岐山六狐洞’看我姥姥…… 普空……将整座六狐洞震塌,生生把我和娘亲还有姥姥三人活埋在地底,那时我吓得嚎啕大哭,害怕极了…… ……娘亲一直告诉我说:小瑶不怕,爹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我在那漆黑的洞里很是害怕,肚子又饿,不停的哭…… 娘亲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不停的对我说: 小瑶不怕,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忽然有一天,娘亲找到了一块肉……终于有一天,我叫她,她…… 突然,头顶之上射下一道光亮……我小声问道:爹,娘亲呢? 爹什么也没说,可是他脸色好可怕,我虽然小,但是我知道,那时他真的想要杀我,想要杀我这个亲身女儿…… ……就在离开前,我偷偷从爹肩膀向下看去,只露出了一只手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那只手、那只手……” 碧瑶的声音突然沉默了,她的脸色煞白,双眼紧闭,整个身子摊在时一晨的怀中,看着竟是昏了过去。 她的身躯变得有些冰凉,几乎不像活人一般,时一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逐渐温暖她的身躯。 碧瑶在昏迷中不时叫喊着“娘亲”“爹”等话,昏睡时的动作开始剧烈起来。 几度惊叫,冷汗涔涔,无意识的乱挥手臂,紧紧抓住时一晨的肩膀,依偎在他的怀中。 若非身躯坚韧,碧瑶的指甲或许已经陷入他的肉中。 时一晨体表散发着阵阵暖意,不断帮碧瑶蒸干被冷汗浸透的衣裳。 他缓缓坐在地上,任由碧瑶依偎在他的怀中。 合欢铃不断发出清脆的铃音,无形的精神异力无孔不入般侵入碧瑶的心神,进入她的梦乡。 随着铃音的轻轻回荡,碧瑶痛苦的脸色渐渐安详。 她的身子不断朝他的怀中挤去,仿佛得到了什么依靠般,不再如先前一半僵硬,渐渐放松下来,安静的睡了过去。 在刚刚的回忆中,碧瑶中仿佛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日子,痛苦与绝望已经再次感受过了,是时候感受希望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碧瑶的痛苦来源于对娘亲的愧疚,而给她希望之人,自是最疼爱她的娘亲——小痴。 在合欢铃的影响下,碧瑶做了一个十分真实的美梦: 梦里有娘亲、有爹爹、有爱人、有幽姨,有所有疼她爱她的人。 母女“重逢”,“小痴”对碧瑶进行一次温馨的话疗。 她心疼的擦拭着女儿那满是鲜血的记忆,温柔的抚平女儿满是伤痕累累的过往,以伟大的母爱,终于成功解开了碧瑶的心结。 这一觉的中后阶段,碧瑶开始睡得很安稳、很香甜。 苏醒之后,时一晨能够清晰的发现:她仿佛解开了某个枷锁,整个人变得轻松许多。 “娘亲……娘亲……一晨?” “瑶儿,你醒了?” “嗯” 碧瑶没有言语上的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因为他们之间,本就不需道谢。 苏醒过后,人是变得轻松了,但历经大悲之后,碧瑶的精神明显带着疲惫。 若非有合欢铃暗中辅助,她怕是会大病一场。 时一晨柔声说道:“醒了便吃点东西吧,养足精神,明天带小六、小三逛逛逍遥涧,正好可以聊聊狐岐山以前的故事。” 疏解心灵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走出来,再逐渐面对,最终把这件事情变成对母爱的感动、对娘亲的缅怀。 千年之前,狐妖一族离开南疆,搬到狐岐山休养生息。 狐岐山的名字正是来源于小白,来源于狐妖一族。 论对狐岐山的了解,世上鲜有人能胜过自幼在山中长大的小六。 翌日,时一晨与碧瑶领小六、小三熟悉逍遥涧的环境,路上倒是听到不少狐岐山以前的趣事。 碧瑶想更多的了解自己的娘亲,众人所聊的话题自是离不开小痴。 据小六所说,他与母亲小白虽比小痴大上许多,但小白不喜欢长辈的称呼,她与小痴很合得来,故同辈相交,以姐妹相称。 小六也因此多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很多的小姨。 小痴性子温柔和善,知书达理,在狐族之中颇受欢迎。 她将大家都当做朋友,自是不愿接受小姨这个称呼。 所以在狐族之中,多称呼小痴为小痴姐。 小六同样比碧瑶大出许多年岁,不过按照辈分论,小六却也只是个年纪大一些的六哥哥。 还好这里与探清水河没有半毛钱关系,碧瑶的名字虽然是花,但她是兰花,不是莲花。 否则就算小六是九尾天狐,时一晨也不带理他的。 碧瑶认真的听着小六讲述娘亲的故事,讲述狐岐山的过往。 只要将这些往事,便有一个永远无法绕开的人物,九尾天狐小白。 碧瑶怀念娘亲,小六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啊! 以狐岐山为切入点,以碧瑶母女为纽带,小六终是鼓足了勇气,向时一晨道出自己的请求。 第三百零二章 天火炼体 救小白是一定会救的,就算没有碧瑶母女的关系,时一晨也不会拒绝。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虽然对焚香谷来说很不公平,也不讲道理,但是他乐意, 大不了先把谷中之人都撵出去,以免误伤了谷中弟子的性命。 不过现在还不是助小白脱困的最佳时机。 玄火鉴已经到手了,自然忍不住想参悟一番玄火坛的八凶玄火阵法。 时一晨打得过上官策,或许也能打得过神秘莫测的云易岚,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干净利落的结束战斗。 原着鬼厉能成功,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当时焚香谷正直兽妖入侵,威震南疆兽妖各部的上官策被请出玄火坛镇压兽妖,让他钻了个空子。 时一晨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去,难免要与看守玄火坛的上官策做过一场。 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战斗,定会引起焚香谷的注意。 到时候别说参悟八凶玄火阵法了,不被堵在里面就不错了。 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白狐脱困,玄火坛被毁,八凶玄火阵法被岩浆掩埋。 所以时一晨闭一次关,尝试着实现心中的想法,争取再做出一番提升。 就算是失败了,以他在伤势上的恢复速度,也不会耽误什么大事,一切仍可从长计议。 这一年来,碧瑶每日刻苦修炼三卷天书,在逐步提升的过程中,也给自己打下了深厚扎实的基础。 碧瑶这次心灵得到蜕变后,过往打下的基础也跟着爆发一波,使得她的修为向上猛窜了一截,现在相当于玉清第九层初期左右。 如果她也能参加七脉会武的话,或许能在这一届拿个冠军回来。 从玉清境突破上清,根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碧瑶这次突破后,短时间内怕是要在上清下面多待一阵了。 小六的伤势已经稳定,也与小三初步适应了逍遥涧的生活。 现在两人除了疗伤、修炼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你侬我侬,不断腻歪。 有时兴致来了,他们也会带带孩子。 或是指点指点金瓶儿与西门柔的修行;或是看着银萍儿、雪萍儿在逍遥涧撒欢。 他们已经决定在小六伤势痊愈后自己养一个崽儿,现在算是提前适应奶爸奶妈的生活。 合欢派势力虽然大幅度缩水,但也早就踏上了正轨。 有幽姬这个工具人在,暂时不需要时一晨和碧瑶操心。 碧瑶的事情圆满结束,逍遥涧一直都保持着平静,时一晨现在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日子虽然清闲,他却不会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 每天除了陪伴碧瑶外,一直都在熟悉并适应玄火鉴内的天火,准备在自己体内凝聚一枚火种。 这一日、东海之上、某处远离逍遥涧的海岛 时一晨预感这次闭关可能会引起不小的动静。 为避免给逍遥涧带来破坏,故在海外寻了座小岛作为闭关之所。 岛上一处山洞之中,他神色凝重的盘坐在地。 玄火鉴缓缓漂浮在他的身前,那团古拙的火焰图案忽明忽暗,散发着阵阵炽热的气息。 时一晨熟练的将灵力输入玄火鉴之内。 这一次,他牵引出来的不是玄火鉴内的万火精华,而是一股极为细小的白色火苗。 这股小火苗正火种,一缕天火的火种! 玄火鉴是天火的容器,更是驾驭天火之力的工具,配合八凶玄火阵法使用,更是能从异域空间之内,召唤出可毁天灭地的八荒火龙。 不要小看这一缕小火苗,其内所蕴含的天火之力,差不多是玄火鉴之内的十分之一。 这种力量,本不是人类所能掌控的。 时一晨的想法很大胆,他不止要将自己的身躯当做容器,还要将天火之力彻底变成自己的能量。 然后以天火之力为基础,五行轮转相生,强行提升自身灵力的质量与层次。 换句话说,如果时一晨成功了,他不但是弱化版的玄火鉴,还能是玄水鉴、玄木鉴,五行符咒的威力也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时,他会更深入的了解玄火鉴与天火之力的本质与原理,对完美使用玄火鉴这件神器有着极大的帮助。 时一晨之所以敢这么做,除了自身实力之外,更因为他是个开挂选手。 如果过程中身体扛不住了,他会立刻把体内的火焰收入储物空间,待身体自行痊愈后,继续炼化。 这个过程中,时一晨将不断感悟天火之力的特性,增强对其的抗性,提升炼化的方法与熟练度,从而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他可以失败无数次,这枚火种却一次都不能输,所以他就是磨也要磨掉这枚火种。 至于这枚火种在储物空间内遇到玄火鉴后,回家了怎么办? 嗯,没有这种可能。 因为储物空间完全受时一晨控制,可以隔绝每一件物品。 这枚火种在遇到玄火鉴时,或许会:家在眼前难再回,默默无语两行泪。 火种乃是玄火鉴的火之本源,玄火鉴的火焰消失后,很快就会补充出来。 若火种消失一部分,则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本源。 这枚火种从玄火鉴中分离出来后直接化为一个整体,成为新的天火本源。 如果将其分割成数份,一份一份的吸收,炼化的难度会减小许多。 但若真的这么做,这枚火种的火焰总量不会改变,但火种的本源会不断削弱,最终炼化成功后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嗯,不愧是仙侠世界,能量都可以不守恒了。 果然是想获得什么样的回报,就得经受什么样的痛苦、做出什么样的付出。 可惜这种分割法效果不佳,否则时一晨根本不会选择遭这份罪,甚至会进一步扩大战果,将玄火鉴内的整个天火火种都给炼化掉。 言归正传,这枚火种仿佛察觉到接下来的危机,企图重新返回玄火鉴之内。 就在此时,玄火鉴刹那间消失在半空之中,安静的躺在时一晨的储物空间之内,让这团火焰扑了个寂寞。 失去玄火鉴的束缚,火苗迎风便涨,猛地暴涨了几倍,只是转瞬之间,便化为一团火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虽未诞生意识,但在无家可归之后,本能的变得暴躁起来,在洞中疯狂的肆虐着。 时一晨对此早有准备,山洞的石壁上布满了五行符篆,以水行、土行为主,金行为辅,唯独没有木行符篆,因为木能生火。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属性相生相克、相互配合,牢牢将这缕火种困在洞中。 这团火焰的体积开始不断变大,山洞中的温度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着。 若非符篆之力消解了火种的威力,山洞的洞壁都能被烈焰悄无声息的融化。 时一晨体内部分灵力化为一股极为冰寒的能量,迅速遍布体内各处经脉之中,渗透至骨骼血肉之内。 最终连整个身躯都被寒冰包裹其中,形成一套密不透风的冰甲。 半空之中的火焰无家可归,且离不开这处山洞,终是将目标转移到时一晨身上,眨眼之间,便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毁灭力量。 明亮的山洞之中,白色火焰剧烈翻腾着,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明显的扭曲,陡然朝时一晨呼啸而来。 他那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冷静,这种冷静的目光竟是盖过了眼中倒映着熊熊的火光。 在烈火焚身的刹那,五行之力汇于时一晨的手臂之上,缓缓插入扑来的烈焰之中。 身躯表面的冰甲急速融化,直接被高温蒸发成蒸汽。 时一晨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迅速将融化的部位修补完毕。 “天地玄宗、万法归元、乾坤五行、阴阳轮转,缚神!” 在这个不断融化与恢复的循环中,时一晨轻诵咒诀,五行光芒在其手臂之上隐隐流转,五彩缤纷、极为炫目。 这五行光芒仿佛山岳一般沉重,精准的朝着熊熊火焰中的一缕白色小火苗刷了过去。 这缕火种的反应终是慢了些许,刹那之间,无奈被时一晨从翻腾的火焰中抽离出来,漂浮在他的掌心之中。 接下来才是最为危险的一步,时一晨需要将这缕火种纳入经脉之中,运转功法,以体内灵力将这缕火种炼化。 哪怕他历经数日,不断适应天火之力,但人的身体内部始终是最为脆弱的部分,一个不好都可能被天火火种反噬,被熊熊烈焰吞没,化为灰灰。 火种入体的刹那,便是强如时一晨,浑身依旧如雷击一般猛地一颤。 那副平静的脸庞狰狞扭曲着,骤然变得惨白起来。 时一晨强忍着体内传来的烈火焚身之痛,心神重归识海,以阳神感应体内的情况,极速运转功法炼化火种。 天火的火种已经化成了一缕缕白色岩浆,在经络之中胡乱穿梭流动着。 对于人体最为脆弱的经脉来说,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 短短一瞬间,时一晨体内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若非有灵力护持,体内的经脉、骨骼乃至内脏,都可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被烧成虚无。 如今,他那宽阔坚韧的经脉接连不断的被白色岩浆所摧毁,已是变得扭曲起来,甚至出现融化的迹象。 这枚火种狂暴之极,想让它按照玄牝归元心决的路线行走,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时一晨正不断以木属性灵力勾引一部分白色岩浆在体内经脉中流转,水属性灵力一直跟在火种后方担任修理工,恢复体内的伤势; 一部分灵力护住重要器官,剩下的灵力正以“丝”为单位,逐渐炼化天火之力。 “靠,扛不住了,歇一会。” “扛不住了,歇一会。” “歇一会。” “……”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一次失败,时一晨都会把天火种子收入储物空间。 待身体自行恢复伤势后,十分顺利的炼化掉残留在体内的天火之力。 过程中,他对天火之力的抗性正在稳步提高,对其的控制与引导的效果也在逐渐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自愈,时一晨还没烦呢,这枚没有意识、只存在本能的火种倒是烦了,甚至是麻木了。 没人规定火种的本能只有生存,有些时候,生存比死亡还要痛苦。 储物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但火种在时一晨体内大肆破坏时,时间可不是静止不动的。 它就没见过这么玩的,每次即将成功的时候就被关小黑屋。 等被放出来后还得从零开始,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仿佛永远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它的反抗一次比一次微弱,最后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开始在时一晨的体内随波逐流,你让我到哪我就到哪,只要别再玩我就行。 果然,时一晨到底是磨掉了这枚火种,不过不是预想中的一击必杀,而是对手放弃反抗、主动投降。 时一晨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因,他见这枚火种这么乖,当即忍受着经脉中传来的灼热剧痛,牵引这枚火种顺着功法的运行路线走了起来。 数个周天后,白色的岩浆渐渐化作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时一晨对于它的控制越来越熟练,阳神与火种之间的联系越发深入。 渐渐的,天火本源的狂暴褪去,所释放地那股极具破坏力的高温开始变得温顺起来,最终化为极致精纯的火属性灵力。 至此,这枚天火种子,玄火鉴十分之一的火之本源,成功被时一晨所炼化,成为体内屈如臂使指的一部分。 火之本源顺着经脉流淌之间,一缕缕细小的白色岩浆从中分立而出,最后贴合在时一晨的经脉壁上,逐渐融入经脉四壁之中。 体内无数条经脉都在此刻发出兴奋的声音,贪婪的吮吸着融入进来的火之本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的吞噬着。 经脉内壁再次燃起熊熊火焰,这次的火焰不再是肆意破坏,而是以纯净的天火之力反复锤炼经脉,点点杂质不断在烈焰中燃为虚无。 火之本源透过经脉,开始逐渐向外扩散,骨骼、肌肉、五脏六腑。 周身上下都在以一个可喜的速度接受锤炼。 经脉、骨骼的坚韧程度远超从前,皮肤表层下的肌肉也被迅速强化者。 虽然没变得和那些肌肉男一般恐怖,不过手臂弯曲拉伸间,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隐隐汇聚着。 片刻后,时一晨身体表面的皮肤一层层的干枯,再次犹如蛇蜕皮一般极速掉落着。 新生的肌肤看上去犹如女人般娇嫩,所具备的防御力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敏感度,却足足比以前强了几倍不止。 不过,提升并未就此结束,一切仍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三百零三章 突破提升,巫女玲珑! 提升并未就此结束,天火本源的起点与终点皆在丹田,三大丹田经受几番烈焰的锤炼,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活力,精、气、神皆发生一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阳神极致凝练已成实质,隐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凉之感。 此乃阳极之境,阳极而生阴,停滞的境界终于再次得到突破。 阳极之境只是一个过渡,待生化之阴陆续增强,与纯净之阳相生相合,便可驱入阴阳并济之大成,迈入返虚之境。 而返虚之境,正对应诛仙世界中的太清。 时一晨此时已经拿到通往更高境界的通行证,如今欠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神有蜕变,精、气自是不甘落后。 时一晨体内传出像是长江大河浪涛奔涌的轰鸣声,仿佛是他的血管变成了大大小小的河道,内里激涌着浩荡狂潮。 炼髓如霜、血如贡浆,全身在新血冲刷之下伐毛洗髓、脱胎换骨,通体内外都散发着一股极为清新的气息,仿佛赤子婴儿一般纯净无垢。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脱胎换骨。 天火本源的千锤百炼,将时一晨的身躯锤炼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步。 身躯与精气神齐头并进,不见丝毫短板。 他如今的境界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比先前那具身体强出很大一截。 但到现在为止,时一晨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接下来将是一个更为繁琐的步骤,以火之本源为基础,五行相生、阴阳轮转、玄牝归元,使体内的灵力升华至一种难以企及的层次。 时一晨底蕴深厚,对阴阳五行领悟颇深,更有数次玄牝化生、万法归元的经验,所以这个步骤只是繁杂,但算不上困难。 山洞之内,白色的火焰如蚕茧一般将时一晨包裹其中,火焰剧烈的翻腾着,逐渐转为赤红。 赤红光芒中隐约生出青、黑、白、黄四色,四色光芒忽明忽暗,散发着淡淡幽光。 “蚕茧”犹如波荡的水纹一般,盘坐其中的时一晨似乎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精气神混元如一,牵引着体内缓缓流淌的灵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度过了一个时辰、一天,甚至一个月。 这一日,包裹着时一晨的蚕茧终于出现了变化。 只见其表面五色光芒愈发耀眼,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阴阳轮转、玄牝归元。 那一直陷入安静之中的蚕茧表面上,一波波能量涟漪忽然急速的浮现。 紧接着,一股雄浑的气息,猛的自蚕茧内扩散而出。 随着能量涟漪波动得速度越来越剧烈,一丝丝裂纹自蚕茧表面蔓延开来,最终密布的扩散至整个蚕茧表面。 咔嚓一声轻响蓦的在山洞之内回荡,蚕茧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时一晨没有收敛灵力,反而肆意放任,以此检验突破后的成果。 在某一个瞬间,轰的一声,陡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 刹那间,无尽的灵力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恐怖的气浪石破天惊般肆虐开来。 这座闭关的山洞、山洞连接着的山峰,竟是自中间裂为两半。 大地蔓延出无数巨大的裂痕,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山崩地裂。 曾经绿树成荫、森林茂密的小岛如今已是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地面仍在剧烈的震动,密布的裂缝越来越多、愈来愈大。 又听得一连串的轰隆隆声响,裂成两半的山峰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表。 整座小岛再次位置剧烈一震,渐渐开始下沉。 片刻间,海水的面积越来越大,小岛的面积越来越小,无情的海水顺着肆无忌惮的灌入地面的裂缝之中。 时一晨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从崩裂开的山峦中飞入高空,俯瞰下方那震撼人心的景象。 已如实质的湛蓝色灵力包裹着周身,整个人散发着惊天动地般的恐怖威压。 “天地玄宗、万法归元、水灵借法,散!” 咒诀吟诵,水行符咒自时一晨指尖化作一道流光向下方激射而去。 神秘玄奥的咒文迎风便涨,最后笼罩着正在沉没的小岛。 汹涌的波涛如同活物般苏醒过来,灌入地面的裂缝之中的海水自动消退,小岛周围的水幕缓缓拉开,完全展露出小岛的真容。 “天地玄宗、万法归元、土灵借法,凝!” 一道土行符咒落在岛屿之上,地面的震荡逐渐消失。 无尽的裂缝正在缓缓愈合,崩塌的两半山峰微微颤抖,竟是从地面上渐渐站了起来,重新何为一体,耸立在岛屿之中。 “天地玄宗、万法归元、木灵借法,万物化生!” 在灾难中损毁的花草树木重新焕发生机,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小岛,重新变成绿树成荫、森林茂密的模样。 时一晨那双清澈深邃的眸子中,泛起的光芒不断变幻。 或是神秘的紫芒,或是五彩缤纷、溢彩涟涟,或是金木水火土单一流光。 片刻后,流光褪去,双眸终归于黑白分明。 其实使用各种能力之时,时一晨并不需要自带美瞳,只是单纯的为了帅而帅罢了。 如果碰上一个不相上下的对手,他肯定会摘掉美瞳。 否则双目亮出来的颜色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下一招要使用什么属性的攻击嘛! 当然,随着时一晨对五行灵力的掌控日渐精深,也可以靠双目的颜色来混淆视听,给对手挖坑,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你以为我红着眼睛是要玩火?我也可以洒洒水哒! 升华后的灵力顺着体内经脉飞速流淌,他心神微动,指尖汹涌着一朵赤红色的火苗。 时一晨眼中红白光芒交织变幻,火苗随心而动、返本归元,赤红色刹那间转为洁白,宛如调皮的孩子一般,在指尖翻腾跳跃着,任其心意变幻出种种形状。 天火,传说中的万火之精、火中之王,如今已由他掌控。 “很奇妙的感觉!” 这朵天火火苗如同成为时一晨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他心神微动,汹涌的白色火焰熊熊燃起,飞快将手掌包裹其中。 火焰周围的空间被炽热的温度炙烤的有些扭曲起来。 下一刻,白色火焰笼罩时一晨全身,袅袅的热浪升腾而起,连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山崩地裂来自于时一晨突破时的爆发,小岛死而复生来自于五行符咒的辅助。 突破后,时一晨对眼前的测试效果十分满意。 接下来,他又测试了辰龙刀、青冥仙剑等法宝的威力。 当灵力的本质得到升华蜕变后,他使用每件法宝之时,所展现出来的威力皆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时今日,东海之上,恐怖的灵气剧烈激荡,海面波澜四起,涛浪狂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骇人听闻,怎一个强字了得! 不知过了多久,海上终于风平浪静。 时一晨周身威压尽散,脸上再次挂起温和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一场梦幻。 这回稳了! 阳神突破至阳极、阳极而生阴,身躯从内到外得到一番强化淬炼,手中法宝武器等级上乘,御敌手段层出不穷,又有痴情咒爆种…… 纵观整个诛仙世界,抛开兽神、修罗这样的变态,在剩下的修行者中,除非道玄在青云山用诛仙剑砍他,至于其他人,时一晨丝毫不怵。 一连串的极限爆发后,时一晨微微扭动了下脖子,活动活动筋骨。 顿时,骨头碰撞间,发出了一阵极为流畅的噼里啪啦声响。 他浮现出陶醉与满足之色,但在低下头看一眼这身比碧瑶还要柔嫩白皙的皮肤时,脸庞上不由得升起些许无奈。 好在他的身形不算消瘦,五官如雕塑般立体分明、阳刚硬朗; 黝黑的瞳孔深邃发亮,既有朝气蓬勃的灵动,又历经世事的沧桑,气质洒脱中带着乐观与阳光, 总体形象具备大好男儿的气概,成功盖过了细皮嫩肉所带来的阴柔之感。 如若不是,他一定要在海上多沐一沐日光浴再回去。 唉,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能不能上上色。 时一晨返回那座为他玩弄一遍的小岛,待自己的状态重新恢复至巅峰后,怀着凝重且期待的心情,从储物空间内取出那件天地世间的无上神器——玄火鉴。 入手的刹那,玄火鉴正中的那团古拙的火焰图案,此刻仿佛如重生一般,绽放出世间最为璀璨的光华。 玄火鉴中的天火与时一晨输入的天火久别重逢,自是无比思念,与时一晨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因为时一晨抢走了它的火之本源,它自信自己很了不起,所以要把自己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无尽的火之精华沸腾翻涌,想要吞噬融合时一晨体内的天火。 但它的想法注定落空! 时一晨的身躯已经成为天火的容器,相当于削弱版的玄火鉴,可以免疫诛仙世界一切火焰的攻击,又怎会惧怕天火的焚烧、惧怕玄火鉴对火之本源的掠夺? 他对此早有准备,在千钧一发之际断开与玄火鉴的联系。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接触玄火鉴的瞬间,阳极境的阳神骤然散发出道道浓郁的精神异力,呼唤着那道栖身于天火本源中的虚幻身影。 而那道虚幻的身影,也仿佛在冥冥之中做出了回应。 片刻后,玄火鉴的动作猛地一滞,沸腾翻涌的火之精华仿佛突然间都停顿了下来。 然后,像是有一个来自幽冥的声音,温柔而舒缓的吟唱,悠悠回荡。 玄火鉴释放出无比炽热的气息,慢慢升到了半空之中,散发着带着些许梦幻的白色烟雾,缓缓在玄火鉴周围凝聚。 一股巨大的神秘力量,缓缓撕扯着这周围的空间。 白色虚幻的烟雾里,慢慢凝结成一个美丽的女子身影。 那是一个衣着古朴的女子,手里握着一根法杖,而面容与气质,当真是难以用语言能够描述,世间的一切赞美之词放在她的身上,仿佛都落了俗套。 南疆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巫女——玲珑。 时一晨看向玲珑,玲珑也在看着时一晨。 那仿佛是来自于无尽时间与空间的对望,沉默无言,却又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这一眼,恍若永恒。 白色的烟雾不知从何时散去,那道虚无缥缈的美丽身影亦是消失无踪。 玄火鉴上的炽热不再暴戾翻腾,只带着阵阵温和的暖意,安静的落在时一晨的手掌之上。 冥冥之中,他与玄火鉴建立一道不近不远的联系,可以使用玄火鉴的能力,却无法完全将其驾驭。 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时一晨默默注视着玲珑消失的地方。 他知道,玲珑的残魂仍停留在玄火鉴内,带着责任、愧疚、爱意、痛苦、担忧等种种执念,等待着与兽神最后一次宿命的相遇。 玲珑的残魂依托于玄火鉴的本源,只要魂魄不散,便永远都是玄火鉴的主人。 同时有着玄火鉴本源的护持,除了她自主消散,否则其他的办法根本无法消灭这缕残魂。 所以她以玄火鉴作为交换,托时一晨去一趟南疆,进一趟镇魔古洞,完成她当年的承诺,弥补她当年铸成的大错,助她完成自己的宿命。 此后,玄火鉴则彻底认时一晨为主,为他所用。 至于现在,他只是得到了使用玄火鉴的权限,相当于管理员,群主依旧是玲珑。 时一晨感叹一声,轻声呢喃道:“果然,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码标价好了。 焚香谷啊,对不起了,这次我说什么都要去一趟了。” 玲珑想陪着兽神一起赴死,但只要兽神没化为人身,他便永生不死,简直是诛仙世界bug一般的存在。 所以想要杀兽神,就得先让他做人,想让他做人,就得先解除他的封印,让他复活。 八荒火龙、毁天灭地,是兽神的克星。 有玄火鉴在手,只要悟透八凶玄火阵法,便可召唤八荒火龙,获得战胜并击杀兽神的机会。 可是时一晨仍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对方是能与诛仙剑阵两败俱伤的牛人。 若是失败了,这天下以后可就要乱了。 天地之间只有两处存在八凶玄火阵法,一处是焚香谷的玄火坛,一处是封印兽神的镇魔古洞。 想要增加获胜的筹码,玄火坛是必须要去的。 至于消灭兽神,还是等他以后有必胜的把握后再行考虑吧。 其实暂时当管理员也没什么,只要不惹恼群主,就不会被踢,不被踢,就能一直享受着权限狗的乐趣。 不过这次到南疆得先把南疆五族的圣器抢过来几件,免得在他还没准备好时,兽神便已经破开封印,复活重生。 到那时不但他会陷入被动,连整个天下都要遭殃。 想要不丢掉主动权,南疆之旅势在必行。 第三百零四章 南疆之行 修行界的正魔两道还在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时候,时一晨已经放眼拯救天下了。 正魔两道的小打小闹与兽神的灭世之劫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啊! 这就是格局! 时一晨本来还是挺有压力的,但这么一想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心情也登时变得美滋滋起来。 可惜了,正道、魔教没有机会瞻仰自己的风采,这真是他们无比巨大的损失! 时一晨总体实力提升一大截,当上了玄火鉴管理员,又预定一个拯救世界大英雄的荣誉称号。 一连串的好事接踵而至,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因为兽神的压力而扫兴? 小岛之上,几道光芒漂浮与时一晨身前,分别是玄火鉴、摄魂棒、阴阳镜、五行之精。 玄火鉴乃是天地世间的无上神器,万火之精,有它在手,以前寻找的材料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熊熊烈焰的灼烧之下,摄魂棒、阴阳镜开始支离破碎、逐渐消融,最后在高温之中,去芜存菁。 在保留原有特性的同时,化为最为精华的材料。 天火烈焰翻腾,两种精华材料,在时一晨阳神力量的寸寸包裹之下,在万火之精的锤炼之下,缓缓的融合着。 五行之精化作五道流光,演变出数道玄奥符文,一一融入缓缓融合的材料之中。 太极、八卦虚影凝若实质的笼罩着火焰,逐渐化作一道道智慧的符号,带着世间万物一切规律的演变,一一融入火焰之中,随着五行之精,融入那正在融合的材料之内。 太极流转,圆转不断,无使断绝。 八卦变幻、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不知过了多久,在某一个刹那,一道低沉的闷雷声,突然在天际响彻。 只见得在那天空上,不知何时又是出现了一朵乌云。 隐隐间有着耀眼雷霆刺啦一声撕裂乌云、划破长空,将这片天地,照得犹如白昼的一般。 冥冥之中,正在融合即将成型的法宝,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般,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 时一晨周身灵力极速涌入烈焰之中,只见黑白两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光柱,自火焰之中暴掠而出,直冲天际,破开乌云,将刚刚成型的雷云撕扯的支离破碎。 片刻后,云层内的能量波动,徐徐的变淡,刚成型的雷云缓缓的散开。 温暖的阳光,再次从天空之上倾洒而下,照射在这座小岛之上。 烈焰之中,一枚黑白分明、造型没有一丝冗杂的戒指显现出来,缓缓自火焰之中分出,稳稳戴在时一晨左手小指之上。 戒指与手指贴合度刚刚好,光滑、透气、不割手,佩戴手感十分舒适。 戒指有阴阳两色,取名阴阳。 阴为黑,阳为白,黑是攻,白是防,攻者有摄魂之威,防着有阴阳镜反弹之妙,阴阳轮转,有无相生。 内含五行精华,铭刻五行符咒,类似于法师之法杖、玄戒,对五行之力之运用有着极大的辅助与加成。 阴阳、五行、八卦之妙,具含于此枚小小的戒指之中,攻防自如,玄妙无穷 因戒成时击散雷云,对雷霆攻击具有削弱效果,威力可比九天神兵。 “不知较之乾坤青光戒孰强孰弱!” 时一晨散去火焰,收回玄火鉴,如赌神一般缓缓摩擦小手指上的戒指,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他轻咳一声,以一副沉稳又极具磁性的声音说道: “没有过于奢华的装饰,却有着上好的材质与精心打造的工艺, 我们不追求华而不实,只为低调、沉稳、霸气,不卑不亢,方显男人本色。”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起来,可惜这里并无他人,就算有人在此,也不知他的笑点在哪里。 怀着愉悦的心情,时一晨一鼓作气,将青冥仙剑、辰龙刀、噬血珠、合欢铃一同锤炼一番,小小的升了个级。 这次闭关共两个月有余,大功告成后,时一晨返回逍遥涧,准备前往南疆事宜。 如今五行之精所剩不多,时一晨留下一部分火行精华,而后使用玄火鉴,将余下的五行精华全部投入进去,助碧瑶祭炼一番伤心奇花。 升级后的伤心花威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不下于九天神兵。 有它护身,便是遇上普通的上清境高手,碧瑶也有自保的把握。 碧瑶赏玩着升级后的伤心花,笑道:“人已不再伤心,花儿自是不能再叫伤心花了,一晨,不如你重新为它取个名字吧。” 时一晨是有名的起名废,为了伤心奇花更有纪念意义,他想从自己和碧瑶的名字中个取一个字,组成伤心花的新名字。 瑶晨?呃,碧晨?晨瑶? 他心中升起一阵无力之感,连忙晃晃脑袋,甩出浮现出来的杂念,弱弱的说道:“要不叫开心奇花?” 碧瑶脸上似笑非笑,温柔的眼波中带着一丝嫌弃之色: “我忽然想起了雪萍儿,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应该叫铜萍儿或者铁萍儿了吧?” 时一晨当然不会承认,登时反驳道:“怎么可能,姓铜姓铁的名字我想了有好几个呢! 铜湘玉、铜丽娅、铁心兰、铁无双、铁中棠,呃,铁中棠这个名字是给西门柔预备的。” 碧瑶面色怔了一下,虽然没有雪萍儿好听,但这几个名字听起来还凑合,感觉不像是时一晨自己想出来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到底没想出比伤心奇花更好听、更有意义的名字,改名大计就此不了了之。 升级完伤心奇花后,时一晨使用玄火鉴与最后剩余的火行精华,将幽姬的朱雀印强化一番。 人家任劳任怨的帮忙打理合欢派,他总要有所表示不是。 何况幽姬是看家的主力,她的总体实力越强,逍遥涧的安全才能更有保障。 此次南疆之行注定不会太平,为了碧瑶的安全,时一晨只能食言一次,独自前往。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时一晨心无旁骛,全心全意陪伴碧瑶游山玩水,笑看夕阳西下,一同在逍遥涧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 南疆恶地,在神州浩土的极南所在,传说那里穷山恶水,盛产的乃是毒虫猛兽。 而与中原地带最为明显的分界地方,便是在极南地方,突然如平地崛起一般,高大巍峨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高耸入云,将南北隔断。 自古以来,中原丰腴之地便少有人前往南疆。 原因无他,一来道路险峻,二来猛兽毒虫、瘴气恶水太多,且土地多贫瘠,无法农耕。 后来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世间开始流传南疆那无尽大山之中,有各种野蛮异族,茹毛饮血,残忍好杀,其中更有生食人肉的恐怖兽人,自此更无人胆敢前去。 不过这千年以来,却没有什么蛮族害人的传闻。 虽然偶尔在南疆边陲之地,也不时曾流传过几例看到古怪异族模样的怪物出现。 但多半无疾而终,渐渐的也被人们淡忘下去。 今时今日,就算是在南疆边陲生活的人们,也大概只有母亲夜晚哄孩子睡觉的时候,说上一句“再不听话,那些蛮族怪物就要来捉你了”这些话。 平日里,却从未有人会想起这些深山中的异族是不是真的存在,更不用说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原之地了。 说起来,那一片被层层迷雾笼罩的十万大山中,如今却已经是被天下百姓遗忘的地方。 不过天下寻常百姓忘了这些异族,但有一些修真炼道之士,却没有忘。 无论正邪魔道,只要资历老一些的,便知道这千年来南方异族之所以无法祸害天下,正道巨派“焚香谷”实是居功至伟。 十万巍峨高耸屹立的大山,隔绝了南北往来,中原之民无法南下,那些异族蛮人也难以北上。 但在千年之前,一次不可思议的天雷浩劫从天而降,方圆千里之内的百姓死伤无数。 浩劫过后,有人发现,在巍峨山脉之中,天雷巨力竟硬生生将高山某处劈开,露出了宽仅三尺的一条黑漆漆的幽暗小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世间流传起十万大山之中,隐有蛮族怪人,不时侵扰民间,边陲百姓苦不堪言,直到焚香谷一脉的出现。 焚香谷在正道诸派之中,来历最是神秘缥缈,最早在一千五百年前,便有这一脉弟子行走天下。 若单论渊源,全天下只有青云门和魔教比焚香谷历史更长,连天音寺也不如它。 但虽然如此,这一派往日却极为低调,虽然不时会出现几个道行高深的有道之士,对天下局势的影响却不大。 直到八百年前,这一派在南疆边陲之地那条漆黑隧道附近,找到了一个山谷定居下来,从此自称“焚香谷”。 而后在八百年中不可思议的高手辈出,势力日盛,到如今已然和青云门、天音寺分庭抗礼,成为天下正道三大派之一。 而相应的,焚香谷当代谷主云易岚,也是与青云门道玄真人、天音寺普泓上人齐名的正道巨擎。 只不过此人向来低调,单论名气却是不如以上二人。 因为地理关系,焚香谷几乎是本能地担负起了看护那条在当地被称呼为“黑洞”的幽暗小道的重任。 从那以后,便再无听说过有蛮族怪物侵扰百姓的传闻了。 故在当地百姓心中,焚香谷声誉极高,被人尊崇为神仙一流。 临来之前,时一晨通过碧瑶得到许多有关焚香谷的资料,随后御剑而行,仅仅两日便抵达了十万大山附近。 南疆山峰,与中原地带群山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秀美清幽,多了几分的是巍峨险峻。 夜幕之下,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巍然屹立,纵横交错,远远望去,竟是透出了一片肃杀之意。 明月当空,云层颇厚,不见有几颗星星。 但月华清辉,洒向人间,也把时一晨处身的这个山头,照的颇为明亮。 他负手而立,举目眺望,隔了两座较低的山头,一片较为平坦的荒野之后,大地之上突然耸立起四座高大高峰,环环相扣,围成一个山谷。 在这四座高大山峰背后,茫茫夜色之下,便是无数阴影,正是南疆边陲无边无际的十万大山。 而在最前方四座山峰之中的,就是名动天下的焚香谷。 月华如水,那冷冷清辉之下,远处的那个山谷里似乎隐有雾气,淡淡漂浮,望去如轻纱薄雾,幽美之中带着几分神秘。 原着中,焚香谷谷主云易岚曾亲口提过: 当年焚香谷祖师在南疆焚香谷此处慌僻之地开宗立派,皆因寻到上古南疆巫族的遗迹玄火坛,并从中发现奇诡强大的巫族秘法。 焚香谷祖师以自身真法道术为基,融入古巫族种种神秘巫法精髓,这才有了焚香谷今时今日的地位声望。 可是数百年来,纵然是历代祖师耗尽心血,但南疆古巫族巫法之中最为强大的力量“天火”,他们也只掌握了皮毛。 至此,巫族“天火”之力已经成为历代焚香谷掌权者之执念,认为只有发现巫族天火之秘,方能称霸天下、领袖群雄。 而玄火鉴与玄火坛,正是探索天火之力的重要钥匙。 奈何蕴藏天火之力的玄火鉴已于三百年前遗失,单凭玄火坛之玄妙,远不足以探索天火之力。 故,焚香谷一直暗自蛰伏,行事低调。 云易岚为求天火之力奥妙、为了称霸天下的野心,甚至与虎谋皮,同兽神、同南疆十万大山中的兽妖暗通款曲。 但不论如何,焚香谷都肩负着守卫黑洞小道、阻挡蛮人、兽妖入侵的重任,对历代南疆边陲百姓的功绩无法抹除。 这样的门派有着存在的价值,因为很多拜入焚香谷的弟子,都怀着守护南疆边陲百姓的崇高理想,并以此为奋斗目标,以此为心中至高的荣耀。 真正变味的仅是云易岚、上官策等少数几名焚香谷高层罢了。 而时一晨这次要找的,也是这几人。 时一晨不想说什么焚香谷高层心怀叵测,如不铲除,未来会给天下带来灾难。 他就是单纯的来救人的,顺便看看玄火坛,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也不想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这是私人恩怨,只有立场不同,没有明确的对错之分,祸不及山门。 时一晨很愿意那些弟子继续坚守着心中的理想,为伟大的守护事业而奋斗。 第三百零五章 认亲玄火坛! 据《异志》中记载,灰豚嗅觉十分灵敏,远胜过世间凡物。 焚香谷占地范围极广,在守卫上却别具一格。 他们驯化许多灰豚小兽藏于狭小的洞穴之中,以一条极细的线从洞中牵出,连接到远处的铃铛之上。 当有外敌入侵时,灰豚便能察觉到不同的气味,摇响铃铛,引来负责警戒的焚香谷门人。 原着中,鬼厉与金瓶儿俱是机警之人,但无论如何小心谨慎,都无法躲过灰豚摇响的铃声。 若非正赶上鱼人族围攻焚香谷,鬼厉根本没机会发现灰豚小兽的踪迹,更别说潜入玄火坛、救走九尾天狐小白了。 时一晨对此早有准备,水灵力包裹周身,敛去身上气味,悄无声息的穿过灰豚的警戒线,进入焚香谷深处。 谷内十几条路径或大或小,彼此相连,如人体血脉一般分散开去,进入到焚香谷深处那片黑暗之中。 道路两旁或是普通弟子居所,或是高大雄伟的殿堂。 夹杂在这些建筑中间的,多为花草树木,相互成群遥遥相望,与周围殿堂浑然一体,别有一方风味。 谷中环境复杂,外人想要找到玄火坛,怕是要像无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转。 但时一晨成功炼化了天火火种,对火属性灵力十分敏感。 在他的感应中,玄火坛所散发的灼热气息,便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夜色深沉,时一晨根据心中的感应,身影快若鬼魅一般在山谷中的楼阁路径上飘荡、在如迷宫似的路径中穿梭,最终转入一条僻静绵长的小路。 道路两旁都是花草树木,夜风吹来,在天际那轮幽月光辉之下,树影婆娑,看去像是妖魔乱舞一般,透露着一丝诡异。 焚香谷占地极大,这一条小径看着弯弯曲曲,但并没有什么岔路,蜿蜒盘旋着通往山谷深处。 忽地,时一晨目光一凝,停下脚步,眼前却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八字: 玄火重地 弟子止步 “这就到了吗?” 时一晨仿佛感应到一团巨大燃烧的赤红火焰,直刺苍穹,心知找对了地方。 他轻笑一声,没有犹豫,抬脚从这块石碑旁边走了过去。 道路虽然还是一样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但若有若无的灼热之气隐隐弥漫开来。 地面上的青草逐渐消失,道路两旁茂密的树木也逐渐变得稀疏。 走的越远、越深,周围的环境越是极度缺少水分。 直到地面开始出现龟裂,就是剩下的几棵树,树身枝头竟也是变得一片枯黄。 时一晨的脚步开始放慢,气息愈发收敛,沿着小径转过了最后一道弯,进入到一大块空地之上。 一股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热浪扑面而来,时一晨全身上下传来一阵舒爽之感。 他很想张开双臂,高呼一声:“我到家啦!” 放眼望去,空地正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圆形祭坛,底部悬空,十三根白玉石所做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柱支撑起整座祭坛。 其中祭坛边缘共十二根白玉石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之粗。 而在祭坛中间最粗大的一根白玉石柱,看去至少要五、六人才能合抱起来。 而在祭坛上方,所有的建筑都是用一种赤红色的奇异石材所筑,台阶、栏杆,无不如此。 在祭坛的中央,耸立着高大雄伟的殿堂,呈现出宝塔形状,共有三层。 每高一层,便比下一层小了一半左右,但每一层看去几乎都有不可思议的十丈之高。 时一晨站在这个祭坛之下,几乎如蝼蚁一般,渺小之极。 玄火坛! 这周围除了这座玄火坛外便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遮掩。 时一晨身形一闪,转眼间就到了玄火坛底部,站在一条向上的台阶之前。 空气中的热气顿时高了数倍不止,时一晨对周围的热气没有丝毫不适之感,眉宇间甚至带有一丝享受。 他身前共有三层一百零八级的台阶,所有的台阶也是用与高处一样的那种奇异赤红石材所建,与周围栏杆石板浑然一体。 在台阶的尽头,正是那座呈宝塔形状的雄伟殿堂。 殿堂没有窗户,全部被巨大的赤红石头围的严严实实,只有在最底层有一扇高一丈、宽六尺的门。 这扇门虽然用红漆涂过,但与周围石墙还是不同,而是一扇木门,毕竟开关木门要比开关石门方便得多。 时一晨走了过去,站在门前,感觉眼前根本不是一座殿堂,而是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 火焰之中有两道寒冰的气息,一道在塔状殿堂的第三层,一道正自第三层缓缓走下,通过第二层,来到第一层。 或许是上官策一个人待着这里有些孤独寂寞,所以上到第三层找九尾天狐聊聊天; 亦或是他闲来没事,日常逼问玄火鉴的下落。 回到一层后,上官策没有停留,而是缓缓朝这扇大门走来。 他可能是在里面待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也可能是感受到九尾天狐的不自由,所以自己出来享受一下自由的气息,找一找成就感,准备下次见面时气一气对方。 毕竟,他是真的闲啊! 时一晨感应到上官策的气息,在门前站了一会,并没有马上推开门,而是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整个玄火坛上,除了燥热的空气,一片寂静。 吱呀! 过了一会,这扇红漆木门自里面拉开。 四目相对,门里面的人一脸惊诧,门外面的人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时一晨轻咳一声,笑着问道:“咳,你好,请问这里是玄火坛吗?” 上官策没有回答,亦未出声询问,脸色瞬间一凝,眼中杀机若隐若现。 电光火石之际,只见一片寒光乍起,银白光辉顿时照亮了这扇红漆木门,九寒凝冰刺如惊龙掠空,直向时一晨胸口刺来。 他快,时一晨更快; 他乃仓促准备,时一晨却是蓄势待发; 更何况,两人面对面不到三米距离,正是时一晨最为擅长的近战。 时一晨轻抬左手,阴阳戒流光一闪,四面八方骤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白光,丝丝缕缕如绳如麻,赫然盖过了九寒凝冰刺的银芒。 白光弥漫,竟是将周围的九寒凝冰刺的攻击牢牢束缚,全部反弹而回。 面对奇诡的招数,上官策一身深厚道行展露无疑。 他当机立断即向后退了一大步,于间不容发之际生生拉开了些许距离, 同时身前瞬间凝起一片光盾,在最危险的关头,将反弹过来的攻击挡住。 但他防得住时一晨的左手,却防不住时一晨于同一时刻抬起来的右脚。 “走你!” 砰 就在上官策后退之时,突然发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之感。 灼热暴躁的气息顺着腹部涌入经脉丹田,化成一缕缕白色岩浆,在其经脉之中胡乱穿梭流动着。 上官策浑身如遭雷击一般猛地一颤,杀气肆意的面庞骤然变得扭曲惨白起来,哇的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 便是以他一身高深的修为,仍有几处经脉变得扭曲起来,甚至隐约出现融化的迹象。 若非他体内灵力浑厚,及时驱除经络中的白色岩浆,压制住伤势,怕是已经烈火焚身而亡了。 吱呀 这是一道很轻的关门声,像是害怕惊扰到他人一般。 但传到上官策耳中,仿佛正身处地狱,而通往人间的大门正在闭合,只留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怖。 因为在关门的瞬间,一道为白色烈焰所笼罩身影,已是站在了上官策的身前,而眼前之人的实力,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天火!?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为何能掌控天火?” 焚香谷历代祖师耗尽心血,追求了一辈子的天火之力,如今出现在一个外人的身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上官策感到震惊? 他的声音都快要破音儿了! 时一晨轻声说道:“我问你问题时,你用武器进行回答; 现在你问我问题,嗯,你说我拿什么回答比较好呢?” 上官策压下心中惊骇,眼中闪过对天火之力的贪婪,冷哼一声,再次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知擅闯焚香谷的下场?” “嘘,且听龙吟!” 刀芒乍现、龙吟激荡,熊熊的烈焰火焰包裹刀身,浑然一体的刀柄与刀身恍若一道火龙,挥洒着漫天火雨,狂风暴雨般侵蚀而来。 重伤之下,上官策一阵手忙脚乱,九寒凝冰刺光芒闪烁,冰芒所指,一片寒霜。 时一晨没有使用玄妙的道法,更没有使用其他法宝助力,有的只是精妙绝伦的刀法。 冰霜瞬间消融,时一晨的辰龙刀步步紧逼,划过道道玄妙的轨迹,丝毫不给上官策拉开距离的机会。 不断袭来的刀锋迫得上官策跑不掉、躲不开,只能硬抗,且每一刀都逼迫他疲于应对,找不到一点喘息的机会。 打近战,比刀法,时一晨简直是碾压局。 短短十几招过后,他便轻松的将上官策打得节节败退,再次引发对方体内的伤势。 下一刻,在上官策的动作出现了些许迟滞之时,时一晨手中刀光穿过对方防御,瞬间拦腰斩了过去。 刹那间,上官策神色巨变,面容扭曲,身形极速爆退,竟是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大吼,整个人倒翻了出去,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次伤上加伤,上官策腰间出现一道狰狞恐怖的刀痕。 若非他爆发全力向后闪避,身躯怕是已被斩成两段。 他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淋,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心中着实惊惧万分。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事,转眼发生。 只见上官策满面痛楚,脸上青筋爆起,看去是伤势大发,似乎就要撑不住了。 而他本人,更是双眼翻白,脸上闪过无尽的畏惧,扑通一声,赫然竟是向时一晨跪了下去,口中哀求道:“爷爷,你饶我一命罢!” 他的外貌有些苍老,显然不再年轻,真按年纪和外貌来判断,他更像是做爷爷的人。 但面前这个突然跪倒哀求饶命的老头,竟是能抛开面皮,称一个能当自己孙子的年轻人为爷爷,只求能苟且偷生,哦不,应该是寻找反击之机。 时一晨当然知晓上官策是什么人,别看他一身袍子被烧得破破烂烂,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认真你就输了。 不过人家都这么卖力了,该配合他演出的总不能演视而不见不是! 时一晨故作呆滞之状,装出一副不敢置信、手足无措的模样,仿佛完全颠覆了对焚香谷二号人物的认知。 果然不出所料,刹那之间,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上官策顿时如同换了个人一样,整个脸上杀意大盛。 他以焚香谷秘法强行压下.体内严重的伤势,九寒凝冰刺银光乍现,从他手底“轰”的一声激射而出,直向时一晨要害攻来。 而他本人则没有丝毫的耽搁犹豫,立刻倒飞了出去,直奔八凶玄火阵法方向跃去。 玄火坛是他的主场,当年在玄火坛中,他能靠着玄火坛本身地火灵力,以及八凶玄火法阵残阵,成功镇压九尾天狐小白,今日同样能趁机镇压这名突然来袭的恐怖之敌。 当八凶玄火阵法困住敌人之后,他便制造巨大动静,引来谷中之人支援,再行三百年前镇压妖狐之举。 不过在上官策心中,时一晨必须死,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这一幕,绝对不可传扬出去! 至于时一晨掌控了天火之力,八凶玄火阵法是否有效,这些顾虑已被上官策抛之脑后。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 上官策这一击实是他毕生修行之所在,威力非同小可。 可是就算强如诛仙剑阵,如果打不到人,也只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罢了。 时一晨心中早有防备,当然不会给上官策这个机会。 对方刚有动作,他便瞬移加火遁,身形一转,瞬间将其挡在八凶玄火阵法之前。 此时,上官策强行开大,已是强弩之末,勉强能召唤玄火坛本身地火灵力,开启八凶玄火法阵残阵,又如何是时一晨的对手?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时一晨:o(* ̄︶ ̄*)o 上官策:o((⊙﹏⊙))o “调皮,该打!” 当真是爷爷宠溺孙儿的语气,可是这语气虽然温柔,动作却十分粗暴。 或许是之前那声“爷爷”让时一晨动了恻隐之心,辰龙刀寒芒闪动,瞬间划过上官策的脖颈。 只听嘶嘶之声爆烈,刀身上的火光快速蔓延,他的身躯眨眼间随着灰袍燃烧,在未感觉到任何痛苦前便化为灰烬。 “唉,我是管不了你了,还是把你送到你的爸妈身边吧!” 伴着一声轻叹,玄火坛重新恢复平静,在燥热的空气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三百零六章 初探阵法 这一战中,时一晨可谓是占尽了先机。 他实力本就强出上官策一大截,从开门开始,便一步胜、步步胜,没给上官策留下丁点翻身的机会。 在上官策连个渣都不剩后,时一晨从储物空间内取出针线布匹,按照上官策的衣着款式为自己做了套灰色袍子,连上面绣的花纹都丝毫不差。 唉呀,画风瞬间歪了起来! 很难想象,在杀人之后,会有人在案发现场做女红,竟然还做的那么好! 不愧是他,武能杀人不留行,文能针线密密缝! 换上新的行头,时一晨摇身一变,成为一位面容清臞削瘦的老者。 其身上一袭灰袍,简单朴素,举止从容,并无什么出众地方。 若是走在寻常市镇街头,只怕根本无人可以认出此人乃是修道中人。 不论是气质还是形象,时一晨拿捏的死死的,除非焚香谷谷主云易岚亲至,否则谁都是不破他的伪装。 玄火坛乃焚香谷禁地,若无大事,几乎没人过来打扰。 从今日起,山寨版上官策偷梁换柱、瞒天过海,在玄火坛内住了下来,着手研究玄火坛内的八凶玄火阵法。 走向阵法之时,只见赤红石块堆砌而成的平整地板之上,铭刻着指头粗细的刻痕,向两边延伸开去,看上去弯弯曲曲的。 前方同样出现这种指头粗细的刻痕,在坚硬的赤红石块上笔走龙蛇,组成了一副一尺大小的图案。 这是一个神祗的神像,八凶玄火阵法内的八凶之一。 在这古拙苍凉的刻痕所绘成的神像之中,人类完全成了这些神只的祭品,就像是食物一般。 苍劲的刻痕在地面上缓缓延伸着,逐渐勾勒出第二个神像、第三个神像…… 一共八个神像,正好围着中央那团红光火焰绕行一圈,头部纷纷朝向这团火焰。 在这些凶神图像的外围,还有这一道刻痕将他们全部包裹其中。 刻痕并非是一个完整的圆形,而是时而向内弯曲,时而向外翻腾。 当时一晨逐渐走进阵法之时,整座大殿之内一片肃杀,隐隐有什么凶物低低咆哮。 刻痕红光闪耀流动,凶恶神只的下身仿佛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腾腾燃烧着。 这些神只嘴角似也有一丝狞笑,仿佛就要破地而出的复活一般! 每幅图刻,都仿佛夺尽了世间造化! 八凶玄火阵法! 时一晨朝中央那团火焰走去,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骤然朝识海侵蚀而来,结果被他的阳神轻而易举的按住,吊打一番,十分嫌弃的撵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时,周围那些凶神图像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隐约在他眼前晃动着。 四周的温度已经是炽热无比,若是寻常人在此,只怕连呼吸都已经无法继续。 但时一晨毫不停顿的走到中间那团火焰跟前,丝毫未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最终见到这团火焰的真实模样。 那像是一口石井一般的建筑,同样是用那种赤红色的岩石所筑。 在平整的井面之上,有一块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的白色透明奇石,看去似乎是一个圆状。 时一晨仔细查看后发现,奇石之上有着无数的切面,大小不等,璀璨无比的光芒流转覆盖其上。 而从井中不停射出的红光,穿过这块水晶一般的奇石之后,光芒被层层折射,看去似乎有丝丝血脉在其中流淌。 这些光线在奇石的上方三尺空间凝聚成了一团红色光团,正是刚才时一晨从远处见到的,仿佛燃烧一般的火焰,而整个大殿里的光源也正从这里而来。 时一晨顺着井口向下望去,似曾相识的情景,印入了他的眼帘。 如前些日子在火海时一般,炽热的岩浆在下面奔腾咆哮着。 就像暴怒的海洋潮汐,不停的涌上又退下,溅起的岩浆打在坚硬的岩壁之上,丝丝作响。 这座玄火祭坛,竟然是建在一座仿佛就要喷发的火山口之上。 忽然,比方才更加暴戾嗜血的气息如滔滔江河一般,连绵不断的奔涌侵蚀而来,仿佛能引发人心底深处的嗜血杀意。 时一晨心性坚韧无比,风轻云淡的将一浪又一浪的侵蚀屏蔽在外。 其手上灵气弥漫,渐渐朝这块奇石笼罩过去,遮挡住下方火山井中透过奇石层层折射照出的红光。 几乎同一时刻,半空中的那团几乎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光团,因失去光源,顿时消失。 突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在一转眼间,整个祭坛大殿里完全失去了光亮,黑暗笼罩了所有的地方。 井中折射出的红光,此刻被时一晨手上的灵气所遮掩,红芒流转如鲜血一般,在灵气中微微闪动。 下一刻,异变陡生! 大殿之中,那被黑暗笼罩的深处,忽然有一声苍凉的呼啸,浩浩荡荡传来。 周围地面上的那些凶神石刻,同时发出红色光芒,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 当第八个凶神石刻也亮起来的时候,大殿中回荡着的苍凉呼啸声已经转成凄厉,充斥了整个空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严严实实的大殿之上竟然开始有风不停旋转。 一声轰隆巨响,所有的石刻大放光芒。 那些亮起的红芒竟似成为有形之物,从那些凶神石刻之上腾腾而起,同时保持着石刻本来模样,变做一个红光凝聚而成的平面升到半空。 刹那间,一个接一个的凶神化作红色的光凝聚在半空之上。 那些围绕在凶神石刻外围的那条弯曲不直的石刻,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图腾,将所有的凶神包裹其中。 一个个模样狰狞的凶神此刻都像复活过来一般,在巨大火焰状的血红色光圈里仰天大笑。 此时此刻,大殿里的黑暗早已被驱逐一空,所有的地方都被这个耀眼之极的光圈所照亮。 血色红光中,两团炽热的目光亮了起来。 “吼……” 低沉的咆哮从上空的红光中传来,刹那间整座大殿似乎都在颤抖,所有的神只此刻一起呐喊! 只见一只巨兽突然从上方落下,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 巨大的身躯带着不可思议的高温,全身上下如燃烧的火焰。 那双炽热的巨眼死死盯着时一晨的身影,愤怒的嘶吼着。 “实力都快比得过上官策了!用火山之火召唤出来的异兽就这么强了吗? 如果是由玄火鉴召唤出来的,谁还能扛得住?看来九尾天狐当年栽的不冤枉!” 时一晨感慨一声,迎着火焰异兽凶戾的目光,神色自然的招招手,手上泛起一道淡淡的红光——玄火鉴。 原着鬼厉并不比这火焰异兽弱,可惜因为环境的缘故,玄火鉴被突然激发,与体内噬血珠的暴戾之气发生内讧,导致他瞬间失去战斗力,差点折在这里。 时一晨虽然也有噬血珠与摄魂,但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自然没有这个顾虑。 当他抬手亮出玄火鉴时,距离最近的一个凶神光像突然全身僵住,一动不动。 玄火鉴上被碧绿玉环包在中间的古老火焰图腾,此刻缓缓亮起,散发出一道红光,径直照射在它光像身上。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嘶的一声,这道凶神光像竟被玄火鉴如长鲸吸水般吸了进去,转眼消失不见。 时一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开始点兵点将,点谁谁没。 一个个模样狰狞的凶神光像不再仰天大笑,陆续僵着身子任由时一晨宰割。 周身巨大的火焰状的血红色光圈,一一被玄火鉴吸了进去。 没了凶神的光像,火焰异兽便失去了与地下火山的联系,无法驾驭玄火坛的火焰之力,只能凭借自身的火焰与力量战斗。 它瞬间懵了一下,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火焰一般燃烧的双眼落到了眼前的玄火鉴上。 时一晨把玄火鉴向上举了举,火焰异兽的巨大头颅随着玄火鉴缓缓上抬,向下放了放,它的头颅又随着玄火鉴慢慢低了下来。 几次之后,他佯做出一个向上扔的动作,火焰异兽那巨大的头颅连忙仰天遥望,可惜看了个寂寞。 待它低下头一脸疑惑的望向前方之时,古老的火焰图腾,闪烁着迷离的红光,不知何时正怼在它的眼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火焰异兽那张狰狞的面孔上,突然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它看了看玄火鉴,又看了看时一晨,巨大的头颅转动着,竟似有些烦躁。 随即目露凶光,不停地发出低沉咆哮,仿佛并不想离开此地,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 砰 在它烦躁犹豫时,一记朝天脚踹在正中它的下巴。 只见巨大的身形冲天而起,重重摔在玄火坛之上,整个大殿都出现一阵震荡摇晃。 火焰异兽甩了甩头,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双目中泛起凶戾的火光,死死盯着将它踹飞的时一晨。 它突然咆哮一声,巨大的头颅扑到时一晨身前,甚至能让他看到那张血盆大口中的锋利牙齿。 下一刻,玄火鉴重新出现在它的面前,正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又一次驱赶它离开此地。 作为玄火鉴的管理员,在它们交流的过程中,但时一晨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在火焰之力充足的情况下,只要有八凶玄火阵法,便能从异界空间召唤出火焰异兽。 火焰异兽可以驾驭召唤自己过来的火焰之力,火焰之力的强度决定了火焰异兽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只有玄火鉴召唤过来的火焰异兽,方能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换句话说,别的火焰召唤过来的火焰异兽都是山寨的,只有玄火鉴召唤过来的才是正版的,还可以从别的火焰手中抢过火焰异兽的控制权。 眼前这只火焰异兽来源于地下火山的火焰之力,不是被玄火鉴召唤出来的,它的任务是干掉时一晨。 但被召唤过来干掉玄火鉴的主人,火焰异兽心中当然会升起不可置信的荒谬之感。 因为有玄火鉴在,它根本无法杀掉玄火鉴的主人,更别说完成被召唤过来的任务了。 但玄火鉴现在还未抢夺对它的控制权,如果就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了,很丢兽的。 所以火焰异兽的情绪有些烦躁,想挣扎一下,挽回一点面子。 原着中,兽神重伤时,用聚火盆召唤出八荒火龙御敌。 结果玄火鉴一露面,玲珑残魂一现身,八荒火龙直接临阵倒戈了。 但眼前这只火焰异兽竟然还试图商量、抗拒、纠结,难道管理员和群主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时一晨表示心里有些不痛快,是那种莫名的不爽。 于是在火焰异兽纠结的时候,沙包大的拳头陡然迎面击了上去,再次将它锤翻在地。 火焰异兽咆哮一声,目光死死瞪着又揍了它的时一晨,周身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然后玄火鉴再一次出现在它的眼前! 砰、啪、pia、duang 一阵摧残过后,面对不知已经第几次怼在眼前的玄火鉴,火焰异兽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周身火焰愈发浓郁翻腾。 它受不了这个委屈! 于是两只前腿弯曲下来,身子仆下,硕大的脑袋向着那枚玄火鉴缓缓点了三次头,发出一声屈辱低沉的咆哮,主动请求玄火鉴送自己回去。 片刻之后,火焰异兽整个身体上的火焰突然黯淡下来,所有的火焰一一消失。 最后,连它的身体也慢慢消散在这个空间之中。 整个大殿,重新安静了下来。 “呼,舒服了!” 时一晨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他不是来玩的,在十万大山那边,还有个大boss等着他呢! 偶尔放松一下还好,但对于正事,自然不能马虎。 八凶玄火阵法运转的过程、火焰异兽出现前后的情况…… 先前的具体情形一一在时一晨脑海中浮现,可惜最终得到的结果只有两个字——陌生! 巫术的体系与正常体系迥然不同,好在时一晨来之前便预料到现在的情况,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懂行的领路人。 嗯,这个领路人就在楼上。 九尾天狐活了辣么久,千年前又在南疆混了辣么久,连封印兽神的镇魔古洞都进去过,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脱困的动静千万不能太大,不小心把玄火坛毁了可就遭了! 第三百零七章 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同? 八名凶神神祗的火焰神像、来自异界空间的火焰异兽相继消失,大殿重新恢复至原来模样,被笼罩在从那口火山井中折射出的一片淡淡红光之中。 只有八凶玄火阵法上方,不知露出了一个通往第二层的圆洞。 大殿上的红光也有些许飘了上去,但从下面看去,只能看到洞口一小块的地方,旁边似乎也是一片黑暗。 时一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离开地面,飞入那个洞口之中。 第二层祭坛里除了上来的那个圆洞有淡淡红光外,周围都是漆黑一片,但在黑暗深处,还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事物。 那是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台,呈圆柱形状,整块石头与周围的赤红岩石截然不同,正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在石台的平面之上,有一道圆环状的凹痕,旁边刻着三字——玄火鉴! 时一晨没有犹豫,将玄火鉴放入那道凹痕之中。 片刻之后,头顶传来沉闷的声音,只见头顶的石板,在低沉的声音中缓缓退开而现出了一个石洞。 几乎就在同时,周围的气温不可思议地突然下降,从本来的酷热瞬间变得寒冷如冰,甚至可以看到从通往第三层的那个圆洞中飘下的丝丝寒冷白气。 至热至冷之气,竟然会同时存在在这个玄火祭坛之中! 时一晨嘴角露出了淡淡笑容,从石台上将玄火鉴拿了回来,放到怀里,纵身向最高的那一层飞去。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下方那个火山口的热气似乎根本无法影响这里。 当时一晨踏上第三层的地面之后,脚下踩的已是厚厚的冰块。 没想到出了冰鸾结界之外,在焚香谷也能碰到类似的环境。 这里没有任何发光的东西,却影响不到时一晨的视线。 他找对方向大步向前走去,脚步踏在冰块之上的声音悠悠传荡开去,打破了此地的安静。 忽然,一道冷哼之声在黑暗深处幽幽响起:“哼,你还有什么事?” 这是一道柔和而有一丝苍凉之意的女子声音,声音中带着阵阵冷意与不耐。 她显然没想到上官策刚从这里离开不久,竟然会重新回来。 时一晨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古老的火焰图腾在空中微微摇晃着,像是在缓缓燃烧。 “玄火鉴!” 一声尖锐长啸,那女子声音瞬间高亢,夹杂着无数痛苦、惊讶、悲伤、绝望,和一丝苍凉。 “为什么,为什么玄火鉴竟然会在你的身上?小六呢?小六呢……” 她尖声长啸,仿佛失去了理智。 玄火祭坛神秘的第三层之上,黑暗深处,忽然间蓝光爆发。 无数道阴影在淡蓝光芒下飞舞,在黑暗与光明的间隙游动不安。 一个身影,如从黑暗深渊飞出,又似从亘古苍凉中走来,如妖魔一般巨大的影子,舞动在这个空间之中。 那个身影的背后,仿佛如梦魇般飞舞着九条阴影。 道道蓝色幽光,从坚硬而寒冷的坚冰中折射向周围,将这个祭坛三层照射得明暗不定。 在时一晨身前,从黑暗的最深处,在淡蓝的带着些妖异的微光照耀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一只白狐,巨大的白狐! 从时一晨站着的地方看去,这白狐竟比他高了一倍,足有两人来高。 即使是在这幽光之下,那一身纯白的皮毛依然如此美丽,平滑的绒毛如中原最好的丝绸般柔顺。 这是一只让人一眼就觉得美丽的动物,只是它身躯如此巨大,不自觉的,竟也感觉有些可怖。 这只白狐,此刻正处于极度激动的情绪当中。 原本寂静的祭坛空间里此刻已经充斥着她悲鸣和厉啸,镶在白皙肌肤上一双黑色深邃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疯狂。 九尾天狐! 蓝色的光芒越发明亮,不知何时已然刮起了风。 白狐喉间一声嘶鸣,霍然前脚离地,竟是直起身来。 周围坚冰突然蓝光大盛,轰鸣声中,两块巨大的足有三人多高的冰块凭空移动,狠狠向时一晨砸来。 电光火石之际,只见一片寒光乍起,银白光辉顿时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九寒凝冰刺疾驰而出,与两块巨大的坚冰轰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飘洒着细小的碎冰。 下一刻,整座祭坛三层上散发着蓝色幽光的坚冰同时都亮了起来。 这片空间中诡异的妖力陡然大盛,无数或大或小的冰块缓缓都浮上了半空之中,看去缤纷闪耀,竟是无比美丽和壮观。 这只九尾天狐妖力高强之极,在时一晨所遇到的种种妖灵异兽中: 猲狙给她提鞋都不配,陨落后的冰鸾亦较她逊色三分,怕是只有黑水玄蛇那头强大的亘古巨兽,方能与其相提并论。 不过九尾天狐远比黑水玄蛇聪明,又没有玄蛇的狂妄自大,想要取胜,只能凭借实打实的力量进行压制。 九尾天狐厉啸一声,无数漂浮在半空的冰块全部以疾如闪电的速度呼啸冲来。 同一时间,银光挥洒,白光弥漫,九寒凝冰刺稳稳立于时一晨身前,瞬间凝起一片耀眼的光盾。 只见漫天蓝光闪烁,坚冰如雨,冰块与光盾对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时一晨将自身实力压制到与上官策相仿的程度,在某一个瞬间,身前隐约传来一道咔嚓的轻响。 几道裂纹在光盾之上逐渐蔓延,时一晨身形陡然爆退,整面光盾骤然炸裂开来。 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在漫天冰雨之中闪避,以免被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过后,九尾天狐见“上官策”被打的节节败退,尖啸之声更厉。 只是这愤怒之中却有些中气不足、后继乏力。 突然,一道暗红光芒从它身后腾起,九尾天狐狐躯一震,如被重击一般,片刻间妖力尽数消散,身子竟是委顿地倒了下去。 银白光芒闪动,灰影飘至,眨眼间落在九尾天狐身前。 九尾天狐哀鸣一声,眼中满是痛楚绝望,随即合上双眼,仿佛认命一般,闭目待死。 因为她知道,玄火鉴被寻回,说明小六凶多吉少,她的死期也即将来临。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亲情、活着、自由才是这世上最为宝贵的东西。 “来,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同?” 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没有得意、没有炫耀、更没有胜利者的高高在上,仿佛就是最为普通的询问,但传到九尾天狐耳中,却是莫大的嘲讽。 她缓缓睁开眼睛,冰冷的双眸中倒映着站在她面前的“上官策”的身影。 时一晨带着询问的目光望着她,一人一狐,就这般彼此凝望着! 临死之前,九尾天狐仿佛得到解脱一般,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上官策”并不是炫耀自己的胜利,而是在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 “轰隆!” 伴随着一阵轰鸣,漫天飞舞的冰块失去了妖力维持,纷纷落下,彼此碰撞,冰晶四溅。 白色的冰冷雾气四处飘散,从背后冲了过来,将一人一狐的身影完全掩盖。 许久,冰尘渐渐落下,冰冷的雾气缓缓飘散,时一晨与九尾天狐的身影再度出现。 这一次,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上官策,观察的很认真。 虽然心中奇怪他方才提出的问题,但仍未发现什么异常,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刻,你已经等了很久了,动手吧。” 九尾天狐的声音听来很低,很是疲惫,带着千百年沧桑的双眸中,浮现淡淡悲哀的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被置之度外。 她输掉了狐族,输掉了小六,更输掉了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时一晨面庞逐渐变幻,展露出原来的面貌,舒了一口气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哪怕他接下来的动作再小心,产生的动静也不会小,甚至能惊动整个焚香谷。 如果时一晨想继续留下来,就得披着上官策的马甲。 上官策在玄火坛镇守了上百年,与焚香谷众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若论对他的熟悉,又有谁能熟的过时常相见的九尾天狐? 在未知的情况下,当九尾天狐恢复平静,认真观察后,仍未发现他的异常,说明这个马甲已经很稳了。 不过在未知与已知两种不同的情况下,都会影响人的判断,可谓有利有弊。 时一晨为求顺利完成伪装,接下来会在已知的情况下,再次请九尾天狐检验一番,力求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到那时,只要他不浪,上官策这个马甲就不会掉,他也能安安心心的待在玄火坛,参悟八凶玄火阵。 九尾天狐的目光忽的怔住了,呆愣的看着眼前变了模样的“上官策”,清晰感应到对方体内散发的截然不同的气息,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不敢置信的荒谬猜测。 “你……你……你不是上官策,你到底是谁?” 疲惫低沉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痛楚绝望的双眸深处泛起一抹希望的光芒,如果眼前之人不是上官策,那…… “自己人” 时一晨态度诚恳,神色歉意道:“为了留在玄火坛,我只能伪装成上官策,方才为了试探,多有得罪,助你脱困后,我仍欠你一个人情。” 虽然他救了小六、一会还要助九尾天狐脱困,但也拿走了狐族用命换来的玄火鉴。 接下来,不论是参悟八凶玄火阵法,还是抢夺南疆五族的圣器、寻找镇魔古洞的踪迹,都少不了九尾天狐的帮助。 态度好一些总是没有错的,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何况她还是九尾天狐。 说话间,他已取出一封书信,在九尾天狐面前展开,续道:“这是小六托我带来的书信,具体情况,他已在信中阐明。” 信上的文字是以狐族密文所书,不论是笔迹、语气、内容,还是信中隐藏的印记,都能证明这封书信的真实性。 小六的书信让九尾天狐了解到许多事情,虽然不够详细,但她已是知晓,眼前的年轻人救了她的儿子,现在更是来助她脱困。 她那巨大的狐躯轻轻震了震,黑色而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希望的亮光,声音中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三百年前,我们狐妖一族从焚香谷中抢出了玄火鉴,但死伤殆尽。 除了小六侥幸逃脱,只有我活了下来,被禁锢在这玄火坛中,身受玄火链煎熬。 一身法力更是被这玄火链和玄火坛下的八凶玄火阵法死死压制,日夜受苦。 焚香谷若不是想从我口中得知玄火鉴的下落,早也将我杀了。 方才你以上官策的模样拿出玄火鉴时,我以为今日要陨落与此。 未曾想世间的大起大落着实让人猝不及防,我便是活了数千载,现在仍难以回过神来。” 时一晨顺着九尾天狐的身后望去,一条如常人手臂一般粗大的暗红色铁链,锁在了它的腰间。 只见铁链之中红光隐隐泛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一股诡异法力,刚才天狐正激斗之中突然失力,显然是这条禁制发挥了效果。 说来也不奇怪,若非有这等厉害禁制,以传说中九尾天狐的绝世妖力,这玄火坛怎么能困得住它? 在观察玄火链的同时,时一晨悄无声息的将话题带偏,说道: “人生嘛,惊喜与意外并存,这样才更刺.激。 接下来我便要助你脱困,天狐可是准备好了?” 九尾天狐心情激荡,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说道: “这玄火链乃是天地异物,刚阳炽烈,一旦合锁,非通晓焚香谷密咒之人不能开启。 除此之外,只要有玄火鉴,一样能打开此物!” 时一晨抬起手中的玄火鉴,淡淡的温和感觉,从玄火鉴上那个古老的火焰图腾之上,传了出来。 九尾天狐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期待,激动的说道: “玄火鉴乃万火之精,世间神器,我身后尽头石壁之上,有一个圆柱形状的石台, 玄火链就是从那里伸出,同时深入地底火山岩浆,从中吸取无尽热力。 你将玄火鉴放在石台之上,便能解开玄火链, 没有这个禁制,单凭底下并无玄火鉴主持的八凶玄火阵法,已经困我不住了。 只是不论是玄火链还是玄火坛,都依托着地底火山岩浆, 我在脱困的过程中,定会引得地底岩浆暴动、火山喷发, 到时莫说玄火坛,怕是焚香谷都得毁去小半。” 时一晨认真的说道:“天狐前辈,玄火坛对我万分重要,暂时还不能毁掉。 所以在确保你脱困的同时,还需稳住地底的岩浆。 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来处理吧,以免出现变故。” 不用出力还有好处拿,对于这样的提议,九尾天狐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期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劳了,一切便交给你了。” 时一晨郑重的点点头,手里拿着玄火鉴,抬步向前走去。 走过九尾天狐的身旁,走到道路的尽头,停留在一个圆柱形状的石台前方。 他将玄火鉴放入石台上的凹痕之中,严丝合缝! 第三百零八章 玄火坛之变 玄火链深入地底火山岩浆,从中吸取无尽热力,多年以来,已经与地下岩浆形成一种稳定的平衡。 当把玄火鉴放入石台后,石台会借用玄火鉴的力量,把流入玄火链的无尽热力暂时逼退,变成一条材料珍稀的正常铁链,解开对九尾天狐的封锁。 这便是使用玄火鉴解开玄火链的正常流程。 但若如此,被逼退的无尽热力定会打破地底岩浆的平衡,地底岩浆也将出现更加猛烈的反扑, 从而导致沉眠无数时光的火山剧烈喷发,积蓄无数年的火焰力量直贯云霄。 到时莫说玄火坛内的八凶玄火阵法了,便是玄火坛周围都得山崩地裂,小半个焚香谷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为了保住八凶玄火阵法,时一晨使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凭借玄火鉴管理员的身份,用玄火鉴截取涌入玄火链内的地火之力, 在维持地底岩浆平衡的同时,将上方露出来的玄火链变成正常的铁链,助九尾天狐脱困。 玄火鉴被时一晨放在石台之上,其中心处的那个古老火焰图腾,缓缓闪烁,如火焰燃烧! 束缚在九尾天狐腰间的玄火链,逐渐开始明亮,从深深的暗红颜色,慢慢变得鲜艳。 似是有火焰细流,在奇异的铁质之中燃烧流动的感觉。 巨大的玄火链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链条本身上的光亮此刻变得更加明亮,看去似要燃烧一般。 与此同时,九尾天狐低低哼了一声,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腰间在玄火链周围的皮毛,也开始有变得焦黄的趋势。 随着火焰图腾上的奇异光芒渐渐明亮,在时一晨的控制下,玄火鉴开始与上方显露出来的玄火链,争夺下方传来的无尽热力。 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声的呐喊,似愤怒,死咆哮! 那条深深陷入石壁的玄火链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浓郁的火焰力量不断从石台涌入玄火鉴内,链条本身的光彩变得愈发暗淡。 终于,这场争夺战即将进入尾声。 玄火鉴上闪耀着炽热的红光,曾经坚不可摧的玄火链,如一条失去生命的死蛇一般,颓然失去了所有光彩,从九尾天狐的腰间掉落,铛啷啷的跌落地面。 三百载光阴,一朝脱困,九尾天狐心情激荡不已,忍不住要仰天长啸。 当声音即将脱口而出时,她忽然想起时一晨的计划,瞬间把长啸的冲动憋了回去。 那种不上不下的滋味,让她觉得重获自由的体验感忽然变得极差。 玄火鉴的光芒越发耀眼,正中的那团古拙的火焰图案,此刻仿佛如重生一般,在无尽热力的灌入之下,如注入了无穷的生机,贪婪的吮吸着炽热浓郁的火之精华。 玄火链还在时,吸入无尽的热力后会逐渐送还回去。 奈何玄火鉴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激怒地底岩浆中的火焰力量,打破现在的平衡。 时一晨的表情也从开始的平静渐渐转为凝重,在玄火鉴不甘不愿的情绪中,送还一部分吸入的能量。 同一时刻,九尾天狐的周身急速凝聚起白色烟气,瞬间转浓,遮盖住她白色的狐身,渐渐现出了人形。 淡淡的缥缈烟气之中,洁白的柔荑精致如玉,光滑的肩头浑.圆而不见丝毫瑕疵,隐约的起伏……一套衣裳飘飞而出,精准的落在九尾天狐那完美的娇躯之上。 轻细的穿衣声音,在这处寂静的冰窟中显得特别清晰。 片刻后,一道妩媚多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时一晨的身后,眼中尽是重获自由的喜悦。 “三百年了!” 她沉默了许久,忽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慢慢地道:“整整三百年的时光啊……” 时一晨依旧在用玄火鉴维持着地火之力的平衡,转过头对她轻声说道: “呃,前辈,咱们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当务之急的事平复地火之力。” 九尾天狐嫣然一笑,柔媚的脸上满是沧桑的美丽。 那份美丽,如黑暗中盛开的百合花一般,仿佛连她周围的黑暗与冰寒也变得温柔起来。 “地火之力平复后,与阵法的联系也会出现变动,甚至会激发阵法,导致玄火坛出现暴动。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帮了我的忙,我也应该出一份力。 八凶玄火阵法玄奥非常,但终归以巫术为基,我先去阵法那边。 待你平复地火之力后,我再帮你维持阵法与地火之力的稳定。” “多谢前辈帮忙。” 轻笑声中,九尾天狐的身影消失在冰窟之内。 与此同时,时一晨利用土遁之术,穿过身前的石壁,沿着玄火链的轨迹,截住链条之上的能量,一路遁入地下,进入地底岩浆之中,来到这条玄火链的尽头。 玄火链连接着地底岩浆深处的一座石台,石台也是以玄火坛内的赤红石块堆砌而成,指头粗细的刻痕弯弯曲曲的,铭刻在整座石台之上。 相比玄火坛内古拙苍凉的刻痕,石台上的刻痕明显缺少那种苍劲的意味,应该是为了镇压九尾天狐,专门铭刻的。 时一晨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火红光芒,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焰,在岩浆之中自由游荡,利用玄火鉴从源头上抢走涌入玄火链内的地热之力。 玄火鉴乃万火之精,火中之王,在时一晨的控制下,逐渐在地底岩浆中夺得主动权,在地热之力的变幻流转中,终是制造出一种新的平衡。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在取走玄火鉴后,为地底岩浆建立一个新的平衡,以免造成岩浆肆虐泛滥,引起火山爆发。 同时,玄火坛中的八凶玄火阵法正是以地底岩浆的火焰能量为基,火焰能量的运行轨迹发生变动,整座玄火坛都会出现震荡。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为困难的一步,一个不好,引发地火之力暴动,八凶玄火阵法便会遭受损毁,之前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九尾天狐已经来到八凶玄火阵法中央的那口石井建筑跟前。 她确实给力,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轻松穿过井面之上的白色透明奇石,进入下方的火海上空。 只见她双手合握胸前,交叉屈伸,做出个古怪手势,空中瞬间凝聚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突然从火海上方弥漫开来。 炽热的岩浆奔腾咆哮着,就像暴怒的海洋潮汐,不停的涌上又退下,溅起的岩浆打在坚硬的岩壁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火焰包裹的身影自岩浆中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火龙在火海上方翻腾。 “前辈,地火之力已经平复,火焰能量的流动平衡皆集中在玄火鉴之上。” 九尾天狐面色同样有些凝重,点头道:“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下一刻,时一晨的身影自火焰巨龙之内窜出,玄火鉴散发着耀眼的红芒,漂浮在龙首之上。 九尾天狐手势不断变换,蔓延开来的神秘符文缓缓将火焰巨龙笼罩,慢慢融入其中。 玄火鉴的光芒开始暗淡,逐渐抽离对地火之力的影响。 而后在某一个瞬间,自火龙之中脱离出来,向时一晨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条火焰巨龙也在同一时刻翻腾起来,在无尽的神秘符文的牵引下,化作一道赤色洪流,直冲天际,最终涌向井口之上的那白色透明奇石。 “走!” 九尾天狐说话时已闪至时一晨身旁,他当机立断,带着天狐冲天而起,顺着来时的方向没入山岩之中,土遁回到第三层的冰窟之内。 地火之力重新恢复平衡,赤色洪流与八凶玄火阵法建立新的联系,汹涌澎湃的热浪毫不留情的贯入白色奇石之中。 这无异于全力引动地火之力,毫无保留的激发一次八凶玄火阵法。 那一瞬间,八凶神像中央那团经过火光折射出来的火焰,猛地翻腾起来,化作一团巨大的熊熊烈火,把玄火坛中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 那些凶神石刻亮起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狂风猛烈的回旋急转着,大殿中回荡着的震耳欲聋般的凄厉吼声。 一个个模样狰狞的凶神再次复活过来,在巨大火焰状的血红色光圈里肆意狂笑,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着。 所有的神只此刻一起呐喊,恐怖的暴戾嗜血气息如海啸一般,在整座玄火坛肆意泛滥。 第三层的冰洞之中,九尾天狐清晰感应到下方传来的凶戾之气,笑着说道: “玄火坛是保住了,但地底火焰之力全部爆发激活阵法,就算召唤不出八荒火龙,产生的动静也会惊动云易岚那个老狐狸,你要做好准备哦。” 时一晨点头道:“还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对于云易岚我早有准备,只是接下来要再次委屈前辈了。” 九尾天狐似乎根本不在意,先是摆了摆手,随即脸色变得郑重起来,道:“这些都是小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前辈,请说。” 九尾天狐瞪了时一晨一眼,说道:“就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前辈了,难道不知道不断叫一个女人前辈前辈的,会把人叫老了,是很失礼的吗?” 不管是十八岁、二十八岁还是两千八百岁,只要是个女子,必定会怕老的。 时一晨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熟悉感、亲切感,山海界的那位天狐大姐,也是不想被人称作前辈呢! “小姐姐,那我该称呼你什么比较好呢?” 有了一个天狐大姐,眼前这只当然不能再称呼为天狐大姐了,因为天狐大姐算是他对祂的专属称号。 九尾天狐听了,脸色一怔,随即浮现出一丝新奇有趣的表情,轻笑道: “小姐姐?哈,以后还是喊我的名字吧,至于我叫什么,现在还没想好。” 呃,好吧,你开心就好! 轰隆隆 话音刚落,巨大的声响忽然从脚下直传而来。 大地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整座玄火坛,乃至焚香谷都跟着震颤一下。 这震动如此剧烈突然,以至于许多焚香谷弟子有些猝不及防。 巡夜的向一旁跌去,睡着的差点滚下床; 小部分正在睡觉却没睡着的弟子们就惨了,有的还会吐一口痰,有的连痰都吐不出来,只能无语望苍天。 一座隐秘石室的屏风后面,一名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目中闪过惊怒的光芒:“玄火坛!” 玄火坛内,九尾天狐恢复天狐真身,用玄火链重新锁在自己的腰间。 在平复地火之力之时,时一晨早已参透地下岩浆中那无尽热力的特性。 只见其手上红芒流转,在链条内留下一道浓郁的地火之力,并于玄火链之中来回流动。 下一刻,束缚在九尾天狐腰间的玄火链,逐渐开始明亮,重新恢复至原来模样。 正是那种仿佛有火焰细流,在奇异的铁质之中燃烧流动一般。 云易岚还未出关,不会亲自来玄火坛查探,大概率是派弟子过来一趟。 毕竟在原着中,在玄火坛被毁、焚香谷因此损失惨重的重要的情况下,他都没有离开自己闭关的密室。 直到兽神灭世之前,云易岚终于现身,只是不知是他闭关结束了,还是不得不出关。 只要云易岚不来玄火坛,不论是八凶玄火阵的变化,还是玄火链的变化,那些弟子长老们都无法发现什么端倪。 就算他亲自过来,也看不出玄火链和九尾天狐的不同,最多能察觉到地火之力与阵法的细微变化。 但这正是时一晨为这次玄火坛之变所寻找的理由。 还未抵达玄火坛第一层,时一晨便听到一声恐怖的嘶吼,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 这一次召唤出来的火焰异兽,实力极为强悍,较之前那只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滚滚火焰、铺天盖地,八凶玄火阵法已被彻底笼罩在漫天呼啸的热浪火海之中,赤红的火焰如浪花潮汐一般飞溅。 火焰异兽是被阵法召唤出来的,有凶神护持左右,虽然拥有恐怖的威力,却无法给阵法造成丝毫破坏。 时一晨来到一层之时,重新变化出来的苍老面庞已被映的通红。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有的只是震撼与求知。 这座阵法的威力还未发挥到极致,但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威力,不也是时一晨一直想要了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