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界》 第一章 突至的少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无聊......好无聊......”炎炎夏日,一个小乞丐摊在街头不动,像是在休息,但其实是在被煎熬着。 腹中空空如也,他从昨天上午吃过一个脏兮兮的馒头之后,一直到今天午后,都没有再进一点食。只是在河边饮了点水,因为太热了,所以需要频繁的去河边饮水,但这跑动得多了,反而要不到一点吃的,所以小乞丐只能在街头死撑着。 如果午后这个时间段都要不到食物,那估计又要饿上一下午。 不过这夏天也有夏天的好处。那就是除去饥饿问题以外,不需要考虑温度问题。严冬时,乞丐冻死的可不在少数。 而在这酷热的夏天,至少是热不死人的。 关于这一巧合,说不定正顺了大老爷们的心意。炎热的夏天若是在街头死了乞丐,必然会闹得一片腐臭,而在冬天死了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不论是哪里的大老爷,都对自己的鼻子好生爱护着,断然不希望闻到腐臭。 “小乞丐?”就在小乞丐都快没有力气装可怜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天籁之音突然从他的头顶响起。 小乞丐闻声抬头,看到一张脸的轮廓,轮廓后面就是那大大的太阳,强烈的光线,让小乞丐根本看不清说话人的五官。但仅从轮廓上看,说话的人似乎是个少女。 “姐姐好心!赏两口饭!或者几文钱也行!”小乞丐心知这是来生意了,连忙起身跪拜,可谓是声泪俱下。也不管对方芳龄几许,直姐姐、姐姐得叫着。 其实不论是多么悲痛的日子,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像这个小乞丐,自记事起他就是个小乞丐,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个小乞丐。没有过过好日子,所以连个好念想都没有,一心只想着明天怎么样能讨上口饭,讨上那么几文钱换食物果腹。 所以现在这个可怜的样子,其实是装出来的。 “赏饭?难道我像是一个随身带着熟食的妇人?”少女将头撇离太阳,让小乞丐能够看清自己的面庞。 此时的少女秀美轻皱,清丽动人,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故意皱眉,但这样却更平添一分调皮的可爱。 小乞丐哪里见过这等仙女摸样的人儿?一时间看得怔怔发愣,连讨饭这等活命的工作都忘记了。 “看什么看!?我倒是问你,到底想不想要钱买东西吃?”少女眼睛一瞪,却不似生气,反而有几分像是羞涩。 小乞丐看到少女这幅表情,一愣之后,连忙埋下了头。“怎么会呢?看她的衣着像是东华武院的学生,那种一年学费不知凡几的高等武院,它的学生怎么会对我这个浑身又脏又丑,无一可取的小乞丐露出羞涩的表情?” “喂!怎么低头了?问你话呢,究竟想不想要钱买东西吃?”少女娇嗔着问道。 “想!当然想!”小乞丐一听到有钱拿,马上抬起了头,将之前的胡思乱想抛之脑后,酝酿一番感情之后,眼睛巴巴地望着少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要这样看着我!想要钱是吧?那你就去把那个人打败!”少女站起身,伸出手指指着不算处的一个乞丐头子,厉声喝道! 看样子,是生气了。 “为什么会生气?”小乞丐心里纳闷,但还是顺着少女的手指看了过去,那个乞丐头子在这条街很有名,叫做马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名叫马头,还是只是姓马,只是这个名字就这么叫开了。 至于所谓的乞丐头子,其实就是不要饭,靠抢夺其它乞丐要来的食物和钱过活,也因为这样,乞丐头子一般都很壮实,而且打架经验丰富。这个马头,就是典型的乞丐头子代表。 “打败他?这怎么可能?”小乞丐心里嘀咕。 “姐姐不要开玩笑了,小的怎么能打过他?”小乞丐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连叫道。 “为什么赢不了?他是乞丐,你也是乞丐!如果赢不了,或者不敢打,我就把你关到铁笼里去!”少女发狠地说道。 “关到铁笼里?”小乞丐的心底一颤,目光变得冰冷淡漠:“我知道了,打败他。” 少女看到小乞丐的眼神后同样一颤,“我说得太过分了!” 但她堂堂华东武院女子院的第一高手,对一个小乞丐道歉?少女的心里纠结着。 “还是道歉吧!”少女刚刚下定决心,却看到小乞丐已经向那个马头走去了。少女一咬嘴唇,追了上去。 ...... “哈哈哈哈!你们说北边的狗子?那也是个软蛋!随便揉捏,根本不敢反抗的!”马头正在和两个乞丐跟班吹嘘着,一般的乞丐头子都会有两个贴身的根本,马头也不例外。 “嗯?这不是小黄子吗?怎么跑来这里了?”马头看到一脸阴沉的小乞丐走近,哈哈大笑着打招呼。这一条街的乞丐都是他的抢夺欺负对象,小乞丐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小黄子这个称呼,也是仅有他和两个跟班才会叫的。起因是有一次小乞丐两天没有吃东西,所以死抱着一个肉包子不松手,结果自然是被马头狠揍了一顿,最后不仅肉包子没了,还被马头找来一滩稀黄色的狗屎涂到了脸上,后来便叫起了小乞丐这个屈辱性的名字。 “呦呦呦!小黄子今天怎么了?阴着个脸,我好怕怕呦!”马头仿佛是找到了乐子,一声痞相得走到了小乞丐面前,用手拍着小乞丐的脸颊。拍得直啪啪响!已经相当于耳光了! “小黄子!小黄子!”马头的两个跟班也凑了过来,围着小乞丐嘲笑地叫着。 “你们两个,滚一边去!” 这时,先前指示小乞丐来挑战马头的少女出现,冷眼扫视了两个跟班一眼,冷哼喝道。 “**算......是!是!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滚远?”马头刚要喝骂一声,但转眼便看到了少女身上的华东武院制服,顿时吞咽一口,反过来对自己的两个跟班连番喝骂! “至于你,和这个小乞丐打一场!赢了,赏你一个银元,输了,把你扒光了扔到离城十里外的树林里去!”少女威胁道。 “是!是!”马头惶恐地应声,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女说得是否可信,但至少对方有那个能力! “不过对手是小黄子,没问题的!”马头伸手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讪讪冷笑着。他也奇怪,奇怪华东武院的学生怎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但他不敢问,只能照做。 “嘿嘿!小黄子!今天有人花钱请我收拾你,一切你都看到了,可不要怪我马头不仁义!”马头残酷地嘿嘿笑着,一步步走进小乞丐。 而小乞丐呢?这个时候也完全清醒了,此时正在深切地后悔着。 “该死!怎么被那丫头一唬就傻愣愣地跑过来挑衅马头了!?这下一定会被收拾得够呛!”小乞丐心里犯难,面对不断逼近的马头怯怯不敢迎上,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倒退了半步。 “小乞丐!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胜了,我便带你进入华东武院!包学费、包杂费,并且照顾你到武生四段,你应该知道武生四段是什么样的层次吧!?”少女看出了小乞丐心中的怯意,在他的身后大声喊道! “我魏心灵保证!说话算数!若是不算数,你可以满街喊华东武院的名号和我的名字,这你总该信了吧?”少女又补充道。 “武生四段?”小乞丐心中猛地一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四段代表着什么,但他时常被大宅门里面的家仆棍棒打离后门屋檐,偶尔能见到一个家仆头头,那些打他的家仆都对那些头头毕恭毕敬的,而据他所知,那些家仆都是些不入流的武生! “武生四段,一定能让我在一个大户人家里面当那威风八面的头头!”这是小乞丐心里单纯的想法。 “拼了!”想到自己日后作威作福的美好生活,小乞丐止住了怯意,正面直视着马头,双眼中像有两团小小的火苗在跳动着。 “怎么回事?这个气势!?”马头一怔,不可思议地盯着小乞丐直看。现在的小乞丐哪像是之前被他抹上狗屎还能一声不吭地弱者,分明像是一只紧盯猎物的饿虎! “吼!”小乞丐鼓起勇气全力嘶吼一声,猛然向马头扑了过去! “砰!”仅仅一拳,马头便将小乞丐撂倒了!饿虎是饿虎,只不过这只饿虎饿过头了,而且也过于瘦弱...... “哈哈哈哈!什么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还不是一个软蛋!?”马头因为之前被吓到而越发表现得凶狠,人模狗样的。 “好疼!仔细想想,已经快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而马头作为乞丐头子,人高马大,平日里不缺吃少喝,身体健康,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小乞丐被马头拳脚加身,却只能抱头龟缩,他哭了。 小乞丐被痛打的次数不少,每一次都不比这一次轻,但每一次小乞丐都咬牙忍受,没喊过疼,也没掉过泪,但这次他却在痛哭流涕。 因为渴望胜利而努力,因为努力而体验到无力,白费的努力,让小乞丐心中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屈辱感,这种感觉尤甚于被马头将狗屎抹在脸上时的感受! 强烈!浓郁!深入骨髓! 小乞丐的全身都在颤抖,这颤抖越来越剧烈,以至于最后连马头都止住了拳脚,举棋不定地将目光在小乞丐和那少女之间不断徘徊。似乎在问,是不是够了。 但那少女却对马头视而不见,只是紧紧地盯着小乞丐,眼神中带着希夷的期盼。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武根在情绪爆发时所能激发出的潜能!” 第二章 居然是烧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乞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身子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他低着头,恐怖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小乞丐还清醒着,只是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自己的头顶看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小乞丐觉得自己应该慌乱,但心中却无悲无喜,平静如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 “喂!喂!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啊!你说马头会不会真得被这个小乞丐打败了?我看马头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那两个被少女赶到一边的跟班窃窃私语着。 “你们两个混蛋!在旁边议论些什么!?”马头听到了他们的私语,大声喝骂着:“不过就是装腔作势罢了!刚才不也这样?” 他心里是有点怕的,但被自己这两个日常吹捧自己的跟班一说,顿时怒火盖过害怕,冲上去一拳打向小乞丐,携带着怒火的一拳! “快躲开!反击!”小乞丐在头顶看到马头的攻击,却没有产生以前被打时的那种慌乱,而是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命令着自己的身体! 随着马头的攻击渐渐逼近,小乞丐看到自己的身体动了!一只手仿佛是被线吊起般不自然地扭曲着,刹那身交,小乞丐那抬起的手上盛放着一颗新鲜的心脏。 心脏内喷出的热血染满了小乞丐的手臂,在此之前,小乞丐的手上没有一滴鲜血污染。 “啊!!杀人啦!” 大庭广众之下的白日街头,街上人来人往,若是乞丐打架还没什么,连围观的人都不会有,大家都漠视而过,但有人被这种血腥的方式杀死,街上的妇人、少女全都尖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混小子?你是斗武者吗?居然敢在真界动手!?”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小乞丐看到一只大手从背后飞速靠近,马上命令自己的身体躲开并反击。 但只是轻轻地一个闪身躲过背后抓来的大手,便在下一秒摔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状态。现在的小乞丐面容憔悴,看起来像是虚脱。 “怎么......回事?”大手的主人见小乞丐倒地,愣在那里怔怔自语。 “不过,他竟然能躲过我的一抓?看他刚才的身手,明明就是个三段武生,怎么可能躲过我五段武生的一抓?”这是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这时他看着自己的手纳闷道。 最后一闪的速度,明明已经是七段武生的程度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少女冰冷的声音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响起,男子回头,看到了指使小乞丐的少女魏心灵。 “你是......前辈是华东武院魏心灵?”男子看到少女后惊声叫道,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华东武院女子院第一高手!几可与低等武院院长争锋的实力,让她在这燕京城内声名赫赫! “既然认出来了,还不快滚?”魏心灵对这男人是一点不客气,冷笑着驱赶,像是对待乞丐跟班一般。 “前辈,我无意冒犯,只是此子竟然在真界对人动手,这分明是斗武者的行径,按照演武界的规矩,任何演武者在看到后都有权当场击杀!前辈,你是要包庇这个斗武者,与整个演武界为敌吗?”男子指着小乞丐大声喝问道。 “动手?他打死的人只是一个乞丐罢了,被那些恶仆乱棒打死的乞丐还少吗?对象不是武者,你怎么能说他是斗武者?”若是为了旁的事,她是绝对不会理这个五段武生的,只是斗武者的问题不是一个小问题,纵然是她,也不敢态度强硬。 “斗武者就是斗武者!那些恶仆不过是有点力气的匹夫罢了,真能和斗武者相提并论?”这人得理不饶人,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小乞丐的意思。 “哼哼!有意思!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去圣武堂申诉吧!我华东武院魏心灵接着!”她冷笑一声,一个闪身在男子来不及反应之时绕过他,将小乞丐横抱起来。 “你!”男人反应过来后马上转身,但魏心灵已经抱着小乞丐越走越远了,用的是一步千里的技法,短短几步,已然走远,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可恶!小小年纪,以为武道了得就自以为是前辈了!?我一定要到圣武堂告上一状!”男子气愤填膺地狠声叫道! 另一边,小乞丐已经被魏心灵抱回了华东武院。只不过小乞丐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已经发育了一点,看得出来性别,魏心灵不好将其抱到女子院,只能带着小乞丐跑来男子院。 “师姐!您怎么有空来男子院了?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是谁?”华东武院的一个男子学生看到魏心灵进门,连忙从练武的空地上跑过来说道。 “哦,叫你们大师兄梅雁来这里见我。”魏心灵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根本不记得男子院有这么一号人物了,华东武院男女双院一共不下万人,她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认识? “是!我这就去叫!”这个小师弟听到吩咐,笑着跑走了。而魏心灵则在附近的一处石质长椅上将小乞丐放下,在原地等待着。 华东武院男子院和女子院的地界划分明确,不同门出入,且两者间还有高墙阻隔,并且武院严令禁止男女学生私自互通,因此魏心灵只是认识男子院的第一高手梅雁一人,并且对男子院内的建筑分布毫无了解。 不一会,之前跑开的那个小师弟带着一个步伐沉稳,满脸和风般笑容的英俊男子走到了这里。 “师妹,怎么来我们男子院了?莫不是想师哥了?”这人就是梅雁,魏心灵性情较冷淡,能与这梅雁认识,其实是梅雁主动靠近的缘故。全华东武院的人都知道,这梅雁对魏心灵有意思。 “没有想你,只是碰巧在路边碰到一个资质不错的小乞丐,想培养一个后辈,就送来了。”魏心灵面容平静,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少女的羞涩,只是看着梅雁平平说道。 “哦?师妹真是厉害呀!不过芳龄十六,便要开始培养后辈了?不过师妹所托,师哥自然照办,入院的手续我可以代办,但这学费不知师妹何事送来?我知道师妹平日里忙,不若师哥亲自去师妹那里去取如何?”梅雁微微笑着,轻声细语。 他知道魏心灵所在家族家大势大,做为魏家的天才大小姐,肯定不会缺那几个学费钱。亲自上门,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接近的理由罢了。 “不必,一点小钱,你当我随身带不到十金元吗?”魏心灵反问一声,从荷包中取出一张十金元的金票,放于梅雁掌心。 十金元,这是华东武院一年的学费。 “呵呵,师哥怎么会小瞧师妹呢?只是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不是吗?” 几句嘘寒问暖之后,魏心灵离开了男子院,将小乞丐留了下来。 “大师兄?这个人怎么办?”那个一直待着没走的小师弟向梅雁问道。刚才注意力全在魏心灵身上,也没有注意,现在微微放松下来,突然闻到了小乞丐身上的恶臭。 他皱着眉头掩鼻,对小乞丐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毕竟是师妹送来的人,你带他先去你的房间,等我向武院办完手续后他就有自己的房间了。还有,看他的状态估计会昏迷比较长的时间,等他醒来后带他去洗个澡,我不希望带他拜见师父的时候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带他去我的房间啊......”这个小师弟为难地重复,很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你有意见吗?”梅雁的脸阴沉下来,威胁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大师兄的吩咐小弟一定照做!”他连连摇头摆手,一副慌张的样子。 梅雁走后,这名男子院学生将小乞丐背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他的头远远撇开,生怕小乞丐的身体碰到他的身体,就连抓着小乞丐的手,都是将袖子掳下来,裹着手抓的。 他将小乞丐背回来之后,却突然犯难了。 “究竟是放到地板上呢,还是放到床上呢?”这里是一个非常小的房间,床也很小,是单人床,如果放到床上,那今晚他必定要和小乞丐挤在一起睡,梅雁说过会昏迷比较长的时间,而他也能看出来小乞丐现在很虚弱,至少今晚是没希望醒过来的。 “但之前大师兄可是说过,会带这人拜见师父,大师兄的师父可是男子院的院长!还是师姐的话好使啊!一句话便让一个小乞丐一步登天,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际遇呢?” 想到这里,他还是将小乞丐放置在了自己的床上。 “唉!将就一下吧!” ...... “好舒服!”意识渐渐恢复的小乞丐感到全身温暖,全身都被软绵绵的东西包围着,这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舒适。 小乞丐睁开双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一双闭着的眼睛。随后小乞丐注意到,周围一片漆黑,现在正是深夜,而自己,正和一个年轻男子挤在一个小小的单人床上面。看样子,对方正在熟睡。 “头......好疼!”小乞丐从被中伸出手扶额皱眉,除了头疼,还有一点点眩晕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食物!食物!”小乞丐没有心思多想,小心不惊动自己同床的男子起身,在小小的屋子中翻找着。 “不是吧!?我居然找到了烧鸡!?”小乞丐瞪大着眼睛,捧着自己手上半只被撕扯掉一半的烧鸡,口水直咽。肉食,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尝过了! 被饥饿所支配的小乞丐已经考虑不了任何事了,不计后果地狠咬在烧鸡上面,软骨细骨什么的根本没工夫吐,直接嚼碎了咽下,在房间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第三章 黄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半只烧鸡,量不少了。但被小乞丐这一番狼吞虎咽,顿时变成了鸡骨架,骨头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油水都没有。 “呼!”吃完烧鸡后的小乞丐吞咽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和自己的同床的男子,想道:“那个人,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吧?能和我挤在一张小床,希望吃他半只烧鸡他不会介意。” 小乞丐向着,扭头看去,这一看顿时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个与他同床的男子,竟然用胳膊支撑着脑袋,直直地看着他。 “咳咳!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实在太饿了!”小乞丐连忙将鸡骨架推开,喊冤道。 “没事!没事!今后师弟进了武院,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莫说是一只烧鸡,我们本该是两肋插刀的兄弟!”男子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嘿嘿笑道。 “哥......哥哥说些什么?小的听不懂......”小乞丐怔怔地望着床上的男子,睁着眼睛问道。 “嗯?难道师弟不记得了?师弟应该见过一位宛如天仙般的少女吧?那是我们华东武院女子院的首席,第一高手魏心灵,是她把你带来的,这里是华东武院男子院,梅雁师兄已经在为你办理入院手续了,要不了几日,你便是我的师弟了!” “宛如天仙的少女?”小乞丐愣着回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魏心灵的许诺,及自己打败马头时的神奇状态,一件件如倒豆般涌出。 “是这样......我真的打败了马头,她也真的履行了诺言,引我进入了华东武院......”小乞丐理清上下,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白天还在为一口食的生计发愁,等半夜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衣食无忧,并且鱼跃龙门,成为了高等武院的学生。 “嘿嘿!想起来了吧?师弟还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得到魏师姐的垂青!”男子从床上起身,因为和小乞丐同床,他是和衣而睡的,穿上外套后微微整理一下,便衣冠端正了。 “师弟,师兄我名叫徐子业,叫我徐师兄就可以,不知道师弟怎么称呼?” “我......没有名字。”小乞丐低声说道。 “没有名字?呵呵......”徐子业干笑两声道:“那我就用师弟称呼了,没想到你今天晚上就能醒来,所以也没准备什么食物,这半只烧鸡如果不够吃,我会带回来一点吃的。现在也快要天亮了,正好要去做晨课,需要给你带回来一点吃的吗?” “不麻烦,半只烧鸡吃下去已经不饿了。”小乞丐连连摇头。 “不饿可不行,得吃饱了!”徐子业哈哈笑道:“大概一个多时辰我就能回来,你等着吧!另外吃完早饭后我会带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不是师兄嫌弃,是梅雁师兄吩咐的。梅雁师兄几天后会带你去见院长,师弟现在这样总不好看是吧?” 徐子业倒是聪明,说得半真半假,争取小乞丐的好感。 他继续笑道:“那我就出去了,师弟可以再睡一会,你这种状态,应该会有点头晕,多休息休息有好处。” “好的。”小乞丐认真点头,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管过他。 徐子业很快便推门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小乞丐一个人。让他能思考现在的处境。 虽然不清楚这里的环境,不清楚会遇到什么、面对什么,但小乞丐清楚一点,自己的未来似乎光明起来了。 不需要再为一口食,一片布打得头破血流,病了还有药喝,困了还有床睡,有被盖。小乞丐上床躺着,将棉被扯起盖住全身,感觉暖洋洋的,没多久便睡着了,因为太舒服了。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徐子业回来了,带着两纸袋的肉包子,随后又带着小乞丐去澡堂洗澡,小乞丐身上流下来的水都是黑色的...... 洗完澡后,小乞丐直接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虽然只是寻常百姓穿的,但也胜过小乞丐那身破布来得好。 四天后的清晨,小乞丐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他已经醒了,不过即使醒着,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也就索性躺在温暖的被窝中空想了。虽然是盛夏,但昼夜温差很大,清晨这段时间是一天中最冷的。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徐师兄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吗?感觉才离开没有多久。”小乞丐笑着从床上坐起来,却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并不是徐子业。 “师弟怎么称呼?”男子走进来后,看着小乞丐问道,虽然没有摆什么架子,但一股傲气油然而生。此男子正是梅雁。 “我...我没名字。”小乞丐乍见生人,有点紧张。 “没名?”梅雁回想起了初见小乞丐的时候,那时小乞丐一身破破烂烂,明显乞丐样,这么一想,也就不意外了。 “大概是个孤儿吧!” “我叫梅雁,魏心灵师妹将你交给了我,我已经替你办理好了入学手续,现在你随我去见师父。”梅雁淡淡道。 “可是,徐子业师兄让我在屋子里等他。”小乞丐怯怯道。 “徐子业?”梅雁皱眉,虽是一院师兄弟,而且还是他将小乞丐交给他暂管,但他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知道了,我会留下字条,并且日后你们便是一院师兄弟了,即使师从不同,也是同吃同住,总有见面的机会。”梅雁像是在自己的房间中一样随意翻出纸笔,寥寥几字后,便将小乞丐的衣服扔给了小乞丐。 “穿上,跟我走。” “是,是。”小乞丐起床,麻利地穿上衣服下地,跟着梅雁离开了四日间半步不离的房间。 走了百步多,二人走出武院弟子的居住区,来到了练功用的大校场。这里面积很大,此时正有数百学生在这里做着晨课,或举石锁,或打拳,或切磋,不一而足,但哼哈声不绝于耳。 “好厉害!”小乞丐看着那些武院学生,他们举起的石锁平放在地都打到了人的脖颈处,打拳的人行动如风,拳风声响亮,被这么一拳打中,恐怕当即就被生生打死了! “日后这里就是你练功的地方,这样的校场我们男子院有八处,以八卦为名,此处是离字校场。”梅雁领着小乞丐,淡淡解释。 一路沉默的梅雁一出声,小乞丐连忙回神,在后面点头称是。 就这么,二人穿过校场,来到一处房屋密集的建筑区。只不过这里的房舍要比徐子业那片大很多,而且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大院。最终,梅雁带小乞丐走进一座大院。 这座大院,在小乞丐路过时见识到的大院中,也是最为大气的! “师兄,你来了?这位就是你所说的小师弟吧?听说女子院首席准备将其纳为后辈?是真的吗?”大院中,一个碰巧碰到二人的男子笑着向梅雁问道。 “是,朱春师弟这几日还真是闲,晨课都不做吗?”梅雁不温不火地说道。 “呵呵,师兄多虑了。师父就在讲武堂内,你可自去。”朱春笑道。 “看样子,这个朱春似乎是与梅雁同等层次的存在。”小乞丐在心里暗想。 “多谢师弟。”与此人告别,二人来到了朱春口中的讲武堂。果然,讲武堂正面高座上正有一个黑发黑髯的男子在座讲武。底下,则有十几人在蒲团上盘腿而坐,静听讲义。 梅雁带着小乞丐进来之后,并没有出声,只是带着小乞丐站在门口,等高座上那黑髯男子讲完一段之后,这才领着小乞丐走上前去。 “师父,就是此人。”梅雁上前恭敬道。 “恩。”黑髯男子微微一点头,看向小乞丐,这眼神淡然却充满威严,看得小乞丐心里直慌。 “不错,为师听你说时恳求之意颇浓,以为资质欠缺一些,但却和你一般是个真武根,天资卓越,为师反倒是要谢你给我找了个好徒弟了!”这人面带笑意,笑吟吟道。 “真武根!?”底下十几名在座弟子小声议论:“难怪女子院的魏心灵会将其引进武院,打算收做后辈了!” 十万人一出的真武根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在整个华东武院当中,拥有真武根之人不足十个。 “只是魏心灵那丫头现在不过是八段武生,她是如何看出此子身怀真武根的?” 片刻后,他也就释然自语:“恐怕是在演武界中得到了什么传承,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千万人一出的绝武根加上努力与机缘,前途不可限量啊!”此人心生感叹。 “师父!”梅雁在一旁轻叫一声。 “哦,三跪九拜,行拜师礼吧!”黑髯男子拿起旁边的茶杯一饮,一脸淡然。 “还不赶快叩头行礼?”梅雁一推小乞丐,小乞丐膝下一疼,顿时被推倒在地。 “拜见师父!”小乞丐大叫一声,连磕三头,然后站起来,再跪下,又是三个头,如此反复三次,三跪九拜。 “好!为师姓黄名觉延,你的名姓呢?”黑髯男子笑着问道。 “我......我......”小乞丐看着自己刚刚拜的师父,说不出来自己没有名字。 “小师弟出身不好,无名无姓,请师父赐名!”梅雁看后暗暗摇头,出来替小乞丐说道。 “哦,俗话说天地神亲师,既然没有双亲,那就随我这个师父姓吧!为师姓黄,黄便是你的姓,至于名,就取一个‘尚’字。黄尚,你看可好?” “黄尚......我有名字了!” 第四章 修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嘿!小鬼!师父问你话你都不答,虽然师父他老人家脾气不错,但若你迟迟不答,可是会吃亏的!” 拜师结束后,黄觉延随意指了一名弟子,让其带着黄尚离开,代传基础武学。此时说话之人身穿华东武院制服,面白无须,涉世未深的样子,此人便是之前被黄觉延指名传授黄尚的弟子。 小乞丐黄尚茫然点头。 “所以你要感激梅雁师兄,梅雁师兄一向淡漠,即使是对朱春师兄,没想到居然会出头替你说话,还出手将你推跪在地,你若是跪慢了,师父一定给你脸色看!”此人絮絮叨叨地说道:“师父平时哪都好,就是对拜师时的磕头看得极重,听说师父不是武院科班出身,因此才这样。不过我们做弟子的怎么能非议师父呢?当然,我现在就是这么跟你一说,让你知道知道,绝对不是在非议师父!” “你,知道了吗?”这人说完,看着黄尚问道。 黄尚吞咽一下,连连点头。 “好吧,原来你还挺机灵的。记好了,师兄名叫袁一鸣,一鸣惊人的一鸣,你可记好了!” “是。”黄尚点头。 黄尚纳闷问道:“师兄,你怎么不像师父、梅师兄那样问我叫什么?” “......” “刚才我就在讲武堂内,师父给你取名时我就在场,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吗?黄尚!” “嘿嘿嘿嘿!”黄尚的一根手指轻挠脸庞,尴尬地笑着,刚才他只注意了自己师父一人,其它人并未留意。 “好了!好了!现在我就为你讲武,外面至少还要讲半个时辰,这些时间足够我将内外功的修炼要领教给你了!”袁一鸣正了正面容,俨然一副严师的模样。 “内外功,乃每个武者必修、必练!所谓外功,便是我们的皮肤、肌肉、筋骨,修炼它们的韧性、硬度,让他们能够承受更大的力量,防御性更高!” “而内功呢,则是强化我们的五脏六腑,其中的重中之重乃是我们的武囊!武囊连接着我们周身的经脉,是积蓄武力之所。武力由三百六十一处穴道接引宇宙精华加身,我们俗称的武根便是经脉连接着武根的最后一段。” “我们的经脉是极其宽广的,无论是多么浑厚的武力都可在其中畅通而行,唯有武根一处极其狭隘!修炼内功的原理是将武力引出武囊一缕,让其在周身经脉中游荡一圈,在三百六十一处穴道处卷入宇宙精华,最终带回武囊,转变成为自身的武力。” “因为我们在使用武力时,武力会从穴道喷出,为我们所用,所以不会受到武根限制。但在修炼之时,便会出现快慢的差异。当然,因为武根的存在,如果武力启而不发,便会因为无法通过而撞击在武根上,导致内伤。这一点你要谨记!” 黄尚听着袁一鸣的一番话,感觉云山雾绕,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对于武者来说,武根是非常重要的。而师弟的真武根便是极其强大且罕见的武根,十万人中才有一人拥有。而其下是灵武根,千人一出,师兄我和武院的大部分弟子都是灵武根,除此之外,还有少数极其刻苦的普通武根弟子存在,他们的日常修炼非常艰苦,堪称苦修者,他们中虽然缺少顶尖强者,但靠着自身的努力,平均实力反而在灵武根弟子之上,是值得尊敬的!” “是!”黄尚认真点头,明明先天条件不如人,但即使如此也努力奋发地超过了灵武根弟子,这无疑是值得尊敬的! “但是师兄,你知道女子院的魏心灵师姐吗?听师父自语,师姐是千万人一出的绝武根,绝武根,那是什么?”黄尚好奇地问道。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魏心灵做为他的恩人,他当然希望对方强大,但如果在武根上也超出他太多,他们两人的距离岂不是更加遥远了吗?遥远到他没有信心弥补。 “绝武根,乃是最高等的武根,师父也说了,千万人中才出一个,非常稀少强大!”袁一鸣这样说道:“听说,别说是我们华东武院,就连整座燕京城内,身怀绝武根之人,也只有魏心灵师姐一人!” “好厉害!”黄尚惊叹道。 “不过师弟也不用妄自菲薄,武根只是自身的先天条件,人活于世,后天的选择与努力才是更为重要的!更何况师弟本身便身怀真武根,成为与师姐并肩而战之人指日可待!”袁一鸣哈哈笑道。 “并肩而战?和什么东西战斗?”黄尚纳闷道,武者们高高在上,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战斗才能够得到吗? “当然了!我们演武者以战而生,每日里都少不得的便是战斗!”袁一鸣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是,我活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武者间打斗,按理说,实力强大的武者们战斗起来应该破坏力惊人,不可能一点端疑都不露出的才对啊!” 袁一鸣莫名其妙地一笑,道:“自然,我们演武者有规矩,不在真界,也就是真实世界战斗。战斗的场所另有所在,我们称之为演武界!” “演武界,相传由武神所创,任何人在达到武生境界后都可进入其中。在演武界中,不论是对武技的对敲演练,还是对武力的吸允转化,都有着极大的助力!若要与在真界中相比,效率差为整整百倍!” “当然,这样的梦幻世界是不能随意出入,任意滞留的。演武界中的每一个时辰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搏来!演武界有着自己的规则,任何进入过一次的人都必须参加来年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大赛的制度是一对一淘汰赛。胜利,则得到可以在演武界中逗留的时间;失败,则一无所得。” “当然,在新人第一次进入时会有演武界赠送的六个时辰时间,武者嗜武成性,一旦尝过腥,就不可能不放手一搏了。师弟以后在演武界中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拼尽全力想要将师弟打败之人,日后对战时万要小心。” “多谢师兄提醒!”黄尚由衷谢道。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演武界的存在。“难怪外界如此安宁和平,原来一切争斗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先前黄尚不过是一个有上顿没下顿的小乞丐罢了,根本没机会从武者们的口中得知演武界存在的明细。 之后约摸半个时辰的时间,袁一鸣为黄尚讲解了修炼外功的要领,至于内功修炼,袁一鸣则将一本《穴论》交给了黄尚。其上有着人体三百六十一处穴道的名字及位置,借此,黄尚便可以自行摸索修炼。 出了讲武堂,弟子尽散,最后走出来的是梅雁和黄尚二人。 “黄尚师弟,手续什么的已经全部办妥,弟子的单间也已经批下,在震字校场附近,离这里还挺远的,一会我会带你去。”梅雁冷漠道。 “是,梅师兄,那个......震字校场和离字校场远吗?日后我岂不是没有机会见到徐子业师兄了?” “区区几日,你和徐子业的关系就这么好了?”梅雁嗤笑道:“真是没有看出来,区区一个乞丐,这么多年的折磨难道没有让你圆滑起来?竟然这么容易和人交好?” 黄尚一怔,一言不发,但心里却在犯嘀咕:“梅雁师兄推我真的是在帮我吗?怎么现在这么冷酷,还出言伤我?” 梅雁仿佛是猜到了黄尚心中所想,冷笑道:“你不要误会,我帮你是因为你是魏师妹的准备培养的后辈,并不是出于你自身。你会知道我之前是帮你,大概是袁一鸣告诉你的吧?哼!还是和从前一样得喜欢多管闲事!” “走吧!”梅雁根本不看黄尚的反应,一人率先向远处走去。随后,黄尚只能一咬牙跟上。 这日白天一天,梅雁遵照师命,带小乞丐认识了食堂、自己的住所,以及震字校场的位置。除此之外,还领了武院制服。华东武院的制服一身银白,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穿在身上不但感受不到任何重量,还有着保暖降温的作用。昼夜温差极大的夏日,黄尚明确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深夜,黄尚独自坐在自己单间中的床上,点着烛灯,看着手中的一卷《穴论》。要说这乞丐识字,绝对算得上是奇闻,但偏偏黄尚就识。 黄尚还记得自己年幼时,在一个已经沦为乞丐窝的破庙当中有一位长者,此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但却意外得是个读书人。他看黄尚年幼,便在破庙中以指为笔,以土为墨,教过黄尚识字、写字。 不久前他还抱怨过这本事没用,谁知没过多久,这本事便派上了用场。 “袁一鸣师兄说过,武者修武以内功为重,没有浑厚的武力支撑,再是精妙的武技都施展不出来!”黄尚此时半点睡意都没有,一心只在跨入武道门扉上。 当夜,黄尚便遵照《穴论》所示,感受起了第一处穴道的存在,这是武者入门时需要做的。 人,生无武力寄居武囊,若要开始习武,必须先吸收第一缕武力进体,如此才能借助这一缕武力在经脉中轮回修炼。然,穴道的存在不是常人能够轻易感知的,一般人往往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才能感知到。 但是真武根的拥有者黄尚又岂是一般人?只是潜心静气一个时辰,便顺利的感受到了穴道的精准存在位置,并且在这一瞬间,黄尚通过这处穴道感觉到它周围拥挤着大量的散光小点,说不出来光的颜色,只知道这切实是光。 第五章 初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尚心中兴奋,但却不敢分神,努力感知着光点的同时,操控着此处穴道产生吸力,这些光点本无规则漂浮在天地万物当中,穴道处这轻微吸力一出现,纷纷向黄尚体内涌去。 光点大量涌入体内,穴道周遭的光点顿时一空,但这就如水一般,一处空了,马上别处的光点便因为空缺涌来,相继涌入黄尚的体内。 随着光点的大量涌入,穴道连通着的经脉内渐渐形成一缕武力,在形成之初,自动流向黄尚的武囊所在。 第一缕武力,成了! 黄尚微笑着缓缓睁开眼睛,甩动四肢,眼中有说不出的兴奋与精神!武力一旦入体,那便是私有之物,即使用出,武囊也会自主生成等量武力。自古道,天地乃大周天,人体乃小周天,武囊一处构造最是神奇,无中生有,自我循环。 “第一缕武力已成,但这只是开始!按照《穴论》上所言,常人的武根可以维持五十处以上的穴道同时吸纳宇宙精华,灵武根则是一百处以上,真武根至少是两百处以上,而绝武根则可以让三百六十一处穴道尽数运用吸纳!我的武根乃真武根,至少可以让两百处穴道同时吸纳宇宙精华,而现在我才能够操控一处穴道,还远远不够!”黄尚心中暗道,手上握拳,依旧没有睡下的意思,继续闭目,按照《穴论》所示,感知、操控起了第二处穴道。 同时,第一处穴道也不闲着,继续吸纳宇宙精华,转化武力。 一夜时间便如此过,一夜过后,黄尚已经掌握三十二处穴道,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往后便快了许多,若按照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七、八天黄尚便可以掌握足够多的穴道来进行他的武道内功修炼。 清晨,已经到了一般学生做晨课的时间,黄尚作为华东武院的一份子,自然也不能例外,结束了彻夜得修炼,来到了震字校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场上修炼外功。 昨日袁一鸣为黄尚讲解了外功修炼的要领,简单地说便是锤炼,当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锤炼,而是用武力内击全身筋骨肌肉,同时自身使力,这样的锤炼效果非常惊人,能将人体强度提升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好在黄尚经过一夜修炼,虽然距离一段武生距离尚远,但也练出了修炼外功所需的必要武力,不至于在外功修炼上都武力不继。 黄尚不会什么武技拳法,自然不能与人切磋,或自己练拳。因此自己走到成排石锁的面前,在最小的石锁前站定,准备举石锁。 这最小的石锁也不小,有人的一条腿宽,高也打到了常人腿根稍下的地方,这样大小的石锁,一般在五百斤左右! 黄尚才吃了几天好饭?看起来面黄肌瘦,完全不像是有两百斤力气的人!别说是两百斤的力气,恐怕连一百斤的力气都玄! 但黄尚还是想要试一试,测试一下武力的强大!一夜苦功,是否能让黄尚增加四百斤以上的力气呢? 黄尚双眼紧盯石锁,气沉丹田,两手扣在石锁的把柄上,“喝!”得一使劲,武力灌注双手,竟然铮铮将石锁拉离地面! “成功了!”黄尚心中大喜,因此心神一个恍惚,石锁砸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此时黄尚细细感受武囊,发现里面空空如野,一夜换来的武力早已丁点不剩。 同时,黄尚还感觉自己的双臂酸酸麻麻,隐隐还有刺痛的感觉,显然是因为武力作用其上,产生五百斤的大力,让这两条小胳膊承受不住了。肉眼看上去,两臂都通红得鲜艳。 “嘿嘿!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就是传说中的黄尚吧?你师父黄觉延特意派遣弟子来跟我打过招呼。”一个身穿便衣的男子走到黄尚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学生见过前辈!”黄尚一惊,转身行礼。能让自己的师父派人来打招呼,对方恐怕不是武院弟子,在武院当中而非弟子,就只有像自己师父一样的存在了。 “不客气!不客气!”男子呵呵笑着:“我是这震字校场的教头张宇,负责看管震字校场内的武院学生,也会指点学生关于武技上面的疑问。一般来说,是不会管学生如何修炼外功的,不过既然你师父交代过了,我便给你些指点。” “谢教头!”黄尚心中一喜,连连道谢,如果有人能给自己指点一二,绝对要胜过自己这般胡乱修炼来得好。 “不谢!”张宇微笑着摆摆手,随后伸手指向一队六个绕着校场跑步的小孩。 “看到他们了没有?他们都是刚进武院不久的新生,对你们这样的新生,晨课最好的选择便是跑圈,一直到你们成为一段武生之前。” “跑圈吗?”黄尚看向那几个小孩。跑步虽然基本,但却是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迅速变换速度,以此来控制修炼强度。跑动的过程中双手大幅度摇摆,腰部扭动,双腿双脚自不必说,跑步可是项全身都能得到外功修炼效果的极佳入门修炼方法! 黄尚渐渐明白了张宇的意思,他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着他们跑。” “孺子可教,不过我这只是一个建议,教头是不能强制命令学生如何修炼的,一切都要靠你自觉自愿。”张宇微笑着说道。 “明白。”黄尚再次点点头,离开此处,追上那六个跑步的小孩,并跟在他们的身后。 别看只是小孩,他们的速度真是不慢,细嫩的两臂摇摆有力,步伐沉稳,呼吸有节奏,速度平稳快速!没有武力加持双腿的黄尚要跟着他们,都还很吃力! “真是的,要和这些看起来六、七岁的孩子一起跑就很丢人了,而我竟然还可能跟不上?黄尚啊!这可不行!”黄尚心里自言自语着,拼命地追赶,奔跑中武囊所恢复的每分每毫武力都被黄尚迅速抽调出来加持在双腿上。一个时辰跑下来,黄尚的小腿肌肉在剧烈得打颤。 即使是跑步,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也让黄尚承受不住,要不是每隔一会有新生的武力出现,恐怕黄尚早就气喘吁吁得躺到地上了,即使咬牙硬撑,也会摔倒在地。 此时黄尚反观那几个跑在前面的孩童,竟然发现他们只是有轻微得出汗,并且至始至终都没有大口喘气,始终保持平稳的鼻息。 “真是厉害啊!”黄尚用双手撑着双膝,这样才能站稳,同时在心中赞叹着。 “那个......怎么称呼?”六个小孩在晨课时间结束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围到黄尚身边。 他本来是想叫一声师兄的,只是这个穿着华东武院制服的成年男子竟然只是和他们跑了一个时辰,便成了这幅样子,这让他实在叫不出口一声师兄。 “我叫黄尚,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黄尚笑着抬起头道:“你们是什么家族大少爷吗?这么小就这么厉害,想必以前吃过不少苦吧?” “没有,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即使是家族少爷,在六岁进入武院之前,在家族中也不会有任何修炼行为。我们六个进武院都不足半年。”其中一个孩子答道。 “是这样吗?”黄尚讪讪笑着。还真是小瞧了武院,寻常武者苗子进入武院后不足半年就有这样的能力,虽未踏入一段武生的行列,但眼前的小孩任意走出一人,在外面都会是一打十的存在。而且这个十,指的还是身强体健的成年男子! “武者的世界,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黄尚这样想着,越发勤奋起来。之前他曾多次听人提起,自己的恩人魏心灵之所以将自己安排进华东武院,其实是想培养自己当后辈。虽然不明白所谓后辈究竟是什么,但从旁人的字里行间中也足以看出这是有特殊意义的一个词汇。 不努力修炼,岂不是辜负了魏心灵的一番期待?黄尚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早晨便去校场跑圈,白天则在自己的屋中修炼内功,生活虽然枯燥,但黄尚却很满足。一日三餐,安稳舒适的睡眠,对他来说这就是幸福。黄尚的实力也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中稳步提升,短短五日,黄尚修炼出来的武力已经足够晨课时一小时的长跑,引得那六个孩子啧啧称奇,他们做到这种程度,可是用了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毕竟是六、七岁的孩子,他们对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丝毫不加修饰。 时间匆匆,黄尚在充实的生活中仿佛感觉不到时光得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此时已经是秋季。 秋天的夜,更加寒冷,此时正是深夜,在黄尚屋中,黄尚还在床上静坐,烛灯早已燃尽熄灭,但他也丝毫不加理会,自顾自得忘我修炼着。 若是寻常,这个时辰的黄尚应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但在今天黄尚打算结束一天修炼的时候,却突然从心底冒出一个感觉,仿佛只要继续修炼下去,便能够顺利进入某寐以求的武生一段! 出现了这种奇妙感觉,黄尚哪里还有心思睡觉?本应是最后一圈轮回吸纳的修炼被继续下去,一直持续到现在。 “啪!”仿佛是手指戳破绷紧纸张的感觉,黄尚在持续三个多时辰的修炼后,终于捅破了最后一层薄膜,成为了一个一段武生。虽然是武者中最为初级的一段武生,但至此,黄尚才真正迈入武者的世界。 与此同时,黄尚的头顶似乎打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缝,裂缝中射出肉眼看不到的强光,同时正打算睁眼的黄尚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体,被裂缝吸入其中! 莫名其妙,等黄尚意识清晰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屋中,而是身处于一个光的世界。 “这里......就是演武界吗?”黄尚呆立在原地,看着四周奇景喃喃自语。 第六章 真的很大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早就知道只要进入武生境界,马上便会被演武界拉入,黄尚在此之前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进入演武界后的所见所闻,但现在真正进入,仍无法马上接受这一切。 没有上下,也没有前后左右,一人于此,仿佛置身在混沌当中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听袁一鸣师兄说,这演武界是一个精神世界,我的肉身应该还在真界当中。而我现在是初入武生境界的第一次进入,应该会有六个时辰的滞留时间,百倍效率的修炼时间,这我可不能浪费啊!”黄尚嘿嘿一笑,也不敢再将时间浪费在惊奇之中,马上收心静气,开始了内功的修炼。 百倍效率可不是唬人的!演武界中的六个时辰,相当于真界六百个时辰的修炼!黄尚这三个月的苦修,也不过是每日六个时辰。也就是说,演武界中的六个时辰,相当于真界中一百天的苦修! 一晃便是六个时辰,等黄尚从演武界中回神,已经到了次日下午,再有两个时辰,太阳便要下山了。 算算时间,黄尚已经连续修炼了十二个时辰以上,也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天!这么长时间的“鏖战”,黄尚却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疲倦,将疲倦掩盖住的是巨大收获带来得喜悦与兴奋! “果然名不虚传!短短六个时辰,我的武力竟然翻了整整一倍还多!如果再给我六个时辰,我有绝对的信心进入武生二段!”从演武界中出来的黄尚两眼放光,兴奋地紧紧握拳。 相传,如果是能够使用全身三百六十一处穴道进行内功修炼的绝武根天才,仅仅靠着这六个时辰,便可进一步突破到武生二段! 黄尚虽没有绝武根,但却拥有稍逊一筹的真武根,效果同样斐然。即使没有直接进入武生二段,却也替黄尚免去了一半苦修。 “已经是下午了,看来向教头请教武技得等到明日早晨了。”黄尚从床上下到地面,活动着筋骨。 只有武生级别的武力才能打出武技,这三个月,黄尚只在晨课中见识过那些强大的武技,只能看不能练,他可是已经馋了整整三个月了! 当天,黄尚勉强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早早入睡,次日早上晨课时间,来到了震字校场。 “黄尚师兄!”黄尚刚刚走进,便听到一个孩童的叫声。当初的六个小孩如今有两个年长点的已经成为一段武生,其余四个已经和黄尚混熟了。 “嗨!”黄尚微笑着伸手,远远地打过招呼,之后笔直地向校场中央走去!教头张宇,此时正站在那里。 “黄尚师兄他......进入武生一段了!?”那四名最初便认识黄尚的孩童纷纷瞪大了眼睛,三月前,黄尚还是一个普通人,仅仅三个月,便赶超了他们! “黄尚师兄真是厉害!我们也要加油才行啊!”其中一个孩子赞叹道。 “恩,不过黄尚师兄是天赋努力一样不缺,所以才能有这样的速度,我们却是难!”一个早熟的孩子沉声点头。 另一边,黄尚已经走到了张宇的面前。 “嗯?不错!不错!短短三个多月,你已经踏入武生一段,想必已经在演武界中修炼过六个时辰了吧?”张宇看到黄山立正在自己面前,笑呵呵地说道。 “是,请教头教我武技!”黄尚正声请求。 基础的武技是由教头教授、答疑,至于自己的师父,自有自家的独门武技,等他将基础武技得心应手之后,才有能力修炼那些高级的独门武技。 “没问题,传授武院学生基础武技本就是每个教头的义务!”张宇哈哈笑着:“基础武技共有三种,分别适合一至三段武生,现在你是一段武生,先学最初级的武技――大力拳!”张宇也不废话,伸出一只胳膊,在黄尚的眼皮底下迅速涨开一倍! 粗大的手臂上青筋四起,有些还在蹦跳着。 “这就是大力拳,可以瞬间提升自己身体的任意部分,让其变得强大!这是很简单的一门武技,我将我的武力打进你的体内游走一圈,这一圈是大力拳的武力运转路线,结束之后,你自引武力去将我的武力剿灭。” “放心!我打入你体内的武力只会是一缕,你可以轻松将其剿灭的。”张宇的手臂恢复正常,一手搭在了黄尚的肩膀,随后,武力灌注入体,在黄尚的经脉中运行起来。 “这是大力拳的武力运转线路!?” 黄尚不敢慌神,连忙闭眼细细体会记忆,在张宇的武力运行一圈之后,自己的武力汹涌而出将其完全剿灭! 张宇的控制能力确实厉害,送入黄尚体内的武力甚至要比他最初吸收的拿一缕武力还要弱小,自然被黄尚轻松剿灭。 “如何?运行路线记下了吗?”张宇松开手,笑着问道。 “记下了。”黄尚很认真地点头。 “很好,现在你已是一段武生,不用继续跑步了。一个时辰的长跑,你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了,完全足以支撑起大力拳这门武技,去一旁做晨课吧!”张宇哈哈笑道。大力拳也没有什么疑难的地方,只要不是什么傻子、呆子,知道武力运行路线之后,一般人都能在三天内学会并得心应手。 “多谢教头!”黄尚开心地告别张宇,跑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两腿叉开闭目,显然在尝试施展大力拳。 “还真是心急的小子,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力拳就是再简单,没个一天半天的,也没那么容易掌握。”闲散的张宇看到黄尚此状,在原地暗笑着准备看笑话。 另一边,黄尚已经将周围喧嚣的人声、脚步声、拳脚声全部屏蔽,一心只在自身的经脉与武力之上!脑海中张宇为他演示的路线渐渐清晰,他忍不住按着这条路线运行起自身武力。 张宇和黄尚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居然起效了!之间黄尚的双臂迅速膨胀,连肌肉带筋骨,此时的黄尚两只粗壮的手臂支撑在地上,活像一个长臂大猩猩! “成功了!?”这本只是一个尝试,却直接成功,黄尚心中非常高兴!至于张宇,已经完全震惊! “真是不得了!没想到这小子相对于武根来说,武技方面的悟性更加了得!说不定日后会在武技方面成为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呢!” 到底是高等武院教头级别的存在,瞬间得失神后马上恢复镇定。 “真是可惜!魏心灵的眼光还真是准,若非如此,我都像将此子收为后辈了。”张宇看着黄尚抛开,也没有心思去猜猜他是去做什么。 “竟然这样就能成功!去石锁那边试一试这双看着变态的手臂又多大的力量!”黄尚可不想那么多,只是兴冲冲地跑到一排石锁前面,兴奋中的黄兴随手一抓,随意抓住一只石锁的把柄,随手一提一甩,石锁被高高举起! “轻松!轻松!嘿嘿,看看这是多重的石锁!”黄尚将手中感觉“轻轻”的石锁放下,却发现石锁的正面铭刻着两千五百的字样。 “什么!?这居然是两千五百斤的石锁!?”黄尚失声道。虽然三个多月的晨课都只是长跑,但这期间,黄尚有许多次在晨课结束后使用石锁来测试自己的实力。 在进入武生一段之前,即使用上武力,也不过能勉强举起两千斤的石锁,眼下这只两千五百斤的石锁,最多勉强提起,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单手轻易提起?更别说黄尚根本没有动用武力,完全是凭借着肌肉力量! “武技啊!还真是强到离谱的东西啊!”黄尚将两千五百斤的石锁重重放下,目光随着一个个渐渐加重的石锁远去,最终落在这排石锁的尽头,那只一万斤的校场最终石锁! “尝试一下!”黄尚在心里笑着,身体一步步走过那些三千斤以上,平日里傲视着自己的石锁,来到了一万斤的石锁面前。 石锁并不大,实际上只有五百斤的那只最轻石锁使用普通石料制作的,往后的石锁,都并非使用普通石料,最后这只一万斤的石锁却是这一排石锁中最小的一个,只有人两掌宽,把柄也只有拇指粗。 但当黄尚一手握在它的把柄上之时,却感受到它身上得那种沉重。体积虽小,但一万斤的重量却没有半点虚假。 “一只手连提起来都不可能!”黄尚心中瞬间判断,另一只手也放在了细细的把柄上。施展开大力拳后那粗粗的猩猩手臂全都握在把柄上,显得有些拥挤。 “起!”黄尚大喝一声,武力也好,肉身力量也罢,全都极限使出,终是将这只万斤石锁举过头顶!一提一甩的动作一气呵成,虽然一个双臂像猩猩般的男子这般郑重的举起一只小巧的石锁,周围被吸引来目光的人也没人有嘲笑之意。一段武生能够举起万斤石锁,想必大力拳已经万分娴熟,又或者天生大力,反正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砰!”此时,黄尚已经将石锁重重砸回远处。虽然勉力举起来了,但并没有力气坚持很久。更何况跑步所修炼的重点怎么说都是腿部,双臂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出现一点异样感,黄尚估计是有点脱力。这么想着,他当即解除了大力拳的状态。 “咦?黄师弟,可找到你了!魏心灵师姐来了,正找你呢!”就在黄尚打算细细检查一下自己双臂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是他在华东武院男子院认识的第一个人徐子业。 这三个多月,虽然晨课不在一个校场,但食堂却是两个校场公用一处,因此他们时常碰到,并在一起用餐。 第七章 后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徐师兄?”黄尚看向徐子业叫道。 “不错啊!武生一段了!魏心灵师姐正在门口等你,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快跟我走吧!”徐子业笑着一把拉住黄尚的手臂,就要带他走。 “魏心灵师姐要来?现在就在男子院门口吗?”黄尚心中一紧,追问道。 “对呀!快点跟我走吧!师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她等太久?”徐子业连道:“师弟呀!你已经是一段武生,是真正的演武者了,师兄估计这次师姐见到你后,就会正式纳你为后辈,正可谓是光明前途只待走啊!” 徐子业说着,已经拉着黄尚离开震字校场,向男子院门口赶去。一边走,还一边笑道:“师弟呀!被魏心灵师姐纳为后辈后,恐怕三年不到就能超越师兄,到时候可要照着师兄我啊!” “徐师兄!所谓后辈,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黄尚被徐子业拉着走,在徐子业的身后仓促问道。 三年超越徐子业?别看徐子业平时这幅样子,却也是华东武院学生中的佼佼者,已然武生五段的徐子业,又岂是能在三年内轻易超越的? 不过徐子业既出此言,肯定也有所凭据,黄尚猜想,应该与那所谓后辈有联系。 “你就别问了!魏心灵师姐一定会为你解释的!”徐子业二人大步流星,很快便来到位于离字校场处的男子院门口,魏心灵如徐子业所说,正站在那里等着,在她身旁还有两位穿着华东武院制服的女子,像是随魏心灵一起来的。 三女具是绝色之姿,此时并列,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嘿嘿!魏师姐,人我给你带来了!”徐子业看到魏心灵,带着黄尚走去,满脸笑容。 “恩,多谢师弟两次帮忙。”魏心灵轻轻点头,还记得三个多月前的徐子业。 “应该的,更何况师弟跟梅师兄不一样,和我也是朋友,这怎么能不帮呢?”徐子业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嘿嘿笑道。 “那就请师弟去做晨课吧,耽误了怕是不好。”魏心灵又道。 “好,我去做晨课,不打扰你们了!”徐子业向黄尚告别之后,跑到了远处。他明白魏心灵的意思是不让他在旁,因此可以跑远,没有在附近做晨课。 “师姐。”黄尚不敢自作主张地上前,站在原地叫道。三个多月,黄尚早已不是那个人见人欺的小乞丐,只是面对魏心灵一人,还是如乞讨时一般踌蹉,虽然这只是阔别三个多月后的第二次见面,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相熟。 “师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人?听你说是真武根,但是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纳为后辈靠谱吗?”魏心灵还没开口,她身旁的其中一位女子却开口了,声音清爽,虽然话语有点刻薄,但听得出来是个豪爽之人,此话只是有口无心,没有恶意。 “鸿音,人不可貌相,厉害的演武者中有多少看似瘦弱之人?你在这上面吃了多少亏了,真佩服你,这样都能不长记性!”魏心灵摇头叹道。 “对,鸿音师姐这个习惯要改改,不过这一点上我和师姐持同一看法,虽然不能貌相,但此子现在只是个一段武生,即使要收为后辈,至少也要等到他成为三段武生吧?有没有前途这不是单看武根就能看出来的。”另一名女子也开口道,声音如黄莺初啼,但却意外得沉稳。 “我是要改,那弓碧影师妹更要改!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难怪上次带你回家,我母亲见了你会以为你是我的长辈!”鸿音牢骚道。 “以后就不会了,我们两家不是世交,产生误会也是难免的。”弓碧影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淡淡道。 “行了,今天是你们硬要来看我的后辈,安静一点!”魏心灵眉头一皱,低声呵斥。呵斥之后,她们两个果然不敢继续吵闹了。 “黄尚,不错,已经武生一段了,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带你进入空界,建立联系。”魏心灵说着,一手极快地按在黄尚额头,黄尚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觉灵魂离体,又一次进入头顶的裂缝,只不过这一次黄尚睁眼后,除了自己,还看到了对面的魏心灵。 “师姐,这里是演武界吗?我的六个时辰应该用完了才对。”黄尚看看四周,茫然道。 “这里不是演武界,这里是空界,是演武界与真界之间的裂缝,在这里不能提高修炼效率,但却可以观战,当然,只能观战与自己缔结过联系的人。”魏心灵这样解释道。 “观战?联系?” “演武界存在的意义想必你已经听人说过,现在我为你详细解释一下。” “演武界当中的修炼时间需要通过比武来赚取,但一对一的比武奖励时间较低,每一场比武的奖励时间仅仅是固定的一个时辰。你猜猜,真界当中的武者有多少?”魏心灵明知故问。 “多少?我不知道。”黄尚大摇其头。 “由于一对一比武采取淘汰赛的赛制,因此很容易算到人数,近年来武者的数量大概是五百万到七百万之间。看似庞大的数量,在每次对半的消耗下,其实只能进行二十几次比武。即使一路赢下来,也仅仅只有两天的时间罢了。” “两天,其实不少了吧?”黄尚心里这么想着,完完整整的两天是二十四个时辰,两个时辰的修炼相当于真界中的一个月,那么二十四个时辰就相当于真界整整一年一刻不懈怠的苦修! “你心里也许在想已经不少了,但是那种一日千里的滋味你也已经体会过了吧?这样的话,如果能有更多的时间,你难道能够拒绝?”魏心灵好笑着问道。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即使现在想着怎样怎样就足够了什么的,当你真正拥有,便会想着跟进一步。这种本能用在不正当的地方就是**,反之,就是珍贵的力量源泉! “无论效果怎么样,消耗掉的时间只是二十四个时辰罢了,而且那还得是冠军、亚军那个层次的人才能拥有的修炼时间,虽然拿到第一的宝座会有十二个时辰额外奖励,但即使那样也依旧少,更何况那还是天下第一强者才能享受到的。对于我们这些企及不到第一宝座的演武者来说,只能从其它渠道得到修炼时间,那便是演武界中奖励时间的第二种比赛方式,五对五团体比赛!” “团队比赛并不是淘汰赛,而是采取积分制,这种比赛每胜一场便能得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奖励,丰厚吧?而且不论输赢,都可以继续比赛,直到打满十场,这十场赢了奖励时间,输了也没有负面影响,在打满之后,团队会获得与胜场相等的积分,随后开始后续的比赛。” “后续比赛的规则还前十场不同,前十场是赢取积分,后续则是输积分。不论输赢,团队中的每人都会获得三个时辰的奖励,但输家会失去一点积分,当积分规定,便丧失继续比赛的资格,听说在五对五的比赛中坚持到最后的团队会获得每人二十四个时辰的丰厚奖励,不过这就和一对一中的第一宝座一般,对于我们是无法企及的。” “好厉害!这就是说前十场每赢一场都相当于六个时辰的修炼时间到手!”黄尚惊叹道,比起一对一的淘汰制比赛,明显五对五的团队比赛奖励更加丰厚! “你也应该看得出来,五对五的团队比赛奖励时间更加丰厚,因此强者们为了在演武界中修炼,组成了一个个固定队伍,而不像很久以前那种随机分配队伍,久而久之,又衍生出‘后辈’这种东西。” “后辈!?”黄尚心中一凛,知道重点来了! 魏心灵继续用她那冰凉的声音解释道:“所谓后辈,既是指固定队伍的队长在有潜力的演武者中挑选出来,预先让其加入队伍,作为替换队员的存在。做后辈有很多好处,每一场团队比赛只需要观战,便能按照规则得到奖励时间,虽然是缩水后的一个时辰,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确实是好事,师姐这么强,她的队伍肯定也很强!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黄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你愿意做我的后辈吗?后辈只能队长设定,且每个固定队伍只能有一名后辈。你,不许拒绝!”魏心灵原先解释时的表情还有几分缓和,但此话出口之时,面容却如冰壁一般冷峭,冷傲尽显! 黄尚看到这样的魏心灵后一愣,这才想起,刚才在真界的时候,魏心灵不论是对徐子业还是对自己的两个师妹,都是这样一副冷傲的面孔,但他的脑中却只有初遇时她的清丽少女形象,竟然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觉。 “看来这才是师姐的真正面目,冷傲......高贵......” 黄尚突然剧烈地摇头,将自己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去,抬头看着魏心灵道:“师姐的吩咐我怎么会拒绝,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因为......师姐是我的恩人!” 魏心灵一怔,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又冰冷道:“那你就是答应了,我将演武界的规则引来,正式将你纳为后辈。顺带一提,空界是观战的场所,但你只能观看自己团队中的队友的一对一比武,或者是团队五对五的比赛,成为某团队的一份子后,接引演武界的规则便会成为你的本能,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当黄尚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真界,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上面。 第八章 圣武堂来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是这样,不过在我们在一对一和五对五的比赛中全部都已落败,所以目前你也没有机会观战。因此......”魏心灵没有将手移开,而是继续说着,同时手上亮起柔和的白光。 鸿音和弓碧影二女看到魏心灵手上的白光时都大吃一惊,鸿音大声道:“师姐,难道你要赠与时间?一个一段武生,值得吗?” “正因为弱小,所以才要重点培养。”魏心灵的声音依旧冰冷,看也不看鸿音、弓碧影二人。 “这是......”黄尚一怔。 在他加入魏心灵的团队之后便感觉与演武界建立了联系,而此时,演武界传达给他一个信息:从魏心灵处得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十二个时辰,这么多?”黄尚吃了一惊:“而且,时间居然是可以转让的,像钱一样......” 突然,黄尚的心中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既然是像钱一样的东西,那么将拥有时间的人杀掉,是否能得到被杀之人的剩余时间呢?” 想到这个可能的一瞬间,黄尚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如果真是这样,武者的世界也许很残忍恐怖! “还挺聪明的嘛!”魏心灵看到黄尚恐惧的眼神后嗤笑了一声道:“的确,击杀武者之后可以得到对方的时间,不过是极具缩水之后的,得到的时间是被杀者所剩余的十分之一,得利很小。” “喂喂,师妹你看,魏师姐居然对我们以外的人笑了诶!”一旁的鸿音对弓碧影小声道,而弓碧影也很认真地点头,似乎对此很在意的样子。 另一边,魏心灵还在为黄尚讲解:“虽然得利很少,但是毕竟是演武界中两种获得时间方法以外的方法,因此,有不少武者以身犯禁,大肆屠杀武者,这些人叫做斗武者。” “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在五对五团队比赛中,即使某队队员突然被杀,也不能临时改变队伍编制,除非是让已有的后辈顶替上;而在一对一的比赛中更麻烦,如果对手因为被杀而无法对战,生者不仅不能直接晋级,甚至会丧失后续比赛的权力。因此反对武者间互相残杀的武者是多数,我们这些武者被称为演武者,按照圣武堂颁布的演武者法规,每个演武者在见到斗武者之后都能无条件击杀,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说起此事,你还有点小麻烦,这个麻烦被我压了三个多月,现在恐怕压不住了。”魏心灵连道:“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不知道那种状态下的你是否有记忆,但是你确确实实击杀了那个乞丐头子,当时你虽然没有修武,但是真武根情绪爆发,导致激发出一点潜力,因此构成了武者杀人的事实。” “有此事实,你其实已经算是斗武者了!而且当日在现场还有一位演武者,他本来是要斩杀你的,是我救了你。他的实力在我之下,不敢强来,但是却到圣武堂告了一状。” “本来我以为凭借我的实力可以轻松压下,但没想到对方也有后台,而且势力不小的样子,现在我已经压不住了。恐怕你在五天内就会受到圣武堂的传唤。” “圣武堂?”黄尚可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类似普通人的衙门吧!反正你有麻烦了,不过我说过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我会替你摆平的,毕竟你已经是我的后辈了!”魏心灵道。 “谢谢师姐!”黄尚感激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黄尚率先开口道:“那个,师姐要去我的屋子里坐坐吗?” “不了,我说完就要走了,还有最后一件事。”魏心灵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同时,似乎又有一点羞涩。不过这个表情非常隐蔽,没人能看出来。 “哈哈!你做梦呢吧?居然邀请魏师姐去自己的屋子?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鸿音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武院有武院特殊的规则,如果男女双方都是武院学生,任意一方进入到对方的寝室,就代表二人已经是可以交合的关系了。 “不行吗?我只是想请师姐坐坐而已。”黄尚疑惑道。 “让我来告......” “不说这个,我还要回去修炼,简单点说,最后一件事是教你一门我自创的武技!这门武技毫无威力,但用它来进行外功修炼却能最大的激发身体各部位,这门武技需要配合武力与动作相互配合,我现在就为你演示一遍!”魏心灵打断鸿音的话,生硬地说道。 她走出几步,兀自开始了演示。 她的演示非常美丽,说是武技,却如舞蹈一般好看,双臂上下起舞,时而如蟒蛟缠云,时而如赤龙腾空,让人目不暇接。 此时此刻,黄尚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目不动心动,拼命记忆着魏心灵的每一个动作、姿势。 “这是师姐自创的潜龙身法,听说结合了三段武生修炼的武技游龙掌和魏家的外功修炼武技老树盘根,师姐不论是天赋还是悟性,都是绝对顶尖的存在!”弓碧影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黄尚听,反正是说出了这门武技的来历。 半个时辰后,魏心灵才完整地将潜龙身法打完,她擦了擦汗,回到黄尚身前。把能将全身上下极限刺激锻炼的武技打下来一遍,流汗是免不了得。 “记下了吗?”魏心灵胸膛微微起伏,杂着体香的汗水吊在下巴上平声问道。 “记下了!”黄尚用力点头,记不下可不行,自己不能辜负了师姐的厚望!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这是潜龙身法每一招的武力运转路线,跟着感觉走,外在招式不完全一样效果也不减。”魏心灵嘱咐道。 “我记下了。”黄尚双手接过本子,随手翻开看几眼,里面尽是娟娟小字,是魏心灵亲笔所书!这本子不薄,大概有一百多页,每页几百字,这样的量...... “谢谢师姐......”黄尚心底感动,却谢不出来。将自己从一个小乞丐变成如今尊贵的武者,又如此照顾自己,一声谢谢,完全不足以感激这样的恩情!也完全不足以表达黄尚此刻的心情! “我走了,除夕夜华东武院会统一庆祝,男子院与女子院同席,那时我会检查你的修武进度,我要你在那时成为三段武生!别忘了,我说过会负责你到武生四段,我魏心灵说到做到!” “我会在除夕前成为三段武生的!”黄尚坚定道。 “很好!”魏心灵带着鸿音、弓碧影离去,留下黄尚一人。 “除夕距离现在还有四个月,我有师姐赠与的十二个时辰,相当于六个月左右,十个月的时间虽说有点紧,但我必须做到!”黄尚下了决定:“一天修炼七个时辰也好,八个时辰也好,必须在除夕前达到武生三段!” 黄尚目送魏心灵走远,低头抚摸手上的手抄本,这时他突然发现在书脊上有几个小字:赠黄尚。 “原来师姐知道了我的名字,在看着我。”黄尚由心而笑,此时,徐子业见魏心灵三女走了,又跑了回来。 “真是美艳动人,魏师姐自不用多说,她身边的两位也是倾城倾国之姿呢!”徐子业啧啧笑道。 “徐师兄,除夕前我会很忙,要先回去抓紧时间修炼了!”黄尚答非所问,自顾自地朝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 “喂!喂!师弟!师兄闲来无事,去你那坐坐呗!你如果要修练内功,我也不会打扰你,坐一会就走!”徐子业连忙追了上去。 ...... 黄尚一心苦修,却没有安稳几天,如魏心灵之前所说,在她看过黄尚后的第三天,圣武堂的人便找到了黄尚。 一行七人直接推门而入,七个男女站在黄尚的小屋当中,显得有些拥挤,这时,黄尚还处在内功修炼当中。 “呵呵,我这小师弟可是很勤奋的,听说最近两天更加变本加厉,每天修炼七个时辰。”七人中的六人是圣武堂来人,还有一个是华东武院的学生,此人黄尚也认识,是朱春。 “难道是太专注没注意到我们到来?把他叫醒。”圣武堂中的一人说道。 “好。”朱春笑着答应了一声,就要上前碰触黄尚。 “不劳师兄,我已停下。”黄尚却在朱春碰到他之前缓缓开口,随后双目也缓缓睁开,看了朱春后将目光放在了身后六人身上。 这六人穿着明黄色制服,黄尚在街上乞讨时曾看到过这传说中圣武堂的人,正是明黄色服饰,黄尚已经猜到,这六人是圣武堂的人。毕竟有魏心灵提醒过,黄尚心中已有准备。 “哈哈,师弟,三个多月不见,师弟风采逼人啊!啊哈哈......”朱春见黄尚苏醒,哈哈笑道。 “这个朱春师兄......”黄尚在心底暗笑,朱春他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却听徐子业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迹。 比如平日很喜欢奉承人,碰见谁都称赞一番,但在关键时候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虽然黄尚没有亲眼见过冷酷的朱春,但是不止是徐子业,他偶尔也能在别人的议论中听到那样的朱春,这应该是**不离十的了。 不过想想也是,做为自己拜师之前,黄觉延拥有的两位真武根弟子之一,想来也不会是善于之辈。 “你,就是黄尚?”圣武堂其中一人推开朱春,站在黄尚的面前直接了当地问道,满脸得趾高气昂! 圣武堂的人,仗着身后的庞然大物,向来如此张扬。 第九章 初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呵呵,他就是我黄尚师弟。”朱春被推开后没有一点愠怒,反而凑上去笑眯眯地说道。 “我没有问你,你回答,你是不是黄尚?”此人不理会朱春,一指黄尚问道。 “是,我就是黄尚。” “很好,我们是圣武堂的人,你受到传唤,即刻跟我们走!”那人满意地一笑,大声道。 “好。”黄尚镇定地起身,穿好衣服,就准备跟他们走。之前魏心灵来时曾交代过,说她会替自己解决,黄尚对于魏心灵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没有半分怀疑她是否能做到。 “很好。”说话之人一点头,就准备带着黄尚离开。 “等等,几位大人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圣武堂传唤武者需要出示当地堂主亲笔签名的传唤手谕,若没有就是冒名顶替,或是滥用公权,我朱春的师弟可不能让你们随随便便带走。”朱春笑眯眯地拦住圣武堂六人,呵呵笑道。 “这小子!”圣武堂六人中一直说话的人一怔,旋即大怒,但却被身后一人按住肩膀。 “此人名叫朱春,黄觉延的得意门生,一身修为已达武生七段,听说在演武界中获得的传承了得,魏心灵和梅雁都不敢轻视他。我们虽是圣武堂的人,但除非六人一起出手,发动六相合气击,不然根本没有胜算,这次还是出示手谕吧!”身后那人沉声道。 “可恶!”领头之人自语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稠,在朱春的面前一抖,公展于前。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此人一脸愤恨,显然因朱春的所为而不爽着。 他们圣武堂在武界一直处于绝对崇高的地位,制霸天下四大部洲,他们传唤武者,更是没有任何一次出示过手谕,若遇到不服的,直接武力制服带走,但这一次,却是踢到铁板上了! 燕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高等武院中的顶尖学生,若是放在平常处,根本是有能力左右一切的绝对存在,对待朱春,他们只能按软的来。 “满意了,恭送六位大人。”朱春扫视一遍手谕,满意地点头,目送六人带着黄尚离去。 “黄尚师弟自从入门之后根本就没有出过武院大门,怎么会被圣武堂传唤?此事还真是蹊跷......不知道,黄尚师弟他究竟惹上了什么案子,好像有点意思......”朱春暗道着笑了出来:“不过,圣武堂传唤武者,只有发生在纠纷的时候才可能。因此,只要出示手谕,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便是与圣武堂对立。否则,拦上一拦说不定更加有趣!” “朱春师弟,你这本性和平日里那副笑眯眯的摸样更让我讨厌。”一个低沉淡漠的声音从朱春背后响起,对方已然走近。 “梅雁师兄?你怎么来这了?”朱春知道是梅雁,开口笑道。 “魏师妹让我来给圣武堂的人一个下马威,让圣武堂的人不敢对黄尚动粗。” “哦?这就奇怪了,圣武堂一向以公平公正著称,又怎么会针对师弟?师兄若是真做了,恐怕会是反效果吧?”朱春诧异道。 “情况不同,此案黄尚是被告,原告的后台则是圣武堂的某个高层。”梅雁毫不隐瞒地说道。 “不过我要做的事你已经代我做了,如果出示手谕后还要找茬,恐怕就会动手,挑战圣武堂的权威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哈哈!不过几天不见,梅雁师兄越发奸猾了!师弟真是佩服,佩服啊!”朱春哈哈笑道。 “哼!” ...... 圣武堂六人将黄尚带至燕京城内的圣武堂分堂,由宽广奢华的正门而入,带至一间小屋当中。 圣武堂的构造很奇特,堂中无内置的庭院,整个分堂就是一个巨大建筑,完全封闭的整体。 “你在这里等候,一会有人来此传你。”圣武堂六人中的一人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随其他五人离去,剩下黄尚一人在此。他们是圣武堂专门传唤武者的六人小队,虽属圣武堂编制,但一般都在外活动,不在堂口内久留。 “好小的屋子,比武院内分给学生住的房子都小。”黄尚看看四周,忍不住抱怨道。有房遮风挡雨是好事,但是在小房子当中被限制住自由,那这房子就相当于枷锁,越小就代表枷锁越紧,一般人都会不舒服。 “不过看这里还有一张床、一床被,恐怕我得在这里待许多天了,既然这样,就开始修炼吧!虽然不能做晨课,锻炼外功,但内功修炼还可以进行。”黄尚也算随遇而安,跳上床后平心静气得开始修炼。 黄尚在安稳修炼,燕京城内却乱了起来,因他而乱! 魏家,议事厅内,一张大圆桌摆在正中,十人围坐,这是魏家处于顶点的十人,他们的一言一行,左右着权倾燕京的庞大魏家!而魏心灵,赫然在列。 “魏心灵,虽然我们魏家是有势力,但对方毕竟是燕京城圣武堂副堂主,你居然要让黄尚三天内无罪释放,这是不是不太现实?”说话的人是魏心灵的爷爷魏管,但在议事厅的圆桌上,所以人都是平等的,对事不对人。 “没有什么不现实的,咱们燕京城虽然是北部洲的大城之一,但毕竟不是主城,在这里的圣武堂分堂并非洲际分堂,凭借我们魏家的势力,对付一个副堂主并不算困难。”魏心灵道。 “是,我们都知道能够做到,但代价呢?为了一个一段武生,而且还是个和我们魏家素无瓜葛的一段武生,有这个必要吗?”又一人发言了,此人是魏心灵的姑姑魏倩倩,可以说在座十人当中,她和魏管与魏心灵最为亲密,他们二人都反对这么做,魏心灵其实顶着极大的压力。 “值得!我已经将他收为后辈,后辈有事我岂能不管?” “可以管!但此事需要变通,不需要三日内无罪释放,只需要减刑,或者拖他一年半载,将这案子拖垮,这样做的代价就能小很多!”魏管沉声道。虽是十人议事,但他说话是最有分量的,因为他是魏家的最强者! “不行!这两样都太浪费时间了,会耽误他的修炼!他本来便修武晚,如今怎么经得起浪费?”魏心灵皱眉否定,她似乎已经一口咬定,一定要在三日内让黄尚无罪释放! “放肆!丫头!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硬着正面击败圣武堂的副堂主会让我们魏家受到怎样的影响?此事在议事厅召开圆桌会议已经是极限,三日内让其释放是不可能的!我绝不允许!” 魏管愤然起身,一拳砸在圆桌上,怒吼道。 面对魏管的愤怒,其余八人全都默不作声,无一人劝阻,因为他们全都站在魏管这边。这次的圆桌会议,其实是一场魏心灵以一对九的抗争,若非她身具绝武根,悟性又极佳,很可能带领魏家崛起于北部洲,这样的会议根本无法召开,因为根本不需要召开便能做出决定。 魏心灵看着自己的爷爷魏管,眼神倔强,显然没有为魏管所动。 魏管看着魏心灵的眼神,无奈叹息:“投票吧!按照规矩,无法谈拢便靠投票决定,由于是十人投票,如果平票,则我拥有决策权。” “不用,九比一的票数我早已料到,我知道说动你们的机会很小,既然不成,那我不依赖你们,也照样要让黄尚在三日内走出圣武堂,不论什么后果责任,我魏心灵统统一人承担!”魏心灵站起身来,两手轻摆在圆桌上,仿佛宣言般说道。说完转身就走,离开了议事厅。不欢而散。 “爹,这事怎么处理?丫头几年前在外开始经营势力,在我们魏家的栽培下虽有建树,但根本不可能斗过圣武堂的副堂主。”魏倩倩走到魏管身旁说道。 “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现在他是以自己的名分对抗圣武堂副堂主,此时我们不能插手。”魏管沉声道。 “可对方是圣武堂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丫头是我们魏家的人就手下留情,万一......” “没有万一!”魏管淡淡道:“丫头的自己的势力会因此事土崩瓦解,至于她自己的安危,则由我们保护。势力是她自己的,但她自己则是我们魏家的一份子,我魏管可还在世,我就不信圣武堂的一个分堂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魏倩倩松了口气道,她还真怕这老爷子下狠心不管自己孙女死活呢! 圣武堂堂口的一间小屋内,黄尚依旧在静静修炼,直到小屋的门被人打开,将黄尚惊醒。 “跟我走!”进来的人身穿明黄服饰,是圣武堂的人。此人眉清目秀,英气逼人,也是修武之人,而且黄尚根本看不透其分毫,显然层次比黄尚高出许多。 “圣武堂,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在这里,恐怕全部人员都是武者吧?”黄尚猜测着跟此人离开,来到一处厅堂内,在厅堂正中摆放着一张大桌,桌后坐着一人,此人身穿便服,但带自己来的人却对其十分恭敬,黄尚猜测此人是圣武堂内有些身份的高手。 “你就是黄尚?这不是胡闹吗?区区一个一段武生,怎么可能是斗武者!?”桌后之人看了一眼黄尚,顿时皱眉叫道。 所谓斗武者,是抢夺演武者演武界时间的存在,一个一段武生,能打得过谁? “黄尚!我问你,你可杀了一名武者?” 第十章 订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黄尚果断摇头否认。 “我估计你也没有,但是我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冤枉你的!没多大问题,一两天一定能证明你的清白!”此人大手一挥,打包票道。 “大人,此人所杀之人名为马头,经核实,是一名一段武生。”将黄尚押来的人向桌后之人禀报道。 马头根本不是武者,但说话之人是那副堂主的嫡系下属,他是站在黄尚对立面的。而且那马头就是个乞丐,跟谁都没有任何关系,这人一死,根本无处可查,这还不是随便他们怎么编? “一段武者?可我看档案中所写,这个马头明明是个乞丐,一个乞丐也能是武者?”此人眉毛一挑,质疑道。武者就是混的再差,也不可能沦为乞丐,除非是装疯卖傻行走江湖武者,才能是一副乞丐扮相,但却不会去乞讨,更不可能抢其他乞丐讨来的钱财、食物。 “大人,此事是诸葛副堂主差人查来的。”这人知道糊弄不过,只能暗示对方。 “哼!什么诸葛副堂主!我金焕只凭良心做事,黄尚小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呵呵,那就多谢大人了!”黄尚微笑道,他已经看出来,这金焕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即使面对副堂主的施压也毫不退缩,这让黄尚隐隐有些尊敬。 “我说你,不过是个差使,既然人已经送到了,你还不快滚!?”金焕眼睛一瞪,呵斥道。他对这些派系党羽最是厌烦,再加上自身实力强横,对这些人是经常喝骂。 “哼!”那人冷哼一声,只能离开。 “黄尚是吧?你说你没杀武者,我相信你,坐吧!”金焕笑道。 “谢大人。”黄尚微笑着走过去坐下,大桌侧翼有一排桌椅,似乎是用作别人旁听的,但此时却无一人,黄尚正好能随便坐。 “黄尚,我刚才虽说保证一两天还你清白,但事情牵扯到诸葛剑这个老混蛋,我也只能尽力,不能保证什么。毕竟现在这是初审,按照我们圣武堂的规矩,初审只能对后续的审判提供证词、证据,但却不能下最后判决。” “没关系,这些我能猜想道。”黄尚笑道,他和金焕素不蒙面,对方能帮忙他已经很感激了。 “唉!怪不得让我来做初审,恐怕就是因为唯有初审不能做出最终判决,若是将我排后,是怕我一时兴起判你无罪释放吧?诸葛剑老谋深算,恐怕已经做好对付我的打算了!”金焕叹息道。 金焕这么为自己着想,倒是黄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内,正有人商量着黄尚的案子,而金焕口中的诸葛剑便在其中。 “呵呵,想要老夫放过这小子?这可不行,斗武者是全部演武者的敌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纵虎归山这种事,老夫可不做!”诸葛剑眯着眼笑道。此人贼眉鼠眼,头发黑白相间,身着黑袍白衫,身上透着一股阴狠。 “诸葛副堂主,这是我家主人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一名低矮的胖子见势取出一个锦盒摆在诸葛剑的面前,伸出他那胖胖的手指拨开盒盖,露出里面放着的一张金票。 一万金元! 此人是魏心灵的私人势力,魏心灵知道如果不借助魏家,单靠自己是处于劣势地位的,因此先要示软,如果能靠钱财就这么解决,那便再好不过了。 “做什么?想要贿赂本副堂主?”诸葛剑嘿嘿一笑,看向那低矮胖子。 “怎么敢!怎么敢!这只是我家主人的心意!”胖子急忙摇头摆手,连连否认。 “心意?那好,既然是这样我就收下了!不过既然是心意,可不要指望我做什么!”诸葛剑一挥袖袍将锦盒收去,却是笑道。这摆明了是想拿钱不办事! “这......这......”低矮胖子一听此话,顿时急得冷汗直流。一万金元就这么没了,连个响都没有,就这么回去交差,他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怎么?送出手的东西你还想收回去?你当我诸葛剑是要饭的吗?”诸葛剑眼睛一眯,盯着胖子道。 “不......不敢......” “哼!诸葛还要处理要务,要先走一步了!至于阁下,恕不远送!”诸葛剑拂袖而去,留下那脸色铁青的胖子一人。 随后,胖子此行的结果传到了魏心灵的耳中。 “诸葛剑果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此行解决不了问题我已经猜到,但没想到这老匹夫竟然收钱不办事,欺人太甚!”魏心灵听完胖子的禀报,脸色阴沉。 “主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我自有打算,至于你,自己下去领一百棍!”魏心灵看着胖子道。 “是。”胖子领命退下。 “家里只会保我,却不会帮我。现在这个时候,谁能帮到我呢?” “鸿音和弓碧影各自的家族都没什么势力,只能算小家族,尤其是弓碧影妹妹,弓家的最强者就是她本人,弓家可以说是她一手撑起来的。除了她们,女子院中我好像就不认识什么人了......” “能帮到我的,恐怕只有他了,梅雁。”魏心灵将头枕在椅背上,仰面朝天。 梅家是燕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其势力甚至要盖过魏家许多,在整个北部洲都是说得上话的,如果梅雁肯帮他,那此事迎刃可解。 “可是我与梅雁并不熟,而且他一直在追求我,如果我此刻求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要求。”魏心灵心中暗道,这是她所担心的。 但是如果不求,自己恐怕不能在三日内救出黄尚,想起几日前和黄尚的对话,魏心灵皱起了眉头。明明保证过却没有做到,这样的事她不喜欢。 “现在,只能去找梅雁了。”半响,魏心灵喃喃自语道。 ...... 两个时辰后,梅家大院的一处花园内,魏心灵与梅雁二人单独对面而站。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魏心灵看着梅雁开口问道。 “条件?你这么说可真让我伤心,但梅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涉及到家族利益,我一个人无法做出决定。”梅雁笑道。他是真没有想到,魏心灵也会有求到他的时候,现在他心里可是高兴得很。 “哼!冠冕堂皇!”魏心灵心底冷笑。 梅雁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如果你能答应,我相信我们梅家的人会很乐意帮你。” “说吧!” “订婚!”梅雁口中吐出两个字,同时踏步向前,凑到魏心灵身前。梅雁十分高大,身形盖住魏心灵,若从他的背后看过来,根本看不到魏心灵的身体。 同时,一股武压从梅雁的身上升腾而起,竟然让魏心灵产生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是......武生九段的武压?”魏心灵被这武压一惊,失声叫道。 “我梅雁今年十九,大你两岁,门当户对,虽然你拥有绝武根,但十九岁能否踏入武生九段境界尚是个未知数。我,配得上你!”梅雁说得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只要你同意和我订婚,在我们双双进入武尊之镜后完婚,我相信你我都能在三十岁前成为武尊,而现在,我会帮自己的未婚妻。”梅雁将身上的武压一松,淡淡笑道。 若是魏心灵不答应,那他便不会帮这个忙。 “是吗?”魏心灵伸手轻轻推开梅雁,冰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强求。既然你不愿帮忙,我自有我自己的解决办法!” “这么快就放弃了?要让黄尚师弟的案子拖上一年半载吗?”梅雁轻笑着激道。除了这样做,他想不到魏心灵还能有什么办法。 “三日内你自然知晓,让你率先进入武生九段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武院座席赛前我会追上你,华东武院首席生的位置依旧是我的!”魏心灵冷然道,一直以来她都是华东武院首席,而做为男子院首席的梅雁则盘踞在次席的位置上,但这次魏心灵若不能在座席赛前达到武生九段,毫无疑问会败给梅雁。 “是吗?我听说你送了十二个时辰给黄尚师弟,真是豪爽,但没了这十二个时辰,你能在明年座席赛前达到武生九段?”梅雁依旧轻笑着。 “哼!”魏心灵冷哼一声,离开了梅家大院。 “主人,您回来了。”胖子见到魏心灵,连忙迎上去笑道。 “一百棍可领了?” “小的领了!”胖子皮笑肉不笑道,这一百棍着实打得不轻,现在他只能站或趴着,坐是坐不成了。 “很好,现在再给你一个差事。”魏心灵点头吩咐道。 ...... “是!小的领命!”胖子满脸的惊骇,但在魏心灵的面前,也只能点头领命。 片刻后,魏心灵与四个陌生人同时出现在空界当中,五人面对面站着,围成了一个圈。 魏心灵道:“废话不多说,这次召集大家,是想让大家帮一个忙!白仙,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 “嗯?我一直想做的事?难不成是要挑战圣武堂的六相合气阵!?”进来后便一直无精打采的一名白衣白发男子在听到魏心灵的话后,马上精神一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没错,我和燕京城圣武堂的副堂主对上了,家里不愿介入,因此只能用这个办法!只要按照圣武堂的要求击破六相合气阵,便有让一名特级犯以下级别犯人获得特释的权利,你们帮不帮?” “帮!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除了你们四个,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队友,为了自己,也得帮你呀!”白仙率先笑道。 “同意!”“同意。” “同意......”最后一名看起来不想惹事的人见大势已定,也只能点头同意。 “多谢!但是我已经没多少演武界时间,这次的挑战用赌注时间,只能由大家凑一凑,我一人拿出四个时辰,如果赢了,十二个时辰由你们四人分,我半个时辰都不要!”魏心灵由衷道。 第十一章 传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次日午后,黄尚在小房间中结束一段修炼,缓缓睁开双眼。 “奇怪,虽然在这小房间中不见天日,但现在应该是下午了。按照昨天金焕所说,在上午我就应该被二审了,为何到现在还没人来传我?” “不过也罢,这样我也能清静地修炼。”黄尚自语道。被关在一个小房间当中,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墙壁,一般人会觉得受折磨,但内功的修练随处可以进行,对于武者来说,这倒成了一个有益无害的苦修环境。 但黄尚的清静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他便被圣武堂的人带出小屋,带到一间不少人聚集的屋中。 黄尚扫视一眼四周的人,发现魏心灵竟然在其中。但屋内的气氛很低沉,没人说话,黄尚也不敢贸然开口。 “当事人来了。”诸葛剑看到黄尚被带来,在众人面前说道。 “诸葛副堂主,根据咱们圣武堂的规矩,特级犯级别以下犯人可通过击破六相合气阵获得释放。黄尚击杀了一名一段武生,即使是真的,最多也只是乙级犯,诸葛副堂主无异议吧?”金焕也在场,此刻正向诸葛剑说道。 “没错,我没有异议。”诸葛剑淡漠道,但心里却在冷笑着:“击破六相合气阵?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群未满二十的娃娃,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破阵!” 六相合气阵乃天下第一组合武技,需有六人一同施展,少一人都不行。而且六相合气阵对六个人的要求都很高,六人需要分别修炼总相、别相、同相、异相、成相、坏相六门武技,这六门武技单一施展威力平平,集齐六人则威力巨大! 圣武堂用来传唤武者的六人小队便会施展六相合气阵中的六相合气击,这一击的威力不足六相合气阵威力的三分之一,六名四段武生却有望借此与七段武生纠缠,可见其威力惊人! 圣武堂敢立下这条规矩,依仗的便是这六相合气阵的惊人威能! “既然没有异议,当事人也在,那便开始吧!”魏心灵冷声道。 突然间,魏心灵及身旁四人与圣武堂方六人同时进入百禁状态,这种状态出现,就说明他们已经进入演武界或是空界。武者在灵魂进入异界之后,**在真界中便会处于百禁状态。 在百禁状态之中,刀剑不可伤,水火不能侵,如果现在将他们脚下的地板破坏,就会发现他们悬浮在空中,百禁状态,同样是不可位移的。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是为百禁! 此时,尚留在真界的只剩下金焕与黄尚二人。 “黄尚,做为当事人你不进去看看吗?”金焕笑问道。 “当然要去,金焕前辈,他们究竟是去做什么了?”黄尚好奇地问道。 金焕答道:“我们圣武堂有一个规矩,如果可以由一个五人团队击破六相合气阵,便可以让圣武堂无条件释放一名犯人。当然,特级犯例外,至于所谓特级犯,那是指屠杀了一座城,或者是击杀了圣武堂武尊、击杀了数位演武者武尊的犯人级别,基本是不会出现特级犯的。” “很难吗?”黄尚问道,按照金焕此说,击破六相合气阵一定相当困难。圣武堂的存在是绝对强势的,是武者们的衙门、官府,释放特级犯以下的一名犯人,相当于一面免罪金牌。 “当然难!”金焕诧异道:“你不知道吗?按照我们圣武堂的规则,挑战六相合气阵最多人数最多只能有五人,并且修为最高限定为武生八段,六名圣武堂武者均为八段武生,本就是以五对六,我们还有六相合气阵这堪称逆天的组合武技,你说难不难?” “这么难?那圣武堂每年有多少次击破成功的案例呢?”黄尚有些担心地问道。 “每年?”金焕哈哈笑道:“我告诉你吧!我们圣武堂已经有近百年没人挑战成功了!” “这么难!?”黄尚惊道。 “就是这么难!走吧,诸葛剑副堂主做为公证人已经进入空界,我已经和他们建立连接,我带你进入观战!”金焕说着,带黄尚进入空界。此刻,十一人正分作两排对面而站,而他和金焕两人则出现在诸葛剑的身旁。 “金案长,做为上一任坏相,你觉得对方有几分胜算?”诸葛剑见到金焕,客气地笑道。 “一成。”金焕面无表情地答道,对六相合气阵的威力,他最有发言权。 “一成?”黄尚与诸葛剑同样一惊,但黄尚是嫌少,诸葛剑是嫌多。 “看来金案长很看好这群娃娃,居然给出一成的估计胜算。”诸葛剑冷笑道:“但我觉得,这未免有些高估他们了吧?” “是不是高估,马上就有分晓!”金焕冷声道,一成的胜算绝对是有的,但问题是一成并不是什么高胜算,反而低得可怜! “开始了!”金焕看着场上十一人,自语道。 一瞬间的工夫,圣武堂六相已然站成弧形,这是六相合气阵的起始阵型,之后还有变化无数! “注意!六相合气阵是一个六人组合武技,因为超过五人的限制,在演武界的对战中根本见不到,是圣武堂不传之秘,不知根底,一切小心应对!”魏心灵嘱咐一声之后,独身冲入六相当中,一掌向其中一人劈去。 “一人冲入敌阵,这不是送死吗?”黄尚眼睛一瞪,虽然他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魏心灵此番独自攻上前的动作,无论怎么看都是愚蠢之极的选择! “呵呵,队长还真是老样子,也罢,就让她先试探一番吧!”白仙呵呵笑道。反观魏心灵的四名队友却没有露出任何担心的神色,反而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狂徒!竟然敢独自上前,接我们一记六相合气击!”总相看到魏心灵一人突进,顿时有些恼怒地喝道! 六相合气击乃六相合气阵基础中的基础,是阵中各变化中威力最小的合击,但也是最容易应变的合击,一般用作试探,比如现在。 但再基础也是六人的合击,六人一起出手,威势大的惊人,六人的武力在空中相融,似乎化作一股巨大浪潮,将魏心灵纤细的身影笼罩在其下。 “这六相合气击是我们唯一熟悉的合击变化,不过以往看到都是六名四段武生合力施展,现在由六名八段武生施展出来,还真是有点吓人!”白仙在后面赞叹道,不过依旧未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过,这种程度可是伤不到队长的!”白仙自信笑道。 果然,在武力浪潮压来之时,魏心灵的身体自然扭曲,但幅度却很夸张,似乎如一条水蛇,即使在浪潮中依旧游刃有余地游动,狂暴的浪潮不能伤其分毫! “这是游龙掌吧?能将这样的大众武技发挥到这般境地,这个魏心灵还真是名不虚传!”金焕由衷赞道。早闻燕京城唯一的绝武根拥有者,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呵呵,队长可是用游龙掌和自家外功锻炼武技创造出效果完全不输家族传承外功修炼武技的潜龙身法,对游龙掌的感悟自然已达顶点!”白仙看了一眼自语的金焕,向他点了点头。 刚才黄尚未到之前,魏心灵与诸葛剑的言语冲突当中,这个金焕便偏向魏心灵,白仙对他还有些好感,因此现在出言解释。 “如何?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只有一成的胜算吗?”白仙轻笑着问道,如今的情况,可是魏心灵一人在于对方六人周旋,且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抱歉,一成还是高估,即使是现在,我依旧这么觉得!”金焕轻声笑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小瞧六相合气阵得好!虽说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但客观差距还是存在的。” “是吗?这就好!要是太弱了,那我白仙可要失去兴趣了!” 就在此时,战局发生变化。 “哼!还算有几分本事,但是六相合气击只是最基础的,下面来见识一下六相合气斩!”总相怒哼一声,喝道。 六人同时变招,浪潮般的武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武力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柄利刃,朝魏心灵猛斩而来! 这柄武力化出的利刃在六相的催动下奇快无比,以魏心灵此时的速度根本无力躲开! “结束了!先斩一人!”总相大喝道! “哼!你以为我只有那点本事吗?”魏心灵冷笑一声,眼睛一闭一睁,双瞳泛起诡异的光华,左眼为碧、右眼为蓝,相同的是,她的双瞳中都有一个淡黄色虚影,似蛇似龙。这虚影有两只前爪,但却没有后爪,实在说不上是蛇是龙。 “这不像是武技,是演武界中获得的传承!”金焕一怔,旋即笑了起来:“看来我确实预估错了,一成是我低估了他们!” 虽然还没有真正见识到魏心灵的传承威能,但从武压上看,此传承绝对非同凡响! “是传承!?”六相见此状,纷纷惊叫道。 何为传承?传承乃是演武界原住民将自身能力传于真界武者后,被传承者所得到的能力!概率十分稀少,同样也十分强大! 魏心灵在燕京城中素有得到某传承的传闻,但除去华东武院的核心人物和魏家核心人物,没有人知晓是否确有其事,毕竟演武者在真界一般不会出现搏命的冲突。 这些做为常识,黄尚华东武院时都有听闻。 此时,六相合气斩已然斩到魏心灵的跟前,只见她两眼光芒大作,眼中似蛇似龙的虚影从眼中腾出,竟然张牙舞爪得变大,附着在她的身上!两只布满鳞甲的爪子贴在她的双臂上,她轻轻一伸手,竟然单手去抓那六相合气斩! “是天龙变!没想到队长她老人家一上来就用出压箱底的王牌了!”白仙微笑道。虽然惊骇于六相合气斩的武压,但既然魏心灵使出天龙变,他相信她能抵挡得住! 第十二章 纯武之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嗞——嗞——嗞——” 六相合气斩正正斩在魏心灵的爪心,发出阵阵怪响,但魏心灵却巍然而立,丝毫不为这六相合气斩而动!斩击的冲击力缓缓衰弱,最终被魏心灵一爪捏碎,完全消散! “就这样了吗?”魏心灵露出一个轻蔑得笑容,斜看着圣武堂六相挑衅道。既然要战,那便战个痛快! “可恶!六相枪雨杀!发动!”总相怔怔地看着魏心灵将他们六人合力斩出的六相合气斩生硬破掉,愤怒地大吼! 总相乃六相合气阵的阵眼,乃六相合气阵各种变化的操纵者,他一说话,阵法再次变化,六人已混为一体的武压再次大增,笼罩在四周,让人不寒而栗!这一次,他们的武压将白仙等四人也笼罩在其中,显然不打算继续让魏心灵和他们单挑了。 “后退三丈,不然我们也会被波及!”金焕和诸葛剑几乎同时出声道,黄尚、金焕、诸葛剑三人迅速后退,刚刚站定,六相枪雨杀已然发动! “怎么办?白仙,你不能用天外飞仙突进去打乱他们,搅黄这六相枪雨杀吗?”一个冷酷的男子出声道。 “我也想,但是你看。”白仙一耸肩,指着那六人,他们的背后有根根幻化出来的枪头露尖,如果突击,只会成为数百支长枪的目标! 六相枪雨杀又岂是那么简单的?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只能硬抗了!”白仙道。 “哼!你说得轻巧,反正你也只会靠速度躲避,小雨和枫不是还得靠我保护?”那冷酷男子冷哼道。 “嘿嘿,就拜托陆涛大哥了!论防御,你的混元罩可是一等一,相信这六相枪雨杀难不倒你!”白仙嘿嘿笑道。 “哼!平时就叫我小弟,自己老婆需要保护的时候又叫大哥,朝三暮四的家伙!”说是如此说,但陆涛却一副受用的样子,轻笑着两掌在胸前合十,一阵金光由他掌心放出,迅速构成一个方圆丈许的巨大金光罩! 而小雨和枫也马上进入其中,但魏心灵和白仙还在罩子外面。 唰唰唰唰! 无数根长枪从四面八方穿刺而来,枪密如雨,枪雨二字名副其实! 但这密集的枪雨并没有伤到魏心灵五人中的任何一人。陆涛的混元罩罩着三人,武力构成的长枪撞击在上面会被瞬间震碎! 至于白仙和魏心灵二人则在混元罩外各显神通,白仙的速度很快,腾挪之间能够躲开大部分长枪,只需要打开少数长枪就能保证自身安全。 而魏心灵更是躲闪都不躲闪一下,仗着天龙变附着在自己体表的武力鳞片,硬抗这密集的枪雨!虽然打在她身上长枪并没有被直接震碎这么夸张,但也无法伤到她。 枪雨过后,五人一个不少的站在原地,全都分毫未伤! “厉害呀!看来这四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六相枪雨杀可是将六相合气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招式,虽说因为大范围无差别杀伤导致威力不尽如人意,但也不是六相合气击和六相合气斩可以与之比拟的!”金焕赞道! “按照这个趋势,只要魏心灵五人不要让六相包围,使出六相枪流杀,说不定真得能赢!” “厉害!六相合气阵共有五种变化,前三种已经被你们破解。”一直沉默着的坏相开口道。 “但你们也别得意!后两种变化才是六相合气阵的强大之处!”坏相笑道。 “请赐教。”魏心灵淡淡说道。 “六相合**!”总相大喝一声,身形却在往后退。同时,六相的位置都开始变化起来,这一变化似乎对六相站位颇有考究。 但是阵型这一变化,本来做为阵眼的总相退到后排,阵眼居然变成了先前说话的坏相。 “呵呵,前三种变化以总相为阵眼,因为总相善于调配,但第四种变化则是以坏相为阵眼的变化。因为每一个六相合气阵的组成,坏相都是其中实力最强的!”坏相咧嘴一笑,六相合气阵的庞大武力在他手上汇聚,庞大的武力凝聚、凝聚再凝聚,一把纯黑色长枪渐渐显露清晰。 “纯武之枪!小心!这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幻化长枪可以比拟的东西!”魏心灵身后的白仙见到此物后急忙大叫,示意魏心灵小心。 “纯武之枪?”魏心灵听到这个叫法也是一惊,她曾在一些地方对纯武之枪有所听闻,相传那是武尊才能凝结出来借以战斗的东西,没想到六相合气阵居然能让六个八段武者凝结出此物! “哈哈!这个白衣白发的娃娃还有点见识,居然一眼就能认出纯武之枪来!六相合**是纯武之枪没错,但并不是纯粹的纯武之枪,亏他这样也能认出来!”金焕哈哈笑道。 “纯武之枪,那是什么?”黄尚向金焕问道。 “那是武尊级别强者才能使用出来的强大神通!称为纯武之兵,具体下来会根据凝结武者的个人因素,变成刀枪剑戟各种兵器。”金焕解释道。 “武尊?那不是完全超越武生的存在,武尊的神通被六相使出来,魏师姐和其他四人岂不是毫无胜算?”黄尚惊道。 “没有那么夸张的。”金焕道:“纯武之枪是强,但也要看使用的人是谁,即使能够凝结出来,也未必能发挥出来极限的威力。我可是燕京城圣武分堂的上任坏相,纯武之枪可不是八段武生能够随意操控的,即使坏相是六相中最强的人。” “所以,我倒是觉得单单只用六相合**,你们这面的五人反倒更有胜算。但是要注意不能被持枪的坏相破坏阵型,让其余无相趁机包围。”金焕笑道。 “金案长!你不觉得你说得太多了吗?”一旁的诸葛剑不悦道。这分明就是说给魏心灵一行五人听的,此刻他们已经调整了各自的站位,让他们的阵型更稳定,更不易被冲乱。这显然得益于金焕的一番话。 “是吗?哈哈,那可真不好意思了!诸葛副堂主,你知道我可是天生大嘴巴!”金焕哈哈笑道。 此时,魏心灵远远地抛给金焕一个微笑地点头,以示谢意。 “切!老实告诉你,如果你们被我们六相包围,使出六相枪流杀,你们必输!可是告诉你们又何妨呢?不需要六相枪流杀,只需要我一人持枪,就可击败你们!”坏相哈哈笑道,手中黑枪灵活转动,踏步向前,直直地朝最前面的魏心灵走去。 “陆涛、白仙、枫,我们四人合力对付此人,小雨现在开始积蓄炮闪需要的武力。”魏心灵从容不迫地下令。 “是!”四人齐声应道,毫不犹豫地执行,几年在演武界中的不断磨合,他们早已十分默契。 四人围攻,坏相却不惧不避,迎面而上,手中长枪一记横扫而出! “比力气?我可不怕!”陆涛一声怪吼,伸出两只大手朝黑枪上抓去。 “这可是纯武之枪,以你的实力抓住被会被震伤!”白仙大叫一声,连忙一手抓住陆涛的右臂,将自身武力覆盖到他的右手。 同时,一脸死人表情的枫也抓住陆涛的左臂,将武力覆盖在他左手上。 嗞——嗞——嗞—— 合三人之力,总算勉强抓住了坏相扫来的黑枪。 “不错哦!但是抓住可不代表着万事大吉。”坏相笑着一推枪,三人顿时被弹开。此时,魏心灵的一爪也抓了过来,直奔坏相的额头。 六相合气阵是六人组合武技,少一人,阵也就破了。 “天真!”坏相笑着将黑枪一竖一捅,马上将攻来的魏心灵逼退。 一回合交手,魏心灵四人狼狈尽显,反观那坏相一脸的笑容,一切信手拈来,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吧?等待身后那小姑娘的蓄力武技。”坏相笑道。 “没错,有本事你就突破我们。否则我们不会让你靠近她一步。”魏心灵冷漠道,说话时,身上的龙鳞与双臂双手上的龙爪越发清晰可见。 “那,就试试吧!”坏相的双腿一曲一伸,朝小雨迸射过去,但魏心灵四人怎么会轻易放他过去?四人拦到坏相面前,再一次合攻而上。 “天外飞仙!”本就速度很快的白仙瞬间化作一道白光,绕在坏相的身周,猛然在霎那间伸出剑指刺向坏相背心。 “速度很快,甚至超过了持枪的我,但攻击力不够,你伤不到我。”坏相完全无视白仙,任由他一指点在自己背心,却不为所动。 “好强的防御力!”白仙的这一剑指完全不起效果。 “莽山撞!”陆涛双拳一砸地面,向坏相冲击过去。 “破坏力足够,但太不灵活,莫说这种程度我还能抵挡,就是不能抵挡,我也可轻松躲开。”坏相笑着,却没有躲闪这莽山撞,而是横抢而执,让陆涛撞击在枪上,一番较力,最终陆涛被震飞,并且受到不轻的伤。 “钻龙劲!”魏心灵在天龙变传承下使出自己最强的武技,钻龙劲乃八段武生才够资格开始学习的武技,借助钻劲打出的一击,威力惊人!单纯的力道上虽逊于陆涛的莽山撞,但破坏力上却更胜一筹! 第十三章 成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够!不够!我承认这一击很强,但要与我对抗还远远不够!”坏相狂笑着一枪刺出,枪尖与魏心灵的一击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毫无花俏地对撞,其结果是魏心灵被重重震伤。 纯武之枪,即使是擦过蹭过也能造成巨大的伤害!更别说是这样的生硬对碰了。 “还有一半的时间!再替我拖一半的时间!”卫小雨大声喊道,但现在除她以外的四人只剩下一个枫。魏心灵和陆涛受了不轻的伤,白仙则根本无法伤到坏相,未有枫有可能拖延这一半的时间! “枫,交给你了。”白仙闪到枫的背后说道,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用我的武力覆盖你的身体。 “恩。”面无表情的枫点点头,朝坏相大步冲去。枫的速度很快,但白仙的速度更快,他轻松地贴在枫的身后,两手顶着枫的后背,将武力覆盖在枫的全身。 “哼!我现在才注意到,你们五人中四人都是八段武生,只有你一个是七段武生,即使有一个八段武生用武力覆盖在你的身上,你认为你就能挡得住我吗?”坏相讥讽道,手中黑枪一抖一刺,直击枫的胸膛! 但这一击并没有打中,枫的双臂在枪尖靠近后变得柔弱无骨,如两条蟒蛇般缠上坏相手中的六相合武枪,白仙的武力附着加枫自己的缠力,竟然没有被六相合武枪直接震开,而是牢牢束缚! “没错,枫的实力在我们中是最弱的。但是我们宁愿让他成为我们的五对五队友,却没有挑选一位八段武生,难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白仙笑道,同时将手从枫的后背撤下。 “这......”坏相一愣神的工夫,枫以两臂将黑枪缠住为跳板,两腿也变得弯曲,缠上了坏相的双臂,将他能够使力的地方完全禁锢住。 “这不是南部洲著名的缠术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北部洲?这小子是南部洲的人?”金焕却认出了枫的奇异武技。 “哦?原来是南部洲的缠术吗?我还当是演武界传承呢!”诸葛剑在旁笑道:“不过既然只是南部洲的特殊武技,那是绝对无法禁锢住持有六相合武枪的坏相的!” “确实,但那小丫头的蓄力武技已经完成蓄力,如果能将坏相一击击杀或打成重伤,五相不成阵,即使是受伤后的魏心灵和他的那其余三名队友也足以将剩下的五相逐个击杀。”金焕道。 “那就要看那蓄力武技是否有足够的威力重伤持六相合武枪的坏相了!”诸葛剑冷笑道。 至于缠上坏相的枫,他在缠上坏相黑枪及其手臂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炮闪十成蓄力完成!”卫小雨清喝道。 “可恶的小子!”被枫缠住一时的坏相武力一震,挥动六相合武枪将挣开枫的捆绑束缚。以身为绳的枫在被挣开的瞬间四分五裂,瞬间消失在空界当中,若在真界,他已经死了。 枫虽然死了,但他为卫小雨争取到了时间! 轰!!! 卫小雨身子极力前倾,两手在身前努力前伸,从她的双手上射出一道纯白色的武力冲击波,极快地向坏相射去! 这道炮闪在射出的同时,释放出巨大的武压,黄尚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滔天武压,但金焕和诸葛剑却能够感知判断出,这种级别的武压,恐怕手持六相合武枪的坏相无法抵挡住! “好强的武压!”坏相也首次郑重起来,他将黑枪伫立在地上,两手紧紧握住,低着头准备抵御这炮闪的重击。 说时迟,那时快!炮闪重重的轰击在黑枪上,虽然炮闪威力巨大,但依旧破坏不了与纯武之枪一个级别的六相合武枪,但仅仅一把枪是护持不了坏相全身的。在这一瞬间,坏相也受到了致命的波及! 轰!当一切烟消云散,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坏相靠黑枪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大量鲜血在他的身下漫开,已然重伤! 此时黄尚身边的空间一阵异样扭曲,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此处,他正是之前被坏相分尸而死的枫。 在空界或演武界中被人击杀只会强制退回真界,对被杀之人无一点负面影响,当他被坏相击杀之后,立刻进入空界,正好看到坏相被炮闪轰成重伤。 “不错,十成威力的炮闪看多少次都觉得威力惊人。”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家伙至始至终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死人脸,就连被坏相撕碎的时候都一脸淡然。在空界中死亡虽然没有负面影响,但在这里受伤也会感觉到与真界受伤一般无二的痛楚,但这家伙在承受着被撕裂的极致痛苦之时,依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天生没有痛觉,还是承受能力真得如此之强。 坏相重伤,但情况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在坏相承受炮闪攻击的同时,另外五相居然悄悄移动,已然将魏心灵等四人包围在中心! “嘿嘿嘿嘿!”口中不断喷出鲜血的坏相勉力站着,口中一边喷血一边止不住地大笑。 “我是被你们重创了,持枪后的我被重创,你们在我应对过的挑战队伍当中是最强的,但这又如何?重伤我并不代表击杀我,只要我还活着,六相合气阵就能继续发动!”坏相笑道。 “少废话!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我现在就就杀了你!”白仙冷喝一声,施展开天外飞仙后身形连闪,瞬间移至坏相的面前,一剑指戳了过去。 但这一剑指却并没有攻击到坏相,而是被六相合气阵的武力抵御住,根本碰不到对方。 虽然那坏相已经是有进无出,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但他还活着,除了一部分武力用在维持自己的生命上,大部分武力依旧和其余五人融合着,六相合气阵的威力可以说没有减弱太多。 “六相包围了对方四人,六相枪流杀要施展出来了......”金焕看着场上的局势,叹息道:“六相枪流杀是六相合气阵的最强变化,唯一的限制就是需要六相将敌人全部包围,现在条件已然符合。” “六相枪流杀?那是什么样的变化?”枫面无表情地问道。 “说来简单,六相枪流杀便是将已经凝结出的六相合武枪通过抛掷的方法攻击被包围住的敌人。六相合武枪在六相手中交替,一抛一接,因为六相合武枪本就是以六相的武力构筑,因此不会伤到六相,但对于阵中的敌人便是噩梦般的存在!” 场上,总相看了坏相的惨样一眼,幸灾乐祸地笑问道:“喂!还有力气丢出六相合武枪吗?” “不用你费心,六相合武枪对于构成它的我们来说是无负担的,即使我重伤了,也能将它丢出去!”坏相冷哼一声,将手中拄着的黑枪举起,迅速抛出,同时他也因为失去支撑力而倒地。 唰! 这一枪抛掷的威力惊人,速度也快得吓人,魏心灵、白仙、陆涛、卫小雨四人全都吓了一跳! “好可怕的攻击!保守估计,这一枪抛掷的威力已经在炮闪七成蓄力到八成蓄力之间了!”卫小雨惊道。 “威力是大,不过这准头可不怎么样。”陆涛道。 刚才的一枪,不仅是没有碰到他们一人,就连稍稍从他们身旁划过都称不上。就好像是专门挑空当的地方抛掷一样,完全不具备攻击性。 “你们可不要搞错了,坏相现在可是重伤,抛出这一枪都很勉强,他需要做的只是将枪抛到我们手上而已。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六相枪流杀!”别相接住坏相抛掷出的六相合武枪,阴测测地笑道。 “别和他们废话!速战速决!优先攻击那两个丫头!”总相喝道。 白仙的速度很快,不易攻击到,陆涛的防御他们也已经见识过。虽然论实力魏心灵最强,但防御和速度都不上不下,算起来她和卫小雨是最容易率先击杀的。 “收到!”别相将六相合武枪在手上把玩一圈,毫无征兆地抛出,直射卫小雨!此时的卫小雨并不在陆涛的身旁,陆涛就是想将她纳入混元罩也是有心无力! 啪! 六相合武枪直接穿透卫小雨的胸膛,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香消玉殒。 而六相合武枪在击杀卫小雨后,便落到了异相手中。他没有让黑枪在自己手中停留片刻,刚刚入手便反手向魏心灵抛去。 魏心灵一闪,黑枪将她的右臂轰成了碎片后,又落到了同相的手中。 六相合武枪不断在剩余的五相手中流转,这中央被围的魏心灵、白仙、陆涛被打得苦不堪言,最终全员被六相枪流杀所绞杀! 真界中,房间中进入空界的人们同时解除百禁状态。 “真是厉害!不亏号称天下第一组合武技!幸亏演武界的团队比赛是五对五,不然碰到六相合气阵的队伍,还真麻烦!” 白仙叹息道:“虽然觉得用两个时辰见识一下六相合气阵不算亏,但队长所托却没完成。” “没关系,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魏心灵也叹息道。 “这一次,恐怕真的只能将案子拖上一年半载,然后不了了之了。”魏心灵心里黯然道。 “哼哼!能逼出六相枪流杀来,你们算是很不错了!不过六相合气阵可没有那么简单,做为赌注的十二个时辰我已经得到,诸位请回吧!” 刚才他确实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五相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将魏心灵四人包围,那情况将会与现在截然相反! 但历史没有如果,最终还是六相胜了。 此刻,他诸葛剑可是得意的很,他似乎刻意要让魏心灵等人听到,没等他们离去,便招来圣武堂的人吩咐道:“将这黄尚带下去,明日二审!” 第十四章 绿色挂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老匹夫!”魏心灵在心里暗骂。 不多时,便有两个穿着圣武堂明黄制服的人从门口走进,一左一右按住黄尚的左右肩,准备将其押下。 “这次我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委屈你了。”魏心灵看着黄尚说道,眼中尽是无奈。 “没关系,在圣武堂也还是可以修炼内功。明年年初达到武生三段的约定,我还是会完成。”黄尚笑了笑道。 黄尚被押走后继续被关在原先的小屋内,不过第二天却并没有被二审,可能是因为魏心灵的运作,二审被拖到了十天后,并且三餐都精细了不少,甚至每天早晨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放风,时间和华东武院的晨课时间完全一样,这样黄尚又能进行外功修炼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半年,这日正是一年到头的除夕之夜。 距离和魏心灵约好的时间仅有一夜之隔,但黄尚已经完成了约定,成为了三段武生!当然,为了达到这个目标,黄尚也已经将演武界时间用得半点不剩。 ...... 燕京城圣武堂堂口最顶层的一个宽大屋子中,一个面容妖异帅气的年轻正在结束一天工作后伸着懒腰:“又是一年到头!明年我可不管这么多事了,提拔一个副堂主和诸葛剑这小子一起处理就好了!” 诸葛剑此人的性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让诸葛剑作为唯一副堂主独掌大权,那燕京城的圣武分堂肯定乱套! “咚咚咚!”此时他的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年轻人懒洋洋地叫道。 诸葛剑推开门,走进屋中。 “堂主,您召我来有什么事?”诸葛剑看到这年轻人,恭敬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有一个案子你一直不松口,一直咬了小半年,现在都要过年了,这案子就结了怎么样?”年轻人淡淡地笑道。 “案子?什么案子?”诸葛剑装糊涂道。 “就是黄尚的那个案子,这案子我也看过了,关上五个多月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今晚就要放人。”堂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诸葛剑听到堂主这么说,心知是没法糊弄过去了,只能听命。 ...... 当晚,黄尚被关的小屋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圣武堂的人走了进来。 黄尚察觉到有人进来,马上停止修炼,看向来人,当他看到来人的面貌时,笑了:“陈哥,今天这晚饭好早!除夕之夜,有没有给我加餐呢?” 这人姓陈,叫什么黄尚也不清楚,但修为不低,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黄尚的三餐,听他说是金焕为他安排的,一直以来对黄尚颇多照顾,黄尚称呼他为陈哥。 “加餐?本来是有的。”那陈哥笑道:“但现在你可享受不到喽,刚刚收到命令,你小子现在可以出去了!” “又或者......你想留下来?”陈哥玩笑道。 “我可以出去了!?”黄尚惊喜地确认道。 陈哥笑道:“对,这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跟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除夕之夜,在一年当中恐怕也是最热闹的一晚,这晚家家户户放鞭炮、吃宴席,就是穷人家大多也能吃上一顿荤腥,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但圣武堂周遭却是比较冷清,饶是在这样的一晚,圣武堂的威严依旧。而此时,两名男子从圣武堂的正门走出,正站在门口说话。 黄尚道:“陈哥,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哪里的话?诸葛剑这老匹夫,勾结一堆人结党营私,我陈某人早就看不惯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帮你是义不容辞!”陈哥笑道。 “那我就告辞了!如果有机会,一定来谢陈哥!” “走吧!” 黄尚离开圣武堂之后,慢慢朝华东武院步行而去。虽然除夕夜是团聚的一晚,但他无父无母,也只有先回华东武院了。 “明天先去拜见师父,然后再去见魏师姐。”路上,黄尚一边走一边想到。 蓦然间,黄尚突然站定在一座大宅门面前,他抬头看向大门两边高高挂着的灯笼,在灯笼底下,各自吊着一缕绿色的飘絮。 黄尚还记得,在自己乞讨时,有一年除夕冻饿交加,快要冻死的时候,正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吩咐下人将他抬进厨房炉火的旁边,还给他食物,救了他一命。 以后几年的除夕黄尚都安稳度过,曾注意过这些有钱人家的大门,挂着这令他记忆犹新的绿色飘絮的一家没有,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户人家,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巧路过。 “那年也是除夕,今天碰巧遇见,进去道声谢吧。”黄尚走上前,正打算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一个老头伸出头,手上拿着一个编框,里面装着满满的炉渣,看样子正要拿出去倒。 老头看到门口的黄尚,弓着身问道:“这位公子,您是来找谁的?” 黄尚一时无语,先前这户人家的主人只是可怜他,对一个自己可怜的乞丐,又怎么会报出自己的名字? 所以黄尚谁都不认识。 “嗯?”门后的院子中,一命绿衣少女正在散步,她看到门口处自家仆人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说话。正无聊的她,当即走了过去。 “小姐。”那老头看到绿衣少女过来,连忙行礼,他们弓家之所以在近几年兴旺起来,多亏了他们这位大小姐。在他们弓家中,这位大小姐可是最强者! “恩,你在和谁说话?”绿衣少年点头示意,随后问道。 “一位穿着华东武院制服的公子。”老头答道。 “华东武院?”弓碧影一怔,随后又一皱眉。公子?他可不认识男子院的人,更别说现在是除夕之夜。 “我看看是谁。”弓碧影将门推开,看到了黄尚。 “是你?”她还记得魏心灵的那位后辈,听说还关在圣武堂堂口内,没想到现在出来了。 “黄尚?” “师姐?”黄尚看到弓碧影,惊讶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还依稀记得弓碧影。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我家。”弓碧影问道。 “说来话长,以前潦倒的时候,这家主人对我有恩,但我一直找不到,今天碰巧看到门外灯笼下的绿色挂饰,这才知道是你们弓家。”黄尚答道。 “原来是这样,在灯笼底下挂绿色挂饰的只有我们弓家一户,而且我们也只在除夕一晚上挂,你应该没有找错。我记得奶奶生前一直乐善好施,喜欢帮助穷人,可惜已经在半年前病逝,你见不到她了。”弓碧影说道。 “那还真是可惜!”黄尚点点头,在他的印象中,吩咐下人的主人的确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进来吧,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吃饭,反正现在也够热闹了。”弓碧影似有所指地说道。 “哦,好。”黄尚点点头,踏进大门。 “呵呵,小姐还真是受欢迎,老爷如果知道了,定会高兴的。”老头在旁边呵呵笑道,同样似有所指。 “奇怪,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黄尚看着这两人古怪的言行,心里纳闷。 “走吧!”弓碧影转身离去,带着黄尚走到大厅,这里正在摆宴席,弓碧影的父亲正和一个同样穿着华东武院制服的男子把酒言欢,他们看到弓碧影带着黄尚进来,都是一个愣神。 “碧影师妹,这位师弟是?”男子率先发话了,凭借他的武生六段的修为,完全可以看出黄尚只有武生三段的实力。老实说,武生三段的实力在华东武院完全拿不出手。 “他是魏心灵师姐的后辈,碰巧路过,我弓家已逝的长辈曾对他有恩,因此就进来了,我碰巧路过大门,便邀请了他来一起吃饭。”弓碧影解释道。 “魏心灵师姐的后辈?”男子怀疑道,魏心灵是什么人?怎么会收一个三段武生当后辈? “没错,他叫黄尚。” “师兄好,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黄尚客气地问道。 “李孝。”男子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来坐吧!”弓碧影的父亲弓正贤笑道,虽然在家里他说话不如弓碧影好使,但弓碧影可是个孝顺姑娘,对他这父亲言听计从,所以目前的弓家还是他在做主。 黄尚和弓碧影两人入席,挨着坐下,弓碧影的另一边则是李孝。 “有点不对劲,这个李孝是对弓碧影师姐有意思吧?可为什么我被安排到这里?他们不会以为我和李孝是情敌吧?现在想想,原来门口那老头是这个意思......”黄尚坐着想到。本来弓碧影的座位旁没有位置,他的位置是有人让出来给他坐的。 “好像变麻烦了,我只是来问候一声的,那位老奶奶都已经逝去,早知道就不进来了。”黄尚低调地吃着手边的饭菜,他可不像再惹下什么麻烦。 但天不遂人愿,弓家的一个下人从外面走到弓正贤的旁边耳语了些什么。 他看向黄尚,笑道:“魏心灵的人来找黄尚贤侄了。” 随后又对那下人吩咐道:“将人请进来。” “是,老爷。” 不多时,一个低矮胖子走进大厅,狐假虎威地对众人笑道:“诸位打扰了!小的是受主人所托,来接黄尚大人的。黄尚大人被圣武堂关押了五个多月,今晚刚刚放出,主人一得到消息便差遣了在下,如有叨扰,还望海涵!” 第十五章 美人醉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家主人是谁?”李孝开口问道。 “小的在通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主人是魏心灵大人。”低矮胖子看着李孝笑眯眯道。 “还真是魏心灵,难道这小子真是她的后辈?”李孝心有不甘的想到。若是如此,这个黄尚肯定不简单,顿时他感觉到一丝压力,怕争不过黄尚。但他却不知道,黄尚和弓碧影根本只有一面之缘,黄尚也丝毫没有和他争的意思。 “黄尚大人,可否现在跟在下回去?”低矮胖子笑着走到黄尚面前,躬身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黄尚,我们见过面吗?”黄尚诧异道,自己的印象当中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我认识大人,大人却不认识我。我远远地见过大人的真容,说起来在大人刚刚被圣武堂拘留的时候,我就代表主人和诸葛剑副堂主交流过,不过不是很顺利。”胖子笑道,似乎对当时他的窘态一点记忆都没了。 “是吗?” “是的,黄尚大人,跟我走吧。主人在等着你呢!”胖子又一次催促道。 “好,我跟你走。”黄尚答道。他本来便在后悔进来和弓家人一起进餐,现在正好是个离开的机会。更何况是魏心灵要见他,他也正想见对方。 “高壶,就这么急?黄尚师弟刚刚坐下,不能等吃完饭再带他走吗?”弓碧影皱眉道。 “哦?弓碧影大人也在这里?刚才只想着主人的吩咐,没有注意到大人,见谅。”胖子笑道。弓碧影和鸿音二人作为魏心灵唯二的好友,这胖子自然认识。 “不知道弓碧影大人为何在此?” “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弓碧影生气道。 “这里是弓府?”高壶诧异道。 “怎么?你没查查就进来?看来魏师姐的人最近缺教训!”弓碧影严声训斥道。 “是是是!”弓碧影是魏心灵的闺蜜好友,他作为魏心灵私人势力的属下,面对弓碧影的训斥只能像孙子一样听着。 “不过主人下的是死命令:马上将黄尚大人带去见她!如果弓碧影大人想要教训小的,那也要您亲自去见过主人才行。”高壶笑道。 论实力,他只是一个一段武生,但若论谈判、交易、权谋,他高壶可是顶尖的!在为魏心灵效力之前,他曾靠着自己这点实力与自己的脑子和嘴,成为燕京城内一个小势力的头目。而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可惜,在魏心灵那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只能做出徒劳的挣扎,便被魏心灵打败并收编。在见识过魏心灵一个人闯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并将他设计的一切尽数摧毁后,他便对魏心灵百分百忠诚了。 “我们走吧!”黄尚起身道。 “是!”高壶向黄尚点点头,又向弓碧影道:“大人,我们走了,改日再向大人赔罪!” 高壶说完,便带着黄尚离去了。 “哼!”弓碧影看着高壶和黄尚的背影冷哼。 “呵呵!乖女儿,既然人家想走,又何必强留?”弓正贤笑道。 弓碧影默不作声地看了旁边的李孝一眼,心里想着:“又开始无聊了......我要不要再去散散步?” 另一边,高壶带着黄尚上了停在弓家大门口的一辆马车,没用多长时间便到达了魏家大门口。 与弓家不同,魏家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魏府两个大字。在燕京城中,只有排的上号的家族才能够在大门口挂上牌匾,如魏家、梅家。 黄尚走下马车,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匾,朝高壶问道:“魏府?这里是师姐家吗?” “对,小的正是奉命将大人您带来魏府。”高壶笑着说道。 “魏心灵师姐的家族很庞大吗?”黄尚问道。先前他只是很模糊的知道些传闻,但对魏家的真实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得瞎。 “这个......小的不方便说,请大人您自己去问主人吧!”高壶想了想,还是这样回答道。透露自己主人家族的实力可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是透露给主人的后辈,让主人知道了,也免不了挨罚。 “好吧。”黄尚点点头,却不打算去问。势力大或小又怎么样?都是我不可高攀的存在。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如今看到了门口那高高挂起的牌匾后,就更加不会怀疑了。 一直以来,黄尚对魏心灵就有爱慕,只不过因为两人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都差距过大,这让黄尚一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将魏心灵一直视作自己的大恩人。 “就是这里,主人现在就在里面等着。”高壶带着黄尚走过一段路,在一座小湖边停下,他指着湖中心的一座凉亭说道。在他们旁边,就有一座打桩小木桥连通着湖心凉亭。 “那好,我们过去吧!”黄尚说着,踏上了木桥,却发现高壶并没有跟上。 “大人自行过去就好,主人只吩咐让小的带大人来,却没有下令让小的去搅你们的雅兴!”高壶呵呵笑道。 “我知道了。”黄尚点点头,独自走上木桥,向魏心灵所在的凉亭走去。 夜风吹拂,本来平静的湖面因为这突至的来客而泛起点点波澜,黄尚虽然已经是武生三段,却感到丝丝凉意。 夜色中,黄尚依稀能看到魏心灵娇美的身影侧身躺坐在凉亭的座椅上,身倚亭柱,背对着黄尚。 黄尚踏入凉亭,唤道:“师姐。” “嗯?黄尚你来了?”魏心灵一个随意地转身,竟然险些从座椅上跌落,多亏黄尚上前扶住,这才稳住身体。当然,以魏心灵的实力而言,是绝对摔不伤的。 “师姐,你在喝酒?”黄尚扶住魏心灵的一瞬间,顿时闻到阵阵酒气,虽然魏心灵吐气如兰,那淡淡香气也全被酒气掩盖,现在她的身上就和一个街边醉汉没什么两样,醉得不省人事。 “酒?喝了!”魏心灵在黄尚的扶持下坐稳,面色糟红地看着黄尚,咧着嘴赖笑着。 “师姐,你醉了。”黄尚笑了,这样的师姐他从未想象,甚至不敢想象!但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魏心灵这样的一面。 “醉了?醉了就对了!”魏心灵一抬手,一个大坛子进入黄尚的视线,而这大坛子已经完全空了。 “喝酒不喝醉?那还喝它做什么?”魏心灵一把搂住黄尚的脖子,哈哈大笑道。 “师姐,用武力解酒吧!这样什么事都说不了。”黄尚被魏心灵揽着,脸庞贴在魏心灵的胸膛之上,讪讪笑着道:“师姐今天叫我来,自己却醉了。” “解酒?我才不解!若是真解了,那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魏心灵一甩肩膀,大酒坛被一把甩出去,“噗通!”一声摔在湖面,也不知道是沉了还是浮着。显然,此时的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思去看这个。 “黄尚,你被关了五个多月,师姐可是念着你呢!”魏心灵大声叫道,声音在湖面上大肆传开。 “黄尚啊!你想师姐吗?”魏心灵醉眼迷离地看着黄尚问道,脸上的嫣红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其它。 “当然想!”黄尚一怔,红着脸答道。 “那师弟师弟喜欢师姐吗?”魏心灵伸出芊芊玉指在黄尚的脸颊上轻划,吹着酒气问道。 “咕咚!”黄尚看着魏心灵的眼睛,张了张口吐不出半个字来。 不喜欢吗?说出去那是骗自己! “黄尚啊黄尚!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即使师姐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至少你也将你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黄尚的心在狂跳,他的嘴巴合拢后再次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出什么。 “丫头!你在凉亭内?快出来!家宴要开始了!”一个女声从湖边响起,声音灌注武力,响亮得很! “是姑姑!可恶!好不容易把自己灌醉!”魏心灵听到这声音一愣,急忙甩头,并用武力将醉意解除,恢复了冷傲的常态。 “这声音是我姑姑的,除夕家宴是不能不参加的,不过参加要求并不严格,即使是族人的朋友也可以参加,你虽我一起参加!”魏心灵拉起茫然无措的黄尚,走过木桥,来到了魏倩倩的面前。 魏倩倩看了一眼魏心灵抓着黄尚手腕的手,向她问道:“心灵,这是你武院的朋友?” “是,他就是我的后辈黄尚,姑姑还记得吧?”魏心灵想起了五个月前的家族会议,仍然有些不释怀地说道。 如果那时魏家肯出面帮她,黄尚肯定能在三日内被无罪释放。 “哦?就是他吗?”魏倩倩似乎吃了一惊,这时正专注地盯着黄尚看。 “黄尚,我们心灵可是为了你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家族会议哦!”魏倩倩盯着看了一会,展颜笑道。她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了,但风韵犹存,一笑百媚生,端得是好看! “姑姑!不要说些没用的!”魏心灵冷声道。家族里笼络人的手段她见多了,她不想这样对黄尚。 “好了!好了!家宴都要开始了,黄尚也要参加的吧?无意冒犯,我听说你是个孤儿,出身乞丐,刚加入华东武院没多久就又被圣武堂抓去,应该也没什么朋友吧?在我们魏家过除夕正好!”魏倩倩微笑道。 “什么听说,恐怕是你们派人调查的吧?”魏心灵在心底哼哼道:“也幸亏黄尚在明面里也是真武根,不然想收为后辈恐怕都会受到家里的阻挠吧?” 第十六章 武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姑姑,你先去吧!我和黄尚师弟、高壶一起走过去,路上顺便说点事。”魏心灵插话道。 “哦?那你们说你们的,姑姑先走一步,但你们也要早些到,万不要惹老爷子生气了!”魏倩倩临走前认真地嘱咐道。 “知道了,姑姑先去。” “恩。”魏倩倩点点头,用出一步千里的技法,转瞬走远。 黄尚羡慕地看着魏倩倩离开,这种技法算不上武技,但却需要武生四段的武力基础才能施展出来,是一种长距离低消耗的行进技法。 “黄尚、高壶,我们走。”魏心灵和两人并肩前行,黄尚在其右,高壶在其左。 “黄尚师弟,我要你加入我的私人势力。”魏心灵一边走着,一边淡然说道。 “加入师姐的势力?”黄尚一愣,他没想到魏心灵会突然这么说。 “怎么?你不愿意?”魏心灵眉毛一挑,笑问道。 “我愿意!”黄尚赶紧摇摇头,果断道。 “愿意就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魏心灵的人了,作为我势力中的一员,你需要了解我们势力目前的情况。并且由于我是魏家内定的下任家主,因此魏家的情形你也要了如指掌。” 魏心灵说着看向高壶道:“高壶,你为黄尚师弟讲解一下。” “是!” “呵呵。”黄尚见此情景,看着高壶发笑,心中暗想:“之前问你还不告诉我,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黄尚大人,我先从主人的私人势力开始讲解。”胖子高壶笑眯眯道:“主人的势力在以前是以主人的个人实力为主,手下可调遣的人基本都由我差遣,可以说他们对我的忠诚程度甚至要超过对主人的。” “虽然让人听得火大,不过在当时,这确实是实情。”魏心灵也不生气,反而赞同地点头。她组织自己的势力只是源自好玩,因此在开始时并未认真管理,这才导致了这种情形。 也多亏了高壶对她忠心耿耿,即使各部下全忠诚于他,但他却忠诚于魏心灵,这才让魏心灵的私人势力平平稳稳发展,没有出现许多动乱。 高壶继续说道:“不过这在五个月前发生了改变,主人亲掌大权,虽然小事还由在下处理,但大事是事必躬亲,这五个月来主人的势力壮大了不少,相当于五个月前的三到四倍!并且原先忠于我的手下也开始对主人效忠表忠,如今主人对下已经是收放自如,主人的能力实在让人钦佩呀!” “五个月前?那不是我刚被抓进圣武堂,师姐挑战六相合气阵失败的时候吗?难道师姐是因为我?”黄尚在心里暗自猜想着。 他猜测得不错,魏心灵正是因为自己的势力太过弱小,无法将黄尚在三日内救出,这才萌发出亲自执掌势力,并将其壮大的想法。 “虽然势力壮大了三、四倍,但结构还很简单,好在主人实力高强,又有魏家在背后,因此也不需要马上制度化管理,一言堂也可以完美支撑。所以本家的势力结构很简单,基本是主人处在顶点决定大事,我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负责具体事务及人员调配等小事。”高壶微笑道。 说是如此,其实高壶的权力大得惊人!具体事务、人员调配,这两样权力在手,高壶在燕京城中也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魏心灵的势力中也有数千名手下,其中不乏实力高超的武者。他高壶的一句话,这数千人的调动遣派都要随他而动。 “下面我讲解一下主人所在的魏家。魏家不同于主人自己的势力,魏家乃是一个传承十几代,根深叶茂的大家族,其内部的复杂程度十分夸张,不过大人放心,我会简明扼要地说的。” “那太好了,一下说太多我可记不住。”黄尚笑道。 “好,我将魏家的重要人物从低往高说。魏家是大家族,内部势力错综复杂,长此以往对家族利益不利,因此但凡长存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一套制度。比如魏家,就有着象征魏家最高权力的家族会议――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由十人构成,缺一人都不行,在遇到谈不拢的情况,就会进行投票,若票数相同,则由家族乾坤独断,允许弃票。我要说的重要人物有九位,都是拥有圆桌会议参加资格的人。” “九位?之前你不是说圆桌会议有十人构成吗?难道有一人在魏家无足轻重?”黄尚奇怪道,圆桌会议不是很重要吗?那不是象征着魏家最高权力吗?按理说有资格参加的人都应该位高权重才对。 “呵呵,十人中还有一人就是主人。”高壶微笑道:“不过主人在魏家中并没有多大实权,只有十六名侍女直属主人,但主人的威望不小,连带着在家族内的身份,主人的影响力在十人中至少能排进前五。” “除了主人以外,其余九人都掌握着魏家在各处的产业、实权,权力大得惊人!我掌握的这一点权力和他们手中的权力比起来,根本毫不足道。”高壶笑着解释道。 “好了,我为你详细介绍一下其他九人在魏家中的身份地位及手中的权力。” 一路上,高壶滔滔不绝的说着,黄尚一一认真地听着。 魏家的其余九人都和魏心灵一样,是魏家的嫡系子弟,若是论资排辈,个个都和魏心灵沾亲带故,而且血缘关系不算远。 当三人走到目的地,高壶已经将一切都说完。 “就是这样,黄尚大人记下了吗?” “我大致记下了。”黄尚点点头。高壶刚才一番长篇大论,他记得并不详细,但大概的东西都已经牢牢记住。 “走,我们进去。”魏心灵打断两人道。 黄尚抬头看去,这是一个宏伟的宫殿,此时里面正大摆筵席、歌舞升平!这正是魏家摆家宴的地方。 三人走进去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他们沿着边缘走过,随便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三连坐。 魏家家宴的主坐上,魏管正和魏倩倩说笑,魏管突然问道:“那丫头还没来吗?你不是说他们就到?” “来了,在那。”魏倩倩笑着一指,点明魏心灵三人所在位置。 “这丫头,几年前开始带那个高壶参加家宴,现在又多一个。不过也罢高壶此人很有能力,那个黄尚也是丫头的后辈,带来也无妨。在这家宴上高兴就好!”魏管笑道。 这种家宴是纯粹的娱乐性质,图的就是一乐。 “那个就是我的叔父魏忠,怎么样?都认清了吗?”魏心灵指着一个开怀豪饮的男子向黄尚说道。 这么一会功夫,她已经将之前高壶说过的九人尽数为黄尚指了一遍。 “认清了,如果再见到任何一人,我肯定能认出来。”黄尚认真地点头道。 “很好,一会还有一些事我要和你说,不过现在不方便。等宴会结束后我随你向男子院走一段路,那时再说。”魏心灵道。 “好!”黄尚点点头。 “至于高壶你,宴会结束后自行回去即可。” “是!主人!” 宴席才刚刚开始,宫殿内艳舞不断,桌上摆着各种山珍海味,尽情享用一番之后,黄尚与魏心灵单独离开魏家,走在燕京城的小道上。 家宴结束以后已经过了午夜,虽然是除夕,但亮着灯的人家也不多,路上很是清静。 “师姐,你要和我说什么?”黄尚问道,魏心灵需要特意与他独处才能说的事情,他很好奇。 “是很重要的事,现在你听好,你的武根,其实并非真武根。”魏心灵沉默了一会,说道。 “并非真武根?可是我已经掌握三百六十一处穴道,也曾尝试多用一个穴道修炼,但却受到武根抑制,怎么会不是真武根呢?”黄尚疑惑道。 真武根的修炼极限为两百到三百六十处穴道之间,这是常识。 “你不信?”魏心灵微微一笑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极限是多少处穴道?” “两百八十九处,再多一处武根便承受不住了。”黄尚照实答道。 “我告诉你吧!我在到达武生四段之前,极限也是两百八十九处,限制你的并非武根,而是武障!”魏心灵连道:“武障是依附在武根内壁的一层薄膜,此障拥有着阻碍武力通过的能力,但中心却有一个小孔,这个小孔可以支撑两百八十九处穴道同时吸纳宇宙之精华。” 魏心灵说着说着,脸莫名得红了,看的黄尚也莫名其妙,若是深蕴女人事的人或是经验丰富的郎中听了魏心灵的话便会心知肚明,所谓武障,与处子膜形像神似。 “总之,你需要武生四段的实力,那时你便能以自身武力冲破武障,届时,你可运用全三百六十一处穴道修炼。”魏心灵的视线微微移开黄尚,继续说道。 “全三百六十一处穴道!?”黄尚惊喜道:“这么说,我并非真武根,而是绝武根喽!?” 魏心灵面容一正,肃穆道:“并非如此,你的武根是尚凌驾于绝武根之上的空武根!” 第十七章 初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空武根,其实就是没有武根,或者说武根的宽广程度与经脉无二,经脉的宽广如海似天,根本不能测量。”魏心灵认真道。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人体穴道总共只有三百六十一处穴道,修炼的速度也不可能超过绝武根,难道空武根的优势仅仅是强自收力不会被自己震伤吗?”黄尚奇怪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所谓凌驾于绝武根之上的空武根还真是没用到底了。 “自然不是这样,空武根在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曾今有一位大能创造出一门内功修炼武技,是专门针对空武根武者的。这门武技可以用武力外塑穴道,体外穴道与体内穴道一起吸收宇宙精华,修炼的速度远超绝武根武者。” 魏心灵又道:“不过这门武技一直都是个传说,我没有它,别人也没有。若你有自己的机缘,或可得到这门内功修炼武技,不过这种事不可强求。除此以外,空武根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特点,那便是情绪爆发。” “是我击杀马头时的那种状态吗?”黄尚问道。 “没错,没有人知道空武根武者的这种爆发基于怎样的原理,只知道这种爆发确实很强,而且爆发的条件是极端的愤怒或哀伤。”魏心灵连道:“人的情绪是自己都不能掌握的东西,但并非不能掌握,很多苦修者能够让自己的心情静如止水,反之也一样能做到。” “老实说,历代空武根的拥有者大多都没有习得外塑穴道的武技,但都能自主让自己进入爆发状态,空武根的强大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这么说,只要我能让自己自主进入爆发状态,将变得很强?能有多强?”黄尚激动地问道。 能够在历史上留下传说的强大,而且还是自己能够获得的强大,绝对得激动人心! “非常强!”魏心灵答道:“由于只是传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还记得,当初你进入爆发状态的时候,在躲避一个五段武生进攻的时候,发挥出了七段武生的实力,这点毋庸置疑!” “七段武生吗?”黄尚被一吓,原本以为那时的自己只有武生一、二段的程度,却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惊人。 黄尚吞咽着怔怔点头道:“我想我了解空武根的强大了!” “不,你不了解。”魏心灵却摇了摇头,道:“空武根武者都是在其自身实力达到武尊境界,并且能够自主爆发之后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时他们的实力仅仅是刚入武尊境界的层次。但在爆发之后,他们便拥有了能够与巅峰武尊较量的实力,随着他们的实力渐渐提升,在武尊当中,也成为了近乎无敌的存在!这样的强大,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魏心灵又道:“虽然我现在已经是武生九段,距离武尊境界不过是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极难迈出。” 当初梅雁向她提出订婚时曾说在他们双双进入武尊境界后完婚,并且许诺自己会在三十之前进入武尊境界。年龄十九便成为九段武生的梅雁何其自负?却也只敢说在三十岁之前,可见进入武尊境界何其困难。 “仅仅一步之遥,站在武生九段的位置看武尊境界,依旧云山雾绕,难窥真容。”魏心灵叹息道。魏家的最强者,她的爷爷魏管便是武尊强者,因此她也曾见识过武尊的冰山一角,所以才有这番感慨。 而在武尊当中也属于无敌的存在,空武根的强大可见一斑! “黄尚,实话说,空武根一旦被人发现,便会受到诸方招揽,他们会为你提供安全、权势、财富、地位、一切你想要的东西,而他们想要的却只是你的信任或一个人情,好让你在进入武尊境界后能够帮他们一把。而我,也算利用了你,甚至强拉你加入我的势力。” 她看着黄尚的双眼问道:“黄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空武根很难被人认出,只有武尊中的巅峰强者,或是像我这样具有特殊瞳术传承的武者才能看出。但是各大势力中不乏这样的存在,如果你向外界表露身份,相信很快会有人来验证你的身份。那时,真可以说是鲤鱼跃龙门,就连你今晚了解到的魏家,都会沦落为你眼中的一个小家族。” 魏心灵说完后沉默地看着黄尚,等待他的选择。 “呵呵,我听师姐的。师姐让我对外表露身份我就表露,不让我表露我就不表露。”黄尚呵呵笑道。 安全、权势、财富、地位,这些听起来很诱人,但这都是对自己未来强大的一种透支。这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武根,空武根才是真正贵重的东西,其余外物比起师姐来说,不值一提。 “是吗?”魏心灵笑了起来,道:“既然你说听我的,那以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不反悔!”黄尚笑着摇摇头。 “好,那咱们现在约法三章!”魏心灵微笑着看向黄尚,甜甜地笑道:“第一,你不能在武尊面前修炼!” “这是为何?” 魏心灵解释道:“在你到达武生四段之后会拥有用三百六十一处穴道修炼的能力,但在旁人眼里你只是真武根武者,如果是武尊,他们可以随时随地感受到宇宙精华的流动,他们可以通过你修炼时吸收宇宙精华的量发现你的特别,那时可能会有麻烦,毕竟那些人可都是武尊。” “第二,我要你修心养性,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你的情绪随时都保持安静祥和,就像那些苦修者一样。这是你能够自主进入爆发状态的前提条件;况且我也需要你隐藏空武根的事实,若是你在众人面前情绪爆发,那是绝对遮不住的。别人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我这小庙可放不下你这尊大神!” 黄尚苦笑道:“师姐说笑了!” “我才没有说笑,这是事实。”魏心灵却摇了摇头。 “这第三,你要以修炼为重,不能流连在青楼、赌庄等地,尤其是青楼,你最好不要去那种地方!”魏心灵露出一点厌恶的神情道。 “好的。”黄尚点点头。他对嫖赌可一点兴趣没有,魏心灵不说,他都不记得燕京城里还有这两个去处。 “就是这三项,男子院快到了,你自己走吧,我要回去了。”魏心灵站定道。 “师姐慢走。” “还有,现在已经是初一了,你随时可能进行第一场演武界一对一比赛,不过现在的你已经是三段武生,我倒不太担心你会输,除非你运气实在背。”魏心灵笑着和黄尚告别,独自离开。 黄尚看着她走远,转身回到阔别五个多月的武院,虽然离开很久,但华东武院男子院是他唯一认得路的地方,现在回来依旧是轻车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门前。 黄尚推门走入,发现屋中到处是尘埃,一股股霉味在每个角落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 “五个月没人住,我也料想到会是这样了。”黄尚叹息一声,不过乞讨的时候黄尚都能露宿街头,所以这样的屋子也能凑乎一宿,明天打扫一下就好。 要说这华东武院的空屋是有人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打扫一遍的,但空屋如果已经分配给武院学生,即使没人住,也不会有人定时打扫,像黄尚的屋子就属于这种情况。 凑乎一晚之后,第二天黄尚一睁眼,看到的不是屋梁,而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赤着上身的大汉,他距离自己不远,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这里不是演武界吗?难道我现在正在进行我的初战?”黄尚认清情况后诧异地自语道。 “在睡觉的时候也能被拉入演武界吗?”虽然知道一对一比赛在每月初一、十五进行,之前魏心灵也曾提醒过自己,但这样的情况还是太突然了。 黄尚正想着,那边的大汉却等不及了。他扯着自己的大嗓门嚷道:“西部洲牛蛮!请赐教!” 黄尚微微一愣神,道:“北部洲黄尚!” 双方自报过家门,这就算是开始了!牛蛮脚下一蹬,率先向黄尚冲杀而来,砂锅大的拳头一拳砸向黄尚的脸庞。 “二段武生的武压。”牛蛮攻击时武压自然而然释放,让黄山察觉出了他的实力。 “既然只有武生二段的实力,那这场比赛结局已定!”黄尚微微笑着,一只手伸出,从容不迫地接住了牛蛮这气势汹汹的一拳。 这时,黄尚的武压也因为出手而暴露。 “好强的武压,是武生三段!”牛蛮心下一惊,暗道倒霉,新一年的一场比赛便遇到了比自己强的对手!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瞬间施展出二段武技鹰爪功,只见他十指弯曲成爪,两只鹰爪分别攻向黄尚的脖颈、双眼。这一次猝不及防的攻击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能够得手任意一处,他便有机会赢,若不能得手,等对方施展出武技,他必输无疑! 唰! 黄尚一个闪身,慌忙间躲过牛蛮的两击。 “好险!我的实战经验太缺乏了,若不是这段时间一直用潜龙身法修炼外功,身体反应速度有着长足的进步,可能我都来不及反应!” 黄尚躲开后,牛蛮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他知道自己胜利无望了。 果然,他眼见着黄尚施展开武技大力拳,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使用三段武技游龙掌,但即使是大力拳这种一段武技,也足以将他轰杀! 双臂急剧膨胀的黄尚迅速追上还企图拉开距离的牛蛮,与他贴身,两只铁拳从他的左右耳打来,势如破竹般击破他那微薄的防御,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额头两侧!两股大力袭来,他的头颅遭到如此巨力的夹击,瞬间被爆头秒杀! 首战告捷! 第十八章 天才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呼!” 当黄尚再次睁眼,已经回到真界。演武界的第一场比赛以秒杀的胜利而完美告终。 “下一场是在这月十五,不知道会碰到怎样的对手,但在那之前,我真的需要修炼一下游龙掌了。”黄尚心里想到,之前在演武界中见识到鹰爪功,发现就武技威力而言,鹰爪功确实胜过大力拳很多,若非自己在修为上稳压对方一头,万不会这么轻松地将对方秒杀。 学习三段武技游龙掌,是当务之急。 次日中午,黄尚与徐子业一起坐在食堂木桌上共进午餐,彼此闲聊着。 “原来是这样,这五个多月师弟竟然是被圣武堂拘留了,难怪,我早该想到的,除了圣武堂,还有谁能不声不响地带走我们华东武院的学生?”徐子业恍然大悟道。方才,黄尚正和他说起这五个多月的去向。 “师弟有回去拜见一下院长吗?” “今早去过,师父他倒是气定神闲,像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去一样。”黄尚笑道。其实黄尚能在除夕被放出,也有黄觉延的功劳,不然他还得多关几个月。只不过黄尚对此并不知情。 拜见过黄觉延后,黄尚去了校场,向教头请教了游龙掌。三段武技比大力拳要复杂了不少,黄尚尝试了一下,虽然因为潜龙身法有淡淡的熟悉感在其中,但还是无法立时掌握。但黄尚估计自己能在十天内掌握,不会影响到这月十五的下一次比赛。 “对了,师弟知道吗?今天是初一,初四的时候咱们武院的坐席赛便会开始,马上又能一饱眼福了!”徐子业笑道。 “坐席赛是什么?”黄尚茫然问道。 “是我们武院内部的排位赛,由我们的学生参加,前三名有演武界时间奖励。”徐子业解释道:“你知道演武界时间是可以赠与别人的,这时间由总院长大人一人承担,第一名获得十二个时辰,第二名获得六个时辰,第三名三个时辰。同时还会具体排出我们武院实力前九的座次!顺带一提,魏心灵师姐在上次坐席赛中是第一,梅雁师兄是第二!” “原来是这样。”黄尚点点头。 “去年梅雁师兄和魏心灵师姐双双踏入武生九段,而且万年老二的梅雁师兄还比魏心灵师姐率先踏入武生九段,想必今年的决赛将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徐子业期待地说道。 除去梅雁、魏心灵二人,华东武院再没有九段武生,在所有华东武院学生的眼中,他们二人早已稳稳地坐在首席与次席的宝座上。唯一不确定的是,究竟谁是首席、谁是次席。 二人正说着,黄尚突然被拉入演武界。 “咦?我不是已经打过一场了吗?怎么会又被拉入演武界?”黄尚一怔,抬头四顾,发现魏心灵及四个男男女女出现在自己的四周。 是团队比赛。不过他们的对手并没有出现,只是在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九十九”,随着时间过去,这个数字不断倒数,归零时,恐怕就要开战了。 “嘿嘿,小家伙,你就是队长她老人家找来的后辈?”白仙走到黄尚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嘿嘿笑道。 “白仙,八段武生,最强武技天外飞仙,那是一种速度很快的身法。”魏心灵走到黄尚身边,为他解释道。 “这些人日后会成为你的队友,现在认识一下吧。”魏心灵为黄尚一一介绍着。 “那个壮汉叫陆涛,最强武技是混元罩,防御力非常惊人,同时莽山撞的蛮力冲击也不可小觑。总之是个皮糙肉厚的人物。” “那个面无表情,一脸死相的人叫枫,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姓什么,上次对战六相时还是七段武生,不过最近突破了。擅长各种缠术类贴身武技,南部洲人氏。” “最后这位女子叫卫小雨,目前队伍中杀伤力最大的成员。擅长武技是蓄力武技炮闪。十成威力的炮闪你也曾见识过,相信不需要我多说,另外她还是白仙的妻子。” 魏心灵继续说道:“因为小雨只有蓄力武技拿得出手,实战能力在八段武生中数一数二得差,如果和同为八段武生的武者一对一对上,几乎是十战十败!因此在你达到武生九段之后,将会顶替的人是卫小雨。” “哦。”黄尚点点头,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枫。原先他以为自己以后会顶替枫,却没想到顶替的竟然是卫小雨。这个凭借着一击炮闪给自己留下深刻影响的女子。 “不要惊讶,在这样的团队战斗中,一个队伍需要的是没有任何短板的队员,而非拥有突出的特长,却也有致命缺点的队员。” 魏心灵说道:“你想想,如果对方和我们的实力相近,那时陆涛的混元罩将无法保护小雨为炮闪蓄力,其结果就是五对四,炮闪连六成蓄力的程度都做不到,我们便会被对方所击溃!” 这时,天空中的倒数已经到十位数以下,比赛马上开始。 魏心灵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数字,对黄尚道:“你好好看着,虽然你的眼睛会有些跟不上,但我们这种级别的战斗会你在武技方面的修炼会很有帮助。” 倒数归零,黄尚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似乎与魏心灵等人不处在同一个世界一般,看起来很近,却离了很远。 “我现在是从演武界到了空界吧?”黄尚看向魏心灵等人,又将视线看向远方,那里并排站着五个人,是魏心灵的队伍今年碰到的第一支对手。 和魏心灵这边清一色的年轻人不同,那边几乎都是有些年纪的人,其中还有两个花白胡须的老头。但他们没有因为这边的普遍年轻而小视魏心灵等人,反而非常重视。 五对五的团队比赛和一对一不同,演武界并不强制所有人参加,也就是说,对自己和队友没有信心的人可以选择不参加。因为这一规则的存在,虽然开始时大多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参加,但随着十连败,很多队伍放弃了来年的五对五团体比赛。 弱队的放弃,让之前还能赢几场的队伍成为垫底的弱队,不参加的队伍就这么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最后会参加五对五的队伍只剩下精英队伍。而如果全队都是年轻人,这几乎代表着这是一只由全天才组成的队伍! 天才,在哪里都不容忽视! “白仙,你去试探一下。”魏心灵下令道,这是队长的权力。 “好!”白仙领命后身形一闪,直接施展出天外飞仙向对方五人掠去! 同时他伸出剑指,向对方五人虚点,武力外放攻击,每人一指,试探性的进攻。 “此子是八段武生,有的打!”为首的老者感受到白仙的武压,淡淡道,同时挥袖一扫,将白仙的五道攻击一人化去。 “武生九段,这人应该是队长,其他人未必也是武生九段,有的打!”魏心灵也做出判断。 由于演武界不会根据双方实力来规定对手,因此经常会遇见敌我双方差距悬殊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一出现,一般弱势一方的队长会直接认输。 “小雨开始蓄力,陆涛用混元罩保护小雨,枫你也进混元罩,贴身保护小雨,白仙回来,和我一起为陆涛护法!”魏心灵做出一系列的命令。 卫小雨的短板很明显,但特长也很明显。卫小雨进队以后,魏心灵他们的战斗风格便一直是围绕着卫小雨。只要拖出十成炮闪,那就赢定了! 魏心灵毫不犹豫地下令,其他人从容不迫的执行,他们已经是一起经历过几十场大小恶战的队友,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对方这阵势,在中心被层层保护的小丫头应该在为蓄力武技蓄力。老二、老四,你们两个将那白衣小子和另一个丫头缠住,老三、老五和我合力击破对方那后生的护罩,先将那蓄力的丫头杀了!”对方为首的老者喝道。 “是!”其余四人齐齐一喝,五人的武压一起释放出来,同时向魏心灵等人冲杀而来! “从武压上看,对方两个老头是九段武生,其余三个是八段武生,要单论修为,师姐的队伍似乎吃一点亏。”黄尚在场外看着。 瞬间敌方五人冲进,九段武生的老二攻向魏心灵,八段武生的老四则攻向白仙。 于此同时,老大、老三、老五的合力一击已经打在了陆涛的混元罩上! 轰!!! 混元罩在承受到一名九段武生及两名八段武生的合击后依然坚挺,让那为首的老者颇为惊讶。一名八段武生施展出来的防御武技竟然抵挡出了他们三人的合力一击?这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 但这却在陆涛的意料之中。当初他的混元罩可是抵挡住了六相枪雨杀的连番冲击,那可是合六个八段武生之力,又经过六相合气阵增幅的攻击,虽然是范围攻击,但那个威力依旧在这三人的合击之上! 陆涛一呲虎牙,哈哈笑道:“老头!你们的攻击还不够劲!知道吗?” 为首的老者脸色一青,喝道:“施展披风连环锤!给我攻破这小子的护罩!” “披风连环锤我曾有耳闻,是南部洲铁家堡的七段武技,三人联手,还有一人是九段武生,你挡得住吗?”在混元罩中的枫淡声问道。 “挡不住,帮我缠住一个八段武生,一名九段武生加一名八段武生的披风连环锤合击我还能挡一小会。只要有这一小会,小雨的十成炮闪就蓄力完成了,那时可以直接将这烦人的九段武生轰杀!”陆涛道。 “不需要,我为你缠住那个九段武生!”枫依旧面无表情道。 “开什么玩笑,你的缠术还是七段武技吧?刚刚成为八段武生,你应该没有时间去学八段武技才对,贸然去缠一个九段武生,那样你会和当初缠手持六相合**的坏相一样,被挣得裂体而死!本来能完美击杀对方的一名九段武生,你又何必去冒险?”陆涛诧异道,他知道,枫是有痛感的。 “我可没有冒险,裂体而死的痛楚我经历一次就够了。” 第十九章 起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枫说完,从容不迫地踏出混元罩,向那名武生九段的老大步去。 此时对方三人握掌成拳,以拳为锤,双锤连环锤出,向混元罩合力打来! 而枫已经赶到武生九段老大的锤下,他身体眨眼弯曲,对方的拳锤打在他的双臂上就像是打在飘絮上一般,不仅没有对枫造成打击,反倒被枫缠了个结实! 此时老三、老五的披风连环锤已经打在混元罩上,打得这混元罩阵阵颤抖,但却依旧坚挺。如果老大的披风连环锤紧接着锤下,混元罩被破无疑! “武生八段的小娃娃!看老夫将你的缠术破掉!”老大怒吼一声,武力汹涌而出,强驱披风连环锤! 这披风连环锤本就是绞力惊人的一门武技,在众类武技最克制缠术,此时由一名九段武生全力催动,一般八段武生会被直接挣裂身体。 但枫却并没有被挣开!任这老大怎样驱动披风连环锤,但就是无法冲破枫的缠术!反而因为这一次的强冲,被枫彻底缠死,别说是发动武技,就连普通动作都极难做出! 虽然因为武生九段的实力摆在那里,枫无法靠着缠力直接绞死这老大,但他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卫小雨的十成蓄力炮闪完成! “炮闪!”卫小雨双手猛然推出,白光一闪,直击对方老三! 轰! 当白光轰闪而过,对方已经不见踪影,直接被秒杀,并且被轰到了渣都不剩! “早知道对付的是八段武生,根本没必要十成蓄力,只需要七成蓄力即可。”卫小雨笑道。七成威力的炮闪,足以秒杀一般八段武生。 “莽山撞!”在卫小雨将对方老三轰杀之后,陆涛迅速撤掉混元罩,一记莽山撞轰击在老五的身上!武技的转换浑然天成,猝不及防间将其撞成重伤,已无战力。 另一边,猛冲之后失去后劲的老大依旧被枫牢牢缠着,而白仙和魏心灵则已经将那老二、老四各自打出一点伤势,此时,魏心灵甚至没有动用传承,单靠着登峰造极的游龙掌,便将对方施展开七段武技的对方打伤! 武技并没有单纯的优劣高低,即使是三段武技,在合适的人手中,也能发挥出八段武技、九段武技的威力!就比如魏心灵的一手游龙掌,威力就相当于一门九段武技! 局面已经完全被魏心灵等人把持,两者的差距巨大,一个照面的交锋,对方五人溃不成军! “不错,你们的实力十场中能胜七场,但可惜,遇上了我们。”魏心灵灵动地闪过老二的一记攻击,一掌劈在他的面门,将其击杀后,来到被枫束缚住的老大面前。 他们的队伍在去年便以十战九胜的战绩结束前十场,那时她还是八段武生,枫还是七段武生。此时他们的实力又有精进,拿下这场比赛手到擒来。 “白仙,解决掉你的对手。”魏心灵吩咐一声,一掌劈在老大的脑门,将其劈死。被枫紧紧束缚的他根本不能躲闪、不能防御,就像是一个活靶子,毫无反抗的被击杀了。 另一边,老四已经是孤军奋战,面对着魏心灵方的五人。 “老大!老二!老三!老五!”那老四已经被白仙打伤,此时面对只是消耗了些武力的五人,根本无力对抗。 “喂!你的对手可是我!”白仙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老二还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两根手指从自己的胸膛正中穿出,沾染着自己的鲜血。 “太慢了!白仙。”魏心灵看着白仙道:“天外飞仙这门武技十分强大,是和混元罩一个等级的武技,但你的攻击武技剑指太弱,本身只是四段武技,你也没有将它融会贯通,将自己的东西融入其中让它提升威力,这导致你的攻击力太弱!面对一个没什么特长的八段武生都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对方击杀。” 魏心灵冷目以对道:“如果放你和陆涛单挑,胜者百分百是陆涛!” “我知道了,我会在前十场比赛打完前想办法学到一门和天外飞仙适配的八段武技。”白仙点点头,魏心灵刚刚成立自己的队伍时,他和魏心灵是队伍中的两大支柱,那时的陆涛没有混元罩,也没有现在的修为,但短短几年,陆涛反倒压在了自己头顶,虽然是生死之交,但他也不好受。 “你明白就好。我听说炎黄城的飞花山庄有一门八段武技拈花指,在飞云城星辰阁有一门九段武技摘星手,这两门武技都很适合天外飞仙。”魏心灵出言提醒道,这些都是她从魏管那里问到的。各大城之前相隔甚远,中间还有无数穷山恶水,寻常人一生都没有跨城的机会。因此别城的信息一般人都知之甚少。 “想要成为九段武生,我恐怕还要半年以上时间,算上掌握武技的时间,我还是学拈花指吧!”白仙想想道。越是高级的武技越难掌握。比如黄尚学大力拳时,不过瞬息间便掌握。但轮到三段武技游龙掌,饶是有潜龙身法的底子在,也需要十天时间才能掌握。 “恩。”魏心灵点点头。白仙的悟性很好,但一直苦于没有厉害的武技,在和六相一战之后,她便为了自己团队的实力东奔西走,不久前终于让她在魏管的口中抠出了这些。 “比赛结束,各自散了吧!但是黄尚留下,你学了我的潜龙身法,只要用心感悟,将游龙掌提升威力会相对轻松,我指点你一二。” 众人纷纷散去,演武界中只剩下魏心灵与黄尚二人。 “师姐。” “恩。”魏心灵点点头道:“话不多说,我为你讲解一下游龙掌的提升要领,你参照潜龙身法自行参悟几日。没有几天坐席赛就要开始,到时女子院有资格争前九坐席的师姐妹都会去男子院暂住,我自然不例外。那时我再根据你的程度为你详细指点。” ...... 许久之后,黄尚回神回到真界,此时徐子业正盯着他微笑。 “师弟出来了?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莫不是第一场便遇到了劲敌?”徐子业笑着问道,他是将黄尚此次的百禁状态误会成黄尚的首战了。 “是师姐的团队比赛,我是去观战的。”黄尚随口答道。 “哦?魏心灵师姐赢了吗?是什么样的对手?”徐子业一听便来了兴趣,缠着黄尚问道。 “哼!”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饭食路过黄尚、徐子业二人的桌子,重重冷哼,显然是针对黄尚与徐子业二人。 此男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一脸的凶相,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脸眉前划过鼻梁,一直划到右脸下巴处,非常狰狞!再配合上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如同恶鬼一般,十分吓人! 他冷哼之后走过二人的桌子,到远处某桌坐下。 “他是谁?与师兄有仇吗?”黄尚奇怪地问道。 徐子业一听,乐了。他哈哈笑道:“师弟!这人叫王宝,名俗,但资质可不俗!” “说来这个王宝和师弟还有点相似,出身都不是很好,他进武院前是个街头混混,每天和人好勇斗狠,听说脸上的刀疤便是那时留下的。并且也身具真武根,也因此被一位前辈看中,收做后辈,带进了咱们武院。” “不过他入院比师弟要早半年,修炼勤勤恳恳,但却只在不久前成为三段武生。这家伙知道师弟从魏师姐那里拿到十二个时辰,因此在今早你回来的消息传开后,便对你不满,认为自己比师弟强呢!” “方才他一记冷哼,却不是对我,是对师弟你呀!”徐子业嘿嘿笑道。 “这......我只是一心修炼罢了,什么都不做也能惹上仇家?”黄尚无语。 徐子业笑道:“可不?武者的圈子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像王宝这样因为不服输惹事的人已经算很正常了!” “不过以师兄对这王宝的了解,近日他可能会对你发出挑战,而且不论胜败都会比以往更加勤奋修炼!但从武道上讲,是个值得敬佩的家伙!”徐子业由衷赞叹道。 “哼!挑战便挑战!我就不信我天生不如他!他不论胜败都会更加勤奋?那我就比他更勤奋!”黄尚被这王宝挑起了好胜心,当下朗声道,声音之大,引得王宝在狼吞虎咽中抬头看向他,显然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徐子业微微笑道:“呵呵,师弟好志气!师弟和我们初见时变了不少,若是那时,肯定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生怕自己惹下了麻烦。” “是呀!当日是井底之蛙,无知无识,当然什么都怕!”黄尚也感叹一声,那时的自己,确实如徐子业所说的一样胆小怕事,甚至更不堪! 远处,王宝将口中塞得满满的食物狠狠咽下,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用比黄尚大了十倍的声音奋力吼道:“黄尚!我挑战你!” 这一声大吼,引得附近进食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这时,一个六段武生起哄道:“哈哈!好啊!我最喜欢看热闹了!既然你们双方都有意,那比武挑战就这么定了!时间定在初四早晨,地点是乾字校场!既然是挑战,按规矩要有些赌注,就演武界时间一个时辰,两位小师弟意下如何?” “答应吧!”“答应吧!”“一个时辰而已,都是三段武生了,总该不会拿不出来吧?” 有人带头起哄,周围有些实力的人纷纷跟着嚷嚷,相对内向一点的人也都笑着看向两人,每日修炼,他们也闷得很,巴不得有个乐子。 第二十章 曲径通幽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尚!你敢不敢!?”王宝被周围的师兄们这么一起哄,拍案而起,向黄尚叫道。 “不敢?就初四早晨,我们乾字校场见!正嫌演武界时间不敢用呢,就有人给我送来了,可惜一个时辰少了些。”黄尚嗤笑着答应下来。 “好!到时不要在空界决斗,就在校场,有师兄们为你们做主,不怕败者不交时间!不过你们下手要有点分寸。”那率先起哄的六段武生笑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刚才我好像听见了你们哄笑,有什么新鲜事,给师兄也说说!”朱春从外面进来,眯着眼睛扫视了众人一圈,笑眯眯地说道。 黄尚闻声看去,看到笑脸盈盈的朱春和他身后跟着的一名男子,这人黄尚还认识,是在弓家碰巧遇到的李孝。当初在弓家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再看,根本就是朱春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呦?这不是蒋青师弟吗?多日不见,听说师弟将六段武技点幻指的威力提少到了七段武技的层次,真是可喜可贺!”朱春看向这里的最强者,轻掌双手,样子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面对朱春的吹捧,这蒋青只是讪笑道:“师兄说笑了,谁不知道朱春师兄在近日突破武生八段,若非梅师兄和魏师姐凑巧同一时间进入武生九段,这段时间师兄突破的消息一定传得沸沸扬扬!我区区蒋青怎么入得了师兄法眼,我连师兄身后之人都打不过!” 李孝和蒋青曾有过一场决斗,双方各自压了十二个时辰的赌注,结果是李孝胜了。 两人对话之时,全场安静,都静静地听着,仿佛刚才的喧嚣都是幻觉一般。 “呵呵,师弟还没告诉我,之前你们在哄笑些什么。”朱春没有接话,岔开话题追问道。 蒋青一笑,将黄尚与王宝的决斗说了出来。 “哦?有意思,师弟可要加油,到时恐怕会有赌盘,若是害我输时间,我可饶不了你!”朱春在人群中找到坐在徐子业旁边的黄尚,看着他笑道。 每当有人在真界中决斗,一般都会伴随着出现赌盘,不以金钱为赌注,而是以武者们都更加重视的演武界时间为赌注。因为赌注是演武界时间这等宝贵的东西,所以没有庄家,参与赌博的人必须找到人和自己对赌,才能下赌注。 “呵呵,朱春师兄既然有这个雅兴,不如到时候师弟我和师兄对赌?”蒋青听到朱春此话,笑着开口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所仰仗的。他和这王宝每天晨课都在坤字校场,他几乎见识过王宝所有的底牌,因此对王宝的实力十分信任。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借助王宝赚取一点朱春的时间,他会很高兴。因为当初他和李孝决斗的时候也在真界,当时朱春便借助对赌赢了自己师父的六个时辰,更何况李孝是朱春的跟班,而他和李孝......可以说有些仇怨。 “哦?好啊!这样我也省去了找对赌对手的麻烦,希望师弟到时候可不要太小气,赌太小的话,我可是很为难的。”朱春微笑道。 “一定让师兄满意。”蒋青笑着点点头,由于前段时间在钻研点幻指,因此去年打来的时间几乎没有使用过,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收入和历史遗留,现在他手上有超过四十八个时辰的巨额时间! “很好!” 众人散去,黄尚只一人回到自己的屋子。 “本来想下午就把这两个时辰用掉的,但现在有一个时辰成了我的赌注,既然这样,这两个时辰我都暂且留着吧!”黄尚想着,一边开始日常修炼。 两日如常,平平淡淡地来到了初三晚上。这时,黄尚正吃完晚饭,从食堂出来,往自己的屋子走着。 走着走着,却见一行人从旁边路过,黄尚之所以能在人流中看到这一行人,是因为她们并非男子,是穿着华东武院制服的女子。在男子院中看到女子,这就不能不让人侧目了。 “师姐曾说过初四会到男子院中参加坐席赛,师姐会不会就在这一行人当中呢?”黄尚突然想到,立马转身拨开人群,往那一行女子的方向靠拢。 这一行女子的人数不少,少说也有三十几人,隔着太远是不可能看清所有人的,必须靠近一点。 “嗯?那不是黄尚吗?”这时,人群中的魏心灵却注意到了往这边来的黄尚。 “师姐,看什么呢?”鸿音注意到魏心灵的异样,在旁边问道,一边的弓碧影也随着鸿音的声音看向这边,她们三人向来形影不离。 “你们自己看。”魏心灵一抬手,将黄尚指在她们两人的面前。 “这不是师姐的那个后辈吗?叫什么来着?黄尚?”鸿音看到黄尚,皱着眉头想了想,才不太肯定地说道。 “是叫黄尚。”反观弓碧影却很肯定地点点头道。 这时,黄尚已经赶到近前,发现了一直看着他的魏心灵、鸿音、弓碧影三人。 “师姐,鸿音师姐,弓碧影师姐。”黄尚扫了一眼三女,笑着道。 “我还说到了住处再让人去找你,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路上碰到。”魏心灵看向黄尚笑道。 “嘿嘿!我正从食堂出来,确实巧!”黄尚憨笑道。 魏心灵这一行人还在移动当中,她拉着黄尚走进队伍中,说道:“既然碰到,就跟着我走吧。我知道你和王宝的决斗。王宝这人不寻常,他没有学游龙掌,而是自行钻研鹰爪功,如今他的鹰爪功已经有着四段武技的威力,所以今夜你要牺牲睡眠,我指点你一晚,再用两个演武界时辰熟练掌握。这样你明天早上的决斗当可由九成以上的胜算!” “可我现在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今夜用掉,万一败了,岂不是没有没有时间给对方了?”黄尚错愕道。无论如何,他做不出失信于人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虽然我的演武界时间也用干了,但这月初一胜一场一对一比赛、胜一场五对五比赛,手上有四个时辰,给你一个也不算什么。”魏心灵笑道。 “师姐的演武界师姐也要用来修炼,这一个时辰我一有就会还给师姐!”黄尚突然想到梅雁和魏心灵相继突破的传言,在传言中梅雁要早魏心灵一步突破武生九段。如果说当初魏心灵没有给他十二个时辰,说不准能在梅雁前突破,因此黄尚有此一说。 “不要紧!”魏心灵微笑道:“如果你能快些成长,早早的掌握自主爆发,到时五对五团队比赛赚取的时间将是巨额的。这一个时辰你就收着吧!我本来是想给你三个时辰的,不过想想也知道你不会要。” “额......好吧,这一个时辰我就收下了。”魏心灵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倔强到底。 “呵呵,王宝的底细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会有赌盘,我会找人对赌,你若是过意不去,就给我将王宝完败,到时候我赢来的时间肯定远远超过这一个时辰。”魏心灵眯着眼睛笑道。 “好!我一定会赢的!”黄尚坚定地说道,他预想魏心灵会把剩下的三个时辰全拿出来和人对赌,如果自己能赢,她的确是赚了。当然,前提是有人和魏心灵对赌。 二人说完,跟着一行女子默然而行。 “师姐!你真的要带他到你的房间?”鸿音走到魏心灵的身旁,按耐不住地问道。 魏心灵脸色一红,道:“是啊,我们只是研究武技,武院的那些规矩,我才不管!” “师姐可以不管,但外面一定会有风言风语的。尤其是现在,来这里的女子院学生都住得很近,若师姐真这么做了,回去以后全女子院都能知道!”鸿音急道。 “知道就知道,院中学生除了你和碧影师妹,我一个都不认识,她们如何说、如何想,我一点都不关心。”魏心灵摆了摆头,淡然道。 “好吧!当我没说!”鸿音撇嘴道。 这时,弓碧影突然开口道:“师姐是要指点他游龙掌吧?不知道我能否在一边旁听?” 魏心灵笑道:“师妹想听自然欢迎。”她知道弓碧影也在钻研游龙掌,如今已经能将其发挥出七段武技的威力,虽然和她比尚差一些,但也算了得了。 听到魏心灵同意,弓碧影露出一丝微笑道:“多谢师姐!” “呼!”在后面听着前面三女对话的黄尚突然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就不会跟师姐独处了?”若真要独处,黄尚说不准自己是否还有心思听魏心灵讲武。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竹林,位于乾字校场附近,林中有几十家空着的竹屋,显然就是女子院一行人最近要住的地方。 这里的竹子根根葱郁,但竹身上会有不规则的黑斑,是名贵的黑斑竹。黑斑竹的竹叶会积蓄露水,且将其保存一整天,第二天清晨再以新露补充,因此黑斑竹的竹叶上全天都有甘甜的露水,饮下这露水可以清目明神,对身体大有好处! 竹林两分,一条幽谧小径连进深处,曲曲折折,通向里面的几十家竹屋。里面竹林环绕,小桥流水,好似人间仙境! 黄尚跟着众女走进竹林深处,不由叹服:“真是一处好地方,没想到在武院当中还有这么一个去处!” 第二十一章 师姐的衣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各自散去吧!各找一家竹屋将门柱上的门牌翻过,翻过门牌,就代表你选择入住此屋。”带头的熟妇挺着硕胸,在众女面前说道。 她是女子院的一名教头,历年女子院的学生在坐席赛期间来到男子院,都会有一名教头随行。这名教头由女子院的院长指名,一般是女子院八个校场教头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存在。 “是!”众女应诺一声,四散离开,场上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魏心灵三人与鸿音分开,找了一处空竹屋翻牌入内,竹屋并不算小,有内室外室,外室有一张矮桌、几个蒲团,内室有一张低矮小床,简洁宽敞。 魏心灵、黄尚两人在进入之后,便在蒲团上坐下。但弓碧影却走到矮桌旁,拿起空旷桌面上的一支竹筒,微笑道:“师姐,这竹筒里面装着的可是上好的斑竹春茶叶,我去林子里收集些露水,我们一边饮茶一边讲武如何?” “好啊!那就有劳师妹了!”魏心灵笑道。这斑竹春是一种很特别的茶,用凉水便可泡开,如果能用黑斑竹竹叶上的露水浸泡,效果更佳! “呵呵!”弓碧影轻笑着在竹屋中找到水壶提起,走出竹屋去收集露水。而魏心灵则提前开讲,黄尚只学习过最基础的游龙掌,底子浅薄得很,比不得弓碧影,因此现在可以提前讲一些较浅薄的东西。 没一会,弓碧影便提着小半壶水回来,将桌上茶具各自摆好,为自己、魏心灵、黄尚各自泡上了一杯。 魏心灵拿起竹杯浅尝,细细品味后笑着赞道:“这种清新的味道还真是一如既往,上次品还是去年此时,若不是这斑竹春是这片竹林的特产,外面有价无市,真心想卖之人甚至开出演武界时间的价格,真想买一些回去品尝。师弟,你也尝尝!” “尝尝!”弓碧影也笑着看向黄尚道。 “恩!”黄尚点点头,拿起竹杯一口将杯中茶水倒进去大半,还未细品便咽了下去,大有牛嚼牡丹的意思。看得弓碧影一阵皱眉。 黄尚却对此没有一点自知,只觉得这斑竹春饮下后喉咙发凉,阵阵舒适的凉意留在口齿、喉咙间,沁人心脾! 尝到好处的黄尚将剩下的小半杯也倒进口中,这次他没有即刻咽下,而是让茶水在口中逗留。这一次另有一番清新的韵味,非酒也醉人! “真是浪费,好东西要细细品尝才对,若不这样,岂不是辜负了天地孕万物的一番苦心?”弓碧影不满地冷声道。 黄尚狡辩道:“是这杯子太小,两口就喝完了。不过我还是品了的,确实是好茶!” “哼!”弓碧影皱着鼻子哼哼道。 “奇怪,师妹一向冷若冰清,甚至比我还甚,一般不轻易近人,近日倒是放开了许多。”魏心灵看着弓碧影暗自奇怪,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放下竹杯后开始为二人讲武。 游龙掌,本是单纯的攻击性武技,但在魏心灵的不断钻研下,在她的手上已经成为偏重身法、攻防一体的强大武技! 当初魏心灵还是八段武生时曾凭借游龙掌在六相合气击的攻击浪潮中自由穿梭,可见她游龙掌的强大! 足足一个多时辰的讲武,让黄尚对游龙掌的理解产生大幅跳跃,而弓碧影那灵动的双眼中也散发着光彩,显然有所收获。 “大概就是这样,我所讲的内容如果你都能融会贯通得掌握,应该可以将游龙掌发挥出六段武技的威力,到时打败王宝自不在话下!”魏心灵笑道。 “现在你就在我这里进入演武界,用两个时辰的时间尽快掌握我教给你的东西,等你醒来后我们还有一个时间的时间检验成果,巩固纠错。” “好!”黄尚两眼闪动,用力点头。 “师姐,我回去休息了。”弓碧影站起身说道。 “师妹慢走。”魏心灵向弓碧影点头示意,当弓碧影走后,黄尚已经进入演武界,开始了游龙掌的掌握。 除去外功修炼无法通过演武界加速,武技的掌握与熟练也可通过演武界加速,当然,武技的钻研层面是纯学术性的,演武界同样无法加速进程。 两个时辰在平淡中度过,当黄尚再度回到真界,挣开双眼之时,发现魏心灵正在他对面看着他,两人直视瞬间,同时移开了目光。 魏心灵率先开口问道:“进展如何?” “师姐所教的我已经全部掌握,还用剩下的半个时辰多修炼了内功。”黄尚照实答道,游龙掌的修炼出乎意料得顺利。 “很好,我们到竹林中去过几招,我检验一下你的游龙掌。”魏心灵点头道。 两人走出竹屋,一前一后走到一处附近没有竹屋的地方,此时正是深夜,夜深人静,又是初春,也没有虫鸣鸟叫,虽然微风吹动,但黑斑竹的竹叶上时刻盛着露水,一点点微风根本吹不动,四周非常安静。 不自觉的,黄尚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师姐,来吧!” 声音虽小,但黄尚现在可是干劲十足!他全身武力澎湃,游龙掌举手投足间施展出,姿态十足,静待着魏心灵的攻击。 “三种基础武技本都是攻击性武技,王宝的鹰爪功虽然威力相当于四段武技,但依旧是纯攻击性的。鹰爪功讲究一个稳准狠,虽然我没有特意研究,但以我的武技造诣,信手拈来也可以将鹰爪功发挥出六段武技的威力,现在我模拟三段武生的武力与四段威力的鹰爪功攻击你,若你能避开我的攻击,并攻击到我一下,你和王宝的决斗就没有问题了。”魏心灵平伸一手,屈指成抓,四段威力的鹰爪功顿时施展开来。 “喝!”魏心灵一声娇喝,俯身冲来,一爪抓向黄尚的天灵盖!势如老鹰捉兔,鹰爪功的韵味十足! 魏心灵的攻击虽快、虽狠,但毕竟是用三段武生的武力打出来的四段武技,黄尚一个一个扭身闪过,反手便向魏心灵拍出一掌! 这一掌黄尚打得迅猛,却被魏心灵从容闪过,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黄尚一惊,本想这一掌就算没有打中魏心灵,至少也能擦着边,谁知道竟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明明是三段武生的程度,明明除了鹰爪功没有施展任何武技,我就不信我碰不到师姐一下!”黄尚一掌不中,反手又是一掌! 魏心灵的游龙掌本就长于飘逸的身法,黄尚的游龙掌出自魏心灵,当然继承了这灵动飘逸的身法。在这身法的支撑下,黄尚的游龙掌连贯攻击能力也十分出色! 一掌未落,一掌又起!黄尚不断地攻击,魏心灵不断地闪躲。武技的差距,让魏心灵不足以与黄尚展开对攻,只能在黄尚的攻击间隙中找机会攻击,几乎每隔十几掌她才能攻出一爪,但这突至的每一爪,爪爪都给黄尚带去莫大的危险! “真是厉害!我的每一掌,都不是师姐模拟出的实力能轻易躲避开的,但师姐就像是预先知道我会打响哪里一样,提前躲开,让我掌掌落空!”黄尚打着打着冷汗直流,黄尚从不解中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巧合,是魏心灵强大的实战能力! 这么长时间的战斗,魏心灵一直牵着黄尚的鼻子在走!黄尚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魏心灵地掌控之中,便不由得流起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裳。 “这样下去不行!”黄尚心里知道,却没有办法扭转局面。如果特意为超出魏心灵的预料而做出异常举动,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给魏心灵可趁之机! “怎么办!?怎么办!?”黄尚越想越急,一个慌神间被魏心灵一爪抓过,黄尚顿觉胸前一疼,感觉火辣辣的! 黄尚被这一爪抓得一个机灵,急忙后退。他低头一看,发现胸前的制服被抓了个稀烂,裸露出的皮肤上有一深一浅两道血痕,浅的一道靠上,皮肤没有被抓破;深的一道靠下,滴滴鲜血从边口滚下。虽不算多大伤,可也够疼的。 魏心灵举起自己的鹰爪轻笑着教训道:“对战时可不能有半点分心,一个分神便可能受伤乃至身亡。日后可不能如此,不论身处何种绝境都要冷静,这样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是!”黄尚点点头,若是自己都放弃,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困兽犹斗,身为人,怎么能轻易放弃? “再来!”黄尚一把扯下自己那已经被抓烂的衣服,裸露着上身高声叫道! “还来什么?天都要亮了!”魏心灵扫了一眼赤身的黄尚,连道:“距离坐席赛开幕没有多久了,你们的决斗在坐席赛开始前,得快些去才行。还有,你还得找一身衣服穿。” “额。”黄尚抬头一看,天色果然已经蒙蒙亮。 黄尚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可是师姐,我只有这么一身武院的制服,现在没有可以换的。” “就这么一身衣服?那你平时是怎么换洗的?”魏心灵诧异地问道。 “洗完之后挂着,然后修炼两个时辰,结束后就干了......” “......” “跟我回去,我带来一身衣服,正好可以借给你穿。”魏心灵斟酌半响,看着黄尚的赤身无奈道。 “师姐的衣服?那不是女装吗!?”黄尚一想,汗如雨下。 第二十二章 完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魏心灵注意到黄尚的表情,一怔之后忍不住低声喷笑:“是男装,我无论到哪里都会带一身男装。” “男装?那就太好了!”黄尚一愣神,心里又开始疑惑:“师姐怎么会随身带一身男装呢?” “因为有些地方不太适合女子去,但我又必须去,所以会有这样的准备,况且男装很方便,不像女子的长裙,很多时候行动会有不便。”魏心灵看出黄尚所想,笑着解释道。 黄尚联想到魏心灵穿男装的飒爽模样,不由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二人回到魏心灵的竹屋,找到一个魏心灵带来的包袱,里面正有一身男装,从上衣到裤子再到靴子,一应俱全,不过黄尚只需要一件上衣。 “穿上!”魏心灵将上衣拿出,递给黄尚。 这是一身蔚蓝色的书生装,黄尚年纪不大,还没有生须,穿起这身衣服来像个白白净净的小书生,书香气十足。 “嘿嘿,没想到还挺合身的!”魏心灵看着黄尚穿起,嘿笑着赞道。 二人匆匆赶到乾字校场,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将校场中心团团围住,绕过这些人往里面看,王宝正站在人群中的空地上。 “这么多人看热闹?看来你和王宝现在已经是名人了!”魏心灵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笑道。 “师姐取笑了!”黄尚苦笑。 “进场吧!再有半个时辰,观战坐席赛的武院学生就要陆续进场,快些解决。”魏心灵微笑道。 “可是我连师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场决斗,师姐觉得我有多少胜算?” “哈哈!打中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的游龙掌已经确确实实得具有六段武技的威力,况且王宝又怎么能跟我比?放心,你能赢的!”魏心灵将手放在黄尚的肩膀上,白光闪过,将一个时辰时间转给黄尚,这是他的赌注。 “去吧!” 黄尚点点头,走向人群包围的王宝。 “看!正主来了!”一人微笑着指向黄尚,向自己的同伴们笑道。 “正主来了!我赌两个时辰黄尚赢!谁敢和我赌?” 原本还算安静的场面,马上喧嚣了起来。这时,朱春带着李孝,和蒋青一起走了过来。 朱春笑道:“魏师妹来的好早!我想师妹来这么早,应该不仅仅是等待着参加坐席赛吧?坐席赛全程有十几天,第一天即使有师妹的比赛,也绝对很轻松。师妹傲骨冷霜,可不像是大小比赛都会全力以赴的人呐!” “朱春师兄说笑了,你也来看黄尚师弟的决斗?”魏心灵看到朱春,冷声道。 朱春丝毫不介意魏心灵的态度,继续笑道:“是啊!我们可是同师的师兄弟,我不仅来看,还和这位蒋青师弟对赌,下了六个时辰的大赌注呢!” “哦。”魏心灵看了一眼蒋青,他在男子院只认识朱春、梅雁及另外一人,这个蒋青却是不认识。也是,一个六段武生,根本没有让她认识的资格。 “师妹来看后辈的决斗,不打算与人对赌吗?”朱春问道。 “怎么?朱春师兄愿意与我对赌?我们压的对象都是黄尚师弟,恐怕不成局吧?” 朱春呵呵笑道:“自然不是与我,而是这位蒋青师弟,我们的这位蒋青师弟方才下赌注的时候豪气十足,相信接下师妹的赌注也完全没问题!是不是?蒋青师弟?” 朱春说着,看向脸色有些异样的蒋青,而魏心灵也看向了他。 面对两人的注视,蒋青干笑两声道:“既然师姐也有这个兴致,那就小赌一下,六个时辰以上的赌注我可不接。” “好!那就赌六个时辰!”魏心灵手上没有这么多时间,但只要黄尚赢得决斗,那这自然不成问题。万一黄尚输了,六个时辰她还能在短时间内凑出来。 “好!”蒋青点点头,心里却前所未有得忐忑:“那黄尚是这魏心灵的后辈,此人对他这么信任,难道这黄尚拥有击败王宝的实力?” 他还不知道王宝的底细早已被魏心灵打探得一清二楚,还特意提前一天指点黄尚武技,为的就是今日决斗胜利! 蒋青猜不出,因为这等的悉心,早已超出演武者对后辈的培养范畴。 场上,黄尚与王宝对峙着。王宝盯着黄尚,厉声喝道:“黄尚!来领教领教我鹰爪功得厉害!” “废话少说!”黄尚冷视着王宝,揶揄着伸出食指,冲王宝轻轻勾动,挑衅得韵味十足。 王宝一怒,瞬间向黄尚冲杀而来,直接施展出鹰爪功,一爪自抓黄尚的天灵盖!黄尚抬手一挡,轻松拦下。 “果然不能和师姐相比,武生三段、四段鹰爪功,这一爪王宝已经拼上全力,却被我轻松挡住。”黄尚心中一松,反手拽住王宝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掌拍出,六段游龙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王宝胸膛,黄尚拉着他的手一松,王宝顿时倒飞而出! 令围观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黄尚以压倒性的优势击退王宝! “这怎么可能?这黄尚不是要比王宝晚入门半年吗?双方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应该是魏心灵师姐的照顾,师姐的游龙掌成名已久,而我看这黄尚的游龙掌,套路和魏心灵师姐的十分相近!” “先是演武界时间十二个时辰、潜龙身法,再是游龙掌,魏心灵师姐对她这后辈也照顾过头了吧?莫非......他们二人间有些猫腻?” “莫要乱说话,师姐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呵呵,师妹对后辈真是没得说!早知道师妹会指点黄尚师弟游龙掌,我还真得多下一点赌注!”朱春看着场上的情况,笑眯眯道。蒋青对魏心灵有上限,对他却没有,这是当初约赌时说好的。要是他早知今日的情形,下二十四个时辰的赌注都一点不肉疼! 魏心灵只笑不语,但蒋青的脸色却铁青铁青,以他知道的王宝,此局必败!除非王宝还有他都不知道的底牌! 此时他只能在自己心底暗暗祈祷:“王宝啊!你可要争气啊!”这一局决斗,他一人与朱春、魏心灵二人对赌,若是输掉,十二个时辰就打水漂了! 场上,王宝被黄尚拍飞后,半跪着落在地上,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好厉害的一掌,这是游龙掌!但这种威力,明显不是三段武技的程度!”王宝心里琢磨着,也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要栽了,因为他除去自己钻研出的四段鹰爪功以外,已无其它底牌。 但他却并没有想着认输,现在他只是受伤,自身的实力还能发挥出八、九成,虽然明知不是黄尚的对手,但他也要打到最后! “即使要输,也要打到最后一刻!这才对得起自己!”他不喜欢不战而败的感觉! 王宝并没有因为他和黄尚之间的差距而气馁,重新燃起斗志,又一次朝黄尚冲杀而去!这一次,王宝采取了保守的冲势,虽然是主动进攻,但防御的意味比站在原地防守还要浓重,显然是怕被黄尚秒杀! 黄尚一个虚拍,王宝便马上止住冲势,两手成爪,挡在自己的要害前。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黄尚看到王宝如此,不觉笑了起来。只是与魏心灵交手一个时辰,黄尚的实战能力便提升了不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提升实战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高手过招! 此时,黄尚的实战能力却是比王宝还要强横一些。 王宝盯着黄尚,输人不输阵地吼道:“认输?我是不会认输的!有种就正面打败我!” “是条汉子!”黄尚轻赞一声,身形闪动,掠向王宝! 王宝见黄尚冲来,急忙出爪,想要逼迫黄尚暂时后退,但黄尚一个侧身躲过,直接闪身到王宝身后,一掌拍在王宝的后脖,王宝直接倒地不起! 从容写意,黄尚完胜王宝! “呵呵,请这位师弟将六个时辰给我!”场上尘埃落定,魏心灵微笑着看向蒋青道。 一旁,朱春也笑道:“蒋青师弟,还有我的六个时辰。” “打在后脖,却是把他打晕了。不是在演武界中对战,赌注时间现在尚在王宝手中,他昏迷不醒,我那一个时辰的外快却是一时拿不到了。”黄尚看着爬在地上的王宝,拍拍手,走出众人的包围,来到魏心灵的面前。 “不错!不错!今你可是为我赢了六个时辰!”魏心灵眯着眼睛笑道。 “黄尚师弟!魏心灵师姐!”这时,徐子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向众人打招呼。 “徐子业师兄?你果然也来看我的决斗了。”黄尚看到徐子业,笑道。当时他和王宝约斗,他便猜到徐子业肯定会来凑这个热闹。 徐子业哈哈笑道:“那是当然!师弟的决斗我又怎么能不来观战?方才师弟和师姐两人结伴而来我便看到了你们,只是那时在和人对赌,因此也没有马上来找你们。” “嘿嘿!师弟可是让师兄小赚了几个时辰!改天定请师弟去武院外面的酒楼吃一顿,武院食堂的饭菜虽说还过得去,但菜色太少,师弟一天三顿的吃,想必也厌烦了吧?” 武院内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只需要学生交过学费,便可免费享受武院的食堂等等措施,但黄尚进入武院这么久,却还是身无分文,每天的三餐自然只能在武院食堂解决。 黄尚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十三章 不偏不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咦?那王宝动了?才这么点时间,他就能苏醒?” 黄尚正和魏心灵、徐子业说话的时候,本来被黄尚打晕的王宝竟然从地上爬起,他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让自己尽快清醒。 “王宝师弟!”几个和王宝相熟的师兄弟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此时的王宝想要稳稳地站立还有些困难,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是脑袋还没有清明。 “有点意思,这个王宝的意志力很强!”魏心灵开口赞道。 “师弟,你刚才打在他后脖上的一掌完全没有收手,这样的重手,又是要害,他能在半个时辰内醒来就算了不起了。但现在......只能说他意志超群,心智坚韧不拔,如果再过几年,说不准是个人物。” 黄尚想到徐子业之前说的话,笑道:“徐子业师兄也曾说过,不论此战输赢,这王宝都会比以往更加勤奋修炼。” 魏心灵看了一眼徐子业,暗道此人还有些眼光。 黄尚又笑道:“而我那时便对师兄说:不论这王宝如何刻苦勤奋,我都会更甚于他!” “呵呵,师弟能如此最好,但修身养性更是你需要做的。”魏心灵语中暗指:若是因为攀比坏了性情,反倒不利于他掌握情绪爆发状态。 “自然!我拿捏得准!”黄尚微笑。 这时,王宝在别人的搀扶下走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黄尚。他缓缓开口道:“我王宝不欠于人,这是赌注的一个时辰!” 黄尚收到王宝的时间,看着王宝在别人的搀扶下缓缓离去,走远后王宝竟然推开两边的人,自己步行起来。 黄尚看着王宝的背影,竟然生出点敬佩! 开胃菜过后,观战坐席赛的武院学生也陆续入场,黄尚、徐子业与魏心灵分开,二人坐到观战席,而魏心灵则同朱春一起去了上台入座。上台一共只有九把座椅,是去年坐席赛上胜出的九人,说白了,这九人就是华东武院目前公认的前九强! 黄尚在观战席上看向上台,魏心灵坐在正中,去年,她是首席。而魏心灵的两手边,也都是他的熟人,左手边是梅雁,右手边是朱春。按照排座,梅雁是去年次席,朱春则是三席。 “没想到朱春师兄竟然这么强!”黄尚惊叹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得知,朱春竟然是仅次于魏心灵与梅雁的武院第三人! 再往边处看,其余六人自己一个不认识。不过他们的武压都可以放开,似乎是展示一般,因此黄尚感觉的出,其余六人中有一人是八段武生,另外五人都是七段武生。 九段武生两人,八段武生两人,一比一的数量绝对不平常,不是魏心灵与梅雁以外的人很弱,而是二人很强! 突然,黄尚有点诧异地想道:“武院前九中我与前三相熟,这是不是值得我自豪呢?”若黄尚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或许如此。 “华东武院坐席赛第一场!男子院朱春对女子院陆枝春!” 不知不觉,坐席赛已然开始,这第一场便有朱春的戏份。 “嘿嘿!黄尚师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黄尚一旁坐着的徐子业听到叫幕,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弟你可知道?这位陆枝春师姐曾和朱春师兄有一段姻缘,可惜是有缘无份,没想到今日竟然对阵,当真是孽缘呐!”朱春此时在场上,徐子业无所顾忌地笑道。 “哦?”黄尚微微诧异,看向场上的陆枝春,此女虽称不上倾国绝色,但也有几分姿色,此时她正冷颜盯着朱春,显然心中还对朱春有所怨恨。 “原来是朱春师兄的旧情人!”黄尚轻笑道。 “陆师妹,多日不见,近日可好?”朱春从上台缓步走下,面对陆枝春笑脸盈盈,完全看不出两人间曾有半点瓜葛。知情人看到,也不知他是冷血无情,还是假装做作。 “好!好得很!”陆枝春咬牙道,声音冰到极点。 “那我就放心了。”朱春的目光突然变得柔情似水,声音也变得柔和,一副痴情的摸样。 但陆枝春却一点不为所动,她冷视着朱春,重哼道:“收起你那副虚假的嘴脸吧!我真不知道,你的演技怎么能这么好!” 朱春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笑道:“师妹何必如此绝情?” “废话少说!来吧!”陆枝春双手一翻凝成掌刀,施展出一门七段武技鸳鸯刀。这门武技经过她的钻研,已经具有九段武技的威力! “鸳鸯刀?这种难学难精的武技你还在练?”朱春看着陆枝春,淡淡问道。 “为什么不呢?”陆枝春冷笑一声,两只掌刀向后一甩,整个身子冲向朱春。 “缠天绕地!”朱春单手背负,一手向前平伸,武力从他的指尖涌出,化作一条条绳索,向陆枝春缠绕而去。 这些幻化绳索一碰到陆枝春的身体便迅速缠绕上去,企图将其直接舒服捆绑。 “喝!”陆枝春娇咤一声,双刀斩向这些幻化绳索,向她缠来的几条绳索顿时被斩断,化作虚无消散。但朱春幻化出的不是简单的几条,而是成百上千! 密密麻麻的幻化绳索如恶鬼的发丝般缠去,斩断几条根本无伤大雅,陆枝春只是几下挣扎,最终还是被朱春所缚。 “缠天绕地!这可是朱春师兄的成名绝技!”徐子业拍手笑道,看得不亦乐乎。 “师弟可知道这缠天绕地的来历?” “不知道!”黄尚摇摇头,这缠天绕地是很厉害,但他却是第一次见闻。 “这是门真武技,朱春师兄是师承黄觉延院长,听说早在很多年以前,黄觉延院长也是我们华东武院的学生,那时他便是以这一绝技成名!这武技院长只传授过梅雁、朱春两位师兄,但真武技的修炼有诸多条件,最终只有朱春师兄修炼成,每年坐席赛才有机会观摩的各种绝技之一,这等群英荟萃、百花齐放的景观,在燕京城中,怕也只有咱们华东武院在内的少数几大武院才能见到!” “真武技?何为真武技?”黄尚疑惑地问道。对此存在他心中早有存疑,陆涛的混元罩,白仙的天外飞仙,这些武技的强大都远远超出黄尚对武技的认知。 “真武技,超脱九段!正所谓:不偏之为中,不形之为真,中真者武学之正道!这句话说的就是真武技,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子业笑道:“简单的说,真武技就是凌驾九段武技之上,能够将武力发挥到极致的武技!” “师兄可是很羡慕师弟的,拜师在院长门下。在咱们男子院中,黄院长是唯一身具真武技的人,也是男子院中唯一的武尊高手,拜在其他人门下,就没有可能学习到真武技了!”徐子业叹气道,像他这样的学生若想习得真武技,除非有大机缘才行! 黄尚点点头,将这些暗暗记下,又道:“师兄真是博学,我还想在请教一下。” 徐子业被黄尚一夸,得意洋洋地拍胸脯道:“没问题!师兄我虽然实力平平,但却无事不通!师弟虽然潜力惊人,但修炼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师兄!” “我知道魏师姐有演武界传承,但我对传承却知之甚少,不知道师兄是否清楚。” “传承吗?这其实是比真武技还要神秘莫测的存在。由演武界的真武人传于我们真界武者,传承能够在真界使用,不可复制,也并非武力驱动,即使是站在武界顶端的巅峰武尊们也不知原理。” 徐子业继续说道:“传言中传承首先需要被真武人看中,还需要经历真武人的幻境考验,而且听说在继承传承能力时还有考验,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徐子业顿了一顿,说道:“如果师弟好奇,可以问一问魏心灵师姐,师姐继承过传承,自然知道最后的考验是什么。” 黄尚点点头,若有机会,他一定会问问。 此时,场上的陆枝春已经被朱春的幻化绳索层层束缚,动弹不得。 “师妹,这只是第一场罢了,若是与去年九席对阵,即使输了也还有一次比试机会,师妹何必如此认真?” “至于我们二人的旧日瓜葛,师妹又何必为此纠结?” “哼!”陆枝春的头都不能移动,光靠眼球转动都看不到朱春的脸庞,只能闭目冷哼! 朱春闲庭信步到陆枝春身旁,俯下身子在陆枝春的耳边不知又低语了些什么。 陆枝春听后,竟然不再挣扎,任由朱春绑缚着。她睁大着眼睛看着朱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胜负已定。”朱春淡笑着走回上台,缠天绕地顺手而解,随后,华东武院的人也上场,判下朱春胜。 陆枝春被朱春放开后默然下台,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多时,华东武院的人收到消息,陆枝春竟然放弃后续的比赛,离开了华东武院,不知去向。 “嘿嘿!师弟你如何看?依我看,这陆枝春恐怕是旧情未留,就是不知道朱春师兄方才究竟对这陆枝春耳语了些什么。啧啧!实在令人好奇得紧呐!”徐子业啧啧笑道。 “别人的事,我可没有兴趣。”黄尚笑了笑道。 “第二场!女子院夏玲对阵女子院古夕月!” 第二十四章 柳叶扁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上午的比斗,乾字校场上经过数场坐席赛。不知道是否是有意安排,去年九席,在这第一天便有三人上场,包括朱春在内,尽皆轻松胜过对手。 别人在修炼,去年九席也没有闲着,一年过去,他们大多将差距拉大,很少会因为九席的身法怠慢修炼,因此每年的九席更迭都幅度很小。往年的九席,大多在现时也是武院中的强者。 “坐席赛只在上午进行,今天的比赛已经比完,下午师弟有什么打算?”徐子业向黄尚问道。 “像往常一样修炼,师兄有事?” 徐子业笑道:“下午没有,但晚上有。如果师弟方便,天黑前我会去找师弟,请师弟去吃喝一顿,这是刚才就说好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在家中等着师兄前来。”黄尚笑笑道。 告辞之后,黄尚与徐子业分离。比赛停止,武院学生纷纷离场,黄尚在流动的人群中看向上台,发现魏心灵已经离开,也就离开这里到食堂用过午饭,随便便回到自己的屋子,修炼了一下午内功。 眼见太阳西落,黄尚才听到敲门声。 “应该是徐子业师兄。”黄尚停下修炼,去开门。门后果然是满脸笑意的徐子业,徐子业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他面白无须、相貌堂堂,穿着华东武院的银白制服。 徐子业看到黄尚后笑道:“师弟,我们走吧!” 黄尚点点头,问道:“师兄,这位是?” 徐子业介绍道:“这位是董藏书师弟,五段武生,师兄我的朋友,同一师承,这次听说我宴请师弟,就跟来了。” “董师弟,这位魏心灵师姐的后辈、今早使出六段武技的黄尚师弟!” “走走走!一起喝过酒就算是认识了!不仅是这位董师弟,一起的还有几位,都有意结识师弟,现在他们已经在地方等着了,我们就不要耽搁了!”徐子业笑道。 黄尚跟着徐子业、董藏书二人离开男子院,走出武院后,一辆四匹马拉的大马车早就候在门口,三人上车离去。没用多长时间,马车停在一家挂着各色灯笼的楼前。 黄尚撩帘走下马车,看到这些彩色的灯笼,猛地一惊:“彩色灯笼?在我的记忆中挂彩色灯笼的地方可都是青楼!难道这里是那种风月场所?” 黄尚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门面前面有姑娘拉客,里面传出来的也是雅曲,不像是那种低俗的地方。 “是我太多疑了吧!师兄只说请我吃饭,又怎么会带我到青楼来。” “呵呵!师弟,这里你还满意吗?这里的厨师的手艺在咱们燕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绝对超过咱们武院食堂的厨子!听里面传出来的曲子,这可是咱们城最红的艺妓柳飘水弹奏出来的!”徐子业走下马车哈哈笑道。 “什么?艺妓!?师兄,这里真的是青楼?”黄尚一惊,连忙问道。 “青楼?哈哈!算是吧!不过这里可不是城里那种糜烂的地方,这里可是落花轩,里面有不少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当然,卖身的也有得是,不过这里的姑娘只接固定的一个客人,若是客人不再满意,那她在落花轩的从妓生涯也就结束了!而且这里的姑娘在容貌方面也不是一般青楼可比的,虽然比不上魏师姐那样倾国倾城,但也水灵得很!”徐子业猥琐地笑了起来。 黄尚听到徐子业拿魏心灵和青楼姑娘相比,顿时皱起了眉。这才想起,魏心灵曾今嘱咐过他不许去青楼。 “距离昨夜才过去一天,我这就要违反师姐的吩咐了?”黄尚纠结地想到,但是若要现在甩袖而去,又太不给徐子业面子。若是只有自己和徐子业两人还好,详细说一番也没有什么,但现在徐子业带来了几位师兄弟,这时再离去就不好了。 “还是进去吧!我进去里面只吃喝、听曲看舞,不找姑娘,那这里和一般酒楼也没有什么区别。”黄尚心里这样想着。 “师弟,我们进去吧!” 徐子业拉着黄尚走进落花轩,在大堂有十几张桌子,座无虚席,台上有两位绝色女子,两女长得很相,似乎是双胞胎姐妹,她们一人穿着蓝色艳服跳舞,一人穿着素白色长衫长裙弹奏着琵琶。 “咦?刚才听着还是柳飘水的琴声,现在怎么成了大小研的舞曲?”徐子业看了一眼台上,又向黄尚笑道:“看来师弟是没福气,不过不要紧,师兄预定了柳飘水的三曲琴曲。走!我们去包厢等着!师弟啊,这柳飘水能成为最当红的艺妓,那可是色艺双绝!等到时你看到了她,可不要收不住魂呐!” 黄尚笑了笑道:“师兄你就放心吧!” “美艳动人?再美能美得过魏师姐吗?”刚才看到的大小研虽然漂亮,但比起魏心灵来说还差很远,黄尚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人能在容貌上胜过他的师姐。 黄尚跟着徐子业、董藏书二人上到二楼,进了一处包厢,里面早已有三名男子等着,桌上佳肴美酒,还有三名妙龄女子相陪,旁边还坐着两名女子,不过这两女没有招呼他们三人,只是静坐。 黄尚一联想这落花轩的规矩,也猜得**不离十:“恐怕这两女就是徐子业师兄和董藏书师兄的人了。” “徐子业师兄,你可是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黄尚师弟了吧?”为中一人松开怀中的女子,看着黄尚、徐子业微笑道。 “没错!黄尚师弟,这位是杨阔师兄,旁边的是孙兼瑕、梁朝阳两位师弟!”徐子业为黄尚介绍一番,又凑到黄尚耳边小声道:“师弟,这三位都是五段武生,我们五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来这落花轩。” 三人入座,徐子业便和这四位师兄弟谈笑起来,而黄尚只是埋头吃菜喝酒,倒乐得清闲。但今日四人可是冲着他来的,又怎么会放黄尚清闲? “黄尚师弟,这里可是落花轩,虽然这里的菜肴不错,但要是单单为了口腹之欲,又何必来这里?” 徐子业拍着黄尚肩膀笑道:“黄尚师弟,我这就让老板娘带来一行还未有主子的姑娘让黄尚师弟挑选!师兄知道师弟手上没有金元银元,师兄先为师弟下头金!” 徐子业继续笑道:“嘿嘿,这头金相当于包下一女一年的金额,师兄替师弟下了头金以后,师弟便有一年不需要为此女付钱,只需要付些酒菜瓜果的小钱!这等小钱师弟更不用担心,随便找个闲差就能有,实在不行,也可以向魏师姐讨要。” “魏师姐连演武界时间都给了师弟十二个时辰,绝对不会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 黄尚听到后连连讪笑,心里暗想:“师姐嘱咐过我不许去风月场所,若是让师姐知道我向她要钱来这落花轩,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师兄,我就算了吧!”黄尚拒绝道。 徐子业顿了顿,眼神不定,他也不清楚黄尚这是假意推诿还是真心如此,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劝说还是就此作罢。 这时,包厢外响起敲门声,一个清雅的声音紧接着在门外响起:“小女子柳飘水,来此演奏三曲。” “请进!”徐子业一听,叫道。 柳飘水推门进来,长裙涟漪如水,面容如海棠春睡,竟然与魏心灵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一心认为柳飘水虚有盛名的黄尚看到她,因为始料未及,所以微微有些发呆。 柳飘水却似乎见惯了这样呆滞的眼光,她低着头,不动声色地坐在圆凳上,腿一翘,手中古琴摆在膝上,两手同时轻抚在琴弦上。这才清声问道:“不知道诸位客官想听哪首曲子?” 黄尚摇摇头,收回心神,看着端坐在眼前的柳飘水。此女清丽动人、超凡脱俗,实在不像是一个青楼艺妓。 徐子业看了一眼盯着柳飘水的黄尚,开口道:“那就先弹奏一曲《柳叶扁舟》吧!” 柳飘水轻轻点头,白洁的十指轻弹古琴,琴声渐起,美轮美奂、天籁之音! “呵呵,师弟,这首《柳叶扁舟》乃是这柳飘水所作,亦是她的招牌名曲,这......” 徐子业还未说完,就看见黄尚将食指竖在唇前,同时双目紧盯着柳飘水,静静聆听着。黄尚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美妙的乐曲,此时佳人天音,脑中空空、如痴似醉,全然顾不上徐子业这个师兄了。 徐子业一怔,不作声地笑笑,不再说话。 一曲方定,柳飘水毫不停顿地抬头继续问道:“第二曲,客官想听哪曲?” 徐子业看向黄尚笑道:“师弟,第二曲不如由师弟来点,如何?” 黄尚一怔,回过神来:“由我来点?”名曲他倒是知道不少,且都能说出名来,但现在他还回味着方才的柳叶扁舟,因此开始纠结,是再点一次柳叶扁舟,还是换一首名曲试听? “客官,请快一点。”柳飘水蹩了蹩眉,淡淡地催促道。做为一个艺妓,这柳飘水的架子还真够大的! “好,那就在弹奏一遍刚才的曲子!”黄尚道。 “弹奏一遍刚才的曲子?”徐子业等人诧异地看向黄尚,倒是那柳飘水一丝犹豫没有,再次弹奏起柳叶扁舟! 琴音再起,这一次黄尚倒是没有忘我得沉浸在其中,有过一次,这次黄尚能把持住了。 第二十五章 一曲三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第二曲毕,黄尚又一次点了柳叶扁舟,一曲三奏,余音仿佛尚在耳旁。 “三曲都已经奏完,小女子告退。”柳飘水起身,黄尚目送着她挟琴离去。 “嘿!师弟,人都走了,还看呢?”徐子业拍着黄尚的肩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刚才师弟拒绝,我还以为师弟无意此道,没想到是师弟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也是!师弟是魏师姐的后辈,经常和魏师姐见面,看久了魏师姐,眼光自然高!但师弟若是看上了这个柳飘水,却是没那么简单!” 黄尚疑惑道:“此话怎讲?柳飘水不是艺妓吗?难道她也卖身?” 徐子业一笑,道:“是也不是!旁的女子,若是你不再为她续钱,她就离开落花轩从良,不碍你家事。但这柳飘水找的不是包养自己的主子,是能和她相依相偎的丈夫!若师弟只想玩玩,恐怕是成不了!” “原来如此!”黄尚点点头,这个柳飘水找丈夫找到落花轩这种青楼来,还真是奇特。而黄尚只是惊艳于柳飘水,没有想着要和此女发生什么,但听徐子业这么一说,却有些好奇。 黄尚不解地问道:“这个柳飘水美如天仙,色艺双绝,即使是找丈夫,应该也会有不少人动心,为何还留在落花轩,还成了最红的头牌?”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柳飘水择夫有五大条件,这五个条件必须全部满足,这柳飘水才肯从。若是不满足条件,对她动强,那她便会引武力撞击武根自尽!” 徐子业继续解释道:“别看柳飘水是名艺妓,其人也是武生六段的大高手!实力尚在我等之上!除非是武尊强者,不然没人能阻止她自尽,因此这柳飘水现在还守身如玉。” “哦?那她的五个条件都是些什么?” “其一,要相貌堂堂,不能斜眼歪嘴;其二,要通文知礼,琴棋书画要有一样称绝;其三,要待她温柔;其四,要富有金银。” 黄尚点点头,道:“这第一,柳飘水如此容貌,只是要求相貌堂堂是应该;第二,柳飘水的琴声如此动听,虽然我不太懂音律,但也听得出来她琴声的不凡,要求琴棋书画有一样称绝也不过分;第三、第四,既然是要结婚成家,待她温柔、富有金银都是应当。” “可是师兄说她有五个条件,那这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看来师弟是真心满意,那我就告诉你她的第五个条件。身为男儿,保护妻儿是理所当然,所以第五个条件便是要保护她!” “柳飘水本身便是六段武生,要保护她,她提出的要求是武尊!当她的丈夫,需要有着武尊的实力!”徐子业呵呵笑道。 “师弟啊!前四条虽然困难,但也并非不可及。师弟本身便相貌堂堂,日后也不会缺钱财。至于琴棋书画,只要精修几年,便不成问题!单单这武尊的条件,却不能轻易达成,即使师弟有望踏足,恐怕也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黄尚认同地点点头,武尊境界,的确遥远。他猜到柳飘水的要求定然极高,但是她竟然要求丈夫有着武尊的实力! 武尊都是何等人物?在数百万人口的城中也只有寥寥几人,他们在城中翻手云、覆手雨。仅以一人之力,便让全城家族又敬又畏,所谓武尊,便是这样的风云人物! “好在我只是好奇,也无意真娶这个柳飘水。”黄尚笑笑道:“所以,我也不需要接受这么夸张的条件。” “呵呵。”徐子业笑了笑。以柳飘水的姿色才情,有多少高手对她倾慕?连他和他的这四位师兄弟也都不例外,但又无不为此五个条件吓退,而那些武尊们又都是醉武之人,根本不为柳飘水的姿色才情所动。 黄尚又与徐子业等五人玩乐一番,期间也有一些当红艺妓来载歌载舞,但就是远远比不上柳飘水的弹奏,黄尚也只是随意看上几眼。不知不觉,时间已至深夜。此时,包厢内只剩下徐子业和他身旁的女子,还有黄尚三人。其他人,都各自搂着怀中女子离去,黄尚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去做些什么。 “黄尚师弟,夜已经深了,我也要去休息,师弟真的不需要有人侍寝吗?如果师兄没有猜错,如今师弟还是童子之身吧?”徐子业最后一次询问道。 “不用,既然已经是深夜,那在这里睡一晚再回武院也没什么,但侍寝什么的,师兄就不用再提了。”黄尚微笑道。 “那好!随师弟吧!”徐子业无所谓地耸耸肩,揽着怀中女子离去,包厢内只剩下黄尚一人。 黄尚举杯将最后剩下的半杯纯酿喝完,也不再用武力驱逐这一点点醉意,有一点醉意容易入睡。至于在这种地方过夜,黄尚也不排斥,只要有一个栖身之所,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他也没有叫人侍寝。 黄尚独自走出包厢,虽然不算大醉,但都是用武力驱除的醉意,其实喝了很多。一出包厢,一股股浓烈的酒气从黄尚的身上漫开。 早已候在门口的侍女连忙恭敬迎上,笑脸说道:“这位客官,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请跟奴婢来。” 黄尚跟着这名侍女来到一处客房,那侍女在将黄尚带到门口后就走了,黄尚一个人推门进去,发现这里的床是一张双人大床,粉红色的床铺、床帘,都是纯棉质地,非常柔软舒适。并且屋中还散发着缕缕飘香,让人闻到后不禁情动。不过这可不是混杂了春药的香味,而是类似处子体香的一种香味,对身体无害。 “落花轩,到底还是青楼,我明明嘱咐过今夜一个人睡,却还是被安排到这样的房间。恐怕......这落花轩中根本就没有单人床的单间吧?” 黄尚轻笑两声,褪去外衣就寝,在一点醉意地驱动下,黄尚轻松入睡。一夜熟睡,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黄尚穿好衣服推开窗户,四处野望,远处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黄尚推开门,正好看到在门边候着的侍女,对方的手上还端着一盆清水,胳膊上挂着一条白巾,应该是给他洗漱用的。 “客官,一早给您打的水。”这侍女见门被推开,上前低头道。 “进来吧!”黄尚一个侧身让这侍女进来,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客官,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正午了!”那侍女见清水放在洗漱架子上,又把胳膊上的白巾挂上去,然后答道。 “这么晚了?”黄尚一怔,这个时辰,也不知道徐子业等人还在不在这落花轩里面。 这小侍女似是看出黄尚所想,她低声说道:“客官,您的几位同伴都已经离开,钱已经付过,客官您洗漱后可以随时自行离去。” “哦,好。”黄尚点点头,既然都已经走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简单地洗漱过后,走出落花轩。这落花轩和一般青楼不同,不仅是晚上,白天也保持营业,黄尚出来的时候,落花轩的大门人进人出,虽然不比晚上热闹,也能和寻常酒楼相较了。 “糟了!”黄尚走出来以后,才一拍脑门。昨天晚上他和徐子业、董藏书两人是坐马车来的,他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 “找人问一问吧!华东武院可是高等武院,知道它位置的人应该不在少数!”黄尚四下望望,目光在穿着华贵,或气质不凡的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般人即使知道华东武院的名字,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知道位置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突然,黄尚的目光停留在以为女子的身上,这女子穿着华东武院的制服,黄尚心里一喜,正要上前问路,却认出了此女。 “这不是朱春师兄的旧情人陆枝春吗?这还真是巧了!不过不管是谁,只要能给我指路就行!”黄尚微微一笑,缓缓向陆枝春靠近着,等走近到十步左右的距离,黄尚便抬手准备叫陆枝春的名字。 但在这时,陆枝春却突然和一个等候在原地的黑衣人搭上了话。两人说话的音量正常,似乎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黄尚和这二人距离不过十步,以武者的耳力,他们的话黄尚听得一清二楚。 “陆枝春,你可想好了?一入我黑煞堂,便生死不可出,生是我黑煞堂的人,死是我黑煞堂的鬼!”黑衣人面无人色,冷言冷语道:“你不要想着学过我黑煞堂的黑煞神掌后能抽身而走,我黑煞堂的叛徒,向来只有一死!除非你能天天躲在你们华东武院那几个老不死武尊的附近,否则,我黑煞堂就能取你的性命!” 他们黑煞堂是地下势力,平时没少受城中武尊强者的压迫,对于武尊,他们是又怕又恨! “我想好了!我加入黑煞堂!”陆枝春显然事先知道这黑衣人所说,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很好!那就请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入堂!” 两人说完,结伴离开。 “黑煞堂......”黄尚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稍稍回想一下,想起来曾在食堂吃饭时听到旁桌有人议论这个黑煞堂。旁桌的人说得有声有色,黄尚也记得清楚。 这个黑煞堂是燕京城中有名的地下势力。武者好武,但内外功修炼都是一人之事,除去内外功修炼,武道便只剩下武技一道。武技的传授除去武院以外,还有个家势力会传授独门武技。黑煞堂的黑煞神掌便是一门独门武技,只能在黑煞堂才能学到。但黑煞堂又有一个入堂便不能退堂的规矩,退堂者死!因此屡遭逼迫打压。 “陆枝春师姐怎么会加入黑煞堂?难道是为了黑煞神掌?”武技一道本来便是相互杂合分离,黑煞神掌虽然只是一门七段武技,但说不准里面有陆枝春需要的内容。 “但黑煞堂怎么说都是地下势力,又有入堂便不能退堂的规矩。天下之大,各种武技如林中鸟兽一样多,师姐所需肯定不止是黑煞神掌当中才有,即使一时找不到,也不需要着急加入黑煞堂啊!”黄尚不解自语。 他一时好奇,尾随着二人前行。街上人流不少,黄尚即使明目张胆地跟着,前方两人也发现不了他。 第二十六章 执棋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尚一路跟着两个人来到一个赌坊的门口,而陆枝春和黑衣人已经走进去。 黄尚看着门口牌匾上“赌坊”两个大字,苦笑着喃喃自语:“一日之内,我是又进了青楼,又进了赌坊。” 黄尚笑着摇摇头,跟进赌坊。之前他曾听闻黑煞堂经营着许多赌坊,这里应该就是其一。而且这里能够让陆枝春入堂,在众赌坊当中应该也是比较重要的一个。 黄尚走进赌场之后,发现这里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污秽不堪,反而干净、亮堂得很,赌客们也都安安静静,只有玩大的人才会红着眼睛低声给自己打气。 黄尚在几个桌子上一扫,大部分都是赌色子,而且玩法简单,就是赌大赌小。越往深走,黄尚发现赌法越复杂,赌注也越大,走到最里面的几桌,一注都要十个金元!而这里的赌客们也都气势不凡,不像是普通人。 黄尚看见陆枝春和那黑衣人走进一扇小门,正要跟进去,却被一个灰衣男子拦了下来。 “这位客官,里面是赌演武界时间的,想要入场,请先给在下展示六个时辰。”灰衣男子平淡地说着,身上升腾起武压,这竟然是个五段武生! “六个时辰?”黄尚一皱眉,现在他只有两个时辰,一时间到哪去弄其它四个时辰? “问师姐借?若是我开口,应该没有问题,但恐怕还的时候师姐不肯,师姐已经给了我十三个时辰,我不能再拖累师姐了!” “算了!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何必为这件事这么费心?还是离开这里,找人问一问路,回武院继续修炼得好。”黄尚转念一想,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他笑呵呵地走到黄尚身边,手中还掂量着一大叠金票。黄尚目光一扫,看到这些金票的面额都是一百金元,这么一叠,至少也有几千金元! 当初魏心灵为了黄尚贿赂圣武堂副堂主,贿赂金额也只有一万金元,那可是魏心灵从魏家、自己的势力中辛苦筹措来的,而这人拿着几千金元赌着玩,可见其财力之雄厚! “别这样嘛!我看这位小兄弟潜力非凡,不仅身具真武根,而且还穿着华东武院的制服。俗话说莫欺少年穷,小兄弟若是有意,我可以借你六个时辰,只要你能保证出门时就能还我。”这中年人对黄尚笑道。 黄尚听后心中一凛,魏心灵曾说过,只有武尊强者才能一眼看出一个人的武根。他和这中年人萍水相逢,对方却能说出自己的真武根,虽然真相并非如此,但这也能证明此人可能是武尊强者! “是是是!您老人家要是能带着这位小兄弟进去,那我就破一次例,免去对小兄弟的核实检查!”灰衣男子看到此人,连忙殷勤地笑道,一副讨好的模样。 此人一眯眼,冷笑道:“我倒是也有些日子没有进去玩玩了,今日也不是不能进去,不过你也是例行公事,核实检查还是要的,难不成你怕我连六个时辰都拿不出来?” 灰衣男子被这声冷笑吓了一跳,连忙道歉:“不敢!不敢!您老人家怎么会没有这点零碎时辰?就听您的,我还是例行检查!” “嗯。”中年人满意地微笑点头,看得黄尚脑中迷糊。 “这人真是奇怪,还是说强者都是些怪人?有省事的方法不用,非要来复杂的!”黄尚心里暗道。 黄尚笑道:“那就多谢前辈了,出此门的时候在下一定将这六个时辰归还!”只是进去看看,又不参赌,这六个时辰怎么可能输掉? “好!好!好!”中年人莫名奇妙地大笑,一挥袖,将六个时辰交给了黄尚。 “奇怪!奇怪!就算是武尊,也不见得六个时辰就能随手给人吧?他就一点不担心我输掉?”黄山看着对方奇怪的模样,心里纳闷。 这中年人哈哈笑着道:“哈哈!小兄弟,我姓纪名亚中,纪亚中,你可听说过?”他堂堂武尊,在这燕京城里还有点名声。 “纪亚中?”黄尚摇摇头:“没听说过!” 这纪亚中微笑道:“这不要紧,小兄弟知道了我的姓名,也得告诉我你的姓名,这样才公平呀!” “在下黄尚。” “好!我们进去吧!” 两人结伴进入,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大桌,十几个人围着这张桌子,不知道在盯着桌子上的什么看。 黄尚跟着纪亚中走近,这才看清楚桌子上摆着的竟然是一副大棋,此时已经下过大半,接近收官残局。 黄尚好奇问道:“这就是以演武界时辰为赌注的赌局?怎么个赌法?” “嘿嘿!这个一时半会可说不清楚,你要真想知道,仔细听听在场众人的话,应该就能猜得**不离十了!”纪亚中笑道。 “是吗?” 黄尚的目光扫了一遍在场众人,没有发现陆枝春和那黑衣人的踪影。随后他又扫了一遍整个屋子,竟然没有发现其它出入口,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黄尚向纪亚中问道:“纪亚中前辈,刚才我注意到我们武院的一人走进这里,但是浏览一圈也没看见她,难道这房间里面还有什么暗门之类的玄机?” “刚才那个小姑娘我也看到了,不过她是被黑煞堂的使者带进来的,恐怕不是为了赌博,而是入堂。”纪亚中稍稍一回想,连道:“如果是入堂的话,这里确实有一道暗门,通往地下黑煞堂的地盘。” “这道暗门常来这里的赌客都知道位置,黑煞堂把暗门设置在这里也是怕闲人看见,但对于我们这些有能力拿演武界时辰来赌的武者来说,看去也没什么。” “我知道你是跟着那女子来的,难道是你倾慕于她?”纪亚中露出一个坏笑。 “没有!”黄尚一听,连连摆手道:“只是碰巧听到这位师姐要加入黑煞堂,一时好奇,所以跟来了!” 纪亚中笑道:“是这样?华东武院可是男女分院,你们二人想必也没有太多瓜葛,你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吧?” “呵呵。”黄尚只能苦笑,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闲到家了。 “也罢!无论究竟为何,如果黄尚你想要跟进去,又不想加入黑煞堂,那我也有办法带你进去看看!” 这纪亚中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对黄尚笑道:“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得在这里把我那六个时辰翻上一番,变作十二个时辰!” “怎么样?你若是能做到,你只需要还我原本的六个时辰,你赢来的时辰都归你自己!而要是输了,我纪亚中也不稀罕那六个时辰,不要你赔我,只需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而这一件事对你绝不会有任何不利,你答应不答应呐?” 这纪亚中仿佛是怕黄尚不答应一样,刚刚说完,就又补充了一局:“嗯,只要你答应,就算输了我也带你进去找找你那个师姐,如何?” 黄尚看着眼前这位武尊强者有些急切的表情,心里怀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带我进来时借我六个时辰我就觉得不对劲,至于现在,恐怕是在套我,如果我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也不知道他要我办的事是什么......” “怎么样?黄尚,你究竟答不答应?你可要想好了,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难道你是信不过我纪亚中?想我堂堂武尊,难道你是怕我在套你?”黄尚毕竟没有多少阅历,虽然还算聪明,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这纪亚中一看便知。 “也是,这人可是武尊,又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却只有我能做成的?恐怕还真是我多虑了,他对我并无恶意!”黄尚心下一想,笑了起来:“好!多谢前辈好意,那我就答应下了!” 纪亚中见黄尚答应了,哈哈笑道:“哈哈!好!那就快赌吧!”言语中,竟然带着一点催促。 黄尚察觉到后,只是摇摇头:“恐怕又是我自己多心。现在我还是认真听一听旁边武者的对话,然后向纪亚中确认一下规则,随后便可以下注了!” 黄尚在原地站着,静静听着旁边武者的对话,半响之后,还真让他听明白不少。 这里的赌局便是赌棋,玩法更是稀奇古怪。寻常人赌棋,不过是两个人对弈,分出胜负。如果外人想下注,也是分别压在对弈二人的身上,看他们的胜负。 而这里的赌棋,一开始对弈的二人,在看出大势之后便可以认输,如果没人愿意接受输家的烂摊子,那这局赌就算完了。如果有人愿意接手,那便是又一局赌局,在场棋手和旁观者可以再次下注。在这样的规则之下,胶着的棋局往往在几手间就要换一人下,棋力高超者为了赚取演武界时辰,在一局棋中分别执黑执白也都是可能的。 “这规则还真是活泛,但我对下棋一窍不通,除了知道围起来就能吃,小规则都知道不全,要我亲自下是不行的,现在只能压别人。”黄尚心里想着,暗自观察起经常接手下棋的几人,既然敢出头执棋,想必棋力都过得去。 看了半响,黄尚认住六个常执棋的人,又从六人中选出两个下得最好的,便准备在这二人身上下注。 这两人一个穿着黑袍黑靴,表情肃穆,另一个则穿着绣有青竹的白衫,手中摇着书生纸扇,看样子很轻佻。 “就是他们俩了!”黄尚看着这两人,心中笃定。 一旁,纪亚中看到黄尚一系列的观察选择,暗暗点头:“这小子悟性不错,又身具空武根,真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赌坊娱乐时碰到这么一个好苗子,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第二十七章 鬼神之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尚选定自己准备下注的执棋人之后,看向纪亚中,问起了这赌棋的明细,刚才他只是猜个大概,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具体的规矩。 “其实你已经大致猜出,你既然不执棋,那我即便不说什么也不会有大问题,你就放开手下注就好!”纪亚中听完黄尚说出的猜测,笑着说道。 “好!那我就要下注了!”黄尚微微一笑,也巧,这时那黑袍人正好接手黑棋。 黑袍人笑着向众人问道:“这一赌局,可有人下注?” 他不仅是参赌的一人,也是黑煞堂这处赌局的庄家,本身也是黑煞堂这座赌坊的当家,亦是个实力不俗的武者。 “赌黑棋胜!下注两个时辰!”黄尚听到此人的问话,连忙叫道。 黄尚起头之后,众人也纷纷下注,黑白棋赌注各半,甚至压白棋胜的还在多数!虽然此人的棋力在众人中是顶尖的,但现在白棋的形式可是大优,他们也不太相信此人就能谈笑间扭转局势。 待众人全都下好注,这黑袍人才捻起一枚黑子,得意地微笑道:“此时棋局已过大半,白棋优势甚大,一般人看见,只能摇头叹息,但只需要在此落上一子,乾坤扭转!” 黑袍人说着,将手中黑子放在一处空位。正如他所说,棋局上的局势瞬间大变,那四个被黄尚淘汰掉的执棋人看到这一手,更是拍手称赞,可见这一手确实是妙! 执白的人看到黑袍人的这一手,也是惊骇无比,本以为稳操胜券,不论任谁执黑自己都能一路赢下去,哪知道竟然被一子翻盘! “我输了!”执白之人扔下手中白子,长叹一声! “不错啊!开堂彩!第一局便赢回来两个时辰!”纪亚中笑道。 “嘿嘿!”黄尚有点自得地笑着,若是能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他可就能白得六个时辰! “好!现在可有人愿意执白,将这局棋继续下去?”黑袍人将众人输赢的时辰各自完成转移,对众人笑问道。 “虽然从场面上看白棋依旧占优,但黑棋这一手实在精妙,恐怕白棋已无胜算!”其中一个执棋人仿佛自语般说道。 黑袍人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这局棋便结束了,下一局棋不知哪两位愿意下开局?” “慢着!”这时,却突然有人叫住。黄尚与众人一起侧目,发现说话之人竟然是那名他看好的书生! 其他人一见是此人,也都来了兴致,这人与那黑袍人一样,都是这里棋力最高者,此时两人似乎就要接手残局对弈,他们都期待得紧! “哦?令狐公子难道还认为这一局棋有得下?”黑袍人眉毛一挑,揶揄地笑问。 常来这里赌棋之人,数他和此人的棋力高,但他们二人大多时候都所见略同,因此极少能对上。而这局棋,他自认无法使用白棋取胜,对方此时出声,他的好胜心却是被激了起来。 这令狐公子哈哈笑道:“哈哈!刚才所有人都认为黑棋无望,却被何老兄一子颠倒,如今所有人都认为白棋无望,但小生却想一试!” “这小子真有破解之法?”黑袍人心中一突,猜测着。他的眼睛紧盯这令狐公子,口中对众人喝道:“那好!既然有人接手,棋局继续,而这又是一局赌,又没人愿意下注?” 这一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刚才被人以精妙的一手扭转乾坤,如今两大执棋人对弈残局,谁都有那么点彷徨。 这就像给你两支签,一支长、一支短,若是什么都告诉你还好,若是告诉你哪支长哪支短,你心中必然疑神疑鬼,更加拿捏不定。 倒是黄尚,因为不懂棋,所以此刻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他选定的两名执棋人此刻对上,他也拿捏不准下注在谁的身上。 “既然他们两个对上,那我就索性谁都不下注!等他们对过以后,再等他们单独执棋的机会!”黄尚想了想,觉得这么办最为妥当。 众人纷纷下注,黑袍人最后催促着:“还有没有人下注?若是没有,就要请令狐公子落子了!” “黄尚,这局不下注?”纪亚中看着黄尚随口问道,这局赌扑朔迷离,连他也拿捏不准结果,这种赌局,他才是希望黄尚压大赌注! 而黄尚只是笑笑,连连摇头:“不压!不压!” 另一边,那令狐公子已经捻起一枚白子,正微笑地看着黑袍人。此时,他还有兴致挑逗这黑袍人:“何老兄,你说我这一手落在哪里能破此局?” “哼!我哪里知道,你要是能破,就快点落子吧!”黑袍人冷哼一声。 “好!小生这就落子!”令狐公子面带微笑,将白子落在一个边角。 “就这样?”黑袍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我还当令狐公子有什么妙手,这么平庸的一手,就想要取胜?” 白棋这一手下完,别说是黑袍人,就连围观众人都纷纷皱眉摇头。 黑袍人也不多说,拿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继续棋局。黑棋这一子一落,别说是懂棋的人,就连黄尚都看出了白棋的劣势!优劣已经明显地显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与众人对那令狐公子的不解不同,纪亚中看到此时,却是两眼放光,心中不断地叫绝! “没想到这个令狐公子的棋力竟然达到了这等鬼神之境!单看他的一手,我还无法领会到其中的奥妙,但再看这黑袍人接的一手,我却明白了!如果这么继续,白棋定能最终取胜!” 纪亚中看了一眼自认为稳操胜券的黑袍人一眼,又看了正在因为令狐公子这一“庸手”而后悔的黄尚,顿时心生一计。 “这黄尚悟性不错,若是让他安安心心赌下去,恐怕赢多输少,那我岂不是要用强才行?现在他以为黑棋会胜,我不如想个法子让他和别人私下对赌,输掉手上的八个时辰!” “但如果是我突然提出要和他对赌,恐怕他会有所防范,会不愿意......有了!”纪亚中突然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用出传音入密的技法,向那令狐公子私语着。传音入密本来是个简单的技法,但凡武者基本都会,但由他这个武尊强者使来,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令狐公子听到纪亚中的传音之后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一怔便恢复常态。他看向黄尚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一脸懊悔,可是看我要败了,后悔没有在这位何老兄身上下注?” 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两眼细细眯着,满脸的不快,似乎是在发泄不满一般。如此演技,没有一个人怀疑有它。 黄尚没想到这个令狐公子突然会和他说话,一怔之后,倒也坦然道:“没错!” 令狐公子故作恼火,纵声笑道:“哈哈!没想到我令狐飞扬的棋,一个不懂棋的人也敢妄加评论!既然你认定我会输、后悔没有下注黑胜,那你现在可敢和我对赌!?” 黄尚笑笑,没有被令狐飞扬吓住:“对赌就对赌!你说多少个时辰?” “哈哈!好样的!进门的要求是六个时辰,我注意到你刚才赢了两个时辰,八个时辰,我知道你拿得出来!怎么样?敢是不敢?”令狐飞扬故意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想再激一激黄尚。方才他听纪亚中所说,只要黄尚现在赌输八个时辰就算输! “好!我跟你赌!”到底不是自己打出来的时辰,黄尚心里一点不觉得心疼。而且黄尚年纪不大,心性不够沉稳,也经不起令狐飞扬这变着法得激,当下不过脑便答应了下来。 “答应了?好好好!”纪亚中在心里拍掌偷笑:“黄尚啊!我也不是害你,虽然会有点小委屈,但这恐怕也是多少武者求之不得的好事!为了我那老哥和你的前程,你这点委屈和我那六个时辰,可都不值一提!” 令狐飞扬见黄尚答应,也笑了起来:“嘿嘿!好!爽快!何老兄,我们继续下!” “啪!”这令狐飞扬利落地落子,丝毫不加思考,颇有一股破竹的气势! 令狐飞扬落子后,黑袍人也迅速落子,两人一人一子,都落得毫不犹豫,占地、围杀,两人都是高手,下得十分精妙!但毕竟大势在黑棋一方,黑袍人的棋路渐渐霸道,屡次冲杀,反观令狐飞扬的白棋只能堪堪防守,且屡屡有小片地被攻陷。 “死鸭子嘴硬!”黄山眼看着黑棋的地盘越来越大,无形的优势已经化为固定的地盘,眼看白棋就要落败了! 此时,黄尚心里可是欢喜得很!这局对赌赢下以后,不仅胜了纪亚中这个武尊,还能得到十个时辰!这可是大收获! 此时黑棋又是一手杀招,这一子落下,让一直干净利落地令狐飞扬迟迟没有落子。 下到此时,黑袍人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样?令狐公子,现在白棋可是输了?” 令狐飞扬冷冷一笑,不屑地看向黑袍人,道:“输?我令狐飞扬自从来了这里,何曾在自己执棋的时候输过?” 他一甩大袖,一枚白子飘然落下。但这一手,却如同木柱撞钟般重重打在黑袍人心上!白棋这一手乍一看一般,但仔细一看,这一枚白子与令狐飞扬的第一手交相呼应,竟然对他一大片黑子形成围杀之势! 何止是精妙?令狐飞扬第一手落在黑白双方胶着之地,那里空地非常狭小,注定是庸手。但在之后黑白双方的厮杀中,白棋以大片地盘换取了这一小片战场的主导权!并以此为跳板,棋路环环相扣,围杀整片黑棋! 白棋,重得优势! 黑袍人顿时冷汗直流,如果他所猜不错,这个令狐飞扬在第一手时便在脑中演化出现在的棋局,如此才能这般紧凑得环环扣住! 这时,一旁棋力高深的武者已经开始喝彩:“厉害!厉害!白棋不仅将黑棋棋路看清,而且还琢磨透了执棋人。之前黑棋有好几手可以无拘无束地自由选择,任意一手走偏,都不会出现现在的局势!” 听到旁人的喝彩,黑袍人脸上更加挂不住,脸色变得铁青,十分难看! 第二十八章 闯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众人都看得明白,唯有黄尚一人还蒙在鼓里,凭他的棋艺,根本看不懂这样的棋局。 黄尚一个人在那里轻声自语道:“看棋局,黑棋的地盘远远大过白棋,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为白棋喝彩,而那黑袍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反观那个令狐飞扬却怡然轻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黄尚可不笨,看出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他有点不安地向纪亚中问道:“前辈,现在局势如何?我看黑棋还有很大优势,为什么令狐飞扬这么从容,那黑袍人却脸色铁青?” 纪亚中微微笑道:“别看现在看起来黑棋占有,他的优势都是虚的,白棋已经对黑棋形成围杀,只需几手,黑棋整片地盘都会沦为虎口下的羔羊!” 他摇头笑道:“可惜可惜!刚才我也以为黑棋会胜,没想到这个令狐飞扬竟然如此厉害!”说是如此说,但纪亚中的眼中没有一点惋惜,反而透着些喜色。 这一幕,不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黄尚听后,懊恼道:“竟然会这样!看来这个令狐飞扬是故意套我,害我输了八个时辰给他!” “呵呵呵呵!”纪亚中只笑不语。 令狐飞扬得意笑道:“哈哈!何老兄怎么不继续落子了?现在我的白棋只是形成围杀之势,尚未将黑棋逼入绝境,以何老兄的棋力,说不定还有得救呢!” “哼!”黑袍人怒哼一声,冷冷地盯着令狐飞扬。他取了一枚黑子落下,这是要与令狐飞扬继续搏杀,争个长短! 一整片黑棋被白棋所笼,如果不管不顾,这么一大片地盘沦陷,黑棋肯定没有胜算,现在他只能在这里与令狐飞扬的白棋决一雌雄! 此时的棋局硝烟弥漫,但并不胶着,黑袍人虽然棋力不低,在令狐飞扬的纵横冲杀下顽强挣扎,但也只是徒劳,不到二十手,大势已定。 纪亚中看着棋局,心里暗想道:“这个令狐飞扬的棋力其实远胜黑袍人,虽然在旁人的眼中他们两人都是常胜之人,但我却看得出来。等我将黄尚送到老哥那里,一定要回来这里,和他对弈几局!” 他的棋力远在黑袍人之上,但这个令狐飞扬却和他十分接近,也可能不相伯仲,反正不比一比,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令狐飞扬一展扇,放在胸前轻摇笑道:“呵呵,何老兄承让,这局赌、这局棋都已经结束,请你转交时辰吧!” “还有这位小兄弟,你输给我八个时辰,现在也该给我了吧?” 黄尚扫视一眼棋局,上面白子占了棋盘七成以上,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数子。 “愿赌服输,我给你八个时辰!”黄尚将时辰交给令狐飞扬,和纪亚中的赌,也因此输了。 黄尚看向纪亚中道:“前辈,是我输了!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说吧!” 纪亚中呵呵笑道:“不急,我先带你进黑煞堂,我的事,等出来以后再说。” “哼!进黑煞堂?我黑煞堂岂是说进就能进的!?”黑袍人听到纪亚中的话,冷声喝道。黑煞堂各赌坊压时辰的赌局,庄家都会经常调动。他在十几日前来到这一处赌坊,而这十几日纪亚中都没有来过这里,他自然不认识纪亚中这个武尊。 “黑煞堂外人不能进入的吗?”黄尚一愣,看向纪亚中问道:“既然黑煞堂不能擅入,你打算怎么带我进去?”他原先还以为黑煞堂是对纪亚中这样的存在是开放的,又或者纪亚中认识黑煞堂的什么大人物,但现在一看,却不像是这么回事。 纪亚中哈哈笑道:“小小黑煞堂,难道我进不得?以前只见过你们的暗门,却没有进去过,今天我就带着我这位小兄弟,闯一闯你们黑煞堂!” 一旁黄尚惊愕,暗道:“真不亏是武尊,黑煞堂虽然是地下势力,但也在燕京城声名赫赫,而他竟然是要强闯!?” “哼!狂妄!”黑袍人怒喝一声,身形向纪亚中掠来,一爪抓向纪亚中的脑袋,是鹰爪功! 三门基础武技因为流传很广,且特性单纯,所以许多武者都对三者其一有一定的研究,这黑袍人使出的鹰爪功,有着五段武技的威力! 五段武技由武生八段的武力驱动,威力亦是不俗,至少在武生三段的黄尚看来,这威力大得惊人! 但这一切在武尊的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 “哼!对我出手竟然还不用出看家武技,不过也罢,你用或不用都是一样的结果!”只见纪亚中冷冷一笑,胖乎乎的手从袖管中穿出,一根食指精准地戳在黑袍人的掌心。对方只感觉到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武力入体,顷刻间便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嘿嘿,虽说要闯黑煞堂,但我也无意杀人,就劳烦你和一会要拦我的黑煞堂高手一样,昏睡上三个时辰。” 纪亚中弯起戳过黑袍人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挲,微笑道。 一旁的令狐飞扬轻摇纸扇,面带微笑地暗想:“纪亚中可是武尊强者,听师父说,燕京城数位武尊当中,这纪亚中都是厉害的,实力尚在师父之上。只是黑煞堂这个新来的当家不认识这尊大神,这下有好戏看了!” “走!我带你进去!”纪亚中笑着打开暗门,带着黄尚进入其中。 令狐飞扬看着他们两个走进暗门,他一合纸扇,扇子在手上有节奏地轻敲几下,露出一个笑容,跟着走进暗门。 “想我如今也是八段武生,此处赌坊的当家不过也是八段武生,跟进去自保肯定无虞!” 令狐飞扬跟着进去之后,余下众人纷纷互相对视几眼,各自散去。令狐飞扬有实力、有一个武尊师父,常在这里赌,他们对令狐飞扬知根知底。令狐飞扬敢跟着进,他们却不敢。 “这里好黑,只是一个暗门,需要弄这么长的暗道吗?还这么狭窄,这么黑暗。”黄山跟着纪亚中走近暗门,在一条长长的暗道中缓步前进,时不时有机关被触发,不过都被纪亚中轻松挡下。 嗖!嗖!嗖! 黄尚一不小心踩中机关,暗道墙壁上弹出暗格,三支暗箭弹射而出,射向黄尚所站位置。这三支暗箭速度奇快,黄尚根本没能力闪躲开。 但纪亚中又怎么任由这些暗箭伤到黄尚?他大袖一挥,武尊那蓬勃的武力汹涌而出,将其中两支暗箭直接震成碎末,剩下一支则被他一手擒住。 “这箭叫破武箭,箭头用世上最坚硬的金刚石制作而成,对武生六段以下的武者有一定的杀伤力。不过对于六段武生来说,完全可以凭借武力将这金刚石箭头拍裂,基本构不成威胁。以我看,这破武箭就是这条暗道中最厉害的机关了。” 黄尚看着那破武箭点点头,即使在这光线微末的暗道中,这金刚石箭头依旧闪耀动人。在外面金刚石又叫钻石,还挺值钱的,是世上最坚硬的物质。 但在强悍武者的武力面前,说震碎就震碎。武之强大,也难怪没有兵器能配的上武者。无论是演武者也好,斗武者也罢,都习惯徒手战斗。 “但是奇怪,为什么何种机关都是被我触发的,前辈明明走在我前头,却一个机关都没有触发?”黄尚奇怪问道。 一开始他只当纪亚中经验丰富,虽然是第一次来,却将机关一一识破。但后来黄尚每一步的落脚处都刻意落在纪亚中之前落脚的地方,但机关依旧被接连触发,这让他很不解。 纪亚中一乐,笑道:“踏雪无痕,运用武力让身体轻如柳絮尘埃,这技法是一步千里的进阶,需要武生七段的修为才能使出。嘿嘿,你说一点灰尘落在机关上,机关会触发吗?” 黄尚一愣,要真是那样,武者通过这暗道时只需要打出一道武力扫荡地面,机关便会被全部触发。等触发后再通过,自然安全无比。若是这样,哪怕是个一段武生想要通过也不难,毕竟打出一道轻微的掌风就已经足够。 两人的身后,令狐飞扬紧紧跟着,他走过的地方,有许多亮晶晶的铁末、金刚石末,这些都是被纪亚中震碎的机关暗器。 “嗖!”令狐飞扬不小心踏中一个黄尚遗留下来机关,一支破魔箭直刺他的咽喉,只是他反手一拍,金刚石箭头被拍做碎片,铁质箭枝则被拍成铁粉。 “金刚石确实硬,我只能将箭头拍碎,却不能像那位纪亚中一样将箭头震成粉末,想要做到这种地步,恐怕非武尊不可!”令狐飞扬赞叹一声,快步跟上。 一位武尊闯入黑煞堂,黑煞堂内必然大乱,不论他是不是和纪亚中、黄尚一道而来,恐怕黑煞堂都没有对付他的心思及精力,这正是绝好的凑热闹机会! “嘿嘿!现在想一想,师父曾告诫我,闲事莫管莫问,但真正有意思的事情来了,却像脑中突然闪出的精妙棋路、武技一般,让我抵御不了哇!”令狐飞扬在无人之地怪笑一声,笑声不小,虽然他刻意压低,但前方纪亚中、黄尚还是听见了。 纪亚中莫名笑道:“啧啧!这小子有意思!我看他悟性、性情都是一绝,虽然你的悟性也该不错,但和他比终究不如。如果你们两人的长处能合在一人身上,恐怕会是个逆天的人物!可惜,这世上哪有这般得完美,终究不可强求啊!” 纪亚中这一番话,话中带着一点叹息,似乎在为见不到那等风采卓绝的人物而惋惜。 此时,纪亚中和黄尚已经走到暗道的尽头。两人一同踏出暗道,面前的是数十名黑煞堂武者,正合围着他们。 第二十九章 非不窃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纪亚中扫视一眼在场众人,呵呵笑道:“诸位都来了?看来你们这暗道机关上连着内部,我们一路走来,想必诸位是看在眼里了吧?” “前辈是武尊,今天为何以大欺小?”在场几十名黑煞堂武者全都黑衣黑袍,黄尚也在打量着他们,竟然发现人群中有陆枝春,而之前带陆枝春进来此处的黑衣人则站在陆枝春的前面,看着纪亚中如临大敌。此时说话之人,便是他。 不过想来也是,陆枝春可是一名七段武生,这样的人要加入黑煞堂,接引之人自然也是不弱。这黑衣人说话时同其余黑煞堂高手一同武压外放,虽然也知道他们这点修为根本不足以震慑纪亚中,却也能给自己壮壮胆子,而且也不失黑煞堂的面子。 而这,正好让黄尚看个清楚,其人是一名八段武生,在黑煞堂众人中也属最强!黑煞堂的这一处赌坊,除去他与外面赌棋的黑袍人以外,再没有八段武生。 “以大欺小?哈哈!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答应了我这位小兄弟,带他进来看看,不杀人、不毁物,我这位小兄弟心满意足之后,我自带着他离去!”纪亚中纵声笑道,视在场几十位黑煞堂高手如无物。同时,也将黄尚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纪亚中的话一出,所有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黄尚身上,陆枝春也不例外。她在看到黄尚之后一惊,虽然她不认识黄尚,但却认得他们华东武院的制服。 黄尚之前穿的是魏心灵的男装便衣,但在中午吃过饭之后,黄尚便去重领了一身制服,下午修炼时换过,魏心灵的衣服留在房中,自己则穿着武院制服。 黑衣人目光流转,认真打量着黄尚。但黄尚武压收敛,他根本看不出深浅。 “此人是谁?竟然被纪亚中称作小兄弟,两人间还如此亲密,恐怕不是某位惊才艳艳之辈,便是某位厉害武尊的得意弟子。”他心里暗自思量,却只能想到这些。 他看到黄尚穿着华东武院的制服,心中暗道:“华东武院......华东武院男子院中出彩的人仅是梅雁、朱春二人,梅雁我见过,不是此人,那想必是朱春了!” “对了,这次带回来入堂的女子也是华东武院的人,虽然华东武院分男女院,但朱春那等风采人物,想来她也认识,我不妨问问她。”他想到后马上回头,小声向陆枝春询问。 陆枝春听到问题后一怔,答道:“他?他不是朱春,别说是朱春,坐席赛男子院参赛的数十名师兄弟我全都认得,里面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此时她也在好奇,难道说他们华东武院中还有一号厉害绝顶,却不参加坐席赛的超然弟子? “嘿嘿,黄尚小兄弟,你进来是想做什么?现在不妨去做吧!如果他们有妨碍,那我就出手让他们昏迷三个时辰!”纪亚中看着黄尚嘿嘿笑道。 “呵呵......”黄尚苦笑。 他来这里本来是想看陆枝春入堂,如果方便,能当面询问一下更好。但现在纪亚中带着他生硬的闯进来,包括陆枝春、黑衣人在内的所有高手都跑来将他们围住,这种时候如何看陆枝春入堂,又如何当面询问? 更不要说陆枝春还根本不认识他,此时他黄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尚小兄弟,你不是跟着那小姑娘进来的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倒是去啊!别忘了,你还答应了我纪亚中一件事,办完你的事,就轮到我了!”纪亚中看到黄尚只是苦笑,其它的却一声不吭,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地催促起来。 “小姑娘?”黑衣人一愣,回头看向陆枝春。黄尚身穿华东武院制服,并且方才这一日只有他出去带回了这陆枝春,纪亚中口中的女子,绝对就是这个陆枝春! 黑衣人怒喝道:“好啊!你还说你不认识对方?你有这么大的后台,有武尊在你为你撑腰,我黑煞堂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还是请你和他们一起离开吧!” 陆枝春也楞了,他明明不认识黄尚,但对方怎么会跟着她来到这里,还带来一位武尊强者。但无论如何,她是绝不能不入黑煞堂的! 她急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他旁边的武尊我虽然认得是纪亚中前辈,但他却不认得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向他们求证!” 陆枝春又看向黄尚急切地问道:“这位师兄,我并不认识你,对不对?” 黄尚一怔,笑着道:“不敢当,不敢当。师姐叫我师弟即可,昨天上午在坐席赛上目睹了师姐的风采,师弟认得师姐,但师姐却不认识我。” 黄尚面上笑着,心里却比谁都纠结。这件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从他见到纪亚中的时候开始,这件事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哼!事已至此,我不如放开手脚,要是畏手畏脚的,只是稀里糊涂的进来走一遭,那岂不是太亏了?”黄尚心里一想,又想到旁边站着一位武尊强者,便一下子放开了! 心里定下,黄尚向陆枝春笑着叫道:“其实我进来这里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和师姐单独说两句话,不知道师姐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陆枝春盯着黄尚不说话,现在这种情形,确实也容不得她轻言。 “看来我这师姐信不过我......”黄尚心下一想,又笑道:“我和朱春师兄还能说上几句话,我们同在黄觉延师父门下。师姐,我没有恶意。” 陆枝春听到朱春的名字,似乎有一点意动,她开口道:“我倒没什么,但你和纪亚中前辈闯进黑煞堂来,而我要加入黑煞堂,恐怕我同意,黑煞堂的人也不会放我去。” 这时,纪亚中开口哈哈笑道:“他们敢!我这位小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同意就可以了!黑煞堂的人?他们要拦,那我就让他们先休息休息!” 纪亚中说着看向黑煞堂众人,大笑着问道:“听到没有?人家嫌你们碍事!” 纪亚中笑完,身形如鬼魅般展开,飘忽至那黑衣人的身后,一掌劈在他的后脖,促使他昏迷倒地。周围的人刚反应过来,纪亚中却又飘忽到远处另一个人的背后,又是一人倒下。 黑煞堂拿纪亚中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惊慌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虽然恐惧,却又有一点庆幸。 方才纪亚中说明无意杀人,看同伴倒地的状态,也是昏迷而并非死亡,若是纪亚中今日是要杀光他们,他们也一样反抗、逃脱不了。 不长的时间,黑煞堂众高手大片大片倒下,只剩下陆枝春和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十一、二岁,面容青涩,但却有一股成熟的气质。 “你小子既然是黑煞堂的人,那就带我们去你们当家的卧室,我这位小兄弟和那小姑娘要在哪里谈事。”纪亚中盯着黑衣少年喝道。 这少年不慌不忙,微微笑道:“三位前辈,请跟我来。”那姿态,一点不像是被人胁迫的。 “前辈,既然我们就说几句话,不用专门去什么当家的卧室。”黄尚一愣,连忙说道。 纪亚中一笑,嘿嘿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好好逛逛怎么行?我虽然说过不毁物,但没有说过不窃物,像黑煞堂这种地下势力,当家的房间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如果真有不错的玩意,我肯定给你分一份!” “额......” 陆枝春看了一眼二人,心里道:“这人怎么跟一位武尊如此熟络,真是奇怪!” 路上。 “真不愧是黑煞堂,堂里都是穿着黑衣黑袍的人吗?竟然连个少年也不例外。”纪亚中打量少年一遍,口中怪调说道。 “呵呵,前辈说笑了。”少年得体地答道,不卑不亢,看得纪亚中微微点头。 “小小年纪便有武生五段的修为,身具真武根,没想到黑煞堂这种地下势力也有这样的年轻才俊。” 黑煞堂势力不小是事实,但毕竟是地下势力。试问一个正常人家,怎么会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一个地下势力?哪怕那势力十分强大,也终究不如一个正大光明的小势力更能让那些家长放心。 因此,地下势力中的年轻人多平庸之辈,势力中的强者,大多都出自光明,因各种变故而加入地下势力。 这黑衣少年带着三人步行,走在石道当中,哪知这里出乎黄尚意料的大,走了很久,依旧没有走到少年口中的当家居室。路上遇到不少穿着黑衣的人,他们似乎不知道有人入侵,不过也被纪亚中尽数撂倒。 “这位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黄尚闲来无事地问道。 “晚辈郎剑一。” “就不要自称晚辈了,我看我也就大你几岁,我叫黄尚,你叫我名字便可以。”黄尚笑道。 郎剑一淡淡道:“不敢。” “郎剑一,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进来前我绕着赌坊转过一圈,赌坊根本没有多大,为什么进来这里以后,里面的空间如此之大?”黄尚不解问道,走了这么远的路,谁都能看出不寻常。 郎剑一笑道:“这自然是有缘由的,你们从赌坊内的暗门进来,走过一条不短的暗道,那条暗道其实有微微得倾斜,走过那条暗道之后,你们已经身处地下数米。” 第三十三章 十年可期 “天为大周天,人为小周天,以天合人,外塑穴道。又道:天之道,损有余而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体外塑穴法可塑穴道六百三十八,加上体内三百六十一处,共计九百九十九处穴道。” “啧啧!绝武根不过能使用三百六十一处穴道修炼,而空武根用上这体外塑穴法,修炼效率几是绝武根的三倍!” 黄尚进入地牢,随秦慕仙修炼体外塑穴法已经有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他已经将体外六百三十八处穴道塑造出四百五十处以上,让秦慕仙非常满意! 秦慕仙看向黄尚,先是欣赏满意地一笑,随之又是一叹:“可惜!若是我也身具空武根,而非绝武根,说不定能及时踏入武尊巅峰,纵使无法掌握情绪爆发,也绝不会被圣武堂众高手所擒!” 黄尚在塑造一处穴道中一怔,塑造了一半的穴道瞬间崩溃消散。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塑造体外穴道,因为一个不慎而崩溃消散本是常事。 比起这个,黄尚诧异地看向秦慕仙:“师父教我体外塑穴法,但自己竟然不是空武根拥有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慕仙注意到黄尚的目光,心知黄尚在疑惑些什么,他微笑道:“这体外塑穴法得自一场偶然,如今,恐怕我便是世上唯一知道此法的人了。当初我本想自寻短见,但又怕此法失传,便想将此法先传于我那纪兄弟。” “纪兄弟看出我心中所想,为了让我活下来,便执意不接受,并说会为我寻来一个空武根徒弟。” 秦慕仙看上一眼黄尚,笑意更甚:“本来纪兄弟只是为了吊着我的命,让我不自杀才这么说,而我对此也心知肚明,但想起纪兄弟为我做的这些,却也苟活下来。哪知,他还真的在机缘巧合之下为我找来一个空武根徒弟!” “现在有了你这样的徒弟,就算你学成离去,我也绝不会寻死。我可还要等着看你扬名四部洲,威震海内呢!哈哈哈哈!” 秦慕仙说着说着纵声长笑,这半月来秦慕仙的笑声,怕是比以往在这里关着的十几年间还要多! 又是半个月,黄尚已经外塑完全部六百三十八处穴道,事实上这一切在七、八天前便已经完成。这几日,其实他无聊得很。 不过这段时间,秦慕仙倒是给他讲了不少自己的往事,让黄尚对他这个便宜师父了解不少。 秦慕仙,燕京城本地人氏,身具绝武根,年轻时在燕京城中的盛名比之今日的魏心灵还要胜之。二十五的年纪便进入武尊的境界,随后三十年中他一路攀登,威名赫赫,虽未踏足武尊巅峰,却也在燕京城成为第一强者! 但一场意外,让圣武堂出动六位武尊强者,构成六相合气阵。秦慕仙很强,但由武尊组成的大阵还不是他能抗拒的,争斗后被擒,被就地关押在此,一关便是两百年...... “悠悠岁月,我初识纪兄弟时正是那次意外发生之时,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九段武生,在武尊的博弈中完全起不到一丝作用,如今却也成为一位厉害的武尊。” “虽然他刻意掩饰,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今日他的高度已经隐隐压过荒废二百余年的我,就算是武尊巅峰,也不过半步之遥,不过他还念及着当年的情分,我总算没有看错人。” “不过嘛!啧啧,要是给我解开封印,与他真刀真枪的斗上一斗,怕也能赢!”他得意地笑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秦慕仙没有告诉黄尚。只告诉他,他现在学到的体外塑穴法便是来自那时。其余还有一些好处,一些被圣武堂抢去,一些则被他隐秘地交给纪亚中,剩下的自然是在他得到之时便现时享用。 黄尚偷看秦慕仙,自己这个师父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堪,但头发、胡须大半是黑的,完全不像一个老者。 “早就听闻,踏入武尊之境便可让人小周天圆满,自成轮回,生生不息,寿限不可量。这果然并非虚言,秦慕仙师父如今已接近三百岁,看起来却像是个中年人,真不知门口那白发老头已经多少岁了。” 黄尚嘴角掀起,心里暗笑道:“嘿嘿,我看他头发花白,怕是比那活了千年的老王八都要老喽!” 他又哪里得知,门口那老头是因为一门名为枯木逢春的真武技而导致老态,这门真武技非常厉害,需要武尊巅峰的实力才可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而在之前,打出的威力怕是不到真正威力的一半! 而在那老头踏入武尊巅峰之时,面容将重新焕发生机,枯木逢春,变成一个翩翩少年。 寿限不可量,乃是无穷无尽之意,自成轮回,生生不息,何来尽头? 在武尊的行列之中,其实万难碰到一个老者模样的,最多也只是中年时人在壮年的模样。 ...... 这日,正是纪亚中再临此处的日子。 黄尚在牢中焦急得等待着,在中午时分,果然等到纪亚中进来。 “哈哈!老哥、小兄弟,我来了!”纪亚中还未走近便哈哈笑着,中气十足,颇有一番威风。 “呵呵,我这纪兄弟,没想到一月未见,竟然在此时突破瓶颈,踏入武尊巅峰!如无意外,此时的燕京城,他便是第一强者了!”秦慕仙看着纪亚中走近,两眼亮光,颇有些兴奋地说道。 “武尊巅峰?”黄尚惊讶地看向纪亚中。 以前纪亚中便隐隐压过秦慕仙一头,只是一直藏拙,现在踏入武尊巅峰,那是再也藏不住了,只能大方显露出来。 秦慕仙待纪亚中走近,发自内心地笑道:“恭喜恭喜!小纪今日踏入武尊巅峰之境,怕是在燕京城中再无敌手!” 若是此时的纪亚中与解开封印的他交手,恐怕他连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嘿嘿!老哥,小兄弟的体外塑穴法修炼的怎么样?是否有所成?” “当然,他已经完全掌握,只消他进入武生四段,冲破武障,自能用九百九十九处体内外穴道同时修炼!”秦慕仙微笑道。 “如此甚好!”纪亚中看向黄尚笑道:“让小兄弟受委屈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纪亚中走到牢门前,一手抓住铁门,轻轻一扯,一声脆响,铁门便被扯了下来,比一块棉布在常人面前还不堪。 纪亚中又为黄尚解开封喉,冲开封印,还了黄尚自由之身。 黄尚感到身上一阵轻松,他一抖身子,武压骤放骤收,面露笑意。 “老哥,可惜你身上的封印是圣武堂六武尊使用六相合气阵合力施加上的,我一人恐怕还无法冲开,如果再有一位武尊巅峰愿意和我配合,再加上老哥自己的武力,那才行得通。”纪亚中看向秦慕仙叹道。 秦慕仙反而笑道:“也未必没有。” “如今我的乖徒儿黄尚已经掌握体外塑穴法,十年内踏入武尊境界未必困难,而他还有情绪爆发可以掌握,一旦掌握,一入武尊便能借助情绪爆发暂时踏入武尊巅峰!如此,十年内我能借你们二人之力冲破封印逃出去,也未必不可期。” 纪亚中点头微笑:“也是,也是!” “十年内武尊巅峰吗?”黄尚心中兴奋难当,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嘿嘿嘿嘿,我这把老骨头在牢中已经待了两百年,再等些年也未尝不可。只是少了徒儿陪伴,怕是要寂寞呀!” “不如我给老哥送来个真的侍从?”纪亚中听到,提议道。 “免了吧!黄尚进来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你让一个无罪之人进来陪我坐上十年牢,岂不是坑害人家?” “那好吧,那就罢了!”纪亚中叹息一声:“我这老哥心地善良,甚至妇人之仁,若非如此,说不定当年能躲过此劫。” 但他转念一想,若非秦慕仙如此,自己又怎么会受他大恩,又自心底对他如此敬重?其中是非曲直,实难辩论。 纪亚中又和秦慕仙聊上几句,便带着黄尚离开地牢。 门口老头见纪亚中带着黄尚出来,不由冷笑:“看来要请人来修门了。” “哼!”纪亚中扫上对方一眼,重重冷哼。因为秦慕仙的关系,他对圣武堂只有恶感,而没有一点好感。 出了圣武堂,纪亚中便带着黄尚上了自己的马车,并吩咐马夫驶向华东武院男子院大门口。 “前辈,我想问一问师姐和我黄觉延师父的情况。”马车上,黄尚向纪亚中问起。 “情况?有什么情况?我只是去告诉他们借用你一小段时间,不多日便完好奉还。对你那师姐也按你吩咐,说了些让她安心的话,除此之外,这一个月,我也没有再见他们任何一人。” “哦。”黄尚点点头。 没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华东武院男子院的大门口,黄尚一人下车,与纪亚中告别,看车马车驶去,这才一人走进大门。 “又一次回来了!” 这一个月,他虽然因为体外塑穴法被关进地牢,也因此被封印,而不能参加演武界比赛,但却穴道体外塑穴法,也认下一位武尊巅峰强者,算来也是大赚。 “恐怕一对一比赛已经因为一次缺席而丧失资格,不过现在我只是一名三段武生,即使能比下去,恐怕也胜不下太多场。况且还有五对五团队比赛,因为我并非参战人员,而是观战的‘后辈’,即使缺席也可继续观战并收获演武界时间,这倒是没什么。” 第三十四章 紫袍 黄尚回到武院之后,先后拜会过师父黄觉延和魏心灵。黄觉延倒没说什么,只说结交到纪亚中这样的巅峰武尊乃是他的造化。 而魏心灵则显然细心调查过一番,查出了黄尚进青楼、进赌坊,但后续真正重要的事情,却是一丁点都没有查出。 在她不依不饶地询问下,黄尚在一个城外树林中约见魏心灵,并在那里将一切事实和盘托出。面对魏心灵的追问,黄尚是绝对守不住自己这张嘴的。 “竟然如此!?”魏心灵张大嘴巴,惊讶到无以复加! “这真是大机缘!大造化!如今你学了体外塑穴法,日后修炼的速度将难以估量!”魏心灵兴奋地叫道。 “哼哼!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你进青楼和赌坊的事我就不怪你了,不过我要问问你,你进的是落花轩那种高级风月场所,你有没有在落花轩包养女人?” “师姐,我没有!”黄尚立马否认道:“在那里我都没有正眼看过谁,只有一位艺妓柳飘水,样貌也就算了,但那琴声却非常动听!” 一说起柳飘水,他第一个想到那柳叶扁舟的曲子。 “柳飘水?好像是咱们燕京城最红的艺妓。我还听说过她招夫婿的条件,是个奇女子。”柳飘水的名气之大,就连魏心灵这个女子都听说过。 “没错,没错!她那条件,真不知道有谁能真正达到。” 魏心灵看向黄尚,秀眉轻挑,不高兴道:“我看你对她颇有意思,难不成你钟情于她,想要达成她的条件,然后娶她?” 醋意十足。 “哪有......” 这时,一只野蚊子悄悄落在魏心灵雪白的脖颈上,它扭动着自己的口器,正准备将其送入魏心灵的体内,饱饮一顿。 但还未等它准备妥当,便有一缕武力飘来,将其打做飞灰。 魏心灵皱眉道:“这城外树林中的蚊虫还真多!不过说这种事,确实也得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然被凑巧听去,麻烦不小!” “不过现在已经说完,咱们回城吧?” “好!” 两人刚走几步,却忽觉身后一阵凉风,黄尚都不及反应,而魏心灵则迅速回身,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 黄尚看到魏心灵这么大的反应,知道那阵凉风不是自然现象,顿时也警觉起来。但连魏心灵这九段武生都摸索不清,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入眼的都是树木草丛,一切再平常不过。 过了片刻,一切安静,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魏心灵却毫不放松地向黄尚道:“有人在看着我们,我找不到他的位置,是个武尊强者!” “武尊强者?”黄尚一怔,阵阵惧意从心底升起,若真是武尊,又对他们存有恶意,那恐怕魏心灵也无法抵挡,而他这个三段武生,不论是前途如何光明也无法现在透支出来,更是任杀任剐! “要是纪亚中前辈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护着我,而以他武尊巅峰的实力,也定能保我和师姐的周全!不过最近还真是见到不少武尊,我的两位师父、纪亚中前辈、圣武堂看守老头,还有现在这神秘武尊。” “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有这样的威风,这样的煞气!”这神秘武尊只是在某处看着他们,就能让他们胆战心惊,黄尚心底羡慕着。 魏心灵朝四周大声喊道:“前辈!如有吩咐,请现身明示!晚辈们自当效劳!” 这人不声不响地一直在某处看着他们,一定是有些事,不然也不至于闲到这份上,在荒郊野外中盯着两个人猛看。 “女娃娃聪明,你你们二人应该是燕京城人氏吧?我不管你们一男一女来着荒郊野外是要做什么,现在带着我去燕京城!” 乖戾的声音从四周响起,声音渐渐落下,一个看上去阴毒无比的男子从树林某处走出,他穿着紫色长袍,身材高大伟岸,转眼便来到他们的近前。 “前辈。”魏心灵与黄尚双双叫道。 口上叫着,心上也想着一样的事情:“方才我们二人所说,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去。” 两人偷看这高手表情,见对方神色泰然,似乎无所觉。如此,两人这才松去一口气。 “前辈并非燕京城人氏?此去燕京城有些路程,晚辈们这就带前辈去。”魏心灵道。为了保险起见,黄尚特意要求魏心灵用一步千里的技法带着他远离燕京城,现在赶回去,也得用上半个时辰才能足够。距离着实不短。 “走!”紫袍武尊简洁明了。他本有重要的事去燕京城,但不幸的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在这林中方向不辨,只能用神识观物的手段在四周围闯荡搜寻,此时遇见认得路的人,心里其实高兴得紧。 魏心灵拉着黄尚使用一步千里在前带路,紫袍男子则不疾不徐地始终掉在后方。这一步千里是根据施展者的武力、武技造诣而决定速度的,此时由魏心灵施展,速度自是不慢,但由武尊强者跟来,却更是游刃有余。 三人仅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燕京城周遭,这里能看到一条大道直通燕京城门。说来巧,由于各城之间路途极其遥远、穷山恶水,因此难得见到大批队伍进城出城,而他们此次回来,正巧碰见一行百人的队伍在往燕京城行去。 “前辈,顺着大道没多远便是燕京城,晚辈走得慢,您要自去吗?” “不必,女娃娃实力不错,走得不算慢了。你们继续带我进城,不用怕,进了城,你们可以自行离去,老夫决不为难你们。”紫袍武尊看上一眼魏心灵,冷酷道。 想他何等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为难两个小辈?那未免太失身份。 “是。”魏心灵点点头,正要继续前行,却突然被两个带刀男子拦住。 紫袍武尊、魏心灵、黄尚三人看到拦路两人手中的大刀,纷纷不屑。这种钢铁兵器,最多只能为一段武生破破皮,二段武生的汗毛都不是这玩意能割断的。 “还带着废物兵器,这些人恐怕不是武者,如果没有那紫袍武尊跟着,我肯定打发掉直接带着师弟离去,但现在......”魏心灵看上一眼那紫袍武尊,发现他似乎无意插手,是要等她自行处理。 魏心灵正想着如何处理,那两个拦道的人却先开口了:“这位小姐,我家少爷请你过去一坐。” 这一开口,惹得那紫袍武尊在后面冷笑着心道:“这小少爷不知进退,女娃娃可是个九段武生,又身具绝武根,这等人物哪是你能招惹得起的?看看你的这些侍卫,中间还混杂着些普通男人,其中最强者也才是个四段武生,当真不知好歹!” 这紫袍武尊来了兴趣,更加不着急,颇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请我过去一坐?”魏心灵一皱眉,却注意到紫袍武尊好整不暇地看着她,像是想看出戏。她顿时一恼,将计就计道:“好,我跟你去,但我一人不去,我要带上我的师弟一同才去。” “这......少爷只说请小姐去,没说请另外两人。”那人为难道。 “不行吗?”魏心灵没有动武强迫,反而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本是绝色之姿,此时这样的表情,眼眶中甚至被她用武力逼出两点泪水,任谁看了都会心神荡漾。 一旁的黄尚看着暗自咂舌:“以前一直以为朱春师兄演技高,现在才知道师姐的演技才是真正高深!” “这女娃娃......” “这......这......那好吧!我们带你和你师弟、你师父过去,但少爷见不见他们,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男子筹措良久,这才说道。 “嘿嘿,这位是我师弟不假,但这位可不是我师父,是碰巧遇到,同行的路人。”魏心灵嘿嘿笑道。 “哦?”那男人看到魏心灵一笑,心神又是一阵荡漾,也不看几眼那紫袍武尊,便喝道:“那就请你自行去吧,这二位是我家少爷要请去的!” “你说什么?”紫袍武尊声音低沉阴毒,没有施放武亚,同样让那说话之人吓了一跳。 对方重新慎重地正视紫袍武尊,不敢再开口,只是在前带路。 而紫袍武尊则一声不吭地跟在魏心灵和黄尚的身后,虽然燕京城就在眼前,也不自己离去。 魏心灵心想:“这两人虽然胆子小,但还算有些眼力,若是刚才继续顶撞,怕是性命不保喽!” 几人一起来到一辆八匹马拉的大马车面前,这马车颇大,里面坐上七、八人都不成问题,车帘被两个马夫左右拉开,里面宽宽松松地坐着两人。 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这自然是他们口中的少爷,另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是个老者。此人便是这支队伍中的最强者,一名四段武生。 黄尚等人不知,此时这老者心中却是犯愁:“少爷真是糊涂,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是粗制的衣物,显然不是出城挖药的采药人。尤其是那年轻男女,他们二人身穿相似的衣服,怕是某个武院的弟子。实力差些还好,若是实力不俗,我们这支小队伍怎么能应付得了?” 这些话他在这少爷吩咐人去拦人时已经说过,奈何他经不住魏心灵的美貌,还是不听说的派人去了。 第三十五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少爷,这位年轻男子是这位小姐的师弟,他们身后那人则是一个凑巧碰到而同行的路人。”带魏心灵、黄尚、紫袍武尊走到这里的男子率先说道。 “哦?师姐弟?”那少年的脸上挂着机械的微笑,对魏心灵笑道:“看来小姐还是某武院的弟子,这次出城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他们这一行人都不是燕京城本地人氏,因此认不出这大名鼎鼎的华东武院制服,只道他们只是某个普通武院的学生。寻常的武院,学生们平均只是一、二段武生,都甚是平庸。 “这就不干公子的事了,你请我们来不是要请我们过来一坐吗?不请我们上车?”魏心灵道。 “这是自然,就请三位赏脸入座,车上有些点心茶水,各位也可随意取用。”这少爷温文尔雅道。 他这般形象气质,可是帮他钓到不少相貌不错的民间女子,不过这一套,似乎对魏心灵不管用。 “三位?我看这里面不甚宽敞,坐上四人就是极限,不如我和师弟进去坐,让我们这位同行的同伴骑马,或者坐到货车上去吧!”魏心灵故意道。 这支队伍中押运着十几辆货车,看起来像是支商队。 “甚好!甚好!”这少爷正愁碍事的灯泡多,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能少上一人,他正是求之不得。 他马上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去,整理出半辆车,请这位紫袍老兄上坐!” 随后他又自作聪明地向紫袍武尊笑道:“这位老兄,骑马颠簸,不如坐车舒服。我已经请人整理出空位,请你随他们去乘坐吧!” “你让我去坐货车?”紫袍武尊冷哼一声,却不是对这少爷,而是对魏心灵。 “女娃娃没事找事,燕京城就在眼前,还拿这些废物来招惹老夫!”紫袍武尊移形换位,在无人看到他如何移动的瞬间来到魏心灵的身后,一把擒住她的后脖。 一瞬间,巨大的危机感迅速升腾,压过她的所有想法、情绪。 “好快!这紫袍人是什么人?”车上老者惊讶地失声叫道,恍然不知自己等人已经闯下大祸! 被一位武尊擒住,魏心灵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动弹不得,又是被捏着脖子,只能无声哑叫。 紫袍武尊开口道:“小子,你既是她的师弟,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打败车上老者,将这老者和那个蠢才少爷一并击杀,我便放你们离去!” “杀了眼前的这一老一少?”黄尚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紫袍武尊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怎么?你不乐意?这也好办,我也不动你,只是你这师姐......这么年轻的九段武生,又如此美貌,现在就死了,倒是可惜!啧啧!”紫袍武尊冷酷地笑着。 黄尚一咬牙,大声吼道:“好!我杀!”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办法?黄尚武压一放,凶猛地向那老者冲去,他知道,这才是重头戏。杀了这老者,那什么少爷根本不值一提! “保护少爷!”就近的两个男子见此情形,脑中也不多想想,便纷纷冲上来用刀相拦。 但这等凡物怎么能拦得住黄尚?只是一个撩手便将两柄精钢大刀撩成两半,持刀人更是被这股大力掀翻至一旁。黄尚也不想滥杀无辜,因此这两条无关的性命他并未取,他刻意注重力道的控制,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好小子!”老者也听到了紫袍武尊的话,知道黄尚此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只能奋起反抗,斗个你死我活! 老者四段武生的武压放出,使出一门四段武技锤拳。这锤拳与白仙的剑指同出一处,出自文渊阁。文渊阁的武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易更改,是几段武技,那就是几段武技,任你武技造诣再高,也无法更改半点。 正是因此,白仙的剑指始终保持在四段威力,也正是因此,老者一使出锤拳,便无需判断得知道,威力定然是四段武技的威力。 黄尚此时心中一喜:“太好了!这样的生死斗,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这老者使出锤拳,而我由得自师姐的六段游龙掌,我未必没有胜机!” 心中想着,手上不慢,黄尚手一翻,一掌游龙掌打出,和那老者拳掌相碰。老者胜在修为,黄尚却胜在武技巧妙。一时拼了个半斤八两,但这样的结果却让黄尚大乐! 他这游龙掌在本就不长在硬碰硬,但此时和长于硬碰硬的锤拳硬碰,却取得这样的成效,可以说他已经赢了大半! 黄尚身形晃动,展现出他游龙掌之所长——灵动飘逸的身法! 黄尚飘离马车,老者跟着攻出马车,双拳抡起,向黄尚连环攻来!文渊阁的剑指、锤拳、门掌、刀手、鞭腿无门四段武技,均各有各的妙处,虽然不能自行提升威力,但它们却有独到之处,因此学习之人络绎不绝,那白仙更是一直将剑指用到自己武生八段才在魏心灵的提醒下想要更换。 此时锤拳有这老者使来,一锤一锤连环不断,且力道一锤承自一锤,一锤比一锤大,只要不砸到对手,便后力不绝,极难因力竭而缓和。 黄尚只闻其名,不知其精妙,因此开始时处处躲让,反倒让这老者将锤拳的最大威力渐渐打出。一时间,黄尚虽然尽数躲开攻击,却也有些狼狈。 “这锤拳真邪门,看起来拳比一拳的力道大!虽然看起来这样的力道已是极限,但如果我继续躲避,对方借力生力,我是肯定是消耗不过对手的。而今之计,只有和他硬碰,强制让他的锤拳停滞,然后我借助身法对他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将他彻底压住!如此方能胜之!” 黄尚心中笃定之后立即实施,他一直后退躲避的身子猛然一滞,不退反进,两掌凑到老者两拳之处,要强行停滞老者的连环进攻! 但强制便要先经受对方十足威力的两拳,这两拳砸在黄尚的双掌,他只感觉双掌一阵酥麻,竟然有点不停使唤。黄尚心下骇然,这若是砸到其它地方,定能让他重伤! “到底是四段武生使出来的锤拳,威力真是惊人!”黄尚感慨一声,却也不敢怠慢,让那老者再一次将威力叠加上去。虽然双掌还感觉酥麻,但也迅速压上,力求压制住这名使锤拳的老者! 砰!砰!砰! 老者这锤拳一拳拳打在黄尚酥麻的双掌,让黄尚两掌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但却也如预料般压住了这老者,锤拳的大威力,他是再也打不出来了! 老者也看出形式不对,急忙大声吼叫:“众弟兄帮我!” 早就从各处围观过来,却踌躇不敢上前的武者们见这老者大喊,纷纷耐不住冲杀上去,想要将黄尚直接围杀! “哼!哪里来的蠢才,上去捣什么乱?”紫袍武尊一个冷哼,身形不动,滔天武压施放而出,仅凭武压,便压得这些一至三段武者倒地喘息,再无帮忙之意。 按理说,此时正在激斗的老者和黄尚也该如此,但紫袍武尊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各自施加了保护,让他二人不受影响。 “不要怪我,并非我要取你性命!受死吧!”黄尚打得那老者节节不支溃退,终于等到一个漏洞,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掌从老者双锤的防御空隙中穿过,印在了老者胸口! 他仰喷一口血水,仰倒在地上,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是活不成了。 一番激战,因为黄尚的阅历经验不足,而导致自己双掌受伤,此时十分麻痹,恐怕几日内是好不了了。 但现在还需要杀掉那所谓少爷,不然紫袍武尊是不肯放开魏心灵的。 黄尚走进这小少爷,看着他颤颤巍巍地发抖,显然害怕之极。 黄尚轻叹,心中想道:“虽然是你主动请我们过来,但仔细说来,是师姐将你卷入,但此时师姐的性命在一武尊手中捏着,我却不得不取你的性命。” 这小少爷只是一个一段武生,而且此时他毫无反抗的意志,任凭黄尚走近,一腿踢在头上,将其颈骨踢断而死。 二人已经击毙,黄尚扭头叫道:“前辈,我已经将二人击杀,请你履行承诺,放开我师姐!” 紫袍武尊哈哈笑道:“我自然履行承诺,你们二人速速滚吧!若是滚慢了,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他一把松开魏心灵,任由她身形闪动,粗鲁地掳起黄尚带走而不加阻拦。 此时他的周围只有一地跪伏不起的武者,和两具尸体。紫袍武尊看着魏心灵与黄尚离去,自语道:“这一男一女倒有意思,两人各自身具武尊种下的印记,而且还不是同一位武尊所为。尤其是那男子,明明只是三段武生,却有巅峰武尊为他种下印记,实在让我不解。” 他想着想着,突然莫名而笑:“燕京城中的巅峰武尊,怕是只有新晋的纪亚中,若无意外,用不了多久我和他便能再会了!呵呵呵呵!” “嗯?想跑?”紫袍武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在笑时解除了自身武压对周遭人的压制,而此时,那些自知差距巨大的武者们正如鸟兽散般四向逃走。 “一帮狗仗人势的东西!既然你们的主子死了,你们何不为他陪葬?”紫袍武尊如雷鸣般的冷哼让他们胆战心惊,更加头也不敢回地逃跑。 但纵使他们人多,并且四散而跑,也难以逃过一位武尊强者地追杀!紫袍武尊的身影似乎分作无数,分别追向众人,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所有人便尽数命丧!而那紫袍武尊,则还一点风尘不沾地站在原处。 这并非是分身之术,而是紫袍武尊的速度太快,因此形成的残影。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追上往不同方向跑的百人并逐个击杀,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第三十六章 董藏书 在身后出现大屠杀时,魏心灵则掳着黄尚回到燕京城,她连城门都不走,直接越墙而过,带着黄尚直入其中,这才将黄尚从手中放下。 “师姐。”黄尚脚踏实地后叫道。魏心灵这般举动,显然是有些害怕。 “呼!”魏心灵长出一口气,看向黄尚解释道:“不是师姐任性妄为后又胆小如鼠。之前我借那支人马挑逗这紫袍武尊,是仗着我身具爷爷为我种下的武尊印记,谁知道这人凶狠得很,即使如此也对我起了杀心,更是连累了那帮人,现在他们恐怕已经被屠杀光了。我怕那紫袍武尊反悔要杀我们,这才急忙掳着你逃回城。” “杀光......了?”黄尚吞咽一下,道:“师姐,那里面应该不乏武者,这么大的血案,我们不如去圣武堂报案。” “报案?”魏心灵嗤笑一声,道:“哪里有用,圣武堂只管在城中发生的案子,换言之,城外根本是不法地带。即使圣武堂的人确切的知道紫袍武尊有杀武者,也不会去管。” “更何况,哪个厉害的演武者手上没有几条武者的性命?即使是你,不也在逼迫下杀掉一老一少两名武者?” “这......那是我被逼无奈,若我不这么做,紫袍武尊不是就要为难师姐了吗?” “我知道,我并没有说你杀错了。”魏心灵微微一笑,又哼道:“再说那个小的也是死有余辜,他年纪轻轻便一副被色掏空身子的样子,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少女,杀了他也算替天行道。至于那老者,为虎作伥,也不足为惜。” “这次的事,若不是那小的勾引在先,也不会让他们牵扯进来。若真的惨遭屠杀,那些无干的人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的主子。” “唉。”黄尚只能轻叹一声。 魏心灵思考片刻,又道:“只是武尊们甚少走动,这次有一位如此凶厉的武尊来到我们燕京城,真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事。” 若是给寻常武者撞见,绝对不会联想到如此程度。只因魏心灵所在魏家已然达到这个高度,她作为最高决策人之一,早已习惯未雨绸缪。 “作罢,你回去以后好好修炼,今早踏入武生四段,到时冲破武障,你才可用九百九十九处穴道修炼,且不要怠慢了。” “嗯......为此你可以先放下修心。你既然喜欢听柳飘水的曲子,那我特许你去落花轩听曲,不过也仅限听曲。至于钱,回去以后我便会派人送去,这柳飘水按曲目收钱,价钱可是不低。” “多谢师姐。” 两人告别,黄尚回到武院自己的屋中,休息片刻,便开始修炼。 当天,他这里便有魏心灵派来的人到访,送来了两千金元。 “大人,主人说还有三千金元,可明日送到。此后,每年会为大人送来五千金元。” “好,你退下吧!”黄尚淡淡挥手。 “是。” 黄尚手中摆着二十张金票,他从未拥有过这么多的钱,但现在这些钱却只是给他听曲的...... “不过手中有钱自然方便许多,以前我手中无钱,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忙,倒是有不少难处。” 黄尚暗想着,找一日约出来徐子业和他的那帮师兄弟,回请他们一次落花轩。 黄尚失踪一个月又一次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徐子业的耳中,次日他便找上门来询问情形。对此,黄尚当然不能像对魏心灵一般全盘道出,只是搪塞几句,徐子业也就知趣地不问了。 徐子业笑笑道:“黄尚师弟,今日我们再去落花轩喝酒听曲如何?师兄再请!” “去!但就不必师兄请客了。”黄尚笑着掏出那两千金元,在徐子业的眼前轻轻摇晃。 “喔!两千金元!这是魏师姐给师弟的吗?”徐子业一猜即中。 “没错。”黄尚点头微笑道:“手中无钱确实不甚方便,所以师姐给我送来一点。” “一点?”徐子业眼睛一瞪:“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啊!在落花轩包下一个姑娘一年,也不过十个金元罢了,就是包下十个姑娘,全年日日夜夜在落花轩吃喝玩乐,也花不下两百个金元的!” “是吗?”黄尚向来只知道几个铜板能买些什么吃食,对银元金元只知道这些代表多少个铜板,却不知道它们在这些高消费中拥有多少购买力。 “是的!是的!”徐子业连连点头,他一年的消费不过百来金元,没想到这黄尚一掏便是两千! “不过师姐既然如此照顾师弟,那今晚我们就不客气了!昂贵的菜肴、最极品的美酒,还有那落花轩花钱最快的手段,听柳飘水的曲子!啧啧,师弟不是喜欢吗?柳飘水一曲一金,就看师弟舍得多少了!” 当晚,徐子业叫上他那四位师兄弟,与黄尚一同再临落花轩,这一夜,柳飘水来此弹奏十几曲,足足弹了一个时辰! 这一夜的消费,怕是足足抵得上徐子业五人任意一人在这落花轩一年的消费了。 当然,黄尚此次来依旧是听曲,并未包下姑娘,在双人床上安睡一夜,第二天回去继续修炼。 这样平稳的日子一过便是三年,那紫袍武尊并未在燕京城中搞出什么事端,似乎在那一次屠杀后便消声灭迹。 这一晚,黄尚又与徐子业、董藏书、杨阔、孙兼瑕、梁朝阳五人在落花轩聚集,与往常不同,这日比三年前还多了一个袁一鸣。 黄尚在一年内不使用任何一点点演武界时间的情况下达到武生四段,又在短时间内靠着积攒下来的演武界时间及体外穴道直冲到武生五段。那一年,黄尚的名头第一次凭借自己在武院中传开。 成为四段武生,也有了去听师父讲武的资格,此后黄尚偶尔也会去听黄觉延讲武,毕竟是武尊强者,对武技有着独到的理解。讲武堂听武的弟子每日都有一些,这袁一鸣便常去。因为以前曾为黄尚启蒙,因此二人便渐渐熟络,后来一次意外,发现这袁一鸣也是一个风流之人,常去落花轩但却没有一个伴。黄尚及徐子业五人与他一拍即合,此后要去,那便是七人同行。 此时,七人面前正端坐着柳飘水,她抱着古琴,带着笑意向黄尚问道:“今日客官想听些什么?奴家为客官弹奏。” 柳飘水一向冷冰冰,但笑起来却更加珍美。说来有些传奇,这柳飘水在半年前从未对任何一名男子效果,但从半年前开始,她便渐渐对黄尚露出笑容,如今她的笑容明朗,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落花轩中的艺妓们知道此事后,都说柳飘水怕是守不住她的那五个条件了。不过这半年下来,柳飘水只是笑笑,却从未多说过一句话,这倒让黄尚本人和所有人都摸不透了。 黄尚微笑道:“先弹奏一曲《醉花落溪》,再接《柳叶扁舟》。” 柳飘水微笑点头:“好的。” 琴声渐起,底下七人开始彼此聊天。这柳飘水的曲子一曲一金,换了三年前,他们定然静心欣赏,但自从三年前黄尚加入,每一次来此聚会都会叫柳飘水弹奏十几曲,久而久之,倒是能以平常心聆听了。 虽然此时柳飘水在场,但袁一鸣似乎对此毫无避讳:“这个柳飘水平日里冷冰冰的,但次次独对黄尚师弟一人面露笑容,师兄我真是吃醋得紧啊!” 因为柳飘水在此,黄尚只能以无声的微笑以示答复。 几人又闲聊几句,柳飘水醉花落溪的曲子已经弹完,然后接着弹起她的名作《柳叶扁舟》,以前黄尚第一次听此曲时,当真是如痴似醉。 但这一次,却有一点不同。当琴声渐渐响起时,柳飘水竟然启齿出声,边奏边唱起来! 柳飘水向来只是弹奏古琴,从未唱过一次,在这落花轩中,黄尚等人可以说是第一批听到柳飘水歌声的人! “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柳飘水的歌声伴随着琴声响起,琴声美妙,歌声也如黄莺初啼,动听得很。 此曲此歌婉转忧凉,众人乍听之下,脑海中出现同一副天地:在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上,自己与柳飘水同架一艘小船泛舟,船上两人举杯共饮,任那小船儿随波逐流,逍遥天地间。 一曲毕,歌声绕梁,久不散去。 柳飘水嫣然一笑,言语中带着一点羞涩道:“献丑了,这歌是我自唱,无需客官为此付钱。” 当柳飘水又弹奏一阵后离开,时辰也已经不早,也到了他们七人各自就寝的时间。 当众人一个个搂着各自怀中的女子离去,房间中只剩下孤零零的黄尚及董藏书二人。董藏书的旁边坐着一位曼妙女子,此女有些愧疚地看着董藏书。 黄尚好奇地问道:“今日怎么董师兄有空陪我?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去就寝?” 这可不像是董藏书的风格,以往他就算不是第一个带着身边女子离去的人,也会迫不及待地早早离去,今日怎么却待到了最后? 董藏书苦笑道:“师弟不知,这女人可不是每日都能行事,总有那么几天是不行的。” 黄尚对这种事情自然不知,此时听闻,却又问道:“那怎么不见徐子业、袁一鸣等师兄们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 “师弟又不知了,他们每个人都包有两个或更多的女子,一个不行还有另外一个。只有我,只包了这么一个。”董藏书讪讪笑道。他家境不错,除去杨阔以外,比起徐子业等人好上许多,他之所以如此,实是对他身旁的青楼女子动心,这说出来,多少有些难堪。 而他身边女子也钟情于他,因此现在面露愧疚,心里担心着董藏书因为这个对她有一丝不满。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几位师兄身边陪伴的女子经常变换,唯有董师兄一人次次不变,此情天地可鉴呐!”黄尚也看出两人间的猫腻,哈哈笑道。笑声中没有一点鄙夷,反而有些敬佩。 青楼女子又如何?别家青楼也许不行,但这里可是落花轩!这里的女子进来时都是处子,在这里也只接固定的一人,只要两情相悦,其实未尝不可。 第三十七章 梅兰竹菊 董藏书颇为腼腆地一笑:“让师弟见笑了。” “哪里。”黄尚笑笑。 二人闲聊几句,各自离开就寝。次日黄尚早早便醒来,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过后,离开落花轩回到武院继续修炼。 这三年光阴黄尚进步奇大,从一名三段武生一跃成为七段武生!七段武生,黄尚已经完完全全踏入高手的行列。 这九段境界,一段算是初窥门径,二、三段算是小有所成,四、五段便可算是一位小高手,至于六段武生,只要不涉及到城中大家族、大势力,在小家族、小势力中便是绝顶的存在。不过,六段武生们终究还是上不得真正的台面,但七段武生具有这样的资格。 黄尚照常修炼一上午,午间独自去食堂进食。黄尚一踏入食堂,便引得周围坐着进食的学生们一阵侧目。 “瞧,那就是现在咱们燕京城的四公子之一,黄尚!”下面有人与身边同伴小声说着。 所谓四公子,是各武院学生闲下无事,一同从各武院中举出的四位俊才。排一位的正是华东武院梅雁,第二位的是某家高等武院的学生霍谋,第三位朱春、第四位便是黄尚。 四公子虽然只是各武院学生私下推举出来,但这毕竟是各武院学生全都认同的四人,公允程度无可厚非。 四人有其三出自华东武院,算起来也是为华东武院长了威风。不过倒是有不少更闲之人对黄尚这个四公子的身份有所非议。毕竟四人中其他三人全都是九段武生,只有他一人是名七段武生,只是凭借这三年间突飞猛进的速度,获得了这个名号。 三年时间由一个三段武生摇身一变为七段武生,这在旁人眼中简直骇人听闻!甚至有不少人怀疑,这黄尚其实身怀绝武根。不过黄觉延可是武尊,他是黄尚的师父,有他作证,这一议论被多数人认为是风言。 “四公子?各武院的学生们还真是有闲心,我听说我们四人各自都有各自的雅号,在各武院中传播,但我身为其一,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雅号。说出去,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黄尚面无表情,一副冷酷的样子,但心里却是暗笑,隐隐还有一些自得。 不理会旁人,黄尚独自坐下用餐。 “嘿嘿!我可是带你见着我们华东武院的三位师兄了,你说你会用一个值当的消息来跟我交换,若是我觉得不值当,你该赔给我一百金元才是!现在你就说说你那消息,让我听听值不值当!” “自然值当!你听了就明白!啧啧,这消息可是独家,你听我慢慢说来!” “说说,说说!”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此人饮一口酒,回想当年,娓娓道来。 原来,此人出身平寒,家中父母是给大户人家看管酒窖的。三年前的一夜,有一身穿紫袍的受伤男子突然闯进酒窖,盘坐疗伤。 他的父母均是普通人,但生了他这么一个争气的儿子,得入某高等武院,因此也识得对方是在疗伤。 夫妻二人一盘算,想着与人为善,况且这事情牵扯到武者,他们二人也想等自己的儿子回来,让他来处理。 于是,这夫妻二人便没有将那紫袍人的事情马上告知自己的庄家,而是给他写信,告知他粗略的情形,让他赶紧回去看一眼。他收到信后也是一惊,这城中怎么会有武者受伤?当时他想,此事一定与斗武者有关!想到此处,念及自己父母的安危,便迅速动身。 当他来到那酒窖一看,感应到紫袍人疗伤时散发出来,在酒窖中积而不散的滔天武压,心中自然惊骇无比!此等武压,尚在他见识过的魏心灵、梅雁两位九段武生之上! 适时正距离那年坐席赛,魏心灵取胜的那场决赛结束没几日,他对九段武生的武压记忆甚深,自知绝不会有错。当下便断定,此人是武尊强者! 但这人现在身受重伤,能伤及武尊的人,自然也是武尊,他一时觉得自己身陷天大的麻烦当中,但又一想,这或许又是他一生中难得遇到的大机缘! “那时啊,我安顿下父母,精心照顾那紫袍武尊,照顾了足足数月,此人的伤势这才渐渐好转,当真是重伤呐!”此人说着感叹一番,这运用武力疗伤,那是越浑厚高深的武力疗伤速度越快,凭借武尊之力尚且需数月之功。这伤若是落在寻常人身上,怕早已非命。 “紫袍?武尊?”黄尚听着一愣,记起三年前遇见的那紫袍武尊,心中一动:“莫非是他?” 当下不动声色,静听着那人继续往下说。 “这紫袍武尊的伤势养好之后,我本想着拜师,再不济也能得到一些指点。但那人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让我不要着急,继续为他送吃送喝。而他呢?也不离开这酒窖,整日就在酒窖中比划手势,我只觉得那些手势玄妙,却也看不出什么。” “还有这等奇事?这么说,三年过去,你口中的武尊还在你家的酒窖?” “自然不在,若是在,我怎么敢轻易将他的事泄露出去?”这人摇头道:“往后的时光,我日日送菜送饭也不见指点,日渐心烦,便让看守酒窖的父母代劳,并为他们点名其中关节,让他们且不可怠慢。而我呢,便每隔一段时间去看望一次,看还有没有机会。” “随着时间过去,我看望的间隔越来越长,一开始三日一去,到三年后数月一去,当我数日前再去的时候,却发现那紫袍武尊已经离去,并给我留下一封书信。” 此人得意一笑:“嘿嘿!到底是武尊,是前辈高人,侍奉三年,还是为我留下一点好处。信中记述,让我得益匪浅呐!” “我后来问起这紫袍武尊离去时曾说过些什么,我父亲告诉我说,他说他已经找到破纪亚中极阴蛇目的办法。” “唉,这句话莫说是我父母不懂,就连我也听不懂了!纪亚中是谁?极阴蛇目,又是武技还是传承,难以揣摩,难以揣摩!” “如何?这消息可否值当?” “值当!值当!” 而黄尚在旁听得连连点头:“看来当年那紫袍武尊来燕京城与纪亚中前辈发生冲突,被纪亚中前辈击伤,休养生息三年之久,找到了纪亚中前辈极阴蛇目的破解之法。恐怕不日就要向纪亚中前辈报仇了!” 黄尚走到那说故事之人的身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谁啊?”那人不悦地回头看去,看到黄尚后一怔,失声叫道:“是梅公子!?” 四公子的雅号便是梅兰竹菊,梅花香自苦寒来,黄尚平日的苦修众人目睹,因此黄尚的雅号便是“梅”。 此人失声后慌张转身,正面黄尚道:“公子有什么指教?” “我问你,你可知道,那位紫袍武尊是在何时离去的?”黄尚正声问道。 此人心下一凛,想道:“我说这故事,虽然是确有其事,但我却玩笑说来,旁人听了也只当是玩笑。就是我这朋友,也同样如此,为何这位大名鼎鼎的梅公子黄尚会知道是真的,还煞有其事地问起我来?” “黄师兄,这恐怕是我这位朋友随口戏言,不可当真的!”方才笑称值当的那人见形势不对,起身说道。 面见华东武院内的三公子本是玩乐之事,用一个好玩的故事来交换并不过分,他听了这事,其实心里并未有半点当真。 “当真不当真,不用你来告诉我。”黄尚冷视他一眼,继续看向那人,冷酷地追问道:“你到底是知道不知道?” “知道!”被问之人一个机灵,连道:“此事我也问过父母,他们告诉我是在十几天前,具体日子他们记不清,自然也无法告诉我。” “已经十几天了?”黄尚略一皱眉,当下离开武院,向纪亚中所在的府邸赶去。这三年来教授他武技学问的不止是黄觉延,偶尔纪亚中也会有所指点,纪亚中所住的地方,黄尚是知道的。 “只是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未曾去过纪亚中前辈府上,希望没有问题,纪家若真有事,恐怕城中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师姐那里更会通过魏家得到消息,师姐也定会告知我。”黄尚此去,是为纪亚中通风报信。 如果纪亚中已经碰到紫袍武尊,并且安全解决,那自然好,若是没有碰到,那他便能为其提醒一二。毕竟那紫袍武尊花三年光阴研究破解极阴蛇目之道,定然是不想与纪亚中善了的。 黄尚使着曾羡慕非常的一步千里技法赶路,片刻后便赶至纪家。 纪家的庭院不小,但却不像一般大户人家一般往来之人众多,门庭若市。这是因为纪亚中不喜欢吵闹,因此梅魏两家联手封闭消息,算是卖给纪亚中的人情,因此直到纪亚中名号之人极少。就像刚才将秘密如故事般道来的那人,他便不识纪亚中的身份。 黄尚如进出自己家一般走进纪家,发现这里的下人们一切如常,这里似乎平静得很。 “不论怎么样,还是要见纪亚中前辈一面,将我知道的说给他听才行。”黄尚想着,拉过一个下人询问纪亚中所在。 “是黄尚大人呐!家主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少主应该知道,少主现正在花园正中的凉亭内品茶赏花。”那下人看到黄尚,笑着回答道。 “知道了。”黄尚淡淡点头,赶往花园凉亭。纪家府邸虽大,但黄尚常来,对这里却是轻车熟路,一路走到花园凉亭,路过的下人们纷纷行礼。 第三十八章 紫袍凶戾 花园颇大,但这里没有别家花园那副百花齐放的景观,除了杂草,便是到处肆意盛开的兰花。一踏足,便能闻到四处逸散的兰花香。 黄尚见怪不怪地径直走到中央的凉亭,那里正有一个年轻男子在喝茶赏花,此人相貌俊秀,单论容貌,胜过所有黄尚见过的男子。说起来,此人也是四公子之一,号“兰”。 他这雅号是因为身上始终带着淡淡兰花香,而他的名字叫纪岚,兰岚谐音,因此得号。他风度翩翩,为人温润,被各武院女子所推崇备至,但也为许多不喜欢附庸风雅的男子所不喜。而这位兰公子,便是纪家少主了。 但常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位大名鼎鼎的兰公子,其实乃是女儿身,真名纪兰...... 黄尚走近道:“纪兰小姐,我有事找纪亚中前辈,不知前辈现在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纪兰看都不看黄尚一眼,冰冷答道。黄尚虽然经常来她家,并且深受自己父亲的喜爱,但她却不知缘由,每每向纪亚中问起,父亲也从不回答。莫名的,让她非常讨厌黄尚这个不速之客。 黄尚心知这个纪兰一向不喜欢他,一时也拿捏不准对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只能追问道:“不知道?小姐,在下真的有要事说,如果知道,请告之在下。” 黄尚说得恳切,但这纪兰是真不知道,黄尚这一追问,倒像是在怀疑她一般。纪兰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道你认为我说假?” “不敢。”黄尚一皱眉,心想:“看来纪亚中前辈确实不在这里,而且纪兰也不知道他的去处......” 黄尚打量一眼纪兰,虽然在自己的家中,纪兰依旧是一身男装。又想起一直以来纪兰对他的恶言恶语,不由讽刺道:“兰公子还真是好雅兴,就连在自己家中都这么一副打扮。” “哼!”纪兰怒哼一声:“莫非外面一帮庸人将你与我并列为四公子,你便真得认为你能与我抗衡了?你倒是放肆得很!” “好!我告诉你,我知道我爹爹在哪,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若真想知道,就打败我试试!”纪兰生气地攥紧拳头前伸,挺胸昂首,还颇有一股英气。 “谁人不知你和我竹菊两位师兄都是九段武生,我一七段武生如何敢与你较量?不过若是你愿意仅用七段武生的武力与我对抗,我倒未必不能应允。”黄尚一想,自己的游龙掌经过三年的专研,已经具备九段威力,虽然和魏心灵的风格渐行渐远,却也自成一家,长在诡异的攻击角度,比起魏心灵只能是各有所长,毫不逊色。若是纪兰愿意,那他其实有五成胜算,与纪兰胜负各半。 “哼!那请问阁下可曾少我半岁?你我今年同岁,生辰同月,我有何理由让你两段?因为你自己不行吗?”纪兰面露讥讽,得意地笑着。 她也知道这黄尚的游龙掌颇为厉害,纪亚中虽有不少真武技,也都曾尝试传授于她,但真武技可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至今她还未掌握一门。若她以七段武生的姿态与黄尚斗起来,她还真没有必胜之把握。 “哼!”黄尚心里轻哼,就要转身离开,却又被纪兰叫住。 纪兰咬着下嘴唇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妥协办地向黄尚说道:“你先别走,你来找我爹爹,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现在爹爹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来,这很不寻常。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 “好几日都没有回来?”黄尚一怔,回道:“这可不行,再说告诉你也没有丝毫用处。” 武尊间的事,纪兰可没有插手的资格,此女虽然对他极差,但却也很孝顺,为了纪亚中,黄尚不想让她终日为纪亚中担心受怕。 “这么说你真的知道什么?” 黄尚看着她默然不语。 纪兰看着这样的黄尚,心中更是笃定,她想了想,说道:“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去我爹的书房看看,那里我从未涉足过,而且我爹爹一直在书房修炼、与人来往书信,如果有线索,只能是我爹的书房。” 黄尚略一思考,便点头同意,同纪兰一起赶到纪亚中的书房,这里门窗紧闭。在纪家有这样一个规矩:纪亚中的书房,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靠近的,极其神秘,就连纪兰这个纪亚中的宝贝女儿都没有进去过一次。 “我们进去吧,你推门。”纪兰看着眼前两扇封闭的大门怯怯道。 “有这么严重?看这纪兰的样子,真不知道是被纪亚中怎样的告诫过,才能在这时如此怯怯,甚至让我来推门。” “嗯?这个纪兰,难道是想在纪亚中前辈询问下来时,说是我拉她进去的?”黄尚无奈地苦笑,这他还真是看不懂,再严厉的训诫也应该不致如此才是。 黄尚大步上前,两手按在两扇门的门框,一推,这书房的门被大开。 令人意外的一幕,这门后并非空无一人,此时里面正有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其中一人是纪亚中,还有一人赫然就是三年前黄尚与魏心灵曾碰见的紫袍武尊! 原来纪亚中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在这书房中和紫袍武尊僵持着。 两人现在是在疗伤,他们的磅礴武压都施放在外,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的武压都凝在这个小小的书房当中,没有一丝一毫地外泄。这才导致他们二人在这里一起疗伤却无人得知,一直到现在,黄尚及纪兰推门而入。 纪亚中一见黄尚、纪兰,便马上露出喜悦地笑容,他急忙叫道:“女儿、黄尚,快用全力打在这个紫袍武尊的背心,现在他正在疗伤,若是一动,便前功尽弃!你们快!再等上片刻,怕是他就要完成疗伤了!” “看来是紫袍武尊和纪亚中前辈两败俱伤,不知道距离酣战已经过去多长时间,而这里毕竟是纪亚中前辈的地盘,紫袍武尊费劲心机地用自己的武压缠住纪亚中前辈的武压,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同时受伤。”黄尚心中猜测,同时与纪兰一起全力向紫袍武尊冲去! 两人均是全力以赴,一起打向紫袍武尊的背心,却连碰都没有碰到一下,便被一股大力震开! 紫袍武尊淡淡开口:“哼!若是早上一日闯进来,说不定我无法抵抗,但现在......哼哼!老夫独门的龟息功可以使用极少的武力防御自身,虽然在巅峰武尊间的较量中没有丝毫用处,却也不是你们两个小娃能破去的!” 紫袍武尊纵声大笑:“哈哈哈哈!龟息功不仅具有如此功效,还可祝我疗伤!我和纪亚中在此已经有两天两夜,纪亚中这老鬼还需要整整一天一夜才能动弹,即使那时,他也仅仅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实力。我却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只是因为龟息功的原因,不完全恢复就不能移动分毫。” “罢了!此时还有谁能阻止我?你们若是趁现在逃去,半个时辰时间足够你们逃出我神的覆盖范围。若是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怕是小命难保!” “哼!你说我们就要信吗?爹爹放心,虽然我们奈何不了他,但武尊强者一定可以,我这就去梅家请梅婶婶来!” 纪兰看向黄尚,叫道:“还有你,你不是和魏家的魏心灵很熟吗?请她请出她爷爷,还有你那华东武院你师父黄觉延、魏心灵的师父,也尽量一并请来!” “这紫袍武尊能和我爹爹两败俱伤,定然是巅峰武尊!但四人齐来,定能破掉他的龟息功!” 纪兰说得又急又快,颐指气使,说得话如同命令一般。平日里她虽然对黄尚十分讨厌,但毕竟是纪亚中教出来的女儿,平时也算知书达理,而现在,却是真得急了。 “好!”黄尚丝毫不废话地一点头,就打算照办。 “哈哈!你这匹夫傻眼了吧?不需要我动嘴,我这女儿和我这小兄弟便知道该如何做,不知道你那样装腔作势,是吓得了谁?”纪亚中哈哈笑道。 笑完,纪亚中又正声嘱咐道:“这匹夫说得不错,这两天两夜他不仅是用自己的武压缠住我的武压,更是用自己的神缠住我的神。我们二人都是巅峰武尊,虽然神与武压,都是他略强我一筹,但却无法将我完全压制,故只能紧紧缠绕。” “武压的缠绕没有什么,只是两位武尊间神的缠绕却会导致双方互知底细。他的龟息功很是厉害,他之前所言非虚,你们速去,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若是等他彻底恢复,别说是你们口中的四人,就是华东武院男女院两位院长、梅魏两家老祖、圣武分堂堂主、圣武堂地牢看守和两位半隐居的武尊齐来,只怕也斗他不过!” 黄尚听了心下骇然!巅峰武尊,竟厉害如厮! “是!” “哼哼哈哈!你们很好!给你们两个小辈一条生路,你们却不知道感激地走!好!我今天就血洗你们燕京城!城内所有武尊我都要杀!所有我入目的武者我也要杀!而你们两个小辈,我更是要挫骨扬灰,还有你们两个的亲朋好友,我一个都不放过!!!吼!!!” 第三十九章 巅峰武尊 紫袍武尊愤怒地嘶吼,他不再耗费心力缠住纪亚中的神与武压,而是全心全意开始疗伤,少了他的缠绕,他与纪亚中的武压一飞冲天! 两人的武压毫无节制地扩散开来,弥漫在整个燕京城中!一般武尊的武压顶多覆盖方圆百丈,但他二人,却将容人数千万的燕京城整个囫囵,简直变态! 这样的肆无忌惮,根本不用黄尚与纪兰去通知别人,莫说是他们之前提到的四人,在这样的威势之下,恐怕纪亚中口中的八位武尊全都会尽快赶来! “厉害!厉害!”纪亚中口中快道:“没想到全心全意地疗伤,竟然还能将速度提高两倍!但武尊地行进速度何其之快?你真得认为你能赶得及?” 这是两人的神分离前一刻,纪亚中所得到的最后消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而此时此刻,全城牲畜焦躁不安,老弱病残一个个被压制得喘不过气,而武者们,则一个个战栗地仰望武压出现的地点,不安地揣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闹市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肉摊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光头巨汉正在用宽背剁肉刀劈砍着手下的半扇肥猪。 “猪肉王!我听说你家老婆已经怀了八个月了?真是快啊!就要当爹的人了!真不知道你个卖肉的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竟然能娶到那样的大家闺秀!”一个来买肉的人等在摊前,与那光头巨汉谈笑道。 “嘿嘿嘿嘿!”这巨汉只是憨笑,但在滔天武压出现之时,满街的人都瞬时被压倒,而他却笔直地站着。 周围几名尚且勉强支持的武者诧异地看着那卖肉的汉子,连他们都只能勉力支撑,何以此人以一副轻松地样子远眺武压扩散的中心? 他们并没有时间疑惑多久,那卖肉的光头巨汉便一飞冲天,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这是虚空度步?这卖肉的莽汉居然是武尊强者!?”一个自诩高贵文雅的年轻武者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八位武尊,不出意外地全都在察觉到的瞬间往这边飞驰。 最先到的,是华东武院男女院的两位院长,黑髯黄觉延,及一身白袍冷冽的女子院院长林立冬,她也是魏心灵的师父。两人虚立空中,林立冬一摆手,书房的屋顶被瞬间掀开,他们看到了纪亚中、紫袍武尊,及黄尚、纪兰二人。 黄觉延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向纪亚中大声问道:“纪兄,这是怎么回事?” “别管那么多!这紫袍武尊要血洗燕京城,杀了他!情况紧急,之后我再详细向你们解释!” 黄觉延与林立冬齐齐一惊,纷纷选择相信纪亚中,两人毫不犹豫地使出自己的家底,黄觉延的身旁出现一条五爪金龙,林立冬的身旁则出现一头冰晶凤凰!隐隐间,还有若隐若现的龙吟风鸣声响起。 武尊在使用真武技时,会有异象伴随出现,此象被称为武象,在武者中有着崇高的意义。 黄觉延、林立冬二人全力合击向紫袍武尊! 砰! 巨大的震动、音爆,以此为中心扩散。两位武尊的全力合击,竟然依旧无法攻破这龟息功! “这!”黄觉延与林立冬纷纷骇然! 此时,梅魏两家老祖,魏管与梅方雪也一起赶至。两人感受到之前的巨大响动,此刻正在狐疑。 “婶婶!帮我们!”纪兰看到梅方雪赶到,急忙喊道。她与梅方雪极为亲近,此时忍不住喊出声。 梅方雪与魏管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同样义不容辞,四人全力合击向紫袍武尊,这一次,那紫袍武尊的坚硬龟壳终于微微颤动,露出可破之象。但依旧坚挺着。 四人眼睛一亮,齐喝:“再来!” 砰!砰!砰!砰! 四人又合击四次,气浪翻滚。纪家府邸,此时就像是遭到飓风袭击,别说是书房,这里已经很难找出一片完整的瓦砾。不过好在纪兰善良,在此时还不忘将下人驱散出去,不然定然遭到致命的殃及。 黄觉延身上缠绕的五爪金龙,林立冬身后临舞的冰凤,魏管的****、梅方雪身边飞旋的沙暴。此时四大武象并现,这些武象均声势浩大,却连击五次,依旧不能攻破紫袍武尊无声无息的龟息功! 此时,林立冬面露难色道:“师兄,我看此人的护罩似乎具有极快的自我恢复功能,次次我们都能将其撼动一二,但它却在转瞬间恢复。依小妹只见,如无法一击即破,是不可能攻破这护罩的。” 黄觉延点点头,甚是赞同。他们四人好歹也是武尊,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人说明说,也自己看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梅方雪皱眉问道,她是没有办法了。 此时,魏管突然说道:“你们看那站在一旁的一男一女,女的是纪兰,纪兄的女儿。男的我碰巧认识,他叫黄尚,是我孙女的后辈,除此以为,应该还是黄兄的爱徒吧?” “但是,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巅峰武尊留下的印记?如果他与紫袍武尊有所关联,或可......” 黄觉延摇着头,笑着解释道:“魏兄多虑,这印记已经存在三年之久,是纪兄为他留下的。我倒是不知道纪兄为何如此看重我这小徒,不过此事是我亲自证实,绝对无假!” “哦?”黄尚这三年间再未到过魏家,这么一个重要的讯息,他竟然现在才知道。说起来,这还是他嘱咐下去的,让魏心灵这个女儿家少将黄尚、高壶带回家中,若他早知如此,至少会让黄尚例外。 此时,又有四人到来,一人赤着上身,是个光头巨汉,身上还蹭着些猪油;另一人是一名灰衣中年人,他布鞋布衣,一副潦倒书生的模样。但没人敢小瞧他们,他们二人,便是在燕京城中半隐居的两位武尊。所谓大隐隐于市,正是如此。 另外两人,则是燕京城圣武分堂的堂主徐武,还有之前黄尚见过的圣武堂地牢看守文坚。 “圣武堂的人来了?哼!这紫袍武尊要血洗燕京城,说来这是圣武堂的份内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决!”那灰衣男子毫不畏惧地冷哼一声,显然对圣武堂颇有成见。 “这位老兄,我不知道你与圣武堂有何成见,但方才发生的一切,想必你也通过神识观物看到。现在这紫袍武尊身上弥漫着滔天的杀意,我们如不齐心协力将他击杀,恐怕我们都难逃一死!”光头巨汉站出来说道。 “哼!我严通要走,还没有谁能拦得住!即使这紫袍武尊疗伤完毕后要大开杀戒,我此刻********遁走,逃离燕京城一味奔走三日,我就不信他还能追上来击杀我。”灰衣男子狠声道。 此时,圣武堂分堂堂主徐武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们圣武堂那处分堂得罪过你,我这里向你赔个不是,现在,还是请你与我们七人齐心协力,一起击破这紫袍武尊的护罩,阻止他疗伤。” “哼!”严通冷哼一声,身后却显出一头巨大的三眼灰鼠,是武象,他愿意出手。 光头巨汉与徐武并不相识,但此时却相识一笑,与白发老头文坚一同蓄势待发,怒目金刚、紫华宝剑、参天枯树,三重武象相继出现。 八大武象盘旋在天际,赫赫雄威,此八位武尊的武压与紫袍武尊、纪亚中二人的武压三足鼎立,压得黄尚与纪兰都微微心悸。 黄尚、纪兰两人一个是七段武生,一个更是九段武生,除非被武尊针对施压,不然是没可能产生这种心悸感的。但此时,却在这三股恐怖武压的波及中感到了这种心悸。 虽然因为武压而难受,但它们二人却是心中欢喜。这八位武尊的统合武压如此之强,隐隐能与纪亚中、紫袍武尊的武压分庭抗礼,这八人的合击,定能攻破紫袍武尊的龟息功! 八重武象在天空中盘旋,无数武者目击,他们全都目瞪口呆,祈祷着自己能够平安。 八武尊的合击及时轰下,他们站在高空向下攻击,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打得凹陷,一个巨大的坑凹,以紫袍武尊为中心扩散,地面龟裂,泥土岩石,它们根本无法经受住八为武尊的击打,寸寸龟裂。 在这种压力之下,就连泥土都被压得硬如岩石,若是力道再胜几倍,这些泥土岩石甚至会被完全泯灭! 没有丝毫意外,八位武尊的合击势如破竹般攻破紫袍武尊的龟息功,但这并不是结束! 随着攻破,八武尊心中都是一喜,但随着紫袍武尊的不降反升,八人却又齐齐一怔,随后大惊失色! 尤其是纪亚中,更是如此!他惊愕地看向紫袍武尊那在硝烟弥漫中隐约盘坐着的身形,自语道:“龟息功在被疗伤时若是被迫,本人会在瞬间遭受到比之前更加严重的伤势。照理说,这人的武压应该迅速降下,奄奄一息才对!” 之前他们二人已经疗养两天两夜,是以才能释放出巅峰武尊的武压,但实力却不如平常无伤时。但如果是自身重伤到奄奄一息的程度,武压也会跟着大打折扣! 最后这一刻,紫袍武尊疗伤完毕了!? 不只是骤升的武压,接连出现的还有一个高如山岭的巨人!这巨人身穿紫袍,黄尚惊骇着抬头望去,渐渐看清这巨人的面孔,赫然与紫袍武尊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武尊的武象,紫袍武尊的武象!巅峰武尊的武象,就是自己的本体! 第四十章 躲不掉的屠杀 这巨人高耸入云,如踏地撑天一般。 “哈哈哈哈!你们倒是自己聚在这里,省去老夫一个个去抓去杀了!”紫袍武尊站起身,纵声狞笑。 他长啸一声,直冲天际,直攻文坚!他看得出来,这里八人中此人最强! 文坚眼睛猛睁,使出枯木逢春防守,一股沧桑感从他的身上迸发,他两手结印,挡在紫袍武尊的攻击前。 库哧! 紫袍武尊的一击打在文坚的手印之上,发出奇怪的声响,就像是一拳打在一大堆枯树枝上,脆,不见实物,如同打在空处。 但巅峰武尊的一拳又岂是易于?虽然这枯木逢春十分精妙,以虚挡实,化去紫袍武尊大部分力道,但还是被贯穿而出的小半力道重伤吐血! 紫袍武尊眼睛一亮,道:“枯木逢春?这种真武技奇妙异常,初学时必须是初入武尊不满一年,而学习了枯木逢春,巅峰武尊的瓶颈已然消除,但修炼速度会变得极缓慢,并且随着修为增进,自身身体机能、容颜,也都会渐渐不可恢复得老去。直至修炼千年后踏入武尊巅峰,才可涅槃般重获青春!” “呵!我久闻圣武堂每一个特级犯都有一个修炼五百年以上枯木逢春的人看押,我看你的程度,怕是已经有九百年上下,若你再修炼百年,成为巅峰武尊,身兼枯木逢春的你,我还真不一定能拿你怎么样。” “不过现在嘛......哼哼哈哈!”紫袍武尊冷酷癫狂地一笑,又一次向文坚攻去,他屈指成爪,以五指的力量向文坚的头盖抓去! 这爪、指类武技贯穿性最强,对付还未达武尊巅峰的枯木逢春修炼者,乃是最佳!紫袍武尊熟练数十种各类真武技,虽然里面没有特别强大突出的真武技,但这些武技在他手中随手拈来的配合使出,却在大小战斗中颇具奇效。 枯木逢春修炼者惧怕贯穿性强的武技只是在踏入武尊巅峰之前,若是达到巅峰武尊的枯木逢春修炼者,打出的手印柔韧中带着坚硬,水火不侵,不论什么攻击手段都不能十分奏效,实乃各真武技中防御数一数二的武技。 见紫袍武尊又一次攻来,已然受伤的文坚大惊,求救地叫道:“堂主!救我!” 徐武自然没有闲着,第一次他是有心无力,待紫袍武尊第二次攻击,他已经移至紫袍武尊的身侧。紫袍武尊的攻击力太过强悍,即使他们两人配合,也绝挡不住。既然如此,不如以攻为守,这样紫袍武尊忌惮自己的攻击,定会收手防守,那时便可能又有其它机会可寻。 徐武竖起剑指,朝紫袍武尊的肋下戳去,这一指犹如绝世宝剑一般犀利异常!他身后的紫华宝剑武象轻轻嗡鸣,如同有灵。但实际上,这是他武力全力挥洒,因控制不完美而有丝丝泄露导致。 他的全力一击,却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紫袍武尊只是微一侧头,给他一个轻蔑地微笑之后,便对他不管不顾,直攻文坚! “小瞧我!?”徐武咬牙切齿,凶猛攻上!龟息功的防御虽然变态,但他心里清楚,龟息功的防御恐怕只有在对方休息、疗伤等一动不能动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功效。若是与人对攻,恐怕龟息功的防御不能施展。 他所料不错,紫袍武尊的这龟息功的确有这样的特性。 以紫袍武尊这龟息功的龟壳硬度,如果可以在任意时刻随意使出,那即使是与巅峰武尊对战,也是极有用处的,就不会有之前紫袍武尊那对巅峰武尊龟息功完全无用的言论了。 不能做出任何额外动作的死防守,但凡巅峰武尊,绝对有能力击破。 徐武赌定,如果紫袍武尊执意进攻,那他便能将紫袍武尊击伤! 他的这氤氲神剑,可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攻击真武技!它曾见自己师父,当今圣武堂武圣使来,那当真是惊世骇俗! 刺! 他剑指上的气剑刺在紫袍武尊的肋下,却没有对其造成一点损伤。仅仅只是皮肤深深下陷,却连紫袍武尊的表皮都没能刺破! “哼哼!真元一气,这门真武技论防御丝毫不属于龟息功,只是需要自身武力支撑,没有龟息功那般疗伤特效及生生不息自我恢复的特性。凭你?老夫站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老夫半根毫毛!” 紫袍武尊冷笑着一爪抓在文坚的头颅之上,五指没入头盖,五道指力尚且不停,一路向下破,在文坚下半身不同的部位破开五个血洞! 八人中的最强者,陨落! “好强!”一时被紫袍武尊那巨人般的武象震住的其他六位武尊一个个惊慌失措,其中的灰衣男子更是不禁喃喃自语。 随后他猛烈摇头,竟然掉头一窜,直接飞出燕京城,不知道向何处遁去。他的速度奇快,不知道使用的是何种真武技,犹如一只田中老鼠,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此人还真是没胆!”光头巨汉等武尊看着灰衣人极快遁走,心中鄙夷,又带一点羡慕。那灰衣人也许战斗能力不强,但他这个速度,但真是在场众人无法比拟的。如果真有人能够与其并驾齐驱,在场众人中恐怕也只有紫袍武尊一人可能。 心中鄙夷归鄙夷,如果给他们那样的速度,他们也十有八九会逃走。以灰衣人的速度,紫袍武尊如果要追,其余六人就能全部趁机逃走。而以他们的速度,恐怕还未出城,便会被紫袍武尊追上并秒杀! 依旧在场的六人就是分头逃窜,恐怕也只有一、二人真正有机会逃走,如果自身速度不济还率先逃窜,只能成为紫袍武尊的第一个目标! 不可取,不可取。 啪! 紫袍武尊伸腿踢在文坚尸体的胸膛,此时他的五指还扣在文坚的头骨上,这一踢,将身体部分踢掉,头颅却还留在紫袍武尊的爪下。 紫袍武尊手上捏着文坚的头颅,面露狞笑,扫视在场剩余的六位武尊。末了,还扫过黄尚、纪兰,看来他们二人还被这紫袍武尊放在心里,是绝对走不脱了。 他一甩手,文坚的头颅从指上甩下,掉落下去。 “还不跑?留下只能一死!”紫袍武尊一顿,又哈哈笑道:“不过跑也只能是一死!如何?谁先来受死?” 六位武尊全都默不作声,心中百感交集,死气渐渐升腾。 “爷爷!” 这时,魏心灵突然从某处跳出,担心地大声喊道。她的身旁,还跟着其姑姑魏倩倩。 两大巅峰武尊的武压冲天而起的时候,她看到魏管往武压的中心飞去,她略一感应,发现这里正是黄尚常去的纪家。她又是担心魏管、又是担心黄尚,不顾魏倩倩的阻拦,往此处赶来。 刚才初到,正巧目睹了文坚被击杀的场面,武尊之死,让她心惊肉跳,心里更加担心。 这时紫袍武尊又要对魏管在内的六位武尊动手,她一时情急,竟然失声叫了出来。但这一叫过后,她马上便后悔了。此时出声,除了会让魏管分神以外,只会将自己暴暴露在危墙之下,实不明知。 “嗯?这六人中有一人是你爷爷?那小子的武尊印记十有八九是纪亚中留下,你的就是你爷爷留下的吧?” 紫袍武尊顺着声音看到魏心灵,笑了起来:“三年前我顾及到你们二人身后的武尊,任凭你们借一帮庸人之手玩弄老夫,却并未为难你们。今日,你们连同你们身后武尊,都要死!” “哼!”魏心灵冷哼一声,虽知道情势不对,但她依旧俨然不惧。 “先杀你这聒噪的女娃!”紫袍武尊身形骤降,一掌向魏心灵劈去!这时,魏管虽然以命换命都愿意相救,却是没有那个速度赶在紫袍武尊之前拦在两人之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女送命! “不要!”魏管、魏倩倩伸手向前,同时大叫。他们声音凄厉,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要!!” 同时,黄尚也在心中疯狂呐喊,魏心灵的突然出现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等注意到的时候,紫袍武尊已经攻向魏心灵。 仅仅一瞬,黄尚第二次进入情绪爆发的状态!第一次是因为无助,对自己的绝望,这第二次,却是因为身处险境的魏心灵而来的绝望与悲痛。 黄尚仿佛感到心脏遭到一记重锤,一锤将他的灵魂打出体外,又一次,从上方的绝对客观视角看到自己的身体与周围万物。 黄尚那极端的心情变得平如止水。 冲! 一股武尊级别的武压突然从黄尚的身上冲天而起,引得包括紫袍武尊在内的所有人侧目。 用这样的视角看着紫袍武尊冲向魏心灵,黄尚古井无波的心竟然泛起点点涟漪。他略带急促地命令道:“救下师姐!” 黄尚本来便比魏管距离魏心灵近上许多,以武尊程度的速度,黄尚的身体奔至魏心灵的面前,两手平平常常地防御在身前,黄尚会的武技只有游龙掌。黄觉延虽然有意传授,但黄尚却不学,只是在各间武技中取长补短,自行钻研提升游龙掌。 而黄尚的游龙掌长于攻击,身法速度也略有涉足,但防御却是丝毫没有涉足,因此只能这样防御。 魏心灵惊愕地看着眼前那宽大的背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变化,武尊能明晰一些,但她却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她只是睁着大眼睛,怔怔看着。 第四十一章 邪神录 紫袍武尊对魏心灵的攻击打在黄尚的两臂上,并未对黄尚造成多大的打击,他的身形都没有晃上一晃,便完美的抵御住。 紫袍武尊的这一击本来便不是打向武尊强者的,对待一个九段武生,他只要求一击毙命,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武力,所以这一击的威力其实较小。 “刚才看你还是一个小小的七段武生,此时却已经有初入武尊境界的实力,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拥有着传说中的武根——空武根。” 紫袍武尊略一收手,看着黄尚空洞洞的眼睛说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出爆发状态,这下,黄尚的身份再不可能掩盖住,只需要月余,这消息就能在传遍北部洲,三个月内,四部洲内便可人尽皆知。 “没想到你居然是空武根,看来真是上天助我,本来杀掉纪亚中后也还差一人才能凑齐十二之数,如今有了你,我便不需要再去冒险,只需要等个两年便可!” 紫袍武尊莫名大笑,一手向黄尚抓来,他屈伸的五指武力充实,这一爪丝毫不逊色于他爪死文坚的那一爪! “好快!快带着师姐躲开!”黄尚向自己的身体发送命令,他的身体一手揽住魏心灵的腰肢,一边急速后退。 情绪爆发后的这种视角并没有让黄尚的感官迟钝半点,他明白自己现在与巅峰武尊差距巨大,根本不足以与其抗衡! “还愣着做什么?不想死的,赶紧上去帮忙啊!”魏管第一个清醒,他大叫一声,率先向紫袍武尊冲去。 但随之冲上的仅有黄觉延、林立冬,但其他人则犹豫不前。毫无疑问,现在一拥而上,借助黄尚在爆发时暂时的武尊实力,或许是唯一的生机。但这样的胜算并没有多少,与此相比,学之前那灰衣人的所为,趁机逃走的生还可能还大些。 此时,魏管、黄觉延、林立冬三人的攻击已经打在紫袍武尊的身上,和三人之力,还无法攻破对方的真元一气。连对方的护体武技都攻不破,更别说战胜对手了。 “我进入武尊境界没有百年也有七、八十年了,而在这燕京城中只隐居了不到五年的时光,即使紫袍武尊要屠城,我又何必为了这些异乡人送掉自己的性命?”光头巨汉在心中盘算,若是有胜算,他不介意搏一搏。但眼前的紫袍武尊,实在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存在。莫说现在只有七个武尊能联手,就是之前灰衣人未逃、文坚未被突袭致死的时候,双方面对面战斗,他们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突然,光头巨汉注意到在纪家的一堆废墟边的一座残破民居。房子很小,还被之前他们攻击时产生的余波摧毁了半边房屋,在残破的另半边,有一个婴儿在大声啼哭。婴儿的身边聚着一男一女,一对年轻的夫妇。 他们恐惧地看着这边,看着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悬浮着的人们,但饶是如此,那女子的手还在婴儿的身上轻轻拍抚,而男子则张开双臂将自己的妻儿抱在自己的怀中。 在这么多武尊的面前,这男人根本微不足道,莫说抗衡,他们随意地屈指一弹就能要这男人胸口穿出个大洞!但他依旧没有丢下妻儿自己逃窜。 光头巨汉想起自己这几十年来,纵然是游遍北部洲的大江南北,但在某处隐居下来这还是头一次,并且还半推半就的取了媳妇,而自己的孩子,算算日子,也没有多久便会降生。 犹豫不决的他突然坚定道:“我家里还有妻儿,这紫袍武尊要屠城,纵然我能跑掉,我的妻儿却难逃一死。各位在这里都是有家室、有家业的人,难道真得能一走了之?” 仿佛自语,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紫袍武尊绝不是危言耸听,要击杀这么多武尊,其中还有一位巅峰武尊,及圣武分堂堂主和特级犯看守人,这已经是滔天大罪,圣武堂定会倾其所有追捕,若是无法活捉,就地击杀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谓债多不压身,现在这紫袍武尊就是这种情况,以这紫袍武尊的凶戾程度,屠城几乎是言出必行! 几位尚在犹豫的武尊听到光头巨汉的话,都不由一怔,确实如此,他们的一切几乎都在燕京城里面,怎容轻言放弃? 即使一时忍心放弃一切逃生,也会被天下人所耻笑,他们虽贵为武尊,别人面上恭敬,但心底也会瞧不起。 更不说他们自认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日后定会留下心魔,倒是因心魔而导致每每内心不安,修炼就将难以寸进!他们毕竟都是武尊强者,这个境界若想再进一步,攀登巅峰,内心单纯乃第一要素! 哪怕是以杀戮之道攀登巅峰,内心也必须只有单纯的杀戮快感,若有一点点罪恶感残留,都极难登上巅峰之境。 “好!今日我与诸位生死与共,一同围剿这紫袍武尊!”徐武率先叫道,一马当先地冲杀过去。 “好!”众人纷纷应声,一同冲去。 “不行!不行!这紫袍武尊极为厉害,他们一定斗不过,更何况文坚已死,他们更是没有丝毫胜算!但是我现在即使强行停止疗伤,也连一般武尊的实力都没有,根本帮不上忙!” 纪亚中心中悔恨,若是三年前自己谨慎一点,便不会大意放跑紫袍武尊,而能当场击杀!若是那时便击杀此人,将其陨落,又何来今日之灾? 但悔恨无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说不定会看到纪兰、黄尚被紫袍武尊残忍杀害,他毫无办法! “哼!不自量力!那修炼枯木逢春九百年的老头一死,你们对我来说毫无一丝威胁!”紫袍武尊猖狂地长啸一声,放弃攻向黄尚,转而与六位武尊迎面冲突。 如果放任六人强攻,自己的真元一气恐怕难以防住,因此不能硬扛着强攻,需要先解决掉这六个碍事的家伙。 六个武尊迅速将紫袍武尊合围。 此时黄觉延大叫:“徒儿,你也来!” 黄尚一听,立马命令自己赶去参加合围,七人将紫袍武尊团团围住,但却不敢轻易围攻。场上的情形犹如七只豺狼围着一只成年雄狮,数量上虽然占优,但其实处于劣势。 六位武尊看着黄山参与围攻,不由纷纷叹息,同时在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黄尚若是会一门真武技就好了,虽然有着货真价实的武尊实力,却使着一门九段武技,实在起不了太大作用啊!” 紫袍武尊一脸淡然地站在其中中央,挑眉轻笑道:“怎么?围都围起来了,就这么干站着?你们不攻过来,我可要过去了!” 黄尚七人交换一下眼神,同时一起围杀而上,纷纷使出自己的家底攻去。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武技,七人又是同一时间发动这围杀之局,可以说他们七人将多打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但这仍然不够! 之间紫袍武尊化作一个紫色旋风,用不同的真武技各自迎击!他身兼数十种真武技,根据攻来之人的武技选择克制武技并再瞬间使出对敌,七种不同的武技在他的转变中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浑然天成! 仅仅片刻,紫袍武尊尽败七人! 包括黄尚在内的七人尽皆负伤地倒在地上,堂堂武尊,被打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仅有的微末希望完全破灭。 远旁,纪亚中看着这一幕面露苦笑。 “这人在武技上的造诣实在登峰造极,虽然本身没有演武界传承,又不会什么绝厉害的真武技,但他若是能将身兼的数十种真武技柔和在一起,再假以时日,我定然不是他的十合之敌,更别说和他两败俱伤。” 不论是三年前的一战,还是不久前让他们二人两败俱伤的一战,这紫袍武尊的博杂武技都让他十分头疼。三年前之所以被对方逃走,虽然也有他大意的一方面,但对反身兼的数十种真武技却是关键。 “完了!完了!”纪亚中此时再无疗伤之意,仰天长叹。本以为等黄尚成为武尊,自己二人联合,或可救出秦慕仙,谁知这与自己的一切都将在今天化为泡影! 他不甘、绝望,情绪不比黄尚适才弱上分毫,但他不具备空武根,根本不可能引起情绪爆发。 自从他成为武尊后,已经多年未有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出现。而此时,剧烈的负面情绪强涌上他的心头,不由流下两道清泪。 “纪兄,纪兄三年前进入巅峰之境,小弟虽然和纪兄是邻里,却未有恭祝,今日算补上了。” 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声音并不雄浑,但很有磁性。 声音的主人踏空而来,是一名美男子。此人穿着奢华的天蓝袍子,形貌昳丽,人洁白晰,鬓鬓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姿态十足。 此人面露微笑,从容不迫,众人看到他后都露出惊喜之色,一个个喜出望外,似乎是救星到了。而紫袍武尊看到此人,却是深深地皱起眉头。 “昔日还曾在蓝晶宫与上代宫主对饮,今日却是物是人非。”紫袍武尊看着来人,朗声说道。 “呵呵,前辈记性真不错。如果这样,那应该还记得当年家父待你如兄弟,但你一得到那邪门的邪神录,第一个便来谋害家父。这事,难道你便忘了吗?” 第四十二章 被掳 “忘?是我做的我就不会不承认,我是有将你父亲作为我第一个牺牲品的打算,至于他对我好,你在说笑吗?” 紫袍武尊有点激动地说道:“当年我初得邪神录,这可能是我唯一再进的机会,你父亲却非要让我将邪神录毁掉!” “哼哼!你们蓝晶宫多了得?一脉相承,历代宫主均是父子相承,若我没有记错,排到你这一辈,应该是第十七代了吧?啧啧,一门上下十六人,最差也是巅峰武尊,你们蓝晶宫的子子孙孙更本没有资格让我毁掉邪神录!” 紫袍武尊眼睛突地猛睁,向那蓝袍男子冲杀过去! “哼!放肆!如今我是蓝晶宫的宫主,难道你还当我是那个跟在你和父亲身后侍奉的少宫主吗?”一个身穿蓝袍的巨人骤然出现,蓝袍男子武压涨开,武力全身鼓荡,迎面向紫袍武尊打出一记重拳! 巅峰武尊级别的对碰,两人都没有尝到好果子,不过却是紫袍武尊隐隐落到下风。 “啧啧!蓝晶宫特有的演武界传承——冰心。不同一般传承,冰心可在真界的人与人之间传承,不过因为传承的独有性质,现在你得到冰心,就代表你父亲一定已经失去冰心。演武界传承珍贵无比,一人一生只可得传其一,若得到后再失去,就代表着死亡。只有踏足仙域,自立一道传承,方可豁免。” “啧啧,但是依我之见,你父亲虽然位于巅峰已久,但距离仙域还有十万八千里之远,是断然不可能突破的。” 他突然狂笑起来道:“按照你们传承的特殊性,不知道是你杀了你自己的父亲呢?还是他自尽坐化呢?你总不会告诉我,你父亲真的进入仙域了吧!?” 蓝袍男子看着紫袍武尊狂笑而面无表情。 紫袍武尊看着蓝袍男子这样一幅表情,继续笑道:“哈哈哈哈!依我看,你父亲恐怕还没有那样的觉悟吧?” 他猛然一喝道:“你说!你有没有弑父夺取传承!?” “你所猜不错,父亲距离仙域尚且遥远,但我的实力已经盖过父亲,他在拥有冰心的情况下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冰心有德者居之,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儿超过我许多,将我击杀得到冰心,那我一定不会有半点怨恨,反而会满怀欣慰。” 蓝袍男子淡淡启齿说着,如道家常。这看得黄尚目瞪口呆,当今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奇特的人物? 居然说出被自己的孩子所杀,还会满怀欣慰这样的话来,实在让人惊叹! 众人皆为此而惊! 蓝晶宫、冰心,这些听起来冰冷,但却只是两个名字,不论是宫殿也好,传承也罢,都不会影响人的心性,这穿着天蓝色袍子的男子,还真得是冰冷到了一种程度。 “废话少说,我要你交出邪神录,我知道里面的内容你都烂熟于心,有没有那么一本册子都没有大碍,只要你将邪神录交给我,并且放过纪兄与在场众人,我今天便不为难你!” 蓝袍男子此时朗声叫道。 “哼!”紫袍武尊冷哼一声,却也无话好说。他本想用之前的言语激一激此人,好让他愤怒,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偷袭。他们都是巅峰武尊的强者,此子既然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上代宫主,之后又得到冰心的传承,若要对决,他恐怕全然没有胜算。 至于交出邪神录,哼哼,他可没有向人服软的习惯。更何况要他放过纪亚中、放过身怀空武根的黄尚,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小子心底冰冷,恐怕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恶!即使我不将邪神录交出,纪亚中怕是也杀不成了!”紫袍武尊审视一下自己的处境,发现黄尚就倒在他的不远处。此时的黄尚身受重伤,早已从爆发状态中退了出来。 他心底盘算着:“纪亚中虽然杀不成,但这小子离得我这么近,却也能掳走。纪亚中的极阴蛇目已经被我完全破解,这次虽然又一次中招,但下一次一定不会,只要我沉得住气,有得是机会凑齐十二粒仙子,到那时,蓝晶宫还不是想如何践踏便如何践踏?” 紫袍武尊心里面想好,便注意起蓝袍男子,当他发觉蓝袍男子的注意力全在纪亚中身上后,深深送掉一口气,这样,他掳走黄尚的计划便轻而易举。 想来,也是那蓝袍男子刚来,没有见识到黄尚的爆发,从而猜出其拥有空武根,因此才掉以轻心,不对黄尚多加留意。 “哈哈!天助我也!”紫袍武尊心中庆辛,身形骤然晃动,在谁都没有猜中的情况下,一把拽起黄尚的一只胳膊便朝远处的天空飞遁! “怎么回事?”蓝袍男子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七段武生罢了,他怎么会特意掳走? “不好!”众人却明白黄尚的身份,顿时齐声大叫。 黄觉延可舍不得他这个空武根爱徒,更何况黄尚平日对他恭敬有加,请教时更是毕恭毕敬,这样的完美弟子,上哪去找? 这时,他大叫道:“前辈!被他掳走的人身具空武根!” 只这一声,蓝袍男子恍然大悟。 “可惜,我只以为注意好纪亚中便好,哪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空武根的拥有者,这真是天意。根据我的推算,恐怕他只差两粒仙子便凑齐十二之数。” 蓝袍男子心中微微悔恨,却没有马上追上去,救下黄尚的意思。一来,紫袍武尊的飞遁速度可是不慢,即使能追上,不花费个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二来,以他们的速度,如果真的一起飞驰个十天半月,怕是会飞出北部洲,飞到无尽之海上空,一旦在那里迷失,怕是自己的性命都不保。虽然他可以认准一个方向闭住眼直飞,但强劲的海风会改变他的飞行轨道,到头来还是回不来。 “可惜!可惜!邪神录我到头来还是见识不到!”蓝袍男子摇头叹息。 弑父夺取传承的他自然不会因为紫袍武尊相对自己父亲不利便来报仇,他真正的目的,是见识一下邪神录。虽然他的父亲曾多次向他提起邪神录,说此录中记载的内容有重大缺陷,不可取,但那毕竟是能让人从巅峰武尊踏足仙域的典籍,他还是想亲眼目睹一下。 而他的心底,也还有一点小念头,那就是这邪神录若并非他父亲所说,有重大的缺陷,那他不介意从紫袍武尊那里抢来十一粒仙子,再从紫袍武尊的武囊中挖出一粒仙子,然后用邪神录上记载方法踏入仙域。 仙域,那是每个巅峰武尊都梦寐以求的全新境界! 这时,众武尊都看出他没有追赶紫袍武尊的意思,一时间纷纷围上来,向他道谢。若非他即使出现,他们都要丧于非命,即使对方并不是为救他们而来。 而黄尚,虽然他们有心,但却是无力。这蓝晶宫主人能救下他们,他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也不敢强求对方去救黄尚。更何况,除去对方恩人的身份,对方也是一个武尊巅峰的强者,更不容触犯。 他们心中有所顾忌,但魏心灵没有,她看着黄尚被凶戾之极的紫袍武尊掳去,心中剧震,脑中想的全都是黄尚被紫袍武尊所杀的场景。一时脑中浑噩,竟然难以自拔。 她的眼角垂下一滴晶莹,在阳光的正面照耀下美艳无比,只是本人却无心自瞻自赏。 这时,蓝袍男子眼角跳动,他顺着本能将目光移至魏心灵的身上,看到她那憔悴无比的娇颜与一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泪滴,不由心底一颤。 “我自小生活在蓝晶宫中,身边美艳无数,虽有交合,内心却从未有半点意动。我笨以为我内心冰冷,对人不会生出感情,杀自己生父时全无感觉。但此时,我又该如何解释?” 从远处突然奔来十六名蓝衫女子,他们排成两列,脚踏屋顶而来,身手灵动,且个个均有秀美的容貌。虽然比起魏心灵、柳飘水那等绝色尚要差一些,但若是跟落花轩的姑娘们比起来,那是丝毫不逊色的! 这十六名蓝衫女子均是蓝晶宫的婢侍,蓝晶宫不大,却也有这样的婢侍三千,而除去宫主、少宫主以外,无一男子。而这些吧婢侍均是从各地挑选而来,自小养大,他们对蓝晶宫、宫主都拥有着绝对的忠诚。 如果那蓝袍男子愿意,这十六名女子可以马上脱光躺成一排,等待着他宠幸,她们,会将这当成最高的荣誉。因为,只要被宠幸,下一任宫主便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但这十六名女子的落下并未吸引蓝袍男子哪怕一丁点的注意,他的目光,全都在魏心灵的身上。 众武尊此时也注意到这蓝袍男子的异样,他们顺着其目光望去,看到了在那里默默流泪的魏心灵。 魏管爱惜自己的孙女,以为蓝袍男子想要将其纳为自己的婢侍,一时心急。 “这蓝晶宫主人拥有姬妾三千,若是我这孙女被他带去,怕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这不行!”魏管心里想着,站到蓝袍男子的面前。 “宫主前辈,蓝晶宫已经有婢侍三千,这些女人任你摆布,又何缺一人?此人是我的孙女,宫主前辈大人大量,放过我孙女吧!” 为了保住魏心灵,魏管此时表现恭维。 但那蓝袍男子听了,却是眼睛一亮地问道:“怎么?她,是你的孙女?” 第四十三章 饲养 黄尚身受重伤,被紫袍武尊夹在胳膊下飞驰而去,凌冽的疾风割过黄尚,让本就受伤的他十分难受,呼吸都有一定的影响,很不舒服。 紫袍武尊一路飞遁,不知道飞了多久,飞了多远,终于落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旁边有一个很大的石窟,周围还有溪水,是个不错的落脚处。 他飞下去,将黄尚粗鲁的扔在地上。 “小子等着,我给你找点吃的,如果你渴了,就爬到溪边喝水。”紫袍武尊知道现在黄尚没有能力独自离开,所以放心的离去,林子里有不少野味,他随便打来只野鹿,提回来取出内脏皮毛便开始烧烤。 而黄尚则爬去喝了一点溪水,开始给自己疗伤。 等整只野鹿烤熟,黄尚也已经将自己的伤势治疗好大半。空武根不仅修炼快,疗伤也快。 紫袍武尊瞄上黄尚一眼,心中暗暗称奇:“空武根果然不同凡响,只要我悉心看管调养这小子,两年内定能让他进入武尊,到时只要引他进入爆发状态,他便能暂时成为巅峰武尊!” “嘿嘿!到时候我再杀了他,取出他武囊中的仙子,我便集齐十一粒仙子,到时候再回燕京城找纪亚中的麻烦,如果一切顺利,两年后的这一日,我便能荣升仙域了!” 紫袍武尊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微笑看在黄尚眼中,却让他不寒而栗:“真不知道这混蛋在想些什么。” 紫袍武尊撕下一条鹿腿,扔给黄尚道:“呐!吃吧!不吃饱,连修炼的力气都没有。我明白的告诉你,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你若不吃,那不出十天半月,便会活活饿死。” 黄尚看着地上的鹿腿,喉咙一阵蠕动,他确实是饿了。 “他说得对,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我现在根本无力反抗他,这鹿肉里也不可能有毒。”黄尚想着,抓住小腿,大口咬在大腿上。 大口撕咬,一大条鹿腿被啃了个干干净净。紫袍武尊抓来的是成年大鹿,体型硕大,黄尚吃掉这一只腿,已然饱了。 而另一边,紫袍武尊却是用武力切割鹿肉,小口服食着。 “吃完了?吃完了就去修炼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先给你点修炼用的演武界时辰。” 紫袍武尊说着,一挥袖,将自己剩余的演武界时间一股脑给了黄尚。他已是巅峰武尊,演武界时辰对他几无用处,不如给了黄尚,让其早些成为武尊,他也好更快的踏入仙域。 黄尚一愣,他收到演武界规则传来的讯息,紫袍武尊这一挥袖,竟然转交给他近两百个时辰! “这......”黄尚怔怔失声。 “这都是老夫踏入巅峰武尊后用不掉的时辰,现在给你用来修炼。可惜,虽然踏足巅峰之后演武界时间几乎用不到,但却等同于金钱,被老夫花去不少,不然,怕现在你只需要两个月就能踏入武尊境界。” “老夫跟你明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会助你成为武尊,并且引你进入爆发状态。那时的你拥有巅峰武尊的实力,到时你我一战,若你输便会死。如果老夫输,那老夫的性命便在你手上,你自然能生还。” “哼哼!如果你不愿意,那现在我就杀了你!” 黄尚被吓得一惊,说道:“我愿意!” 为今之计,只有按照紫袍武尊所说的做,方才有一线生机。 “恩,很好。”紫袍武尊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冷酷地笑道:“这臭小子,我进入武尊巅峰已有数百年之久,身兼几十种真武技,曾击杀十位巅峰武尊,难不成我会输给一门真武技都不会的你吗?” “你就慢慢疗伤修炼吧!演武界时辰尽早用,别留着。”能少等几天是几天,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黄尚点点头,便开始静静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尚吃饱后一坐就是半天,现在天已经黑了。当黄尚睁开眼睛的时候,紫袍武尊已经点起篝火,篝火旁放着一个大木盒,木盒的盖子半开,黄尚看到里面有酒有菜,还是温热的。 “你醒了?醒了就吃饭,吃完以后多修炼一会,然后再睡。不过要睡觉要充足,武尊之下,精神状态对武者的内功修炼非常重要,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就是这个道理。” 紫袍武尊淡淡说着,这般话语,简直像是在对自己亲儿子说,即关切又严厉,处处为其修炼着想。 不过黄尚却知道,对方只是盼着他早日进入武尊境界,好让他杀。 “之前我受伤倒地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那邪神录当中似乎记载着某种让巅峰武尊踏足仙域的方法。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所谓仙域,但猜也猜出,怕是武尊之上的武道境界。不过这方法应该需要巅峰武尊的性命来当祭品,不然,他怎么会想要杀纪亚中和武尊巅峰的我?” 黄尚心里猜着,对紫袍武尊点点头,自行走过去端出来酒菜吃着。对方能给他带来吃食已经很不错了,况且这样精美的酒菜,还用木盒装着,恐怕是紫袍武尊从附近城中酒楼带回来的。 黄尚现在可是被劫持,这样的待遇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酒足饭饱之后,马上被紫袍武尊催促去修炼。 “我会勤加修炼的,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说。”黄尚对紫袍武尊说道。 “有话就说,即使有我那近两百个时辰,怕你也要两年时间才能踏入武尊,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首先我想问,我在你手上,肯定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进城,偏要在这荒郊野外?” “呵呵,你倒是看看你全身上下。” “我全身上下?”黄尚一愣,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全身密布着封印纹路,这般规模,赫然是封印武尊强者时的程度! 黄尚还记得,当日在圣武堂地牢内,自己的师父秦慕仙,全身上下便是这般。如今拿自己身上的封印和秦慕仙的一比,怕都是丝毫不逊色。 身上带着这样的封印纹路,这自然是不能叫人看去的。不然,怕即使是紫袍武尊这般人物,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好吧。”黄尚明白了原因,无奈问道:“我不过是一个七段武生罢了,这样的封印也太过隆重了吧?还有,为什么我刚才修炼的时候能畅快吸收宇宙之精华?我曾在圣武堂的地牢中度过一个月,如果被封印住,该是不能修炼的才对。” “哼!要是按他们那种法子封印你,你不能正常修炼,那还不如不封印。圣武堂那帮人拿着武圣给他们的封印图谱照猫画虎,根本不知道这封印一道的奥妙。又岂知这封印是能根据施加封印者的意愿变通?” “我给你施加的封印和圣武堂给犯人的封印大致相同,唯独不同的地方,便是你可以自由修炼。” “至于我的意图嘛......” 紫袍武尊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平日里要静心钻研我所学的数十种五花八门的真武技,我若是将他们柔和在一起,那将自创一门厉害武技,像那圣武堂分堂主的氤氲神剑一般厉害的真武技。那氤氲神剑着实厉害,只是那小子自身修为不够,若他是巅峰武尊,那我对付起来还会有些麻烦。” “给你施加封印,是怕你哪天情绪爆发,在我静心研究的时候冲撞打扰到我。” 紫袍武尊喝道:“好了!跟我在这你得少说话,我喜欢安静,知道吗?小子快去修炼!” “哼!”黄尚冷哼一声,现在这紫袍武尊还需要留着他的性命,黄尚自然不会害怕他到毕恭毕敬。 虽然如此,但他也不敢忤逆对方的意思,乖乖坐到一边开始修炼,但是不多时,突然从四个方向生出各自生出一股冲天的武压!这四股武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直压得黄尚喘不过气来。 黄尚被迫停下修炼,惊骇地向四周望去。他今天刚见识过巅峰武尊的武压,尚记忆犹新,因此马上判断出,这四股从四面而来的武压,正是巅峰武尊的武压! “这样的荒山野外怎么会有四位巅峰武尊将我团团围住?是了!肯定是冲着那紫袍武尊来的!” 黄尚心里想着,心下生出一股欣喜,四个巅峰武尊围剿紫袍武尊,这恐怕有极大的可能成功。一旦成功,他岂不是就此得救? 黄尚心里欢喜,面上也不自禁地露出一点笑意。 这一点点笑意却是惹出麻烦,紫袍武尊生气地出手,一掌将黄尚拍倒在地。 他怒哼道:“哼!现在我身处险境,你竟然敢笑出来,真以为我已经伏诛,你已经得救了吗?” 紫袍武尊怒骂完,却一把抓住黄尚,准备掳着他逃离此处。他现在是真得受惊了,被四位巅峰武尊合围可不是小事,他自知自己毫无胜算,能带着黄尚逃走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还未等他飞起来,四面的巅峰武尊已经围上来。这四人站立在虚空俯视下方,四人中,竟然有两个黄尚都认识。是纪亚中和在燕京城突然到来的蓝袍男子。 而紫袍武尊仰视四人一圈,知道难以走脱,反而站在原地哈哈笑道:“真没想到,老夫居然会被你们四个无声无息地近身。蓝弈、木飞扬、纪亚中、张界生,你们费劲心思将我围在这里,所为何事?” 黄尚看上这紫袍武尊一眼,暗想:“这人还真是见多识广,那两个陌生武尊,竟然也能叫上名字。” 也难怪,光是死在他手上的巅峰武尊就有十人,他在得到邪神录后挑选目标,将整个北部洲巅峰武尊的情报全都装入脑中。认得,并不稀奇。 第四十四章 紫袍死 “所为何事?自然是取你性命。”蓝晶宫主人蓝弈俯视着紫袍武尊淡漠地说道。 他本来是无意追来的,但基于一些原因,他还是追来了。并且纠集到两位和他交好的两位巅峰武尊、又拿出蓝晶宫的珍宝助纪亚中在极短时间疗好伤势,再一起围剿这紫袍武尊。 “取我性命?难道邪神录你不想要了?”紫袍武尊嘿嘿笑道:“我可告诉你,邪神录此时不在我的身上,不仅是邪神录不在,就是我辛苦收集来的十粒仙子也不在我的身边。你们想坐收渔翁之利?我告诉你们,这是做梦!” “不为邪神录,也不为你那十粒仙子。”蓝弈却看着紫袍武尊,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点怜悯,他继续说道:“是为了比这些更加宝贵的东西,今天,你非死不可。”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之人全都清楚,这蓝弈并非说说而已,而是真得做此打算!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纠集出四位巅峰武尊这样的大阵势来! 紫袍武尊听着一愣,他本以为蓝弈对他的敌意全都来自他手中的邪神录与那十粒仙子。哪知,现在对方竟然全然不顾这些,一心一意要他的性命! “我幸苦数十年,击杀十位巅峰武尊,一生大小战数之不尽,未踏足巅峰前尚不说。就是为了现在收集来的十粒仙子,便曾数次遭遇生死危机,那么多风浪都挺了过来,难道我会在这里翻船?” 紫袍武尊心里想着,阵阵恐惧与不甘涌上心头。 他大声问道:“那我倒要请教请教,你来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单纯的要杀你。”蓝弈似乎叹气般长出一口气,依旧淡漠地说道。说完,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柄散发着海蓝色的宝剑。是纯武之兵! 纯武之兵乃每一个武尊都拥有的神通,破坏力巨大,但真武技的威力其实对比起单纯增强破坏力的纯武之兵来是有增无减,因此除非有操纵纯武之兵的真武技,不然一般武尊不会在实战中用到纯武之兵。 不过,操纵纯武之兵的真武技虽然稀少,但个个都是破坏力极强的真武技,一经施展,寻常人难是对手。 “不简单!不简单!你们蓝晶宫的三大顶尖真武技,你这追空之剑难度排第一,威力也排第一。难怪你能胜了上代宫主,他只学了排第三之末位的黄袍袖,即使具有冰心,对你的胜负怕也只有四成。” 紫袍武尊盯着蓝弈手中湛蓝长剑,口中赞道。 “死到临头,还用功夫耍嘴皮子,我是该夸你胆识过人呢,还是该说你傻呢?”蓝弈讥笑着嘲讽一声,手中纯武之兵嗡嗡震颤,似乎迫不及待。 蓝弈的眉毛、鬓发突然变得雪白,身上散发起阵阵寒气,这是他们蓝晶宫一脉相承的演武界传承“冰心”的作用! 当冰心启动时,受者的心脏将产出寒如冰的冷血,这种冷血在人体周身的流动速度是正常鲜血的百倍,一刹那便可流经全身,替换掉所有热血。 这冰血可以让受者实力大进,至于现在蓝弈身周寒气,其实只是副作用,是他掌握冰心不熟的原因。如果完全掌握冰心,施展起来时当让常人感觉不到一丝异样,所有寒气锁在体内,那样冰心发挥出来的威能也将是最大的! “今日我请来三位兄长,其实只是来为我掠阵的,今日诛杀你,我一人足矣!”蓝弈傲气当天,淡漠地向紫袍武尊开口说道。 “你一人足矣?哈哈!说得好听!” 紫袍武尊一瞪眼,喝问道:“难道在我打败你,将你击杀的时候,在我逃跑的时候,他们三个不会出手助你?” “自然不会,我蓝弈说话算数,如果我要命丧你手,或你逃跑时我追赶不上,请三位兄长也不要出手。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蓝弈明知对方是激他,也义无反顾地咬住对方抛出的鱼饵。鱼饵只能钓鱼,若是钓起蛟龙,必将钓鱼人生吃活吞! “好!他的话诸位都听见了,那我这可就走了!”紫袍武尊猛然大喝,一把抓向黄尚,想将黄尚带走。 但他还未碰触到黄尚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弹力,将他抓去的手猛力弹开。他心下骇然:“这定然不是这臭小子弹开我的,难不成是他们中某人出手?奇怪!奇怪!刚才他们无声无息靠近到与我百丈之近的位置,如今又在我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护住那臭小子,这究竟是何神通?” “哼!” 蓝弈看着吃了个闷亏的紫袍武尊,冷哼道:“你不必白费心机,与我一战或独自逃遁,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至于那空武根的拥有者,已经被我这三位兄长联手施展三才掩息大法护住,你伤不得的!” 三才掩息大法乃是一种很奇葩的组合真武技,威力近乎零,但却有着一种能掩盖神识观物探查的能力。 虽然此真武技完全没有威力,但现在由三位巅峰武尊合力,却也能护住自己三人和黄尚不受紫袍武尊威胁。 “原来如此,原来你带来这三人的真正目的是保护黄尚,这真不像是你的风格。”紫袍武尊狐疑地说道。 不过这样对他反倒是一件好事,虽然会因此而失去代表着一粒仙子的黄尚,但联手施展三才掩息大法的三位巅峰武尊将因此而不能对他出手,他可以放心应对蓝弈,不需要为他是否遵守约定而分神。 “啰嗦!” 蓝弈手中湛蓝长剑一挽,飞身而下,使用追空之剑直刺紫袍武尊眉心。其势如闪电,剑如疾风,紫袍武尊身为巅峰武尊都没能做出太多反应,便被这一剑刺到眼前! 紫袍武尊看着越来越大的剑尖,心中一突,当即大喝:“磐山掌!” 他的双手迅速变成深褐色,两掌坚如磐石,此时他两掌合十,整整将蓝弈的纯武之剑夹在手中!这追空之剑长于速,但纯武之兵本身便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挡这一剑,双手非十分坚硬不可。 “不错,早知你身兼真武技众多,没想到连磐山掌这样偏门种类的武技你都会。”蓝弈轻声赞道,口气如同师父在评价弟子。 紫袍武尊怒道:“吃我一拳!” 他合十的双掌一搓一平,反手一拨,将蓝弈手中的纯武之剑拨到一旁,随后迅速转变真武技,他左手凝拳,大喝:“冲天炮!” 刚猛的大破坏力真武技向蓝弈冲打而来,而他不慌不忙,持剑之手轻轻一抽,将纯武之剑格挡在身前,将那冲天炮轻易拦下。 操纵纯武之兵的真武技大多攻防一体,追空之剑虽长于速,但其它方面亦是不弱,根本不给这身兼多种真武技的紫袍武尊一点空子钻。 “你没希望的,我掌握着追空之剑,你该知道我们速度上的差距。” 蓝弈一边说着,一边荡剑连攻,他的攻击似乎很随意,轻描淡写,但却给紫袍武尊带来莫大压力,甚至压制得紫袍武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一说话,必然分神,分神既是死! 倒是反观蓝弈,随意开口。这就如同两个并肩奔跑的人,一人必须时刻调整呼吸,呼吸一乱便再跑不了多久,而一人则随口聊天,呼吸间游刃有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差距巨大,已经不可以道理计。 张界生与木飞扬聊道:“蓝晶宫这代宫主接任不过十几年,但是这实力真是让人骇然,虽然我与木兄各具神通,上任宫主还在世时,都自负不弱于他,但比起这位新宫主,却是多有不及。” 木飞扬点点头道:“张兄所言极是,若我们两兄弟联手,那是一定能胜的,但若单打独斗,怕不是对手。” 他们二人在年轻时便是同一武院的师兄弟,后来双双脱颖而出,互相扶持下,如今已双双成为巅峰武尊。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不过别说是在巅峰武尊行列当中,就是在武尊行列中,这样的生死兄弟都是极其罕见的。 反观场上,紫袍武尊虽然掌握的真武技众多,靠着出奇在蓝弈面前勉力支撑,但随着二人相斗的时间渐长,他已经捉襟见肘,怕是快要不行了。 此时的紫袍武尊,内心如同一个被逼到崖边的人一般,近乎绝望地挣扎,却没有丝毫用处。而将他逼到绝境的人,正是一直缠打着他的蓝弈。 蓝弈手中湛蓝长剑又是一挽,剑锋陡变,比寻常快上三分的一剑果断刺出,一剑奇效,穿入了紫袍武尊的胸膛! “哼哼!爆!” 蓝弈冷笑一声,手中大力一捏,穿在紫袍武尊胸膛的纯武之剑骤然爆开,一点机会不留,直接将紫袍武尊轰杀至渣! 这纯武之兵本是由武尊的精纯武力压缩而成,此刻被蓝弈引爆,等同于引爆一颗威力奇大的爆弹,在被纯武之兵穿体的情况下,紫袍武尊是防不住这一手的。 “紫袍已死,只可惜他收集来的十粒仙子和邪神录确实不在他身上,他的身上,只有那一本记载着龟息功的典籍罢了。”蓝弈一弯腰,仿佛知道典籍在哪一般从紫袍武尊的尸体上抽出一本墨色典籍。神识观物,紫袍武尊一死,他的神瞬间消散,神识观物的手段便可完全探查其尸体上下。若论神之强弱,在场所有巅峰武尊中却属紫袍武尊最强。 第四十五章 日照山 二十日后,繁华的龙蛇城街道上,黄尚背着一个小小的青色包袱,一个人泰然走着。 龙蛇城,在北部洲极富盛名的一城,因为道佛儒三家在北部洲的圣地,尽皆都在此城附近。 儒家圣地文渊阁,位于城中腹地;佛家圣地佛光寺,位于城南日照山上;道家圣地上清观,位于善水山上。 这三方势力的成员动辄以十万计,在整个北部洲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而且这三方与那些授人武技的武院、势力不同,虽然它们都对外宣布,任何人都能自由加入、退出,但每一个学习过这三方势力武技的人,一个个全都心甘情愿成为正式成员,极少有人会选择退出。 概因道佛儒三家的武技必须参修道法、佛法、儒家思想才能进修,一旦学习,且学有所成,人的思想就会发生转变,自此便极难再全身而退了。 而黄尚此时来此,却有着极大的缘由。 话说那****被蓝弈所救之后,听到一个让他非常惊愕的消息:魏心灵为了让蓝弈救他,承诺出嫁蓝弈! 原来那日蓝弈对魏心灵一见倾心,得知她是魏管的孙女之后,当即便向魏管提亲。蓝弈毕竟是巅峰武尊,蓝晶宫的主人,魏管虽然心底不愿,但也不好明面拒绝。 那时魏管本想借魏心灵的口拒绝,因此寻问其意思,哪知魏心灵一心念着黄尚的生死,为了让蓝弈去救他,竟然不惜以自己为代价,做下这样的交易! 不过所幸,魏心灵还和蓝弈约好,暂时只是订婚,整十年后才会完婚。是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给黄尚时间,给他上蓝晶宫抢婚的时间! 经此一事,让黄尚越发察觉到自己弱小。并且黄尚注意到,自己这几年虽然进境神速,但心境的修炼却进展龟速,几乎为零。 也难怪,黄尚出身乞丐,一朝跃龙门,得多方支援。又是魏心灵、又是偶遇纪亚中、秦慕仙,后来更是被列四公子之一,可以说顺风顺水。这就难免让他心中满足,甚至是隐隐得意,导致心境不稳,为了修心而做的静坐、冥想,全都收效甚微,事倍功半。 但自主掌握情绪爆发需要心境超绝,修心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来到这里,龙蛇城! 这修习道法、佛法、儒家思想,均是修心良方,这次黄尚来此,便是要加入佛家圣地佛光寺! 之所以选择佛光寺,是源自纪亚中给他的一封推荐信。纪亚中与佛光寺方丈颇有些交情,在救出黄尚后,他得知黄尚有意到龙蛇城修心,便给黄尚写了这么一封推荐信。 加入佛光寺,其实并不简单,需要爬上日照山,途中必经之路有佛光寺僧人把守,想要上山入寺,还需要闯关。 当然,有了纪亚中的推荐信,在闯关时只要将推荐信交给守关僧人,再由他们转呈方丈,定然能免去一切考核,直入佛光寺出家。 只是黄尚不想这么做,他再不济,也是和武尊比较,他自己却是七段武生。这样的实力,在哪里都算是一位高手,许多普通人都敢闯关,而且其中不乏成功的例子,他黄尚难道就不敢,难道就不行吗? 日照山在城外南边十几里外,此时黄尚进城,是为了买些上山必备的东西。 这日照山山势陡峭,除去必经之路上守关的僧人,还有无数险陡崖壁,最著名的是一道高千丈左右的峭壁,名为飞鸟落。意思是连鸟都飞不上去,飞到半道就会因为力竭而坠落摔死。 而这飞鸟落呢,却是上日照山必经之路。飞鸟落不仅是高,还更加陡峭,岩壁不仅没有一点倾斜,连垂直向上都不如,整个飞鸟落岩壁都是倒倾的。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物,没有落手落脚之地,非常难以攀登。 不过这对于黄尚其实不算事,因为以他的修为,就是金刚石岩壁,他都能将自己的手指像插豆腐那样插进去。 但佛光寺又有规定,凡攀登日照山岩壁者,不得破坏岩壁一丝一毫,但凡岩壁上有一点损伤,攀登者便不得入佛光寺。这么一来,就算是黄尚想要攀登,徒手也是不行的。 “就是这里,金龙店,里面卖的是各种佛家法器、僧衣僧帽,攀登飞鸟落需要的吸盘这里便有。而且我四处打听,打听到这里的吸盘质量最好,最耐用,吸力也是最大的。” 黄尚抬头一看,这金龙店门匾上龙飞凤舞的有金龙两个金字,黄尚收回目光,踏进里面。 佛光寺名声在外,想要入寺出家者不知凡几,任意一个时候,在这金龙店中都有来买攀登用吸盘的人。此时,店内便有两个人在问吸盘的价格。 “客官,一个吸盘十银元,这可不算贵呐!旁的店一个吸盘也要七、八个银元,但它们那吸盘的质量,又怎么能和我们金龙店比?” 店里伙计正向那二人推荐着:“嘿嘿!那飞鸟落可是陡峭得很,又深,要是吸盘不好用,爬到半道掉下去,那个后果可就......啧啧!” 其中一位客人听得一悚,伸手道:“好了,别说了!我买六个!六十银元,阿福,给钱!” 黄尚这才注意到,这人还是带着仆从出来的。这人出手阔绰,但另一位却似乎囊中羞涩,还跟那伙计讨教还价。 “十银元一个太贵,能不能便宜一点?不用多,每个便宜一银元,我就愿意买,买四个。” “诶呦!不行,不行!这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你既然是要上日照山出家,又何必贪恋钱财?客官呐!十银元这价格,我是一个铜板都不能便宜的!” 金龙店内任何法器都能讲价,唯有这吸盘是死价格,不能变动。 “唉!好吧,那就十银元吧!”那人没办法,只能点头。 “十银元,小数目而已。”当初黄尚听曲,一曲一金,那都是整晚的听,他又怎么会在乎几十个银元?黄尚轻轻一笑,走上前对那伙计说道:“四个吸盘。” 伙计笑道:“好嘞!一个十银元。” “去拿。” 伙计听到黄尚豪爽的话,脸上笑得谄媚起来:“好嘞!好嘞!” 这伙计从柜台后取出十四个吸盘,分别交给三人,同时收取银元。 黄尚拿起吸盘审视,这东西通体黑色,有弹性,吸盘背后还有系带用来固定手脚,十分方便。黄尚在系带上轻轻扯动,系带还算结实,不过他可不敢用力扯,真要用力扯,有什么东西是他扯不下来的? 没有! “两位,你们也是要攀登日照山,到佛光寺出家的人?”之前那带着仆从,少爷模样的人,向黄尚及另一人说道。虽说如此,但他的目光多放在黄尚身上,对另一人,显然因为其的讨价还价而有些看不起。 而那人也察觉出这少爷的轻视,心中不满,暗道:“这阔少爷,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罢了,我再穷,花的也是自己的钱,但你呢?” 不过他也就是腹议两声,真让他说出口,他是不敢的。 “是,你有什么说的?”黄尚看上他一眼,淡淡问道。虽然此人看起来颇有钱财,不过黄尚知道,这人顶多也就是个财主少爷,不会是什么家族子弟。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三人不如结伴上山,这样彼此间也有个照应。”他彬彬有礼地微微笑道,其实是他带惯了仆从,一个独行,没人照应,他非常不习惯。 至于上日照山为什么不能带仆从,这很简单,上日照山必爬飞鸟落,那样的陡峭山壁,根本没人愿意拿命赚钱。太危险了! “照应?我看不必,我现在就要上山去了,如果你们此时和我同去,倒是也能一起,但你们若要改日子,便算了。” “现在?”那少爷和另一人纷纷迟疑,他们可不打算现在就去日照山,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那就......” 这两人正打算回绝,却突然发现从店门口走进两个黑衣大汉,这两个大汉的黑衣领口上镶着金龙,这是龙蛇城内有名的大家族,金家的护卫高手。能在衣领上镶金龙,说明这二人都是六段武生。 金家在龙蛇城可是名望极大,其金家老祖更是武尊强者,那小少爷仅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少爷,此时见到金家的护卫高手出现,心中一跳。 金家,那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单单就这两个护卫,他爹都惹不起,更别说是他。 这两个护卫一进来,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而这两人却不旁视,更不沾沾自喜,而是一脸恭卑地走到黄尚面前,说道:“大人,我家老祖请你去府邸一坐,不知道可否赏脸?” 众人哗然! 不过黄尚倒是泰然处之,自从当初燕京城一战过后,自己空武根的身份便大白天下。之后自己曾回过燕京城一趟,来招揽之人甚多,使者霸占着华东武院,导致他都没能进去见一面黄觉延。 之后黄尚收拾了一下,便赶来了龙蛇城。他的行踪很隐秘,其它远处势力现在恐怕刚刚知晓,等他们派使者来了,怕他已经上了佛光寺,再不怕骚扰。 只是金家乃此地本土势力,消息一得到,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金龙店找到了他。 第四十六章 结伴上山 “请我去坐坐?有什么好坐的?回去告诉你家老祖,就说我没有时间。”黄尚看了看这两人,不耐烦地摆手道。 那语气,就像是驱赶厌烦的苍蝇一般。试问这龙蛇城内,谁敢跟金家的护卫这么说话?更别说他们代表的还是金家老祖,那可是武尊,佛光寺的高僧见了,那也是平辈相称。 此时众人心中纷纷猜想:“这年轻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金家老祖请他,竟然敢这样回绝?” “这......大人,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老祖吩咐,一定要将大人毕恭毕敬地请回去。”两个护卫对视一眼,为难地说道。 “哼!是请回去啊,还是绑回去啊!?”黄尚眉头一皱,大声呵斥。 “不敢不敢!我们两个只是六段武生,家族里面有的是高手,但老祖却指名我们两个来请大人,就是告诉大人,我们绝对无意用强。” “既然不用强,那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们不走,我走。”黄尚轻轻一笑,装起四个买来的吸盘,踏出金龙店。 之前那少爷和另一人相视一眼,一起追了上去。他们原本是想回绝,但现在见识到对方通天般的身份,虽然他们揣摩不透,但也想攀上些关系。 那两个护卫见黄尚离去,一时无措。其中一人向另一人道:“大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跟上去吗?” 那人摇摇头道:“算了,这位黄尚大人既然都那么说了,恐怕是不会跟我走的。如果我们死跟着,怕是会惹恼对方。现在我们只要按照实情回报老祖即可。” “好。” 金龙店门外,黄尚正要赶往日照山,却被之前的两人拦住。 黄尚看着他们微笑道:“刚才我见你们也不愿同我一起上山,现在怎么又追出来了?” “嘿嘿!谁说我们不愿意了?上山能需要什么?也就是这攀登飞鸟落需要的吸盘,现在有了它,何时上山不是上山?” “认识一下,我叫铁林,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我?”黄尚微微一怔,如今黄尚的名字可是名传天下,谁人都知道有一个叫黄尚的男子,身具空武根。只是刚才那两个护卫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因此他们两个是不知道的。 “我没有名字,等上了日照山,入了佛光寺,那便有法号了。”黄尚口气中,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进不去佛光寺。 “既然不愿说就罢了,我们两个称呼你一声大哥如何?” 黄尚不介意地笑道:“呵呵,随便称呼吧。若是有缘,日后说不定就是师兄弟了。” “那好!小弟李忠贤,见过大哥。”那少爷一笑,向身后仆从吩咐道:“阿福,你自己回家去,告诉我爹,我已经上日照山了。如果成功,我会寄信回家,如果不成,那过上几日就会回去。” “是,少爷。” ...... 日照山山脚,黄尚、铁林、李忠贤三人并列而站。他们仰头上望,入眼的便是一段几十丈高的崖壁。不过这可不是飞鸟落,只是一段很普通的岩壁。 “要到飞鸟落,先得向上两千丈,我们动身吧!” “恩,天色都已经不早,这两千丈过去,怕也就天黑了。我们就在飞鸟落下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攀登飞鸟落。” “好!” 三人飞身而上,这样的石壁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徒手而上,如履平地。 这一般人爬山,都是避开陡峭山壁,从缓和的山道向上走。但对于武者来说,直上的陡峭山壁能让他们更快向上攀登,一路上他们三人不择路,一路向上,直至飞鸟落下。此时,太阳刚好沉下。 黄尚在星空中仰望高千丈的飞鸟落,看着这么长的岩壁倒倾,看上去,就像是正在倾塌的大厦,充满压迫感。 黄尚心中暗想:“这样倒倾的石壁,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我这日子也见过不少山水,但飞鸟落这般的却从未见过。” 黄尚三人在崖底升起篝火,由铁林烧烤起捕捉到的野味,香飘四野。黄尚一尝,别说,这个铁林的收益还真不错! 铁林撕下一只肉腿,大口撕咬,口中还说道:“这入了佛光寺,便要日日吃斋,这荤腥怕是不能再碰。啧啧!可惜我这多年练就的烧烤手艺啊!” “是呀,眼馋佛光寺武技,但加入之后却要守清规。唉!不能吃肉喝酒倒也罢了,听说佛光寺的斋饭中也有不少好东西。只是不能碰女人,这点真让我受不了!” 李忠贤长叹一口气,解下腰间的皮壶大灌一口道:“小弟这里有些水酒,大哥和铁林兄弟喝不喝?” 黄尚轻轻摇头,而铁林则迫不及待地将皮壶抢去。黄尚一路沉默寡言,倒是他们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初时李忠贤是有些轻视铁林,但现在,两人俨然一副好友模样。 “嘿嘿!有酒还不早点拿出来?这回也是走得紧,若没有碰见大哥,我上山前肯定先得在酒坊醉上几晚呀!” 铁林嘴馋地舔舔嘴唇,张口对住壶口,便往下倒酒。“咕嘟咕嘟”的,一边倒一边饮,酒流如柱,但口中的酒竟然始终不被灌满,这个酒量实在惊人。 “给我留点!给我留点啊!”李忠贤嬉笑着一把夺过皮壶,笑骂道:“可就这么一点点了,你倒是喝了个痛快,我还喝不喝了?” 铁林一想也是如此,便有点不好意思地推推手道:“那你喝,你喝!” “嗯~”李忠贤嘴角一窍,脑袋一晃,一摇皮壶,而后“咕咚咕咚”连喝几口。要是本来没酒便罢了,但是刚尝到酒味,却没有喝足,这让有酗酒之癖的他分外眼馋。这会他在旁边看着李忠贤喝,喉咙不断地松动,看得黄尚不禁失笑。 李忠贤放下皮壶,用袖子一擦嘴角,哈哈笑道:“铁林兄弟,你看看你那样子,连大哥都笑你了!” “切!我就是喜欢酒?又怎么样?”铁林却不在意,反而带点自得地说道。 黄尚对此二人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二人倒是不担心,上了飞鸟落,便会碰到守关的僧人,那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闯过呢!” 刚才攀登时他们运用武力,武压全都放在外,黄尚看出这二人都是四段武生,这样的实力,怕是有不济的可能。 “大哥不知道守关僧人的实力?那里有八个三段小僧,使用的是八人组合武技——太祖阵。这太祖阵可不是什么精妙的阵法,由八个三段武生使来,更加不足畏惧!” 李忠贤继续笑道:“嘿嘿!兄弟我是早已经打探好,一般只要是四段武生,武技、实战方面均有可取,那通过便不难!” “哦?我也曾听说,守关的是八名五段僧人,倒是也使太祖阵,但这个实力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一升降就是两段?”一旁的铁林却突然道。 两段的差距太大,他们两的消息内,定有一人是假,当然也可能都是假的,实际情况,只有明眼人看到后传达方才能准确。 此时两人所听内容大相径庭,实在不知谁假谁真。 “哼!你若真信,那你还会上来白费工夫?八个五段武生,啧啧,莫说八个,就是一个,怕你也应付不了吧?”李忠贤眉毛一挑道。 “这可不一定,每年都有不少普通人加入佛光寺,虽然他们爬山不易,尤其是绕不开的飞鸟落,更让无数人失足摔死,但每年也有不少成功的例子。” 铁林却闷声道:“每年佛光寺、上清观、文渊阁都会张贴出当年新加入成员的名字及出身。你看看,上面有不少是未曾修武的普通人。” “哼哼!依我看,这僧人守关当中,定有一些玄机,并非那么简单!” 黄尚听了,也暗暗点头。这他早就想过,如果说守关僧人以武守关,闯关人以武闯关,那不曾修武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那每年加入佛光寺的普通人,都是如何通过关卡的? 不可能,其中必有玄机。 只是佛光寺的僧人们都不常在山下走动,加入了便常年待在寺中,致使外面的人想找个人问都不成。 只听失败的人说,却都是简单的以武闯关。 “好了!东西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熄火休息吧!” ...... 次日一早,黄尚、铁林、李忠贤三人为自己的手脚上套上吸盘,便准备上飞鸟落。 吸盘的用法很简单,一掌一脚猛力踢打在石壁上,吸盘便会塌下去,吸住石壁,然后他们便可借力向上爬。 三人一点点缓慢地爬上飞鸟落,面前的是一条不宽的石板路,这条石板路一直连向远方,但因路边都是草丛树木,因此看不到这路的尽头。 “看来自此往后便没什么悬崖峭壁了。”黄尚解下手脚上的吸盘,扔在一旁。 “我们走!” 三人一起沿着石板路前行,走了不算远,便来到一处石亭。 石亭不大,里面坐着八位僧人,他们盘膝而坐,坐下是草编蒲团。一直等黄尚三人走到石亭近处,他们都没有一人理会,而是一直诵经。 八个僧人的诵经声缠绕在一起向四周扩散,黄尚听了,觉得心里一片清明,很是舒畅。他向左右看去,发现铁林和李忠贤也露出和谐之色。 似乎,这从那些僧人口中传出的诵佛念经声具有安定人心的功效。 第四十七章 太祖金刚经 “这石亭,便是必经之路吧?” 在黄尚、铁林、李忠贤三人正要上前的时候,一个人声突然传来,三人回头一看,有一个看起来颇为轻浮的年轻人走来。他的手中还抓着一条吸盘的系带,吸盘在他手中被转成了一个圈。 黄尚看上一眼那吸盘,心中诧异:“这吸盘,似乎是我仍在崖边的,吸盘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其它吸盘上都没有。” 白点的位置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这该是不会错的。 “呦!你们三位便是崖边那些吸盘的主人吧?嘿嘿!那飞鸟落却是险陡,又不能破坏岩壁,但也不是非得借助外物!只要会使一门可产生吸力的武技,像我这龙吸水,那自可轻易上来!” 此人的目光扫过黄尚、铁林、李忠贤,哈哈笑道。 说完,他径直走到石亭边叫道:“你们是守关的僧人吧?我都来了,你们还在那念经,这是管我还是不管呐?你们若是不管,那我可就直接过去喽!” 而那八位僧人,依旧盘坐在石亭中诵经,似乎根本听不见此人的大呼小叫。 此人面色变得阴沉,冷笑道:“啧啧!看来都是聋子,既然这样,那我可就过去了!” 他身形一纵,直接跃上石亭顶部,随后武压施放,是六段武生。他使出武技,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疾驰而去。 “真过去了?”黄尚一怔,看向那八名僧人,他们到现在还不管不顾,这实在出乎黄尚的意料。 “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佛光寺设置的关卡?这八个僧人根本没有守关,大哥,我们也快过去吧!”铁林见到这一幕,在旁说道。 “是呀,没想到佛光寺设的关卡竟然是如此,也不知道是这些僧人玩忽职守,还是这关卡本身便是如此。不过,现在我们至少不用担心闯不过此关了。”李忠贤也笑道。上佛光寺只有飞鸟落和此一关值得称道,如今可以轻易闯过此处,他们是高兴还来不及。 但黄尚突然眉头一皱,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你们看!” 三人看起,看到那原先离开的六段武生又飞驰回来。 铁林、李忠贤愕然:“他怎么又回来了?” “八个大和尚!你们在前面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前去不到百丈,便有一道金光阻道,这金光高耸入云,入地三尺,我是过不去了!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这人言语中颇有怒去,大声呵斥。 “阿弥陀佛,施主,想要过去,必须得有我们放行。当然,若是施主能强破那合我们八人之力浇筑的太祖佛光墙,那去留自然也随施主。” 八名僧人停下念诵,其中一名僧人从蒲团上站起来,面带微笑地向那人说道:“施主,何不坐下听我们念诵完这一段金刚经,稍后我们便会放你上山入寺。” “这位大师,我们三人呢?”黄尚此时站出来问道。 那僧人看上一眼黄尚、铁林、李忠贤,继续微笑道:“自然一同放上山!” “那好!”黄尚听后一点头,席地而坐,缓缓合上双目,打算在佛经声中稍稍修炼片刻,刚才这些僧人念诵的佛经能安定心神,听着那样的佛经修炼,那是有益无害。等到修炼完毕,这佛经也该结束了,到时正好可以上山,岂不妙哉? “呵呵。”铁林和李忠贤见黄尚如此,他们二人对视一笑,也学着黄尚的样子盘坐在地上,闭起眼,准备开始修炼。 那僧人看到黄尚三人如此,笑意更甚,还微微点头地心道:“孺子可教,只是怕你们不多时便要被迫从修炼状态中退出。” “听你们诵经?听完就放我上山?好!我听!”那人看也不看席地而坐的黄尚、铁林、李忠贤,一个人在石亭顶端仰躺,似是要小寐片刻。 那些僧人也不管他,重新八人围坐,继续念诵起经文。这一次念得和方才不同,梵音昂亢,只是两句佛经,便将铁林和李忠贤二人从修炼状态中生生拉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刚经我听过无数次,怎么和这一次他们念诵的全然不同?” “何止是不同!这佛经简直是要人命!我现在胸腔憋闷,感觉像是放在大铜钟中被人狠狠的敲击,震得我全身上下好像都要散了!”铁林深吸一口气,费力地说道。 “不错,我也是这种感觉!” “这是太祖金刚经,与太祖佛光墙一般,都是太祖阵中的一种变化,你们二人收敛心神,尽量抵御,我们要开始加强威力了。” “师兄所言甚是,你们旁边的男子和石亭上装睡的人修为过高,这种程度的太祖金刚经甚至不能扰乱他们分毫,所以我们要渐渐加强威力。若你们昏倒,我们会护住你们性命,到时根据你们坚持的时间长短,判断你们和我佛光寺是否有缘。” 两名僧人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传入铁林和李忠贤的耳朵,听了这些,他们自然不敢分神乱想,纷纷强定心神,心神在太祖金刚经中顽强挺立。 随着时间过去,八名僧人念诵的声音倒是没有变大,但灌注的武力越多,威力也越大,使人难受的程度也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这八名僧人起初念太祖金刚经时,显露出来的武压仅仅是二段,而此时,八人显露出的武压已达四段,陡升两段,铁林和李忠贤已经开始不支。 李忠贤心道:“这太祖金刚经虽然厉害,但这毕竟是佛经,如果我能以佛法通其一二,或能减少些我此时的苦楚。” 李忠贤开始不强硬地抵触太祖金刚金,而是仔细听着佛经中的内容。当他每听到一个熟悉的词句时,便将其和脑海中出现此词句的佛经一一默念。 这么一来,他还真觉得难受之感顿减。李忠贤大喜,心知这有效,他不再分神,一心开始在心中默念佛经。 “自幼双亲便盼着我能进佛光寺进修,所以找了不少佛经,日夜为我诵读,虽然我以前从没有如何认真听过,即使因为常听而记下一些,也不求解。但现在断章取义地默念,竟然真的奏效!” 李忠贤心中欢喜道:“此刻这办法有效,我入佛光寺出家的事,怕是成了大半!” 另一边的铁林却甚少接触佛经等等,可能唯一一次听佛经,便是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一个和尚诵读的超度经文。但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孩童,年代久远,他如何还记得? 一丝不通佛法,他坚持得实在幸苦。 片刻后,李忠贤看上铁林一眼,发现铁林全身大汗,如同刚从水中上来一般,且面露苦色,看起来十分难受。 “他竟然还在坚持着?看他这样子,怕是硬撑到现在,这样的毅力还真有点吓人。若是给我硬撑,怕现在已经昏倒了。” 李忠贤这么一想,顿时有点敬佩这个铁林。从轻视到平视,再到敬佩,李忠贤已经从心底认同铁林。 “现在他坚持的如此辛苦,虽然挺到现在,怕也是强弩之末。不如我将心中默念的佛经从口中大声朗诵出来,或许可以帮到他。” 想到就做,李忠贤当即便开始大声朗诵起佛经。声音小了可不行,那八个僧人诵的太祖金刚经虽然声小,但感染力奇大。若是声小,铁林怕是都听不到。 当李忠贤开始大声朗诵佛经时,铁林面上的神色当即便缓和了几分,显然有效!不仅是铁林,他朗诵的佛经,甚至让黄尚及石亭顶上的男子有一丝释然感。 此刻,那石亭中念诵经文的八名僧人却在用传音入密的手段彼此聊着。 “孺子不错,这个三段武生不仅通晓佛经,还有一副助人之心,适合修炼菩萨道。而另一个三段武生,他心性坚韧、毅力惊人,听太祖金刚经,通晓佛法可以降低强度,心性邪恶则会增加强度,他能挺到现在,不仅证明其坚韧,还可证明其本心为善。我看,他修炼金刚道甚好。” “师弟所言极是,这二人便算他们过了,既然已经通过,我们便护住他们吧,莫让他们白受煎熬之苦。” 铁林和李忠贤只感觉身上一轻,太祖金刚经他们虽然还能听见,但却全无之前难受之感。 他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笑意:“看来,我们两个已经闯关成功了!” 他们两个看向黄尚,此时的黄尚仍处于修炼状态,只是额头上已经开始有汗滴渗出。 李忠贤看着黄尚道:“看大哥现在的情况,恐怕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大哥修为深,之前程度的太祖金刚经如隔靴搔痒。现在的太祖金刚经,恐怕威力又上了几个档次,只是我们两个已经被僧人护住,却感受不到现在太祖金刚经的强度了。” 铁林嘿嘿一笑道:“怎么?难道你想体验一下?” “不!我可不要!”李忠贤连连摇头摆手。 他们所猜不错,在八名僧人在将他们护住后,各自身上的武压再次陡升两段,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武压,已然达到六段武生的程度! 第四十八章 老僧 “咦?你看石亭上面的那个小子!”李忠贤突然指上石亭顶端说道。 “怎么了?” 铁林顺着李忠贤的手指看去,看到那人已经正正盘坐,沉着心神抵御起太祖金刚经。 李忠贤啧啧笑道:“看来论修为,还是咱们大哥胜上一筹。你看咱们大哥,虽然有些窘迫,但至少还留在修炼状态。再看这小子,已经不能安然装睡了。” “是啊!我铁林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一些高手,我看上面那人应该是个六段武生,但大哥的修为还甚于他,你说大哥究竟有多强?”铁林好奇地笑道。 “这我可不清楚,一会等大哥全力抵御太祖金刚经,武压自然会不受控制得外泄,到那时我们便知晓了。” 之前黄尚与他们二人攀登时显露的武压云里雾里,只让他们感觉到深不可测,却是难以窥到黄尚的真容。 随着时间流逝,太祖金刚经的威力越来越强。 僧人们的武压达到七段武生时,石亭上的男子开始难以支撑,黄尚依旧处于修炼状态。 僧人们的武压达到八段武生时,石亭上的男子瞬间崩溃,更是因为强自坚持,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被僧人们护住;而黄尚依旧处于修炼状态。 直至最后,八名僧人的身上都已经升腾起九段武生的武压!这是他们的真实实力,我们都是九段武生! 此时再观黄尚,竟然依旧处于修炼状态,虽然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但看起来状况正常。黄尚此时的正常,却是那八名僧人眼中的异常。 “你我都已经用尽全力,但这位施主却连修炼都不停,难道说这人是武尊强者,来此扮猪吃老虎的?” “有可能。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虽未学习过我佛家武技,但佛法造诣高深,太祖金刚经他领悟其意超之十九,也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我们都无法再阻止,即使继续念诵太祖金刚经,他也不为所动。” “是啊!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且让他过关,给他一个修佛道的资格。按照我寺的规矩,凡获得修佛道资格的新弟子都要面见方丈,得方丈亲赐的法号。而这一见方丈,一切缘由自然明晰。” “师兄所言极是,我觉得这么做妥当!”其中一僧马上附和。 这方法在另外六僧全部同意后,八僧同时停止念诵,一直飘荡了半个时辰多的金刚经终于停了下来。 “停了?”“停了?” “大哥真是厉害,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修炼状态,这样的实力,真是我们羡慕不来的呀!” “是啊!”铁林也叹服。 “哼哼!再看石亭上的那小子,喷血都过去好一会了,还坐在上面盘膝调息呢!一看,就不是大哥的对手!” “念经声停了?” 这时,黄尚才从修炼中走出,看着站在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李忠贤、铁林二人,呆呆地问道。 “刚停,大哥你可真厉害!”李忠贤发自内心的赞道。 “呵呵,哪里。”黄尚随口一说,其实他现在还糊涂着呢。 方才太祖金刚经响起,他确实察觉到了这太祖金刚经的厉害,只是起初威力并不强,因此他并未停下修炼内功。而随着威力逐层增加,太祖金刚经对他的影响却似乎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八名僧人身上腾起九段武生的武压,他却感觉只有五段武生的程度。 “好了,三位可以通过此处了。等走到那太祖佛光墙,只消放开心地踏步迈过即可。” 一名僧人看着黄尚、李忠贤、铁林三人缓缓说道,说完,他从旁边捻起三片树叶,摘叶飞花,扔到了黄尚、铁林、李忠贤三人手中。 三人低头一看,树叶上分别写着佛、菩萨、金刚。 “这是你们入寺后所修,也是你们日后的分属堂院,去吧!” “多谢大师!” “我呢?” 此刻,一个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石亭顶上传下来,正是之前强撑到喷血的那人。他面色苍白,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伤还未愈。当然会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这位施主,施主毅力不凡,但心性不正,贫僧恐怕不能放施主上山。” “我心性不正?不让我上山?” 这人一愣,旋即大怒道:“不识抬举,我要入寺出家,何须你们同意!?拿去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拖着伤躯跳下石亭,取出一个信封扔到一名僧人的怀中,这一举动,让那僧人呆愣了片刻。 那僧人略一迟疑,拿起信封,信封上没有一个字,但他拆开信封之后,却大惊失色!这竟然是一封,写给他们佛光寺方丈的信!一封写给佛光寺方丈的推荐信! “这......”僧人一时为难。 “师兄、师弟,这信上写了些什么?”其余僧人见他如此神色,心中一动,纷纷询问。 “师兄弟们自己看。”那僧人叹上一口气,将信件交给其余僧人传阅。当他们全都看上一遍之后,集体沉默。 “那小子给那些僧人看了什么?他们看了竟然一言不发的,而且面露难色。”李忠贤疑惑地说道。 黄尚稍一迟疑,猜测道:“也许是某位大人物的书信,一封引荐此人的推荐信。” 这种信,纪亚中也给他写过一封。如果自己真的无法闯过这关,自己也一定会交给那些僧人看的。只是现在自己已经通过,自己的这封信,也就没用了。 铁林听了一皱眉,不快道:“这样也可以?没想到这佛门也不清净,买卖人情。” 李忠贤却笑着摇摇头:“你要这么说,设置关卡本就不对。佛门,本应大开方便之门。如今佛光寺设立在这日照山,又是飞鸟落,又是寺内高手把守关卡,这便是佛门应该做的事吗?” “好了!都安静点吧!我们来此难道就是为了一心向佛?既然为了武技而来,那便不要在这些地方腹议了!”黄尚叫断二人的对话。 自然,他们三人的这一番话都是用传音入密的法子说出来的。他们的面前,可还有着佛光寺八位武生九段的僧人呢。 另一边,八名僧人在商讨一番之后,最终得出结果。 “好,你也可以通过我们这里。我给你一片叶子,你带了自去。”僧人捻起一片叶子飞给那人,他伸手一接,树叶上写的一个‘佛’字。 “哼哼!不错,佛、菩萨、金刚、护法四院,佛院乃寺中最好堂院,算你们识时务!” 但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这八名僧人并非诚信成因送他如佛院,只是佛院弟子入寺时都要面见方丈,到时方丈如何处理,那便不关他们的事了。 这僧人将信装回信封,交还回去道:“此信,请施主在见到方丈时交由方丈,不然,被方丈指定如护法院也是常理。” “知道了!”此人面色一阴,心里怨毒道:“一见方丈便会被指定到最差的护法院?你这老儿在骂我不堪?” 虽说如此想,他却没有再和这八位僧人为难,方才他看得清楚,这八僧都是九段武生,他可打不过。 此人拿回信后重新放起,率先离开此处,向山上佛光寺赶去。至于他的伤,出家后有的时间调理。 “我们也走吧!” 黄尚三人紧随其后,四人相继来到佛光寺,在看门僧童的接引下,四人来到佛光寺大殿——大雄宝殿。 四人一起抬头望去,大殿正中央供奉着释迦摩尼佛,此佛全身金像,高十几丈,极其雄伟。 佛像下有一穿袈裟的老僧,正敲着木鱼念诵经文。 僧童叫道:“师叔,山下来人了。” 老僧停下敲鱼念佛,苍老地声音响起:“哦?我问问,你们得到的叶子上都写了什么?” “佛!”“佛。”“菩萨!”“金刚!” “哦?今还真是奇了,竟然一口气来了两个佛院弟子。”老僧慢慢起身,平缓地说道:“来,两个佛院弟子,我带你们两个去面见方丈,求赐法号。至于菩萨院和金刚院的弟子,你们两个自去报到,若是走在寺里不识路,那就随便拉一个过路僧人询问,他会亲自带你们去的。” “是。”铁林、李忠贤退出大殿离去。 而黄尚及另一人则被老僧带着绕到佛像后面,在这里有一个后门。他们从这里离去,来到方丈门前。 老僧道:“进去吧,方丈就在里面。不出意外,你们以后便是我的弟子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出来好了。” 佛光寺的规矩,佛院弟子第一天入寺上山,那时谁在大雄宝殿敲木鱼,那新弟子便归谁门下。今日,正巧是这位老僧当值。 两人进去后,老僧从门外把门关上,黄尚往前看,一个面容威严的男子正盘坐在前方。此人便是佛光寺的主持方丈,单从这一身份上论,他便是巅峰武尊无疑。 “方丈!家父有一封信给你!” “哦?”方丈接过信,细细阅读后道:“原来是令狐贤弟的儿子,想想已经有百年未见,那时他还膝下无子,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了这般大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方丈又问。 “晚辈令狐云,今年刚过十四。” 他长得高大,倒是没人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其实还是个少年。 “哦,令狐云。那旁的一人,你又叫什么?” “晚辈无名,请方丈赐法号!” 令狐云一听,心中不屑道:“哼!原来是个杂种,任你修为高又如何?不过是多练了几年,等十几二十年后,定让你没好果子吃!” 方才在八名僧人面前,黄尚盘坐修炼着坚持下半个多时辰,这简直就是当面嘲笑他,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但黄尚不知,这个令狐云的心胸能狭隘到这种程度。 第四十九章 得赐法号 “恩。”方丈点点头,继续向黄尚问道:“我观你身上也有一个巅峰武尊的武尊印记,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交给老衲?” 黄尚一愣,他既然已经进入佛院,本来是不打算将纪亚中的信拿出来的。不过方丈既然这么问了,他还是将信封拿了出来。 “有。”黄尚取出,交给方丈。这方丈看后笑道:“原来是纪贤弟的晚辈,咦,你居然是那秦慕仙的弟子,想不到,那件事过后,秦慕仙便被关在圣武堂地牢,没想到居然还能收到弟子。” 方丈浑浊的眼睛审视着黄尚,心中狐疑道:“那秦慕仙一向自视甚高,怎么会收一个真武根弟子?” 纪亚中信中,并未提及黄尚的身份。 “原来这人的身后也有巅峰武尊,看来是我小瞧了他。哼!不过我们都是佛院弟子,不管怎么样,假以时日,我一定能胜他!”这令狐云心中不服输。 “好,既然都是故人引荐来的,我这就为你们赐法号。你们闭目放松。”方丈缓缓说道。 二人照做,闭上眼睛、放松心神。 “放松......放松.......”飘渺的声音环绕黄尚、令狐云二人,他们两个不自觉间失去自识,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这是催眠术,很肤浅的东西,需要受术者对施术者完全放开心神才能奏效。黄尚与令狐云对这佛光寺的主持方丈自然是一点不怀疑,轻易便被催眠。 见二人都已经被催眠,方丈缓缓道:“令狐云,我先问你。你为何来我佛光寺出家?” “自然是想学厉害的武技。” “嗯?你父亲一身真武技十分厉害,你又何必舍近取远呢?” “父亲说佛家武技自有所长,且他近年自创的一门真武技似乎暗合佛法,因此要我来这修习,一来有助于我,二来可以助他完善武技。” 方丈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便给你一个法号‘行痴’。因你们父子二人全都一心前行,痴于此而不知己所欲。” “行痴,你可记下了?” “记下了。”令狐云说完这句,立马一个激灵,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中了催眠之术,暗叫大意。 “你呢?你说自己无名,你又为何来我佛光寺出家?”方丈又问到黄尚。 “因为想要借助佛法修心。”黄尚目光呆滞着说道。 “修心?”这方丈却是一愣,这样淳朴的回答,他还从未听到过。他本想怀疑,但黄尚此刻处于催眠状态,又不可能说假。而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黄尚确实处于催眠状态,而非装出来的。 这方丈继续问道:“那么你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最想得到的?”黄尚在催眠状态中竟然变得迷茫,这又让那方丈吓了一跳。 一般来说,人如果处于催眠状态,那么便是在用潜意识与人对话,一切都直至内心最深处,如果这样还会出现迷茫状态,那其人内心的困惑可想而知。 “最想得到最强横的实力、左右一切的能力,最想让所爱之人常伴身旁。”良久,黄尚开口说道。 “前者也许难以办到,如果是后者,我想世间该有不少人能做到吧?” 黄尚的眼神渐渐清晰,竟然在那方丈还未赐号前便自己走出催眠状态。黄尚清澈的双眼看向那方丈,古井无波般说道:“遥远,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遥远。” 武尊也许指日可待,巅峰武尊也许尚可染指,但其上还有他仅仅在巅峰武尊口中听到的仙域,似乎这武道之途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一般。人更是如此,他和魏心灵远隔千山万水,她被半囚禁在蓝晶宫,若是自己无法在十年内成长到足以击败蓝弈的程度,或许一生无望。 方丈看着恢复自识的黄尚,微微叹息:“既然如此,那便赐你一个法号‘觉远’吧!” 他继续说道:“哦,老衲法号禅心,觉远师弟记下,日后我就是你的师兄了。” “什么!?”黄尚和令狐云齐齐一怔,佛光寺弟子分四辈,方丈无疑是初代弟子,但现在他竟然要让黄尚当他的师弟!? “方丈,这是......” “叫我方丈师兄,这其实是纪贤弟信中吩咐,让我尽量给你一个清修佛法的环境,即使你不学习我寺武技,也尽量不要强求。” “师兄想了想,我寺四辈弟子中,二代、三代、四代都有每日功课,佛法、武技都乃必修之课,但初代弟子却可例外。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名分罢了。” 他心中所想,确实是给黄尚一个名分,却不分实权,如此,其实给出一个初代弟子的身份,卖纪亚中一个人情也无不可。 那令狐云皱眉道:“方丈,那我呢?” 禅心方丈看向令狐云道:“令狐贤弟在信中要我给你找一个好师父,本寺虽有规矩,但为了行痴师侄,违背一下也无不可。只是碰巧,今日当值的这位枯荣师侄佛法、武技造诣均是深厚,我看倒是不必舍近求远。” 令狐云又皱眉道:“那我的这位师父,是几代弟子?” “枯荣师侄虽然荣升武尊也只是几年光景,但毕竟还是九段武生,如今还是二代弟子。等他荣升武尊之后,按照本寺规矩,自可晋升初代。” 令狐云露出不快之色,他心道:“这个觉远是初代,而我现在是三代,日后枯荣成为初代之后,我也不过跟着成为二代弟子,为何我要屈居他觉远之下?” 黄尚和禅心方丈都看出令狐云心中所想,都在心里暗暗摇头,纷纷暗道:“这个令狐云,攀比之心还真是重,连这种虚名都要比上一比。” 禅心方丈道:“好了,你们已经有了法号,出去吧!觉远师弟去佛院报道剃度之后,一切可免,至于行痴,你师父枯荣师侄自会为你指点寺中规矩,并且帮你打点安排。” 黄尚和令狐云出了房间,看到等在门口的那老僧。 枯荣老僧见到两人,和蔼地笑道:“两位乖徒儿,随我回去吧!” 黄尚微微一腆,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呵呵,枯荣师侄,方丈师兄方才任命我为一代弟子。” “一代弟子!?”枯荣一怔,上下打量一遍黄尚,皱眉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是在逗我?” “不敢。”黄尚淡淡道。 枯荣又看上黄尚一眼,突然展颜一笑,竟然好似一点不再怀疑:“既然如此,我枯荣见过师叔!” 他又看向令狐云,问道:“你呢,你该不会也是我师叔吧?” 令狐云眉头一跳,不甘地说道:“弟子行持,拜见师父!” “嗯,好,你随我去吧。”枯荣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黄尚问道:“不知道师叔的法号?” “觉远。” “哦,觉远师叔,既然你是初代弟子,那寺中一切杂规都可以不守,但是佛家戒律一定要遵守。其余的,师叔一切都可自便。”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师侄告辞。” 随后枯荣看向令狐云,催促道:“我佛光寺纪律严明,还不和你师叔祖告辞?” 令狐云极不情愿地道:“师叔祖,弟子告辞。” “这个令狐云,怕是心里很不甘。”黄尚心中暗笑。 ...... 佛光寺的生活很简单,以黄尚初代弟子,方丈师弟的身份,进出哪里都通畅无阻。平日,黄尚便在藏经阁研读佛经,不得不说,佛经的确对修心有着莫大的好处。几个月下来,黄尚的心境进步很大。 当然,每日必备的修炼也不可少,紫袍武尊虽然被诛,但他已经给了黄尚的近两百的时辰自然归了黄尚,借助这些演武界时辰修炼,黄尚的修炼速度也快得惊人! 除此以外,黄尚最期待的演武界团队比赛,只有在那时,他才能见到魏心灵。只不过每一次蓝弈都会和他一起在空界观战,虽然后辈只能有一个,但只是单纯的观战,却并没有限制。 而由于蓝弈的存在,魏心灵每一次都寡言少语,和黄尚之间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 一日,黄尚从藏经阁研读佛经归来,准备进入演武界修炼两个时辰,却发现自己住的这院子中有一点变化。 “咦?我住的这院子有南北两个大厢房,平日里我住南边的厢房,而北边的厢房在这几个月里都一直空着。何以此时门扉大开?难道是有人搬进来了?” 这样的大厢房都是寺中弟子八人住一间,可是初代弟子却可以一人一间,而这座院子中南北两个厢房都是经过装修的,里面是一个人住的陈设。 “如果真有人进来住,那该是个初代弟子。”黄尚想着,走到北厢房门前,他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在开着的门上轻轻敲打两声。 过了片刻,里面没有人应声。 黄尚眉头一皱,加大力度又敲了敲,并向屋里面叫道:“贫僧觉远,不知哪位师兄新搬进来,可否一见?” “是谁在这里大吼大叫的?听说这里住了一个武生七段的初代弟子,是你吗?” 一个小光头从里面走出来,黄尚看一眼那光头,光洁亮人,上面还隐约冒着点热气,似乎是刚洗过。 黄尚心下不由一笑,自己几个月前刚刚剃度的时候,可不就是这幅模样? 第五十章 新来的邻居 黄尚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光头,发现此人面容秀丽,如果给他加上一头黑发,说不定是个俊秀的翩翩少年。 在黄尚打量对方的时候,这小光头也打量着黄尚。 他心中暗想:“这个就是武生七段的初代弟子?实在想不到,一个七段武生如何有资格成为初代弟子。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议论别人,我也才是个八段武生罢了。不过如此一想,若是没有他,说不得我就是初代弟子中最弱的一个了。” 他们二人互相打量一遍,看到对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正红大宝袈裟和明黄僧衣,便知道对方和自己一般是初代弟子。 这佛光寺四代弟子划分明确: 初代弟子身穿正红大宝袈裟,里面穿着明黄僧衣;二代弟子身穿褐色袈裟,里面穿着土黄僧衣;三代弟子没有袈裟,穿着土黄僧衣;末等的四代弟子则是穿着蓝色僧衣。 黄尚率先问道:“师兄是初代弟子吧?” “当然,若不是初代弟子,怎么会住到这来,又怎么会穿着大宝袈裟?”小光头答道。 “那不知道师兄如何称呼?师弟法号觉远。” 小光头一愣,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道:“觉远?好,我记下了。你师兄我的法号是慧才。” 末了,嘴角还微微一翘,似乎心里美滋滋的,黄尚看了心中偷笑道:“这个慧才,还真是喜形于色。” “好,师弟记下了,那师弟要回屋了,师兄自便。”黄尚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还未走上两步,黄尚便被这慧才给叫住了。 “师兄有什么吩咐?”黄尚狐疑问道。初代弟子在寺中一切自由,各僧侣也都会他们这些初代弟子毕恭毕敬,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慧才小光头“我最近才入寺,听说你入寺已经有几个月,那你知道护法堂在哪吗?” “护法院?那个佛光寺四院中最弱的一院?”黄尚心中暗道一声后,对这慧才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带师兄去?” 慧才一听,像个孩子一样欢喜地拍手道:“那可太好了,师弟带我去!” 黄尚愣了愣,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吗?” “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慧才继续拍手笑道,随即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对黄尚说道:“等你带我去了护法院,还得帮我一个忙,和我一起进去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谁?” 黄尚刚问出口,心里便有了一个答案:“莫不是和铁林、李忠贤来找我一样,他是去找一个分到别院的朋友?嗯......十有八九。” 慧才的小白脸一红,道:“是一个和我一同入寺出家的朋友,他被分在了护法院。” 黄尚奇怪的看上一眼慧才,心里纳闷道:“这人好奇怪,谈起朋友还会脸红?这脸皮真够薄的,我就是在大庭广众下说起师姐,怕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是这样,那我带师兄一起过去问问,师兄的那位朋友不知道法号叫什么?” 在这佛光寺内,僧人间交谈说话间,相互称呼自称都不用真名,全都说法号。如果这慧才只知道对方的真名而不知道法号,那找起来会相当费事。 当初,他就没少听铁林和李忠贤抱怨找自己难。 “法号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真名叫郑明,我知道只有真名找人难,你愿不愿意帮我?如果你不愿,我也不强求!”慧才哼道。 若是旁人这么哼声,黄尚绝对会拂袖而去。帮你是帮你,不帮你谁也不能强求。但这慧才说出这番话,却如同撒娇的孩子,傲娇之气十足,反倒让人当不了真。 黄尚不禁笑道:“愿意!呵呵,师兄之命怎敢不从?师弟自然愿意帮忙,不过我知道师兄不是一个小气人,我帮师兄,师兄一定已经想好给我的报酬了不是?” 黄尚不由调戏,像眼前慧才这样不韵世事、心性单纯的人,黄尚总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当然,仅是单纯的喜欢。他黄尚可不好男色,更不会因为一点个人的喜恶而做出一些蠢事来。 “报酬?”慧才毫不掩饰的面露难色,这种东西他自然是没有准备过的。 黄尚心中好笑,面上却一脸严肃地道:“怎么?难道师兄没有准备我师弟我的报酬?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虽说我们是佛门子弟,本不该有贪欲,但佛尚且争那一柱香,又何况是我们这些佛门子弟呢?” “师兄,你说师弟我说得可对?”黄尚说完,不忘调戏一下慧才。 慧才一愣,想要争辩,却想不出争辩的话。他心中道:“以往我和爹爹、叔叔伯伯们讲话,他们都有理有据,若是我有求于他们,他们也都尽量满足,还从未有人跟我要过什么报酬的。” “只是我见爹爹和叔伯们与外人说话,所要报酬似乎又是极为正常的事,甚至很多时候,报酬都极其不菲,有时甚至会索要一些珍宝,动辄以不帮相逼,生人之间,这恐怕是很正常的。” “但我现在身无长物,到底拿什么给他当报酬才好?”这慧才实在单纯,自小没有在群体社会中生活过一日,都不知道只要出了院子随便找个人问问即可,根本不需要为此而这般纠结。 一旁,黄尚无良地催促道:“我说师兄,你倒是想好了没有?” “唔......有,只要你帮我找到郑明,我就有给你的报酬。”慧才犹豫再三,终于恍惚不定地说道。 “咦?难道真的被我这么空手套白狼,套出来一件宝贝?”黄尚心中有些惊讶。若真是如此,这个慧才的出身恐怕不凡。 “不过真要是个宝贝,我也不能收,这不是明摆着占人便宜吗?我黄尚可丢不起这个人。”黄尚心里道。 “好,师弟我相信师兄,我什么都不问,咱们现在就去找证明。”黄尚微微一笑,带着慧才走出院落,径直朝护法院走去。 “好好好!”慧才马上欢喜地随着黄尚离去。 ...... 护法院某三代弟子厢房的前面,黄尚与慧才两人并肩而立,他二人都是初代弟子,身上的穿着都和其他三代不同。只是站在这里,就有不少僧侣指指点点,在暗处议论纷纷。 护法院的一大特色:院内无初代弟子。因此黄尚与这慧才来此,才会吸引到这么多的目光。 “师兄,我们进去问上一问吧。这样一个我们所住地方两倍大的厢房,里面应该是睡十六个人,说不定其中就有认识郑明的人,更或者其中就有郑明。” “好!你进去问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慧才红着脸道。 黄尚好奇道:“这是何故?师兄自己要找人,怎么这种事反而要让我出面?这实在不合常理呀!” “让你去你就去!我都有报酬给你了,什么事都我自己解决,那要你还有什么用?” 黄尚脸一苦,心道:“好,既然这样,你那报酬我就不还你了。我今天就当是被你雇佣了!” 黄尚对慧才一点头,独自走进面前的大厢房。 黄尚的突然进入,让原先在厢房内的僧侣从吵闹中瞬时安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盯着突然闯进他们厢房的这位年轻师叔祖,呆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初代弟子光临这里,他们还从碰到过遮掩的事情。 黄尚扫视一周,见厢房内的三代弟子都自觉的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问道:“我问你们,你们可曾认识一个叫郑明的?” 厢房中十几名僧人一听,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房间角落处蹲着的一个小和尚。黄尚看此情景,心中一喜,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小和尚长相崎岖,脸上坑洼不平,实在是丑到家了。 “这就是慧才要找的郑明?”黄尚一愣,但想想对方相貌如何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干系,便走过去对那小和尚求证道:“你是叫郑明吗?” 小和尚似乎很怕生,看了看黄尚身上的袈裟,又看了看虽然其貌平平,但身上气质独特,远胜自己家乡俊美男的黄尚,生生点头。 “这小和尚......” 黄尚心里摇摇头,又问道:“那你认识慧才吗?” 小和尚这次倒是利落了不少,干净地连连摆头,老人家看了,怕是会担心小和尚的头会给甩下来。 “不认识?”黄尚一皱眉,想到慧才不过是法号,这个郑明知道慧才的真名也说不定。 “别怕,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见完,你就没事了。”黄尚尽量放缓声音说道。 “好不好?” 黄尚虽说是这么问,但语气坚决,与命令无异。这小和尚虽然怕生,但也听出了其中意思,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很好。” 黄尚拉着小和尚出来,将人带到了慧才面前。 谁知这小和尚一见到慧才,竟然激动地甩开黄尚的手,冲过去熊抱住了慧才。 他大声哭笑道:“你真的进来了!你真的进来了!都说佛光寺不收女弟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嘘!”慧才一听,连忙捂住这小和尚的嘴。 别人没有听见,但黄尚却听了个真切:“没想到这个慧才是女子,我就说这相貌太过秀美,比之蓝弈都要阴柔许多,如此,也就解释通了。” 第五十一章 龟息太玄 “呵呵,原来不是师兄,是师姐呀!”黄尚在旁坏笑道。 这一声坏笑,让郑明和慧才两人分了开来,他们二人一起看着黄尚,两人的眼中都透着些敌意。慧才的敌意来自于黄尚知晓了她女子的身份,而郑明的敌意黄尚更是清楚,现在他自己便是用这种眼神看蓝弈的,他怎么能不熟悉? “你知道便知道了,此事方丈知道,为了方便才让我成为初代弟子,你日后在旁人可面前不许多说。”慧才嘟着嘴说道。 “好,好!”黄尚微笑着答应。 “冒昧问一句,你和这位郑明,是什么样的关系?这里可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在这里若是做出些什么,这可有点不太好吧?” “哼!龌龊的家伙!”慧才瞪这黄尚,冷哼道。 “师弟我可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龌龊了?那好,既然‘师兄’如此,那我哪天要是说漏了嘴,‘师兄’可别怪师弟我!” “你......你敢!?” “嘿嘿,敢不敢,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你!?” 慧才急促地呼吸两下,盯着黄尚道:“那你究竟怎么样才肯保守秘密,你不要太过分,方丈知道我是女儿身,如果我没办法自己解决,一定会告到方丈那里去!” “怎么样?”黄尚坏笑着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嗯,既然如此,那你叫我一声师兄即可。今后我为兄,你为......妹!” “好!一言为定!师兄!”慧才没想到黄尚竟然意外得好说话,马上痛快地答应下来。这时黄尚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以前那些叔伯们给她的感觉一般,让她升起几分好感。 “嗯,好妹妹!”黄尚满意地笑笑。 慧才掉头看向郑明小和尚道:“郑明,你放心,我现在是佛光寺初代弟子,是能留在寺中的。” “恩。”郑明用力点头。慧才看到郑明点头,眼光柔和,露出微笑。 黄尚看在眼里,说在心里:“这两个人怕是已经互生情愫,我这慧才妹似乎出身不凡,实力似乎也不凡,再看相貌,虽然现在是个光头,但若留上头发,定然也是个美人。可是看那郑明,相貌、品行、实力,三者无一可取,这世间之事,当真奇怪啊!” 话是如此说,此刻黄尚看着郑明,心底却有些喜欢。想当初他遇见魏心灵,不也如郑明遇见慧才? 黄尚心中一动,暗道:“以后若有机会,不妨帮帮这郑明,若能促成二人,也算是一桩美事。” 突然,两个身穿黄色僧衣的僧人走到黄尚、慧才的面前,恭敬地向黄尚、慧才问好道:“弟子济贝、济石,拜见两位师叔祖!” 黄尚、慧才掉头看去,也没放在心上。一路上因见到他们这身大宝袈裟而来行礼的人多不胜数,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黄尚对这二人点头示意,摆手道:“恩,去吧。” 但这二人却未马上退去。 济贝道:“二位师叔祖怎么会光临我们护法院?初代弟子除去菩萨院、金刚院的两位掌院大人,就只有佛院中才有。” 黄尚眉头一皱:“这两人怎么回事?罗里吧嗦的!” 他正要赶这两名僧人走,却突然听到慧才的传音:“慢着,这两个人怕是想要巴结我们,正好,郑明现在还没有开始修武,正需要人照顾。师兄帮我试试他们的实力,如果还不错,可以暂时让他们照顾郑明一二。” “好!”黄尚点头,一声不吭的向这济贝、济石各自拍出一掌,掌力刚猛,黄尚是空武根,不怕武力回震伤到自己,一出手就是全力,像是不计后果的样子。 黄尚心中有数,但济贝、济石的心里可没数,这会看到他们这位师叔祖猛然向他们发起攻击,且还是这般威势的攻击,他们的魂都要吓没了。 只是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明知抵挡不住,他们还是施放出武压,用浑身解数抵挡上去。 “两个四段武生?”黄尚看清楚后直接后直接收手,济贝、济石正等待着那恐怖的攻击打到他们,带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他们狐疑地抬头看去,发现黄尚已经收掌。他们心中奇怪,不明白黄尚是如何收住手的,但却不敢问。 黄尚向慧才传音道:“两个四段武生,你认为可以吗?” 慧才传音道:“足够了,郑明根本不会惹事,撞到人能赔礼道歉三次,哪需要高手保护?” “济贝、济石,你们两个听着,这位郑明是我的好友,我住在佛院,平日不好照顾,你们替我照看一二,如果有你们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来佛院找我。我法号慧才。” 济贝、济石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用力点头:“是是是!师叔祖的话我们谨记在心,日后郑明师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我们一口菜,就有郑明师弟的一口菜!” “郑明,我在这里的法号是慧才,你的法号呢?” 郑明低声答道:“法恩。” ...... 当日夜晚,黄尚一个人坐在自己厢房中的床上,静静修炼一门武技。这门武技并非佛门武技,而是龟息功。 当初紫袍武尊身死陨落的时候,蓝弈曾在他的身上搜出来一本龟息功的武技典籍,那本典籍对当时在场的巅峰武尊都有很大的吸引力,于是蓝弈抄录了三份,自己拿走原本,将抄本分给了其他三位巅峰武尊。自然,纪亚中也是拿到了。 随后,纪亚中又抄写了一本交给黄尚,因此黄尚也得到了龟息功的典籍。 过去几个月,黄尚就有修炼龟息功。这龟息功的典籍有几十页,每页都是正反两面,上面记载着蝇头小楷,一页两面下来至少是五百字。一整本下来,有数万字之多。 这可不是看闲笔杂记,研读武技典籍,那是要逐字逐句看的,漏掉一个字,意思便会全然不同!若是看错了,典籍中记载武技自然是修炼不成的。 半响,黄尚慢慢睁眼,并露出一个微笑:“几个月的修炼,今日龟息功终于练成了!” “不仅如此,这几个月我用掉二十四个演武界时辰,再加上在真界中的修炼,我估摸着,突破武生八段,也就是今晚的事情了!” 从紫袍武尊那里得来近两百个时辰,黄尚却没有着急地用完,而是一点点使用。这样慢慢来,根基才会牢固,心性才能沉稳。 “嗯,用上一个演武界时辰,应该足矣让我成为八段武生。”黄尚自语一声,进入白金状态,而他的神则离体进入演武界,开始了修炼。 一个演武界时辰让黄尚顺利进入武生八段,不过他却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在真界继续盘坐着修炼。刚刚突破后不停下,而是继续修炼片刻,这是对自身大有好处的事情。而他这一坐,便是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黄尚才脱离修炼状态。清晨的空气很清新,黄尚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开门窗,走出了房间。 碰巧,对面厢房的房门也被慧才推开,两人刚好对视到。 黄尚微笑道:“呦?妹妹早啊!” 慧才眉头刚刚一皱,却又惊讶地伸展开来。她惊讶道:“一夜没见,你居然突破武生八段了!” 原来黄尚修炼时无意间施放开武压,结束后还未收敛便出来碰到慧才,正巧被对方察觉到了。 “额。”黄尚略一怔,将武压收敛体内,呵呵笑道:“见笑,见笑。” 黄尚问道:“昨日回来时,你说今日给我报酬,不知道妹妹准备好没有?” “哼!准备好了!就是这个了!”慧才哼哼一声,取出一方木盒,丢给黄尚。 这木盒古香古色,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黄尚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一本佛经。这本佛经封面金黄,名字叫《太玄经》。 “咦?”黄尚在藏经阁研读佛经几个月,虽不敢说饱览天下佛经,但藏经阁内五千零四十八卷佛经他都知道名字。但这本太玄经,黄尚却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黄尚狐疑地看向慧才。 慧才得意地一笑,解释道:“这本经书你断然是没见识过的。莫说是你,这佛光寺上下十万众中,怕是也没有一人有缘得见。因为此经作者并未将它公之于众。但你不能小瞧了它,这太玄经是一位饱读藏经阁五千零四十八卷佛经的巅峰武尊僧人撰写而出,饱览天下佛法!” “师......兄,小妹听闻你进寺出家几个月,对佛法情有独钟,每日都要去藏经阁待上半日。这本太玄经师兄读过后,定然在佛法上对师兄大有裨益!” 她本来是想叫师弟的,只是想起黄尚的威胁,又念及今日黄尚已经是八段武生,修为上至少不弱于自己,这才屈服。 她别的不懂,但这强弱观念,是她爹爹自小灌输给她的,她对此可是分明得很。若有例外,那定然是让她芳心暗许的郑明,绝非黄尚。 “哦?”黄尚心中一喜,笑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嘿嘿嘿嘿!”他此次出来,本是打算吃些斋饭,然后便去藏经阁的。但此时得到这太玄经,黄尚转身便回了房间,打算研读半日再去进食。这太玄经的出处经由慧才那么一说,黄尚的兴致顿时高涨,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第五十二章 十年光景 黄尚回屋之后,迫不及待地翻开太玄经,这一看,发现此经确实精妙,当下便沉浸进去。以此经之精妙,短时间内黄尚根本参悟不完。 往后十多天,黄尚除去进食以外闭门不出,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钻研太玄经。这十多天以后,黄尚的佛法造诣精深不少,心性也更加沉稳凝练,几乎到了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再往前一步,便可开始学着控制情绪爆发了。 如此进步,不可谓之不大。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慧才给他的太玄经。 “如此说来,我这空手套来的白狼,对别人来说不是什么珍宝,但对我来说,却是大大的珍宝!不过这种可以无限复制的东西,我取了倒也无愧。”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进来!” 敲门的一名三代弟子推门进来,低着头向黄尚道:“见过师叔祖,主持方丈请师叔祖过去一见。” “主持方丈?”黄尚一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从自己入寺时和禅心方丈见过一面以外,就再没有见过,此时找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好,我就去。” “是。” 片刻后黄尚走出屋子,准备去找禅心时,正巧看到慧才正站在院中,不知道是在等什么,还是有别的事情。 “师兄,你总算是出来了,见个方丈而已,你还需要准备准备么?”慧才调侃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方丈?”黄尚诧异地问道。 慧才抿嘴一笑:“方丈找的人不止你一个,方才那小僧去见你之前,先来了我这里。我多问了两句,就全都问出来了!” “呵呵,妹妹问出了点什么?”黄尚随口一问。 “倒也没问出太多东西,似乎是方丈有事要我们办。你知道,这佛光寺虽然是佛门清净之地,但这里面鱼目混杂,九成九的人都是为佛门武技而来。就连主持方丈都会还俗,就更别说底下的僧侣了。” 黄尚与慧才两人一起来到禅心所在,叩门进入。 “见过方丈师兄。”黄尚与慧才齐声叫道。 “好,二位师弟请坐吧,我们坐下慢慢说。”禅心缓缓点头道。 二人一落座,便听到禅心的声音响起:“二位师弟,这次找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些事情让你们出马。” “方丈师兄说来听听!”黄尚还未开口,一旁的慧才已经叫了起来,一副要和禅心方丈讨价还价的样子。 “呵呵,自然不是什么危险的差事。是嘉兴城有一尊金佛出世,我想让两位师弟为我们寺院买回来。” 慧才一听,质疑道:“金佛?佛光寺还需要金佛吗?就算真的需要,自己打造一个不就完了?又何必跑去买呢?” 禅心方丈微微一笑,道:“如果只是一尊简单的金佛,佛光寺自不用特意去买。但那金佛有些来历,其佛像的背后刻着一门真武技。觉远师弟,师兄记得你入寺后勤修佛法,至于武技,却只学了一门般若掌。出家人不打诳语,那金佛背后刻着的是般若掌的进阶真武技——般若金刚掌。” “哦?”黄尚微微一惊,般若掌是一门六段武技,至于为何要学,是因为般若掌似乎和自己的游龙掌颇合,学习之后借用般若掌弥补游龙掌,让他的游龙掌威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本就是九段武技层次的游龙掌,在黄尚融合般若掌之后,距离真武技的差距也仅是一步之遥,只是单靠他自己,想要迈出这一步,却也是极难。 黄尚心中暗想:“不过,如果有了般若金刚掌,到时候我不仅可以借助其将我的游龙掌提升成为真武技,还可以再将般若金刚掌学会,到时候有这两门真武技与龟息功一共三门真武技傍身,武技方面暂时无虞,那时我便可以专心修炼、修心,早日成为武尊、掌握情绪爆发。” “好,既然是佛门真武技,那师弟我答应了。” 慧才见黄尚答应,也不再犹豫地点头道:“我也答应了!” ...... 时光似箭、日月如梭,黄尚过着云游、潜修的生活。 十年光景,黄尚已然成为巅峰武尊,也已经掌握情绪爆发,在使用情绪爆发之时,他可以爆发出仙域强者的力量! 仙域强者,完全碾压蓝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