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我之后,总裁悔不当初》 1 囚禁的牢笼 好疼… 这是哪? 躺在地上的女孩儿,白皙如美瓷的娇嫩肌肤,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手腕上有被勒过的红肿,娇嫩的肌肤泛着猩红的血丝。 言时妩忍不住痛苦的发出了细碎的声音,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发现浑身仿佛骨头被一寸寸打碎重组,没有半分力气。 只动了一下,钻心的痛瞬间侵袭全身冰冷,沁着冷汗几乎要昏厥。 缓了好一会儿,言时妩才有力气睁开眼,下意识的低头,脸色骤然惨白,吓得没有半分血色。 绑架?! 她刚刚不是和楚云霆在床上准备… 纤细的脚腕上锁着一对脚铐,冰冷的冻的她浑身哆嗦。 密室里唯一的家具,就是那张偌大的水床。 再仔细看,床上模模糊糊的似是有一个人影,尊贵冰冷,宛如神诋。 惊恐的抬眸,对上一双狠戾如野狼般的凤眸,冷若冰霜,看的人心里发怵,瘆人至极。 试探着开口,忍不住后退,却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你是谁…?别过来!” 男人起身,皮鞋一顿一挫的脚步声仿佛地狱而来的魔鬼。 看清了男人的面貌,言时妩惊恐的面颊瞬间变得激动,这是她的未婚夫,楚云霆! 她深爱了十年的的男人。 像是有了安全感一样,挣扎着爬过去像是救命稻草,紧紧的抱住男人的腿,“楚云霆!吓死我了!这是哪?我们刚刚不是在…还有这个脚铐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口气问完了所有她疑惑的问题,抬眸,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锢住她瘦弱的肩膀,力道大的惊人,像是要把她捏碎,声音冰冷宛若刀割,“你就这么爱我?” 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眼中是毫无掩饰的爱恋,痴迷,甚至是偏执的疯狂,“我爱你啊,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为什么这么问?” “婚礼?”楚云霆冷笑,猛的把她踢开,言时妩重重的向后仰去摔在地上,“你这个贱人!害了玲珑不够,还想嫁给我?做梦!” 言时妩痛苦的忍不住出声,这一下摔的不轻,却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脑子里只听进去一句话,她不能嫁给他了! 震惊的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抖的厉害,小心翼翼又带了丝侥幸“什么意思?” “玲珑心地善良,不会再追究你的过错,好好呆在这儿,明天我和玲珑的婚礼别想捣乱,婚礼结束自然会放你离开。” “不可能!你要和言玲珑结婚?!那我呢!你不能和她结婚,她是装的!他们逼我签字让我给她捐献器官!他们想让我死!” 大声的哭喊着,却激不起男人冷漠的眼中半点儿波澜,冷酷的声音足以把人打入地狱,“那你就捐啊,用你这身肮脏的器官救你妹妹。” 这个撒谎成性的骗人精! 言时妩目光呆滞的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云霆…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楚云霆毫不怜惜的擒住她纤细的下巴,“你的存在就是错误,把你的器官给玲珑,是你的福气。” “不!” 再也忍不住,言时妩摇头,崩溃的紧紧捂住耳朵。 泪水模糊了视线,娇嫩的小脸儿被凌乱的沾着泪水的头发遮住,像是小丑。 楚云霆冷笑,如铁般坚硬的身躯横在言时妩前面,声音低沉磁性,如坠冰窟,“你的谎言真是拙劣,有病还想着害人,活该命比草贱。” 说完最后一句话,像是宣判,转身走出封闭的密室,眼底一片阴霾。 言时妩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走开,痛苦的蜷缩着抱住膝盖,撕心裂肺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楚云霆!” 回答她的,是门锁发出的钢与铁碰撞的冰冷渗骨的声音。 言时妩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眼泪黏凝在凌乱的发丝上,狼狈又可怜。 她好恨!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信了十八年的亲人。 他们骗她身患重症,从小到大几乎住在医院度过,实际她根本没病!那些症状根本就是常年抽血,导致过度失血的后遗症! 她的亲戚家领养的姐姐言玲珑,才是真正的言家大小姐。 而她言时妩只是豪门为病弱千金培养的人工胚胎婴儿,一个工具,有病的是言玲珑! 出生时言玲珑缺脐带血,她就被拿走了脐带血,她缺淋巴细胞,白血球,这些统统都是“自愿捐献”。 惨笑着想起几日前偷听到的谈话,她第一次逃课跑回家,本是有重要的喜事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她的家人们。 结果却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如果没有这巧合,她恐怕还会被这些“家人”“亲人”蒙蔽在鼓里! 直到时机成熟,对外宣称她病死不治身亡,再公布她“自愿签署”的全身器官捐献协议书,合法正规的抢走她的身体,还能赢得一片好评! 言时妩腥红的眼睛布满血丝,盯着脚腕上的脚铐,眼角的泪滴牵丝成线的滑落。 闭上眼,脑海里走马灯一样一幕幕闪过那天的情形。 蹑手蹑脚地靠近门,呼吸浅而均匀,双手紧紧的攥住一张邀请函,上面镶嵌着昂贵优雅的镂空金纹。 这是学院连续六次考试,总排名前0.2%的学生才有资格争取的全国辩论赛嘉宾席的邀请函,含金量极高。 只有各行业最顶尖的人才有资格拿到这张邀请函,可以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邀请函只有一张,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脑海里止不住的想爸妈争抢着去的模样,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已经打算好劝架啦,到底谁去抽签决定!连对策都帮他们想好了。 言母忍不住道,“当初就不该要时妩这个孩子!好歹也养了十八年,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 言父冷冷道,“你就是妇人之仁,玲珑器官衰竭需要新鲜合适的器官来换!你别把言时妩当人就是了,她只是咱们亲生女儿的活体零件,不少豪门贵族都在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培养这种工具,出了事随时换随时取,你看看他们怎么做的?养条狗都比人强!” 冷笑了一声,继续道,“现在咱们不但没有虐待她,好吃好喝当亲生女儿对待,还不知足?” 2 她要抢婚! 言父瞥了眼于心不忍的言母,忍不住讽刺,“现在你不忍心了,当初怎么不见你阻止啊?” “这么多年不也有感情了嘛!时妩她…”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怪不得....怪不得爸妈对言玲珑那么好,对自己却过分的严苛,任由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名声不堪入耳,她还一直以为只是父母过度偏向而已... 屋子内,两人依旧激烈的争吵,屋子外,言时妩浑身冰冷,身体僵硬的像是即将破碎的玩偶,呆呆的看着关闭的房门,眼神空洞的不见一丝光泽。 后面的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听。 控制不住颤抖,言时妩紧紧捂着嘴,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跑出家。 眼角流不出一滴眼泪,泪腺好像被抽干了。 原来悲伤到极致的人,是没有眼泪的,心死了,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有人掐住她,窒息着等待注定的结局。 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言时妩调整好了状态,若无其事的回学校,仿佛一切如常。 她知道了一切,但她选择装傻。 因为她需要时间找好后路,不能打草惊蛇。 最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要和心爱的男人结婚了,她知道真相和距离结婚只有短短几天! 捅破现有的局面,不仅婚约会毁,她也会有危险,而装傻的待在言家,至少可以暂时保证安全。 何况有了“言家千金”的身份,她才资格靠近他,嫁给他。 她的结婚对象,她的未婚夫,那个势力遍布全球,只听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楚云霆,赫赫有名的楚家独子。 这些身份对她而言比纸还薄,她爱他无可救药,迷失自我,无论楚云霆怎么伤害她,厌恶她,她对他的爱都既往如初。 言时妩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的,畸形的爱,她早已病入膏肓,却还顽固的拒绝治疗。 可能楚云霆忘了,但是她还记得。 小时候言玲珑第一次来言家,陷害她,污蔑她打她,父母不听解释的痛斥,她哭着解释却没人相信,父亲大怒,赶她出门。 “滚!你这个家门的丧星,你想杀了你姐姐吗,小小年纪心肠歹毒!滚出去别回来!” 母亲和姐姐冷眼旁观,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敲的手红肿,无一人应答,她哭着跌坐在地上,沾了一身脏。 偌大的世界幼小的她,孤零零的,她不知道除了父母除了家,她还能去哪。 最亲近的人伤她最深。 可是,她遇到了云霆…他看见摔得脏兮兮的她,坚定的向她走来,伸出手,拽了她一把,眼神温柔到极致,“别哭了,小天使。” 言时妩每次想起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穿的单薄冻的浑身哆嗦,无家可归。 然后,她遇到了救赎,楚云霆带她回家替她求情,所有人刻薄的欺负她,只有楚云霆信她,帮她,这是他们相识的起点。 她生于淤泥而窥探明月,楚云霆于她,是明月落入手中的贪婪和窃喜。 言时妩的眼泪一直在流,仿佛没有知觉。 晕沉沉的躺在地上,身体冰冷的感觉不到温度,想着她身世的真相,想着他们相遇时的情景,想着幼年时,他的那声“小天使”。 不要丢掉我…我很乖的… 言时妩疲惫不堪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深夜—— 紧锁的房门外传来脚步声,言时妩猛然惊醒,警惕的紧紧贴在墙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高级女佣。 “人呢?这个言时妩又耍什么花样?”,一个矮些的女佣拿着手电筒照着黑暗的房间,水床上空无一人。 “这灯怎么还坏了,这地方偏死,快点把少爷让交代的事做完,咱们赶紧走。” 另一个女佣忍不住抱怨,“真恶心,少爷竟然还让我们来给这么恶毒的女人送手机,还好咱们少爷早就识破了她的真面目,也只有言玲珑小姐才配得上我们少爷。” “送手机就对了!就是让她好好看看玲珑小姐和楚少的婚礼!现场直播一下,我真迫不及待看到言时妩哭的像条狗的样子,真该,恶有恶报!” 言时妩目光紧紧锁住进来的两人,双手攥的出血,静悄悄的屏住呼吸,隐身于黑暗。 “床上没人啊,怎么回事,人去哪…” “啊!——” 女佣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勒住脖子,脸憋的青紫,房间里脚铐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索命的厉鬼。 人在绝境中爆发的力量是无穷的,言时妩已经疯了。 “救命!救我…咳…!”来不及说话,女佣手中的手电筒瞬间被夺走,恶狠狠的砸在头上,血肉模糊。 旁边的女佣吓呆了,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上被溅到的血滴,还带着温湿的热度。 “啊!”女佣发出凄厉的哭喊,眼泪模糊,忍不住浑身颤抖着求饶,“我错了!我该死,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 求饶的话说到一半,正对上了一双阴霾而疯狂的桃花眸,惊愕的尖叫着后退,“不!——” 一声闷哼,两名女佣接连倒下,地上血迹斑斑,已经不知道是言时妩的还是佣人的。 言时妩病了,她爱的迷失自我,偏执到疯狂。 回头淡淡的看了眼女佣,目光里夹杂着冰冷的寒意,拿着女佣口袋里钥匙解开脚铐,纤细的脚腕已经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深可见骨。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似是机械,麻木的走出了宅院。 多亏了楚云霆对她的厌恶,这栋废旧的宅院无人知晓。 她被楚云霆弄来时为了避开耳目,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言时妩走出宅院,径直走向门口停着的普通轿车。 这是那两名女佣来时乘坐的车子,言时妩看了眼手中沾着鲜血的车钥匙,嘴角上扬。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整条街道上只有路灯依旧亮着。 如果有路人看到一定会惊呼,这个车速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要抢婚! 抢了几个红绿灯,路上的车辆少的几乎没有。 开着手机导航,上面显示着预计到达时间-4小时。 3 捡来的“老公” 婚礼现场不在本市,楚云霆是乘坐飞机走的,因为玲珑不喜欢婚礼举办在有言时妩的地方。 现在是凌晨3:12,按正常路径,即便超速也是不可能提前到达婚礼现场的。 言时妩垂下眼睑,绝望而脆弱,像是瓷娃娃般,一触即碎。 突然,言时妩倏的瞪大了眼睛,手机地图上显示有一条小路,就在下个路口左转,这条路显示无名,但如果走这条路,至少节省2个小时不止! 毫不犹豫,车子速度转到最大,在下个路口直接左转,导航冰冷的提示错误,置若罔闻。 这条小路很偏僻,路况及其糟糕,但为了节省时间,言时妩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一脚油门,车子底盘已经被刮的不堪入目。 压抑到绝望的心情,导致言时妩的判断力严重下降,她在逆行。 前方的车灯闪烁不止,刺目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睁眼,瞳孔骤然紧缩。 啊!—— 凄厉的惨叫,剧烈的撞击瞬间侵袭而来,撞的她头晕眼花,车子摩擦着地面一道道划痕,鲜血从额头上流下。 言时妩眼前一片模糊,恍然如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赶不上婚礼了。 忍不住悲戚的哭嚎,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嗓子火烧般的疼。 脸上混杂着鲜血和眼泪,安全气囊紧紧压在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言时妩歪着头,导航还在提示右转。 好疼啊,有点困,要是…能睡一觉就好了… 跑车门被推开,摇摇晃晃的下来一个男人,全身都是鲜血,瘸着从车上滚了下来,跌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像是死了。 言时妩费力的睁开眼,挣扎着下车,爬到男人身边,伸出手颤抖着去探了探呼吸。 鼻翼下微弱而浅,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 活着,没死,做出了判断,言时妩盯着男人的背影出神,面无表情。 她并不想管,甚至连帮忙打120的心思都没有。 她要去抢婚,她不能没有云霆… 下一秒,男人用了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只听很浅的声音,“…医院”,随后昏迷不醒。 言时妩不可置信的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僵硬的,轻轻抚摸了一下男人的面颊。 眼中闪着偏执的喜悦和激动,声音抖的像是筛子一样,不确信的唤道,“云霆…?” 把人翻过来,看着那熟悉的面容,言时妩笑了。 “楚云霆!你回来了,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你是爱我的…云霆…我竟然撞了你…我要赎罪,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怎么办…”。 哆嗦着搀扶起“楚云霆”,言时妩用尽全身的力气小心翼翼的背起男人。 脚腕上已经干涩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大,又一次被撕裂开,流出鲜艳的红色,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言时妩弯腰,轻柔的把“楚云霆”温柔的靠在车上,又拿了车里唯一的靠垫,怕他不舒服放在了男人的颈下。 回头看了眼地面,走过去捡起了一个封着的袋子,里面装的是户口本。 言时妩怔住,大口地喘着气,紧张的心脏狂跳不止。 狂喜而颤抖着打开户口本,眼神紧紧锁住户口本上的名字,翻开第一页,上面的正是楚家的老爷子楚永安。 她捡到了楚云霆! 言时妩又哭又笑,拿着户口本激动的一阵咳嗽,呼吸变得困难。 她好幸运!一定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呼唤,才把她的楚云霆还给她。 她要去结婚! 言时妩几乎站不住,晃晃悠悠的摸到了车子旁跌坐在驾驶室的位子上,贪婪的看着“楚云霆”,伸手,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言时妩这才意识到她的“楚云霆”被她撞伤了,心疼的皱眉。 不行,她还要带着他去结婚…可是他的伤不能拖… 警惕的抬眸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冷冷的夜风吹拂,空旷的街道,阴暗的路灯,这条小路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摄像头! 像是意识到什么,言时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有一件。 慌乱的把男人身上的衣服费力的扒下,因为怕碰到伤口,整个过程慢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再反复确认了周围没有摄像头后,言时妩站起身,眩晕感侵袭而来,可是她不在乎。 走到男人的跑车上,用力掰掉了行车记录仪,像是宝贝一样揣在了自己的兜里,销毁证据。 她要把楚云霆藏起来!他好安静,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骂她…他带着户口本回来找她,这是要和她结婚对不对!一定是这样! 慌乱而窃喜中的言时妩没有意识到,也不愿意去深思,男人不是返回,而是向婚礼的方向去。 以及为什么“楚云霆”同样走了这条无人的小路,这些稍作思考就可以发现不对的疑点,都被她刻意的忽视了。 用衣服套住“楚云霆”的头,细心的留了呼吸的缝,如此,没人会发现楚云霆在她这里。 启动了车,方向是最近的第五人民医院,看着“楚云霆”虚弱的模样,心疼的不停的流眼泪,对自己的伤势却完全忽视。 导航还在响,猛的刹车,言时妩紧张的身体崩的笔直,开车的姿势尤为怪异。 她的左小臂已经骨折,但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开过了这条街,外面就是正路,监控器和天眼会拍下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云霆也会被那些人夺走… 不!她绝不会允许楚云霆离开她! 思想一旦歪曲,行动就会变一大截,言时妩掉头,改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费力的背着男人进去,疯狂的敲门,“快开门!救人!他要死了!” 这家诊所是一个退休的老医生开的,深夜被吵醒本是气怒。 看见门外一个瘦弱的女孩浑身是血,还背着个体型至少压女孩儿一头的男人,意识到不对,赶紧把言时妩迎了进去。 手术紧张的进行,老医生资历技术精湛,处理这样的伤口显然是游刃有余,闲暇间看了眼呆坐在椅子上走神的言时妩,似闲聊的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4 言时妩是红颜祸水 “我会付给你足够的钱!”言时妩紧张的回答。 老医生笑了笑摇摇头,“你误会了,不是钱的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言时妩低垂着眼,长长的羽睫扇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浑身沾满了血迹,美的惊心动魄,这是一种破碎的,变态的美感。 “他…胃疼,我送他去医院,开车技术不熟练出了车祸,我怕医院太远来不及,就赶紧来这儿了。” “你们结婚了吗?”老医生一边手术,一边闲聊,手下的功夫丝毫不差。 结婚?! 这是一个禁忌的词汇,言时妩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光亮,抬眸,笑的像是浴血的天使,“嗯,我们结婚了!新婚。” 笑容太过甜美,老医生看得一愣,“你们这种夫妻我见过很多,多半是打架出了事,去医院怕丢人,就来了私人诊所,或是嫌医院太贵,感情这么好的,你们两个倒是头一对。” “我很爱他。”言时妩温柔的笑,看向楚云霆的眼神像是稀世的珍宝。 手术台上男人的手机响了,言时妩惊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妈”。 犹豫的按了接听键,声音调到最小,电话里是个温柔矜贵的妇人,“儿子,你到哪了?” 言时妩吓得赶紧挂断,冷汗直下,把手机关机,后背已经湿透。 她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楚云霆,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左腿骨折,比较严重需要卧床休养。 “好了,回家注意休息,左腿受伤严重需要特别照料,避免二次伤害,还是很幸运的没有伤到要害,不然这腿可保不住。” 和医生聊了好一会儿,连老医生都忍不住笑言时妩太紧张,见过感情好的,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 准备离开时,老医生眼尖的发现了言时妩手臂似是骨折的异样,以及刚才被忽视的,伤痕累累的脚腕。 惊呼道,“你的脚!你没感觉吗?不要脚腕了?” 言时妩垂下眼帘,“不疼,他的伤比较重。” 帮着言时妩做了处理,老医生有些生气言时妩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深的伤口,却只顾着新婚燕尔的老公。 言时妩看着脚腕和手臂缠上的绷带,摇摇头,“我没关系,只要他没事,我死都可以。” “说什么胡话!只有先爱自己的人,别人才会爱你,小姑娘。” 言时妩点点头,心里却想,楚云霆活着她才算活着。 楚云霆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行尸走肉而已。 整理了沾了血的衣服和脸,处理好伤口,出了诊所时天已经快亮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车子已经被她扔掉,查也查不出来。 推着刚在诊所买来的轮椅,站在路边等了半天终于打上了辆出租车,和师傅一起把轮椅搬到后备箱,扶着仍在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坐在后座。 司机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却也没有多嘴,“去哪?” 没有一丝犹豫,“师傅,民政局。” 她庆幸自己随身带着身份证户口本,这是她几天前听到真相后做的准备,防的就是有一天言家对她下手,她连跑都跑不掉。 民政局已经排起了队伍,今天是5月20日,正是原本楚云霆和言玲珑结婚的日子。 言时妩害怕的攥紧了轮椅的把手,心脏怦怦直跳。 还好,一切来得及。 “请出示一下证件。”工作人员微笑着提示,看着轮椅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眼中疑惑,“两位这是…?” 言时妩不慌不乱,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工作人员深信不疑,甚至为两人的爱情所打动,“原来如此,但是这个签字…” 像是心有灵犀,轮椅上的男人悠悠转醒,言时妩吓得快要喊出来,直接把笔塞到“楚云霆”手里,“签字!” 楚御辰头疼的厉害,眼前模模糊糊,最后的印象是他去给他亲生哥哥送户口本,为了准时抄了近路,然后遇上了车祸… “先生请签字吧。”工作人员见男人醒来,浅笑着说道。 言时妩的谎言几乎无懈可击,没有一个人怀疑。 楚御辰抬眸看向言时妩,对上了一双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美,眼中只有他一人,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 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意为凡是生来就被称作尤物的人,不祸害自身,必然祸害他人,故有“红颜祸水”之说。 言时妩就是红颜祸水。 古人言何为美人?“犹疑仙女下蓬瀛,喜杀绣衣人”。 见了眼前人,才知道古言中的美人儿不过尔尔。 这个角度和距离,可以让男人清楚的看到她细如美瓷的肌肤,洁白光滑的脸颊,粉粉嫩嫩的。 带着少女的纯、娇,无形中透露出如玉如花儿般靓丽的光泽,乌发如漆,肌肤如玉,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真当是绝代无双的美人儿。 声音浅丽而深情,蛊惑人心,“签呀。” 楚御辰愣住了。 下意识的问,“签什么?” “结婚啊,你忘记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言时妩笑的极为甜蜜又有些羞涩,带着恳求的腔调,小脸娇娇嫩嫩的,柔软无骨的小手缠绕在一起,紧张的看着他的反应。 窗外的风吹过,雨后的阳光格外明媚。 楚御辰挑眉,已经猜到了前后因果。 这是一个错误。 但是,他好像不是是很排斥这个错误。 因为常年在国外,所以思想很开放,可对于女人却很保守。 他渴望爱情,却又不信爱情,身份地位到了他们这一阶段,很难再去考虑异性的接近是喜欢还是有所图谋。 对于国内的事他了解不多,但对于这个“言时妩”却是颇为好奇。 听说,这个傻子费尽心机追了他哥十年都没追到。 还是他哥嫌弃的跟他说,言时妩有多恶毒,多么恶心。 这一说,就说了十年,他也听了十年,但始终没见过言时妩真人。 因此,他对言时妩的了解不亚于旁人,连带着,对这个哥哥口中的差劲到极致的女人也起了不小的兴趣。 5 错嫁 不怪她认错人,他常年远在国外,因为低调和厌倦打扰,楚家并没有公开他的消息,对外只有楚云霆一个独子。 而楚御辰这个名字,除非是楚家高层次内部的人才知晓一二。 他们是双胞胎,长相有时侯连楚家的主母,他们的母亲自己都辨认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声音更是九成相似,两人若是刻意模仿,可以说没人分得清,除了他们自己。 凭借如此,小时候他们两个没少捣乱,楚家母亲是操碎了心,直到后来楚御辰出国,两个少年渐渐长大,才解决了这个经常认错人的情况。 曾经对言时妩的种种只是听说,现在见到真人,好像并不如传闻所言那般不堪,她很美,甚至只是一个连人都分不清的小傻瓜。 尤其这种全世界都围着你转,把你当成神一样守护着。 永远忠诚,永远专一,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比命还重要的女人。 楚御辰突然沉默,脑海里形成一个可怕的想法。 得到她,会幸福一辈子的吧… 反正,楚云霆也不要她,他并没有破坏哥哥的感情,言时妩和楚云霆之间也没有感情,只是言时妩自己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 言时妩紧张着等待男人的答复,一边偷偷瞄着“楚云霆”,觉着他好像变了,不是那么冰冷,也不骂她,好像有点反常。 黑色的发丝显得放荡不羁,有几丝碎发在额间,剑眉下是风流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 看着“楚云霆”的脸,再也无心思考其他,言时妩觉着,她已经沦陷了。 好久,久到她以为他又要反悔,磁性的嗓音终于响起。 鬼使神差,他说,“好。” 笔锋强劲有力,字如其人,窗口的工作人员看着楚御辰签字,忍不住夸赞,“楚先生,您的字真好看。” 言时妩点头,比夸自己还高兴,刚想低头看字,却被楚御辰的手挡住了视线。 签字用的时间很短,言时妩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加上楚御辰的刻意格挡,根本没有注意到白纸黑字上面写着的名字,是“楚御辰”,而不是“楚云霆”。 盖了章,言时妩一把抢过单子,紧紧塞在怀中,像是藏什么宝贝。 动作急的工作人员一愣,随即一脸祝福的看着两人。 男俊女美,真是天生一对啊。 另一边—— 言玲珑猛的甩开化妆师,对着电话毫无形象的大喊,“你说什么?联系不上人了是什么意思?户口本!户口本还在他那个死不见人的弟弟那!” 言母更急,“乖女,我们都在想办法,你好好准备,等会儿婚礼就开始了,你一定要美美的,言时妩她楚云霆已经替你解决了,你放心。” “你滚我不想听你说话!你是不是我妈!你有什么用?我不管那些破事还是言时妩那个贱人,我只要户口本!都是你们丢三落四,楚云霆那个弟弟我看就是个杂种!外界根本不知道楚云霆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为什么让他送?这下失联了出事了吧!你们真是废物!” 挂断电话,不管言母哭的伤心,言玲珑恶狠狠的对着几个化妆师骂,“今天的事你们要敢透露出去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言小姐您放心,我们绝不会乱说的。”几个人连连点头应和,她们虽然是顶级的化妆师,可哪里敢多嘴半句,这代价不是她们能承受得起的! 楚家的势力对付她们,就像是碾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何况言家也不是吃素的。 * “云霆,我…我有点紧张。” 言时妩瞧着拍照的队伍已经快到他们,小脸儿绯红一片,含苞待放的模样,就连玫瑰也不及半分风情。 “不想结了?” 楚御辰戏谑的看着紧张的快要昏厥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抹他不曾有过的温柔。 “没有!必须结!”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言时妩只口不提他把她绑到宅子锁住的事,甚至已经忘记了当时的绝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楚云霆结婚,一切顺利的像是做梦一样… 楚御辰听着她回答,心里一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忍不住问道,“你爱的是我还是楚云霆?” 言时妩爱楚云霆,爱的太深了。 而这种忠贞不渝的感情,正是他喜欢的,需要的,渴望的。 又问了一遍,像是确认,“你爱我还是爱楚云霆?” 这是一个文字游戏,很幼稚,也做不得数,可他就是固执的想问,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纠结。 言时妩疑惑的皱眉,赶紧思考这是什么意思,生怕自己回答不好惹男人生气。 最后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这是在问,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楚云霆”这个身份。 这还用说? 言时妩紧紧握住男人的大手,幸福的宣誓,“我爱的是你,不是楚云霆,只是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爱的都只是你这个人而已,就算你是普通人,我也愿意跟着你一辈子,无论身份贵贱,无论贫穷富有。” 此问非彼问,很明显,她会错了意。 可自私的,楚御辰没有点破,甚至将错就错。 他们已经到了民政局,不是吗? 言时妩痴迷的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唇,忍不住低头,颤抖着吻了上去。 他没有拒绝。 冰冰凉凉的,柔软的像是果冻,楚御辰细细品着,伸手扣住言时妩的小脑袋,吻得更深。 言时妩惊喜的看着男人,眼底忍不住浮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染上了一丝朦胧。 好一会儿,言时妩小脸儿红的发透,紧张急促的呼吸了几口,瞄到男人戏谑玩味的眼神,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深辰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子接吻竟然不会换气! “你倒是呼吸啊,憋气做什么?” 言时妩低头,羞的不敢正视男人的眼神,声音软软糯糯的,“对不起,我,我没有经验。”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的幸福却是藏也藏不住。 这一吻,看似简单,实际包含了太多太多。 太甜了,她好像在做梦!直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6 “他”的回应 他没有拒绝,还主动的吻了她!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感觉就像是沙漠中长途的人找到了绿洲,生命垂危时遇到了医生,绝境之中翻盘。 十年的压力,十年的付出,十年的以命相爱,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救赎,即便只是轻轻一吻,于言时妩,重于泰山。 有回应,不管这回应多轻。 她很脆弱,很容易满足,只要楚云霆给予她一点点,哪怕小的可怜,她也能笑的像是吃了满嘴蜂蜜,甜的齁人。 “我好爱你…”,言时妩忍不住哭,娇着脸很是可怜,柔软的一塌糊涂,抽抽嗒嗒的掉眼泪。 小嘴儿里说着抱怨的话,把自己多年以来心中的畅想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絮絮叨叨的像是个小老太婆。 “我们第一次接吻,都没有照相保存,以后要是你不承认怎么办呀…” “这是我初吻,你呢?哎呀你不是也没关系,我们都结婚了,我很知足的,我不求其他的,这些就够了。” “你喜不喜欢宝宝呀,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要度蜜月,去海滩玩,要是有个可爱的女儿就好了,我们一家三口散步,再要个甜筒,大份的。” “我不喜欢小孩子的,我怕疼,而且我更喜欢二人世界,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将就一下哦,你夸夸我我就给你生。” 害怕自己的话惹男人不高兴,又赶紧小心翼翼的改口。 连夸夸我这么简单的,不算要求的要求都不敢提,可怜兮兮的。 “不用夸我也可以的,我知道能和你结婚是我的福气,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让我有机会守护这么好的你,对不对呀?” 楚御辰听着她一句又一句对未来的畅想,都是关于“他”的,他亲生哥哥,真正的楚云霆。 烦躁的皱眉,心里却止不住的把这些全部代入到自己身上,就好像她爱的是自己,这些傻傻的,简单又朴实,也是最真切的情话是在对他说。 “这是你们的结婚证,去左边的窗口付款。” 言时妩停住,偷笑着看了眼“楚云霆”,“我是不是太能说了,你以前都嫌我烦。” “没有,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真的假的?”言时妩甜笑的问,心里却是根本没有辨别男人话的真假。 或者说,即便知道是假话,她也愿意自欺欺人。 “真的,时妩。” 言时妩一脸幸福地点头,那模样那姿色,惹得旁边不少男人看呆,同行的女伴忍不住大骂见色忘妻。 “9.9,现金。”窗口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道。 言时妩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她好像身无分文了。 刚才为了感谢那个老医生,把身上为数不多的钱款都给了她,现在倒是为难了。 又不允许手机支付,还真是阴沟里翻船,眼瞧着结婚出了岔子,言时妩着急,脸色苍白。 工作人员又催促了一遍,“麻烦快些,后面还在排队,今天5月20号人特别多。” 言时妩焦急的翻遍了全身值钱的东西,最后目光锁定手中的钻戒,这是楚云霆昨天给她的… 看了眼“楚云霆”,心一横,果断把戒指摘下给了旁边的一对小情侣,“这个是真的戒指,换一下现金,求求你们。” 情侣震惊的看着言时妩,女孩儿忍不住拒绝,今天大喜的日子这算什么,他们就是白给9.9给这对新人也无妨啊,也不是什么大钱。 拿出了现金,女孩儿道,“我们不…”。 “好的!”同行的男人一把抢过言时妩手中的钻戒,不管女孩儿的惊愕。 “戒指我们收下了,这是现金,收好。”男人还故作大方的多给了些。 女孩儿不敢相信,“你干嘛?这是人家结婚戒指,你疯了!” “不要白不要,这可是钻戒,你识不识货啊,而且我看他们也不差钱,没带现金就当是长个记性,你看那个男人手里都没带戒指,说不定只是普通的戒指,不是结婚戒指,有什么的?” 女孩儿气的大喊,“你怎么这样占人便宜?!今天是结婚的日子!贪小便宜吃大亏你知不知道!” 男人不屑,“哦,你不贪便宜,你清高,你清高别花我钱啊,一个月三千块都赚不到的人,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整个过程,楚御辰冷眼看着那对情侣,勾唇冷笑。 这就是人性,所谓情侣和婚姻,不过是计算了权衡利弊。 长相、学历、家世、能力,人品,无一不算,人们习惯把计算之后的,筛选出较为合适的结果,称之为爱情。 言时妩心痛的接过现金,不是心疼戒指,而是心疼戒指背后的含义。 这是他唯一送过她的礼物…现在,被抵掉了。 楚御辰一直没有说话,实际上,他有办法弄来现金,办法还不少。 可,人都是自私的。 这枚戒指的来历他很清楚,根本不是独一无二的婚戒,只是楚云霆随意让手下买的普通的戒指,她还当个宝贝。 比起自己的女人戴别人送的戒指,他更喜欢她戴属于他们两个的戒指,即便那个人是他亲哥。 “就这么把戒指抵了?”楚御辰洋装质疑。 言时妩果然没有怀疑,甚至愧疚的解释,“我着急,我怕现在交不上钱,出去换钱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结不了婚…” 言时妩也是有私心的。 她怕出去换钱被人发现,她害怕她“偷”了楚云霆被人认出抓住,她不想出现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的意外。 两个各心怀鬼胎的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结了婚。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至少他们都这样认为。 自打拿到小红本,言时妩的笑就没停过,推着轮椅都心不在焉的,害的楚御辰差点儿从轮椅上跌下来。 言时妩瞬间回神儿,连声道歉,低着头像小狗狗一样认错,楚御辰目光一沉,忍不住伸手。 言时妩惊喜又听话,把头乖巧的放在楚御辰的手上,叫了声,“云霆”,忍不住撒娇。 7 婚礼取消 楚御辰美目似笑非笑般,带着幽暗深邃,看起来冰冷却显得狂野不羁,这是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叫什么?” 言时妩一愣,惊喜的看着楚御辰,突然脸红着不说话了,单纯的模样傻乎乎的,有些不敢相信,又忍不住去想。 “快叫。”楚御辰催促着。 软软腻腻,只道是未语人前先腼腆,樱桃红破,玉粳白露,半晌,恰方言,似啊啊莺声花外啭。 脸儿百媚生,兀的不引子人魂灵,轻言细语,浅浅柔柔的唤,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老公…” “嗯,乖。” 楚御辰摸摸言时妩的头发,坏心思的弄乱,她也不恼,只是温柔的看着他,那眼里盛装着难以想象的深情。 “结婚证给我。” 言时妩愣住,紧张的问“你要做什么?” “想跟我在一起,就别问那么多。”楚御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楚云霆有丝相似,楚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是霸道的。 言时妩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被男人一把抢过,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她还一眼都没看呢... 而另一边,婚礼一团糟,被迫取消了。 先是楚御辰接了个电话没出声,再打就关机,失联找不到人,没有户口本不能登记。 言玲珑的母亲伤心过度情绪激动导致心脏病发作,被人紧急送去医院,婚礼还未开始就被迫终止。 手下报告言时妩不知所踪,两名女佣被打晕在地,现在还没醒,房间一片混乱地上沾满了血,车钥匙被偷,车子不见了。 言玲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狂,疯狂的砸东西,精致昂贵的婚纱被她踩在脚底,咒骂着,“老不死的东西!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我结婚你发病!怎么不去死啊!” 害的她结婚不管她就成了不孝,婚礼只能被迫取消,另择良日! 说的正是她的亲生母亲,温岚,这个对言时妩和言玲珑偏向到极致的,可怜的母亲。 言玲珑气的浑身哆嗦,忍不住咳嗽起来,白嫩的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她的婚礼,毁了! 一直担惊受怕出岔子,结果千算万算还是被搅和散了,只是言玲珑万万没想到,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是她的母亲! 楚御辰消失有很多种可能,总不会永远找不到人,联系上了先办婚礼,后补证是很常见的,她并不担心。 即便楚御辰带着户口本从此消失,再补一个就好了,凭借楚家的地位和人脉至少快一倍!这些都不是问题。 言时妩失踪就失踪,说不定是已经死了!或者被乞丐人抢去强了最好! 言时妩失踪对婚礼造不成任何影响,婚礼层层防控苍蝇都飞不进来,言时妩一个弱女子能掀起什么波澜! 如果她哭、闹,她还可以趁机演一下,取得楚云霆的好感,反正言时妩蠢得要死,随便陷害! 这些,会影响婚礼,可远远达不到取消婚礼的程度! 楚、言两家联姻,惊动的是整个上流社会,无数的商业精英、企业大佬或是豪门千金名门少爷都来参加这场盛世婚礼。 筹备这场盛大的婚礼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光是发请柬就好几个专业人士核对了三天!还不算流程演练、场地布景。 可现在,没了!因为温岚这个不争气的妈! 言玲珑气的喘不上气,赶紧吃了两片特质药,脸白的可怕。 左脸上隐隐有一块乌漆漆的疤,被厚重的底妆遮住,这是她幼时被仇家找上门烧伤的,后来才有了言时妩这个假的大小姐,她的挡箭牌! 敲门,楚云霆走进房间,看着一地的狼藉。 言玲珑擦擦脸,快速的换了一副面孔,走上前挡住了男人的视线,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哭诉,“云霆,都怪我,我妈妈她身体一直是隐患,现在还耽误了婚礼,都怪我!” 说着哭了起来,眼神真诚动人,“对不起,婚礼一团糟…” “无碍,温夫人的身体要紧。”冰冷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温度,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言玲珑身体一僵,这就没了? “那婚礼…” “婚礼已经取消,今天的事情太多,再换个好日子结婚也不迟。” “可是今天是5月20号!一年才有一次!”言玲珑忍不住哭诉,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深深的不甘。 靠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言玲珑痴迷的看着楚云霆,眼中深情无比又丝丝傲气,这是她的未婚夫!不对,应该是已婚才对! 她圈子里那些贵族姐妹们,一个个都争破了头想嫁给楚云霆,结婚的攀比,没结婚的挑来挑去。 可还不是比不过她言玲珑?想必过了今日明天的头条新闻一出,那些姐妹一个个可不是要像条狗一样舔她。 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些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了! 楚云霆伸手,搂住言玲珑柔软的腰肢,性感低沉的声音宛若神诋,“你受委屈了。” 言玲珑故作娇羞的锤了男人一下,为了让自己脸红,掐的大腿通红一片,纯洁的像是小白兔,嗲嗲道,“没有,我才不委屈呢,有你宠我,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欲言又止。 “怎么?” 言玲珑抬头,声音带上了一些怨意,“听说言时妩跑了,我害怕她会不会来报复我,找我麻烦。” 眼中饱含担忧,似是真情流露,“找我麻烦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她是妹妹我让着她就是了。” 咬咬唇,继续道,“但是现在妈妈住在医院,平日里言时妩对妈妈就一点都不尊重,还总是和妈妈对着干,这样的白眼狼,我怕她对妈妈不利,我自己无所谓的,如果言时妩跑去医院闹,把妈妈气出好歹,我…我该怎么办!” 听见这样懂事的话语,深渊冷峻的面容多了丝柔和,强健的臂膀环住怀中温顺的女孩儿,沉声安慰,“不怕,有我呢。” “嗯,云霆,我…我可以叫你老公吗?”,言玲珑觉着是时候了,忍不住问道。 8 今晚我们... 这叫出去多有面子! 而且还宣誓了楚云霆归她所有,那些妄想着攀高枝儿的野鸡们,估计眼红的咬碎了牙,想想就暗爽! 楚云霆沉吟片刻,良久,淡淡道,“结婚以后再叫吧。” “…那好吧,也不知道下次结婚时是什么时候,那言时妩真是一个毒瘤,一想到她我就心里没底,怎么会有像她这么恶毒的人,那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言时妩对我…对我…” 哭诉着声泪俱下,言玲珑装的滴水不露,楚云霆正是烦躁,没有注意到言玲珑的异样。 他弟弟凭空消失了。 他已经命人调查了那段路的监控录像,结果一无所获,派出去大批的人,只找到了丢弃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电话悦耳的旋律响起,打断了楚云霆的思考和言玲珑的控诉,是楚家的老爷子,他的爷爷。 声音低沉,眼角的皱纹格外严肃,老爷子语气威严,“楚御辰的跑车找到了,应该是出了车祸,行车记录仪被拿走了,没有留下指纹。” 楚云霆皱眉,神色冰冷,“会不会是那些人?”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们应该做的更严谨才是,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只是普通的车祸。” “我会派人找,如果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老爷子叹气,他年轻时戎马一生,中年创业从此楚家势力如日中天。 他的儿子本是杰出的人才却英年早逝,儿媳留下两个孙子,都是极为优秀的人。 楚家能有如今的社会影响和庞大的家族势力,甚至达到耳闻而惧的程度,就是楚云霆和楚御辰两个兄弟的结果。 楚家家族和睦,兄弟之间手足情深,并没有相争相残,这也是楚家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内斗,远比外争影响严重的多。 “楚御辰他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没事。”楚云霆安慰着老爷子,这话并不是空口无凭。 他们亲兄弟心脉相连,从小到大,每当一个人发生危险的时候,另一个人总是跟着遭殃,甚至是心意相通,情绪传染。 一个高兴,另一个也高兴,一个悲伤,另一个也悲伤。 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是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现象。 截至目前,他并没有不适的感觉出现,甚至心情称得上平和,这也影响了即便婚礼被迫取消,他也没有太过生气。 楚御辰没事,这一点,可以放心。 只是这婚礼,延期非同小可,确实要仔细研究一下了。 挂断了电话,言玲珑担忧的问,“楚御辰他怎么样?” 他死了跟她言玲珑有半毛钱关系!言玲珑忍不住心中冷笑,一边为自己如此隐忍和聪慧深深自我打动。 男人眉眼古井无波像是一潭汪泉深不可测,菲薄性感的薄唇微抿,不怒而威的气质尽显,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没事。” 极简洁的两个字就堵住了她接下来的问题,言玲珑憋了口气,这男人心冷的像块冰! 那她也能把冰握化了!就不信楚云霆如此无情! “那今晚我们...”点到为止,言玲珑红唇微微上扬,眼神暧昧的暗示。 “不必,你去陪温夫人就可以。”淡淡的拒绝,无形之中透着疏离冷酷,语气夹杂着不容质疑的霸道。 言玲珑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乖顺的点头,俨然一副懂事孝顺的好女儿模样,装的入木三分难辨真假,“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楚云霆走后,言玲珑阴沉着脸,气的直接把婚纱用剪子剪碎,嘶吼着叫嚷,“都结婚了就差领证!不一起睡难道还要我独守空房吗!” 外面传来脚步声,吓了言玲珑一跳以为是楚云霆回来了,门被推开,是言玲珑的父亲,也就是言时妩的“父亲”,言博书。 言玲珑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被父亲严厉冷肃的声音噎住。 言博书隔了老远就隐隐听着言玲珑愤怒的喊叫,浓密的剑眉深深拧在一起,眼神严厉不怒自威,沉声呵斥,“你母亲在医院躺着,你还想着跟男人圆房?” 话直白又难听,偏偏这个人又是由她的亲生父亲说出口,更加讽刺难堪,言玲珑忍不住红了眼眶,“爸!你就这么想我!” “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言博书在温母晕倒,而言玲珑只顾着婚礼,对心脏病发作的母亲不管不问时就已经积攒了怒气,此刻听到言玲珑独自在房间咒骂,口无遮拦丝毫没有名媛淑女的教养怒意更甚,冰冷的声调提高了一个度。 “我是在为言家着想啊!要是我们做了,如果我怀孕,言家的地位就更稳固了!”言玲珑解释,却不想这些话只是火上浇油。 “言家没有那么弱,我们花费那么多心血给你养一个替换器官的工具,不也为了让你健康的活着然后攀男人的,这种女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是婚姻勾连的保障品,先有爱情后有孩子,言家的后代绝不能随随便便出生,你也是要当母亲的,将来更是要继承言家家业责任重大,容不得闪失,你自己好好想想。” 留下这段意味深长的话,言博书转身离开去了温母所在的医院,言玲珑面色阴沉的看着父亲走远,阴恻恻的冷眼讽笑,又是这样! 她的好父亲,从来都不会顾及她的脸面,完全不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她母亲住院就是事儿,她婚礼都没了就不是事儿了吗! 婚礼被迫取消已经够糟心,要是再被那些姐妹们知道不仅没有尽云雨之欢,甚至连楚家大宅的门都没进去,指不定她们心里变着法的嘲笑她! 整个上流圈子谁不知道楚家主宅概不待客,只有入了族谱的主系和重要的支系家人才有资格入内。 这是形式,更是本事! 今晚原本的新婚之夜,因为温岚,她的母亲住院没能进去就算了,但今后她必须抓紧找机会踏进楚家的大门! 只要进去了什么都好说,到时候她们问起来,还不是任由她编造。 想到那些姐妹迫不及待众星捧月的问她楚家大宅的样子,言玲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9 楚云霆,我偷到你了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言时妩招手拦了辆车。 “去哪?”楚御辰抬眸,神色淡淡。 言时妩给司机报了阳光家园小区,回头看着“楚云霆”,语速控制的不紧不慢,尽量让自己看出来没有异样。 “我新买的房子,有礼物放在那要送给你,正好你腿受伤了,先暂住我那养养伤。” 楚御辰挑眉,“新买的房子?” “嗯,刚买没多久,你肯定会喜欢的。” 言时妩故作镇定的和楚御辰对视,手心握着紧张的直冒汗。 这个房子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买这房子几乎花光她所有个人积蓄。 交完水电费,她现在手里只剩下2千多块,原本是为了打算以后言家对她出手,作为她的藏身之处。 现在计划有变,她有了别的用途。 好久,见男人没有再继续追问,言时妩缓缓松了一口气,车里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开了有一会儿,楚御辰黑色的凤眸注视着窗外划过的街道,刚刚还高楼林立的市中心,现在已经快接近郊区。 路边人烟稀少,只能偶尔看到几栋楼,甚至很多都是平房、轻钢房。 质疑的挑眉,“阳光家园在什么地方?” 言时妩瞥了眼司机,樱唇紧抿,抢先回答道,“那儿环境特别好,绿化做的也不错,八层公寓,周边还有一个占地2千多平方的公园,等你腿好了还可以去散散步,修身养性。” 八层公寓,2千多平方米占地的公园? 楚御辰点头,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想不到几年不回国a市的富人区竟还多了一处阳光家园。 司机打了空调,耳里听着言时妩“情况属实”的描述,等着红灯差点儿忘记踩油门起步。 心里忍不住直摇头,这年头啊,小姑娘的嘴可比男人还鬼! 到了地方下车,言时妩推着“楚云霆”的轮椅,环顾了一下四周,眼角掩饰不住的喜悦。 楚御辰刚刚在车里浅眯了一会儿,醒来已经到了,抬眸,沉默的看着眼前八层高的小破楼。 常年的风吹日晒导致墙皮的喷漆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丰富的绿化,只有路边歪歪扭扭立着的一颗小树。 “……” 这女人吹起来简直不打草稿! 俊颜紧绷,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控制住怒意,抱着最后的希望,薄唇轻紧抿道,“2千平方的公园呢?”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公园在楼上就能看到了。”言时妩尴尬的打马虎,快步走向小破楼。 楼道有些阴暗,墙面上灰沉沉的,潮湿的角落里生满了绿色的苔藓。 楚御辰看的忍不住皱眉,有些嫌弃,好巧不巧,左面脏的乌漆的墙皮受不住最后的重量,哗啦啦的倒下一片,落在地上飘起一阵呛人的白灰。 言时妩被楚御辰瞪的心虚,心脏狂跳,动作却丝毫没停。 做贼一样左望右眺的瞄着周围的环境,用最快的速度把轮椅推到了家门口。 拿着钥匙,纤细的手激动的微颤,对准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门锁,“咔嚓”一声,门开了。 反手关门,门锁上了一道又一道,速度极快,看得出是练习过很多次。 锁好最后一道,把一串结构复杂的门钥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放进口袋里,护的像是什么宝贝。 比起正常人进门锁好后把钥匙随意的丢在一旁相比,言时妩的表现有些过度小心翼翼了,这不正常。 楚御辰盯着言时妩剑眉紧皱,像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脸庞上神色复杂,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一开始对言时妩的怪异感从哪来。 他是外科医生,对心理学也有深入的研究,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杯无数,造诣极高。 民政局里言时妩的表现,看他痴迷的眼神像是要吞了他。 不止一次的注意到只要有人看他,无论男女,言时妩都会紧张神经兮兮,然后不着痕迹的用身体挡住对方的视线。 人的表情,细微的神态和动作细节等等,都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不难发现她似乎很缺安全感。 包括通过和楚云霆的对话中他了解到的言时妩做的那些事,怎么骂她都无动于衷。 这也导致楚云霆对她的厌恶极深,她却依旧无条件的隐忍,这种情况放在常人眼中简直不可理喻。 正常人是无法在这种被拒绝被厌恶,依旧十年如一日的爱着,单方面的付出完全不图回报。 没人做得到,人都是有尊严,会因为心冷受伤而离开的。 但是言时妩没有,竟然没有。 言时妩锁好门,在屋子里忙来忙去,抬眸正欲说话,却发现“楚云霆”盯着自己出神,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言时妩心里一惊,他发现什么了吗...!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吸引了“楚云霆”的注意力,同时也打断了楚御辰的思考。 手机外壳泛着银白的色泽,细节之处无一不体现奢华,是他的手机,不知何时到了言时妩手里。 下一秒,言时妩把手机卡拔出,扔进了鞋柜上的圆形鱼缸里,里面的小金鱼暂时还在水族市场游着。 “言时妩!” 楚御辰眉头不由深深拧在一起,精致的深眸带着冰冷的威胁,额间的碎发,跟着男人起伏的胸膛一起微微晃动。 言时妩不说话,只是浅笑,把已经废掉的手机随手扔在了垃圾箱里,走进里屋,翻了好一阵拿出了一部崭新的水果手机。 献宝一样双手递给楚御辰,那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声音极尽温柔的像是哄骗,“喏,车上说的给你的礼物,以后用这个。” 言时妩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骄阳烈焰般滚烫而热烈,狭长的桃花眸里盛满了痴情。 楚御辰接过手机,性感的喉咙翻滚了下,妖治的眸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言时妩轻声“嗯”了一声,双手捧住男人俊美的脸,对上一双幽暗深不可测的眸子。 弯腰贴近耳畔,樱唇的距离几乎快要亲在耳翼,小心翼翼,又夹杂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窃喜。 “云霆,我偷到你了。” 10 病美人 楚御辰猛的抬眸,突然浑身的力气仿佛抽空了一般。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浓郁的剑眉紧皱,模糊的视线隐隐看到言时妩盯着腕表,微笑的看着他,痴迷而疯狂。 红唇浅浅而动,用的是唇语,但他看懂了。 时间到。 楚御辰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言时妩浅浅的低笑,心脏跳动的极快,浑身紧绷的像是拉开了弓的弦,轻轻拍了下肩膀,试探的问了一声,“云霆?” 没有动静。 言时妩咬了咬红唇,渗出了一丝鲜血,舌尖轻轻舔舐了咬出的伤口,诡谲妖治的月眸接近贪婪的锁住沉睡不醒的男人。 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高大挺拔的身躯,借用轮椅的角度把人轻柔的平躺在床上,细心的掖了掖被角,朝着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骨折的左臂因为压力而受到二次伤害,很疼,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压过了所有痛觉,神经变得麻木。 这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特质药,时间可以精确到分,对于有抗药性的人也完全起效果,无任何毒副作用。 言时妩静静的坐在床边,不见倦怠的看着男人俊美冰凉的容颜,目光痴缠迷恋,水眸波光潋滟,床边的镜子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含娇含笑,宿翠残红窈窕,鬓如蝉。 她看着他风姿卓然的容颜如痴如醉,难以自拔,却不知自己的美貌已为画中人。 * 翌日,楚宅。 高定的软皮沙发上,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冷冽的声音宛若寒霜刺骨,压抑的人心中生惧,“查到了?” 祁风恭敬的站立在一旁,沉声点头,“二少爷失踪的位置已经彻底排查,没有遗漏,附近是未开发的小路没有监控,已经确认言时妩和二少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失踪的。” “同一时间…”,似是呢喃,又仿佛意有所指,楚云霆微沉的声音透着不可察的凉意,冰凉的手骨节分明,没有节奏的轻击着桌面。 房间里静的出奇,隐隐透着压抑,只有敲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似乎敲进心里,给人莫大的恐惧和压力。 祁风头压得更低,心里暗暗替那名唤言时妩的女孩儿担忧。 曲身恭敬道,“我们调查了二少爷的定位,显示芯片已经销毁没有记录,车祸现场车损一般,地上划痕明显应该是撞击,但现场只有二少爷一辆车,另一辆不知所踪。” 楚云霆半眯着寒眸,幽深的瞳孔晦暗莫测,猛的起身抓起衣服,“总不会一直消失,找到她,带来。” 声音冷的没有温度,像是宣判,高高在上又冷漠无情。 祁风点头后退一步,躬身迎着尊贵的宛若神诋的男人离开。 带来...楚家的带来,可不是想象的那么温柔。 祁风似是想到什么恐怖的回忆,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眼睛盯着楚云霆离开后敞开的大门出神。 * 言时妩是惊醒的。 她梦到来了好多人,横冲直撞的破了她家的门,找到了她,抢走了她的云霆… 言时妩浑身颤抖的低头,下意识的摸了摸面颊,上面是已经干涩的泪痕。 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男人,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声音仿佛能印在心里,预示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缩减着她和楚云霆的时间。 药效大概还剩2个小时左右。 言时妩惨笑,一张俏丽的脸苍白着毫无血色。 她和楚云霆一同失踪恐怕早已引起了楚家的注意,何况她“偷”的还是楚云霆,这足以惹怒龙的逆鳞,判她的死期。 楚家不会放过她的。 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神经,言时妩回头目光温柔的扫过床上男人俊美的面颊,压抑的心情又仿佛好了起来。 她早就想好了应对楚家盘问的方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甩甩头,不再考虑烦心的事情,去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餐,细心的摆上了几片蔬菜做点缀,拼成可爱的形状搭配了果汁。 端着盘子准备进房间,下一秒,言时妩面容僵硬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口,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咬咬唇,言时妩有些纠结,幽幽开口,“你醒了?”语气里藏着愧疚。 楚御辰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端着盘子不知所措的女人,声音淡淡的,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迷晕我?” 言时妩下意识的摇头,又反应来赶紧点头,言语中说不出的纠结,夹带着丝丝恐慌,“我怕你不愿意在这儿。” “我醒了就会同意了?”楚御辰唇角勾笑,邪肆而放纵。 言时妩眉眼一暗,低着头不说话。 她知道迷晕了也没用,但至少,可以让楚云霆陪她一晚。 这么奢侈的事情,她不敢贪心的。 他离开,凭她自己连靠近他,远远的望一眼都是问题,何况还有言玲珑言家。 “我们已经结婚了。”楚御辰提醒。 言时妩猛的抬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光,声音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楚御辰勾唇轻笑,俊逸的眉宇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指了指受伤骨折的左腿,“你欠我一条腿,别忘了。” 他不会走! 意识到这一点,言时妩激动的忍不住垂泪,低着头捂着嘴说不出来话,看着男人玩味调笑的目光,白嫩的面颊染上了一丝绯红,“嗯,记住了。” 声音软软的,浅浅的,娇娇柔柔像是清风细雨,带着温顺着暖意,仿佛你就是她的主心骨,就是她的太阳。 这笑容太过美好,楚御辰慵懒的半眯着眼看着她,第一次对言时妩认真观察起来。 她的脸是那种细细的瓜子脸,很妖娆的脸型,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狐狸精的脸。 古人有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男人还是爱得不到的美人儿的,发间淡粉色的蝴蝶饰品更衬的她面若桃花,对于男人来讲,是个确确实实饶人心境的尤物。 11 失控 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的音律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过来。” 言时妩感觉自己仿佛是幻听,呆呆的站在原地,面颊上可爱又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羞涩。 确认了是在叫自己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乖巧的站在楚御辰身旁,声音小的像是蚊子音,“怎么了?” 言时妩的反应让楚御辰半眯着眼,狭长的丹凤眸中妖孽窒息,言时妩凑到他的身旁,仔细的听着他的嘱咐。 “一定要这样吗?”言时妩听完心里有些压抑,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她对他根本没有抵抗力,她病的太深。 楚御辰点头,心里对于言时妩已经另有打算,他已经看出言时妩的问题了,但是,他自私的不想帮助她治疗这个病。 * 言时妩走在人行道上,手上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购物袋,步速极慢。 送别楚云霆到机场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漫游目的的街上走,心情低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他们的七日之约已经过去,逃避不是办法,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言时妩低头看了看有些松了的鞋带,脑海里回想起昨日楚云霆在她耳边说的话。 [不允许把结婚的事告诉任何人] [不允许在他面前提结婚的事] [把这七天忘记] 他才刚走,她就想他了,好想好想。 言时妩蹲在地上,心脏的位置簇簇的疼,像是火烧一样的温度侵袭,疼的一身冷汗。 这是言家从小到大带着她,去医院打的特质药的副作用。 她好恨自己才知道真相,如果不是那次巧合,她恐怕一辈子直到被人害死,还被蒙在鼓里! 来不及再深想,一道低沉压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现在!动作快点。” 言时妩下意识的回头,只看到几个特别模糊的身影从不知何时来的车上,动作敏捷的跳下。 他们冲着自己…?这可是在大马路上! 言时妩看着快速冲过来的几个人,腿软的站不起身,一种失去楚云霆的窒息感觉侵袭而来,心脏的位置疼痛难忍。 痛苦的跌跪在地上,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大口地喘着气。 不要过来! 心脏紧张的跳动,一下一下几乎要快的跳出心房,冷汗顺着额头留下,言时妩想跑,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巨大的蛮力从上至下,猛的扯住言时妩的衣服,眼前陷入黑暗,肩膀被恐怖的力量架起。 言时妩轻柔的身体瞬间腾空,双腿胡乱的登着。 “放开!唔…!” 手中拿的袋子瞬间滑落,里面的东西撒在了人行道上无人问津。 整个过程没用上一分钟,黑色吉普车扬长而去。 掉落的袋子作为证据被处理的一干二净,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对面的路人牵着孩子,指着刚刚言时妩消失的位置,“妈妈,刚才那个姐姐不见了…” 妈妈抬头看了眼对面,哪有半点人影,笑着道,“宝宝,你看错了,哪有什么姐姐?走,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唔…!” 言时妩感觉身上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双眼被黑布蒙上,感官被放大到极致,一种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奋力的挣扎,随即被更大的力气控制住动弹不得,手腕被绑的严严实实。 车快速平稳的行驶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整起的呼吸声,听的言时妩汗毛竖立,他们是什么人? 像是印证言时妩的猜测,副驾驶领头的男人压着嗓子冷呵,“闭嘴,别动,你知道你惹了什么人。” 言时妩吓的不敢再乱动,身上的手已经离开,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身上多了一条紧捆着的绳子。 惹了什么人…除了楚家,谁还有能有这种能力白天在大路上劫人呢? “非要找死”。 淡淡的一句话,声音冷的像是冰窟,言时妩忍不住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领头的瞥了眼言时妩,对着特制的手机发送了什么。 一个惯力,言时妩忍不住向前一倾,瞬间被推了过去重重的摔在靠椅上,“唔!”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言时妩大口的喘着气,被推搡着拖出车外。 一盆冷水倾泻而下,言时妩痛苦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陷入昏迷。 言时妩睁开眼,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她发烧了。 晕晕沉沉的看了眼房间,只有一台电脑,墙面都被刷成了白色,白的冷清诡异。 打了个哆嗦,言时妩抱紧自己蜷缩在床上的一角,“有人吗?” 声音发颤,却强忍着喊了一句,房间空旷的还有回音,无人应答。 这种孤独的恐惧感让言时妩害怕,会不会不是楚家…如果不是楚家,又会是谁? 另一台和房间电脑屏幕相连的电脑上,清晰的播放着言时妩房间的画面。 摄像头清晰的,甚至可以看清言时妩脸上的细微的几乎没有的毛孔。 安静的房间突然传出已经变声处理的男音,言时妩被吓了一跳,盯着亮了的屏幕,感觉毛骨悚然。 “你的目的。” 言时妩摇头,紧紧咬着唇溢出鲜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云霆看着屏幕里的女人,白色的裙子几乎透明,隐隐可以看到裙子里面的光景,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却冷了几分,“你的目的。” 这个贱人撞了楚御辰的车,还绑架了楚御辰,这些足够她死几百次! 言时妩低着头,她不能说,她答应过云霆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这七天的事,这是他们的约定… 何况她哪有什么目的,她只是“借”了楚云霆七天,现在她已经“还”回去了,她没有任何目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目的!” “很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云霆冷笑,他早就怀疑言时妩和“那些人”有关系,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他,还处心积虑的接近楚御辰。 什么? 言时妩紧张的看着屏幕,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个身型壮硕的成年男人,目光看着她炙热的诡异。 其中两个人二话不说,动作利落的抓起言时妩纤细的胳膊,按着她对着血管的位置,针头扎了进去。 言时妩惊恐的看着针头里,不知名的液体流入血管,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在脱衣服的男人们,脸色惨白。 剧烈的挣扎着叫喊,“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畜生!” 12 救我! “滚开!”言时妩用尽浑身力气推开靠近她的男人,浑身颤抖的看着他们,“不要,别过来!” 楚云霆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女人的剧烈挣扎,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没了力气。 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言时妩大口的喘着气,一种奇怪的感觉侵袭而来,像是魔咒,箍住她挣脱不开。 “别…别碰我…” “呜呜…” 言时妩无助的哭,浑身难受的火烧一样,眼前模模糊糊,高烧加上药物的影响,身体机能已经撑到了最大化。 高大的男人盯着言时妩的脸,眼中散发着浓烈的炙热,按住言时妩娇弱的身体,眼神渴望而窒息。 几下的动作,身上的衣服被撕碎,几人看着言时妩单薄的白裙,眼里不约而同都染了色彩。 言时妩已经神智不清,身体早已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只是依靠的最后的本能,抗拒着推阻男人们的动作。 不要…! 衣裙被巨大的蛮力撕成碎片,言时妩冷的浑身颤抖,眼中时而清醒的恐惧,时而混沌空洞。 冰冷的手的触碰,让言时妩心里最后一丝防线被打碎,几乎是在男人们摸到的一瞬间,言时妩猛的推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云霆救我!” 屏幕前的男人表情微微变动,看着言时妩的那种绝望无助,还有喊他名字时的崩溃和痛苦,楚云霆阴鹜的凤眸划过一抹幽暗。 男人们听到主子的名字,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趁着这个微乎其微的空档,言时妩咬破舌头,强迫自己回复清醒。 鲜血的味道蔓延在口腔中,面上带着嗜血的魔性和妖娆。 接近恐怖的速度,抽出了距离最近的男人上衣带着的刀,眼神弥漫着浓郁的绝望。 没有人敢怀疑这么一个手无寸铁,躺在床上任由人拿捏的女人会突然反抗,甚至抢过其中一个人的刀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楚云霆。 锋利冰冷的刀刃,对着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言时妩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挡住身体,那种脆弱的美感,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楚云霆脸色阴沉的滴出水来,凤眸深若寒潭像是枯井,心中波澜起伏。 想到那声尖锐而绝望的呼救,楚云霆面色带了些怪异,他是施暴者,在她眼中却是救赎。 可笑,也可怜。 楚云霆身上自出生起,就带着不同于常人的冷漠,不是生人勿近的冰冷,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凉薄和冷血。 可怜弱者,这是他从前不可能有,也绝不会存在的情绪。 但现在,不得不否认,刚才言时妩的那声叫喊,触动了他的情绪,即便只是冰山一角,却也是不可争论的事实。 楚云霆剑眉紧紧拧在一起,看着屏幕里举着刀浑身颤抖的女人,眸中晦暗莫测。 嗓音通过变声器传入关押言时妩的房间,只有单调无情的几个字,却足矣把言时妩推入深渊。 “别做没用的反抗,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言时妩浑身冰冷,身体里火热交加,一会天寒地冻,一会炎热难耐,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咬牙坚持。 在其中一个男人靠近她的一瞬间,言时妩猛的动作,男人训练有素,直接作出了防御进攻结合的姿势,却扑了个空。 眼前的血滴划出了一抹弯曲的弧度,喷在地上,血腥味刺鼻而醒目。 言时妩刺向了自己。 惨笑着,看着后面屏幕的位置,眼中带着必死的决心,如果非要承受这些侮辱,她宁愿一死了之。 闭上眼,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刀子落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响音。 大量的鲜血涌出,染红了破碎的白裙。 “救她!” 屏幕中传来一声厉呵,吓的几个男人连忙手忙脚乱的动作起来,看待言时妩的眼神再无邪念。 言时妩被推上手术台,手术由楚家医术最精湛的团队主刀,伤口刺的很深,看得出没有一点想活的意愿。 楚云霆看着手术后被推出来的言时妩,目光深沉复杂。 “这位小姐伤的很重,腹部是人体较脆弱的部位,幸好没有刺中腹主动脉,否则恐怕无力回天。” 祁风恭敬的站在一旁,看了眼楚云霆的反应,问医生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对了,她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后背和手上都是针孔,红细胞性贫血,再这样下去,恐怕…” 楚云霆看着言时妩苍白脆弱的面颊,汗水沾在发丝上,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离开,毫无生气。 “少爷,可能…言小姐和那些人没有关系,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云霆沉吟良久,声音冷冷道,“把她送到我房间。” 言时妩醒来时,眼睛被一条黑色的绸带绑住,腹部的伤口有轻微的血迹溢出,脸色几乎透明。 这是哪? “水…” 下巴被毫不怜惜的捏住,水杯几乎是用灌的方式粗鲁的喂她,言时妩被呛的咳嗽,腹部随着咳嗽疼的唇色惨白。 “别指望我会伺候你。” 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隐隐的怒意,言时妩一愣,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 她好像听到了楚云霆的声音? 应该是听错了吧…她亲眼看着楚云霆上的飞机,就算是返航也不可能这么快。 唇角勾起一抹惨笑,言时妩心中悲凉,她以为她已经死了… 言时妩端着水杯,小心翼翼的递回去,却因为眼睛被蒙住没有方向感,不小心碰到了楚云霆。 水杯瞬间滑落,撒了楚云霆一身的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时妩声音有些抖,胡乱的摸索着,想要补救。 刚刚碰到楚云霆衣服的一角,被嫌恶的挥开,纤细的手臂被猛的抓住,力道大的疼的言时妩忍不住后退。 楚云霆正欲发作,却意外的发现言时妩手臂的温度不对劲。 冷着脸粗暴的拽过言时妩的头发,冰凉的手骨节分明,贴了贴言时妩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 祁风被叫进来,一眼就发现了言时妩的不对劲的原因,连忙解释。 “那个药效,它是一阵一阵的,期间如果不做,会一直间断性的发烧,温度越来越高,直到死去,这个过程很痛苦。” “解药?” “这个是新研制的药品,暂时没有解药,只有和男人…” 13 蚀骨危情 “我好热…给我水…” 言时妩胡乱的摸索着,似乎要寻找什么解渴的东西。 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红唇娇艳欲滴,似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待人采折。 楚云霆冷冷的按压住她瘦弱的肩膀,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眼神冰冷看不清情绪。 祁风看着言时妩张着嘴迷蒙的眼神,眼球泛着高烧下引起的血丝,张张嘴开口提议。 “不如,我去外面找个男人来,再拖下去,她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 说到这儿,祁风突然顿住。 怔愣的看着言时妩受伤的腹部,脸色变的诡异起来,“她现在好像不能做…如果不小心扯到伤口,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药效最迟多久?”楚云霆的声音宛若冰寒刺骨的利刃,祁风低着头连忙回答,“看身体素质,言小姐身子骨弱,看样子最多再能坚持一个小时,恐怕就会…”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静的只有言时妩痛苦的声音,低低的啜泣。 因为眼睛被蒙上,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感更甚。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甚至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就连刚刚阵痛的受伤的腹部,此时已经变得麻木,疼痛感锐减。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叫嚣着,她好渴…好热,她是不是要死掉了… “救救我…” 言时妩抱着自己,白嫩的面颊满脸泪痕。 身体的骨头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头被一点点敲碎,带着不可言喻的疼。 她这是怎么了? 言时妩看着自己的手臂,本就白皙的肌肤下,血管清晰的可怕,部分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浅红色。 仅仅是看起来,就可以想象到烧的多疼。 楚云霆面无表情,看着言时妩痛苦的挣扎,原本深沉的眼眸愈发深邃,深黑色的瞳孔凝聚着非凡的色泽。 祁风没有再提议叫个别的男人过来的事情,关于言时妩苦苦追了楚云霆十年的事情,即便从不关注八卦的人,也略知一二。 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别的男人沾污,恐怕会想不开寻死。 那把刀刺向自己时,她的眼里没有犹豫。 “出去。” 祁风一愣,才意识到楚云霆的意思,下意识的看了眼言时妩,眼神起了变化。 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言时妩和楚云霆两个人。 楚云霆解开言时妩眼睛上绑住的绸带,恢复视线的言时妩,被突然起来的光亮刺的有些睁不开眼。 揉揉模糊不清的眼睛,强忍着身体发烧一样的温度,言时妩仔细的辨认眼前男人的模样。 小心翼翼,又似是不可置信,言时妩颤抖的伸手碰了一下楚云霆的衣角,眼泪瞬间滑落。 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眼里仿佛承装了星辰大海。 海棠似娇艳的小脸儿上,带着少女清纯亮丽的色彩,婀娜动人,又有股不可查觉的丝丝的羞怯,柔软的一塌糊涂。 “云霆…是你吗?” 她有些看不真切,眼球因为药物作用导致红血丝遍布,药效逐渐燃烧了她的理智,像是半梦半醒之间。 却突然看到心爱的男人正在自己对面,那种恍惚的、朦胧的感觉如坠云端,抛起又落下,魔幻妖娆。 激动的咬着唇,小声的呢喃,“云霆,我想你了。” 眼角挂着泪滴,神志有一瞬间的清醒,“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上飞机了吗?这是哪?她怎么了? 言时妩还想再问什么,眼神却再次陷入混沌,平常人一旦中了这个药,是没有清醒的机会的。 但是言时妩因为看到楚云霆,理智有短暂的回神。 即便短的只来得及说一句话,也不可否认,楚云霆于言时妩心中的重量,是不可估计的。 楚云霆全程注视着言时妩的反应,从痛苦的挣扎,神志模糊,再到看见自己的一瞬间,眼中恢复澄清,高兴的流眼泪。 这种状态装不出来。 楚云霆看向言时妩的眼神有些变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言时妩,和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但是,他也绝不爱她。 楚云霆甚至一瞬间想过,就这么看着她在他眼前死去,悄无声息。 可,终究还是没有下得去手,亲手杀了这个在绝望之中,还不忘记叫自己名字的女人。 [不救她,她会死] 这个念头不停的在脑海中盘旋,扰乱了他从未有过波动的,冰冷的心。 楚云霆按住她细弱的肩膀,因为她不停的乱动,药效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感觉不到腹部伤口的疼痛。 一旦药效过去,这种疼是无法想象的。 就像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生生割下一块肉来,再撒上盐,足够把人活活疼死。 楚云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自救她,只是一切的理智和冷静,在触碰到言时妩的身体时,变了模样。 他抱着她,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她软软的身子上,心跳声很快,扑通扑通。 一瞬间,好像连着她的心,也跟着跳快了,温柔,甜软,致命的如同电击一般,刺得你骨子都在发烫。 随意的扯开胸膛盖住的衣服,露出了一片线条性感的肌理。 柳叶般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以及这半褪的衬衫,单薄的堪堪挂在他身上,摇摇欲坠。 “好热…云霆…我好爱你,救救我…” 邪肆的眼眸夹杂着黑色,听到她的话玩味的勾勾唇,眼里划过一抹金色的暗芒。 楚云霆冰冷的眉眼中,第一次染上了致命的光泽,慵懒,妖孽,罪恶,也无情。 他俯身弯腰,轻轻嗅着她柔软的发,空气中夹杂着暧昧的味道,感官直击灵魂。 言时妩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眼神盈满未知的恐惧。 她是第一次,他也是。 虚迷朦沌的眉眼,绕绕如丝勾的人心痒难耐,唇瓣儿微启有些难受的嗔怪,娇怜而妩媚,让人忍不住摧残、霸占、独享。 按住她乱动的手和腿,确保不会伤到她腹部的伤口,两声闷哼,床上多了一抹妖艳放纵的红色。 她被他撕裂了。 14 双向夺舍 伊昔不梳头,秀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真是男人们寤寐以求之的情调,或为娇妻,或为情人。 伏到怀中,秀发如水,泻地三尺,怜惜以抚之,拼命以爱之。 那面上的羞怯和耻辱,愉悦了观赏者的感官。 唇颤抖着微张,似娇怜,似啜泣,腰肢柔软盈盈一握,让人忍不住摧残、虐待。 娇艳似玫瑰,只想去了一身的刺,细细的嗅,慢慢的品。 世人皆以四字词语形容美人,来比喻,视觉上的冲击足够带给人感官上的享受。 可若再结合了其他几官,单单是触觉一项,就足令人感慨妙哉。 正如柏拉图所说,“当心灵摒绝身体而向往着真理的时候,这时才是最好的,而当灵魂被身体的罪恶所感染时,人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到满足。” 当人类没有对欲望的强烈需求时,心境是平和的,欲望是人性中兽性的表现,是每个生物体的本性。 人之所以是所谓的高等动物,是因为人的本性中,人性强于兽性,精神交流是美好的,也是最难得的。 可若是有朝一日体味到了其中半点滋味,只怕蚀骨销魂,再难离开。 三日后—— 言时妩是被疼醒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疼。 骨头仿佛被一寸寸敲打碾碎,疼的忍不住抽气,冷汗直下。 腹部的伤口更甚,疼的言时妩姣好的面颊忍不住痛苦的扭曲,那种几乎要人命的痛感,让她感觉身体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啊…疼…” 进来的几名高级女佣手捧着崭新的衣服,吊牌上清晰的挂着香奈儿的标志。 看到言时妩疼的一脸痛苦,其中一名女佣连忙向楚云霆报告情况。 “少爷,言小姐醒了,她一直喊疼,好像很难受。” 电话另一头沉吟半响,过了一会儿,磁性低沉的嗓音听过话筒传递过来,“药在抽屉里。” 言时妩注意到了女佣在通话,一瞬间想到了楚云霆,叫过来一把夺过电话,女佣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云霆!我们…” 刚要说什么,就被一道冷冷的男音打断,语气中的漠然和冰冷,让言时妩有些不知所措。 “言家的人会来接你,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别让你姐姐伤心。” 言玲珑? 言时妩拿着电话的手忍不住颤抖,声音小小柔柔的,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不可以说,我们明明已经…” “闭嘴!” 言时妩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绝情。 他们已经结婚了啊…那七天里,他对她的态度,她以为他不再厌恶自己了的… 惨笑着,言时妩忍着眼睛里的眼泪,脆弱的模样惹人怜惜,女佣放下衣服,识时务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言时妩看着窗外,巨大的人工湖上有几只白天鹅,金色的光打在草坪上,美好的像是童话中的城堡。 他要了她,却不认她。 言时妩抱着自己,想哭,却发现眼里流不出眼泪,一种奇怪的感觉侵袭着她的心,她很不安。 这一切发生的太诡异了,言时妩逼迫自己回忆所有离别那天的细节。 “乖乖等我,记住我说的话。”他回头,眼神缠绕又温柔,磁性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畔。 他登机,距离她被绑架到楚家,然后她刺伤自己后,再次看到楚云霆,整个过程最多不过3个小时。 言时妩赶紧拿起手机,查阅了三天前国际航班的新闻。 [u国某航空姐救人!(爆)] [r国旅客醉酒大闹机场-图] [k国部分航空因天气原因,部分返航tr-345bq、yh-511k0] […] 没有一条显示他所乘坐的航班返航的消息。 怎么回事?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紧锁,眼神带着焦虑的不安和怀疑,可却又无从下手。 言时妩甚至开始觉着,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根本没有送过楚云霆登机,她也没有和他度过那梦幻的七天,都是她过度思念想象的。 言时妩呼吸渐渐加快,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转瞬即逝没有抓住。 言时妩咬着唇,不敢再去思考,她好怕,她没有安全感,她想逃避。 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楚云霆推门而入,吓了言时妩一跳,反应过来,惊喜的看着眼前尊贵的宛若神诋的男人。 “云…”话刚开口,却意外的看到跟在楚云霆身后的言玲珑。 均匀比例的身段,随着衣裙滑出优雅的曲线,步态轻盈纤细,带着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的风范与尊贵。 左脸上丑陋的疤痕被厚重的底妆遮住,言玲珑自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言时妩,嘴角泛起一抹讥嘲,隐藏的极深。 开口,装似关心的问了一句,“妹妹丢了好些天,我和妈妈都担心坏了。” 看着言时妩苍白的脸色,却依旧掩饰不住的漂亮和美感。 言玲珑咬着牙忍不住妒恨,面上却丝毫不露,“跟姐姐回家吧,赖在姐夫家,成什么样子?” 姐夫? 言时妩面色苍白的看着楚云霆。 男人薄唇轻启,英锐的眼睛目光如炬,刀刻般的侧脸,完美的一塌糊涂。 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情至极,“见到你姐姐不知道问声好吗?” 他让她向夺她器官的“好姐姐”问好? 言时妩气的浑身颤抖,眼底蓄着眼泪倔强的不肯落下。 凭什么? 言时妩想说出真相,撕碎言玲珑那可憎的丑恶的嘴脸。 可看到楚云霆,她念了整整十年的楚云霆,她张张嘴,像是如哽在喉,说不出话。 她对他卑微到骨子里。 言时妩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这就是爱,她离不开他。 但是从幼时起就扭曲的心,和不正常的人格,让言时妩无法认识到自己所谓的“爱”,和别人的正常的“爱”,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她对楚云霆的不是爱,是病。 楚御辰作为资深的心理医生,早已明白了言时妩的情况。 同时也知道,爱无药可治,可病是可以治好的。 但是,治好了就不会再爱了。 言时妩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地狱,有人站在她背后,窥探、觊觎着等待时机。 夺走她对楚云霆的感情,占为己有。 15 言玲珑的到来 “妹妹不愿意问好就算了,我们是姐妹,问声好不算什么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言玲珑侧着身,挡住自己带有疤痕的左脸,用完美的右脸向言时妩柔柔的建议。 看似是说着不放心上,却是字字诛心。 暗示言时妩连问好这样的小事都不愿做。 见言时妩抿着嘴不说话,自己得了一小胜,言玲珑秀气的眉羽间忍不住得意。 乘胜追击的又问了一句,温柔的语气里藏着恶毒,“妹妹怎么还躺在床上呢?年轻还是别那么懒惰的比较好。” “劳烦姐姐费心了,受了些伤,行动不太方便。” 言时妩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 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分我见犹怜的心动。 言时妩的美给言玲珑一种深深的妒恨,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带着疤痕的丑陋左脸。 再看看言时妩光滑白嫩的脸蛋,言玲珑眸中浮现一抹阴狠的算计。 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对言时妩“受伤卧床”的蹩脚借口可笑至极。 她受伤?她有什么可受伤的?还找这种丢人现眼的借口,也不怕被拆穿打脸! 言玲珑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旁边的男人,等着男人拆穿言时妩拙劣的的谎言,像往常一样厉色的呵斥她。 楚云霆睨了眼言时妩露在被子外面的身体,被子下面的身体上,布满他的痕迹。 即便是三天过去,因为她肌肤娇嫩,所以痕迹不那么容易消退。 楚云霆眯了眯眼,凤眸幽暗深邃似笑非笑,不作回应。 怎么回事?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声音,言玲珑疑惑的抬眸,却发现自己未婚夫的眼神一直凝在言时妩身上,连半点余光都没给自己。 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心机的讽笑,他不做反应,那就换她主动好了! 言玲珑缓缓走上前,伸手自然的搂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故作亲昵的道,“别管那些了,妈妈和我送了你一份惊喜,咱们快些回家吧,还有妹妹的病,这些天都没去医院,耽搁不得了。” 这女人够贱! 言时妩心里冷笑,她有病?她有什么病?有病的是她言玲珑而不是她言时妩! 还惊喜?恐怕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迎来的会是惊吓吧! 看着言玲珑搭在楚云霆身上的手,言时妩眼中的血丝更深,带着乖戾的血腥的味道。 妖治森冷的视线深深隐藏于盈盈秋水的眸里,不达眼底。 天使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魔鬼的心,伺机待发,等待着窥探她男人的猎物,斩杀。 装作不知道的配合着言玲珑道,“惊喜?什么惊喜啊?” 本应是声调有些高的语气,因为腹部和身上他给她带来的撕裂的伤痛,声音有些不稳,看起来整个人格外虚弱。 言玲珑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当她是丑人多作怪,在那里故作柔弱丑态。 上前一步一把掀开盖在言时妩身上的被子,“什么惊喜回家就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嗓子哽住呆呆的看着言时妩身上的痕迹。 腹部缠着绷带,有些渗血看起来有些吓人,只是锁骨和其他位置的红色印记,让言玲珑白了脸。 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时妩身上的痕迹,手颤抖的想要摸上去,却被言时妩躲开。 猛地抬头,气的浑身忍不住的抖,原本还算秀气的面颊此刻背对着楚云霆,已经接近扭曲。 “这是什么痕…”话还没说完,手腕被身后的男人擒住,力道大的言玲珑脸色发白。 “到此为止。” 手腕的力道暗自发力,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眼神冰冷看不清情绪,强大而压迫的气势不怒自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言玲珑瑟瑟发抖的抽出发疼的手腕,像是猜到什么,看着言时妩的眼神恶毒的恨不得吞了她。 靠着最后的一丝幻想,应该不是那种痕迹吧?楚云霆怎么可能和言时妩…! 言玲珑压着声线,皮笑肉不笑的理了理鬓间有些凌乱的头发,“看来妹妹是真的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自己?爸妈在家里应该等急了,收拾一下跟姐姐回家。” 言时妩顺从的点头,看起来还是如往常一样愚蠢无害的样子,言玲珑见言时妩并无异样,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谅这个贱人也没那个本事爬上楚家的床!楚云霆是她的! 这样想着,言玲珑刚刚激起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洋装关心的搀扶着言时妩。 走到楚家大宅的门口时,已经“不小心”好几次碰到了言时妩受伤的腹部。 言时妩一副没有反应的样子,傻呆呆的模样引得言玲珑不屑的冷笑。 亏她还以为这傻子开窍了,就凭她这幅痴呆样还妄想攀上楚家?不自量力! 坐上言家派来的豪车,言时妩被安置在后排和言玲珑一起,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启动,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言时妩先发言,眼里像是有些好奇,“姐姐刚才说的惊喜是真的吗?” “是真的。”言玲珑冷冷瞥了眼言时妩,嘴角泛起上扬的弧度。 当然是“惊喜”,希望这个难忘的“礼物”可以让她喜欢。 看她这废物,估计连个男人的滋味都不知道呢吧?希望可别把她不小心弄死在床上才好,成全了她那恶臭的名声! “那咱们要快些回家才是,对了,妈妈有没有说下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 言玲珑想着今晚的“惊喜”,脸色愉悦,有耐心的回答了言时妩的问题。 “最迟后天,不一定。” 她要趁着这几天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那群难缠的姐妹,好不容易接到楚云霆的电话去接言时妩,成功混进了楚家的大门。 可是那带路的佣人极没眼灵见儿,看着她防贼一样,她除了言时妩所在的房间,什么都没看到。 若是那群姐妹问起来楚家,她可要想个完美的由头糊弄过去才是! 想着自己费尽心机,有着楚家儿媳的身份才仅仅是踏进楚家的大门,连做客喝杯茶的资格都没有。 言时妩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轻易进了楚家,看样子还住了几天! 凭她也配?! 言玲珑暗暗唾了一下言时妩,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妹妹什么时候进了楚家?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一声,家里人找你找的好着急,现在你回来,这身上的伤,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言玲珑丝毫不在意言时妩腹部的伤口,盯着言时妩身上可疑的痕迹,掐着嗓子语气尖锐的问。 17 侮辱找上门! 生个大胖小子? 闻言旁边的温岚马上笑着道,“时妩,这是你新定的未婚夫,是商家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作为,这门婚事也是爸妈特意为你许来的。” 温岚一边说,一边牵起言时妩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搭在了商凯的手上。 笑眯眯的看着商凯,俨然是一副丈母娘看好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模样,笑的嘴都合不拢。 温岚察觉到言时妩的抗拒,暗自发力按住言时妩的手,嘴上还说着好听的漂亮话。 言时妩咬唇,猛的抽回手,商凯怔愣的看着手上骤然消失的温度。 那柔荑又软又滑,小小的,还没品出什么感觉,就抽走了。 商凯盯着言时妩的脸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只觉得浑身酥的像是万千蚂蚁在啃食,痒的他现在就要脱了裤子弄她! “她这是害羞了,小女儿家,没什么见识,见到你害羞了。”温岚几句话消除了刚才言时妩“不识趣”的尴尬。 还顺便捧了商凯一把,听的商凯如沐春风,只觉得飘飘然宛若云端。 愉快的晚餐过后,商凯被言玲珑单独拉出去说了几句话,暗地里递过去一把小巧的钥匙。 言玲珑神色诡异的看着言时妩,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恶毒。 夜晚的风有些冷洌,言时妩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关上窗户。 头重的像是铅铁般沉重,因为用了楚云霆给的特质药,腹部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已经结痂,行动不再那么不便。 言时妩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躺下去,却突然发现耳边好像有什么低粗的呼吸声。 下意识的回头,黑暗之中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 过度的透支导致瘦的皮包骨,看起来格外猥琐,“老婆别怕,老公来疼你了! 商凯奸邪一笑,捂住言时妩的嘴不让她叫出声,小腿却被踢的疼的抽气,直接就麻了。 忍不住骂,“你这小娘们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本事!别以为有点姿色就敢造次,还装纯,名声烂的不能再烂,娶了你就是生孩子的,呸!” 商凯生来养尊处优,女人都是一抓一大把的享用。 再漂亮的再有骨气的女人,到最后还不是任他玩弄?被踢还是头一次,气的脸皮直哆嗦。 靠着男人生来比女人大的力气,商凯咒骂着捂着言时妩的嘴把人往床上拖。 邪笑着,因为激动手都在抖,看着已经被自己一掌劈晕的女人,笑的格外张狂。 拿着胶带回到床边,刚要摸上去,动作却猛的一滞。 黑暗中森冷的寒光一闪,一道血色的弧线划破寂静的夜空,冷的人发怵。 商凯下巴合不拢嘴,双目瞪的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疼的都不会说话了。 看着地上滚落的原本属于自己的“物件”,对上了一双乖戾森冷的眸子。 “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打破了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言博书看报的手放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温岚不知为何心里一惊,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去看看,好像是时妩的房间。” 言玲珑本就兴奋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言时妩肮脏的躺在床上的丢人模样。 一听到言时妩凄厉的惨叫,立马坐起身冲出房门。 稳了稳神,言玲珑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笑出声。 揉揉似是惺忪的睡眼,穿着拖鞋一副睡眼朦胧被吵醒的样子。 碰到同样赶过来的爸妈,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妈妈,我刚在好想听到什么声音,是不是时妩妹妹啊?” 言博书冷厉的深眸沉了沉,闻到空气中散发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言玲珑眼神闪了闪,瞥了一眼房门上的锁孔,“还是进去看看吧。” 伸出的手刚要碰上言时妩房间的门,门却突然猛的被向后一拉。 言玲珑惊愕的看着商凯痛到扭曲的脸,浑身哆嗦着口吐白沫,喉咙发出诡异的乌鲁声。 瞬间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差点叫出声。 眼睛在看到商凯裤子上的血迹,和门内地上滚落的肮脏的东西,忍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玲珑!”温岚没顾得商凯,眼睛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宝贝的女儿就晕了过去急的喊人。 马上就有几个佣人过来,把言玲珑合力抬到了一旁,吃了药,言玲珑悠悠转醒。 常年的病痛导致她身体异常虚弱,也因此需要换言时妩的正常人的器官。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却看到令人呕吐的一幕。 言玲珑气的浑身哆嗦,有怒,更是害怕还有一丝怀疑。 “爸!怎么会…?” 商凯被家庭医生进行了紧急的止血,一个男医生强忍着恶心,戴着手套捡起来被刀割掉的某物,太监! 温岚目光惨白的盯着医生手里的东西,眼眸里忍不住的惊惧,“这…这!”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还是言博书反应过来,大呵一声去看看里面的言时妩,众人才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的进去。 言时妩胡乱的推搡着拥上来的仆人,双脚和胳膊一齐挥舞着,像是赶走什么脏东西,“不要!别过来!滚开!” 一边挥舞,原本娇嫩的脸此刻悚然惨白。 双目失神的像是发了疯,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再叫喊着。 言博书一眼就猜测出了前因后果,心下了然的同时也有一丝羞恼的怒意。 冰冷的声调像是把人压在尘埃里,带着不同抗拒的威严,“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玲珑吓的一激灵,赶紧抢先接话,“爸!言时妩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商凯直接被她废了!” 言博书猛的抬掌,准备一巴掌扇过去,气的脸色铁青。 在看到言玲珑柔弱可怜的脸时,终究对自己的亲女儿下不了狠手,生生忍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什么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但现在的结果已经超出事情发展范围了,由不得他控制。 “是不是你做的?”在商凯被送上救护车之后,言博书盯着女儿的脸冷呵。 言玲珑心都发颤,被父亲的眼神惧的脸色苍白,“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可是言时妩她竟然敢…” 话还没说完,言博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做就做了,偏偏还做的留有马脚! 商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言时妩的房间,除了言玲珑能给钥匙,难道还是商凯幽灵穿过去的? 18 商家的逼迫 言玲珑知道这次是她太过心急大意了,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顿时惊慌失措。 “爸我知道错了,我只是看那个商凯很中意妹妹就想着帮他一把,反正他们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我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言博书没有怪言玲珑的意思,一个零件而已,送给商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 他是在气言玲珑沉不住气,待订了婚水到渠成,言时妩还能跑得了吗? 非要多此一举,现在连商凯的“那玩应”都被割了,这婚事必然泡汤。 言时妩再怎么命如草芥,明面上也是他言博书的孩子,闹这一出,不是明晃晃打他的脸吗? 心里有火,脸色自然也还不到哪去,阴的能吃人,吓的言玲珑低着头哭不说话,连温岚这次也帮不上忙。 忙了一晚上没消停,外面的夜色褪去,天空渐渐泛起了白。 天亮了,所有肮脏和丑陋也被浮在了表面上。 言时妩被推出来时,还在哭,脸上已经哭花了,眼睛红的有些肿。 双目陷入巨大的恐慌,整个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有些疯。 呆呆的看着商家的来人,很明显是还没有从那张恐怖的事情中恢复过来。 偌大的客厅气氛陷入冷凝,诡异的压抑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虽半老徐娘,却也是风韵犹存,看得出保养的极好。 手指上戴着翡翠色的戒指,高贵的气质此刻却撕破了面具,眼睛红的怒极。 这事一出,当即惹怒了商家的当家主母连夜到访,现在一屋子人多半是商家的嫡系。 亲生儿子被人割了那东西,做老娘的脸比锅还黑。 开口就是锐利的讽刺,语气不善,“温岚啊,我念在与你情同姐妹,所以才同意了你们联姻的婚事。”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儿子刚来一晚上就出了这样的事,今天这事没个解决,我们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定是要追究到底要个说法!” 要说在往常,商家的地位绝不可能如此放肆和言家说话。 别说温岚和商家主母私交如何,就是光看这势力就不在一个档次。 温岚被点名,脸色自然难看,言博书就算家人犯了错,可也绝不会看着妻子受辱。 沉着声道,“你儿子的悲剧已经发生了,但归根结底还是商凯的错,半夜三更潜进我女儿的房间,如此放肆无礼之徒,视我言家脸面何在!” 一番话说下来,场面的局势顿时由商家转变成了言家。 言博书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言时妩,声音压迫,“我女儿你也看到了,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还魂不守舍,若是我女儿因此出了好歹,别说一个商凯,就是整个商家也赔不起我女儿的命!” 商家主母气的脸色发青,她最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看见漂亮女人必然是抢到手玩弄一番。 如今惹上个疯子,被一刀割下命脉,难听点也是咎由自取! 可这到底是她亲生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何况传出去商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追究,却也为儿子抱不平心疼。 商家主母一番算计下来,心下已经有了数,马上放低了姿态,这是准备大事化小了。 “我儿子固然有错,可你女儿也千不该下此狠手,这叫我儿今后如何见人?一辈子也就毁了!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言时妩,谁知道是不是她主动诱惑我儿子,毕竟言时妩这名声,可好不到哪去。” 言时妩主动? 言博书气笑了,冷厉的眼神抖了三分,剑眉紧皱。 言时妩追楚云霆十年如一日人尽皆知,怎么看得上商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但是尽管知道言时妩心有所属,却还是让真正的言家女儿言玲珑嫁给楚云霆,抢了言时妩的婚事。 虽未嫁成,这短他却绝不会主动去揭。 言玲珑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眼里能喷出火来。 看样子这事情是不了了之了,该死的贱人!犯了这么大的错都能混过去! 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将言时妩贬在尘埃里,永世不得翻身。 到了合适的机会,再拿了她的器官安在自己身上,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竟然打乱了计划不说,还被倒打一耙。 她知道父亲如此力保言时妩,也是为了给自己偷递钥匙的事打掩护。 否则被声张开来,大家两败俱伤谁也不会好过。 商凯那边自然不会主动暴露她递钥匙的事,否则就坐实了他主动猥琐言时妩的丑事。 言玲珑看着神情恐惧还没恢复的言时妩,阴郁的墨眸黑的能滴出水来。 言时妩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屡次三番险她于被动。 偏偏还滴水不露,让她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难道她一直是装的? “玲珑,送客!” 言博书的声音让言玲珑回过神,再一看,时间竟已经过去好久。 商家主母和一众人等离开,看起来双方商讨的结果不错。 “妈!我…” 言时妩挽着温岚的手臂撒娇,试图让心软的母亲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温岚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能不疼?还是替言玲珑说了几句,才让言博书的脸色缓和了些。 从头到尾,一家三口自商家人走后,无一人关注言时妩,完全不管她的死活,冷漠的像是对待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言时妩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进了房间,刚才疯癫惧怕的模样恢复正常。 血色的瞳孔里,不见半分被商凯所带来的莫须有的伤痛。 房内—— 言时妩想到言时妩那张妩媚的脸,想想折腾一晚的憋屈,忍不住哭诉。 “妈你看看她,凭什么犯了那么严重的错就这样过了?她不过是有一张脸而已!凭什么我要受她的委屈,好像她才是言家的女儿一样!” “乖女再忍忍,这么多年一直不能以真身份视人也确实是委屈你了,那你说想怎么办呢?” “我要她脸上的皮,听说国外引进了一种新型技术,可以把我脸上的疤治好,我不要她腿上的,我就要她脸上的!” 门外—— “小姐?您这是…?”女佣看着贴在言家母女所在房间墙上一动不动的言时妩,有些错愕。 家主吩咐过,这房门不允许言时妩靠近三米的,她在干嘛? 19 “皆大欢喜”的谈判结果 回头,言时妩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腹部,脸色苍白一脸冷汗。 显然是因为腹部的伤口撕裂,疼的动不了才贴在墙上的。 伤口的绷带已经渗出了些许的血,红的吓人。 女佣马上过去搀扶住言时妩,吓的六神无主,早已忘了刚才的猜忌和怀疑,“要不要喊家主过来?” 言时妩低着头紧咬着唇,惨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滑落,手紧紧捂着腹部,疼的脊背崩的僵直。 “不用,扶我…回房间。” 短短的几个字说得极其困难,女佣不疑有它,连忙照着言时妩说的去做。 她是真的受伤了,在察觉女佣发现她时,她亲手狠按了一下腹部伤口的位置。 面无表情的看着伤口流血,浑然不觉。 女佣扶着言时妩进了房间,言时妩安静的躺在床上,腹部的伤口很疼,可却比不得她心里的疼痛。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言时妩甚至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是绝望和无助。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延顺着耳朵,浸湿了脖子领口处单薄的衣服。 小声的呜咽着,眼睛红的血丝多的吓人,颤抖着蜷缩在一起,心口疼的像是一道疤被生生撕裂开。 她十八年的父母,说出要割她脸上的皮,就像割草一样简单。 啜泣着,言时妩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 她在他们眼里,就真的哪怕一点的感情都没有吗? 放任那个商凯潜进她的房间任由他**,如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现在恐怕早已是另一番局面吧… 温岚眼中的温馨的疼爱,言博书严厉的目光,这些从前再熟悉不过的记忆,在他们三番五次的绝情之下,再多的亲情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何况,她在言家这十八年来,又哪里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呢? 言时妩逼迫自己止住眼泪,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言家,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昏昏沉沉的睁眼,门外的佣人一开门,看到言时妩醒了有些高兴,“小姐,夫人和家主叫你过去一趟,好像是有事商议。” 女佣的话里不免夹杂了一些同情。 他们虽然被严令禁止讨论昨晚发生的事,可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口口相传,想不知道也难。 时妩小姐在家里的地位真可怜,倒像是那个亲戚家领养的言玲珑,比时妩小姐过的还滋润呢… 言时妩过去时,真正的三口之家正其乐融融的说笑。 看见她进来,脸上带有明显的排斥和疏离,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言玲珑阴阳怪气的,“时妩妹妹看起来恢复的不错,昨天吓到了吧?姐姐也是好心办错事,给你赔个不是。” 说是道歉,可那鼻那眼,翘的比天还高,哪有半分要道歉的样子,反而是盛气凌人,十分得意。 言时妩看了眼自己“父母”的反应,把她无视个彻底,权当作没看到她进来。 心里冷笑,这要是换成言玲珑,他们早就围着安慰开导了吧? 也是,在他们眼里,她连个人都不算。 温岚温柔道,“时妩啊,先坐下,爸爸妈妈叫你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说昨晚的事的。” 言博书威严的声音传来,“时妩,昨天的事我不得不说你,女儿家家怎么这么残忍?商凯他毕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这样下死狠手,以后谁还敢娶你?今天你割了人家那东西,明天不高兴了难道还要杀夫吗?” 言时妩被这无耻言论气笑了,什么叫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商凯没对她造成伤害,是因为她制止住了!如果她真的毫无防备,现在受辱的就是她! 她凶残下狠手?一个猥琐男半夜潜进她房间,那种紧急之下除了重伤他,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逃开他的侮辱! 弱小的反抗没有作用,激烈的反抗就叫她凶残,她一个受害者,在言博书口中倒成了她的不是? 那干脆不反抗,直接敞开腿等着商凯“临行”,就是如他的愿了吧! “爸你别再说妹妹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言玲珑掐着时机打断父亲对言时妩的批判,完全一副大度、善解人意的好姐姐形象。 只是嘴角的讽笑和阴毒,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言博书冷哼了一声,剑眉拧在一起,显然是对言时妩的火还没有消退,“我们和商家谈判,他们不会再追究,但商家毕竟只有商凯一根独苗。” 言时妩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商凯已经是废人了,但商家不可无人,所以我们商议,商家的公司以后就由你代为管理,所得利润依旧归为商家,如若经营不善,所有亏损由你个人承担。” 她听明白了,意思是她伤了商凯,所以她要无偿为商家打一辈子白工。 挣了钱她一分没有,亏了钱言家不管,所有亏损她自己负责。 一个人扛下一个公司的债务,这可能吗? 他们这是把她往死胡同里推! 真是好大的算计,这就是她的“好父亲”为她商议出的大家都很满意的结果,除了她,剩下都皆大欢喜。 可谁知道商家现在是盈利还是亏损? 他们算计她,直接做个假账说公司亏空,她倒什么都没做,直接背上巨额债务了,呵… “还不谢谢爸为你争取到了这么好的条件?”言玲珑笑着脸提醒言时妩,眼里的恶毒无情嘲笑。 这一声声的“爸”,叫的比她还顺溜,连掩饰都不屑掩饰。 虽然言玲珑对外宣称是亲戚家领回言家的,可谁不知道,言玲珑比言家的亲女儿还亲,都把言玲珑当作言家大小姐来对待。 实际上,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言玲珑就是言家的真正的大小姐,她言时妩才是假的。 “不用谢我,言时妩不惹事气我就烧高香了。”言博书冷冷道,语气里的偏袒尤为明显。 言时妩听着他们父女一唱一和,从头到尾,谁也没有问过一句言时妩的感受。 “该说的都说了,明天开始言时妩去商家的公司上班,玲珑准备一下等会儿出发。” 言玲珑最近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由于经常动怒生气,导致好转的病情有加剧的趋势。 时常咳嗽咳出血来,不得不要去医院看看情况,耽误不得。 20 见他的机会 至此,这场不算谈话的单方面通知结束,言玲珑很满意这个结果。 看这个贱人还敢跟她争?不要脸的爬上楚云霆的床,一辈子困在商家做苦力吧! 相信商家会“好好照顾”言时妩的。 想到楚云霆,言玲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她还要给楚云霆送一份名单! “妈,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吧,我这边还有个事儿呢,是楚云霆的。” 言玲珑完全可以让家里的佣人,随便调遣一个代她去送。 但这个能跟楚云霆见面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自然是亲力亲为。 “让别人帮你送吧,你的事情更急,预约的专家教授已经在等了。” 父亲的声音传来,言玲珑僵硬的点点头,面色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严重。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言时妩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跑车开出车库,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言小姐,这个名单要送到哪去?刚才夫人告诉的我不太清楚…” 言时妩回头,女佣拿着名单眼神惶恐,她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是言玲珑和楚云霆婚礼邀请人物的名单。 言夫人走之前,再三叮嘱过她千万不要出差错,一定要安全送到楚云霆那里。 能被楚家邀请的,都是商圈的重量级人物,还有各行各业的龙头榜首。 邀请名单,也一定程度代表了楚家和言家的选择,还有上流社会圈子的站队。 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才要求必须亲自去送,而不是网上传电子版。 可是,言玲珑和温岚都忘了,即便是告诉佣人楚云霆的具体位置,佣人也找不到。 豪门于他们而言,是一个不可触及的存在。 言时妩瞥了眼女佣手里颤巍巍拿着的名单,“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了,但是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a市还有这样的地方啊?我从小在a市长大都不知道,别人更不知道了,手机地图又不显示私人住宅,刚才我给玲珑小姐打了电话,但是关机了。” 女佣的声音有些急,显然是担心因为自己而误了事。 这份佣人的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决对不能丢。 找不到位置?言时妩看着女佣,突然脑海里多了一个想法… “我去送吧,我能找到位置,正巧你爸妈今天不是从外地过来看你了吗?去陪陪老人吧,我给你放半天假。” 兰欣眼神很惊喜,她没想到言小姐居然连她的私事都这么关心,如此善解人意。 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佣人也很照顾,现在还要帮她去送,这可帮她了一个大忙! “那太好了!地址是##…谢谢言小姐!您太好了!” “没事。” 言时妩接过名单,眼神晦暗。 没什么好谢的,各取所需而已,她倒是还要谢谢兰欣才是。 女佣走后,房间只剩言时妩一个人,柔软的大床上,眼神接近痴迷的轻抚了一下名单。 她又可以见到她的云霆了… * 言时妩抬头,看着耸立在地表之上的高层大厦,玻璃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角度,威严、气派。 整个高层设计的极为有特点,仅仅是一层的大堂,柜台前的咨询们穿的衣服板板正正,给人以优雅的感觉。 地面被擦的能反光,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打扮精致,步子快速的穿越在人流之下,精英们在点滴中挤着时间。 言时妩羡慕的看着人来人往,有些向往。 他们脸上自信的笑容,精致得体的服装,或是为梦想努力,或是因家人为爱而付出。 都是很普通的人,很普通的生活。 反观她自己,虽生在豪门,不必为柴米油盐,也不必为了生计烦恼。 但是她的人生…背后却站着想要夺她器官,割她脸皮的家人! 言时妩攥紧手,心脏疼的滴血,脑海中的回忆一幕幕浮现眼前,残忍、冰冷的揭开疤痕。 略有沉重的步子迈进电梯,数字一直在攀升,直到86层后,电梯缓缓停下。 敲敲门,男人像是在讲什么电话,低冷压迫的声音无形之中给了她紧张的感觉。 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下头发,言时妩趴在门框,偷偷的瞄了眼里面她心心念的男人。 咖啡的的肌肤很是性感漂亮,高大的身材即便隔着黑色的衣装也可以想象,衣服下必然是分布均匀的健壮性感的身躯。 “云霆,我来给你送名单…” 一个噤声的动作,瞬间让言时妩不敢再说话。 有些拘谨的站在一边,咬咬唇,乖巧的等着男人打电话。 时间有些久,水盈盈的眼睛盯着楚云霆的位置,言时妩无聊的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走来走去。 整整一面墙,全是各种荣誉证书、奖杯和勋章,还有公司优秀精英的团建照片。 楚氏的香水企业,已经做到了顶尖的位子上,其实力地位无人能撼动。 言时妩羡慕的看着一整面墙都摆不下的荣誉,心中难免欢喜,这是她爱的男人,这么优秀… 拿起一张照片,不小心碰掉了墙面上挂着的相框,“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裂了相框里面的玻璃。 言时妩连忙弯腰去捡,却在看到相框背面露出的照片后,浑身僵硬,脸色瞬间悚然惨白。 手指被碎玻璃碴滑破,流的血的颜色红的瘆人。 本应该快速拿开手,可言时妩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手指依旧按在破碎的玻璃上,鲜血横流。 猛的呼吸了一口气,言时妩顿时觉得呼吸难,绷直的脊背极其僵硬,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努力的够着掉落在地的照片。 言时妩不可置信的把照片捡起来,仔细地盯着似乎要顶住一个洞,眼神诡异,这是…楚云霆? 那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 言时妩猛的站起身,正欲说话,回头却对上一双凤眸狠戾如野狼。 剑眉星眸,气宇轩昂,冷若冰霜看的人心里发怵,男人的声音压的极低,瘆人之极,“你在干嘛?” 言时妩拿着照片的手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这个细节被楚云霆注意到,面色一沉。 “我…我看你在打电话,随便看看…” 声音小小的,咬着唇呢喃着好像又是自言自语,声音有些混乱。 短短的一句话,眼神不敢注视楚云霆,不断的躲闪着。 21 他是他又不是他 言时妩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一瞬间想到了那天楚家和国际机场的诡异,答案呼之欲出。 却还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又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 这侥幸的几率几乎为零,此刻却成了言时妩唯一的支撑。 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一双手紧紧抓住,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绞的她浑身发麻,疼的喘不过气,像是坠入深渊,明知道下面是谷底,却还是幻想坠崖途中能遇上一颗树把自己挂上。 言时妩看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楚云霆的脸,只感觉眩晕感侵袭而来。 脑子里不断的回放去民政局当天发生的事情,却发现原本清晰的记忆,此刻像是被撕碎般破碎不堪,连不成线。 一个恐惧、窒息、绝望的血淋淋的事实,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摆在她面前,她结错人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言时妩把照片藏于身后。 尽管不断的控制自己要表现的正常,张口,声音抖的却像是筛子,“云霆…这…这个照片它…”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一瞬间,细弱的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狠狠按住毫不留情,“随便看看,你在做梦吗?” 这张照片不是普通的照片,它的背面用特殊的笔记着一行关于楚家辛秘的小字,一个诱饵。 什么? 言时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被按在了檀木做的办公桌上。 一阵天旋地转,言时妩痛的嘴角溢出破碎的声音。 眼睛里红红的有些可怜,那七日的朝夕相处,他和他的差异,时间上的诡异,车祸突然神奇恢复的左腿,一切的一切谜底都被揭开。 他不是他! 而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的男人! 言时妩紧咬着唇,眼角的泪却是止不住的流,心疼的抽搐,他骗她…他怎么可以骗她! 言时妩终于发现所有被自己刻意忽视的错误,一种绝望的感觉把她打入牢底,出也出不来,等待着审判。 “你在进入一层的时候就被监控了,怎么,处心积虑的靠近楚御辰,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 男人面无表情注视着她,深邃的瞳孔藏不住的煞气凌人,质问的语气冷冷说出口,不带一丝感情。 言时妩犯了楚家的禁忌,从那场车祸开始,言时妩的一举一动就被楚家所监控,然后绑架了楚御辰,消失了七天。 这些疑点足够证明她的可疑,也有可能是巧合,只是过分巧了些,可还是存在的。 但,她动了那张照片,又碰巧打碎了相框,一直看着照片发呆,眼神不对。 抢过来时,照片的一角有些皱,足够证明她攥的多用力。 如果这些疑点还不能说明她有问题的话,那还真是此地无银了。 言时妩只顾着哭,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心碎成无数的碎片,鲜血淋漓。 板过她的身体面向自己,楚云霆阴沉着脸,那里面凝聚着黑色的风暴,夹杂着暗色的闪电。 如同发怒的狮子,黑色的深眸里,闪烁着极怒的骇人的目光,手臂青筋暴起,眉毛皱的能夹死人。 已是怒极的反应,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恼怒,还有不可察觉的心疼,对她的失望。 言时妩双目失神的看着他,呆呆的。 好久,终于恢复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楚御辰…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这简直是楚云霆听到过最大的笑话! 她撞了他,绑架七天,现在告诉他她不认识楚御辰,怎么信? 看出了男人的愤怒,言时妩紧咬着唇,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不记得了,这个照片我是不小心打碎的…” 言时妩知道他可能误会自己什么了,露出马脚…这句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可是她现在就算知道被误会,又如何说得出真相呢? 难道她要说,她不仅认识那个“楚御辰”,还和他结婚了?她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不知道真相! 她竟然幻想着和他结婚…果然是奢求了… 可现在,她连和他结婚的资格都没有了,想到此,言时妩心如刀绞。 “不知道?那就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行为这么可疑,别告诉我是巧合。” 冷冷的威胁夹杂着滔天的愤怒,他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后退,像是一面镜子,把她的伤疤揭开,在上面撒盐。 “我不知道你说的露出马脚是指什么,如果是照片,你误会我了…云霆…” 言时妩乞求似的看着他,眼里真情流露不像作假,男人的手臂被她缠住,炙热的温度,烫的人心神混乱。 “求求你了,不要怀疑我,我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有目的的人,我爱了你十年了!” 言时妩痛苦的嘶喊,咬着唇已经破了流血,可她浑然不觉。 她要失去他了,她要失去他了是不是! 不要…! 楚云霆冷硬的表情变了变,听到她的话,眼神划过一抹暗芒,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有种能看穿人心的可怕魔力,黑色的寒瞳不带一丝感情,阴寒的面颊并无过多的神色,似乎在揣测着言时妩话中真假。 半响,终是下了决定,也是第一次打破他的原则。 楚云霆薄唇紧抿,冷声道,“给我一个不让我怀疑你的理由。” 他还是给了她机会的,这在以前绝对是史无前例。 理由?她怎么说? 言时妩惨白着脸面如死灰,张张嘴,默不作声,嘴里说不出一个为自己辩驳的字。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楚云霆讽笑,深若寒潭的凤眸中冷意肆虐,气的青筋直跳。 笑她口口声说说爱他,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和那些人狼狈为奸。 更笑自己,居然也会心软,会指望着她说出解释,他为自己的相信感到可笑,以后不会了。 “你还真是不死心,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疑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态度,楚云霆粗鲁的扼住言时妩的下颚,用力的将她嫩白的脸抬起。 “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人给我什么好处,你误会我了…” 22 无法开口的误会 言时妩被他的力道弄疼,却不敢反抗,眼神乞求,低啜着哭,只会重复这一句毫无作用的话。 楚云霆邪肆的眸光冷寒,冷笑一声,“还不承认?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时妩楚楚可怜的模样,男人眼中嗜杀之心陡然加剧,“还真是忠心耿耿啊,不到黄河不死心。” 言时妩不断的摇头,呜呜的哭,耳边只有心碎的声音。 “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的!” 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讽刺,楚云霆冷洌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却散着一股渗人的压抑的愤怒。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的背叛,就拿走你最在意的东西吧,如何?” 言时妩被吓坏了,不明白男人的话什么意思,只觉得要发生不好的事。 “女人最在意的无非是贞洁,对吗?” 不要! 言时妩猛的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楚云霆的禁锢。 “往哪逃?” 才跑了没几步,就被男人抓住了黑色青丝长发,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 随之一只大手捂住了她不住叫喊的嘴,他利用身高的优势压制住着她的挣扎。 言时妩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不出话,眼睛中只剩恐惧,“不要…不!” 她渴望和他在一起,但绝不是现在这种! 他凌虐的眼神、恐怖的声音,这样的楚云霆无一不让她害怕。 言时妩不敢也不接受面对这样的他,在她心里,楚云霆始终是那个在雨夜,叫她小天使的人… 楚云霆深邃的寒眸冷沉无波,周身气势尽显,戾气极重,撑在她的上方把人按住,“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放我走!求求你!”言时妩声音带颤,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恐惧,唇瓣毫无血色,美目蓄满了眼泪,不敢滴落下来。 他不是她的楚云霆!一定是这样,这一切是个错误! 言时妩不断的摇头,一遍一遍的暗示自己这是一场梦,她没有结错人,梦醒了,就会变好了。 楚云霆邪肆的眼眸夹杂着黑色,听到她的话冷冷的勾唇,“放你走?” 言时妩吓得大气不敢喘,男人精致的深眸带着冰冷的威胁,额间的碎发,跟着起伏的胸膛,一起微微晃动。 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颤栗的唇,言时妩想要尖叫,却发现怎么喊都喊不出来任何声音。 恶魔的身影重叠又分离,明明是一个人,却莫名感到双倍的恐惧,宛若身处地狱。 “看看那是什么。” 言时妩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看到冒着红光的摄像头时,浑身哆嗦着紧紧咬住唇,“你…要做什么…” “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你有多美。” 言时妩倏的睁大眼睛,眼中充满不可置信和绝望。 想说话,嗓子却如哽在喉般哽咽,目光悲凉的和他对视。 楚云霆丹凤眸中夹着丝丝寒意,在寂静的办公室中荡开,让人脊骨发凉的恐慌窒息感。 “啊——!” 房间里静的可怕,隔音效果极佳,只有女人尖锐的惊叫哭喊和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言时妩吓得直哭,如坠九天寒窟,明明是最渴望的温暖的温度,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 楚云霆冷笑,凤眸森寒,耳边充斥着言时妩无措恐惧的娇呜声,置若罔闻,睨了眼监控的方向,嘴角笑意更浓。 这是一场撕心裂肺的惩罚。 “呜呜…云霆…不!” 言时妩双目含着水光,蓄满了盈盈滴泪,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却无法动弹丝毫,只能承受。 如何形容言时妩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样子?大概就是,“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但楚云霆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动容,像是看一个木偶般,没有爱,却是惩罚,也只是惩罚。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言时妩双目失神,瘫在檀木桌,衣服已经破碎,嘴角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好像忘记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忘记自己是怎么发现照片,忘记自己和楚云霆说了什么,忘记自己是怎么看着他不带有一丝感情的惩罚自己。 冰冷的监控器、空洞的眼神、干涩的泪,言时妩再也承受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人已经不在楚氏的公司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 言时妩睁眼,呆呆的看着酒店豪华的房间,撑着被折磨的残破不堪的身体,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 眸中无光,只有黑暗。 他明明是她最爱的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言时妩只感觉一阵眩晕,脚下站不住失重的摔坐在地上,腿被磕的乌青,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言时妩绝望的抱住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还装?真够贱的。] [说不说,说出来就停] [那些人派来的都该死] […] 言时妩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哭,眼睛通红的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能被她遇上? 她可以解释的!她看到照片为什么那么诡异的反应,这些她都可以解释的! [我把楚御辰当成了你,我和他结婚了] 只要短短一句话,没几个字而已,只要说出口,一切的误会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她不敢说,不愿说,不能说。 她是不是活该? 自作自受,因为她的懦弱,因为她害怕被心爱的男人发现她和别人结婚,自私、胆小,所以上天就这样惩罚她… 言时妩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脑海里最后的男人的声音,“你的照片都在这个监控的芯片里,别再惹怒我,我会忍不住毁了你,滚!”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误会她是别人派来的敌人,可是,她连他口中的“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死局,无人能破。 另一边—— 楚云霆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页面中回放的录像,眼神森冷又诡异。 她的味道还残留在指间,淡淡的清香,他给过她不止一次的机会质问她,但是言时妩一言不发。 呵… 门外祁风恭敬的走进来,看着办公室一片狼藉,眼神有些错愕,眼睛不小心瞄到电脑的那一刻,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视频处理了,给她的脸打码。” 23 南皇北帝 “这是时妩小姐…?” 祁风不可置信的问了句,看到男人冰冷的眼神,瞬间禁言,弯腰把u盘安了上去。 “有什么进展?” 祁风面容一僵,知道楚爷是在问监视言时妩的人的情况。 联想到言时妩的这个视频,心下已经明白了大概,“派去的人反应,言时妩未曾和那些人接触,是否为同一阵营的可能性很低,但不能排除。” a市是都城,贵足名流、商业巨鳄藏龙卧虎皆在于此,楚家是a城甚至全世界范围堪称顶级的存在。 其资金实力、人脉地位、精英储纳以及掌舵人的手腕和魄力皆为头筹,甚是恐怖。 反观言家虽贵为上层,可这天梯越往上爬才越知海深,有时候以为到头了,其实才仅仅是个开始。 言家的势力已是顶级,可比起实力莫测的楚家,却也不敢轻易揣测。 唯一能和楚家抗衡,有得一争之力的就是夜氏,楚家以香水企业为核心,夜家则以珠宝为主。 两家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还要从老爷子那辈说起。 时至今日,两家早已不是简单的商业上的争夺,这其中包含的黑暗,早已成为了人人闭口不谈的禁忌,无人敢提。 “那些人”,指的正是夜氏。 双方实力接近,底盘地基深厚恐怖,稍有动作,于整个商圈都是动荡。 虽各不相同的行业,可就如同金融危机,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一个企业足够庞大时,它就不再是企业,而是商业帝国。 自古王朝宰相,双方势力争斗又岂会是简单的争斗,胜者为王败者寇,失败的一方,有时候比死还残忍。 楚家与夜氏,南皇北帝,这是一场豪赌,是一场恐怖又黑暗的战争。 偌大的办公室此刻的气氛极为紧张,祁风大气不敢出。 半响,男人慵懒的挑了挑阴鸷的冷眉,沉声道,“继续盯着,她在酒店接触的所有人,一查到底。” “明白了,爷。” 祁风尊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命令,得到男人的眼神,躬身退出。 关上门的一瞬间,擦了擦莫须有的汗,后背已经湿透,拿着u盘的手还有些抖。 这u盘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即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那让人窒息的内容,他也不敢抬头半分。 幸亏楚爷自己已经处理了大部分,只剩下细节需要他善后,否则他可不敢看不该他看的,后果… * 言玲珑从医院回来,给楚云霆发了关心的短信: [云霆,我今天有些事情不能过去亲自送名单了,我让兰欣去代我送的,收到了回我一下哦。] [名单已到,言时妩。] 他们在一起? 言玲珑的眼睛在看到“言时妩”三个字时,原本精致秀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男人的话很精简,可却不难猜测,联系了家里的仆人,很容易推测出了前因后果。 言时妩这个贱人竟然敢背着她偷偷去给楚云霆送名单?! 联想到几日前言时妩莫名躺在床上,勾引她自己的姐夫,她言玲珑相中的男人! 言玲珑顿时气的喘不过气,赶紧低头吃了几片药。 缓了好久,脸色才重新红润起来,只是暴怒的眼神,预示着恶毒和嫉妒。 “带几个人和我去找言时妩!” 佣人的独楼大门被砰一声踢开,大门晃晃悠悠的有些可怜。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阿姨赶紧迎上来,“玲珑小姐,出什么事了?” “要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还有保镖,跟我去捉奸!” “什么?捉…捉谁的奸?” 她们平日里,只是负责言家别墅的清理还有生活,哪里遇见过这等吓人场面,还是去捉奸! “言时妩的!快走别废话!” 说完最后一句,言玲珑面色扭曲的去了车库,挑了一辆颜色最扎眼的跑车。 她要把那个贱人从酒店里拖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她恶心的嘴脸! 言玲珑得知言时妩送名单后已经控制不住,刚才收到楚云霆的消息,一个酒店的名字,瞬间失控。 身板硬朗的佣人和保镖,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言玲珑去了“尊意”酒店。 气派豪华的大楼看起来极为不凡,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大堂,引得不少人注目。 言玲珑美名其曰妹妹言时妩腹部伤口在恢复,一个人在酒店不行,成功向楚云霆的属下要来了酒店的房间号。 进了电梯,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按了17层。 电梯一开,瞬间冲向1708房间号,身后跟着一群气势凶猛的人,言玲珑脸上的怒火已经烧到眉毛。 “言时妩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言玲珑疯狂的敲门,准确说是踹。 一边敲一边咒骂,什么难听的说什么,看起来完全不似贵族千金,倒像是市井刁钻刻薄的老太。 言时妩听到门外杀猪一样的敲门声和咒骂声,眉头紧皱,知道来者不善。 门刚开,言玲珑就扑了上来,言时妩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言玲珑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保镖们的身影。 “给我抓住她!” 无一人动。 “你们聋了吗?!我让你们抓住她!” 言玲珑怒极已经忘了,言家对外是言时妩是亲生女儿,而她只是亲戚家送来的。 真正的言家大小姐在此,又怎么会有人敢动? “闹够了没?” 沙哑的嗓音看得出受了很大折磨,言时妩虚弱的靠着门,身体软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骨头的每一处都酸疼的像是被敲碎,红红的唇已经被咬出血。 他对她根本不曾有半分怜惜,有的只是惩罚,她现在还能站起来给言玲珑开门,完全是靠意志撑着。 “好啊言时妩?我的好妹妹果真好本事,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放过,你要不要脸!” 她要不要脸?言时妩冷笑,言玲珑在她大婚前一日抢走她的未婚夫,现在她倒成了言玲珑口中的小三? 好不好笑? “找我什么事?”言时妩没有接话。 言玲珑骂半天,结果言时妩一句没接,直接无视把她当空气一样,气的心脏直打鼓。 面上却也冷静了几分,知道捉奸的计划不大可能,心里一个恶毒的计划产生…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怕你想不开,毕竟现在妹妹受伤之后,还出了商凯那样的事,万一在酒店自己寻了短见可不好,一定要热闹人多才有助于妹妹心态健康。” 言玲珑冷冷一笑,抿抿唇又道,“但是住酒店怎么行呐?住酒店心情也不会变好,这样吧,我给妹妹安排一个解决坏心情的好方法,一定管用!” 24 消失游戏 “我看时妩妹妹孤陋寡闻,平时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生活甚是压抑无趣,正巧学校现在放假,为什么不去换个环境找点乐子呢?” “什么?” 言玲珑见言时妩上钩,神色带上了笑意。 “我听说全国有名的大型移动室外逃脱,近期要巡场到a市了,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下?主要是换个心情。” “没兴趣。”言时妩干净利落的拒绝,让言玲珑顿时下不来台。 言玲珑一肚子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尴尬的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言时妩冷冷看着门口的言玲珑,气势汹汹的闯到酒店,现在又突然说要帮她报名这个什么室外逃脱游戏? 只要智商没问题,傻子都能猜出来这其中的诡异! “不去的话,时妩妹妹明天就要准备去商家了,如果去了这个室外逃脱,就可以延迟一段时间,商家的下半年末期是不会让你去的,这样一来就等于直接推迟了半年左右,半年时间,足够找机会退了商家的要求,而且这就是个大型游戏而已,就当去娱乐了,你说呢?” 这番半讲理半劝导的话,实际上隐隐藏着威胁。 显而易见,言玲珑这是逼言时妩不得不去,而这背后的秘密和缘由,却不为人知。 言玲珑的病情加重,现在,言家已经不想再拖了。 可言时妩又是言家表面上的大小姐,突然离奇消失,或是病情毫无预兆的加重,这肯定行不通,会被怀疑。 毕竟盯着言家的眼睛太多了,言时妩这里绝不能漏出一点马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消失的时机要符合逻辑。 室外逃脱就是很好的办法,言时妩一失踪,言家可以编造无数理由,去应付外界质疑的声音。 甚至,还可以甩锅给室外逃脱这个游戏,反过来向他们要人,尤其室外逃脱还出现过玩家失踪的新闻。 因为不管言时妩是确切的失踪,还是其他,都会引起他人的质疑和揣测。 所以倒不如直接让言时妩消失在一桩悬案里,况且室外逃脱本身就带有迷幻色彩,直接堵了所有人的口。 任他们猜破天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言时妩是怎么失踪的。 “你的意思是我去了,回来就取消去商家的事?” “是的,那你到底去不去呢?这个游戏很火啊,很多年轻人都爱玩这个,你觉得呢?” 闻言,言时妩眉眼轻挑,似是在思考。 整个人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看的后面站着的保镖眼睛差点直了。 半响,樱唇轻启道,“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去的,又可以换个环境,又可以玩游戏放松心情,回来还取消商家的事情,一箭三雕,没有不去的道理。” 几乎是在言时妩点头的瞬间,言玲珑笑的嘴都合不拢。 她早就派了言家的人去报名的队伍里做卧底,找机会把言时妩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 等言时妩再醒,丢了器官就不再是个“完整”的人了,想想就忍不住笑! “那好,既然妹妹同意了,就好好准备一下,最近一期的室外逃脱已经开始报名了,言家帮你报,妹妹一定要好好享受游戏的过程啊。” 言玲珑说完,心情很是愉悦,扭着腰摇曳生姿的离开。 从头至尾,言玲珑张狂的气焰就没停过,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言时妩看着已经重新关上的门,眼神发冷。 这么急着要她去…?言家还真是无情啊。 她早就看出来言玲珑心怀鬼胎,可那又如何? 他们之所以要选在一个游戏里动手,必然是这个游戏有很多方便下手的机会。 只要她足够聪明,找出混在队伍里的言家的人,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顺利出来,届时言家这次筹谋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能顺利取消商家的事,一举两得。 何况她有必要通过这次“游戏”,探一探言家的底,言家早晚会对她下手,她需要了解言家的方法和动作。 知彼知己,才能未雨绸缪,这次逃避了,下次的阴谋说不定更可怕。 言时妩瞥了眼桌子上楚云霆的名片,放在了上衣口袋里心口的位置。 这是她唯一从他办公室里带出来的东西。 言时妩左手紧紧攥住名片,柔软的指腹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摩挲着名片上黑金色字体,楚云霆的名字。 她这次凶多吉少,手里这张名片,是她现在手里,唯一剩下的楚云霆的东西,对她而言是个支撑。 如果她出不来,带着这张属于他的名片,也算一个陪伴吧… 言时妩浅笑,笑容有些苦涩,像是不加糖的咖啡,苦的找不到一丝的甜味。 另一边—— 楚云霆,同样收到了言时妩突然要去参加大型真人游戏的消息。 祁风汇报着u盘视频的进度,仅仅用了不到2个小时,视频就已处理完毕。 “还有呢?” “还有就是,刚才有人说言玲珑去酒店找言时妩了,资料显示言时妩要去参加一个游戏,室外逃脱。” 楚云霆沉着脸吃了口奶油蛋糕,甜甜的味道和他冷魅的脸,看起来有种反差萌。 楚云霆最爱吃的就是奶油蛋糕,说起来还是受到了弟弟楚御辰的影响,都爱吃甜品。 声音有些冷,“室外逃脱?” “是,应该是在最近,不过言时妩参加游戏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祁风有些不解的问。 楚云霆冷笑连连,又吃了一块蛋糕,“和夜氏的人接头。” 祁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猜是因为言时妩知道咱们的人监管的严,她没有机会,所以才想到了这种方式,在室外逃脱游戏里和夜氏的人碰面,交换情报。” 信息获取渠道广泛,科技现代化的今天,网络数据既可靠又最不可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窃取信息。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电子科技化为助力,靠人去实现情报之间的获取和交换。 祁风脑子里瞬间想通了前后因果,但本应出去的身体,却僵硬着没动。 楚云霆抬眸,眼中的意思显而易见,出去。 祁风看着楚云霆一口接一口的吃,最终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哭丧着脸出去了。 他该怎么告诉楚爷,那蛋糕是言时妩送名单时一起带来的? 25 游戏开始 四天时间从指缝中划过,因为是特质的药,再加上良好的休息,言时妩腹部的伤口基本没有大碍。 去室外逃脱临走时,言家的父母无一人在场。 只有言玲珑假惺惺的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给言玲珑送别。 言时妩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出了这个门,言玲珑会笑的多扭曲。 * “是言时妩吧?快归队,你是最后一位了。” 一个拿着小红旗的年轻女人站在台前,热情的介绍着游戏规则。 “我们本次室外逃脱,来的朋友全国各省都有,一共是7人组成,游戏规则很简单,从入口进去我们的场地,7天时间内出来就算成功。” 晃了晃手中的小红旗笑了笑,年轻的女人继续道,“我们的工作人员隐藏于场地之中,会给大家提供线索和游戏玩法增加乐趣。” “当然,如果有人出现身体原因等意外,工作人员会立刻接你们出来,安全问题完全放心,我们有足够的保障。” 赵光明点点头,个子高瘦,梳着板寸,皮肤的颜色很白,“那就出发吧,这个全国巡回的游戏我已经期待很久了,终于轮到a市。” 赵光明的话赢得了其他几人的认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很期待。 言时妩站在最边缘的角落,从到达这里的一开始,就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六个人无一不是带着紧张的惊喜感,看起来就如同正常的普通的玩家一样。 最小的女生甚至才15岁,刚放假就缠着父母来参加室外逃脱的游戏了,年纪小绷不住,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言时妩心情有些沉重,就目前的状态来看,貌似她自己才是表现得最不正常的那个… 这余下六个人,到底哪个才是言家派来的? 没有来得及再深思,入口通道的大门已经敞开了。 接近2分钟的完全黑暗的通道,错乱的脚步声、紧张的呼吸声、低低的交谈声。 种种声音融汇在一起,让人完全沉浸在游戏中,仿佛就是真正的逃脱人员一样。 前方有些光亮,随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撤离,推开大门,一个崭新的世界瞬间映入眼帘。 这是一片接近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废墟。 野草萎在石头缝中,远处空荡荡的高层上只有冰冷的水泥,没有窗户和门。 吊塔高屹立在空中,天气微凉,接近郊区的游戏地点远离城市中心。 没有霓虹,没有人烟,有的只是荒芜和萧索。 “好大啊!”年纪最小的甜甜惊喜的小声低呼,“真应该叫董卓他们也一起来!” “董卓是你们同学?小姑娘胆子挺大嘛,一个人来的?”赵光明和甜甜闲聊了起来。 甜甜欢快的点头,背上还背着一个粉白相见的书包,“我爸爸送我来的,就7天,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言时妩的眼神淡淡的瞥了赵光明一眼,桃花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暗芒。 “要不我们大家一起认识一下?毕竟要一起度过7天呢,正好我们7个人,齐心协力,说不定不到3天我们就能找到出口了。” 说话的是22岁的女大学生何妍妍,人如其名,长得楚楚动人。 何妍妍此次独自来玩室外逃脱,是听了室友的鼓动。 结果室友临时有事没来成,何妍妍就自己一个人来了,毕竟报名的钱都交了,不能浪费! 言时妩点头同意,直接站了出来,“你们好,我是言时妩,叫我时妩就好。” 言时妩一站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下齿轻咬在樱唇上,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 “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甜甜柔软的小手够了一下言时妩的衣角,语气很是可爱。 “那我就不好看了吗?”何妍妍调笑道,虽模样比不得言时妩的那种极致的美,却也是秀气大方,开口,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何妍妍至少不是美的有距离感,言时妩的颜,有点超出他们的预料了,对于美女,人们总是只敢远观的。 赵光明笑着点头,“何妍妍长得也不赖啊,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赵光明,k市人,单身。” 赵光明的“单身”两个字咬的很重,眼神笑着瞥了眼何妍妍,意思不言而喻,其他人都暧昧的笑。 赵光明介绍完自己后,剩余几人依次介绍了一遍自己。 彦豪,很腼腆的大男孩。 王子,长得还行。 赵文琳,矮,带着黑色框的眼镜,不爱说话。 言时妩环顾了一圈六人,对每个人的基本资料都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到了安排的第一处休息点,第一天来就是熟悉环境,还有互相认识认识。 夜晚,风有些冷洌,甜甜一个人有点害怕,跑来何妍妍的房间,结果何妍妍已经睡着了。 没办法,甜甜敲了言时妩房间的门。 怯怯的探头,眼神有些纠结,看到言时妩招手,慢慢走了进来,羞涩的笑了笑。 “时妩姐姐,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没关系,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言时妩换了一套带着的睡衣,撩衣服时露出了完美的身材,引得甜甜忍不住低呼。 “就是…嗯…没什么,那,那我走了。” 说完,甜甜转身快速的离开,没有给言时妩说话的机会。 甜甜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啊…是因为自己害怕一个睡,所以想和言时妩一起。 可是她没敢说出出来,浪费了机会,想到这,甜甜忍不住失落的叹气。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言时妩神色瞬间变冷。 今天一整天,甜甜都一直在偷看她。 貌似是想和她说话,或者,这个15岁的小女孩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言时妩却不敢闭眼,在没有找到言家的人时,她不敢完全放心的入睡。 到底是谁? 甜甜?何妍妍?还是赵光明?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紧锁,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多一点安全感。 枕头下面,放着一张有些被捏皱的名片,上面写着楚云霆的名字。 言时妩把手放进枕头下,似是安心了一般,疲惫又紧绷的神经渐渐陷入沉睡。 深夜。 所有人的房门外,都多了一张贴在门上的纸条。 [剪刀石头布] 26 石头剪刀布 言时妩出来看到门口的纸条时,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发现其他人也都是惊讶的表情。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好像听到是后半夜吧…怎么这么恐怖?” 甜甜拽着言时妩的衣角,语气有些瑟缩。 毕竟还是年纪小经历的少,这种诡异又刺激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纸条被撕下来,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输家离开游戏] 这意思是让他们剪刀石头布? 言时妩抬眸,意外的发现何妍妍的脸色惨白。 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赵光明看出了何妍妍的异样,走上去关心了几句,随后不再关注转而聊起游戏来,“那我们开始吧,输的退出。” 言时妩和彦豪一起,彦豪年纪不大,话很少很腼腆,看到言时妩,紧张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好…我…我是彦豪。” 言时妩点点头,正要开始,甜甜的话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是,我怎么不记得来时工作人员说过会谁输谁退出啊?那要是石头剪刀布,我们7个人最后肯定会有一个离开的啊,我们刚交钱就离开?这可是第一天!什么鬼规则?” 场面陷入一阵寂静,他们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却没人说出来,甜甜年纪小,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内心想法。 “而且我记得他们说了,室外逃脱会增加一些刺激的小游戏,但给的纸条上面会有一面小红旗,小红旗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也都发现了这处被忽视的细节,眼神顿时变的怪异起来。 尤其是何妍妍,整个人的状态完全就是崩溃的边缘,僵着脸不说话。 “是不是谁恶作剧把这个纸条贴在大家门上的?” 言时妩挑眉,狭长的桃花眸说不出的迷人,引得一旁的赵光明偷看了很多次。 “谁那么无聊?半夜出来贴这些纸条?晚上那么黑不怕把自己吓死吗?” “要不我们别剪刀石头布了吧,这个没有意义啊…大家交了钱谁都不想走,就当不知道这个吧。” 彦豪在一旁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临走时,纸条被言时妩偷着撕了一张揣在口袋里,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后背隐隐发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视线一直在暗处紧盯着自己,伺机待发。 言时妩突然想到一个画面。 冰冷的手术室里,一个女孩儿被按住胳膊,针管里的不知名液体流进血液。 嘴巴被胶带封住,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想要开口,嗓子却说不出一个字,手术室的光照的人眼睛生疼,亮的可怕。 无助的躺在冷冷的手术台上,腹部被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一排排身着白色衣服,带着蓝口罩的人面无表情的手术,若无其事的拿走器官。 女孩儿像是干枯的玩偶,呆滞麻木的等着被分解成不完整的“零件”。 “时妩姐姐在想什么?”。 甜甜一蹦一蹦靠近过来,打断了言时妩的沉浸式思考。 言时妩再回神,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没什么,走吧,不是还要找出口吗?” 言时妩惨着脸强撑欢笑,心里惶恐不安,紧紧地攥住手,默默不语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 “砰”的一声,何妍妍突然倒地,吓得言时妩打了一哆嗦。 “妍妍怎么了?”王子和赵光明纷纷围上去。 甜甜一下子呆住了,没反应过来。 言时妩浑身僵硬的看着地上的何妍妍,只觉得心凉的把人冻透。 “快叫人!出事了!”彦豪不再像之前的腼腆,喊得很大声看出来真的着急,其余几人皆是紧张、焦急的神色。 “怎么突然倒了?妍妍姐姐醒醒!这是怎么了?” 甜甜直接哭了,脸都花了眼睛红的不像样,像是在隐瞒什么,不敢说,又害怕,身体轻颤。 何妍妍的突然倒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担忧,再联想那个没有小红旗的纸条,事情似乎已经逐渐超出游戏的范围了… 而真正的恐慌,在于所有人发现用于紧急联络的对讲机,居然是坏的! 他们和工作人员失联了! 正当所有人陷入无助时,何妍妍悠悠转醒。 像是失了魂一样,目光惊恐,“啊!!别过来!救命!” 何妍妍手胡乱的挥舞像是在拍走什么“脏东西”,裙子在地上蹭的都是土,瞳孔紧缩,自己掐着自己的嗓子喘不过气。 这一系列怪异的动作,让其余六人慌了起来。 对讲机竟然坏了,还巧的7个人的都坏了,手机没有信号,突然半夜多出来一个不知名纸条… “妍妍姐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救命是什么意思?” 甜甜失控的摇着何妍妍的手臂,却被何妍妍发疯一样甩开,整个人都是疯癫的。 “她…”赵文琳本欲抓住何妍妍,怕何妍妍乱动乱抓伤害到自己,结果在碰到何妍妍身体的一瞬间—— “变态滚啊!滚!别摸我!” 何妍妍浑身抖的不成样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脖子以上憋着脸红的发紫。 何妍妍甩开赵文琳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裙子的带子不小心滑落,露出了里面完美的身材。 本应洁白如玉的身体,上面却伤痕累累,还有被咬淤血的牙印。 何妍妍被强奸了。 这是事实像是一道沉重的铁锁,压的人心生恐惧,言时妩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脸色瞬间悚白。 怎么可能? 何妍妍被…! 是真的有人对她下手,还是杀鸡儆猴的一个警告?22岁的青春年纪,就这么毁了? 这么轻易,甚至还大摇大摆的隐藏在其中,跟着大家装出害怕的样子? 甜甜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只知道哭。 她还不太清楚何妍妍身上肮脏的印记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清楚,何妍妍遭遇不好的事情了。 七个人的队伍,三女四男。 仅仅是刚进入游戏的第一晚,竟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是有多大胆子众目睽睽之下依旧毫无畏惧? 言时妩一边安抚着已经半疯状态的何妍妍,心里却越来越恐慌。 扑通扑通,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她的心脏,窒息感侵袭而来。 何妍妍的手在悄悄用力推开她。 七个人的对讲机是怎么被毁的?何妍妍又是不是被人胁迫住把柄,所以才只是装疯却不敢说话? 言时妩心情沉重的可怕。 何妍妍刚才推她的力度和连续两下抓她的手,种种暗示无一不是在告诉她。 何妍妍现在是清醒的。 27 门外脚步 “妍妍姐姐,呜呜…你到底怎么了?” 甜甜不停的摇晃着何妍妍的身体,却发现昨日还好好的何妍妍,此刻却像是失了心般,目光呆滞。 甜甜年纪小不知道,但除了甜甜余下5个人,心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强奸犯,现在就如此放松自在的隐藏在他们中间。 四个男生,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的自然,却也更衬的真正的强奸犯丧心病狂。 言时妩浑身冰冷,何妍妍… 审视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每个男生的表情,三个男生现在都表现得很悲愤,这是最正常的反应。 “这个人就藏在我们中间,对讲机也坏掉了,不可能同时七个人的一起坏掉,这个游戏一开始就是被预谋好的。” 赵光明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和状况,“如果不找出这个人,接下来我们都有危险,组织这个游戏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我们遇害了,甚至还以为我们是在正常游戏,没有救援后果不堪设想,尤其妍妍还被!” 说完,赵光明的眼神一场悲痛、愤怒,他是最先对何妍妍有好感的。 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妍妍被侮辱!疯疯癫癫,自己无能为力。 “啊!” 一声划破天空的大喊,高音穿透了附近的空间,甚至还有回音,嗓音里的绝望和无助压的每个人心里都异常愤怒。 “到底是谁!真该死全家!” 赵光明气的忍不住骂,王子也马上跟上,彦豪同样是一脸怒意,还有对何妍妍的心疼。 言时妩看着三个男人无比真实的眼神,他们之中,有一个强奸犯,多么可笑? 坏人竟然藏在好人堆里愤怒的咒骂着自己? “别走了,回去,何妍妍这样子我们怎么能继续这个见鬼的室外逃脱?”王子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漂亮的眸眼寒霜带雪,气得不轻。 “带她回那个不堪入目的地方吗?”言时妩面无表情的反驳回去。 这个叫王子的男人没长脑子?亏得生出这幅还不错的皮囊! “去找下一个休息区,天黑之前必须落脚,何妍妍和我一起睡。” 言时妩说这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因为何妍妍目前的处境,确实需要同性陪伴在身旁,其次就是何妍妍捏了她两下手。 这个暗示,她一定有话对自己说。 犯人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如此卑劣的男人,能对何妍妍出手,难免不会同样对她下手! 她必须了解更多的情况,保护何妍妍的前提,是她能自保! 夜。 找了整整一天,每个人的身体机能都快到了极限,需要休息,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顺利找到了第二处休息点。 何妍妍哭了一天,虽然还是痛苦,却也不再反应那么激烈。 只是心中的伤和身体的痛,这些裂痕有多深,唯有何妍妍自己清楚。 言时妩关上门,回头对上了何妍妍的眼睛。 又黑又亮,眼泪含在眼眶,强忍着泪水,嘴唇哆嗦着。 无声的哭泣,最为绝望。 “他…他…” 刚说一个字,门外的敲门声吓了何妍妍一跳。 应激反应的迅速抱着头浑身抖的不像样,嘴唇咬的都是血,把自己藏在床后,眼神惊惧。 言时妩看到这样的何妍妍,昨天,她还是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孩儿。 仅仅一天时间,却发生这样的悲剧,而凶手知道现在还没有找到。 门开了,是甜甜。 “我…我害怕,我想跟妍妍姐姐还有时妩姐姐一起睡…” 甜甜的害怕情有可原,言时妩只稍作思考,就同意了甜甜的请求,却也没放下防备。 她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何妍妍看到是甜甜,松了口气,警惕的眼神有明显的变化,这样的何妍妍更让言时妩心疼。 “没关系,我可以的。” 何妍妍惨笑着,甚至还安慰起言时妩来。 “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再洗个澡。” 何妍妍身上红的破皮,都是洗澡时用力搓的。 可即便这样用力的搓,她还是觉得自己好脏,想不停的洗澡… 没关系的何妍妍,你可以的! 不要被坏人打倒,这不是你的错,社会就是这样子,总有心思阴暗的男人对女人下手。 何妍妍努力安慰着自己,却发现自己毫无生意。 沾着水,身体贴着洗浴间的瓷壁滑落,发出和玻璃摩擦的声音,眼神一片死灰。 她没说… 她活不久了,她一定会死,他也是。 他有病,现在她也有病了。 何妍妍绝望的闭上眼,把自己的头扎进水池,呛的水从鼻腔进入嘴巴,呼吸困难,脸色从白再到灰,“咳…唔…” 何妍妍哭着鼻涕和眼泪已经分不清,视线模糊的像是重影,她也想坚强一点啊,可是! 母婴、血液、性,三种传播方式。 艾滋病。 她除了死,没有选择。 他威胁她,如果说出来,就杀了所有人。 她自己已经毁了,早晚都会死。 死对她来说,无所谓。 可所有人的命,她不敢赌…他手里有能瞬间让所有人都死的武器,她不敢说任何信息。 因为他是个疯子!变态! 浴室外—— 言时妩和甜甜守在外面,甜甜纠结的小脸儿都红了,咬着唇眼中有着挣扎。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是她想多了…? “怎么了甜甜?” 言时妩注意到了甜甜的异样,从早上起,甜甜似乎就欲言又止,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算了,说出来总比不说强! 甜甜似是下了什么决定,深呼吸一口气,直接一股脑的把昨晚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出来。 “我昨天害怕,本来想和时妩姐姐一起睡,但是,嗯…我没好意思说,然后我自己第一次自己睡,太害怕了就很晚都没睡着,晚上的时候,我听到外边有脚步声,我吓的都不敢动了,我以为有鬼。” “我直接把被子蒙在头上了,不敢呼吸憋了很久,然后就听到隔壁妍妍姐姐的房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那个脚步声也不见了,我特别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好像是光明哥哥的声音…” 28 细思极恐 赵光明!竟然是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比谁都真诚,结果他自己就是凶手? 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言时妩心中凉的彻底,禽兽不如! “今早你怎么没说?”言时妩忍不住质问,没控制住脾气。 “我…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而且你们都不告诉我妍妍姐姐到底怎么了…” 甜甜声音有些委屈,看到言时妩的反应,知道自己可能因为隐瞒耽误了大事,急的想哭,眼框发红。 “这个事,别告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言时妩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好,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甜甜道,正欲再说什么,浴室里却发出人倒地的“噗通”一声。 惊恐窒息的尖叫,“妍妍!” 浴室的门,承受不住成年人身体全部压倾的重量,门被推开,摔出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何妍妍!” 何妍妍死了,“自杀”。 这个消息彻底让所有人崩溃,房间陷入一片哀凄,哭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压抑的愤怒和精神的崩溃。 到底是谁害了何妍妍自杀,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结。 但现在何妍妍死了,他们不得不陷入另一个恐慌之中。 凶手会不会对下一个待宰的羔羊下手? 何妍妍死了,冤魂未了,真相和线索由此终断。 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被隐藏于一方狭窄的浴室里,陷入黑暗。 言时妩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强忍着心中极大的痛苦和哀伤,她早该想到的…她怎么能放何妍妍一个人在浴室里…! 如果她再果断一点,制止何妍妍去洗澡或者陪同,何妍妍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是魔咒一样,笼罩在言时妩的心头,乌云密布,像是沉默的伞,包裹住人心,收紧着透不过气。 言时妩悲伤的看着何妍妍,这个只比自己大4岁的女孩,就这样香消玉损,何妍妍的命运,似乎也是在暗示她自己。 言家的人同样隐匿于暗处,如果找不出这个人,她连具完整的尸体都不会存在… 言时妩抬眸,那双月眸中不见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赵光明像是注意到言时妩死沉的目光,朝着言时妩微笑了一下,这抹浅浅的微笑,比起其他人的悲痛和恐惧,格外讽刺。 这是一个黑白颠倒的世界,说真话的人,都会死,这里很安静,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沉默。 言时妩惨白着脸,柔弱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模糊了双眼,无声的眼泪沿着脸颊流淌。 指甲深深嵌在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上,无人知晓。 他在威胁她,说出来,只有死。 所有人都呆在房间里,手机和对讲机依旧毫无信号。 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阴霾的天气仿佛无形的罩子,所有人都逃不开。 这才让他们发现,原来没有了手机,他们和从前的、旧时代的人们也并无区别。 言时妩身体轻轻的颤抖,甜甜咬着唇,紧张的坐在言时妩身边,大大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了不属于她的灰色。 妍妍姐姐走了,他们的队伍里有恶魔伤害了她。 甜甜哭,对面的赵光明盯着甜甜可爱还带着纯真的小脸儿笑。 房间里静的可怕,只有低沉的呼吸声,还有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咽口水的声音。 王子俊美的脸庞此刻尤为苍白,“想想办法出去,找人救我们,凶手还藏在我们中间!” 彦豪抿了抿唇,“对!还有何妍妍被强奸的真相,需要外界的力量帮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们说,那个凶手会不会把这一切当成一个真正的游戏,我们大家都是他的棋子,就像何妍妍,你看那个凶手现在还在装,如果被我抓到他,我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赵光明愤怒的嘶吼,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他对何妍妍有意思,却发生这样的事,可想而知赵光明得多痛苦! 言时妩看着赵光明,嘴角讽刺的裂开一抹笑意,眼神萧索的盯着躺在地上,永远闭上眼睛的何妍妍。 惨笑着,言时妩抱着膝,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身体的脊背崩的紧直,僵硬的像是雕塑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不动。 赵光明身上还有另一层的疑点,他和言家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言家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走,取器官,还要在现在大家精神都高度紧绷的状态下,首先必须要有几点。 体力-智力-善于隐藏。 隐藏… 言时妩猛的抬头,脸色大变,她怎么早没想到这么关键的事情! 言家既然可以让自己人,悄无声息的混进这个室外逃脱的游戏,那为什么非得是只有一个,如果是多个呢? 为了避免事发后外界的猜测和调查,这个队伍里一定会有真正的玩家。 那么为了确保成功率,除了真正的玩家外,剩余的人全部是言家人才最把握。 可就目前的情况,这些人似乎都各自无营,每个人都像是独立的个体。 出了何妍妍这样的事,在这么混乱,彼此互相猜忌的情况下,言家的人在这么好的时机,居然还没有动手。 在等什么? 或者是,言家的人被其他人牵制住了? 言时妩努力逼迫自己,回忆和楚云霆见面那天的所有细节。 电话、相框、楚御辰、摄像头。 痛苦的捂住头,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言时妩娇艳的脸蛋变得惨白没有血色,唇瓣已经被咬出血,却毫无感觉。 到底是什么?到底被她漏掉了什么! 言时妩隐隐感觉,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就是一个突破的关键。 “时妩姐姐,呜呜…” 甜甜趴在言时妩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她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承受这些成年人的黑暗。 年龄?分层? 言时妩灵光一闪,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知道了! 言家隐藏在暗处的人,之所以迟迟不对她动手,原因就在于这支游戏队伍出问题了! 真正的玩家至少需要两人,否则她失踪后,剩余的人被挨个审问,真正的玩家太少,谎言再精也一定会有漏洞。 那么按照计算,7人队伍,2名真玩家。 她自己又占一个名额,还剩4个名额… 29 离开 这4个人里,言家人应占1-2人,如果是3人,3:1,那言家的人现在应该动手,而不是被牵制住! 2:2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又出了何妍妍被强奸的事件,赵光明。 而何妍妍,她捏了她两下手的暗示,到底要告诉她什么? 这个疑问深深的藏在言时妩心中,扰的她心神不宁。 言时妩闭紧眼睛思考,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僵直的脊背阵阵发凉。 “甜甜别哭,嗓子哑了声音就不好听了,渴了吧?先喝点水。” 赵光明对着甜甜善意的笑,递上了一瓶水,动作温柔的轻拍着甜甜的后背,擦了擦甜甜眼角未干的泪,给甜甜顺气。 “不…不用了!” 甜甜记得言时妩的话,背后这双大手吓的甜甜顿时汗毛竖立,差点叫出声儿。 蹦起来避开赵光明的触碰,眼神闪躲着不敢看赵光明的眼神。 “甜甜怎么了?怕我?” 赵光明向其他人耸耸肩,做了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甜甜是年纪最小的,也一直是队里的团宠。 赵光明此时的反应再正常不过,甚至连被拒绝后的表情和神态都完全符合常人。 变态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可惜天才可以是变态,但变态当不了天才,只能做变态。 言时妩轻声咳嗽,眼神暗示甜甜过来,离赵光明远一点。 赵光明半眯着眼,睨了眼言时妩的脸。 黑色瞳孔里不见丝毫光亮,嘴角默默轻轻向上,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地面上的何妍妍的尸体渐渐冰冷,青白色的死人脸,白色粘着灰土的裙子,高挺的鼻梁。 静静的,眼皮下的眼球一动不动。 白的恐怖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碰到了甜甜光滑的脚踝,“啊!” 甜甜吓得叫破音,整个人直接弹起来,没有站稳踩在了何妍妍的手上,脚底的被踩的胳膊,触感柔软的像是棉花糖。 “何妍妍活了!她碰我!” 甜甜惊叫着大吼,灵气逼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惊惧,黑色的瞳孔紧缩,大口的喘气着。 一滴冷汗留下来,滴在何妍妍的眼皮上方,甜甜猛的向后一仰,被言时妩抱住。 “不用怕,尸体痉挛而已,人死后由于死前姿势的原因,会发生这种情况。” 甜甜听完反而觉着更害怕了,浑身颤抖着缩进言时妩的怀里,小声抽噎着,泪水沾湿了言时妩的衣服。 “我们能不能不要住在这种休息点了,我看附近是个废弃的工地,还有未建成的楼盘,我记得是有高层的,这样吧,大家都各自分开住,现在凶手是谁还不知道,每个人都有嫌疑,找个高层一人隔一层这样住,也比较保险,大家觉得呢?” 王子提议,俊美的面颊让大家忍不住信赖。 赵文琳很少说话,这次却主动跟着附和,“我觉得行,两层住一个人,这个办法好,可以有反应时间。” 何妍妍的尸体被抬到一个冷藏的发电室,房间里黑的可怕,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何妍妍被放进去,白色带血的裙子瞬间被黑暗吞噬。 所有人出发,寻找理想的高层。 路面不太平,到处都是小石子和沙子,这种土路基本只有乡下才有,凹凸不平,时不时刮风,吹得一脸灰。 远处吊塔黄色的漆皮常年风吹雨淋,老化的漆面几乎快要掉空,只剩下黑色黄色相间的面,下面凌乱成堆的水泥沙石无人问津。 甜甜一直跟着言时妩,心惊胆战的走着,眼睛瞄到成排的轻钢房,这里会不会藏着人… 咽了咽口水,甜甜赶紧低着头快步走,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恐怖的事情。 她好怕做噩梦,妍妍姐姐那么善良却死了,既然死了,为什么要碰她一下呢?非得是她这么倒霉? 尸体痉挛,真恶心。 赵文琳推了推黑色的镜框,“你们看前面那个楼盘,漆都刷完了,丽尚小区。这楼已经建成了,只是被废弃了,我看得有20多层,去看看?”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彦豪警惕的看着赵文琳,随即向言时妩的位置靠近,下意识的做出保护的姿态。 结果因为眼睛盯着赵文琳太认真,没注意到言时妩的位置,一不小心撞在言时妩身上,疼的揉揉鼻子表情委屈。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彦豪尴尬的笑笑,言时妩回头,精致的容颜引得彦豪本就腼腆,这下脸瞬间红了。 好近啊,时妩真的脸上连毛孔都没有,好美… 言时妩看了眼赵文琳,又看了看彦豪不合时宜的害羞。 是她精神太紧绷导致错乱了吗? 她怎么现在看谁都很诡异…还是他们本来就诡异? 言时妩疑神疑鬼的走远了些,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已经被捏皱的楚云霆的名片。 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看看,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金色的名片由于一直被她拿着,导致纸质的名片折痕严重,有点要碎开的痕迹。 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名片,把折叠的右角抚平,看着右角处被蹭上的奶油,现在已经风干变成白色的,抠不下来。 什么时候蹭上的?她明明记得送给楚云霆的蛋糕很小心的,还弄脏了。 烦躁的皱眉,言时妩心疼的把名片重新揣进怀里。 她每晚都要捏着名片才能入睡,楚云霆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她好怕,再也回不去,但是她没有退路了… 言时妩攥紧了手,再松开。 随即若无其事的跟着大家继续向前走,只是她轻颤的左手,预示着她并不如表面那般放松。 彦豪自刚才不小心碰到言时妩就格外紧张。 他太腼腆了,很少接触女孩子,尤其还是肢体接触,还是这么美的。 一直小心翼翼的盯着言时妩的反应,结果言时妩走开避让他,这个动作他有点伤心。 注意到言时妩放什么东西在口袋里,时妩在干什么? 疑惑的看了眼言时妩,彦豪转过头没有再多想。 “到了。” 眼前的大楼是一栋民宅,28层,白色漆面。 甜甜跑过去,一眼发现了秘密,“竟然还有电梯!能用吗?” 王子点头,“工作人员在游戏开始前,早就查过场地的所有地点,这电梯能用,我估计是他们走时留下的备用电源,等这个室外逃脱游戏a市结束后,备用电源就会被他们拿走,这里又恢复成废地。” 赵光明接道,“室外逃脱这个游戏,可能a市巡回是最后一次了,管它这该死的游戏呢,我们先选楼层吧。” 言时妩:“我住第4层。” 30 到来 商讨完最后的分层结果,大家拖着精神高度紧绷又疲惫不堪的身体去打理自己。 言时妩4层,甜甜6层,赵光明、赵文琳、王子和彦豪,几个男生住的都是较高的楼层。 傍晚。 民宅高层的供电设备不稳定,电路时不时会引起短暂的停电。 言时妩把身体蜷缩在床上的被子里,目光紧紧锁住外面的门缝,门把手挂着一只玻璃杯。 开门,杯碎。 言时妩拿出手机摆弄了一阵,发现还是没有信号,三天的时间,手机成了摆设。 他们甚至连何妍妍的尸体,都没能力保护好,还要放在一个冷藏电室里防止腐烂,孤零零的。 整层大楼的电梯是好的,安全楼梯没有绿色灯光的指示牌,沉重的铁门灰扑扑有些年限。 偶尔能听到咳嗽的声音,由于太过空旷,会有回音,漆黑的夜晚咳嗽声极为诡异。 整栋楼只有门和玻璃是完整的,其余基本的房间构造都不完全。 言时妩手里紧紧攥着名片,心脏跳动的极快,夜晚的风很凉,玻璃窗户安的不严实,漏风严重。 皎洁的月光伴着丝丝凉夜,在这个巨大的废弃工地显得格外让人不安。 楼上时不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回音很大。 言时妩听着似是有规律的脚步,脸色苍白,这声音能从高层传到4层,得多用力,大半夜剁脚? 似乎是印证了言时妩的猜想,整栋楼,几乎每个人都听到了电梯里发出诡异的“叮”的一声。 一层—— 一道黑影带着帽子看不清脸,电梯的按钮亮红,电梯缓缓打开… 有人来了! 言时妩吓得后背湿透,屏住呼吸把脸贴近地面的水泥,仔细的听着动静。 怎么可能有人?! “下来!” 中气十足的男音打破了几斤的夜晚,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来人是谁? 除了言时妩和赵光明,其余人都这一声吓得大气不敢出。 言时妩几乎瞬间就听出了声音是谁,那个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那个骗她至此绝境的男人,楚云霆的亲生弟弟,楚御辰! 他来这干什么?为什么来?怎么找来的? 言时妩赶紧做起来穿好衣服,拿着外套直接下楼,眼中的怒气快要点燃! 言时妩在下楼梯的过程中,心里不断的咒骂着,他怎么能?他怎么能骗婚!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如同星火般燎原,烧的言时妩脸色通红,唇瓣已经被咬破,双手紧紧攥住,眼球里的血丝红的瘆人。 3层…2层… 越下楼,言时妩心里的委屈、痛苦、绝望越甚。 走到一层时,浑身抖的不成样子,脆弱的模样仿佛一击即碎,脸颊被哭花,身体不稳摇摇晃晃的扶上了安全楼梯的铁门。 纤细的手抹上冰冷的门把手,身体僵硬的难以做出大幅度的动作,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久久不能动弹。 她好怕…她不敢开门看到那张和楚云霆一模一样的脸,她会疯的! 言时妩痛苦的抱住头,崩溃的滑跌在地面上,痛哭流涕的模样狼狈不堪。 “呜呜…啊!”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 言时妩压抑着哭,上本身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的像是兔子,紧紧拽着头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副自虐的狠劲如果被旁人看到,一定会觉着这个女孩儿疯了! 言时妩还记得…楚云霆把她按在身下,衣服被撕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种冰冷和凌虐的眼神,还有被欺骗的愤怒,他的无情让她害怕,恐惧,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楚御辰! 言时妩不止一次在午夜梦,回想起车祸的那一夜,她误以为遇见了救赎,她以为她幸运的见到了楚云霆,可是! 这个幸福好短暂…她还没有舍得去品尝,就飞走了,被人拿走了! 眼前哭到模糊,言时妩晕沉沉的麻木的盯着眼前紧闭的铁门,推开它,推开它!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停的暗示着她,言时妩无助的摇头,纠结的很痛苦。 门被推开了。 楚御辰一把抱起坐在地上,无声的哭到撕心裂肺的言时妩,捂住言时妩的嘴,看到她惊惧的眼神,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们的事情以后慢慢说,你们队伍里藏着个心里有杀虐倾向的心理病人。” 言时妩瞳孔紧缩,哭泣顿时止住,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 “他身上有定位器,但是这里信号都被屏蔽,信号传不出去,定位不到他的位置,所以才来晚了。” 听到楚御辰耐心的解释,言时妩说不出话,他们真的好像…一模一样… 为什么他不是他呢? 言时妩走神,被楚御辰看在眼里,也不生气,静静的看着眼前刚刚哭过的小女人,宠溺的摸了摸言时妩的头。 言时妩一惊,厌恶的推开他的触碰,楚御辰也不恼,只是笑着,眼神温柔。 “你说的杀虐心理病人…是不是叫赵光明?” “…” 楚御辰脸色一沉,时妩既然说出了这个名字,就证明队伍里已经有人遇害了。 他是避开了所有人偷着进来的,赵光明是他助手的病人,助手看管不利,逃走了。 心理病人逃跑这个事情一旦被公布,会引起社会恐慌,因为没有人知道他跑去了哪里,会做出什么事。 “我们队里的何妍妍,被他…” 后面的话言时妩没有再继续说,沉重的语气和哀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光明有艾滋病。” “什么?你说艾滋?赵光明有艾滋!” 言时妩强忍着震惊,控制住了自己即将破音的嗓子,赶紧捂住自己嘴,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何妍妍不是也被传染了?” “应该是。” 言时妩陷入沉默,脸色白的让人心疼,周身都是一种绝望的气息,楚御辰抱住她,无声的安慰。 “你别碰我!” 言时妩察觉到楚御辰的亲密的动作,嫌恶的皱眉躲避。 心里又气愤又无奈,气他的欺骗,无奈命运对自己如此捉弄。 对于这个骗了她的男人,她没有任何好感! “不碰你?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31 都是小丑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箍的人喘不过气,言时妩猛的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御辰。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御辰的语气无疑是狂妄的,大概是她哪句话激怒了他。 以后? 言时妩惊的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惊愕,更多的是恼怒,双目紧锁着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发丝显得放荡不羁,有几丝碎发在额间。 剑眉下是风流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却不是救赎,而是深渊。 楚御辰…! 言时妩攥紧了手,脸部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隔了好一会儿,言时妩才说话,直接无视了和楚御辰刚才的不愉快,转移更重要的话题。 “我问你,我不管你的那个助手因为什么才让赵光明这种人逃跑,我只知道现在赵光明不仅跑来,还害死了何妍妍!那是条人命!” 人命,多么沉重的词。 可现在却因为一个卑劣无耻的赵光明,害死了无辜的何妍妍! 还大言不惭的伪装在其中为非作歹,赵光明他自己才是那个该去死的! 言时妩的愤怒看在楚御辰眼里,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暗芒,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赵光明身上的定位器显示在这里,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逃跑去祸害更多无辜的人,我偷着进来跟到了这里。” 楚御辰目光深沉的瞥了眼棚顶的天花板,抿唇继续道,“我知道你也在这个游戏团队里,我很担心,刚才喊的那声下来,其实是在你叫你。” “…” 楚御辰早就料到赵光明万万不会自投罗网,所以刚才那声,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警告,更是为了把言时妩召下来在他身边。 他怕她遇到伤害,哪怕这个几率微乎其微。 言时妩沉吟,“他在16层,但是这个队伍现在很危险,赵光明只是一个,我怀疑还有其他人混在这个队伍里,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正常的玩家。” 楚御辰正欲说什么,猛的抬眸,半眯着眼冷冽的俊颜看起来冰冷刺骨,眼神严肃的看向棚顶楼上的位置。 言时妩皱眉,像是意识到什么,也抬头看,耳朵的边缘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怎么回事?”言时妩问。 “上去,快!”男人一声冷厉的低吼,惊的言时妩如梦初醒,糟了! 电梯红色的向上的肩头亮着,电梯却没有丝毫从楼上下来的意思,楚御辰反应迅速,直接拉着言时妩从安全楼梯上去。 “快点!” 一圈又一圈的楼层,言时妩转的直晕,累的大口的喘气,却依旧还在咬牙坚持,心中的恐慌几乎要溢出,腿都在抖。 甜甜…不要有事! 她记得赵光明看甜甜猥琐的眼神,那种恶魔一样的,充满掠夺肮脏的眼睛! “甜甜在6层!”一步子迈了好几节楼梯,言时妩大声的朝前面的男人喊,“不用管我!快去救甜甜!” 楚御辰回头深深看了言时妩一眼,她已经上到了5楼,确保了言时妩一旦出事,在自己保护范围后,楚御辰头也不回的向6层跑去。 快速的急转弯,地面摩擦的起热,楚御辰推开唯一一扇紧紧关闭的门,用力的敲着,焦急的脸色苍白,力道大的似是要把门砸碎。 “砰!砰!” 甜甜害怕的缩进被子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助的捂着嘴,浑身颤抖着抽泣,脸上的泪珠不断。 “呜呜…”甜甜听着可怕的敲门声,吓得不知所措,却听到外面的人喊,“赵光明,你给我滚出来!” 楚御辰冷呵,黑色的深眸里闪烁着极怒的目光,手臂青筋骇人的暴起,眉毛皱的能夹死人,腿猛的踢向门。 “砰”的一声,本就装修不完全还年久失修的门直接被撞开。 门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甜甜哇的一声哭出来,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别过来!救命,时妩姐姐救命!” 言时妩站在楚御辰旁边,她上来时太着急,脚崴了一下直接肿了,疼的一动不敢动,强忍着疼单腿跳上来的。 对于一个女孩子,歪的脚腕肿成那样还能坚持单腿蹦上来,言时妩的坚强已经比同龄人强太多。 听到甜甜的声音,言时妩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脸急的通红。 眼睛在看到甜甜一个人平安无事的躲在被子里后,言时妩瞬间脸色惨白,心重重的落下,落到谷底。 怎么可能?不是甜甜! 那声音是谁被…?! 一层—— 所有人聚在一层的位置,水泥地被众多的脚印踩的飘着一层灰。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沉重的情绪,6人来到这个高层的队伍,现在却成了5人。 队伍里男生长相最英俊的王子不翼而飞。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几近崩溃,就在这样一个高层里,他们找遍了所有楼层,所有角落。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像是魔术中的游戏一般,小丑画着鬼脸在台上表演大变活人,一个男人进去,没有在后台,没有在台上,没有在任何位置。 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不见了,而台上的小丑甚至表现出比观众还吃惊的,悲伤的脸。 大变活人,本应出现的人,现在却消失。 小丑在哭,可是脸上的妆却在诡异的笑,不伦不类。 “时妩姐姐…赵文琳哥哥他是…不见了吗?” 甜甜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还有些稚嫩的童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再添遗憾。 他们都对甜甜很担心,甜甜还小,却这么倒霉,亲眼目睹了这些种种不堪的事。 这些经历对于一个15岁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恐怖的,惊悚的。 言时妩嗓子沙哑,瘸着一只脚惨笑道,“没有不见,赵文琳哥哥他只是躲起来了,总会找到的。” 甜甜半信半疑,可因为被保护得很好,所以心里只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有赵文琳哥哥不见了,大家都在找他。 大家可以瞒着甜甜,甜甜自己不愿意往深处想。 或者说,她也隐约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太害怕了,她不敢去想。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早点回家,她的爸爸妈妈还在等她回家,他们家的狗狗,白菜它一定叼着她的拖鞋想她呢… 甜甜还在想事情,旁边一直静默寡言,带着眼镜的赵文琳突然站了出来。 语气沉重,一字一顿。 赵文琳眼睛紧紧盯着言时妩道,“时妩,你就承认了吧,是不是你做的?” 32 连环计 言时妩回头挑了挑眉,“你说什么?我做的?” “这个男人是谁?你们俩认识,他又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进来?先是何妍妍出事,再然后是王子现在直接失踪下落不明,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言时妩要被气笑了,没头没尾,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接给她扣这么大帽子? “我可以理解现在闹的人心惶惶,无论男女都可以去怀疑,同样你也可以怀疑我,那证据呢?” 言时妩冷笑,手上把玩着黑色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赵文琳气结,脸色难看至极,“我要是有证据,早就破案了还至于在这里跟你废话?就凭现在这个男人突然来,而且还认识你,我看王子的失踪跟你们俩脱离不开原因。” 赵光明默默的站在一旁,嘴角勾笑听着赵文琳的分析,跟风道,“我也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 楚御辰抬眸,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心理医生,楚御辰,来这里的目的是把一个病人带回去,他有艾滋病。” 顿了顿,楚御辰妖治的面上露出了丝丝阴寒,黑眸盯着一个男人,眼神似笑非笑,“你说对吗,赵光明?” 楚御辰眸中夹着丝丝寒意,在寂静的环境中荡开,让人脊骨发凉的恐慌窒息感。 赵光明心脏砰砰直跳,惊的冷汗瞬间下来,把后背打湿,空气闷热,后背贴着衣服,有一种粘腻的感觉。 反应过来,赵光明一声大呵,“你瞎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看你来的目的不纯,根本就是在编瞎话无中生有!” 听到楚御辰的“心理医生”介绍后,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个职业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们的队伍里可能有一名存在心理疾病的变态! 而艾滋病,在楚御辰说出口的一瞬间,甜甜瞬间低声叫了一下。 她所在读的高中,因为她是理科生,生物这门课里,就有关于艾滋病hiv的内容! 她记得hiv有三种传播途径,性、血液、和母婴,关于hiv这个话题,她一直以为是离自己遥远的。 她还上课跟同桌开玩笑说,要是遇上有艾滋的人她一定躲远!因为这是目前医疗手段无法治愈的绝症! “艾滋病!时妩姐姐,这…这是真的吗?赵光明!” 甜甜先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艾滋病患者隐匿于队伍中这个事情,然后听到“赵光明”这个名字,吓的差点晕过去。 联想到何妍妍姐姐的遭遇,还有那天深夜她听到的赵光明的声音… 甜甜心里七上八下,小脸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她不会是已经被传染了吧?她不想死! 在场的每个人在听到这一情况后,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接着都疯了一样,离赵光明恨不得百丈远,避如蛇蝎,众人脸上充满不可思议,还有难言的恐惧。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叫楚御辰的男人,说话是真是假,再或是完全凭空捏造。 事关生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几乎是一瞬间,以赵光明为中心,瞬间空出了一个最大范围的距离。 留在赵光明站在原地发狂的嘶吼,“他说的是假的!他刚来随便说什么你们就信?有没有脑子!我没病!我没有艾滋,你们这群傻碧!” 赵光明声嘶力竭的嘶喊并没有起什么作用,相反,大家在看到他反应如此激烈,甚至更加怀疑。 他们已经死了一个何妍妍,这个7人的队伍里,藏着恶魔。 经历了这么多残忍、匪夷所思又诡异的事情后,他们的心态早就不像正常人那样了。 他们变得无比脆弱,十分警惕,稍有风吹,就草木皆兵。 赵光明喊到嗓子破音,冷眼看着大家对他的躲避和隐隐的厌恶,突然疯了一样,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你们真好!个个都是好公民!” 一连三个好,赵光明的神经已经崩到极点,脸上的表情接近扭曲,大张着嘴仰天笑,眼球夹杂着猩红的血丝,瘆人又恐怖。 讨厌他?嫌他脏?怕被传染一个个都摆出那副死人脸? 他不就是因为玩了一个女人,就被传染上艾滋了吗?他也是受害者! 女人害了他,他现在强奸了何妍妍又有什么不对?女人都是该死的贱婢! 一报还一报,何妍妍她活该倒霉! 他没错,凭什么说他错了?他才是真正无辜的受害者! 赵光明越笑越大声,颤抖着手指着躲得远远的人们,“你,你,还有你!你们!” “我没病!再说一次我没病!有病的是王子!” 赵光明的嘶吼再次让众人心中一惊,王子? 楚御辰面无表情看着赵光明疯癫的模样,神经错乱的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典型的精神病人。 还有极强的报复、仇女表现,心理问题严重,精神不好。 这样的毒瘤一旦流入社会,造成的恐慌和灾难是成吨的! 有些人本没做坏事,却因为他人的伤害,反过来去报复无辜的他人。 这种自己不好,别人也别想好的丑陋心里,其实每个人都有。 只是因为教养和素质的高低,表现方式和程度不同,有的人几乎没有。 大部分都是正常人,也仅仅停留在嫉妒、憎恶而已,远没到变态的地步。 但赵光明,显然是重度患者,无药可救,也没有救的必要。 再好的医疗资源,不配给一个犯下无法挽回的人命案的人渣! “我跟你们说,别躲了,你们干净到哪去?要被传染早就传染了,咱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天,我要真有病你们离我这么近早就得了!有病的是王子!我看他根本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他是害怕被发现,才自己跑掉的!” 王光明一通诽谤加诬陷,在大家紧张的心里下,这番说辞还真的有点可信度。 毕竟王子确实是突然失踪,没有原因啊?赵光明所说的不能全信,可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赵光明自己的说法也不能全信。 现在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信任这个词,那是愚蠢! 言时妩接道,“王子现在不在,说破天也没人能证明,至于你说的要被传染早就传染,王子前几日也和我们在一起,你这说法不成立。” “何况…” 33 女子无才便是德 言时妩眸间泛起冷光,“没文化真的可怕,那三个传播途径哪样出现过?我还真不知道艾滋病什么时候离得近就能传播了,空气传播法吗?你这生物学诺贝尔奖得主的新发现,出去记得出本书!赶紧去申请专利,别在这危言耸听扰乱人心。” 言时妩一番话下来,讽刺至极,既表明了态度,又给大家吃了一记定心丸。 大家的理智也都渐渐回笼,他们是吓到了,一时之间都乱了阵脚。 的确,那艾滋病没学过是离得近就传染啊?赵光明这简直是为了洗脱自己口不择言! 赵光明阴森的看着众人摇摆不定的脸,他们疑神疑鬼的眼神像是针刺一样。 扎的他鲜血淋漓,疼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 “闭嘴你这个贱人!男人说话你个臭**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用你身上就对了,简直是在瞎说一通混淆视听,还有你们,别被言时妩这张脸给迷惑了,她说什么你们都信?她要说明天就地震你们信不信啊!啊?” 赵光明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通红胸膛起伏的厉害,指着那根手指对着言时妩,气急败坏的狂吼。 说到言时妩的脸,赵光明心中怒气更甚,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别以为长得好看就是好人了!那脸都能整容,我看言时妩就是个丑碧!整容怪!大家都别信她!” “……” 言时妩听着赵光明这败家之犬的模样,突然没有任何一点跟这种人吵架的欲望了,回头冷眼瞥了楚御辰一眼,那意思显而易见。 [你那助手真是好样的,这是把什么玩应给放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狗咬你一口,你还能跟他咬回去?但是就无视他,他自己越说越来劲,简直就是满嘴喷粪,能恶心死你! 咬回去不值当,他也不配,但不咬回去,这委屈谁受的了? 言时妩面无表情,慵懒的挑了挑阴鸷的冷眉,那眼中的冷血夹杂着黑暗,带着偏执的疯狂,一闪而过。 沉声道,“我不跟你辩解,你这种害人野犬自然有天收。” 赵光明哈哈大笑,“你们快看!这**自己承认是整容的了!” 众人黑人问号脸:“…” 他们不能确认王子和赵光明谁才是有艾滋的那个,但现在来看,这赵光明可能真的不大正常! 赵文琳站在一旁,“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确认是不是队伍里真的有一个艾滋病人。” 楚御辰点头,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清晰的印着赵光明的照片还有病例。 赵光明-男-四年心里疾病史 患有艾滋病-严重暴虐倾向-危险程度中级 赵文琳接过病例单,面色越来越沉重,呼吸变得困难,眼神在瞟向最后一行,代表着最高机构的盖章时,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连忙把病历单传给大家,众人的眼神变了,染上了一丝绝望和恐惧,看向赵光明的眼神极其复杂。 “你们看什么呢?我告诉你们造谣是犯法的!” 赵光明噌噌走上前,健步如飞一把抢过传到甜甜手里的病例单,看都不看直接撕的粉碎。 言时妩唇角微扬,赵光明居然说造谣是犯法的?一个罪该致死的强奸犯,在跟他们讲法律? 可笑。 甜甜看着径直向自己走过来的赵光明,脑子都吓的呆住了,浑身僵硬的不会动,还是言时妩反应迅速,把甜甜拽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后。 赵光明撕病例无一人上前阻止,这资料都被存档在每个人的电子档案里,他撕别说一份,撕十万份谁还差他个打印钱了? 赵光明这种过激的反应,只会让大家更对他怀疑而已。 楚御辰没去阻止,言时妩更不会去。 而其他人,则是因为害怕赵光明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怕受到伤害,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赵光明现在就仿佛周身有一道透明的光圈,只有他自己看不见,其他人看的清清楚楚,没人敢离他太近。 彦豪后退的步子太大,差点把自己绊倒,感觉腿有些痒,抬腿一拍。 一只带血的蚊子瞬间被拍成标本,彦豪拿了张纸擦了擦。 看到那么一小点血,再抬头看看赵光明,心里直骂晦气。 “怎么了?”言时妩看到彦豪不自然的脸色,问了句。 彦豪摇头,“没什么,就是蚊子,天气太热蚊子也多。” 赵光明冷冷接道,“蚊子?带血吗?” 彦豪愣住了,一时之间不明白赵光明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可是重点艾滋病怀疑对象,有病例做证据的,赵光明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不敢不去怀疑琢磨。 “带血…”彦豪回答完,就噤声不再言语。 “那你们完了!” 赵光明显得异常兴奋,有些扭曲的脸看起来极为怪异,“完了啊,大家都完了!一起完蛋!” 甜甜害怕的缩在言时妩怀里,“他在说什么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王子害的,他有病,现在畏罪潜逃!大家都已经被传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什么?!”彦豪惊愕的看着赵光明,心里十分的纠结,赵光明现在九成几率是真的携带艾滋病的心理病患者,可他这么肯定的说有病的是王子… 而且他们也不得不怀疑,王子的消失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消失的,那可是个成年男子,想动王子的人怎么也要比王子力气大才对! 可现在,赵光明又说是言时妩有悬疑,先是何妍妍一个柔弱的女性,现在竟然连男性都有了,是不是说明,凶手根本不在意是男是女,而有足够的把握想弄谁就弄谁呢? 这么多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看来凶手极其狡猾,有三种可能。 第一是赵光明是真凶,为了洗脱嫌疑自导自演。 第二是赵光明说的那样,王子畏罪潜逃才凭空消失,除了王子自己跑掉,想在那么短时间把一个成年男人变消失,这可不简单。 第三是言时妩,大家都在怀疑是男性作案,那会不会是逆向思维,最不可能的反而最有可能的呢? 34 都要被传染 彦豪看到赵光明突然泄气的模样,马上起了疑心,心神不宁的问道,“这么叫大家都完了?你说清楚!” 赵光明一副看破真相绝望的表情,“王子把我们害惨了!他自己却跑掉了,现在天气这么热蚊子多,谁知道蚊子叮没叮过王子的血?蚊子叮了王子有艾滋的血,再来叮我们,交叉感染,大家都跑不了!” “对了彦豪!你刚拍死的那个蚊子带血,你是不是已经被…” 语言的艺术在于点到为止。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就凭大家丰富的想象力,自由发挥了,那真是想什么的都有! 彦豪一听,心咯噔一下,马上慌了神咽了咽口水,说话声音都抖了,“你别乱说,那蚊子是有血,但也不一定这蚊子之前叮没叮过有艾滋病的那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种侥幸心理?大家现在谁身上不带3、4个蚊子包?这都是野蚊子不怕人类的,你挥都挥不走,而且这些蚊子说不定本身就带什么病菌到处传染呢!” 赵光明清清嗓子继续道,“没听说过那国外的女星,叫什么薇儿,正当红呢,倒霉被虫子叮了染上那莱姆病,差点命都没了!” 彦豪平时喜欢关注娱乐圈八卦,对于这些事情基本都有了解。 他对于赵光明举例的这个女星的倒霉事迹,不仅看过报道,他还看过很多有水池游泳,微生物从鼻子进入大脑,脑死亡的! 但是当时他只当是个新闻看看就过去了,那全球游泳的每年不计其数,被感染的概率都几千万分之一,谁会想到这事情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彦豪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瞬间灰白着脸差点瘫坐在地上。 甜甜一听蚊子传染艾滋病血,吓的更是直尖叫,疯狂的回忆自己被咬了多少包。 整个一层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六神无主。 心里无比痛恨该死的虫子,却也害怕自己是那个不幸中枪的倒霉鬼。 只有一个人静默不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看着大家慌神的模样,还有些无语。 可能大家的书都还给老师了吧?生物老师要是知道自己教出这么多文盲,可能会气死! 怪不得说传言可怕,因为总有些人会被劣俗的,看起来似乎合情合理的谎言骗到! 与其说流言蜚语危害大,倒不如说是交了智商税,骗就骗个没主见还跟风爱传谣的。 “赵文琳,你可是研究生学历,你怎么也信?” 赵文琳抬头听到言时妩的质问,脸色不大好看,“什么意思?你不怕死我可不想跟着!” 言时妩冷笑连连,颇为玩味的道,“蚊子一次只吸取很少很少的血量,在消化系统走一圈,脆弱的病毒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楚御辰没有说话,听到言时妩的话,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 女孩儿眼角带着妖娆与不自觉的慵懒,桃花眼中满是自信,大方的说着,“要说蚊子吸完了艾滋病人的血,马上再去吸你?人家蚊子干活不累,还是你的血有多香?” “吸血这种高风险的事,一天一次已经很刺激了,已经吃饱了还去吸,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楚御辰盯着言时妩出神,现在的她,跟他哥楚云霆描述的无脑又愚蠢的女人,是一个人? 听着声音语气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又带着得天独厚的迷人的韵味,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哪有半分无脑的样子?分明就是落落大方,举止文化素养极高的真正的千金,才应有的姿态。 言时妩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赵文琳,嫌弃的瞥了瞥嘴,这高材生莫不是学傻了。 “何况蚊子刚吸完艾滋病人的血,然后再去吸你?蚊子不会把新鲜血吐出来的,就比如你刚吃完火锅,你难道会去马桶旁边催吐,吐完再去吃烤肉?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又恶心的事吧?” 楚御辰早就听不清言时妩在说什么了,在他的视角里,只看到小巧的樱唇微微翘起,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欲引人一亲丰泽。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气的的女人,却不是媚俗,而是一种魔性,引人犯罪。 吸引着一个又一个为之沉沦的猎物,偏偏主人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还在喋喋不休的给人分析什么见鬼的蚊子传染艾滋病。 让人忍不住想抱住她,堵上那张嘴,只说给他一人听。 需要人疼爱、呵护,这大概就是女人的魅力了。 言时妩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楚御辰一直走神的眼神也渐渐回笼,看着她自信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着可爱。 “时妩姐姐说得好有道理。”甜甜茅塞顿开,解了这个心结,整个人让你开心了不少,说话语气也欢快起来。 整个队伍的气氛变得轻松,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赵光明,刚才他还在为自己的神仙智商而深深自我陶醉。 还在想这蚊子万一很给力的把这些人都传染了,那该多好!大家有福独享,有病同当,一起得艾滋,一起等死! 结果呢?竟然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大家没有被蚊子叮血传染,还是只有他,只有他自己有病! 言时妩注意到赵光明的异样,诡异的笑了下,随即恢复正常,“赵光明,你害了何妍妍还不够,还想着死前拉一个是一个,你装的是什么心?黑心吗!” “下次瞎说之前,好好学学再开口,自由发言的时代也不是让你口无遮拦害人的!自己没几斤几两还要骗人,丢人现眼,丑人多作怪罢了。” 甜甜年纪小,听到言时妩这么解气痛快的还不带脏字的回击,直接笑出声。 其余赵文琳和彦豪,也都抿着嘴在笑。 大家在笑赵光明恶有恶报,笑赵光明的无知还有恶毒。 楚御辰也笑了,只是对着言时妩宠溺的笑,不太明显,甚至仔细看都有些看不出,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早在赵光明口出恶言侮辱言时妩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只是被时妩拉住,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想到她和他的距离,他们结了婚,可她却对自己极尽可能的避让,甚至连基本的触碰都不愿意。 35 彼此怀疑 只因为她爱的是他哥哥,楚云霆,而不是他楚御辰。 但是,她追了楚云霆十年都还没有结果,不爱就是不爱,强扭的瓜不甜。 她这是病,不是真的爱,他不想看着她迷途深陷,更不想让她再继续受伤。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楚御辰第一次发现,这身精致的皮囊,可能也有了用处。 他知道他和楚云霆有多像。 那如果,他就是他呢? 场面几乎是静止—— 只有一个人,讽刺的笑着,看着言时妩的表情怪异又扭曲。 赵光明频频点头,“对,你说的都对,你多聪明啊,你说的太对了!” 甜甜厌恶的皱眉,她在学校就最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有的人他不仅心是脏的,连他的说话语气也令人呕吐。 除了甜甜、言时妩和楚御辰,其他人都不知道赵光明的真实情况,而只是怀疑。 所以看到这一幕,理所当然的认为赵光明也可能是被冤枉了。 虽然这个概率极低,毕竟有病例单做证据,但现在,谁又敢说认准一个人就是百分百值得信任的? 赵光明默默的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不屑的,恐慌的,怀疑的,还有言时妩那张又贱又让人想撕碎的脸! 又是女人!真好,又是女人! 他本欲打算去报复社会,随便就报名了这个什么室外逃脱的项目,能弄死一个弄一个,先挑女人小孩! 但现在,这些男的也不信他,真的个个都是好样的! 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这些人,一个不拉,都得死! 凭什么嫌弃艾滋病?有艾滋病怎么了,歧视?避如蛇蝎? 那好,干脆大家一起得病,谁也不用讨厌谁! 全部! 楚御辰瞥了眼赵光明脸上极为不自然的表情,身体有轻微的颤抖,这是过度的愤怒导致的抽搐。 心下一冷,必须要加快时间把赵光明带回去! 赵文琳清清嗓子,“现在的情况是,赵光明以及赵光明指认的言时妩有一定的作案嫌疑,既然如此,我认为为了保险起见,由于现在还不确定王子的消失,和言时妩还有赵光明到底有没有关系,所以赵光明和言时妩是截至目前的重点怀疑对象。” “所以我觉得”,赵文琳继续道,“把这两个人和我们隔开,这样对大家都保险,你们的意思呢?” 楚御辰抬眸,阴沉如枯井的深眸里隐含着一丝凉意,“你们不信情有可原,但是,把时妩和赵光明单独隔离,你想过假如他们两人其中一人是真正的凶手,那另一个的安危如何保障?” 彦豪闻言接道,“可问题是现在他们两个对于何妍妍和王子的事情各有疑点啊,总不能为了保其中一个人,就把我们大家至于陷境吧?” 所以牺牲一个保全更多,仅仅是一个怀疑就可以放弃一条人命?反正死的那个不是自己,剩下谁死无所谓,美名其曰保护大家? 言时妩冷冷的扫了眼彦豪,这个之前还一直对她比较腼腆的大男孩,王子消失之后,突然对她这个态度… 虽然没有人怀疑或是质疑彦豪的话,毕竟彦豪的选择也是其他人的选择,危险时刻先保自己。 但她不一样,她时刻记着言家的人躲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取她的器官! 她怎么敢放松警惕?她对每个人的观察都是入微到骨子里的,不如此,代价她承受不起! 包括彦豪的变化,甜甜时不时沉默着看着远处,王子的脚步特别有规律,赵文琳先是不爱说话到现在经常说话。 这些她全部看在眼里,不可能当作不知道一样就忽视了。 “你刚来,虽然你说你是心理医生,证件什么都给我们看了,但我们又不是鉴别假证的高人,我们只是普通人,你骗我们也很容易,而且很明显,现在大家各自为营,你却一直在帮着言时妩说话,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楚御辰才是真正的凶手吧!” 彦豪一口气说完,眼神还疑神疑鬼的的向楚御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楚御辰很是怀疑。 “楚御辰哥哥和时妩姐姐之前救了我,在6楼,你怎么可以怀疑他们?而且既然现在是任何人都有可能,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就从源头解决好了。” 甜甜的提议引得彦豪深思,沉默了半响道,“甜甜的说的对,归根结底还是要先找出来那个有艾滋病的,他这样祸害大家,把生命当儿戏,这种毒瘤一定要铲除!” 【铲除】! 赵光明看向彦豪的眼神变了变,心中的暴虐几乎压抑不住,手臂青筋暴起,隐藏于后背。 心有灵犀?正巧,他们想让他死,他也想让他们死,谁都别活了! 言时妩淡淡的提醒,“赵光明就是,你们别被他害了躲远点,自己小心一些,我知道你们现在谁也不信,但对赵光明,建议你们还是要提高警惕。” 除了甜甜点头顺应,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楚御辰抿唇,“王子如果是被害,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方才我们找的太急了,现在不如再去找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等会还在一层集合。” “好” “可以,这个办法不错,虽然分开也会有危险,可不去找等着死更危险,大家一起找效率不高不说,凶手一定趁人多隐藏起痕迹。” 众人分散开后,楚御辰扶着言时妩走,因为刚才言时妩脚崴了,心疼的看了看她红肿的脚腕。 趁着言时妩不注意,“咔嚓”一声,弯腰把骨头接正位,疼的言时妩低呼“啊!你做什么?” “现在看看呢?有没有好些?” 言时妩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不是动一下就疼了,面色纠结,转过头,小声不太自然,“谢谢。” “我背你?” “不用了!”言时妩惊的一退后,小脸一下子急红了。 本想说她不喜欢,但看到这张和楚云霆一模一样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抬眸,看到楚御辰身后晃过一道虚影,言时妩瞬间吓得一身冷汗,“你后面好像有人过去了。” 楚御辰下意识的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玻璃门,上面铺着厚厚的灰。 “我真的看到了!”言时妩怕楚御辰不信,又强调了一遍,心却骤然发冷,直觉告诉她是言家的人。 36 电梯惊魂 楚御辰双目凝视着玻璃门,口袋里拿出一个心理医生常用的沙漏。 2分钟后,沙漏已经漏完,言时妩整个过程大气不敢喘,紧紧盯着玻璃门生怕有什么异样。 像是意识到什么,“这个门…它后面是不是一块反面镜?” 楚御辰听到言时妩的怀疑,黑色的眸眼盯着门,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快跑!” “啊——!” 言时妩吓的忍不住失声尖叫,反面镜应声而碎,露出了躲在玻璃门后面黑色的晃动的阴影。 只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嗓子沙哑的可怕,喉咙里发出诡异的乌鲁声,手上的尖刀在玻璃门的折射下闪过一道极亮的光。 “他手上有刀!” 言时妩跑的喘不过气,崴伤的脚疼的难以忍受,可现在却丝毫不敢停下来,耳朵两旁都是粗重的喘气声和脚步声。 “去电梯!”楚御辰喊道,言时妩猛的回头,发现电梯的位置好像已经跑过了! 身后的男人速度极快,训练有素的身影快如闪电,拿着刀向慢下来一步的言时妩冲去,眼看着刀就要落下。 言时妩用尽全身力气的把楚御辰向前一推,自己迅速下蹲,躲过了尖刀,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奔跑。 这种变异让黑影男错愕了一下,低低的讽笑,刀锋的声音嗖的划过,“往哪逃!” 身后男人嗓音阴沉让人不寒而栗,言时妩恐惧的双眸瞳孔紧缩,紧张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楚御辰被言时妩一个措手不及,直接踩空从楼梯的中间摔下去,只听到摔在铁扶手的重物砸下去的声音,回响在整个高层, “时妩…”虚弱的男音痛苦的看向楼上,楚御辰掉下去了整整4层!左手腕骨折极为严重,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撑了一下,恐怕现在已经… 情况及其不容乐观,红色的鲜血顺着把手缓缓流下,整个头部血肉模糊,看起来惨不忍睹,呼喊着言时妩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和绝望… 没人追来,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是去追的言时妩,对方的目标不是他…! 言时妩面上沾的都是土,只知道疯狂的跑,冷汗浸湿了整片后背,脸跑的通红,是过度的体力消耗所致。 在哪!电梯在哪! 言时妩的唇已经被咬破,踉跄着差点摔倒,反应迅速的用手撑了下地面继续向前跑,身后的男人传来咒骂的声音。 “言时妩!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言时妩一边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喘气的声音被听到,一边在超负荷的体力透支下,顶着最后的意志力和来不及反应的大脑,左转! 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在言时妩的控制下,几乎崩溃的神经已经到达极限,用手猛的一戳电梯的按钮,电梯显示向上的按钮亮了。 快开门!快开门啊! 言时妩惊悚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影,冷汗直流而下,心脏砰砰的跳,一下一下。 不要!开门!快点再快点! 电梯的门的速度度秒如年。 快开门啊!! 言时妩大口的喘气,黑影看到脸色惨白的猎物就站在炙手的距离,嘴角露出一抹邪恶恐怖的微笑。 “嘿嘿!” 大步迈过来,黑影的脸渐渐变得清晰,言时妩不可置信的看着彦豪,双目如死灰。 彦豪看到言时妩一动不动,以为这女人总算识时务了。 跑什么跑,就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等着被取器官多好。 这么美的脸做成一件艺术品,一定很美妙! 言时妩低着头看不清脸,彦豪放肆狂妄的笑,“你终于…!” 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女人突然闪进了电梯,电梯门正在缓缓关上… 彦豪猛的大喊一声,快速跑过去要把正在关闭的电梯门扒开。 右手上的装着乳黄色液体的针头,因为愤怒而被用力的挤压导致流淌出来几滴。 言时妩浑身发抖,想要惊恐的尖叫,却发现喊不出来任何声音,手指哆嗦着疯狂的按着关门键,几乎要把关门键捅碎! 哭的喘不过气,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双目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关上!求求你关上!她绝对不能落到他手里! 瞳孔中,一双铜色的大手恶魔一样伸过来,距离言时妩不足一米! “啊!!” 言时妩尖叫着跳起来向后退,哭的眼泪模糊,“别过来!” 电梯“滴”的一声,缓缓向上走去,彦豪宛若死神一样的脸阴森森的看着向上爬的电梯,转头直奔安全楼梯。 电梯应该停在几层?言时妩大脑飞速的运转,人体跑步上楼的极限是四层,再往上一定会不同程度的降低跑楼梯的速度… 可她的房间就在四层! 言时妩颤抖着手,左手扶着不听话的右手去按8层。 电梯在8层缓缓停下,而另一边的安全楼梯上,彦豪站在四层的楼层间搜查。 没有?言时妩没来四层? 彦豪心里咯噔一下,猛的转头去电梯那里,电梯显示着16层的位置,16层正是他的房间! 自作聪明!还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彦豪冷笑着走进电梯,缓缓上到16层,而另一边的言时妩躲在安全楼梯内,静悄悄的屏住呼吸,电梯显示向上! 但是他到底在没在电梯里!还是说他也用了障眼法,提前下了电梯却多按了其他楼层? 言时妩疯了一样的计算所有的可能性,脑细胞已经运转到极致,不对,他一定在电梯里,但是等他到了16层,就会发现16层根本没人! 那这时候他会去几层?言时妩头脑乱如麻绳般缠绕着自己的神经,像是无形的大网不停的收紧,勒的她喘不过气… 换位思考!对!换位思考,她一定要想想如果她是对方,她发现自己被骗后会去哪里找! 正常人知道16层没人后,第一反应就能知道她是做了个简单的障眼法,一个招数不能骗人两遍! 那么他就既无法确定她会不会返回他刚才搜查过的4层,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电梯里躲着整层楼的窜! 不确定的情况下,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守着电梯门!让电梯门保持在最高层的位置下不来,这样电梯的速度很慢,一开一关都很浪费时间,把它设置在最高层,电梯就废了! 现在只剩下安全楼梯,她现在在8层,彦豪在16层,她必须往下去找到楚御辰汇合!因为往上走她下不来,不可能跳楼! 4层是危险楼层,1层又是最容易被发现的楼层,所以她目前所在的8层就是最安全的! 37 炼狱 彦豪很大概率是在4层楼梯口,看着电梯的上下情况。 所以她只需要把电梯从1按到最高层,在距离第四层最近的位置也就是第五层。 五楼时从电梯里出来,然后转去走安全楼梯,就可以最大速度跑走! 这些所有的思考和计算看似漫长,其实不过仅仅是在弹指之间而已。 言时妩让自己的身体紧贴墙壁,尽量不留一点缝隙。 闭上眼睛,努力放松紧张的绷直的身体,让自己的五感放大。 呼吸浅到微弱,只有心脏乱跳的声音,每一下的跳动都变得“重”,声音让人紧张。 彦豪在16层转了两圈,这个栋楼建的不是完全成型的住宅。 门和窗户都不算完整,根本没有像家具一类可以藏人躲人的空隙,所以找人很简单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和力气。 也正因如此,彦豪的呼吸声越来越急躁,脸色深如枯井般青筋暴起。 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冷意肆虐,急的猛甩了一下胳膊,人呢? 彦豪面无表情的站在16层高度的电梯上,盯着上面极为清浅的指纹检查。 从上扫到尾,一个不丢的观察,彦豪缕着电梯按钮的楼层看上面的痕迹。 由于这里的电梯很少有人使用,所以上面落了特别浅的灰,指纹只要细细观察就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玄机。 摸着电梯按钮光滑的触感,彦豪指腹擦过按钮小小的一方格子。 在目光触及到8层的时候,彦豪突然笑了。 笑容无比真诚,真诚的瘆人。 他的脸属于正常的脸型,放在人群中注意不到的那种。 而现在的面具之下的“彦豪”,才是真正的“彦豪”。 和当初他面对言时妩表现出来的腼腆的模样相比,此刻的他像是复刻出来的,整个人扭曲的脸皮和从前假的他重叠,让人不寒而栗到头皮发麻! 舔了舔舌头,彦豪阴森的笑,手指停在“八层”的位置。 原来在这儿躲着呢! 竟然还能想到用这种方法,真是不容小觑,抓住还需要多费点儿时间和脑力。 可惜她再怎么逃,注定是具器官不完整的尸体而已,能逃哪去? 言时妩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按电梯按钮竟然会留下痕迹,危险正在靠近,而她一无所知。 避无可避! 对于这种专门训练出来的机器,找一个人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彦豪笑着把电梯按到顶层,电梯彻底成了摆设。 这种无人居住的电梯,是不会特意设定没人时候固定停在几层的,把它按在哪里,就永远的停在那。 彦豪开了安全通道的门,眼下大家四处分散去寻找王子消失是否留下痕迹,此时言时妩消失,不会有任何人起疑心。 还记得角落里王子恐惧的表情。 跪在地上求他,真是一副漂亮的男性皮囊啊,狼狈,可笑,又无知! 只怕要永远伴随着化尸水融合在这栋死楼里,陪着寄生虫和微生物一起融化在脚下的水泥地里。 王子消失去哪了?王子从未消失。 他只是不哭不闹的藏进泥土里,被苦苦寻找他,努力寻找真相的人们踩过一遍又一遍。 永无天日… 彦豪用脚碾了碾脚上的地面,不同于其他的水泥地,这块大小不足半平方米的地面上,颜色更为灰尘和阴暗。 谁也不会知道,地里融着一个人。 王子失踪的前车之鉴,只不过是为了言时妩的消失做铺垫,显得不那么突兀而已。 想到这儿,彦豪残忍的笑了笑。 手随意的搭在安全楼梯的扶手间,像是在擦灰,跟随着下楼的脚步,大掌逐渐沾满了灰和暗。 唯有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光,光里只有嘲讽,不见半分悔意。 十二层、十一层、十、九… [八] 到了。 彦豪一个大跨步,原本静的根本没有声音的脚步,突然重如千担般,从九层的高度横跨半个楼梯跳了下来。 终于要抓到她了!真想好好欣赏欣赏她疼的扭曲的脸! 他现在距离八层只有2米不到的一个转弯,就能看到躲在八层的言时妩! 言时妩早就听到了一点点的声音,似乎有人,可又好像是她过度紧张听错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八层?应该是她太草木皆兵了… 想到这儿,言时妩的肩膀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 铺天盖地的恐慌感涌入心头,吓的冷汗不禁,抬眸看向上层位置,隐隐害怕… 彦豪猛的一扑,迅疾如风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闪躲,手上的尖刀刺过去的力道是致命的角度! 言时妩回头,看到黑色人影扑过来,失控的小声叫了出来,瞳孔紧缩! “救命!!——” “人呢?不在这儿!”彦豪看着空空如也的阶梯,冰冷的水泥地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和自以为是。 言时妩早就离开八层了,她就站在电梯里,站在彦豪亲自“为她按的”顶层的电梯按钮。 她现在在最高层,她刚才听到的声音没错,是在八层的彦豪! 调虎离山,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最安全的,但逆向思维的逆向思维一定更安全! 顶层—— 言时妩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颤着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不是彦豪! 言时妩瞬间放松下来,只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压的她喘不过气。 手臂的力道勒的她发疼,看清是谁,言时妩眼中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云霆你…你怎么样!” 言时妩反客为主,一把抱住眼前思念如苦的男人。 浑身抖的厉害,眼神惊魂未定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楚云霆”。 楚御辰因为失血和左臂骨折,大量失血而惨白的脸色,在感受到怀中人主动靠近抱住他时,像是死而复生般,她没事… 古人有言,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一久汗逢甘雨,其二他乡遇故知,其三洞房花烛夜,其四金榜提名时。 但其实还有另一种更贴近现在人说法的三种幸事。 虚惊一场,失而复得,还有久别重逢。 他以为她一定会…但是她现在,安全,完整,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虚惊一场。 他以为他会失去她,他没有保护好她。 但现在他失而复得,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眼帘,他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甚至以为是他的幻觉… 38 相对论 从他们遇到拿着刀,训练有素有备而来的伪装的彦豪撕下面具的那一刻。 从他掉下去,眼睁睁看着彦豪去追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和她分开的每一刻他都在担惊受怕,他怕再见到她就已经没有呼吸,或者是永远的消失。 度秒如年,所以短暂的1小时里,他们分开又相遇,久别重逢。 别人可能穷尽一生才能体会到的感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全部体会过了。 只要她没事就好,幸好… 楚御辰目光灼灼的看着言时妩,手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 嗓子如哽在噎,眼眶发红发热,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 这种奇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内心总是冷静又冰冷的,很少会有波澜。 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足够的理智,去治疗和面对遭遇着各种状况的病人,而不被病人去影响、左右情绪。 沉浸在失而复得中的他也并未听清,刚才言时妩口中喊的名字,是“楚云霆”,而不是“楚御辰”。 言时妩又哭又笑,手胡乱比划着,也不知道她在比划什么意思。 “我…我差点就跑不掉了,而且我很担心你,就是,但是嗯…然后我甩开他以后躲在了八层,然后又转去了顶层这里,彦豪他不是,他不对…不是…他是…” 整个过程,楚御辰耐心的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说刚才逃跑的经过。 说得很乱,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不上完整的经过。 但是可以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未消散的深藏于心的恐惧和害怕。 “别怕,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不要再去想彦豪,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有我。” 楚御辰低着声音安慰,邪魅的面颊上沾染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柔情。 微乎其微,却又不可忽视。 言时妩愣愣的点头,还有点缓不过来神,眼神中的恐惧弥漫。 在男人细声细语的安慰声中,恐惧渐渐消散,变成了见到他的喜悦和激动。 言时妩软软的笑,揉揉发红的大眼,海棠似娇艳的小脸儿上带着少女清纯亮丽的色彩。 婀娜动人,又有股不可查觉的丝丝的羞怯,柔软的一塌糊涂,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个被揉的快要碎掉的黑金色名片。 由于这是纸质的名片,又被长时间的一遍遍的用指腹擦,导致现在褶皱不堪。 楚御辰有些好奇,“什么东西?我帮你看看。” “不行!” 言时妩感觉到他要“抢”的意思,紧张的收回来,“我要自己弄,这个名片有点皱了,你会弄坏的。” 因为过度的紧张,言时妩的神经现在已经错乱。 她记得楚御辰因为她掉下去生死未卜,可一方面,楚云霆的脸已经深刻骨髓,看到这张面孔,她不会有任何怀疑就是楚云霆。 她现在的状态,失控的紧绷的的神经,很难再用如常人般的思维和理智去思考事情,除了下意识。 献宝一样,把名片当着“楚云霆”的面打开。 楚御辰见她呆呆的可爱的模样,笑着抬眸去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被她护成这样。 只瞧见名片上面依稀可见[楚云霆]的名字。 几乎是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楚御辰脸色突变,黑色的眸眼隐隐闪过一丝受伤和孤独。 可言时妩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语气激动的说,“你看,这个名片是我在你办公室偷偷拿的,就在桌子上,幸亏我当时速度快,不然还拿不到呢。”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的经过,“而且我每天晚上都要攥在手里,所以它看起来才这么皱,这样会有安全感呢。” 言时妩甜甜的笑,在说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时,眼中有光。 最是那一眼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过如此了。 楚御辰不说话,只是低沉的笑,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魅色的眸子中波谲云诡,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细腻的脸,还有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言时妩还在说,突然,尖细漂亮的下颔被眼前的男人单手抬起,被迫着承受他质问冷冽的逼视,目光灼人。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言时妩一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回笼。 唇瓣轻颤,眼中有着一丝不可置信,侥幸的看着他,“我…啊!” 楚御辰用力把她柔弱的身体拽过来,惩罚似的隔着衣服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肩膀,疼的言时妩不敢说话。 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颤巍巍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眼神不可置信,还有点委屈,“你…你怎么咬人?” 身上肢体温暖的触感让她战栗,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在看到他冷冽的目光时,噤声着低头。 低头前看楚御辰的那一眼里,有着抗拒,还有无法言说的茫然无助。 “你说呢?都结婚了还认错人,我该说你什么好?” 听到“结婚”两个字,言时妩的眼睛倏然睁大,疯了一样的猛的推开他,语气中满是质问。 “你凭什么说结婚?我告诉你,我结婚的不是你!是楚云霆!” “白纸黑字还盖着章,还要抵赖?当初是谁迫不及待火急火燎的跟我结婚?你要真的那么爱他,连人都能认错?” 一串逼问加上心理上的暗示性诱导,言时妩成功被这个国际范围内都名声显赫的心理医生带偏了主题。 这些话看似是对的,也确实都发生过。 可楚御辰所言句句都在提醒着言时妩,她结婚结错人是因为她没认出来真正的楚云霆。 在巨大的压力下,当一个人本就心里清楚有自己的过错时,反复去向她重复她做过的错事,那么这个人心里就会更深化自己的错误。 楚御辰说的句句属实,但是他没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没有他的故意放纵,甚至是两个双胞胎声音、长相高度一致。 她又不知道只有楚家高层才知道的楚家是双生子而不是独子的内幕。 在当时她面临着未婚夫和别的女人结婚,虽然没结成,可伤害和致命的打击却是已经发生的。 紧张、极度的痛苦、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折磨。 就在此时,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这样的情况下,没人能做到不认错,这是不可能的。 她有错,但这个错误无法避免。 39 你知不知道… 言时妩在听到他的种种指认后,眼眶中的眼泪打转。 浑身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环绕曲膝,低着头越收越紧。 楚御辰知道,她在害怕,紧张,不得不面对一个巨大的失误,而这个失误错误到影响自己的人生和婚姻! 人在绝望之下,很容易相信周围人的话。 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他。 他不会骗她,但人都是自私的,既然她追寻了楚云霆十年都没追到,就说明楚云霆根本不爱她,只是她偏执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不敢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 “你可以试着接受我,不要再继续这样卑微的爱其他人,你要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你不是我要结婚的人!” 言时妩嘶吼着喊,眼睛通红流着泪,哽咽着哭,脏兮兮还沾着灰的手往脸上抹,想要擦掉不争气的眼泪,却止也止不住,越流越多。 “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要婚内出轨吗?” 言时妩抬眸,细弱的肩膀因为哭的太厉害而一抽一抽的,不停的摇头像是在抗拒什么,“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 她没有想婚内出轨!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人人可耻的事! 可是…她结错人了啊,这不是她想要的!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你觉得我是在逼你?强迫得来的爱就像沙一样攥不住的,在你心里就这么想我吗?” “我怎么不想你?你就是在逼我!” 楚御辰看到她毫不犹豫指责他的样子,像是完全要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忘掉,消除。 那七日的相处她忘了吗? 楚御辰薄唇勾笑,脸上突然变的邪肆又狂妄,低沉的嗓音中带着磁性,性感到窒息,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压迫。 “恨我吗?那就努力喜欢上我吧,喜欢我,就不会恨我了。” “你…!” 言时妩气的一下子噎住,“这是不可能的!”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几时能追到你的楚云霆,我哥这个人我最了解,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委屈自己,何况你需要知道,你这是病不是爱!” 楚御辰冷笑着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无情的撕碎了言时妩的幻想。 在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楚御辰瞬间后悔了。 可她这样固执,他怎能不气?偏偏他又爱极了她这样忠诚专一永不磨灭的爱。 如果她爱的是自己该多好?楚御辰忍不住想。 他对女人一向是冷漠,心理医生看的太多,见得也太多,任何小心思,任何算计在心理医生面前,就像是大街上的老鼠,无处遁形。 单身久了怕什么?怕被打扰,怕被伤害。 但是言时妩不一样,她的爱很纯粹,很单纯,没有任何的杂质。 旧时的爱有王权将相干扰,现在的爱,又何尝不是被金钱利益所左右? 纯粹的感情是最奢侈的,他“贫穷”久了,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求其不得的奢侈品,他也想要… 言时妩在听到他的质问时,先是呆住,反应过来,他说她有病? 怎么可能?她没病!他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言时妩自幼时,就生长在一个扭曲的家庭环境中。 亲人把她这个假女儿,当作真女儿的替换的活体零件,等待时机成熟后,悄无声息的“被”摘器官,然后消失掉。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一个家庭中两个孩子,极度的偏向对待已经会让被无视的孩子心里扭曲。 如果知道18年的亲人突然成了陌生人,甚至想要取她的命,生活不如意甚至坏到极点。 而感情上又常年的被伤害、被厌恶,种种打击之下,人的精神很容易出问题。 言时妩的爱是病,并且病的很深。 需要很用心的长时间的治疗,才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治愈可能。 他该庆幸她没有变的抑郁而自杀,但同时她也不可避免的付出了成长环境带来的代价。 她的心为了保护自己精神不崩溃,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城堡里。 这一封就是十年,而幼年时期楚云霆对她的一次深刻入骨的关心,让楚云霆成为唯一一个能进入城堡里的人,反客为主,牵制着她的心。 城堡里的人想出去,而城堡外的人想进去。 买彩票的人成千上万,可总有人中了有人没中,有时候人的命运,不得不说运气和气运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结婚的“错误”让他们相遇,她没错,他也没错,没人错,错的是时运不佳,也或许这就是天意。 楚御辰知道言时妩不会承认,也不会信他说的话。 谁会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呢?就如同醉酒的人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醉。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局者迷罢了。 “你可以不信,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骗你,难道你自己没感觉到,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言时妩情绪激动,“不管你怎么说,我没病就是没病!你不要用恶毒的心思揣测诽谤别人!” “…” 楚御辰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比其他的那些完全不信甚至想攻击他的心理病人,言时妩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么伤人的话,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口?因为他不是楚云霆,所以就要可有可无吗? “…你知不知道你很难讨好?” 言时妩咬着唇,眼神中带着茫然。 隔了很久缓缓道,“不管怎么样,我和他已经…” “已经什么?”楚御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用手捂住她的嘴,怕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和楚云霆在床上—— 楚御辰怔鄂住,深若寒潭的眼中冷意肆虐,暴怒的脸色手臂处青筋直跳,妒火中烧,瞬间冷戾的气势让人发抖。 亲人和喜欢的人同时背叛? 楚御辰充满愠怒的脸气的发白,猛的扯开衣服。 即便是顶级质量的扣子,也没有承受住巨大的力气,绷开很远,弹到地上滚落着停下。 衣服半敞开,露出里面起伏的胸膛。 漂亮的肌理线条极为漂亮,可现在言时妩却根本不敢抬头,更别提去看… 40 他应得的 楚御辰脸上的笑意渐浓,可眼底并无半分暖意,黑色的寒眸深邃如冰,狠戾的幽光掠过言时妩姣好的面上,带着无声的威压和阴恻。 “你真是好样的,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吧?” 反问的语气在他口中冷然至极,冰冷俊美的面颊上,笑意不达眼底,透着森冷凉薄。 言时妩闻言浑身一颤,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只是跟着感觉走,实话实话,“嗯…” “嗯!?” 楚御辰气笑了,真的笑,毫无掩饰,冰冷又讽刺,“我是不是要夸你诚实?啊?” 言时妩被他疯狂的怒极的恐怖脸色吓到了,低着头哭,“我…” 楚御辰看着她,脑海里突然有什么崩塌了,他心中的纯粹的感情,变质了,还有楚云霆,他不是讨厌她?! 狗男女! 楚御辰猛的拽起言时妩衣服的领子,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墙上撞,却在言时妩的脸距离墙面的一瞬间停下。 时间静止的那一刻,他想和她一起同归于尽! 但是他竟然发现自己舍不得…真是可笑! 她背叛了他,他却还在怜惜,凭什么? 言时妩被吓坏了,脖颈上的力道大的恐怖,像是要把她掐死! 憋的脸红的喘不过气,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挣扎着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却无济于事,仿佛沉重的铁锁般不动分毫。 力量上巨大的悬殊,身体上呼吸困难已经快要昏厥,言时妩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呼吸变的微弱,手上反抗的力道快要消失不见。 看到她似乎要闭上眼睛,楚御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把手松开… 言时妩得到自由,大口的喘气,简单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不停的咳嗽想要干呕。 双手摸着脖颈被勒的位置,皮肤娇嫩,导致上面留下了一道已经深红的痕迹。 言时妩哭着看着眼前突然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浑身发软的瘫坐在地上,努力的向后爬。 纤弱的身体却突然被身后的男人从腰环住,紧紧的抱在怀里,脸颊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泪。 “别伤害我…好不好?” 言时妩愣住了,半响没有说话,慢慢的回头,却发现刚才还要掐死自己的男人,此刻竟然眼眶湿润。 他竟然会哭? 言时妩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也忘记了他从后环住自己的手,“你别哭…” 言时妩本是受害者,现在脖子还在疼,但看到他这幅模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安慰他。 “哭什么…你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 言时妩噎住,心虚的不敢看他,眼神下意识的闪躲,“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先擦擦眼泪。” “你你把我惹哭的,我很多年没这样过。” 言时妩更心虚了,她这种人,怎么敢给人承诺… “只要你别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他,什么都行。” 等了半天,甚至还可耻的撒娇了,楚御辰现在真的后悔刚才没有把这个坏女人掐死! “好啊,看你表现,讨好我,我就不会把结婚的事告诉他。” 楚御辰松开抱着她的手,语气阴森的发冷,眼神恢复冰冷,眸中夹杂着骇人的邪狷。 讨好… 言时妩听到这样毫无尊重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眼神卑微又无可奈何,只听浅浅的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好”。 “大点儿声,听不见。” 楚御辰看到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可怜又无助,眼睛里含着泪珠倔强的不肯滑落,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即便是答应这么过分的要求? “好!”言时妩再也忍不住,哭着喊了出来,眼睛绝望的闭上。 “看着我!”楚御辰压着声冷呵,意料之中的看到她瑟缩了一下,听话的红着眼睛看他。 言时妩出乎意料的乖巧和不敢反抗,让楚御辰心中萌生出一种黑暗的想法… 他想控制她。 但是,他狠不下心,他们是新婚夫妻,不是敌人。 几乎是在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楚御辰就感觉到了希望。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这个想法暂时被压住,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位置,无人知晓。 “你还挺有本事的,他那么讨厌你,还跟你…呵呵。” 听到这样嘲讽的语气,言时妩脸色苍白,却没有说话。 “是你勾引的他?” [勾引]这么难堪的词一出现,言时妩的精神已经快要崩不住,满面泪痕的摇头,“我没有。” “哦,那就是他主动的?” 言时妩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被注射了什么东西,脑子热得滚烫,昏昏沉沉的。 然后他和她在床上…再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她当时腹部受伤又在发烧,想不起来太多细节。 言时妩没有否认,楚御辰气的连连点头,他该说什么? 既然楚云霆讨厌她,为什么不讨厌到底! 还是变了不是吗?十年里楚云霆通过电话对他描述言时妩的事,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排斥,变的松动了是吗? 那就让它重新恢复好了。 “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会安排你住在楚家。” 出去?楚家? 言时妩都忘了自己是在顶层,她还面临着致命的威胁,彦豪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找上来。 但是住在楚家? 这个巨大的好消息瞬间把言时妩砸懵了,呆呆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高兴的都神智不清了?”楚御辰诡秘的笑,“给你和他充分的接触机会,目的很简单,让他完全认识你,然后彻底的讨厌你。” 有日久生情,就会有日渐反感! “他本来也讨厌我。”言时妩惨笑着道。 讨厌她? 楚云霆要是真的如从前一般,对她厌恶恶心到反胃,就不会和她发生“那种事!” 她还是不够了解男人,观察的也不够细。 可能长时间一直被楚云霆所排斥,所以她才会这样被蒙蔽,连想都不敢想。 那正好,一个不面对,一个不敢想。 完全没有缘分的两个人,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彼此折磨? 不如就让给他好了,他很需要这份爱,他完全可以照顾好她。 他会在合适的时机治疗好她的病,解开她的心结,让她认清楚她的爱不是真正的“爱”。 十年都没在一起,已经不是时间的问题,就是不合适而已,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既然失败了又何必强求? 就算知道她爱的不是他,他也要一直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慢慢的改变她的心。 万一,她回头了呢? 41 墙头草 “你的意思是…他不讨厌我吗?”言时妩看出了楚御辰的话里有话,试探的问。 楚云辰闻言,充斥着邪侫的深黑色眼眸一沉,伸**过言时妩手中的名片。 言时妩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别…!” 来不及了,骨节修长漂亮的手轻轻一扬,空中瞬间散落一地的被撕碎的名片的碎片。 言时妩心神俱裂,“你干嘛!” 连忙站起身,言时妩赶紧弯腰去捡被撕碎的名片,黑金色的名片散落在地,言时妩就一块一块的去捡。 眼中含雾,拾起来的碎片被她认真小心的重新装在口袋里。 捡起最后一片沾着干掉的带着奶油渣的名片一角,言时妩站在那,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楚御辰就看着她捡,一次次的弯腰锲而不舍,那么刺眼。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闷,楚御辰伸手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强行把她掰过来面对自己,眼神警告,“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允许她无视他,他们已经结婚了。 言时妩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口袋的位置,那里面一片不少的装着刚捡回来的碎片,眼神闪躲。 “听到了吗?” 言时妩迟疑了一下,看到男人似乎又要发怒的脸,赶紧点了点头。 “这才乖。” 摸了摸她软软滑滑的头发,楚御辰满意的勾唇轻笑,“我带你出去。” 言时妩:“好。” 八层,彦豪—— 在去了十六层、四层、最后又回到八层的彦豪脸色极为难看。 扭曲的充满憎恶的脸上仿佛淬上了蛇的毒液,吐着蛇信子寻找着猎物。 消失了?既然如此,那… 彦豪突然诡异一笑,玩味的脸上露出了阴鹜的狠辣。 所有人在半个小时后重新集合在一层。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队伍里再缺一人! 赵光明! 言时妩此刻心情沉重,刚刚楚御辰去吸引彦豪的注意力,她趁着他帮她得来的机会,去到安全的位置。 而大家都在这里,彦豪因为一直在不停的各楼层找人,体力有所下降,所以并没有追得上楚御辰。 又因为楚御辰引着彦豪下了一层,所有人都在,彦豪也不好再动手。 显然彦豪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看到了人,彦豪重新戴上了那层熟悉的面具,无比正常的和大家沟通起寻找线索的进展。 言时妩先问,“赵光明呢?” 赵文琳和甜甜都摇头表示自己没看到,“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且他的嫌疑也很大,所以都不敢和他一起,应该是还没回来。” 甜甜年纪最小,眼看着7个人的队伍不断的有人消失,内心已经接近崩溃,每到深夜,她都会害怕的睡不着觉… “赵光明是不是也和王子一样…?” 甜甜还带着童音的声线让所有人心头一凛,不想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楚御辰看了眼言时妩,她现在应该是最害怕的。 因为赵光明一定会对他们出手,言时妩又是身体素质较弱的女性,只是他现在突然离奇消失,不知好是不好… 整个七人的队伍,从何妍妍被强奸,王子消失,赵光明和言时妩被怀疑,楚御辰的加入,赵光明又消失。 现在只剩下甜甜、赵文琳、彦豪,言时妩还有楚御辰5个人。 言时妩心神不宁的道,“赵光明是不是躲在暗处,他被激怒所以想等待时机来伤害我们?” 甜甜害怕的点头,对于这个可能性极大的怀疑非常担忧,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没关系的!她一定可以平安出去!一定! “你和赵光明两个对王子消失的嫌疑最大,现在赵光明竟然不见了!言时妩,你该怎么解释?” 赵文琳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言时妩她的怀疑真的太大了! 越漂亮的花越有毒,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看我做什么?你们怀疑我?” 言时妩气笑了,“你们看我这样子我能绑架王子还是赵光明?” 赵文琳瞥了眼言时妩,理论上的确不太可能,但现在没人会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待事情,一切皆有可能! 彦豪作为言时妩的对立面,马上赞同赵文琳的话,“我也认为言时妩有很大的嫌疑,还有这个新来的楚御辰!” 甜甜夹在中间,她本是坚定支持言时妩的,但现在5个人,赵文琳和彦豪都认为言时妩有嫌疑,言时妩姐姐又和楚御辰是认识的。 她好像成了那个被孤立的… 甜甜知道,她现在需要站队了。 “时妩姐姐,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 因为大家都觉得是言时妩有问题啊,她也想相信时妩姐姐,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跟从大家的判断走。 这样做最保险,也或许可以称为随波逐流。 言时妩看着甜甜害怕的退后,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我们别站在这,先找个房间避难吧,这回大家都住在一起,一天消失一个人,太恐怖了。” 赵文琳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很快,大家都进入到10层的位置。 夜幕降临。 言时妩闭上眼睛,脑海中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遍遍的过,缕清着自己有些凌乱的思绪。 烦躁的心态让她心烦意乱,又有一种隐隐的恐惧,不知因何而起。 她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王子和赵光明的消失,绝对不是同一个凶手! 这个队伍里的人,都那么怪异。 或许是大家连续几天的紧张导致精神错乱,又或许,队伍组成的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皎洁的月光通过玻璃,微弱的光亮折射进昏暗的房间内,打开的窗户外吹着凉风,夏夜中竟是格外的寒冷。 月光下,隐隐可见地上躺的5个人的影子。 “是谁呢?” 静谧的房间突然出现阴沉沉的男音,言时妩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是还在闭着眼睛的彦豪! 甜甜也被吓到了,“大家都在睡觉你干嘛突然说话!” 彦豪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黑暗中,闭着的眼皮下眼珠子转了转,“对不起,我刚才一直在想事情,不小心说出来了,吓到你们了。” “你这样能把人吓死,你去旁边睡吧。”赵文琳先被吓到又被气到,语气很不好。 彦豪点头,眼神微妙,“我有点冷,今晚风大,我去把窗户关上?” 42 消失的脚步 赵文琳点头,“行,关吧确实有点冷。” 言时妩让自己的呼吸声降到最低,静静的听着赵文琳和彦豪似是默契的“配合”。 一伙人? 她有危险了! 言时妩惊的一身冷汗,心脏跳动的极快。 隐隐听到关窗户的声音,数着彦豪的脚步,1步、2步…11步,不见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如果没听错,应该是18步才对,现在为什么突然步数就少了这么多? 还是他故意隐藏了脚步的声音? 成年男性按平均来算,一步的距离大概是55-80厘米不等。 彦豪身高目测180以上,他的一步子应该在75厘米左右。 少了7步,去除误差,和他稍微变换一下回到他的床位的路线,最多不会余出来3米的距离。 言时妩背对着彦豪的身影,大脑中飞速运转着所有的可能。 她不敢翻身甚至都不敢回头动一下,她不知道这个屋子里,现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等待着时机要置她于死地,她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言时妩一边控制着自己均匀呼吸,眼睛闭上,全身努力保持着深度睡眠的模样。 一边又在默默计算着时间,赵文琳和彦豪的关系,彦豪在做什么? 他迟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回去继续躺着。 他的床位在她现在保持睡眠姿势的位置,还隔着3个床位,就算闭着眼睛这个距离她也能感觉到他回没回去。 她不相信他们这种受过训练的“工具人”,会把这至关重要的1分钟,用来关完窗户后发呆! 想想何妍妍、王子、赵光明的下场,言时妩只感觉自己身处深渊,不寒而栗。 她既作为室外逃脱这个游戏的普通玩家,又是参与连环阴谋多方势力纠葛的高级玩家。 言时妩的神经已经绷到最高点,身体因为长时间不动导致僵硬。 整个房间看似平静,静的只能听到大家睡觉浅浅的呼吸声,实则隐藏着巨大的漩涡,牵连着所有人。 这种心慌的感觉和面对言家的阴谋不一样,这个终极游戏的危险来源于未知。 一个错误,似乎就能随时将她连人带骨的吞噬,永不见光。 呼吸声中伴随着心跳,一夜无眠—— 清晨,大家各自忙着整理自己,一切正常又平静的进行着。 言时妩拿着牙刷,背朝着简陋的沾着土的水池刷牙。 她怕把背后交给敌人。 甜甜在收拾自己漂亮的书包,楚御辰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赵文琳无聊的发呆,和彦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言时妩看着所有人,很正常,可问题就出在太正常了。 一个经历了三个人死亡和消失的队伍,竟然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闲聊、吃带的面包发呆,如果是正常人,应该是无比沉默,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和惊恐的。 不知道什么死亡就轮到自己,怎么敢放松? “哎?这是什么?” 甜甜好奇的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不该出现在自己包里的纸条。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吓的浑身哆嗦着尖叫,猛的把手中的纸条一甩。 “闹鬼了!我书包里昨天还没有这个东西!” 大家赶紧放下自己手中的事,纷纷急迫的围了上去,捡起来,只见纸条上印着红色的钢笔似乎有些断油。 [只能一个今日内活着出去] 言时妩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先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浑身发冷。 不管纸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至少可以确定,这支队伍的情况一直是被人操纵的。 可能是每一步,甚至何妍妍被赵光明强奸,都是有人在默默的诱导,无声的推动命运的齿轮。 “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楚御辰目光沉沉的道。 其他人也显然意识到了,“这纸条怎么出现的,甜甜不是说没在她书包里?” 甜甜吓的直哭,“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书包昨天打理好以后,我亲手把书包拉链拉上的,但是今早我起来想拿吃的,就发现拉链位置好像动了。” “我以为是我记错了幻觉。”甜甜哭的哽咽,说话断断续续的打嗝,“我肯定…嗝…这个纸条…纸条绝对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嗝…这是谁放进来的…” 言时妩脸色凝重,妩媚的大眼里凝聚着质疑,“你说昨天这个纸条不在你书包里,今早突然就在书包里出现了,而且你的拉链位置好像被动了?” 甜甜点头,脸哭得通红显然是怕极了,“是,是这样的…嗝…我习惯把拉链拉的剩一小段距…距离,但是今早的拉链拉…拉到底了。” 谁写了这张纸条? 是在他们之间的人,赵文琳?彦豪?或者是一直作为年纪最小毫无可能性的甜甜? 言时妩:“我们队伍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估计消失的王子和赵光明已经凶多吉少…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内讧,我们不能中别人的圈套去自相残杀!” 彦豪不赞同的道,“可是比起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突然消失,敌人就躲在暗处,还不如有一个人的安全是确定的有保障的,与其莫名其妙的等死更可怕,现在既然有一线生机,为什么不争取呢?” 赵文琳也同意彦豪的说法,“对,而且也不是说除了今日出去的这个人,其他人就没机会活着了,既然有人暗箱操控,我们不如顺着对方的意思,可能还有挣扎的希望。” 甜甜心里已经开始隐隐期待,她是最小的,她还没念完高中,她不想死! 开口弱弱的问,“那让谁出去呢?” 彦豪毫不犹豫,“当然是让言时妩出去了,如果只能活一个就让言时妩走吧,保护女人,其他人都是男人,至少还有反抗的能力。” 赵文琳眼神不自然的瞥了彦豪一眼,“你要这么说,那甜甜还是孩子呢,保护孩子就不重要了吗?但现在有个问题,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圈套,万一是陷阱,甜甜就太危险了,还不如让言时妩出去,如果纸条说的是真的,她就安全了,甜甜小孩子跟着大家才更安全。” 楚御辰一直默默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动作,还有细微的变化。 狭长的单凤眸半眯着眼,妖治的目光幽幽的睨了眼正在说话的赵文琳。 43 出圈 楚御辰声音沙哑低沉,又隐隐含着怒气和威压,“我不同意这个人选让时妩去,陷阱的可能更大。” 赵文琳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开始警惕,“你什么意思?那你说让谁去,你去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抢了言时妩的机会反而害了她。” “还是我去吧,我想赌一把。”言时妩浅笑,摄人心魂的眼眸仿佛有种魔力,把人吸进去,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 楚御辰心里一紧,却也没有说话,默许了她的决定。 和她的相处之间,作为心理医生他已经大概摸出了言时妩的脾性。 她不会轻易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何况这里有彦豪,留在这儿更危险。 他相信她。 言时妩此话一出口,瞬间赢得了全队全票通过。 只有甜甜两面为难,她原本想争取这个机会的… 但是大家说的有道理,也提醒了她,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心一横,做了决定。 甜甜默默看了眼伫立在一旁,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楚御辰。 时妩姐姐走了,御辰哥哥留下应该会保护她的吧? 楚御辰在言时妩走前,拉着她单独说了几句话。 “赵文琳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夜氏的人,你要小心。” 言时妩惊了,“夜氏…?我不认识夜氏啊。” 楚御辰神色凝重,“长话短说,夜氏是楚家最大的敌人,他们现在把你归到楚家的人,一定会对你下手,你出去要小心。” “我可真是香饽饽。”言时妩惨笑着开了句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玩笑。 朋友一个没有,敌人到处都在。 言家、夜氏、她自己独立一队,还有普通的玩家。 甚至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何妍妍为什么当时握了两下她的手… 何妍妍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这个7人组成的游戏小队,还真是藏龙卧虎,她可真的太“走运”了。 想到这儿,言时妩不禁回忆起自己给楚云霆送名单,还买了个蛋糕的那天。 楚云霆说过“那些人”,还误会她动了那些相框有所图谋,“那些人”会不会就是楚御辰说的“夜氏”? 无端的,言时妩心慌了起来,还有种隐隐的愤怒,对夜氏。 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里,被楚御辰撕碎重新捡回来的名片,言时妩觉得自己似乎安心了一些。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又和楚御辰说了一些话,言时妩和大家道了别,没有犹豫的转身下了10层。 临走时,楚御辰把身上唯一剩下的一个沙漏给了她,沙漏是整整120秒两分钟的时间。 言时妩叹了口气,她需要的是武器,是刀一类的东西,沙漏有什么用呢? 没有办法,揣着沙漏,言时妩离开了这座充斥着恐惧与电梯惊魂的高层。 言时妩带了一瓶水,口袋里揣着没用的沙漏,在偌大的空旷的废弃建筑区,按照纸条的提示,向着入口的方向走去。 10层—— 言时妩走后,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宛若地狱。 甜甜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子下面,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甜甜后悔的哭,可是无济于事,她应该走的!为什么要留下!她好后悔! 甜甜恐惧的眼神里,紧缩的瞳孔里倒映着眼前凌乱的房间。 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尖锐的刀子划破血脉喷出红色的液体,甩出老远,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刀面亮的反光,甜甜惊恐的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 浑身僵硬的像是雕塑,冰冷的身体凉到骨子里都发寒,汗毛竖立! 她想回家! 甜甜紧紧抱住自己,殴打在一起的三个男人势均力敌,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血色沾染了落满灰尘的地面,那一道道长条的痕迹,是被生生拖着拽过去的情景再现,瘆人之极。 “想不到吧?言时妩她估计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彦豪疯了一样兴奋的大叫,手术完她身上剩下的器官可以卖到国外,真便宜她了,害的我废这么多精力!” 赵文琳听的云里雾里,他现在一心思要杀了楚御辰,楚家人都该死! 既然彦豪和楚御辰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现在是2对1,但彦豪和赵文琳也落不的什么好。 他们发现他们两个合伙,竟然打不过左臂骨折的楚御辰! 楚御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不正常的发红,左臂缠上的绷带染上了血。 脸上被不知是谁的血滴溅到几滴,衣服已经撕扯的破烂不堪。 嘴角勾起讽笑,这两个人一边合伙的对付他,一边又不择手段的互相偷着攻击。 若不是他们两人都心怀鬼胎各自异心,恐怕他现在的状态也很难同时和两个人对抗。 “这是陷阱?” 彦豪狂笑不止,“你们的手机和通讯仪进了这里就没信号,但是我的有!我已经联系了他们,言时妩跑不掉的,支开你还真废了我一番功夫!” 听到言时妩有危险,楚御辰心里徒然发冷,泛着寒芒的黑眸微缩,“你该死!” 三个人重新陷入混战,各自为营,鲜血横流。 甜甜躲在角落。 明明之前指望着楚御辰保护自己,可现在却丝毫不敢动,甚至心里还在想谁赢了她就站队,只求活命! 人性的丑陋,在生死存亡之际尽显。 * 言时妩对于这是陷阱一事早有心理准备。 天上不会掉馅饼,纸条出现,当看到上面的要求只能出来一个人安全出去后,她已经有了判断。 一个人出去,而剩下的人都在高层里生死未卜,这还是个陷阱。 内部的人出不去,毫不犹豫的可以肯定,敌人一定有外援进入到这里! 言时妩没有向入口的方向过去,而是折返高层,进去了楚御辰所在大楼,在对面一模一样的高层里。 口袋上衣里有一个甜甜给的红外线,这个东西无论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超市中都很热卖。 一瓶水,还有沙漏。 他们一定会来,而如果没找到人,那么彦豪一定会给言家的人信息,告诉他们她在哪。 这是个机会,她不能输! 入口处,已经等待着有些时间的黑衣人们,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通讯仪竟然联络不上彦豪,而言时妩又迟迟不出现。 会不会是彦豪那边出了状况,言时妩跑了? 44 被发现 想到这儿,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面相觑,决定去彦豪给的位置看看。 到了高层附近,“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发出沉重的响声。 其中一人反应迅速,马上推理出了前后因果,“在那栋楼,她跳楼跑了快追!” 言时妩躲在窗户后面,听到他们过来的声音,脸色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偷瞄了一下他们的位置,眯了眯双眼,唇角定格一抹冷笑,身体微微向后一拢,隐藏于黑暗。 “快追!”训练有素的几个男人动作迅捷,单手支撑着断壁纵身一跳。 丝毫没有耽误速度,眼神鹰一般敏锐,瞬间捕捉到了地上跳下去的身影,追了过去。 眼看着几个人就要追上来,言时妩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他们。 一把拽住言时妩衣服的一角,男人猖狂的大笑,可还没等笑出几声,瞬间惊愕的把手中的“言时妩”甩开。 后面几个男人跟上来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脸上带着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这…怎么回事?人呢?” 男人把被绑住的被子松开,里面哗啦啦撒出一堆日常生活用品,“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男人反应迅速,“咱们看错了,这被子颜色看成了言时妩的衣服!这里面装的这些杂七杂八是增加重量的,不然掉地上没有声音!” “跑过来用了70多秒,凭她一个女人根本跑不了多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必须抓到言时妩,进来时候那些工作人员已经发现异样,没时间了!” “快走!” 言时妩躲在一层,不用花费什么力气就能清楚的听到几个男人的对话。 她现在距离他们的位置,不足5米。 言时妩整个身体崩的僵直,呼吸控制到极致,努力的让自己放松,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打草惊蛇。 稍矮些的男人眼底划过阴毒,“这两栋楼一模一样,她到底躲在哪?” 一声冷笑,另一个男人语气不屑,“这被子就是个障眼法,让我们误以为是她,然后追过来。” “正常角度看,应该直接排除她在这栋楼里的可能性,所以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她肯定还在这栋里,而不是对面那栋,太低级了。” 被发现了? 言时妩听到他们识破了自己的计划,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浑身微微颤抖就像拉满了弓的弦,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2分钟好长,久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言时妩低头,手控制不住的抖。 纤细的手上伤痕累累,细小的口子看起来触目惊心,上面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道道红痕,沾着血味。 似乎有征兆的察觉到男人们视线的目光,言时妩不寒而栗,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脚,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缓缓闭上眼睛。 她不想被开肠破肚,像个破玩偶一般被拿走属于她的器官…绝不! 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流下,言时妩眼里的血丝多的吓人,眼神炙热到诡异的盯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不远处,以她的位置可以轻松看到一个装置,千万不要出差错! 一瓶普通的矿泉水瓶里,装满了沙漏里的沙子,被敲碎的沙漏上,残破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 碎片沾满了地面的灰土,还有点点的血,看得出是敲碎它时,用力太急导致被划伤落下的血滴。 沙子从瓶底,沿着向下45度角的方向,顺着水瓶正缓缓流下,沙子越来越多的重量,让瓶子下的一张手纸逐渐承受不住。 纸轻轻的飘落在地面上,一阵风刮过,言时妩眼睛死死盯住,大脑因为过度紧张已经一片空白。 轻薄的纸刚要给吹来的风刮走,落下的沙子瞬间把纸重新压在地面上,水瓶中的沙子即将流尽。 整个过程,言时妩的心晴跟着掉落在地的沙子担惊受怕,异常紧张。 2分钟整,最后一粒沙子落在地上转眼不见。 “不如我们先在这栋楼里搜一搜?”男人建议的问,语气里带着让人恐惧的压抑,眼神邪恶。 言时妩一动不动盯着,快点!流快点! 心跳的极快,一下一下击打着她恐惧的灵魂,再快点!! 沙子流尽的一瞬间,矿泉水瓶因为失去了沙子的重力势能,直接从下倾45度变成了平行的角度。 言时妩眼神一动,手轻轻拉了一下蕾丝的衣服,蕾丝做工精细,缠绕缝制的线路都是机器做出来的,一拉,蕾丝细线一圈一圈的瞬间开了。 蕾丝线头的另一端,隔了2米的位置,水瓶口被蕾丝轻扯,瞬间由平行的角度变成了略微向右转了转。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旁处存着的另一个水瓶,被重量引得拧开已经被打开大半的瓶盖,最后一丝阻力消失,瓶里的水倾泻而下。 惯性让瓶子尾端用蕾丝线缠绕的红外线变了角度,位置直射对面那栋楼的第10层的玻璃上。 夏日的阳光很足,红外线小小的一点凭两栋楼之间的距离根本看不见,也注意不到。 可阳光折射到玻璃上,玻璃的红外线光穿透女生最容易携带的圆形小镜子,镜面的反光亮的吓人,直接引起了几个男人敏锐的注意力。 “那怎么那么亮?” “好像是10层,那不就是彦豪给我们的信息一致了吗?” “他们就在对面那栋楼的10层,快追!” 脚步声扬起一阵尘土,他们走了10多秒后,言时妩仍然久久不敢动弹。 脸色苍白,大口的深呼吸一口,揉揉自己发软的腿,言时妩抬眸看了眼自己所在高层的10层。 楚御辰他们在这儿,而言家的人,去了对面。 最后看了一眼成功的简易装置,言时妩狠狠松了口气,她只能按照脑海中的理想状态运行,实际操作只有这一次机会。 时间不够,就算给她时间去实验,她也不能做。 因为她走前包里只剩下最后两瓶水了,水流尽,她就不会再有机会! 时间刚刚好,言时妩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高层,向室外逃脱这个场地的入口方向跑去。 a栋10层,楚御辰浑身湿透,脸上沾着土和血躺在地上,彦豪昏迷不醒,赵文琳早就失去意识。 甜甜瑟瑟发抖的看着整个混乱不堪的房间,哭着从桌底下钻出来。 颤巍巍的走到受伤严重的楚御辰身边,“你睁开眼啊…别吓我…!” 45 真相大白 惊喜的看到楚御辰虚弱的睁开眼,甜甜忍不住又哭又笑,费力的搀扶起楚御辰。 “去…坐电梯把从1层的消防栓打开,上面有指示,然后,来顶层的下4层找我。” 甜甜慌乱的听着楚御辰的嘱托,小脸儿因为恐惧变的发白,“好…那…那我现在就去!” “动作要快。”楚御辰嗓子沙哑,浑身疼的像是被车轱辘碾过一遍一样。 看着甜甜离开,楚御辰才拖着受伤的身子缓缓走向楼梯。 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嘴角轻笑,冰冷俊美的面颊上,笑意不达眼底,透着森冷邪狷。 这两人的余生注定要在监狱度过,或者还可以更惨。 言时妩带着救援赶到10层时,正巧碰上已经两栋楼一层一层,筛查到第8层的彦豪的一群男人。 直接拿下,所有人被逮捕。 外面围着一圈圈闻风赶来的媒体,一台台高级的摄像机闪个不停,拿着话筒记者们蜂拥而至。 言时妩双手被铐住,身后两名穿着制服的男人压着她上了车,隔着疯了一样想获取最新消息的记者们,言时妩和楚御辰对视了一眼。 缄默无言。 甜甜在看到救援时一直在哭,哭的喘不上气,她的父母站在围着的黄线外面,都抹着眼泪。 甜甜的母亲受不住惊吓和过度的压力,直接昏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上车前,言时妩突然停下脚步,身后压着她的两个男人一愣,盯着言时妩绝美的外表心中波澜起伏。 大致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这个事情短时间内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由于涉事复杂,人员关系错乱不堪,所以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知道的是,7个人四男三女,其中1位女性何妍妍被强奸后自杀死亡。 另外2名男性,王子、赵光明消失原因不明,有待调查。 彦豪、赵文琳、言时妩、楚御辰、甜甜5人作为重大嫌疑人被带回去,等待审问。 相关的亲属已经被通知了大致的经过,有了初步的了解。 人群中隔着老远,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低调的隐藏在其中。 祁风把手中昂贵的小型望远镜,恭敬的交给后座的男人,语气中难掩恐惧,感觉到男人无声的威压,头压的更低。 “死了?” “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当时只派了一个普通人过去,就当作是正常的一次室外逃脱游戏,结果现在却出了这种事,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楚云霆脸上的笑意渐浓,可是眼底并没有半分暖意。 黑色的凤眸深邃如寒冰,凉凉的幽光掠过祁风自责惊恐的脸上。 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闲聊,可说出来的话却足够冰冷的把人打入地狱,“你知道后果,不用我多说。” “明白…”祁风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慢慢的抬头,祁风试探的问,“二少爷…怎么会在里面?” “赵光明是他助理的病人,那个助理已经被他开除了。” “原来是这样。”想到听说到的消息,祁风心底一片冰冷,“除去赵光明是个意外,这里面肯定还有夜氏的人,我看二少爷出来时好像身上带伤,会不会有可能是言时妩和夜氏的人接头,联手对二少爷下手?要不要…” 闻言,男人阴寒高冷的面庞上隐隐浮现似笑非笑的森寒,瘆人之际,“查。” 祁风点头,心里默默为言时妩祈祷,连他都能感觉到现在楚爷对她的愤怒。 看来言时妩这次如果情况属实,恐怕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安生。 得罪了楚家…这代价没人付得起。 豪华的跑车大隐隐于市,隐藏于渐渐落下的夜幕,消失在路边。 审问室—— “说吧,你在里面发生的经过。” 言时妩被强光照的眼睛发涩,长时间巨大的压力下,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快到极限,“我想休息…” 两名审问员对视一眼,也理解她的情况,言时妩被暂时关起来,延后审问。 楚御辰那边经过所拿出的物证,还有甜甜的人证。 再加上时间上基本推理,几乎可以判定他与何妍妍、王子、赵光明的事件毫无关联,当晚就被放了出来。 甜甜作为最小的孩子,她是真正的普通玩家。 由于太过害怕,所以还要家长来安慰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所有她记忆中的经过。 也可以判定,甜甜的嫌疑程度几乎为零,虽然不能当晚放出来,但因为被天天父母取保候审,所以隔了一天之后,甜甜也被无罪释放。 甜甜的父母喜极而泣,听到新闻的那一刻他们都要崩溃了,万幸!万幸他们的女儿平安无事! 甜甜的爸爸很少哭,现在却哭的像个泪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甜甜看到爸爸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家三口回了家,路上还吃了甜甜最爱吃的金汉斯。 学校暂时停了1个月的假,甜甜的父母已经给甜甜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对甜甜进行疏导。 甜甜噩梦一样的经历已经过去,可是甜甜平安出来那天她就知道,她再也不会去参加任何游戏了。 何妍妍的惨案一经报道,最先精神崩溃的是何妍妍的室友,当初她有事没有同意何妍妍的邀约,可现在居然…! 室友哭着和自己的父母保平安,她们一家都仿佛劫后余生般,对于何妍妍的悲惨经历,无不惋惜和悲痛。 而何妍妍的父母更为崩溃,他们才22岁的女儿啊!这是要逼死他们!一定要找出凶手! 没人会知道,何妍妍抓了言时妩的手的那两下,是想告诉言时妩,自己是楚家的人,她死后,让言时妩一切小心。 何妍妍的事情经过调查后,尸体被火化,凶手确认是患有艾滋病,且心理有问题的赵光明。 但令所有人疑惑的是,赵光明人呢? 几天后,经过断断续续的调查,还有对现场的取证,外界对于这次室外逃脱的整个经过有了大致的判断。 何妍妍的全部经过被完成还原,唯独王子和赵光明的消失,依旧毫无进展。 剩下的言时妩、彦豪还有赵文琳,三人对此竟然分别说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观点。 言时妩指认王子消失是彦豪所为。 彦豪指认赵光明消失是赵文琳所为。 赵文琳指认王子消失是言时妩、彦豪共同所为。 46 鱼龙混杂 楚御辰回到楚家,就碰见要把资料去送给楚云霆的祁风。 拦住他,楚御辰看了眼资料,亲自上去和楚云霆说明这7天的情况。 楚云霆听了许久,微带冷意的声音透着几分戾气,“你的意思是言时妩和夜氏没关系?” “对,你误会她了,赵文琳是夜氏的人,他在里面同样对言时妩是观察态度,夜氏怀疑言时妩是楚家一方,我们不如利用这点,给夜氏造成言家这个中立现在选择楚家的假象。” “既然是误会,为什么那天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楚云霆声音冷的瘆人,想到她伤痕累累的躺在自己身下,嘴巴却闭的比谁都严,怎么都不肯说。 早知事实是个误会,她何必自讨苦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的亲弟弟说了言时妩和夜氏没关系,楚云霆第一反应竟然觉得一瞬间轻松了许多。 这么多天隐隐压抑在心里的不知名情绪,也在事实的真相面前烟消云散。 楚御辰听出了哥哥话里的意思,妖治的眸眼中幽暗莫测,试探的问道,“那天?你们见过?” 楚云霆有片刻的停顿,俊美的面颊上有些不自然的恨赧,“她动了办公室的相框,还打碎了看到照片背面的诱饵。” “我们合影那张?” “嗯,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被误会还不知道解释。”说到此,楚云霆眼里说不出的嫌弃和厌恶。 楚御辰心下了然,却也不禁多想,往常听到哥哥对言时妩的讨厌都是一笑而过。 但现在,看到楚云霆脸上对言时妩毫不掩饰的反感,楚御辰心中却异常压抑。 楚御辰转过身,嘴角流露出讽笑,还有愤怒,面上丝毫不露。 只是随着楚云霆的话继续道,“我也看出来她有多蠢,她不解释可能就是想以此激怒你,吸引你的注意力,之前在里面,她还想勾引我呢。” 楚御辰原本还在犹豫,他们兄弟之间,从未有过谎言。 但这些话说出的那一刻,楚御辰知道,一切回不去了。 “勾引你?”楚云霆气到发笑,心中徒然烦躁,脸上的戾气让人恐惧,“水性杨花也不足以形容这种女人,下贱!” 听到这种难听的词汇,楚御辰沉默了几秒,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哥哥对于言时妩有多么的贬低和嘲讽。 十年来她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也不会感到受伤心灰意冷,十年如一日的,一直深深喜欢着楚云霆。 他也想要被这样喜欢… 但他不会伤害她,他可以给她最幸福的婚姻。 她画地为牢,他就以此为家,他会把她救上岸的。 楚云霆面色极冷,异常愤怒,心中对言时妩已经恶心到极点。 他记得他警告过她,不要妄想勾搭楚家的男人! 沉浸在愤怒之中的楚云霆,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目光。 那里面承装着掠夺,以及一丝浅浅的,微弱的几乎没有的,也不可能出现在楚家男人身上的情绪。 羡慕。 “我答应她事情结束后,把她接到楚家来住。” 楚云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语气间压抑着愠怒,“你说什么?” “她说这是当作你悔婚的补偿,住在这一段时间后,她就嫁人,再也不会纠缠你,也算是了却这么多年的心愿。” 住在这里,让楚云霆彻底的讨厌她,断了楚云霆那微弱的,仅有一丝希望的对她的念头。 然后,他就对外公布他和时妩的婚礼。 楚御辰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只住一段时间而已,短暂的烦恼过够就是永远的安逸,不如你就忍耐一下?” 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 他会带着她治好她的病,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他这不是横刀夺爱,也不是人人为耻的在他人感情中横插一脚。 因为言时妩和楚云霆之间根本没有爱。 楚云霆也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她的爱也是单方面的,病态的,不能称为“爱”。 没有被人珍重对待过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平等相待的生活是怎样美好。 一旦尝过一点甜头,她会上瘾的。 他没错,他只是用无伤大雅的小手段获取自己珍惜的爱情,哪里不妥? 沉吟了许久,楚云霆缓缓道,“最后一次。” “好。”楚御辰笑了。 * “你确定你说的证词情况属实?如果发现你撒谎,是要负责任的,可能坐牢。” 言时妩脸色苍白,“我确定彦豪是杀害王子的凶手。” 审问员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几天下来,言时妩和赵文琳对于“王子消失”的凶手,都认证一致。 而彦豪本人却对王子的消失一事,整个证词方面有一处很大的漏洞。 在他们的努力下,彦豪虽没有依旧没有招供是他害死了王子,但事实和现场地面搜到的极小的瓶子上面,有着彦豪的指纹。 人证物证俱在,无需狡辩,真相就在眼前。 王子的消失案解决了,已确定死亡,但赵光明的消失却疑点重重。 没有任何人、任何证据能查出关于赵光明消失的原因。 通过进一步了解,外界得知在里面言时妩和赵光明有很大的矛盾,两人曾明里暗里发生过不少争执。 言家一早听到了消息,可言家此刻却像是都死了一样,竟无一人站出来去“探望”平安归来,完好无损的言时妩。 言玲珑气的发疯! “爸,这怎么可能?彦豪可是你培养的得力属下!怎么连个言时妩都搞不定?” 言博书俊美的面颊上此刻凝聚着风暴,愠怒的眼神中写满阴森的复杂,“闭嘴!少掺合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我们麻烦大了?” 言玲珑被父亲吼的一愣,显示流露出不甘,意识到父亲语气的变化,隐隐猜出事情的严重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安排彦豪进去时,本欲多派几个人更容易得手,谁成想竟然告诉我队伍的人满了,谁也不能插队。” “给钱也不行吗?他们一个小小的全国巡回游戏,还敢跟言家作对?” 言博书语气沉重,威严的声音中难掩疲惫,“不止言家人,还有其他势力,如果我没猜错,至少楚家、夜氏都在其中。” “怎么会?是巧合吗?”言玲珑惊的大声喊道。 47 拿什么和豪门斗? 言玲珑简直不可置信,“就因为一个言时妩?不对啊,楚家和夜氏怎么会看得上言时妩一个小人物,她就是一个人人随时都能碾死的蚂蚁,至于各方势力为她这么大动干戈?” 言博书冷冷道,“她的确不值,正因如此才显得诡异,楚家和夜氏的人竟然同时出现,我们有危险了。” 言玲珑的母亲闻声赶来,赶紧问了问情况,“我们一直保持中立,井水不犯河水的,就算是玲珑和云霆结婚,那也不代表言家一定和夜氏为敌,这也是我们言家明哲保身的资本,这次会不会引火上身?” 听到母亲的话,言玲珑瞬间明白了父亲刚才所言的意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愁苦又阴毒。 “都怪言时妩那个贱人,还把我们言家拖下水,这次危机过了,绝对不能留她!” 温岚点头,“女儿说的对,这个祸害就是个定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们家捅了大篓子!” 顿了顿,温岚眉目严肃,“而且女儿左脸上的疤不能再拖了,玲珑的身体情况你也都看着,我们赶紧找个机会,把言时妩的脸皮给女儿的脸植上,这么多年养着的器官,也该还给我们宝贝女儿了。” 言博书赞同的道,“就按你说的做,但是近段时间先缓缓,夜氏的人怀疑我们言家站队,关键时刻,言时妩的事先放一放,以免引起误会。”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但是还有一个事,彦豪他还被关着呢,他可是你的得力助手,这该怎么办?这次外界广泛关注,根本动不了手脚,除非用言家的名义才能把他捞出来,可一旦这样言家就暴露了,言时妩会不会怀疑我们?” 言博书想好了对付楚家和夜氏的说辞,心里已经松了口气,对于女儿幼稚的话丝毫没有担忧。 一字一顿缓缓道,语重心长的说,“言家要多少彦豪,就有多少彦豪,不要整天脑子里只有对男人争风吃醋,言家的大小姐眼光怎能如此短浅?多学,多看,你要记住自己是言家的唯一继承人,责任重大,明白了吗?” 言玲珑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于父亲的谆谆教诲牢记于心,已经明白了自己今后的路如何做。 “父亲,你上次不是说要我出国留学?我觉得是时候了,我也想多学一些本事,绝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只生在了好家庭而蠢笨无脑,言家有这种能力和资源我就要利用,这样才有资本和资格风风光光的嫁进楚家!” “好好好,我的女儿长大了。”言博书赞赏的看着言玲珑,不愧是他的女儿,果真是可教之才,思想觉悟很高! “你准备准备,后天就送你出国深造,正好也避免了言时妩和你碰面,怀疑你。” “全凭父亲安排。”这是父亲少见的对她的夸奖,言玲珑心中忍不住得意,面上却丝毫不露。 等着吧言时妩! 待她学成归来,绝不会是像现在一样处处受制,就连商凯一事都被她倒打一耙。 等到那一刻,她将会迎来全新的面貌,一张光滑细嫩的脸蛋儿,还有健康的身体! “爸,我听我的好闺蜜说…言时妩在里面似乎和赵光明有过节呢,而且现在赵光明的消失又下落不明…” 言玲珑抬眸瞄了眼父亲的反应,得到了言博书的首肯,瞬间愉快的笑了起来,得意又放肆。 她的记者朋友们,是时候给言家出出力了。 翌日清晨—— 金色的微光洒在大地上,一个贩卖杂志的小摊前挤满了人。 “你别抢啊!你有没有素质!怎么推孩子!” 一个母亲愤怒的对着旁边的老头嘶吼,为老不尊!挤不过就推她的孩子,算什么东西? “管好你家孩子!我大半辈子天天早上都来这个摊位前买报纸,怎么就成抢了?” “都别吵了!不要抢!”摊位大妈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都别担心,都有,都有!这可是我外甥家的姑姑的弟弟他媳妇的老公在新闻部工作,听他们说这可是独家辛秘,昨晚连夜让厂子印出来的,网上都没有哩!” “哎呀你这怎么卖2块?你这整张报纸就这一个看点,竟然卖这么贵?不知道现在网络多发达吗?小心你这纸质的摊位被淘汰了!” 大妈脸色瞬间绿了,“你爱买不买,我这独家新闻你不看拉倒!等你女儿参加什么游戏出事了你就哭了!” “就2块你嘴这么损?我买了,真是这画质也够糊,连夜印出来的及时货质量就是不行。” 女人磕了把瓜子,妖艳的红嘴唇撅的老高,不屑的瞥了眼卖报纸的大妈,手中紧紧攥着高糊的报纸。 上面一行极为显赫的大字,竟然还是红色的彩印! 这可稀了奇了!女人赶紧翻开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还念出了声。 “豪门女儿涉嫌杀人,私生活混乱,竟然最爱和男人做那种事?…这…这报纸买的值!” 女人兴奋的喊,眼神溜贼,一眼就看到报纸边上,即便模糊也难掩美貌的女孩儿。 古人都说美女是道那“宜嗔宜喜春风面,偏宜贴花钿,宫样眉儿新月偃,侵入鬓云边”。 这模样真俊呐!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个小不要脸的嘞! 女人突然合上报纸,决定好好跟同小区的婆娘们分享一波这个八卦。 仅仅是上午2个小时不到,全国上下,尤其是a市,对于这起事件的关注度已经上了实时热搜! 阅读量上亿,转发过万,言玲珑满意的拿着手中的最新消息。 言时妩啊言时妩,你拿什么跟豪门斗? 就凭这新闻的传播速度和范围,普通人能做到吗? 躲过了彦豪的初一,躲不过十五,器官早晚是她的! 而另一边,还在审问室与外界隔绝的言时妩,根本不知道外界已经开始沸腾了。 因为关注度过高,所以一定程度的影响了人们对于赵文琳的判断。 至少70%的人认为赵文琳无罪,而言时妩才是杀害赵光明的凶手。 可是,证据呢? 48 言时妩就是“凶手” 巧合的是,就在人们无比关心事情进展的时候,证据找到了。 赵光明是尸体藏于a栋4层的水泥地里,经过物理的角度,利用镜面的多方位折射隐藏其中,很难发现那竟然藏着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是高智商犯罪,最不能让人最容忍的就是如此,如此巧妙的设计和智商,却不用在正途,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而死者衣服里,沾着一个黑金色的碎片。 经调查发现,该碎片正是属于楚家集团总裁楚云霆的私人名片。 根据楚云霆的证词,言时妩进入参加游戏前去过楚云霆的办公室,有机会拿到楚云霆的名片。 言时妩就是犯人,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结论,包括言时妩自己。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言时妩整个人是懵的,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名片的碎片,出现在赵光明身上? 疑问过后,言时妩只感觉心灰意冷,楚云霆亲自指认…可是她那么爱他的,好爱好爱! 审问员赶紧增派了人手,压住情绪激动的言时妩。 她没有任何辩解,甚至口中没有任何解释和说辞。 只是单单的重复一句话,“他不会的,云霆不会伤害我的…!不会!你们错了,是你们害我!” 言时妩疯了一样的嘶吼,歇斯底里的模样让看了人心中无不感叹。 这样一个年轻貌美,又家世良好的女孩儿,怎么就不洁身自爱,还成了杀人犯,吃牢饭? 言时妩眼角的泪缓缓流下,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崩溃,他这是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她要自证!她不是凶手!她根本没有杀赵光明!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我!是赵文琳!是他,你们去查啊…呜呜…!”言时妩哭的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泠泠水眸中压抑着绝望和无助。 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酸,却不值得同情。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可怜就原谅你,也不因为一个误会就冤枉你。 法律很冰冷,却也是唯一可以用来反抗的武器。 言时妩哭着哭着突然笑了,猖狂的笑,疯了的模样让人害怕,几个男人赶紧上前制服住她,重新用手铐锁在椅子上。 “言时妩,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口袋里…”言时妩呢喃着,声音小的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 “你们压着我来那天,让我脱下来的衣服上衣口袋里,有剩余的名片碎片…我还有一个证人,楚御辰,名片上有他的指纹,你们可以问他,凶手真的不是我!” 审问员面面相觑,不由迟疑,赶紧让人去传唤楚御辰,口袋里剩余的碎片也被尽数拿到言时妩面前。 这是证物,可以看,却不可以让她碰。 言时妩无所谓,不说话,静静等着楚御辰的到来,她在赌…她也知道代价。 但是她不可以坐牢的! 她还年轻,她的学业还未完成,她成绩优异名列前茅,她是尖子生。 言家也一定会在监狱对她动手脚,她不能这么就毁了! 最重要的是…她坐牢,就不能再见到她心爱的云霆了…她会死的!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楚御辰的证词虽然有用,但也不能扭转局面,外界的专注度这么大,作假简直是做梦。 何况证据都甩脸上了,再多的证词和狡辩,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记者们一看到有人出来,瞬间疯狂了! 挤的衣服都要扯烂了,都不要钱一样多往前挤,生怕自己错过独家新闻。 夏晶晶被旁边这群人挤的要哭了,“不是你们别挤了!我鞋!姐姐我的鞋都要被你们踩烂了!” 夏晶晶今年20岁,和言玲珑一样大的年纪,家里是原料生产大亨,没有权力,但要说钱,夏家绝对是王者! 她毕业于牛津大学新闻系,海归高材生,特别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孩儿,不拘于一格,不顾家人的阻拦,为了梦想加入了记者的行列。 她最幸福的事,就是凭自己的本事第一时间获得新闻,解救平民百姓于水火! 在a市当地,夏晶晶有着较高的声望。 被她帮助的百姓们对她是相互传颂,凭借着自己灵敏的新闻嗅觉,加上夏家的势力,帮助成了夏晶晶的家常便饭,她喜欢助人为乐的感觉! 人群之中因为相互拥挤瞬间开战,吵得你争我抢谁也不让。 能在这有一席之地的记者,哪个不是自身实力过硬,被单位领导器重的? 结果现在竟然为了这次的“言时妩事件”挤破头,谁愿意被踩,大家都不是好惹的! 夏晶晶喊了一嗓子,瞬间引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愤怒,脸色都开始诡异起来。 本就是大中午烈阳天,热的蒸炉一样晒的汗流浃背,还要背着沉重昂贵的摄影设备。 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这一有人开头,人群直接炸了,吵得不可开交。 记者这行,别的可以不行,但就这嘴皮子必须溜,你争一句我呛一句,一时间谁也没吵过谁,简直是神仙打架。 而夏晶晶,就是聪明的躲在一群“神仙”其中,看戏的。 她才不跟他们吵,她刚才可是看到有人出去了,她得跟上去! 夏晶晶借着自己身材苗条的优势,成功趁乱偷偷挤了出去,开着车就跟上,一路跟到楚家靠近的位置,不敢跟了。 前面的人也没能进去楚家,楚家大门开了,一个男人背影高大,浑身的气质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非凡的魅力。 夏晶晶狗仔一样,悄悄的躲在被修剪的漂亮精致的绿植里,观察着前面两人的谈话。 声音太小了,再加上距离不够怕被发现,夏晶晶抓耳挠腮的的听了个囫囵吞枣,烦躁的挠挠头。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不能大点声吗?! 夏晶晶丝毫不觉得自己偷听别人谈话有什么不对,瘪瘪嘴不大高兴,难道就这么白跟来了? 盯了半天,夏晶晶彻底心灰意冷了,正当她以为这趟白忙活了的时候,男人转过身,换了个姿势站着,被一直盯着的夏晶晶看了个正着。 这…这神仙颜值!她爱了! 夏晶晶激动的看着楚御辰完美的侧颜,心里忍不住流口水,这男人是她的! 咖啡的的肌肤很是性感漂亮,高大的身材即便隔着黑色的衣装,也可以想象衣服下必然有分布均匀的健壮性感身躯。 听到对方肯定言时妩就是凶手的语气,楚御辰挑挑眉不置可否。 眼角划过的一道诡魅的暗芒,“我去,但是我肯定,时妩没有机会杀害赵光明。”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楚御辰心里也摸不准。 49 牢狱之灾 他几乎可以说是作为旁观者,看着赵光明莫名其妙消失的。 赵光明的消失时间,在他们所有人分头寻找王子消失的线索过程中。 最后一次在一层集合时,赵光明就已经不见了。 直到现在发现了他的尸体,现场可以看的见只有数面镜子。 这种镜面一般用作商用,不是普通的家用一打就碎的镜子。 这种镜面单向,镜子后的人可以看到镜子前,但是镜子前的人却看不到镜子后。 什么人在王子消失后,几乎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前提下,依旧有能力,并成功得手杀害赵光明? 他可是个成年男人,单凭体力和力气这一点,女性作案就可以被排除,只能是彦豪或者赵文琳。 可这个审问员审问得来的消息,是彦豪和赵文琳当时遇上了,就一直一起走,从未分开过。 中途还遇见了独自一人的甜甜,甜甜吓的扭头就跑。 赵文琳、彦豪彼此互相作证,再加上有甜甜看到了做证人,他自己又没有,现场又留下黑金色的名片碎片。 种种推理之下,楚御辰发现,除了言时妩,还真没别人了… 赵光明绝无自杀的可能,他自私的认为大家对艾滋病人有歧视,他这种报复型人格,绝对不会自杀这么简单,他是想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排除最后一个“自杀”的选项,毫无疑问,言时妩就是凶手。 这个结论让楚御辰心中一冷,他清楚,就算三个言时妩一起上,都打不过一个已经疯了的赵光明! 事实有悖事实,事实却就是事实,怪了! 坐上车,楚御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被发现的名片碎片是至关重要的证据,上面有他的指纹,因为名片是他撕碎的。 如果言时妩真的是凶手…楚御辰突然笑了,危险的笑,眼神微妙。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一边肯定言时妩绝不是凶手。 一边又忍不住想,假设言时妩是凶手,如果自己没有撕碎那张让他愤怒的名片,让她留下证据,时妩现在会不会不至于陷此绝境?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疑问。 开了20分钟的路程,车缓缓停下,楚御辰从这里出来,身后,一辆粉色的轿车也偷偷停了下来。 夏晶晶下车了,抱着自己的专业摄像机,重新默默隐藏于记者群之中。 比起方才烦躁的热,夏晶晶现在脸色粉扑扑的,跟天气温度无关,仅仅是因为见到自己喜欢类型的男人心动导致。 深呼吸一口气,夏晶晶偷偷笑自己加快的心跳,低头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调了调摄像机的角度,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男人俊美无比的脸颊。 楚御辰脸上带着口罩,帽子也盖在头上,可这丝毫不影响此刻夏晶晶脑中止也止不住的幻想。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知道男人口罩下的那张脸有多迷人,和楚家的总裁,楚云霆的脸一模一样。 夏晶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她这算不算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楚家竟然是兄弟两人!她一定要求爸爸把这个男人介绍给自己! 就凭这个秘密,还有夏家的财力,一定可以的! 想到此,夏晶晶眼睛目送着男人进去,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的目光。 审问室—— 身着黑白囚服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四周都是刺目的强光,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极为憔悴,看到来人,言时妩呆滞无神的目光中才起了一丝变化。 “楚御辰我们已经叫来了,但是可以先告诉你,楚先生的证词最多为你的罪名减少一些,但你故意杀人的牢狱之灾,绝对不会因为楚先生的证词有任何改变!” 言时妩默默的抬头,眼中的悲伤藏在眼敛之中,憔悴虚弱的脸上,目光痴缠的盯住这张同楚云霆一模一样的脸。 她可能以后没有机会再见他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自杀… 楚御辰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五味杂陈,她此刻灰暗的眼睛,原本那里是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沧桑和孤独,开口,清丽如鹂嗓子变得喑哑哽咽,“我可能…没机会去楚家住了。” 美人哀,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就连落泪都是绝美的。 言时妩心中哀愁,只觉得什么都是难以下咽,苦的、涩的统统往心里咽,连空气都要染上一抹愁色。 楚御辰注视着她,突然笑了,眼角发涩,“你有没有点志气,都现在了还想着住进来?” 言时妩惨笑,摇摇头,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你能救我吗?” “……” 这次的事情影响范围太大了,全社会都在关注言时妩的案子,没有任何人能保她。 除非,她是被冤枉的,她根本不是凶手。 言时妩也知道这点啊,所以她才绝望。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言时妩期盼的眼角,渐渐染上了一层氤氲,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似若释然的轻叹,有些自嘲,“我知道了,我不怪你,你出去以后…” 言时妩顿住了,眼前薄雾藏于眼中,久久不能动。 她想最后向他交代些什么,可却突然发现自己孜然一人,除了楚云霆,竟然没什么惦记的、值得留恋的什么需要她去交代。 这种结局,可不可笑? 楚御辰半响才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凶手。” 此时房间所有人已经退出去,只留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但没人不代表可以舞弊,这个房间的隐藏摄像头和窃听器,蚊子来了都插翅难飞。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清晰的展示在另一个房间的电脑屏幕上,有专人负责。 言时妩听到楚御辰语气沉重严肃的问话,哭笑着道,“我?我躲彦豪的追捕都差点丧命,我拿什么杀赵光明?” 楚御辰早就清楚她会这么说,突然陷入沉默。 他记得一个细节,他为了让言时妩逃到安全的位置,主动引开彦豪的追捕。 那段时间里,言时妩是一个人的。 50 她在撒谎 整栋楼都是废楼,没有监控,没人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在当时,言时妩的脚是崴伤了的,还是他亲自帮言时妩解决了脚扭伤的问题,凭言时妩半残的状态,还有一个女人的体力。 别说正面杀赵光明,就是让给言时妩一把刀,让她背后捅赵光明一刀都是做梦! 她根本不是赵光明的对手,这点毋庸置疑。 “凶手到底是谁?”楚御辰紧紧逼问,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能帮她出去! “我忘了…我不知道!赵文琳想害我,彦豪拿刀追我,赵光明口口声声陷害我才是让王子消失的凶手,他们都在冤枉我,没有事实依据的冤枉,真的不是我!我脚崴伤之后还在疼,这都是可以查的!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 言时妩摇头,双目无神已然是一副绝望的样子,无力的嘶吼着,声音中的无助和茫然,让每个听见的人都心头一凛,为之震撼。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轮不到他们信或是不信,即便他们都认为言时妩不可能是凶手。 楚御辰直觉她是被人陷害。 但当他看到言时妩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时,楚御辰突然愣住了。 她在撒谎。 楚御辰非常清楚自己比所有人都了解她的状况,她不是正常人,言时妩是一个病人,她做得出来。 或许,是什么被他忽视了吗? 言时妩凭体力根本不是赵光明的对手,在崴的脚刚恢复,行动还不利索的情况,杀鸡都费劲。 楚御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串联起来,黑色眸眼中变得晦暗莫测。 他受伤掉下楼梯,彦豪一个受过训练的男人,还拿着刀,言时妩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安全跑掉的? 她有脑子。 也正因如此,所以杀害赵光明的也许不是体力,而是智力! 但即便如此,言时妩也依旧没有能力杀死赵光明,最多是对赵光明造成伤害。 除非,赵光明是自杀,一切又回到那个原点,原点中已经得出结论,赵光明这种人不可能主动自杀。 楚御辰第一次觉得,他有些看不懂了。 言时妩有脑子、有时间、也有理由杀了赵光明,因为赵光明不死,言时妩自己就有危险。 他们两个人的危险程度是双向的。 何况赵光明多次对言时妩攻击讽刺、行为手段阴毒恶劣,言时妩又清楚赵光明是个强奸犯、是个人渣,死不足惜。 心里缕清了前因后果,楚御辰心中一个不可能的猜测几乎要浮出水面… 但说出口,却是另一番模样,“我也相信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你怎么有机会去杀赵光明?你腿崴伤还都没好利索。” 言时妩瞬间听出了楚御辰的话外之音,他们是分开过的,但现在,显然…他在帮她。 意识到这一点,言时妩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外援,就有机会! “我可不可以申请把那个名片碎片拿来,拼在一起?” 言时妩对着空气喊。 隔了一会儿,两个人带着手套拿来了言时妩索要的名片碎片。 言时妩碰不到,但是可以看到,在几分钟后,一张缺了一个角的破碎的名片被拼了起来。 “它缺了一个角,这个角就是掉在赵光明身上的证据。”言时妩静静的陈述,语气恢复平静。 “是的,所以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说说你杀害赵光明的动机吧。” 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那一个缺角,言时妩突然笑了,目光炙热又放肆,黑暗又窒息。 “我没有杀害赵光明的动机,相反因为我知道赵光明是强奸何妍妍的罪犯,所以我反而被赵光明威胁,这点甜甜可以作证,她也知道何妍妍的事情,同样甜甜也被赵光明威胁。” 审问员语气一滞,这女孩儿前几天问什么都不说,像个哑巴,今天怎么突然开始为自己辩解? 但是证据确凿,辩解有用的话,要证据做什么? “何妍妍一案,我是弱势一方,我的生命甚至被赵光明威胁,而他的死亡更是与我毫无关系,他身上仅仅沾有属于我的名片碎片,可能是我无意中掉落,被他捡到的,没有任何理由因为他的身上有我的东西,就能证明我是凶手,并且你们可以检查,他身上没有任何我的指纹。” 言时妩瞥了眼大家震惊的表情,缓缓继续道,“凭当时的条件,人尽皆知想要害人,没留下一个指纹是不可能的,而你们判定我是凶手,仅仅是因为那名片碎片的一角。” “犯罪讲究证据,那张名片的碎片只是我不小心掉落的,说不定是被赵光明捡走,他知道自己出来一定是死刑,所以自己自杀,然后用这张名片碎片陷害我,有我的碎片所以我就是凶手,这个逻辑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我要求撤销对我的指控,重新调查!” 言时妩纤细的手指仅仅攥住铁牢,声嘶力竭的喊,为自己申冤。 虽语气激烈,可并全无道理,一时之间,断案人员也犯了难。 “对了。”言时妩抬头,似乎是不经意的提醒,“你们看赵光明身上的那张碎片证据,上面沾着蛋糕奶油的干了的碎渣。” “而剩下的名片上,是没有任何奶油的污渍的,赵光明完全是陷害我,我怀疑赵光明手上还有一张完整的楚云霆的名片!” 审问员也意识到这一点,语气开始不那么确定,“你继续说。” “然后他捡到沾有我指纹的名片碎片后,照着也在他自己那张完整的名片上,撕了一片和我这个一模一样的碎片,但他自己名片上沾着奶油,我的名片上没有,这根本不是同一张名片!” 言时妩热泪盈眶,“楚云霆是总裁,他是公众人物,他的名片可以出现在任何人手里,而赵光明是心理病人,他又是跟楚家的一个助手有关系,他都能跑,那么巧合得到一张楚云霆的名片也是有可能的吧?” 没有漏洞的故事通常分为两种。 一种是真相如此,一种是编造谎言的人过于聪明。 楚御辰已经猜到,言时妩属于哪一种人。 审问员把情况汇报给了上级,的确存在赵光明陷害言时妩的可能,而言时妩所言并不止一张名片的事,也不是没有概率。 很快出了结果。 51 审判 “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们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现在案件就变得简单了,既然无法查证到底是一张名片,还是两张名片,那我们只需要查找你是否接触过奶油就可以了,如果接触过,就不存在有两张名片的事情。” 当天的审问后,新闻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原本证据确凿的案子,竟然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情况发生了逆转? 简直是做梦一样!这也导致了那少部分相信言时妩的人,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很快,公众方面对于言时妩和赵文琳的怀疑度的天枰开始有所倾斜。 但无论言时妩是不是凶手,她水性杨花,爱勾搭男人的新闻八卦都已经广为人知。 这些,言时妩目前都不知道。 * 楚云霆在接到电话时,一瞬间就回想起了那天自己吃的奶油蛋糕。 质疑的眼神无声的掠过恭敬在一旁的祁风,“蛋糕是言时妩带来的?” 祁风老实的点头,语气有些瑟缩,“这…您当时交给我言时妩的视频u盘,我想提醒您来着,但是吃的太快了,我没有机会插嘴。” “……” 楚云霆脸色一冷,对电话中的人转述,“言时妩带来过奶油蛋糕,奶油是她的,抓紧时间把她关起来,不要放这种女人出来祸害。”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沟通完楚云霆的电话,赶紧汇报了工作。 不多时,楚云霆公司楼下就出现了取证的专业人员。 敲了敲门,总裁办公室气派的装修映入眼帘,“您好,我们是来向您咨询情况的。” 楚云霆半眯着眼,平静无澜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复杂的眼神,“她送来过蛋糕,但是没有牌子,你们可以查找监控,看看她去没去过蛋糕店就清楚了。” “我们已经查过了…确实在附近找到了一家蛋糕店,但那里是郊区,经济发达程度和这里没法比,所以监控方面设备还不是很完善,我们不能确定言时妩进入那家蛋糕店后,是否购买过蛋糕。” 楚云霆挑眉,知道令人厌恶的女人注定难逃此劫,语气变得玩味,“那儿的店员怎么说?” “有印象言时妩来过,因为言时妩长的很漂亮,所以店员印象很深,但当时她着急出去送蛋糕的外卖,客人要了许多面包和一个寿星蛋糕,所以离开了店铺,后面的事情只有她奶奶清楚。” “然后呢?” “店员说这家店是她奶奶开的,开了有26年,店里小没有安装监控器,卖蛋糕都靠邻里邻居介绍生意,只有她和她奶奶经营店铺,所以没有目击证人。” 专案人员叹了口气,“当天言时妩买蛋糕时,只有店员的奶奶在店里,我们外面的监控拍摄到言时妩拎着一个袋子,但里面是不是蛋糕,监控距离太远看不清。” “她奶奶现在已经过世,老人77了,能做蛋糕,全凭着毕生的爱好和坚持,老眼昏花的多亏经验丰富,他们的店奶油很出名。” 正欲再说什么,男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凝重,“好的,好的,我这就出去。” 男子看了眼楚云霆抱歉的道,“等会还有人来,除此之外,那些记者都闻到风声到楼下了。” 得到了楚云霆的首肯,一行人进到了总裁办公室。 记者率先发问,焦急的神色看不出是真的关心案件进展,还是关心自己的独家新闻,“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他可是最先报道言时妩事件的!要是最后判决言时妩不是凶手,他在这行可混不下去了。 相反言时妩是凶手,名利于他就是唾手可得!今天无论怎样,他都要跟进,必须把言时妩判成有罪! 一旁的男人道,“言时妩在外面呢,要不要让她进来?因为现在证据不足,所以言时妩有权利在可控范围内人身自由。” 楚云霆点头,美目似笑非笑般,带着幽暗深邃,看起来冰冷却显得狂野不羁。 一进来言时妩就忍不住哭喊,“云霆!你为我作证好不好!我没有给你送过蛋糕,没有蛋糕这回事!” “拉住她!” 几个人上前控制住了疯了一样的言时妩,言时妩眼神卑微的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语气哀求。 只要他保她…只要他保她!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说一句不知道就好了!求求你…! 楚云霆别过头,冰冷的视线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祁风,“监控呢?” 祁风略一迟疑,“这个…监控里面言小姐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一张名单,并没有蛋糕,但是蛋糕确实是她送的…” “人家都说了是你送的蛋糕,不要狡辩了!” 他,不愿意吗? 言时妩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圆瞪的美眸中变得麻木,目光呆呆的看着他,眼睛疼的发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云霆…我爱你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言时妩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曲膝抱住自己。 那种脆弱的一触即碎的感觉,眼睛里的绝望和悲伤,心揪在一起,阵阵的疼。 偌大的房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静的可怕。 他们虽然会将言时妩逮捕归案,但他们都不瞎,看得出眼前长相靓丽的女孩儿,是多么深爱这个男人。 卑微又可怜,看的人心疼。 除了一直坚持言时妩是在演戏的记者,这女人就是凶手,终于!能把她抓起来! 言时妩被旁边的人扶起来,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已经让她站立不住。 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麻木空洞的可怕,只呢喃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没有罪…我没有…” “事实胜于雄辩,现在把蛋糕拿过来吧,只要检验里面的化学成分和名片上沾的高度相似,就可以判定言时妩的罪名了。” 祁风僵硬的站着,看着如此的言时妩,久久没有动弹。 “去拿。”楚云霆冰冷的声音让祁风回神,反应过来,却依旧没动。 楚云霆已经是本案最大的指望了,现在,他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他的口供和物证,将会成为言时妩命运的关键! 52 拨云不见雾 整个房间,记者、办案人员,都集结在这个房间中,等待着蛋糕一到,做最后的宣判。 尤其是记者,已经兴奋别的开始幻想起这份新闻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和利益,比起他人的沉重,他脸上灿烂的像多花一样! 言时妩绝望的闭上眼,她不想坐牢,她好害怕…怕孤独终老,怕再也见不到他…不要! 楚云霆深邃的黑色寒眸冷沉无波,语气里的威压让人腿脚发软,对着祁风,“等什么?” “快去吧,都等着呢。”旁边的人都忍不住道。 “蛋糕好像被…吃没了。” “什么叫没了?”记者惊呼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哪?去看看!” 言时妩听到祁风话的一瞬间,猛然睁眼,眼中的希望藏也藏不住,点点星光以燎原之势倾泻而出。 她目光灼热的让他忍不住避开。 几分钟后,所有人失望的回来,“蛋糕连个渣子都还没有,查什么查?包装纸已经被办公室的碎纸机粉碎了,找不到。” “那我是不是,无罪了?”言时妩小心翼翼的问,眼睛却是看向楚云霆眨也不眨。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能说无罪,但是没有证据,暂时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时妩直接打断,“那太好了,你们走吧,我要和云霆一起!” 在场上的人无不唏嘘这次事件的结果,竟然是如此戏剧性! 唯有一人意难平,就是跟来的那个男记者。 这次来,本欲指望着借楚云霆提供的证据把言时妩送进监狱。 结果他以为的利刃,却成了她无罪释放的证人?明明来之前联系过,是一致同意把言时妩送进监狱的! 记者目光呆呆的看了眼那个尊贵的男人,心里嘲笑起自己的无知和幼稚。 他竟然会觉得楚云霆这个可怕的男人会帮自己,太可笑了… 楚云霆睨了记者一眼,眼神森冷。 他同意过这个记者的请求,把言时妩“绳之以法”,现在证据没有了确实是个意外。 但就在刚刚,言时妩一进来,目光只看他,只有他,那种渴求悲伤的眼神,他突然不想看着她进监狱了。 楚云霆把这一切的心理变化,归结于弟弟楚御辰的请求。 言时妩在听到结果后,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安全了! 言时妩兴奋的站起身,直接突然袭击,强抱住楚云霆。 楚云霆碍于众人在场的面子,强忍着怒意,才忍着没有把怀中该死的女人推开。 记者看着相拥的两人,俊男美女,心瞬间死了,说好的大新闻说飞就飞,他还要面临着失业的风险…! 他们记者这行早就熟悉了,通常这种没有证据的案子,就永远是个悬案,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何况这次的证据特殊,已经被吃了,还查什么?查人家电表吗? 倒霉! 记者心不甘情不愿,瞪了言时妩一眼,转头磨磨蹭蹭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言时妩和楚云霆两个人。 这推开她,楚云霆脸色极为难看,寒眸中精光微闪,沉沉问道,“到底是不是你?” “怎么会?”言时妩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是自杀的,我怎么打得过赵光明?” 楚云霆早就看破了言时妩的伪装,薄唇冷笑,“还不说实话?杀人也分精神伤害和身体伤害。” “观众去看喜剧,一口气没上来笑死了,也算演员的错吗?走路左脚绊右脚碰到头摔死了,能怪空气吗?我不杀伯仁,伯任却因我而死,拿刀伤了人,凭什么怪卖刀的?同理,人不停的照镜子出不来,也算我的错吗?” 言时妩只说了这样几句,却依旧不承认自己是凶手。 她根本没有犯罪,镜子就摆在四层,而四层是她自己住的楼层。 她只是给自己的房间装修了一下而已。 赵光明私闯她的楼层想要害她,结果自己迷失在了无限反射的单向镜中,精神崩溃的被吓死。 她一没有强迫赵光明进到4层,二没有诱导赵光明去4层,三没有针对赵光明而做什么任何违法的事情。 凭什么说她是凶手?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自愿自发自主的走进4层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我真的不是凶手,凶手是他自己。”言时妩笑着说。 楚云霆冷笑着点头,看她这幅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蔑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证据吃了,你很高兴吧?” “当然高兴。”言时妩忍不住捂嘴偷笑。 “我以为我完蛋了,没想到云霆救了我,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感情的,而且我们已经有实质性的关系了!” 言时妩细数着和心爱的男人少的可怜的经历。 娇莺初啭的声儿仿若鸿羽般,双瞳剪水,柔情绰态,挠着人心尖儿直酥,扰的人五肺发麻。 小脸娇娇嫩嫩的,乖巧懂事的跪坐在地上靠着男人,也不嫌冷,柔软无骨的小手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不时抬眼,偷偷的瞄一眼男人的脸色,被狠瞪一眼后,吓得瞬间低头不敢再放肆。 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突然冷不丁的被男人向后一推。 力气不是很大,但充满嫌弃,坐在地上的言时妩这个角度看不到楚云霆此刻的表情。 如果有人进来,一定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楚云霆这种男人,怎么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 言时妩一愣,感觉到了自己被嫌弃,瞬间不大乐意。 攥着男人裤角的手更紧,撅着嘴小声嘀咕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偷偷控诉。 “你扒拉我干嘛,小气鬼。” 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受委屈了,语气带上了哭腔,想了一圈自己能告状的人,结果竟然发现没有,没人能帮她做主。 挨欺负就挨了,自己憋着去。 怎么这样? 言时妩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混的如此凄惨,满脸的委屈模样,眼角挂着泪滴,倔强的不肯留下,可不是个招人稀罕,招人疼的料儿吗? 樱桃小嘴还在巴巴的说,也不知道停。 亏得楚云霆知道她口才好,也不管是哪年哪月的事,都能被她记得清清楚楚,然后现在穿小鞋一样一股脑的控诉出来。 53 其实她挺聪明的 五官都跟着她的情绪动,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可却不自知。 说到伤心处,那是梨花带雨、蝉露秋枝,泣态,提及到他小时候对自己的好,面上唇檀烘日,媚体近风,这是喜态。 喜事说完,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如何如何欺负她的,星眼微嗔、柳眉重晕,这是怒态。 听到男人似乎听进自己的话,还睨了自己一眼,越说越来劲,把自己都说感动了,梨花带雨、蝉露秋枝,这是泣态。 “你这是说我是伤害你的人,现在还要找我告状,你能不能学聪明点?” 楚云霆真被她给气笑了,敢情这连声带雨的说了半天,连他小时候不小心踩了她一脚这破烂事都给翻出来。 记这么清,全是在指控他呢? 言时妩也意识到自己告状告错了人,可是…她没人可以说话了,她没有朋友,言家那所谓的家人不要也罢,也不认识什么蓝颜知己。 她只有他,虽然他不要她。 “我挺聪明的其实…我成绩挺好的。”想了半天,言时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听到男人似乎在嘲笑自己,小脸儿面红耳赤、低头迥避,一脸羞意,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云霆微抿着薄唇,浓密而修长的眉下,是一双侵略性十足的深眸,“起来,别坐在地上,到时候又要怪我头上了。” 言时妩一愣,泠泠雾气的水眸怯怯的瞄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想着想着,呆坐在地上就走神了。 “让你起来,等我扶你?” 言时妩缓过神,惊喜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自己站起来就可以的。” 楚云霆一声嗤笑,磁性的声线充满邪气,夹着丝丝凉意,危险的气息洒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没睡醒?你觉得你配我扶你吗?” 有些难堪的话让言时妩脸色煞白,手腕有些轻颤,可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抓他的手,慌忙解释,语气里皆是小心翼翼。 “我知道的…我就是,太高兴了,你很少愿意和我说话的,你骂我我也高兴。”言时妩低着头,眼神看向自己的脚尖。 说出来的话语气平静又自然,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能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用了她多大力气,这其中又包含多少心酸。 但是没关系呀,她已经习惯了,只要他别再像以前那般,连骂她都不骂直接无视她,就好。 她不奢求什么的,何况…楚御辰不是给了她机会可以住在楚家吗? 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这么机缘巧合之下轻易的实现了! 每想到这件事,言时妩都忍不住嘴角带笑,笑的很单纯,甜的齁人,可还是不自觉的脑海里就开始幻想今后的美好。 言时妩早就被“可以和楚云霆朝夕相处”这一点给迷昏了头,对于楚御辰的要求和警告,完全抛在了脑后。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凝然愁望静相思,一双笑靥嚬香蕊。 能有如此动人的笑颜,大抵是忘了她将会面临什么。 言时妩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曲着现在有些酸软,站不太稳,想去够楚云霆,结果人还没够到,就被楚云霆冷着脸呵了一顿。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别碰我!” 言时妩心里委屈的发酸、发疼,疼的她眼眶湿润润的,“记得了…你别生气。” “楚御辰已经到公司楼下了,跟着他回去,别想着不知羞耻的到处勾引男人,还不嫌自己丢人吗?” 留下最后一句,楚云霆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冰冷无情,男人冷硬如铁般的心,冰的言时妩忍不住发抖。 紧咬着唇,擦了擦眼角未干的眼泪,照着随身的镜子补了补哭花的妆。 见到跑车里的楚御辰时,完全感觉不到她刚刚哭过。 一切正常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即便这样,言时妩低着头,不停的扶着发丝挽在耳后的动作,却引起了楚御辰的注意。 “你和他说话了?”性感的声线夹杂着邪肆,不难听出其中隐隐的怒气。 言时妩被他看的害怕,听到他装似质问的语气,想到自己刚刚和楚云霆发生的事,忍不住低头,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包。 楚御辰挑眉,睨了眼言时妩过于紧张的动作,还有闪躲的表情和眼神,毫无疑问,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把你送来这是为了给你翻案,现在案子了结了,你倒利用起这个机会和楚云霆调情?” 言时妩被他尖锐的逼问的态度吓的脊背僵硬,“我…我没有…” 声音越说越小,这模样就算不是心理医生,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有鬼! 楚御辰气不打一出来,手臂处青筋直跳,俊颜紧绷着才没有对她发火。 板着脸训诫她,“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婚姻法里算出轨?说话!” 出轨?她才没有出轨!她都没有想和他结婚! 言时妩抽抽鼻子,鼻尖因为生气红的像是樱桃色,阴阳怪气的讽刺,“你不愿意那就离婚好了,又没人逼你。” 楚御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无情。 说出来的话像是没过脑子一样,想说什么说什么,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当结婚离婚是儿戏?你跟楚云霆说话也是这个态度?怎么,年纪不大倒学会见人下菜碟了?” 楚御辰忍不住讽刺,话里话外都在戳言时妩的脊梁骨。 戳的她小脸儿怒的发红发青,大声的喊道,“你和他能比吗?我对喜欢的人语气和你能一样吗?你这逻辑简直就是断章取义!好像我多不堪一样!” “行啊,你这是承认你对我和对他不一样了?”楚御辰深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明明是怒意的话,可说出口却是无比的平静,平静的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言时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她还在为自己抱不平。 楚云霆对她冷言冷语也就算了,楚御辰还想管教她?凭什么她要听他指挥? “你没…啊!”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言时妩惊恐的看着楚御辰解开了上衣,衣服一开,原本堂堂正正的模样瞬间变化。 54 威逼利“诱” 妖孽祸害的敞着衣襟,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戏谑的上下打量着言时妩。 眼神又痞又坏,看得出是吃准了她,似是漫不经心,所有车锁都被关上防止她逃跑。 喑哑中暗藏着狠戾的声音充满质感,凤眸中闪现着猎豹般危险的讯号。 黑色的瞳孔幽幽流转,邪佞十足,“老婆,再叫声老公来听听,自从民政局出来,许久没见你叫了。” 言时妩怕的一身冷汗,早在注意到楚御辰锁车的时候,她心里就慌的害怕。 声音软软小小的,似是哀求的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把车门打开。 “这幅样子蛮讨喜,刚才怎么不这样?这么可怜,为了他吗?” 男人俊颜带笑,五官分明而让人沉沦,嘴角荡漾着令人眩晕的笑容,却是藏着一股邪肆掠夺,笑中带恶。 言时妩谨慎的向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握在掌中,眼神侵略的注视着她,“衣服脱了。” 言时妩惊恐的瞪大了美眸,却发现男人眼中并无任何玩笑的意思,眼中浮现出水雾,声音哽咽,“你要做什么…你…你别太过分!我会告诉云霆的。” 这威胁对于楚御辰像是挠痒痒一样。 玩味的挑了挑眉,“你可以试试,他是信你,还是信我,你一定不想勾引楚家二少爷的消息传到他耳里,对吗?” 言时妩哭着不停的想要开门,豪华的跑车门纹丝不动,所有的开关和指令都掌握在驾驶位上,恶魔一样的男人手里。 就如同她可怜的命运。 “脱不脱?” 言时妩唇被咬破,点点的血滴流下,被男人伸手擦掉,放在嘴里轻轻舔了一下,眼神暧昧的盯着她,像是捕猎者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你这个变态!”言时妩语气悲愤,可又不敢大声的吼,只能可怜兮兮的小声控诉。 “快点,别让我动手。” 比起男人气定神闲的不紧不慢,言时妩的紧张和害怕显得格外弱小,没有反抗的余地。 言时妩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但是她不敢不听,他手里攥着她最大的把柄。 她不听话,他一定会把他们结婚的事告诉楚云霆…不要! 言时妩哭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面上的绝望和痛苦那么脆弱不堪。 羞辱的眼神里掺杂着惊吓和恐惧,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侵夺、占有。 “不许哭。” 男人的语气忽而有些凌厉,森冷的眼神中只剩下她的倒影。 正在脱衣服的言时妩被他这一声吓着了,当即哭的更厉害。 心里倔强的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样脆弱的一面,一直仰着头不让泪珠掉下来。 可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眼眶外落,越哭越凶。 这可怜样,粉扑扑的脸蛋儿,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看的男人眼睛发红,发暗。 伸手捏捏她柔软细腻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小鼻子也红红的,眼儿也红红的,忒可怜。 他俯身弯腰,轻轻嗅着她柔软的发,空气中夹杂着暧昧的味道,直击灵魂,能把人骨子都酥透。 言时妩已经被吓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但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眼神盈满未知的惧意。 细弱的肩膀一凉,言时妩心里一惊,回头男人的头就凑了过来,吃人一样一口咬在肩上,疼的言时妩倒吸一口冷气,委屈的直哆嗦。 “呜呜…” 不敢反抗,只知道哭,殊不知自己这幅任人可欺的模样只会更激起男人的兽性,没有任何情愫,只有惩罚。 言时妩他咬的可疼,肩膀都破相了,不一会儿细嫩白皙的肌肤上就浮起了青紫色的血丝。 意识到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之后,言时妩松了口气,可平时虽不是养尊处优,却也绝不会被人这般对待,别过头,小脸儿对他没有好颜色。 楚御辰忍不住笑,抬眸,替她擦了擦眼泪,知道自己欺负她狠了,脸对脸鼻对鼻的捧着她的小脸儿哄她。 言时妩明镜似的,这摆明了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她才不会傻到被人哄哄就晕头转向了!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给了她这个台阶,她都不敢拿矫,就只能吸吸鼻子,抹抹眼泪,安慰自己当是被狗啃了,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识趣和乖巧让楚御辰阴霾的心情无端的舒畅了许多,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特点。 对她,只能动硬。 动软她不但不害怕,还得随口蹦出两句话来,能把你气死她才高兴,典型的得“欠收拾”。 看出来男人心情似乎不错,言时妩转了转眼睛,极有眼色的马上为自己谋取利益,“那我们回去,我可没有勾引过你啊…” 楚御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头,言时妩向后躲了一下,结果被拽回来按着弹了个更狠的,马上变乖。 “你表现得好,我自然不会说,但你要是表现的不好,我可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一半威胁一半警告的话,成功让言时妩心里一紧,急急表态以示自己天地可鉴的真心,“明白,明白,但是你都不知道,你咬的我可疼了…” 人倾倾歪歪的靠着诉苦,有气无力的轻声抽噎,委委屈屈又娇娇气气。 明明是她的错,可偏偏让人发不起火来,只想把她放在掌心疼,放在心中宠。 “你想怎么样?”心情一好,楚御辰对她就宽松了许多。 言时妩一听知道有希望,还虚伪的装了一下,被楚御辰惩罚性的轻轻掐了一下后腰,才赶紧说出来自己想要的。 “他对我的印象特别不好,主要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为我水性杨花,我根本没有!我跟他解释他也不听,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在他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说到最后,言时妩完全就是在求人了。 那语气,那神态就像是求着给人送礼,人家还不收,事情办不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楚御辰沉吟半响,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看的言时妩的心七上八下,紧张的不得了。 楚云霆亲弟弟替她美言几句,这份量可不是她能比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而楚御辰那边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断,他虽不想让言时妩有任何好印象留在楚云霆那增加好感,可对于“水性杨花”这个词,他很不喜出现在她身上。 综合考虑之后,楚御辰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替你说几句话,但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帮你的了。” 剩下的?什么意思? 55 文字游戏 言时妩一时之间没有琢磨明白楚御辰话里的隐藏的含义。 “你难道不知道外界的新闻和报纸,对你的花边八卦满天飞了吗?” 一番话下来,楚御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很不可置信,言时妩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成功造成了让人未知事,却先恐慌的心理。 言时妩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掉进了楚御辰的语言圈套中。 紧张的问,“什么意思?花边新闻?什么花边新闻,是不是有关我不好的传言?” “其实也没什么,我是相信你的。” 楚御辰慵懒的眯了眯眼,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但是不熟悉你的人就不知道该怎么想你了,新闻说的可离谱,说你左右逢源简直是名媛中的交际花,到处勾搭男人,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你说缺不缺德,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 这大概是心理学上最简单的聊天陷阱,先一句话阐明相信她,支持她的态度。 又进一步深化了别人对她恶意满满的揣测,还有种种流言蜚语的不实言论。 最后绕回来,再一次肯定她不会这样做,给她吃定心丸。 让她在慌乱之中不必太害怕,至少别人不信她,他还是信她的。 而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楚云霆。 言时妩一听这熟悉的开头,就知道自己一定有被人诬陷泼脏水了。 但这次不同,比起那些小范围的私人之间的窃窃私语,这次已经闹到了新闻报纸上! 全国人民都眼睛如火一般,片刻不停的盯着她这个八卦女主角。 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还要背上世人厌恶恶心的眼神,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尤其,楚云霆一定也看到了这些不实的新闻,言时妩心里直打鼓,云霆他会不会不相信她? 这样一想,言时妩瞬间觉着楚御辰帮自己的形象美言几句,已经是当务之急至关重要的了。 越这样想,言时妩就越意识到楚御辰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现在她孤立无援,她不知道除了他,她还能去依靠谁,谁又愿意麻烦自己的去帮她… 楚御辰满意的看着言时妩对自己略有依赖的眼神,他喜欢她把他当作主心骨一样。 “想好怎么做了?” 嗯。”言时妩眼神坚定,这次的事件对她影响非凡,她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楚御辰缓缓道,“风险很大,你知道后果,处理不好,你可就要永远背着这个难听又肮脏的骂名,网络暴力最是容易跟风倒,到时候没人会相信你。” “我知道”,言时妩沉了沉,“我有办法证明自己,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啊,乐于助人。”楚御辰答应的很爽快,“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 这个词让言时妩陷入危难,她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交换利益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好处呢?只要是我给得起的,我都能给!” 把话题抛了回去,言时妩这是要破釜沉舟,最坏的打算心里已经准备好了。 说出来这句话后,狠狠松了口气,感觉身心都在这一刻被掏空了。 “陪睡,我就答应你。” 语气里说不出的恶劣,嚣张又狂妄。 偏偏这样一个坏到极致的男人,还上了一副风姿卓然的面孔,精致的下颚线条几近完美,细长浓密的眉毛,深邃幽黯的双眸,无一不显示着男人的尊贵。 言时妩心已经沉到谷底,她已经猜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可当真的事实砸到自己眼前时,她还是不愿接受,委屈又难过,眼泪蓄在眼底打转,眼瞧着马上就要倾泻而出。 “别哭了,逗你的。” 言时妩刚要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哽住,不上不下的卡在眼眶,整个人都愣住。 什么? “逗…逗我的?”言时妩呆掉了,大喜大悲之后,神经变得滞后,其实就是潜意识里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砸在自己头上,一时间懵了。 楚御辰邪肆的笑,“别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流氓吗?” 言时妩沉默了,他总是欺负她,提一些过分的要求,所以在她心里,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那么美好。 但现在,似乎她…误会他了? “你不会真觉得我是趁火打劫那种角色吧?”楚御辰故意冷着脸,“那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言时妩急了,赶紧追上去,“别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言时妩低着头,娇嫩的面颊似乎有些羞赫,“之前是我对你小人之心了,其实你人不错。” 楚御辰点头,好整以暇盯着眼前主动认错的小女人,“然后呢?” “嗯…可能是我先入为主了,就觉得你特别坏。”抬眸偷偷瞄到男人瞬间沉下来的脸,言时妩马上道,“但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你还救了我的命,这是生死之交,我觉得无论之前我们发生过什么,都应该对你有一个全新的看法,我们…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楚御辰叹了口气,妖孽的深色眸眼中看不清情绪,言时妩头更低,心中对他的愧疚和自责更甚。 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这真的很不好,至少她不该阴阳怪气,这点要改。 “既然时妩小妹妹发话了,那重新认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其实我也有错误。” “啊?”本欲等待着宣判的言时妩,突然听到对方竟然说自己有错误,这反转让她措手不及。 “你哪有什么错误啊…是我一直对你有偏见,当时我拉着你去结婚的,错都在我。” 言时妩小声的认错,很真诚。 楚御辰摇头,“造成我们之间的误会,我也有责任,可能是我不善表达吧,心里想的说出来就变味了,活该惹人嫌。” 楚御辰的语气里说不出的自责,这让言时妩心里更不好受,眼眶发红,“不是的…你很好的,我没有嫌弃你。” “真的吗?不反悔?”怎么听都有中诱拐的意味。 56 不一样的他 “是真的”,言时妩不停的点头,“我是完全相信你的,你帮了我太多的,尤其是在那个游戏里面,没有你我可能都出不来。” 言时妩越说越回想起更多他的好,这一回想,记忆简直是洪水拉开了闸门,波涛汹涌的往外流。 言时妩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把你做的这些说出来呢?” “说出来干嘛?让你记得我的好?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你记不记得都无所谓的。” 一番话说下来,言时妩破涕为笑,心里对楚御辰已经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看法。 对于他之前和自己结婚的事,也不那么反感了,她只怨她自己,认错了人,楚御辰他又有什么错呢? 楚御辰看着言时妩释然,也笑了。 或许言时妩感觉不到,但是他很清楚,他不是不善于表达,他只是在不欺骗她的情况下,用最真实的语言的魅力感化她。 说话讲究节奏,必须得在无形之中把对方带进你的节奏里,才便于往后的发展。 就比如同一个笑话被两个人说出来,一个就让人捧腹大笑,一个就让人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这就是感染力的效果,它们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大概这就是上下五千年文明遗留下来的历史的沉淀。 语言一代代进化而来,最终演变成现代的汉字,怎么说,如何说,都是门道。 楚家的男人皆是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不会容人和自己争夺,他们惯会掌控人心,对付言时妩也不过是吹灰之力。 只是楚云霆不喜她,不愿意费心思在她身上。 所以,他才有机会,潜移默化的,慢慢的撒网,直到她再也逃不掉。 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楚宅—— 言时妩小心翼翼的换了鞋,看着眼前奢华浪漫的装饰和设计,心中难掩震撼。 上次来是被绑架,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思去细看楚家什么样子。 瞄了眼棚顶精雕细琢的雕刻纹路,华贵的颜色大气又不染庸俗,给人以眼前一亮耳目一新之感。 这才仅仅是个普通的前厅,言时妩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自卑。 言家虽无法和楚家的气派比,但也是a城数一数二的,只是她清楚,自己不是真正的言家千金。 言家现在已经对她下手,撕破脸也只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没了言家的依靠,偌大的繁都又如何有她一席之地呢? 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甚至连像样的家世都没,这样的人在a城太多,他们都是默默忙碌的普通人。 她想嫁给楚云霆,普通人的身份注定只能远观,连靠近都会被保镖隔开,无形之中,他们之间就多了一堵透明的墙,压的她喘不过气。 “想住哪层?”楚御辰问。 言时妩默默的环视了一圈,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中心位置所吸引,是她眼花了吗? 她竟然看到从地面向上,游过一条红橘色的小胖鱼? “那是什么?” “血红鱼,观赏玩的,我母亲特别喜欢水族类,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地下看看完整的水族馆。” “……” 言时妩惊讶的说不出话,地下,水族馆?这是把海建在家里了吗?这也太奢侈了! 她对鱼类没什么兴趣,但也略有耳闻。 这种鱼太昂贵了,卖了她也买不起一条,现在却这么轻松简单的安置在楚家,仅仅是做观赏用,渺小的微不足道。 言时妩叹了口气,怪不得说外面的人争破头也想被楚家邀请进来。 仅仅是进来楚家的大门就是一种殊荣,她和楚云霆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楚御辰:“他交代过不要你离他太近,你就先住在我对面,在楼上左转第4间,如何?” 言时妩下意识并了并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位置远近的话。 心酸,难受,有些压抑。 只点了点头,浅浅的回应,声音压的很低,“都行,住哪里都可以的。” 看出了言时妩的神色不宁,楚御辰笑着道,“怎么也是言家的女儿,怎么这么拘谨?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等我一下。” 楚御辰把已经打点好的行李交给佣人,转身去餐厅,给言时妩拿了块刚做出来的手工慕斯。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言时妩在听到[言家的女儿]那一刻,如逢大赦一般,心猛的一沉,浑身发冷。 她的拘谨很明显吗? 原来不是真正的豪门,就真的融入不到他们之间。 她就是一个误入豪门、戴着不属于她的光环的假千金,与真正的贵族名流们格格不入。 像是丑小鸭见了白天鹅,自惭形秽。 连楚御辰这个不知道言家内幕的人,都能看得出她的小心翼翼。 他误以为是她住在楚家,是因为要面对楚云霆所以才这样紧张。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此刻的不自然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不想这样的,她也想挺直脊梁,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实话都不敢说。 做个傀儡千金,受困于言家,却又离不开言家,没了言家她别提有资格靠近楚云霆,就是看一眼都是奢望。 她所念的贵族学校,需要言家雄厚的背景支持,她的生活费用,需要言家对她那小的可怜的施舍。 言家想要她的命,她毫无能力反抗,甚至还要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哲保身。 连说话都要谨慎避开言家上上下下的耳目,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弱小又被动! 就真的毫无办法吗? 言时妩呆呆的看着那条橘红色的鱼自由的游来游去,手攥的越来越紧,像是要抓住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眼中突然精光一轮,似是想到什么,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 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脱离言家呢? 再如果,她拥有属于自己的财富呢? 一个想法悄然埋在言时妩心底,不停的提醒她暗示她,是时候做出行动了! 比起被动的成为他人脚底的蝼蚁,她更喜欢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她阻止不了言家仗势欺人,也无法改变他们对她的恶意与偏见。 因为她孤身一人,她一无所有! 58 夏晶晶 高家的千金一脸惊讶,原本玲珑提起言时妩这个名字,她还不好说什么。 可现在人家自己都在说,她还顾及什么?张嘴就来,“原来是这样啊,网上的新闻竟然是真的!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很少见她但印象还不错,这么能装?典型的绿茶,茶艺精湛啊!” “这我得跟我爸妈学学,我也有个妹妹,最近有点要往言时妩的方向发展,我可不能让我妹妹学坏,人人喊打。” 言玲珑听着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讨论,眉眼中渐渐染上了笑意,极具嘲讽。 只有一人没有跟着贬低言时妩,夏晶晶。 “夏晶晶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你可是记者,比我们都会说,你不说两句听听你的看法?” 夏晶晶听到人点到自己的名字,走神发呆的心思这才回过神儿,徒然有些烦躁。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愿意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言玲珑一看看出了夏晶晶的反常,连忙站起身拦住,“怎么了晶晶?有话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出主意。” 夏晶晶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群贵女们天天三八婆一样聚在一起,东扯西聊没一句有营养的,她跟她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不用了,跟言时妩没关系,我想的是我自己的事。” 言玲珑:“说说吧,万一我帮的上呢?” 这么坚持?那… 夏晶晶一看躲也躲不过,索性就说了,言玲珑还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 “我看上一个男人,在楚家,大概就是…” 言玲珑越听心越惊,直到夏晶晶说了更具体的。 联想到楚云霆的时间和性格,意识到了她说的男人不是自己的未婚夫楚云霆。 还能是谁?当然是楚云霆那个该死的弟弟,楚御辰! 害的她和楚云霆的结婚登记没办成,而她马上就要出国深造,登记这事现在都没信儿了! “你可别喜欢楚御辰,言时妩和他关系不简单呢。”言玲珑并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言时妩认不认识楚御辰,张口就是诬陷。 现在的言玲珑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竟然就误打误着,成功引起了夏晶晶心里的疙瘩。 两个人在这窃窃私语,其他的贵女千金看着夏晶晶和言玲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纷纷散了。 好久—— “竟然是这样!言时妩她可真不要脸!”夏晶晶气的脸色绯红,语气里无不是厌恶。 言玲珑是她自家姐姐,言玲珑的爆料还能有假?看来这言时妩真是心机不浅! 言玲珑见自己“洗脑”的差不多,虚假安慰了夏晶晶几句,扭着摇曳生姿的水蛇腰,上了豪车转身离开。 留下夏晶晶一人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即便她平常很少与人为敌,连生气和吵架都很少。 现在,她第一次这么恶心一个人,言时妩。 [你不是记者吗?随便查查就知道了,言时妩追了楚云霆十年,实际上是追楚御辰不是楚云霆!] [楚御辰是楚家二子这个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你爸妈也不行,楚家的代价不是你我付的起的。] [今天我们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最近就要出国了,你帮我盯着言时妩,看紧了,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帮你出主意。] [言时妩她又勾引楚云霆我未婚夫,又惦记你喜欢的男人楚御辰,她这么不要脸,晶晶咱们说好,一定要一致对外,好好收拾她!] [那我先走了,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是言时妩姐姐,我对她这个人最了解,咱们以后电话联系。] * 4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门外的敲门声响起,走进来一个男人。 栗色的碎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深刻而俊逸,楚御辰看着在电脑前打字头也不抬的言时妩,浓密的剑眉微微皱起,“在干嘛?” 言时妩依旧在打字,楚御辰走上前敲了一下她的头,“不理我?” 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楚御辰眼神戏谑,状似不经意的道,“楚云霆回来了。” 言时妩打字的手顿了顿,第一反应是惊喜,下意识的回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阴霾的狼眸。 楚御辰危险的眯了眯眼,直接按着她的胳膊压下去,“这么想他,看来我交代给你的话又忘了?” 男人说着,原本深沉的眼眸愈发深邃,深黑色的瞳孔凝聚着非凡的色泽。 言时妩浑身一僵,尴尬的眨眨眼,“我其实没有很想他,那…他真的回来了吗?” 话刚落就挨打了,“哎哟!”言时妩委屈的轻呼,揉揉自己被拍的手,上面出现了明显的红印子。 楚御辰本没有用力,却没想到她皮肤这么娇嫩,竟然红了。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气顿时消了,凉薄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对她的一丝丝宠溺,“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言时妩没伸,咬着唇不说话,实际上心里还惦记着楚云霆回来的事,张张嘴,终是没敢问。 等会她出去看看好了,总不能限制她走路吧? 言时妩偷偷的想,殊不知自己这幅掩耳盗铃的模样尽收男人眼底,“等会我带你过去他房间,照我说的做,做好了有奖励。” 言时妩一听就感觉像骗她,不屑的瘪瘪嘴,“奖励什么?你少骗我了。” 楚御辰挑眉,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淡淡道,“你去过公司了吧,想不想跟他一起上班?” 我当然想! 言时妩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幸亏这回反应快憋住了,“就是,主要是想上班,并不是想和他一起…” 楚御辰看她这没出息样儿,气的他眉头直跳,只要有关楚云霆的事,稍微落点甜头就美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语气森冷的威胁,“能做到,就让你去。” 言时妩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做什么?” “网上对你的谣言一直占在热搜,他一定会问你,你告诉他,网上的事是真的。” “……” “不愿意?那好,我也不强求,一起上班的事就算了吧。” “别!”言时妩马上打断,思考了许久,小脸儿皱的都枯萎了,最后才说,“好…我答应,那你答应我的事?” “自然不会食言。” 59 她是多余的那个 言时妩跟着楚御辰进到楚云霆所在的房间,略显昏暗的橘色灯光打在四周,无形之中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倒了一杯红酒,楚云霆斜卧在真皮沙发上,睨了眼来人,原本慵懒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楚御辰走过去直接坐在沙发上,言时妩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仿佛完全将自己无视掉的男人,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手不自在的抓了抓衣角,平时能说会道的嘴现在也成了哑巴。 红酒沿着瓶壁流淌出液体,在酒杯的旋转中跟随着起舞,泛着妖艳的红像是血,沉沦其中无可自拔。 酒香怡人,浅浅抿了一口,几缕碎发在额前,削薄的唇,高挺的鼻。 楚云霆就这样静静地卧在那,端着酒杯出神,说不出的性感。 这里很安静,无人打扰。 除了站在门口像是“多余”一样的言时妩。 慵懒的抬眸,“最新款的香水代言人敲定了吗?” 楚御辰回应,“代言人只是一个小事,但上次的代言人卷入感情纠纷,名誉大打折扣间接影响当季ma 系列的销售,打算重新筛选代言人,做一个类似选秀的活动全民参与,提升影响力的同时给新款提前开启预售。” 楚云霆点头,两人继续商量工作方面的事宜,言时妩站在那默默的听,在听到“全民参与”时,眼睛瞬间亮了,很快又低迷下去。 说了将近有20分钟的时间,言时妩一直乖巧的站着。 不乱走不插话,眼神也规规矩矩,在男人抿了抿红酒后,她的存在终于被注意到了。 言时妩看见楚云霆看自己的眼神,唇角微微妩媚一笑,梨涡轻陷,沉寂的心仿佛都被他照亮了。 一肚子的话顿时就止不住了,关心的、思念的,统统都想在这一刻诉说。 小脸娇娇嫩嫩的,柔软无骨的小手缠绕在一起,心里隐隐酝酿着怎么开口,不时抬眼,偷偷的瞄一眼男人的脸色。 正欲说话,被楚御辰警告意味十足的狠瞪一眼后,吓得瞬间低头,溜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 婉转幽怨的大眼水汪汪软绵绵,委屈的不知道该看哪掩饰自己的无助。 “你还真是好心机,这么快就住到楚家来了。”楚云霆声音不咸不淡,可听在言时妩耳里却徒然一惊。 “没有,就一段时间而已,时间到了我会走的…” “你自然要走,没人留你。” 听到楚云霆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言时妩嘴角苦涩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楚御辰笑了笑,似乎在给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打圆场,“我哥他开玩笑呢,别介意。” 言时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可怜。 楚云霆皱眉,见不得言时妩这张讨人厌的脸,找了个理由把她支了出去,“去接杯咖啡。” “好!” 言时妩赶紧出门,那模样简直是落荒而逃,她真快受不了这个气氛了! 呼… 深呼吸一口气刚要放松,言时妩才悲伤的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咖啡机在哪。 门内,楚御辰调笑,“何必那么为难她,就是住一段时间而已。” 楚云霆脸色微冷,“你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主意,你这不是成人之美,我不喜欢她,别费力气了。” 楚御辰闻言,邪魅的唇弧勾勒着几分妖娆,“晚了,我已经在公司总部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平时打打杂倒倒水,也不耽误你,答应都答应了,总不能食言吧?” 房间内的兄弟两人依旧在谈话,隔了许久,言时妩小心翼翼的端着咖啡回来。 路上转向了,好不容易问了几个佣人才找回来。 推门,正听到楚云霆对她的挖苦讽刺。 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就当作没有听到一般,娇艳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挂着甜甜的笑。 讨好的把用心磨好的咖啡“精准无误”的递到了“楚云霆”手里。 “楚云霆”非常自然的接过来,楚云霆刚伸出来的手顿时顿住,脸色阴沉的看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样子的言时妩。 楚云霆要咖啡,楚御辰不要。 言时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出去又回来这一趟时间里,楚御辰和楚云霆换了位置,她认错人了。 言时妩在看着其中一人脸色不对时,心猛的一沉,突然懵了。 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楚云霆? 她好像根本没记住楚御辰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脑子里没有丝毫印象。 进来时又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楚云霆,别说看他的衣服,人家正脸她都没敢多瞄一眼。 言时妩紧张的心脏砰砰的跳,隐隐感觉自己刚才似乎递咖啡递错了人,一抬头想要分辨两人,“惊喜”的发现自己彻底傻眼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同时盯着她,连表情都相似,言时妩手攥的更紧,告诉自己不要慌张。 微微发颤的嗓音出卖了她,“咖啡我没有加糖,可能有点苦…” 楚云霆要的咖啡,所以谁回答她,谁就是楚云霆! 言时妩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深深骄傲了一把,结果还没得意上两分钟,瞬间打脸。 偌大的房间静的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搭理她! “这咖啡我尝了,挺好喝的。”言时妩自言自语。 依旧静的可怕。 楚御辰在她递错咖啡时,心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故意沉着脸没有表情,目的就是让言时妩分不清谁是谁。 咖啡被放在茶几上,言时妩盯着咖啡走神,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过来。” “啊?”言时妩现在脑子乱的不行,仔细分辨两人,简直是真人版的找不同! “你听不见?”楚云霆冷冽的声调冻的言时妩一哆嗦,直觉这位就是楚云霆,颠颠的就要坐过去,结果楚御辰的声音又把她唬住了。 “咖啡给我。” 同样是相似的声音,同样的凉薄,言时妩呆站在原地,美眸瞪圆,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楚云霆其实看出来她已经懵掉了,还挺好玩,蠢蠢呆呆的,看起来不大聪明就忍不住逗逗她。 楚御辰和楚云霆心有灵犀,一起把言时妩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她还依旧苦恼哪个是楚云霆,哪个又是楚御辰! 默默的走过去,过程慢的仿佛一个世纪,漂亮的脸儿蛋纠结成一团,小碎步腻腻歪歪,黏黏糊糊。 60 浪漫妄想悦(上) 正所谓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在晚风前。 她这吓的战战兢兢,还真有种旧时候被大房传唤的十八房小娘子的可怜劲儿。 到了茶几旁,言时妩端起那杯被放下的咖啡,试探性的向楚云霆重新递过去。 她感觉这个更像楚云霆,可是旁边的似乎也很像… 弯着腰,端着咖啡,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几多可怜,能把人心都给看化了。 楚云霆表情微妙,第一次觉着这女人也不是那么不堪。 这个小的可怜的好印象,在发现言时妩眼神瞄到楚御辰身上之后,瞬间破碎。 楚云霆半眯着眼,讽笑的看着这小不要脸的盯着楚御辰不知何时半敞开的衣襟,眼睛盯的一动不动,看的那叫一个鬼迷心窍。 沿着坚实有力的胸膛,眼神渐渐下滑到无法描述的位置,衣服挡着,言时妩端着咖啡的手都抖了。 眼神先是仓皇无措,后被迷的天旋地转,本就在情商上不太够用的头脑,此刻已经超出了承受范围。 晕晕沉沉,稀里糊涂,耳朵根红嫩嫩,心里软腻腻,面上羞答答,美眸眼巴巴的瞧着那让人沸腾的,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体。 肌肉线条完美的一塌糊涂,麦色的肤色更添狂野,邪肆勾魂的狐狸眼,菲薄妖孽的薄唇。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的看”楚云霆”,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这一下,不仅满足了内心,也成功让言时妩这个小土包开了眼界,盯的眼睛都直了! 一旁的楚云霆俊美的脸颊无限讽刺,看着她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出息样,嘲弄的眼神极为不屑。 看似不动声色漫不经心,实则已经压抑到极致,徒然烦躁的心异常阴翳,对言时妩的人品评判更是跌落到谷底。 言时妩没有丝毫怀疑眼前的男人就是楚云霆,因为刚才递咖啡时,他应了一声,所以他一定是楚云霆! 言时妩根本不会想到楚御辰是故意的,本有机会反应过来的大脑在看到如此诱惑的场面后,言时妩的智商当场毙命。 楚御辰接过咖啡,动作间似是无意,本就摇摇欲坠的衣服,更是让人看的心惊胆战,担心落下,又忍不住暗暗期待。 言时妩咽了咽口水,眼神紧张的乱瞟,心里七上八下,娇靥的面颊绯红成杏色羞愤难当,感觉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做贼心虚。 “云霆…你…你快喝咖啡吧,都凉了。” 水漉漉的桃花眸怯弱的盯着“楚云霆”,他怎么突然这样子…她好不适应! 难道是认错人了?不能啊,他刚才可是接过她递的咖啡的! “你还真对得起水性杨花这名声,言时妩,你要脸吗?”男人微带冷笑的声音,透着几分戾气。 楚云霆幽暗森冷的视线像是透明的激光,把言时妩扫的无处躲避,吓的她一下子僵硬在原地,“什么?” “眼睛往哪看呢?没长眼睛还是没见过男人?” 言时妩惊愕的回头,刚才还正常的“楚云霆”面上瞬间起了变化,慢悠悠的拢了拢衣服,看着她慵懒玩味的眼神,像极了楚御辰… “不是,我以为他是你!他接咖啡了!”言时妩感觉大祸临头,连忙解释,却不知自己这焦急的模样更像是要掩饰些什么,惹人误会。 “网上的传言是真的吧?交际花小姐?”楚云霆冰冷刺骨的脸颊上写满疏离,语气中皆是冷嗤。 言时妩的心死灰一片,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手腕哆嗦着看得出内心的恐惧和后悔。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听到问题,楚御辰就那么看着她,淡淡的,却足够把人打入地狱,言时妩心在颤抖,针扎一样的痛苦鲜血淋漓。 “我…” “说。”楚云霆提高了一个声调,吓的言时妩瑟缩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害怕和无助。 楚御辰挑眉,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实话实话就好,别紧张。” 看到楚御辰发话,言时妩心中悲凉更甚,想到他们之间来之前约定的内容,只感觉左右为难,焦灼蚀骨。 这样吧。”楚御辰道,“不为难你,是真的,不说话就可以了。” “……” 消逝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言时妩眼眶中眼泪打转,楚云霆的耐心渐渐被消耗殆尽,却依旧等不到她的解释。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楚云霆阴冷的睨着她,眼神凉薄,最终冷笑了一下,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对她感到恶心。 “出去。”他冰冷的命令。 “……” 言时妩麻木的抬头,可怜又苦楚的眼神中不见丝毫光亮。 哭着惨笑,“好。” 转身,房门紧紧关闭。 一道门,两个人,两颗心,就此分割,越来越远。 深夜—— 言时妩纤弱的身体蜷缩在被子中,明明是温暖的温度,此刻却犹如寒冬,冻得她从心底蔓延到骨子的冷。 [今晚你做的不错,公司我已经安排你进去了,剩下的不用我交代。] [别怨我,想住在楚家就要听我的,至少你现在可以和他一起上班了不是?] [我知道代价很大,可你也得到了凭你自己得不来的机会,等价交换,没什么不公平的,何况你在公司我不会限制你,但你要知道你是已婚的人了。] [楚家有我管你,公司可没人,别觉着可以趁机做什么,自由摆在那,你敢动试试] [晚安] 言时妩知道这机会有多难得,但是一想到离开那间屋子前他嫌恶的眼神,心就一阵阵的疼。 起身,穿好衣服,言时妩光洁的脚丫踩在地面上,丝毫不觉得冷,咬着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行,这个误会太严重了,后悔不堪设想,她必须向他解释清楚!可如果是白天,楚御辰一直看着她…她没有机会向楚云霆解释。 打定心思,言时妩决定趁现在,偷偷去楚云霆的房间,向他解释清楚。 即便她可能会被拒之门外,甚至他都不会搭理自己的敲门,她也要试一试! 在房间站了许久,言时妩深深松了口气。 她刚刚练习了很多要准备说的话,尽量做到用最简练的语言,把自己要表达的内容清晰完整的呈现出来。 终于觉着没有什么问题,轻轻嗓子,言时妩轻手轻脚的开门,脑海里不断回忆着白天打听记忆的路线。 到了! 61 浪漫妄想悦(下) 言时妩确认好房间,刚要敲门,肩膀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自己。 言时妩顿时毛骨悚然,本就担惊受怕的脆弱心脏更是吓的一激灵,差点叫出声! 回头,对上了楚御辰散漫的眼神,“哟,蛮巧,你也是半夜起夜走错路了?卫生间你房间就有。” 一番话把言时妩能说的借口全部堵死,憋的言时妩一口气没上来,尴尬的眼神闪躲,不敢面对他压抑着怒气的脸。 “你怎么在这…?”言时妩怯怯的问。 “我家,我在哪不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他房间门口。” “你说呢?我就知道你不老实。”楚御辰抱着肩膀冷哼,高大的身材不费力气,轻松拎着她的领子,把人重新“送”回她的房间。 男人手撑着门框不让她出去,“你要真的想解释,就想办法从根源网络上解决,你自己打字回复是没用的,网友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淹死。”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顶级的公关,这个地址,明早你去找他们,如果他们都无能为力,那你的事情还真没办法讲清了,你知道这样的后果。” 说完最后一句,楚御辰紧抿着唇,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警告,“别动歪心思,深更半夜独自潜进男人房间,亏你想的出来,以后给我长点脑子!” 言时妩连连点头,气鼓鼓的,“记住了,记住了,别骂了,再骂真傻了。” 楚御辰看着她娇憨的可爱模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可惜并没什么威慑力。 转身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跳加快,隐隐浮现一丝可疑的悸动… 回到房间,言时妩细长的美腿压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好难…要是有个阿拉灯神丁就好了,帮她解决网上诬陷的不实新闻。 闭上眼睛,渐渐陷入沉睡,最后一丝意识隐隐在想,阿拉丝神灯、阿拉丁神灯,阿巴阿巴… 到底叫什么来着? 一夜好眠,清晨,金色的光芒照亮白色渲染的房间,柔软的大床上躺着呼吸浅浅的人儿。 “砰”的一声,房门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楚御辰看着还在睡的女人,太阳穴气的直突突,“起来,公关他们都在等你。” 言时妩晕晕的起床,又晕晕的坐在了车上,最后晕晕的看着一排的男人女人,终于清醒了。 其中一个女人本来看见这样的言时妩,心中很是不屑,结果在言时妩睁眼的一瞬间,直接看愣了。 闭着眼,浑浑噩噩,朦胧惺忪,睁开眼,一翦秋水神魅魂,明眸善睐,妖气横生。 这姿态,这气势,他们哪还敢有半分不敬?事态紧急,连忙切入正题。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约莫30出头,精明的眼神些许紧张,透露出对此次事件的压力。 沉吟半响,“时妩小姐你好,我们接到楚家的任务,一定会尽最大力气帮您渡过难关,相关的资料我们已经查证,但是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旁边的女人点头,“是的,我们发现网上对您的负面言论,有一些的真实性非常引人怀疑,3分真7分假的感觉,非常不好判断,而且还有照片为证,经专业人士分析,这些图片有一些是合成,但还有一些是真实的。” 另一个男人语气十分沉重,“我们怀疑是熟人陷害,对于这种案例,我们公关方面能派上的用上非常小,因为对方掌握着您足够的把柄。” “对,我们已经开过很多次会议来商讨这件事,但公关不是万能的,现在网上已经传开,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如何把对您的损失降低到最小,比如对一些造谣者发告律师函并起诉,让水军带带节奏,或是买其他热搜,把您的热搜顶替掉,减小热度。” 言时妩皱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名声对她十分重要,她已经被言家造谣的够厉害。 如果这次事件不能力挽狂澜,后果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是轻的! 西装男摇头,“对方手上的证据是实锤,对我们一方极为不利,所以想反转很难,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而且还需要您出面道歉,最大程度的挽回名誉,道歉的诚恳程度影响着是否可以吸纳更多人站在我们一方相信我们,但同时,道歉也就意味着网上所言非虚。” 会议室外,助理恭敬的把楚云霆这个恐怖的男人迎进来。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爷,竟然亲自来了?这得多大面子! 门口的状况引起了会议桌上人的注意力,包括言时妩。 回头,看到自己意料之外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她以为昨晚之后,他不会愿意再看到她… 言时妩惊喜的想站起来,意识到人多眼杂,压抑住喜悦的内心,坐在椅子上打了个招呼,遭到一记冷眼。 主动说话掩饰尴尬,“你怎么来了?” 楚云霆面无表情,“玲珑的妹妹,我自然要来。” 一句话成功让言时妩难受,久久没有说话,充满失望的心被揪住的疼,“这样啊…” 心中难过,面上却要掩饰,言时妩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和大家继续商讨解决方案。 穿蓝衣服的女人继续,“刚才的事还没说完,道歉一事,不但意味着承认,同时也要做好被谩骂的心理准备。” 言时妩摇头,“我不会道歉的,他们夸大事实,虚假鞭策才是真正需要道歉的人,我没有做那些事情,我凭什么道歉?就因为我是弱势一方就活该承受这些吗?” 几人纷纷对视,眼中些许的无奈,“我们也尽力了,除了这些,依据目前的形势来看,除非有办法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否则,网友的嘴比炮车都厉害,所有的怨气和谩骂都会铺天盖地的攻来。” “真的不可能有机会了,太迟了,根据我们丰富的经验判断,几乎现在就可以拍板定案,坏结果已经尘埃落定,只是等这个坏结果有多坏罢了…” “凭现在的热度,这个事情的影响短时间内不会消除,而且可能会因此产生一系列的黑料,大概率是半年以内,关于这个话题才会被人们稍稍忘记。” 62 惊愕 西装男叹气,“而且一旦有类似新闻出现,首当其冲的就会是旧案重提,再被网友们锤骂一次,不管真相如何,道歉已经是迫在眉睫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真相就是一切都是真的,她没有被冤枉,呵… 楚云霆听到这儿,眼神愈发阴暗深沉,睨了眼坐立不安的的女人,“你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 言时妩抿唇淡笑,双眸似水,似乎能看透一切,“他们攻击我还是谩骂我,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认定我真的做了那些事,所以觉得骂我良心无愧,如果就因为对方人多口杂,而我势单力薄反抗不了,所以就要道歉,就要承认莫须有的罪名,这难道不是间接的屈打成招吗?” “是吗?”楚云霆森冷凉薄的深色眸眼中透露出些许讽嘲,似笑非笑,“你做了现在却一口咬定没做,比起那些骂你的人,你更无耻。” 一旁的男人听到两个人似乎语气不对,马上紧张了起来,连忙帮着打圆场转移话题。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我们会马上安排水军,把言小姐的相关新闻撤下,以及网上的不实资料进行书面澄清,会有专业的团队洗白。” “至于这些照片,就说是长相和言小姐相似,并不是她本人,这几个照片中的男人再私下联系,避免他们落井下石,不顾事实跟风乱咬。” 言时妩低着头,耳朵里听不进去半分这些人的话,眼中满是他对自己的质疑和嘲讽。 心里只感觉麻木,这是习惯了吗? 言时妩盯着楚云霆的脸,半响都没有说话。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难以接受他的冷漠无情,却也不是心痛到窒息。 她心里隐隐有种暗示,只要解决这件事,他就会对她改变看法。 她现在甚至只想尽快澄清网络上的新闻和八卦,如此,关于她水性杨花的虚假传闻就会不攻自破。 言时妩的思路很清晰,也很理智,可她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思想中的一个错误。 她想向他证明自己的所用的方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解决问题最快的是面对面的交流和沟通,而不是绕了一大圈的曲线救国。 他人现在就在这,为什么不直接向他解释清楚? 言时妩之于楚云霆,从来都没有用对过方法。 大多数时候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里,等待着误会自动消除,幻想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也正因如此,错误的思想,错误的感情,错误的方式。 所以才会出现十年之久,她和楚云霆的感情依旧毫无进展,甚至对她厌恶、反感。 “那言小姐,你的看法呢?”紫衣装扮的女人问。 言时妩失望的摇头,“你们这些方法说的好听,实际作用不大,撤下热搜,可质疑声依旧在,专业团队洗白,不明真相网友会认为是我心虚,私下联系照片中的男人,如果他们毁约反咬一口,那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况想短时间内把他们全部找到并建立有效沟通,费时费力费财,最后也极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言时妩的话让整个公关团队陷入沉默,她说的很对,这些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但除了这些方法,即便是他们这些顶级公关,现在也毫无办法了。 门外秘书敲敲门,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一杯递给楚云霆,一杯递给言时妩。 楚云霆抿了口咖啡,看向言时妩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的玩味。 有趣。 既然否认了所有方案,那她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倒想看看,她还能把这注定的结局颠倒黑白了不成? 带着审视的目光,男人唇侧笑意散漫。 言时妩莞尔一笑,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 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只听如点绛般的樱唇轻启,“黑我。”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汗颜。 西装男是整个团队的代表,听到言时妩不切实际的话,惊愕的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我们没听错吧?这太诡异了,难道言小姐觉得被黑的还不够惨吗?” 自事发起,连续多日“荣登”热搜,铁证如山,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谁敢替言时妩说一句话,第二天家庭住址都能被网友们扒出来,公开处刑。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言时妩是受了太大刺激,现在已经精神崩溃,开始胡言乱语了! 大家小声议论着,窃窃私语着交换彼此对言时妩如此“独特”要求的看法,答案无疑皆是——不可行! 唯有一人心中起了点点波澜,眼角划过的一道诡魅的暗芒,黑暗之极。 楚云霆嘴角上扬,饶有兴趣的道,“然后呢?” 西装男见言时妩还要继续往下说,急得连忙打断,“等一下!言小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或者有什么打算,这个实在是风险太大,玩砸的可能性太高了,绝对不能这样做!” 言时妩笑了,像是被逼到绝境的赌徒,眼神邪肆带着狂妄,“当一种方法成为唯一的解法,那么它就是最优解。” “我理解你们的意思,也清楚你们的顾虑。”言时妩瞥了眼领头人不可思议的模样,眼神里写满对她的质疑、惊讶。 “的确需要水军,但不是为我说话,而是黑我,但不是有理有据的那种黑,而是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夸张、愚蠢、毫无理性充满戾气的黑,甚至牵连家人、无辜群众,无厘头的黑,越黑越好。” “这…” 在场的顶级公关们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原本对言时妩的怀疑开始变换,变得凝重认真,仔细理解着言时妩的话。 “黑到路人看不下去的地步,让路人义愤填膺的站出来替我说话,从一个可恨可恶遭人唾弃的形象转换为受害者,准确来讲这不是身份转换,也无需转换,因为我本身就是被诬陷的受害者,只是用这个办法让真相回归罢了。” 63 这女人也不是那么蠢 “人对事的看法总是变化的,假如亲戚们催婚,你说不想那么草率需要时间,亲戚们一定不允许,然后继续催婚,但如果你主张说想等那个男人离婚,亲戚们就会主动调和劝解,告诉你不用着急,也不会再催你了,同理,我说黑我,就是巧妙的使用了这其中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言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我们刚才见识短浅了,还以为你…” 还以为你在瞎说! 后面这句话女人没有说出口,因为愧疚脸上浮现出了红晕,“实在抱歉言小姐,你放心,你的要求我们绝对会尽最大努力的完成!” 言时妩点点头,丝毫没有介意,她的大度更让刚才质疑她的人从心底里自责和后悔。 忍不住心中暗暗感慨,看着这个女孩儿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 很难想象竟然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的思维、逻辑能力简直让人惊叹! 楚云霆看着眼前似乎变得不一样的女人,嘴角晦暗莫测,看言时妩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么反感。 这女人也不是那么蠢。 注意到楚云霆的视线,似乎是对她的赞赏,一闪而过看不太清。 言时妩只当是真的,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泠泠水眸花娇翡艳,那模样见闻者皆是惊艳。 走到他面前,背在腰后的手轻颤,乖巧的模样可爱极了,看了让人喜欢的不得了,若是她为一块美玉,必定是要一直带在身上,爱不释手的。 声音浅浅小小,咬着唇怯怯的问,“云霆,我会证明自己的,那你…你现在对我…” 楚云霆:“蠢货。” 言时妩:“……” * 夏晶晶自受言玲珑的“鼓舞”后,心中对于言时妩极为介意,再加上网络上关于她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更是鄙视言时妩的人品。 听过家族的关系以及自己经常帮助百姓,积累的群众基础还有朋友人脉,网上对于言时妩的鄙弃和恶心又增加了一个高度。 “晶晶,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明天早上你就瞧好吧,我这新闻可是把她的过去拔下来一层皮来!让大家一起批评她,这么贱的女人活该被人指指点点,晶晶你可真是善良,总是这样默默无闻的做好事,为民除害!” “对啊晶晶,我们这次都支持你,你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能让她翻身,言时妩的事情一出,你都不知道网上都在骂她,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太可耻了!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换作是我,我早就自杀了,哪像她一样现在连个道歉都没有,躲在屏幕后面装孙子!” 夏晶晶重重的点头,“大家放心,我已经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那我们就等明天的结果吧,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脸的女人必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翌日—— 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自然的,温暖的阳光照在地面上,微风拂过路上行人的面颊,上班族们忙忙碌碌,地铁上人流汹涌,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早,8:00。 夏晶晶进了公司,刷了记者证准时上班,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愉悦,手里拎着2大袋子的星巴克。 一进办公室,所有人看着夏晶晶手里的星巴克起哄,“不愧是咱们办公室的千金小花啊,一出手就是这么多的星巴克,终于不用再喝豆浆了!” 夏晶晶笑了笑,“大家快来分,不用客气,辛苦各位了,喝完我们赶紧检验一下昨天努力的结果。” [言时妩身败名裂]所有人心中都这样想,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轻松,偌大的办公层洋溢着浓浓的喜悦之情。 “晶晶咱们说好,等会看的时候说不定言时妩已经被贬入谷底了!可不许笑哦,这么大的喜事,少了一个给咱们女人丢脸的言时妩,等会谁笑谁是小狗!” 夏晶晶对这个玩笑显然很是满意,笑得最都合不拢,“走着瞧吧,我憋笑最厉害了。” 上午,8:30。 正式上班高峰期,同往常一样,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看着热搜榜扫扫八卦。 刚打开热搜榜页面,连续6个醒目的大红色是上升尖头瞬间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一连6个!还都是关于最近火热话题的主人公,言时妩?! 赶紧点了进去,不看还好,一看三观震碎! 【多情交际花,深夜妇产科流连忘返,普通人说人品败坏不配人母,有见解的人说这是准备打胎,只有聪明的人这样认为…】 【纯洁的外表下竟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豪门背景却与多名底层男人纠缠不清,为爱痴狂曾向八旬老汗主动献身,惨遭拒绝!】 【子不教父之过,追溯历史其根源就不该出生,众人联合寻找其祖坟,欲教训其先祖共同受罚,进展缓慢目前已渺无音信】 【道德败坏人品缺失,一切只因出生于这家医院,有此先例,这家医院你还敢去吗?】 【出入酒吧地址东杨路xx街116号,进出该酒吧人员照片皆曝光,能进同一间酒吧,一定是同类人必须公开以示警告,宁错1000绝不放过1个!】 【惊!豪门贵女竟死亡多年,新闻照片均为p图,绯闻变悬案,言时妩的死亡原因目前有待调查!】 下面的评论铺天盖地,五花八门,众说纷纭。 “你们太可笑了,医院有什么错?按这个推论,言时妩生在这家医院,所以这家医院不好,那难道想生儿子的家庭生了女儿,还要怪人家医院接生的手气不好喽?” “散了吧一看这熟悉的开头,又是哪个无良营销号在骗标题了?我看言时妩的事情可不一定都是真的,全都是有人恶意炒作,冤枉好人!简直良心都不要,你们这么攻击一个无辜的人,凭空造谣好意思吗?” “说要挖祖坟的你出来!人家祖上碍你什么事了你这么恶毒?黑上瘾了吧脑子都不要,就是无脑乱喷呗?什么话都敢说,人家又没杀人放火的挖祖坟亏你想得出!未知真相不予评价的道理都不懂!” “我感觉言时妩最近可能被黑的有点过了,真的从来没见过被骂这么惨的,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有人搞她,不然不至于天天都被黑,她才多大年纪能有这么多黑料?而且我感觉很多都是假新闻!真的看不透了。” 64 都疯了 网络上讨论的水深火热,夏晶晶的办公室欢声笑语,“晶晶,等下输了不许耍赖!” “那是自然。” 说完,夏晶晶打开了手机的热搜页面,眼睛瞬间被一行行的大标题吸引住了,挪不开眼。 手颤抖着滑过一条又一条新闻,眼神简直不可置信! 夏晶晶震惊的眼神,让旁边不明真相的同事深以为然,“晶晶怎么了?不会是太高兴不会说话了吧?” “你闭嘴!”正是愤怒当头,夏晶晶一摒平常的大大咧咧和蔼可亲,第一次发了火,气的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吓的旁边的同事连忙帮着捡,试探性的询问,“晶晶,这…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好意思问我?你好好看看,你就是这么帮我办事的吗?!” 夏晶晶怒不可遏,对着同事大喊。 旁边的电话也一直响个不停,让原本生气的人更加心烦意乱。 电话都是她之前帮助过的老百姓,她叫他们在社区宣传,以言时妩为例,告诫大家不要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现在百姓们看到这些让人下巴都惊掉的新闻,一个个纷纷打电话来向她询问真假。 她怎么知道?她都看呆了! 尤其是最后一条,到底是谁发出来这样误人子弟的信息?核实了吗就敢说言时妩死了? 疯了!都疯了! 这帮人想蹭流量真的什么都敢说!越说越离谱,简直是无差别攻击,评论下面互相攻击。 可吵架的结果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在言时妩的一方。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同事那里见过这样子的夏晶晶,赶紧打开了手机,同样,惊的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不可能啊,我联系了很多人的,都是媒体界资深水平,这些根本不是我们准备的内容!” 夏晶晶一听就觉得是在狡辩,忍不住大发脾气,“我脾气好,所以你们当我好骗是不是!星巴克给我,还喝!你喝得起吗?事情办不成还好意思喝我的咖啡?都给我拿来!” 夏晶晶下去挨个收星巴克,那架势直接从人手里抢,放进袋子里一把扔给一个茶水妹,“你去扔了!” 茶水妹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夏晶晶,那个和蔼可亲、友好、有点女汉子但却很可爱的夏晶晶! 发泄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一整天时间里,夏晶晶撇开了手里的事情,全心全意的研究怎么把言时妩的名声重新搞坏。 熟悉她的百姓还在疑惑,这个平时随叫随到,有问题第一个站出来,帮他们大家说句公道话的好记者,怎么就突然没消息了呢? 夏晶晶拿着鼠标的手一直气的在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的父亲夏韩。 “晶晶,我已经给你联系过了,他叫楚御辰,是楚云霆的亲弟弟,这可是爸爸利用了所有资源才查到的信息,剩下具体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还有,楚御辰目前在你的学院是心理咨询,很少去学院但是声望很高,个别时候会主持公开课,这是个机会。” 夏晶晶听到自己暗恋的男人的信息,愤怒的内心缓和了许多,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那他的联系方式能找到吗?” “这个不太行,公开课的事情,希望也很渺茫,毕竟他太出名了,你们虽然是国内顶级的学府,但能请到楚御辰做心理咨询,纯粹是挂名,单纯给个面子而已,不要对这这个抱太大希望。” 夏晶晶失落的低头,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着,“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夏韩叹了口气,“爸爸能力有限,听说楚家要做一个香水广告代言人的活动,全民参与,加上夏家的帮助,如果入选至少有可能见到他。” 香水代言人! 这还不简单?这位置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太适合她了! 电话结束,夏晶晶半眯着眼,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比起夏晶晶突如其来的好心情,其他人可就惨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祸临头。 一晚,仅仅一晚时间,一切翻天地覆,原本万众唾弃的言时妩,一下子成为了大家维护的对象。 种种虚假夸大的新闻八卦被推翻,含有误导性的言论已经被管理者整改删除,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相信言时妩。 而那些哗众取宠、踩高捧低的无良网友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代价,封号、遭受同样的谩骂、被曝光、牵连着失业等等。 当整个事件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过去后,言时妩还是觉得恍然如梦,仿佛一切就在昨天。 真的是一线之差,地狱和天堂,就在这次压下全部赌注的决策之中。 万幸,她赢了! 楚云霆带着她回了楚家,虽然还是冷面相待,可她看得出他对她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般,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云霆,这次你相信我了吧,我真的不是那种人,网上那些都是骗人的,现在不也是真相大白了吗?” 回去的路上,言时妩小心翼翼的问,观察着楚云霆的表情,细微的任何变化都不放过。 许久,男人淡淡回应,“我信不信,和你在公司上班没有必要联系,别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直到进了楚家的大门,言时妩才反应过来。 意思是,虽然现在解决了关于她水性杨花的诬陷,但对于自己去到公司上班一事,他并不喜。 言时妩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回忆起楚御辰对她的警告。 她的确可以去公司上班,但是她的位置仅仅是一个总裁办公室助理的助理… 其实就是连总裁面都见不到,负责打杂的一个职位。 薪水不错,但和她想要天天和他见面的目的,这两样完全搭不上边! 愁的晚饭都吃不下,言时妩一个人闷在房间,想着怎么才能靠近他,更近一点。 她必须想办法在明天上班时,找机会和他见面,只要有机会,一切都好说。 想通了的言时妩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模样像是刚午睡醒后的猫咪。 坐在电脑桌前,手指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因为动作幅度稍大,掀起来的衣服下露出了纤细妖娆的细腰。 理了理衣服,言时妩剜了一勺布丁,香软甜美的味道在口中融化,美好的一塌糊涂。 看了眼屏幕,电脑页面上面的内容,正是关于这次楚家作为主办方举办的全国大型招募比赛,阿曼达香水代言人的活动页面。 65 上班第一天 她想要参加这个活动有两个原因。 首当其冲的就是创业,创业这件事,嘴上说着简单,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光是创业最重要的部分,启动资金、人才她一样没有! 资金从哪来? 这个代言人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既可以获得丰厚的收益,还可以和楚云霆有所牵连,一举两得。 何况她刚刚经历了网上沸腾的流言蜚语,网友们对她的认知度还是极高的,这些都是她的优势,她算得很清。 何况还有言家,对她步步紧逼,迫在眉睫。 尤其是言玲珑出国以后,走之前还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若不是她以奇制胜力挽狂澜,恐怕现在,她就是人人口中的不检点的女人,成为网友们的饭后谈资,任人侮辱! 她不清楚言玲珑为什么毫无预兆的出国,之前她在言家也听到过风声,但是言玲珑不是拒绝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容易出国?对于言家的任何一个动作,言时妩都万分小心。 就如同走在钢丝上的人,稍有不慎,万丈深渊。 创业是为了对付言家这样有底蕴的庞然大物,更是为了让自己腰板挺直,说话有底气,而不是一个假千金处处受制看人脸色。 对抗资本有两条路,一个是寻求一条永恒的逃避之路,得过且过,一个就是利用资本,成为资本,拥有足够的实力与之抗衡。 她更喜欢后者。 言时妩几乎忙碌了一天,几近傍晚的时间,楚家来了客人,一男一女。 言时妩路过客厅的位置,一抬眼,正巧入了白衣女人的眼,看着言时妩欲言又止,“那位是…” “言时妩,客人而已。” 女人闻言更惊讶了,心里暗暗沉思,一个妙龄女子深夜出现在楚家,还穿着睡衣,说是做客…这叫她怎么信? 但常年的良好素养让她没有当场反应,只是心里对言时妩有了一个印象。 她名樊音,是本次代言人竞选活动的总策划,旁边一同前来的男人是著名导演,李城。 要说李城来头可不小,早年在国内就有着其不错的发展,拍了数部口碑票房极佳的片子,在国际范围领域都有极高的名誉,更有数部电影荣获知名奖项,在影视行业,李城的名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次海选不单是李城和她作为评委,还有娱乐圈的多位知名明星作为嘉宾共同评选。 胜者不但可以获得代言人的机会,更是楚氏香水首位有资格独立拍摄杂志、广告的幸运儿。 楚家本次的目的就是下沉市场,尽量推出2、3线城市的项目计划。 除了高端定制系列外,扩大市场份额也是楚家的主要战略目标。 合适的代言人、优秀的带货能力、和深入人心的形象,就显得尤为重要。 要知道楚家的香水品牌sara,什么时候出过特刊杂志? 尤其还是为一个人单独拍摄! 仅是这项殊荣就足够争破头,更别提还有广告代言人这个不可或缺的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 单看竞选的整个流程,就知道这次活动具有多么庞大的策划,挑战难度绝对是空前仅有。 尤其那让人热血沸腾的四个字“全民参与”! “那楚总,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晚8点开始的线上票选,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时妩一走一过听了个大概,心里如一层石激起千层浪般震撼。 她没想到这次代言,居然还有这么多附加福利! 要知道创业需要的就是人才,除了福利待遇,最重要的就是人家愿意跟你! 可凭什么跟你呢? 现实不是童话,和人说两句励志鸡汤,画几张大饼人才就来了,不可能的。 想收纳人才,对方得先认识你这么个人,才能评判出有没有投资你、跟着你的价值! 而这次机会于她而言,就是打开大门的****,就是等待她的潘多拉宝盒,太重要了! 但是现在,才仅仅是第一关就把她难到了。 网络票选抉择出100位优胜者,众所周知网络票选的水分有多大! 全国海选,晚8点开始,当晚12:00投票截止,仅有4个小时的报名及评选时间,她拿什么进入到这100名? 这个问题让言时妩陷入沉思,直到第二天一早到楚云霆的公司上班,整个人都是蔫蔫的,一看就是休息不好导致。 进了公司大门,直接就被保安拦下,“小姐您好,请出示你的员工卡。” 言时妩愣住了,“什么?” 员工卡?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上次她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规矩! 保安解释,“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有身分不明的人进到公司,所以就有了员工卡,也是为了抵制这种现象,员工卡制度是最近两天的事,忘带了吗?” 言时妩:“我是新来的,今天去办,可以吗?” 保安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是按规定办事的,您也可以打电话您认识的人来证明身份,或者让对方远程扫下二维码就可以了。” 门外进来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这个空降到秘书部的言时妩。 语气里些许不太自然的热情,“时妩?是你吧?在这站着干嘛多热的天,总裁办公室在86层,别忘了。” 保安一听顿时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赶紧让路。 言时妩进去,看了眼身旁帮了自己的女人。 女人浅浅一笑,烈焰般的红唇很是扎眼,“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秘书部的季繁星,楚总的贴身秘书。” “……” 不难听出季繁星语气中的炫耀,能做上楚家总裁的秘书,这可是门面,可以理解她的得意。 但是“贴身”这两个字,无端的让言时妩反感,有必要重音强调吗? 而且看她和别人的态度都很彬彬有礼,对她却带着不同常人的审视的目光,更多的是敌意。 可能是怕自己抢了她的饭碗? 言时妩冷笑,一路无言,和季繁星共同上了86层的电梯。 电梯里,季繁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开车来路上堵车了吧?你都不知道,繁华地段好也不好,交通太便利也是不便,吃早饭了没?楚总对我们福利特别好,早餐都是特供的营养餐,听说是专门的营养师搭配的呢。” 言时妩时不时的点头,心里并不想和她有过多关于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做任何讨论。 她不知道,这套说辞季繁星已经说腻了。 66 联合打击(一) 每个应聘上言时妩这个职位的女人,都被她用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手段赶走。 她凭借多年在楚氏工作积累的人脉,搞定了人事部的领导,言时妩所在的这个位子已经空缺了有段时间。 但是季繁星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有人空降进来,听说是上面高层发话直接批准。 空降,这在楚氏企业是绝无先例的存在!尤其还是个女人! 这可不得了,瞬间引起了季繁星的警惕和潜意识的排斥。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言时妩缓缓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间。 季繁星靠在门口,开口状似好心的提醒,“新人进来一定要谨言慎行,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做的都是端茶递水的活,可越是不起眼的工作越是不能出错,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就是废人!” 季繁星语气不屑,说话字里行间都是对言时妩这份工作的鄙视。 告诉言时妩,她得的这份工作什么都不是,端茶递水、人微言轻,由此种种,无非是对言时妩的下马威罢了。 但是,这点伎俩对言时妩而言,实在是过于幼稚了。 她经历的都是言家这般的生死较量,一时之间玩这些不入流的小把戏,还真是不够看,也懒得搭理。 看季繁星在这苦口婆心,说的口干舌燥也不容易,言时妩秉持着好心的态度,认真敷衍了一句,“好的。” 短短两个字,瞬间堵住了季繁星后面准备好腹稿的长篇大论。 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最后走时背着言时妩瞪了她一眼。 什么东西!长得妖里妖气,一看就是做狐狸精的料! 这个言时妩不会是勾上公司高层哪位大佬,做了人家的小三,靠着出卖身体才混进来的吧? 季繁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可要好好查一查她的背景! 季繁星走后,言时妩绕着属于她的独立办公间转了一圈,开了门,悄悄瞄了一眼离着不远的总裁办公室。 她想进去—— 刚迈出了一步,身后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言时妩回头,看到屏幕上亮着言博书这个名字,心底一沉。 她这个“好父亲”竟然也会给她打电话? 果然,接起来第一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接的怎么这么慢?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让家人为你操心,如果你以后再这样一声不吭的去这去那,那就把我给你买的定位手表带上,还有给你安排的私人保镖,听到了吗?” 定位?保镖?言时妩真被言家的无耻气笑了。 怎么不直接把她绑起来控制她呢? 还要跟踪她的行程?这种假借着关心她,实则制约和限制自由怕她逃跑的行为,言家人说出口那语气还真是大义凛然! “不用了,我没事,现在在楚家的公司上班,安全的很。” 电话那头听到楚家一词沉默良久,“好,可以不定位,但不要有下次失踪联系不上的情况,去哪里都要跟管家报备,我们这是担心你。” 言博书的声音浑厚低沉,很像是担心女儿安危严厉的老父亲口吻,言时妩唇角上扬,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嘲讽至极。 “别关系的,那还有别的事吗?” 这个老狐狸极少主动联系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跟她说。 但是好是坏,那可就不一定了… 言博书咳了一下嗓子,威严的眉目显得格外严肃,“行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去了楚家的公司上班也不说一声,也不错,有你姐夫楚云霆在,我也放心,楚家准备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各个行业的家族继承人都会去,你去跟着交流交流,正巧你人就在公司,这是个机会。” “交流会,这么突然?” 言时妩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试探的问。 言博书自然听得出言时妩问话中的弦外之音,看似回答实际打了个太极,“你去就知道了,不会有坏处。” “……” 言时妩说不出哪里怪,但总觉着不会那么简单。 就单凭“家族继承人”这一点,言家会放任自己露面宣誓主权? 恐怕这样展现自己的好机会,都得想方设法,等着他们自己真正的女儿言玲珑出场吧? 虽察觉到其中的阴谋,但言时妩知道,言博书亲自打电话绝不是来和她商量的。 如她所料——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你在楚家上班这事还没有公之于众,一个集团大小姐,咱们虽比不上楚家,可也绝不会让你去别人公司打杂,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时妩冷笑,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想要强迫她,必须去这个突如其来的“继承人交流会”,不去就不允许她在楚氏上班! 但可惜耐心有限,连半分精力都不愿意施舍给她一个“工具人”,所谓威逼利诱,说白了就占了前两个字而已。 该来的还会来,想躲的躲不掉。 如果非要去,那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作为言家代表过去,而不是狼狈不堪的被人“请”过去! 挂断电话,言时妩看了眼没有间隔,直接发送过来的短信,上面显示会议房间和位置。 还真是速度,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倒要看看大厅观众之下,言家还能使出什么妙计让她难堪! 工作装褪下,言时妩选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西装。 脸朝镜面身形苗条,长发披于纤背,用一根粉黑白相间的丝带轻轻挽住,整个人看起来干练飒爽,英姿斐然,娇面一映更是粲然生光。 完美的衣妆,必然少不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打开柜子,扫了一眼放置在最顶端的她收藏的鞋子,这是一双纯手工制作的水晶鞋。 既是第一次亮相,就穿它好了。 整理好需要的东西,言时妩到了会议室门口,前面的大屏幕已经开始在播放相关的内容。 言时妩半眯着眼,看着坐了一圈的精英们,眸中波光潋滟,神色莫测。 这里面的人,几乎没有熟脸。 深呼吸一口气,言时妩的眼神愈发深邃。 这些人能有资格被楚家邀请,且还代表着家族,应该是十分喜悦的才对。 但诡异的是,楚家作为这个交流会的主办方,楚云霆居然不在场,且根本没有高层的人来坐阵。 都是一些无名不熟悉的陌生人,每个人的脸上也似乎都若有若无的,显露出一丝抗拒和不耐烦,还有麻木。 唯一的“熟人”,也只有站在大屏幕前,拿着ppt播放器,讲的眉飞色舞的季繁星。 67 联合打击(二) 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时妩从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同寻常,仅仅从这间会议室的规模来看,更像是普通偏上水平的员工间,而不是可以招待家族继承人的会议室。 随意选了一个后排的角落,言时妩问了一下旁边人这里的情况。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那震惊的模样仿佛在说“你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你来什么?” “就是股权捐赠开的临时会议,都是内定好的。” 言时妩一听就感觉到不对劲,连忙追问,“股权捐赠?内定好的又是什么意思?” “你看没看到前面那几个年纪稍长些的,那些都是长老级别的,简单来说在场所有人的股权,实际已经被这些长老收购了,但名义上却是捐赠,这些长老也会捐赠,但都是给外面的人看的,最后这些长老名利双收,外界只知道他们带领公司属下捐赠股权,却不知道最后都落到了他们自己的腰包里。” “这些长老都是什么人?” “都是高层,深蓝西装的那个看到没,他是这些人中的领导者,都得听他的话,智美集团的副总。” 言时妩心猛的一沉,这个副总她略知一二,智美集团可是言家竞争对手中,蹦的最活跃的一个。 智美集团迅速的崛起,全靠眼前这位副总足智多谋,从言家跳槽并带走了大批精英,说他忘恩负义也不为过! 因为这个事,言家当时受挫严重,好在家大业大还是挺了过来,却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看到他在这,言时妩瞬间明白了言博书逼她来的意思,同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她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继承人交流会,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明面上她是言家的大小姐,现在却安排她和言家的敌人智美集团见面!偏偏还是股权捐赠? 而现在,这个男人敢把这么机密的事情说给她听,必定是有足够的把握她不会说出去。 防止一个人泄密的最佳办法,就是确认这个人也在这个队伍中,利益链是相同的。 今天她不捐赠股权,又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商业上唯有信誉最重要,失去信誉,往后寸步难行,人人避之! 可她捐赠了股权,又是言家大小姐的身份,给曾经的背叛者所在集团送钱,无疑是在打自家脸面。 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还未开始,结果就已注定。 言家大小姐因严重失职,暂由“养女”言玲珑代为接管言家继承人的身份。 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到时候谁还记得言家存在过言时妩这么个人? 默默的消失在公众视线,然后在某一天,悄无声息的被言家送上手术台,接受被他们谋划了18年的阴谋,最后迎接她凄惨悲凉尸骨无存的结局!凭什么?! 言时妩眉头紧锁,面带寒霜显得煞气凌人,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充满愤怒。 言家一定要把她逼到绝路吗…! 站在前面的季繁星,自言时妩一进来就暗暗盯着她,却发现这个该死的言时妩连半个视线都不曾给她,完全把她无视了个彻底! 装什么装?还以为什么背景呢,正打算调查她,没想到就有别人替她查了。 智美集团的人找上她时,言时妩的身份着实让她惊了一下,竟然是言家的千金?! 季繁星虽然善妒,可也不是没长脑子的。 能在楚氏公司做到顶级的秘书,可以说工作能力上毫无疏漏,这也是她能一直留在楚云霆身边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原因。 短短几分钟交流内,季繁星就算清了利弊,言时妩背后的势力如此庞大,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可结果,就在她想放弃继续刁难言时妩时,机会来了! 智美集团的人告诉她,言时妩虽贵为言家之女,但现在已经祸到临头了! 言时妩言家继承人的身份,恐怕马上就会成为泡影。 智美集团整个关于股权的运作,都是为了今天搞垮言时妩这个继承人铺路,目的就是给予言氏最致命的打击! 季繁星正是想方设法的逼退言时妩,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有人替天行道惩罚她,比她想的敢走言时妩,干脆成了让言时妩被言家抛弃! 季繁星开始两面为难,一方面是直接击垮她讨厌的空降来的言时妩,错过这个机会,恐怕根本不可能再让言时妩滚蛋离开公司。 另一方面,智美这次计划来的太突然了,如此复杂的商业战争,她担心有诈,万一被智美坑了成了垫脚石,那可得不偿失,因此她也不敢轻易合作。 直到几分钟前,智美代表,副总裁亲自过来和她沟通。 让她以在楚氏的人脉为他们开路,且只需要提供房间,就能有极为丰厚的回报,足够她挥霍后半生! 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季繁星忍不住心动了。 无论是智美集团对股权捐赠还是私吞,或是言家和智美的较量,都与楚氏扯不上丝毫关联! 副总对她的保证和她自己思考后的权衡,就是一个定心丸,让季繁星担心大胆的去做。 即便出事了,也有智美的副总裁保她,何况不耽误楚氏任何,只是提供一个房间。 利用楚氏的房间,再由她这个楚云霆的贴身秘书亲自在前面讲ppt,让言时妩误以为是关于楚氏的会议并信任。 把她骗进来以后,到底是不是和楚氏有关联可就是任由编造了! 那时候她已经成为了言家的弃子,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帮一个落魄千金去证实这个骗局跟她季繁星有关? 她从来没来过这,没有为智美集团开后门放他们进来,更别提为他们提供房间!跟她没关系! 这一招金蝉脱壳实在是妙,季繁星听的连连点头,心中已是掩盖不住喜悦,答应了智美集团的合作邀约。 站在台前,季繁星看似是热情的讲着大屏幕的内容,实际一半是因为在笑言时妩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还有自己马上唾手可得的高额回报! 有了这笔钱,她在公司就能抬得起头,她勾结了一个高管。 但是那高管摆明了对她就是可有可无,但现在,如果有了钱就有了人脉和地位,那高管以后还不把她当宝宠? 用高管做跳板,有了足够的积累后,她利用自己秘书的身份,万一被楚爷看中,哪怕是做一个小老婆她也愿意啊! 一下子飞上枝头当凤凰,这样美好的未来一步步在她面前展开。 季繁星站在台上,整个人高兴的叫一个是飘飘然,仿佛置身云端,她就是那天上的主人, 68 联合打击(三) 季繁星手中拿着控制屏幕的遥控器,眼神若有若无的瞄向后排角落位置的言时妩。 暗暗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把屏幕上面的内容调到了关键的部分。 高清的投屏上瞬间出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用了红色字体加粗,“言氏代表股权捐赠。” 齐刷刷的视线一齐看向了后排的言时妩,深蓝色西装的副总显然极为满意,老奸巨猾的阴险深藏不露,“下面就有请言小姐上台讲几句吧,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做,言小姐如此大义凛然之举,实在是需要值得各位学习的,相信言小姐也是心胸很开阔的人,这么大一笔股权,捐赠出手心里完全没有芥蒂,小小年纪这般大度,真是年少有为啊。” 一番捧杀的话说出口,掌声雷鸣般响起,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谁不知道这次捐赠的内幕?他们的集团高层低价收购了他们手中掌握的股权,美名其曰捐赠给公司。 但是他们也都清楚,这是公司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因为他们都是从前言家过去跳槽的人,知道的秘密、黑料太多,智美集团现在起来了,不再需要他们,他们的存在也就变的碍眼。 一个随时能爆炸,给智美集团造成负面影响的员工,绝不是老板需要的。 高层收购他们的股权,就是变相的夺权。 即便是低价收购,如此压榨,他们也并不敢说什么抗议的话。 他们在这个行业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人愿意接受再三跳槽,还背叛过旧公司的员工。 他们预想过结果,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手段这么狠! 言时妩淡淡一笑,神态悠闲的仿佛置身事外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捐赠股权了?” 简单的一个疑问句,看似散漫漫不经心,实则却是如当头棒喝,打在了众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女人疯了敢这么说? 进来这个房间的人,都是股权捐赠的“受害者”,她现在说忘了不知道,这不是毁约吗? 离言时妩很近,稀松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笑着回应,“言小姐,我们尊重你,也尊重你的父亲,但你现在说出这番话,难道打算置你父亲的话于不顾吗?希望言小姐可以认真思考后再开口,不要想什么就是什么,商场可不是你们女孩子过家家啊。” 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了大家小声的嘲笑,言时妩并不搭理旁人,挑挑眉眼神质疑,“我父亲?” 男人脸上挂着的微笑,语调铿锵有力而沉稳,看起来是早就料到言时妩的质问。 “难道言小姐是忘记了你父亲的叮嘱?这次捐赠不是你求着你父亲,执意要来参加的吗?怎么到了签合同的关键时刻,说反悔就反悔了呢?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任性,说出口的话当做儿戏一般不作数,这样的人恐怕难以服众,最终只会被商圈抛弃,失去信誉的人,永远不可能在生意场上顺利前行,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男人说话时,虽还在称呼言时妩为“言小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男人语气里对言时妩的不屑。 摆明儿了这就是仗着年长,不拿小辈的尊严当回事。 没待言时妩回应,男人开口继续道,“可况言小姐张口就是一句不知道捐赠股权这回事,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可别是公主脾气用在商业上了,那可就太贻笑大方了。” 略带讽刺的“提点”引得少部分人轻笑,剩下的人或是装作没听到继续看屏幕,或是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十几个人的场上,墙头草有之,看戏等笑话者有之,视若无睹左右逢源者有之,八面玲珑心机城府者亦有之。 宛如整个商业圈子的缩影,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言时妩听到男人的话,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调整了坐姿双手交叉于胸前,明媚的桃花眸里夹杂了一丝凌厉,“上面的屏幕写的很清楚,言家代表捐赠15%的股权,如股权变更,则以私人财产替代,既然是捐赠15%的股权,想必也是占了份额中很大一部分,但是,我父亲并未与我商议任何有关15%股权捐赠的事。” 言时妩抿唇,面颊带上了强势的笑,“把股权捐赠当玩笑,仅仅是因为我父亲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且这个承诺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莫非我这个占额最大的股权捐赠人,连最起码的知情权和决策权都可以被他人随意定夺了吗,既如此,那在座各位捐赠股权低于15%的,可以离场了。” 言时妩起身,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冷意,整理了一下衣装,伸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副总的脸色变了变,晦暗莫测的眼神里压抑着对言时妩的愤怒。 她还真敢!捐赠低于15%的就要离场,她自己15%就是最高,岂不是在场所有人都要离开? 说到底,言时妩背后的家族和势力再庞大,也只是个继承人而不是掌权人,十八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言家好不容易落了他们的圈套,这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必然是拼死也要让言时妩下台。 没了继承人的身份,她什么都不是,言家也会大受打击,一箭双雕! 言时妩看得很清,心中冷笑,智美集团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言家? 如果一个庞大的家族,可以轻易被人抓住把柄拿捏,那言家也不会发展至今依旧屹立不倒! 智美集团以为言家留下了尾巴,实际上是言博书故意为之。 外人又有谁会想到,言家巴不得她言时妩继承人的身份被剥夺,换言玲珑上位呢? “这件事具体的你还是跟你父亲解释吧,现在大家都看着呢,言小姐还是不要耽搁时间,赶紧把股权捐赠的协议书签了才是。” 言时妩半眯着眼,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有些人长的是年纪,可不是阅历。 倚老卖老压迫嘲笑小辈,甚至借此语言上毫无尊敬的放肆,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承认自己身份不如她罢了。 “所以——” 言时妩知道和这些老油条纠缠不出结果,直截了当的问,“15%的股权换算成其他资产是多少?” 副总闻言,以为言时妩是准备妥协,表情笑眯眯的,极具欺骗性,“言小姐打算置换吗?据我所知这15%的股权利益可不小啊,言小姐恐怕会赔惨。” 69 联合打击(四) 幸灾乐祸的眼神藏于眼底,副总继续道,“其实都是一样的,言小姐捐得多,我们也不少,这都是看在曾经我们跟着言总的面子上,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人也老了,只想退休安度晚年,不愿意再争名夺利了,所以捐了也无所谓,权当善事。” 说着推过来一个文件夹,似是有些为难,“有些事情,既然当初言小姐敢于承诺,那现在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到底,言小姐觉得呢?” 言时妩听着副总左一句念旧情,深明大义,暗地里坑害言家,右一句劝人向善,不要毁约,却对她步步紧逼签署这霸王协议。 知道了股权捐赠背后的秘密,她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 她和副总清楚其中的利害,在场的这些人可不知道。 他们只会认为是她临场毁约,失职失德,却不清楚她入了这个局,其实是被人骗来的! 现在,她人在这里,协议在屏幕上,副总一口咬定她就是同意过捐赠这15%,还有言博书的推波助澜。 种种不利于她的因素,她现在就是说破天恐怕也没人信她! 何况她知道了这么多,他们怎么会放她走? 真敢走,可以想象第二天她在商圈的口碑和人品就会“出名”,成为“风云人物”! 既然没有退路,那她今天就要和这个智美集团一争到底! 时间流逝,言时妩和副总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峙。 不单是副总,还有其他几个男人,时不时跟着附和副总的话,看的所有人心中都捏了把汗。 渐渐的大家也看出些门道,这个言时妩虽一对多,可副总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落得什么好处,反倒有时候会被言时妩呛得说不出话反驳。 原本诡异的会议气氛更加剑拔弩张,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人提高过音调,也没有人失去理智。 文明人的吵架,更多的是头脑之间的过招。 这边热热闹闹,那边冷冷清清,只留季繁星一人站在屏幕前,尴尬的脸色发黑。 原本她站在台前是所有人注视的中心,现在,言时妩在后面和智美集团的人起了争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着回头。 剩下她自己,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更无法在此刻让他们停下来。 在公司这么多年,她季繁星走到哪里都是头顶秘书光环,受人敬仰、尊重。 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一个人在前面站着,无人搭理的程度了? 何况这些人到底知不知好歹?一个个就会看热闹,现在本应该是有一段她的发言,现在也被言时妩打断了,看这架势,直接把她当成了背景板! 这段发言至关重要,也是智美集团的副总特意交代给她的。 越想越急,季繁星盯着言时妩的脸色极为阴沉,心中暗暗发恨,若是把这段发言搞砸,她的暴富梦… 这个言时妩真是个作精,安安静静的签字不好吗?她有那个本事吗就敢和人对峙!装什么劲! 季繁星拿着投屏的遥控器,眼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偏偏还要微笑面对,心里对言时妩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黑色的高跟鞋轻轻向右移动,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一个男人。 高管注意到季繁星的眼神暗示,回以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他是季繁星在公司好不容易勾上的高层,今天也是她特意把他叫来的。 目的就是打算让他当面,看看自己发光出彩的时刻,她的暴富,言时妩的失利,借此让男人看出她的价值,告诉他自己不仅仅是秘书,她的作用大了去了! 若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往后日子里,这高层说不定还会给她更多好处,她往上爬的也更容易! 打好了算盘,季繁星运筹在握的笑了笑,眼神阴毒的盯着言时妩,快了…过了今天,看她还怎么蹦哒! 季繁星唇角溢出得意的神色,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把一个落魄千金从公司扫地出门是多么气派! 季繁星和公司高管两人这一来一回的互动,引起了言时妩的注意。 她虽然是正对着副总,但观察却从未停止过,眼观八方耳听六路,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轻轻咳嗽一声,抬头看向季繁星的方向,只一眼就收回,继续风轻云淡的和副总对峙。 季繁星注意到了言时妩的咳嗽,心中冷笑连连,忍不住嘲讽。 还咳嗽?真以为她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说一不二啊? 马上就要成为垃圾的女人,还敢暗示她停止和高层眼神交流?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面子! 她就是要继续怎么了?谁还能管得了她?这个房间都是她言时妩的敌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关她言时妩什么事? 管的可真宽,和副总他们争执不过,到她这里使眼色了,瞧不起谁呢? 季繁星想着,心里对言时妩愈发鄙夷,完全不将言时妩放在眼里,继续肆无忌惮的和高层眉来眼去,嚣张的模样好不得意。 季繁星对言时妩的放肆,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却也没有说什么。 在场的要么是刚被公司剥削的员工,要么是智美集团的人。 言时妩一个即将下台的言家继承人,再对比正是得势的季繁星,谁会那么不长眼,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只有—— “前面的季繁星小姐。” 言时妩的声音清冷异常,让人听了忍不住一哆嗦。 一旁的副总正和言时妩争论不休,说到关键,被言时妩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 顺着言时妩的视线,副总看了眼前面被点名的季繁星,面色不佳。 “有事吗?”季繁星冷冷问。 被自己讨厌的女人叫到名字,季繁星极为不爽,语气里格外的不耐烦和冷漠。 季繁星知道言时妩这次大祸临头,完全不再顾及剩下的颜面,语气很冲,“叫我呢?有些人啊,就是爱多管闲事,因为一个捐赠股权争执这么半天,现在还管起我来了,你有意思吗?” “的确挺没意思的,楚氏的公司,我记得明文规定,可以自由恋爱,但可没允许工作期间和你攀上的高管暗送秋波吧?” 言时妩直白的话语让季繁星气红了脸,眼睛瞪的溜圆,显然是怒极的表现。 她以为言时妩是要说她态度不好,连应对的话都想好了。 谁知道言时妩这个贱人竟然张口就是讽刺她,连她好不容易巴结上,这次特意邀请来的高层也一并公之于众。 她可以接受言时妩和她吵、骂,但是当众被揭开这层羞耻布,曝光她和高层的“特殊关系”,这是她绝不能接受的! 70 联合打击(五) “你说我眉来眼去我就眉来眼去,现在诽谤都不犯法了吗?还有谁看到了,除了你自己没人看到吧!根本没有的事,我可是单身,你这是诬陷!”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李监事,别人都是不承认自己有情人,你倒好,被情人倒打一耙翻脸不认人,承认了又如何,但是季繁星小姐却说自己单身,这是把你当成了跳板,等着更高的枝头攀呢吧?” 高管早就清楚这些关系里的环环绕绕,他倒不担心被发现,即便是发现了,只能说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凭他的资质和能力,绝不会因此革职受到影响。 但现在大家都睁眼看着,季繁星却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当众打他的脸,让他面上无光而难堪! 高管恼羞成怒的看向季繁星,“既然季繁星小姐把我当跳板利用,那看来这段关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说罢猛的站起身,椅子由于受到撞击向后倒去,发出“砰”的一声,吓了季繁星一跳,心里忍不住开始慌乱。 当初季繁星上赶着求他娶她,现在她混的位置高了,成了总裁的贴身秘书,就把他抛之脑后,还拒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把他当什么人! 没有他一步步帮扶着,她怎么能短短几年就坐上总裁秘书的位置?可笑! 高管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因为身份所在,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没有破口大骂,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 虽然高管没什么过激反应,可他走后。季繁星这边可是水深火热。 她特意把高管叫来,可不是看自己丢人的! 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她和高管的关系往后会如屡薄冰… 绝对不能在她马上飞黄腾达的时候出现状况! 高管没了,不是还有副总吗?这个副总也是一表人才,而且还比高管地位更强! 求他说不定管用,毕竟他之前可是求过自己的! 季繁星知道自己只剩下这一条路,暧昧的目光飘向副总,使出了自己那套拿手好戏—— 楚楚可怜展现的淋漓尽致,看起来似乎很受伤,需要副总的庇护。 正当季繁星认为自己可能要成功了的时候,言时妩说话了。 声音清冽,不带任何语气,简单的陈述一般,揭开最让她羞辱的一面。 “如果你是**,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尊重一下你的丈夫,如果你是小姐,请报出你的价格,如果都不是,那就请尊重你的观众再露骨一点,我在后排,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言时妩慵懒的看着她,手上把玩着一缕青丝,淡淡的语气可又似乎包含一切,宛若致命的毒素。 季繁星呆住,惊愕的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就是极端的愤怒,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心跳的极快。 气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张牙舞爪的撕破彼此最后的脸面,“你!你不要脸!” 嘶吼着奔向言时妩的位置,举起的手刚抬到一半,却被猛的抓住,力道大的疼的季繁星脸色扭曲。 回头,却不是言时妩动的手,而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副总。 “季繁星小姐如此疯癫,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和公司高管纠缠不清,道德败坏却是秘书职位,恐怕会影响楚氏形象啊。” 向前一甩,副总眼中的鄙弃和嫌恶让季繁星红了眼。 连连退后数步才稳定下心神,颤抖的指着副总,“你…你说我道德败坏?你求我给你安排房间,骗言时妩进来时候,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失忆了开始攻击我?” 此话一出,顿时让整个房间里的人震惊的面面相觑,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欺骗言时妩而成立…? 副总听到此,心中也明白了自己这次已然没有机会让言时妩身败名裂,更别提打击言家! 自古以来女人就是坏事的关键!副总叹了口气,心中无比后悔选了季繁星这个女人做交易。 略有尴尬的对着言时妩道,“季繁星胡言乱语而已,见笑了。” 言时妩浅浅一点头,莞尔一笑,“我也很惊讶她是怎么爬到总裁秘书这个位置上的。”瞥了眼副总,言时妩眼神晦暗莫测,“这样的毒瘤,还是趁早切除了比较好,切的晚了,可能会坏了一锅好汤。” 一语双关,既是对季繁星的讽刺,也是说副总同季繁星一样是个毒瘤,暗示他曾经背叛言家,没有早早把他踢出言家企业。 副总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听到如此暗讽面不改色,甚至面容表情看起来还很愉悦,“说的正是,我看季繁星这样的秘书是留不得了,该切,该切。” 言时妩见副总把“打太极”发挥到极致,正是大智若愚般的表现,心中对副总的戒意更深,嘴角浅笑。 一旁的季繁星看着他们交谈,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站得笔直的腿,因为过度的紧张导致难以弯曲,立着不能动弹,生生承受着众人玩味、菲薄的眼神。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恐惧,无形之中有一副黑暗的爪牙掐住她的脖子,不能呼吸,不能眨眼。 忍不住退缩,身后却是万丈深渊—— 好像她就是他们口中谈论的“毒瘤”,可又仿佛不是。 她出了丑,众人的视线如刀子般凌迟着她,像是一层繁复紧密的渔网,勒住她的全身,越收越紧。 在她即将窒息的时候,渔网猛的松开,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鱼饵上准备勾的鱼,只是一道预热的点心。 她并不是今天的主角。 季繁星明白了一切,又觉得恍然如梦。 身体受不住高强度的压力,猛地向后一倾,狼狈的摔在地上,没有一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在看言时妩。 季繁星眼中泪水模糊,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眼神复杂看着今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她本欲打败,却无形中被利用的彻底的女孩儿。 突然发现,现在站在这里的言时妩,和她在门口遇到的言时妩,好像不是一个人。 她的笑很完美,也是自己身为秘书最熟悉的表情,笑容很甜,却也职业的过分。 像是木偶,看似生动形象,实则毫无感情。 71 生物进化论 她摔倒,言时妩看向她的眼神中甚至有些许的关心,温柔又真诚。 仿佛自己是她什么关系亲密的好朋友一样,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季繁星惨笑着向后退,不断的摇头,漆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后悔。 她为什么要帮智美集团?如果没有这个开始,她会不会不必像现在一样,卷入一场豪门之间的争斗,做一个牺牲品? 季繁星环视了一圈,最后深深的看了言时妩一眼。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了她不该招惹的人,言时妩、副总、智美集团、言家。 这些都是修炼成型的人精!豪门之下皆是蝼蚁,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苦笑着,季繁星低垂着头,心里已经酝酿好了辞职信的内容。 转身,哭着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本于言时妩为致命打击的阴谋,就此寒酸落幕,惨淡收场。 不需要同情任何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本质上的悔过是因为失败,而不是醒悟。 言时妩很清楚,如果现在失败的人是她,季繁星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用高高在上的表情,狠狠踩她的脸! 不过是付出了失败应得的代价而已,同情泛滥的圣母心,只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看都没看季繁星一眼,言时妩转头,语气淡淡对着副总道,“明日起,关于智美集团设计,欺骗压榨他人股权的事情,恐怕就要公之于众了,这个年纪,失业的味道可不会好受。” 向前走了一步,言时妩浅笑嫣然,“副总您失业后打算做什么呢?种田,养花,还是钓鱼?” 副总摇头,眼神中已经有所变化,不敌刚才气势凌人,像是和言时妩闲话家常般,“看着年轻,还是老了,身体方面也承受不住,就此告别,正也圆了陪伴子女的意。” 言时妩点头表示理解,眼神精光一闪,“太可惜了,智美集团的崛起和成名,我可是都看在眼里,虽说手段见不得光,可发展成如此规模,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这样回家,看来您的头脑和才智,恐怕今后没有施展的舞台了。” 副总摇头,本以为要在这个庞大的商业漩涡中沉浸几年,可当真正的结局摆在眼前时,原来从前无比在意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非要拼命计较得失。 这一刻,他放下了。 副总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境豁然开朗,语气轻松了许多,对言时妩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哪里的话,人生在世,只要有梦,哪里不是舞台?” 言时妩轻轻点头,华色精妙唇线绽蔓嫣然笑意,“是啊,哪里都是舞台,一个倒了,另一个可以再起,只要演员不变,剧本还是得演下去。” 副总了然一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却也察觉出了言时妩话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听得她继续道,“前辈,历史总是在变迁,商业的圈子却是亘古不变,一代人落寞,又有一代人崛起,属于您的时代虽然过去,但我的才刚刚开始,待我上场表演时,您可要帮忙指点一二啊。” 言时妩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黑瞳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 转身离开,纤细的背影仿佛承有万丈光芒。 留下一众人沉然若思,表情各异,唯有副总一人听出了话中玄机,眼神云波诡谲。 言时妩的话说的耐人寻味,平常人听了只以为是一番客气,可只有他清楚,根本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她,隐藏了一些内容。 比如那句一听就很假,像是客套一样的话,“帮忙指点一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指点]多用于长辈较于晚辈,或是上级对下级提出意见、建议,进行指引。 这个词用的很巧妙,她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无端连说话都能用错敬词。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选择说出口,那就是别有深意。 她隐藏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言时妩走后,会议室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所有人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他们已一部分人感叹着即将终结的职业生涯,前途一片迷茫,正是精力之年遭此重创,怎敢说一句未来可期? 穿的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平时那嘴皮子像是没说过话似的叨叨,现在多数人心里只剩后悔。 他们跟着副总,副总当年还只是言氏集团的普通高层。 他们一起跳槽到新的公司,成立了智美公司,看着智美一步步成长,发展至今最终有了集团的后缀。 他们真的想找一个地方,踏踏实实的一直干下去。 经历过变迁和动荡的人,心思反而更加沉稳,不会再折腾,搞那些利益方面见不得人的事情。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们后悔想要洗心革面,可现在又哪里有机会了呢? 当然,房间里还有另一部分高层们却并不这样想,相反则是对于这个结果耿耿于怀。 刚才该他们反驳时,脑子就跟死机了一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个平时在智美集团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刚才和言时妩的对峙时,却成了哑巴。 最开始嘲讽夏卿卿的男人,地位属于高层中较为不错的水准,此刻已经脸色憋的通红,刚才嘲讽言时妩有多风光,现在的狼狈就有多丢人。 心里是被刺激的千疮百孔,马后炮的开始各种幻想。 刚才自己要是这么说、那么说,然后再这样、再那样,就可以说的言时妩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一边幻想一边怀疑,这言时妩根本什么都不是! 比起他们自己的聪明才智,言时妩一个小女孩,就是命好而已!哈哈! * 言时妩回到了办公室,手机屏幕划到了言博书的未接来电,毫不犹豫直接选了删除,全当作没看见。 松了口气,言时妩悠闲的半卧在椅子上,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小咪了一会儿。 楚云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大概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天使,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不染尘世的灵气。 就像空中的羽毛,很想触碰,却却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 沉沉的睡着,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显得锁骨清冽,衬的是如雪肌肤。 走上前,楚云霆停顿了几秒的时间,最终还是把人摇醒。 言时妩迷迷糊糊的睁眼,睡眼朦胧的看着楚云霆,水泠泠的大眼眨呀眨,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好半响,终于清醒了,看见来人惊愕的睁开眼,有些惊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自言自语般呢喃,“云霆…?” 楚云霆睨着她,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因为喜悦,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润色的像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男人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用手描绘着她的轮廓,冰冷凉薄的眼神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温度,若有所思。 嫩的,甜的,娇的,水盈盈,俏泠泠,软唧唧,一塌糊涂。 “你怎么来了。”言时妩声音很小,糯糯的像是软绵花般,带着香甜宜人的味道。 楚云霆面色一僵,刚有些温度的脸瞬间恢复冷冽,整个过程,言时妩完全没注意到丝毫变化。 不是她不关心,而是她早就习惯了他对她冰冷的态度。 有时候言时妩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他哪里,想着想着就笑了,难道是她受虐体质,喜欢他不搭理自己? 言时妩不知道,她猜的不准,却也不是毫无关联。 离真相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每一次都完美的规避错过。 “香水代言人的活动你参加了?” 言时妩只听到了磁性低沉的男音,抬头看脸,男人精致的下颚线条几近完美,细长浓密的眉毛,深邃幽黯的双眸,无一不显示着尊贵。 言时妩觉得,如果他为她编织一条情网,无论是否为陷阱,她都心甘情愿的想跳进去。 每次看到他,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不敢一直看怕引起反感,偷偷的,悄悄瞄一眼就转头。 楚云霆也一直都清楚,言时妩在偷看自己,可是l每每望过去,她的眼神又不在自己身上。 有点狡猾,他抓不到她。 言时妩心里很纠结,不太明白他问自己香水代言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他不想让她成为楚氏的广告代言人,他讨厌自己。 想撒谎,却清楚的知道一定会露馅儿,可还是侥幸的抱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祈求着他不要赶走她,不要拒绝给她这个机会。 言时妩低着头,头发遮住看不清表情,声音格外脆弱,卑微又带着小心的试探,“是…我不能参加是吗?” “你进前100了,你没看排名吗?你是第四。” 什么? 预差太大,言时妩怀疑自己幻听了。 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唇角上扬,笑容甜美到耀眼,满面扑堆着俏。 “太好了!” 言时妩感叹着,有些不可思议,连忙看了手机查了查,果然是第四名。 言时妩知道上次的网络事件,会给她带来一定的热度和曝光度,可没想到网友们居然这么给力! 接近10万的票数,这得是多少网友一人一票投出来的结果? 言时妩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突然意识到楚云霆来找自己,不太可能是就为了告诉自己这个事。 73 绝代美人 纪岚面上纠结,显得很是为难,对着言时妩解释道,“说真的,我这次广告不单是宣传这间店铺,最主要的还是借此打开非遗的知名度,别把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一辈子闷在这条街里。” 言时妩点头,“我知道,这次的拍摄对我也十分重要,我会尽全力配合的。” 纪岚沉吟良久,看得出言时妩眼中的真诚,联想到言时妩精致的外在条件和气质,心里有一个想法蠢蠢欲动。 或许,她真的配的上它! “你跟我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放下了手中的纱裙,言时妩随着纪岚进去上了四层。 特别的是,这层楼的房间竟然是珍贵罕见的檀木门。 仅仅是这一点,再看纪岚慎重的态度,就可以知道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会有多么珍贵。 推开门,装饰看起来很简单,甚至连一层都不如。 很空旷没有陈设任何摆饰或家具,但是房间的正中间,一个被遮盖住的水晶玻璃罩却是极为显眼。 纪岚走上前,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激动,回头看向言时妩,心里的想法愈发坚定。 言时妩整个人都被吸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纪岚即将掀开红帘的手。 这是一袭大红色,绣有云锦描金凤凰宛若勾勒流霞的嫁衣。 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腰带,芬蘼璀璨的凤凰花瓣散进在宽大的衣袖里。 妖冶的裙摆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又似天边燃烧的火焰,从红尘深处滚滚而来,似将燃尽这万丈繁华。 “好美…” 言时妩忍不住走上前,双眸中尽是火红色的倒影,纤细的手轻轻抚上去,心中浮现对这嫁衣的惊叹,久久怔愣不已。 回眸,看到同样掩饰不住喜悦的纪岚,“你的意思是?” 纪岚点头,心中已经抑制不住那种从心头而起的万般波澜,“它很适合你,快去换上吧。” 她原以为这件嫁衣无人能够驾驭,这是她姑姑和姑姑的师傅,以及当时还刚刚学习这手艺的她,三代人历时八年完成。 这期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姑姑的师傅去世,然后姑姑亲自传授她这非遗的学艺,直到现在她已是三十而立的年纪。 她自二十岁起开了这间古风的客栈已有十年有余,见过太多的游客、旅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想今天这般激动。 当言时妩出来的那一刻,纪岚知道,她们三代人的血心之作没有白费。 美目流转,轻轻点步裙角飞扬,整个人显露出难言的高贵、冷艳,恍若绝代天骄般的美人儿。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红嫁衣火般娇艳,仿佛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恍然如梦,如醉初醒。 有道是,“一翦秋水神魅魂,半曲清歌影若飘,水袖击破霜里月,罗裙扫碎暗香疏,曼珠彼岸引三生,菩提非树惹凡尘。” 似叶如风难吹雪,最是无情也动人,大抵就如这般不过了吧? 纪岚惊叹的连连点头,拿着摄像机不停的拍照,心里隐隐有种执念,想要把这一刻保存下来珍藏。 当她年过六甲身后有了弟子传人之后,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告诉弟子,这是凤凰嫁衣,照片中的女孩儿,是称得起一句打心眼里赞叹的美人。 欣赏过后,纪岚终于反应过来正事,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拍摄。 “转个身,侧卧,对!就是这样,别动,千万别动!” “太完美了!这个照片我一定要收藏好!这叫什么,什么词能形容?”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咱们再换个姿势!” 纪岚一边拍照一边忍不住直摇头,脸上的笑从言时妩出来那一刻就没停过。 很快,拍摄结束,纪岚放下摄像机还是意犹未尽。 这叫什么来着? 纪岚看着言时妩走神,心里一直琢磨着词汇,可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知识量居然不够用了,没有任何能形容的词!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的话,大概就是—— 国色天香。 几乎是彻夜未眠,纪岚一个电话,把远在c市精通照片后期处理的弟弟叫了过来,弟弟坐的晚班飞机,来的时候整个人风尘仆仆。 进门就叫冤,心里一肚子苦水憋屈的想向姐姐纪岚诉苦。 他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一个电话十万火急,直接把人从被窝里跨市连夜叫了过来,这是人干的事? 弟弟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就差直接摆脸色了,结果一上了四层,刚张开的嘴看到言时妩的瞬间又闭上了。 没头没尾,开口就是,“姐姐…单身吗?” 纪岚看到弟弟仅用了3个半小时就过来,这速度她很满意,本来想表扬一下弟弟,现在这一看,呦呵! 这声姐姐易主了吧?喊的是自己吗? 那眼珠子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的一愣一愣的,平时利索的步子也不会动了,整个人干脆成了雕塑。 “看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要不是这次真的特别的急,我也不会这么赶着时间叫你,照片我已经拍摄好了你看看,你学这专业的你懂,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个照片成品我是要做广告的,而且照片对时妩小姐也很重要,她比赛用。” 弟弟这耳朵是听一句漏一句,纪岚说了半天那脑子就听进去一句话,美人叫时妩。 言时妩知道这就是纪岚口中一直夸的,特别会处理后期技术的弟弟,站起身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言时妩,叫我小妩就行,这次的照片就拜托你了,麻烦你还要这么远赶过来,现在天都快亮了。” “没有的事!我没别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半夜坐飞机哈哈!你放心吧姐姐,我保证给你处理的拍胸脯叫满意!” 纪岚在旁边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家亲弟弟,捂着脸真是想不认识他,“你这见到好看的就叫姐姐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我这个亲姐你都无视了,臭小子!进门起一句话没跟我说,就盯着人家了还叫姐姐?时妩比你小三岁呢!” 弟弟敷衍的朝纪岚点头,只一直对着言时妩傻笑,看的纪岚白眼一翻彻底放弃,甩过去照片语气很冲,“你看看怎么样?我们两个不太懂这方面,已经处理了一些了。” 弟弟小心翼翼的接过照片,这一看差点儿惊为天人,拿着照片的手都抖了,“这…这!” 怎么回事这嘴关键时刻不顶用啊!他怎么还丧失语言功能了?! 74 投票开始 “真是绝了!”弟弟喊出声,赶紧眼睛凑近了仔细欣赏,抬头,托着下巴似是深思,“但是我觉得还缺点什么…” 言时妩:“怎么讲?” 弟弟盯着照片沉吟半响,“缺了凤仪。” 纪岚闻言眼前一亮,“对!你终于有点用了弟弟,现在是类似于大婚的红嫁衣,如果加了头饰凤仪的点缀,那就是新娘变皇后!” 三个人对视一眼,开始了新一轮的改造和拍摄。 距离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时,言时妩已经连续几天,一刻不停的在忙于海报收尾工作。 几乎是在上传参赛作品的最后半小时内,才把最终图传了上去。 看到传图成功的那一刻,言时妩累的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纪岚和弟弟也都是帮着忙前忙后,疲惫不堪。 姐弟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看着海报图,由心底生出一种一荣俱荣的自豪之感。 几天下来,纪岚和言时妩以及弟弟三个人的关系已经很熟了,对于比赛的重要性也都很清楚。 纪岚看着比赛活动页面,上面显示着最后的投票开启倒计时,10分钟。 “这个比赛规则有问题吧?时妩你看看,其他选手的海报上传时间,有快的提前四天就开始上传了!那就等于提前积累人气啊,咱们这个刚刚上传半小时,投票对我们太不利了!我估计现在大部分人都心里早就有了投票预选,不可能再会去看新的作品的,这公平吗?” 弟弟也跟着抱不平,“而且其实投票这个东西,大家对喜欢的作品,都是已经经过筛选和抉择的,很少有人会投票开启前临时改变主意,说白了我们的图就半个小时的曝光时间,别人最高4天,大部分都是曝光2天以上,咱们太难了!” 言时妩也知道这些不利因素,看着姐弟俩像是着急自己一样担心她,心中隐隐感到暖意,安慰的道,“没什么的,比赛规则既然这样设定自然有它的道理,每个人都是7天的准备时间,准备越早越有利,他们争取了更多的曝光时间,却也不可避免的无法精益求精,我们失去了曝光时间,但我们做到了万无一失,尽全力就好了。” 纪岚赞赏的看着言时妩,通过几天的认识,她发现这个女孩儿不但人长的漂亮,心思也是通透,更重要的是,她才18岁! 18岁是什么概念? 时间就是资本,言时妩真的太优秀了,比起她这个引以为傲的弟弟,真的可以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到弟弟偷着问自己,打听言时妩的感情状况,纪岚叹了口气,突然有一种难言的心酸。 这是她亲弟弟,她当然想把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介绍给他,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发现,自家弟弟,配不上她。 这个结论很残忍,却也现实。 她活了30年,自认是比较成熟的女性,她看得出来,言时妩绝非池中之物,能和她做个忘年交,真的挺好的! “时妩你快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累坏了,投票通道不是开启1个小时呢吗?期间也不显示投票状况,你去睡一会儿吧,一小时后我叫你。” 言时妩确实累的不行,也就没有再推拒,“那好,我先去睡了,谢谢纪岚姐。” 纪岚笑着点头,“客气什么。” 走到2层楼自己的房间,言时妩心里感慨,她能顺利把这组海报拍出来,离不得纪岚和弟弟的帮助。 她这么努力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不单单是为了参赛,还有一点她没有说。 她想让楚云霆看看自己,这个愿望很奢侈,但还是忍不住幻想,哪怕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海报,那也算成全了她的心愿… 带着隐隐的期待,言时妩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u?li不再让自己多想。 长长的羽睫微微煽动着,轻轻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言时妩这边睡的香甜,却不知道网上的投票因为她已经炸翻天了! 楚御辰和楚云霆都在公司,为了避人耳目,楚御辰戴了个帽子,看不清脸。 一整层策划部还有很多人,所有人忙成了一锅粥。 拿文件的,做统计的,打电话的,光是服务器故障网络崩盘这一块,就已经让技术部急的火烧眉毛。 一个男人走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戴着帽子的楚御辰,连连道歉,头都没时间抬急匆匆的小跑过去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急?”楚御辰瞥了离开的男人一眼,对着楚云霆道。 “访问人数过多,服务器出了一些问题。” 楚御辰挑了挑眉,眼神质疑,“楚氏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技术部在干嘛?” 楚云霆半眯着眼,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这次不怪他们。” 一个眼尖的管事的男人听到总裁的对话,赶紧上前,低着头解释,“楚总,抱歉是我们的疏忽,但是实在是没有料到竟然会这么爆,上次第一轮的比赛总访问数不过是刚刚百万而已,这次竟然直接千万级,技术部的人都傻了…” 他清楚眼前的男人生气的后果会有多恐怖,尤其还犯了这种因为错估而造成的错误,吓的浑身颤抖。 不敢抬头看楚云霆的脸色,只感觉如坠冰窟般的寒冷。 仅仅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就让他满头大汗,心里不停的祈祷,连观世音都给搬出来念叨了一遍。 也许是上天看出了他真诚的祈盼,观世音显灵了! 只听得一句淡淡的,却让他瞬间飘忽忽的话,“通知在休假的技术部人员回来。” 男人惊讶的抬眸,在确定了楚云霆并没有惩罚他的过错的意思后,如临大赦般,转身快步离开,准备亲自给放假的员工打电话。 楚云霆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上面的数据图清晰的显示实时上升的访问数量。 参赛的100人中,看得出投票通道刚开始时还算正常,大约进行了10分钟后,投票天枰开始发生巨大逆转。 一个显示上传时间最晚,排在最后面的投票数寥寥无几的参赛海报图,以星火燎原之势连续攀升4个百分点。 75 他想要 17分钟后赶超原有第一名,30分钟后以断层式投票率碾压第二。 39分钟,服务器崩溃前兆,部分用户出现页面404,登陆不进去以及卡顿、自动刷新无法点击的情况,直到现在服务器彻底崩溃,技术部门开启紧急维护。 作为活动的主办方,楚云霆自然乐于见得如此盛况,访问人数越多,越证明它背后带动的流量和地毯式打开的知名度。 仅仅是第二轮比赛就已经有这种热度,甚至超出了一线明星的影响力。 可以预计当最终代言人产生的那一刻,楚氏香水的本季销量和利润,会有多么的惊人的效果。 楚云霆看了眼时间,第一次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引起如此的轰动。 比起楚云霆,另一边的楚御辰就完全不是一个想法,他已经看到言时妩的照片了,很美。 没人知道当这张海报出现在他视线时,那一刻带给他的震撼,他看了许久,仿佛入魔了一般挪不开眼。 海报里,她像是绽放的玫瑰,鲜艳欲滴,娇艳似火。 就如同妖精看着你,攻略你的城池,那双眼里藏着致命的毒药,穿透照片从里面出来,把你清澈的眉眼染上妖患,把你平静的内心牵扯上她的痕迹。 看着她,迷恋那抹红,幻想着她在看着自己,宛若沼泽般,看得越久,陷得越深。 楚御辰觉得,比起一开始对她的好奇、探究,可有可无的喜欢,直到现在,他好像真正动心了。 因为他发现,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她如此美好的一面,他想把她藏起来。 楚云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弟弟的异样,他的眼神凝聚在刚恢复页面,上面排名第一的女人的身上,言时妩。 竟然是她? 楚御辰走过来,“她这次的表现不错,你觉得呢?” “嗯。” “这么美的女人你不心动吗,她挺喜欢你的。” “你这么夸她,你喜欢你要好了。” 楚御辰眼神一顿,笑着摇头,带着玩笑的意思试探的道,“行啊,那我以后找老婆就按这个标准。” 真的,他想要—— 言时妩是被外面的骚动吵醒的。 “怎么了?结果出来了吗?” 纪岚笑得合不拢嘴,“你猜呢?这个结果你肯定猜不到。” 言时妩看着纪岚笑的开心,心里隐隐猜测应该是排在前面,这样来看至少是100进30不会出问题。 “应该是前10吧?”言时妩说了个大的,她不求这次的排名是不是比上次的第4名下降了多少,毕竟是临近投票通道开始才上传的海报,排名掉了不冤。 能顺利晋级第二轮,甚至是她大胆猜测的前10名,她就知足了。 纪岚一听连连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言时妩,“不对不对,再猜!” 不是前10? 言时妩有些惊讶,笑着道,“快告诉我吧,真猜不到了。” “第一!咱们是第一!” 纪岚大声喊着,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而且还有一个事情没告诉你,我不是去做了广告吗?我让我弟弟发的朋友圈,没想到直接火了,网上现在已经传疯了!” 言时妩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连忙看了眼手机。 闲闲小鱼:女神,绝对的女神!这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啊啊啊! 我今天又没老婆:我的天啊这也太惊艳了吧,爱了爱了,怪我手快投给了别人,我都投完了才看到,后悔死我了… 月莲笼:好像皇后啊,希望她是最终的代言人,如果言时妩最终晋级的话,虽然我平时从来不喷香水,但我一定去买香水支持她! 网络上对于言时妩的古装造型,评论已经创下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一开始的小范围传播,直到看到这张海报的人越来越多,发酵速度极快,短短时间内就由刚开始的不为人知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 言时妩的第一名几乎可以说是稳操胜卷,但比起这边的人人叫好,原来被碾压的第二名,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夏晶晶自提前2天上传了她的成品图后,祝福的短信已经收到腻。 向她道喜的人数不胜数,无一例外都是夸赞的话,连她自己心中也几乎肯定,这比赛的第二轮又如同第一轮般,随随便便就是第一,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甚至她还为代言人的事特意报名了相关的课程,学习摆设角度、怎么更优雅的摆pose、做代言人都需要注意什么等等,做了许多的功课。 无人质疑的第一名的成绩,加上夏家的财力贡献为她大开方便之门,网上对于她夺冠已经是可以说毫无悬念的了。 谁成想,当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她满心欢喜的点进比赛页面,直接翻到了最上面做一名的位置。 上面竟然不是她夏晶晶,而是一个意想不到,无比讨厌的名字——言时妩! 夏晶晶不可置信的反复刷新了几遍,结果都没有丝毫变化,还是言时妩。 凭什么?! 抱着质疑的态度,夏晶晶怒气冲冲的点进了言时妩的海报图,咒骂的话语顿时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盯着言时妩看了许久。 她不会是p图了吧? 这是夏晶晶的第一反应,可是摄影专业的她对于这方面了解得很,看了好半响,夏晶晶才不得不承认,这张图没有p,是真材实料的。 咬着牙一脸的不服输,夏晶晶拨通了言玲珑留给自己的私人电话,开门见山,“玲珑,你出国不久,关注国内楚氏做的那个香水代言人活动了吗?” 言玲珑接到夏晶晶的电话还很诧异,这才几天就打电话来了? “听说了,怎么了?”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的好妹妹言时妩!你还不知道吧?第二轮的线上比赛,她赢了,第一。” 言玲珑不可置信的小声惊呼,“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言时妩没有那个能力,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也希望我看错,可事实就是如此,这次代言人机会对我很重要,你帮我想想办法。” 言玲珑沉吟片刻,对于言时妩夺冠一事心里厌恶反感到极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晶晶你先别急,第二轮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了,但不是还有第三轮吗?下周楚氏有个宴会,宴会的时间应该和第三轮时间是差不多的,言时妩一定会去,代言人最重要的无非是一张脸而已,只要毁了自然不成气候,你找个机会…” 78 紧急呼救! 领头的盯着言时妩手机上编辑好的短信,眼神阴毒狠辣,“老实点,别给自己找麻烦!死到临头还敢耍花招,扒了你的皮!” 司机回头冷冷威胁,“女人啊,给你脸呢你就消停接着,不然我们可不介意先在这土路杂草边上,带你乐呵乐呵!” 言时妩伸手推拒,纤细的脖子被一个男人掐住,勒的她呼吸不过来,脸憋的青紫色,“我…咳…我没有!救…救命!” “掐死你个贱货!”男人蛇信子般黑色的眼睛紧紧锁住言时妩,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儿异样。 言时妩激烈的挣扎,肩膀上被刀插着的锁骨处血流了一身,红色沿着皮肤,无声的滴落。 男人玩够了猛的松手,言时妩瞬间跌在车座上,大口地呼吸,贪婪的汲取着空气,“呼…哈…” 领头男人请示了上级,在核对了4遍以后,确认短信没有问题,冷笑着把手机摔到言时妩身上,“就照这么发!” 言时妩颤巍巍的捡起手机,脸白的几乎透明,滔天的恨意压抑在心头,仿佛是存于天使心中的恶鬼,等待着时机,吞噬着她的心脏,扑通扑通,拉入地狱。 手联系人只有个位数,言时妩神色晦暗的看着手机里仅有的几个可以发送信息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妖艳、紧张、窒息。 原来,她连救命的人都没有啊。 家人,同学,朋友,亲戚,她什么都没有。 面包车飞速的行驶着,几个男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监视着言时妩的反应。 却发现眼前的女人疯了一样,原本静的只有呼吸声的面包车里,传来女人低声的笑声,尤为恐怖。 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要她? 是因为…她是一个假的替代品吗? 言时妩瞳孔中隐藏着黑暗,像是无尽的深渊,看一眼就会被吸入漩涡。 那里面藏着的不是等待救赎的光,而是恶。 男人看言时妩这么奇怪的笑,脸色难看皱着眉威胁,“别磨蹭,快发!” 言时妩被头后面抵着的刀刺了一下,刀锋上染了血,刺激的言时妩一哆嗦,灰暗色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清醒,转瞬即逝。 回头无声的看着刺她的男人,心里默默的把他的脸、皮、形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痕迹。 真丑,他脸上的皮… 被用力的推了一下,言时妩拿着手机按了发送,1秒钟之后,手机发出了短信已送达的提示音。 声音刚响,手机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夺走,轻松的从面包车窗外扔了出去。 车子高速行驶,土路上只留下被碾的只剩碎片的手机,支离破碎的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上面隐约可见锁屏的照片,是她自己,眼里有光,看着远处的楚云霆笑颜如花的言时妩。 楚云霆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后直接无视。 10分钟后,会议结束,楚云霆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 楚御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斜靠着沙发,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看到楚云霆进来,姿势变得规矩,笑着打趣,“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等到你开会结束。” 楚云霆冷肃的眼神淡淡睨了眼弟弟,沉声道,“你的病人处理完了?” 楚御辰挑眉不置可否,注意到楚云霆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好心提醒,“不看一眼?你有短信。” “言时妩的,不用管。” 一句话让兄弟两人陷入沉默。 沉吟半响,楚御辰才说话,只是语气中隐隐涵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还有你的手机号呢,这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告诉她的?” 楚云霆讽笑,“我会告诉她?估计又是什么时候偷看到的。” 楚御辰点头,装似不经意的拿起了楚云霆的手机,想看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背着自己发了什么甜言蜜语给楚云霆。 意外的是,短信内容很奇怪。 短信很长,但内容却极为怪异,上面说她送完了一个文件,要去b市旅游,还要给帮带纪念品? 她在楚氏工作这个机会是费了她很大力气才换来的,除非疯了,否则她不可能突然离开,甚至是因为那个可笑的理由,去b市旅游? 忍不住问,“她在哪呢?这短信不像她的口吻。” 楚云霆没抬头,看着手上的一个文件夹道,“去夏氏送一个报表。” 楚御辰心中生疑,“几点去的,短信不是说送完了吗,公司都不回,没有任何准备和请假,直接去旅游?” 楚云霆冷笑,“你管她做什么,是死是活有什么关系。” 嘴上说着毫不在意,但楚云霆还是拨通了言时妩的手机,完全没有觉得这般口不对心有什么不对,甚至心里直接认定,他给她打电话,不过是问送去夏氏的报表反馈情况而已。 漫长的等待后,冰冷的女音响起机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样?”楚御辰问。 楚云霆皱眉,“没接。” 楚氏入职的第一天培训就讲的很清楚,上班期间电话要随时保持通畅。 尽量携带充电宝等应急设备,避免因联系不上,而导致工作延期或失误。 刚上班几天就不接电话?楚云霆脸色沉的可怕,又打了一遍,结果依旧是不接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 y,the umbe youdialedispowe off.” 刚才还是无人接听,现在直接关机了? 这可不是那个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女人的作风。 楚云霆看着手机,又看了一遍刚发过来的短信,俊颜紧绷,狭长的丹凤眸中夹着丝丝寒意,沉默良久,半眯着眼抬眸,“按时间她现在应该回来公司。 拨通了夏氏的电话,短暂的交流后,对方显然和他们收到短信的信息完全不一致,“不好意思楚总,我们这边一直在等着文件呢,已经问过前台,并没有楚氏的人来过,如果言小姐来了我们马上告诉您…” 夏氏还在等,但短信中文件已经送完了。 挂断电话,楚云霆剑眉紧锁,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但可以确定,言时妩发来的短信,不对劲。 当所有巧合撞在一起时,它就不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阴谋。 难道是…?一个猜测浮现在水面。 “人没去,短信内容错乱,手机关机。” 楚云霆深色的幽瞳里泛起阴鸷的暗光,和楚御辰对视一眼,几乎可以确定——! 79 呼之欲出 双胞胎心有灵犀,不需要开口就清楚彼此心中想的是什么,楚御辰脸色沉重,“她出事了。” 联想到之前室外逃脱的种种,猜测的道,“会不会跟夜氏有关?” 楚云霆也同样怀疑,但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废了这么大周折才绑架言时妩,如果是夜氏想动手,绝不会如此麻烦,应该另有其人。 楚云霆叫来了祁风,查了言时妩离开楚氏时的监控。 祁风效率很快,马上送来了需要的监控材料。 上面清晰的显示,距离言时妩离开已经过去2个半小时。 监控范围最后一幕,是言时妩买了一瓶水,随后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就消失不见。 祁风跟着看了监控,脸色凝重,“她离开公司时候我碰到她了,她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说没说别的?” 祁风脸纠结成一团,都是一走一过,碰到了说几句客套话而已,每天事情那么多,谁会记得具体说了什么? 低着头想了很久,祁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的满头大汗。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言时妩和他说的内容。 “我想起来了!她说她是帮人送的文件,本来不是她的活,好像是因为原来的人生病还是休假来着,她才代送,剩下的记不清了。” 祁风懊恼的叹了口气,任由自己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当时说的所有内容。 看到楚云霆点头,连忙退了出去,“爷,您有什么指令随时吩咐。” 门被关上,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在祁风说出言时妩是替人送文件之后,一切都清晰了。 这是一个局,不知道谁是主谋,也不清楚目的,但目标明确,就是针对言时妩。 至于是报仇杀人还是绑架谋财,这可就说不准了,再或者倒霉,两者都有,先谋财,再害命。 “不像是勒索,如果是的话,早就发来言时妩被绑架的视频,绑匪至少会给出筹钱的时间,现在言家那边没有任何言时妩出事的消息,她自己的手机又是关机状态,应该不是谋财。” 楚御辰说完突然顿住,一个可怕的结论呼之欲出。 一道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一旦排除其中一个选项,另一个选项就是必然。 杀人,害命!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楚云霆和楚御辰皆是神色冷峻,房间里的气压已经降到冰点,紧张又窒息的可怕。 尤其是楚御辰,那种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过度担心,几乎毫不掩饰的摆在明面儿上。 但是楚云霆现在没时间观察楚御辰的反应,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对言时妩失踪的紧张程度,已经不对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短信,如果她足够聪明,至少会给外界留下一点痕迹。 至少这个怪异的短信足以证明,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短信,而是求救短信! 楚云霆和楚御辰两个人一直看着言时妩发来的内容,楚御辰心脏跳的厉害,一种失去的恐惧感侵袭而来,扰的他心神不宁。 比起弟弟的恐慌,楚云霆好些。 但不太自然的脸色也可以看得出,他对言时妩的失踪一事,并不如平时他表现的那样冷漠无情。 “到底是哪不对?短信逻辑?逻辑是对的。”楚御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直分析着想要破解短信中的秘密。 楚云霆看着短信不说话,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那种失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逼的整个人心都在发冷。 所有不好的的预感和悲剧,此刻都在脑海中走马灯一样一遍遍回放。 心跳、回忆、联想、哭泣的惨白的脸,冰冷没有呼吸的尸体。 石沉大海渺无音信从此人间蒸发,虐待、殴打、辱骂,甚至是强奸! 所有她现在可能面临的遭遇,都像尖锐的刺一样,只是想想,都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联系过言家后,言家没有任何反应言时妩不对的信息,她又没有什么熟悉的亲朋好友,唯一的一条救命的短信,就在楚云霆的手里安静的躺着。 一闭上眼睛,楚云霆就可以想象到言时妩的那张脸。 绝望的缩在黑暗阴潮的角落,等待着幻想中的救赎。 一如那天她被绑架到楚家,一群男人围着弱小的她,眼神邪恶又放肆。 她那么娇小的身体仿佛蕴藏着无穷的能量,抢过刀,在中了药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一把刺进自己的腹部。 血喷涌而出,她却在最后一刻选择向他求救。 他可以救她,可以下令赶走架住她、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们。 但是歹徒不会。 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孩儿,落入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是什么后果,电视新闻上报道的已经够多了。 被糟蹋,被**,命好的捡回一条命,余生半死不活的生活在阴影里。 命不好的,恐怕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或许连一副棺材,一座坟墓,一个留名都不会有,每每深夜之中,冤魂不散,凝望着死前的世界。 荒尸遍野,付之一炬。 “会不会是…”楚御辰停止住不停在来回走的脚步,声音有些哽咽,“她上车以后,司机见色起意…” “出租车应该是停在那等着她的,从她被楚氏借着代送文件一事,钓出去就已经开始。” 从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楚云霆笑了,深若寒潭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看的人心里发怵,瘆人之极。 只要想到她恐惧的眼神,尖叫着被肮脏的男人压在身下任意侮辱,楚云霆整个人阴霾的可怕,周身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救她!” 冰冷的声音压抑着恐怖的戾气和滔天的愤怒,手臂青筋暴起,“咔嚓”一声,手里的玻璃杯被捏的隐隐可见裂缝几乎要破碎,可以见得这是多么恐怖的力气。 楚御辰一刻不停的盯着短信,眼睛都要把屏幕望穿,一层一层刨析着短信内容,可绝望的是,一无所获。 逻辑正确,断句标点都是正常,首尾字毫无关系,就连拼音和英文他都想到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楚御辰薄唇紧抿,像是想到什么,眼神突然变了变。 “哥,咱们方向不对,时妩这条短信目的性很强,就是报平安,很可能是有人监视她发送这条短信,她要把关键信息隐藏在里面,又是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不可能想出什么特别复杂的暗号,但是又不会特别简单,因为有被发现的风险。” 81 她不会逃跑的呀 门外仓库的大锁被晃了晃,发出剧烈的铁与铁碰撞的声音,言时妩看着紧锁的仓库大门的位置,眼里埋藏着猩红色的戾气。 怕她跑吗? 有可能,可能他们忘了吧,她还有一个武器呢。 看了眼手上的手铐,言时妩眼神晦暗不明。 左手费力的移向肩膀的位置,每动一下都是极致的痛苦,可是言时妩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着病态的笑意。 好疼…嘶… 左手一点点移动,越来越靠近锁骨的位置,言时妩盯着自己的伤口,一动不动。 她有一个刀片,藏在了她的锁骨里。 啧。 闭上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用力猛的一拔,一瞬间,血如同喷泉一般从破碎的身体里溢出,言时妩取下了刀片,举在眼前,眼神似溺爱般迷恋的看着这把残破的刀。 没有费什么力气,手铐“咔嚓”一声被打开,转了转已经酸涩僵硬的手腕,言时妩解开了身上捆绑住的绳子,换了一种绑法。 结扣和原先的形状一样,但却隐藏了玄机,只要用一种特殊的巧劲,这种绳子的绑法一拽就开。 撕了裙子的一角,言时妩把锁骨处的伤口紧紧用力按住,刀片很薄,所以伤口很小。 但因为锁骨特殊的位置以及刀片刺入的深度,所以虽然外表远看似乎没什么大碍。 只有懂医学的人知道,言时妩锁骨内里伤口有多恐怖,那是一种看着都觉得疼的视觉上的冲击。 伤口被按住很久,很疼,但言时妩丝毫没有在意,表情从一开始疼到扭曲,到现在的面无表情,言时妩对自己狠的吓人。 当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在乎的时候,很难想象这种人会对恨的人做出什么。 言时妩也不知道,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是逃出这里,而是门外的那群男人,还有那个“女金主。” 他们会付出代价,言时妩笑了,眼神诡异,很快又恢复正常。 看了眼手上沾着血的薄薄的刀片,言时妩把它藏了起来,重新坐回到被绑着的废墟里。 黑暗中,一个女孩儿双目贪婪的从仓库门缝中窥探着外面的世界,那丝光线很亮,却照不到她的心里。 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扑通,扑通。 门外的人,快进来呀—— 楚云霆和楚御辰已经研究了这个短信好一阵,楚云霆起身看向窗外,冰冷的脸颊冷若冰霜。 楚御辰看着哥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种惊喜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侵袭而来,几乎难以喘气,“数字!数字不对,除了阿拉伯数字外还以大写的一,双十一,是11,缺了两个1!” 楚云霆回头,快步走到桌子面前,抽出一张纸把所有数字写在纸上,101111100。 抬眸,似是有所察觉,声音压的极低,“这是二进制,代码。” 楚御辰也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笔和纸计算,最后成功推断出结果101111100二进制代表的含义是——sos! 一切瞬间迎刃而解,求救信号被落实,这点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楚云霆心里,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他们没有猜错方向,悲的是sos,她在向他求救! 祁风敲了敲门,“楚爷查到了,那个出租车是在北路街消失的,应该是高速的方向,但是还有一条国道,不知道是向着那个方向去了。” 国道! 这一点瞬间让楚云霆矛盾顿开,联想到10.1日国庆节,几乎毫无怀疑,“国道,继续查!” 祁风笑了,终于有了眉目让所有人都感到高兴,可又担忧言时妩现在情况,真是煎熬的心神不宁,没有一刻心里是安生的。 想到种种可能,所有言时妩可能面临的事情,几个男人脸色阴郁。 祁风带着刚得到的信息离开,房间内,楚御辰神色晦暗,“国道之后我记得有一个交叉路口,有一条是土路。” “b市,难道是指方向?” 楚云霆神色冷峻,俊颜紧绷着一遍一遍反复看着言时妩发来的短信,脑海中有什么闪过,眼神危险,“泰安镇,在那!”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几分钟后,一阵轰鸣的跑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目标直奔泰安镇。 仓库大门外,几个男人闲聊打混了有一阵,是不是进去检查言时妩的状况,没有任何异样,一直半死不活的躺在废墟里。 男人进来笑眯眯着眼,正欲说什么,耳边的无线蓝牙闪了闪,男人表情瞬间变得冷肃。 “是,是,明白,我们这就动手!” 另外几个男人闻声为了过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上头怎么说?” 男人放下了耳麦,眼睛死死盯住言时妩,嘴角流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动手。” 言时妩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可耳朵却仔细听着几个男人的对话,听到“动手”两个字后,嘴角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无人知晓。 仓库里接了一盆冷水,哗啦一声,直接泼在言时妩的身上,冻的她一哆嗦,缓缓睁开眼,看着几个男人充满黑色的眼神。 似是很害怕,浑身颤抖哆嗦着向后躲,“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男人冷冷一笑,上去踢了言时妩一脚,力道不是很重,却是侮辱意味十足,眼神极为放肆,“时间到了,你得死了,对了,你还不知道有什么惊喜等着你吧?我猜你这辈子是想不到了,有机会下辈子再想想!” 男人的话让言时妩更加恐惧,眼神瑟缩着退避,“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只要别杀我,求求你们!” 言时妩绝望无助的话更激起几个男人心底的黑暗,走到仓库的正中央,一块巨大的黑布罩着什么。 男人回头看了言时妩一眼,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得罪了什么人不好,看看吧,这宝贝可够你受的了,放心,给你个痛快,一步到位!” 言时妩目光紧紧锁住被盖住的黑布,这个大物件一进来她就看到了,可却不知道是什么。 “美女还是丑女,今天都不复存在了,哈哈,等会哥几个都把像素调一调,录的清晰些,还有都站远点儿,可别溅身上了!” 82 你们会遭报应! 黑布一掀,瞬间露出了下面原本的样子,一台液体液压机。 言时妩抬眸,惊惧的眼神恐惧的看着眼前巨大的机器。 浑身发颤着后退,却被男人推了过去,失重般的力气撞在机器上,言时妩被磕的头晕眼花,液压机冰冷的表面冻的她一哆嗦。 “你…你们要做什么?” 唇瓣被咬破,言时妩紧张的盯着男人残忍的笑脸。 只听得司机阴霾的视线看向电源的位置,流露出一丝残虐的快感。 “液压机啊,这可是好东西,把你的手、腿、头放上去,轻轻的一按——!” 司机发出变态般的笑声,对于即将到来的残忍、血腥的一幕极为感兴趣,整个人双目瞪的溜圆,给人一种怪异的兴奋之感。 言时妩心里发怵,腿软的站不起来,听到机器运作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饺子剁馅一样,胃里不断的翻滚恶心的想吐。 “你们这帮变态!放开我!你们会遭报应的!” 言时妩激烈的挣扎,可却动弹不了丝毫,头发被拽的头皮发麻,脸上的泪痕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男人不屑的冷笑,“遭你妈的报应,老子就看不得你们这群豪门里的女人一个个趾高气昂,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投胎好吗?真当自己是白天鹅了?活该现在这种下场!” 司机走上前抬起言时妩尖细的下巴,昏暗的眼神放肆的在言时妩身上游走,不断的扫视,仿佛在挑选货品一样,“这女人是真白啊!等会儿先绞腿吧!如何?这么美的女人没有腿!哈哈!” 言时妩咬着牙,眼里闪过滔天的恨意,转瞬即逝。 再抬头,眼中含着泪水,求饶的看着司机,“大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给你钱,多少都行!求求你!” 言时妩低三下四的模样,引得司机笑的极为得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武子,去把那个针拿来。” 针? 言时妩紧咬着唇,浑身血迹斑斑狼狈又可怜,看到那个极细的针被拿到眼前后,顿时向后挣扎想逃跑。 身体被两个人男人合作着狠狠按住,针头一点点靠近言时妩的手。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女人的尖叫声和血混在一起,细针一点点被强穿进指甲里,言时妩疼的痛不欲生,几欲昏厥。 所有男人看戏一样看着言时妩受折磨,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很享受女人痛苦的眼泪。 领头的男人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对着言时妩开始录像。 回头唤了一声还在看言时妩的男人,命令着道,“去点火,不浪费时间了,等会直接把头按液压机上去,多放点干柴,把这都烧干净!” 言时妩疼的瞳孔放大,豆大的汗珠凑脸上滑落,沾着汗和血,纤细的手指上正插着一根针。 她要…! 她要他们死! 啊——! 大口的喘气,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很久,久到针终于完全穿过指甲,垂下头,言时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她闻到了一丝火燃起来的烧焦的味道。 火,真的可以燃尽所有罪恶。 包括他们,包括她。 火烧的越来越大,录像也在进行,司机问了领头的男人,“咱们现在…?” “再等会儿。”领头人向地上吐了口痰,“火烧到这儿,把她放在液压机上,机器一启动,等会烧大了咱们就走。” 心脏有力的跳动,快的仿佛要跳出胸腔,楚云霆开着车眼神发冷,车速已经飙到了160迈。 楚御辰坐在副驾驶同样脸色难看,一种不详的预感像是海啸般席卷他的神经。 冰冷的阵痛感侵袭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心里不停祈祷着她不要出事。 黑色的超跑像是闪电,路面尘土飞杨,速度快的其他的车还没注意就已经过去了。 通过国道之后,路标显示了最有两个方向,毫不犹豫,速度升到最大,向左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会不会有事?”楚御辰吓的声都变了。 楚云霆没有回答,紧抿的薄唇看得出此刻他心情的压抑,他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但现在,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讨厌言时妩,恨不得她死。 可当真的危险降临在眼前时,楚云霆却动摇了,他发现他对她的厌恶,并没有达到他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让她去死。 他接受不了。 “言时妩”三个字像铁烙般,血淋淋的,刻在楚云霆的脑海里。 不要出事! 几分钟后,远远看到了一个黑点一样,小小的房子,冒着滚滚浓烟,把房子上方的天空都熏染成了黑色。 仿佛心中有预感一般,楚云霆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直觉告诉他,那个燃着的房子里,言时妩就在那。 言时妩不见了! 仓库之中一片混乱,整个偌大的空间里燃烧着火焰,他们压着言时妩,已经把头按住,眼看着液压机就要挨上言时妩的脸,一根房梁承受不住火烧直接断裂,从天而降,瞬间砸中了司机的头。 意外发生了,房梁一倒,整个仓库就成了摇摇欲坠的危房,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惊觉不妙,连忙作出反应。 可惜太迟了—— 年久失修的老仓库最容易引燃,大火烧的速度很快。 他们刚把被砸的浑身是血的司机扶起来,火势烧到一罐油桶,爆炸发出“砰”的一声。 原本可控的火势瞬间像是火神一般,汹涌的向着他们的方向燃烧过来,场面失控了。 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负责拿着手机录视频,根本离不开手去帮其他人,他们最终和女金主成交靠的就是手里的录像,不能出一点差错! 司机被砸伤已经丧失独自行动能力,原本还算人数较多的几个男人,现在完全不够用了。 把仓库蓬松掉下来的大钢片费力的抬起来,眼前已经是浓烟弥漫,呛的他们睁不开眼睛,只能用手捂着鼻子喘气。 领头男人满头大汗,不停的咳嗽咳的快咳出血。 扯开嗓子,向着不远处正在向自己靠近的同伴大声的嘶吼,“光头录没录上?!我刚才听见液压机压下去的声音了,妈的!这血崩了老子一脸!” 83 谁是救赎 领头的嫌恶的用力搓着自己被血溅脏的衣服,看着浓烟中模模糊糊的人影,走近时,领头人才看清是谁。 白红相间的裙子映入眼帘,眼前寒光一闪,领头男人大张的嘴巴,眼球里瞬间喷出红色的液体,他瞎了? “啊!眼睛!我的眼睛!” 大火翻滚,浓烟四起,混乱的场面彻底失控,领头男人疼的整张脸皮都开始扭曲,身体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眼前陷入黑暗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失明和痛觉的双重打击,领头男人发疯一样的四处乱撞。 同伴听到他的声音想过来,却因为烟太大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纤细白皙的手轻轻一推,领头男人撞在了液压机身上,来不及尖叫,液压机直接向下一压,一条鲜活的生命不复存在,发不出一丝声音。 临死前最后用半瞎半模糊的右眼,领头男人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武子,死不瞑目。 光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在喊想要和其他几人汇合。 向前匍匐爬着,双手捂住口鼻,眼前漆黑着之后火光,手里握住的手机突然被一脚踢飞,爬在地上的身体上踩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高跟鞋的跟非常尖细,光头的手指被踩在脚底摩擦着。 女孩儿的笑声清丽,听起来像是婉转的莺惹人心动,可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听的光头汗毛竖立,疼的呲牙咧嘴着翻白眼。 他正要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天使般的脸,这大概是他见过世界上最澄澈、最美的眼睛。 “还给你,你的刀片。” 女孩儿伸过来一只手,光头男看着刀片眼睛瞪的不可思议,没有任何迟缓和交流,他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仓库中的火已经烧到最后一处角落,无论男女,没有人是站着的。 或惊恐的眼神死去,或睁着合不上眼死不瞑目,或永远的闭上,或虚弱的挂着最后一丝活气。 但她脸上的麻木,比起那些死去的男人,虽是活着,跟死了没有差别。 楚云霆和楚御辰下车时,看着眼前滚滚浓烟笼罩在大火之中,脸色慌乱又焦急,刚靠近这个仓库,两人就被呛的嗓子疼的沙哑,不停的咳嗽。 可以想象如果言时妩在里面,她会是什么样,承受多大的痛苦。 跑着绕了一圈,终于找到门锁,楚御辰直接用手砸门,可是门已经被倒塌下来的房梁卡住了,打不开。 恐慌的大声呼喊,试图呼唤里面的言时妩,她一定在里面! “言时妩…咳…你在不在!说话!咳…我们来救你了!” 烟呛的说话都已是极限,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这让他们绝望。 楚御辰痛苦的跪在仓库门前,眼泪已经忍不住,低着头双手无力的敲着锁,手已经伤痕累累。 楚云霆看着门,回头瞥了眼黑色跑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或许,他可以开车撞进去… 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火灾面前束手无策,平时的狠戾和冷酷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害怕和恐惧失去。 这个仓库不会无缘无故起火,证明一定是人为,言时妩要么在仓库里,要么不在仓库里。 这很难抉择,因为既希望言时妩在里,已经找了她,又不希望她在里面,或许已经没有生命特征… 很快,楚云霆眼尖的发现了仓库一旁的玄机,一片白色的丝绸一样的东西在地上,捡起来,几乎是一眼认出这是言时妩衣服的布料! “她在里面!” 这个认知让两个人心里皆是一沉,不约而同的看向被卡住打不开的大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他们要破门救人! 楚御辰毫不犹豫的转身,跑车被启动,车灯闪了闪。 “嗡”的一声,对着仓库大门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撞了上去! 大门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铁门应声被撞开,门的形状已经扭曲,仓库开了。 跑车里,楚御辰摸了摸额头上留下的血,眼神混沌的抬眸,安全气囊已经彻底弹出,压在楚御辰身上,他笑了。 楚云霆把衣服脱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捂着鼻子冲了进去,里面黑的可怕,火烧的温度几乎能把人灼死。 滚烫的火苗避无可避,碰在身上,烫的吓人。 无视了周身可怕的温度,楚云霆努力的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 几乎快要绝望,终于在一个还没被火烧到的角落找到了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言时妩。 背起来在身上,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她轻的像是羽毛,风一吹,就不见了。 瘦弱的身体骨头隔的他皱眉,目光深深看了眼浑身是血,紧紧闭着眼睛的言时妩。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她很安静的闭着眼睛,脸上、头发上、胳膊甚至整个身体,到处都是血,心惊胆战的吓人。 楚云霆伸手探了探言时妩的鼻翼,冰冷的脸颊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个词在以前,无论任何人,任何事,慌乱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可是这一次,他破例了,破了太多例。 回头看着后背上的她,眼神不自觉划过一抹心疼,转身向仓库大门的位置过去。 刚迈了一步,仓库被火烧的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棚顶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大面积坍塌下来。 瞬间被扬起一阵土和灰,火焰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火势大的惊人。 楚云霆向后退,眼神冷肃的看着眼前几乎是绝境,巨大的房梁横在中间,他们出不去了。 头上传来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楚云霆猛的用手一挡,手臂被烧的发黑的木头砸的倒吸一口凉气。 手臂受伤的位置烫的不忍直视,可楚云霆连看都没看一眼,背着身后的女人努力的找出去的路。 言时妩的意识此刻已经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皮肤灼烧的温度烫的吓人,她想跑,却被一群男人围住,拉着她的腿不让她走,她好像听他们说,“你要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身后仿佛无尽的深渊,言时妩一直向前跑,害怕的眼神恐惧不敢回头。 就在她以为又一次要被抓住时,一双手抱住了她,很温暖…不再是火焰滚烫的温度… 84 燃尽所有 医院—— 病房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很刺鼻。 几个医生围在病床前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女孩儿,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病房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粥,“还没醒吗?” 年纪稍大些的资历最老的医生摇头,“没有,但是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就是等。” 楚御辰点头,“你们出去吧,这里我看着。” 医生转身离去,其中几个在医学界水平较高的直摇头叹气,心里羡慕起病床上女孩儿的好命来。 楚御辰是外科医生,国内外的威望极高,他的水平程度已经达到了世界外科手术的前沿,更别提他还兼修了心理学。 每一次手术都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不少教授都想要学习,只是机会渺茫,楚御辰很少动刀。 但是言时妩,她的手术是楚御辰亲自给她做的。 他们这些医生当时就在手术室,恨不得代替言时妩自己躺上去! 能看到这个男人的手术过程去学习,这对他们这些从医的人来说就是荣誉,简直是做梦都梦不来的机会,如今却靠着一个受伤需要手术的女孩儿轻易实现了! 楚御辰坐在床边,就这么轻轻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女孩儿的呼吸声很浅,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困扰极不安稳。 指节分明的手不自觉的抚上细嫩的脸颊,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 微微动了一下,迷茫的睁开眼看着一片红色的世界。 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知道自己没有死,被救了,眼睛里泛起波澜。 眼泪蓄在眼眶里打转,红通通的眼睛可怜的像是小兔子。 挣扎着坐起身,整个过程都是楚御辰扶着她帮她调整位置,嘴唇一张一合,颤抖着想要说话,说出口,却是沙哑的声线。 言时妩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摸了下自己的嗓子,脑海中所有的意识和记忆瞬间回笼。 大火燃尽一切,她倒在地上眼里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的记忆,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跑来,然后陷入黑暗。 是…是云霆吗救了她吗? 楚御辰坐在床边给她用刀削水果,邪魅的狭长的丹凤眸里说不出的温柔。 递过去,却发现她好像走神了,目光盯盯的看着他不说话。 笑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黑金边的眼睛,衬衣微微敞开,隐隐能看到里面性感的身材。 抬起她尖尖的下巴,脸颊贴紧,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惹的人被逼的后退,喑哑的声线压到最低,“醒了,不打算看看我?” 言时妩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被这一声吓的打了个激灵。 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的脸,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贴上了! 这…真分明是典型的斯文败类形象! 猛的推了男人一下,手不小心打在男人眼镜的支架上。 手指正是被针扎的那只手,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煞白。 似是嘲笑,男人宽大的手掌把她不听话的手抓在手里,低头看了眼她受伤的手指,“我救了你,你还推我?” 语气中难掩不满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发觉的宠溺,很自然,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恋人一般轻松说出口,他这样倒是让言时妩措手不及了。 防备的护住自己,眼神戒备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坏人,“怎么是你?云霆呢?” 叫谁?楚云霆? 楚御辰被气笑了,白眼狼都没她这么没良心! 他自己开车撞门,被撞的头破血流没有管,在楚云霆把她背出来之后,第一时间给她做了急救。 回来后更是亲自操刀手术,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合过眼,到现在眼睛里都还能看到红血丝,结果现在呢?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完全无视他,一心去找楚云霆? 脸上的笑瞬间收回来,邪侫冰冷的视线盯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子,“你看清楚我是谁。” 言时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弱弱的瞥了眼男人手里拎着的热粥,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软软糯糯的模样好像夏天里的草莓雪糕,恨不得让人稀罕的上去咬一口。 男人挑了挑眉,“这次的事以后慢慢算账,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被绑票的,知不知道凶手?” 听到询问言时妩心里一沉,那声“女金主”像是魔咒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紧张的问道,“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他们是团伙但是好像有一个上级,应该是有人雇佣他们杀我。” 楚御辰没有说话,眼神若有所思。 言时妩绞着手指缠绕在一起,似乎心事很重,好半响才轻轻的问,“他们…剩下的人呢?” “死了,烧成黑炭脸都看不清。” “都死了?” 楚御辰不置可否,“那么大的火,如果不是我和我哥去救你,你以为还能活着出来?” 言时妩顿时松了口气,都死了,那就好。 “你不意外?”楚御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眼神里似乎藏有些许的不自然,像是在隐瞒什么。 “啊?”言时妩抬头,看到楚御辰的眼睛,鹰一样的黑眸仿佛能看透一切似的,紧张的摇头,“没有啊,他们死了也活该,恶有恶报!” 想起他们对自己低俗、侮辱的言辞,拿针扎进她的指甲,甚至锁骨上的刀伤、以及对她的踢打咒骂,甚至还想用液压机把她压成肉酱!言时妩对他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他们的确是恶有恶报,楚御辰没有跟她说。 现场的面包车已经被作为证物调查,上面的指纹以及留下的证据表明,这伙人就是一直没有抓到的臭名昭著的逃犯! 烧杀抢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他们出现潜伏的地方,新闻报道后有些单身女性甚至被吓的不敢出门,严重影响了人正常的生活,随时都会有生命威胁。 现在得知了他们的死讯,几乎所有人都是拍声叫好。恨不得放几挂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除去了一大祸害,还给大家一个安全的环境! “你知不知道雇佣他们的人是谁?” 言时妩回想了一下,发现他们只说了是一个“女金主”,并没有提到过姓名或者是相关的特征身份,摇摇头,“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是女的。” 女性? 楚御辰已经可以猜到言时妩为什么被绑架了,“你平时有没有结仇的人?” “结仇算不上,顶多就是…都非常讨厌我罢了,但是远远达不到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我的地步。” 85 失态 女性、下手狠毒、没有相关的记忆。 再结合言时妩最近的表现,之前的网上舆论,还有香水代言人第二轮比赛夺目的表现。 几乎可以确认,这是一个由嫉妒引发的绑架。 但是对方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这就不仅仅是普通的嫉妒了。 最起码,想要伤害言时妩的女人是一个心理扭曲,且隐藏的极深的人。 现在为止,言时妩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她得罪了哪个女人会对她下此毒手,这就可以充分证实对方的狡诈程度。 言时妩决定先不公布被绑架事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对方这次失手后一定会躲在暗处观察她,只要是人,就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一定会抓到那个女人,绝不手软! 在医院休养了将近三天时间,言时妩一直是被楚御辰亲自照顾着,上药、换药还有饮食上皆是依赖楚御辰。 除了她生理上需要女护士帮忙之外,其余时间楚御辰几乎是寸步不离。 期间,言时妩不止一次的想要问关于楚云霆的事。 比如他为什么没来,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为什么救了她之后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言时妩很是难受。 手机被楚御辰以“受伤期间玩手机影响恢复”为由,直接没收了不给她,手里联系楚云霆这条路是断了。 除了手机联系,剩下唯一的方法就是问楚御辰了。 可结果直到四天后出院,言时妩都没能问出来一句! 病号服换上了自己干净的衣服,锁骨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 这还多亏了楚御辰给她的特制药,才能让伤口好得这么快。 就连手指上的伤也都差不多了,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疼痛,偶尔隐隐的疼,都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出了医院的大门,坐上了楚御辰接她回楚家的车,言时妩心里是天人交战。 在医院的时间,每当她想要问楚御辰关于楚云霆的事情时,总是会被楚御辰打断、转移话题。 直到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顶着惹怒楚御辰的风险问他楚云霆的事。 结果却被楚御辰以一种神奇的、却又无法再让她继续开口的回答,巧妙避开了她的问话。 几次太极打下来,言时妩已经是心力憔悴。 知道自己在他这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就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养伤上,伤好了就能出院见到楚云霆。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也是言时妩比较在意快点恢复健康的原因。 香水代言的第三轮马上就要开始了,除此之外,距离楚云霆邀请她的宴会时间也在逐渐逼近,她总不能一身伤的去宴会吧?! * 从医院出来见到楚云霆,已经是距离宴会开始的一天之前。 言时妩站在楚家的书房门外等了许久,敲门,却没有反应。 女佣拎着打扫的工具,路过看到言时妩站在门外,问了一下,“时妩小姐…您这是?” “在等楚云霆。” 女佣显得很惊讶,“等少爷吗?但是楚爷还没有回来呢。” 言时妩扶额,“……” 好吧,她貌似被楚御辰给骗了! 失落的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言时妩想着等也是等,既然他没有回来,那就她先进去在房间里等他好了。 进了书房左看右看转了一圈,无聊的坐在书房再里面的小隔间,里面有一张床。 实在挺不住了,刚恢复好的身体还经不住这样的能量消耗,言时妩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这一睡就是4个小时。 楚云霆从公司回来,这几天事情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回楚家,言时妩是眼巴巴的望着也等不到人。 刚进了书房,楚云霆就看到属于他的床上多了个抱着被子团成球的女人。 火灾救了她之后,楚云霆对言时妩的态度有些改变。 苍白的脸颊上沾着灰和血,白色的裙子上有脚印,身上还有被绳子绑住的勒痕,娇嫩的肌肤到处都是伤口,锁骨上的伤更是触目惊心。 把她背起来时,他感觉不到她任何活着的气息。 那一刻的心慌是真的。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想带着她快点离开这个燃着熊熊烈火的仓库,这个充满黑暗伤害她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的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他都难以想象她在这里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在看到她手指明显有被扎穿的痕迹,细长的腿上甚至还有被踩的黑漆漆的脚印。 浑身都是血,就那么没有生气的,孤零零的躺在燃烧着大火的仓库的角落里。 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什么表情看着她,他只知道,他想救她,毫不犹豫。 黑色锐利的眼神凝视着睡得安稳的女人,楚云霆眼中有着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身体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很弱小。 男人有力的手抚上她雪白纤细的脖颈,很细,很脆弱,就像是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轻易夺取她的生命。 又或者,不需要用什么力气,也可以将她侵占。 万幸,在把她救出来时,她身上没有被男人侵犯的伤,如果有,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那些伤害她的人,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言时妩感觉到脖颈的位置,似乎有一双冰冷的手轻抚,冰的她下意识的颤抖,幽幽转醒。 她看着他发愣,意识到是他后,原本灰暗的眼神里瞬间充满光亮,像是星辰大海,璀璨夺目。 碧瞳里都是他的身影,笑容很甜,小心翼翼又带了丝微不可见的讨好,低着头脸颊微红,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他,好想好想,想的眼神酸涩,连骨头都在疼了。 紧张的低垂着头,小小的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不自然的规避着他的视线,眼神里有惊喜,有害怕,“云霆…你回来了。” 言时妩看到楚云霆的那一刻就懵掉了,整个人变得傻呆呆的,直到男人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言时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卷在身上的被子,连忙站了起来,眼神卑微的偷偷瞄着楚云霆的反应。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但是我没用弄脏你的床!我马上走!” 86 相亲?! 慌乱的站起身,言时妩站在一旁,眼睛里皆是看到他的喜悦。 藏也藏不住,所有心事都被写在脸上了。 笨拙,懵懂,无枝可依。 在他面前,她乖的让人心疼。 楚云霆久久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不必如此讨好他。 没理会她为什么出现在书房,楚云霆直接转移话题,语气中习惯性的带着命令的口吻,“明天的宴会,礼服准备好了吗?” 言时妩本来以为自己擅自进入书房,还在里间的床上不小心睡着会被训一顿,已是有了心理准备的,结果现在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在意。 这个发现让言时妩措手不及,感到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骂她,直接把她赶出去。 在他面前,她已经卑微惯了的。 “礼服,还没有准备呢。” 楚云霆睨了她一眼,把外套随意的搭在一旁的支架上。 言时妩看见连忙过去伸手去接,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意思显而易见,等着他递领带。 那副可怜又乖顺的模样像是待宰的软羊,生涩慌乱,柔软可欺。 不知怎么,楚云霆突然笑了,凉薄的单唇勾勒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比墨水还黑的心思,生起了戏弄的念头。 随意的抽下领带,言时妩小心翼翼的接着,安静的呆在一旁,眼神瑟瑟的看着男人,生怕得罪让他讨厌。 “过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性感的一塌糊涂,还微微沙哑,暗霍涌动。 言时妩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只是听话的走了过去,没走几步,直接就被男人拽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娇嫩的小脸儿上瞬间多了支可恶的手。 “唔…!” 言时妩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却被男人高大的身材毫不费力的拦住。 伸出手没有丝毫怜惜,照着小脸儿狠狠掐了一下。 “你…你掐我干什么吗?” 言时妩咬着唇直颤,明知被欺负了,却根本不敢对这个她心心念的男人说什么过分的话。 就算是莫名其妙被掐了,也只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委屈的泠泠水眸里含着雾。 “真丑。” 男人冷冷的嗤笑,无情的击碎了言时妩脆弱的心,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她…丑?? 她一直以为自己长的还行来着!原来在他眼里她竟然是丑的… 言时妩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打击她,就是希望明天的宴会上言时妩不要太过出众。 她的外貌是有目共睹的,他带她去只是应付这个必须带有女伴的要求而已,并不希望因此有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礼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言时妩惊讶的抬头,书房门外进来几个女佣,站成一排的位置整齐划一,手中的托盘里,正是楚云霆口中宴会的礼服。 言时妩走上前眼神隐隐期待,得到男人的允许后,迫不及待的打开衣服照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笑颜如花般绽放,看得出对这件他送给她的礼服的喜爱。 礼服很漂亮,是一条雅黑色的抹胸裙,人鱼线条的设计极为考验穿着者的身材。 丝绸采用的是顶级的云锦,淡金花纹绣于垂芊腰间的位置,裙摆镶嵌着细钻,还有一个玲珑剔透的翡翠做配饰,看起来极为奢华高雅。 言时妩惊叹的看着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眼中闪亮亮的难掩激动,“设计的真漂亮,那你的呢?” 她并不是在意于这件裙子的昂贵或是美丽,真正让她心动的,是因为裙子是由他亲自为她选的。 也就是说,她和他很可能有机会穿着搭配的“情侣装”出席宴会! 很快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在看到他同样为雅黑色的西装时,言时妩嘴角的笑挡也挡不住。 直到拿着裙子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言时妩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用手轻轻抚着裙子的一角,眼睛痴迷,像是透过裙子的背后看什么人一样。 回到房间时,意外碰到了刚从房间出来的楚御辰。 看到来人,言时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礼服向后藏了藏。 楚御辰说话了,“明天宴会准备的怎么样?” 言时妩惊讶的道,“明天?” 楚御辰笑了笑,“有什么不对吗,我上次告诉过你。” “……” 她知道他告诉过她,她也同意了,但是!明天?!不会这么巧吧? 明天可是楚云霆邀请她的宴会,怎么会和楚御辰说的宴会是同一天! 言时妩恨不得让自己重新来过再选择一次,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早该想到了,他们是兄弟,宴会很可能是同一个啊。 但是楚御辰从来没有公开过身份,更不可能轻易参加什么宴会。 所以言时妩真的没有想到会有撞时间这一说,一切就是那么的巧! “明天的宴会是什么内容啊?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在公众面前公开过身份,不会是…?” 楚御辰点头,“嗯,这次就是。” 言时妩惊的长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确实,楚御辰之前一直在国外研究课题,现在回国公开身份,也不是什么很难猜的事。 可问题就出在,她不会分身术,明天的宴会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再想到刚刚从楚云霆那里得到的宴会礼服,言时妩顿时莫名心虚。 “那个…要不明天的宴会你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 楚御辰没想到她会临时反悔,剑眉微挑,眼神夹杂了些许的微妙,“什么事不能延后吗,明天的宴会很重要,不单单是公开我的身份。” “什么意思?还有别的事吗?” 楚御辰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言时妩藏在身后的礼服,“宴会的性质问题,各界名流、家族还有商业巨鳄都会参加,不可避免的要带上各自的子女一起,变相的相亲宴而已。” “你要相亲?”言时妩有些惊愕。 楚御辰脸都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是忘了他们已经结婚了吗,还说这种听了让人血气上涌的话! 咬牙切齿的道,语气十分不善,“不是给我相亲,是所有未婚男女,你就别想了,你已婚,不包括你。”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说她之前不知道楚云霆和他说的宴会时间完全相同,是同一个,现在分身乏术,这怎么办? 87 男友滤镜 “嗯…还是算了吧,既然是相亲宴我就不去了,我不参与。” 楚御辰冷笑,“没让你相亲,你有我不够,还想要几个?让你去是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宣誓身份,明白吗?” 那她就更不能去了啊!她和他的婚姻伊始就是个错误! “我不能去,真的不能,你还是找别人吧。” 言时妩逼着自己狠下心拒绝,看到楚御辰冷下来的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毁约,总归是不好受的,尤其还事关楚云霆。 “你不来,女伴你让我找谁呢?你是我老婆。”楚御辰盯着她不断闪躲的眼神,阴翳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言时妩听到那声刺耳的“老婆”浑身一颤,民政局那天的一幕幕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不断的禁锢她,一下一下针扎一样刺痛她的心,扎的血淋淋的。 “你身后藏着什么,拿出来。” 楚御辰冷着脸,语气中难掩情绪上的压抑,虽是质问的语句,可却用命令式的口吻说出来,平静的可怕。 楚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是霸道、专治的。 言时妩手抖了一下,身后的礼服被藏的更深,“没…没什么啊…” 这表情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楚御辰气的想把她拎起来,按着她的小脑袋问问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心里这样想,可行动上楚御辰还是对她下不去手,他不想让她感到压力和抗拒。 他只能采用循序渐进的方法,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接纳他。 眼尖的注意到藏在身后的礼服露出的一角,楚御辰挑眉,“我看到了,别藏了。” 言时妩见被发现,讪讪的把身后的礼服拿了出来,只一眼,楚御辰脸色就变了。 “谁给你的?” “楚云霆…” “他给你你就要?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楚御辰怒她的不争气,气的忍不住戳了几下她的额头。 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她的额头上还是红了,心里是又酸涩又心疼,目光盯着言时妩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说话。 好半响才缓过来,语气上也缓和了许多,“这件礼服你不能穿,听话。” 不要! 言时妩抗拒的摇头,充满慌乱的桃花眸中满是拒绝。 楚御辰脸色阴沉,带着言时妩去了专门的衣帽间,最上面的位置拿了一件被保存的极好的新的礼服。 这是一件淡粉色的晚礼裙,绸面的长裙极为独特,如水波般从上腰流淌及地,抹胸的长裙上用细小的珍珠拼成一朵朵珠花,和粉色的水晶碎钻点缀在裙上,淡雅而高贵。 看似简约,可实际能掌控的住这种颜色和设计的女人,必是有着极高要求的颜值和身段,否则就会轻易落入俗套,主人反被裙子所压住气质。 言时妩看着楚御辰手中的裙子,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手中雅黑色的裙子攥的更紧。 楚御辰把手放在言时妩拿着的雅黑色的裙子上,轻轻抚了一下,眼神邪肆凛然,“倒是不容易,言玲珑不在,他竟然会选你做女伴,可惜了。” 言玲珑…!言时妩牙关紧咬,脸色有些发白,“可惜什么?” “相亲宴也是为他准备的,你不知道吗?” 言时妩猛的抬头,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现在确实是最好反驳的理由,纠结的开口,眼神里有明显的抗拒,“他不是和言玲珑…结婚了吗,只是没结成,怎么还会?” 怎么相亲宴还会跟楚云霆有关系? 这句话言时妩没有问出口,可是楚御辰是什么人?早就看透了言时妩心中所想,勾唇冷笑道,“是的,有婚约,但不代表最后一定是言玲珑,也许是别人,何况上次的婚礼只进行了个开场而已,算不得数的。” “做不得数?这是谁的意思?”言时妩紧张的问。 “楚家主母,我和我哥的母亲。” 沈颜枝?!居然是他母亲的意思! 那是不是说明言玲珑根本没有过楚母的承认,所以现在言玲珑和楚云霆根本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其实所谓的延迟的婚礼已经不复存在了? 言时妩突然想笑,笑自己现在才知道这个内幕。 也笑言家,言博书和温岚恐怕还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这桩抢来的婚事已经被楚家取消了吧? 言玲珑和楚云霆是未婚夫妻,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楚御辰看着言时妩,短短几分钟她的眼神却是变化莫测,足以看得出她对楚云霆的重视。 可偏偏,这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他想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言时妩,她这是病,不是爱。 “你笑什么?” “啊?”言时妩得知这个喜讯笑得合不拢嘴,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我没笑啊。” 嗯,没笑,那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楚御辰妖治的凤眸微微发冷,睨了眼还在高兴的女人,“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哪点吸引你了?” 说到这个,言时妩顿时止不住话夹子。 “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真的特别吸引人,不是外表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呢,他真的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一下子就把我照亮了,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依赖。”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神奇,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描述不出来,就是心动吧,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一想到他心都会化掉…” 言时妩一脸崇拜的说,楚御辰冷着脸听,可听着听着,楚御辰脸色逐渐不对味儿了。 她对楚云霆所有的描述里,皆是夸赞,没有一句是说楚云霆不好的话。 人无完人,言时妩对楚云霆的评价,是不是过于正面了? “他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完美,你不要把他理想化了。”楚御辰打断言时妩对楚云霆的夸赞,提醒道。 “我没有理想化!”言时妩直接反驳,“云霆他就是这么完美的人,他没有缺点的。” 楚御辰第一次发现,言时妩心里竟然这样想楚云霆,全部都是美好的一面,没有任何缺点。 包括楚云霆对她的排斥和反感,这些种种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在言时妩眼里居然不但正常,而且还觉得楚云霆这样对她是对的?! 他还是从未见到过这般,戴着写满“偏爱”的有色眼镜,开了十级滤镜光环,把楚云霆看作一个无所不能,做什么都是对的,几近完美的人。 这可能吗? 88 砒霜蜜饯 言时妩对楚云霆存在心理上的极度依赖,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之为巴纳姆效应。 她对楚云霆的美化和喜欢,来源于她内心的主观验证。 当一个人心中想要相信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去主动搜集各种验证自己观点的证据。 就算是找到的证据毫不相干,也可以找到一个逻辑,让它符合自己的设想,致使人易受暗示。 言时妩就是在这样不断心理暗示、自我催眠的状态下,才造成这种愈演愈烈的对楚云霆病态的喜欢。 不计得失,不求回报,默默喜欢,卑微的让人心疼。 “你就没想过,你对他喜欢和其他正常人的不一样吗?” 言时妩迟疑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楚御辰皱眉,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显然,言时妩并没有理会到他刚才话里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 深深的看了言时妩一眼,楚御辰目光带着些许的复杂,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他想,他有必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言时妩的内心世界了。 言时妩一愣,有些不明白男人的意思,把手中的礼服收了起来,眼神防备。 看见她这般“护食”,对自己满怀戒备,楚御辰挑了挑眉,太阳穴的位置气的直跳。 邪肆的凤眸中隐隐染上了冷意,直接擒住言时妩纤细柔软的腰,几乎是半抱半绑的把怀里不听话的小女人架到了一个房间里。 “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言时妩有些害怕这样的楚御辰,挣扎着脚刚一落地就忍不住后退。 楚御辰没有回答,转身关门,上锁。 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美目似笑非笑般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别害怕,放松,只是找你聊聊天,坐那就可以。” 指了指椅子的位置,男人走过去,慵懒的坐在椅子的正对面。 房间很空旷,没有摆放什么家具,比起其他奢华的房间,这里显得过于单调了。 整面墙壁都是白色,没有一丝杂质,就连地板都是白色的瓷砖。 言时妩走过去坐下看了眼桌面,桌上只有一支黑色的碳素笔,还有几张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白纸。 心里有些疑问,“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好空。” 楚御辰泡了杯茶递给她,“休息室,思绪很乱的时候,可以开这个房间坐下来,这里很安静,适合心无杂念的人,也适合思考。” “……” 她怎么感觉楚御辰话里有话? 言时妩不置可否,“你刚才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别紧张。” 言时妩点头,原来是问问题,想到这儿,言时妩顿时放松下来,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 纤细的手捋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嘴角笑了笑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你问吧。” “你和楚云霆第一次认识是在什么时候?” 言时妩有些微微诧异,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他救了我。” “你对当时他救了你是什么感觉?” “如果没有他,可能我早就死掉了,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能做到,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 “你怎么看待你的家人?”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出生在普通的家庭里,虽然生活平凡,但是很幸福,我想要这种幸福。” “你说他救了你,如果当时救你的不是他是别人呢?假设a救了你,你是否会对a产生同样的感情?” 言时妩不赞同的摇头,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一定会救我的,不存在有第二个人的情况。” “我说的是假设。” “没有假设,你说的假设根本不存在,他是唯一一个在那时对我伸出手的人,你不经历过你就不会懂那种感受,我对他的感情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不是可以轻易被破坏、消失的,他带我度过了我幼年的整段低谷,云霆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不能没有他。” 言时妩语气很激动,语调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上升了一个高度,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从头至尾,她的眼神始终坚定如一,没有任何怀疑和犹豫。 楚御辰眉头轻皱,这个情况很不妙。 他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是她对楚云霆满满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无条件的支持。 甚至连“假设”这个存在,言时妩都是抗拒的,不愿意接受的。 在他尝试开导她时,她的眼神更是不愿意直视他。 她的躲避和她潜意识里对楚云霆的印象,已经深可见骨,很难动摇她的意识,更别提告诉她,她这样是有问题的。 你永远也叫不起一个装睡的人,并且这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无限循环梦中幻想的世界,无法自拔。 难道非要他动用特殊手段,才能让她从这个由她自己编织的,巨大而又梦幻的织网走里出来吗? 或许她并不是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她清楚,但是甘愿沉沦,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对话时间很久,楚御辰又问了她其他的问题,言时妩都一一回答,整个过程,楚御辰眼神晦暗莫测。 终于回答完了所有问题,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倒在床上,眼角微红有些发涩。 刚才楚御辰问她的那些问题,又一次勾起了她的回忆。 每每想到那段甜蜜美好、充满幸福感的时光,言时妩都觉得像是吃了蜜饯一样。 好甜好甜,甜的齁人,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让蜜饯被人发现。 她很自私,她只想一个人享用。 偷偷的,只要在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感觉到苦,就再把“蜜饯”拿出来咬一口,一切又都变得美好。 想着那些点滴又珍贵的幸福,言时妩渐渐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清晨。 言时妩从睡梦中醒来,揉揉惺忪朦胧的睡眼,想到今天要去陪同楚云霆一起参加的宴会,嘴角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 拉开柜子,泠泠水眸里满是喜悦,翻找那件雅黑色的礼服。 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言时妩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不可置信的又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那件今天要穿的礼服。 小脸上渐渐渗出了焦急的汗水,直到反复找了六、七次依旧没有看到时,言时妩意识到出了问题。 礼裙丢了! 门外敲门进来一位仆人,恭敬的站在门口询问,“言小姐,少爷问你准备好了没,准备出发了。” 89 他不再坚不可摧 言时妩连头都没回,只焦急的应了一句,“等一下,我马上!” 仆人点头退了出去,向楚云霆报备了言时妩这边的情况,“言小姐说她马上就准备好。”仆人说完,得到男人的命令,转身关好门离开。 “女人就是麻烦。”楚御辰斜靠在真皮沙发上,因为倾斜的幅度略大,淡粉色的高定西装领口下微微露出一片冷白皮肤。 高挺的鼻梁上随意的架着一副黑金边的眼镜,衣冠楚楚的模样,配上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坏笑,像极了披着高级学历皮囊的斯文败类,顶级的妖孽也莫过于此。 楚云霆站在窗边,修长漂亮的手骨夹着一支烟。 比起楚御辰的妖孽祸害,楚云霆更像是生于黑暗之中,凉薄、冷血,充满禁欲的味道。 轻轻弹了弹烟灰,清冷的脸颊上看不清丝毫情绪,只淡淡道,“你的女伴找好了吗?” “找好了。”楚御辰漫不经心的回应,邪魅的丹凤眸中闪过一瞬间的幽暗。 “别担心我了,哥,你应该想想怎么应付那些女人,还不如把言玲珑叫回来,还能帮你挡一阵桃花运。” 楚云霆冷冷的目光睨了眼一脸玩味看着自己的弟弟,想到一窝蜂扑上来的女人,低沉的嗓音中似是不耐,“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相亲宴只是给她看看而已。” “她”指的自然是楚御辰和楚云霆的生母,如今楚家权利最高,最有话语权,执掌着偌大楚家的女人——沈颜枝。 楚御辰闻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门的位置,眼神意味不明。 门的对面再隔着两个房间,就是言时妩的位置。 言时妩把守在门口的女佣叫进来,询问了她们有没有看到自己放置在柜子里的礼裙,无一例外,女佣们都纷纷摇头。 言时妩神色有些慌乱,再三询问之后,一个年纪稍小些的女佣提示,“言小姐,我今早看到了一件礼裙,但并不是你说的雅黑色的…” 言时妩眼神一亮,听到“不是雅黑色的”,刚刚燃起了希望又瞬间破灭。 一种无力、焦急的心情压的她浑身难受,脑海中仔细的回想昨天的经过,可是却一无所获。 “你们真的没看到过吗?我昨晚明明把它放在柜子里了,今早就不见了!” 一个胆子大些的女佣似乎看出了苗头,她虽然不知道那件丢失的雅黑色的礼裙有什么作用,但她看言时妩如此紧张那件礼裙,想必也是很重要的东西,“言小姐,我们确认没有看到过雅黑色的礼裙,但是倒看到一件淡粉色的裙子。” 淡粉色? 言时妩心里徒然一紧,一个有些阴暗的想法不由而出,不会是楚御辰把她的礼裙拿走了吧…?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言时妩否认,楚御辰不会做这样的事,“偷”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是侮辱他了。 但不是楚御辰,又会是谁呢? 言时妩心里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裙子!刚刚又有人进来催过了。 耽搁了将近二十分钟后,言时妩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件离奇消失的楚云霆给她的礼裙。 眼里的失落已经掩盖不住,没有办法,还是换上了那件淡粉色的抹胸长裙。 出去后才得知,楚云霆因为还有公司的事已经先走了,留下的是楚御辰的车在去等她。 楚御辰看到言时妩的礼裙颜色时,脸上有明显的惊讶,他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穿自己送给她的配套的裙子。 这是她第一次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楚云霆,楚御辰对此心情不错。 言时妩上了车,楚御辰本欲问问原因,看到言时妩一脸莫名的悲伤和难过,心里隐隐有戏弄的意思,“愁什么呢,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给我笑一下。” 言时妩一听这话心里更气,憋屈的小脸儿都皱了。 整个人精神状态降了一大截,也没回话,当做没听见一样蔫巴巴的系好安全带,一言不发。 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大对劲,楚御辰也察觉到了因为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 转过头启动了车,心中不是滋味,俊颜紧绷。 “穿了我送你的裙子这么反感吗?”忍不住质问,语气很强势,可也有些微微的委屈。 言时妩咬着唇,“没有,但是我们都是一个颜色的,别人看到了误会怎么办?” 楚御辰勾唇冷笑,声音酸的不行,“你说的别人是楚云霆还是楚云霆,还是楚云霆?” 言时妩:“……” 无奈的扶额,言时妩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幼稚,怎么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连这个也要生气? 言时妩不知道,她对于楚御辰“幼稚”的评价,如果传到外人耳中,那可就是“惊骇世俗”也不为过了。 楚御辰在国外时,认识他的人无一不是尊敬、崇拜,甚至恐惧的。 一个原本霸道强势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如果被评价为“幼稚”,没有任何原因,因为他有了弱点,他不再那么无坚不摧。 他的弱点就是喜欢,他把心敞开想要把她接进去,这就是变化的根源。 现在的他,如果受了伤不会再一个人扛,而是在外人面前高冷,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却可能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言时妩没有意识到楚御辰的变化是因为她自己,她不清楚现在她随便的一句无心的话,都有可能会让原本顶天立地的男人,陷入一个无比可怜的境地。 楚御辰的喜欢不仅仅表现在“幼稚”上,还有行动,他喜欢把言时妩归纳到自己的领域中去。 递过去一达厚厚的信封,言时妩接过来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男人声音里还有些未散的气,并不想和她说话。 言时妩拆开,车加速了一下,一个没拿稳差点把信封里的东西撒出来,赶紧接住,言时妩回头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眼神中有惊讶和不解,“照片?” 言时妩翻了几张,快速的翻看了一遍,无一例外,这些都是女人的照片。 都是不同的女人,如果非要说共同之处,那就是她们的脸,都是生的极美的,照片背面左下角还有一个特别隐秘的标注,上面用最简练、清晰的语言,介绍了女孩们的身世、家境以及性格、学历,情感经历等。 言时妩皱眉,“给我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90 帝都 听到她的询问,驾驶位上的男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带笑的睨了她一眼,神色幽暗。 言时妩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再次看了眼左下角那些不同寻常的标注,心里隐隐打鼓,试探性的问道,“这些照片…是不是在宴会上会去的人?” 楚御辰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这些女人都是各大世家选上来的最优秀的,无论是家世还是学历,性格等等都是上等,每个人单拿出来都是拔尖的存在。” 言时妩咬着唇,半响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攥住照片,脸色略微苍白,“那你的意思是?” 楚御辰慵懒的挑眉,“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都是给楚云霆准备的,你这么喜欢他,不如帮着在这里面选一个最适合他的推荐给他,如何?” 言时妩低垂着头,长长的羽睫扑扇着遮住眼睛,声音很小压的很低,语气沉重,“选女人,这是沈夫人要求的吗?”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言时妩只感到手中的照片有些烫手,难受的厉害。 想赌气的把照片一把从车窗外甩出去,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样做,不会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 但是,她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心爱的男人在这些照片之中挑选一个女人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楚御辰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言时妩的神色,发现她看着照片的眼中有着明显的落寞时,眼神若有所思。 “楚家的男人结婚对象必然是家世相当的,这也是这个圈子不成文的规矩。” 言时妩自然知道,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些,所以她才会感到特别无助。 沈颜枝是楚云霆的母亲,她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言玲珑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她和楚云霆的未完成的婚礼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就是豪门之间的差距,总是高的那一方做决定,甚至于都不需要商量,直接就是通知。 一级压一级,豪门之上更有豪门,想在这个上流社会中混下去有谈判的资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攀爬,依靠资本,晋升资本。 高攀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否则就会像言玲珑这般,不被沈夫人认可,所以轻易被抛弃,连反驳争论的余地都没有。 言时妩拿着照片的手轻颤,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中女人的信息。 第一张是一个短发的女人,看起来年轻干练,浓眉大眼长相精致出挑,隔着照片都能轻易感觉到主人的气质和优雅。 下面的信息更是恐怖,陈氏风投集团的千金,在家中是独女,从小家境优越,学历和所受教育都极为优秀的,年龄22岁,最近刚从海外留学回来。 仅仅是第一张照片中的女人,就让言时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二张是一个留着金黄色头发波浪的混血美女,高挑的身材曲线完美又性感,烈焰般的红唇看起来很是迷人,碧色的瞳孔中隐含勾魂摄魄之姿,让人不能不魂牵梦萦。 家里是做的融资,刚来a市发展,势力财力皆是一流,年仅24岁,可以想象追她的人会排成什么样子。 一张张的翻看,厚厚的一沓,言时妩的心仿若沉到谷底,眼神里有些自卑,还有难以言说的心酸。 她并不是自卑这些女人的外貌和学历,比起这些,她自己的学历和外貌甚至比她们要更高一筹都不为过。 她在国内顶级的学院中成绩一直排名在0.2%之前,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照片中的女人连这所学院都不一定进得来,更别提进前0.2%! 学历上她有足够的优势,外表上言时妩更是不会担心,唯一的短板就是她的家世… 言家,根本不是外人看起来那般美好,对她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充满欺骗的牢笼。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身后一无所有。 “想清楚了吗?”男人淡淡的声音传近耳畔,言时妩心里苦的发涩,纠结的问,“非要选一个吗,能不能,能不能…” 后面的话无需说出口,也清楚是什么意思。 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楚云霆的婚事根本不是她能左右的,更别提干预! “你应该最了解他吧,有你帮忙把关更好。”楚御辰半提醒半警告着道。 男人语气里的肯定和不容置疑,让言时妩更清晰的明白,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心在滴血,明明是温暖的温度,可此时此刻对于言时妩却是如冬日般寒冷的肃骨。 面如死灰的攥着手中的照片,最终选到了一个齐家的女孩儿。 楚御辰看了一眼,“还不错,你很有眼光,这个类型我哥会喜欢的。” 听到此,言时妩只感觉心如刀割般心碎,哽咽着,“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 楚御辰清楚,她只是不想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于是笑着回答,“快了,10分钟左右,等会儿你和我一起进去,人会很多,别走散了。” 言时妩轻轻点头,眼神空洞麻木的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的感觉仿佛走了个遍。 看到她这般难受,楚御辰邪魅的深色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暗芒,“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言时妩一听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里仿佛有光,紧张的看着楚御辰,语气里充满期待和希望,“什么办法?” 楚御辰薄唇勾起邪肆的笑意,那双风流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所含意味深长,对言时妩说出了办法。 言时妩听完,纠结的整张小脸儿拧成一团,“这样行吗?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楚御辰不置可否,“如果你觉得不行,你可以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是时间有限,你自己考虑好。” 言时妩沉吟片刻,她当然想要找更好的办法,可是她找的到吗?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相信楚御辰,这也是目前对她来说,唯一的机会了。 郑重的点头,言时妩点头应下,“就按照你说的做,等这次的宴会结束,我们……” 91 剩下的路程不是很远,加上言时妩和楚御辰在说话也没注意时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帝都。 帝都并不是都市,而是一个建造于地下的酒店,它的占地之广,影响之深,堪称a市的地下不夜城。 有钱的人很多,但称得上资本的人无疑只有名震a城的几家老牌家族,以及散布在国内外各行业的龙头老大。 楚家对于公布二子的事情极为看重,把宴会定在这里,足够显示其尊贵、地位的象征。 这也让众多来宾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楚家如此大动干戈? 下了车,言时妩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们,入眼的无一不是穿着华丽的名门贵妇、千金小姐,各路商贾巨鳄齐聚一堂。 看着这样的盛况,言时妩的眼中有一瞬间的闪烁。 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愿意为之努力拼搏的干劲和自信。 楚御辰先有事离开,毕竟他是今晚宴会的主角,需要他忙的事情很多。 言时妩自己一个人在宴会大厅外围闲逛着,刚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是智美集团的副总——向远。 向远迈着大步走过来,笑的很是热情,“没想到还能在宴会上见到言小姐,近来可好啊?” 很熟念的客套,但言时妩还是听出了话外之音,笑了笑回道,“我还可以,只是听说最近智美集团出了大问题,下面的供应商都跑了,难为您还要继续做下去,很不容易吧?” 向远眼中精光一闪,他清楚言时妩这番话绝不是表面上挖苦他,而是另有深意。 在前段时间的对峙上,言时妩胜利了,她不但没有让自己陷入危机,甚至手上掌握了足够一举击溃智美集团的把柄和证据。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听说外界传出任何不利于智美集团的新闻。 而这次的供应商合作链断裂,也跟言时妩没有任何关系。 仅仅是因为智美集团过于迅猛的发展,终于把之前挤压的问题井喷式爆发了而已,这才造成了智美集团如今的困局。 在这样智美集团外力受阻的情况下,言时妩只要放出一丁点儿智美集团的把柄,可以预见,智美集团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破产退出市场。 如此大好的“捅一刀”的机会,言时妩这般聪明的人不会错过,可是她没有这样做,这就有意思了。 向远哈哈大笑,“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盈利必然是要承担后果,这样看智美集团现在付出的代价,看起来也就不足以那么悲惨了,靠的就是坚持下去的决心而已,我相信只要言小姐愿意高抬贵手,智美集团有能力度过这样的难关。” 言时妩眼神晦暗莫测,莞尔一笑,“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向远精明的很,并没有跟着言时妩的话茬被牵着鼻子走,“古往今来商业上皆是利字当头,言小姐至今没有行动,我想也是因为如此吧。” 言时妩摇头,一双美眸漆黑深不见底,眼帘打出阴影,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并不是为了利益,我没有选择曝光,跟言氏还有智美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我,是独立的个体。” 向远闻言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把言时妩的话心中拆分几份,稍一分析,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他可不可以把言时妩的话理解为,她这是在告诉他,她打算独立门户,抛开言家,不代表任何人,而是以个人的身份在跟他谈条件? 言时妩知晓向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接说了,我没有曝光智美集团不利的证据,是以我自己的身份,这个情你欠的是我,不是言家,你明白吗?” 向远点头,联想到当时言时妩话中留有的玄机,一切迷雾似被层层剥开,逐渐看见里面的本质。 “你是打算…?” 你想要独立门户,也打算拉拢我? 向远后面的话没说,但是他知道言时妩清楚他的意思,聪明的人不需要把话说全,点到为止。 言时妩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向远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不禁重新从头到尾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儿。 刚刚十八岁的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现在的晚辈真是后生可畏啊! 心中虽是感叹,但向远毕竟是在商业圈子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人”,对于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东西,他并不会轻易尝试,甚至不愿意尝试。 谁会放弃一个高额利润上市公司副总裁的职位,去跟着一个女孩儿单干呢? 即便这个女孩儿很聪明,他也不会选择这样做,因为如果失败,代价太大。 言时妩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她当然知道向远的顾虑,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考虑,和值得他选择跟随的理由。 向远早期跟着言家,是从基层做起,多年以来摸爬滚打一直到智美集团副总裁的位置,靠的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这种人是绝对的人才,他不但熟悉高层管理的系统,更清楚底层构造的全部,对于如何运营好一个公司,他是最佳的人选。 而向远在跟着言家做了几年发展起来后,抛弃了老东家而选择了跳槽,帮助智美集团从一个空壳被收购的破公司,做成了如今的上市集团。 跳槽,好也不好,不好的方面不必言说,好的方面在于,这个人有足够的野心,愿意去追逐更好的未来和发展。 如果他是一个昏庸度日的人,向远大可以在言家一辈子吃到死,而不是冒着高额风险去追寻更有价值的公司。 野心、能力,向远都有,那么剩下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 她在之前一段时间,除了参加楚家的香水代言人活动,赢取对应的启动资金外也没有闲着,对于当年向远为什么跳槽背叛言家的事,她也做了一个深入调查。 结果发现事情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简单,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但可以确定的是,向远离开言家,在当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甚至可以说是很有远见! 92 她有办法 向远离开后,果不其然一片骂声,都是骂向远背信弃义的话,但是事实的真相却不止于此。 向远在言家高层已经做到了终点,一个普通人爬到权力的顶峰,想要在豪门之中分一杯羹,这是不被允许的。 向远在言家的发展,显然已经触找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不管你是凭能力还是走后门,只要动了别人的蛋糕,下场只有两种:默默无闻的“消失”,或是登上最高的王座。 向远“背叛”言家跳槽离开,显然是因为他失败了,他是两种结局的前者。 如此看来,向远并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只是压力所迫,不得以背着骂名离开,才有一线生机。 言时妩看透了这些,同时也更加明白,向远当年可以在言家跳槽,跟了自己后,他照样可以再次跳槽,这是无法预测的。 但是,她有办法可以留住向远,并且这个办法是永久性的。 商人逐利,“利”才是真正的字眼。 所以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就会愿意追随甚至是心甘情愿! 向远半眯着眼,老练的眉眼间夹杂着锐利,眼神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儿,沉吟着问道,“跟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向远很精明,精明的人并不会介意对方是男是女、年纪老幼,亦或是跟着对方会不会屈尊降贵于自己。 对于向远这类人来说,只要你有价值,有追随的意义,能谋利,那就是好的! 也正因为深谙其道,向远才能从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大学一路打拼出来,杀出一条“血路”,今天的坐上智美集团副总裁的职位,与他能屈能伸的品质和细节功不可没。 言时妩弯着眼儿笑咪咪,“向总一路走过来,无论见识还是阅历都是远胜于我的,我说的那些好处再好,可能对你来说都是蝇头小利,不够看的,就像今天面临危机的智美集团,也是因为当初急于发展快速扩充市场,导致现在运营链条断裂,合作商纷纷跑路——” “所以一个公司能否长久的盈利下去,归根结底还是打好基础,但这个打地基的时间又成本过高,而地基不牢,整层大楼又迟早会坍塌,这是一个无解的负循环。” 向远对言时妩的话表示赞同,“那你认为如何解决?”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快速完成基础建设减少时间成本,又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盈利,并且这个创意有巨大的目标人群,也是目前市场上并未开发的。” 未经开发?! 向远脸色顿时变了,“未经开发”这四个字看似轻飘飘的,实际是泰山般的重量也不为过! 向远只听到这一个词,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副浩大、广阔的未来蓝图! 这就好比一块肥沃的土壤,没有人来过,没有人发现。 现在有人发现了,而这个人将会不出一毛钱,直接获得这块肥沃的土地拥有权!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仅仅是想想,向远都激动的有些站不住了! “快说说!”向远声音压制不住的兴奋,原本平静的心也被言时妩口中巨大的前景市场冲击的七零八碎,“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 言时妩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了向远一眼。 向远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眼前女孩儿的可怕之处。 他并不是刚创业的毛头小子,满腔热血容易晕头,相反,他在这个行业浸沉了很多年,有足够的辨识力和眼光。 但是言时妩呢? 她仅仅是三言两语,就完全挑动起了他的好奇心,甚至已经到了直接控制他的情绪的地步,让他对她口中的创业计划产生了巨大的期待感,这是何等的恐怖? 生意场上最忌讳被人拿捏住人心,这点,他竟然在一个小辈这里失算了! 想清楚的向远一身冷汗,看向言时妩的眼神变得极为凝重。 言时妩看到向远如此紧张,扑哧一声笑出来,甜美的脸颊上璀璨夺目,像是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可是向远的心却越来越凉,这哪里是阳光少女?根本就是个恐怖如斯的妖孽! “你真是言家的亲生女儿吗?言博书的孩子?”向远忍不住质疑,言家是个庞然大物,地位不可动摇,虽然是豪门中的顶级,可比起楚家、夜氏一流还是差了不少距离。 言家有此女,应该早就摩拳擦掌,大展身手了吧? 但是言家目前并没有什么大动静,依旧是稳定发展。 而言时妩作为唯一的千金继承人,居然不把智力和才华用在自家产业上,而是选择独立门户?! 向远永远不可能想到,他的一句无心的话,却是言时妩身世的真相! 她是人造胚胎,没有父母。 一个被言家养着做挡箭牌,为真正的大小姐换器官的工具! 言时妩慵懒的挑了挑细眉,指间随意的把玩着缠绕着的青丝。 她的随意自如,和向远的心神不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形之间以柔弱之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 “我当然是我父亲的女儿了。”她的语气很轻快,可看在向远眼中却并非如此简单,还有后话。 果然—— “论资本,我有我父亲还有整个言家做靠山,论发展,我有足够的创意和前景广阔的市场,论经营,我的消费群体占据人口的一半具有天生的优势,论人才,我同样具有特殊的方法和技巧可以吸纳精英。” 言时妩睨了向远一眼,浅浅一笑继续道,“现在就只剩下实力,向总您的才华可是有目共睹,智美集团我还没放出你们虚假捐赠股权的把柄,就已经不堪重负,这样的集团真的可以留住向总这样的人才吗?还是说,向总认为跟着我,不如跟一个危机重重即将溃败的智美呢?” 向远心跳的厉害,额头上隐隐渗出细汗,呼吸变的沉重,连空气都仿佛稀薄了起来。 他听懂了言时妩对他的暗语,她在恩威并施,利益和威胁双管齐下,智美集团的把柄就是威,未开发的市场红利就是恩! 向远深深的看了一眼言时妩,震撼之情埋藏于沧桑的眼神之中,带着细微皱纹的眼尾显现出了一丝诚服。 93 你们在聊什么? 沉默半响,终于缓缓开口,“言小姐的话让我心服口服,那么,合作愉快。” 听到回答,言时妩笑了,妖娆的桃花眸中瑰姿艳逸,不点而绛的樱唇勾起了一抹灿如春华的弧度,“合作愉快。” 说完,言时妩眼尾瞥了眼正在向她的位置走过来的男人,回头和向远点了点头,“合作的事情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有人找我了,那我先走了,具体事宜还有我的计划等等,我们找机会详谈。” 向远明白宴会人多眼杂,不是一个谈合作的好地点,理解的回道,“明白,你放心吧。” 楚御辰刚处理完等会宴会要准备的事情,没有一刻停歇,担心那个小女人在宴会无聊,又不善与人交际没有个朋友伴着,连忙赶过来接她,怕她一个人孤独。 淡粉色的身影极为显眼,偌大的宴会厅中独树一帜,很快就找到了她。 刚走进两步想叫她,就发现她似乎在与旁边的一个40余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交谈些什么? 楚御辰走过来,看向向远的眼神有些不善,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言时妩道,“等久了吧?有没有无聊?我看你和这位先生认识,在聊什么?” 言时妩摇头,注意到楚御辰似是不悦的眼神,乖巧的微笑了一下,“能聊什么呀?就是原来在我父亲公司的,碰到了就聊两句,没什么的。” 楚御辰冷笑,邪魅的凤眸睨了某个装傻充愣的小女人,“我看你也不至于堕落到喜欢上中年男人,既然没什么可聊的,就不要聊,找个女人结伴或者自己玩会泥巴不好吗?不要到处沾花惹草,你想的是好的,但你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玩会泥巴…?噗!怪她草率了,她真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 言时妩扶额,有些无语这个男人如此专治,关键是他说话不讲道理! 乖巧的点头,想着赶紧糊弄过去别再让楚御辰继续纠结向远的事,言时妩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下次再等你我就一个人就好了,不和别人说话。” 听到她这么乖,楚御辰脸色缓和了不少,伸手揉揉她的头,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拉钩。” “哎?”言时妩气的瞪眼,就这么一个小保证,他居然不相信自己还要拉勾? 她的人品和信誉,难道就这么没有保证吗?! 向远一直在后面默默观察着言时妩,看不太清来人的脸,但可以知道对方是个男人。 今天的宴会可是楚家的重中之重,绝对不可能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参加。 要么是一个人像他一样,要么就是带着嫡系家眷,支系血脉都不行。 再或者就是年轻的男女,都是名正言顺有恋爱关系、重要地位等等。 言家的消息他一向关注,他怎么没听说,言家的大小姐言时妩什么时候交往男友,有订婚对象了? 所以,那个来找言时妩的男人是谁? 言时妩气哼哼的狠瞪了楚御辰一眼,“我不跟你拉勾,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向远没聊什么。” 这边言时妩刚落了保证,那边身后向远就突然喊了她,“言小姐,等一下!” 向远看着言时妩马上就要走远,马上追了过去。 楚御辰见此神情冷笑,追过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向远要说什么,也正好可以验证言时妩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在骗他。 言时妩看着向远过来有些诧异,“怎么了?” 向远闻言,心中一些别的想法再也忍不住,嘴上也直接说了出来。 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拐弯抹角,那叫一个直接,“刚才有个事忘说了,我儿子今年24,你喜不喜欢上门女婿?” 这么聪明的女孩儿,让儿子给她做上门女婿可不亏啊!稳赚不赔的买卖,长得也是美貌异常,说起来还是儿子高攀了! 言时妩:“……” 24岁,上门女婿?这! 言时妩眉心一跳,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还站着楚御辰冷冷的盯着她,偏偏向远还认为很有希望,眼神期待的等待她的答复。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可以跑路? 言时妩心中痛苦纠结,可是面上却不露分毫,气定神闲没有半分慌乱。 脑海中精光一闪,一个绝妙又委婉不伤面子的借口就想了出来。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还年轻,不着急恋爱方面的事,而且24岁的话,和我差了6岁,不太合适…” 话音刚落,言时妩差点儿叫出声来,可怜巴巴的吸了吸鼻子,疼的眼泪汪汪,她被掐了。 感觉到身后压抑可怕的气息,言时妩颤巍巍的回头,果然看到了楚御辰阴鹜邪戾的眼神,充满警告的意味,让人忍不住一哆嗦。 婉拒了向远的邀请,走远之后言时妩才敢说话。 眼神委屈的不得了,因为被掐疼了,还带着鼻音,软软糯糯的没有一点儿威力,“你掐我干嘛?” 楚御辰横眉竖眼的睨了她一眼,看似正常的话却是绵里藏针,“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言时妩没反应过来,“啊?跟这有什么关系?” 楚御辰气到发笑,阴沉的眼神黑的能滴出墨水来,“没聊什么,再聊下去,恐怕连人家儿子的生辰八字都要聊出来了吧?” “……”冤枉! 鬼能想到向远叫住她,突然提起这事?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我连他儿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刚说完,言时妩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连忙改口,“不是,刚才口误,我是说我都不认识他儿子!” “24岁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还嫌老?”楚御辰妖孽的脸颊露出了丝丝阴寒,末尾那句加重了音调,显然很是介意。 24岁她觉得老,那她知不知道他27了! 楚云霆和他同岁也是27,这她不说老不老的事,现在对那个谁的儿子,就用年纪差距过大来拒绝。 敢情除了楚云霆她选择性忽视年纪差距,剩下的就都不喜欢呗。 年纪不大,玩上双标了? 94 抗拒他的靠近 言时妩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怒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24岁是向远告诉我的,你不是也听到了吗?而且你要知道…” 楚御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得出神,后面的话楚御辰已经听不见了,只能看见眼前的景致。 轻盈细腻的面颊粉嫩嫩的让人垂涎欲滴,她还在喋喋不休的为自己辩解。 嘴唇翕动,像蝴蝶的翅膀,一张一合吐气如兰,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眼中的危险。 几乎是毫不犹豫,男人欺身吻上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唇。 言时妩眼睛瞪大,定定的看着突然放大的俊颜,惊的立刻向后躲去,双手抵在胸前推拒着男人的靠近。 楚御辰见她抗拒自己的亲近,怒极反笑,冰凉的薄唇勾着晦暗不明的弧度。 阴戾邪侫的暗光流动在漆黑如墨的凤眸中,将最深处的黑暗诡谲的色泽照的一清二楚,那是被她拒绝之后恨赧和愠怒交织的怒火。 “躲什么?” 言时妩被吓到了,眼神不敢直视男人阴霾幽暗的视线。 低着头紧张的绞着手指,脸颊上因为男人过于压迫的距离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让本就白嫩如水的脸颊红的像是刚出水的芙蓉般浸若秋水,楚楚风流。 仅仅是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娇颜,楚御辰就按耐不住冲动,忍不住想要欺上去,揽她的腰,吻她的唇。 就如同那古语所言,“真娇艳,果娉婷,一段风流书不成”,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楚家香水儿的生意遍布全球,要论识香,楚家的人可是行家。 可是现在,楚御辰却没有察觉出任何符合言时妩身上的香气的味道,只感觉到有一丝清甜,奶奶的奶香味儿,说不生来。 楚御辰很少接触异性,更别提像是这般靠的如此亲近,所以他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出。 这是女人天生的体香。 有道是茶香宜人,果香浓郁,可世间再多的香味儿,哪里比得上女人柔美的身段,无形中散发的阵阵幽香来的沁人心脾,魂牵梦萦? 言时妩怕极了,浑身紧张的都在散发着抗拒的信号,可却阻止不了男人丝毫,甚至隐隐有更过分的意思。 言时妩渐渐感觉到周围的视线似乎有递来看他们,紧张的呼吸都开始不利索。 她不敢喊叫,怕引来更多人的注意,更不敢对他冷眼相待,让他别碰自己,她连基本的勇气都没有。 他身上带有一种令她恐惧的气息,像是一张不透风的密网把她罩住,只要她稍微表现出反抗的意思,这张网就收得越紧,更加窒息。 更何况除了对他的害怕和恐惧,眼前的男人的这张脸,她如何敢面对? 日夜相思,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都是因为这张让她沉迷、迷恋的面孔。 她根本无法对着这张同楚云霆一模一样的脸,说出任何残忍、冰冷的话。 哪怕是只有一丁点儿,言时妩都觉得心如刀割般压抑、难受。 越来也多的视线汇集在“亲热之中”的两人身上,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就在这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言时妩哆哆嗦嗦的,“你…你别靠这么近,我不喜欢。” 回答她的是男人愈发阴冷的视线,简直是要把她凌迟一般。 “你怕什么?我见不得人?” 言时妩头垂的更低,只想尽快脱离这尴尬、窘迫的局面。 想到了办法,言时妩用手捂住眼睛,使劲儿的揉。 只一会儿眼睛就多出了许多的红血丝,眼角流淌出些许的眼泪,抬头看向眼前高大压迫的身影,声音有些颤,“我眼睛迷了,你能帮我吹吹吗?” 楚御辰皱着剑眉,看她果然左眼红的像是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的。 叹了口气,男人紧绷的俊颜变得缓和了许多。 弯腰用指腹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眼尾,擦拭掉眼泪吹了吹,“好些了没?还疼吗?” 言时妩捂着左眼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刚才好像是进沙子了,一下就睁不开了,磨的眼睛疼。” 楚御辰点头,又检查了一下她发红的左眼,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看着她被自己弄乱发型后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楚御辰嘴角上扬起愉悦的弧度,像极了恶意欺负人的妖孽。 呼… 言时妩看到男人心情缓和不少,似乎不再因为刚才自己嫌弃他老的“失言”生气了,言时妩心里重重的舒了口气。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对付妖孽,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未知,永远是最恐怖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宴会外围,来来往往的还能看到刚刚停靠在专位的跑车,入目所见皆是奢华。 言时妩虚挽着楚御辰的手腕,不敢碰到他,跟着楚御辰向人群多的中心位置走去。 “宴会马上开始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别动,我去上台讲话方便看你,不许乱跑,听到了吗?” 言时妩垂下长长的睫羽,“那我能先去找他吗?我答应做他的女伴,到现在还没有跟他解释…” 说出这句话,言时妩是顶着巨大压力的,一直不敢看楚御辰的眼睛,怕收到冰冷的拒绝。 意外的是,等了半天都还没有得到男人任何的回复。 诧异的抬眸,言时妩发现楚御辰的眼神似乎在盯着她身后某一个位置。 一种不详的预感侵袭而来,耳边传来楚御辰低沉喑哑的嗓音,迷人又性感,可言时妩此刻却无心欣赏。 她听到他说,“不用解释了,他来了。” “什么?”言时妩不可置信的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还看不太清脸,可是那身型、还有那与生俱来的气势,连走路都让人感到尊贵宛若神诋,忍不住低头臣服,除了楚云霆能做到,还有谁? 言时妩顿时抓住楚御辰的衣袖,急的说话都有些磕巴,“他来了!他…怎么办?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怎么解释这身衣服!这…我…!” 言时妩紧张的心跳都放缓了,一下一下,每次跳动都重重的击打着她的胸腔,感觉像是堵在嗓子眼儿里,绝望而窒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95 人为压缩的格局 言时妩眼睛死死盯住地面的红地毯,如果有条地缝,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钻进去! 完了,她该怎么解释她毁约的事情?还是他第一次邀请自己参加这种场合的宴会! 说她的礼裙昨晚还在,今早起来突然不见了?然后她迫于无奈,只能穿着和楚御辰同款的淡粉色礼裙,作为他弟弟的女伴出场? 言时妩整张脸纠结在一起,头别在一旁不敢去看远处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好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宴会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言时妩吓了一跳,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比起刚才夺目亮眼的亮度,现在的光线暗的模模糊糊,只能勉强看清个人影,是男是女都分不太明白。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刚才还很分散的人群,现在齐齐向正中间的那扇巨大的门处走去。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要哪?言时妩有些懵,同时也庆幸这黑暗阻断了楚云霆越来越靠近的步伐。 楚御辰挑眉,“时间到了,走吧,去里面。” 言时妩跟着楚御辰走了过去,顺便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一种强烈的精神和视觉上的冲击让她惊叹不已。 和方才宴会外围完全不同,可又隐隐相同,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一个词语,场面。 最先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金雕喷泉,繁复华丽的花纹像是古希腊神话中浪漫、高贵的女神的裙摆,西方东方相结合的美感给人极致的视觉享受。 在走几步,就能看到宛若漂浮在水中的地板,时隐时现,下面游着色泽鲜艳的鱼,像是玻璃城堡般璀璨夺目。 男人和女人交谈着,男人们西装革履英俊非凡,女人们裙装华丽打扮动人,穿梭往来于宴会之中,是不是能听到几位聚在一起的贵妇微笑着出声,仿佛是在谈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 整个大厅人声鼎沸,最让人震撼的是上面,抬头,辉煌的灯火照亮了整片天鹅绒般蓝幽幽的夜空,甚至还有星影闪烁,仿佛在现代与自然之中交替。 言时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偌大的宴会。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盛景,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人造的夜空!帝都的繁华她早有耳闻,可是真正站到这里时,感觉又是不同。 言时妩看着眼前,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幼时偷听到言家父母的话。 言博书对着言玲珑细心叮嘱,“到了那里多学多看,只有见识广的人才能走的更远,当你的视野升华的那一刻,你的格局也会随时改变,我们言家的小公主,绝不能做一个沉浸在这一片小世界里就洋洋得意的井底之蛙啊。” 言时妩笑了,笑的嘴角苦涩,当时才几岁?应该是8岁吧。 幼年起言家就在为言玲珑的未来铺路,悉心教育言玲珑。 而待她则是半放养半监视,他们从来不轻易让自己参加这种宴会,她18年来的生活一直往来于学院和家庭,稳稳的两点一线,什么都见识不到,更别提开拓眼界去结识什么朋友。 言家在暗处控制了她的一切,他们让她活得懦弱又可怜,生长于豪门,却被真正的豪门拒之门外。 言时妩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自卑从哪来,就像她刚刚进到楚家那时一样,她的格局,被言家人为的压缩了。 他们不允许她见到、看到、认识到更多的人事物,而是让她活在温室之中,慢性生长,慢性死亡。 只有把人养傻了,她才不会想到逃跑。 更不会知晓自己身处的是怎样的地狱,因为她见识短浅,她根本不知道那里是地狱。 言时妩惨笑着,眼角流落了一副泪,言家,她18年的“父母”,当真要把她用最惨的结局逼死! 宴会不远,距离言时妩十来米的位置,夏晶晶静立在人群,一袭高定的百褶鱼尾裙在灯光的映衬下亮的闪闪发光。 雪白的脖颈下佩戴着昂贵的天蓝色宝石,手举着红酒杯和同龄的千金小姐们聊的不亦乐乎。 “你们快看那边,对,就是喷泉旁边的那个女人,好像很年轻,她是什么来头?”高家千金高晴一眼注意到了言时妩的存在,心下对言时妩产生了不小的好奇。 同样年龄层的上流家族,其中的女性子女都已经聚在了这个位置。 其余的要么是年龄层不对,要么就是家族的资本不够,但那也都结伴着聚在一起闲聊。 像言时妩一样一个人站在那里的,偌大的宴会大厅找不出第二个,所以自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夏晶晶也看不太清楚是谁,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今天她来的目的就两个,其一是为了楚御辰公布身世。 她自那天一眼就迷恋上了他,跟踪着偷听,连带父亲帮忙挖掘资料。 结果没想到她一眼看中的男人,居然是楚家的第二子,那个拿遍了无数顶级荣誉医学奖项,甚至在心理学领域有所建树的男人,楚御辰!楚云霆的亲弟弟! 这个结果让她震惊的许久,震惊之后就是止不住的心动。 她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何况他还那么的优秀,是她仰慕的存在。 现在还未公开,这些未成婚的千金们还不知道内幕,没有激起什么太大的水花。 可是她知道这有多重要! 她必须未雨绸缪,抢先那些女人之前在楚御辰面前露上一面,争取赢得好感,如此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来这个宴会的这第二点,自然就是为了跟自己争夺楚氏香水代言人,第二轮突然杀出重围的言时妩了。 她下了重金,让他们绑架言时妩,电话中言玲珑曾提示她只要划花言时妩的脸即可,并没有说要取言时妩的命。 甚至当自己提出直接直接“了解”言时妩时,一向帮助自己的言玲珑居然突然发怒。 直接告诉她不允许伤害言时妩的性命,尤其告诫她,言时妩的身体器官不能有任何损害。 这个要求听起来很是怪异,但在已经疯狂的夏晶晶听来并不是那么不合理,不损害器官,那直接说不对言时妩开膛破肚好了,表达的还真是含蓄! 夏晶晶并不清楚言时妩和言玲珑之间的言家巨大的内幕,在她看来,言玲珑的警告是可有可无的。 划花言时妩的脸,万一出了问题东窗事发,她就完了!但是如果言时妩直接死亡,那可就跟她夏晶晶没有半毛钱关系。 死人,是张不了嘴的。 96 宴会开始 几个贵女对着言时妩小声议论了起来,众说纷纭,但无一例外都是不太友好的讽刺。 高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纤细白皙的手不经意间轻抚略过颈间的钻石项链。 明眸大眼间满是独属上层名媛才具有的高贵气质,满面笑容,有些虚伪的说道,“要不要去问问她,叫她过来?” 一旁的齐媛不赞同的摇头,“她一看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如果是的话早就过来了,何必费那个心思。” 齐媛身边的女孩儿眯着眼,看了言时妩的方向许久,试探性的说道,“会不会是言家那位?今天这么重要的宴会没见她来啊?” 夏晶晶听到“言时妩”这个名字,眉头微变,意味深长的勾唇,“就算是言时妩,也没有叫过来的必要,她这个人啊,无论是人品还是道德都有点问题,连自家的姐姐都对她评价都颇有微词,何况我听说她不是很受她家人待见,说白了就是不被承认身份罢了,空有一个言家大小姐的名头而已,不用理她。” 夏晶晶的一番话说下来,几位贵女都不是普通人,沉浸在豪门之中的大染缸里,她们自然是修炼成精,一个个聪明的很,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明白了夏晶晶的言外之意—— 言时妩在家中不得权,且没有家族的庇护,更没有人为她保驾护航,也就是说,言时妩是个没有什么用的花瓶。 对于这种没用的花瓶,她们一向是瞧不起的,豪门之间等级层次划分的很明确,尤其是到了她们这种顶级的位置,更是重视这些方面。 几人明白过来,也都纷纷打消了叫言时妩过来一起的意思。 对于她们而言,言时妩背后的家族势力虽然说是上乘,甚至严格意义上,要比她们之中的人还要更高一个档次。 但显然言时妩自身不受家族宠爱,花瓶一个,把她加进来就等于在珍珠里混进来一颗沙子,惹人生厌。 齐媛作为她们之中家族实力最弱的一位,听到她们这样说言时妩,心里隐隐羞愤,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就像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一样,倒数第一受到了众人的鄙视和嘲讽,倒数第二的心理绝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齐媛听不得这些戳她心窝子的话,赶紧找机会转移话题,“你们看那边的台上,灯怎么亮了还有人上去,是不是马上要开始了。” 齐媛一说,众人的注意力和视线瞬间被转移到正前方中心那个巨大的台面上去。 充满科技感的设计元素融合在台上,不时有几个人走来走去,似乎在调试什么东西,显然,她们期待好奇已久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位老者就走了上去,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前去。 “这是…!齐老!齐媛你快看!这不是你爷爷!”高晴大声的喊,很显然对于齐家的老爷子会上台一事显得很惊讶。 定睛一看,的确是自己的爷爷,齐媛心下震惊,可面上还是保持着优雅,装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故作淡定的和高晴几人解释,“嗯,是我爷爷。” 齐老站在前面讲只简单的讲了几句,可短短几句却引起了整个宴会的轩然大波。 老爷子话不多,可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齐老爷子说的是对于宴会、对楚家祝福客套的话语,很平常,可问题就出在如此。 齐老爷子和楚家可是毫不相关,他上去做什么?难道是…跟楚云霆的婚事有关?两家结亲了?! 带着这样的怀疑,大家看齐家人的眼光顿时变得诡异起来,纷纷揣测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时,台上的灯光又变了,聚焦在一个男人身上。 身着一袭淡粉色西服,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整个人像是多情的荷尔蒙,浑身上下充满了禁欲的气息,眉眼如斯风流,神情如斯倜傥,纨绔子弟的模样。 刚一出场,瞬间引起了不少人抽气惊叹的声音,几位年轻的贵女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差点儿当场昏迷过去! 不单是女人,男人也看的眼睛发直,尤其是年纪相仿的少爷,看到楚御辰的脸,心里已经震撼的无以复加。 如此俊美的面颊,妖孽到窒息,性感又风流的凤眸只需一眼就被吸进去,一身淡粉色的西服。这颜色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毒点! 可偏偏穿在楚御辰的身上就有种说不出的邪佞,慵懒的气质没有半分娘气。 只感觉野性、桀骜,浑身充满了男性气息,让女人见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羞的只想捂住脸,瞄一眼就要堕落。 如此俊美风流的皮囊,甚至是完美驾驭淡粉这种颜色的西装,怎么他们就一点儿气质都不沾边?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女娲捏他们的时候是不是睡着了! 几位资质和阅历较深层次的男人,一眼看出了台上男人的不凡,看样子他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 就在大家在台下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台上的男人动了。 向前走到台前正中央,拿起话筒,那种尊贵的气息只看了都让人忍不住臣服,像极了他们熟悉又敬畏的一个男人,楚云霆。 现在走近了,台下的人群这才看清,刚才视线的角度问题看不真切,现在他们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这个男人,居然和楚云霆长得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底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当楚云霆也走上台前时,两兄弟并肩站在台上,那沸腾的场面,带给所有人心中的震撼和怔愕,不亚于小行星爆炸的程度! 所有人都惊了,两个楚云霆?亦或是…双胞胎?! 直到楚御辰走下去退出之后,人们都久久没有反应过来,27年,所有人,被这个秘密藏了整整27年,无一人知晓! 他们不禁恐怖于楚家的可怕,更多的是随着这个消息带来的影响。 可以想象,明天一早,甚至不用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上流社会的耳中。 一直以来,楚家的背后的势力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虽深不见底,可外界大抵还是有一个估测的。 可如今突然告诉他们,楚家有一个恐怖如斯的楚云霆还不够,居然还有一个亲生的弟弟?! 97 谁是舞伴? 双生子! 这叫他们如何不惊讶,惊讶之余众人也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永远不要妄自揣测楚家的势力,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看不见影的! 也许只有那个百年家族,一直与楚家打成平手的夜氏,才可与其有为之一战的实力吧。 楚家与夜氏,他们之间的缠缠绕绕,庞大的支系力量,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云层之下的家族可以争斗的了。 上台致词的环节已经结束许久,可台下的声音却从未停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旋律优美的音律伴随着悠扬的曲调传到众人耳中。 他们清楚,这也是贵族的宴会之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交际舞。 今日带给众人的惊叹实在太过,还未消化,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突然浮现于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楚御辰是楚家的二爷,今日也是第一次公布身份于众人。 他的舞伴必然是一位女子,在场的千金、名媛数不胜数,他会选择哪位小姐作为这公开场合的第一支舞呢?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台下的小姐们激动的脸都红了,一个个含情脉脉的看向楚御辰,挤破头了的向引起男人的注意。 可让她们失望的是,他似乎并未因为她们的热切而有所动。 这一点让众多千金咬碎了一口银牙,更努力的向前挤,想要让自己成为那个男人的第一位女伴。 这其中最热切、最激动的当属夏晶晶。 她一早就知道了楚御辰的身份,早就寻了个理由抽身,默默站在等会儿舞会开始的前排。 现在,夏晶晶如愿以偿的处于最醒目的位置,楚御辰只要一抬眼,就可以注意到她。 痴迷的眼神盯着男人俊美非凡的容颜,夏晶晶看着看着就走神了,魂都要丧在男人风流多情的魅眸之中。 他是她的!她一定要抢到这个机会! 这里可是最前排,如果待会儿他过来邀请自己,她要不要佯装拒绝一下呢… 要是被他看出她的害羞该怎么办?可是她不想直接同意他的邀请,她不愿意别人看出来是她主动,如果是楚御辰主动的话,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夏晶晶一边甜蜜的幻想着即将到来的幸福,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御辰痴迷的笑。 再加上一身靓丽多彩的身姿,和精致绝美的礼裙,功夫不负有心人,楚御辰果然注意到了夏晶晶的存在。 只一眼就淡淡收回,唇角意味不明的笑,给人一种极致的邪肆张狂的意味。 夏晶晶感觉骨子都酥了!心跳的厉害,他刚刚!他刚刚是不是看自己了!是不是! 夏晶晶惊喜幸福的脑海中之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男人那惊鸿一瞥,殊不知楚御辰心中已是烦透。 这个站在前面的女人来回的乱窜,偏偏每次都挡住人群后面的言时妩。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前面这个碍事的女人头砍下去。 言时妩站在后面,目光注意到了楚御辰看向自己的视线,低着头默默像更后面的位置退去,纤细的手骨紧紧攥住淡粉色的抹胸长裙的一角。 心中纠结的冰凉一片,只祈祷待会儿的舞会,楚御辰可千万别看到自己。 她的楚云霆刚刚也站在台上呢,他看起来那么清冷,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就不再开口,这让一直期待的言时妩失落了许久。 他在台上,她在台下。 他万众瞩目,她却因为这一身和他雅黑色西装不搭配的礼裙躲躲闪闪。 就像是一个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偷窥者,只敢悄悄的看着台上的男人,心中的落寞和酸楚无人能知。 言时妩紧咬着唇,娇嫩的樱唇已经泛起了点点血丝,她却毫无知觉。 眼角涩的生疼,要是…她也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就好了。 言时妩苦笑着,努力打消着自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这么珍贵的要求,自己居然敢痴心妄想… 宴会的曲目突然换了一个音律,言时妩被吓的一激灵,抬起头看向前面,发现在她刚刚走神的时候,男男女女已经找好舞伴,各自搭档了。 孤零零的她在成双成对的宴会上很显眼,没有费什么力气,楚御辰就看到了一个人躲在角落的她。 言时妩看向远处那个径直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心底瞬间凉透,想转身逃跑,可浑身却僵硬着不会动弹,像个雕塑,眼神惊惧。 别过来…!别找她! 言时妩不断的祈求,眼神几近哀切的看着他。 可男人似乎看不到她的请求似的,只身向她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言时妩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脑海里种种联想仿佛有了画面般扑面而来,楚御辰目光森冷的质问她为什么毁约,轻蔑讥嘲着看着她同楚御辰一样颜色的礼裙,满眼失望,带着对她无声的厌恶和嫌恶… 不要! 言时妩心脏砰砰直跳,冰凉的手被包裹着温暖的温度,男人宽厚的大掌毫不费力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揽住她的腰身,贴近,促狭的眉心染上了一丝揶揄,嗓音沙哑低沉,宛若天籁之音… 她听到他说,“美丽的言小姐,我能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吗?” 询问的语调,可动作上却没有任何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纤腰上揽着她的手臂铁一般坚硬,肌肉硌的她有些疼,几乎是半搂半推着把她带到了舞会中央,万众视线的中心。 言时妩眼睛的发红隐隐藏着抗拒,身体微微发颤。 不远处,一道冷的刺骨的视线刀子一样向她射来,扎的她心上都是鲜血,如坠寒潭。 言时妩不敢看也知道是他,楚云霆,他一定对自己失望了… 察觉到言时妩内心的挣扎,楚御辰揽在她腰上的手暗自更用力了些,眼神晦暗的看向楚云霆的方向。 楚云霆也在看他,准确来说,是在看他身边这个娇小柔弱的女人,面无表情。 他抢了他哥哥的女伴。 言时妩的那身雅黑色礼裙他是看到了的,但他认为黑色并不适合言时妩,美人,应该配上最鲜艳的颜色才对。 但是他要的不止这些,他想要更多,比如炙热的心,比如感情,比如身体… 98 夏晶晶的期待 站在前面的夏晶晶并未发觉舞会上的暗潮涌动,她一门心思都在楚御辰身上。 羞涩的注视着楚御辰的脸,等待着男人邀请。 站在夏晶晶后面的一位贵女,同是女性,自然是察觉到了夏晶晶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更是暗恨,早知道她也站在前面去了! 虚伪热络的向夏晶晶道喜,“姐妹你是哪家的?看你有点眼熟,等会儿楚二爷过来邀请你,我还能沾沾光近距离看他一眼。” 夏晶晶回头看向对自己搭话的女孩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屑的摇头。 这女孩儿问自己是哪家的?夏家都不认识,怪不得是底层的豪门,上不得台面! 还敢说眼熟套近乎,她夏晶晶可是记者,自然人脉资源丰富,这女孩儿认识自己,但她可不是谁都认识的! 心里蔑视鄙夷,可脸上却是可好说话的模样,“哪里的话,我是夏家的夏晶晶,来到这个宴会还分什么三六九等,大家都是父辈女儿,楚御辰能邀请我,也是我的幸运,哈哈。” 贵女听到夏家脸色顿时变了,原来是夏家的千金!怪不得能站在前面。 何况这夏晶晶说话如此有风度涵养,话里话外,都没有任何对她这种小家族看不起的意思。 还真是心善好相处的,圈子中传言夏家的夏晶晶性子不拘小节大大咧咧,为人低调又善良,果然没错! 思即此,贵女对夏晶晶抢夺楚御辰第一位舞伴的憎恨和厌恶也烟消云散了,改为真诚的祝福,“你和楚二爷真的绝配!你做他的第一位舞伴,名副其实,恭喜!” 夏晶晶心中得意的哼笑,面上一片谦虚之态,“绝配什么呀,没有没有,别这么说。” 随着与贵女的谈话结束,夏晶晶这才看向楚御辰的身影,结果意外的发现楚御辰居然绕过自己,向后面的位置走去? 夏晶晶脸色沉的像锅底一般黑,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 可能他是要走一圈看看吧,等他回来时,还是会邀请自己的! 贵女心中也很诧异,“楚二爷怎么过去了?他是不是看错了把别人当成你了?” 夏晶晶紧咬着牙根,听到贵女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静静等待着男人回来。 这个心思,直到楚御辰揽着言时妩纤细的腰肢,缓缓走过,彻底无视了夏晶晶伸出来的手时,幻想破灭了。 夏晶晶盯着言时妩的脸,先是怔愣、不可置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脸憋的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身后的贵女自然也注意到了事情貌似不太对劲,好像楚二爷根本没有邀请夏晶晶的意思,是直奔言家大小姐去的啊! 这脸打的可疼了! 夏晶晶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半天都没有收回来。 刚才被吹捧的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尴尬,而旁边的男人女人早就听到了夏晶晶同贵女的对话。 现在看到夏晶晶被打脸,纷纷偷着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有位沉不住气的贵妇还不小心笑出了声,夏晶晶周围的人都捂着嘴憋笑,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要笑不笑,憋的都不太好受。 贵女好心的碰了碰夏晶晶的手臂,示意她别再伸手等着,楚二爷都选完女伴了,这叫什么事啊! 夏晶晶的注意力并不在贵女身上,目光紧紧锁在言时妩的脸。 绑架还得了救,现在果然成了祸害,这个该死的贱人! 夏晶晶恶狠狠的瞪言时妩,火烧一样的眼睛气的血丝通红。 言时妩注意到夏晶晶的视线,却只扫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然后视线和心神全扑在不远处男人的身上。 他在看自己… 楚云霆幽暗的墨眸眈眈的凝视言时妩的脸颊,深黑色眼眸中似是一潭枯井。 没有质问,更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视线宛若死水冰寒。 言时妩怕了,这样的他比愤怒的他更可怕。 言时妩惧的不是他对她愤怒,怨恨、甚至是失望,她真正怕的是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云霆为什么用那种冰冷的,没有表情的神色对她? 言时妩惊恐的攥着裙角的手发颤,他是不是…要抛弃她了! 言时妩脸色惨白,仅仅是想象的后果,就让她摇摇欲坠的几乎站立不住。 身体的平衡都靠着身后的男人支撑大半,一种被遗弃掉的恐惧感,像是不断下坠的深渊一般,把挂在悬崖口上的她狠狠向下拽,掉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不要丢掉我好不好…不要丢掉我,我不是故意毁约转去做楚御辰的女伴的,裙子不见了所以才不得已换这件的,我没有…! 言时妩目光无比真切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那眼神之中的哀求和卑微,几乎融到了骨子里。 言时妩耗尽全身的力气,用眼神和肢体语言表达着她的无助和恐慌。 楚云霆面上的笑逐渐凝重,勾起的唇角明晃晃的昭示着数不尽的讥诮和嘲讽,看着言时妩的眼神愈发冷冽和嫌恶。 言时妩努力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内心独白,可她越是这样,看在楚云霆眸中越是做作。 她费尽心机住进楚家的目的就是如此吧?现在还成功勾引上楚御辰,他的弟弟,嫁给自己失败了,就转移目标对楚御辰下手。 拜金又贪婪偏偏还要故作纯洁的模样,可惜,她越是想嫁入楚家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他越不会让这个心思恶毒阴暗的女人得逞。 言时妩的做作让他恶心,比起这种心机女,她的姐姐言玲珑就比她好太多。 同样是养在言家,两姐妹的人品和性子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这样的结果恰恰说明,言时妩变成如今这般,与她的成长环境还有周围的人和事无关。 因为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烂的。 坏了的根,从一开始就是坏的,浇再多的水,照再多的阳光,也注定改不了发烂发臭的结局! 楚云霆冷笑着睨了言时妩一眼,转过身离开,没有任何的言语,那离开的背影充满了冷戾的无情,压的人喘不上气。 言时妩怔怔的看着走开的男人,男人的步子那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留恋的意思。 离她越来越远,每走一步,都像是沉重的巨石般笼罩在她的胸口。 言时妩口中苦的发涩,眼角干的生疼,想要流泪,却因为过度的压抑导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腺仿佛已经干了。 楚御辰眼神复杂的看着离开的哥哥,还有一旁站着久久不能动,眼神空洞失神的小女人。 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无力。 99 高级妖孽 他拯救过很多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的人,他们都是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有些人知而不改,有些人干脆放弃治疗想要自生自灭。 但因为救助他们的人是他,医学界的传奇,最终,这些可怜的人们,都成功摆脱了心里病痛的折磨,重获新生,迎接阳光。 但是现在,面对心理疾病重的无可救药的她,再多的心理学上的造诣都成了泡沫。 他曾救过很多病人,但他救不了她。 他无法唤醒言时妩心底最深处的那一面,她总是自欺欺人,沉浸在自己的那一片小小世界。 把自己关到那个禁闭的城堡里,牢牢守护,只允许楚云霆一个人进去。 她看守城堡很严,没人可以靠近。 所以也就没人能告诉她、唤醒她,那里不是城堡,不是你的家,那里是监狱,囚禁着真正的你的监狱。 她对楚云霆的不是爱,而是病,楚御辰现在想唤醒言时妩,但是显然,她早已病入膏肓。 楚御辰单手撑住她僵硬的身体,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心中的痛无以复加。 音乐的声音渐渐消失,旋律优美的曲子落下帷幕,整个舞会,她做了什么动作,脸上是什么表情,宴会又是何时结束的,言时妩都不知道。 心里唯一剩下的执念,就是那抹留给她的冰冷的背影,萦绕在心头,宛若布满荆棘的花藤勒住她的脖颈,鲜血淋漓。 “看我。”楚御辰皱着眉强行把言时妩的头转到自己的方向,“看着我,听到了没!” 言时妩依旧没有反应。 楚御辰气的太阳穴直跳,抓住她向角落的位置过去。 言时妩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开却发现男人手臂充满力量,仿佛铁一般坚硬。 楚御辰灼灼看着她,突然发力,按住她细弱的肩膀扶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指腹轻轻抚过她脸颊上的泪,捧着脸对着唇咬了下去。 “唔…!”言时妩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被咬的很疼,挣扎着想要抗拒,却推不开半分。 男人性感的舔了舔薄唇,口中弥漫出丝丝血的腥甜,却不曾让他冷静,反而因为更点燃了他的妒火。 冷冽狭长的墨瞳里翻涌着狰狞般的扭曲,双手紧紧握住掌控着言时妩,幽暗狭魅的眼底忍耐着惊涛骇浪,压抑着心中的怒与气。 他知道他们的结婚是一个错误,可当真正事实摆在他眼前时,她对哥哥的病态的“爱”,对自己的忽略与无视,这些都让他无法接受释怀。 他本以为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车祸、私人诊所、民政局,她求着自己同意签字那种期待的眼神。 他见她的第一面仅仅是略有好感,他仅仅是喜欢她对待感情的那种坚贞不渝罢了。 换句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言时妩于他而言可以说得上是可有可无。 如果其他女人具有言时妩这种对待感情的专一性,他甚至可以选择其他女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错的离谱。 医者难自医,他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感情,他也没有办法做到他想象中的冷静。 这是他27年来第一次失控,第一次不理智,结果就弄丢了自己的心。 通过和她生死的经历,日常生活的点滴,无处不在的细节,他想,他可能动心了。 言时妩紧紧捂着被咬伤的唇,原本娇嫩欲滴的樱唇已经变得红肿,口红都被吃掉了大半,稍微有眼色的人就能看出她刚刚经历过什么。 言时妩又羞又气,更多的是被强吻的愤怒,声音直哆嗦,指着他骂,可脑海里却没有什么低级的词汇,想了半天最终说出口的也不过是变态、禽兽不如一类对楚御辰这种高级妖孽没有什么太大威慑力的词,“你是流氓吗!你咬人!疯子,我要叫楚云霆过来!” 那眉那眼,红彤彤的,小脸儿上梨涡深陷显然是心中有气,对待楚御辰的表情自然也不是那么美好。 可这些看在楚御辰眼中,更像是撒娇一样,可爱的只想让人更坏的欺负她、禁锢她、占有她。 想到,也这样做了。 楚御辰收紧了手臂,用修长的腿直接以男女身体上的悬殊和优势控制住她乱动,一把抓住她妄想伸手挠自己的爪子,“啪”的一下打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却饱含威慑,白皙的手背已经出了到红印子。 “别动,听话,再动不客气了。” 言时妩又委屈又生气,唇颤的说不出话。 刚才她那么歇斯底里的骂他无耻,结果男人不但没有任何悔改之意,反倒因他挨了一巴掌还威胁自己? 言时妩剧烈的挣扎,楚御辰更紧的抱住了她,阴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索债的恶鬼,不断回响在耳畔,邪戾又无情的压垮她的防线,“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如果你愿意被围观,可以继续乱动,我不介意。” 听听这话有多无耻,简直就是无赖! 言时妩完全被他这反客为主的说辞给震住了,她哪里是楚御辰的对手? 帝都的妖孽皆是“食人”的斯文败类,他们大多都是玩字辈的祖宗,外表堂堂正正,骨子里却是坏透了的衣冠禽兽。 偏偏披着俊美的皮囊,给人以最致命的诱惑,到头来被骗的骨头都不剩还要替人数钱。 通常称这种男人为——高级妖孽。 楚家的孩子,打小在圈子里就是出了名的“孩子王”,通常都是大人们用来吓唬小孩儿的存在。 普通人家用的是狼外婆,豪门之中用的却是楚云霆、楚御辰的名号。 只是后来楚御辰出国留学,渐渐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外,隐藏了起来,这才让所有少爷们松了口气。 少一个是一个!他们可惹不起! 平时都是耀武扬威的祖宗,到了楚家兄弟面前却成了孙子,这谁受的了? 两兄弟小时候,没少祸害这些自诩潇洒的豪门少爷。 幼年就在同龄人之中树立了“精神信仰”的存在,长大之后更是恐怖,手腕之铁血,手段之狠辣无不让人心颤,不敢为敌。 抬头看向周围,果然有几个还停留在宴会之中未走的贵妇,似乎在对她悄悄的指指点点,脸上还挂着揶揄似懂非懂的笑。 言时妩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人投向自己的视线,心中的恐惧愈来愈瘆。 他们在看谁?是她吗? 100 暗流涌动 为什么对着她在笑,在笑什么? 他们会不会多嘴八卦,明天圈子里就会流传出自己和楚御辰“纠缠不清”的流言蜚语? 楚云霆他会不会听信这样的谣言,会不会更加排斥厌恶自己? 无数的疑问压在言时妩心头,几乎急的快要哭了。 身后的男人不放过她,身前的路人对她似笑非笑,言时妩眼角一热,眼泪就要流出来。 “你放开我!放开!” 言时妩心中的愤懑之情几乎要溢出,花娇翡艳的桃花眸里噙满了水雾般的泪花。 长长的羽睫一眨一眨,氤氲缭绕着层层涟漪,娇嫩的小脸儿可怜极了。 楚御辰眉头紧锁,瞧着她发红的眼眶,终是舍不得她。 叹了口气,松开了对她的身体禁锢,只是大掌依旧牵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别哭,不欺负你了,嗯?” 言时妩轻轻应了一声,吸吸红彤彤的小鼻尖,趁着男人不注意瞪了他一眼。 还是不太解气,拧着脸别过头去。 抽回被握疼的手,言时妩快步向电梯的位置走去。 她想要逃离开,不让这些人继续把好奇、八卦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 楚御辰清楚她内心所想,也没拦着,任由她走到电梯的位置,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丝毫不介意言时妩越走越快的脚步。 言时妩半回头用余光瞄了男人一眼,发现距离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间隔。 心中松了口气,走到电梯旁按下了“上升”的键子。 终于进去了电梯,言时妩还没来得及抬头,电梯的金属边缘就被横出了一只手。 男人直接无视了她恶狠狠的瞪视,同样进到电梯中,按了4层。 楚御辰就喜欢看她这幅又气又没处说理的小模样,存了心的欺负她。 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才答应过不欺负她,现在却反悔有什么不对。 绅士的站在一旁,回眸唇角上扬,邪肆的丹凤眸中夹杂着妖治的性感,淡淡道,“几层?” “随便!” 楚御辰笑了,“去4层吧,我母亲和那些女人都在4层。” 他的母亲?沈颜枝? 言时妩对于突然要见沈夫人,心中感到莫大的压力。 沈夫人的名号背后代表的分量太重了,可以说是整个上流社会的标志性人物。 像她这种级别的人,别说共处一室,就是连见一面都很难。 言时妩直觉这位沈夫人是一位不太好相与的人,这一点,从刚刚的宴会上,沈夫人并未露面就能看出。 “叮”的一声,金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言时妩抬眸,看着4层的装修和布局,眸中难掩震撼。 本以为一层的宴会大厅就已经够奢侈豪华,没想到四层之后竟然另是别有洞天! 脚底下的地毯很是柔软,采用的是进口的羊毛手工制作,像是踩在云端一般舒适。 长廊的外壁上挂着几幅有年头的画框,上面的油画简笔别树一帜,略有间隔于旧时代社会的美感,很陈旧,但却又和整个4层的设计相得益彰,看得出只有顶级大师级别的人才能创造出这种艺术。 站在沈夫人所在的门前,言时妩盯着大门上繁复精致的花纹走神,心脏跳动得很快,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别紧张,她不会为难你的,我跟她提过你,你们见面也只是迟早的事,何况大家都在,你如果觉得放不开,可以和那些同龄的女孩儿随便聊聊。” 不说还好,楚御辰说完她更紧张了! 言时妩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的紧张不单单是因为要面见沈夫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身份。 从楚御辰的口中她已经得知,这里面的女人几乎都是在车上照片上的那些,还包括她给楚云霆挑选的那位齐家千金也在。 言家在这里并不一定能站得住脚,更何况她还是“冒牌的”千金。 “进去吧。”楚御辰安慰的笑了笑,“特别紧张吗?如果不进去也可以,下次找机会带你见我母亲。” “不用了,就这次吧。”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逃避是懦弱的表现。 是神是鬼,总要会一会才行,如果她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何谈独立创业自立门户呢? 想通了的言时妩回眸微微一笑,敲了敲门,进入了房间。 只一瞬间,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言时妩呼吸一窒,很快又恢复正常,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女人还在意外是谁进来了,看到言时妩,意识到她就是被楚御辰邀请,作为第一位舞伴的言家千金,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 言时妩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视了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沈夫人身上。 言时妩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叹。 沈夫人的脸上只半面妆容,比起宴会厅上的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妇,沈夫人的妆容很清淡。 面容姣好,只是眼尾处略有岁月留下来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沈夫人年轻时必然是位极美的人。 沈夫人只端坐在那里,双腿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自然的交叠在一起,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尊贵和优雅,无形之中给人以莫大的距离感。 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眼眸中透露着雍容华贵的威严之姿。 一介女流,只简单的坐在那里,就能让人一眼看出她是这个房间之中的首位,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言时妩知道,越是如此的人,就越可怕。 久居高位的女人,就算不说话,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让她感到压力和紧张。 “言家的吧?坐。” 沈夫人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就继续和房间内的女人们闲聊,不再看言时妩一眼。 言时妩点头应了一声,眼睛环视了一圈,却发现位置已经坐满了。 这是一个环绕式的沙发,各家的名媛们坐在那里,其实只要稍微动一下,就可以给她空出一个位置坐。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房间之中无一人动。 没有一个人有愿意为言时妩挪位置,让出一个空位的意思。 言时妩半眯着眼心中一沉,精致的桃花眸中染上了冷意,刚进门就如此,这是下马威吗? 101 沈夫人 房间中依旧说说笑笑,沈夫人只说了一句“坐”就不再管她。 其他女人们见此,人精似的,更是稳如泰山完全没有让位之意。 沈夫人都无视,她们又为什么做这个好人?言家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不得势的! 见到所有人都是如此势力,刚进来就针对她,言时妩刚刚的紧张反而放下了。 言时妩嘴角冷笑,烈焰般娇艳的红唇微微一抿,看到了照片中自己挑选的那个女孩儿,齐媛,缓缓走了过去。 只轻轻一点头,礼貌又不失风度,“可以让一下吗?只要一点位置就可以了。” 齐媛脸上诧异,这么多人都在,言时妩为什么偏偏挑中她? 可是问题已经抛在她这儿了,言时妩的语气又很礼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直接拒绝岂不是显得她的不对? 齐媛有些不情愿的让了一些位置,言时妩道了谢坐下。 齐媛近距离看着言时妩这张皎若秋月的脸颊,任凭谁的一旁,坐了一个比自己好看的女人时,心中都会不爽,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齐媛也不例外,虽是让了位置,脸色却不大好看,回头小声对言时妩道,“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位置了,其实你可以去别的房间也可以,硬挤位置这种,真的不太好,你说呢?” 言时妩突然想笑! 齐媛,她随手挑中的一张照片上的女孩儿。 齐媛之所以有资格能进入到这间房间,完全是她给的机会。 现在就是让个位置这么简单的事,连帮忙都不算,齐媛却用这种恶心人的态度?算不算狗咬吕洞宾? “你是齐媛吧,知道我为什么选你让位吗,你的资格,是我给的,如果你认为我不配进这间房间的话,你应该会比我先出去。” 言时妩是笑着说的,语气很轻快,丝毫没有齐媛那种咄咄逼人的刁钻。 可就是这样平淡的几句话,却让齐媛气的脸色通红。 言时妩说的对,齐媛自己也在疑惑为什么她被邀请来这里。 她还以为是自己被楚云霆看上了,为此还得意兴奋了许久,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竟然是言时妩的手笔! 没有再理会齐媛的耿耿于怀,言时妩刚刚在坐下来之后,就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但却又情理之中的细节。 在座每个女孩儿的腿,都是并拢着向一个方向,沈夫人。 看似是一个圆环的沙发,没有方向之分,可稍微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沈夫人占据足够的领导,她的尊贵不仅体现在表面,就连细节之处都显示着沈夫人的身份。 这一发现让言时妩压力更甚,她喜欢楚云霆,就无法避免的要取得沈夫人的好感。 甚至由之前言玲珑被单方面取消婚礼,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因为沈夫人的否认而取消,可见沈夫人的重要性。 这对言时妩来说,好也不好。 好就好在这充分证明,楚云霆对言玲珑并没有达到非她不娶的喜欢程度。 同时也说明,沈夫人的态度,太重要了。 仅从刚进门作为一事,言时妩清楚,沈夫人唯一对她说的那句话,应该是看在楚御辰提前打招呼的面子上。 沈夫人实际对她,并不是很满意。 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沈夫人的两个儿子身上,听到谈及楚家的男人,几个女孩儿眼神都发出了向往的惊喜,听着沈夫人的话。 “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两个儿子的婚事,都27了依旧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 沈夫人调侃着,眼神在几个女孩儿之中睨了一眼,似是有在这个房间里的名媛们之中择妻之意。 高晴和言玲珑的私下关系比较好,沈夫人这一句话听到她脸色瞬间诡异起来。 言玲珑和楚云霆可是准备过结婚的,只是发生了一些事耽搁了婚礼,结果导致现在婚礼取消。 她作为言玲珑关系不错的姐妹,现在甚至不敢告诉远在国外的言玲珑这些消息! 如今沈夫人只字不提言玲珑的事,这不单是在打言玲珑的脸,更是让她们这些和言家交好的世家脸上无光。 一旁的齐媛听到沈夫人的话,脸上羞涩的笑了起来,“沈夫人,您的两位儿子那么优秀,愁什么婚事呀,如果您家都要愁的话,我们这些人还不是要一辈子单身了。” 沈夫人嘴角流露出些许笑意,“齐家的女儿还是不错的,婚姻大事,我虽然会帮忙筛选,但也不会干涉过多,如果是我儿子喜欢,我自然不会强加于人,做破坏感情的坏人。” 沈夫人对于齐媛印象不错,因为齐媛是楚云霆亲自跟她提及过的。 沈夫人不知道,真正的决定齐媛命运的人,实际上是默默隐藏在众人之中的言时妩。 听到沈夫人有夸奖齐媛的意思,言时妩心里难受的发疼。 这种疼跟齐媛无关,而是一种对于为自己爱的男人挑选女人的疼,痛入心扉。 她清楚就算不是齐媛,也会有其他女人,但不管是谁,最没有资格的就是自己。 言时妩紧紧攥住手,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手心处隐隐可见指甲深入肉的血迹。 隔了许久,言时妩抬眸,深深注视着正在说话的沈夫人,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坚定的信念。 在刚刚的聊天当中,她发现了沈夫人一个特点,她似乎特别欣赏家世良好的女孩儿。 但如果这个女孩儿恰好自身优秀的话,沈夫人就会更着重偏向于自身优秀的。 也就是说,沈夫人很看重家世,但对于女孩儿自身的能力和价值也极为看重。 只要她达到足够的水平,拥有足够的实力,沈夫人对她冷漠的态度可能就会改观! 言时妩松了口气,有方向,总比没方向乱撞要好得多。 同时言时妩也知道,她和向远合作的计划,恐怕要加紧时间了。 出了房间之后,言时妩在洗手间碰到了齐媛。 齐媛对言时妩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一方面是因为言时妩,才能有机会嫁给楚云霆。 一方面她又嫉妒言时妩,凭什么有资格能影响楚云霆的婚事? 齐媛很不服气,在她看来,她能在沈夫人面前获得好感,成为最大的可能嫁给楚云霆的人选,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和美貌!跟言时妩有什么关系! 言时妩没有打理齐媛怪异的神色,低头看了眼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楚御辰的。 [来2层的去旋转餐厅,一起吃个饭] 后面又跟了一条。? [楚云霆也来] 言时妩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正在旁边暗暗瞪自己的齐媛。 齐媛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眼神得意的炫耀,“云霆邀请我和他弟弟一起共进晚餐,我先走了。” 102 纸老虎 “哦对了,你也快离开吧,宴会早散场了,现在估计没什么人了,趁着天黑之前早点回家,女孩子夜晚独行不安全,我你就不用操心了,自然有人接送。” 齐媛高傲说着,话里拐着弯的暗示言时妩:她齐媛是被楚家待见的特殊的女人,而言时妩只是个没人管的可怜虫。 冷哼了一声,齐媛锁上了手机屏幕,转身离开。 纤细的身姿摇曳着蛮腰,踩着高跟鞋,留下一个气比天高的背影,轻快的步伐看得出心情极是愉悦。 言时妩轻挑了挑眉,狭长的桃花眸中夹杂着玩味,她要不要晚点过去? 否则等会齐媛又见到自己,她都替她尴尬。 到了二层的旋转餐厅,穿着制服的服务小姐躬身迎候,言时妩笑着微微一点头,“麻烦a1桌。” 服务小姐一听言时妩报备的字母牌,竟然是罕见的a1,最尊贵级别的客人! 脸上顿时笑脸如花,言行举止更是尊敬。 “言小姐,请跟我来。” 现在正是晚餐的高峰期,几乎大部分的位置都被占满。 一路上,言时妩走过去受到了不少注视的目光,眼神之中无一不是惊叹。 更有不少单身男人注意到言时妩的脸和身材,心猿意马的盯着眼睛都直了。 负责带路的服务小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心里暗暗感叹。 她做服务行业很多年了,在帝都这个地方服务过无数的贵戚权门。 来这里的女人无一不是打扮靓丽,穿着华贵的名门贵女。 可长相和气质有如言小姐这般令人惊艳动人的,还真是头一个! 越往里走,字母的点数越小,用餐的人数也越小。 直到走进a区,偌大的独立场地,只有微弱的灯光,其中一个桌子燃着蜡烛,一眼就可以看到。 服务小姐悄然退去,留下言时妩一人。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男人,风流妖孽的凤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眼眸里的炙热几乎要把她灼烧,“看到我,还不过来?” 言时妩看到只有一人未见齐媛,心中微微诧异,齐媛走的比她快很多,按道理,应该是齐媛先到,怎么现在连齐媛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管齐媛来没来,其实言时妩都不是很介意,她真正挂念的,心里最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楚云霆。 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解释清楚,正好楚御辰也在,可以帮她作证,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和他说。 言时妩对着男人道,语气中带着急迫,还有丝丝隐藏的期待,“他…们怎么还没到,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要不要我出去接一下?” 楚御辰原本心情愉悦,现在神色一滞,着实被她气到了,半响没有说话。 言时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眼神有些瑟缩,不敢去看楚御辰突然发冷的眼神。 她知道楚御辰听不得她在他面前提楚云霆的名字,所以她耍了个小聪明,问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这点小心思,断然瞒不过楚御辰的法眼,直接戳穿了言时妩的伪装。 薄唇紧抿,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你什么时候担心起齐媛来不来了,接她?你跟她关系很好?还是你心里有鬼,惦记你不该惦记的人?” 男人反问的语气夹杂着讥讽的怒气,言时妩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低垂着眼,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前。 她完全不敢与他犀利的眸瞳对上,就像是被抓住把柄的罪犯面对审问,把她扒光扔在大街上。 光亮照的她无所遁形,仿佛一切小心思都被公之于众处刑。 这一瞬间,言时妩觉得自己卑鄙恶劣极了。 楚御辰一肚子气,语气也不太好,抬眸睨了眼紧紧绞着手的小女人,因为他的讽刺和暗示,脸色有些苍白。 纤细的身子柔若无骨,仿佛一阵风来,都能把她吹散,吹走。 叹了口气,还是狠不下心凶她,即便她总是在他面前提那些伤人心的话,他也舍不得对她太严厉。 除非是她做了什么让他怒极的事,否则他对言时妩的忍耐限度,几乎可以说是宠溺的地步。 谁会舍得因为老婆不听话,就能忍下心凶她呢? 言时妩声音小的可怜,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一个人呢喃着自言自语,“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瞧瞧,这都被抓住现行了还想着狡辩,偏偏还是偷偷摸摸的也不敢大声说出来,一点骨气都没有。 可爱的让人想抱在怀里蹂躏,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质问她为什么这么让人又爱又恨! “下次不该你惦记的人,不要问,也别打听,知道了吗?” 楚御辰的怒气其实已经消散了,但是为了防止言时妩不拿他当回事,还是板着脸训她。 言时妩乖巧的点头,那叫一个痛快,态度殷勤的很是可疑。 楚御辰半眯着眼,深黑色的眸里皆是桀骜的邪笑,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言时妩松了口气,趁着楚御辰不注意做了个锤他的动作,又奶又凶,看得出是恨极了他对自己的禁锢和限制。 殊不知她这些所作所为,都被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楚御辰手中的红酒杯旋转着猩红色的液体,随着手腕的转动轻微旋转,魔幻而妖娆。 光洁无暇的玻璃杯上,此刻正倒映着言时妩偷偷打他的假动作。 男人邪魅的眼尾流露出一丝揶揄,似笑非笑的不动声色。 半响,“玩够了吗?” 慵懒的声线低沉喑哑,像是大提琴般醇厚惹人心跳加速,半睨了言时妩一眼,意料之中的看到她僵住的身体,嘴角上扬。 “啊!”有些惊讶的轻叹,言时妩不自觉的叫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巴,眼里心虚,“我没有啊。” “我说你做什么了吗,自己承认了?” “……”言时妩要被自己蠢的要哭了,她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导致的智商不在线。 楚御辰只揉揉她的小脑袋,切了一小块牛排给她,“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的小动作,给我注意点儿,把我惹生气,吃亏的可是你。” 言时妩本以为会被训一顿,结果发现楚御辰似乎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这一发现让言时妩立马喜笑颜开,顿时觉得腰板儿直了,身板儿也硬了,浑身舒爽。 眉眼弯弯笑眯眯,“我不会吃亏的,因为你是纸老虎,我不怕你。” 103 小鸳鸯 言时妩简直能飘到天上去了,丝毫没有把男人放在眼里。 她算是看出来了。 楚御辰每次生气都让人心惊胆战的,可最后,都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都是很轻易的原谅她。 他的生气,似乎对她起不了威胁,所以,她为什么要怕他? 言时妩不知道,当她说出“楚御辰是纸老虎”的那一刻,男人的表情有多么晦暗及复杂。 什么时候起,楚家的二爷沦落到被一个小女人欺负的地步了? 言时妩可能不会想到,也不会去注意到这里面更深一层的原因。 楚御辰对她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同一件事,她犯了错,他不会任何生气的意思,除非是涉及到楚云霆,否则楚御辰几乎很少动怒。 这也导致了给予言时妩错误的信息,认为楚御辰的脾气很好。 这一点,如果被别人听到说不定会吓死! 因为在熟悉楚御辰脾气秉性的人眼里,楚御辰的行事作风绝对称不上和蔼可亲。 他跟温柔两个字压根儿就不沾边! 被楚御辰盯上的人,下场都是极其惨烈的,铁血手腕在楚家高层内部人人闻风丧胆,狠戾程度不亚于楚云霆。 两兄弟无论是谁,都能让人由内而外的让人感到恐惧,仅仅是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和气势,就逼的人喘不上气,瘆人至极。 可言时妩呢?她都快要骑在楚御辰头上了! 刚刚还“大逆不道”的暗地里偷偷锤他,问题是做坏事还被发现了,当场揪住罪恶的小辫子! 结果,楚御辰只是笑笑,甚至还给她切了块牛排。 换做别人,就算是开玩笑,后果可能切的不是食物,而是你。 至于牛排?还亲手拿着银叉子,一口一口比喂奶还小心翼翼的投食?!这个可以选择睡觉,梦里啥都有。 楚御辰听到言时妩的话,对于她得寸进尺忘乎所以的恶劣态度,脸色铁青。 俊脸上云波诡谲不怒自威,强行给言时妩喂了块大的嘴都合不拢的牛排,言时妩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咽!噎不死你。” 言时妩一点一点消化着对于她樱桃小口不合适尺寸的牛排,噎的小脸儿憋的通红,波光潋滟的月眸雾气蒙蒙。 费了很大劲,咽下去,果然听话了许多,软软一团,几多可怜。 看来对她软不得,楚御辰总结。 眼瞧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楚云霆和齐媛竟然无一人到? 言时妩心中有些迟疑不安,抽抽鼻子可怜巴巴的问,“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来?我来前明明看到齐媛过去餐厅了。” 楚御辰似是才想起来的模样,一脸心疼加遗憾,“对不起小妩,我可能告诉错他们桌牌号了,我也很抱歉。” 这么恶劣?言时妩抽泣噎住,更委屈了。 你骗人! 来不及说什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传来远处男人传来寡淡阴鸷的冷笑,让原本用餐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宛若身处隆冬寒冽。 “言时妩,你要不要脸!” 楚云霆隔着老远就看到这样一幕,一男一女相偕而坐,依偎在一起,橘黄色的灯光略微暗沉,给人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氛。 男人风姿卓绝,女人貌若天仙,真当称得起是郎才女貌,说不出的般配,宛若一对璧人。 好一对亲亲我我如胶似漆的小鸳鸯啊! 楚云霆怒极反笑,喉间滚动的质问冰冷的瘆人异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勾引楚御辰,嫁进楚家吗?” 言时妩脸色霎时变的惨白,娇艳的红唇一瞬间毫无血色,气息不稳的辩解显得又些苍白无力,满是惶恐不安,“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言时妩急的快哭出来,“我不是故意毁约的,我也没有勾引楚…你弟弟,早上起来的时候礼裙就不见了,所以我才不得…” 后面的话直接被男人冷冷打断,阴寒冷厉的眼帘甚是让人畏惧,余光只淡淡扫了一眼,就看到桌子上交叠在一起的刀叉。 楚云霆脸上充满了对她不屑的讥讽,“你还真是配得上水性杨花四个字,我警告过你,不要妄想通过楚御辰嫁到楚家。” 言时妩流着泪不断的摇头,回头摇晃着楚御辰的手臂,眼神真切恳求,带着卑微,“你帮我…帮说说说,他误会我了,求求你帮帮我…!” 楚御辰俊脸似笑非笑,看着言时妩对楚云霆无比重视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疼的厉害,只冷冷别过脸,“她的礼服确实丢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楚云霆更是脸色沉的如深潭枯井般瘆人,讥诮的唇角蔓延着森冷阴戾。 楚御辰竟然为她说话?看来她这手段果然了得的很,楚御辰能帮她,她很得意吧? 言时妩听到楚御辰帮忙的话,眸中的泪涌出的更多止也止不住,唇颤抖着向楚云霆解释,却发现男人眼底幽冷,看她的眼神中清晰可见对她的厌恶和嘲讽,唯独没有信任。 “不用解释,你让我恶心。”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温度,却让言时妩如坠冰窟,浑身冻的直哆嗦,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可怜又卑微,“我真的没有…!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这些话楚云霆直接无视了,楚云霆本就对她全无好感,如今亲眼见到她“勾引”楚御辰后,对言时妩的排斥已经到达了顶峰,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气氛诡异的沉默—— 楚御辰看不清表情,言时妩满面泪痕和无助,楚云霆冰冷的脸颊面无表情。 a区外。齐媛姗姗来迟,脸色有些慌乱。 一眼看到唯一亮着光的桌子,注意到楚云霆的位置,赶快走了过去。 刚走到桌子前,齐媛就愣住了,眼神惊愕的看向言时妩,一脸的不可思议,差点就喊出那句,“怎么是你?!” 好在齐媛尚存理智,没有脱口而出,只是表情极为微妙。 言时妩已经停止了哭泣,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所以齐媛并未注意到言时妩的异样,只是目光看了眼楚御辰和楚云霆,最后视线落在言时妩身上。 齐媛的脸色妒恨又阴毒,心中暗暗淬了一口。 “来了?”楚御辰意外的出声,齐媛有些惊诧为什么楚御辰对自己说话,回头看向楚云霆,却发现男人脸上阴鹜的可怕,气氛也很奇怪。 刚刚似乎有什么事发生… 104 龙凤呈祥 齐媛试探性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刚刚找错了位置。” 齐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座几人的表情,却尴尬的发现无一人搭理她,连忙假装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只有楚云霆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冷冽如冰,“嗯,点餐吧。” 齐媛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确认是楚云霆说给自己听的,再次确认之后,脸上浮现出了羞涩的笑容,“我吃什么都可以的,确实有些饿了。” 说完,齐媛暗暗瞥了言时妩一眼,隐有示威傲慢之意。 昏暗的灯光下,言时妩脸色苍白。 齐媛一脸的小人得志,愉快的和楚云霆聊起天来,虽然楚云霆十句都不搭理她一句,可齐媛还是高兴! 齐媛至少偶尔还能得个楚云霆的目光,而言时妩则完全被楚云霆无视。 整张桌子4人,楚云霆似是没注意到言时妩一样,把她忽视了个彻底。 言时妩紧咬着唇,桌下,纤细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言时妩一惊,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心脏砰砰直跳,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楚御辰。 男人眼底荡漾着诡秘的色泽,深不可测。 对着她浅浅一笑,握住她手的力度更大,像是要把她捏碎般,似是惩罚。 言时妩挣扎着想要把手收回来,手腕被楚御辰勒的很紧怎么也抽不出,言时妩慌了,下意识眼神惊惧的看向对面楚云霆的神色。 紧紧低着头,手被攥在楚御辰手中依旧抽不出,言时妩又惧又怕,生怕被人发现桌面之下的一幕。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言时妩心中却无比的害怕、心虚、恼怒。 可此时此景,她什么都做不了。 言时妩偷偷瞪楚御辰,却换来他玩味又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他不可能松手,也没有理由放开她。 他们已经结婚,那本鲜红的结婚证盖着章戳着印儿,明晃晃的照片和名字,清晰的映视着两人夫妻的关系。 他凭什么连简单的握手都不可以?他在她眼里,很见不得光吗? 言时妩急的快要哭了,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不对劲,心中的恐惧毫无压力愈演愈烈。 “啪嗒”一声,齐媛的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 “筷子掉了。”齐媛对着楚云霆笑了一下,弯腰去捡,身子已经下压到桌底的大半。 只要一个抬眼,齐媛就可以轻易的看到言时妩和楚御辰十指相扣的“暧昧”画面。 齐媛弯腰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对言时妩来说煎熬的发抖,一秒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想要挣扎,却怕反而引起齐媛的注意,言时妩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像是一尊雕塑般,心里不断的祈祷。 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不要看到…不要! 像是她的祈祷显了灵,就在言时妩已经绝望之际,突然,楚御辰松了手。 言时妩一激灵,赶紧把手缩回来,心里的巨石猛的落下,白嫩的脸颊还有丝丝细汗,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仅仅是这一轻微的细节,就足以可见言时妩刚刚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她时时刻刻走在钢丝韧上,稍不注意就会掉落,摔的粉身碎骨。 反观楚御辰这个罪魁祸首,自然的神态慵懒而随性,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正常的不得了。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言时妩病态的爱慕着自己的亲生哥哥,楚云霆。 在楚云霆面前,言时妩什么都不敢做,更怕结婚的秘密被曝光。 楚御辰正是把握了她这个弱点,蓄意吓唬她,亦或是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言时妩惧怕于此,生怕楚御辰这个“定时**”突然爆炸,所以才被楚御辰咬的死死的,连被欺负了也不敢在明面上反抗。 只有自己偷偷的,用着那可怜又弱小的,在男人面前微不足道的力气去挣扎,去反抗。 这次楚御辰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并没有动真格的,仅仅是吓唬,但很难说下次会不会就是真的。 楚家男人的心思,根本不是言时妩可以揣摩的透的。 言时妩吓坏了,直到他松开手到现在,她都不太敢相信楚御辰竟然敢在楚云霆在场,还是面对面这么近的距离的情况下欺负自己! 相比起楚御辰的淡定,言时妩的惊慌失措和怪异的神色倒才像是那个刚刚犯罪的“坏人”。 言时妩看着楚御辰邪肆的目光,对面,楚云霆连看她一眼都没看。 言时妩心里针扎一样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流出。 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刚刚被箍住的手放在别人注意不到的位置,还有些劫后余生的轻颤。 她不解释,因为她清楚楚云霆不会相信她自己。 但是没关系的,这些困难她都可以自己面对,自己去扛,她不会被压垮的! 她会一直一直默默付出,守护着她最爱的男人,楚云霆。 即便这个过程有千人阻万人挡,她也不会放弃! 楚云霆冷厉的眼眸刀子一样扫过言时妩,言时妩赶紧慌乱的用手揉眼睛似的,挡住自己发红含雾的眼睛,怕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唇角向上扬做了个微小的表情,却是有些僵硬。 楚云霆嗤笑的睨了言时妩一眼,对她讨好的假笑完全无动于衷。 楚御辰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楚云霆对言时妩冰冷的态度,还有言时妩卑微又可怜的模样,墨眸一片云波诡谲。 真可怜,楚御辰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怜,而且她总是能把自己搞得那么可怜。 楚御辰突然好奇,言时妩这种深入骨髓的病态的爱,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服务小姐们进来,站成了一排,每个人手中端着托盘,把被选好的菜肴依次摆在桌面上。 食色佳肴,无论是视觉还是味觉都是双重的享受,仅仅是从美食的颜色和工艺上看,就足以证明其背后的价值。 尤其是那道“龙凤呈祥”,由胡萝卜一点一点刀雕。 龙和凰的模样栩栩如生,上面洒着汤汁,精致的像是艺术品,都舍不得动了。 齐媛看见后喜笑颜开,她知道,这道“龙凤呈祥”并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菜品。 这是楚云霆为自己点的,想到这儿,齐媛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往“那方面”联想了! 除却这道“龙凤呈祥”外,其他的一桌子的菜色,都是齐媛爱吃的,这叫她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欢喜?! 齐媛感觉自己已经被楚爷选中了,未来楚家少夫人的身份几乎快要敲板儿是自己!可口的饭菜都吃不下,一个劲儿的向楚云霆暗送秋波。 105 诡异的气氛 那眼睛和身体都要凑到楚云霆身前,就差把自己的心思还有对楚云霆的爱慕摆在明面上,脸上笑的合不拢嘴。 齐媛心中暗暗期待,果然她是最优秀的,依照目前的状态来看,楚爷分明是看上她了!而这,跟言时妩一点关系都没有! 思即此,齐媛对言时妩鄙夷不屑的态度更甚。 站起身,齐媛用公筷给楚云霆、楚御辰分别夹了菜式,唯独没有给言时妩夹,把言时妩当做空气一样,眼角诋讽。 楚御辰挑了挑眉,狭长的丹凤眸中波光流转,看向齐媛的视线带着幽暗的危险,用自己的筷子给言时妩夹了菜。 楚云霆看见弟弟亲自给言时妩夹菜,还没有避讳的用了自己的筷子而不是公筷,暗黑色的眼眸浮现一抹暗芒,看向言时妩的眼神极为鄙夷,对楚御辰道,“你不用给她夹,她不吃。” 吃什么?光看她着做作心机的模样,就吃不下去了,还勾的楚御辰亲自为她夹菜,不要脸的狐媚子! 楚云霆俊颜紧绷,神色凉薄的黑瞳冷意肆虐,心中对言时妩已是厌恶到极点。 只是除了对言时妩反感之余,楚云霆心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是怒她喜擅勾人,心机悱恻的想要嫁入楚家,一身的狐媚子功夫轻浮不自爱,这些有些怪异的被压抑住的不舒服的感觉,都被他刻意忽视。 楚御辰听到楚云霆对言时妩的冷斥,没有说话,回眸看向言时妩眼神询问,是这样吗? 言时妩紧紧攥住筷子,纤细的指节已经发白,声音低低的哽咽,“不用给我夹的,我不饿,吃不下了。” 她接近卑微的模样,像极了那被野兽咬住喉咙的软羊。 说的有些急,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不敢反抗楚云霆说的话,只敢他说什么,自己就顺着说。 深怕说的慢了、不对了,就会被男人毫不留情的遗弃掉。 湿漉漉的眼眸里含着泪花,言时妩不敢抬头,身子有些颤,怯生生的偷瞄了一眼楚云霆的反应。 男人幽暗的眼底泛着阴鸷的冷光,听到她顺从的话,不知是什么反应。 言时妩头压的很低,男人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当她恐惧,让她害怕,她猜不透楚云霆的心思。 桌子上三人表情各异,唯独齐媛一人正常,还向往着嫁进楚家的顶级的奢侈生活。 齐媛沉浸在被楚爷娶进豪门的幻想当中,想象着众人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 而她则是最尊贵的那个,对那些云层之下的豪门随意践踏! 齐媛想的很投入,完全没有注意桌子上几人的暗流涌动,有些抱歉的对众人点了下头,起身去了洗手间的位置。 临走之前,齐媛看向言时妩的模样得意又嚣张,却未发现一个细节。 她为楚云霆和楚御辰夹的菜,无一人动,甚至还被放到了特殊的用餐垃圾的碟子中。 齐媛离开之后,楚云霆薄唇抿了一口红酒,酒杯中红色的液体已经见了底。 言时妩注意到,连忙为楚云霆重新倒上,楚御辰看的心里不是滋味儿,眼神愈发邪戾骇人。 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直到齐媛从洗手间回来都没有停止,后半段的用餐,桌面上的精美的菜肴除了齐媛,几乎没有人再动过。 言时妩心里苦,她有很多话想要和楚云霆说,包括她突然丢失的礼裙,然后导致后面一系列发生的麻烦。 但现在,显然楚云霆不会信,也不会听她的任何辩解。 她并没有勾引楚御辰,这一点她可以用生命发誓,她真的没有! 言时妩不知道,有时候误会并不是你想说,对方就愿意听的,因为即便一个误会解除了,往后难保还有其他的误会、错误出现。 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不是消除误会,而是消除偏见。 但是,人对人的固有印象是最难改变的,她追了楚云霆十年,都没能让自己“拜金”“心机”“不检点”的标签从楚云霆心中摘除下去,仅凭眼下一朝一夕,又如何能达到速成的效果呢? 在楚云霆眼中,言时妩,甚至只是提及“言时妩”这个名字,都会感到恶心。 这不乏是主观臆断的原因,而这个错误,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犯,在任何事情上。 重要的并不是事实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别人认为你做了什么。 一旦先入为主的判定,那么一切无中生有的欲加之罪,都成了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 何况十年积累,时间的推移和沉淀,有些事情,已经是难逆的了,言时妩于楚云霆,就是如此。 结束这场煎熬又诡异的晚餐时,只有齐媛一人脸上是愉悦的。 言时妩吹着宴会大厅外面的风,夜晚的风有些冷洌,言时妩不由得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裙子,手臂环绕在一起让自己温暖些。 夜晚的星空,天上繁星满天灿烂闪烁。 言时妩醉醺醺的,红酒的度数不高,可因为她喝了许多,现在已是有些醉意,醉颜微驼,杏脸桃腮粉则若腻,眼神有些迷茫的仰望着夜空。 很漂亮,但是谁又知道,这片美丽的星空是真正的星空,还是科技人造的呢? 应该是人造的吧?美丽的景致,总是人为干预站在多数,这繁华的帝都,可是在地下呢,哪里来的星空… 言时妩笑了,伸出手举过头顶,想要抓住什么,可到手的却只有空气,什么都得不到。 地面之上是真正的都市,此刻的深夜,寂静无声,平淡如水,明日清晨太阳一起,一切又重新开始反反复复,来来往往。 地面之下是帝都,衣香颦影,夜夜笙歌,浮华靡离,无情又有情,乱而繁,繁的是奢华,乱的是人心。 地面之上是普通人,地面之下则是豪门深渊,一明一暗,一白一黑。 咧开嘴角张开双臂,迎接着晚风,言时妩突然笑的想哭。 她就是那个“普通人”,楚云霆就是那个“豪门”,他们的身份天壤之别。 可她怎么觉得,他和她之间心与心的距离,比这身份之别隔的还要远呢? 言时妩醉的一塌糊涂,不知是酒精麻痹的作用,还是心里的作用。 浑身发冷的向后退,言时妩惊呼一声,高跟鞋踩到了皮鞋的感觉,失去重心的后倾,撞上了一个男人坚硬的胸膛。 矜贵,狂唳,泛着绿光的眸夹杂着嗜血的杀戮。 106 回眸 言时妩惊讶的回头想要道歉,却被男人直接略过空气般无视。 男人速度快的像是残影,言时妩眨眨眼,迷蒙微醉的眼眸里浮着水雾,只看清了一个大概的身型,很高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擦肩而过,言时妩茫然的看向男人身影,想出声叫住他赔礼道歉。 刚刚不小心踩到他,怎么也要礼貌的问候一下才行,可刚开口,言时妩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男人没有停留,似乎并未介意,没给她一点开口说话的机会,速度很快,仅留给她一个黑色的背影。 只是男人那一闪而过幽绿色的眸瞳,像是索命的恶鬼般恐惧、邪恶,让言时妩心有余悸。 a城竟然会存在这样的人物?看背影都让人发抖,除了楚家的男人,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瘆人的… 又站了一会儿,言时妩身后,男男女女陆续从宴会厅的大门出来,每个人脸上俱是笑意,和熟悉的人彼此道别。 夏晶晶走在最右侧,和高晴、齐媛几人一起并排,边说边走。 站立在大门口的言时妩很是显眼,正在和姐妹们闲聊的齐媛一眼就注意到了言时妩的存在。 慢悠悠的走上前,和几位姐妹路过言时妩时,齐媛故意用力踩了几下高跟鞋,在华贵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鞋跟击打地面的声音,讽刺又暗含警告的意味。 言时妩抬眸看向高跟鞋的所有者,齐媛的位置,视线却意外对上了晶亮诡秘的眼眸——夏晶晶。 夏晶晶看到言时妩未发一言,对着言时妩礼貌的点点头,嘴角的那抹笑意味不明。 言时妩微微一愣,微醺的酒不知为何突然醒了大半,连齐媛的挑衅都直接无视了,而夏晶晶刚刚路过她那个诡秘的微笑,一直缠绕在言时妩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言时妩自问并没有和夏晶晶有过什么太多的交集,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她和夏晶晶同为香水代言人的参赛选手。 没记错的话,夏晶晶应该是第二名。 但在第一轮初赛的时候,她印象很深,夏晶晶是以20万+点赞量以绝对优势遥遥领先的。 刚刚让她感到有一丝怪异的对视,难道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 言时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群***在仓库外,对被绑架的自己评头论足,恶语相向。 其中有一个男人说,绑架她的筹划者,是位年轻漂亮的女金主… 而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出那个想要杀人灭口的“女金主”,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为何,联想到刚刚夏晶晶看自己的那一眼,言时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太可能,她和夏晶晶无仇无怨,最多是为香水代言人的竞争关系,不至于达到杀人灭口的地步,太夸张了。 应该是她想多了。 深呼吸一口气,言时妩抬头看了眼天上弯弯一轮的明月。 皎洁无瑕的月光笼罩在淡粉色的裙子上,也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晚。 仔细看,这片真正的非人造的天空上,格外黑暗,不曾见繁星。 清晨—— 楚云霆作天宴会后根本没有回过楚宅,楚御辰因为要去准备公开课早早的离开,偌大的楚家,早餐桌上只剩言时妩一人。 夹着筷子递到眼前,半眯着眼,言时妩狭长妩媚的桃花眸里晦暗不明,淡淡瞥了眼站立在一旁的女管家,曹婶。 47岁的中年女人,接替了上一任因病离世的御用管家的职位,在楚家已经做了十年有余,上上下下打理得有条不紊。 楚宅占地千平,包括那座巨型的从地下延至地上的水族馆,曹婶都安排的一丝不乱。 更枉论楚家百余位佣人、大厨、园丁、甚至是负责巡逻安保的保镖,在这偌大的楚家面前,除了主子,剩下的人都要给曹婶一分薄面。 就是这样的堪称五星级之上,达到罕见鲜为人知的七星级酒店般豪华的楚宅,早餐里居然吃到了一根头发? 言时妩盯着筷子上的头发丝,半响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样的错误,可能在平常普通人家很常见。 甚至如果仅仅是吃出来根头发丝,还要当个事说出来,别人都会认为太矫情,简直是大惊小怪!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豪门中的餐食标准非常高,几乎可以说是精益求精,所处位置不同,要求自然也不同。 在平常的街坊菜馆,吃出头发丝已经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可若是在米其林级别的餐厅吃出头发丝,那就不是简单的赔偿问题了,最起码足够上一次新闻,被餐饮界当成笑话。 之所以重视,是因为前者买的是食物,后者买的是质量。 高级为什么能被称为高级和普通区分开来?就是因为它的完美的质量、贴心的服务,所以才有资格称为高级。 现在这根不可能出现在餐盘里的头发丝,就是一张白纸上的污点,不是要死要活的事,但会倒胃口,不舒服,以及愤怒。 “这根头发…?”言时妩回眸看向站在一旁老神在在的曹婶,“把这个盘子端下去吧。”说着把餐盘递给曹婶。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楚云霆在场,可能这个厨师就要直接被开除了。 但现在,她只想着把这个盘子端走就可以,反正还有其他的菜,她不吃这盘缠头发丝的菜就好。 曹婶看见菜里的头发丝顿了一下,并没有接过言时妩递来的盘子,反而把盘子重新放在了言时妩的面前。 盘子磕在餐桌边缘,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曹婶的力道有些重。 “言小姐,我认为你身为大家闺秀的名媛,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应该这样浪费粮食,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浪费可耻,每一粒米都是农民辛苦种来的,仅仅是因为一根头发丝就不吃了,这不太好吧?” 言时妩微笑的表情收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吃这盘缠着头发丝的菜?” 曹婶对言时妩的问话有些不可思议,“我是这样想的,毕竟不小心掉落头发丝之类的,很常见不是吗?我在家的时候做菜,也经常会吃到头发丝啊,您应该没有那么娇气吧?” 曹婶说的一板一眼,看向言时妩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责怪,吃根头发丝能死?至于吗? 107 加餐 言时妩笑了,瑰色的红唇抿了抿,“这是很常见,但出现在楚家的餐桌上,应该吗?楚家给的厨房的薪资应该都是上乘的吧?花更多的钱,难道就为了买你更低级的服务?如果你认为米其林餐厅的水准可以和街头小巷的菜馆看齐,那它凭什么叫米其林呢?” 曹婶听到言时妩一声声反问,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语气也变得不太友好。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忍一下能怎么样呢?楚家的客人可没有过您这样耍大小姐风头、摆架子的,反正我老婆子一个,说不过你,你愿意吵愿意喊我,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你是主子我们是仆,这样您满意了吗?” 曹婶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主仆”,句句敬语,看似尊敬,可那语气摆明了反讽的不屑,阴阳怪气儿的。 言时妩冷笑秀眉轻挑,明眸善睐朱唇榴齿,端的是容光摄人。 不怒自威的气势倾泻而出,不逼迫,却足够给人莫大的压力,“楚家的餐食4道工序,厨师、下手、传菜、验收,上来的每道菜都要经过专业人员的检查才会呈上桌面,这样的条件,你告诉我吃出头发很正常?那验收师是摆设,还是空气呢?” “更何况。”言时妩眼神幽暗的睨着曹婶,“你是管家,我是主子,我耍不耍大小姐脾气,需要你来教育我?还是你对楚云霆和楚御辰也这样喜欢管教?你敢吗?你不敢!相反对我指手画脚还无中生有,讽刺我矫情,我想跟你重新介绍一下管家这个职业的作用,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来冲大爷的!” 曹婶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被一个小辈说出了实情,丢人了丢份儿了。 现在恼羞成怒,更是觉得自己有理,“言小姐!我敬你一声小姐,但我一个47岁的老太婆子,你跟我喊什么?厨师长的女儿都敬称我一声婶儿!不管事情对错,你对长辈大呼小叫是无礼的没错的?这豪门家的女儿就是不一般,比普通人还能摆谱!老祖宗传下来的尊卑长幼都忘了!” 曹婶赶紧深呼吸几口,一旁听到动静的女佣过来,搀扶着喘不上来气的曹婶,“曹婶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犯了?不要紧吧,用不用我帮你拿药?” 说话的女佣叫琪妹,比较年轻,是副管家的女儿。 琪妹平时和曹婶很近亲,多年相处下来关系更是不一般,听到曹婶咳嗽的声音,连忙赶过来扶着。 曹婶满眼的哀伤,“没事琪妹,不用扶我,**病了就是心脏有点疼。” 捂着心脏,曹婶开始抹眼泪,“哎呦喂!我是造了什么孽?做管家服务了十余年,来了个主子不把我们这些仆人当人看,那都是当狗践踏啊!我苦命啊,辛辛苦苦一辈子捞不得好,还要沾一身腥!” 琪妹听着曹婶说的“主子与狗”的言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 眼睛瞄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言时妩,琪妹声音发颤又充满坚定,“言小姐,我不知道曹婶犯了什么事惹到你不痛快,但我们也是人,不是你所说的狗,我们虽然做的是苦活儿,但我们是凭本事赚钱的,没偷没抢都是有尊严的有血有肉的人!” 言时妩点头,“你说的对,嗯,你叫…琪妹是吧?”言时妩唇角上挑,勾勒出一丝说不清的弧度,“我想问一下你在为正义发声之前,有没有了解事件的原委?有没有确认曹婶所说是不是属实?你觉得你很勇敢是吗,即便担着会失业的风险?” 琪妹眼神里浮现出了退缩,可看到曹婶捂着心脏痛苦的不行的样子,又站了出来,“受到恶意的中伤时站出来反抗有错吗?还是在你眼里闷着当个懦夫保全工作就是聪明人呢?你和曹婶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曹婶刚刚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不管谁对谁错,你对长辈无礼就是错!你应该跟曹婶道歉!你也欠我们、这些被你骂是狗的人们一句道歉!” 言时妩气笑了,这敢情好,她什么时候睡说过仆人是狗了?就凭曹婶这番诬陷,这个琪妹就这样气愤填膺,一脸主持正义的圣母相? 要不是琪妹身高摆在这,言时妩都要以为这是个刚幼儿园毕业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怕没脑子! “首先,曹婶先对我不敬,以下犯上,对我大呼小叫,并且嘲讽、诋毁,甚至还想教育我为人之道,不好意思,这样能上天的管家我不需要,怪恶心人的,我从来不知道找管家是给自己找个爹一样,教育我?指挥我?照照镜子吧,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自命清高,丢人现眼。” “其次,没理就作妖耍无赖,还以长辈的身份要挟,请问我为什么要尊重你?你老了我就要尊重你?你也说我是大小姐,好,你听过谁家大小姐对管家毕恭毕敬的?我要不要进门再给您行个礼,鞠个躬啊?要不曹婶你来上桌用餐吧,我在旁边服侍你,因为你是长辈啊,你尊贵啊!我得尊老爱幼传扬美德啊对吧?我得好好孝敬孝敬你,来人!” 听到言时妩的声音,餐厅外进来几位女佣,言时妩冷笑,“人不够,咱们得有排面,先叫他们暂时放下手中的活儿,把所有人都叫来!” 一声令下,近百余位佣人齐聚餐厅,偌大的餐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起来,但还略有空隙。 一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言时妩黄鹂般动听的声音,“都坐吧,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带大家欣赏一下曹婶的英姿,她要求我尊敬她是长辈,还让我吃缠头发丝的菜否则就是浪费,那好,今天bi?x安排!” 这一听,所有人都笑了,看向曹婶的眼神怪异又嘲讽,不是吧?仆人反过来叫主子去敬她为长辈?现在还要上楚家的餐桌抢老板的饭吃? 有“现场剧”看了! 所有人整齐的坐成一排,因为餐桌的位置有限,速度慢的只抢到了餐桌后排,连个桌子都没有,前面的人挡住视线,一个个急的想跳脚起来看。 108 自命清高的嘴脸 言时妩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修长纤细的美腿交叠在一起。 手指一下一下轻击着桌面,嘴角似笑非笑,像极了勾人命夺人魂的妖精。 不少男佣眼睛都直了! 一会儿瞧瞧曹婶发绿的铁青色大脸,一会儿偷偷看言时妩让人心魂游移的娇颜。 椭圆形的巨大餐桌边缘,所有人围成一环。 最左面的主位坐的是言时妩,最右边主位坐的是楚家佣人里极有威望的管家曹婶。 都是主位,但与众不同的是,这次其中一人竟是仆人的身份! 曹婶现在坐在不该坐的位置上,众人对着曹婶指指点点,不是你的位置你却做了,给人一种鸠占鹊巢的怪异之感。 这些种种因素,刺激的每个人都憋的脸色通红,坐等言时妩接下来的命令。 一出好戏。 “曹婶饿了,给她上一道和我刚才那道一样的菜。” 命令传到后厨,厨师长亲自出来询问女佣,“做一样的菜式,你确定吗?” 厨师长有些质疑,这在楚家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难道是言小姐吃了不满意? 不应该啊!这道菜式是他最拿手的。 练了20年的老功夫,别的不敢说,就论味道,整个a城的顶级厨师列出来,没一个能做的味道好过他的! 女佣摇摇头,眼神里都亮着光,显然很是八卦,着急的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餐厅,迫不及待的去看看曹婶的表情。 让她总是倚老卖老,总是呵斥她们这些刚进来楚家没什么地位的,那语调语气横的,跟曹婶自己才是主子似的!不要脸! “你还不知道吧?出事了,这道菜里好像是吃出来一根头发丝!我的天啊,我看了一眼,缠在青菜上,还有油,揪出来还是挺长一根头发丝,幸亏吃完饭了,不然要恶心死!” 厨师长脸色顿时突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头发丝?!” 这绝不可能!楚家的可是专业的厨师团队,别说头发丝,就是一点杂质都不可能有! 对于他们这种顶级的厨师来说,菜里吃出来脏东西,就是打他们的脸。 你可以说不喜欢这道菜,但不能侮辱他们的水平!怎么还吃出头发丝来了? 厨师长连忙带着手下开始忙活备菜,不一会儿功夫,一道同刚才一模一样的菜式,经过检查就被端了出来。 这次端菜的不是负责餐厅的佣人,而是厨师长亲自上阵,后面还带上了整个刚刚负责这道菜的团队,算上厨师长,一共4人。 刚到餐厅,刚刚没出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厨师长几人就惊呆了,餐厅里这怎么这么多人…? 大约有60余人左右,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餐桌,即便是餐桌的尺寸很长很大,也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厨师长哪里见过如此场面,还以为是言时妩要向自己兴师问罪,找了这么多人看他的笑话,脸颊侧顿时吓出了细汗,“言小姐,这是?” 言时妩莞尔,唇畔勾靥出一抹浅笑,“把菜给对面的曹婶食用吧,这道菜是为曹婶叫的。” “什么?” 厨师长怀疑自己幻听了,更加认为言时妩是存心说这种反话让他难堪。 心中苦不堪言,“言小姐就别为难我了,曹婶是管家,哪有厨师专给管家做菜的道理?佣人都是有单独的餐厅的,和老板区分开不能同桌,这是规矩,曹婶又不是老板,我们后厨也不是为曹婶服务的,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一直静默站立在一旁的琪妹已经发觉不对劲了,可刚刚她那么坚定的站在了曹婶一方,现在再反悔,岂不是面子里子皆失? 想到这儿,琪妹不动声色的瞄了眼曹婶,心里有些慌,不敢表现出来,默默祈祷着,曹婶应该不会说假话骗她吧?应该…不会吧? 曹婶完全无视身后支持自己的琪妹,在听到厨师长的话后,已经气的怒火攻心! 厨师长说的句句属实,但现在这个环境这个场合厨师长说出来,不是啪啪打她的脸吗! 她的确没资格坐在楚家的餐桌上用餐,可是被人直接戳破她面上无光啊! 而且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只是看言时妩浪费粮食,还不尊敬长辈,说她几句怎么了? 她这是为她好!这事换一般人看见了,还不稀罕管呢,白眼狼,恩将仇报! 要她说,言时妩这种人真是要不得,什么人都有! 曹婶一肚子气,掐着嗓子呛着话对言时妩极不客气,“言小姐,我那只是建议而已,听不听决定权在你,但我的初心是怕你浪费粮食,还有不懂尊敬长辈,我的初心是好的,我心思不坏,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命令式的建议?你的建议很高贵吗,不听不行?”言时妩挑眉看向众人,所有人也同样的疑惑的表情。 其中坐在前面的女佣过来的太急,孩子都没有时间安置,从佣人楼里直接带过来了。 孩子童言稚语,对于这些复杂的话还听不太懂,只能理解一些浅层含义。 水灵灵的小娃娃嘬了口奶瓶,疑惑的回头问妈妈,“妈妈,婶婶为什么说要这个小姐姐要听她的建议呀?是像我要听妈妈的话一样吗?妈妈我知道,婶婶和小姐姐是母女对不对,嗝…” 边说话又嘬了口奶,小奶娃刚学会说话没多久,说的这么流畅,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最后还打了个响嗝,可爱的一塌糊涂。 这稚嫩的小孩子的声音一出,大家都绷不住了,个个笑的左倒右歪。 还是孩子看的通透啊!无意之中就说出了大家想说又不敢说的心声。 你管家一个佣人,教育起主子来了不说,还美名其曰“我为你好”,真当自个儿是老母亲,把老板当闺女管教呢?笑掉大牙! 你这么喜欢管人,这么爱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人,咋不去管天管地啊?留这儿楚家,“屈才”了吧? 众人纷纷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曹婶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小声议论起来,“嘘,小点声儿,别叫她听到了,之后背后给咱们穿小鞋!” 说是这么说,可大家嘴上可没停止下来议论,在他们看来,这曹管家简直是跌破三观! 109 “战绩”感人 曹婶对待言小姐,想给建议就给建议,不听还不行。 难道全世界你想建议谁的时候,别人就必须听你的?指点江山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吧! 说句难听的,豪门家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怎么不识数呢? 听到对自己的嘈杂的议论声,曹婶眼神刀子似的射向众人,环视了一圈,心中咒骂,最后视线落在了言时妩身上。 气的脸都白了,曹婶伸出手指着言时妩,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我是看出来了,说白了你不就是不想吃那个带头发丝的菜吗?你是金子做的你娇贵,行了吧!这些人捧你的场,我可不惯的你!错就是错,狡辩什么?” 手一翻,曹婶就要离开,“砰”的一声踢开椅子就要转身走,却被众人拦了下来,不让曹婶离开半步。 言时妩狭长的狐狸眼邪佞幽暗,乖戾的表情丝丝狂妄,像极了吞人不吐骨头的妖孽,“按照你的说法,看来曹管家是个勤俭持家的好人,舍不得浪费粮食,即便它脏了也必须要吃干净,否则就是浪费,这样吧,你别对我要求高,对自己要求低,咱们一视同仁好了。” “厨师长,给曹婶上菜!” 听到这儿,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忙活了起来,板凳一拉,筷子一放,按着曹婶的肩膀压着她重新坐了回去。 曹婶激烈的挣扎叫喊,“干什么!反了你们了,给我放开,听到没有?我叫你们松手!” 曹婶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菜被接龙式着递过来,直接放在了曹婶面前。 佣人们眼睛着火了一般盯着曹婶,催促着她,“快吃啊,等会儿都凉了。” “对啊大家都等着你呢,别磨蹭了。” “要喝水的我们也给你拿,赶快吃吧!” 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曹婶脸都要扭曲,把这些人的面相默默记在心里。 一群煽风点火的贱人!给我等着…! 心一横,曹婶一把抢过筷子直接夹了一大口菜,刚要递到嘴边儿,眼睛突然定住停下来了。 心尖儿直颤的喘着气,曹婶指着菜里面恶心人的头发丝嘶喊,“这是谁干的!谁往里面放头发!” 言时妩淡淡的瞥了眼旁边笑的开怀的众人,知道这是他们的手笔,眼底幽暗更深。 莞尔一笑,对着曹婶道,“曹管家别那么矫情吧?一根头发丝而已,吃了死不了人,不能浪费粮食,快吃。” 这段话言时妩模仿着曹婶刚刚的语气,此刻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甚至内容都是一样的,着实把曹婶气的,心脏跳的厉害。 伸手扫开沾着头发丝的盘子,曹婶指着言时妩骂,“你侮辱谁呢?我凭什么要吃带头发丝的菜!你恶不恶心?沾了头发丝还怎么吃,那谁不定是谁掉的不知道有多脏,你现在联合这些人逼迫我吃带头发丝的菜,你说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你也知道脏了的菜不好吃啊?”言时妩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刚刚是谁说,不吃就是浪费粮食来着?瞧我这记性,不会是曹婶你吧?” 曹婶正欲开口,就被言时妩堵住后面的话,“不对不对,一定是我记错了,曹婶您德高望重,怎么会做出这种表里不一、宽于律己严以待人,还欺上虐下的丧良心的事情来呢,对吧,曹婶?” 站在边上一直听着的一位男佣忍不下去了,“言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曹婶做的这种事多着呢,经常私自闯进我们的寝室,第二天就丢东西,有一次我还看到过她进过您的房间,不知道你丢没丢什么。” 男佣的话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有了开头。所有人都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指认曹婶做过的事儿,有的时间久远,都说到五年前的时候了。 偌大的餐厅人声鼎沸,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心惊,越说越愤怒。 不说不知道,一说大家都明白过味儿来了,曹婶这是对他们每个人都下过手啊! 不是顺手牵羊点零碎,就是克扣他们逢年过节楚家给分配的礼品。 长年累月下来,曹婶当职大管家的十余年,“收获匪浅”呐! 曹婶一看失了众心,顿时怒火攻心,可奈何于指控她的人太多,想制止他们都没办法。 有些哆嗦着,曹婶褶皱的脸皮青一阵白一阵的,跟那京剧那变脸似的,“闭嘴!你们这是诬陷!喜欢落井下石是不是?我让你们全都滚!今天往后谁也别想留在楚家当差!”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轻皱,她还真没想到,还出来个意外收获! 曹婶私自进过她的房间?她丢过一个蓝牙耳机,这个倒不是很重要。 但是她那件雅黑色的,楚云霆送给她的礼裙,可是不翼而飞了。 言时妩脸色猛的一沉,最好别是她想的那样,否则…! 转头对男佣问,“你什么时候看到曹婶进我房间的?” 男佣想了想,“昨天的早上4点多左右,我是负责每天凌晨3点左右在四层巡逻,看到曹管家我还挺惊讶的,她怎么起来这么早?然后看她进了你的房间,我也没多想。”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怪不得她的礼裙晚上睡觉前还整理好,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敢情这位曹管家真是“本领通天”,当随地捡钱呢,相中什么拿走什么?! “曹婶,我的礼裙你偷走的?”言时妩冷着脸质问,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曹婶狠瞪了男佣一眼,连忙解释,“我没有偷!我就是看到您有两件宴会穿的裙子,我估摸着你也不可能同时两套挂身上,就先拿走放我那里保存,你储衣室里的裙子那么多,我拿一件怎么了?而且我就是看看而已,欣赏欣赏,我再还回去不就结了?这怎么能叫偷?!” 言时妩气笑了,“曹婶,你可真让我开了眼界了,你这是装傻还是真傻?我都不知道有人可以把偷窃说的买菜一样简单,你是不是把这儿当家了?私自进房间,随便偷东西,还理直气壮?” 曹婶吹胡子瞪眼,对着言时妩大声的质问,“你说我理直气壮?!” 110 你对长辈是什么态度?! 曹婶脸一甩直接拉拢下来,“我说了我只是看看,你爱信不信,但是你瞧瞧你的态度,你怎么跟我一个长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楚家做了十余年的老管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张口就是一句偷窃,诬陷人都不用打草稿的!说白了你是楚家的客!不是主!我一个干了十年的管家,难道还不能让你对我用尊重的语气说话吗?!” 琪妹跟在旁边附和,用身体挡住曹婶去维护,“言小姐,不说别的,你现在叫来这么多人围观,还让曹婶吃带头发丝的菜,刚才又给曹婶气的差点儿犯心脏病都了,多大的仇啊值得你这样对曹婶!” 深呼吸一口气,琪妹更加振振有词,“何况就算曹婶有错,你好好说话,尊敬一下长辈不行吗?非要把长辈逼到犯病了,把人逼死,你才觉得赢了?做人要有起码的底线和良心!” 言时妩莞尔一笑,朱红色点绛般的樱唇轻启,“尊重是相互的,每个人都要自尊自重,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长辈也不例外的。”言时妩淡淡道,深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暗芒。 站起身,周围围绕的众人瞬间让出来一条路。 言时妩走到曹婶面前,明明是纤细的身体,可此时此刻却无形之中给曹婶施以莫大的压力。 “但是!” 话锋一转,所有人都心头一凛,静静等候言时妩接下来的话。 “我愿意尊重长辈、善待长辈,甚至是帮助长辈的前提是你值得!而你现在却以此为威胁,句句离不开我不尊重你,把别人对你的礼让、善待当成别人欠你的,甚至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做这些偷窃的不道德的事,曹管家,你扣心自问,配得上长辈这个称呼吗!” 曹婶被说的脸色苍白,老妪一样的身体颤微微的摇摇欲坠,“你…你!” 言时妩昳丽的樱唇勾起深深的弧度,“如果你提前透支了年轻人对长辈们的尊敬和信任,有朝一日你真正老到走不动路时,不会有人年轻人愿意发自内心的尊重你的,最后你害的只是自己。” 一番话说下来,曹婶听的心如刀绞,已经彻底陷入沉默。 佣人们的指控、还有偷窃的事实摆在面前,她真的无话反驳。 但如果说是借此要她道歉?这绝不可能! 曹婶诡异的反应,让一直支持曹婶的琪妹吓得心惊胆战,心里开始有后悔的苗头。 怎么回事?曹婶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反驳言时妩?! “曹婶!”琪妹拍了拍曹婶的肩膀,“你不要怕,你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你没有偷窃,我相信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众人的视线落在曹管家身上,曹婶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注视,充满褶子的脸上突然燥的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公开处刑的失去面脸的感觉侵袭而来,这让曹婶心里极不是滋味,愈发气恼。 扯开嗓门,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嘶吼,“言小姐,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存心羞辱我,那就等楚爷回来给我评评理!看看是满口胡言乱语的你走,还是我这个勤勤恳恳做了十年的管家走!”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乎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曹管家的职位,这个令无数佣人趋之若鹜的位置,可能要变天了。 楚家的地位绝非普通的豪门可比,身在这个位置的管家,手上的资源还有人脉,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资质,别说大管家,连副管家都混不上,最多就是个佣人其中一个分组的组长罢了。 他们的等级地位分的很明确,以副管家为例,他做了7年有余,却至今与大管家的位置无缘。 原因无他,大管家曹婶在工作能力上,根本不是他这个副管家能比拟的。 可虽然工作能力优越,曹婶的人品却是让人诟病。 对上毕恭毕敬,对下竭尽全力的压榨、欺蛮,再加上多年来积压的威信和人脉,曹婶的地位除了楚家的两位爷外,无人能撼。 而现在,言小姐和曹婶发生了这么激烈的矛盾,甚至到了只能留下一个的地步。 很难想象,究竟是谁能赢得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 厨师长带着几个人走到言时妩面前,“言小姐,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我的菜里绝不会出现任何异物,任何!” 验收师也忙不迭的点头保证,“我也是!如果说出现了头发丝绝对是我的责任,但是我敢肯定,经过我手的菜,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而且还有一点,这道菜一共只经历了我们四个人,我们可都是男的!哪里来的那么长的头发丝?!” 言时妩点头,“你说的对,的确不太可能是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厨房?” 厨师长仔细回忆,缓缓摇了摇头,一旁的女佣却突然眼睛亮了,“言小姐,曹管家她…可是有权利随意进出厨房的。” 曹婶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却也心颤的发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就是尝一口而已,不可能这么巧是她掉的! 那根作为证据的头发丝被呈了上来,拉直,比对了一下长度、颜色,已经大概可以确定,头发的主人归曹婶所属。 人证物证俱在,曹婶这下是想狡辩也狡辩不了,脸色顿时变化起来,为自己想退路。 那双精明世绘的眼睛直转,轻咳了下嗓子,不见刚才气势凌人的模样,甚至态度都开始放软,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这事是我不对,但言小姐你善良大度,一定不会与我一个仆人置气的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您做善事了施舍我给我个机会,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一定改!今天的事就过去了,我保证不说,他们也不会多嘴的,权当没发生过,你看如何?” 众人纷纷对曹婶不要脸的模样嗤之以鼻,两面三刀假惺惺的! 刚才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现在被抓到证据,转头就说起好话,势利眼! 曹婶的话意思很明确了,这是打算私了,谁也不提就此打住。 局势也变得清晰起来,刚刚还对峙的两人,现在其中一个已经开始伏低做小,毫无悬念,言时妩赢得彻底。 唯独一人还沉浸在这几近梦幻的感觉里,无法自拔,不断的摇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疯癫。 111 牵连 琪妹哭了,泪流满面极其狼狈的哭,指着曹婶嘴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被欺骗的失望、被利用的绝望,因为她骂了言时妩,甚至还替曹婶说话对言时妩不敬,自己身为副管家的父亲,甚至可能会因为她错误的行为受牵连。 种种负面情绪都像洪水一样涌上心头,琪妹已经快被压垮了。 崩溃的摇晃曹婶的手臂,企图唤醒曹婶的良心,让她帮自己说几句话,“曹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这是假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快告诉他们,就用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能不管我啊曹婶!” 曹婶白了她一眼,赶苍蝇一样嫌恶的把琪妹挥开,“你乱说什么满嘴跑火车!我哪里跟你说过话?你是糊涂吧,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可别拉我下水!” 听到曹婶绝情的话,琪妹号啕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分不清,“我爸爸,我爸爸和我无关,都是我的错,是我骂的言小姐,与我爸爸无关!” 琪妹不断的哀求,知道自己站错了队,甚至被当枪利用,现在还被曹婶毫不留情的撇掉,这也让她彻底死心,陷入绝望。 她错帮了坏人,成了帮凶,可是她只是相信了曹婶而已,她有什么错! “言小姐,我…”琪妹后面恳求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时妩打断。 “你提醒过你,做事之前先了解事情的原委再做判断,但是你不听,甚至直接肯定曹婶才是对的,替她对我出言不逊,没错吧?” 琪妹疯狂的摇头,哭的肝肠寸断,“言小姐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你大呼小叫了,我一定!我下次长脑子!我再也不冲动了,求求你网开一面,不要处罚我父亲,我可以走,我再也不进楚家了好不好!我永远消失,我保证你绝对不会看到我!” “我知道你不会再犯。”言时妩勾唇浅笑,眼神却是寒风般冷冽—— “但是我请你不要这么幼稚,机会我提醒过你,给过你,是你一意孤行不愿珍惜,今天我原谅你,明天是不是可以人人过来骂我吼我,再跟我道歉,然后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皆大欢喜?你当我是圣母还是慈善家?你20来岁,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至于你父亲会受牵连,这点你在骂我前,你就知道,你自己都不在乎继续骂我,我为什么要替你在乎你父亲呢?” “可是错的是我!为什么非要让我爸爸受罚!你为什么不网开一面呢?错的是谁就罚谁好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要不牵连我父亲!” 言时妩紧抿着薄唇,脸色淡漠,带着瘆人的威压,“子债父偿,你以为我绕过你父亲,你父亲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你看看这些人,一双双眼睛都见证了这些事,今后你父亲又如何能在这些人眼里服众?!再者,你宁愿自己一力承担过失,都不愿你父亲受半点儿伤害,你既然这么孝顺,为什么一开始要掺合进来呢?” 冷冷睨了琪妹一眼,言时妩沉声继续道,“如果是你自己的事,你骂我有情可原,可你不是,你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直接替曹婶伸张你所谓的正义,你不仅不负责任,你也对不起你父亲辛苦把你养大,更不是真的在乎你父亲,因为如果在乎你就不会犯这个错!你只是想力保你父亲,借此达到损失最小化,图个安心,减少愧疚感而已。” 琪妹脸色已经灰白,浑身抖的不成样子,眼泪仿佛要流尽,眼神变得麻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你为什么当时不解释清楚呢?如果你拿出了曹婶是在说假话的证据,我一定不会信她,我甚至还会支持你的啊!为什么不说清楚呢!仅仅是一句劝告,我当时已经着了曹婶的魔,我怎么信!” 言时妩笑了,看着琪妹甚至一副责怪她的意思,嘴角上扬一抹讽刺的弧度,“你是什么大人物,需要我向你解释?得到你的支持很重要吗?还是你是裁判,跟你说清楚就能决定我的生死?我倒是很好奇,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以这幅命令的口吻,要求我向你拿出曹婶说谎的证据?是我的上级、长辈、父母、还是我的领导?” 众人对琪妹发出嗤笑的声音,他们也发现了,这个琪妹真是把自己当老板,把老板当仆人了,头一次听说还有仆人要求老板做事的! “曹婶多年压榨佣人,公然行窃毫无顾忌,我相信副管家不可能不知情,知情而纵容包庇,这样的人,留下来继续做恶吗?其实不用看这些,仅仅是看你琪妹这个女儿,就已经可以预见你父亲的为人了,你能有骂我的勇气,想必你父亲平时给你的权利够大嘛,否则还真不是随便一个女佣,就有胆量怼我的,你说你的父亲,该不该走?” 琪妹猛的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张着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没了,都没了。 她可是楚家的副管家的独女呢!这个身份足够她向外吹嘘骄傲,甚至一些不该入流的豪门家的千金,都不一定比的上她的地位。 楚家是天,即便她只是天上的仆人,那也比地上的高贵!可是现在,都没有了,她父亲甚至因她即将失业,她不接受! 琪妹低垂着头,发丝挡住脸看不清表情,闪着诡异眼眸里,仇恨的报复一闪而过。 言时妩看琪妹的样子真的想笑! 她不会等着报复自己呢吧?她太了解这个表情了。 小时候7、8岁时藏不住心思,被言家的人虐待,当时,她就是这副表情,和琪妹现在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时候总是要挨打,原来她的表情这么明显,心思都被写在脸上了! 言时妩交叠着腿斜卧在椅子上,手臂支着尖细的下巴,幽暗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她看现在的琪妹,真是有一种看幼年的自己一样,说不出的复杂的感觉。 7岁,她一心想让虐待、肆意打骂自己的“父母”“姐姐”付出代价,可是呢? 112 恶魔 可是呢? 她一眼就被人家看透了,所以之后,她遭到了更惨的毒打。 她的童年,是黑色的。 她受过常人没有受过的苦,遭过别人没遭过的罪,忍过无人知晓的疼痛。 酸甜苦辣咸,除了甜,她尝遍了。 真的好苦,言时妩仅仅是想起来那段漫长的、直至现在都未摆脱的痛苦,她都忍不住想去死。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庆幸,她是前者。 她学乖了,也明白了许多事情,她通过无数的教训懂得了隐藏。 所以7岁以后,她的日子依旧惨,但至少可以有力气呼吸一口,喘一口气。 言家好可怜,真的可怜。 怎么办?她的心并未被摧毁,她的心还活着。 言时妩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炙热,深黑色的妖治的眼眸深处丝丝阴寒。 舌尖儿轻轻舔了舔唇角被咬破的血,一股血腥味儿,很浓。 她还要继续隐藏啊,她需要足够的强大,然后… 啧。 睨视着坐在地上的琪妹,言时妩唇角上扬着冷笑,琪妹这种等着报复的模样,和她当时很相似。 但区别在于,当时她7岁,现在的琪妹,21岁。 “言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也清楚我的错是无法挽回的,我不求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我父亲,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打扰你,这样你看满意了吗?” “不满意。” 言时妩缓缓走到琪妹面前,看到琪妹眼底一闪而过的压抑和愤怒,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暗。 伸手抬起琪妹纤细的下颔,逼她和自己对视,“我没有放虎归山、然后等着你处心积虑的躲在暗处反扑我的坏习惯,任何隐患我都不会保留,我提醒过你,你依旧继续以诋蔑的态度待我,我说了只是让你父亲离职,而你却想要等着报复我,事不过三,今天以后,你们父女不会有再就业的机会。” 一字一顿的说完,像是在宣告她的命运,告诉琪妹她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她败的彻底。 这些如刀子般的现实,残忍的一下一下割破她的肌肤,仿佛处于寒风凛冽的冰天雪地之中。 刀子如心,却不见血。 琪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快速的流失,消耗殆尽,等待着注定结局的悲惨的命运。 言时妩松开对她的禁锢,琪妹失去重心一下子倒在地上,紧紧咬着唇,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里。 浑身哆嗦着害怕,被猜中心思、然后被人当面说出来然后断绝后路的窒息可怕的感觉侵袭而来,压的她喘不过气。 一瞬间,琪妹看着言时妩笑颜如花的脸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由内而外的让人害怕的想要逃离,明明在笑,却是那么的恐怖。 她是恶魔!她一定是恶魔! 琪妹疯了一样的脸颊有些扭曲的变化,心中不断的嘶吼,嗓子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仅仅是看到言时妩的那双美丽的、却又充满毒素的眼睛,她都会忍不住的发抖! “你…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报复你!我真的没有!”琪妹声嘶力竭的凄喊,仿佛声音变大就可以证明她说话的内容并非为假,只有她自己知道言时妩说的话有多恐怖。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言时妩直接剥夺了“渔”这个源头!今后如何活下去,如何生存立命都是问题,更别提报复! 这一刻,琪妹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太晚了,在她暗暗决定报复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的。 言时妩太清楚琪妹了,这种人往往很不起眼,不是什么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甚至大多数时候你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更别提记住他们。 但就是这样渺小如尘埃的人们,身体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蝼蚁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一旦不放在心上,让这些对自己不利的人凝聚成一股绳,他们的作用就会量变引起质变,阴沟里翻船,往往就是不注重细节导致。 言时妩深谙此道,断不会给这些心思不正的人留有任何机会! “我怎么确认,你到底有没有报复我这种坏心思呢?”言时妩莞尔一笑,精致的容颜如玫瑰般娇艳,却是带刺的,稍不留神,就被扎的鲜血横流。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我发誓!我立字据!如果我今后有任何报复你的举动,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琪妹用力嘶吼着,那模样真诚的让人心生怜悯,不少心软的佣人已经看不下去了,想要劝言时妩网开一面,却又没有立场。 还有一部分人则坚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能因为对方哭的可怜就放弃底线? 今天放过琪妹,来日受伤害的就是自己! 曹婶在一边看着,心里已经凉了一大截,糊倒猢狲散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副管家都被赶走,她做的恶,远胜于副管家做的,现在副管家没了,她还跑的远吗? 想到这儿,曹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挽救自己了,这也算是间接的曲线救国。 只要“救”下副管家,自己也可以免于被驱逐的命运,还能收获琪妹、副管家对她的感激,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曹婶目光坚定的向前站出一步,把坐在地上腿都发软的琪妹搀扶起来。 琪妹混身哆嗦着,泪流满面的看向搀扶自己的曹婶,心中的感恩之情几乎要溢出,“曹婶…谢谢你!” 曹婶眼底悲凉的摇摇头,一派大义凛然之相,比起两人的“义重情深”,言时妩此刻的无情和冷漠到像是个坏人了。 曹婶决定使出杀手锏,也是她最擅长的拿手好戏。 把错误巧妙的全部推给别人,然后对方又因为种种限制不得不原谅她,否则就是心思狭隘,不大度遭人诟病! 曹婶腰板儿站的笔直,字正腔圆的音调看起来尤为认真,眼尾有些皱纹,难掩那双精明的眼眸里的算计和自信,“言小姐,我们的确有错,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是大度、善良的人,错在我们,有理的是你,我相信,以您的涵养和风度,一定懂得以德报怨的道理。”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理。 113 你要学会以德报怨 因言小姐想要惩罚,最多就是驱逐他们,不至于狠到不让他们在这个佣人圈混不下去的地步吧? 离了楚家,有的是豪门愿意重新雇佣曹婶和副管家这样的人才。 即便他们有罪,人品也存在很大问题,可驱逐他们从楚家离开,这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啊! 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言时妩,经过曹婶的一番劝善言论,局面似乎变成了如果言时妩惩罚加重惩罚,就成了毫无气量、甚至斤斤计较的人。 不惩罚,言时妩吃亏,惩罚,又落不得好名声,曹婶精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言时妩,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这可是她百试百灵的技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言时妩也下不来这个台!除了憋屈的原谅他们,气死这个小贱人! 言时妩手轻轻搭在曹婶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看来,曹管家的文学素养有待提高,断章取义的习惯可不太好啊。” 言时妩勾唇,邪魅的唇弧勾勒着几分妖娆,乖戾的脸颊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以德报怨的下一句,何以报德?别人以德报我,我才以德回报,别人不以德待我,那我就要以直报怨!” 睨了一眼曹婶狐疑不定的表情,言时妩笑的更深了,“没听懂?意思就是别人对我好,我也要对别人好,可若别人想欺负我,那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曲解了古文的意思,却又拿出来自以为是的使用,不觉得自己贻笑大方吗?曹婶,千万别用道德绑架我,如果你非要绑架我,我会比你更不道德,懂?” 众人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对言时妩更加尊敬了,这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思即此,再看看丢人现眼的曹婶,众人的眼神更加讽刺。 刚刚他们还不小心被曹婶给误导了,原来这才知道“以德报怨”的真正含义,圣人都反对的事,他们又凭什么要支持?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看来打肿脸充胖子的事真是做不得,被人当众戳破,平白给自己找难堪! 曹婶眼神愈发阴森,有些老态的脸上变得扭曲,面具破碎的真面目,看了让人作恶。 曹婶气的不清,周围人的视线像火烧般打在脸上,更让她气恼,本来是稳操胜券的事情,结果竟然轻易被打破击破!还给了她这么大一难堪,老脸都丢尽了! 曹婶咬牙切齿,恨的心脏砰砰直跳。 目眦欲裂的盯着言时妩精致绝美的脸,恨不得直接上去抓花,愤怒吼叫着,“你这是牙尖嘴利!” 言时妩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是能言善道,不会措辞就少用词语,憋的直晃也憋不出几个词儿,怪难受的。” 曹婶顿时怒火攻心,被言时妩刺激的脸色通红,好好好!好样的! 既然盐言时妩做绝,她还留什么情面!反正自己和副管家都留不得,甚至还要面临被楚家制裁、失业无人敢要的地步! 横竖都是一个“死!”,豁出去了! “你这个贱人!楚爷不选你就对了!活该楚爷看不上你!就你这种人,下辈子都嫁不进楚家,还楚家少奶奶?攀高枝的贱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那个享福命,不是要赶我走吗?好啊我走!就算我走了,楚爷永远不会在你身上停留一眼!随便你现在猖狂,在楚爷那你什么都不是!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吧,哈哈!” 曹婶口不择言的痛骂,专挑言时妩的痛楚讽刺,阴阳怪气的丑陋模样尽显。 俗话说得好,一个人吵架时的嘴脸和素质,最能体现这个人真正的人品。 曹婶千不说万不说,却专门说了言时妩和楚云霆的事,足以可见恶毒阴暗的污脏的心,也触逆了言时妩的逆鳞! 言时妩脸色猛的一沉,眼里聚集着黑暗的风暴,正在即将发作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顿一挫,每一步都极其有力,一下一下皮鞋的声音,仿佛打在人心尖儿上,恐惧的发颤。 只听得传来男人寡淡阴鸷的冷笑,眸瞳中夹着刺骨寒意,在众人环绕的静的可怕的餐厅中荡开,给人脊骨发凉的恐慌窒息感,“曹金云,谁给你的胆子!” 声音磁性而暗沉,不怒自威,瘆人至极。 曹婶听到这个声音,吓的差点直接跪地下,哆嗦着扶住旁边的椅子,努力腿脚并用,堪堪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曹金云是她的名字,唯一能直呼她的名讳的人,只有楚家那个最尊贵、最恐怖的存在——楚云霆。 楚爷?!居然回来了!!这不可能!假的! 曹婶已经控制不住了,直接两眼一闭向后一仰整个人就要昏厥过去。 却被跟在男人其后的祁风一把拽住领子,拖起来重重的摔在椅子上。 曹婶被摔的又晕又麻,还没来的及睁眼瞧瞧是谁,离得近的,甚至能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力道惊人的掌风。 “啊!——!!” “啪”的一巴掌,曹婶笨重的身体被扇的直接滚落在地,脸直接肿了,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整个人被扇的已经不能看的地步,当场哭的不成人样。 跪在地上想要磕头,却被祁风按住,一脚踹过去爬在了楚爷脚下,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位置,脸上皆是惊惧。 曹婶狼狈的像一条狗瘫在地上,捂着脸,耳朵被扇的已经间接性失聪。 再不见半分如刚刚对言时妩的不敬,即便被扇成这样,现在却蜷缩在地上紧捂着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丑态百出。 站在后面的琪妹脸顿时白了,青灰色的面颊在看到楚云霆的身影后,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 连动一步都动不了,浑身僵硬的仿佛被定在原地,心脏跳的几乎要到嗓子眼儿。 楚爷…!居然是楚爷!完蛋了,她这次真的毁了! 琪妹眼神绝望的看向躺在地上的曹婶,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她? 祁风用手帕清洁了一下手,恭敬的站回楚云霆身后,点了点头,“楚爷,关于曹金家云的通告已经发至所有家族,剩余您交代的事,曹金云出了这个门会立即执行。” “嗯,很好。” 男人冰寒的幽眸深邃如寒潭,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慵懒的斜卧在椅子上。 仅仅是坐在那里,男人冷厉的天颜就让众人心生畏惧。 带着无声的威压和阴侧,抬眸,冰冷的寒眸睨了眼言时妩的方向。 114 他回来了 言时妩瞬间下意识的滞住,连呼吸都仿佛变浅。 明明知道他在看自己,可是她却不敢回头和他对视。 她不知道他刚刚进来时,有没有听到那些曹金云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言时妩只觉得万分尴尬,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双手藏在背后,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男人的视线很灼热,看的她心脏跳的很厉害,心房在发颤,想要逃离他的目光。 楚云霆紧抿着薄唇,平静无澜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复杂的眼神,她躲什么?他还能吃了她? 剑眉紧皱,习惯性命令的口吻,“过来。” 言时妩怔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缓缓走了过去。 “除了她,还有谁?” 言时妩顺着男人森冷的视线看过去,地面上,曹管家蜷缩在一起,在地上来回的拱。 紧捂着脸和被祁风踹了一脚的肚子,痛苦的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嘴唇颤抖着蠕动,隐约还能听到类似我错了、对不起的话,可惜,现在已经没人能救的了她。 楚云霆现在的意思,是替她惩罚这些人的吗…? 这是真的吗?言时妩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仅仅是想,心就已经快要融化了。 转过头看向楚云霆,娇艳如阳的脸上布满了喜悦的神色。 要知道放在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出头!既然如此,她也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才是。 言时妩抬眸,瞥向正不断向后躲进人群、试图逃跑的浑身颤抖的琪妹。 看着琪妹已经崩溃了的模样,毫无犹豫,言时妩伸手指了指,“除了曹婶,还有她。” 琪妹猛然被点到名字,紧张的顿时心跳到嗓子眼儿! 伴随着男人阴鸷凌厉的视线,与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和瑟意。 琪妹不断的向后退脸色悚然惨白,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抓住,推赶着把她“请”到楚爷跟前。 不知被谁踹了一脚,人多眼杂也没注意,琪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直接向前一倾,跪趴在了地面上。 膝盖先着地,发出“砰”的一声,骨头隔着肉跪在地面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荡开,旁边还还夹杂着低低的嘲笑声。 琪妹的脑子已经空了,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的抬起头,好巧不巧,她跪的方向正是言时妩的位置。 琪妹吓的已经快要昏厥,伸手想要够言时妩的裤角,却被言时妩后退一步躲开。 低头看向一旁蜷缩在地面上的曹婶,琪妹脸色惨白的瘆人。 几乎是崩溃了的号啕大哭,“言小姐我错了!求求你为我说说情!楚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琪妹边哭边嘶喊着求情,另一旁,曹婶神志已经神志不清了。 疼痛感让曹婶快要丧失理智和思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摸到琪妹的脚裸上,想要求救。 琪妹吓的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是曹婶的手,心恨的脸都要扭曲,慌乱的一把将曹婶的手甩开。 连忙撇清关系,“我和曹金云没有任何关系!她做的那些偷窃的事情与我无关!是她骗了我,我不知道!求求您网开一面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楚爷!求求您!” 琪妹哭的厉害,原本秀气的脸颊已经一片通红,鼻子都被鼻涕堵住了,嗓子冒烟儿般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人看着曹婶和琪妹的惨状,心中无不庆幸自己没有卷入到这场纷争来。 一个个紧张害怕的大气都不敢出,同时也意识到,言时妩虽然是以客人的身份在楚家暂住,但她的地位,和从前来楚家做客的人的地位,绝对不可比拟! 仅仅是看琪妹和曹管家现在的下场,就知道言时妩的重要性了,今后更是绝不敢怠慢! 曹婶躺在地上疼的昏了过去,已经肿的老高的脸更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琪妹凄惨的哭,得不到任何回应。 楚云霆淡淡的看了祁风一眼,祁风立马心领神会。 大步走上前,动嘴利索的用胶带把琪妹的嘴封上,她吵闹的哭声,已经打扰到楚爷,所以直接让她闭嘴! 门外进来了几个男人,训练有素,把琪妹和曹管家无视了她们的尖叫,不太温柔的拖了出去。 离开这个房间前,言时妩看到了琪妹的眼睛。 很黑,很大,却没有任何光亮,眼眶里残留着泪水,只剩下一片萧瑟,那是一种死寂般的绝望。 遣散了众人,祁风极有眼色的带上了门,房间了只剩下楚云霆和言时妩两个人。 言时妩沉默良久,纠结犹豫着,最终还是向男人开口,“谢…”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立刻嫌恶的打住。 面无表情的睨着她,单薄的凉唇吐露出无情的话语,“不用谢我,跟你没关系,别自作多情。” 楚云霆毫无犹豫的回答,直接一盆冷水把言时妩刚刚燃起来的一点可怜的小火苗,给浇个稀碎,半点儿火花都没有了。 “那是?” 我只是见不得这些人破坏楚家的门风。” “哦…这样啊。”言时妩委屈的低垂着头,长长的羽睫遮住灿如秋月的美眸。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轻易听出来她话里的不满,带着不太乐意的小情绪。 不是为了我… 言时妩心难受的纠成一团,刚刚还惊喜的小脸儿瞬间失了活力,恹恹的,可怜巴巴的低头看地板。 也是,他那么高贵的人,怎么会为她做这些,肯定又是她瞎想了。 她好像总是瞎想呢。 他做一点儿事情,就觉得跟自己有关,然后就忍不住厚着脸皮把自己代入进去,好像他有多在意自己一样。 他哪里在意她半分啊,骂她还来不及。 何况她也不优秀,也不漂亮。 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才艺和技能,她真的太普通了,就是这样的她,居然也敢肖想他会喜欢她… 不知怎么,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氤氲如雾的眼里,眼泪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言时妩连忙装作整理额前的碎发的样子,手颤着,似是不经意的碰到了发红的眼睛。 整理完碎发,把手背到后面,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里,言时妩的手背上,清晰可见刚偷偷擦掉的,未干涩的泪。 言时妩偷偷的抬头看楚云霆,见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抑制不住的疼。 言时妩不知道,她在楚云霆面前,从来没有认清过自己,她自卑的可怕。 115 波动的心悸 在她心里,她差劲的像是渺小的尘埃,而他则是那高高在上的神诋。 这样的她,即便在知晓她的人眼里,已经是优秀拔尖的存在,甚至不提能力,单论美貌都足够碾压所有女人。 就是这样的言时妩,在楚云霆面前,她永远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是,无一优点,只会给男人添麻烦,总是不经意就让他讨厌自己,厌恶自己。 她的自卑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往差劲的方向想。 言时妩心里最常告诉自己的一句话,她配不上他。 苦涩的笑了笑,言时妩头低的更低了,几乎快要把自己缩起来,只要她看不见光,就不会难过。 楚云霆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她背过去偷偷擦眼泪的手。 这么脆弱?说几句就哭了?还偷偷的当他瞎了? 话到嘴边,张嘴,讽刺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楚云霆看着她卑微的模样,突然心头发紧,只觉得一股荒唐的疼,在心底涌的让人失控。 看不到,摸不着,说不清,却已经蔓延了他整个人。 最后,楚云霆自己都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一句。 “你哭什么?” 言时妩愣住了,一种掩藏起秘密,却被人戳破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脸红。 缓缓的抬起头,怯怯的看着男人,软软糯糯的像是可怜的幼兽,还在狡辩,“我没有哭…” 像是要证明给她看,言时妩对着男人笑,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哭,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男人会嫌弃自己。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动人。 一笑便娇娇入画,若明珠冶丽未染脂霜的脸儿沾染上了绯色,双瞳翦水,朝霞映雪。 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因为微笑,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 淡抹浅妆,润色的像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有道是:“书生体态美人姿,半是柔情半治思,若使牵缠到魂魄,不禁狂荡不禁痴”。 娇娇软软,几多可怜,只一眼,怎能不让人心头一窒,怎能不让人心生怜惜? 楚云霆沉默了。 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起一个画面:言时妩依卧在他弟弟的怀里撒娇,楚御辰抱着她哄。 两个人相依而偎,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羡煞旁人。 正如那日餐厅中他亲眼所见,言时妩就是用这幅表情,用这幅姿态,毫无廉耻的勾引他弟弟。 无端的,楚云霆冰冷的心开始有了一丝触动,无关情爱,只是恼火。 而这个变化,在他27年不曾动摇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 有人开始让他的情绪发生了波动,就是言时妩。 言时妩看着楚云霆,她刚刚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对她怜惜的清晰? 言时妩惊讶的不可置信,再仔细看,却发现那双冰寒如古潭般的眸瞳中无一丝感情,凉薄的可怕。 言时妩摇摇头,可能是她眼花了看错了吧?楚云霆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表情外露呢。 也不太对,好像楚云霆他只有面无表情一个表情…这算还是不算表情? 言时妩心里天马行空的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给记恨上了。 直到上了男人去公司的车,言时妩的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整个路上,楚云霆一言不发,言时妩瑟瑟发抖的坐在后面,猜测着男人的心理,感觉他似乎在生气,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乖乖巧巧的坐在车后当她的透明人,也不觉得无聊,时不时还偷瞄男人一眼,又怕被发现然后反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楚云霆睨了一眼车后镜,看着她一会儿装作不经意的缕下头发,然后那眼神贼兮兮的瞄他。 或者是假装在看前面的路,虚伪的仰头喝水,还不忘偷看他,殊不知光线的反射是相互的,她能看到他,他自然就能看到她,甚至一直都能看见她在后面,假装乖巧,实际上有多不老实。 冷冷的嗤笑,这女人是不是觉得她把眼睛蒙上,别人就看不到她了?真是掩耳盗铃的好手。 蠢的要死。 车到了公司楼下,言时妩就被楚云霆赶下来了,还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懵懵的看着他。 楚云霆突然笑了,毫无疑问,嘲笑。 手指恶狠狠的抵在言时妩的额前,无情嘲讽,“蠢死。” 言时妩:“?” “还不跟上来?”男人走在前面,言时妩颠颠的紧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俊男美女的组合收获了无数视线,言时妩被看的脸都红了,进了电梯直接撞在了男人身上,被楚云霆嫌弃的推开,“碰瓷?” “没有没有!不小心…”言时妩解释,讨好的对着男人笑,意料之中的得到了楚云霆不屑的的冷嗤。 进了总裁办公室,楚云霆给了言时妩一沓材料,“这些都盖章。” 言时妩点点头,坐在秘书的办公区开始干活,任劳任怨的。 楚云霆接了个电话出去,言时妩看了眼被关上的门,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她想问他去干嘛了,等会儿回不回来,可是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男人离开。 哀哀的叹了口气,言时妩看着眼前厚厚的材料,继续盖章。 盖着盖着言时妩就发现了不一样的感觉。 坐在椅子上,一次一个红色总裁专用红印压上去,黑白字迹的a4纸上瞬间多了一个红印儿。 这感觉就像是古代皇帝在批阅奏章一样,掌握着生杀大权。 手腕抬起落下之间,就轻易决定着一个人、一家公司的命运。 怪不得人人都爱追求这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为此拼的你死我活。 言时妩想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权利的味道会让人上瘾,仅仅是坐在代理秘书的位置,拿着不属于她的印章,替人盖章干活儿,言时妩都已经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畅快的感觉。 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她有机会,亲自一步一步往上爬,登上这个顶尖儿尊贵的位置,那种感觉会是多么的让人兴奋、愉悦! 言时妩觉得,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要踏上“万里长城”的征途了。 116 送上门的特别礼物 盖完最后一个章印,总裁办公室的门正巧开了。 言时妩把文件磕着桌面对齐,“这些都已经盖好了,还有其他…” 边回头边说,后面的话却戛然而止。 言时妩半眯着眼,漆黑的美眸微微向上挑,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齐媛抱着肩缓缓走上前,看着言时妩的眼神隐隐带着不屑,在沙发上坐下,不慌不乱的勾唇轻笑,“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来?何况我今天来的身份可不是客,我是被请来的。” 话尾说到最后,齐媛脸上的得意已经控制不住,以打量的眼神上下观察了言时妩一番。 言时穿的是一身淡色的职业西服,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将姣好的面容分成两边,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 整个人虽是不施粉黛,衣着简单,可却说不出的靓丽美感。 齐媛打量着言时妩,心里嫉妒的直咬牙,隐藏住阴暗晦涩的妒恨之意,诽谤着猜测。 言时妩不会整容了吧!真不要脸! “有什么问题吗?”言时妩脸上挂着浅笑,看着齐媛诡异莫测不断变化的脸,心中隐隐排斥。 齐媛怎么会来楚氏,而且她没有员工卡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刚刚说的是真的,有人特批放她进来? 齐媛嗤笑了一声,似是完全不在乎,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是楚爷内定的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来看我未来的老公?” 这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齐媛来做什么她不知道,但显然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来找茬的! 言时妩冷笑,“内定的?我怎么不知道楚云霆和你什么时候准备过订婚宴了?内定,不会是你定的吧?” 齐媛听到言时妩的讽刺,顿时气的气血上涌,偏偏还被言时妩猜中了,无法光明正大地反驳! 这让齐媛恨得牙痒痒,不得不转移话题,“你别管谁定的,沈夫人对我的看重,你当时因为在那个房间,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楚御辰!楚爷的亲弟弟给了我这个机会,这说明什么?我已经被楚家人认可了!内定未婚妻只是差了个仪式而已!” 楚御辰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言时妩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怔愕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眸,“你说楚御辰?他叫你来的?” 齐媛看到言时妩很惊讶的模样,顿时得意了起来。 从名贵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矩形的水晶盒,里面装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水晶盒顶是用金粉和钻石镶嵌而成,雕刻的鲜花栩栩如生,看起来极为奢华美丽。 举起来,眼神充满傲意,“这是我来的目的,这个雕刻的永远不会凋零的水晶玫瑰,是楚二爷特意帮我挑选的,让我今天来公司送给楚爷。” 结尾又重点重复了一句,看着言时妩极为嘲讽,“永不凋零的玫瑰花,你不会不懂什么意思吧?” 言时妩自然是清楚的,这个礼物的寓意是亘古不变的爱! 齐媛笑了笑,“你看你什么表情?不会不相信吧?这我可不会骗你,你问问就知道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骗人,你说沈夫人和楚二爷都对我这么偏爱,自然是我靠我自己的人格魅力赢来的,至于你说的你从那些照片中挑选了我,我看你是梦游?没你我照样能行,甚至更好!这个水晶玫瑰就是最好的证明!” 言时妩越听越心惊,浑身忍不住的发颤。 一种难言的恐惧的感觉侵袭而来,无关齐媛,而是因为那个名字——楚御辰! 他为什么亲自挑选礼物让齐媛送来给楚云霆?甚至让她进了公司,和楚云霆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言时妩强迫自己冷静,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齐媛。 齐媛身着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无边裙,头发简简单单的披着,上面插着十二水晶钻石吊坠,后背的位置时候两根白色的丝绸带,露出一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胸口的位置更是抹胸低的可怕,呼之欲出的魅态对男人极具诱惑。 如此节省布料的打扮,显然是费心,动了歪心思的,至于她要勾引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言时妩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僵直的脊背阵阵发凉。 胸腔的位置压抑的喘不上气,一种窒息的、极度痛苦的感觉侵袭而来。 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楚御辰叫齐媛来的目的,根本不是送那个水晶玫瑰,而是让她勾引楚云霆,把她自己送上床… 言时妩心如刀绞般疼痛,看着齐媛精致的妆容、露在外面的肌肤,还有她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些对她没有任何威胁,除了齐媛,无数的女人对楚云霆皆是趋之若鹜,没了这个,还有那个,她不怕。 她真正在意的,是楚云霆的态度,诱惑永远存在,不可能把全世界有姿色的女人都杀光,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两人互相的忠诚。 言时妩忍不住想那天,她被绑架腹部受伤,楚云霆救了她,整个过程她都是半昏迷的,可是她隐约记得。 他要了她的那一瞬间,他说,他也是第一次。 现在这个“诱惑”来了,他会不会和齐媛一起…? 仅仅想象到两个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言时妩就心疼的厉害,眼角已经氤氲成雾。 门外,楚云霆走了进来。 言时妩心一激灵,下意识的看向他,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她很害怕。 男人并未搭理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齐媛,对着言时妩慵懒的挑了挑阴鸷的冷眉,“忙完了吗?” 言时妩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有些惊讶,却也还是乖乖的回答,“忙完了,文件都盖好了章,你桌子上的最上面那个就是。” “嗯。” 男人说完,继续低头处理公务,完全把一直在后面努力表现自己的齐媛无视了个彻底。 齐媛摆姿势摆了半天,结果却被当成了透明人,顿时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万万没有想到楚爷竟然会看不到自己?!既然楚爷看不见她,她也绝不会气馁,他不动,那就换她主动好了! 整理了一下衣裙,极有心计的把抹胸裙微微向下拉低了一点,缓缓优雅的走到了楚云霆的前面。 117 她 “楚爷,这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齐媛一只手拿着水晶玫瑰递过去,另一只手撑着桌面,似乎很娇弱的模样,把半抹的胸裙努力往楚云霆面前送。 眼神羞答答的一脸羞涩,对着楚云霆不停的放电。 性感的腰身曲线完美的呈现了一条弧,再加上娇滴滴,却又有度的故意掐着的甜美的嗓音。 手上还举着名贵有“寓意”的礼物,这样的性感美人儿送到眼前,是个男人都要心动了! 楚云霆抬眸,看着一脸暗示意味送到自己眼前的齐媛,狭长的丹凤眸猛的一眯。 凌洌迫人的气息瞬间笼罩四周,压抑的人心生恐惧,极具侵略性,“楚御辰让你来的?” 齐媛还是第一次有资格,能这么近距离的看楚爷。 顿时被迷的神魂颠倒,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脸更红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 眼前的男人极为俊美,鼻梁高挺,唇瓣微抿,眼眸介于凉薄和风雅中变幻莫测。 明明是凉薄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却那么让人心跳加速,魅惑到窒息。 齐媛羞涩的点点头,“是楚二爷叫我来的,说是…” 齐媛舔了舔红唇,完全不在意还有第三个人言时妩也在场,直接向后退了一步,距离足够到楚云霆可以清晰完整的看到她的全部。 手摸向肩膀的带子,轻轻一拉。 顿时,整件衣服倾泻而下,单薄的裙子掉落在地,上面,是女人无所遮掩,身材姣好的身体,一脸勾引之姿,极具诱惑性。 言时妩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向后倾,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眼里的泪几乎要滑落。 楚云霆剑眉紧锁,漾着黑色幽光的眸间冷意肆虐,散着阴厉之气,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个男人动怒了。 但是现在,他并未有所动作。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看看言时妩那个女人是什么反应。 言时妩疼的厉害,鼻头止不住发酸,无措的咬紧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明眸中泛起了粼粼水雾,含着水光,蓄满了盈盈滴泪。 一动不动雕塑一样,站在后面低着头,眼泪滴滴答答已经掉落在地面上,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一个人,无声的哭。 她的脸颊和耳朵,因为压抑着的极度的痛苦已经变成了红色,仅仅是站在那,不说话,不抬头。 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原本白嫩的手背上已经被扣出了红麟子,只是看起来就知道她多用力,有多疼。 言时妩似乎有离开这个房间的意思,但是双脚仿佛黏在了地面上,怎么动都挪不了半点儿位置。 浑身散发着极致的忧伤,在这个充满暧昧的房间里,言时妩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想一走了之,但是她舍不得。 言时妩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也不愿意想齐媛和她的云霆现在是不是已经亲上,甚至是在那张曾经他压着她的桌子上已经开始… 她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极没有眼色,甚至是让人不舒服的。 但是她不想离开这间房间,即便这里的空气已经让她接近窒息,她只能站在这充当背景板,黏着他,离不得他一时一刻。 她不敢想象她离开后,两人会发生什么? 只要她不在他身边从这里离开,她就会陷入被绝望淹没的窒息感,唯一能将她从这窒息感中解脱出来的,只有他。 前面,齐媛已经走到楚云霆的身边,伸出一条美腿搭在男人的腿长。 弯腰,把自己完美的身材展露给男人看,身体已经半坐在楚云霆的腿上,双手环绕着男人的脖颈,俯身,唇贴了上去。 言时妩抬头,正看到两人似乎准备要亲吻的一幕,几乎快要站立不住的昏厥。 铺天盖地的痛苦、绝望还有被抛弃的恐惧,男人和其他女人缠在一起的身体,这些完全把她压垮。 浑身颤抖的搀扶着墙,言时妩逃也似的快步走到门的位置。 背过身的那一刻,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 他不要她了对不对? 他有别的女人了,他们现在正缠绵在一起准备亲吻,她不能再这样死皮赖脸了,她该懂事的,她要出去。 言时妩的眼睛红的瘆人,麻木的空洞没有一丝光亮,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宛若深渊,跌进去,再也出不来。 不要不要她,她出去好不好? 她乖乖的,她会给他守门,不让别人进来打扰到他,她可以的! 言时妩眼神偏执到疯狂,却又卑微的可怜,跌跌撞撞的到了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云霆你看,我这就出去了,我真的好听话的! 我还可以给你找好多好多漂亮的女人,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言时妩颤颤巍巍的开门,身后,齐媛把唇凑到了楚云霆的唇边,几乎只要轻轻探头的距离,就可以亲上。 言时妩的脚已经踏出去半步,却听到一声威慑力极强的冷呵,瞬间震的人浑身轻颤,“言时妩,我让你走了吗?” 言时妩心头一震,心瞬间跌到谷底,几乎是惨淡的回头,根本不敢看男人阴戾的眼睛,哽咽着,“我出去帮你们守着…” 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却把他拱手让人,还伟大的要帮他守门? 楚云霆被气笑了,愤怒的一把推开坐在他腿上的齐媛。 齐媛毫无防备,等着男人的亲吻却直接被推翻在地,顿时摔得天晕地转。 狼狈的趴在地上疼的直抽气,委委屈屈的叫,“云霆…怎么了?” 这声“云霆”叫的让楚云霆无端的恶心,泛着寒光的冷眸深邃幽暗。 冰冷刺骨的声音直接把齐媛打入地狱,睨视着齐媛,眼中毫无温度,“谁让你来的,就找谁去,别再让我看到你的影子,齐家不缺你。” 齐媛吓的脑子直接空了,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带着希冀的问,“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不喜欢我可以换一种方式的,楚爷你在骗我的对不对,我…” “滚!”戾呵的声音宛若刺骨的冰刃,齐媛这一声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浑身怕的发抖,那种来自地狱般恐怖幽戾的视线,让她不敢停留半分,狼狈的腿脚并用的爬起来。 胡乱的穿上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裙子,哭的泪流满面,“楚爷,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爱你!” 118 心乱如麻 为什么?! 齐媛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刚刚正准备接吻! 她以为她抓住这个男人的心了,甚至在为自己今天特意穿的这身“透视装”感到幸运,但是突然,一切毫无预兆。 等待她的不是她想象当中的吻,而是男人毫无感情的一句“滚!” “到底为什么啊?”齐媛哭喊的嘶吼着,“我不明白!” 怎么就不行了呢?刚刚都好好的啊!为什么突然就把她推开?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好了,才让楚爷不喜欢了? 她可是有机会做少奶奶的人!她不相信! 齐媛不甘的坐在地上狼狈的苦苦哀求,跪在地上妄图抓住男人的裤角,却被人嫌恶的踢开。 趴在地上,哭花的脸和没有衣物遮盖的身体,此刻让齐媛毫无美感,反而更像个惹人嘲笑的小丑,颜面尽失。 “楚爷!我爱你啊!为什么拒绝我?我改!” 回答她嘶喊的,是门外进来的祁风。 祁风大步进来,看都不看极其“暴露”的的齐媛一眼。 捡起地上的裙子向齐媛一扔,像是看木偶一般,对女人光洁的赤体内心毫无波动,直接推着齐媛赶人,手下的力道几乎是粗鲁,毫不留情。 推着齐媛出去前,祁风这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言时妩。 楚爷居然允许她在这儿?!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祁风顿时惊的心头一凛,却不敢说一句话。 连忙把视线从言时妩身上转移了出去,动作麻利的拖拽着心有不甘的齐媛,缓缓关上了门。 齐媛出局了,但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宣判出局? 比起齐媛的崩溃和不甘,楚云霆也说不清他怎么了。 他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情绪,破了不该破的例,这种失控让他恼火。 言时妩被刚刚发生的一切惊住了,站在那不敢动,心里窃喜,却又隐隐惶恐不安。 他还是在乎她的对不对?至少…他没有和除她之外的女人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这值得她高兴,但是她不明白。 楚云霆为什么突然把齐媛推开了?她原本,真的以为他们就要… 言时妩苦笑了一下,心里有个声音在怀疑,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迟迟没走,所以他才没了兴致? 她成了他的累赘是不是?她让他讨厌了。 言时妩看向楚云霆,发现男人眉头紧锁,阴沉的皱眉,冷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生气了。 言时妩紧咬着唇,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对不起,是我耽误你们了,都是我的错…” 言时妩的话,几乎瞬间点燃了男人一直压抑着的怒火,戾气陡生,冷意肆虐的眼眸中聚集着狂风暴雨,铁青的脸色已然压抑到极致。 “闭嘴!” 楚云霆猛的掐住言时妩纤细的脖颈,力道大的惊人。 手掌下的女孩儿脖子很细,很白,掐住她毫不费力,仿佛只要轻轻用力,就可以立刻让她停止呼吸。 男人冰冷阴戾的视线刀子般凌迟着言时妩的心,让她发抖,害怕,却不挣扎,任由他对她施虐。 脖子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言时妩的脸变成了青紫色,空气中的氧气不断流失,眼前陷入混沌,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开始越来越微弱。 楚云霆冷冷看着她,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却依旧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愿。 那种任凭他处置,完全把自己的命交到他的手中的那种感觉,让楚云霆心头一滞。 下意识的松开她,言时妩没有力气失重的跌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言时妩眼里的泪含在眼眶,红着眼睛,手轻轻的捂住刚才被男人掐住的位置,卑微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怜。 刚刚差一点儿…她就死了。 没关系的,只要他愿意,她可以立刻去死都可以,不用他动手的。 她不想让她心爱的男人手上沾染人命,所以她愿意自己主动把她的命送到他面前。 他是她全部的希望啊,他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楚云霆面无表情的睨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复杂的情绪。 “你不怕我真的掐死你?” 言时妩抬头,眼里有着灼眼的光和亮,看着他嘴角的梨涡轻旋,甜甜的笑,“嗯,不怕。” 她的目光太认真、太灼热,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真实的可怕。 让楚云霆无法直视,一种难言的无法描述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万年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个微弱的角,透不出一丝光亮,小的看不见,无人知晓。 言时妩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突然发怒把齐媛赶走,低垂着头,长长的羽睫下眼帘被遮住一片阴影。 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赶她走啊?” “我不喜欢上赶着的女人。” 一语双关。 言时妩脸白了白,手紧紧的攥住衣角,“不喜欢,是因为你觉得这样的人很…廉价吗?” 他不喜欢主动勾引他,这种目的性太强的女人,她现在不停的追问,是打算测探他的底线吗? 楚云霆冷笑连连,并未回答她的问题,颇为讽刺的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还是你想要证明这种勾引的行为很正常?” 言时妩慌乱的摇头,感觉到男人似乎在讽刺自己,自卑的感觉更甚。 声音小成蚊子音,“不是的,我没有。” 她只是想知道他不喜欢齐媛哪里而已,如果恰好这种品质她也有,她就改,一点一点变得更好,这样他就会喜欢上她了… 言时妩不太有自信的否认,让楚云霆愈发怀疑她背后隐藏的秘密。 怪不得她这么问,因为她自己就是这种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喜欢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门内,气氛降到冰点。 门外,几乎是齐媛勾引失败被赶出去的瞬间,楚御辰就知道了。 齐媛是他弄去的,现在齐媛这颗棋子作废,楚御辰并不觉得奇怪。 本来也没指望楚云霆会搭理齐媛这种女人,只是对于时间上稍感意外。 他以为齐媛做不到脱衣服那步,就会直接被赶出去。 没想到还真出乎了他的预料,齐媛留下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在得知言时妩也在的时候,楚御辰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也似乎隐隐明白了齐媛留下时间更长的原因。 119 僵局 没有任何犹豫,楚御辰直接去了公司。 一进来就看到僵持住的两人。 言时妩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双手屈膝环绕住自己,小脸儿上未干的泪痕,似乎预示刚刚激烈的哭过。 楚云霆站在一旁,浑身散发着阴霾,狭长的眉目被阴戾的冷冽笼罩,显然动了怒。 楚云霆气的不轻,心中更是厌烦言时妩的水性杨花和心机深沉,他竟然会觉得她可怜?真是可笑! 楚云霆心情极为恶劣,并不想回头看言时妩一眼。 听到门开的声音,知道进来的是楚御辰,依旧背对着,目光冰冷的的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的景象。 所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楚御辰动作温柔的把地上的女孩儿抱起来扣在怀里,轻轻的吹气,给她哭的通红的小脸儿降温。 言时妩根本没有想到楚御辰会来,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吓的乱了阵脚。 言时妩最怕他们兄弟两人聚在一起,她怕楚御辰一个不小心,就把他们已婚的秘密说了出去。 每每看到楚御辰,言时妩都吓的心惊胆战。 眼神一刻不停的黏在楚御辰身上,只要发现一点儿楚御辰要开口说话的迹象,言时妩都怕的不轻。 好在他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也让言时妩松了口气,可还是心底隐隐担心,他来做什么? 楚御辰现在自然是不担心的,在他看来他们的关系直接公开了才好。 掩掩藏藏,他见不得光吗? 他只是愤怒,她又在为他之外的男人哭了,而且还是他再三警告不允许接近的男人,楚云霆。 她似乎很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让他很不高兴。 她不乖,所以他来了,他要惩罚她。 言时妩几乎是被楚御辰半禁锢着抱在怀里,男人邪魅的俊容带笑,五官分明而沉沦。 嘴角荡漾着令人眩晕的笑容,却是藏着一股邪肆掠夺,坏的让人心脏跳停的尖叫。 低头,薄唇贴近她小巧的耳朵,暧昧张狂的温度打在耳垂上,言时妩被他大胆又放肆的举动吓的大脑缺氧,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楚云霆就在他前面几步的位置,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只听得恶劣的男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你猜,我现在让他回头看看我们怎么样? 他半箍着她,把头放在她细弱的肩上,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坚硬有力的胸膛紧紧贴在她软软的身子上,他的心跳声很快,扑通扑通,一瞬间,好像连着她的心,也跟着跳快了。 窒息的屏住呼吸,言时妩已经被吓的心魂俱裂,瑟瑟发抖,被猎人拿捏住命脉,像是可怜的受惊的软兔子,呆呆的,惊惧的,心虚的。 男人环在后背温热的暧昧、致命的威胁、动作如同电击一般,刺得你骨子都在发烫,灵魂都忍不住轻颤着发抖。 浑身隐隐压抑着带着惩罚的味道,对着她咬耳朵,“好不好?” 男人暗哑的声音藏着深沉的诱惑,极力的在压制,她的惧怕和极致的惊恐让他极为满意。 她怕了,他只会更恶劣,她好甜,身子好软,身体好香,仅仅是这样抱着她,就轻易的把他溺死在她的心里。 衬残红,芳径软,步香尘,底印儿浅,休题眼角留情处,只这脚踪儿将心事传。 慢俄延投至到树门前面,只有那一步远,分明打个照面,风魔了张解元。 楚御辰想,他已经着魔、入魔、疯魔了。 她很怕对不对?怕前面几步之遥的那个同他相同模样的男人回头,看到他们这幅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模样。 楚御辰看着她,把她无声掉落的泪舔舐掉,眼泪的味道很咸,不好吃,但这是她为他流的,而不是他,即便她会害怕,会无助的哭。 怕就对了,她敢违抗他的命令私自以公谋私,在他发现她居然进入到这间总裁办公室的时候。 一切的惊、一切的惧、一切恐怖,痛苦,绝望的后果和代价,他要她受着。 言时妩疯狂的摇头,不敢回头,更不敢动。 脊背绷的僵直,小腿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不舒服的姿势不动,支撑着她被禁锢住的摇摇欲坠的身体。 隐隐有抽筋的麻、还有无法描述的酸痛的症状,她已经感觉不到小腿以下的存在了。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狠狠的按压住她的肩膀。 言时妩不敢反抗,生怕惹怒了身后的野兽一样的男人。 楚云霆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繁华的a城里最尊贵的地界,站在这里俯瞰下面,芸芸众生只不过是渺小的尘埃。 甚至可以看见外面的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楚云霆挺拔的身姿巍然不动,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莫名的空洞。 男人动了一步,言时妩看着楚云霆,他随时可以回头,只要一眼,万丈深渊。 言时妩身子不受控的颤栗,内心惶恐不安,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云霆的动作。 男人沿着窗从左向右,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对言时妩度秒如年的惊恐。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目光里的瞳孔聚焦着缩小。 不断的祈祷:不要回头,千万不要被看到…不要! 楚御辰的手轻轻抚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还有她来自骨子里真实到可怕的恐惧。 嘴角上扬起一抹玩味邪戾的弧度,松开了手。 几乎是在他松开的一瞬间,言时妩猛的身体一软就要跌落下去,楚云霆回头了。 四目相对。 言时妩僵硬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冷汗已经侵湿了后背。 酸胀疼痛的小腿更是毫无知觉,站立在地面,可言时妩都感觉不到她的腿! “你还在这做什么?” 楚云霆冷冽的嗓音不带有一丝感情,看到还杵在原地不曾离开的言时妩,心中更是烦躁愤怒,毫不客气的下了驱逐的命令。 男人语气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排斥,是那么的显而易见,清晰到让言时妩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听不懂。 僵硬的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向上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紧张,听到楚云霆的冷嗤,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玩味的睨着自己的楚御辰。 120 约定的谎言 “叫你走呢。”楚御辰邪笑着,似是好心的再次提醒言时妩,眼神却是恶劣到令人发指。 风流的丹凤眸慵懒的上挑,抬眸睨向门的位置,暗示她应该离开。 另一旁,楚云霆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没有发现… 言时妩松了口气,楚云霆没有看出破绽,但是背后附加的原因也显而易见,楚云霆并不在意她。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选择。 言时妩惨笑着应了一声,就着楚御辰给她的台阶,转身缓缓走了出去。 离开前的最后一眼,是楚云霆凉薄冷血的目光,还有楚御辰菲薄邪魅的笑。 言时妩脸色苍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云霆在她走后,淡淡的瞥了楚御辰一眼,“齐媛是你叫来的?” 楚御辰摆弄花草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随机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调侃,“嗯,你不喜欢?那看来下次应该找个身材更好的。” 楚云霆紧蹙着眉,幽沉深邃的眼眸半眯着,眸中含着不喜,“我不要,不用给我找,有时间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 楚御辰轻挑了挑眉,颇为玩味的笑。 看似风流邪魅的眼眸里,却夹杂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暗芒,“我有什么可关心的?我有女朋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御辰的手指上多了一根被折断叶柄的银皇帝。 银皇帝的叶子脱离开土壤和根,表面和其他银皇帝颜叶柄上灰绿色的斑点并无差异,甚至开的更美,颜色更翠绿的鲜艳。 没人看得出任何异样,只有被折下的叶片本身清楚。 即日之后,它的命运只剩枯萎着凋零,外表依旧光鲜翠绿,内部却暗暗腐败。 等待枯黄被抛弃的那一刻,无人知晓它曾经盛开过怎样的美好。 楚云霆眼底闪过微微的诧异之色,“什么时候的事?” “我回国之后在一起的,本来是回来参加你和言玲珑的婚礼,没想到还意外收获了惊喜。” 楚御辰说的认真,想到心中的她,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认真的?” “嗯。” 楚云霆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听到自己的弟弟在感情上有了进展,阴鹜的冷眸略微缓和。 沉声道,“既然是认真的就好好待她,有时间带回来看看。” 楚御辰低头摆弄着叶片的手顿了顿,“带回家还不太行。” 还不是时候,她不愿意—— 楚云霆稍感意外,挑了挑眉,“理由?” 楚御辰攥紧了手里被折下来的银皇帝的叶片,扔到了垃圾桶里,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她在和我冷战。” 冷战?楚云霆薄唇微抿,显然对这个理由不是很相信。 “她是哪家的女儿?我可以帮你沟通一下。” 楚御辰不动声色的拒绝,“这个不太方便透露,我会处理好的。” “不说家世,性格总可以说说吧,我没记错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处女朋友。” “是第一次,她性格很好。” 没了? 楚云霆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他很少关心他感情上的事,万年的铁树终于开花,结果对方姓名、家世、性格皆不详? 楚云霆阴寒高冷的面庞上,不可避免的带了抹质疑的意味,“你说的女朋友到底存不存在?” 还是仅仅刚才随口应付的? 楚御辰抬眸,似是意有所指,“你可能不太喜欢她,我怕你介意。” 他为什么要介意? 楚云霆深邃的黑色寒眸冷沉无波,直接肯定的回答,“我不会介意,你喜欢就带回来,如果合适,早些结婚也好。” “你真的不介意?”楚御辰目光深沉的看着楚云霆,似乎在等待着某种试探。 “不介意。”楚云霆并未察觉自己弟弟眼里的深邃,他只是为楚御辰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感到高兴。 “好,你可答应我的,你别后悔啊。” 楚御辰语气很轻快,以一种半玩笑半认真的态度提醒似的说了出来。 邪魅的眸幽暗而晦涩,微妙而窒息,不为人知。 说好的,不要后悔… 言时妩离开,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霎那,言时妩大口的深呼吸了一下。 窒息的紧张感仿佛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心有余悸。 心脏跳的极快,言时妩整个人脱水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无比的复杂和落寞。 她好疼… 言时妩捂住自己的心,紧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脑海里不断闪过刚刚的画面。 齐媛坐在楚云霆的腿上,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性感的美腿夹住椅子,用力把红唇贴进送上去。 在楚云霆看不到的角度,齐媛对着她讥诮的讽笑,像是对她宣示主权。 有什么用呢? 其实她并不在乎齐媛,漂亮的女人总是无穷无尽的,齐媛的挑衅,她甚至都看不在眼里。 她真正介意、让她心疼不舒服的,是楚云霆对齐媛的纵容。 他的偏向和喜爱,她从未得到过,可是别人却比她轻易百倍的得到了! 十年,她耿耿于怀,千辛万苦都求不到的东西,别人一下子就得到了。 尽管是暂时性的,甚至齐媛直接被推翻在地,裙子都没有穿戴好,就被人压着赶了出去。 即便如此,她也想要。 哪怕只是一瞬间,如同灿烂繁华的烟火,只绚丽短暂的一霎那,之后就是永久的黑暗的长夜。 哪怕这个拥有的时间极短,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要… 低着头,言时妩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痛苦脆弱的蜷缩在沙发上,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 房间明明是温暖的温度,可为什么她只感觉冷呢? 应该是心冷吧,身体的温度再高,也捂不热心的温度。 为什么不喜欢我? 她明明很乖的啊,她很懂事的,她甚至愿意帮他给别的女人守门… 言时妩心疼的厉害,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做到如此卑微的地步,却依旧换不来男人一点儿喜欢。 是不是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得到他的喜爱了呢? 言时妩半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脑海里昏昏沉沉的,模糊的想着她和他一直冰冷的关系,想着可能她永远也想不通的问题。 121 迷失 言时妩猜不到楚云霆生气的原因。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却愿意替他和别的女人守着门。 她以为是正常的,甚至没有觉得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也意识不到她这样在常人眼里,是多么的崩溃和不可思议! 她以为她是动情,但是她只是生病了。 她以为她爱的深沉,但她其实只是迷途深陷,她以为她付出了全部真心,但是她不知道,她没有心的… 没有心的人,却误以为自己拥有一颗炙热的心。 这么重要的事,她忘记了。 言时妩蜷缩着身体,意识渐渐的变得薄弱不太清醒,头很晕,很沉。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她无比疲惫,很困,想睡一觉。 一觉起来,可能她的天空就亮了… 言时妩的手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浑身冰冷的她暖和一点。 缓缓闭上眼睛,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睫毛上氤氲着薄雾,不自然的紧紧锁住眉头,整个人似乎睡的极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是父母宠爱她,才收养了言玲珑这个姐姐给她做玩伴,但现实比想象残忍的多。 言玲珑推搡着言时妩,眼神高高在上。 把一张百元大钞摔在言时妩身上,眼神高傲似是在施舍,“就剩这么多了,你爱要不要!” 红色的票子零零散在地上,7岁的言时妩暂时还不是很懂那些复杂的情绪,但当她看到钱被甩落在地面,言玲珑眼神鄙夷的看着她,像是在等着自己弯腰捡钱的那一刻。 言时妩尚且稚嫩的心,本能的感到了侮辱。 言时妩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生气的对峙,“走前爸爸说过,给我们一人一千块买衣服,剩下的当做零花钱平分!” 言玲珑讥讽的看着言时妩,指着地上的钱放肆的道,“你喊什么喊?钱平分,这不是给你了吗?” 可是剩的钱根本不是100块! 言时妩虽然年纪小,但小小年纪就已经展现了惊人的高智商天赋,对于高年级的算数没有丝毫障碍。 今天从进到商场的那一刻起,她们一共两人加上吃饭和买饮料的钱,不超过200块。 言玲珑买了一条粉色的裙子,用了爸妈给的金卡,额外打了4折的优惠,1888的裙子实际付款755。 她自己并没有选到合适的喜欢的衣服,所以她没有再花钱。 无论怎么算,2千,她们现在剩下的钱都应该1千块以上,至少每人平分500,而不是100! 剩下的钱去哪了? 被言玲珑私自吞了!借着由她管钱的名义,毫无羞耻的把本应该属于她的钱藏下来了! 言时妩气的脸都红了,眼睛里泪珠打转,被姐姐的无耻行径给气到,更多的是委屈。 言玲珑是寄养在自己家里的人,爸爸现在把钱给了她保管,让她们姐妹一起花,但是现在她居然要抢的架势? 7岁的言时妩不明白那些晦涩的大道理,但是她至少明白,尤其还是寄养在别人家,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言玲珑刚刚选衣服时,一个举动更是让言时妩寒了心。 言玲珑看中了一条很贵的裙子,但是爸妈只给了她们2千块,不够用,而且这2千还是她们两人共有的,不是给言玲珑自己的! 就在她以为言玲珑会知难而退时,言玲珑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没有任何借住别人家的内敛,更没有任何觉得不好意思的羞愧。 张嘴对着本该叫叔叔的人,毫不客气的提要求,“爸,我和言玲珑买衣服钱不够了,你给我们打点儿钱过来。” 言时妩惊住了,她自己都不敢这样直接向爸爸要钱,而言玲珑居然对着别人的父亲要钱,张嘴就来? 她凭什么? 言时妩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这是她的爸爸! 本以为父亲会直接拒绝言玲珑的无礼请求,结果完全出乎言时妩的意料。 一向严厉的父亲,居然和颜悦色的答应了言玲珑的要求。 并且告诉她,不用打钱,走前他把一张可以任意商品打4折的金卡,放在了言玲珑背的书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言玲珑挂断电话翻了翻背包,果然看到了那张金卡,打了4折,拎着昂贵的裙子,愉悦的走出店门。 言时妩整个过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言时妩知道,如果换做她要钱,父亲一定会狠狠斥责自己。 但现在言玲珑要钱,居然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要钱更容易?! 言时妩心里极不平衡,还有不可置信的打击,以及说不清的伤心的情绪。 小小的手纠结的绞在一起,年幼的言时妩心理安慰的想着,可能爸爸是看在言玲珑是寄养的,所以才会对她要求低,对自己却严苛的过分吧… 言时妩低垂着头,失落的跟在姐姐后面,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心疼爸爸赚的钱,被言玲珑如流水一样大手大脚的花出去了。 言时妩知道自己家的条件极为优越,但对于花钱她还是很节约的。 一方面是爸妈给她的零花钱几乎没有,另一方面,言时妩总是很懂事的替爸妈着想,不想浪费一分钱,想让爸爸的公司减轻一些负担。 幼小的言时妩天真的以为自己省下来的钱,可以给爸妈减轻公司压力,却不知道她这点微不足道的钱对于豪门言家,根本是杯水车薪。 而她的一片真心和省吃俭用,在言家看来,这只是言时妩应该做的。 让她活着,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言时妩低头看着那张可怜的红票子,有些心疼爸妈的钱,就这样被言玲珑随意的扔在地上。 而言玲珑自己,却完全没有半分要捡起来的意思,如果现在自己不捡,就没人捡了。 言时妩很懂事,决定暂时放下心中对言玲珑的芥蒂,弯下腰伸手去够,手在碰到红色票子的一霎那,强烈的痛感让她顿时尖叫了出来。 “啊!疼!” 言时妩直接坐到了地上,整张漂亮的小脸儿都扭曲在一起,疼的两眼泪花。 另一只手拽住胳膊,用力的想把受伤的手指抽回来。 浑身颤抖的抬头,言时妩看到了姐姐熟悉的脸。 下面是言玲珑的鞋,此刻正狠狠踩在了言时妩的手指上。 一脸谑笑,居高而下睨视着被踩住手指的言时妩,“继续捡啊。” 122 少年 言时妩疼的直抽气,小脸儿哭的通红,不断的想要挣扎,却依旧纽不动言玲珑的力气。 言时妩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寄养在自己家的姐姐,现在居然在用这种无比嘲讽的表情,用脚踩她? 言时妩已经没有精力去愤怒了,手指疼的没有知觉,小孩子还未发育好的指甲盖很脆弱。 9岁的言玲珑用了整个身体的重量去压,去碾,承受面小导致压强的作用增大。 言时妩指甲盖被踩的直接裂掉,出了血,看的瘆人。 “你走开!你踩到我的手了!你有病!!” 言时妩疯了似的想要推开言玲珑,小小的拳头不断的捶打着言玲珑的膝盖。 言时妩甚至用头去撞她,言玲珑依旧神色自然,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手指而是地砖,一动不动。 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一个坐在地上哭,一个站立着笑。 高端商场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来来往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多数人以为是小孩子在开玩笑打闹,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拎着满满的购物袋和同伴说笑。 偌大的商场,她们两人的异样仅仅是引起了人的注意,是不是有人向言时妩的位置投去了看热闹的目光。 直到言时妩撕心裂肺的哭,不停的去撞言玲珑的膝盖,想要让她挪开脚。 言时妩怪异的举动,终于让一些人发现了不对劲,有人看到,已经往这边过来。 有人过来,她好像得救了… 但是真正让言时妩想嚎啕大哭的,是她看到了不远处神色慌乱,正在过来的爸爸妈妈。 受到欺负时,无论年幼,最先想到的依靠一定是自己的父母! 当看到家人过来的那一刻,言时妩又哭又笑,好像被踩的流血的碎掉的指甲都不疼了。 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感动,还有被欺负后寻找爸爸妈妈庇护的心酸,让言时妩紧咬着唇无声的流泪。 终于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言玲珑眼尖的看到了言父言母,不动声色的把脚伸了回来。 看着言时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的像是一个小乞丐,却依旧挡不住那双泠泠水眸里的美。 仿佛再多的黑暗,都扑不灭她身上的光,言玲珑嫉妒的犯恶心。 弯下腰伸出手,对着坐在地上的言时妩甜甜的笑,“快起来呀,怎么哭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白色的手帕,递给言时妩擦眼泪。 虚伪!坏透了! 言时妩已经看透了姐姐的真面目,一把将言玲珑的手帕挥开一边。 凶狠的眼里布满红血丝,用全身力气去推言玲珑,有一股超脱年龄的狠劲儿。 拳头打下去还没有碰上,言时妩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掌风犀利的巴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甩向她,“言时妩,我惯的你!” 言时妩被这一巴掌扇的耳朵嗡嗡作响,幼小的身体站立不住,向后退了好几步。 身体颤抖的扶住后面的玻璃,才堪堪站稳脚。 满脸的惊恐,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这一巴掌的来源。 是爸爸… 怎么可能?! 言时妩被巨大的惊愕怔愣住,张张嘴,嗓子却失声了般说不出半个字,好像成了哑巴。 艰难的伸出不停颤抖的,被踩裂指甲的手,言时妩第一反应就是爸爸误会了。 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调,“爸爸,姐姐踩我的手…” 鲜血淋漓的手指上,原本漂亮的指甲盖已经裂开了一半,另一半不翼而飞。 仅仅是看着就知道有多疼,周围的人看到言时妩满是鲜血的手指,都纷纷不忍直视别过了头。 言博书却视若无睹,威严的剑眉紧紧锁在一起,脸色阴沉的瘆人。 完全无视言时妩看起来吓人的手指,用几乎是刻薄的语气对言时妩呵骂,“你觉得你很可怜是吗?” “什么…?” 言时妩怀疑自己幻听了,不敢相信的又重复了一遍,“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你的意思…” 言时妩浑身颤栗,幼小的心灵敏感的注意到了爸爸妈妈对自己反感的眼神。 伸出去给爸爸看伤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缩了回来,谨慎的察觉到了父亲对她充满恶意的态度。 心理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连急着向爸妈告状言玲珑恶行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儿里,疼的已经麻木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身后,仔细的看着父母的眼神,想要看清那里面复杂的,她不理解的情绪,一种被父母遗弃的痛感和无助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言时妩慌乱极了。 年幼的孩子,父母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对孩子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估计的。 因为他们真的很小,他们还没有长大。 这个单纯的年纪里,他们不明白朋友和爱人的含义。 唯一陪伴他们生活、让他们明白喜怒哀乐的,给他们家的温暖的最亲近的人,就是父母。 在言时妩被言玲珑踩住手指,痛哭的坐在地上时,她整个心想到的就是她的爸爸妈妈。 但是现在父母的眼神和态度,刚刚那不分青红皂白,连询问都没有就那么狠辣的一巴掌,把沉浸在一心寻求父母庇佑的言时妩扇醒了。 有什么东西仿佛脱离了轨迹,撕破了表面虚伪的面具,就像她童年里最后一颗稻草,一切回不到当初。 “你看看你周围这些视线!”言博书愤怒的对着言时妩训斥,那眼里的阴霾和冷肃,让言时妩感到陌生和害怕。 茫然无助的看着周围,他们的眼神让她恐惧,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所有人放肆的打量着她,他们像是旁观者,冷眼旁观着备受屈辱的自己。 言时妩小小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又缓缓松开。 这是怎么了? 言时妩哭了,泪腺止不住的流。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在哭父母带给她的打击,还是在哭自己流血的破碎的手指,亦或是在哭周围人看她的冷漠八卦的目光。 她以为爸爸妈妈是来救她的,言玲珑会受到惩罚,可是现在,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不该是这样啊! 123 爸爸 言时妩哽咽着,眼睛红红的看着言博书。 几乎是乞求的目光,还有被伤害后最后的一丝丝可怜的希望,“爸爸…” 言博书冷冷的一挥手,无情的动作让言时妩心颤,眼里的不耐和愤怒看在眼里,心都碎掉。 一瞬间,言时妩充满光的眼睛,褪去了希望的色泽,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不敢她相信的事实。 “你看看你这幅德行!大庭广众之下,坐地上撒泼打滚狼哭鬼嚎!你不害燥我还嫌丢人呢!赶紧给我滚回家!” 言博书被愤怒激的肩膀不断的上下伏动,手指尖儿顶着言时妩的脑门儿怒声怒斥,被言时妩哭丧的表情气的脸色铁青。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恐怕直接上去就给言时妩一脚! 言玲珑连忙给言博书顺背,自责的低下了头,挡住了眼里的恶,“爸爸,你别生气了,我没有看好妹妹,爸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言博书正在气头,根本没有注意言玲珑是什么表情。 温岚又只顾着心疼,看着真正的女儿被言时妩挠破了一点皮的膝盖,对言时妩更是厌极,真养了个白眼狼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已经隐隐看出了事情的苗头。 看着可怜的不停的流泪的幼小的言时妩,心有不忍的想要站出来替她说几句话,却被同伴一把拉住。 小声提醒,“别去!人家父母在那呢,你别多管闲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现在去小心惹的一身腥!” 毫无尊重可言,言时妩被怒极的言博书拽走了。 顶着所有人看热闹或是怜悯的目光,言时妩呆滞麻木的眼睛一动不动。 旁边是一脸坏笑还不懂掩饰的言玲珑,言时妩甚至完全无视了她恶意满满的,得意的眼神。 言时妩双目空洞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父母,晶亮的水眸失去了光,浑身冷的麻木。 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车,她只知道她弄丢了什么东西,她的世界,变成了黑色。 他们走后,周围的人也都散了。 本来就是看热闹,他们也不是救世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那两个小孩儿谁对谁错呢? 何况人家父母摆明了偏向,这就不是他们路人能干预的了。 最多就是看见了,吐槽一下父母的无情和小孩儿的可怜。 年轻的女人显然很生气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对着同伴愤愤不平,“你刚才为什么拽住我?都没看到那个高一点儿的女孩儿的表情!从小就心思这么坏,这家长也是不明是非,好歹也是女儿,上去就是一巴掌,孩子也有自尊,那么多人看着,这得多受伤?” “我那小外甥是男孩儿,犯了错也没见家长这么骂,完全不顾及女孩子的自尊心当众打骂!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心思最敏感了,多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下得去手?那手指甲盖都裂了全是血,家长就是看不见!” 同伴看到满脸愤怒的好友,突然不知道自己刚刚拽住她是对是错,想到那个女孩儿含泪的眼睛,心理难受的发紧,却还保留着理智。 “我不拉着你,你如果跟人吵起来受伤了怎么办?而且你救的了她一时,她回到家,依旧得不到好,甚至你帮了她这一次给了她希望,下次没人帮她,她受到的伤害更大,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 女人皱着眉于心不忍的说,“但是她真的很可怜,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女儿,我笑还来不及,她才那么小,那么大点儿的个子,我真怕她挺不住,造成悲剧。” “所以说啊,如果不能给孩子创造良好的环境,就不要生,生而不养,真的会给孩子造成一辈子的创伤,小孩子也是人,他们真的需要大人去精心呵护的,而不是泯灭他们的自尊心,毫无顾忌的打骂踢踹。” 女人赞同的点点头,想到言时妩被拽走前,空洞无神的瞳孔,“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受到伤害。” 车上—— 言时妩坐在后座蜷缩在一起,脊背不停的在发抖,眼泪一滴滴落在腿上,不停的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眼泪。 手指甲上的血和泪凝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言玲珑坐在爸爸怀里撒娇,炫耀着今天买到的粉色的裙子。 言时妩麻木的回头看,言玲珑和爸爸妈妈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她像是一个多余的外人,被他们从他们的世界中抽拨隔离。 那一巴掌时刻提醒着她,她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言玲珑! 言时妩酸疼火辣的嗓子疼的要冒烟儿,一股火压在那里,满腔怒火,仇恨的盯着言玲珑喜气洋洋的笑脸。 一路上,言时妩都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眼敛下一片灰暗的阴影,似是在隐忍着等待时机。 车的道路两旁,渐渐显露出一排名贵的观赏树,前面不远就是言家的别墅。 在进到别墅后的瞬间,言时妩目光定定的看着言玲珑。 言玲珑甜美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擦身而过,手臂,却被一只沾血的手拽住。 力气抓的有些疼,言玲珑皱着眉愤怒的回头,却在想要开口咒骂的一瞬间,狠狠的一巴掌向她扇来。 “啊!!打人了!爸爸!言时妩她打我!” 9岁的言玲珑紧捂着脸,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左脸已经被扇肿,惊愕的看着突然发疯的言时妩,气的用手指着她,“你…你!” 言时妩的手还在轻轻颤抖,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巴掌扇的她手发麻,但是言时妩却笑了,笑里带着对言玲珑的报复! 言博书闻声赶来,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他的宝贝女儿,被言时妩这条或者仅仅是提供器官的狗,打了?! “孽障!”抬腿便是一脚,踢的幼小的言时妩直接跪在了地上。 回头看向父亲,颤抖着解释,“爸爸,姐姐私藏了属于我的钱,还用脚碾我的手,爸爸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说完,言时妩突然怔愣住了,她意识到了一个事情,一个一直没有想到的误区。 124 黑 言玲珑好像自头至尾,根本没有说过一句关于整件事的话。 她的爸爸妈妈,根本不在乎商场里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打骂无关言玲珑,无关任何事。 只是针对她施暴,而已。 言博书睨视着地上的言时妩,把亲生女儿言玲珑扶起来,心疼的看着女儿被扇肿的脸,看向言时妩突然笑了。 凉薄阴戾的眼眸盯着言时妩,刀子一样的眼神像是无数利剑割破人的喉咙。 面无表情的宣告着给予言时妩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冰冷的通知式的对言时妩道,“从今往后,对内,言玲珑是我唯一承认的女儿!” 言时妩倏的睁大了双眼,瞳孔骤缩受灾了极大的打击,下意识的摇头,言时妩根本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抽泣的眼泪已经停止了,眼神怔愣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父亲。 言博书冰冷没有温度的话,刀子般刻在她的心上,血浆从心脏的位置崩流而出。 言时妩接近疯癫的猛的窜起来站在言博书面前,眼神里是无尽的惊恐和惧怕。 唇瓣毫无血色的发颤,绝望而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就像是被抛弃在了地狱,轻轻的试探,“爸爸你…你在骗我是不是?” 言博书纹丝不动,任由言时妩发疯似的捶打在他的身上,绝望的像是小兽,被遗失在寒冬的襁褓里,天大的无助! 言时妩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让爸爸看看自己,看看她泪流满面的小脸儿,看看她崩溃的满是泪意的眼神。 但是没有用,她的挣扎的痛苦看在言博书眼里,徒增厌恶。 言时妩的眼泪蹭到了他昂贵的西装上,一瞬间,言博书所有的隐忍和愤怒倾泻而出。 抬手拽起言时妩的衣服,像是摔破罐子一样,把言时妩摔到了地上。 砸在地面“砰”的一声,言时妩疼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裂,像是在泥潭里滚落在后面,头狠狠的磕在了椅子腿上,血流不止, 言时妩喉咙里发出恐惧尖叫,“爸爸!”这一声,牵动着每个器官都在疼,叫嚣着要把她拉入深渊。 “你以为你很有理?你姐姐藏了属于你的钱?!” 言时妩眼泪模糊在躺在地上,好疼… 爸爸…为什么摔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是我养着你!所有钱都是属于言家的!你一分钱都没有,别再说你姐姐拿你的钱这种混账话,花我的钱就得听我的!你跟我讲理?不愿意花我的钱,你滚出去自己住,爱上哪上哪!没人管你个畜生!” 畜生?! 言博书越看言时妩的脸越愤怒,他的女儿他都舍不得动手,却被言时妩打了?真是有养狗反被狗挠的痛恨和气怒! 温岚听到声音,连忙放下给言玲珑膝盖上药的手,安慰的对宝贝女儿道,“妈妈先去看看,你现在这呆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言玲珑抗拒的摇头,眼里闪过怨毒的恨,摇晃着温岚的手臂撒娇,“妈妈我也要去,我还要言时妩给我道歉呢,我要扇回去,一边脸一巴掌!” 温岚迟疑了一下,还是拗不过女儿撒娇攻势,“等会儿你要扇让下人扇,他们力气大,你是言家的千金,这种事不能亲自动手,自降身价,知道吗?” 两个佣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言时妩的胳膊,把人毫无尊严的从地上拎起来。 那句恶狠狠的,仿佛真实的像是在说心里话的一句“畜生”让言时妩心碎成渣。 她花着爸爸的钱,所以就得所有事全部听他的,她没有一句说“不”的权利,现在她想讲理,想跟爸爸解释清楚,却被摔倒了地上。 言时妩屈辱的紧紧咬着唇,血迹斑斑的小脸儿,凌乱的发丝沾染上血和泪,看起来黏糊糊的,狼狈的像破碎的木偶。 她怎么好像活的不如一条狗呢? 听话就给点粮,不听主人话就要挨打,甚至主人不高兴了都可以骂她打她一顿。 肆无忌惮,像是施舍… 言时妩突然想到,同龄的玩伴也都住在家里。 花的也都是爸爸妈妈给的钱,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家里的。 他们也是这样,每天动不动就会被咒骂、踢踹的吗? 好想快一点长大啊…她好疼… 言玲珑挺着胸得意的走了过来,却看到了没有预料到的一幕,身后跟着准备扇巴掌的佣人也愣住了。 言时妩被两名上等佣人架住身体,扔脏抹步一样敞开门,推了出去。 天空有些阴暗,此刻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不大,但是温度有些潮湿,天空灰暗不见一丝阳光,刮着寒冷刺骨的风。 言玲珑稍感讶异,父亲的怒火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言玲珑的第一反应,这巴掌,可能扇不上了,但言时妩受到的惩罚,比挨巴掌更让她感到舒爽! 言时妩被赶出去了! “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多走一步回来我踢死你!滚!” 言博书的话震的言时妩惧怕的向后退,在看到言玲珑和温岚出来时,言时妩心底隐隐带着一丝希望,妈妈…! 温岚看着言时妩,她的眼角里带着最后的期翼,卑微的可怜。 温岚叹了口气,似乎对言时妩被赶出家门有些心有不忍,“别怪你爸爸,他是为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呢?玲珑是你姐姐!你打你姐姐一巴掌,不怕我们寒心吗?” “妈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快关门啊!雨都进来了,门口的地板都湿了。” 言时妩手颤抖的抹上了门,“不要赶我走…我去哪啊?爸爸妈妈求求你们!” 偌大的世界幼小的她,除了家,她还能去哪啊…? “家门的丧星!小小年纪心思歹毒,今天你敢对你姐姐动手,明日是不是还要杀父杀母啊!滚出去别回来!” 言时妩无助的跪坐在地上,雪白的膝盖沾上了地面潮湿的灰土,脸上还有污秽的血黏着眼泪,狼狈的哭的喘不上气,“爸爸别赶我走!我不是畜生!我没有!” 言博书大迈阔步走到门边,凶神恶煞的脸眈眈凶炽。 胸膛波涛起伏怒火已经挤压到极致,对言时妩趴着门,死皮赖脸不肯走的举动气的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去去去!不孝的东西!关门!” 125 白 言时妩把着门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下来,佣人没想到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力气居然这么大! 半天都扣不下来,回头看了眼温夫人,得到首肯以后,用胳膊肘的位置猛击言时妩的手。 “啊!”言时妩惨叫了一声,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没有一丝缝隙。 言时妩猛的向后倒退几步,失去重心一下子坐在地上,沾了一身的泥。 裙子被地面上积的水浸湿,雪纺裙变成了脏色。 言时妩眼神空洞的看着大门,雨水沿着脸颊顺着留下,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在做梦! 站起身,走到门的旁边,言时妩麻木的一次又一次敲打着门,企图让铁门打开。 手敲的红肿,手上的骨头疼的没有知觉的麻木的敲门,无一人应答。 天空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言时妩被浇的浑身冰冷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赶了出来。 这扇门,不会开。 言时妩呆呆的回头看向前面,别墅前是一条开车的路,富人区门前都有专门的路,只供别墅主人个人出行。 路两旁栽种着的,是她往常无比熟悉的花草,路旁边还摆着装饰的奇石。 别墅内灯火通明,昂贵的水晶灯闪耀着温暖的光,把偌大的别墅照的通亮,四层的位置属于她的房间,此刻也亮着灯,可是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那张柔软的温暖的床上。 天空渐渐阴暗下来,雷鸣在乌漆的黑云中发出让人恐怖的怒吼。 言时妩冷的抖的不停,四处一片削肃没有任何可以躲雨的地方,绝望的哭,哭声淹没在雷声之中。 风让黑云聚齐起来,凝聚着黑色的风暴,暗色的闪电轰隆轰隆把黑暗的天照亮。 只一瞬,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夹杂着冷冽刺骨的风,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滴打在身上,路面的水积压的已经有8厘米的高度。 完全被淹没的脚踝浸泡在雨水中,鞋子早已不知被雨水冲去了哪里。 只剩下一只被脚尖紧紧勾住,避免了被水冲走的命运。 言时妩想弯腰,身子却被大雨凛冽的风吹的摇摇晃晃。 脚冷的已经抽筋,疼的言时妩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这样走,没有目地的消耗体力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想往前走,不想停,就像是一种绝望当中的执念。 悲惨又可怜。 言时妩迫切的想要逃离这栋豪华的别墅,这周围一草一木她都太过熟悉。 它们好像都长了眼睛,冰冷嘲笑的看着她狼狈的身体,在滂沱大雨里淋的像是落汤鸡。 怎么还在啊!怎么还能看到…! 言时妩大哭着向前奔跑,脚底被路面的细小的石子扎穿,血还没流出就被大雨冲走。 “呜呜…啊!啊!——!” 她无家可归! 无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言时妩回头看向远处那栋灯火摇曳的别墅,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流尽。 绝望的哭嚎,满身的血被大雨冲刷,娇嫩的皮肤已经被泡的发白起泡。 女孩儿抬头看天,大雨浇的她睁不开眼,胸腔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表情痛苦到扭曲。 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失去了全部的知觉和感官,双目失明般灰暗的空洞。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无情的脸,眼皮耷拢着半开,脆弱冰冷的身体僵挺着脊背,直直倒在了雨中。 身体落下的瞬间,激起了一片冷的刺骨的水花,心跳声渐渐微弱缓慢,无人问津。 富人区,此刻家家灯火阑珊,纸醉金迷的豪华别墅里享受着顶级的服务,沉浸在温暖舒适的海洋中自由遨游。 冰冷的地上,漂浮起一具幼小的身体,失去意识后的女孩儿重量变得轻浮,随着水流,向路的尽头飘去。 脚上少了一只鞋,手上缺了一个指甲盖,身体处处淤青,被大雨泡的囊肿,头发后面粘黏着血。 女孩儿身上粘着细碎的垃圾,脏兮兮的没有人样。 楚云霆第一次见言时妩,就是这样的一幕。 “好臭,什么东西?” 说话的少年尚且年幼,衣装简洁干净,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精致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却已经隐隐可见长大后俊逸的雏形。 冷痞的俊脸皱着眉,半眯着眼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垃圾”,想要辨认,却毫无所获。 走进了查看,被臭味熏的胃里翻江倒海,男孩儿定住身形不再靠近,脸色明显不悦。 这好像是个人?怎么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楚云霆板着脸,脸色铁青,嫌弃的瞥了“尸体”一眼,他才不要救她。 言时妩最终被口是心非的楚云霆捡了回去,一路上,少年吐了3次。 凶巴巴的把人扔进了浴池,转身想一走了之,却又折返回来,扔了一块小恐龙的泡泡浴。 “臭死你!” 门外,少年守着浴室站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的声音,皱了皱眉,第一次开始后悔起自己多管闲事! 直接将马上沉底的女孩儿拎起来,对着水粗鲁的给她冲脸。 言时妩被呛醒了,挣扎着乱动,吓得楚云霆一激灵,手一松,人跌回浴池又晕了过去。 “……” 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捡了个“小垃圾”回来,16岁的楚云霆一脸别扭的给言时妩洗澡,却被她一身的伤惊住。 拿起她的手,楚云霆盯着缺了一个指甲盖的手指半响没有说话。 一直泡在水里…这得多疼?她似乎遭人虐待。 这个念头让楚云霆脸色发冷,冷意肆虐的眼神紧紧锁住浑身是伤的言时妩。 她还黏着血的头发丝,脚底已经陷进肉里的碎石子,预示着他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她被男孩儿动作轻柔的抱到床上,吹干了头发,洗干净了一身的污秽和肮脏,小脸儿渐渐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香香软软的味道,脸蛋儿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呼吸浅浅的很微弱,贴近了,依旧能听到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言时妩是被疼醒的,手指针扎一样刺骨的痛感,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浑浑噩噩的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金,头晕沉的皱紧了眉头,言时妩努力睁眼,想要看看这个世界。 她…被救了? 126 灰 言时妩呆呆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身下柔软温暖的大床让她恍若隔世,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揉揉朦胧模糊的眼睛,仔细看清楚一切,言时妩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做梦,她真的被救了! 脸儿激动的变成了粉色,捂住嘴尽量不让声音溢出。 泠泠水眸里布满红红的血丝,这是高烧导致的眼球充血,难受的浑身烫的都变成了粉红色,可是言时妩都不在意… 眨眨眼,眼前的景象看起来模糊,分辨起来尤为困难,但言时妩十分清楚,她被人救了,她没有死。 她竟然还活着… 眼泪从眼眶里倾泻而出,言时妩小小的身子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自己。 这里是哪啊?是谁救了她?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言时妩忍不住默默的流泪,好温暖,这里好暖和… 言时妩眼里恢复了温度,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长长的羽睫好似蝴蝶的翅膀,煽动着宛若精灵,如花儿般的娇靥上绽开了一抹姝丽的笑。 她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好看! 那种善良的、单纯的不带有一丝杂质的笑容。 美好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误落俗世的小天使,引得人目光灼灼,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言时妩破涕为笑,擦了擦通红的眼儿,眼泪却如同开了阀洪水般,怎么擦都擦不尽。 小小的脸上没有半分掩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哭又笑。 豪华的装修在她眼里没有任何吸引,她甚至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身处怎样顶级、奢华的房间里。 楚云霆站在她背后,目光聚焦看着前面玻璃中的反射,把言时妩此刻最真实的反应尽收眼底。 柔柔大眼氤氲成雾的小声抽泣,眼里不见他以为会出现的的贪念,也没有被奢华所吸引的欲望。 女孩儿的反应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他甚至已经想好,只允许她在这个房间修养两天。 两天之后把她打发走,如果她更贪心,他会在她清醒后立刻把她清扫出去。 可是都没有,他所想象的都没有!她的眼里唯一有的,只是感激。 女孩儿清纯到极致,便成了另一种蛊惑。 少年眸瞳微动,嘴角上挑着,抿了抿单薄的凉唇。 “小天使。” 少年磁性的声音处在变声期略微沙哑,俊朗的脸颊上,眼神带了一丝他未察觉到的温柔。 言时妩回头看向声音所在,一瞬间顿住,惊愕的抬头看向身姿挺拔,俊朗卓绝的少年。 四目相对,窗格将外面的光投射进来,金色的光芒照在少年的脸上,眸中深邃如海。 矜贵的领口开了一个纽扣,居高而下的睨视着她漆黑的眼睛,就像是拯救她的神诋,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他宛若一道光,出现的霎那,一下子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言时妩瞪大了美目,这是她见过最是昳美高贵的脸,此后十年,赫然成了她这世间情执所在。 女孩儿尖细漂亮的下颔被少年单手抬起,被迫着承受他质问冷冽的审视。 少年似是有意吓她,故意用冷戾的语气,“你叫什么?” 被他突然一凶,言时妩还没有从刚才那句温柔的“小天使”中转化过来,瞬间一副懵比的表情。 呆呆看着少年,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被猎人定住了,蠢蠢的,软软的。 而现在生病的她又多了一丝娇弱,需要人呵护,怜惜。 偏偏主人还没有意识到,眼神干净单纯,澄澈如水,四目而视,毫无半分戒备。 少年看的怔住了,沉寂的黑眸中罕见的有了一丝诡异的波动,手不自觉的轻抚上去。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透亮,一个人若是有了欲望和城府,便绝不会有这种清澈的眼神。 而当这种世间少有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你时,无垢无欲,不惹尘埃,没有人能够抵御住这般美好。 她的一颦一笑看在眼里,惹人怜惜,却也无可控制的让人心生罪念。 毫无犹豫,少年对着女孩儿娇娇嫩嫩的小脸蛋儿捧起来对视。 在她楚楚可怜的注视下,少年恶狠狠的掐了一把。 好软,楚云霆很满意。 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言时妩被莫名掐了,捂着有些红肿的被人欺负了的脸蛋儿,娇着脸很是可怜,不明白为什么救命恩人会欺负自己? 柔软的一塌糊涂,抽抽嗒嗒的掉眼泪。 女孩儿哽咽着有些惧怕他,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声音轻轻的小声回答,“言…言时妩…” “叫你小天使吧,好不好?” “……好。” 少年本是无心一句,仅仅是略带好感的喜欢,可这一声,便从此入了她的耳。 幼年的第一次相见,言时妩得了命,却丢失了更重要的东西。 他在她绝望之际救了她,就像是救了吊桥上即将落入悬崖的人。 当她提心吊胆的走过吊桥的一瞬间,抬头发现了一个来救自己的异性,这是心理学上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情形。 因为吊桥上生命受到威胁,提心吊胆引起的心跳加速,会被人误以为是看见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而产生的反应。 惊恐的心跳声击打在心里,和心动的声音混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里英雄救美后,美女都会爱上那个救她的英雄的原因。 而言时妩则更加复杂,她拥有一个畸形的、破碎的童年,如此恶劣环境下的救赎,弥足珍贵。 楚云霆于她,种下了重瘾。 言时妩对楚云霆患有重度的雏鸟情结,但因为他们相识的特殊性,吊桥效应完美掩盖了雏鸟情节。 在今日往后,这个被隐藏起来的雏鸟情结在言时妩心里愈演愈烈。 她在病态的煎熬中备受折磨,走火入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她内心极度的抑制,言时妩可以缓解楚云霆离开她的痛苦。 但是潜意识里的反抗,导致她的精神世界里产生了另一个他。 一个满身撒着光,温柔的叫她小天使的楚云霆。 但是幻想终究不是现实,她偏执疯狂的执念不过是一意孤行,饮鸩止渴,其实于事无补。 言时妩从不认为她对他炙热的爱是病,相反,自然也没有人告诉过她: 127 楚二公子 在没有治疗好自己的病前,不可以对任何人提“爱”这个字眼。 因为她的爱是病,病是可以被物理和化学的手段治疗好的。 可是“我爱你”说的多了,别人会当真的… “你叫言时妩?嗯,我是楚云霆。” 娇小的女孩儿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少年,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惧怕和瑟缩。 不自然的别过了头,脸颊微红很紧张,乖巧柔弱的姿态。 救了自己生命的人,他叫楚云霆吗? 言时妩细小的手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心中默默念了许多遍少年的名字。 “楚云霆!”女孩儿嘴角绽放了一抹娇艳软腻的甜笑,有些羞怯,有些闪烁。 明明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却是那么坚定的叫着他的名字。 少女翩若惊鸿的笑,留在了他心底,少年风姿卓然的眉,藏在了她眼梢。 尽人调戏軃着香肩,只将花笑沾。 透骨髓相思病缠,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 最是那一眼娇羞,似水莲花不胜凉风温柔。 乱了心扉,绕了清神,黄粱一梦,镜花水月一触即碎,薄雾迷茫,幻象究止水中捞月。 她爱他,一个严重的错觉。 * 房间里—— 沙发上的小人儿浅浅的呼吸,像是空气中的羽毛,不染尘埃,很想触碰,却不忍打扰她的宁静。 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即便是睡梦中,秀美的娥眉仍淡淡的蹙着。 细致的脸蛋上微皱,带着浅浅的忧虑。 噩梦连连把她困在里面,泱泱憔悴,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分我见犹怜的心动。 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过她细腻的脸颊,看着沉睡中的她出神。 言时妩睡了整整三个小时,梦里,她回到了黑暗的童年,也又一次看到了她和他的初见。 楚御辰站起身,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言时妩的身上。 抬起她的胳膊掖了掖被角,轻拭她额头前的细汗,从上向下看,目光却突然在她的纤素的腰间顿住。 男人坐在沙发边,他没有穿正装那么严肃,休闲性质的衣服挂在身体上,领口被他敞开了半怀。 原本平常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硬是被他强大的气息撑出一种高级感。 胸膛的肌肉随着逐渐向下的视线,不太平稳的呼吸起伏,眼神中,渐渐起了变化。 都说女人要论美,看的是脸蛋儿和手,但这种美是肤浅的美感,花瓶再美只是外在,毫无内涵。 真正评价一个女人的,是腰。 女人的腰肢迷人,承上启下,有婉蜒旋展的美妙,予人以无限的遐思和幻想。 不但细如丝绦,楚楚动人,更重要的是窈窕淑美,强健有力,乃是性感与美感的综合体。 桃脸对镜,微歪其颈,双手如玉,在**中柔和梳动。 而樱唇噙着发夹,情人则埋身于沙发之内,心跳如捣,喉干如烧,腰肢缠绕如水蛇。 抱在怀间柔若无骨,任由叠成或性感,或妩媚,或楚楚可怜的姿势蹂躏。 受制于身下,揉着细腰,亲着小嘴,那怎是一番销魂了得的图画? 道是不知情滋味,一方尝,量取刀圭,调成药裹,宁断娇儿不断郎。 风流句,让屯田柳七,曾赋酥娘,真真儿是能把男人勾的心痒难耐,只恨不得折在腰上! 言时妩紧闭着眼,不安的动了动,睡梦模糊之间,挣扎着想要挪开让她有些难受的、炙热的触碰。 腰间男人的手骨修长而白皙,宛若钢琴家的手,极为尊贵好看。 可此刻,那双手却做着最让人不齿的勾当,趁人之危,借着睡梦中她毫无戒备,摸上少女的腰间。 扶,摸,揉,捏,做尽下流之事。 此番行径换做常人,若是被人抓住,断然是要当成无耻的登徒子处理! 可偏偏这一幕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男人身上,再下流的动作,也都变了意思,舌尖轻舔,妖魔滋味。 男人邪魅风流的凤眸不见往日矜贵,染上了一丝欲望,舔了舔唇,身子直接压了上去。 曾闻a城楚家二公子楚御辰,姿仪瑰雅,少时即有卓绝之名,至十三岁得医师名手赏识,亲点为徒。 那一日少年启程,飞机远航离开故土,年少轻狂,占尽风流。 所闻之人,尽是望尘莫及,奉为圭臬,不远跨省异地送行,只为一睹少年风采。 可就是这样的楚御辰,一个同楚云霆齐名的男人。 却罔顾廉耻之心,心甘困于一方美人湾,浑水“摸”鱼,顺手牵“羊”! 双臂拥着小于自己九岁之差的小人儿,上下其手,揉腰摸腿。 怎不是罔所顾忌,穷凶恶极?吾恐天似人,好色丧明心! 自古美**人,花娇翡艳,如此好颜色,倾国倾城颜。 休说俺偷眼宫娥魂欲化,则他个见惯的君王也不自持! 忍不住的香肩呜嘬,贴不住的纤腰抱围,黄莺无言匿笑含情对。 凝睛睇,恁孜孜含笑,浑似呆痴。 入了心,酥了骨,沉溺其中,飘摇若云端,软腻腻,香甜甜,温香软玉,皓齿内鲜。 迷蒙,混沌,清醒,睁开,一声惊雷落地,一切变了天! 男人的视线危险的眯了眯,沙哑的嗓音性感的一塌糊涂。 声音夹杂着魔性的诱惑和未消解的暗欲,“醒了?要不要?” 什么? 言时妩被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吓破了胆,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体却下意识的向后退。 身体被充满男性气息的力量桎梏困住,惊慌失措的美人儿在身下挣扎,推拒着,反抗着,纹丝未动。 喘着粗气深呼吸,空气中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一股暗香。 男人眸瞳紧缩,眯着眼锁定猎物。 正是无助的缩在被子里,啜泣的眼泪朦朦如细雨的娇弱美人儿,“你怎么要做什么?你别过来!这里是公司!” 这大概是一种奇妙的共识,一个神奇的东西——被子。 只要躲进被子里不露手脚,无论是妖魔鬼怪,亦或是衣冠禽兽,皆会被封印其外。 被子就像那普度众生的圣·释迦牟尼,驱逐一切黑暗,坚硬如禅钵,保护着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人。 128 美人骨 那种死也要拽住被子不松手的执念,真诚的连佛祖看了都要感动,这一刻无论是谁,都开始自愿相信被子的魔力了。 好像以为躲进被子里,就真的安全了,至少在心灵上,被子给予了恐惧中的人无限的温暖。 比如眼前一直藏在被子里发抖的美人儿,她就是一位坚定的“被子主义者”! 野兽嗅着蔷薇的欣香,高挺的鼻翼间微微发热。 空气里弥漫的,皆是猎物散发的芬芳滋味,让人沉醉其中的味道。 这是一朵无人庇佑的蔷薇花,惊愕中带着惧怕和退缩。 虽是美人儿,可到底没有被驯服过,对于男人的靠近和压迫,没有半分喜悦,反倒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抗拒。 她不知道,她的反抗反而一种极致的诱惑,她的眼里,有股野兽勿近的生涩和禁欲感,馋涎欲滴,魔幻妖娆。 低头,猛虎“嗅”蔷薇—— “救命!” 遥想曾经风流卓绝少年郎,十年朝夕一晃而过,知识饱腹满轮,满身荣耀回归故土,光芒万丈。 如今一朝身陷美人眸,折了个满堂彩,捅的心窝子百血千疮,食髓知味。 君子不成,倒成了登徒子!无心其他,只沉迷于眼前这道美人菜。 极致的美食,只留给最勤劳的人们,美味与形色兼顾,正是留古至今的饮食哲学。 越是弥足珍贵的美味,越要细嚼慢咽,慢慢享用。 万不可操之过急,失了火候,而是要仔细体会,并辛苦“劳作”其中,给全身心带来的幸福的妙趣感。 从来也是如此,在吃的法则里,风味重于一切。 而不能把自己束缚在一张乏味的食品清单,菜色五花八门,看似繁华花样,其实到底都是一个做法。 品不出个咸淡滋味儿,掏心窝子的难受,浑身不自在。 食色,性也。 真正让人口齿留香的美人儿,“吃”起来是极致的享受! 嫩鲜香的口感咬下去,鲜香倍增,汤汁浓郁回甘,身子丰腴滑润。 砸咂舌,只觉得肉质鲜嫩肥厚,浓香四溢、醇厚鲜香,回味无穷。 “要我吗?” “我不要你!你滚开!” 女人就像是绝品汤中的美人骨,调料下足,火候恰到好处,天时,地利,可唯独那要被吃的主角儿不乐意了。 男人的怜悯之心,有时候大过女人。 可就算是慈悲心肠,总不能看她可怜,委屈自个儿把菜忌了! 所以再稀罕,再心疼,最后也是终究抵不过咬到嘴里的那口香汁妙绝的好味道。 “就亲亲好不好?”男人哑着声儿哄骗,也不知是在骗女人,还是在警告自己。 言时妩哭着摇头,“你变态!你离我远点儿,你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啧。 原来还是个带爪的,那可不行,老婆就要乖乖听话,所以这做汤熬骨的伊始,节奏要拉满! 要煮熟,蒸透,弄的她哭的抽泣娇娇,再拨筋抽骨,拔了衣裳,小口小口的从上至下的“享用”!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普通的烹饪方式。 忙活了十分钟的辰师傅,终于把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美人训好了,躲着担惊受怕,默默流泪不敢哭。 朴素中并不失温暖,平淡中并不失温馨,一碗小小的美人汤,让辰师傅喝的从胃暖到心! 汤水见底,显然并不足够,但熬骨最忌急火,需有拾有量,拿捏准当。 冻在冰窖一方狭窄天地,切忌不可与其他“杂物”混乱,染上别人的气味。 待来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际,从冰窖里重新拿出这块“骨”。 这次时间腌制的足够,去除了所有的杂物。 待放置锅中烧水开油,这次可不能仅仅是喝汤—— 等候了太久的辰师傅饿极,下次开锅,想吃肉了。 远远不止于此。 被亲肿唇瓣的美人儿哭唧唧的捂着面,脸红的彻底,又羞又气。 偏偏因为那该死的、错误的一纸婚约束缚,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权利和能力阻止男人作恶。 揉着红红的眼,挺翘的鼻尖儿变成了粉嫩嫩的颜色。 自个儿蔫蔫的委屈的哭,纤细的手指纠缠在一起,低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难受。 他怎么能这么坏? 是不是以为她不敢反抗,所以才肆无忌惮? 还是因为他清楚楚云霆不会管她,没人为她做主,就摆明了要欺辱于她,给她难堪? 言时妩恨极了,她狠楚御辰的坏,可是她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懦弱。 有什么可顾忌的?反正她什么也没有,怕什么?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把他们不为人知的婚姻公之于众,最多也就是楚云霆从此再不见她,而已。 言时妩无助的抽泣,脑海里想遍了如何报复他,如何漂亮的还击回去,也让他尝尝有苦难言的滋味。 可是她不敢,她连反抗遭到男人的冷眼都会瑟瑟发抖,生怕惹到他,让他不高兴,“随口”一说就把他们的秘密给暴露出去了! 如果被楚云霆知晓她和楚御辰这层复杂,难以启齿的关系,后果可想而知。 必然是直接对她选判死刑!她怎么活啊! 要是…要是楚云霆永远坚定的选择她就好了… 只要她得到他的保证,她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断绝和楚御辰的所有关系,就算扛着谩骂和诋毁,她也毫不在乎! 她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她的云霆啊!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卑微到可怜的执念,如今都被人捏住把柄,狠狠欺负。 “别哭了。”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耻行径过线了,俊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却并无半分道歉的意思,只是用手帕,动作略有粗鲁的给不停哭泣的女人擦眼泪。 “你哭什么?我还没…”楚御辰叹了声气,眼角有些难受的酸涩。 “我如果不干净了,他…他会不要我的!” “……” 她还真敢说? 楚御辰目光深沉的盯着她,视线灼热的让她害怕,心里有些后悔刚刚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言时妩细细观察了许久,余光偷偷瞄着男人的脸色,意外的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平静,平静的可怕。 129 言小姐 言时妩清楚这是很不正常的反应,男人的平静之下,或许是惊涛骇浪的汹涌。 只是不知为何,楚御辰没有表现出来。 言时妩明白的很,她很聪明,察言观色解读一个人的心,于她并不难。 但是显然,她并没有在楚御辰身上用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比如,楚御辰这种级别的心理医生,会被人从面部表情看出心理上的破绽? 这种稍微想想就知道的道理,言时妩没有,不但没有,她还将错就错,心里安慰自己: 楚御辰真的没有生气,他就是如他表现得这样很平静而已。 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已经分不清是无心还是无情了。 言时妩鸵鸟的想着,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找尽所有的理由和借口欺骗自己,不停洗脑。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言时妩一脸“你平静就对了”的表情。 毫无愧疚的无视自己的良心,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乖巧的顺坡而下,甚至还虚伪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瞧瞧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不负责、不表态、不做主的模样。 开口就是脱关系,生怕被男人赖上! “我没事。” 男人声音冷的像冰,阴郁压低的声线预示着男人并不愉悦的糟糕心情。 抬眸,不咸不淡的睨了言时妩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言时妩如逢大赦一般,默然片刻,欣然而有喜色,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因为解除了压力,嘴角不自觉绽放一抹笑容。 贝齿丹唇,光润玉颜,娇艳的模样比玫瑰更甚百倍! “这样啊,那就好。” 言时妩缕了耳尾的发丝,轻轻的别过耳后,笑声双靥,温然道,“我刚刚还看你脸色不大好,以为你生气了呢。” 楚御辰被她给气笑了,幽黑的眼瞳里闪着愠怒压制的凶光,唇侧笑意散漫,霸气而又渗人。 “言时妩!” “啊?”言时妩冷不丁被叫到大名,心里没由来的一激灵,“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告诉过你的话,你全当耳旁风?!” 楚御辰已经克制,可还是忍不住语气发冲,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几乎能夹死人! “我……”言时妩张张嘴还想再解释什么,可在看到男人森冷的视线时,顿时止住了后面的话。 “记住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你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听懂了吗?” 就是这样短短一句话,楚御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和她沟通,不要发怒,不要吓到她。 本分。 这个词真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在一定的条件下,本分可以说是一个褒义的词。 但是现在,它却代表着警告和威胁,戳的她心窝子流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微僵硬。 “记住了,你别…你别说出去。”言时妩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眼里卑微的让人心疼。 楚御辰冷冷的应了一声,送她回楚家的路上,车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男人紧抿着唇开车,副驾驶上,言时妩看向窗外,透过车窗的倒影,依稀可见男人冷戾的模样。 最终还是心软,楚御辰沉着声打破两人的沉默,“第三轮的比赛快开始了,准备的怎么样?” 她一直都在准备。 “还可以,只是从线上转到线下,还没有这种经验。” “紧张?” “也不是…” 楚御辰睨了她一眼,幽黑的眼眸看不清情绪,“不用担心,他也是评委。” “……” 言时妩心里一动,眉心一动,看着在专心开车的男人,最终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比起往常一提到“楚云霆”的名字,言时妩这次的表现可谓上佳,他很满意。 在她看不见的位置,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被她躲开也没有在意,“以后也要这么乖。” “好。” 那是不可能的! * 楚家—— 白色系的大床舒适柔软,言时妩眯着眼儿,慵懒的蜷缩在被子里。 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猫咪,懒洋洋的性感调。 金色的芒光折射进玻璃,照在床上熟睡的人儿身上,言时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言时妩半眯着眼看,朦胧的睡意渐渐恢复清醒。 这是发布的第三轮比赛信息,位置和地点已经确认,就在后天,模式是走秀,最终抉择出前三名晋级,最后一轮是面试。 比赛的征程已经开启,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最终的代言人角逐不算,重要的是赢得比赛的代价的好处! 她需要那比丰厚的资金作为创业的启动资金,现在仅仅是智美集团的向远一人,远远不够。 她要的更多—— 紫斋阁,言时妩四处看了看,注意到向远等候的身影,笑眸逐开,走了过去。 “向总。” 向远闻声回头,看到她的身影,坐了个请的姿势,眼神晦暗莫测的看着落座的言时妩。 紫斋阁有名的是川菜,讲究的是色、香、味、形。 尤其在“味”上独具风格,以味型多样、变化精妙、用料广乏、口味地道为其主要特色,吃起来香,味美,是一大享受。 “请,言小姐。”向远精明的眼眸半眯着,指了指其中一道折耳根。 折耳根是一道凉菜,饭前食用开胃下饭,放在家宴上极为美味必不可少,但却不适合宴席。 商宴需要味道有层次,柔和而叠加,有品味回味的意境,起承转合,山重水复,不能一个风格走到底。 而凉菜因为味道太浓,太火爆,会掩盖主菜的味道,没法成为宴席的主力。 向远点了这道折耳根作为头菜,这意味可有的品了。 言时妩挑了挑眉,嘴角不动声色的上扬,“向总的消息渠道果然非同凡响,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哪里的话?合格的商业伙伴,消息互通是基本功。”向远有条不紊,淡笑着把太极打了回去。 手中的筷子点了点杯中的茶,带出了几滴茶水,落在了杯壁外。 130 野心勃勃 言时妩看着被向远挑出去的茶,明眸杏眼笑的愈发深沉,“向总您说的对,消息互通是自然,但是这前提,得是伙伴,我看我与向总虽是伙伴,可不完全啊,向总还是不要有所保留才是,毕竟众人齐心,才能合力断金。” 向远脸色微变,心中已经联想许多。 最终像是确定了什么,老谋深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皱纹更显威严。 言时妩刚才特意咬重的“众人”“齐心”二字,意味深长。 要知道,他的确答应了言时妩的合作邀约,可也仅仅是他自己一人而已,何来众人一说? 恐怕是另有所指—— 言时妩惦记的,应该是他下面的那些技术精英。 他们跟着自己从言家跳槽到智美集团,如今智美集团面临危机,假如智美倒台,因为他们曾跳过槽,商业口碑受损,没人会要他们。 一旦失业,这些人面临的将是失业无处收留,无人敢用的地步。 言时妩此番,意在他的团队!他们才是“众人”有了他们一起,才叫“齐心”! 好大的野心! 居然想将他们所有人一口吞了?! 想到此,向远心中微摇了摇头。 这个想法有魄力,但是,她有没有这个实力和资格掌控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愿意跟着她一起,恐怕还有待一说。 “小姐,您要的佛手蘑菇。” 服务员恭着身把做好的凉菜呈了上去,目光触及到折耳根时,微微顿了顿。 似是看出了服务员的疑惑,居然点了两道凉菜,抢了热菜的位置? 言时妩笑着把折耳根端回给了服务员,“还是我选的凉菜比较爽口,这道就不要了吧。” 服务员会心一笑,“好的小姐,那折耳根就给您退下了。” 服务员走后,向远看着言时妩,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很难想象你只有18岁。” “您过奖了。”言时妩谦逊的回应。 对于向远这种常年身居高位、把握重权重财的男人,言时妩并没有似普通人一般,流露出任何恭敬亦或是不屑。 只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但却又让人无形之中感到她的气势,不敢掉以轻心。 这种谨慎并不仅仅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头脑风暴,而更多在于她的年龄。 莫欺少年穷,年龄就是一个人最劣势的缺点。 可当情况发生逆转,这个人足够聪明时,年龄这个缺点,将会成为最大的优势! 这就是人性的魅力所在。 高看一眼还是低看一眼,全凭你的能力和智慧给予人的印象,在这一点上,上帝是公平的。 “想必向总也看到了我发布的招聘信息,知道您消息灵通,这件事,原本我也没有打算瞒您,只是现在碰巧被你发现了。” 言时妩轻轻抿了抿茶,茶叶的甜香味在口中化开,味道怡人心田,不轻不重,口感适中。 抬眸,气定神闲的看着向远,眼中波澜不惊,娓娓而谈。 向远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莫测的晦暗。 这言时妩,看来是诚心想要招新纳才,发布的招聘信息,恐怕就是给他团队手下那些人看的。 只是没有明说,而是借着他的口,把话传给他们。 毕竟由他提点,可比言时妩自己去说服他们,把握率要大得多! 离开紫斋阁,向远的车直接开向了智美集团,电话联系了集合开会。 会议室里,一行穿着西服的精英们整齐的坐成一排。 其中棕色衣服的男人,技术综合能力最强,算是几人中的小组长,平时诸多事宜都是由他杜海洋和向远沟通。 向远一进来,刚刚还在讨论的精英们瞬间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着向远的指示。 “猎聘网站上置顶发布的招聘公告,都看了吧?” 杜海洋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得到点头后对向远回复,“都已经看了。” 向远双臂交叠在一起架着身,面上不露声色,“你们什么想法?” 其中一个灰色衣服的男人点了点头,似是对那则招聘信息极为感兴趣,“我认为值得考虑,无论是从薪资待遇还是福利方面,都属行业头筹,但是也存在漏洞,这家公司没有上市,且规模和知名度方面,暂且还没有太大把握…” 工作到他们这个年岁,35、6的男人事业正是上升期,身体机能亦或是能力水平,都已经达到了峰值。 对于他们这种精英来说,给的待遇是一方面,但名气和影响力,也是他们需要考虑的因素。 杜海洋沉吟半晌,神色略显纠结,“它的年薪是其他公司的4倍!这在商业模式里是前所未有的,也可以算得上是对市场的恶性竞争,加深了其他公司的竞争力,但就我们这些受聘者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它的未来发展趋势和方向,完全没有说明,不确认是根本没有,还是故意不透露,以及它的公司规划、基础人员分布、前景蓝图和资金实力,这些都是未知数…实在是没有把握,我们没有机会再承受一次跳槽了。” “可是我们当初跟着向总跳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更优渥的待遇吗?现在智美集团濒临破产,我们也面临失业的风险,大好的机遇摆在眼前,为什么不争一争?搏一搏?” “如果老板跑路了怎么办?什么都是未知数,就猛砸钱,敢开出这个条件,看得出是真的有钱,但是钱烧空了呢?老板可以跑,但我们这些两次跳槽的人,可真成业界毒瘤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么大块面包砸你头上,你要是不要?如果这家新公司真的可以,而我们因为犹豫没有选择它,那简直是失去了一个亿!能把人逼疯!” “你管他那么多?条件这么好,不去白不去!就算最后老板跑了,那也不可能刚成立就跑,否则这不是平白给我们散财吗?最起码公司也会运转一段时间,薪资待遇这么高,干一年等于在其他公司四年!咱们失业的事儿怎么也缓过来了,怕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每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交换着彼此的意见和想法,众说纷纭的商讨。 得出的结论显而易见,这个置顶的招聘信息确实是好,但是风险也是真高! 谁来为他们的风险买单?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最重要的疑问。 131 深井 向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对于他们的想法已经大致有了底数。 轻咳嗽了一声,瞬间,所有讨论声都停止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向远。 站在前面的向远目光锐利,扫视着众人微眯了眯眼,“我清楚你们的顾虑,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老板资金实力雄厚,并且对于你们质疑的疑问,并不是没有规划,而是刻意隐藏,剩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资金丰厚、福利优渥、未来有长远打算和发展计划,并不是赚快钱,赚完就跑的玩票性质?! 这可不得了! 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自然是决定听从心服向远的,他说的话一定是有把握的真话。 所以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激动!这么说,这家公司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从向总十拿九稳的眼神里,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精明到能把你算计的底裤赔光!自然也不难发现,这个神秘的幕后老板,似乎和向总认识? 向总都帮着说话,可见关系不一般,而且如此一来也更加有说服力。 只要有保证,他们愿意拼一把,跟着老板一起起家创业! 一瞬间,所有人心中都坚定了信念,同时也对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的身份尤为好奇,对新公司的未来规划更是好奇!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但却又有足够的保证这个老板有把握,由此一来,众人的好奇心几乎攀升到了极点,胃口被吊到了极致! 在他们的心中,一个气势恢弘的大厦,正威严耸立在a城的黄金繁华区。 大老板穿着定制西装、抽着雪茄,桌子上一沓耷的钞票、银行卡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高级的羊绒地毯铺在大厦高层,连办公区都是进口的沙发和昂贵的装饰,到处弥漫着金钱的气味。 甚至是掉落的钱和摔碎的金条,都没人愿意去捡! 钱多,任性! “向总,这家老板背后到底是做什么的?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点?” 向远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认这个项目有足够的市场,具体的事情,还得要见了面详谈。” 杜海洋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也有道理,这也是正常现象。 他们现在还都没有确定,要不要去这家公司应聘,自然也不能向他们透露过多。 “不如?我去探探风?”杜海洋试探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走前,向远看着杜海洋的背影深思良久。 他在和言时妩的交谈中,虽然言时妩并未直接点明,但是他已经听出了那个意思:她在向他手下的团队抛橄榄枝。 既然有意招揽,应该有所准备,错不了。 杜海洋抱着和向远同样的想法,面色红润的走进了招聘信息中所提及到的面试地点。 是一栋有些破旧的阁楼,杜海洋在周围来回转了几圈,还是不敢置信这就是面试地点,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 表情渐渐变得微妙,皱紧了眉头死死盯住眼前的建筑,又对照着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 地址没错啊?怎么回事? 杜海洋心里已经起了疑心,却又坚定了信念。 选择这个地点面试,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故意选择这种巷间窄门不引起注意,内部则是别有洞天。 略一迟疑,不足几秒钟的时间,杜海洋就做了决定,毅然决然推开了旧楼的大门。 这居然是毛坯房?! 杜海洋一进来就被惊愕住了,眼睛环视了一圈,惊的嘴都合不拢。 里面的确是“别有洞天”!只是这可不是他想象中的顶尖儿的奢华,而是穷到极致!地面还是水泥地,连地砖都没有铺,墙面更是穷的连油漆都没有! 杜海洋越往里走,心中的震撼愈强烈,物极必反! 大老板做事,可不是他们能轻易揣测透的! 毛坯房简单的装修,就算全部采用最廉价的材料,也不会有多少钱。 而老板却连这么少的可怜钱都不用,可见是故意选择的毛坯房。 这背后的意义可值得人好好琢磨深思,但是不管怎样,老板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就是了! 还未见到老板本尊,杜海洋已经紧张的心里七上八下,直觉这个老板非同寻常,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走到了门口,抬头,上面的门牌上面挂着一块板子——办公室。 杜海洋深呼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的跳动。 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棕色的西装,理了理耳鬓的碎发,手里拿着公文包,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被手汗黏着的手印。 杜海洋很重视这次面试,再加上老板本尊难以揣测,愈是未知的事情,愈恐怖。 恭敬的敲了敲门,杜海洋最后看了眼腕表,缓缓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办公桌的男人,一身西服套在身上有些不合适的宽大,里面的衬衫已经洗的发黄,看得出是经历过岁月的洗礼。 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朴素,脚上的皮鞋更是隐隐开胶的模样。 这是不是朴实无华过头了…? 杜海洋神情倏然一凛,见男人似乎并未有转身看自己一眼的意思,手捂住嘴咳嗽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 卓木林回头,和杜海洋四目相对,两人都表现出极为惊讶的样子,目光定定的看着彼此。 杜海洋,“请问你是?” 卓木林更惊讶,“您是哪位?” 杜海洋脸色微变,卓木林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让出了位置,杜海洋跟随着卓木林的视线移动。 只一眼,心肝俱裂! 一双美眸漆黑如夜,狭长妩媚的眼角微微向上挑,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暗色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感。 居然是!一个女孩儿! 杜海洋深呼吸一口气,大老板怎么把女儿给派来了? 就算是要锻炼自己的孩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懂什么?何况还是面试商讨这么大的事! 重要的场面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来压阵,这不是胡闹吗?! 紧抿着唇,杜海洋眸中异常冷厉,身体绷的笔直,脸色沉的严肃,面上带了些许的不被重视的愠怒。 132 卓木林 几乎是质问的语气,杜海洋眼中不加掩饰的失望,对着言时妩冷怒道: “贵公司这是把面试商议当儿戏?老板都不在,还派来了他女儿?如果连这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的话,相必我也没有必要代表团队出面了!希望贵公司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卓木林闻言抬头,张张嘴想给杜海洋解释什么。 在看到言时妩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时,僵了一下,没有再多说。 言时妩桃花眸猛的一眯,凌洌迫人的气息瞬间笼罩四周。 唇畔微染起惑人的笑意,如风如素,清且妖。 睨了眼杜海洋愠怒的模样,似笑非笑看着他,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淡笑道,“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老板。” 什么?! 杜海洋第一反应就是被诓了! 咄咄逼人的视线,目光灼热的紧锁住言时妩的脸,讽嘲的笑,“你是老板,我还是老板亲戚呢!” 杜海洋怒极,被一个小姑娘当猴耍,这对他这种有实力的精英来说简直是侮辱! 如果认为他们不行,大可以通知他这个代表面试未被录取,再不济发个短信也行。 可现在,居然派来了一个小女孩儿来折辱他! 就算他们智美集团即将倒台,面临失业的风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智美倒台,是因为前期的地基没有打好,急于求成快速收利,导致现在后期乏力,才会面临破产的窘境。 这是上面的要求,可不是因为他们不行智美才破产的! 怎么也是在行业里游戈了多年的老资历,实力技术都有,绝不可能平白受这种侮辱! 杜海洋怒极攻心,气的眉毛拧的火烧火燎。 一旁的卓木林叹了口气,对杜海洋小声提醒,“她真是老板,我也是来面试的。” 杜海洋眼睛一眯,打量起卓木林来,又仔细看了看言时妩,半响才迟疑道,“你真的是老板?” “嗯。” 杜海洋听到应答,脸色顿时难看的铁青。 心中难以相信:新公司的老板居然是个女人?还看着年龄不大?! 匪夷的眼眸盯着言时妩看了半响,杜海洋打量的观察,似是要从头到尾把言时妩看透。 可看了半天,却发现察无所获。 言时妩只是淡淡微笑,根本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或是露出一丁点儿破绽。 杜海洋眯了眯眼,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脑海里精光一轮,突然联想到了向远临行前意味深长的一眼。 倒吸一口凉气,杜海洋顿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向总那个时候,是这个意思!她居然真的是老板! 也难怪资料全无,若是被人知道老板才刚…成年,恐怕没人会来,都当成过家家了! 但是眼前这位能跟向总相识,并且有来往,那就说明她必然有特殊之处,所以不能用看待常人的眼光去对待。 杜海洋面色不露丝毫,心里疏导,已经想通了大半。 虽然明白是这个理儿,可真要他面对一个小姑娘做他的老板时,他心里还是有疙瘩,接受无能! 回头看了眼刚才提醒自己的卓木林,像是意识到什么,杜海洋脸色变了变,晦暗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妙。 他好像记得这个人刚才说,他也是来面试的?! 这种级别的应聘,并不是普通的公司纳新,而是通过基础筛选,最终才能面见到言时妩。 商圈有一个业内不成文的规矩:在高级应聘的场合上,绝不允许出现两个人同时面试! 怪不得是年轻,连这样简单的错误都能犯! 杜海洋心里直摇头,本就不接受言时妩的心里,现在更加排斥反感。 眼底还有丝丝的轻蔑,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不见刚进门时表现的尊敬。 言时妩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回头继续跟卓木林商议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递过去一张合同,上面白纸黑字还有盖章。 卓木林颤抖着拿起合同,眼角有些湿润,仔细的从头到尾一页一页翻看,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珍惜。 一切真实的可怕,像是做梦一样! 言时妩笑着把笔推到卓木林眼前,“如果你认为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了,有a和b两种合同,当然选择在你,都是自愿的。” 卓木林拿过另一份合约,连连叹息。 眼里压抑的布满血丝,眼睛通红的看着言时妩,“言小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这句“可爱”没有任何其他意思,而是完完全全的、卓木林对言时妩由心底产生的敬意和赞美。 言时妩莞尔一笑,“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有熟悉的合适的其他人选,可以推荐给我,现在公司刚刚成立,正在起步阶段非常重要,人才对我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基石。” 简简单单的一句人才,顿时让卓木林这个八尺男儿眼眶发红。 他居然也能在有生之年,听到别人称自己为“人才!”这对他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原因无他,而是因为他拿不出手的学历。 他是一个无业游民,在家人眼里,他就是个只会修修电脑的无能的男人。 高中念完以后他读了技校,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大专。 当时他潜心钻研,把实践和技术结合再创新,拿了许许多多国家性质的奖项,含金量极高,并且拥有属于自己的专利。 除此之外,他还积极做志愿者,他的证书可以装订成册! 这是无上的荣誉,许多名牌大学生,甚至985、211院校毕业的人都比不过他。 但也正因如此,他把全部的时间、精力一股脑的用在钻研上,他并没有考升本,而是学历止步于大专。 他自信满满的去了校招会,结果却发现,大专院校的招聘会,根本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他虽然是大专学历,但是他的能力和水平早已达到了硕士研究生的水准,实践能力则更高。 于是他放弃了校招会,转而去了外面的社会独自投简历、找工作。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碾压所有人,成为这一届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时,现实狠狠给了他一掌。 “我认为我并不比上一位差!为什么不选择我?!”卓木林不可置信的对着hr喊,根本不相信自己被刷下来的结果,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这不公平! 133 你不配 hr只看了眼他证书册上面排的满满的荣誉,淡淡的道: “你前面的那个的确综合实力不如你,但是,他是985名校毕业,这说明什么?人家有足够的学习能力!现在不如你,不代表几年以后他还不如你!我手上放着名校的潜力股不要,要你一个大专毕业的未知数?何况谁知道你这些证书是怎么来的?你要真的努力,怎么上不了大学,去念大专呢?” 说到末尾最后一句,hr看卓木林的眼神极为微妙。 那眼神和语气,似乎就是在告诉卓木林,他的证书是假的!是抄袭捡漏才得到的! “我这些证书全部都是真才实学!你凭什么这副嘴脸?我是在念了大专之后才开始努力,不代表我就是个废人!更不见得名校毕业出来都是能人!就你们这幅态度,你这公司不要也罢!” 卓木林说完,转身甩袖离开,眼里带着深深的不甘,还有无能为力的痛恨。 凭什么? 凭什么以学历论高低,就完全不考虑其他? 如果这样那不如除了985、211之外的学校,全部给它让位好了! 愤然离开了这家公司后,卓木林又给几家心仪的公司投了简历。 结果不是回信儿石沉大海,就是直接拒绝。 而仅有的同意的几家,也都无一不是降价压薪,甚至直接摆出来,同一职位不同学历,对应的工资天差地别! 看学历拿工资,已经是社会默认的规则。 卓木林因为有高级证书的加持,所以工资涨了6千,但这根本不够。 他理应拿最高学历相等的工资!因为他的能力在! 但是现在,因为没有学历这块敲门砖,所以一切的努力付之东流。 卓木林决心参加专升本,继续熬学历。 但因为家境困难,没有额外的钱供他上学,且父母身体不好需要很大的钱,所以他采取了先工作两年攒钱,而后继续考学的办法。 谁知两年后他的考试失利,一来二去,再加上到了结婚的年龄。 等他真正专升本,然后拿到硕士学位的资格时,少年已经熬成了青年。 卓木林终于有了那块“敲门砖”,他再次投递简历信息,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大部分公司以“非应届毕业生”、“第二学历高但是第一学历太低”等等借口为由,拒绝了他的求职。 绝望之际的卓木林,伤心之下回了家打工,做一个只修修电脑的普通人。 曾经那个拿奖拿到手软、英姿勃发的他,已经被岁月消磨殆尽,只剩下一具放弃挣扎的空壳,混沌度日。 但是,在某一天,卓木林发现了一则招聘信息,很隐蔽,但却被他一眼发现! 这个招聘信息的制作,他能看出水平很高。 想要设计出这种别具一新的招聘信息,绝对要有足够的编程技术和头脑! 所以他立刻排除了骗子广告的怀疑,毫不犹豫的打了电话,而后出现在言时妩这里面试。 卓木林眼神凝视着眼前的两种合同,现在他不但有了薪资斐然的工作,而且还有了自主选择的机会! 30岁的年纪,有人愿意要他已经是破格。 何况还是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馅饼砸在他头上! 言时妩看着激动的不能所以的卓木林,浅浅的笑了笑,“想好要哪种合同了吗?” 卓木林点头,“b合同吧,既然已经选择了,不妨博一把!” “好,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彼此都非常高兴于这次顺利的面试。 卓木林拿着合同转身离开,带上了门,对着言时妩点了下头。 房间里只剩下言时妩和杜海洋两人,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的几乎降到冰点。 杜海洋率先打破沉默,僵着脸冷冷挑眉,“刚才走的那个,我没听错的话是大专学历?” 言时妩神色从容的点头应道,“你说卓木林吗?是的,大专学历。” 杜海洋摇头冷嗤,“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专的人都当成个宝贝收,大专也叫学历?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不遵从社会淘汰制度,反其道而行,早晚会付出代价!” 瞥了不为所动的言时妩,杜海洋脸色紧绷,眉目肃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连学历都没有的人,也敢高价聘用?我是代表我们团队而来,也是听从了向总的引示,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聘用卓木林,是打算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告诉我们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人才,所以我们的资质高低对于你录不录用,并不重要,然后压价,是吗?” “压价?” 言时妩唇角微扬,笑道,“这一点你说错了,我不但不会你以为的压价,而且我还要涨价!” “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我知道我今天来让你们两个同时面试,不合行业规矩,但我这样做就是给你看看。” 是,故意的? 杜海洋被言时妩的说辞弄的一怔愣,刚刚对言时妩的不屑也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忍不住怀疑,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沉吟道,“愿闻其详。” 言时妩:“你也看到了,在你眼里是低学历的人,拿的是什么样的薪资待遇。” 说着言时妩把剩下的合同递给了杜海洋,“我知道你是高学历的人,出身名校,并且有资深的从业经验,我之所以让你和卓木林一起来,并且是他先你后,并不是不注重你。” 言时妩坐下继续道,“相反,我认为你的资质完全够格,只是想告诉你,学历低的人都可以拿到高额回报,所以对于你们这种高学历的人,我的待遇只会更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你可以参考下卓木林的合同,看看给你们多少的薪资更合适,也算是对你们的额外的优待和重视,不是吗?” 杜海洋本是秉着待听不听的态度,但是随着听的越多,杜海洋的脸色也渐渐认真。 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再是斜卧的姿势,而是正对着言时妩,在办公桌上和她面对面交谈。 一个人眼神和动作的转变,往往是心态发生了变化。 杜海洋即是如此,他隐约听出了一些门道儿。 135 碎翼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杜海洋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输了,代价极其惨烈,根本不是一个仅仅18岁的女孩儿能承受得了的! 言时妩不为所动,并没有出现杜海洋意料之中好的反应,反倒是很淡然。 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凉薄的眸似乎能看透一切,冷静又理智的可怕。 “我并不是冲动,也不是年少轻狂,一腔热血喷出来,有时候凉的比牛粪还快。” 言时妩说完,似笑非笑的扫了杜海洋一眼,唇角的笑翩若惊鸿,绝代妖娆。 “所有公司创业伊始,都需要接一些外部的单子,无非脱离不了成为甲方或是乙方,但是我已经有了可行的项目,所以只需要寻找下渠道的工厂做代理,而不需要接其他公司的单子,因为我们自己就是上渠道。” “你说的不错,脱离下游的束缚成为上游,会减少很大部分的开支,如此一来,项目所得税后,我们至少能拿到全部利润总和的65%,这在行业里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这个办法很好,但至于你说的可行的项目,可否再与我具体透露一点?” 随着和言时妩交谈的逐渐深入,杜海洋对言时妩的态度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全然把言时妩当成是正常交流的商业伙伴,眼里没有半分因为言时妩年轻还是女性,就看低一眼的意思。 另一边,言时妩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完全掌控全局。 对于杜海洋这种精英,她几乎是每说一句话,甚至连语气上的停顿都要暗暗揣测。 因为可能她随口的一句,就会被杜海洋咬住尾巴,紧追不放,十分难搞! 言时妩心中暗暗道,这杜海洋不愧为团队的代表,这个男人还真是步步算的精密! 完全没有一丝冲动,所有交谈声里,都问问保持着冷静个稳重,这极其难得,也更难缠。 原以为她提出的几点好处和诱惑,杜海洋听了之后就足够他心动,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杜海洋的城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言时妩叹了口气,巨大的心理压力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疲惫不堪、难以支撑。 这种压力不仅是因为杜海洋的难缠,更多的是源自于她内心,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她知道,一旦她退缩,或是走错一步,她的背后不会有任何后路等着她走,她只能向前。 她没有任何依靠,也没有任何帮助,全凭自己孤身一人应对所有。 她其实很孤独。 深呼吸一口气,言时妩努力调节好心态。 心中变化万千,所有复杂的情绪和心理都被她刨**压,然后再逐渐炼化,吸收,融入,接纳。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际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切默默发生,又悄然改变。 再抬眼时,面色从容,明媚皓齿的脸颊上,灿若秋华的凤眸的砾灿练,容光摄人。 言时妩的变化,杜海洋悉数看在眼里,他在交谈中也察觉到了言时妩浅隐的疲惫。 但是商业就是如此,没人会因为你可怜、你年龄小,就善对你。 甚至会抓住你露出的破绽和缺点,恶狠狠的打击。 直到把你压的榨不出一滴油水,确认你完全成了无用的废人,才会罢休,然后弃之如敝屣。 但是,杜海洋清楚,言时妩于他,于他们整个团队并不是敌人。 他们未来还有可能是商业合作的伙伴,在这种关系下,杜海洋即便看出了刚才言时妩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破绽,也并不会点破,亦或是捏住这个缺点打压。 弥足轻重的小缺陷无伤大雅,而且有时候这些“杂质”,反而会发挥意想不到作用。 他很看好她,但她自己可能察觉不到: 同龄的女孩儿,还在父母的羽翼下寻求庇护时,她已经展开自己的翅膀努力腾飞了。 在这个年龄段,言时妩的能力和头脑,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何况她已经接触到向远这个层次的人,仅仅如此,就已经足够她骄傲! 但是她没有,不但没有,她还并不满足,对自己要求甚高,所以也才导致了她现在的这种莫大的压力。 杜海洋突然很好奇,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经历,才会把一个女孩儿磨练至此? 造就出这般的能力和头脑,甚至要以一己之力成立一个公司! 她其实,也才仅仅18岁的年纪啊… 就算她没有任何优点和能力,仅凭她这张脸,未来都能过的风生水起,何必呢? 想到,杜海洋也这样问了出来。 经过几番交谈,熟悉下来,他对言时妩也可以偶尔提两句与商业无关的话。 “卓木林的合同里,我记得有一项是保密协议,禁止透露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违反要付巨额赔偿,并且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甘心做幕后?而且其实,你也可以适当依靠一下你的父母。” 在杜海洋眼里,能培养出言时妩这般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但杜海洋怎么也想不到,言时妩,居然是言家的千金! 这令杜海洋更不解了,有这样的家庭,准确来说可以称为家世!好好的在父母的庇佑下,幸福的生活,无忧无虑的,不好吗? 言时妩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杜海洋好意的相劝,淡淡道,“父母总有老的那一天,我不能一辈子靠父母。” 因为她根本没有父母,坐以待毙的结果,只会是在未来的某一天离奇消失! 被他们的亲生女儿挖去内脏,在黑暗的角落里,痛苦的、悄无声息的落寞死去。 而这些话,言时妩不会对任何人说。 杜海洋闻言点了点头,“但你是女孩儿,性别上有先天的优势,再加上你背后家族的支持,你大可以嫁一个好夫家,我相信凭你的美貌,这应该不难吧?只要你想,你的日子绝对会风生水起!” 说到最后,杜海洋已经开起玩笑了,语气很是愉悦,带了一丝调侃的意味,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言时妩笑了,风生水起? 136 布局 “嫁的再好,只靠一身皮囊,也会有容颜憔悴的那一天,朱颜辞镜花辞树,朱颜易老,容颜易碎,最终只会沦落为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杜海洋极为赞同,“未雨绸缪终是好的,你年纪轻轻能认识到这一点不自傲,很难得。” 言时妩淡笑不语,面色却并无一丝因为男人的夸赞而露出的骄傲,只谦逊的态度摇头。 邪魅的红唇清浅上扬,“过奖了,何况比起风生水起,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努力爬到最高的位置上,向下俯瞰。” “何况……” 言时妩月眸中精光微闪,“风生水起再好,也好不过靠一己之力搅的风起云涌的滋味儿,这应该更漂亮,就是不知,向总的团队愿不愿意接受这场纷争的洗礼了。” 言时妩特意提到了“向总”,这一名字令杜海洋心头微动。 眼神晦暗不明,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言时妩,似是在考虑。 良久,沉声道,“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回去后我会与他们共同商议,商议得出的结果,我们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言时妩笑了,这套公式化的回答,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她! 今日她放他走,来日再见,恐怕就不是这幅好商量的态度了。 “向总既然派你来做了这个代表,自然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拥有代表团队的决策权。” 言时妩不动声色的扫了杜海洋一眼,继续道: “其实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妨再透露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在楚氏那天,你们也清楚,我并没有把智美集团高层假借捐赠股票的名义、实则私吞腰包的丑事公之于众,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们,我相信只要这个消息一抛,智美集团股价暴跌到破产就是几分钟的事,市场的嗅觉最敏感,也最无情,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原因就是在你们。”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杜海洋也清楚言时妩的意思。 她没公布丑闻,完全是看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子上,这是人情恩,更是对他们的重视! 言时妩抿了抿唇,唇畔笑意愈发清晰,继续道,“上次之后,我其实对你们的向总留了暗示,而今天你们受向远的指示而来,看来你们的向总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言时妩盯着杜海洋的眼睛,“这次的项目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创新,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并且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压力,有了你们的支持,对这个项目而言,可是一大助力啊…” 言时妩的一番话,让杜海洋拒绝的话压回到腹中。 眼神莫测陷入沉思,不得不说,言时妩的话,击中了他不得不承认的点。 首先智美集团副总向远的建议,这是关系,没有公布丑闻让他们加速失业的危机,这是人情,提示项目有风险却坚定的选择了他们,这是信任。 关系、人情、信任和支持俱在,再拒绝,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于是杜海洋转了个话头,对言时妩道,“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向他们转述,没有大问题的话,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 表面上看,这段话和刚才客套场面的推辞似乎是同一种回答,但仔细品,就会发现其中微妙之处。 前一种是语气,后一种则是态度,两者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 言时妩得到了想要的回复,略展了昳丽容颜,华色精妙唇线绽蔓一抹嫣然的悦色,“那就等待你的好消息,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点头微笑,心中对彼此都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离开这栋破旧的阁楼后,杜海洋没有一分犹豫,直接给向远拨通了电话。 直奔主题,“向总,我和言时妩见了面,我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您看要不要组织开会,共同商议一下?” 向远沉声应答,“好,你尽快回来。” “明白,但是还有一事,言时妩说,在楚氏那次,她对您有过一些关于她有意招纳的暗示……” 挂断了电话,向远眼角意味悠长,有些褶皱的眼尾舒展开一个较平滑的弧度。 回忆起那天言时妩的话里藏话,心中已是破解了大半。 这个言时妩,布局都布到这儿来了! 他记得他们那时候还是针锋相对的敌人吧? 她自己甚至还面临着巨大的危机,那样紧张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面,她居然就打起了他和他们团队的主意… 向远下意识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惊讶,可面上愉悦的眼神里,分明透露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向远清楚,言时妩当时绝对留有一手。 她还叫起了自己尊称他为前辈,从她转变敬语的那一刻起,向远就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言时妩绝不会对他平白客气,她的每一步都是有背后的意义的! 而在紫斋阁里吃饭时,他也更确认了心中所想: 言时妩借着自己的口,把新公司招聘的事传递给了他属下这些人。 之所以要他们,恐怕言时妩或多或少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 毕竟这些人都是跟着他的老人,言时妩这么做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一切因素迎刃而解—— 看来言时妩为了让他加入,真是下了极大的苦功夫和精力。 向远愉悦的抿唇而笑,威严的脸色微微动容。 言时妩这次给足了他面子,如她的保证所言,他确实看到了她的诚意。 杜海洋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智美集团的高层大楼门口。 脸上还带着因为匆忙累的薄薄细汗,来不及喘匀气,就进了会议室的大门。 所有人已经在等他,看到杜海洋进来,都纷纷讨论了起来,猜测着这次和那名来历不明的大老板见面商论的结果。 向远笑着道,“不着急,你先歇一会儿再说。” 杜海洋看着向远,还有大家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股暖流划过。 他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顺利完成了这次代表任务! “我们见面了,老板人不错,虽然年轻,但对公司的发展意识都很清晰完整,并不是之前我们以为的不重视的态度,相反是准备大展身手,好好从头创业!” 下面的人听完杜海洋的话,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问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那公司待遇方面,谈的怎么样?压了多少价?” 137 曲线函数 男人在说这话时,心理是忐忑的,既紧张又隐隐期待,这也是行业里默认的事情。 招聘信息如果写了工资面议,那就是工资不高不好意思说出来。 因为如果工资高,就当成吸引人的福利,摆出来供大家看了。 而如果招聘信息具体明示了工资水准,假如是9000-55000,那么大概率工资就是最低的那项。 最高的工资有是有,但绝不会是你! 而言时妩发布的这条招聘信息里,每个档次的薪资都标注的很清晰,已经具体到个位数,而不是一个范围。 这就很奇怪,但也几乎可以确定,一定会被压价。 比如以“水平不达标”、“能力有待加强”等因素。 借着这些说不清楚,没人能断明白的事情,对薪资待遇砍半,甚至是1/3都不到,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听到男人的提问,杜海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着大家隐隐期待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言时妩的确对待他们是很大方、讲究的。 如果她压了价,或是提了过分的要求,其实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无非是吃了这个哑巴亏,有苦难言罢了。 在大公司就是如此,你不愿意吃亏,有的是人愿意补上你的位置。 而言时妩不但没有压价,反而还提了价格!这让杜海洋心中尤为感激。 正是因为她的大度,所以他现在才能腰板儿挺直的站在会议桌前面,大声的告诉大家由他代表出面谈拢的价格。 说出薪资的那一刻,众人露出的喜悦和惊叹的目光,让杜海洋尤为受用! 同时也由衷的对言时妩放下年龄的芥蒂,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前所未有的感激。 言时妩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把给自己娱乐花的钱攒下来,用在了刀刃上。 但就是在这样的细枝末节,别人不注意的细碎上面,她做到了极致! 无形之中给人留下了好印象,对待她的衷心也更加真诚。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由刚刚的紧张,瞬间放下了压力。 每个人都是长吁短叹,对于给出的这么高的待遇,已经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而杜海洋接下来说的事情,则给了他们更大的惊喜: “老板承诺,我们这些人会是未来公司的管理层,唯一的管理层。” 此话一出,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出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惊的瞪大了眸瞳,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不禁怀疑事情的可靠性,可当看到杜海洋再一次点头时,那颗一直因为失业而焦虑、烦躁的心,平静下来了。 平静之后,就是巨大的喜悦! 加入这个公司,尽他们最大的能力为老板效力,成了所有人心中坚定的信念! 人就是如此。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时,锦上添花并不重要。 而当陷入危机和僵局,这时候别说帮忙,只要是小小的拉上一把,于他们而言都是雪中送炭! 莫大的恩惠,无以复加的感激! 言时妩在他们即将失业时,不但没有趁火打劫,反而还给到了他们这么高的价格。 这对他们而言,不但是得到了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更是人生上的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这样的老板,他们怎么能不尽力?怎么能不努力工作,给老板回报? 看着会议室中众人前所未有的高涨的热情,杜海洋面上也染上了些许的欣慰和满足。 回头看向他们的引荐人——向远。 杜海洋走了过去,笑道,“向总,看来以后我有机会一起共事了。” 向远对于这个结果也十分满意,但就在他点头的一瞬间,心猛的一沉,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不对! 懊恼的皱紧了眉头,神色紧绷着极为严肃,向远黑眸中一片复杂,他被言时妩这个妖女骗了! 杜海洋刚才一句无心的话提醒了他,“他们又能一起共事了。” “又”?! 这本无可厚非,甚至是好事,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们曾经一起共事,他是领导者,发号施令的那位。 而如今智美集团破产后,在言时妩的公司共事,他却成了别人手下替人干活的! 因为他的引荐,他手下的团队才能入选进言时妩高福利的新公司。 也正因为他的团队入选,他现在手下空无一人!成了名副其实的被架空的“皇帝”! 团队受制于他,同时也受执于他。 现在,他手下的人反过来又制约了他,这下无论他愿不愿意成为言时妩的合作伙伴,恐怕都要做这个“朋友”了! 原因无他,他被言时妩给涮了!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向远这才反应过来,言时妩在紫斋阁,提及的网上招聘信息,根本不是给他的团队看的! 而是给他! 她表面是暗示他,有意愿招纳他团队的人应聘,甚至给他造成了一种,需要他作为引荐人的错觉。 实际上,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这些人,珠盘算尽也绝不会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向远漆黑的眸眼深不见底,隐约燃着一团诡异的火光,眼尾的皱纹似乎都变深了些。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去琢磨不透,向远不禁怀疑,她做的所有事都是这般层层布局,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吗? 这种大局观还有筹谋,在她这个年纪,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他一直以为看透了言时妩,以为读懂了她的暗示和背后的意义,可谁知道,他自己也在这个局里。 知局而困局,向远沉沉叹了口气,心里对于言时妩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 以后再见言时妩,他可要更谨慎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诡秘的事情: 言时妩做的每一步,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重合上,就像是一道细密的网,在开头咬了钉子,结尾,默默的收网,等待着猎物进来。 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每次见面,难保就是下一场阴谋的开始! 向远拨通了言时妩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似是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先开口道: “向总这是知道了,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向远冷笑,“言小姐好大一盘棋,还是敌人时你就想到我们成为朋友的今天,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高瞻远瞩啊。” 138 棋盘之上 感慨是感慨,可要是自己也成了被算计的对象,这滋味儿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向远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的愠怒,对言时妩的语气也**怒。 言时妩笑了笑,听出了向远电话中的不悦,烈焰般的红唇抿了一抹妖治的弧度。 “商场如战场,这么一场宏大的战争,不把向总您请进来,这仗怎么打?就像是下棋,整个商圈就是我们的棋盘,棋盘之上,你我皆是棋子,所有人都没有固定的位置,会因为其他棋子的走动而被迫变换,或吃人,或被人吞掉,所有棋子都是流浪者,不可能有万无一失的安全位置,只是被放逐的方式不同罢了。” 向远威严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似不经意的微笑,可却暗含着一股无形中的、气势逼人的威压。 抬眸看了眼还不明所以的杜海洋,向远眼里晦暗莫测。 电话中对着言时妩语气揶揄:“你我都是棋子,何尝不是呢?只是言小姐这枚棋走的妙啊,走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言小姐可是要等等我们啊。” 向远声音中带了丝调侃,显然对于言时妩的说辞不置可否,并没有过于介意成了她的局中人的事。 言时妩缓缓眯起美眸,浓密漂亮的睫毛风情万种的搧动着。 听出了向远语气中的调侃,言时妩月眸微动,唇畔蔓延一丝浅笑。 缓缓道:“向总这不是识抬我了?我一直都是走在最后面的,现在新公司刚刚成立,仅仅是招人阶段,连项目都还未正式开始启动,我不仅没能走到前面,我还都没开始啊。” “你还没开始?”向远笑了,她都算到这一步了,是叫没开始? 年纪不大倒是谦虚有礼,不骄不躁的懂得分寸,不错! 言时妩听到向远质疑的话,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唇角微上敛,贝齿隐约。 “当然没有开始啊,没有向总和你们团队的帮助,仅靠我自己,怎么开始?但既然向总把这个电话打来,看来杜先生已经把我们交谈的内容转达给你们了,不知道现在商议的结果…?” 后面的话是时的止住,言时妩紧抿着唇,暗示的提醒向远,也是间接的探探向远的口风儿。 电话那头的杜海洋自然也听到了言时妩的话,回头征询的看着众人。 经过刚才的投票,现在除了两个人不愿意之外,其他人都是同意加入言时妩公司的态度。 向远看众人的反应,就已经明白了众人的意思,但却不动声色道,“听海洋说,有a、b两份合同?前面面试的那个人拿走了其中一份,杜海洋只看到了其中一份,不知另一份是?” 有希望! 言时妩读懂了向远语言里的暗示,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这两份合同大体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也可以代表一个活动,当然这个活动是自愿参加的,如果不愿意,选择另一份正常合同就可以了。” “什么活动?”向远很是好奇。 “正常合同就是每个月拿工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另一份合同是,入职第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参加活动的入场卷,工资多少,后面奖金池开放的时候,分红的比例也是多少,如果认为想再加,可以自掏腰包,上限不得超过单月工资的三倍。” 这也相当于一次竞赛了,那… 向远瞥了一眼站在他身边,一脸好奇和渴望的众人,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获奖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只有一个,效率最高的那个人获胜,当然只要选择了参加这个活动,签了b合同,作为入场卷抵扣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不会返还,最终获胜的那个人,奖励三年工资,线上一次性支付,不抵换,就是钱。” 一次性付清三年工资?!这得多少钱! 向远的手机开了免提,所以此刻,所有人都听到了言时妩的话。 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心脏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剧烈地跳动,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 站在中间的其中一个男人,听到后简直不敢相信,激动的又问了一遍,“三年工资…是这个意思吗?” 杜海洋回头,“你没听错,是三年!” 这太疯狂了! 也许这样看可能转不过弯儿,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中的巨大的好处! 以上学为例,从小学至大学毕业,接受整整12年的教育,最后的工资也就是每月万八千,这是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 如果不接受这12年的教育,按正常的人生轨迹走,恐怕连一份工作都不会有!更别提拿高额的工资! 但现在,不需要12年,只要一个月的工资钱,不费时不费力,只需要拼一个月,就有机会直接换3年的工资? 这不是天上砸馅饼的好事儿吗?!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人们沸腾了,对于这项活动激烈的讨论起来。 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向往和期盼的目光,就算是不争不抢的佛系青年,此刻也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原因无他,而是因为这项活动的比赛制度! 既不是跟他人拼业绩,也不需要为了排名靠前而做同事的人情关系,甚至不需要学习一些不懂的知识为活动做准备。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翻倍自己的效率! 效率最高的人获胜,他们每个人都是擅长自己的领域。 有些人一看需要和其他人比,一下子就退缩了,抱着“反正赢也不可能是我”的心理,直接放弃机会,不争不抢。 可是这次不同了,他们的对手是自己! 打败自己的懒惰,高效快速的完成自己擅长领域的任务,一次性奖励三年工资! 付出一点点,难度系数极低,奖励却高的让人乍舌!这个机会,没人会蠢到让它溜走! “我们都要b合同,一个月工资而已,再穷不差这一次!” “对,我也要b合同。” 杜海洋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一个相反意见的,笑着问:“没人要a吧?有没有要a的举下手。” 139 外卖小哥 偌大的会议室顿时安静无声,相同的是,没有一个人选择a! 向远已经来不及阻止,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问言时妩这个合同,目的就是不让言时妩察觉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同意加入新公司的意思。 现在所有人都开始讨论选a还是b合同了,还说什么加不加入?自然是加入无疑了! 向远几乎可以肯定,言时妩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让这些人听到,然后进一步动摇他们的心,套的死死的,想不去都不行,已经赶到这儿了! 言时妩举着手机笑意盈盈,听到电话那头有些繁杂的声音,眸中的笑意更浓。 这个活动无论奖励是多是少,都是她赢。 所有人都以为她高价招聘的背后,拥有巨大的资金链,但谁能想到,谁又敢想,她现在分文没有! 就像是凭空花一个大饼,别人画一张,而她不但画了四张!还真给! 她现在已经孤注一掷,无法回头。 唯一的短时间内可以拿到钱的,就是楚氏的代言人比赛。 代言费已经足够丰富,一旦她得到楚氏香水的代言人的位置,将会有无数代言广告等着她。 那时,虽然依旧不会过得太好,可至少已经可以把新公司员工的工资开出来了。 而这项活动的意义,可谓一箭双雕,无论怎么算,都是b合同的人数远大于等于a合同。 这就意味,她不需要给绝大部分人开工资了。 她的本意并不是借此机会赚钱,所以对于奖金她提得很高,同时也更增加了选择b合同的人的踊跃性。 如此一来,她不但不需要为公司第一个月的运转发愁,而且还得到了一批工作效率翻倍的手下。 他们所有人的参赛的钱,都尽数用在奖金池里,她一分不要。 有时候并不是人不干活,也不是人不会干、不能干,而是因为钱不到位! 只要工资开的好,你将会发现原来懒惰无能的员工,现在一人能抵三人用,并且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处理事情也是效率百倍! 言时妩深谙此道,所以才会提出如此高昂的奖励。 主动的动力,永远是效率最高,效果最好的! 解决了招新的大事,言时妩马上联系了向远,由向远作为合作伙伴,替她待付了公司地皮的费用。 房子有些简陋,言时妩找了人简单的装修了一下,虽然跟豪华沾不上边,但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用来做公司前期的地皮,再好不过了。 众人来的时候,看到简陋的办公空间没有一丝怨言,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外卖小哥送餐。 看到如此简陋的办公设备,外卖小哥直摇头叹气。 把餐递给杜海洋,好心的建议,“兄弟,我看你们这公司更像中型的工作室啊,连公司都不算吧?要不还是走吧,去哪找个工作够养家糊口就行,继续呆在这,老婆都娶不起了!” 杜海洋不为所动,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只要工资到位,让我露天办公都行!何况新公司刚成立,起步阶段,困难点就困难点了,我从前在的公司都要给公司倒贴钱!” 露天办公?! 外卖小哥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一个桌子一个破板等,风里雨里的上班,惨! 忍不住问,“你们这儿多少工资?值得你这么卖命的?!” “签了保密合同,具体的不能细说,但是我告诉你,这个数。” 杜海洋伸出来4根手指,晃的外卖小哥直抽气,羡慕的不得了。 刚刚对杜海洋的怜悯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感叹。 “4万是真不错啊!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各家企业都在裁员,有人要,有一份吃饱饭工资就很不容易了!你这个工资要是给我,别说换房子,老婆我都要换!” 怔愣住沉吟半晌,杜海洋才开口,“………老婆还是不能换的。” 外卖小哥裂着嘴大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哩!何况我哪里找4万工资的地方啊!我现在9千的工作都很满足了。” 杜海洋笑了笑并未再说,只目送着一脸羡慕表情的外卖小哥离开。 心里暗暗道:其实不是4,是40… * 言时妩为明天的第三轮比赛准备了许多,再从新公司忙完处理完事情,回到楚家时,已经是晚上。 餐厅—— 豪华的桌布上美食玲琅满目,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应又尽有。 言时妩手里拿着刀叉,脖颈上挂着餐巾,看着满桌的美食,却怎么也咽不下一口。 “赫家垮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阴戾的深眸带着几分凉薄。 对于a城一个豪门的陨落,楚云霆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言时妩的刀微微顿住,意识到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后,才缓缓放松僵硬的身体,有些不太自然的切着餐盘中的食物。 余光里瞧到男人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的睨向自己,言时妩心头一紧,头垂的更低,耳朵竖着听人说话。 楚御辰应了一声,吃了一口沙拉,“听说是因为赫家嫁出去的女儿不检点,在外面乱搞怀了孕,丑闻一出赫家的股票一落千丈,夫家要求离婚,净身出户,赔惨了。” 言时妩口中的鹅肝顿时就不香了,美味的酱汁尝起来,如同嚼蜡。 听着两个男人谈话,言时妩根本不敢插嘴。 不知为何,言时妩总觉着自己不应该听这个话题,一种怪异的感觉压的她心里别扭的难受。 几乎将头埋进了胸前,言时妩全当自己背景板,动作僵硬的切着食物,恨不得立刻消失,隐形着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的餐厅。 楚云霆冷笑,阴寒冷厉的天颜甚是让人畏惧,“敢打野就别怕被捉奸,出事就是捅了个满堂彩。” 说完,男人幽暗的视线深深的看向言时妩。 眼眸清澈如水,可眼底却泛起丝丝惊惧,言时妩有些慌乱的规避男人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视线。 言时妩感觉一把火已经点到了她身上,再不做出反应,恐怕这无妄之灾就要烧到自己头上! 140 欺负软羊呢 言时妩紧张的气息有些不稳,“可能是因为她另有隐情吧,也都不一定…” 不说还好,这一说,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楚云霆忽而凌厉的半眯眼,眼神晦暗的睨向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凤眸中流露出的怀疑和阴鸷,徒添了几分恣睢寒栗,让人悚然。 “我们两个说话,你插什么嘴?” 气氛几乎窒息到极点—— 言时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整个人直接僵住。 良久才反应过来,呐呐的点了点头,马上闭了嘴,身子也下意识的向椅子后缩了缩,乖顺的像是被训狠的软羊羔。 狼一吼,就不动了。 言时妩的反应看在楚御辰眼里,孤冷的薄唇隐隐带了些许的落寞。 给她夹了菜,言时妩被楚御辰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手臂下意识的一抬。 谁知却碰到了在桌角摇摇欲坠的瓷碟,碟子落在地上,哗啦一声顿时碎成了片。 言时妩立刻不动了,抬头,眸中隐约可见打碎碟子后的惶恐。 对着楚云霆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御辰盯着言时妩静默不语,深邃的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锐利,活脱脱一副妒夫之像。 忍不住质问的语气,“你对谁道歉呢?” 这个该死的女人!对他做错了事,转头去给楚云霆道歉? 言时妩回头怔住,看到楚御辰阴沉森冷的视线,吓的浑身一哆嗦。 小声嘟囔了一句,委屈巴巴,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楚云霆半眯着眼,并未搭理言时妩,只淡淡扫了眼面色怪异的弟弟,波谲云诡的眸晦暗莫测。 言时妩看的心惊胆战,生怕被楚云霆发现出什么。 桌子下面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楚御辰的衣角,可怜的模样惨兮兮的看着他,满脸哀求。 楚御辰冷笑着睨了她一眼,看她可怜的快要哭了,心中毫无所动,铁了心的要治她。 完全无视了言时妩,似是看不见她,楚御辰和楚云霆边用餐边闲聊。 整个过程,言时妩都像是一个局外人。 虽然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但像是中间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玻璃,把她和他们分隔开,格格不入。 言时妩低垂着头,即便知道是故意被忽视,也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只是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机械的嚼着口中的饭菜,连稍远些的菜色都不敢夹,只敢桌面上碰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很快就见了底。 大概是因为心里过于难受的压抑,一双漂亮的月杏眸子里,噙满了泪花。 长长的睫毛忽闪之间,氤氲的水雾便增加一分。 吸了吸红红的鼻尖儿,言时妩坐在那不声不响的自己吃饭。 一直低着头,细弱的肩膀隐隐有轻微的抽动,看起来可怜极了。 言时妩头低的几乎贴在盘子上,突然,盘子里多了块裱饰漂亮的甜奶蛋糕。 稳稳的出现在她眼前,一下子就愣住。 楚御辰收回筷子,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头都没抬继续和楚云霆闲聊。 言时妩看着眼前的蛋糕不说话,眼睛一下子就酸了,小声哽咽,囫囵吞枣的咬了一口。 蛋糕清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美好的口感和弥漫在鼻翼间的蛋糕的香味,让言时妩心里难受的更厉害。 珠子大的泪滴落在桌子上,言时妩紧咬着唇,用袖子擦干净。 这块蛋糕,是她刚刚偷偷瞄了好几眼的,她没有敢拿…… “谢谢。” 声音小的蚊子音,可楚御辰还是听到了。 面上不动声色,只有那微微上扬隐约弧度的嘴角,透露了男人的心思。 垂眸看了眼手机短信,楚御辰叹了口气,“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你坐在这好好吃,知道了吗?” 言时妩想躲开男人的触碰,却避无可避,只能由着男人对她亲昵的触碰。 怯怯的点了点头,心里祈祷着楚御辰快些离开。 走前,言时妩的目光几乎一刻不停的黏在楚御辰身上。 直到餐厅门口看不见,外面传了一声关门的声音,言时妩才松了口气。 把身子坐直,继续小口吞咽着蛋糕,心里的压力已经轻了大半。 楚云霆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时妩的反应,深色的凤眸带着压迫。 凉凉的幽光闪逝,掠过言时妩,冷冽的眸中是无声的威压和阴恻。 看着她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怕一下子就吃完了一样。 楚云霆突然觉得言时妩有些碍眼,顿时没了用餐的胃口。 抬手,面无表情的把言时妩手中的蛋糕夺走,扔在了垃圾桶里。 言时妩惊愕的看着楚云霆,手还保持着拿蛋糕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对着她冷嗤了一声,“这么脏,吃什么?” 言时妩并不清楚自己因为眼泪哭晕了妆,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有粘着的蛋糕碎渣。 这模样看起来确实很倒人胃口,可最多也就是皱下眉,远不到只看着她,就恶心的抢走蛋糕扔掉的地步。 言时妩不知道,楚云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只是看不惯她,不喜和她共同用餐而已,楚云霆在心里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看着言时妩呆愣住不知所措模样,楚云霆讥讽的睨了她一眼,“你这点儿装模作样的手段,别痴心妄想了。” 想要装可怜勾引楚御辰怜惜她?不要脸! 男人冷笑着说完,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犹豫,仅留给言时妩一个冷漠肖肃的背影。 言时妩看的很清,离开前,男人的眼里没有半分她的影子,有的只是倒胃口的讽刺和厌恶。 她没有!她没有装模作样! 言时妩手心指甲攥的嵌进肉里,流出了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疼早已盖住了身体上的疼痛。 低头,眼底氤氲成雾,模模糊糊一片,看不清楚。 眼底含着水光,眼泪沾湿在睫毛上,流着泪,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哭。 这幅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尽数落在站立在门口的女佣眼里。 回去向楚云霆禀告时,一五一十的将他走后言时妩的反应悉数道出。 [我看言小姐自己坐在那许久没有动,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但应该是在哭。] [她去垃圾桶旁边翻过,捡起来看看,因为那个蛋糕已经太脏,然后就扔掉了。] 女佣恭敬的向男人把自己看到的全盘托出,然后站立在一边。 站了许久,女佣身体已经站的麻木,才听耳边楚爷的冰冷的声音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141 她真的没有! 女佣心里一惊,这根本不是她能回答的问题!可她又不能说不知道… 以为是那句话得罪了楚爷,女佣心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颤抖着,女佣不敢隐瞒,只如实回答男人的问题:“她…好像挺可怜的。” 楚云霆闭上了眼睛。 * 夜晚,言时妩睡的极不安稳。 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几次,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楚云霆决绝厌恶的背影。 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梦魇。 另一边—— 楚云霆还在房间里处理公司的事务,修长的手指轻击在键盘上,已经忙碌到深夜。 回复完最后一个邮件,楚云霆站起身,眼尾的余光不经意扫到桌上的u盘。 微眯了眯眼,冷寂的狭长眼瞳里涌着汹涌的冷鸷。 微暗的灯光映在男人俊美冷厉的脸上,折射出一片阴郁的阴影,眼敛微沉。 “……” 电脑屏幕上,此刻正播放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楚云霆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屏气凝神的鼻翼间微微染上了一丝异样。 画面中的男人完全看不清任何,但是女人却是完全暴露。 光洁细腻的肌肤没有一丝遮盖,玲珑娇躯几斤屈辱的跪坐在桌子上,半捂着想要遮挡,却是若隐若现。 长长的乌黑青丝凌乱披在肩头,露出大片的雪肌,在灯光照耀下,莹白冶丽至极。 哭泣着流泪,白嫩的身子上四处可见的青紫色的痕迹。 像是被人狠狠虐待过,唇瓣儿已经变得红肿。 白嫩的的小手抓紧抵在男人宽硕的肩头,想要抗拒,却挪不动丝毫。 相比她的狼狈,男人依旧高贵如常,只是胸膛上挂着的衬衫上,被女人拽的有些褶皱,摇摇欲坠。 画面停在最后的那一刻:女孩儿凄娇这脸儿,被高大的身影囚笼,无助的哭,面上尽是泪痕。 楚云霆看着屏幕的画面,耳边仿佛依旧能听到她凄惨的哭声,歇斯底里,可怜又仿徨。 言时妩在楚云霆的门外站了许久,她睡不着。 连鞋子都没有穿,光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盯着门,眼底一片凄凉萧瑟。 敲门的手僵了许久,依旧没能敲下去。 她想向他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勾引任何人的意思,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就被扣上了这个帽子? 言时妩紧咬着唇,娇嫩的唇瓣儿被她咬的已经渗出了血,狠了狠心,终于敲了门。 门瞬间就被推开了,言时妩靠在门上的身体一下子失去控制,几乎是失控的跌进了男人的房间里。 坐在地上,言时妩眼神呆呆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男人。 言时妩的脸颊一片绯红,紧张的不知道往哪看,战战兢兢的想要站起来,却腿软的坐在地上,动不了身子。 “我…我想敲门,我不知道一下子就推开了…” 结结巴巴的解释,言时妩根本不敢抬头看。 男人冷冽的视线打在身上,就像是宣判的法官,而她就是可怜的逃犯,照的她无处遁形,无处可逃。 “对不起……” 言时妩不知所措的捂住脸,心中的自责已经快要把她本就脆弱的心压垮。 前面,楚云霆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精致的下颚线条几近完美。 细长浓密的眉毛,深邃幽黯的双眸,无一不显示着男人的俊美。 仅仅坐在那里,居高而下的睨视着跌坐在地上捂住脸的言时妩,矜贵的模样不露半分。 恐怕言时妩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这个冷静到凉薄的男人,刚刚在电脑屏幕上看着他和她的视频… 就是那个记载着她不堪的一幕的u盘—— 总裁办公室,她被压在桌面上,毫无尊严,墙角的摄像头冰冷的可怕,闪着红色的光,把她最后一丝自尊狠狠碾碎。 “出去。” 男人薄唇轻启,吐露出无情的驱逐的言语。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的u盘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切平静的可怕。 只是男人磁性沉魅带着略微喑哑的嗓音,性感的一塌糊涂,预示着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言时妩颤微微的抬眸,听到男人那声没有感情的驱逐时,身子颤抖了下。 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眼睛因为委屈和害怕红红的,看起来极为可怜。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一口气说完,言时妩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迎接的,将会是怎样的让人心碎的怒骂。 等了许久,言时妩身体的温度已经僵硬的冰冷,房间里静的可怕,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怎么…怎么没有声音啊? 言时妩心中怀疑,纠结着不敢抬头。 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正欲抬头,尖细的下颔却被一股近乎冷虐的力度捏住。 被迫仰着头,她眸中泛起的惊惧,深深的倒影在他的眼底。 他掐着她纤细的腰,毫不费力的锢住制于墙壁,头发被拽住的痛楚让言时妩忍不住尖叫。 发根的疼痛感还未消失,脖颈就被啃噬,没有情愫,没有半分温柔,只是发泄似的残虐。 言时妩疼的失神,紧紧咬住唇,冷气倒抽的身子渐渐瘫软。 却没有反抗,乖乖趴在男人身上,任由男人高大的身躯强势遮盖在上,对她施虐。 男人深黑色的眸眼,那里面的寒冷入骨三分。 眼角划过的一道诡魅的暗芒,黑暗之极,冷意肆虐,哪有半分疼爱,有的只是她看不清的幽暗,宛若恶魔。 低头,鼻翼之间依稀能闻到女人发丝清香的香气,凌乱的发丝沾染在男人略带薄汗的脸颊,无形中染上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言时妩被折磨的昏了过去,苍白脆弱的脸颊上,还隐隐可见未干涩的泪痕,头无力的垂向一边。 身上还有一丝不太清晰的,他的味道。 楚云霆从浴室出来,墨发湿哒哒的滴着水珠,衣衫贴在他身上紧紧勾勒住胸膛的肌肉,随着主人的动作,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 散发着沐浴后淡雅的清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而那双森寒的凤眸中,不见一丝对女人的怜惜。 透着寒光,有些烦躁的点了支烟。 烟熏缭绕,朦胧薄雾的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的身影折射在玻璃上。 修长的手骨间夹着已经燃尽过半的烟,冒着点点星火,衬的男人俊美高贵的脸,更加难以琢磨。 夜晚的风微凉,皎洁的月光在薄云中飘渺穿梭,黑色的影子打在墙上,墙面中隐约可见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失控了—— 142 偏执狂 所谓美人者: 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具备这些,大抵就称的上为之——美人。 不得不承认,美貌是男人最容易冲动的错误,但也仅限于普通的男人。 于楚云霆而言,仅仅是皮相上的诱惑,并不足矣让人心动,甚至远远不到让人失控的地步。 可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说千言道万言,都无法掩盖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强要了她。 * 床上娇小的人儿痛苦着蜷缩在一起,言时妩是被疼醒的。 美眸中一片朦胧,意识还未清醒,可眼角的泪已经沿着脸颊滑落。 言时妩摸了摸脸上的泪,一瞬间,所有的意识回笼。 痛苦的、暧昧的、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缠的她心脏骤然发紧,把头深深的埋进膝翼之中。 言时妩清楚这是楚云霆的房间,看着那扇门,言时妩心揪在一起的疼,她的身边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低下头,忍不住哭。 门开了—— 楚云霆进来,就看到了缩在床上偷偷落泪的言时妩。 看见他进来,脸上有着明显的慌乱。 仓皇的擦了擦眼里的泪,全身僵硬的动不得丝毫,嘴角却努力的对着他笑。 “云霆……” 声音弱的可怜,嗓音因为过度的嘶喊有些清哑,但并不难听,只是显得她愈发的怯懦。 小心翼翼的抬头,躲避他的视线,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好久,似乎终于确认他并没有赶她走的意思,娇靥绽放了一抹腼腆的笑,脸颊若隐若现的红晕。 泱泱月眸中难掩对他的喜欢,揉揉哭得发红的大眼,巴掌大的小脸儿试探的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拒绝,但却也绝不喜欢。 男人深色的幽瞳里泛起阴鸷晦涩的暗光,只是冷皱着眉,没有推开她。 他的放纵,让言时妩对他的依赖愈发痴缠。 软软的身子努力靠近他,肌肉坚硬的硌的她有些难受。 清澈的眼儿些许闪躲,动作有些笨拙,却依旧主动把脸贴上去,努力讨他欢喜。 小心翼翼,卑微的低到尘埃里,对着给予她满身的伤痕的男人,生涩的讨好。 她完全不懂掩饰的喜欢,让男人眉眼间的幽暗更深,狭长的丹凤眸冷冽而无情,透着森冷的寒意。 “忘了吧。” 言时妩脸颊瞬间失了全部的血色,身子倏的一僵。 是她做了什么让他不喜欢了吗?她可以学的!她可以讨好他的! “为什么?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求求你…别不要我…!” 言时妩急的一遍遍说着,呜咽的声音近乎哀求,她极力向楚云霆冰冷的的怀中蹭,生怕会被他遗弃。 “不可能。” 男人居高而下的睨着她,冷冽寒肃的俊颜没有一丝温度,高高在上,宛若不可触犯的神诋,冷的瑟骨。 只短短一句,就瞬间把言时妩打入地狱,浑身哆嗦着,唇瓣儿惨白的毫无血色,病态的眼眸里带着痛苦的绝望 “我爱你啊…云霆…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言时妩泪流满面,眼中的绝望压抑到窒息,憔悴可怜的模样不堪一击,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她就会碎掉。 她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的!只要他开口,她做什么都愿意的,哪怕是出卖自己的灵魂,还有身体…… 言时妩目光悲凉的看着他,眼中的温度灼热的可怕,偏执到疯狂。 楚云霆并未发觉她的变化:这是一种病态的状态,完全没有正常人眼中的理智,只剩下绝望。 言时妩哭的喘不上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起身。 手颤抖的想要挽留,却根本碰不到男人身上的一角… 关门的声音很轻,可言时妩还是听到了。 满目疮痍,空洞的看着男人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是空气。 可在言时妩眼里,却是对她的救赎,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言时妩浅浅的笑了。 病入膏肓—— * 言时妩回到自己的房间,整整呆了一个上午,没有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不见任何人。 下午的时候情况似乎好些,言时妩的状态已经大致恢复了正常,只是心脏的位置还隐隐的疼。 手机亮了一下,言时妩看了眼信息,是第三轮比赛的通知,时间在晚8:00开始。 言时妩化妆的手微微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脸色瞬息变化。 她记得他也是评委之一…… 只要她好好表现,他一定可以注意到自己的是不是?! 言时妩晶亮的眸里重新有了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整装待发。 拨通了一个电话,是特约的化妆师。 “叶苒,我马上去化妆师,你提前准备一下。” 叫叶苒的女人很年轻,24岁的年纪已经是一名高级化妆师,天赋有时候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听到言时妩的话,叶苒显得极为开心,马上应道:“好,我在这儿等着你,你快来吧,什么都不用管,我这里都有!” 叶苒对于言时妩提前到来的事,心情极佳。 这或许也是每个化妆师的梦想,通过她们绝妙的手法和技术,妙笔生花,把原本平淡无奇的人,通过化妆点缀,绽放出独特的美感。 叶苒高级化妆师的身份,让她在明星顶流中极其热门,几乎是已经成名的明星们的首选。 她画过无数的妆容,见过无数或美貌、或平凡的面孔,但无论是哪种,都没有找到过心里的那种容貌。 直到有一天,她见到了言时妩,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只一眼,能把人勾的心魂魄散。 叶苒在化妆界名气极高,若非是重要的客人,她很少会给除了明星之外的人化妆,尤其是豪门。 这在化妆界,是一个禁忌。 豪门的女人大都有足够的地位和背景,当她们发话的时候,她们这些化妆师就算再不愿意,只要不想失业,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给豪门的女儿化妆。 这些女人无一例外,都会给予她们高额的化妆费。 仅仅是报酬这一项,甚至比普通的明星要高出几十倍! 但是! 143 决赛开始 即便如此,她们也并不愿意轻易给豪门的女人化妆,宁愿不转这份钱,也不愿意去冒险。 因为稍有不慎,没有让豪门的这些名媛贵妇们满意,她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能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化妆师的确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可前提,你至少不能是一块烂了的榆木! 照着顶级的标准去要求,可长相却是差强人意。 一张癞蛤蟆的脸,却强制她们画出四大美女的容貌! 木头再磨也成不了铁啊!这不是存心难为她们吗? 久而久之,豪门对于化妆师而言,已经成了负担,而不是机遇。 叶苒也对此深以为忌,对于豪门的邀约,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百般推辞。 可就是这个从她入行起就立下的规矩,在言时妩身上,没有任何悬念的破了。 这张脸生的极美。 那天她在化妆室,刚刚给一个知名明星画好妆,却在一个转角,碰到了言时妩。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浑身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冷傲灵动中,却又隐含勾魂摄魄之姿,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叶苒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拜倒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言时妩开口询问愿不愿意为她上妆,叶苒一丝没有犹豫,直接同意! 并且态度十分热情,就算后来知道了言时妩生于赫赫有名的言家,她也没有退缩。 反而是更激动的、急迫的想要给言时妩化妆。 比起对于其他豪门的冷漠和拒绝,叶苒对言时妩可谓是态度,可谓调了360度的转儿,看的熟悉叶苒的同行连连乍舌。 纷纷好奇的询问,嘴上表达着对叶苒首次破例的惊讶,可在看到言时妩的那一刻,她们心里无一不是羡慕和渴望。 一个顶级的化妆师,最需要一位美人儿作底。 一夜成名!这是所有化妆师们梦寐以求的机遇,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是天大的恩赐! 言时妩于叶苒,即是如此。 没有让叶苒等待多久,言时妩很快就到了叶苒所在的高级化妆间。 里面陈列的工具琳琅满目,钻石珠宝更是璀璨夺人眼球,这里的每一件礼服都是高定,每一件饰品都是顶级的奢华。 在这里,有着最好的化妆师团队,有的无数让人膛目结舌连连称赞的套装,可以说是每个女孩儿的天堂! 言时妩坐在座位上,看着叶苒,周围还站着四名助理。 就连配合叶苒的副手,都是有着国家职业资格四级的中级化妆师。 “那就交给你们了。” 言时妩说着,盈盈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曼妙眸光中盈满璀璨潋滟的光泽。 叶苒慎重的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是不同往日的认真和严肃,“你放心吧,比赛时,我们就在下面等着你。” 言时妩笑着点了点头,“好。” 叶苒拿起了自己最珍贵的化妆箱,缓缓打开,看了眼身前光洁透亮的镜子,眼神不加掩饰的欣悦和激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悄然降临,现在已经是晚7:30。 偌大的会厅,现在已经座无虚席,樊音作为总策划坐在评委席上,旁边是著名导演李城。 仅仅他们两位的知名度,就已经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 热切的讨论,现场的气氛已经燃到了最高点,杂声大的,就算是两人面对面说话,几乎都需要喊着才能隐约听到。 樊音还在和灯光师和舞美,交流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交代清楚好容易出问题的细节,时间已经到了7:44分。 评委陆续上台,人气指数顶尖儿的明星、业界知名评论家、商业大鳄。 7个评委席,邀请的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坐在主席位置的男人异常俊美,星眸剑眉,挺鼻薄唇。 接近完美的身形,包裹在黑金相衬的衣衫之下。 神情慵懒,眼神锐利,抬眸随意的扫向观众席的位置,神色凉薄,仅仅是一个眼神,顿时引得观众席失控的发疯。 甚至已经有情绪激烈的女观众,控制不住情绪几乎要昏厥! 被同伴拉着,一边还目光紧紧锁住那个主席位置的男人——楚云霆。 赫赫有名的楚家大公子,铁血手腕狠辣无情。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让楚家登上不可动摇的地位,名副其实的楚爷,让人仰望的存在。 如果不是楚氏香水代言人的决赛现场,恐怕普通人想见,都见不到这个只听名字,都让人恐惧的男人! 赛场前面的观众席、评委席,以及特邀的嘉宾席位已经准备就绪。 后台的选手们,也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本次比赛采用的是走秀的模式,类似于模特走t台,但又和其略有区别,要求的不单是模特必备的身姿,还要求获得足够的观众缘。 好的代言人,不但可以拉动商业经济,结合饭圈效应大幅度提高品牌影响力,更是可以和其代言的品牌互相影响,达到合作共赢的局面。 楚氏香水的代言人角逐,考验的不仅仅是选手各项的综合能力,还要看是否会引起观众的追捧,也就是潜在的客户群体。 可以靠代言效应达到商业价值的升华,联动产品获得大众更多的关注,增加销量,是成为楚氏代言人必备的要求。 后勤部已经忙的不成样子,第三轮的参赛选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现在临近8:00,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几乎隔几分钟就有人出事,不是需要补粉底,就是登台的礼裙出了一些问题,偌大的后台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夏晶晶端坐在自己的隔间,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穿着的镶满碎钻的曼罗拉拖地长裙,看着镜子里容颜璀璨的自己,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她抽到的签是第三位上场,这个排序可以说是天助! 经常参加比赛的人,应该清楚一个规则,线上比赛,既不能第一个上场,更不能作为最后一个,一个开头,一个压阵,看似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在评委眼中,再好的水准也不会拿到太高的分数。 排序前面,评委为了显示水平,会特意压低分数。 而越是到中间则会越宽容,到了临近结尾,因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所以评委为了公平,也不会给一个太高的分数。 第三位出场,这个顺序夏晶晶极为满意。 另一边,言时妩缓缓打开手中紧攥的签,只一眼,言时妩顿时心里一沉。 144 万众瞩目 主持人站在偌大的秀场正中央,热情的解说着,红色的帘布缓缓向上笼起,隐隐可见站在幕后准备上场的选手。 前面评委席前,樊音和李城私下交流了一番,对比赛热门冠军的位置讨论了好一阵,话题离不开一个名字——言时妩。 李城对此深以为然,并不单单是因为言时妩是第二轮的第一,更因为之前他和樊音共同去楚家,那天还是晚上,可是他没有忘记那道靓丽的身影,非言时妩莫属! 就算言时妩长相普通,李城一就会对言时妩有极大的意见,比赛选手和主办方的老板住在一起! 李城是知名导演,对于这些阴暗面的东西看了无数。 几乎在知晓他在楚家看到的女人,就是比赛的选手时。 没有任何犹豫,李城完全肯定言时妩一定是走了后门儿! 对于这种托关系的行为,李城见得多了并不是特别反感,沉浸在这个灰暗的大染缸里,谁也不可能是一身清白。 可言时妩出现的时机太不对了,她是在楚家! 即便李城接受阴暗的一面,可至少也都是别人懂得掩饰! 就算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儿,也都是背着他,绝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可言时妩一出现就犯了他最大的禁忌! 一个女人,晚上出现在主办方家,就算是他想往好了想,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脑子里都止不住的怀疑她是卖身陪睡!只为了拿到好名次! 李城对于女人并无偏见,相反对于懂得适当的利用性别的优势、拿到一些资源的聪明的女人,很看好。 但言时妩这种以色侍人的往上攀的行为,他无比痛恨以及恶心。 李城坐在评委席前,紧皱着眉摇头,对还未出场的言时妩显然已经不耐烦到极致,冷绷着脸,面色难堪的瘆人。 李城转头,对着一旁的樊音暗示性的提醒了一下言时妩的为人,李城严肃的眉中隐隐含着一抹轻蔑和鄙夷。 “这种自降身价的女人一旦丑事曝光,对代言的影响是极大的,她带来的的负面信息,足够把她所有的商业价值都毁掉!如果她出场…” 樊音脸色微妙,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晚她和李城在楚家看到的人和事,对照了一下参赛选手的名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对着李城点点头,樊音已经和李城的想法达成了一致,甚至比起李城,樊音更为鄙视言时妩! 同为女人,樊音最见不得这些不自爱、满眼世绘,为了赢不惜牺牲全部的女孩儿。 言时妩不知道,在场外的评委席团,她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赢得高分好评的胜算几乎完全没有…… 台前巨大的秀场,红色的帘幕已经彻底拉开,第一位选手缓缓走了出来。 仅仅是露了个点儿,一瞬间,场外相机的快门声激烈的此起彼伏。 观众席上热情到混乱,声势浩大,为了即将开场的盛大的秀台,每个人脸上都扬着期待、激动的笑容。 “开始了开始了!” “快看前面那个位置!我好像看见选手的衣服了!是我一直支持的那个,她居然第一个上场!” 最后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白光打在第一名选手的身上,瞬间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叹。 走秀的t台是透明质的特殊玻璃制成,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无数镜像的碎片。 只要一点点的光亮,秀台就会镭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把舞台照的亮的惊人,漂亮的更像是走在国际时装周的展会上。 第一位选手在第二轮是第七名次,现在决赛现场,作为第一个开场脸色有些紧张。 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走到了视野之前,幸运的是她硬着头皮走了几步之后,渐渐找回了感觉。 回忆起一直训练时准备的步伐,脸上因为激动有些绯红,手捧着花束走到了t台的拐点,稳稳站住。 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纤背,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身白色的蓬蓬裙靓丽动人,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 往那里一站,就引得无数赞叹的声音。 评委席前,几位评委低头写下了给予这名选手的分数。 很快第二位选手也已经登台走秀完毕,回到后台时,正看到已经准备就绪上台的夏晶晶。 两个人视线交汇了一眼,夏晶晶的脸颊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论其他,仅仅是那一身优雅的气质,就已经完全把刚刚下台的第二名选手比了下去。 对手落荒而逃,夏晶晶轻蔑的笑了笑,走到台前,迎着灯光,向台前走去。 观众席前,夏晶晶出现的一瞬间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夏晶晶一袭高贵精致的曼罗拉长裙,裙摆后缀被精致的白锻稠丝带束起,把性感妖娆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颈上带着一条紫**眼项链,宝石在聚光灯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衬得夏晶晶肤白如雪。 下一秒,舞台全部的灯光都变成了映衬夏晶晶裙子的魅紫色。 玻璃材质的秀台,也在瞬息之中万千变化,向夏晶晶的位置,投射出一朵朵不断绽放的香薰花,如梦似幻,仿佛真的置身于童话的花海般。 观众们看着绝美的秀台,声不绝耳的赞叹声络绎不绝。 夏晶晶迈着轻盈飘逸的宛若仙子的步伐,迎着花蕾之中走出,美的让人屏住呼吸,连眨眼都害怕漏掉什么。 秀台是其次,夏晶晶!真的令所有人都被她惊艳了! 夏晶晶在秀台上走着,心思中转了千回。 这次的舞台是她费时良久精心准备的,赛前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灯光师,所有的灯光、所有的舞台设计,都是由她自备! 看着现场激烈的反应,夏晶晶嘴角优雅的笑意愈发深邃,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赢定了! 伴随着观众们的掌声和赞美,夏晶晶微浅浅一笑,转身,定格,自信的走完了最后的t台。 身后,顿时引起一阵雷鸣般轰动的掌声! 145 高跟鞋 夏晶晶两眼笑弯弯勾唇,对于自己没有出任何差错的完美表现显得极为骄傲。 她势在必得的自信,以及她优秀的表现,让后台透过大屏幕看到夏晶晶的选手们,心里都增加了莫大的压力。 这也间接导致夏晶晶下台之后,一连几个选手都有些发挥失常,与冠军的位置无缘,愈发衬托的夏晶晶的完美。 选手们不尽人意的表现,也直接影响到了评委评委席上。 每位评委的表情都不是那么美好,尤其是那位知名的模特。 她是所有评委里,唯一从事类似行业的人。 所以对于走秀这方面,她的话语权最大,经验也最多。 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对这次走秀极其失望! 开场的选手居然明显紧张了?竟然会犯紧张这种错误?这在台上,可是决不允许出现的! 没有任何悬念,对于第一名选手,知名模特给了低分,抱着期待下一位的想法,迎来了第二名选手。 结果完全令她没有想到,第二位选手居然连第一位都不如! 走到转角的位置时,连定位姿势都没摆,居然就走了! 刚一出场就令人大失所望的表现,让这位知名模特心里连连摇头。 直到看到第三位的夏晶晶时,知名模特失望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自信、优雅、几近完美的秀台像是艺术,夏晶晶用优秀的实力证明给所有人。 现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空前的热切!眼神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夏晶晶哎!她票数和排名一直遥遥领先的!我就知道我的眼光没错,如果她是代言人的话,就算我平时不喜欢香水,为了支持她,我也要买!” “夏晶晶太美了,真是我心中的女神!我看评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夏晶晶应该是最高分没错吧?” “我感觉我看完这个,可能看不下去其他的了,看过好的之后,其他选手的走秀一下子索然无味了,这门票买的值,要是能让夏晶晶再上来走一次就好了!没看够呢都!” 不少男人甚至是包括了不少的女人,都对夏晶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惊艳的眼神紧紧盯着夏晶晶的身影,随着她的移动视线跟着夏晶晶逐渐飘远,直到夏晶晶走完了整场秀下台时,不少观众都极其不舍,依旧眼神不离夏晶晶。 人们对于美的事物,总是额外增多不少好感的,对于夏晶晶则更甚! 观众席上对于夏晶晶的评价,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这同样也给了评委们极大的惊喜。 知名模特果断给了夏晶晶很高的分数,心里直点头,这才是她想要的舞台效果! 除去知名模特外,剩下几位评委也都给了较高的分数。 楚云霆看完了夏晶晶的走秀,因第一位选手开局失利的冰冷脸颊微缓了缓,同样给了一个高分。 紧张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位晋级决赛的选手们已经大半上过了台。 只剩下一小部分未上场的选手,仍在自己的隔间里来回走动,焦虑的等待着。 这其中,也包括最后一名压轴的言时妩。 比赛很快接近了尾声—— 现在只剩下的唯一一位未上场的选手,言时妩。 观众席此刻正激烈的讨论着: “我算了,剩下的那位压轴的应该是言时妩吧?我看她一直没有出场呢。” “她上次的凤仪红妆太让人惊艳了!我都把她设成壁纸了!真的太美了!” “不知道她这次会是什么表现,我感觉都是有数的,惊艳了上一次,大家都对她的期待值很高,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可能上次就是昙花一现而已,如果这次她的表现差强人意,还不如干脆不看她,留一个美好的印象!” “我觉得不太可能,夏晶晶那个紫色的花路!我感觉已经存在我脑海里忘不掉了,后面的不管再好,我都可能不会喜欢了。” 评委席上,李城严肃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紧抿着唇,眼睛一刻不停的入场口的位置。 樊音向李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已经谋划好了给言时妩故意压分的计划。 灯光瞬间变化,所有人都清楚言时妩即将作为压轴登台,偌大的秀场现场安静的可怕,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出场。 看了夏晶晶的走秀之后,几乎很大一部分人已经没有观看欲望了,之所以没有离开,只是为了看看言时妩这个有着极大的争议性的女孩儿,到底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表现。 这其中的意思不仅仅是关注言时妩,众人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笑话、看好戏看八卦的心理。 只等着言时妩失误,好好的嘲笑她。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在很多人眼里,言时妩在第二轮第一名的成绩是走了好运,并不是实至名归。 只是碰巧得了第一名,完全没有稳定性,稍稍放松一点儿,马上就会被超越。 凭什么言时妩是第一?!这是大部分人对言时妩的评价。 第二轮的比赛,让言时妩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和知名度,但同时她这匹黑马,也引起了很大一部分坚定支持其他选手的人的反感。 现在,即将出场的言时妩,完全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这些视线或不怀好意,或八卦看戏,亦或是喜欢期待。 观众们种种复杂的情绪应有尽有,只等着看到她的那一刻,翻起惊涛骇浪。 无形中对言时妩的出场,多了几分期待。 只听得“噔”的一声,什么东西敲点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人的心里—— 声入人心! 观众们和评委瞬间被这奇怪的声音惊的忍不住心头直跳,纷纷怀疑,这是什么动静? 屏气凝神的听,无数的视线紧紧锁住言时妩出场的位置。 这一好奇,可是让他们开了眼。 若说女人,必不可少的就是高跟鞋,踩的蹬蹬作响,踩的欲比天高。 绝美风光,能把你的心都敲碎,无论男女,皆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生怕错露一星半点儿。 有高跟鞋,剩下的可就不难猜了,能配高跟鞋的衣服,无非不就是那么两样罢了。 146 白旗袍 最先露出来的,是那双妖娆细白的长腿。 沿着美腿向下,俏泠泠的长腿下踩着一双绝美的高跟鞋。 女人的高跟鞋,这可就有的说道儿。 对于那些常常暴露在荧屏之上的明星们来说,穿一双高跟鞋,就好比那如虎添翼。 但是想要美,就得先要“痛”—— 美人的概率到底还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想要配的上一双高跟鞋,首先得要有能配得上鞋的美足。 普通人可能很少了解,大部分人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是不甚在意。 但这就好比唐朝以胖为美,和现代的骨感美相比,恰恰是全然相反的态度。 若是那唐朝的美人儿穿越到现代,看到如此消瘦的仿佛风一吹就飘走的女人,恐怕会嗤之以鼻骨,更难以接受。 这对“美”的理解之间的差异和代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清的。 更妄论互相把已经形成的三观和眼光,生生撕裂纠正过来,这也正是在意高跟鞋,和不在意高跟鞋的女人的区别。 很多女明星为了使玉脚穿到高跟鞋里,看起来消瘦,以便男人们兴起“不胜盈握”的荡漾之情,硬把请了医生把脚趾割掉。 这若是搁在普通的老百姓身上,恐怖会认为你疯了!傻了! 但在有些人眼里,这整容和整“足”一个道理,都是平常普通的事儿。 可若是没了那一对美足,这就不是小事儿了! 你说爱美这玩意儿,细说说真称得上是害人不浅,能把人半辈子的人生给影响喽。 可有些人就是天妒的,不用挨那刀子的苦,也不用受那平白的罪,天生就生得一双水嫩透亮的玉足。 一眼,勾的人眼儿直,心儿颤,魂儿都丢了。 膛目结舌,目瞪口呆,远远看去那叫一个倒吸凉气,连选手登台需要的鼓掌声儿都给忘的一干二净,集体看呆。 浮想联翩,粉香腻玉,可这,才仅仅是露了双美腿而已,上半身子还没走出来瞧瞧呢! 古人如何形容美人儿?莫道是:“羞花闭月多风韵,天就娇柔性。”“半抹晓烟笼芍药,一泓秋水浸芙蓉。” 听人这说一千道一万的描述,也不及百闻一见。 没见之前,或不屑一顾,或兴致缺缺,或无聊凑个热闹随便看看。 无数人抱着无数种情绪和态度,端着身子搭着脸儿,还有人抱胸抬颔,心里琢磨着:看出花儿来,还能比了那天仙不成? 可就那么随意的一眼,嚯!眼巴巴的瞧、心痒痒的看,全然不记得刚刚自己是什么态度。 偌大的秀场鸦雀无声,半个掌声都不见,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还以为这选手得是差劲到什么德行? 观众席诡异的开启了飞行静音,顺便进入了沉浸模式,可还有些人,此刻就并不是那么愉悦了。 就在昨夜,这双腿的主人还躺在他的床上。 可今天却没有半点儿避讳,不知道把那双腿儿挡一挡,遮一遮。 原本只是他一人见到的风情,现在直接被他人给瞧了去,还是这么多目光! 旁边儿的评委一点眼力见儿都没,兴冲冲的对一旁沉着脸的楚云霆连声夸赞:“最后这个不错!真不错!” 说话的是个男评委,短短几句话的词,可用他这语气说出来,瞬间变了味道。 比起作为评委对于选手的点评,更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由衷的欣赏。 都说女人吃醋是一种爱,也是一种自私的爱,又如《朝野佥载》中记载: 房夫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爱,而宁愿喝毒酒而死。 她对爱无比的坚真,为了爱,她甚至宁愿不要自己的生命! 可见,“吃醋”是一个女人对男人表达爱的最高境界。 著名武术小说家古龙也曾说过:女人若是有了吃醋的机会,她是绝不肯放过的。 一个女人若已开始为男人吃醋,那就表示她对这男人至少并不讨厌。 可是你如果想要一个女人不吃醋,那简直是做梦! 要知道吃醋的不光是女人,男人女人在相爱中,也同样会吃醋。 人生就是尝遍这五味百态,今儿个这天子骄子,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酸”。 闻言男评委的话,坐在主席位置上的男人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狭长的丹凤眸里藏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戾气。 眼底略带愠怒,完全不似一旁神情激动的男评委,抬眸冷冷睨了眼台前,“一般。” 楚云霆平淡的语气,顿时让一旁的男评委一噎。 本打算的一肚子要说的话,现在也卡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口,不上不下,难受的脸都白了。 言时妩最爱纯白的旗袍。 民国年间,夜上海的旗袍穿在女人身上,腿间的旗袍半开,开的那条旗袍的缝隙,叫韵味,极致的优雅。 鬓间挽着发髻,旗袍尾的繁复花纹,美的更衬的出女人的柔情绰态,端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珠光玉颜。 随着时间的流逝,旗袍的味道也渐渐起了变化,市面上渐渐出现了大量的廉价、品质低劣的旗袍。 这并不足以毁坏“旗袍”的价值,真正让旗袍渐渐消失在视线的,是它越来越短,越来越让人“浮想联翩”的长度。 曾经允许男人三妻四妾的时候,旗袍开衩的长度象征的女人的地位。 越是尊贵的女人,嫡妻正房们,穿的旗袍都是到脚裸才分一点岔,颜色也多为高端大气的色泽。 而那些没有地位,只会依附男人生存的庶女小妾,穿的旗袍不但分叉开的大,而且还短。 能穿一件长到脚裸的旗袍,那是女人的荣誉。 但现在,显然所有旗袍的规矩和韵味,都流失在了历史的变迁中,消失殆尽,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味道。 现代的旗袍以短为美,恨不得把那道分岔开的把腿全部露出来,好像以此才能显示出姣好的身材。 不仅如此,旗袍从“优雅”逐渐走向了“低俗”,穿着它们的人的身份,也从知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一部分穿着旗袍的女人,并不是为了旗袍而选择它,而是为了取悦男人。 147 祸国殃民 以旗袍作为一种别样情趣的服饰,陪吃,陪笑,陪上,真正破坏了旗袍的根基。 旗袍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现在更是很少看到女人会穿它,即便是穿,也难免因为气质不足以及身材不美,穿起来不伦不类。 完全没有半分美感,反而俗套的可怕,让人难以接受。 其实女人的美,从来不是靠衣装暴露,真正优雅不俗的旗袍,往往是最朴质的颜色。 言时妩穿了一身纯白的旗袍,只在胸前纹了一朵牡丹。 若是那牡丹有三分姿色,眼前的女子可直把娇艳的花骨朵都比了下去。 眉儿浅浅描,脸儿淡淡妆,粉香腻玉搓咽项。 美目流转,轻轻踏入台前,恍若绝代天骄般的美人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烟花般飘渺虚无,绚烂到极致。 明明是十八岁的年纪,旗袍作为最考验女人的服饰,最有讲究,也最难驾驭。 言时妩走在秀台前,纯白的旗袍尾角跟着步子轻轻摆动,那给人的妖娆和韵味,是刻在骨子里的美艳。 矜贵,优雅,那一步一态,一眉一眼,看了移不开眼。 妖娆的曲线紧贴完美的身姿,不张扬,不华丽,却让人沉沦其中,只能慢慢品味这姿色。 步步生莲,缓缓走至秀台的最前方,栖身莞尔一笑,美的惊心动魄。 观众席间发出了阵阵惊叹,眼神中无一不是惊讶的赞美。 比起男观众的热切的目光,这一次,言时妩成功让女观众也发出了一声赞叹。 妖娆、妩媚、眉瞳灿如秋华,百魅横生,偏偏这些都被眼前一人占了去。 可不得了,放在古代,言时妩这般定是要被当成那祸国殃民的狐媚子。 偏偏主人不带半分轻浮,岔开的旗袍恰到好处,即无显露之意,又显魅惑之态。 明明是最朴素的旗袍,纯白的染不得一丝世俗,只有淡淡的牡丹纹在其中,花不衬人,倒是人衬牡丹。 评委席第一次开始互相讨论起来,其中反应最大的,是一直对言时妩评价极差的李城。 一旁的樊音略有动摇,“言时妩这身旗袍太让人惊艳了,连我都忍不住喜欢,观众们的反应,还有她的优秀,如果言时妩成为最终代言人,可能对于我们是好处。” 李城闻言沉吟半响没有说话,冷着脸看着已经从台上缓缓而下的言时妩,脸色不甚严肃。 “她再好,人品也没有保证,谁又能想到她是什么样的人呢?倒是第三位出场的那个夏晶晶,是知名记者,公众人物本就有一定的曝光度,何况她的表现也是不俗,比起言时妩,夏晶晶明显更合适。” 樊音皱了皱眉,陷入了深思,略一迟疑道:“你说的有道理,代言人的事情非同小可,选手们的私人生活也要关注,出了任何事,代言的产品销量都会受到影响,不如选择很稳妥些的,生活作风上更好的夏晶晶,所以,那我们给言时妩…?” 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评委的评分制度是传阅制,由最左侧的评委最先写下分数,传给下一位评委。 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参考。 选手们的得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先写下分数的那个评委,樊音坐在最左侧,想要控制评分,几乎可以说的上天时地利。 很快,那张带有评委分数的纸条已经收录完毕。 樊音回头看了眼李城,李城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选手的走秀已经全部完成,主持人站在秀台最中间,把所有的选手一一邀请上来。 言时妩一眼就看到了夏晶晶,这个和她有着最强竞争力的夏氏千金,听说还是一名很有名的记者。 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夏晶晶一早就注意到了言时妩,站位的时候特意选择了站到了言时妩的身边,眼神晦暗莫测。 “你是言玲珑的妹妹吧?我听她说起过你。” 夏晶晶的话让言时妩心中的怪异感更甚,却也没有再纠结过多,对于夏晶晶只淡淡点了点头。 言时妩不清不重的反应,让夏晶晶脸色极为难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恨不得伸手一掌抓花! 烈焰红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对着言时妩似随意的闲谈,可眼神里却是说不出的傲气,“刚才评委们的反应你看到了吗?我看那些评委给你评分时,可是迟疑了一下,虽然你是第二轮比赛的第一,但不代表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当然,我和你姐姐言玲珑是不错的朋友,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比赛而已,输赢无所谓,你可不要记仇啊。” 夏晶晶眼神里的轻蔑藏的极深,说话时几乎完全肯定言时妩一定会输。 语气里的自信摆在脸上,有一种让人不喜的气势凌人,高高在上。 这是挑衅? 言时妩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并没有因为夏晶晶不客气的暗讽而失控,反倒是格外沉稳。 “我倒是不会记仇,只是希望你也能如你所言,真正的输赢无所谓。” 只一句话,顿时让夏晶晶气的险些失控,看看维持住脸上的优雅。 如果不是站在台前,恐怕夏晶晶早已经冷下脸了。 这个言时妩真是个贱人! 夏晶晶紧紧皱眉,不但阴魂不散的和自己争夺楚氏香水代言人这个机会,而且还在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宴会上,和楚御辰跳了第一支舞! 夏晶晶每每想起自己伸出手,满怀激动的等待着男人的邀请,却不想被人横路抢走,让她在众多的名媛千金们眼前失了面子的事,就气的浑身哆嗦。 夏晶晶对于楚御辰的喜欢很复杂,因为她是偷着跟踪,所以优先于所有人知道楚御辰的存在的。 她对他一见钟情,那道侧身的背影深深印刻在夏晶晶的脑海里,魂牵梦萦。 楚御辰是她先发现的!这一情况也让夏晶晶更甚对于楚御辰的占有欲,他是她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能争抢过她! 可是言时妩!这个该死的贱人! 夏晶晶一瞬间脑海里回忆许多,对着言时妩的表情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心中一颗名为嫉妒的种子缓缓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搅的天翻地覆。 148 怎么可能?! 夏晶晶冷戾勾唇轻轻笑了笑,回头看向台前,眸中森冷的黑暗一闪而过。 既然言时妩没死,那就让她生不如死好了—— 主持人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秀场,下面的媒体的摄像机闪着交错彼伏的灯光。 “各位来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首先感谢各位能够赏光来到今晚香水代言人角逐的决赛现场!截至目前为止,30位选手的的走秀全部完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大型活动的总策划,樊音小姐上台,为我们本次比赛作评审发言!” 一阵快门的声音,观众席发出热烈的掌声,樊音在一片觥筹交错的视线中从观众席上起身,拿起了手边的话筒。 “本次比赛能够圆满结束,依赖于各位的支持和捧场,我相信在30位选手现场走秀之后,大家对于她们的表现已经有了心里预估的想法,之所以采用前所未有的走秀形式,也是更为了让大家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各位竞争代言人选手的实力。” 樊音笑着扫视了一圈秀场,举起了手中的纸条,“相信大家一定会好奇,今晚的前三名花落谁家,这张带有全部评委评审结果的名单,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言时妩站在秀台上,远远看着评委席上正在发言的樊音,心里突然有一种隐约的怪异的感觉。 刚刚……樊音的视线看向台前时,她感觉樊音好像是在看自己。 樊音话落的一瞬,身后的巨大的水晶屏幕亮了,上面赫然出现30位选手的照片,以及独属于她们的编号。 观众席的位置已经陷入了混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昂的情绪。 无一不是眼神灼灼的盯着屏幕上的选手们,生怕错过樊音即将公布的排名位置,心里默默期待着自己投票的喜欢的选手,可以取得靠前的名次。 “马上公布了!我感觉这次我家的应该会占在前三!好紧张啊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完全看不出评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到底分数是好是坏,好激动!” “我觉得夏晶晶可能是夺冠的大热门哎,她可是三轮比赛里都是前三的位置,我感觉这次她的表现太让人惊艳了!步步生花,这票买的值!” “其实那个过气的明星也还不错,就是有点老了,但是还是很漂亮很有韵味,她做代言人的话也是合适的,不过我认为言时妩更好,毕竟比赛投票也不能看过气明星可怜,就投同情票而不是实力票,这不公平!” “这还用说当是言时妩啊!不愧是压轴出场!她的旗袍一出现,我就想把票投给她了!之前的红衣凤仪,现在的白旗袍,太美了吧!而且她身上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美艳但不是媚俗,我真的好喜欢她啊!” 观众席间激烈的讨论着,纷纷为自己支持的选手拉票,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等待着樊音公布最后的结果。 夏晶晶面带自信的笑容,盛气凌人的驾驶仿佛她已经得到了冠军,下颔微微向上扬起弧度,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言时妩。 不怀好意的冷嘲热讽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意不去,毕竟我的舞台效果可是我亲自设计了整整一周,你输了也不丢人,第一名还是第二名差距不大,虽然观众们只能记得第一而记不住第二,但毕竟你自己记得清楚就好了,你说呢?” 闻言,言时妩狭长的桃花眸带着玩味的神色。 完全没有把夏晶晶的讽刺放在心上,只浅笑道:“那就多谢你的劝慰了,我记性很好,对于这次的比赛,我会一直记得。” 夏晶晶不屑的睨了言时妩一眼,对于言时妩的话只当是言时妩害怕、退缩了。 心中的嘲讽更甚,扬着脸看向评委席的位置,心中反复的念着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致谢词,以及作为冠军对大家和评委感谢。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樊音念出了那个名字。 “我宣布,本次代言人评选决赛的冠军就是——夏晶晶!” 怎么可能?!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观众席集体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觑,更多的则是惊讶和不解。 楚云霆听到“夏晶晶”时,冷眉微皱了一下。 冷沉无波的眸深邃的像是枯井,看不清情绪。 台前的夏晶晶顿时喜笑颜开,目空一切的模样忍不住的高傲。 向前走一步时,故意撞了一下言时妩,却被言时妩向后多了一下撞了个空,险些跌倒。 恶狠狠的瞪了言时妩一眼,眼神毒的仿佛红色的蛇信子,滋滋的吐着毒液,恨不得一掌扇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已经开始浮躁乱动的观众席似乎有些异样。 不仅仅是观众,就连媒体们也都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一个结果,言时妩的压轴完全碾压夏晶晶!但是这个结果…… 媒体的嗅觉都是敏锐的,马上反应出其中的可能的内幕,摄像机咔嚓咔嚓闪着灯光。 挤在媒体席位不停的向前钻,想要拍一组现场的图片回去做娱乐新闻。 几乎可以想象,言时妩可能因“内幕”,而无缘夺冠的消息会有多炸! 樊音坐下,回头和李城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着诡异的笑了笑。 李城不动声色的向樊音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认为很好! 言时妩的确出彩,但是她“靠身体”的事情完全压到了他的底线。 作为知名的导演,他不可能看着言时妩借此不光彩的手段赢得胜利! 李城现在完全被这个想法迷住了眼睛,无论再认为言时妩的现场表现有多好,都不会让她赢。 但是显然,评委的确可以决定选手的命运。 但当这个结果出现了极大的争议时,观众们并不会为评委的“任性”买账。 一阵巨大的躁动在观众席的某个位置发出,几乎是短短一瞬间,就蔓延至整个偌大的观众区,一小部分人开始站起来向外走。 主持人作为控制大局的人,一眼就发现了观众席的诡异,但是也没有多想,因为现在她要为冠军颁奖! 149 失控的意外 夏晶晶手攥着闪耀着碎钻光泽的拖地长裙,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脸上无比的风光。 迎着其他选手羡慕的目光,缓缓走上了前面,那象征着最高地位和实力的位置。 脚下的红地毯仿佛为她而存在,就是为了她夺冠走上去的那一刻准备的! 夏晶晶得意的轻笑,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上,幻想着身后言时妩看着自己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反应,心里得意的飘飘然,宛若漫步云端。 她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到,言时妩这个贱人嫉妒自己的目光了! 夏晶晶屏住呼吸,边走向冠军的位置,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心脏因为巨大的刺激跳动的极快,脸颊两侧激动的发红。 奖台!快了……近在咫尺!是她的! 夏晶晶听着后面支持人的颁奖词,还有嘈杂喧嚣的声音,那是观众们对她的热切的呼声! 最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夏晶晶用自己私下练习了许多遍的完美弧度的微笑,缓缓优雅的转身—— 手中准备发表获奖感言的话筒,顿时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尖锐的音响声儿。 观众! 他们这是要去哪?! 夏晶晶惊愕的嘴都合不拢,完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观众误以为结束了!所以现在居然离场了! 但是并没有结束啊!她的致谢词还没说!冠军的奖杯还没有领!观众现在走什么! 主持人是最先发现了观众席的异样的,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观众居然会以这么惊人的、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离场! 主持人的工作就是控场,她虽然年轻,但是职业经验丰富,也主持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活动。 这次受邀,作为楚氏香水代言人决赛现场的主持人,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她为此准备的很充足,几乎对所有可能出现的突然事件,还有临场有几率发生的失误,都做了充足全面的准备!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突发事件居然是观众集体离席! 这种情况她从业多年从未出现过,xia zai这一出现,直接就懵了。 媒体更是疯了一样,完全离开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四处拍照,疯狂的捕捉着这一场巨大的意外情况。 “您好,请问为什么离席?比赛并未结束,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急事,就是不想看了而已,我给言时妩投了票,我旁边大半的观众都是更喜欢言时妩,她太让人惊艳了,但是居然不是冠军?我非常的失望,我都不知道我来这场比赛现场看的意义是什么,还是走了算了。” 旁边的人看到记者也跟着道:“没错,为什么是夏晶晶?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次比赛根本就是有内幕的,我们观众的确改变不了结果,但是我不看总行了吧?大家都走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太让人失望了!” “走吧走吧,别说了,这个冠军选的简直无语!看什么?散了散了!” “好可惜啊,为什么不是言时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感觉太多人都一起是投了她,怎么会是夏晶晶呢?这不是内幕控分是什么?我们大老远来看比赛,难道就为了看一个已经内定好的冠军?”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完全失控! 夏晶晶已经呆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她自信的回头时,所有观众都站起身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晶晶作为记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顾不得去冠军的位置,连忙询问主持人。 主持人看着夏晶晶脸色微妙,耳机里传来后台领导的声音,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夏晶晶真相。 但是显然,夏晶晶已经知道了。 因为刚才不少大胆的观众,直接上来了秀台上,喊她下去! “有内幕!言时妩的分被恶意压低了!评分不公平!” “对!快下去!” 奇耻大辱! 夏晶晶气的浑身哆嗦脸色发白,因为过度的愤怒,整个人已经气到抽筋动不了的状态,眩晕的感觉侵袭而来,人已经站立不住。 “疯了……!都疯了!我才是冠军!他们凭什么离席!都回去!都回去!” 夏晶晶失控的大喊,理智已经丧失了大半,她太清楚了!明天的头条人物,恐怕就是丢尽脸面的自己! 突然,夏晶晶沉寂了下来,诡异阴毒的眼神紧紧锁住言时妩,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 “言时妩!!” 这一刻,夏晶晶对言时妩的恨燃到了极点。 无关比赛、无关楚御辰邀请了她、而没邀请自己作为舞伴,无关任何。 只是来自于内心深处,最灰暗、最阴戾的对言时妩的恨意! 扑上去,已经扭曲的脸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愤怒,你死我活的疯癫! 旁边的人发现了夏晶晶的不对劲,马上把夏晶晶质押住动弹不得丝毫。 言时妩走到夏晶晶面前,看着夏晶晶眼中对自己阴毒的恶意,笑了笑,“你刚刚不是还劝我,做人要输得起吗?” 夏晶晶咬牙切齿,气的脸皮直哆嗦,“你不要脸!你这个贱人!观众走不走,冠军都是我!是我!” 言时妩耸了耸肩,“我知道是你,没想和你争,你反应过激了。” 夏晶晶冷笑:“观众都离开,你很得意吧?我告诉你,第四轮的面试,你不可能赢!这次决赛前三个人,最终的代言人只能是我!观众只是误认为有内幕而走,并不是完全因为你言时妩没有得冠才离开!贱人!” 正在过来台前的樊音和李城听到夏晶晶的话,顿时脸色怪异起来。 夏晶晶看到两位评委过来,连忙道:“樊策划!你说是不是没有内幕!观众们就是一场误会!” 樊音顿了顿,眼神瞄了一眼言时妩,“的确是一场误会,评委们的评分都是公平公正的,但是选手有没有情况,这就不敢保证了,但评委这里,再多的内幕也不会让它得逞!” 说完,樊音对着言时妩状似不经意的笑了笑,眼神幽暗。 150 言时妩她在忙什么?! 这是在点她?内幕? 言时妩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转头看了眼樊音,樊音对着言时妩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 夏晶晶听出了樊音口中似是话里有话,把句子拆分成几节在心里品了品,突然发现了樊音的“暗示。” 评委评分没问题,但真正有“特殊情况”的人,是选手?! 一瞬间,夏晶晶锐利阴冷的视线紧紧锁住言时妩的脸,目不转睛,目光灼灼的似是要在言时妩的眼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言时妩表现的很正常,没有一点儿能看出破绽的不对劲的地方。 心里忍不住恶意的揣测:樊策划口中的有内幕的人,是言时妩吧!这个贱人还真是能装模作样! 抿了抿唇,嘴角藏着不屑的讥讽,对着言时妩激将道,“有些人就是喜欢藏着掖着,把自己阴暗的一面伪装起来,就以为这样可以不为人知,殊不知别人早就看透,只是没有点破罢了,偏偏呢这个人还装傻充愣,好像一副无辜的样子,非叫人指名道姓的说出来给她难堪才高兴!” 其他几位选手听到这边较为激烈的争论声,连忙走了过来。 这一听,顿时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许的古怪。 彼此面面相觑,眼里看旁边的每个人,都像是那个“有内幕”的靠身体搏出位的女人。 另一边,李城在后台的总控制室坐卧不安,剑眉纠结的拧在一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前面让人恐怖的男人——楚云霆。 一旁的大屏幕上,整个秀场的乱状已经完全被控制住,所有以前离席的观众也都被重新请了回去。 如此浩大的工程,短短时间内就重新恢复井然有序,离不开楚云霆现场的总指挥。 但是,这也侧面体现了李城这个总导演的失职。 连控场都做不好,居然出现让观众离席这种让人膛目结舌的事情! 如果不是事发楚氏的比赛现场,控制得当再加上行动迅捷,恐怕明日最大的八卦新闻,就要在各家报纸网站上登台了! 李城知道这次完全是自己的失职,才会出现如此失控的局面,他难辞其咎。 可他并不认为他有错!言时妩这种人品有巨大的问题的!一旦做了最终的代言人,造成的恶劣后果将是不可挽回的! 想到,也这样说了出来,李城沉了沉眼,心中腹部语静默着理了理有些乱的思绪,缓缓道: “言时妩,不能让她夺冠,无论代言人是谁,也绝对不能是她!” 楚云霆幽深色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半面神祗的面孔目光森冷。 凉薄的唇侧隐约勾着一个森然弧度,念了一遍李城口中信誓旦旦的名字,“言时妩?” 李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了一丝指控的意味,“言时妩的生活作风和人品有很严重的问题!就算她再优秀,如果她做了代言人,出事都对蝴蝶效应产生很大影响,所以我认为,言时妩这个人,不能留,我建议在第四轮的单独面试中,直接把她排除下去,以免引起外界的质疑。” 李城越说心中的愤怒越甚,眼角的皱纹都变得更清晰了些。 楚云霆听着李城对于言时妩的种种指控,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慵懒的挑了挑阴鸷的冷眉,对于那句“生活作风”倒是很感兴趣。 “言时妩的生活作风如何?” 李城说到此很是激动,语气有些激烈,“就在我和樊音去您家的那天!我亲眼看到言时妩从后面走了过去!出现在她不该出现的位置,这不是出卖身体,是什么?!” 说完,李城脑子里一根弦突然崩断,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模样,现在眼神已经复杂了起来,还有一丝隐隐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他可以忽视的问题: 言时妩出现的地点在楚家! 如果真的是靠出卖身体搏上位,那她想要攀上的男人只能是……… 李城吓得顿时毛骨悚然,额前因为紧张已经溢出了薄薄细汗,脸色难看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意识到似乎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后,李城连忙说了言时妩其他的事情,想要找补一下。 “昨天晚上联系所有选手的邮件里,只有言时妩一人没有回复,并且负责人告诉我打不通言时妩的电话,幸亏今天的走秀台前她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否则就单单是因为她的不认识不负责的态度,就会闹出一场笑话!知道今早的时候,言时妩才回复邮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忙的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对于她对代言人比赛的重视程度,我很怀疑。” 楚云霆面无表情。 他清楚,言时妩昨晚,在他的床上—— 心中有些微妙的变化,面上,俊美的五官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薄唇微抿,清冷淡漠道,“只是没及时回复邮件,不是大事。” 李城惊的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涌起了惊涛骇浪,楚总不是一向最在意态度的吗? 言时妩对于比赛连基本的回复消息,都隔天隔宿,楚总居然并没有任何表示?! 李城心有不甘,认为并不能白白让言时妩就此相安无事,又继续道,“代言人的拍摄过程是十分紧张的,如果因为她个人失联导致整个摄影组的拍摄进度都被拖延的话,损失的宝贵的时间完全不值得!所以……” 李城突然停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李城脸色僵硬的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的男人,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男人漆黑的冷眸深不见底,隐隐似有威胁,“言时妩的事,到此为止。” 声音磁性而低沉,却不难听出其中似夹杂着的烦躁,眼底幽暗森冷,快速的闪过一丝诡异的微芒。 看的李城心头一凛,彻底闭上了嘴。 楚云霆并不愿让李城过多的提起言时妩。 这个名字,是禁忌。 只要一闭上眼,脑里里全部都是她在他身下娇泣求饶的模样,他极少失控,可却唯独那晚在她身上例外。 这是不被允许的—— 151 抓心挠肝 李城沉浸在导演这个大染缸里多年,他见过闻过的不说一千也有八百。 而他最擅长的事,准确划分有二。 其一,就是给人摆脸色,这其二,就有意思了,看人脸色! 对于楚云霆,显然,李城是第二种看人脸色。 可这一看,李城的眼神就微妙了起来。 一个念头不由得浮现心中,有些不敢相信,怀疑着惊奇。 可人本性里都有劣性根,越是不知道的事,越是怀疑。 越是怀疑,这好奇心抓痒痒似的急的你抓心挠肝!就忍不住去琢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果恰好这时候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就会控制不住,顶着风险也要上去探上一二。 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和底蕴源远流长,说起来可要追溯到五千年前的旧事儿。 传下来保留至今的,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些许的改造。 就连这最基本的语言汉字,中间都不知道改过多少回,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传到现在,已经是得不出准确具体的数字了。 但有一点着实有趣,也传了无数个朝代,走过无数的风风雨雨,都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可以说从古至今传承到现在,它就没变过——八卦! 老话讲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仅就李城一人,现在就“深受其害”,完全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冒着巨大的风险和压力,李城抿了抿唇。 缓了缓心神,终究还是问出来了那句让人脑海里忍不住“浮想联翩”的话: “楚总,这个言时妩和您是不是……” 点到为止—— 语言这东西最讲究,也最有魅力,有魅力在哪?就是在这个恰到好处的“停顿”。 说到一半不继续说了,语言结束,却足够人心领神会。 会说话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有时候说话留一半,比全说出来效果更好。 若是这“八卦”中掺杂了一点儿“男女关系”的事儿,嚯! 只道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急啊! 李城这边已经开始想入非非,整个人由一开始对言时妩愤怒的控诉,渐渐开始变了味道,转而打听起八卦来。 尤其这还事关楚家的男人,楚云霆! “楚云霆”,这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平时做梦都闻不到一点儿消息的神秘恐怖的男人,现在居然有了可疑的“暧昧对象”? 这个刚出炉的新鲜水嫩的甜瓜,谁能忍不住不去唆上那么一口? 几乎是在李城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偌大的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房间静的出奇,安静的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李城站在前面,一刻不停的盯着眼前气势冷冽的男人的脸。 一边隐隐害怕,可心里又一边暗暗期待,这状态这滋味,真真儿的叫上一个煎熬! 良久,男人动了。 李城看的一激灵,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激动的等待着,却—— “这是你该问的?” 男人声压低沉淡漠,无形中带着瘆人的威压,脸色冷的刺骨,震的李城吓得浑身颤了一下。 李城心跳到嗓子眼儿里,可却又一下子落下,这一刻,李城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不经意……发现了一个无有人知晓的秘密! 楚氏的大公子,貌似和这个名不经传的言时妩,有那么点儿,若有若无、藕断丝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某种可疑关系? 这可不得了! 李城大口的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恢复过正常的血压上来。 虽然他感觉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儿感觉不太有感觉的感觉,但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保命要紧!再好奇,也不能没命去听! 胸膛肩膀的位置微微起伏了一下,抬眸看到男人冷戾寒肃的黑眸,吓得有些发颤,低着头对男人解释道; “对不起楚总!我只是随口一问……” “嗯。” 只一个淡淡的单字,楚云霆便不再说话,转过头眼睛睨向窗外,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城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结果意外的是,楚云霆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发现,也几乎更让李城心中的怀疑暗暗加深,如果现在还说言时妩和楚云霆毫无关系,他不信! 他从未看透过眼前这个令人恐怖的男人,但是在提及言时妩时,这个男人迟疑了。 或许楚云霆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李城作为一个旁观者,完全的局外人,他不可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至少他发现,楚爷不喜提及言时妩这个名字,无论是好是坏,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特殊! 离开房间的时候,李城脑海里还在细细琢磨着临走前楚爷的神色。 一片冷肃无情,凉薄的给人极大的距离感,让人眼神发怵。 可这次,李城顶着这巨大的、能压破胆的恐惧,他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他现在可以肯定,言时妩于楚云霆而言,不一般。 但是这不一般究竟是怎么个不一般法,李城看不出,也不是他这个等级层次能看得透的事情。 回到秀场的后台区,李城直接面见了言时妩。 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双臂交叠抱着臂,左手上还拿着一个极为讲究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没有规律的轻扇。 斜着眼睛,不露声色的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言时妩,李城叹了口气,心中是百感交集,转了无数转儿。 言时妩皱了皱眉,李城是业界资深著名导演,她清楚,他现在把自己单独叫出来,无非是要说关于比赛的事情。 言时妩已经有预测他会问什么,对于回复的答案心中都已经想好,但是现在诡异的是,她发现李城只是眼神略有微妙的看着自己,并无任何开口说话的意思, 与其用“看”这个词,倒不如说是“打量”更为合适。 并不是观察商品那种打量,也不是不尊重的扫视,而就是单纯的看。 摸着下巴时而摇了摇头,时叹气,完全看不出李城叫自己来,究竟是什么事情。 心里一点底儿都没! 152 你有男朋友吗? 李城轻咳嗽一声,坐正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终于有了想要同她谈正事的意思。 言时妩看李城认真的模样,也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模样端正的看向李城,脸色略微沉重。 这不得不沉重,任谁被总导演单独叫出来谈话,那心情都得是忐忑。 不忐忑也会略有不安,总之绝不可能是放松、愉悦的态度。 更别提李城这明显对着她欲言又止,可却又一言不发。 这怪异的情况,让言时妩琢磨不透,心中更为怀疑。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李城似是闲聊的问。 可那眼神可不是一般的八卦,恨不得直接将言时妩看透! 言时妩:“……” 她该怎么说?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紧锁,完全没有想到李城开口第一句,居然是问她这种私人问题。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李城也看出了言时妩的不自然,又状似不经意继续道,“你别想太多,就是问问,毕竟你是夺冠的热门,公众对于你的话题讨论度还是很高的。” 言时妩彻底沉默了,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言时妩现在觉得无论自己回答什么都很不对劲。 尤其,李城看她略带微妙诡异的眼神,直接告诉了言时妩,事情绝不是李城所说的“只是问问”这么简单。 言时妩的沉默,让李城心头一凛。 更加怀疑言时妩和楚云亭的关系,心中的八卦燃的几乎要烧起来! 缓了缓心神,李城精明的眼眸闪过一丝隐芒。 把手搭在腿上,模样很是放松,摇着的扇子也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言时妩安慰状的劝道,“不用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你的隐私问题我是完全尊重的,闲聊,闲聊,哈哈。” 闲聊,所以特意把她带到房间里,就为了问她的个人感情问题? 言时妩并不相信,并对此表示怀疑! 李城说这段话是有目的的,作为一个抛砖引玉的“砖”,引出言时妩这个“玉”。 他已经做了一个猜想,如果言时妩和楚云霆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回答没有男朋友就好,无须多言。 如果言时妩和楚云霆有什么关系,就算只有一点她表现出迟疑的态度,他相信自己都可以从言时妩的表情里察觉出一点儿蛛丝马迹,从而顺藤摸瓜摸出来线索。 但是!言时妩没有回答,这就值得推敲了。 有还是没有,需要想这么久吗? 李城心下怀疑,可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只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模样,实际上心思已经琢磨出许多样儿来。 言时妩紧抿着唇,长长的羽睫微微轻颤,听到李城的询问,眼底复杂深沉。 她没有男朋友,因为她结婚了。 这是一个无法开口的秘密—— 李城挑了挑眉,盯着言时妩的眼睛,“这是有还是没有啊?” “……嗯。” 李城慧眼一眯,顿时察觉到了言时妩语气上的隐约的异样的感觉,惊的冷气倒抽,脑海里联想到了种种。 浮想联翩,看言时妩的眼神像是完全看透的模样,十分确定自己的确想。 言时妩和楚云霆,有关系! “咳……有也正常,那你对比赛还有什么想法吗,下次的面试?” 听到李城并没有继续再问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言时妩松了口气,“没有问题。” “好,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先走了,回去好好准备,不要紧张,面试并不是比赛,只是面对面问一些稍有难度的问题,具体情况和面试时间,等通知就好。” 李城对言时妩已经放下了偏见,对言时妩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 反观自从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李城对待言时妩就完全变了个模样,心中更是隐隐后悔给她故意压低了比赛分数。 “这次比赛的冠军,没有结果,夏晶晶的冠军名号已经取消,观众的眼光还是雪亮了,你不要介意太多,过程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言时妩听出了李城的话外之音,想到樊音对她的暗嘲冷讽,已经明白了大半。 释然的浅浅一笑,“嗯,这次代言人的冠军,我很有信心,您放心吧。” 李城闻言微微诧异,本以为言时妩会表现出愤怒的情绪,至少也是心生不满,却没有想到言时妩居然如此大度! 这份气量,也更加让李城心中无比自责,深深叹了口气,只叹是造化弄人。 * 三日后—— 敲了敲门,言时妩紧张的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楚云霆房间的门。 “云霆,你叫我……”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房间里并没有楚云霆的身影,沙发上,坐着另外一个人。 这长相一眼看去不会异常震撼,但是那种以柔和穿进胸膛的美。 清新俊逸的风格而又带着温文尔雅,深黑色的双眸中有着偷心般的光泽。 一眼万年,足够沉沦到深陷。 言时妩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凝视着坐在沙发上陌生的男孩儿,一瞬间,眼眸有些失神。 他好干净…… 白肖抬眸,看到愣在原地的言时妩,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淡然的声线极具温柔,笑着问,““还记得我吗?” 言时妩顿了顿,摇头,她见过他吗? “我是你的同学,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在你小时候。” 她还是不记得。 言时妩正欲再说什么,身后的门开了。 男人身材挺拔,给人一股寒肃之感,路过言时妩时仅淡扫一眼,一双鹰眸深邃无比,透发着森森寒气。 言时妩看到楚云霆下意识的想靠上前,却在男人冰冷的眼神下停住了脚步。 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慵懒的卧在沙发上,衬衣上方解了一颗纽扣,性感的一塌糊涂。 配上那张漠然凉薄的脸颊,整个人似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着禁欲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冷冷的抬眸,睨向盯着自己移不开眼的女人,声音磁性而质感,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强势,“这是白肖,新转去你的学校,你明天带白肖去学院熟悉一下环境。” 可是她不想带着白肖,她不喜欢除了他之外的任何异性,为什么这个人选偏偏是她? 言时妩半敛垂眸,眼睛因为男人似是把她“送”给其他男人发涩,红红的又委屈又可怜。 153 心底发怵 “不愿意?” 男人冷冽的声线低沉浑厚,磁性却又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寒肃,仅是一抬眼,就给人莫大的压迫。 言时妩怔愣了一下,泠泠水眸眼汪汪的看向男人冰冷的身影。 连忙摇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小的可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愿意的,愿意的。” 楚云霆挑了挑阴鸷的冷眉,薄唇微抿,顿了一下,沉声道: “你不愿意也可以,换个人不麻烦。” 言时妩摇头更快了,“我可以的,而且本来我也是学院的志愿者,这些都没有问题。” “嗯,白肖身体不好,你跟紧他,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有任何情况告诉我。” 楚云霆说着,虽然是正常的语气,可那身常年积压的上位者的气息,却让人很轻易的感觉到他的霸道。 不敢拒绝,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顺从的听从着他的命令,更不敢带任何怨言。 白肖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衬衫干净的不染浊世,听到表哥的话,有些担心言时妩。 从小到大,他的表哥都一直如此。 那一身的冷冽迫人的气场,有时连他都心底发怵,更何况言时妩一个女孩儿。 但意外的是,他发现言时妩似乎并没有很介意表哥的冷,还笑着小脸儿红扑扑的点头。 言时妩很高兴。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楚云霆给她的机会,表现的机会。 更别提命令她做什么,即便是命令,她也高兴,只要他肯和她说话,就算是骂她也愿意的呀…… 言时妩瞄了一眼楚云霆,后面的话藏在了肚子里,白嫩娇小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生怕男人会生气。 白肖挑了挑眉,抬眸盯着言时妩,温柔的眸里闪过轻微的诧异,她好像…… * 晚饭前,饭桌上只有白肖和言时妩两个人。 言时妩小口的咬了一块肉,两个腮帮撑的鼓鼓的,因为太饿吃的有些急,脸颊粉嫩嫩的颜色。 “慢慢吃,别噎到了。”白肖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很自然的给言时妩怕了拍后背顺气,吓的言时妩向后一躲,直接撞到了头磕的两眼泪花。 白肖叹了口气,清贵如月的眸似有星光,唇角噙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小心些。” 言时妩回头看着白肖,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人,揉了揉被磕疼的位置,“没事,不太疼。” “你是他的……亲戚吗?”言时妩问。 白肖笑了下,轻点了点头,“是亲戚,我们两家的关系都不错,小时候我来找他还看到过你,你可能忘了。” “确实不太记得了,可能是当时太小了吧,那你经常来楚家的吗?” “经常来,基本是在楚家长大的。”白肖抿唇,回忆起了那段时光,俊逸温柔的眸里含着笑意。 [关系不错] 言时妩心中默默念了一遍,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微芒。 白肖小时候还经常来楚家,两家关系不错,看刚才楚云霆对白肖的态度,也可以看得出楚云霆对白肖很重视。 言时妩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唇瓣儿渗出了一丝血言时妩没有注意到,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云霆好像和白肖的关系很好,还叫她带着白肖熟悉一下学院的环境,告诉她白肖的话就代表他的话。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讨好了白肖,云霆他也会高兴的? 言时妩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这个想法而隐隐兴奋,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喜悦弧度。 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是不是?! 言时妩喜悦的合不拢嘴,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脸上甜甜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对白肖的距离感也没有了,想通以后,仿佛一下子就和白肖熟悉亲近了许多。 马上对白肖说,“明天我先带你去取书,然后我们一起去教室,对了,你……云霆说你身体不好,可以说说吗?” “心脏病,天生的,无法根治,所以表哥他才让你跟着我,因为如果我倒下,可能就站不起来了,有时候也觉得很麻烦别人的,为了我耽误许多事,不如一死了之,解脱自己,也解脱我身边的人。” 白肖对着言时妩笑了一下,看到言时妩震惊的模样,眼角含着温润,并无言时妩想象当中的苦涩,甚至有一丝看淡的从容。 明明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可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淡然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仿佛得了病的人不是他,会可能死的人也不是他,他永远那么温柔。 言时妩根本没有想到,白肖得的会是这么严重的病。 她甚至只以为楚云霆说的“白肖身体不好”,指的是身体素质欠佳而已。 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因为她自己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健康。 她从小到大被言家欺骗,自己才是患有重病的人,言家人带她去医院输血是很平常的事情,还抽过一次骨髓,钻心的疼。 但是她输再多的血,她自己的身体也仅仅是有些虚弱,没有正常人那般的体力好而已,并没有任何病症。 只是白肖…… 言时妩眼敛微微下垂,心里有些不忍。 白肖太干净了,他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仅仅是她刚认识他,就已经可以感觉到他骨子里带着的温柔。 可这样像天使一样干净纯粹的男孩儿,却患有这样严重的心脏病,需要人时时刻刻跟随陪伴以防不测。 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不幸的呢? 言时妩心情复杂的像是一团乱麻,缠绕成丝线不断的收缩,压着心脏的位置越勒越紧,看着白肖的眼神意外发生了变化,眼底带着对他的怜悯和惋惜。 需要人时刻陪伴左右,仅仅是这一点,不需要他说任何,她已经可以猜到他病情的严重性了。 这种情况属于病危,平时看着和普通人甚至没有什么区别。 可一旦遇到什么刺激性的事情,导致心脏病发作,恐怕无力回天。 白肖会死。 “我会照顾好你的。”言时妩郑重的保证。 为了楚云霆的交代,也为了白肖自己。 白肖点点头,看到了言时妩眼里的认真和真诚,眼底划过一丝暖意。 154 照顾好他 他清楚言时妩在房间里答应表哥时,并不是特别愿意的模样,但现在他看得出,言时妩似乎转变了态度。 “那……”白肖抿了抿唇,脸颊微微含笑,柔声道,“你可要跟紧我了。” “嗯,你放心吧,我会一直在的。” 言时妩已经把白肖的事情放在了心上,这不单是因为白肖身体,更因为楚云霆。 这是他第一次交代她照顾一个人,还是病危这么严重的情况,她绝不能辜负楚云霆对她的命令,她会尽全力去照顾好白肖。 至少在学院里,她不会让他出任何事。 晚饭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言时妩睁着眼儿看着天花板出神。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床头,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带着晚夏的微凉。 翻了个身,言时妩把被子向上拽了拽。 她其实有私心…… 白肖是他的人,何况白肖的心脏病那么严重。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她如何敢不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照顾好白肖呢? 如果白肖因为她一时不察的疏忽出事,不用楚云霆,恐怕她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纤细的指节紧紧攥住被的一角,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 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只要她照顾好白肖,这样云霆就会喜欢她,一定会的,一定会! 清晨—— 言时妩很早就起来了,打开房门的时候碰到了正在打扫的女佣。 女佣看到言时妩愣了一下,有些歉意的低头道,“不好意思言小姐,我已经尽力在轻些声音了,没想到还是把您吵醒了,对不起……” 言时妩笑着摇摇头,“没有,我自己醒的,你继续做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女佣恹恹的对言时妩抱歉的点头,只把言时妩的话当作客气,“嗯…好的,那我先过去打扫了。” “等一下。”言时妩想起来什么,叫住了女佣。 “云霆他起来了吗?” 女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言时妩口中的“云霆”大少爷,连忙回道,“我早上的时候看到楚爷已经走了。” 走了? 言时妩下意识的皱眉,她原本打算起早做特殊的早餐给他和白肖,让他看看她的态度呢… 走了也没关系,言时妩叹了口气。 就算云霆看不见,但白肖知道也可以,她的目标就是给白肖最好的照顾。 去了厨房,眼花缭乱的厨房工具、和数不清的橱柜让言时妩愣了一会儿。 和主厨师长打了个招呼,厨房的其他人都撤了出去,只留下厨师长一人,教言时妩怎么做有益于身体的营养餐。 “这个梨需要当天买当天使用,去皮洗净后放入锅中熬两个钟头最适宜,如果时间不允许的话,压缩一小时也可以,但需要加入其他辅料才能弥补时间不足导致梨和汤缺失的营养……” 厨师长耐心的教言时妩如何去做,言时妩听的很认真,跟着厨师长学习。 用刀的时候因为不太熟练,手指被刀蹭了一下,锐利的刀锋马上把娇嫩的手指割破了一道口子。 厨师长看的心里连连摇头,他从未见过这些豪门小姐亲自下厨房。 最多也就是由后厨把食材和备料都准备好,只需要下锅就好了。 像言时妩这般每一步都亲力亲为的,他在楚家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 更何况那手细皮嫩肉的,割破出血看的瘆人,他几次想要上手帮言时妩,但却都被她拒绝了,坚持自己动手。 4点起来,在后厨一刻不停的忙了3个钟头已经是7:30的时间,言时妩累的随手拿起一块厨房水池旁的布,擦了擦自己有些薄汗的侧颊,一闻才发现味道不对劲,这好像是抹布! 回头和厨师长对视笑了笑,言时妩这才把自己对菜的研究的精力收回来一部分,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端着精心制作的营养餐,一共是四样,还有一个白梨熬成的枸杞汤,闻起来的味道香气扑鼻,清丽淡爽的滋味尝一口就口齿留香。 从厨房到餐厅的距离不是很近,言时妩来回端了几次,才把所有的营养餐都布在餐桌上。 白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正在忙活的额前有些薄汗的言时妩。 一下一下用银勺舀着高汤,轻柔的给汤吹气,然后把碗筷都摆放整齐,坐在椅子上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 脸颊因为一直没有停过忙活,累的有些微红,粉嫩嫩的像是草莓果冻,香腮染赤的模样漂亮极了。 白肖微怔,看着不远处坐在餐桌上的言时妩,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动,缓缓走了过去。 拉开雕花繁复的檀木椅子,言时妩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白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啦?我还打算等一下去叫你呢。” 言时妩低头看看自己还沾着油的手,也不嫌弃,用袖子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对白肖腼腆的笑了笑。 “我做了这些对你身体有益的汤和菜,早餐的话没有午餐和晚餐丰盛,所以也没有做太多花样……你别嫌弃,我明天再早起来一点儿就好了,今天偷懒贪睡了一会儿,没起来太早。” 言时妩说完自己偷笑了一下,说到自己贪睡赖床的窘事,鼻尖儿发红,小巧的耳垂也烫成了粉色,显然对于自己的行为很是不好意思。 “我帮你盛汤吧,我跟你说这个汤我听厨师长说对身体很有益的,每天喝一小碗就特别健康,有点烫我帮你吹吹。” 言时妩自顾自的说,也不管白肖需不需要她帮着给汤吹气,勤快的模样有一种别样的美。 回头看到白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言时妩有些不解的眨眨眼,把汤碗连带着银勺递了过去,“喝呀,趁热呢。” 白肖看着眼前丰盛的各式菜肴,他常年的心脏病自然很容易看出哪些菜对自己的身体好,这些东西看着简单,但实际很难做,很浪费时间。 即便是在家里,也只是做二、三样而已,他已经认为很丰富了,但是没想到言时妩居然这么用心,甚至还不停的吹气,整个人差点儿缺氧了还在吹,小心翼翼的,生怕他被烫到。 实话说,他的父母待他都不会亲自做到这般,言时妩她,很认真了。 温润的唇勾勒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弧度,白肖点了点头,一口一口吃着她为他准备的菜。 入口即化,美味的口感在口中荡漾开,白肖抬眸看向言时妩,她并没有动筷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有些好笑,白肖对着言时妩指了指汤,“你也吃啊,忙活了这么久,怎么不吃?” 155 寸步不离 “啊?”言时妩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问怔愣了一下。 停顿了一会儿后,言时妩才看了眼餐桌上碟里的菜。 时间有限,她又追求营养和精致,每个步骤都是亲力亲为很耗费精力,所以做出来的份量,其实只够白肖一个人的…… 肚子饿的空的难受,言时妩咽了咽口水忍住饥饿,堪堪为难的别过了头。 “你吃吧,我其实还不是太饿,你吃完我再吃。” 就在这时,言时妩的小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下。 “……!” 言时妩顿时涨红了脸,眼睛都不敢看一脸揶揄的白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忙咳嗽挽救自己的尴尬,言时妩根本不敢看白肖,直接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厨房。 深呼吸一口气,言时妩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打开冰箱,言时妩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块面包。 楚家的面包都是现烤现做,从不会出现剩余面包未扔的情况。 这块有些干巴巴的面包还是言时妩费了些力气,才从冰箱最里面翻出来的,也不知道坏没坏。 言时妩丝毫没有介意,饿的大口咬了一块。 在厨房待了有一会儿,回来坐下,言时妩抬头举起面包晃了晃,对着白肖笑着解释,“其实我特别喜欢吃面包的,你吃你的好了,我吃这块面包,我爱吃。” 她没有心脏病,她一个正常人,怎么舍得抢给白肖做的东西? 而且这块面包也没有坏,还挺好吃的呢…… 言时妩低着头又咬了一口面包,没有发现白肖根本没有动,而是一直看着自己,深邃澄澈的眸里清朗又复杂。 张张嘴,欲言又止,可最终却未发一言。 只是白肖看言时妩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微弱的变化,言时妩并未察觉。 * 言时妩给白肖开了车门,因为一路上有些堵车,白肖的脸色很苍白,却不是弱不禁风,更像是矜贵的贵族青年般温润如月。 略显单薄的高瘦身影旁,站立着娇小的言时妩。 两个人的身高都是男女中的黄金比例,但言时妩此刻站在白肖身边,才堪堪到白肖的肩膀。 白肖温柔的像水,但和瘦弱、娘气绝不沾边。 眸色淡淡,只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姿卓然的俊逸身影。 两个人都穿着学院的定制校服,奥格瑞学院是全球排名靠前的顶级学府,坐落于a城的中心地界。 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都极具话语权,也是著名的贵族学院,真正的名流巨鳄子女们云集的圣地。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硕士以上的水平,虽为贵族学院,但学院具有良好的学术风气。 比起其他的名校更甚一筹,而非养着一群无能的贵族草包。 这也是让奥格瑞闻名遐迩的原因之一。 学生们家世、学历、能力和才华集一身的顶级学府,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这所学院呢? 言时妩和白肖一出现,就在附近引起了小范围的围观轰动。 这般如月清风的男人,白色的衬衫随风轻扬。 高瘦的俊美外形,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 随意一站,整个人如一轮太阳般耀。 白肖和言时妩同级,但是新转来的学生属于新面孔,所以众人只是看看,并没有有勇气敢上前搭话的。 白肖看着温柔,可是那骨子里的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有一种距离感。 言时妩一身浅色连衣裙,花纹绣着连珠团花锦纹,衬着月白微粉色的肌肤,美的连玫瑰都不及半分风情。 雅致的面颊上画着清淡的妆容,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两个人站在一起挽臂而行,真真儿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了。 旁人看到这般,也都误认为两人是情侣关系,更不敢轻易上前随意搭讪。 言时妩平时很少出现在校园内,基本都是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度过。 但即便是这样,每每出现在偌大的校园之中,总是要有被言时妩吸引到的男人,忍不住上前。 他们的眼神让言时妩很不喜,但别人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现在有了白肖,连平时靠近她的男人,都离了几尺远的距离不敢离她太近,这让言时妩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她没有精力再去顾他人了,她现在扶着白肖,看似表面无异,但实际上白肖大半的重量都在靠她支撑,每一步走的都很艰辛。 言时妩颤微微的扶着脸色苍白的白肖,小脸儿上气都喘不匀。 偏偏怕自己反应太大让白肖内疚,所以言时妩只能自己憋着,脸蛋儿红红软软的,累的脚步重如千金。 白肖看着高瘦,可到底也是高了言时妩胸膛以上。 男人的重量完全压下来,还要小心翼翼扶着,眼神观察四周防止突发情况,言时妩其实压力很大,并不好受。 “你还好吗,头晕不晕?”言时妩担忧的看着白肖。 他的身体状况真是超乎想象的糟糕,怪不得云霆明令告诉她一步不离。 言时妩现在已经不敢离开白肖了,她怕出事。 “不是要取书吗?我没事,只是有点恶心,坐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白肖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这让言时妩更加心疼不已。 他好像误落凡尘的天使,羽毛般轻盈干净,却是镜花水月,需要小心守护,否则就会碎掉,破镜难重圆。 言时妩带着白肖一步一步走到取书的位置,两个人的书说轻也轻,说沉也沉。 言时妩自己空手拿着书还好,可还要扶着白肖,警惕照顾着周围的情况,这就不是很容易了。 白肖也清楚,对着言时妩惨淡的笑了笑,安慰道,“你先过去吧,我自己可以去,不用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不行!” 言时妩直接拒绝,“我叫两个同学来帮我们拿下书,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她看到他在车上咳血了。 或许,白肖隐藏了一些事情,比如他不止是心脏病…… 156 无价之宝 从楚家楚云霆交待给她,一直到现在带着白肖走到教室。 整个过程,言时妩都是尽心尽力,完全没有任何不耐,每次看向他时都笑着脸,不给他任何压力。 她的认真,他都看在眼里。 白肖点了点头,不再拒绝,只是唇角明显上扬了一丝轻微的弧度,眸底含着温柔的笑。 “走吧,去教室。” “好。” 讲台自媒体屏幕前站着位年轻的女教授,腕上戴着一条手链,鼻梁间架着一副眼镜。 教授看到言时妩和白肖进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向大家介绍,“这是转学生白肖,之前就读于国外莱斯顿学院,因为身体的原因,现在转来我们学院,平时大家多注意一下白肖,尤其不要在教室发出刺激大突然性的声音。” 话音刚落,下面传来了一阵讨论声。 “这个转学生好高啊,而且看起来好干净,我最喜欢这种类型了,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莱斯顿转来的?长得好看还这么优秀,真是所有优点都集合到一个人身上了!身体不好才回国这个太可惜了,可能就是上天看他太完美了,所以才剥夺了健康这项,人还是不能十全十美,但是真的好可惜啊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 “小点声儿,我感觉他好像在看我,我的天,好像真的在看我!” “言时妩和白肖看起来好般配,他们两个认识吧?言时妩从进门起,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白肖呢。” 教授也没有想到大家的热情居然这样高,笑着给白肖安排了位置。 由于都是单人单桌,言时妩虽然不能和白肖挨着,但是距离却是最近的。 午餐时,言时妩带着白肖去了校内最高层的餐厅。 价格比较昂贵,但可以自主点餐,方便一些特殊的需求,尤其是白肖这种饮食和常人不同的病人。 言时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白肖眼神微怔,笑着对言时妩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到你在车上咳血了,你现在是我重点观察对象,我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说着说着,言时妩突然意识到自己语言表达有误,连忙改道: “对你的健康负责,所以,你有其他情况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不然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连你的病都不知道,很难对症下药,你要相信我。” 言时妩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松糕圆饼到白肖的碟子里,边说还不忘照顾他的餐食。 白肖回眸深深的看着言时妩,淡然的抿了抿唇,“肿瘤,但是是早期,如果有特效药的话可以治疗,目前的医疗技术,除了那种特效药没有其他的根治手段,你们学院里已经科研出这种药物,但是量少且没有渠道,所以我才转来你们学院,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获取这种特效药的方法。” 言时妩怔愣了许久,紧抿着唇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是……关于t-2o的吗?” 白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也还是点了点头,“是,t-2o曾经在你们学院出现过一次,作为对医学专业学生的成绩奖励,但是已经找不到关于那个医学专业学生的信息了。” 言时妩应了一声,“这个药很珍贵,我当时听说也是经历了许多国际范围的比赛,都是名列前茅,最终才得到t-2o的,并且剂量非常小,只有几克而已。” 现存剂量小、没有渠道、获奖学生信隐秘不可查,这些都是寻找t-2o面临的问题。 白肖看着言时妩,清贵的俊颜如染光般,眉宇间带着温柔的暖意,对言时妩道:“有市无价,太多人想要这种药了,可能仅仅是1克就可以卖出天价,但是现在市场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是药,就算有,恐怕也早就作为珍惜药品藏起来了,有能力得到这种药的人,不会卖的,它能超出现有医疗条件下挽救人命,真正的无价之宝。” 白肖的话让言时妩的眼神更加复杂,餐桌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咬着唇似是纠结,以及无助的痛苦。 言时妩的紧张和挣扎的眼神,尽数落在白肖眼里。 但是白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当做从未注意到言时妩异样的神情。 学院里的第一顿午餐,就在这样有些许诡异的状态下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言时妩依旧搀扶着白肖的手臂,一直低着头出神的向前走,时不时询问白肖一些关于他肿瘤的情况,脸色愈发复杂。 白肖看出了言时妩的担忧,安慰的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这种药不会有人愿意拿出来的,找不到也正常,除了我以外,你们学院也有许多人特意而来,目的就是寻找t-2o,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何况我才刚刚转来而已。” 明明是安慰的话,可语气中的无奈和隐隐失落的压抑,却让言时妩心中无比酸涩。 白肖表面说的简单,可是哪有那么轻松? 她不是很懂医学上的事,但是对于肿瘤还是知道一些常识的。 白肖的肿瘤平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会导致咳血。 但是一旦发生恶变,会直接影响生命,最快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结束生命! 肿瘤从不可怕,可怕的是肿瘤导致的器官衰竭和其他症状,它们才是真正致命的关键。 言时妩紧咬着唇,唇色有些苍白,“你从莱斯顿转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听云霆说仅仅是手续和允许转学的证明,就办了两年整,还是在加急条件下,你用了这么多的力气转来,如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正常治疗也可以,只是无法根治容易复发而已,所有人都想要的t-2o,我其实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白家和楚家动用了那么多力量都没有找到,这种药存不存在已经是另说了。”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泠泠水眸因为白肖的话有些湿润,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可是你会死的!会死的!你不要说的那么轻松,那是命!能救命的药!” 言时妩清楚白肖的意思,她也看出了白肖的情况,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找到这种药! 157 光芒之下 他之所以转来,恐怕只是为了给家人一个交代。 告诉所有他身边的人,也欺骗他自己,他尽力了,只是没有找到而已。 他的眼里没有希望,而是一种看淡的麻木和苍白,或许他早就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因为他清楚,t-2o是找不到的。 没人能够找到,因为t-2o就在她手里! 她能得到它,是极大的机缘。 t-2o原本被一个普通学生得到,22岁的年纪,不太出众的长相,中规中矩的成绩和人生。 放在人群里,全然找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他在医学上的造诣极高,天才般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纳入院士级别的人,却因为手中有t-2o,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巧合之下,言时妩认识了他,并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言时妩把自己一个研究了许多年的,可以申请国家级专利的成果让给了他。 并把所有技术和理论知识全部转让,这种含金量,足够他风光无限的度过一生! 他是医学上的天才,但他并不喜欢医学,早已想逃离的他却被t-2o完全套牢。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肿瘤病人看来是无价之宝的东西,在他这种健康的人眼里,t-2o就是几克无用的、风一吹就散的粉末罢了。 不需要,所以一文不值。 而t-2o可以给他带来的财富,和这个国家专利给他的相等,但却又可以把他从他厌恶的医学中脱离出来,更摆脱了t-2o给他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他生活的麻烦。 种种因素综合考虑之下,他和言时妩私密做了这个交易。 而言时妩之所以换t-2o,是因为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十八年来根本没有病! 有重病的人是言玲珑,而不是她言时妩! 在言时妩看来,t-2o可以救她的命。 国家专利技术有再多的荣誉,都比不上活着,活着可以再创造,但是命丢了,一切都是空,言时妩毅然选择了交换。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发现了言家十八年隐藏的巨大秘密。 原来她一直就是一个健康的人,而她耗费了巨大利益,一个足够改变人一生的荣誉,已经被她交换出去了。 t-2o就一直这般在她手里藏着,无人知晓。 虽然知道她没病后,t-2o于她而言无用了,但言时妩清楚t-2o的价值。 肿瘤病人用它可以换命,健康人用它,可以换的可不止是命这样简单。 t-2o的珍贵,来自于它的巨大功效,也来自于它的极度稀有。 言时妩在知晓白肖居然是肿瘤时,那一刻极其复杂的情绪,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不会有感同身受的懂。 一路上,两个人心思各异。 言时妩的脑海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根线缠绕成细密的网,把她紧紧收住、收紧。 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勒的言时妩喘不过气,难以抉择。 而白肖同样心思复杂,在他说出药物的那一刻,言时妩抢先说出了t-2o的名字,这很奇怪,因为很少有人关注它,关注它的人,都是与它有关的人。 言时妩说出药名后,她眼里无法掩饰的震惊,让白肖心头一凛。 而言时妩接下来的表现,也更让他怀疑。 她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再三开口,可却又每次都压下,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那里面承装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一个古怪的、让人难以相信的想法,像是一棵幼苗,埋在白肖的心里。 不停的生根发芽,无数次的破坏白肖的心理建设。 几天时间的相处下来,白肖渐渐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言时妩,似乎知道t-2o的下落。 但是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他找了t-2o很多年都没有找到,甚至是耗费了巨大的力气和精力转学而来,都没有任何线索。 言时妩对他照顾的真诚,他看在眼里,可是他也不得不怀疑,言时妩和t-2o有关系。 所以他想看看,言时妩平时待他用心至真,甚至付出了无数精力照顾他。 可是到了真正涉及到t-2o,这种可以救命的药物、珍贵到可以泯灭人性的巨大利益之下,她会不会不愿意把药给他? 亦或是,她仅仅是停留在不损失这种利益的前提下,才真诚,而一旦触碰到高昂的利益,她就会退缩? 其实就算她退缩了也不要紧,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不可能拿出来。 现实最残忍的事情在于,可能你至亲的人得了这种病,你都不会拿出来。 因为它换取的利益太高了,高的让人迷失自我,泥潭深陷,圣人也很难去选择。 楚家—— 言时妩正在吃晚餐,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楚云霆,忍不住好不容易见到他回来的喜悦。 想要搭讪,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敢时不时偷瞄男人一眼,被发现了,受到了男人冷冷的睨视,吓的筷子都抖了。 纠结了半天,小脸儿都拧成了麻花一样。 终于忍不住开口,张张嘴,言时妩喜笑颜开的准备和男人说话,哪怕是闲聊,她说十句,他回她一句,她也知足了! 餐厅外,突然发出了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言时妩脸颊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一瞬间,言时妩和楚云霆同时起身,两人心中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白肖! 焦急的过去,言时妩看着躺在地面一身血的白肖出神。 浑身颤抖的想要触碰,脸色惨白悚然,眼里涌出来的水雾看不清眼前的人,一片模糊。 言时妩声音颤的厉害,“白肖……白肖你怎么样?人呢,其他人呢?快叫救护车!” 楚家上下乱成了一团,白肖的出事,也让白家陷入了巨大的哀凄中。 医院,楚云霆修长的白皙手指兀的掐住了一旁女人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视线,阴冷的宛若冷冽的寒冬。 楚云霆看着言时妩哭的泛红满是泪光的眼,脸色幽暗带着瘆人的阴戾。 男人寒肃的脸色充满压迫,冷声道,“白肖出事前有没有预兆?” 言时妩哭颤着摇头,已经哭成了泪人。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整整6个小时,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预兆,之前都好好的,有的时候白肖甚至可以自己独处也没问题,我以为他的病情逐渐恢复了,会不会……会不会是……” 158 心酸苦楚 回光返照—— 这个轻飘飘的词,此时此刻在白肖生命危急时却重如泰山,仿佛压在人心口处沉重的重担。 言时妩苍白的唇不受控制的颤,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瘦弱的身子紧贴着墙壁最后的支撑,从墙面上缓缓滑落。 言时妩蹲坐在地上,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环住膝盖,头深深的埋进膝翼里。 白肖…… 一闭上眼睛,言时妩脑海里全部都是白肖倒在血泼里的模样。 像是破碎的人偶没有生气的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进骨子里的冷。 旁边散落着沾着血迹的手帕,还有碎成片的玻璃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每一刻,对于守候在门外的人们都是煎熬。 白肖的父母已经早早赶到,白母面容姣好,看得出平时保养的不错。 可到了医院那一刻,那含着泪的眼里全无优雅之姿,眼神疯癫的凝视着手术室的门。 一个母亲无声的流泪,最为心酸。 “白肖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出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啊?” 白母完全靠着白父在搀扶才没有倒下,眼尾的皱纹仿佛一瞬之间深了。 疲惫、绝望、哀戚,种种负面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乌云秘密。 没有人说话,静的只能听到来往的行人匆匆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哭泣的声音,不知是手术室门前的人,还是医院其他房间的病人。 泪水在医院太常见了,但是比泪水更常见的,是死亡和崩溃。 言时妩眼角通红,看着白母的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白肖他是突然发病的,没有任何预兆,是我的错,我没有提前察觉……” 白母泣不成声,捂脸抽泣,这一刻不见豪门家族的冰冷和无情,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可能会失去儿子的极度的绝望和痛苦。 “不怪你,白肖的病就连专业的医生也不可能准确判断的出发病的时间……但是白肖!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白母崩溃的哭,白父的表情更是灰暗不堪。 手术室前站满了人,他们都知道,白肖这次情况危急,随时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这是一个残酷又冰冷的事实,可肿瘤就是如此。 它可以随时剥夺人的生命,束手无策,只能绝望的等待着宣判死刑的那一刻。 楚云霆静立在医院的窗前,半面神祗昳丽的面孔阴沉看不出神情。 手骨间夹着一支烟燃着点点星火,点燃却又几次熄灭。 落了一地的燃尽的烟灰,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男人单薄的唇抿成阴冷的弧度,手中的烟被彻底碾灭,“t-2o还是没有消息吗?” 白父脚步沉重的走到楚云霆身边,深邃严厉的眸里带着哀意。 白肖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白父,可现在,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白父哀叹,“没有消息,本来也没有什么希望找到,可能这就是这孩子的命,肿瘤是一个劫难,t-2o和白肖,没有缘分。” 言时妩听到t-2o的时候,下意识的顿了一下,脸色复杂的看向白父。 没有消息——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皆心头一沉,没有t-2o的后果他们都清楚。 只是得到白父亲口的肯定,这感觉又是不同,压抑的难受。 白母不断的哀泣着摇头,“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这个t-2o,可是到底在哪啊?到底在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救我儿子的命!” 周围的人连忙上前去劝白母,可是没有用,白母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看的其他人眼中也染上了泪意。 路过的人看到都匆匆走过,不敢再多看。 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医院里的这一幕,每一次出现都躲不过一桩悲剧。 言时妩一直低着头,轻柔的发丝垂在脸侧完全挡住她的表情,眼敛下一片阴影。 言时妩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细白的指节已经被她蹂躏的发红,却没有任何知觉。 手术室的灯灭了。 刚一推出来,众人连连围上去,看着主刀医生的脸带着期盼的希望。 医生看着众人的视线,尤其是白父白母的脸,沉吟良久没有说话。 医生的反应,也间接的揭示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医生其实最不愿见到这一幕,可是他们已经尽力了。 这小小的手术室里云集着各方顶级医师,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没有人可以救的了白肖。 医生尽量用了最温柔的语气,“可以带病人去想去的地方走一走,如果有什么愿望,尽量满足,病人还很年轻,多留下一些痕迹在这个世界总归是好的。” 白母瞬间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根本受不了这看似温柔却无比锋锐、扎的她浑身是血的“刀子”。 脑海里巨大的痛苦把白母压垮,神经疼的厉害,终是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白父虽然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可已经站不住的腿,预示了他身为男人隐藏于心的痛,颤抖的问,“没有……任何希望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眼神沉重的微微低头,“请节哀。” 其实并不是没有希望的。 他身为国内顶尖水平线上的医学专家,对于一些事情也略有耳闻: 比如t-2o、km300这种超出现有医疗水平的顶尖药物。 但是这种药物只掌握在个位数人的手里。 就算是天价也不可能拿出来,能拥有这种药物的人,本身就不会缺少金钱和资源。 所以,这个办法有和没有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他说出来,也只是会打击病人家属的信心罢了。 告诉他们没有办法还好,若是告诉他们有方法,却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办法,只会徒增痛苦。 楚云霆冷眉紧锁,沉声道,“t-2o也不行?” 医生顿时一愣,深深的看了眼说话的男人,惊的冷气倒抽,居然有人知道这种药物? 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医生心里就做出了判断。 既然病人家属知晓这种药物,看来其人脉和地位非同小可,或许他们有方法呢? “t-2o可以,甚至可以根治这个肿瘤不会复发,对于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且没有副作用,但就是因为它太珍贵,所以……” 后面的话医生点到为止,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医生的话外之音。 所以——没人能够找到t-2o! 159 希望·失望·绝望 言时妩浑身猛的一震,泠泠水眸中似乎出现了一抹光,又快速的闪逝悄然而过,无人察觉。 病房里,白肖苍白的脸颊上,那双温润的眸缓缓睁开。 空洞、麻木,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现在却被疾病折磨的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毫无人气。 血管里插着针管,手背上面仔细看可以看得到许多针孔,有些针孔的位置太密集,已经形成了圆弧的乌青。 看起来就瘆人至极,更可况真正的打下这些针头的人,可以想象会有多钻心剥骨的疼。 言时妩独自守在白肖身边,其他人离开白肖所在的房间,去商议如何寻找到t-2o的方法。 散漫着消毒水味道的高级病房里,只有言时妩和白肖两个人。 白肖全身没有任何力气,刚刚手术过后虚弱的身体随时会出现不测,只有那双月眸能动。 全身的痛苦折磨的他痛不欲生,换做是旁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受不住了。 但是白肖没有。 他只是用他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想要牵动嘴角笑,僵硬的面颊却只能微微动一下,连做出一个表情都变得困难。 言时妩静静的坐在病床边,看着白肖这般,心里疼的发紧,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守护好你,对不起,她的自私。 白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怔愣,很快又恢复往常温柔的模样。 手指轻微动了一下,碰到了言时妩的衣角,竭尽全力的对着言时妩笑,似乎想要告诉她: 没关系,他不在意的—— 之后的几天里,都是言时妩独自守候在白肖身边。 白肖所有熟悉的人、亲朋好友,亦或是长辈都没有出现在白肖的房间里。 只是夜晚白肖入睡的时候,会有人来看望他,摸着他身上盖着的纯白色的被子,眼里湿润,泪滴在寂静的夜晚悄声滑落。 他们所有人为白肖营造了一个假象,一个一戳就破的假象。 他们想要告诉他,他的病并不严重,只是暂时住院。 为了证明他的病情真的很不重,甚至还以“鲜少有人探望”为证据,告诉白肖,你看,大家都没有人来看你,你的病很轻的,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人过来看望。 但是白肖清楚,他病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最为了解。 他总是温柔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但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言时妩的选择,意料之外,却也又在情理之中,他并不确定言时妩是否真的清楚t-2o的下落。 甚至即便言时妩知道,并把t-2o的线索告诉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它得到。 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死局。 虽然清楚这些种种,可是在知晓她不愿意告诉他t-2o的信息时,说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他已经看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言时妩的选择,无可厚非,他不怪她。 本来他也没有抱任何希望,如今言时妩的拒绝,只是把这个希望泯灭了而已。 我注定没有的东西,从来不是他的,他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为了迎接死亡的这一天。 “慢点喝,别烫到。”言时妩端着蔬菜粥一口一口的给他喂。 白肖很配合,两个人安静的坐在床边,一个喂食,一个喝粥。 白肖已经可以说话了,低头看着言时妩手上的粥,“你也吃,你还没吃饭呢吧。”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说出来。 白肖清楚言时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的照顾自己,一直是尽心尽力。 她像是一束光,在他最后的日子里,照亮了他心中一块净土。 但是,她终究还是在人性的考验前放弃了他。 白肖嘴角讽刺的笑了笑,很快又恢复如常,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言时妩吹了吹粥上的热气,“我已经吃过东西了,而且我很少吃流食的,你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粥被言时妩一点一点的舀进勺中,送进白肖的肚子里。 这些天来,白肖几乎每天都在吃言时妩准备的粥食。 有时候他不想喝粥,想换一样言时妩都不会答应,什么都可以变,唯独这样粥必须吃。 医生进来查房,给白肖检查了一下身体,脸色沉重。 白肖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唇角的弧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对着医生笑了笑,“没关系,实话实说就好,我知道我的情况,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医生深呼吸一口气,看到白肖这般,拿着本子的手攥紧了些。 “但是你的家人恐怕没有做好这种准备,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肖点点头,窗外的清风吹来,额前栗色的碎发被风吹起,星辰般明亮的眸微微黯淡,“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接不接受,都是注定的结果,他们会理解的,时间可以抚平一切。” 白肖抬眸,“我打算火化后水葬,不想留任何痕迹在这个世界,还算唯美,是吧?” 白肖苦笑着看着医生,说了一句苦中作乐的话,苍白又绝望。 眸里的光已经变成了一片灰暗,眸间带着一层湿润的薄雾,眼里布满了深红色的血丝。 “唯美?那你可能会失望了。”医生站起身,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白肖怔愣了一下,“水葬不唯美?”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白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一字一顿道,“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死不了了,你提前想好的水葬的死亡方式,恐怕要和你的儿子女儿去讲。” “……什么意思?”良久的沉默后,白肖才缓缓问。 语气里带着沉重,又带着一丝隐约的震撼。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想的那样,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或许是他已经出现幻觉了。 人在死前会做弥补生前遗憾的梦,看来,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医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不是对病人的同情,也不是对病人最后的善意的笑。 而是真正的,为病人由衷的感到喜悦的笑容。 “你的片子显示,肿瘤已经不见了,对比之前的数据,可以判定,你现在完全脱离了病危期,下午你可能就要离开这里的观察室了。” “离开?!” 白肖惊愕的合不拢嘴,眼神里有明显的不可置信!忍不住连连摇头。 如果这个医生说的谎言更实际一点,恐怕他还会信。 现在这般。太假了。 假的他无法去相信,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病情加重的事实。 因为这是医生对病人的,“善意的谎言”—— 160 是谁? “你还不知道?”医生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白肖抿了抿唇,思索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线索,疑问道,“知道什么?” 医生定着眼神看了白肖良久,语气中的有明显的喜悦,“你的片子显示,肿瘤已经不见了,对比之前的数据,可以判定,你现在完全脱离了病危期,下午你可能就要离开这里的观察室了。” 医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不是对病人的同情,也不是对病人最后的善意的笑。 而是真正的,为病人由衷的感到喜悦的笑容。 “离开?!” 白肖惊愕的合不拢嘴,眼神里有明显的不可置信!连连摇头,脸色变的凝重。 如果这个医生说的谎言更实际一点,恐怕他还会信。 现在这般,太假了。 假的他无法去相信,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病情加重的事实。 因为这是医生对病人的,“善意的谎言”—— “你不必骗我。”白肖略显沉重的嗓音中夹杂着绝望,看着医生的深黑色的眸里,不见半分从前的光。 医生深深的看了眼白肖,“你跟我来。” 几个小时后以后,白肖从检测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单子。 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身体各项数据,其中一项最醒目的红色数据,相比之前的低破安全指标,现在已经堪堪恢复正常。 这在医学史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肖眼神凝在数据单上良久,深呼吸一口气,一瞬间,脑海里想到了许多。 医生的话再明显不过,这不是正常的恢复,除非有t-2o的疗效,才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如此效果。 但是t-2o?!是………言时妩吗? 细节往往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白肖突然想到了言时妩给自己每天定时定点做的粥,除了粥,其他的菜式都换过,唯独粥没有, 并且言时妩每次都让他尽量喝完,唯一能解释通的只有如此…… 言时妩被白肖一通急匆匆的电话叫到了医院,一进门,脚刚迈进去一步,就顿在了原地。 看着白肖手里拿着的单子和表情,言时妩挑了挑眉,眸间闪过一丝讶异。 语气似是轻松,看着白肖浅浅的笑,“在看什么呢?” “t-2o,是你吗?” 言时妩没有说话,纤细的手轻轻挽了一下额间的发别在耳后,唇角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本事。” 白肖目光停在言时妩的脸上,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面色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美艳的不可方物。 偏偏是这样一个小人儿,此刻面对他的质问,面颊上却毫无任何波澜。 平淡的宛若在叙说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甚至还在否认。 白肖只觉得喉中苦的发涩,像是火烧一样燃的心灼。 眼角有轻微的湿润,白肖看着眼前脸上挂着甜笑的女孩儿,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跳动,仿佛要跳出来般,让人心颤。 她还不承认是她? 言时妩察觉到白肖的异样,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被他发现了? 走上前,言时妩轻轻把数据单从白肖修长的手骨中抽离出来,低头只看了几个字,就被白肖重新夺了回去。 “我的肿瘤这些天的治疗已经好了很多,可能不需要再继续住院了。” 言时妩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点点头应道,“这是好事啊,只要你身体恢复健康,好好的活着就好,恢复的快说明你身体素质好,没有什么的。” “医生说是因为t-2o,但不知道是谁。” 白肖穿着一身病服,脸颊苍白俊逸却不文弱,淡淡的眼神透着剑一般的锐利,紧紧锁住言时妩的眸不放。 言时妩摆弄桌子的手顿了一下,“t-2o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吗?现在只要恢复健康,不必纠结那些事。” 她还不承认? 白肖眼神中突然有些愠怒,冷着脸质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言时妩闻言有些慌乱,头也不回向外走,“我去买杯水……” 袖子被身后的男人拽住,看似清瘦的身影,却有着言时妩捍不动的力气,“为什么不承认?你在怕什么?” 言时妩一动不动,因为男人戳破了那层被她一直隐藏的秘密,粥里的秘密。 她每天都在给他的粥里放了一些t-2o的药量,坚持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她想过会被发现,但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样快,更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不想让任何知道t-2o的事情,她不敢,因为这是一条命,她怕有太多的麻烦。 比起被人感激,她宁愿不要这些,她救他,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个男人——楚云霆。 白肖是楚云霆很看好的表弟,仅此而已。 因为她的目的并不纯粹,所以言时妩打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白肖的想法。 她甚至打算好了让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想法。 白肖站起身,看着眼前的言时妩,单薄的病服下面,此刻因为有了t-2o的治疗,病情已经渐渐恢复走向好转。 他甚至很少可以这样独自一人长时间呆在房间里,早在言时妩从天天来,再到后期隔时间来,他就发现了异样,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减少来的次数,居然是因为他的病情正在渐渐恢复。 她是怎么找到t-2o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这种药物?她为什么愿意把这样天价的t-2o用在他的身上? 她不心疼吗,不……后悔吗? “我很高兴。” 白肖牵住言时妩衣服的一角不让她离开,温润的眸中渐渐化开了内心的柔软,“为什么舍得把药给我?” 白肖温柔的询问声仿佛枷锁套住言时妩的身体,她很愧疚,因为她不是完全因为他,才愿意拿出这种药的。 她有救他的心,可这颗心里到底还是掺杂了其他的因素。 她想要讨好他,她愿意为此做任何事,哪怕是t-2o,一个可以换命的东西。 白母和楚云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肖从背后突然环抱住言时妩,眼神里尽是温柔。 苍白的脸颊上滴落一滴泪,染湿了女孩儿细弱的肩膀。 门前,男人的脚步猛然停住。 161 习惯被爱 言时妩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身后突然抱上来的白肖。 可他的力气很大,像铁一样桎梏住她的身体,挣脱不得。 白母惊讶极了,一时之间捂着嘴忘记动作,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里的惊愕掩饰不住的溢出。 “你们这是……?” 白母和楚云霆,是接到了医院解除病危的通知才赶来。 却不想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连准备好要问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门外的护士突然进来,打断了病房里诡异的气氛,“白肖的家属在哪里?随我来签一下字。” 白母反应过来看了眼言时妩,回头和护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楚云霆、言时妩和白肖三人。 男人嘴角勾勒出讽刺的弧度,阴冷好大的身影威压不自觉流出,让人无端的感到肆虐的冷意。 言时妩看到楚云霆进来显得极为惊讶,反应过来后就是惊喜。 下意识的想要向前靠近男人,身后,白肖的声音轻轻道,“小妩,我饿了。” 语气里还有一丝被忽视的撒娇,月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清风般的温柔。 一直以来怀疑的事情被证实,白肖对言时妩的态度下意识的改变,看似是瞬息时间,可这期间的依赖和浅浅的喜欢却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长时间的贴身照顾,寸步不离,紧紧守护。 还救了他的命,甚至不告诉他是她在粥里放了那么珍贵的t-2o。 白肖对言时妩的依赖很深,这些种种变化是在生活里的细节中慢慢积累。 直到在确定救了他的命的人是言时妩后,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言时妩想要对楚云霆解释刚刚被白肖突然抱住的误会,可是男人冰冷的脸颊上,言时妩没有找到一丝在乎的痕迹。 也是,她不是他的什么人,她想解释,可能他根本不愿意听吧…… 言时妩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长长的羽睫遮住了落寞的眼敛。 听到身后白肖的话,呐呐的转过头,给白肖把饭菜铺好,又乖巧懂事的叠好了白肖身旁的被子,折起来一个舒适的弧度给白肖垫着。 做完这些,言时妩下意识的看了眼屹立在门口的男人。 眼神水汪汪的柔,似是隐有期待,想要得到男人的鼓励。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言时妩皱着眉不解,是她做的不够好吗? 云霆他怎么看不到她的努力啊……是不是因为她照顾白肖不够好,所以他才不喜欢? 言时妩有些慌乱,“云霆,我有把白肖照顾好的,我没有偷懒……” 她做这些是给谁看? 楚云霆凉薄的唇畔泛着阴戾的冷笑,深黑色的眸中不带有一丝温度,“照顾,照顾到抱在一起?” 言时妩一愣,似是没有明白男人的意思,呆呆的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什么?” 白肖皱了皱眉,是他主动抱住的言时妩。 “表哥,是我的错,我唐突了,小妩很好,你别说她。”白肖替言时妩解释,却不想越抹越黑。 白肖越维护言时妩,就越证明言时妩和白肖的关系不纯粹。 楚云霆冷冷睨着她,言时妩只感觉男人的眼神似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意,侵袭戳住她紧张的脉搏。 一下一下,震的她心尖儿发抖。 言时妩很害怕,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于他没有任何名份,她的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沉默,在楚云霆眼里又是一番变化。 一股巨大的力气突然把言时妩拖拽出去,“砰”的一声,门被砸着关上反锁。 言时妩疼的泪光点点,更多的是害怕,哀着男人求,“云霆,我和白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我只是尽力照顾好他,我以为只要我照顾好他你就会喜欢我,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言时妩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眼神里蓄满着盈盈泪珠,不敢抬头注视男人冷冽的视线,只自己低着头颤抖的哭。 “闭嘴!” 脸上暴怒,周身压迫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戾气,嘴里吐出刻薄的字眼,浑身冷的没有丝毫人情味。 “你就这么贱吗?” 言时妩整个人完全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 浑身颤抖的厉害,心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极寒的冬日,冻的人从里而外从骨子里透着冷。 我不是那种人,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和白肖,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去问他,白肖会证明我的!” 言时妩哭着嘶喊,脸颊上的泪止也止不住的流,却不知自己这般激动的模样,只会更加惹得男人反感和质疑。 病房里,白肖坐在床边看着白色的墙出神。 他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表哥对言时妩,不一样。 其实他早就发现端倪了。 在见到言时妩时,她看向自己表哥的眼神就不正常——偏执的痴迷。 他看得出言时妩很喜欢表哥,喜欢到愿意为了他表哥去照顾他这个病秧子。 但是他发现表哥并不喜欢言时妩,甚至还有些排斥她。 时间一久,他也就明白,言时妩对他表哥的喜欢,只是单向的一厢情愿而已,表哥并无任何回应。 所以他在他清楚言时妩是那个拿了t-2o救自己的人时,他才会失控的抱住她。 但是这次不一样,在表哥进来的那一刹那,白肖明显感觉到了表哥的阴冷的脸色,似乎微微夹杂着怒意。 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和言时妩很像,他们都是深处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人,抱团取暖。 即便他清楚言时妩对他用心百倍的照顾和关心,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表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欺骗自己。 他总是告诉他,言时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和其他人无关,只是为了他,仅此而已。 谎言有时候不仅能欺骗别人,还可以欺骗自己。 白肖在这日复一日寸步不离的关心和陪伴中,他渐渐习惯了有言时妩的存在。 当他看不到言时妩时,他会心慌,会下意识的寻找她的身影。 只要看到她,他嘴角的笑就控不住的溢出。 他喜欢她给他递纸巾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喜欢她细声细语询问他意见的样子,他喜欢她永远关心备至的努力讨好他的眼神。 很可爱。 他也想要—— 162 公开课 言时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一种天塌了的感觉侵袭而来,像是破碎的玻璃狠狠扎在心口的位置,鲜血横流,疼的没有知觉。 他的眼神冷的让她喘不过气,无助的哭,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男人相信。 白肖在那天之后,心里也隐隐明白了一些事。 正式出院已经是两周之后,能这么快出院完全依托于言时妩提供的t-2o特效药。 知情的医生们,不止一次的询问言时妩关于t-2o的事情,但都被言时妩用其他的语言说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t-2o从何来,如何来,除了白肖。 言时妩抬眸看向窗外,眼神有些发散的失神,人坐在教室里,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脑海里满是那天之后楚云霆的模样。 心里难受的发紧,言时妩攥紧了手,纤细的手骨被攥的指节发白。 “是言时妩吗?” 身后一道男声响起,言时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男生红着脸又问了一遍。 言时妩有些诧异的回眸,有些疑问的看向和自己说话的男生,“我是言时妩,你是……?” 男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言时妩,紧张的有些呼吸困难,这个距离完全可以让他看到言时妩的脸颊。 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双眸间似是在思索什么愁心的事情,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 “我是话剧社的张影,还记得我吗?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想和你说。” 一起吃饭? 言时妩摇了摇头,她还好照顾白肖,恐怕没有和其他人吃饭的时间了。 对男生笑了笑,“不好意思,白肖还需要我。” “……”男生闻言顿了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围在一起讨论,窃窃私语。 “我就说你别去,言时妩和这个新来的转学生一看就是情侣关系啊,我都劝过你你不听。” 男生苦涩的笑了一下,“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也并不那么像情侣,所以我才打算试一试、没打算交往,只是做个朋友也好。” “你们有没有发现,言时妩其实有一点特别奇怪?” 女生的话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纷纷回头看向正在说话的女生,眼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 “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怎么没有发现?” 女生抿唇浅笑,“言时妩身边从来没有过任何男生,她一直是单身的状态,但是对比我们系的系花,她还没有言时妩漂亮,男朋友已经换了好几任了。” “你一说我也发现了,确实是这样,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单纯不喜欢吗?但是凭她外貌条件一直单身的话,确实有些奇怪了……” “她对男女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有时候就好像异性在她眼里像同性一样,没有区别的感觉。” “还有这样的情况吗?这个我倒是没有你观察的仔细,不过仔细想想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就是一样的、相同的态度,不分男女。” 言时妩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病潜移默化在平时的细节里。 长年累月的积压,导致言时妩有一个很严重情况,她看不到除了楚云霆之外的任何人。 就仿佛其他人都是过客,都是没有脸的人偶,一片灰白的颜色。 只有楚云霆一人在她眼里是鲜活的,有色彩的。 她选择性的忽视了她身边所有人,无论男女。 同时她也没有发现,她缺失了对“男女之间”感情的判断。 她对于异性就像是对待同性般,模糊性别。 这就像是一颗深深埋在最深处的芽,默默的生长,不断的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其他,很微弱,可一旦时间长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足够影响根基的变化。 门外的教授匆匆进来,略带皱纹的眼角有些凝重,手里拿着文件,一进教室,教室里顿时变得安静。 “先放下手中的事情,我有事情要宣布。” 轻咳了咳嗓子,教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眼眸里还能隐隐注意到她激动的情绪。 “我们学院最近一段时间会组织一次大型会议,参加的人要求专业总排名前50%,并且需要面试,这次的会议演讲人不同往常,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各方面都很值得大家学习,所以我建议,大家可以积极踊跃的报名参加这次会议,我相信会在这次会议中收获良多。” 教授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彼此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层意思—— 不想去。 这个想法直到教授缓缓说出那个大会演讲人的名字时,瞬间起了变化。 “楚御辰会在后天的时间,来到我们学院为我们做公开演讲,并且会选几位同学回答问题,进行发言,这种机会很难得,楚御辰虽然是挂牌我们学院,但大家都清楚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对于如何抉择,希望大家慎重考虑。” 楚御辰?! 教授的话,一度让他们怀疑是幻听,因为这在他们开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学院居然邀请到了楚御辰做公开演讲? 那个集国内外鼎盛排名的男人,在心理学和医学外科有着极为恐怖的实力,年纪轻轻却有了许多人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高度。 几乎是意识到演讲人是楚御辰的那一刻,教室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眼神中跃跃欲试,刚刚还提不起兴致的众人,现在已经为预选名额暗暗发力。 “我报名!我的专业排名是前10%,并且我对楚御辰在医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关于膝翼受损方面的论文很感兴趣,对他非常崇拜,如果有机会亲自见上他一眼,我有很多没有相同的疑问还有话要说。” “我也要报名,虽然我的成绩只达到了报名的及格线,但是我希望教授可以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 呢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继续康熙字典 163 尖端的争议 众人热切的议论着,每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对于楚御辰主持的会议的向往,努力想要争取一个参加的名额。 演讲会议当天,座无虚席,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现场保持着很有纪律性的,压得很低的声音,无人喧哗。 夏晶晶坐在最前排的位置,衣装靓丽,把曲线完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一袭浅蓝色长裙更衬的她的美貌和优雅,不少人已经被夏晶晶吸引了注意力。 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夏晶晶脸色愉悦的勾唇,在和言时妩眼神对上的一霎那,眼底猛的一沉。 无声的硝烟—— “晶晶,听说你是这次被选上的发言人之一呢,你准备好了吗?” 夏晶晶点头,“准备好了,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这次的发言可以说很具有争议性,只要表达好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夏晶晶对于自己准备的发言很有自信,甚至说的上的运筹帷幄。 这个话题是有关最近热议的话题为引子,为女性同胞发声,而她确信这个观点一旦被提出,必然会惊艳四座。 她喜欢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并且如此还能吸引楚御辰的注意力,夏晶晶为了有机会靠近楚御辰,已经做了太多的准备。 周围略有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台上,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黑曜石般澄亮透彻的瞳孔里,闪着锐利的锋芒,俊美的面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常人难及的气势。 仅仅是在那里一站,短短的几句开场白,偌大的礼堂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失控! 尤其是医学专业上的同学,对楚御辰已经崇拜到了极点,一肚子的话想说,却没有作为发言人的机会。 到了互动发言的机会时,夏晶晶第一个上台。 “心理学上说,女性得抑郁症的几率远高于男性,这也是由于众多因素导致,当今社会对于女性的压力和要求都非常大,女性的心理健康已经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重要研究课题,而我今天说的内容,就是与女性有关。” 夏晶晶抬头扫视了一圈偌大的会场,开口缓缓道,“相信大家都听到过一句话,甚至它是由一位圣人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沸腾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无一例外,都是对于这句,对女性有严重歧视和贬低的话的争议。 “就是旧时代的老思想害了女人,让男女地位发生了天枰重大的倾斜,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女性没有学历,没有见识,没有能力,如此以往只能做男人的附属品!” “把女性困在一方狭窄的天地,很难想象从前的古代女人会是这般毫无尊严的活着,也有很多历史记载,曾经的古代经济落后,不少贫苦家庭甚至出卖娶来的女人去换取金钱,女性在男人眼里不再是人,而是一个可以交换的东西!” 言时妩坐在后排,抿着唇未发一言,看着台上讲的绘声绘色的夏晶晶,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得不说夏晶晶选择的这个切入点很好,就目前现场的讨论度而言,她绝对是成功的。 但是夏晶晶的错误并不在于此,而是她的论题本身不但存在着争议,且它是错误的!可嘻嘻嘻嘻觉得你开心就对你的跨学科性目瞪口呆看 台上,夏晶晶讲的十分动听。可惜可惜都想看到你的内心肯定哦大家都能洗掉看到那些苦难的都没看到面对面开心看到你的科西嘉岛你的卡西莫多呢想看到迈丹尼克新款短袖看看开心看到你的快递快进di想见到你想看到你的快递可惜当年携家带口新款大码多年快点快点看 语气里因为说到**时的激动和愤怒,对于女性权利不平衡的反抗,声音很有渲染力,让现场的不少人都深受其震撼,对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点也更加嗤之以鼻。 夏晶晶站在台上,烈焰红唇一开一合侃侃而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意思,是旧道德规范认为妇女无须有才能,只需顺从丈夫就行,清朝张岱《公祭祁夫人文》也曾说,男人有德行便是才华,女子没有才华便是德行,但是,这种说法很是不符合事实!” 夏晶晶语气有些激动,“讲究男女平等的前提,是尊重女性,而不是剥夺女性学习、开拓视野的权利,从而达到压榨女性,让女性成为男人的垫脚石的目的!让女性的思想和才华完全泯灭,只为了成全男人,让男性拥有更高的地位,首先就是不公平的!而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本身,就深受旧社会思想的侵蚀!”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鸣。 所有人皆被夏晶晶渲染的气氛所感染,对于夏晶晶的话更是深感认同,其中这些人以女性集中。 夏晶晶的发言精简干练,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的争议点推向**。 而她为女性发声的行为,也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和支持,对于夏晶晶的印象大为改善。 夏晶晶心里得意的笑,面上却依旧优雅如初,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听掌声也清楚她的演讲有多么成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并且对于她的话,无论男女不少人都表示十分赞同、支持! 这对夏晶晶是莫大的鼓励。 所有人都认为夏晶晶的眼睛十分优秀,就连夏晶晶自己也如此认为,直到言时妩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个平衡。 到了提问环节,夏晶晶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言时妩,眼神里藏着恶毒的笑。 “言时妩,请问如果你遇到把女子无才当成是德行的人,你会如何处理?” 夏晶晶的问题很犀利,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言时妩浅浅的笑了笑,“我会感谢这样说的人。” 言时妩的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震惊的合不拢嘴,纷纷回头看看是谁说出了这般令人震撼的回答。 164 是非对错 言时妩狭长的桃花眸里,闪着邪肆挖玩味的光,霸气又渗人。 站在台下,言时妩看到夏晶晶惊愕中带着扭曲的对她的愠怒,唇侧笑意散漫。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本身就是赞美之词,只是因为由于错误的理解广为流传,所以它真正的意义才会被忽视,即便不清楚这些,也应该清楚,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就不会有如此带有贬低女性的偏激思想。” 言时妩笑声双靥,唇畔勾勒出一抹微扬起的弧度,淡然看着已经脸色阴沉控制不住的夏晶晶。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接近失控—— 刚刚窃窃私语的声音,已经提高了音量变为激烈的讨论声。 大厅内的现场不少人因为互相争论,个别情绪激动的已经吵了起来。 “我认为言时妩说的是对的!而且夏晶晶本身她说的这个话题就很有争议性,我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为了激起女性的愤怒,才故意说这样有严重诱导性的话题,目的就是博眼球讨观众!” “你凭什么说夏晶晶是错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清楚吗?然后你就没有任何理由主观臆断的随便下定义?思想阴暗的人看什么都是阴暗的!夏晶晶她可是记者,公众人物绝不会故意做这些博眼球的事情博关注!夏晶晶只是为了我们女性着想,所以才选择这样的话题而已!” “你们有点自己判断可以?!夏晶晶说的没错,这句话就是贬低女性的,这是因为旧时代人的思想守旧迂腐!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不尊重女性的话!这是真的!” 台下的观众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台上,夏晶晶全身气的僵硬的仿佛一座雕塑,久久不能动弹,脸颊因为过度的情绪刺激看起来有些扭曲,显得极其不自然。 眼中的怒意已经压制不住,夏晶晶紧紧盯着言时妩令人憎恶的脸,铺天盖地的恨意宛若汹涌的波浪击打在她的心上。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跳动,火烧般滚烫的脸不知是因为被当众驳了面子而气愤的红,还是因为对言时妩埋入骨髓的怨恨和嫉妒导致。 又是这样! 夏晶晶恨不得用最难堪的词语形容言时妩,可偏偏现在是站在台前,万众瞩目的位置绝不能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 有怒不能发!这也更加让夏晶晶心中怒火横烧。 楚御辰第一次公布身份的第一位女舞伴,就被言时妩这个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夺去! 现在,在她上台发言这么重要的时刻,言时妩居然敢乱编一通羞辱她?! 言时妩静静看着夏晶晶的反应,即便自己这样说,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保持的很好。 可言时妩清楚,恐怕夏晶晶此时已经恨不得冲过来,厮打在一起了! 周围距离稍近些的人,不同意言时妩观点的此刻皆对言时妩冷眼相待,那模样仿佛在说,“你懂什么?难道以为你随便说点看似有理的话,就有人信?” 言时妩虽然眼神看着夏晶晶,可对于周围环境的观察也没有落下,有支持她的,但完全不认同甚至反感她的,多的也数不胜数。 见如此,言时妩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环视了一圈所有人,言时妩抿了抿樱唇,沉声道,“可能有些人认为我说的无依无据,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表面意思看起来似乎就是贬低女性的意思,但是!” 众人已经被言时妩的语言吸引了注意力,正听的认真时,被言时妩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惊了一下,随即更加认真,屏气凝神模样完全被言时妩接下来要说的话所吸引。 与其说是“听”,不如说是“质疑”更恰当,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认同言时妩,所以他们对于言时妩要如何解释她的话,都纷纷投以更加期待更加重视的态度。 一旦言时妩说不对,亦或是有胡言乱语的嫌疑,恐怕她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 没有人会喜欢靠近一个公众面前满口胡言的人! 比起相信言时妩是对的,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理解的意思。 甚至更有人在言时妩说出:“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对女性的赞美”那句话时,就已经把言时妩当作成了想要出名不惜代价、哗众取宠的小丑! 学院可以邀请到楚御辰这种级别的人做公开课,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他们对于楚御辰的敬佩和崇拜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通过长年累月的积累! 在许多杂志、权威论坛上他们都见到过楚御辰的化名,但并不知道那是谁,直到楚御辰公布了身份,他们才终于清楚,原来他们自己崇拜了那么久的男人,居然那么年轻! 心中幻想构造的一位老者的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无双的年轻男人! 这其中的落差大的人接受不了,甚至还有无法接受、沉浸在自己幻想的“老者”身上出不来的人。 始终无法去承认自己尊敬的男人,居然比自己还年轻这个残酷的事实。 如此条件下,言时妩在楚御辰面前想要“露脸”的情况,情有可原,换做他们可能会更加为之疯狂! 可是现在,言时妩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要推翻他们相信了这么多年的事实?这可能吗?! 他们的三观和思想都是非常成熟深刻的,并不是知道几句比较感性的鸡汤,看几部很有哲理的电视剧电影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他们的思想模式已经根深蒂固在脑海里,一旦遇到和自己思想相反的人,他们大部分时候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然后在分析出他们认为正确的结果后,转而鄙夷。 抱着质疑怀疑的心态,众人看向了言时妩。 只见得言时妩穿着黑金相间的衬衫,简约大气又带着其独有的魅力。 衬衫下可以见得女性优雅精致的锁骨,青葱如玉的颈项弧度,像花架下默默吐香的白玉兰,亦或是水面优雅交颈的黑天鹅。 红唇轻启,明眸善睐,容光摄人—— 165 有无 “大部分人都会根据表面意思理解,这整个误会就是因为错解了“无才”的“无”字所造成的。” “这个“无”字是动词,代表着“本有而无之”,也就是“本来有才,但心里却自视若无”的意思,所以“无才”不是指没有才干!” 言时妩淡淡的扫了一眼夏晶晶的反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顾盼间微笑道: “古代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拥有过人的才气,还能自视若无,这正是非常高尚的德行,所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正含义不是贬低女性,而是“我虽然很有才干,但一点也不自炫其才,依然自视若无”之意,别人以“女子无才便是德”夸奖我,我不该感谢对方吗?” 言时妩挑了挑眉,邪佞玩味的唇弧勾勒着几分妖娆,抬眼看向台上脸色发白的夏晶晶,只是淡淡的笑。 可那妖治狭长的眸微微一眯,都能要了人半条命。 观众区——w “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我都一直以为它是不好的含义,原来是我一直错误理解了,而且我周围的人也都同样以为这是贬低,更别提夸赞!如果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我恐怕会直接翻脸,我记得我家的亲戚重男轻女,不让家里女孩儿姐姐上学,而把钱都给了男孩的弟弟,用的就是这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讽刺……” “我也才反应过来,比如“无念”不是真的没有念头,而是没有妄念、在念头中依然自在的意思,古人的无和现代的无有本质上的分别啊!” “你说的对,但是这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它的传播太广了!并且几乎没有人清楚它居然是夸赞女性的意思!即便清楚,因为周围的人不清楚也会造成尴尬,这些正是因为才学不够被表面意思所束缚才造成的误会,这句话不但是夸赞,而且它也是间接性的鼓励人们多学多识,不要一叶障目!” “言时妩说的是对的,我还在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现在这并不是解释,只是给了我们这些被蒙蔽的人的当头一棒,让我们清醒、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所以……言时妩对,不就代表了夏晶晶是错?怎么会有这种情况?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连自己论题的观点都搞反,还说的那么振振有词!完全就是瞎说!误人子弟!” “无论其他人怎么看,我现在都坚定支持言时妩,并且我认为夏晶晶作为公开课的发言人,她对自己准备的题目都没有搞清楚,现在还闹出这么严重的误会和尴尬……” 夏晶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浑身冰冷的仿佛坠落寒窟。 无数人的视线如一道道刀子般射向自己,扎的她体无完肤,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夏晶晶对言时妩的恨意,已经由最开始的言玲珑影响,直到现在,完全是她个人对言时妩的极度厌恶。 这其中的转变有无数个小事组成,最终汇合成了一件件大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晶晶脑海里一瞬间,仿佛断掉了一根筋,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夏晶晶是被赶下台的—— “这个夏晶晶到底在干什么?说的完全就是错误的,连提前的工作都没有准备好吗?这种错误连普通人都不会犯错!何况她还是记者出身吧?这个错误应该现在在她身上吗?!” ”快下去吧,换个人快点来救场,我不想再看到夏晶晶了,我现在怀疑其他人说的是对的,夏晶晶很有可能是为了借这个争议性强的话题,目的是引起大家的观注和目光而已,这次可是楚御辰的公开课,夏晶晶这样真是丢我们班级的脸!” “差点误导了我,亏得还说的貌似很有理有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众人的声音七嘴八舌,可夏晶晶的耳朵这一刻却出奇的敏感。 众人毫不留情的话让她无地自容,夏晶晶努力保持着自己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最后远远的看了楚御辰一眼,脸色惨白。 几乎是落荒而逃,夏晶晶迎着万众瞩目的视线走上台,又狼狈不堪的被赶了下去。 咎由自取。 言时妩心里淡淡念了这四个字。 她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也绝不会一味的退让。 这次的公开课有楚御辰作为主讲人,这一点她完全不知情并且很惊讶,夏晶晶参加“发言人”的事情无可厚非,也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 夏晶晶却非要给她找麻烦,她连坐在下面老老实实做一个安静的观众,都被夏晶晶抱着恶意的心态,站起来回答她带有讽刺性意味的问题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这个道理言时妩最清楚不过。 对于即便清楚要给夏晶晶保留最后一丝面子,不完全当众反驳她的面子,可是夏晶晶并不领情,甚至以为她好欺负? 如此,她便也不会留有任何情面了,仁至义尽,至于夏晶晶会不会恨 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 166 在乎的原因 夏晶晶的事情,意料之外的没有出现很大反响。 在她被赶下台后,剩余的发言人借此机会做足了准备,每个人都发挥得不错。 楚御辰作为公开课的演讲人,控场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精彩绝伦的演讲让整个偌大的演讲厅的众人陷入深度沉浸式的气氛中。 而夏晶晶就像是被人遗忘的石子,绊了人一跤骂句晦气。 可石子归根结底不是钻石,踩上了绊到了,也不会把这件事一直记在心里。 独留着石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沾满了灰和土,无人问津。 离开前,言时妩没有任何视线停留在夏晶晶身上,淡然的模样宛若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她并不会把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人身上,尤其是夏晶晶这类嫉恨心特别强的内心阴暗的人。 她对于这类人的解决办法,如果对方并不表现出来,她不会介意。 但只要对方有任何一丝表现出来的怨恨,她不会心软,相反,百倍奉还! 言时妩的大度并没有让夏晶晶悔改,在她看来,言时妩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对她的嘲讽! 夏晶晶脸色阴沉的站在大厅的中央,深黑色的眸里充满嫉妒和恨意。 不少人上前安慰,都以为夏晶晶是在懊恼刚刚错误的话题。 “晶晶别太在意,人不会一直顺利的,偶尔一些打击也是有利于我们的啊,何况你的观点虽然有所偏颇,但我们都清楚,你不是故意引战吸引眼球的,你是真心想为女性发声,只是不小心用错了方法罢了,我们都相信你。”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可是记者,你做过的报道和对老百姓做的事情都是不求回报、默默帮助的,你的能力和善良大家有目共睹,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了,其实这个错误真的不能怪你,我到现在才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真正含义!只能说我们老祖宗的汉字文化博大精深,我们要学的多着呢,这一个不算什么。” 夏晶晶听着众人的安慰和疏导,内心对这些人的话毫无波澜,甚至隐隐不耐。 她不会介意,她真正在乎的是楚御辰! 言时妩害了她在楚御辰的公开课上丢了面子!这件事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血淋淋的扎的她疼的满心恨意! 现在这般结果,她如何甘心?! 众人几乎把夏晶晶围了一圈,夏晶晶平时在学院的名声很大,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优越的家世背景、良好的人品性格、漂亮清秀的外貌条件,这些无论哪样组合起来都是王炸! 而夏晶晶却拥有所有这些优点,还是记者,经常帮助老百姓解决实事,也更令他们对夏晶晶的好感度倍增! 在他们心里,夏晶晶就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不计较鸡毛蒜皮小事的大度女孩儿。 所以眼下夏晶晶低垂着头不发一言,没有人怀疑夏晶晶的不对劲。 只以为她太过在意刚才的错误,所以才导致情绪不好闷闷不乐低着头。 众人只能看到夏晶晶表面展现的美好品质和个人魅力,但却看不到镜面之下,夏晶晶已经黑到腐烂的心,散发着阵阵恶臭! 夏晶晶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对众人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仿佛对刚才的事情已经看开、不再介意,大度又不失理性的模样,让众人对夏晶晶的评价又递增了一个层次。 无人察觉,夏晶晶脚下的位置,不偏不离,踩的正是言时妩刚才站过的地方。 眼前远远看着言时妩离开的方向,眼底,蕴藏着阴毒狠戾的光。 * 言时妩一出来就马上去找了白肖,白肖因为t-2o的因素影响,出院以后身体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虽然依旧需要有人看守,但不去从前必须寸步不离的情况,现在已经有所改善。 白肖穿着一身淡色的衬衫,看到言时妩来,俊美的面颊上隐约可见笑容。 只一笑,恨不得让人溺毙其中,一眼万年,足够沉迷到深陷。 餐厅的人很多,但是白肖像是有独特的魅力,仅仅是坐在那里,自成一气。 不是格格不入,而是仿佛他自己把所有人隔离在外,干净美好的一塌糊涂。 “小妩……” “嗯?”言时妩微微怔愣,眼神定定的看着白肖。 白肖很不一样,他干净的像是一束光,而她就是陷于黑暗的淤泥,只看着他,就像是救赎。 无关任何情爱,只是想要靠近美好的事物。 这已经超脱了“男女关系”的芥蒂,转而更深层次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出的感觉。 白肖看着言时妩,温润的眸中笑颜逐开,仿若冬日里温暖的太阳,熏人欲醉。 言时妩仅走神了半刻,就溺在了那抹翩若惊鸿的笑中。 无垢无欲,不惹尘埃。 连手边刚吃进嘴的美味佳肴都没品出什么滋味,只胡乱咽下。 言时妩呆呆的看着,已然沉浸在白肖清贵如月的容色中,看的走神了。 “真是好一对亲亲我我的小鸳鸯啊。” 楚御辰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餐厅中瞩目的两人,男人一身白衣如雪,女人目光一动不动,看得已然出神。 楚御辰邪戾的笑,喉间滚动的冷笑瘆人异常。 半面神祗昳丽的面孔阴沉的可怕,凉薄的唇侧隐约勾着一个森然弧度。 楚御辰凌人的气势让言时妩浑身僵硬住,抬眸看向来人,只见得男人漆黑的邪眸深不见底,睨视着她,眼底隐约燃着一团诡异的火光。 微微颔首,耳边温润的湿气轻打在柔软的耳垂边,滚烫的温度灼人的心跳。 性感的嗓音邪魅到窒息,偏偏只得言时妩一人能听见——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温弦细弱的身体,头埋在锁骨处细细的吻着,温热滚烫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上,“你逃不掉的。” ———————— 紧紧的抱住自己,温弦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盯着门的位置出神。 —————————— 温弦瞥了眼递过来的衣服 167 惯性 “老婆,想我了没?” 言时妩双眸骤然紧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脸颊因为男人过度靠近带来的压迫感变得粉红,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楚御辰没有在台上那般正装,只随意一件挂在身上仿佛模特一般,嘴角上扬玩味的笑,更衬得邪肆的俊美。 一手慵懒的撑在桌面上,一手朝坐在椅子的言时妩伸去,自然的挑起一缕青丝在指尖戏谑缠绕。 高挺的鼻翼之间传来淡淡的发香,透着玫瑰的芳息,好不诱人。 “想没想我?” 男人低醇沙哑的声音,仿佛大提琴般沉魅悦耳,拖长的尾音无形中增添了暧昧的颜色。 言时妩已经被吓的心魂俱裂,桌面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轻轻发颤,纤弱的肩胛下意识的向后缩,似乎想要躲避男人的触碰。 楚御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明眸中的怒和惧,她愈是这般,他也愈发喜爱这样的言时妩。 如同中了她的毒般,隐约夹杂了一丝妒意的惩罚。 她看白肖的眼神,他很不喜。 楚御辰呵呵的笑起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纤弱的身畔,想要挨近她一点儿,“老婆,害怕白肖会听到对不对,我救你怎么样?求求我。” 男人恶劣的令人发指,金边眼睛架在鼻梁上,胸膛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里面大片肌理。 邪魅慵懒的眼神坏的冒水儿,活脱脱一副衣冠禽兽的妖孽之相! 暧昧的呼吸近在咫尺扑在她的鼻尖儿,言时妩又惊又惧,娇嫩的脸蛋儿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水灵透亮。 粉红的脸颊上花娇翡艳,因为未知的恐惧,泠泠水眸瑟瑟的看着男人,无助又可怜。 深吸一口,甜馨的香味萦绕在鼻翼之间,沁人心脾,迷乱罪孽。 想要欺负她,想要欺在她身上作威作歹,想要看着她因他而娇泣,弄哭,弄疼。 声音颤的可怜,言时妩快把头埋在桌子下面。 男人的放肆让她根本不敢与其对视,鸵鸟一样的缩起来。 仿佛以为这般低头低到尘埃里,就以为他会放过她,殊不知越是柔软可欺,就越会变本加厉! “你……你怎么在这…” 言时妩声音小的可怜,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在男人离得近听的真切,却也毫无回答她的意思。 俯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到了脸。 言时妩身子颤的厉害,鼻头止不住发酸,无措的咬紧着樱唇,月眸中泛起了粼粼水波。 白肖把两人之间的亲近尽数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到了言时妩对楚御辰的抗拒和瑟意。 抿着唇神色晦暗莫测,白肖轻咳嗽了一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诡异的气氛。 皱了皱眉,白肖眼神瞥向了刚刚松一口气的言时妩。 言时妩被白肖看的脸颊侧面已经多了些许薄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脸色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有些发白。 言时妩紧张的心脏乱跳,挣扎着开口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浑身发软的地方,“我想去……”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言时妩惊得差点儿叫出来! 冰凉的触感冻的她浑身一哆嗦,脸蛋儿霎时僵了,颤颤巍巍的回头,桌底下无人可见的位置,美腿上多了一双男人的手。 骨节冰凉手指修长,漂亮的像是钢琴家的手,正放在言时妩的腿上。 仅仅是搭在上面,可却让言时妩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想要尖叫,嗓子里的声音却被理智紧紧锁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楚御辰身居高位,又对心理学有极深的研究,他最善掌控人心,已经霸道惯了。 遇着言时妩这般被人拿捏住把柄的娇弱少女,更是抑制不住掌控的掠夺欲望,格外的放肆。 言时妩不知道,心理学上讲,人都有一种通病: 习得性无助效应—— 之所以表现出这种状况,是由于在早期学到了一种无助感。 也就是说,当人们认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控制他人的压迫时,在每次遇到后中,主动权终止都是在压迫者的掌控之下。 而人在清楚认识到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种外界的控制时,就会学到了一种无助感。 进而放弃抵抗,因为人们已经被训罚的清楚,无论怎样都要离不开这座“监狱”,一旦产生任何“逃跑”的心理,只要做出反应,就会面临“惩罚”。 当惩罚的次数多了时,人的心理会产生绝望的情绪,放弃无谓的挣扎,乖乖受着。 言时妩于楚御辰即是如此。 她已经不敢再反抗楚御辰,心底的那丝渺小的可怜的希望,被眼前这位鼎鼎盛名的心理医生打击的体无完肤。 只要她表现出一点儿挣扎的意思,男人会以雷霆手段惩罚她,让她不敢再犯。 吊桥效应 (当一个人提心吊胆的走过吊桥的一瞬间,抬头发现了一个异性,这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情形。因为吊桥上提心吊胆引起的心跳加速,会被人误以为是看见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而产生的反应。这就是为什么电影里英雄救美后,美女都会爱上那个救她的英雄的原因。) 黑暗效应 浪漫的西餐厅是很多人情侣约会的首选,因为在光线比较暗的场所,约会双方彼此看不清对方表情,就很容易减少戒备感而产生安全感。在这种情况下,彼此产生亲近的可能性就会远远高于光线比较亮的场所。心理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之为"黑暗效应"。 所以,尽可能多的找机会与对方在昏暗的光线下相处,比如昏暗的车里,是一个吸引人的好办法。 暗示、信息植入、分析、微表情判断、冷读术、巴纳姆效应(主管验证,心中想要相信,主动搜集各种证据,就算是毫不相干,也可以找到一个逻辑让它符合自己的设想,致使人易受暗示)、“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168 食不知味 楚楚可怜、漂泊无依,她的惧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而他的霸道,却是由她一次次的退让逐渐让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深如骨髓。 这是一种重瘾,极端的令人扭曲的想要独占、又不得不痴迷的天性。 血液作为引子燃烧,皮囊之下的灵魂开始疯狂尖嚣着想要穿肠破肚,很快便一寸寸腐蚀,深陷沉沦。 言时妩只觉得每一口饭菜都变得无比艰难,如梗在噎压抑的嗓子火烧般的痛。 低垂着头露出下面的天鹅颈,白玉似美好的肌肤更衬的她绝美动人,温顺的模样像是被野兽咬住喉咙的幼兽,不敢乱动。 睨着她的侧脸,楚御辰抬眸,狭长的丹凤眸里邪魅狷狂。 妖治的脸庞上俊美逼人又含着邪气凛然的坏气,给她夹了菜喂到唇边,“张嘴,听话。” 言时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白肖的位置,发现他正在看自己,一种被发现的心慌顿时让她如坐针毡。 娇嫩的脸颊惨白一片,因为内心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唇瓣唇瓣儿上毫无血色,看起来极为憔悴的宛若凋零的玫瑰花。 楚御辰剑眉轻皱,颇是残忍的在桌下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毫不留情的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扭并着掐拢,带着警告似的用了些力气。 言时妩被捏的手腕发疼,却是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只能默默承受着,别过头去,水眸变得黯淡,像是认命般,眼底隐隐可见泪意。 言时妩的乖顺让男人很满意,手上的力气稍稍松了些,只轻轻握住,没有完全放开。 十指相扣,明明是最近的距离,可彼此的心却不在一起。 低头看了眼她被自己攥住的手腕,上面清晰可见被勒住的红痕,楚御辰薄唇微抿,有些心疼。 虽是怜惜,若是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依旧会如此。 他清楚她在想什么,她和他结婚,心里却装着别的男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极限。 楚御辰并没有发觉他对言时妩的变化。 已经从一个错误的婚姻,现在在他心里,言时妩却不再是曾经可有可无的人,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有名有份的妻—— 他所做的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将言时妩归纳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去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言时妩管控的力度不断的增加,在楚家,言时妩的所有餐食都是由他亲自决定厨房去做准备。 在合她胃口、喜欢吃的基础上,最大程度的满足一餐所需的营养。 她太瘦弱了,他总是觉着轻轻掐一下她的腰,她就会碎掉。 楚御辰做的这些言时妩都不曾发觉,只以为厨房每天做的餐食恰好符合自己的胃口而已。 却不知都是楚御辰在背后做足了功课,对她的饮食习惯了如指掌,也愈发喜欢照顾她,养在自己的身边。 从细节入手,一点点,潜移默化改变她的一点一滴。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温暖的水浸在身边,悄无声息,直到慢慢的侵入她的生活。 白肖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同为男人,楚御辰对言时妩不一样的气息让他清楚原因,却又不敢置信。 站起身,白肖找了个借口离开,他要去找到证据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没错。 言时妩看到白肖要走,顿时紧张的有些慌乱,“你要去哪?云霆交待过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的,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情,我怎么办?” 白肖温柔的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等着自己的人,“你们先吃,我和他们一起,不会出事的。” “可是……”言时妩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不让白肖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白肖只缓缓摇头拒绝。 “你忘了我的身体已经不是住院以前了?” 白肖话里有话,唇边噙着温润的笑,看向言时妩的眼神带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言时妩心头一动,想到已经被她拿出来给白肖用的t-2o,眼神有些复杂。 纠结了好久,白肖依旧坚持离开,再三得到了白肖的保证,言时妩才不得不同意白肖暂时离开自己的视线。 白肖走后,楚御辰直接站起身拉着言时妩离开,紧攥着她的手力道大的惊人。 言时妩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眼神中忐忑不安又有些害怕。 开了办公室的门,男人邪魅的眸染上了一丝晦暗不明的阴戾的色,坐在椅子上冷眼睨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言时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这里是?” “我的办公室。” 言时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他在奥格瑞学院代挂的职务。 有些疑惑,小声的问,“你怎么会来我们学院…你不是去国外做一个项目研究的吗?” 楚御辰半眯着眼盯着言时妩,妖孽横生的俊脸上看不清神色,挑了挑眉,明明是正常的语气,可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冷意。 “我是为了谁,你不知道?” 他的时间很紧,国外的事情已经忙的几乎没有合过眼。 但是他太想她,却又放不下那边的事情太过紧急,所以在奥格瑞学院再一次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他回来了。 为了她。 言时妩呐呐的应了一声,连忙低下了头,这次鸵鸟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敢承认。 她为什么不敢,他清楚得很。 冷笑了一声,楚御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檀木盒子,“戴上我看看。” 言时妩接过来,发现这个盒子仅仅是上面的花纹都是失传的手艺及其珍贵,更何况里面装的东西…… 手有些颤,言时妩摇头拒绝,“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楚御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项链,翡色的宝石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美。 璀璨夺目,闪着夺人心魄的光,即便是不懂宝石的外行人,也可以一眼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只一眼就完全把言时妩吸引住,挪不开眼定定的看。 楚御辰勾唇轻笑,“喜欢吗?” 169 似宝石璀璨 言时妩小心翼翼的接过项链,眼底里有着看到漂亮物件时小女儿家的心动。 脸颊微红,如花儿般的娇靥上绽开了姝丽的笑,引得人目光灼灼。 比起这没有生命的宝石来,她自己更为惹眼夺目。 仔细的看了看,言时妩走到了窗户的旁边,对着阳光把宝石举起来。 金色的麦芒撒在宝石上,折射出的光灿若彩霞,难言的的美感在宝石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漂亮……”不自觉的发出感慨,言时妩眼里有着心动,可却并没有因为宝石的漂亮和奢华就迷失了眼睛,收起来,重新放在了盒子里。 眼底有些恋恋不舍,可到底没有接受这份礼物。 “我不能要,对不起。” 楚御辰对于言时妩的反应意料之中,并没有再推拒,而是靠在椅子上,眼神示意言时妩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慵懒的丹凤眸淡淡的扫了眼被他看的有些局促不自在的小女人,看了眼项链,眼角划过的一道诡魅的暗芒,黑暗之极。 “楚云霆很快就会订婚。”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让言时妩怔愣住,反应过来后,眼底的痛色几乎压抑不住的溢出。 绝望哀伤的气息笼罩在身畔,像是被抛弃的、可怜的小人,浑身颤抖的,被这个消息打击的有些站立不住。 男人邪侫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言时妩,看到她的反应,唇角上扬一抹冷肆的弧度。 “一个齐媛会走,就会有下一个齐媛,他的订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是不知道是谁可以嫁给他了,反正,不是你。” 结尾一句男人恶劣的拖长了音节,言时妩被刺激的心神俱裂,眼角疼的发涩,红红的泫然欲泣却忍着泪意,“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语气中似是有些怨意,仔细听却是无能为力的心酸苦楚。 为什么要告诉她啊?只要她不知道,她愿意自欺欺人的,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楚家,只要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她就知足了。 她不会奢求任何的,她不配,她只要他可以偶尔施舍给自己一点点,她就会感觉到温暖。 光的温度很低、很冷,可是只要有光,她的世界就不再是一片黑暗。 落寞的身影摇摇欲坠,眼泪滴落在地上,言时妩伸手去擦,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男人面前,可却无济于事。 眼泪不争气的越流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狼狈又可怜。 “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温弦细弱的身体,头埋在锁骨处细细的吻着,温热滚烫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上,“你逃不掉的。” ———————— 紧紧的抱住自己,温弦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盯着门的位置出神。 —————————— 温弦瞥了眼递过来的衣服,女佣突然惊恐的看着衣服尚未摘掉的标签,声音抖的像筛子一样求饶,“温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把标签摘掉,求求您不要告诉少爷。” 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佣已经吓得站不住脚。 赶紧剪掉标签扔掉,面上对待温弦的态度更加恭敬,“请温小姐快些换衣服吧,我们少爷在前厅。” ———————— 温弦动作隐蔽的伸出脚绊了一下温晴,温晴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摔倒。 一声低呼,温晴狼狈的跌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牙齿还咬到了舌头,顿时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疼的温晴倒吸一口凉气,慌乱的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完全没事,可是口腔里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温晴站起身疯了似的抓住温弦的衣服,看见衣服里面遮盖的吻痕,嫉妒的要杀了温弦的眼神。 “你这个小**敢拌我!” 温弦看着温晴恶毒的眼神,不住的摇头摆手,眼里承装着恐惧和害怕,指了指不知何时起掉落在地上的水杯。 温晴看着水杯,脸色不断变换,她刚刚确实感觉到被什么绊了一下,难道是水杯? 质疑的瞥了眼温弦,温弦眼神瑟缩了一下,害怕的浑身发抖。 温晴见温弦这幅样子,嘴角勾笑,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送她来时就一副呆子样,没出息的窝囊废。 估计真不是她拌的,温晴得出结论,愤恨的瞥了眼地上的水杯,眼神阴冷。 这个该死的水杯刚才还在会议桌上,什么时候掉地上了?真是晦气! “看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错怪妹妹了”。 温晴一脸温柔的看着温弦,语气突然一变,“但不管怎样我被绊倒都是事实,妹妹这么善良,不介意我拿你出气吧?” 温晴娇笑着,“好妹妹,咱们姐妹同心,有苦一起吃,我疼就让你也疼,这巴掌就赏赐给你了。” 温晴温柔的说着,表情单纯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扬起手直接狠狠扇了温弦一巴掌。 温弦在看到温晴扭曲的脸时,就已有所准备,直接借用角度躲避了大量的力气。 这一巴掌过来,虽然扇的不是很疼,可由于肌肤娇嫩还是浮起了红肿。 ——————— “少爷,有电话。” 女佣敲敲门,打断了会议室诡异的气氛。 楚云烈点头,走时回头意味不明的扫了眼温弦,吓得温弦心脏跳的极快,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 s “要不是楚云烈是残疾人,你以为这门婚事轮的到你吗?”温晴撕破脸皮,冷冷的讽刺。 “你别得意,前面已经克死了九个,明天恐怕等不到婚礼,你就突然暴毙了吧,命还挺硬现在都没死,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讨厌,不过不用担心,她的贱女儿马上就要随她去了。” ————————— 玩味的语气让温弦忍不住瞪大了双眸,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最擅长用这些低劣的手段吗?在这装单纯,目的不就是这个?” ————————— 温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僵直的脊背阵阵发凉,视频电话…她现在这个样子会被人看到!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恐惧和羞耻,苍阎昱低头,薄唇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电话里传出妖孽的声音,“我到了,接机的人呢?” 温弦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愕的难以形容,这个声音…怎么会这么像眼前这个男人? 答案很快揭晓,画面上露出了男人的脸,五官立体深邃,有些凌乱的碎发更显的帅气的脸棱角分明,美目似笑非笑般, 170 看清楚我是谁? 言时妩眼神麻木的看着地上被她甩开的项链,瞳孔中不带一丝颜色。 空洞的抬眸看向把自己环在怀里的男人,“你要让我戴上这个项链吗?” 楚御辰抿唇不语,良久,黑色的邪眸里夹杂了一抹深邃的幽暗。 “你可以不戴。” 这是一句没有回答的回答,话落的一瞬间,言时妩眸里的光仿佛灭了。 男人的话像是无底的深渊,把她拉入黑暗之中泯灭到她所有希望的光。 前一步深渊,后一步悬崖,无论怎么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疼的方式不同罢了。 言时妩挣扎着从男人身上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盈月般美好的面颊扬起了弧度僵硬的笑,脸色几乎悚然惨白的走到一旁的地上,手颤抖着轻轻捡起落在地上的宝石项链。 “我戴……” 言时妩不断重复着,不知是在告诉男人她的选择,还是在用语言上的提醒洗脑自己。 语气里的迷茫和无助像是破碎的玩偶,冰冷的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破镜难圆,无法重新回到原来的模样。 楚御辰接过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动作温柔的给她戴上。 她的天鹅颈长而雪白,垂下去的时候,是一道美丽的弧线,小心翼翼的卑微和瑟意,带着恭顺柔弱的姿态。 男人冰冷的手触碰在雪白的肌肤之间,冻的她浑身哆嗦着轻颤。 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让她发怵的温度,可却又在极力忍耐的什么,强迫自己不要反抗。 项链上的宝石折射着光,缓缓轻柔的搭在言时妩的颈下,安静的躺在那。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起普通的宝石项链,这条项链的链条无论是纯度还是工艺都是极品。 唯独作为项链点睛之笔的那颗珍贵的宝石,里面夹杂着“杂质”,不纯碎。 能带上这条项链的女人,无疑有着极高的身份地位。 项链背面有一行肉眼不见的标志,上面的模样。 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能耐,拿着钱想买假货纺织品都难。 它极高的工艺价值、和它复杂的做工过程让做假货的老牌商家都头疼不已,纷纷放弃了仿制。 就是这样一条千斤重价都买不来一条假货的项链,此刻它的真品却安然挂在言时妩的脖颈上。 几乎可以想象,在其他人看到这条项链后会露出怎样惊讶的、羡慕的目光。 但是只有言时妩清楚,她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 因为这不单单只是一条项链,而是箍住她自由的铁锁。 没有人掐住她的脖子禁止她呼吸,也没有人控制她的行动让她困死一方天地。 这条项链相对于其他监视设备,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却也最大程度限制了她的自由。 也许别人会羡慕,但是言时妩明白这条项链真正的含义,有苦难言,心甘情愿。 “很美。” 办公室悬挂的镜子前,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言时妩身后。 邪魅的眸里几近痴迷的看着镜子中反射的言时妩,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纤细漂亮的蝴蝶骨,一旁的宝石项链,在锁骨的旁边熠熠闪耀。 从后环绕住她的娇细的腰身,楚御辰轻靠在她身上。 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把头搁在她的肩胛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轻吹了吹气,近在咫尺的暧昧的模样刺激的言时妩颤微微的发抖。 避无可避,红红的鼻尖因为紧张的压迫感渗出细细的汗珠,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痛苦的闭紧了眼睛。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男人命令式的语气让言时妩不得不服从,被迫的被捏住下颔,力道大的有些微痛,抬起头仰面看着男人俊美邪肆的脸。 “楚……楚御辰…” 声音抖的有些哆嗦,言时妩回答男人的话,眼睛依旧不敢睁开,双手被扭住箍在一起束缚住。 全身上下的力气都仿佛在念出“楚御辰”名字的那一刻被抽空了。 言时妩现在能依旧站立着,完全依靠男人的支撑,半抱半绑,手还捏在她柔软的腰肢上一下一下的轻揉。 楚御辰满意的勾唇淡笑,“楚云霆订婚的事,我会帮你,但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等价交换。” “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言时妩低下了头,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她当掉,换了新公司成立伊始的流水现金。 现在再让她拿出什么有价值的值钱的东西,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不着急,以后会有的。“楚御辰不置可否,挑么挑眉,瞥了眼言时妩戴上的宝石项链。 言时妩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以为又要被电。 却发现男人淡笑不语的看着自己,她的狼狈和他的高高在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时妩对于刚才钻心般的剧烈痛楚心有余悸,没有任何缓冲,一瞬间电流侵袭全身,那一刻的疼痛是无法想象的。 无需时间蔓延,只一下,就疼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记不起任何事,恐惧的感觉也愈深。 “可不可以不要电我?很疼……” 言时妩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彷徨不安的等待着男人对自己宣判的模样,像是无依无靠楚楚可怜的小兽。 脆弱的破碎的美感,更加让她的美上升了一个层次,也最能激起男人心中最柔软的一面——保护欲。 想把她揽在羽翼之下保护,好好的宠。 前提,她的心里只能想他,楚御辰,而不是楚云霆。 看到她害怕的模样,楚御辰脸色晦暗不明,直到言时妩越来越恐恐惧,脸色煞白,楚御辰才缓缓道: “电流可以控制大小,最低级的电流你可能都无法感受到它的存在,相当于静电。” 言时妩神色慌乱,“什么意思?” “你只要乖乖听话,连静电都不会有,只是一个简单的无用的芯片而已,加上了宝石装饰。 “你要监视我吗?”言时妩脆弱的看着他,哀戚的眼神几近惊恐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神色慵懒的男人。 楚御辰没有说话,而是将眼前的笔记本显示屏转到言时妩的方向。 171 井底之蛙 上面是一个极为模糊的图像,除非仔细看,否则根本看不清上面的人是谁、亦或是物品是什么东西,只能隐隐看清一个大致的影。 现在的技术手段虽然高端,可以把比指甲盖还要小的芯片放在宝石里。 可到底没有达到发达的程度,任何技术都遥遥领先。 如此细微精密的芯片,放在宝石里的难度已经是国内顶级。 再根据数据传输实时显示图像,虽然模糊不堪,但起码已经有了最初的雏形。 言时妩面色苍白的看着电脑的显示屏,一种被随时监视的恐怖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许是看出了言时妩的紧张和不安,楚御辰淡淡笑了笑,“不用有压力,时间都是1:1的我也不会一直看着你,只是想你的时候偶尔看一眼,看看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做我不喜欢的事。” 言时妩表情僵硬,她清楚楚御辰的意思,并不是他说表面的那么简单。 偶尔看一眼,这个几率最小可也最大,因为没有规律,全凭男人心情,无法预测所以也就自然无法防范。 正是因为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打开摄像的功能,所以相较于其他要求,这点倒是难度最高的了,需要一直谨慎。 楚御辰曾不止一次的明令禁止过她和楚云霆见面,但因为楚御辰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所以她也相对自由 偶尔的机会,可以远远的看上楚云霆一面。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商议回旋的余地,楚御辰直接断绝了所有她可能和楚云霆见面的机会。 撕心裂肺的、无声的疼。 楚御辰指尖缠绕着言时妩一缕轻柔的发丝,“等到我确认你会一直听话的时候,可以把项链解开,现在,不要白费力气,我不喜欢你忤逆我,你知道后果。” 楚御辰轻飘飘的、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让言时妩浑身僵硬的仿佛一尊雕塑立在那里。 心思被人戳破的绝望和无助深深压抑着她,苦笑了一声,言时妩默默的轻轻点了点头,“好。” “你在恨我?”楚御辰很少接触女人,不善揣测女人的心思。 可言时妩在点头的一霎那,眼底深深的的抗拒和悲凉他却能轻易看出。 瘦弱的娇躯一把扯入怀中扣着,贴近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眼神阴鸷,“如果不想照片出现在x的桌子上,就乖乖听话。” “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温弦细弱的身体,头埋在锁骨处细细的吻着,温热滚烫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上,“你逃不掉的。” ———————— 紧紧的抱住自己,温弦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盯着门的位置出神。 —————————— 温弦瞥了眼递过来的衣服,女佣突然惊恐的看着衣服尚未摘掉的标签,声音抖的像筛子一样求饶,“温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把标签摘掉,求求您不要告诉少爷。” 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佣已经吓得站不住脚。 赶紧剪掉标签扔掉,面上对待温弦的态度更加恭敬,“请温小姐快些换衣服吧,我们少爷在前厅。” ———————— 温弦动作隐蔽的伸出脚绊了一下温晴,温晴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摔倒。 一声低呼,温晴狼狈的跌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牙齿还咬到了舌头,顿时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疼的温晴倒吸一口凉气,慌乱的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完全没事,可是口腔里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温晴站起身疯了似的抓住温弦的衣服,看见衣服里面遮盖的吻痕,嫉妒的要杀了温弦的眼神。 “你这个小**敢拌 物…不会是… “温弦,新送来的玩具,哑巴。” 电话那头的声音妖孽玩味,“哦?” 苍阎昱附身低头,声音冷冽中夹杂了一丝兴味,“ 温弦听着他们毫无尊重可言的对话,忍不住流下屈辱的泪水,身上的大手还在游走,闭着眼睛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进行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哭哦下课下课下课下课下课进行开心开心开心 172 盲标 尾随着言时妩跟着她进入到一座大厦a口前,夏晶晶目不转睛的盯着言时妩,看着言时妩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之外。 夏晶晶阴郁的深黑色的眸瞳里,夹杂着深深的恨意和妒恨。 没有一丝迟疑,夏晶晶跟随其后,拐了进去。 大厦之内的十四楼是单独的楼层,言时妩看了眼门前的标志,敲了敲门。 房间的面积很大,是一个中型会议室的大小,里面已经到了二、三十个人。 每个人似乎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彼此脸上都带着疏离,其中还有不乏暗暗端详揣测他人的角色。 夏晶晶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作为记者的敏锐感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马上压低了帽檐,坐在了一个靠后的角落。 毒蛇一样阴线诡异的视线,在注意到不远处言时妩的位置时定格住,夏晶晶勾唇,冷戾的笑了笑。 人几乎到齐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 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对众人点了点头,走到了前面。 “欢迎各位买家来到这里,相信每一个人的竞买目标都是十分明确的,我再此强调,本次拍卖会由私人卖家筹资举行,只在这个圈子小范围内传广,但是我们的信誉都有保障,无论是那个位置的地皮,不会出现任何房屋租赁上的矛盾纠纷。” 主持人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随后继续缓缓道: “我们私人联合的拍卖会规模不大,知道的人不多但不代表随意,之所以不考虑大型拍卖会只在小范围内推广,需要考虑到价格抽成问题,剩下的钱卖家作为补贴会个买家相应的优惠政策,虽然是私人拍卖会,但我们的规矩同任何外面的拍卖会规则一致,例如地皮一经出售,买家需承担全部责任,后续这块地皮无论是升值还是贬值,其购买后行为都与卖家无关,所以在购买方面,需要各位买家提前做好准备,开篇立意,我要介绍的就是这么多,剩下的时间交由给大家,下面前面的投影屏展示的,是由华先生位于郊区边缘的一块占地足球场大小的庄园!” 主持人说完,下面需要这个位置地皮的人心中已经开始计算价格。 这种私人模式的拍卖会看似简单,实则正是大道至简的体现—— 现在里面坐着的人,无一不是身价千百万的人物。 但却没有人露出任何倨傲的神色,而是沉稳的心态面对于此。 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的人此刻都聚在这一间会议室里,弹指间就是价值百万地皮的大买卖。 如果换作外面普通的拍卖会,哪怕是能跟着有机会象征性的举一下牌子,恐怕都会当作极有面子的事情,忍不住洋洋得意。 但现在,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平静,从面色、神态上看,揣测不出任何他们在想什么的结果。 晦暗莫测而高深的氛围,无形中给在座的所有人压力,笔下对于拍卖的盲标的价格,也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主持人在前面屏幕上的投屏播放完毕以后,笑着对着众人道,“下面发放纸条,把自己心仪的价格写在上面进行由华先生私人经营的地皮拍卖,价值127万起拍!所有竞标价格以看不见的模式x在纸条上写出,评选完毕后,纸条上面价格最高的人将会获得这块地皮的土地使用权!盲标竞价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紧张的几乎凝固。 其他对这块地皮不感兴趣的人,也并没有表现出轻松的模样,而是默默观察着旁人的反应,预测着等会自己拍外时,给出怎样的价格能以最大的优惠拿到。 拍卖会的时间一点点流逝,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已经“杀”出重围,拿到自己心仪的地皮的人无一不是面带愉悦。 少部分以极少价格差距落选的人,垂头丧气的摇头离开。 由于前面有人以极低的价格、竞选到了一块地皮捡漏成功以后,场面的形式开始发生了若有若无的变化。 谁也没想到那块地皮,会以如此低的价格被竞选到! 价格公布后,众人这才发现,由于那块地皮的竞选人数较少,每个人都抱着“写的价格低了,其他人的价格肯定比这高,但是太高的价格购买这块地皮又不值得。” 带着这样的思想,一个男人成功捡到了漏,他已经放弃了激烈的竞争,随手写了一个数字。 却没有想到居然直接以如此独特的方式,将这块地皮就这么简单轻松的买走! 男人顿时喜笑颜开,脸色极其红润,显然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言世界看了眼捡漏的男人,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里有着羡慕,对于自己等会要购买的地皮价位更加纠结。 越到后面,盲标竞选的压力也就越大,严肃的氛围的紧迫感压抑在每个人心头。 主持人在刚刚经历过巨大差价购买到地皮的罕见事情后,脸上洋溢着激动的情绪,神采飞扬讲述着投屏上的商品介绍。 在说到一个位于市中心位置的s级商服时,主持人停了下来。 言时妩在主持人停顿的刹那抬眸看了眼屏幕上对于地皮的介绍和照片,只一眼,言时妩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璀璨夺目的惊讶。 几乎可以肯定!言时妩心里明白,这块地皮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最佳选择! 言时妩注意到了图片中左下角,一个小的不注意就会忽略的细节: 这个商服的旁边是地铁站的出口! 地铁是什么概念?无论其他,仅仅是人流量就已经多到可怕!更何况还有其他附加的商业价值! 拍到这间商铺,引流的宣传推广钱就已经剩下大半。 在有了一定客人的基数后,对于商服的价值就会变的非同小可! 只要人流量足够多,即便留存驻足的比例不足100:1也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总会有人进入到店里购买物品,这种购买力和人流量,正是买家需要的! 173 自古英雄出少年 “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温弦细弱的身体,头埋在锁骨处细细的吻着,温热滚烫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上,“你逃不掉的。” ———————— 紧紧的抱住自己,温弦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盯着门的位置出神。 —————————— 温弦瞥了眼递过来的衣服,女佣突然惊恐的看着衣服尚未摘掉的标签,声音抖的像筛子一样求饶,“温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把标签摘掉,求求您不要告诉少爷。” 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佣已经吓得站不住脚。 赶紧剪掉标签扔掉,面上对待温弦的态度更加恭敬,“请温小姐快些换衣服吧,我们少爷在前厅。” ———————— 温弦动作隐蔽的伸出脚绊了一下温晴,温晴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摔倒。 一声低呼,温晴狼狈的跌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牙齿还咬到了舌头,顿时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疼的温晴倒吸一口凉气,慌乱的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完全没事,可是口腔里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温晴站起身疯了似的抓住温弦的衣服,看见衣服里面遮盖的吻痕,嫉妒的要杀了温弦的眼神。 “你这个小**敢拌 我!” 温弦看着温晴恶毒的眼神,不住的摇头摆手,眼里承装着恐惧和害怕,指了指不知何时起掉落在地上的水杯。 温晴看着水杯,脸色不断变换,她刚刚确实感觉到被什么绊了一下,难道是水杯? 质疑的瞥了眼温弦,温弦眼神瑟缩了一下,害怕的浑身发抖。 温晴见温弦这幅样子,嘴角勾笑,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送她来时就一副呆子样,没出息的窝囊废。 估计真不是她拌的,温晴得出结论,愤恨的瞥了眼地上的水杯,眼神阴冷。 这个该死的水杯刚才还在会议桌上,什么时候掉地上了?真是晦气! “看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错怪妹妹了”。 温晴一脸温柔的看着温弦,语气突然一变,“但不管怎样我被绊倒都是事实,妹妹这么善良,不介意我拿你出气吧?” 温晴娇笑着,“好妹妹,咱们姐妹同心,有苦一起吃,我疼就让你也疼,这巴掌就赏赐给你了。” 温晴温柔的说着,表情单纯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扬起手直接狠狠扇了温弦一巴掌。 温弦在看到温晴扭曲的脸时,就已有所准备,直接借用角度躲避了大量的力气。 这一巴掌过来,虽然扇的不是很疼,可由于肌肤娇嫩还是浮起了红肿。 ——————— “少爷,有电话。” 女佣敲敲门,打断了会议室诡异的气氛。 楚云烈点头,走时回头意味不明的扫了眼温弦,吓得温弦心脏跳的极快,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 s “要不是楚云烈是残疾人,你以为这门婚事轮的到你吗?”温晴撕破脸皮,冷冷的讽刺。 “你别得意,前面已经克死了九个,明天恐怕等不到婚礼,你就突然暴毙了吧,命还挺硬现在都没死,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讨厌,不过不用担心,她的贱女儿马上就要随她去了。” ————————— 玩味的语气让温弦忍不住瞪大了双眸,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最擅长用这些低劣的手段吗?在这装单纯,目的不就是这个?” ————————— 温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僵直的脊背阵阵发凉,视频电话…她现在这个样子会被人看到!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恐惧和羞耻,苍阎昱低头,薄唇勾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电话里传出妖孽的声音,“我到了,接机的人呢?” 温弦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愕的难以形容,这个声音…怎么会这么像眼前这个男人? 答案很快揭晓,画面上露出了男人的脸,五官立体深邃,有些凌乱的碎发更显的帅气的脸棱角分明,美目似笑非笑般,带着幽暗深邃,看起来冰冷却显得狂野不羁。 竟然是和苍阎昱的脸一模一样! 苍阎昱单手擒住温弦乱动的腿,声音沙哑低沉,“接机的人已经在路上,回来送你一样礼物。” 温弦浑身冷凉,心沉到谷底,他们说的礼物…不会是… “温弦,新送来的玩具,哑巴。” 电话那头的声音妖孽玩味,“哦?” 苍阎昱附身低头,声音冷冽中夹杂了一丝兴味,“ 温弦听着他们毫无尊重可言的对话,忍不住流下屈辱的泪水,身上的大手还在游走,闭着眼睛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174 真正的赢家? “夏晶晶,你的拍卖价格是多少?” 其中一个男人问道,显然对于夏晶晶的价格很是好奇。 他出价360万都没有拿到的商服,没有得到实在可惜。 对于他来说,这个价格已经是他给出的极限了。 在盲标开始以前,几乎所有来场的人都做过相应的调查,价格方面他自己有四个方案,根据不同的情况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风险系数最小、价格也相应最高的方案。 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夏晶晶”这匹黑马毫无征兆的闯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男人的问题在说出声的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的面孔,一个个都在暗地里听着动静,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瞄向了夏晶晶的表情。 夏晶晶优雅的轻挽一缕掉落的发丝别在耳后,对于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红色的唇浅浅上扬,眼神里的自信中藏着一丝若隐若无的倨傲。 “560万而已,还多亏了各位前辈的相让,否则凭借我的能力,恐怕还得不到这块地皮的使用权。” 夏晶晶说完似是谦虚的模样,抿着唇淡淡而笑。 眼神视线不经意间瞥向言时妩时别有深意,幽暗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嘲讽。 言时妩长长的羽睫微煽动了下,对于夏晶晶的嘲讽眼底晦暗不明。 姣丽的秀眸弯如黛月,唇角勾勒一抹妖娆邪魅的笑意。 夏晶晶在曝出价格以后,瞬间令众人冷气倒抽。 夏晶晶注意到这个细节,眼里的得意显露更甚,身子骨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些,笑意浓的已经控制不住溢出嘴角。 “夏小姐这个价位能拿到商服的使用权,看来夏家财阀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对于我们这种大企业来说,为了一个商服眼都不眨,直接拿出将近600万的高价可是有些困难的,也有可能出现短暂的资金周转问题,毕竟公司的流水账户是不会存入过多资金的,即便要拿出来,也都是要层层审批开股东大会确认资金的用途没有问题,才会决定购买,夏小姐的魄力让我们这些前辈汗颜啊。” 几个穿着西装、年纪较长的男人对于这个价位已经讨论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赞叹夏家的背景资金雄厚,皆是连连摇头叹气。 众人的反应落在夏晶晶眼里,心里的自豪愈发强烈,侃侃而谈自己家族的企业和资金方面的管理,虽然是小辈的身份,却在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里毫不逊色。 唯一有些怪异的、夏晶晶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些人在讨论这个560万高昂价格的背后,眼神里看向她的一丝丝微妙。 言时妩站起身,“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最高预算,看来这次输的不冤。” 自然不冤,货不配价,靠着虚高的价格做了这个万众瞩目的“傻子”,即便最后拿到了商服的使用权,可相应的众人的看法恐怕也会大有改变。 言时妩清楚,其他人也清楚,在场的所有人连主持人都清楚,夏晶晶以这种价格买到商服使用权,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更何况通过这件事,他们对于夏晶晶的评价已经出现了丝丝改变,没有深思熟虑的冲动,在商业场上是大忌! 夏晶晶听到言时妩的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眼中快速不屑,“家父时常告诉我,对于自己喜欢、有利楚的事情就要放手去做、去拼!有我的父亲在给我做后盾,我相信未来这个商服一定会大有前景。 夏晶晶话里有话,对于言时妩极具讽刺意味的嘲讽不屑一顾,她就是要让言时妩清楚! 她夏晶晶背后有夏氏给她做支柱,但是言时妩在言家却什么都不是! 夏晶晶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每年的租赁使用费用高昂,但是凭借这个商服靠近地铁的优质条件,想要回本只需不到半年左右!” 众人不时传来附和夏晶晶话的人,仔细观察这些人的面孔,在上流商业圈中很是陌生。 可以预见这些人都只是中低级企业的代表人,来到这个小型的精品拍卖会现场,只是学习经验增长见识而已。 要论说话的资格和购买力,他们的位置无缘挤进上流的圈子,就是连远远的摸一下“圈子”的边,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场上众说纷纭,围绕着夏晶晶的人大有人在。 但无一例外的是,只有这些中低级企业的代表人对于夏晶晶的魄力、决策力赞不绝口。 而其他在商业圈中有名望、有资格的老前辈,此刻都是淡笑不语的状态。 在场的都是人精,身份越高接触到的人和事等级也越高。 看似是平静无纹的海面上,海底藏着波涛汹涌的龙卷风,等待着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搅动的天翻地覆! 真正懂的人不愿意提醒,不懂想学的人皆是恭维。 夏晶晶处在这样的状态里完全沉浸其中,在她自己心中,她已经优秀到领先了所有人! 默默不说话的男人们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560万,这是一个巨亏的买卖。 因为它不是买卖房屋,而是租赁,560万是它一年的租金,刨除所有经营成本,剩下的钱恐怕不剩多少,平白浪费了力气和精力,实在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商人最讲究“利”一字,对于资本已经吃透。 只是因为各家能力、水平、发展不同,才导致企业整体排行出现参差不齐的情况。 在他们看来,夏晶晶如此高昂的价格已经是亏本的买卖,买到手就是负债状态。 想要还清这一年又一年、年年反复的租金漏洞,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弥补这段黑色经济区间。 并且前提是这个店铺处于持续盈利状态,否则哪怕是只有一点亏损,由于巨大高昂的租金,这个店铺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无底洞,需要不断向里面注入资金还债。 如此风险巨大的前提以下,在座的这些人绝不会轻易尝试这种“赌注”性质的商业经营。 但是夏晶晶却反其道行之,这在他们看来,就是—— 175 最好的地皮 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和规划,就是愚蠢! 而夏晶晶的表现让他们清楚,这绝不是有规划的体现,所以即是后者,这也是为何他们齐齐选择沉默的原因。 但是不可否认,夏氏有实力让夏晶晶如此“挥霍无度”这一点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但是一个采伐的发展与落寞,归根结底在于这个至关重要的掌权人。 而掌权人一旦连续出现几个决定性关键的错误,恐怕一座“高楼大厦”就会顷刻间倒塌。 可以肯定夏氏的继承人会是夏晶晶,头脑反应灵活的人,早在听到夏晶晶说出560万这个价格之后,就已经对夏氏的未来做出了简单的分析。 甚至还有心思细腻的精明者,暗地里提前想好:准备利用夏氏掌权人交接的空隙,让夏氏集团受到致命打击! 只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夏晶晶甚至连夏氏最基本的关键都没有透露半分。 可却已经被这些人吃透,并打定了主意慢慢吞噬夏家这个庞然大物。 夏晶晶缓缓走到言时妩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张狂得意的盯着言时妩,浅笑道:“这次盲标的商铺我也极为中意,本只是随便标了一个价格,却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轻松的得到,怪可惜的,希望你可以理解。” 夏晶晶一番惺惺作态、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模样被言时妩尽收眼底,月眸中精光微闪,沉沉道: “价高者得,理所应当,只是不知你的父亲是否清楚你的决定?” 夏晶晶讽刺的眼神从头至尾打量了一下言时妩,“我父亲的事情自然无需你操心,你只需要清楚,我做任何事情,我父亲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就可以了。” 何况这次位于市中心的商服,众人无一不认同,竞标过程也十分激烈。 在知晓她最终的商服使用权竞标成功后,无数的恭维、赞叹络绎不绝的夸奖更加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还没有同夏氏的人说明,但是夏晶晶已经清楚这次的商服竞标会取得多么巨大的成功! 仅仅是想想,夏晶晶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无比激动的心! 拿着合同文件的手都在轻轻颤抖,妆容之下脸颊上尽是无限的风采。 言时妩不置可否,清楚夏晶晶错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挑了挑眉,漾着蓝色幽光的妖冶眸间散发着玩味的气息,“那就祝你的商服经营顺利。” 言时妩说完,便转头不再看夏晶晶,把气的脸色僵硬的夏晶晶无视的彻底,淡淡的模样完全没有把失利的事情放在眼里。 主持人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起了很大的波动。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温弦细弱的身体,头埋在锁骨处细细的吻着,温热滚烫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垂上,“你逃不掉的。” ———————— 紧紧的抱住自己,温弦苍白的脸颊显得格外脆弱,盯着门的位置出神。 —————————— 温弦瞥了眼递过来的衣服,女佣突然惊恐的看着衣服尚未摘掉的标签,声音抖的像筛子一样求饶,“温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把标签摘掉,求求您不要告诉少爷。” 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佣已经吓得站不住脚。 赶紧剪掉标签扔掉,面上对待温弦的态度更加恭敬,“请温小姐快些换衣服吧,我们少爷在前厅。” ———————— 温弦动作隐蔽的伸出脚绊了一下温晴,温晴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摔倒。 一声低呼,温晴狼狈的跌趴在地上,磕到了下巴牙齿还咬到了舌头,顿时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疼的温晴倒吸一口凉气,慌乱的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完全没事,可是口腔里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温晴站起身疯了似的抓住温弦的衣服,看见衣服里面遮盖的吻痕,嫉妒的要杀了温弦的眼神。 “你这个小**敢拌 我!” 温弦看着温晴恶毒的眼神,不住的摇头摆手,眼里承装着恐惧和害怕,指了指不知何时起掉落在地上的水杯。 温晴看着水杯,脸色不断变换,她刚刚确实感觉到被什么绊了一下,难道是水杯? 质疑的瞥了眼温弦,温弦眼神瑟缩了一下,害怕的浑身发抖。 温晴见温弦这幅样子,嘴角勾笑,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送她来时就一副呆子样,没出息的窝囊废。 估计真不是她拌的,温晴得出结论,愤恨的瞥了眼地上的水杯,眼神阴冷。 这个该死的水杯刚才还在会议桌上,什么时候掉地上了?真是晦气! “看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错怪妹妹了”。 温晴一脸温柔的看着温弦,语气突然一变,“但不管怎样我被绊倒都是事实,妹妹这么善良,不介意我拿你出气吧?” 温晴娇笑着,“好妹妹,咱们姐妹同心,有苦一起吃,我疼就让你也疼,这巴掌就赏赐给你了。” 温晴温柔的说着,表情单纯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扬起手直接狠狠扇了温弦一巴掌。 温弦在看到温晴扭曲的脸时,就已有所准备,直接借用角度躲避了大量的力气。 这一巴掌过来,虽然扇的不是很疼,可由于肌肤娇嫩还是浮起了红肿。 ——————— “少爷,有电话。” 女佣敲敲门,打断了会议室诡异的气氛。 楚云烈点头,走时回头意味不明的扫了眼温弦,吓得温弦心脏跳的极快,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 s “要不是楚云烈是残疾人,你以为这门婚事轮的到你吗?”温晴撕破脸皮,冷冷的讽刺。 “你别得意,前面已经克死了九个,明天恐怕等不到婚礼,你就突然暴毙了吧,命还挺硬现在都没死,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讨厌,不过不用担心,她的贱女儿马上就要随她去了。” ————————— 玩味的语气让温弦忍不住瞪大了双眸,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是最擅长用这些 176 还是太年轻 价值等于零! 后面的话男人没有再说,可是众人都听出了男人话里的意思,无一不是掩面轻笑,纷纷摇头对于这块地皮很不看好。 “这种地皮买回来还要考虑经营、管理成本,尤其是其中的宣传成本还是个未知数!处在这样好的地理位置,偏偏是藏在第一排商服后面的第二排,只是百米的距离,商业价值瞬间跌到谷底。” “亏本的买卖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我认为购买它然后靠经营回利的代价和付出的努力,换在其他商铺上收获的比例会更大,也要考虑到时间问题,不要耗费过多的精力在这上面。” 几个男人讨论着,对这块地皮的位置纷纷惋惜,如果不是因为区区几百米的差距,可能现在已经是你争我抢的盛况了吧? 而现在却是冷清的无人问津,这中间的差距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言时妩静默不语淡笑着看着众人,心里一个想法已经快要抑制不住! 她非常看好这个位置。 不是说她有多么大的自信,可以在第二排的位置的商铺经营的有声有色,也不是她有办法可以让这块位置的地皮扭转乾坤。 它就是一块废地,废的无论建立任何店铺结果都是黯然失色的退场,可能还要亏损一大笔资金在上面。 但是!废地也有废地的用处,谁说它只能作为建立商铺而存在?它的占地本身,就是价值! 很快,这个想法就得到了全然相反的态度。 一个年龄较为年长的女人穿着一身黑白条纹相间的西装,眼角的皱纹有些明显,但是看起来却是气场强大。 干练的气质和略显精明的眼神,显然是在生意场上浸沉多年的结果。 她一开口,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这块地皮如果非要说价值,那就是它的位置,占用在城市发达区,那里的生活水平和质量相对很高,消费能力很强,但是它赢在位置,却也输在位置,因为它在第二排,完全被挡住全貌无法获取它的信息,自然也不会有顾客上门。” 正在说话的女人和夏晶晶关系很好,个人因为能力和水平被夏家看中,但是婉拒了夏氏集团的邀请。 现在选择出去单干,公司经营的也是有声有色。 虽然女人婉拒了夏氏的邀请,但夏氏对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欣赏。 夏晶晶从父亲口中曾听闻过这个女人,眼下第一次见到,就无端的感觉到亲近,对于她的分析也十分赞同,点点头马上应和道: “我同意许茵的观点,位置是最关键的因素,类似于学区房的学生成绩普遍优秀,但不代表买了学区房就可以学习好,它是一个促进的作用,而不是扭转,我们的商服同理,位置有作用、且作用很大,但不代表位置好等于可以有好的营收。” 夏晶晶说完,赢了众人的点头称赞,嘴角勾勒起一抹隐晦的、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夹杂着傲气,深埋眼底。 竞拍结果很快出来,因为选择竞拍的人很少几乎没有,又是作为本次私人性质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所以主持人直接念了名字。 眼角闪过一丝惊愕,主持人环视了一圈想要寻找某个身影。 探寻惊讶的视线在落到言时妩身上以后,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顿了顿,抿唇一脸探究,还有不解。 居然真的有人会选择这块地皮?疯了吧?还是根本不懂? 主持人叹息了一声,知道言时妩注定会赔惨,心里变化万千,但是作为主持人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面上的表情与刚才的正常状态无异。 “我宣布,这块地皮的使用权获得者是!——言时妩!” 场面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刚刚还在讨论着这块地皮有多无用的人们,看向言时妩的眼神变得极为怪异。 敢情他们在这边说了半天、分析了半天,那边依旧有人完全不管不顾,还是执意要“亏”这个钱? 没救了!想走偏门接着独树一帜、独特的方法打破僵局,这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夏晶晶看到言时妩举手,心里微微诧异,眼尾的恶恨阴戾的目光幽暗的剜了言时妩一眼。 恐怕要让言时妩失望了,这块地皮的价值是不可能赚回来的,谁买回来就是砸在手里! 还是太过年轻,缺少生意经验,无论出于任何因素考虑,尤其是它的位置是最不值钱的,它的缺点已经远远大于它的优点,没有价值。 “言时妩,虽然这块地皮很便宜,并且由于老板考虑到会有流拍的情况,所以对它的权限不仅仅是使用权,而是地皮转让权,但再好的福利因为它的位置不好,最后少花多花钱,都会是亏本!” 夏晶晶似是友好的建议,笑着对言时妩说,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的阴暗。 夏晶晶好心的提醒,言时妩清楚她对自己究竟是不是“好心”,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在他们听到夏晶晶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言时妩不要执迷不悟这块地皮、被它低廉的价格所吸引,而反观言时妩—— 依旧不为所动,毫无悔改之意,就是认可这块地皮,如此顽固不化不听劝的硬骨头,那就让时间和教训让这个年轻的小姑娘长长记性吧! 众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夏晶晶“好心的劝告”无果之后,对于言时妩购买这块地皮的行为已经不再做任何提醒。 台上的主持人看了眼纸条数字上标注的价格——79万。 这在a城顶尖的城市中,这个价格低的离谱!并且由于老板主动降价、吸引拍卖者购买的欲望,所以最终的成交价格已经跌破了天际!68万! 少了整整11万年的差距!这是什么概念?一辆普通轿车的钱已经省出来了。 可是,有什么用的? 即便是花1万元买回来,没有盈利方案,没有解决思路,那也只是变相的亏了1万而已。 耗费多少资金在里面,就损失多少实打实的钱!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177 花落几家 夏晶晶冷笑着瞥了眼椅子上神色淡然的言时妩,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贪小便宜吃大亏,可不要被一时的冲动丧失了理智,毕竟现实最残酷,所谓的逆转也只是想想而已,实施的可能性不大。” 夏晶晶这般说是有道理的。 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位置真的有用,在座的各位都是行业里的精英、高层。 这么多人都认为位置不值钱,言时妩还能超脱这些人看出价值? 所有人都认为有问题的时候,就不要一意孤行,而是要适当听取大家的意见。 言时妩却丝毫不在意,好听点叫有干劲儿,难听点,那不就是冲动无脑吗? 夏晶晶在脑海里已经预想了许多种可能,最终发现言时妩之所以会特立独行,不顾他人劝阻依旧执意购买,或许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复杂,而是…… 虚荣心面子在作祟? 每个人都是满载而归,虽然不一定具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可至少还是个跟“利”字沾边的,而不是“亏”! 言时妩呢? 她今天唯一抢选的地皮已经被自己夺走,现在又是本次私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能来这里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空手回去,言时妩什么都没有拍,现在结尾了却突然竞拍。 不是为了保全她那可怜又可笑的面子,还是什么? 夏晶晶讽刺的挑眉,对于言时妩的分析已经算到了极致,最终确定: 言时妩会选择竞拍这个位置的地皮,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而已。 更何况还是如此低廉的价格,言时妩就是个只配便宜货的贱人! 夏晶晶眼里的笑意愈发深邃,看向言时妩的目光已经沾染上了不屑的讥讽,极为刺目。 言时妩上前拿起了合同,仔细翻阅了一遍合同里的内容,然后郑重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签名立证,下笔,就无法悔改—— 原本言时妩检查合同的这一项没有任何问题,在其他前面几位盲标成功的人里,也都谨慎起见翻阅了一遍合同,然后才签字。 但是言时妩的情况明显不同于往前,大家都不看好还鄙视的垃圾地皮,言时妩却把别人不屑要的“垃圾”放生了一个宝贝护在怀里,还自以为聪明的学人翻了一遍合同? 先不说她能不能看懂合同,仅仅是她这个谨慎的模样。 那一副把废品当捡漏、恨不得捡块石子都觉得赚了。 她就,不丢人吗? 这种情况下,言时妩越是认真的对待,在他人眼中越是可笑、装木作样。 偏偏还做的有声有色,像是签了一份千万订单一样,殊不知那就是一块垃圾地皮的合同! 别人都不愿意竞拍的次品,言时妩好像没见过世面,她倒是抢的沉浸于此,乐在其中! 众人小范围内发出了嘲笑的的声音,笑声很轻,小的不认真听、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可这个房间实在**静了,主持人宣布最终的获得者是言时妩以后,再没有人说过话。 都是惊愕的彼此面面相觑,同时对于言时妩的智商和脑子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生意场上还真有这种人,自命清高做与众不同的决定,这类人往往最后输的最惨!” “这水平和看事的能力,不如叫她回家嫁人生孩子去吧,不适合出门,更不适合商业,怎么就不听劝呢?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年轻人啊……” “固执!榆木脑袋!也罢,也是她自己的钱,亏到卖血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接受愚蠢,但我不接受人把自己的愚蠢公开表现出来!” 言时妩把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目光锐利微眯了眯双眼,。 意味悠长的挑了挑秀眉,妖娆的桃花眸中泛着幽幽波光。 言时妩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纤细漂亮的手骨间缠绕着一缕清柔透着香气的发丝,玩味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前方。 静静看着夏晶晶被众人围成一个小圈子,眼神真切真诚的模样似乎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见她执迷不悟拍了这块亏本地皮,夏晶晶作为“好朋友”很是焦急,关心深切尽显大度包容。 夏晶晶对提问自己的男人摇了摇头,“我认为还是比较可惜的,毕竟我和言时妩年纪相仿,对于她做出这种选择,我也只能是建议而不是干预,一切的决定权最终还是在言时妩手里。”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极正的三观让众人对夏晶晶的好感,因为刚才她高价竞标的事情重新定义。 看似平常普通,实际内有玄机,短短几句话,既表达了对于言时妩的惋惜表达她自己的善意,状似很关心他人。 又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还给言时妩,自己只负责赚取好感,然后不管不顾的走人。 私人拍卖会落下完美帷幕,待众人走后,主持人和后勤部整理了一遍所有竞标过程中的纸条。 反倒其中一个纸条时,主持人脸色变了变,停住了翻找动作的手。 上面清晰的写着“言时妩”的名字,上面的数字为397万,正是言时妩被夏晶晶560万抢走的商服地皮! 主持人唏嘘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夏晶晶的突然出现,言时妩可能有机会拍到这个地皮。 但是现实没有如果,竞标成功的结果已经发生,接下来一切的事情都被打乱了! 言时妩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地皮不说,还花了几十万的价格买了一个极其亏本的位置。 实在可惜! “杨行,你看言时妩写的这个数字,是除了夏晶晶之外最好的一个!并且没有突破400万这个大关口,如果没有夏晶晶这块地皮一定会是言时妩的!” 杨行半响没有说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又重复问了一遍,“你确定是言时妩?不是看错了吧?” 男人点了点头,“我确定啊!而且我肯定不会看错,因为你看,言时妩所有的纸条都写了盲标价格,每次都是最低价格可以竞拍到!只是其他都写了不拍,是随意写的,而夏晶晶抢走的那个商服是写了参与竞拍……” 178 细节 杨行第一次放下了从不离手的话筒,眉目肃然,眼中精光一轮,略一沉吟问道: “随意写的那些数字,也都是恰好可以最低价购买的价格的吗?” 男人在一堆的纸条里,把言时妩的纸条全部翻找了出来。 仔细的辨认后终于神色严肃的点头,眼神里带上了鲜有的凝重,“没错,而且是全部。” “……” 杨行惊愕的冷气倒抽,眉头讶异的紧紧拧在一起,声音中不可掩饰的质疑,“这么巧合吗?” 杨行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话里却是肯定的意思,心里已经认定言时妩之所以有如此能耐,是因为巧合,刚好就那么赶上了而已。 男人把纸条递给了杨行,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巧合,那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也可以看作一道简单的数学概率题。 一共进行了九轮的竞标,在场的买家一共31人,每轮竞标的人数不超过10个且多余2个,求其中一人9次竞标中,每次写下的价格都是最优惠的概率是多少? 如果说这是巧合,这个概率就太恐怖了! 恐怖到如果非要说这是巧合,倒不如是因为言时妩自己选择的价格极有先见之明,更为解释的合情合理。 可是,什么样的人能精准计算出最低的可以竞标成功的价格? 这其中仅仅是人心的变化就足够思考,何况还是竞标过程中如此短暂的过程! 言时妩,她这是……? 杨行猛然顿住,后知后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 怪不得言时妩会竞拍掉最后一块无人看好的地皮,这根本就是有所预谋的吧?! 绝对不止表面看上去是“愚蠢”这么简单! 当一个事实推论出前半部分时,后半部分即便推论不出,也可以隐隐感觉到其中的关系。 杨行现在即是如此,因为清楚了言时妩恐怖的运筹帷幄的能力—— 那种一切尽在掌控却深深隐藏于内,看起来被忽视被人当作是蠢人。 可却不知道,笑人者才是真正的小丑! 而一直被人们当作“小丑”嘲笑的人,才是真正的“观众”。 观众与小丑互相在看,彼此都以为对方才是那个愚蠢的。 殊不知自己才是台上被控制的人偶,真正的玩家默默的操控着一切,无声无息,不温不响。 不明白时笑的欢快,一旦察觉到了一丝怪异,顺藤摸瓜的找到线索,缕着细线儿一点点摸上去找到真相的边缘。 一眼,心肝俱裂,背后脊背僵直,冷汗侵透! 想要猜测出对方有可能的价格并不难,只需要看透这个人的眼睛就好。 真正的商人从不外露于心,可是即便如此都会被人猜透,这就不仅仅是“观察细致”这一点,而是天赋异禀。 言时妩自小在言家尝尽了人情淡薄的滋味,对于人心,她已经看的麻木了。 对于楚云霆,她更是用尽所有力气和精力,付出了无数心血。 每说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要小心翼翼观察男人的神色。 看似吃力不讨好,可就连言时妩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观察的越多,她的心就越冷,她的病就越重。 所有人都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言时妩,没有人情味儿。 但是,她却习惯于潜意识里的隐藏自己的内心。 连她都在忽视她逐渐冰冷的内心,别人又如何能比言时妩自己,还更快发觉呢? “把投屏打开,我再看看言时妩拍下的那块地皮,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块地皮有其他我们想不到的价值!” 杨行说完,匆忙的把u盘重新插在了电脑插口里,迅速的打开了刚才演示过的ppt。 这块地皮一共只有2张图片。 因为卖家也同样清楚,这块地皮极大可能流拍,所以也并没有认真准备,卖不卖得掉都是无所谓了,他已经做好了砸在手里的准备。 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竞标,并且成功拿到了地皮的转让权! 也就是说,这块地皮接下来的命运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都只是与言时妩个人有关了。 杨行仔细观察着两张图片的细节,和一旁后勤部的男人坐在一起研究了许久,一无所获。 在研究了将近1个小时以后,杨行失望的靠在了椅背上,皱着眉摇头,“我看不出,你呢?” 男人神色同样一筹莫展,“我也没有,会不会根本就是没有的?我们两个资深的从业人士这么久都没有看出,言时妩到底还是一个18岁的小女孩儿而已,她懂什么?说不定我们把她想高了,她就是图便宜怕和夏晶晶比丢面子,所以才拍下了最后一块地皮。” 杨行不赞同道,“如果她只是虚荣心作祟,那你告诉我之前的纸条价格如何解释?这张图片里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玄机!” 男人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嘲着笑,“玄机就是所处位置好,但是具体位置是第二排没有价值,而且这里不但要买这些条件限制,交通也不便利,经常塞车堵车,可能这就是玄机吧。” “这图片看穿了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别管了,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我这条件即便是卖,也得把房子卖了才能买,何况我也没有买的理由啊?赔钱地!” 两人讨论了许久,一无所获,终是无奈的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搁在心里成了疙瘩。 * 言时妩到了新公司的位置,刚推门,一群人就围着迎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紧张的问: “竞标情况怎么样?多少价格敲定的?位置是我们一起研究商讨定的那块地皮吗?” “短信里你说的没有竞标到是什么意思?那……没有线下的商铺做销售,公司如何盈利?何况新公司不能连一个像样的商铺都没有,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现在要么等待下一次的私人竞标,要么以高于预算很多的价格在普通拍卖会拿到地皮,而下一次的私人竞标,怎么也是半年以后了……” “快和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在这等的一直很焦虑,毕竟这个商铺关系到公司的命运,只有第一家试营运的店铺走的通了,才能展开其他工作。” 179 竞标结果 言时妩被众人围着,看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 正当所有人以为言时妩要宣布好消息时,从后走来的向远沉脸显得极为严肃。 “我们竞标失败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刚刚就已经热切讨论的众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炸开了锅! “失败了?!” “这是在开玩笑吗?失败了那我们前面开头被卡住,后面是要待着等别人再给我们机会?这不可能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说什么的都有,无一不是在说竞标商铺失败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还有些人思想眼光很远,已经开始担心这家新公司的命运。 “竞标失败不要紧,问题是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没有,或者即便是短时间没有,新公司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时间上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耗不起!” “新公司成立伊始都是站不稳的,事事需要考虑周全,由于暂时没有建立完整可靠的经营体系,所以新公司比起有经验的公司更加岌岌可危,经历不起任何打击,商铺竞标失败是小,对新公司的发展影响是大!” “是啊,不少新成立的公司,不就是因为遇到了这种打击然后默默倒闭关门的吧?这在商业里太常见了,但是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这……” “真的没有竞标成功?是谁拿走了这块地皮?” 言时妩闻言挑了挑眉,“夏晶晶,560万。” “嘶!” “这么高!疯了!不要命的拿钱砸这谁竞争的过?” “560万的价格确定吗?这能赚回来吗?” 言时妩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赔钱赚吆喝,她愿意,亏盈与我们无关。” 杜海洋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是无关,但是夏晶晶竞标走了地皮,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我们用我拍的另一块地。”言时妩笑着回应。 杜海洋脸色略一诧异,向远也没有想到,“有资料吗?” 言时妩把这块地皮的全部资料,发送在公司每个人的电脑屏幕上,众人纷纷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屏幕仔细的看。 这不看还抱着一丝希望,看完,顿时惊愕的怔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好半响,才有人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丝不可置信,“在a市靠近中心的位置是不错,但是在道路两侧隔着第一排的第二排?” “这个位置开任何店铺结果都是倒闭,因为这是行业里默认的规矩,我猜,这块地皮价格很低廉吧?” 言时妩点了点头,红色的樱唇笑靥如花,“不到100万而已,它是所有拍品中最便宜的,其他都要200万以上的价格。” 向远沉吟道,“为什么选择它?” 言时妩半眯着眼,笑眯眯的回答,“便宜、位置好、能赚钱。” 位置好?! 向远精明的深黑色眼眸顿时变了变,眼神紧紧盯住言时妩,似乎要从言时妩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却一无所获。 那模样自然的就像是她说的就是真话,而不是随口编造的借口。 向远不信,杜海洋不信,卓木林完全站在杜海洋一边,在场的所有人,竟没有一个人相信言时妩的三个理由! 这个结果言时妩倒是没有想到,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块地皮我拍了,理由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三个。” 其中一个男人被言时妩这般轻松的态度惹的心生不满,脸上的表情略有阴沉幽暗的变化。 言时妩自己一人去他本就是不同意的,一介女流能做好这么重要的事? 结果呢?果然——! 言时妩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虽然男人早有预料言时妩会失利,可当真正的事实摆在面前时,男人根本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觉得这块地皮能给我们的新公司带来什么价值?或者能给你自己带来什么价值?” 略带质问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态度上有些强硬,可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为新公司的未来考虑。 毕竟新公司倒台,他们这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城池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它自身没有价值,但我也从未说过是用它做商铺用,看前面。” 言时妩指着屏幕上图片中的一个细节,回头看了眼纷纷露出疑惑神色的众人。 “违规停车,这里的交通很乱并且拥挤,道路两旁公然占用交通道路的车辆很多,行人道上面都没有行人可以行走的位置。” 言时妩说完,有人提问,“这些只能更加说明这块地皮的不可行性,难道它的价值要靠这些缺陷提升吗?” 男人的提问,闻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也十分不解言时妩的意思。 言时妩抿了抿唇,眼尾妖娆纵横一片邪魅的厉色,“这是一条通往机场的必经之路,而正因为它的的位置和交通,导致这里的交通异常拥堵,为了让城市美化、道路通畅,这里未来一定会进行道路扩建,建设高架桥解决路面交通拥挤的问题。” 回眸看了眼屏幕,言时妩晦暗莫测的笑了笑,“而这张图片里,它上面角落里车辆占道的一角就证明了这一点,一旦扩建,就涉及到——拆迁!” 拆迁这个词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拆迁这个词他们可太熟悉了,它背后代表的意思已经不再是指房屋地皮动迁的意思,而是暴富、天降之财! 言时妩的分析他们十分认同,也点醒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拆迁之后,公司的财务恐怕进账神速!更别提其他相应的补贴和优厚! 杜海洋眯了眯眼,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看向言时妩道,“言小姐,我非常赞同你的说法,拆迁确实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可否透露一下,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小道消息?毕竟如此机密的事情背后的利益链太庞大了,没有点人脉,不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180 这是人干的事? 小道消息?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脸色瞬间微妙的变化,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言时妩可以拍得这块升值价值恐怖的地皮,原来是“有后台”啊! 向远老谋深算的眸边隐隐可见皱纹,这是他在思考时会露出的表情导致。 向远、杜海洋、卓木林,亦或是在座的每一位,似乎都对她这个独家的“小道消息”十分感兴趣。 言时妩妩媚一笑,梨涡轻陷。 把玩着手指间缠绕的青丝轻轻别到脑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笑道,“其实没有什么小道消息,我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即便是有,他们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利益不赚,却来告诉我才是。” 言时妩解释完,所有人等待着聆听揭晓答案的众人皆是怔愣住。 看着言时妩的眼神里,闪过不可置信的诧异,“没有小道消息?!真的没有?” 男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言时妩说的是真的。 因为正如她所说:有这种级别辛秘消息的人,自己放着大钱不赚,闲的去告诉别人,还容易因为消息外泄担责任? 这得是多想不开才会这样做?! 而如果言时妩说的确是真的,根本没有所谓的“小道消息”,那么剩下的结果只有一个——推理。 仅仅靠照片里一个角落停了数量占用车道的车辆,就可以得出如此恐怖的结论!甚至现有的条件只有这么一个细节而已! 这怎么可能想得到?怎么想到的? 这是人干的事?! 男人连连摇头,正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言时妩说出没有“小道消息”的那一刻,他虽然很容易就得出了结果,但还是问了一遍言时妩是不是真的? 这个震撼太大了!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言时妩明眸微动,淡淡的瞥了眼正在看向自己的向远,朱唇轻启道,“是真的。” “……” 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奈,这是因为受到巨大打击后的遭遇挫折的模样。 从他清楚杜海洋带回来的消息,新公司的老板居然是言时妩!一个年仅18岁的女孩儿而已! 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有什么超出他想象范围的事情开始失控了。 直到越来越熟悉言时妩,认识她也不再仅仅停留在她的外表上。 他从这个年轻的女孩儿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内在的能力! 他有的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以前,脑海里总是不自觉过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 每每想到新公司他们的老板,言时妩,总是有一种想要怀疑,却因为现实而不得不相信的感觉。 这种头脑智商如此骇人程度的人,真的存在吗? 答案不仅存在,而且还就在他身边! 然而在最开始时,他们这些人对言时妩还是略有质疑的,无关能力还是她的才华,仅仅从年龄这一点,凭什么他们这些30、40岁的业界精英要听从她的? 他们就职于言时妩的公司,签着合同,拿着言时妩给他们发的工资。 但不代表所有在公司上班工作的人,都会对老板心服口服,“员工瞧不起老板”这在企业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对言时妩也不例外。 可是言时妩不一样,她从最开始就给了他们一次次惊喜,一些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创新点子,每一项拿出来都是可圈可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也更让他们对言时妩开始逐渐改观。 慢慢的直到现在,他们对于言时妩已经是心悦诚服。 人就是如此,对于觉得可以有竞争力可以比一比的人,总是想要对峙攀比,看见对方得利时甚至藏不住嫉妒心。 但是当两个人的差距大到云泥之别时,人们不会再有嫉妒,而是敬佩。 言时妩指着屏幕上的照片,清了清嗓子,众人的视线瞬间聚集在言时妩身上。 “经过我们的讨论,基本已经可以断定,这处地皮一定会拆迁,至于拆迁所得的这些款项,是一比很大的收入,不知各位有没有对于处理这笔钱的打算?” 向远沉吟片刻道,“我认为可以适当调整公司的经营规划,扩大招聘纳新范围,早日建立好新公司发展初期的地基,企业想要做大做强,早期的准备工作必不可少,要在一开始就奠定好规模是大型、中型还是小微型企业的基础。” 言时妩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我们的经营理念就是大型公司,我喜欢挑战,要么不做,要么争取最好。” 杜海洋垂眸沉思良久,抬眸看向言时妩语气有些迟疑,“大型公司的建立不是简单容易的,拆迁的钱虽然大,但是建立公司花钱如流水,几百万千万在普通人里能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如果创业,花掉只需要一瞬间而已,钱看着多,实际只要选择创业,这就是个无底洞,而且看不到尽头,短时间内也看不到回报还是亏本,所以我们需要风险投资为我们保驾护航,这笔拆迁款足够支撑到等来有风投愿意投资我们,但是……” 言时妩淡笑不语,她清楚杜海洋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的意思。 风投—— 顾名思义,风险投资,融资第一步就是天使投。 天使投是企业融资的种子期,可能只有一个概念,什么都没开始,或者刚开始运营,还没有出来产品。 再或者出来了产品,却没有大规模开卖,此时浇浇水,种子会长大,你就是一个天使,也就是天使投。 卓木林瞥了眼杜海洋,“你说的对,可是现在我们公司连天使投所谓的概念都还没有,做什么项目,一片空白。” “谁说我们没有概念的?”言时妩慵懒的挑了挑秀长的眉,妖娆的红唇涎玉沫珠。 一眼望上去,发丝如锦缎般披落在肩头,一对柳眉弯似月牙。 却在眉尖染上了邪侫促狭的揶揄之感,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脸颊上浅笑嫣然,却夹杂着语言无法描述的晦暗,勾唇道,“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过——球鞋文化,也都清楚,球鞋只是鞋的一个分支而已,书有文化,精神有文化,球鞋一个鞋而已,哪里来的文化呢?” 181 毒 球鞋两个字,瞬间点燃了男人们的热情。 你可以踩我的脚,但是你不能踩我的鞋! 这已经是所有为如:aj、乔等“球鞋文化”买单的人的共识了。 “众所周知,球鞋没有文化,可是球鞋文化却在流行,纵然有其他因素在,可是炒鞋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之一,甚至是占比主要因素。” 向远这种级别的男人对于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到了他们这一级,追求的已经不仅仅是球鞋这种,而是更高的层次。 但是比向远更年轻的男人,不少人都中了球鞋的毒,而且通常买球鞋的人有一种通病。 不买的人会觉得不可置信,可一旦买了一双,即便它脚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即便它的外观不是最中意的喜欢,可是!只要开了这个头,就像是有一种魔力在控制着人心一样,买了就停不下来了! 并且伴随而来一系列的后遗症,例如会逐渐开始默默观察周围人的鞋、自己攒钱开始为下一双鞋努力、开始集鞋收鞋藏鞋。 还有一种匪夷所思的事实,大多数人的生活经济水平,连小康都没有达到,平时吃泡面穿几十块的短袖,但是鞋必须贵! 即便是吃土几个月也要买鞋,买完一双得到了短暂的满足后,又开始追求下一双的开始,周而复始,往复循环,无穷无尽。 兜比脸还干净,穿的却是名鞋、配色昂贵的球鞋。 这不是虚荣,是什么? 但是! 一个人为此乐之不疲是虚荣,如果一个团体达到了一定规模,遍布全国****,人尽皆知、人人皆是。 那就不再是虚荣了,而是“球鞋文化。” 言时妩对于这个现象已经研究了许久,在一开始觉得惊讶,直到了解研究的愈发深入,她才意识到了这种文化的可怕之处。 它能洗脑,并且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取的,但是脑子它就是不受控制!就是要买! 这是言时妩在观察市场了几年以后,第一个发现的全民参与的“文化”——球鞋。 试想例如lv、香奈儿等奢侈大牌,无论是知名度亦或是成名时间都要远胜于球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买一个香奈儿而甘愿攒钱,因为它的确代表奢侈,代表财富,可是它不是文化,引起不了全民热潮,相比起这些大牌,球鞋的价格,也不是普通工薪家庭可以随随便便接受的,但是它却有一种效应,有钱的收藏无限度的买,没钱的就是借、攒也要买上一双! 这是多么恐怖的现象? 试问除了球鞋,谁可以做到男女通吃?什么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花费高昂的价格就为了一双鞋? 在连看小说都觉得一章5分钱贵的世界里,为什么几千上万的鞋却愿意付费? 言时妩看到了这其中的商路,一条暴富的、无人所涉及过的、前景一片乐观大好的机会。 言时妩看着众人灼热的视线,眼睛都亮了那种期待,笑了笑继续道,“我们新公司的概念其实很简单,既然男性的球鞋可以发展为潮流,让女生也受到影响,练篮球不打却愿意买篮球鞋,那么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让男性受到女性消费的影响,同样是男性根本涉及不到,但是却可以因为潮流、因为文化而由女性影响男性共同购买呢?” 男女之间除了鞋可以通用,其实不难考虑同样可以通用的东西,但是就是因为范围广可以选择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一筹莫展。 向远半眯着眼,“女性消费主流,女人喜欢的又比较常见的商品,无非是那么几样而已,化妆品?香水?衣服、还是包?” 言时妩点头,“是的,就是这些。” “但是……”向远眼神变得古怪,“这些商品太过生活化,所有的市场已经被开拓的差不多了,如果想要创立新的品牌,仅仅是打响知名度,让市场和消费者熟悉我们,这其中花费支出就已经庞大的无法想象。” 言时妩淡笑不语,放下了指尖缠绕的发丝,慵懒妖娆的眼眸变得严肃,“但是球鞋一开始就存在,球鞋的市场早就固定下来了,可是球鞋还不是突出重围,杀进了决赛圈,现在还是最大的赢家?” 向远沉默不语,他清楚,言时妩说的是对的。 即便是鞋,只是生活中最普通的东西,依旧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成长为了参天大树。 既然有前人尝试过,并且成功了,只要不是失败都不想要成功,就证明这个想法可行! “我们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言时妩缓缓道,“香水。” 言时妩的话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他们有预算,但是言时妩真正说出口时,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杜海洋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一针见血道: “这个概念不可行,男性很少有用香水的,并且举一个例子,目前最大的香水企业是楚氏,他们主要做的也是女性市场,更何况我们再怎么做,也不可能超过楚氏的,香水这条路已经被走到极致了,然而注定不是我们。” 说到此,杜海洋有些叹息,言时妩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实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啊。 言时妩唇畔勾勒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极有深意,“香水男性很少有人用,但是衣服,男女都穿,我们要做的既不是衣服也不是香水,而是联动。” “联动?”向远隐隐听出了言时妩言时妩话中隐藏的玄妙之处,可到底还是没有想通,问了出来。 言时妩:“球鞋价格不便宜,但是却有无数人原以为它付费,这充分说明人不是没钱,而是不愿意为了其他的商品花钱而已,但是只要有付费这个意愿,就是我们联动的潜在消费者,aj鞋之所以火爆,就是因为它的联动效应。” 这里的不少人脚上都穿着一双球鞋,此刻听到言时妩的话,完全被吸引住兴趣,想要继续听,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时妩。 杜海洋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眼神质疑,“球鞋哪里有联动效应?非要说那就只能是篮球明星了,但是你说的联动好像和联名不是一回事吧?” 182 殷宁 “联动和联名自然不是一种东西。” 言时妩桃花眸中闪现一丝暗芒,黑色的瞳孔幽幽流转,烈焰红唇,邪佞妖娆。 “球鞋之所以广为流行,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它的价值昂贵,香水和球鞋不用的因素在于,球鞋是穿在外面的,一眼就可以看到。” 言时妩抿了抿唇,脸颊灿若繁花,看着众人的视线笑了笑,继续道,“但是,香水无形!即便它的香味再美,但是也没有人清楚这款香水的价值可能是球鞋的好几倍,香水因为无色无形的原因,它的外在价值完全被隐藏住,而只在于它的实际价值——散发香味的作用。” 向远的敏感度很高,对于商业上的细节反应也很迅速。 听到言时妩的解释,心里隐隐明白了言时妩话里隐藏的意思,但还没有完全吃透,所以问道,“香水不可能像衣服、鞋一样明面摆出来让人看到,看不到,自然也就谈不上香水的价值,真正买高档香水的那些人,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生活上的品质而已,这类女人的经济实力已经达到了峰值,自然也不会在乎别人知不知道自己的香水有多么昂贵,这还有什么办法呢?” 言时妩浅笑道,“这就是我说的衣服、香水,联动经营模式,香水无形,但是可以创造有形的东西去展现出来,我们真正的公司概念就是主打服装,但是并不是普通的服装,而是和香水共同联动的服装。” 杜海洋渐渐听出了一些门道儿,好奇又隐隐藏着期待的眼神看向言时妩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只有购买一定数量或者一定价格的香水,才可以购买我们的衣服?” 言时妩缓缓摇了摇了头,“不是,如此一来只会减少我们的潜在用户,因为客人想买衣服,如果加上了购买香水的前提,除非是特别吸引人的服装,不然恐怕大多数人会选择知难而退,或是疲于麻烦直接换了购买服装的品牌。” 杜海洋疑惑了,不是他想的这样?那还有什么方案能称得上“联动?” 想到也问了出来,就在杜海洋问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言时妩身上。 竖着耳朵听生怕漏掉有效的信息,他们同杜海洋一样,对于言时妩所说的方案十分感兴趣。 言时妩:“我们可以参考球鞋的销售模式,以不同的配色和不同的尺码,区分价格的高低,有些球鞋的配色好看,价格方面就会相应的昂贵一些,而我们的服装同理,可以采用服饰配色的变化去影响对应不同的销售价格。” “至于经营理念……”言时妩嘴角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眸中轻盈似水,仿佛看透了一切。 “经营理念就是:一件衣服对应一瓶香水,比如白色的服装,代表客人购买了白蒂系列的香水,香水看不到价格,但是衣服可以,也就是打通了根据衣服鉴定香水价格的路,可以是买了这件衣服赠送对应配色的香水,也可以是买了香水赠送对应的衣服,衣服和香水两者互相影响、互相作用,如此一来,客人其实只穿了一件衣服而已,但同时也展现了她香水的高昂价格,类似于球鞋,根据它不同的配色无形中展现它不同的价格,又不引起人的反感,一举两得。” 所有人完全怔愣住,反应过来言时妩说的意思后,又再一次的怔住! 只有向远一人,还尚且保持着被言时妩所说的这般恐怖的概念后依旧残留着理智,“你说的赠送是……?” 言时妩笑了,这正是她要说的! “必须是赠送而不是买卖,等价于非卖品,给人会有感觉上的不同,买到非卖品也更加激发顾客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杜海洋沉默了,所以——言时妩不就是打着“非卖品”、“赠送可卖”的幌子,还是做的和他一样的“捆绑销售”一模一样吗? “有区别?”杜海洋质疑的问道。 言弯着眼儿笑咪咪道,“赠送和捆绑销售的本质上其实没有区别,都是不满足某种特定的条件就不允许购买,可赠送不一样,它不似乎捆绑销售,并不会给顾客带来心理上的负担和压力,相反会认为是一种优惠政策,看似区别细微,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杜海洋惊的冷气倒抽,完全没有想到这番话会从言时妩这般年纪的女孩儿口中说出。 逻辑和思维无懈可击,只听言时妩这样简单的讲,就已经可以预测到这是多么庞大、可怕的商业宏图! 杜海洋深深被言时妩所震撼,心里无法接受、不敢相信,可现实就活生生的摆在他面前,不得不信! 有时候他在想,他清楚言时妩是哪种天赋异禀的高智商人才。 但是她可以有所选择,背靠言家这棵参天大树,她现在这么努力,图什么? 换做是他生在言家这般家族中,恐怕他早就失去创业的动力了! 言时妩的天赋给他一种超乎常人的头脑,杜海洋不由得联想到曾经和言时妩牵连到一起的“室外逃脱”的凶杀案,里面其中几人的死因至今下落不明,幸亏言时妩凭借聪明的头脑最终逃了出来,否则现在也就没了他们。 杜海洋想的很远,却想的很对,没有言时妩的确就不会有现在的新公司,更没有现在的他们。 但是有一点杜海洋忘记了,最聪明的那个人当智商达到一定程度,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 言时妩和向远、杜海洋几位高层管理,商议好了具体的国内首次实行衣服、香水联动销售实施的时间后,一个人回到了学院。 刚进到班级,没等找到白肖,言时妩就注意到了前面天鹅湖位置小范围的骚动。 人群聚集在那里,似乎在热切讨论着什么。 言时妩只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回眸的那一刻,和天鹅湖边的视线正巧对上。 只一眼,双方都收回了视线。 殷宁看着不远处离开的言时妩,眼底划过一抹同为漂亮女性的相斥感。 183 特殊 默默抬了抬鼻梁上架着的黑老镜框,把自己绝美的容貌完全掩饰在镜框之下,遮住了自己精致的脸蛋,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抬眸看向围堵住自己的女孩儿,殷宁冷笑了一下,低垂着头似乎是个懦弱又可怜的土包子,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新来的“特殊交换生”如此窝囊的样子,纷纷露出嘲笑讽刺的表情。 怪不得是“走后门”进来的交换生!他们就说普通的a大,怎么能做他们奥格瑞帝国学院的交换生? 奥格瑞的学生有一个特点,他们既不鄙视穷人,也不讽刺家世不好的人,在这里,实力是考验一个人在学院地位的唯一标准! 但是这个交换生殷宁,却在刚来的时候就破了他们学院的禁忌。 也是首次在奥格瑞学院在成绩不满足条件时,破例有资格成为学院与学院间为期一年的交换生! 凭什么? 有了这样的不可化解的矛盾,所以现在殷宁才会被奥格斯学院的众人围住找茬。 目的自然不是欺负弱小、这样低级的恶趣味,而是驱逐不属于他们这个群体的“异类”——殷宁! “宁姐!他们知不知道你是……!”林蕊蕊站在殷宁身后,眼神中有明显的气怒。 林蕊蕊想要替殷宁说话,却在开口的关键时刻,被殷宁抬手止住。 “不必管他们,我们走。” 殷宁说完,直接把刚刚围堵自己出口不逊的众人当作空气无视,拉着林蕊蕊背景潇洒的离开。 去教学主楼的路上,殷宁面色凝重似是若有所思。 林蕊蕊看到,连忙关切的劝道,“宁姐你别在意他们,他们根本不了解你,还说你是靠走后门的关系户才做的这个交换生,谁稀罕他们奥格斯瑞学院?凭你的实力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他们就是优越感优越久了,都不知道有一个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别瞧不起谁!” 林蕊蕊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殷宁的表情,发现宁姐还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难道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吗?分明是那些人有眼无珠! 宁姐这是低调却被人嘲讽,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 也就是宁姐大度才不与他们斤斤计较,不然怕说出来宁姐的实力,吓死他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帝国学院的学生! 林蕊蕊心里想着,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正欲说什么,却因为殷宁走路突然顿住,而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宁姐,怎么了?” 殷宁眼神晦暗不明,红唇轻启道,“刚才天鹅湖的位置,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和我对视一眼。” 林蕊蕊没有懂殷宁的意思,只笑着道,“对视一眼怎么了,我经常路上一走一过个人对视呢,何况她又不认识宁姐你,可能就是随眼一看而已。” 殷宁皱了皱眉,并没有再说什么,和林蕊蕊一路走到自己的班级,路上未发一言,脑海里一直回忆言时妩的那双眼睛。 她并不在乎对视不对视,真正让殷宁在乎的,是言时妩那张脸,对她有很大威胁,因为她要…… 殷宁沉默着,强迫自己忘掉那一眼的对视。 抬眸看向前面班级门口位置的牌子,正是自己所属的新班级,缓缓敲了敲门。 房门班级内—— “听说新来的这个交换生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她也不怕考试露出马脚,考个倒第一丢人现眼!” “走后门的话,那她家庭条件很好吧?是哪个大家族女儿,居然能在最反对这种不正当竞争关系的奥格瑞学院找到人脉安排走后门?” 其中一个男生知道点“内幕”,小声道,“我听说就条件也就是普通工薪的水准,哪有什么家族啊,最多叫家庭!长得也是……不尽人意,放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很普通,又不是很普通。” “穿着真是一言难尽,好听点叫朴实无华,难听点这不就是土吗?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她到底是怎么做的交换生?” 班级众人对于这个话题热情的讨论着,声音分贝略大,也导致了殷宁的敲门声,完全被湮没在众人的交谈声中。 言时妩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自己颈上的宝石项链,想到男人的要求和命令,眸中的光仿佛黯淡了些。 “砰”的一声,实木门被踹开的声音惊的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的位置。 殷宁双手环绕抱着肩膀,黑长直的发丝轻柔的像是雪纺般垂在肩膀的位置。 飒爽英姿又酷又冷,和她“平平无奇”、“土掉渣”的形象,气质完全不符! 不少人都被这砸门的一声,惊的半响没有恢复过来,在看到殷宁的脸时,纷纷回过了神。 “你摔门干什么?” 殷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轻快的就像是做了一件极其普通的事,“门的存在就是用来被打开的,我敲门你们选择间接性耳聋,你们不尊重我,我也自然不会尊重你们,尊重是互相的,还是说有些人双标呢?对别人要求一套,对自己要求又是一套?” 女生气的脸色铁青,对着殷宁道,“只是班级杂音很大,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而已,至于你说的就是故意无视?” 殷宁冷冷挑了挑眉,“班级杂音这么大,不是你们的错误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早就听说s班是同年级最好的班,现在看来,德不配位?你们的成绩真的有那么好吗?” “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楚御辰突然问。 言时妩一愣,“…我什么问题?” “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很低。” 言时妩不大高兴,“我哪里情商低了?” “你要真的情商高,还至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184 一赌为定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讨厌我,那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们的班长是谁?”殷宁郑重其事的问道。 班长站了起来,“我是代班,c版没有固定班长,只有a和s级的班级,才有资格选固定的班长。” “好。”殷宁压低了嗓音,云淡风轻似是随口而谈,“接下来由我成为暂代的班长,如果一个月以后班级整体排名进入a及以上,那么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班长。” 班长笑了,“你刚来还不太了解情况,不要口出狂言为好,这么久一直是c班,不可能一下子越成a,其他班级不是吃素的,至于你说的班长?如果你输了呢?” 殷宁斩钉截铁,语气里果断的没有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我输了,我离开奥格瑞学院,资源取消交换生的身份,回我的a大。” “可以,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赌?你有什么证明你不是乱说的吗?如果我们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是你只是捣乱一个月然后就走,我们不是亏了?” “能力?你是说这个吗?” 殷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单子,折在空中随意的甩了甩打开。 上面隐约恍惚了一下一张照片,看不清正脸。 不少眼尖的学生,一眼就注意到了纸上一晃而过的红色印章。 和正常的红印不同,奥格瑞学院的印章都是比正常的红色偏深一些,很好辨认。 通常情况下,奥格瑞学院盖章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学生犯了错误退学,另一种是如获奖、比赛、特批等。 所有人都清楚,因为奥格瑞学院的等级制度和学院理念,导致获得奥格瑞学院的红章有多难! 但是现在,这个象征着“荣誉”的红印,却盖在了这张轻薄、甚至有些褶皱的薄纸上面。 还是由殷宁从口袋里拿出来,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的视线随着殷宁手里白纸黑字的单子而移动。 不少人的好奇心已经写在了脸上,只为了一探究竟。 殷宁一个走后门的人,居然连红章都拿到了?! 怎么可能! 殷宁一点点摊开单子,上面的打印字体清晰完整的显露在众人眼前,上面明晃晃不可质疑的字直接狠狠打了众人的脸。 [通知:殷宁同学,你好!本院校特邀你作为奥格瑞学院的交换生,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愿你优异的成绩能在奥格瑞得到更好的提升与发展,祝愿我校与a大长久建立学生交流学习的深切友谊——奥格瑞学院·总教务处特批] 最前排的女生惊讶的合不拢嘴,“特批?不会是……?” 林蕊蕊在后面站着早就忍不住,听到女生的话马上骄傲的回道,“是的,宁姐的成绩不但是a大第一,而且拿过许多全国等级的评优评奖,在你们奥格瑞学习,宁姐的成绩绰绰有余!只是她比较低调罢了。” 林蕊蕊语气间的自豪感与有荣焉,说殷宁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间,皆是赞叹的敬佩之意。 看得出林蕊蕊对殷宁十分忠诚,夸赞殷宁比夸赞她自己还要高兴! 众人闻言,连忙看向一脸淡然的殷宁。 殷宁点了点头,承认了林蕊蕊所言非虚,推了推她黑色的眼眶,有些下垂的发丝遮住了殷宁的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a大第一不说,还能特批进入到奥格瑞学院?怪不得要和我们下这个赌注!” “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是走后门进来的,结果居然是因为成绩太好特批做的交换生,果然越优秀的人越低调!” 一旁的女孩儿小声嘀咕,“能力可以,但是这长相有点书呆子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吧,人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殷宁走上台前,眸间带着清冷和淡然,并没有被众人的夸赞迷失自我,反而像是和往常一样淡定。 扫视了一圈后,殷宁对着众人道,“既然我证明了我的实力,那接下来,就要开始这个赌约了,我输了我走,你们输了,我做班长。” 殷宁说完,脸颊上闪过一丝张狂的笑意,继续道,“我在来之前也了解一些情况,c班的排名一直是稳居第四名不上不下,但是!我有办法也有自信,可以让c班冲击成为a班!我清楚在座的各位的头脑水平都不差,之所以成为c班,只是因为在家族中不受重视,即便拿到了好名次,也并不会受到重视和鼓励,所以才会导致没有积极性。” 殷宁的话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看来这个殷宁在来之前还真是做足了情报功夫,把他们的大致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也清楚,所以也应该明白,无论是s班、a班还是b班c班,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保持着现有的水平稳住c级,不好吗?为什么要下功夫做无用的努力,也没有人认可。” “你错了。”殷宁笑意盈盈的看着说话的人,另一边,言时妩脸颊上的神色略有奇怪。 她怎么感觉这个殷宁,作为特优级的交换生却并不公布身份,而是在众人猜测她成绩极差时,拿出了这张及其打脸的通知单,让所有人震惊。 以及她这幅黑色的老土眼镜,加上鬓角的发丝几乎把她的半张脸全部遮住了,正常人即便不懂审美,也极少有人选择难看到这种程度的眼镜吧? 言时妩沉吟良久,眼神看向正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殷宁,殷宁的话语虽然简单,但却十分质朴,让人听起来热血沸腾,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听从她、信服她。 言时妩突然怀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殷宁的脸应该长的不错? 她是故意的。 故意扮作成绩差还土掉渣的长相,然后一点点剥掉她隐藏的学霸身份。 在众人刚从震惊中出来时,又会被她的长相所惊叹——这么土的女孩儿居然是个美人儿? 言时妩纤细的手不自觉轻抚了一下颈上的宝石项链,杏眸微动,眼神若有所思。 殷宁这是准备扮猪吃虎,然后在众人不经意间,给所有人一个惊掉下巴的震撼? 185 热血沸腾 殷宁依旧在班级讲台前慷慨激昂的讲着: “他们不重视你们,不代表你们不值得重视!我同你们一样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非常理解你们被家族无视、摒弃的那种感觉,不好受,所以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自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机会有可能让别人注意到你,c班不是差生,更不是奥格瑞学院里传言的劣质学生!c班是一个整体,是一个互相取暖的大家庭,一个月后就是证明我们的机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班级一片掌声雷鸣,殷宁的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听的他们重新被燃起了斗志,一直沉寂的、落满灰尘的心也仿佛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家族没有抛弃他们时,他们的模样。 殷宁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又狂又野,突然毫无预兆,摘下了自己黑色的眼睛。 一瞬间,众人被殷宁露出的绝美的脸惊的低声惊呼,“摘下眼镜这么好看?假的吧…?!” 雅致的面颊上画着清淡的妆容,殊璃清丽的脸蛋上清丽秀雅,眼神高冷莫可逼视,神色淡漠,洁若冰雪。 头上无任何装饰,仅仅是一条淡色的发带,轻轻束住头发,整个人美的摄心动魄。 众人盯着殷宁的脸说不出话,赞美之词仿佛卡在了嗓子里,因为太震惊而丧失了语言功能。 虽然众人很惊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那种被美到震撼的感觉。 原因无他,殷宁虽美,可他们已经免疫了。 有言时妩这般容貌的美人在,谁还能激起他们对美女的热情? 言时妩一直观察着殷宁。 在发现她稍微动了一下,手指靠近镜框时言时妩就已经猜到,她不是推眼镜,而是准备拿掉眼镜。 果然,殷宁拿下了遮住她原本容貌的黑色镜框。 门开了—— 白肖走了进来,高瘦的身影温润挺拔,唇边噙着一抹沁到骨子里的温柔的笑,如沐春风。 白肖寻找着言时妩的身影,却在看到殷宁时顿了一下。 温润的神色不变,礼貌的对殷宁笑了笑,随即走到了言时妩身边缓缓坐下。 白肖皱了皱眉,“她是?” “从a大特邀的交换生,听说是个学霸,刚才和班级打了个赌,要月底让c班考试晋级到a班以上的水平,失败,她取消交换生的资格,如果成功,以后她就是c班的班长。” 白肖眸色淡淡的瞥了眼殷宁,对言时妩道,“她是学霸,你和她谁的成绩更好?” 言时妩笑眯眯的,“不清楚呢。” 白肖沉吟片刻,“你了解她吗?” “不了解,只是我个人认为她说的激励大家的那些话,有种刻意想要点燃热血的感觉,不太喜欢。” 白肖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在门口时听到了殷宁的发言,没有直接推门进来打断,而是等了一会儿。 “我在门外已经听到了,确实有刻意的意思,我进来时,正巧注意到她把那副眼镜摘下来,你对她怎么看?” 言时妩抿唇想了会儿道,“你要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言时妩轻笑了一下,“走后门的学渣突然摇身一变是学霸,刮目相看,又狂又野,还有勇气和自信下了这样的赌注,很酷的一个女孩儿,说话方式也霸气独特,很有风格,飒。” 白肖风华月貌的脸颊忍不住笑意,摇了摇头,“真话呢?” “中二病,应该是热血漫看多了所以现在故意扮猪吃虎来惊艳众人,可能是这样把身份隐藏然后一点点露出来打脸很爽吧,有点低级,很奇怪。” 言时妩看向台前的殷宁,眼角瞥了眼站在殷宁身后的林蕊蕊,跟在殷宁后面时不时说几句话,每句开头的称呼都是“宁姐。” 宁姐? 好霸气啊…… 言时妩不动声色的浅笑,继续听殷宁的精彩发言。 殷宁扫视了一圈,樱色的红唇轻抿,眼神热血而认真,“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知道有些人会不愿意听,觉得凭什么听我的?你们怎么想我,我不管,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你们服是不服,c班暂定为期一个月的班长,我殷宁要了!” 林蕊蕊心中无比敬佩,万千想要夸赞的词排山倒海般在脑海里闪现而过,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最简单也最真诚的话,“宁姐!不愧是你!” 殷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视线瞥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勾笑的红唇在看在言时妩的脸时,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要的就是扮土扮丑,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无比丑陋时,再把自己真实的容貌露出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楚宅。 “言小姐你好,我是代替曹金云的新任管家,之前服务于s104实验室,我是十七。”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这一身黑白相间的条纹制服,领口的深蓝色领带打的很整齐,鼻梁上夹着一副金边眼镜。 恭敬的站立在那,给人一种严肃、有条不紊的感觉。 十七…没有姓? 言时妩秀气的眉头紧皱,却也没有深问原因,只是有些惊讶于新人管家上任的速度。 “曹金云和琪妹呢?” “目前已不在a城,行动轨迹尚未不明,具体的情况,您可以问楚爷。” 言时妩点了点头,“现在几点了?” “a城时间早上8:43分,很高兴为您解答。” 言时妩疑惑更深了,这个新管家的说话方式怎么这么机械化? “你先出去吧。” “好的。”十七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完美弧度的微笑,是个很合格的,受过专业训练的男人。 转过身,言时妩瞥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网页,“放我走!求求你!”阮泥声音带颤,因为过度的恐惧,唇瓣毫无血色,美目蓄满了眼泪,不敢滴落下来。 绝对要跑!她不会任由这个男人侮辱她的! 邪肆的眼眸夹杂着黑色,听到她纯洁的话玩味的勾勾唇,眼里划过一抹金色的暗芒,慵懒,妖孽,罪恶。 高大的身躯压下,阮泥吓得大气不敢喘,精致的深眸带着冰冷的威胁,额间的碎发,跟着男人起伏的胸膛,一起微微晃动。 声音仿佛魔咒,套上了一层层枷锁挣脱不开,“想我了吗?” 186 直男发言 殷宁对言时妩道:“既然来了这个班级,我有责任把班级变得更好,何况所谓的c班并不代表大家没有实力,只是没有用心而已。” 言时妩了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看来你的觉悟和思想水平都很高,很少有你这样为大家考虑的人了。” 殷宁嘴角的笑刚有上扬的苗头,只见言时妩抬眸,眼尾一抹妖孽的弧度,“但是,这和你扮学渣扮丑有什么关系?” 偌大的教室因为言时妩一句话,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安静的连呼吸的浅弱声音都可以听到。 没有人敢说话,神情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言时妩的话就像是一个引子,一下子点醒了他们,看向殷宁的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 还有些没有听到言时妩的声音的人,因为班级突然安静而面面相觑,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的确,他们下意识的忽视了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殷宁为什么要故意隐藏这些? 所有人都沉浸在殷宁从弱到强的转变中,佩服、惊讶、不可置信者比比皆是,可是没有一人想到言时妩所说的这一点。 殷宁是故意的—— 这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让众人误以为殷宁走后门才进来奥格瑞学院做交换生。 然后又十分“不经意”间拿出了她那张证明她实力的通知单,甚至还带了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丑眼镜。 站在前面,壮志凌云的讲一些振奋人心、笼络人心的话。 继而现在因为一个赌约,殷宁在来班级的第一天就从丑小鸭,达到了让人惊讶的白天鹅的巨大转变。 他们都下意识的沉浸在“殷宁居然这么强?小看她了!”的思维中,而没有一个人想到: “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一开始要装弱?是为了突出后面她很强吗?形成对比?” 言时妩的话看似随意,实际则为点睛之笔,一语道破玄机,直接把那层极少有人想到的层面剥开,展现在了大家前面。 不但如此,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殷宁的赌约。 一个月后的考试,如果c班整体平均分进入到a级及以上的档次,那么殷宁就会成为c班的班长。 班长在奥格瑞学院代表着一班之首,需要极强的综合能力,各方面水平能力都要求优秀,才仅仅有可能成为一个班级的代理班长而已。 如果是正式班长,这份殊荣,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值得骄傲! 而如果输了赌约,殷宁就会直接离开奥格瑞学院,取消她特殊交换生的资格,重新回到她自己的a大去,从此以后和奥格瑞帝国学院无关。 但是,这又是一个类似的思维漏洞。 殷宁原本就是a大的学生,与奥格瑞学院毫无关联。 若不是她作为交换生来到了这里,恐怕没人清楚殷宁的身份,连她姓什名谁都不会知道。 所以,殷宁在与他们本就毫无关系的情况下,她离不离开奥格瑞学院,取不取消她交换生的身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取消了,一开始就没有殷宁这个人,现在就是恢复往常罢了,不会影响任何其他。 不取消她交换生的身份,她倒是直接成了c班的班长。 这是什么逻辑? c班的众人眼神互相一对视,基本清楚了对方心中所想,无声的点了点头,纷纷看向殷宁的位置,等她给一个交代。 其中一个男生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有些凌乱。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书呆子模样,属于典型的学习狂、生活无能。 厚厚的唇开口,嗓音浑厚而铿锵有力,眼神直白的盯着殷宁。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直男,说话办事非常容易惹人讨厌。 智商高、情商低不太会说话,经常一句话无意之间就得罪人,偏偏他还不是故意的。 现在,这个男生又一次犯了这个错误。 对着殷宁张口就来,想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殷宁,你是不是装低调啊,让我们瞧不起然后反转,打我们脸呢这不是?你成绩确实优秀,长得也好看,你就直接表现出来不用藏,大家也会佩服你的,不用兜圈子绕这么大一圈的。” 男生说完还友善的对殷宁笑了一下,憨厚的笑容质朴又真诚,看得出是认真帮殷宁解释的,但因为情商太低,一番话不但没有起到调和的作用,反而把殷宁的脸踩到了脚底碾压。 任谁都看得出,这个男生是真的好心而不是恶意。 只是这个反效果实在过于强烈,殷宁沉着脸,被这直白的话语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蕊蕊脸色通红,屏气凝神压着一股气,目光锐利紧紧盯住男生的脸,“你乱说什么?不会说话不用你说!宁姐不是这样的人,宁姐就是习惯了低调而已,根本不是你们所说的故意扮丑装学渣!宁姐!我相信你,你跟他们说说!” 林蕊蕊看着众人八卦探究的视线,心中难掩折辱之意。 宁姐受到质疑,比她自己受到质疑还愤怒。 视线灼灼坚定的看向殷宁,心中坚定的站在殷宁一方。 她甚至已经脑海中想象出,殷宁说出原因后打脸众人质疑的飒爽模样。 这就是殷宁!她认识的殷宁! 殷宁脸色略有苍白,被白皙的肤色遮住显露不出分毫。 面无表情的看着浅笑勾笑的言时妩,心底里一种难言的恶心、反感汹涌而来,几乎要控制不住! “言时妩,我们不认识吧?” 言时妩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神色慵懒,“认不认识你不知道吗,还要问我?现在大家都在看着你,你倒是解释啊。” 言时妩并不针对殷宁的意思,她只是很反感这类人。 这种大姐大又帅又拽的模样,真当自己说两句豪言壮语就能控制所有人了?从此马首是瞻、唯她是从? 酷吗?幼稚,中二。 无论是谁她都不喜,看不到还好,但是如果这种人在她面前蹦哒还要做班长。 妄想不该有的野心,那她不会继续沉默,她会怼回去。 187 宁姐 殷宁后面的话被堵住,被言时妩呛的不上不下。 沉吟着关注了一圈众人的视线,无一不是聚焦在她身上,脊背崩的僵直,冷着脸不发一言。 林蕊蕊见殷宁沉默着不说话,急的火上浇油般,伸手拽了拽殷宁的衣袖,眼神暗示的眨了眨。 殷宁却仿佛看不到林蕊蕊的动作般,依旧站着一动不动,紧抿着唇脸色严肃。 “宁姐……”林蕊蕊白了脸,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小声对殷宁提醒。 场面陷入僵局,殷宁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也不知是因为解释不出来,还是不愿和言时妩有任何交流。 门外,几个女生找了过来。 敲门而入,看到班级内的情况,不明所以的看向殷宁,“宁宁这是怎么了?你站在前面做什么?” “什么时候去呀,我们等了你好久,发你微信也不回。” 人一多,班级内就变得有些混乱,殷宁笑着摇了摇头,对这几个女生道,“这就来。” 说完,殷宁回眸瞥了言时妩一眼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解释一句,她扮丑装学渣的原因。 林蕊蕊见势连忙跟了出去,殷宁和林蕊蕊一离开,班级里顿时讨论了起来。 “这就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潇洒的模样呢,我看殷宁好像是落荒而逃吧?她只是为了装,才故意隐藏这些的,现在被说出来摆在明面上她下不来台,所以就走了逃避开了。” “赌约取消吧,没有任何意义,她这个交换生爱走不走,这个班级有没有她关系不大,别的不说,她倒是很特立独行,刚才那番热血沸腾的话也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评价她好?” “说的是挺激励人心的,她的话基本都是金句,一下子讲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还在想呢,要开始发奋图强了,不能再继续混日子了。” “哪里啊?你们看这个,我刚才就是随便一搜,我觉着她刚才有句话特别好,特别的震撼,我一搜,居然是百度里的?我还以为是她自己说的呢,搞半天是互联网的结果。” “你们谁还记得殷宁刚才说了什么?都搜一下,看看是不是抄的!” 不搜还好,这一搜,直接出了事。 基本上每句话都可以在网上找到出处,很分散、杂乱。 但是稍微一推理就可以清楚,殷宁刚才说的那些热血沸腾的话,是稿子。 并且还是众多文章、杂志里拼接出来重组混合而成的稿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脸色凝重了起来,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侵袭而来。 “我还以为是她自己发自内心说的呢!那么真诚结果是背稿子,做作给谁看?” “她讲话期间还有眼神互动呢,以为多厉害的人物,结果就这?” “如此看来她这个班长是早有预谋啊,心思不轨,这种人还是远离的比较好,亏我刚才还觉得她不错,一定是瞎了眼,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所谓的热血也没有那么热血,只是在特定的时间显得很引起共鸣罢了。” 白肖笑着对言时妩道,“你不怕得罪她?” “敢做敢当,做了就别怕被人指出来,何况我并没有引战的意思,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实问了出来,她不但没有正面回答还逃避了,我不知道殷宁在a大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是在奥格瑞,要么就别想出头,想,就得经受得起考验,想站在聚光灯下还不想被人看到指出错误,只能靠自己。” “小妩看得很通透。” 言时妩摇了摇头,“她以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天,交换生第一天就要做班长,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太露骨的野心很让人反感,旁边还有一个小跟班林蕊蕊无脑捧她,一口一句宁姐,都成姐辈的人随便一个问题就直接逃走了不回答,不尴尬吗?” 白肖温润的抿唇,淡然道,“不提她了,不吉利,刚才楚家的短信说等会儿会有专车来接我们回去,有事情。” 言时妩微微怔愣了一下,“专车接送?这么突然?” “沈夫人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听说沈夫人对她很看好。” 白肖说完,不动声色的观察者言时妩的反应,意料之中的,言时妩表情僵硬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微笑变得有些不自然,呐呐道,“这样啊,你认识她吗?” 言时妩没有说,但是她心里清楚。 这个被沈夫人看好的女人,恐怕就是楚御辰口中的那位,只是不清楚前面有了齐媛之后,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入了沈夫人的眼? 她记得,沈夫人除了看家世、人品、相貌之外,对于女孩儿的个人能力和资质也十分重视。 如果只是一个负责好看的花瓶,这次也不会有专车接送这么急,为了迎接这个女人,沈夫人用了心的。 无端的,言时妩的情绪低落了许多,白嫩的仿佛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脸颊上,隐隐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愁容。 “你的项链很好看。”白肖见言时妩情绪不高,转移话题说了句项链的事。 却不想这正是言时妩的一个禁忌,唇瓣白的毫无血色,手下意识的挡住了项链,把璀璨的宝石紧紧藏在衣服底下不让宝石露出。 白肖被言时妩逗笑了,“这么宝贝这个宝石项链?看一眼都不许。” 言时妩张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看着白肖,最终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故作轻松的道,“当然,这个项链这么漂亮,如果丢了就可惜了,我要藏起来,看项链收费。” “小奸商。” 白肖走在前面带路,一边和言时妩说笑着,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银色轿车,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言时妩注意到白肖的停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楚御辰。 因为距离不是很近,言时妩一时之间也没有看清来人是楚御辰还是楚云霆。 “云霆……”言时妩神色有些激动,因为长时间的没有见到过心心念的男人,一旦见到,思念似水般倾泻而出。 言时妩笑的很甜,深海一样深邃有神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光和亮。 朱唇皓齿,嫩肤白脸。 唇边一抹丹东色唇釉,因为见到思念的人勾勒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尤为迷人。 188 是他吗? “怎么亲自来了?” 言时妩脸颊上抑制不住的笑靥如花,梨涡浅浅樱唇半抿。 靠近男人时,注意到男人眼神一瞬间的冰冷,言时妩下意识的颤了下。 不敢继续上前,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纠结的站在原地,纤细白嫩的手藏在背后紧紧绞在一起,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连抬头和男人对视都不敢。 “上车。” 凉薄的声线透着疏离,言时妩很敏感,从语气里就听出了男人对于她靠近他的不喜。 脸白了几分,紧咬着唇低垂着头,雪白的脖颈处是一道乖顺的弧度。 没有任何犹豫,言时妩连忙上了车,坐在后座的位置,眼神落寞又空洞的看向窗外。 云霆……可不可以,不要推开我? “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啊?”言时妩找了个话题,这也是她原本就打算问的。 白肖瞥了言时妩一眼,未发一言。 驾驶室的男人剑眉微皱,沉声淡漠,带着瘆人的威压,“见人。” “……” 言时妩头垂的更低了,她听清楚了男人声音里的不耐,甚至一句话连半个字都不愿施舍。 楚御辰说完,单薄的唇勾勒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玩味的眼神,慵懒的睨了后座位置的言时妩。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原本他看到她喜颜悦色的向着他走过来,心情不错。 但在言时妩开口说的却是“楚云霆”名字的那一刻,楚御辰眼神变了。 故意冷着她不和她说话,没想到却因此被言时妩误认为是楚云霆。 这也确实很有可能。 他和楚云霆虽然完全相同的样貌,但是性格上却是千差万别。 他不似楚云霆那般冷戾,即便是愤怒,也会直接表达出来。 言时妩就是根据两个兄弟,完全不同的性格来区分两人。 样貌、声音,连沈夫人这个生母都时而分不清的情况下,言时妩的方法很容易分辨楚云霆亦或是楚御辰。 但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 换做往常,如果言时妩胆敢在他面前提及“楚云霆”的名字,恐怕他早已冷着脸训她,还要惩罚。 但因为白肖在,楚御辰并没有在他人面前,对言时妩有任何越格的举动。 这也让言时妩下意识的判断错误,以为他是“楚云霆”,而不是“楚御辰”。 楚御辰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时妩乖巧的模样,她的听话,她的可爱,她一切本应只有他能看到的一面,在“楚云霆”面前,言时妩这些却是常态。 心里酸的发疼,面上,男人的脸色愈发阴鹜冷肃。 狭长的丹凤眸以余光,意味不明的瞥了言时妩一眼,性感的喉结翻滚了下,邪魅的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炙热。 一个巧合之下发现的事情,让楚御辰的想法控制不住的从心底溢出—— 没有人可以准确无误的,单从外貌上分辨出他和楚云霆的区别。 像言时妩认错了人,但是因为他不同往常的态度,导致言时妩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她以为的“楚云霆”,其实并不是“楚云霆。” 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重要的现象。 只要他模仿楚云霆几分,就足够骗过言时妩。 心理学上言时妩的病态的爱情,是一种心理上的极度依赖。 但由于这是非正常情况下产生的感情,再加上长年累月的积累和沉淀。 导致这种感情并不能同正常的感情对待,而是抛离开人,又离不开人的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言时妩“爱”楚云霆,爱的是楚云霆这个人,可又不是。 这种病态的感情同正常的爱情相比,具有可替代性。 只要找到可以取代这种精神寄托的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把言时妩对楚云霆的“爱”剥离出来。 再结合化学药物的治疗手段,和不断深化的医学催眠,这种感情可以被人为的“拿走”。 楚云霆的分量,在言时妩心里甚至超过生命的比重,但并不代表,无人能替。 只要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的改变,逐渐慢慢的用时间去磨,言时妩对楚云霆的“爱”被拿走,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反正,即便被楚云霆发现了,他也不喜欢言时妩,更不会在乎她的感情和生活。 届时他再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言时妩和他夫妻的关系公之于众。 她逃不掉的,她一直在他的手心里。 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她会不会因为孩子对他心软一些? 楚御辰想到两个人以后共同的家,甚至是他们的宝宝。 半眯着眼,薄唇温柔的勾笑,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她是他的老婆啊,他们会幸福的。 楚御辰想的这些,言时妩全然不知。 坐在后座的位置,眼睛无神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心里疼的胸口空荡荡的,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 一路上,气氛陷入诡异的沉寂,白肖闭目养神,楚御辰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分不出心神做其他事。 言时妩本就紧张,车里越安静,她越不敢说话。 直到跑车到达了目的地楚家,言时妩因为一直僵硬着脊背,腰以下的腿酸麻的动都不动不了。 楚御辰笑着看着言时妩,眼神就像是深爱老婆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宠溺的几乎能把人溺在那抹视线里。 言时妩腿酸疼的根本无心顾及其他,自是没有发现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的楚御辰,眼里的爱,难以想象的深沉。 “老婆,我背你进去吧。” 身后男人毫无预兆的一句话,把言时妩吓得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在了地上。 被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捞在怀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心些。” 言时妩呆呆的看着楚云霆,准确来说是楚御辰。 惊愕而不可置信的眼神定住不动,微张嘴,嗓子却像是堵住了一样说不出半个字。 好半响才迟疑震惊的道,“你是……楚…御辰?” 言时妩的世界已经彻底混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是云霆的啊,云霆他去哪里了?怎么会……? 189 原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 男人的声线有些冷,却没有似往常般怒意冲天,甚至罚她惩戒。 脑海里刚刚电影一样播放的,和言时妩共同生活、组建家庭的画面,温暖的让他无法对她生气。 言时妩听到男人肯定的答案,一瞬间眼里的光仿佛都黯淡了。 也是。 她在期待什么呢? 云霆他很忙的,何况有她这个讨厌鬼在,云霆怎么可能亲自来接她和白肖回楚家啊? 他最讨厌她了,她没有资格,她不配。 楚御辰一直看着言时妩的表情,发现她由一开始的震惊,再到难过,直至现在的失望,言时妩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烈的反应。 虽然他一开始是无心,可是他承认,在后面和言时妩说话时,他用了楚云霆的语气。 言时妩没有认出来有她自己的错,但是她也算半个受害者。 被欺骗,而没有任何不情愿哪怕是一丝的愤怒,没有,楚御辰没有在言时妩眼里发现愤怒的情绪。 言时妩的反应,就她个人而言,通常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因为她没有脾气,性子温顺属于好脾气的那一类。 而另一种,则是因为长时间的被压抑,卑微久了,连生气都不敢。 人的自卑,会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影响改变。 言时妩被楚云霆拒绝了整整十年,无论她做任何事,得到的都是厌恶和排斥。 时间一久,心里上的自卑就会发生变化。 楚云霆冷脸待她时,她都会觉着是正常现象,而一旦楚云霆待她有一点的变化,在言时妩眼里,这甚至算得上是“恩赐”。 言时妩以为自己会跌倒,在车里已经麻的没有知觉的腿提醒着她,她会摔的很惨。 但是她却被接住了,意料之中的摔倒的疼痛感成了臆想。 言时妩虽然抗拒除了楚云霆以外的男人对她的触碰,但是楚御辰帮了她,她很感激。 “谢谢……” 声音小的微弱,更像是自言自语,可楚御辰还是听到了,抿着唇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楚御辰看着言时妩乖巧的模样若有所思,抬眸,眼神示意了一眼白肖,让他离开。 白肖苦笑了一下,楚御辰的强势让他不得不走,离开言时妩的身旁前,白肖温柔的眼眸明显淡了几分。 白肖一走,楚御辰完全不再掩饰,健壮有力的手臂一伸,把眼前娇小柔软的的女孩儿揽着腰抱在了怀里。 有些碎的发丝扎在言时妩细嫩白皙的脸颊上,言时妩被楚御辰的碎发弄的不太舒服,可却根本不敢拒绝男人的亲呢。 脸色惨白僵硬着身子,眼里水光雾迷,朦胧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水盈盈的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干涩不见。 这似乎成了某种无言的约定。 楚御辰可以对她做一些过分亲近的事,作为回报,楚御辰替她保守他们已婚的秘密。 言时妩处在一种极为被动低下的位置里,无法挣扎,不可抗拒。 可怜的像是被野兽咬住喉咙的小鹿,被欺负了,只敢更卑微的蜷缩在一起。 言时妩的可怜并不是那种可怜,楚御辰待她极好,即便是做一些过分的举动,也不会特别强迫她,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极尽温柔。 只是因为言时妩的心不在楚御辰身上,所以楚御辰的种种,于她而言都是屈辱的折磨,万分痛苦,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崩溃。 言时妩在楚御辰身边经常会哭,有时候会偷偷一个人掉眼泪,更多时候被欺负狠了,直接当着男人的面抹眼泪。 楚御辰心疼她,却有底线,该强硬的时候决不会心软。 规矩一旦破了,就不再具有约束力,他这样限制她管着她,她还妄想着能看上楚云霆一眼,说上一句话。 可想而知,如果他心软,言时妩会成什么样子。 恐怕没人管得了她,恨不得围着别个男人转。 如果非要说可怜,言时妩的可怜在于她没有后路。 普通人被欺负了可以找父母,无父无母的可以找朋友,再不济的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或者是男朋友、女朋友。 可是言时妩一无所有,她有的只是楚云霆的厌恶而已。 没有后路,所以言时妩没有选择,甚至这条宝石项链,为了交换她想要的东西,言时妩自己主动选择,把自由卖掉了。 她拥有的东西不多,少的可怜,唯一的几样其中之一的自由,现在也已经没有了。 但是在言时妩心里,她还可以“卖”掉更多,只要为了楚云霆,她可以付出一切。 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亲一口好不好,就一下。”楚御辰抱着她耳鬓厮磨,暧昧的气氛围绕在已经红透的耳垂边,呼出的热气几乎让言时妩瘫软在男人怀里。 反应过来,言时妩惊恐的向后躲,整个身子包括眼神都在抗拒楚御辰的靠近。 楚御辰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挑了挑眉,那双风流的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幽暗深邃,无声的威压。 言时妩怕极了,可是男人眼神里的耐心却在肉眼可见的流逝。 心冷的彻底,言时妩脸颊的颜色变得灰败,擦了擦眼角未干涩的泪,心一横,主动献上了一吻。 轻轻的,柔柔的,甜甜味道的唇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沾湿了眼眶。 “你不要告诉他……可以吗?” 男人浓密而修长的眉下,是一双侵略性十足的深眸,黑色的瞳孔幽幽流转,妖孽邪佞。 嗓音沙哑,磁性而性感的声线能把人魂勾掉,漫不经心,“好啊。” 楚御辰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言时妩身后的角落,继曹婶被言时妩收拾被迫滚出楚家后,这是新来的管家——安德。 安德曾在各大家族均做过管家,管家虽是仆人,可却比起其他仆人要更有能力许多。 并且这个能力超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必须有足够的资格和水平,才仅仅是有可能管理好偌大的家族。 做好承上启下的,帮助主子打理生活处理工作的事务。 安德是被楚御辰从国外楚家分支,调来的资深管家。 安德综合能力不可小觑,其中最擅长的技能之一,就是眼里只能看到该看的。 190 盲 此刻安德眼里,不是言时妩对楚二爷主动献吻,也不是楚二爷抱着她举止亲呢。 安德眼里只有两个人后面的花草,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一个永不开口的秘密—— 今日起,将会永远的埋在安德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但是安德却隐隐清楚,这位暂时寄居在楚家的言小姐,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会成为楚少夫人。 安德看人很准,楚御辰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对言时妩的温柔和喜欢,是藏不住的。 言时妩颤颤巍巍的站立不住,贴着墙哆嗦着一点点走。 脑海里满是自己刚才对男人蹩脚的借口,她说她着急去洗手间,然后落荒而逃。 她好怕,她做了亏心事,这就是一道口子,你不知道它什么就裂开了,什么时候就会出事,给予她致命的打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是,她如何拒绝的了呢? 言时妩心里只剩下苦涩的滋味,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抹愁色,呼吸都变得费力,每一次嗾使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言时妩跪坐在马桶前,不断的干呕,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紧捂着嘴,想要忘记刚刚那不堪的一幕。 可是大脑却是有记忆,越不愿意回忆,就越清晰,清晰的不断提醒着她,打她的脸,疼的入骨。 言时妩无声的流泪,手指紧紧攥住脖颈上的项链。 她很坚强的! 她一定可以走到最后坚持下去,所以云霆等等她好不好? 马上……马上她就可以追上他了…他们会好相爱好相爱的,谁也不能分开他们…… 言时妩想着,嘴角不自觉露出喜悦的笑。 连干呕的痛苦仿佛都忘记,消失不见,只剩下幻想的甜蜜。 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巧碰到路过的安德管家。 言时妩怔愣了一下,对安德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过,一个蒙在鼓里,一个藏在心里。 他看到了,他不能说,但是他清楚。 知道以后,就会不由自主的观察,刚才路过言时妩的那一刻,安德眼神里不可掩饰的闪过一丝微妙。 言时妩并不清楚安德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只是看到了新管家上任有些好奇,所以驻足对视了一眼。 安德一眼注意到了言时妩的后脖颈上,似有处不知名的红印。 想到楚二爷,安德心神一凛,已经明白了大概。 言时妩进到楚家的里面,迎面走来的男人淡淡睨了她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可男人无形中散出来的摄人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 言时妩细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云霆,我……” “你迟到了。” 楚云霆阴寒入骨的声音,骇的言时妩微怔。 连解释都忘记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男人嫌恶的眼神,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刚才就来了,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 言时妩想到楚御辰对她做过的事,只感觉撕心裂肺的疼。 本就自卑的她因为犯了错误,即便是被迫,可也抵不住心里的巨大压力,惶恐不安,焦虑又心虚。 现在站在楚云霆面前,言时妩更觉着抬不起头。 愈发认为自己配不上他,无颜面站在他面前,接受他审视的视线。 柔软的手抓紧了衣服的一角,言时妩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砰,一下一下,仿佛不断提醒着她的“罪”与“恶”。 楚云霆冷笑,有事耽误了? 如此可笑的理由,也不知道找个能让人信服的借口,撒谎成性! “你有什么事?” 反问的句式被男人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笃定她是在撒谎。 黑色的眸阴沉如墨,讥诮的眼神讽刺的睨着言时妩。 这是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权力领袖气场,看着你,就让人不自觉膝盖发软,想要服从他的一切。 言时妩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本就心虚现在连谎话都说不出一句。 她的沉默,也间接的证实了男人的猜测,她就是在说慌。 冷冷的抬眸,不经意间,楚云霆看到了言时妩脖颈上的红痕。 白皙的皮肤娇嫩如玉,冷白皮肤上的红色痕迹尤为明显,想掩饰都遮盖不住。 更何况言时妩根本不知道,楚御辰在他身上故意留下了某些“印记”。 楚云霆自然清楚,这个红色的印记不可能是蚊虫叮咬,而是和男人亲吻留下的吻痕。 “你说的有事,就是和野男人厮混?” 楚云霆深色的眸冷意肆虐,周身压迫着常人难以承受的戾气,凌厉摄人,浑身冷的没有丝毫人情味。 言时妩浑身僵硬住,头脑一瞬间的眩晕和昏厥感侵袭而来。 哆嗦着唇颤的不成样子,白着脸挣扎着解释,“不是的…没有野男人…我没有厮混。” 言时妩根本不敢和楚云霆的眼神对视,惊恐的脸颊上一片灰白,绝望的低垂着头像是自言自语。 清楚是假的,连她自己都不会信,言时妩吓的心魂俱裂。 一种马上秘密就要被发现、判刑的恐惧感像是一道紧密的不断收缩的密网。 仿佛有人勒住了她的脖子,无法呼吸,逐渐缺氧的陷入黑暗。 楚云霆半眯着眼,面上的冷笑渐重,勾起的唇角明晃晃的昭示着数不尽的讥嘲,看的言时妩浑身发抖,窒息的惊恐。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朦胧的眼里水光粼粼,言时妩吓得直哭,更害怕男人对她讽刺、恶心的目光。 很轻易,就会让她崩溃。 言时妩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后颈,手遮住的位置好像烫手一般,言时妩身子控制不住的抖。 楚御辰找了言时妩一圈,就看到言时妩站在楚云霆面前,模样卑微可怜的几乎要跪下,捂住脖颈的位置似是在遮掩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另一旁,楚云霆冷眼旁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冷凝的眸中有片刻一闪而逝的怒火。 若是真的不在乎,看到吻痕,又怎么会有情绪波动? 楚御辰脸色微变,意味深长的的视线淡淡扫了哥哥一眼,走上前,下意识的把言时妩护在身后。 “怎么了?” 191 归他所有 楚御辰心知肚明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听得到宝石项链里的录音。 知道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被楚云霆看到,现在陷入僵局。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除了哥哥楚云霆有些怪异的反应。 他不该动了情绪。 楚御辰眸色暗了些,瞥了眼言时妩戴着的宝石项链,神色晦暗俊颜紧绷。 他平时从不会打开这个项链的监听功能,更别提还有芯片摄像头,从未开启。 原因无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这样逼她,他想给她尽可能的留些隐私和个人空间,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一直盯着她。 只是这次因为要回楚家,他怕在他看不见的位置,言时妩出了什么脱离他掌控的事。 所以他才破例开了监听的功能,也是第一次用这个功能。 却不想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个“万一”真的发生了,连忙赶了过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从来没让他真正放下心过,他怕她一不留神就被人拐跑了。 她那么好骗,欺负她也不敢反抗,这样柔弱的如同即将开败的酴醾花的女孩儿,若是不小心落在了男人手里,只怕无人能控制住不去摘取。 握在掌中,极尽蹂躏。 言时妩颤颤巍巍的躲在楚御辰身后,在她看来,楚御辰的高大足够挡住楚云霆看向她冰冷无情的视线,充满质问和讽刺。 她怕极了这样的目光,这会把她的心都撕碎掉。 言时妩只顾着自己躲避,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这样类似“寻求庇护”的行为,看在他人眼里,是对楚御辰多么的信赖和亲呢。 两个人男俊女貌,站在一起像是一对璧人,极为般配,仿佛别人之间无法插足般,只能站在外面远远看着。 贱人! 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楚御辰?若是他不在,恐怕她这样不要脸不自爱的女人,早就迫不及待爬上男人的床了吧? 她不是最擅长左右逢源了吗?上了他的床现在还对楚御辰示好,这般躲在楚御辰身后寻求庇护的人模样给谁看?! 楚云霆阴沉着脸,那里面凝聚着黑色的风暴,夹杂着暗色的闪电,闪烁着极怒的骇人的目光。 手臂青筋暴起,眉毛皱的能夹死人,怒不可遏的呵斥,“言时妩!” 言时妩被叫到名字,没有退路,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整个过程,楚御辰挑眉看着。 楚云霆对言时妩说不出的强势,而言时妩极为怕他,一个命令都不敢违背,即便她不敢,也硬着头皮上去。 “这个红印?来的路上磕碰到了而已。”楚御辰笑着道,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楚御辰的话,显然比言时妩有分量的多。 楚云霆原本阴沉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怒气未消,板着脸,青筋直跳。 冷眼质问,“是这样吗?” 言时妩怯怯的点头,连声应答,生怕回答慢了就会遭到男人的怀疑,可怜小模样的一塌糊涂。 娇娇弱弱,委委屈屈。 “是磕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楚云霆冷声应了一声,瞥了站在一旁替言时妩解释的弟弟,心中徒然烦躁。 未发一言,转身离开。 言时妩想要挽留,目光在触及到楚御辰警告的眼神时,瑟瑟的收回了想要挽留的话,垂着眼帘,脸色发白。 “你怎么能这样……?” 不可置信的问,言时妩完全没有想到楚御辰居然会在她身上留下这么危险的痕迹,如果被楚云霆发现,她真是有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对你不听话的惩罚,下次再犯,我不会替你说话,他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你被当成那样,他不会要你,那你该怎么办呐?乖乖给我生孩子吧。” 楚御辰邪笑着半威胁半哄骗,高大的身躯从后环绕住言时妩纤细的腰身,妖孽张狂,眸中带恶。 闻言,言时妩开始恐惧的挣扎,他却紧紧的抱住了她,阴鸷的声音在她耳间不断徘徊着,残忍又无情。 “我不喜欢你的发色,太招人了,下次染成黑的。” 命令式的语气霸道的无法拒绝,楚家的男人一贯如此,骨子里都是强硬的,尤其是对自己爱的女人,看管的更严格。 言时妩软软糯糯的点头,对于男人这种要求一向是不敢反抗的。 只是发色而已,她的头发天生偏浅色,只是染黑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言时妩没有察觉,因为她的“懦弱”,男人已经给她惯的越来越专治了,现在就连头发的颜色都要管。 再这样的趋势下去,恐怕楚御辰对她的占有欲会愈发强烈,强烈到不允许她去见任何人,做任何哪怕一点儿他不喜的事。 言时妩现在几乎大半部分生活,都是在楚御辰的掌控之下,他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分毫不让。 虽是强制,可却并不会让言时妩产生太过强烈的反抗心理。 因为事情太小了,有些连言时妩自己都不会注意,就下意识的同意了男人的要求。 一点点,慢慢的改变她,融入她,占有她。 楚御辰贴着她细腻柔软的脸颊,手轻轻抚上去,声音磁性满满的邪气,夹着丝丝微凉的气息,危险的洒在她的雪颈上。 “你觉得磕碰到了这个借口,他会信吗?” 言时妩僵硬的一动不动,因为男人的靠近,也因为话里的暗示。 楚云霆没有再追究,只是因为楚御辰替她说了句话而已。 全然看在楚御辰的面子上,楚云霆才没有继续追问,但是信不信,答案显而易见。 楚云霆不会相信的—— 言时妩心神不宁,眼神里一片慌乱,“我可以有办法让云霆相信我的。” 楚御辰呵呵笑起来,挨近她一点儿,“这么久了,你想到了刚才怎么不说?我救你怎么样?” 男人暧昧的呼吸扑在她的鼻尖儿,惊的言时妩往后仰了仰,皱着眉拒绝,“不用,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有些赌气样儿,她万不可能去接受楚御辰这方面的“帮助”。 因为这种行径在言时妩看来,这有点像“串供”性质的帮助,做实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192 含重要通知 【作者的话:文章节都串了,乱了,只有17k小说阅读app可看正常的,从第171章开始后面不说全错,也错一半的内容,改不了!哭! 喜欢的就去17k吧,其他所有连载本文的渠道、阅读软件、甚至盗版,我都看了全部是错误的,章节内容混乱不堪,啥都有就很无语,除了17k阅读是正常的……很难过】 ——以下正文 * 男人暧昧的呼吸扑在她的鼻尖儿,惊的言时妩往后仰了仰,皱着眉拒绝,“不用,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有些赌气样儿,她万不可能去接受楚御辰这方面的“帮助”! 因为这种行径在言时妩看来,这有点像“串供”的形式。 坐实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楚御辰不置可否,挑眉半笑着摇摇头,神色玩味慵懒,眼神中波光流转,幽暗莫测。 “等会儿后悔了,可不要求我。” 言时妩愤恨的瞪了楚御辰一眼,小脸被男人这无赖的模样气的通红,“不会求你的!不要你管!” 言时妩走在前面,楚御辰闲情逸致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走到了楚家中心的大厅位置,言时妩一眼就注意到了不远处巨大的室内水族馆。 就像是重景再现,在她第一次细细观察楚家时,给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水族馆。 紧张、压力,种种负面情绪一瞬间侵袭而来,避无可避,身后仿佛一双无形的手不断的强行推着你前进,心慌意乱。 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胸腔一起一伏,心脏的位置跳动的极快。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言时妩在中心水柱前站住许久,心里做了许多建设,慢慢的、缓缓舒了一口气。 餐厅—— 言时妩缓缓推开了门,门内,众人正其乐融融的说笑着。 沈夫人妆容精致,优雅的长裙被丝绸包裹,颈上的项链光彩夺目价值不菲。 虽是半老徐娘,可却风韵犹存,那种骨子里的高贵和气质,不会因为年龄而改变。 反而因为岁月的沉淀,更加深厚了。 瞥了眼言时妩,沈夫人刚刚嘴角的笑还未来得及收回。 言时妩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让沈夫人笑的如此开怀的女人。 只一眼,言时妩和殷宁同时顿住,殷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色冷了几分。 言时妩怎么在这儿?!她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可能?! 殷宁心里复杂的情绪不断的波动,面上,殷宁的。笑却是丝毫未受影响,淡然的模样处事不惊。 这让一直观察着殷宁的沈夫人,心里对殷宁点了点头,打算更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个值得欣赏的女孩儿。 “殷宁,刚刚开学,在学院还适应吧?” 殷宁显然对沈夫人这样关切的问候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后,笑着回答道: “还可以,都是老同学,假期里也都一起参加了很多比赛,一直都有联系,现在开学了以后更方便互相交流,他们人都不错。” 说完,殷宁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瞥了眼一旁的言时妩,“哦对了,差点忘记了,瞧我这记性,我和言时妩还是一班的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口,看似普通,实际上却并不简单。 殷宁意有所指,开口便是刀子,丝毫不让。 只一句话就让言时妩陷入被动之中,无形中给了沈夫人言时妩在学院没有表现力、知名度的坏印象,轻易的就被人“遗忘”了。 沈夫人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言时妩。 丝毫l没有继续聊言时妩的兴趣,转而对殷宁的事情询问起来。 “你这个年纪正是女孩儿最好的时间,在学院有没有找一个陪伴终生的人的想法啊?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殷宁点头,眼神下意识的瞥了眼隔着自己一个椅子距离的男人。 楚云霆冷戾的眸中没有丝毫感情,直接把殷宁的视线无视个彻底。 若是其他人主动向男人示好却被拒绝,恐怕此刻已经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消失逃走。 但是殷宁却没有,不但没有任何被拒绝的窘迫。 反而很有大局观的先对沈夫人笑了笑,间接化解了刚刚的尴尬,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沈夫人自是注意到了自己儿子冰冷的模样,一刻不曾停留在殷宁身上,对于男女感情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上心。 这也更加坚定了沈夫人心中定下的目标,尽快替楚云霆物色一个贤惠有能力的好妻子。 楚家的少夫人,绝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就可以做的。 这个位置会受到无数人审视探究的视线,没有足够的资本和能力,恐怕连这种最简单等级的压力都承受不住。 殷宁是截至目前为止,最让沈夫人欣赏的一个,原因无他,殷宁的个人能力极为出色,这也是她最看好的一点。 反观言时妩,这副皮囊倒是生的极美,只是这能力… 目前为止她看到的,只是言时妩言家大小姐,这个家族给予她的称号和荣誉罢了。 至于她自己的情况,沈夫人并没有发现任何言时妩闪光点的地方,与平常的贵女名媛无异。 平庸就是最大的错。 沈夫人对言时妩并不关心,也有这方面很大一部分原因。 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对于楚家,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数不胜数。 可是有资格成为楚家少夫人的,真不见得有几个,连一只手的手指都不足够。 “沈夫人,不知言时妩她来这儿是…?” 殷宁主动提起了言时妩的名字,意有所指,这一招极其高明,点了言时妩以后,也让沈夫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言时妩身上。 皱了皱眉,沈夫人并不喜言时妩在楚家,即便是客人的身份。 “妈,小妩是我接来的,你不是正要给哥介绍一个嫂子吗,我带小妩见见。” 餐厅外,楚御辰走了过来缓缓道,不动声色的瞥了言时妩一眼。 眼神暧昧又温柔,惊的言时妩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里,脸色瞬间惨白。 小妩……?这么亲密的名字,云霆他不会发现吧?楚御辰他居然真的敢! 她以为他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却不想居然是动真的! 193 可以吗? 这是第二次—— 楚云霆眸色阴沉的嘀出墨来,这是第二次楚御辰替她说话。 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过言时妩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俊脸阴戾更甚。 心中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冒出,却又很快被否认。 楚御辰一来,餐桌上就热闹许多,言时妩的左边是殷宁,右边是直接不经商量直接决定位置的楚御辰。 男人的靠近,愈发让言时妩心中忐忑不安,眼神飘忽不定,瞳孔因为过度的紧张轻微的收缩。 这一细节,被楚云霆看的一清二楚,清冷的视线夹杂着一丝冷锐的阴寒。 用餐进行一半,沈夫人带着殷宁单独走了出去。 殷宁心中明镜似的清楚沈夫人的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单独把她叫走,沈夫人给她的面子,可不低! 殷宁控制住自己紧张的心跳,把自己的喜悦高明的掩藏住。 殷宁这般不俗的表现,让沈夫人对殷宁更加看中、喜爱。 楚云霆看到了只是抿了抿唇,未发一言,没有阻止沈夫人把殷宁带去楚家的内阁。 言时妩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瞄着楚云霆的反应。 悄悄移了移自己的椅子,离楚御辰的距离稍远了些。 讨好似的给楚云霆用公筷夹了菜,言时妩对于这样能和男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显得格外珍惜。 言时妩的表现楚御辰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冷笑,妖孽的脸颊上写满了怒意和警告。 偏偏言时妩此刻眼里只有楚云霆,根本没有注意楚御辰的异样。 明明是三个人的餐厅,可因为言时妩对楚云霆的过度重视,所以在她眼里,其实餐厅只是有他们彼此两个人而已。 “你觉得殷宁如何?” 楚御辰狭长的丹凤眸微眯了眯,声音是对楚云霆说,可眼神却看向正在像楚云霆献殷勤的言时妩。 言时妩夹菜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菜掉在了桌面上,言时妩浑身僵硬住。小心翼翼地听着男人的回答。 “嗯。” 单字的答案让言时妩心里七上八下,她根本无法从男人的语气里,读出任何她想要的信息结果! 所以云霆他对殷宁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言时妩不敢继续深思,连忙停住自己的想法。 “云霆……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呀?” 言时妩怯怯的问,眼里对男人隐隐期待又有些害怕。 小兽一样水泠泠的目光可怜极了,恨不得一颗心都要被她融化。 楚云霆看着言时妩小心到卑微的样子,心神微动,随即恢复冷凝,无情的眸没有一丝波动。 “下个月。” 言时妩本就做好了被无视的打算,却不曾多想,楚云霆居然破例的愿意和她说话,哪怕只有短短一句。 一颗心早已溺在了男人的声线里,也便未发现身侧的楚御辰面色微沉,深色的寒瞳中冷笑连连。 在桌底下,毫无顾忌的握住了言时妩纤细柔软的手,力道有些大,攥的言时妩疼的冷汗都快流下来。 楚御辰发现,他对言时妩的占有欲已经越来越强了。 如若从前,言时妩对楚云霆这般模样还算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可现在不但不允许,而且他还会罚她。 言时妩因为楚云霆,已经不止一次的被楚御辰私下里欺负过,每每都是要掉泪珠子了才放过她。 现在,随着他对言时妩的爱愈发强烈浓厚,他的眼里已经容不下沙子,哪怕只有一粒,他也不想再容忍。 “怎么了,难受吗?”楚御辰见她脸色不好,状似关心的问。 悠哉悠哉的语气里,充满了明知故问的可恶气息! 言时妩一句话都说不出,再多的话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抽回了自己被攥疼的手,声音轻颤,“我去拿个勺子。” “让佣人去。”楚御辰毫不犹豫就拦住了言时妩想逃走的念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不远的。”言时妩依旧坚持,说话间脚步已经迈了出去,根本没有被男人制止的机会。 她的反抗,让楚御辰不禁一笑,明亮的郁光映在他俊美冷厉的面上。 眼睛里流露出的炽热阴鸷,徒添了几分恣睢邪肆,让人悚然。 言时妩出了餐厅,狠狠松了口气,临走时楚云霆看着她和楚御辰的探究的视线,让她无端的心里发慌,只想快速逃离开现场,仿佛这样就不会被发现,掩耳盗铃,已经自欺欺人到了一定程度。 她怕极了—— 言时妩深呼吸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就顿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质问的语气霸道的让人不敢再动。 “去哪?嗯?” 身后,强壮的体魄充满男性的力量,压倒性的伏身弯腰欺住她扣住。 手一揽,小小的人儿因为过度的恐惧,直接软在了男人怀里。 楚云辰抱着她半响,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他的反常也让言时妩更加害怕。 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无法控制的、无法预判预知的事情正在悄然进行。 男人的掌心放在她柔软的腹上,眼神佻薄,声音沙哑又带有些许的哄骗,“给我怀个孩子,好不好?” 孩子?! 言时妩以为自己幻听了! 惊愕的瞪大了双眸,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 楚御辰笑了,“我们该有个宝宝,你对我们的夫妻关系没有归属感,必须有孩子才行。”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言时妩不住的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 她和楚御辰只是因为一个巨大的错误才巧合之下,成了夫妻关系,并不是真正相爱的甜蜜的夫妻。 他们结婚缘起是个错误,没有爱情婚姻,孩子就是一个灾难,她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她的身上! 更何况孩子……这算什么?私生子吗? 言时妩果断的拒绝,声音有些冷意,“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要孩子,我们也不会有孩子,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你有很多选择,比如和我离……” 后面的话在男人森冷的视线中戛然而止,言时妩紧咬着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有很多选择,比如和我离婚] 194 界限模糊 言时妩怯怯的跟在楚御辰身后,娇嫩的肌肤水光透亮的红,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粉嫩嫩的能滴出水来。 双眼朦胧似碧珠,一双秀眉我见犹怜的皱着,带着淡淡的浅虑。 抬眸看向楚云霆的方向,言时妩只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雪白的脖颈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浑身控制不住的轻颤,细微的几乎感受不到的电流从项链里一闪而过,这种程度连挠痒痒都不算,可却是一个警告。 言时妩知道,楚御辰在看着自己。 楚云霆半眯着眼睨着并排而坐的两人,泛着清冷的深眸里藏着幽幽波光。 冷冽的视线像是刀子般,射向不断躲避着视线、心虚的生怕被男人发现什么端倪的言时妩。 “拿个勺子要这么久?” 言时妩脸色一僵,带着示好笑意的唇角顿了顿不太自然。 用状似挽发丝至耳鬓的动作,言时妩同时用手碰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脸,深呼吸一口,缓和了一会儿后才道,“勺子掉地上了,回去重新拿了一个耽误了些时间。” 言时妩看着老老实实的模样不像是个会骗人的,可现在,因为“不得已”的秘密怕被发现,有了把柄,谎言张口就来。 言时妩心里纠结的乱成一团,觉着自己变了,可是她哪里有选择? 楚御辰就站在一旁,一点儿帮她圆谎的意思都没有,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一个可信度比较高的“真话”。 言时妩低下了头,轻柔的发丝雪纱般轻垂在脑后。 心里的愧疚感它的她喘不过气,想要逃离,无处可逃,避无可避。 楚云霆深黑色的凤眸里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看的言时妩心惊胆战,瑟瑟发抖的等着男人的审判。 好像上天听到了言时妩的祈祷,楚云霆没有再继续追问,抿了抿唇,冷意肆虐的眸轻挑问道,“白肖最近的情况如何?” 言时妩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质问,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男人似乎并不关心她。 想到白肖温柔的脸颊,言时妩笑了笑,沉声道,“白肖自上次出院以后恢复的一直很好,很少再出现眩晕恶心的情况,而且少有心脏疼的时候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再治疗几个疗程就可以恢复的同常人无异了。” 白肖的身体健康状况良好,让楚云霆冷冽的脸颊缓和了不少,抬眸,看到弟弟眼底微微的暗色,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楚御辰清楚白肖对言时妩的感情,白肖的性子一向温柔,偏偏长的还风华月貌。 尤其是那一双带着光泽的月眸,温柔迷人的把人心都陷进去。 很是能哄住人,特别是言时妩这种在男女关系上一片空白的女人。 “你现在在学院里,还寸步不离的跟着白肖吗?” 楚御辰看似随意的发问,可言时妩却是心中徒然一凛,想说什么,可又觉着自己和白肖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更谈不上心虚,她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言时妩放松了许多,如实回答楚御辰的问话,“还跟着,我不放心,毕竟虽然白肖的情况比起从前好了许多,可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健康,我怕万一,而且有我在的话,白肖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毕竟有人在身边比自己一个人要安心许多,他平时的活动路线就是课间有时候会去枫树林转转,或者去天鹅湖的石子路散步,学院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言时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这番话时,脸颊上的笑容有多甜。 桃花眸里夹杂着暖意,尤其还是关心白肖的话。 那模样,像极了在谈及自己男朋友时关心则乱的女朋友。 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所有“男朋友”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就差把白肖去哪个位置的具体时间说了。 通常一个人会记得这么清,不是有事情就是在意。 言时妩是前者,她早在楚云霆把白肖交代给她以后,就已经想到了楚云霆会问及起白肖的情况。 所以在平常的时候,言时妩已经快把白肖的作息时间都快背下来。 他喜欢吃什么,爱好什么的事物,喜欢什么东西,详细又复杂的内容被言时妩记忆的一清二楚。 因为这是楚云霆交给她的任务,她一定会尽全力的做好。 再加上她得天独厚的优秀的记忆能力,所以言时妩此刻,才能自如的把白肖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言时妩这样想理所应当,但是她忘了,不是所有人和她的思维都在一条线上。 她现在说的这些内容,显然已经超过了她应该回答男人问题的界限,显得格外微妙,让人不得不去怀疑。 楚云霆冷眼漠然的看着言时妩滔滔不绝的模样,讽刺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嘲弄的弧度。 言时妩并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劲,只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着。 “白肖他平时不太喜欢吃水果,我听医生的话水果的维生素还是有必要补充的,校外有一家水果店卖的特别不错,他最喜欢的一家店,外卖的话我怕送来不好的,所以都是一周去两次买一些回来,他喜欢吃加酸奶的水果捞,如果他愿意的话,有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去买。” “你还真是尽心尽力。” 楚云霆冷冷讽刺,言时妩很敏感,听出了男人话里的不对劲。 可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恼了男人,脸色苍白的有些不知所措。 言时妩的世界里,没有男女关系这层含义,所以也自然意识不到,她需要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从小待在言家,言时妩从未受过家庭方面的教育,而言家的势力庞大,根本轮不到旁人去教育言时妩“男女关系”方面的事情。 多年的心理疾病压抑下去,即便是有机会接触到这方面的问题,言时妩也不会接受,因为她病了。 这就导致言时妩无法正确划分男女关系的界限,没有意识。 她自己意识不到,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195 你喜欢她吗? 餐厅外,沈夫人和殷宁已经回来,两人的神色都是愉悦带着笑颜的,尤其是殷宁。 娇粉色的脸颊带着羞涩,跟在沈夫人身后不自觉的瞥向楚云霆的位置。 沈夫人没有明说,但聪明如她,已经明白了沈夫人的意思。 “云霆,你觉着殷宁怎么样?” 没有任何避讳,沈夫人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谈及到欣悦的事情,沈夫人眼角不太明显的皱纹仿佛都淡了不少。 楚云霆已经27了,她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唯独婚事方面让她放不下心。 现在她帮着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沈夫人的心情极为愉悦,笑颜逐开。 楚云霆凤眸微闪,清冷的眸凉薄的没有一丝感情,淡淡瞥了有些紧张的殷宁,晦暗的脸颊看不清神色。 没有回答沈夫人的询问,可也没有拒绝。 言时妩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看着楚云霆,有些自卑的垂下眼帘,长长的羽睫煽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有些惧意,害怕听到男人肯定的答案。 她怕的从来不是女人,而是楚云霆的态度—— 又聊了许久,殷宁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很是活跃。 沈夫人越看越喜欢,觉着殷宁是个大度健谈的女孩儿,有主见、自己有能力,可不是最适合楚家儿媳的人选。 言时妩心里有些不安,在沈夫人和殷宁离开以后,看着楚云霆久久沉默。 她看得真切,沈夫人刚刚在问楚云霆殷宁的时候,楚云霆似乎在想其他人。 女人的第六感最准,言时妩心里冷的发抖,像是坠入九天寒窟,脊背僵硬的崩得笔直。 纠结着小声的问,声音小的像是蚊子音,“云霆,你对殷宁……” 男人冷硬的声线写满戾气,冷声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言时妩一听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怀疑,第一次没有听从男人的话,继续追问下去想的那个名字。 “是言玲珑吗?” 楚云霆眉头微挑,没想到言时妩会说出这个名字。 昳丽的薄唇勾着深深的弧度,暗色的光流动在漆黑的眼瞳中,将最深处的幽暗显露出来,面无表情。 言时妩崩溃的看着楚云霆,唇哆嗦着极度恐惧男人说出那个名字。 紧咬着唇,娇嫩的唇瓣已经被咬破,渗出来的血带着腥甜,嘴里苦涩的比黄莲还要苦上几分,又苦又涩。 言时妩其实内心清楚,楚云霆对言玲珑比起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言时妩惨笑着脸颊毫无血色,下意识的后退,神色黯淡的离开了餐厅。 关上了餐厅的大门,言时妩依旧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言时妩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在肉里染着血迹,默念着言玲珑的名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听到过,她的“好母亲”温岚和“好姐姐”言玲珑的对话。 “妈,我的左脸医生不是说现在的医疗手段已经有先例用那个技术祛疤成功了吗?我听说换的是她大腿上的皮,但是我不想像她一样,我要用言时妩的,她不是也要给我转移器官的吗?用她的脸移植植皮到我的脸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能再拖了!” 温岚安慰的笑了笑,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宠溺,“好,等时机成熟以后,我们就换。” 难以想象,就是这样的毒妇在外人眼里,一个是温柔贤淑的好母亲,一个是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唯独她自己的名声,被他们恶意曲解的不成样子,水性扬花、私生活混乱、草包大小姐! 她们毁了她幼年的生活,她绝不会允许现在再由言玲珑肆意毁掉她现在的生活,抢走她的云霆! 言时妩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找到了楚御辰。 楚御辰眼神玩味的看着言时妩,风流的凤眸极度诱惑,声音沙哑迷人又性感,“想我了?” 言时妩脸上带着几乎透明的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夹杂着一丝疯狂,急切的道,“帮帮我!求求你!” 言时妩已经快要站立不住,崩溃的模样可怜的让人心疼,“帮帮我……” 像是呢喃自语,言时妩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满目泪痕,一滴滴清泪滑落,滴落在地面,快速消失不见,“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楚御辰沉吟良久,“帮你什么?” 言时妩顿时停住抽泣,本是欣喜男人答应了帮她,可她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去阻止楚云霆吗?不会有结果,反而徒增男人对她的反感和厌恶。 楚御辰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邪魅的眸菲薄而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196 玻璃柜 巨大的落地玻璃柜,像是水晶折射着窗外的微光,透出不同的色泽均匀的洒在柜里的药瓶上。 几乎都是褐色的瓶罐,上面没有任何纸条标识或是字体,如果不是非常熟悉这些药物,恐怕连药罐里面装的是什么都猜不到。 药的味道不浓不淡,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言时妩被眼前所见震住,眼神定定的看着药柜。 眼神迟疑的看向女人,言时妩问道,“这些药是做什么的?” 怎么会这么多? 女人点了点头,拢了拢鬓角垂落的发丝,对言时妩莞尔一笑,“不用在意,这些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话。” “好……” “坐吧,你可以叫我琳,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不用这么严肃。” 言时妩应了一声,可心里却不能放松的下,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女人都让她有些不安。 她求楚御辰帮她,他同意了。 可他却怎么都不告诉她他要帮她的办法是什么? 言时妩一边隐隐担心,一边又不断的安慰自己。 现在又突然让她来见这哥叫琳的女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琳起身给言时妩倒了一杯茶,溢满茶香的茶杯水很满,几乎稍微碰一下就会让里面的茶水倒出来。 水温很烫,言时妩接过来的时候早有准备,却没想到温度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料,顿时被杯子隔着杯壁的滚烫温度烫的松了手。 “咔嚓”一声,一瞬间,茶杯顷刻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音,杯渣碎了一地粘着茶叶。 言时妩惊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滚烫的茶水,虽是退了几步,脚腕的位置娇嫩皮肤还是被溅到了,瞬间出了红色的小块的烫伤的痕迹。 另一边的琳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茶水大部分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琳被烫的脸都白了,脸颊上满是汗珠,疼的说不出话,“纸…!” 言时妩快速的反应过来,连忙拿了纸巾过来,在房间里独立的洗手间里盛了许多的凉水,敷在琳被烫伤的位置。 上面红成一片直接起了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仅仅是看着就知道有多疼。 “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么烫,手滑了一下,抱歉!” 言时妩愧疚的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疼又不敢碰,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半响不能动弹半分。 琳痛苦的摇头,还在安慰言时妩,“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先把我扶起来吧,我这条腿被烫的恐怕要坐着一段时间了。” 琳对言时妩笑着说,惨淡的脸色看的言时妩愈发愧疚,恨不得被烫伤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琳。 言时妩小心翼翼的把琳扶起来,眼睛盯着琳受伤的位置不断的询问,生怕琳的伤有什么隐瞒。 脚背上的水泡大的惊人,红的血丝已经渗出来肉眼可见。 琳大口喘着气疼的没有一丝力气,全然靠言时妩搀扶着,有些虚弱的声音问,“这会不会留疤?” 言时妩心里一凛,看着琳烫伤的位置脸色凝重了许多,“应该不会,我知道一种药膏特别好用,我给你找来。” 琳摇了摇头,“年纪大了,没躲开,正常要是以前的话向后避一下就没事了。” 言时妩说不出话,听到琳安慰她的话心中的难受感愈发强烈。 在言时妩看不到的位置,琳看着言时妩的眼神幽暗的意味深长,瞥了眼茶杯洒落的位置。 有了茶杯这个意外,言时妩和琳之间的生疏感减轻了不少,同时让言时妩也对琳产生了一部分愧疚的情绪。 对琳的信任上升了一个档次,换做其他刚见第一面的人,言时妩绝不会轻易的有关系更别提信任。 言时妩自责的皱紧了眉,怪她没有接住,明知道茶水很烫,却还是低估了茶水的温度导致意外滑落,现在还烫伤了琳。 琳再三向言时妩保证,自己的烫伤已经不那么疼了,言时妩依旧不放心。 一边和琳说话,心里还惦记着要给琳找特效的烫伤药的事情。 琳被言时妩扶着坐在椅子上,似是闲聊般开口道: “别忙了,好多了不像刚刚那么疼,你也不是故意的,快休息会儿吧,我们聊会。” 琳:“我从楚御辰那里听说过你和楚云霆的事情,我曾经和你一样,都在感情上处于弱势的一方,很被动,却又抵不住喜欢。” 聊起年轻时候的事,琳的眉宇间变得温柔。 如水的眸里回忆起从前那段时光,美好的像是梦境般。 青春不再,记忆却伴随着时间的洪流存到了脑海里最深处的位置。 “其实我和你相同也不同,我和他是互相有感情互相喜欢的,但是当时的我家境条件不好,他的家里就是中产阶级的小康家庭,比起我家的农村,他的条件娶一个年轻漂亮户口是非农的女孩儿太容易了,虽然他向我保证会娶我,一直爱我,但我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那时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不是对我们感情的不自信,而是因为原生家庭带给我的自卑。” 言时妩听的认真,闻言皱了皱眉,“但是现在不也有很多现成的例子?不可能每个人的婚姻都是门当户对的,也有不少女穷男富或是女富男穷,真正相爱的人不会介意这些身外之物的,何况家庭也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琳闻言笑了,“话是这样讲,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在你身上,你看到那些不属于你的经济条件因为你喜欢的男人,你的生活质量没有经过自己的努力就达到了一定水准,这些钱你花的不会心安,连管钱的事情都不敢提,要钱手心向上,而给钱,手心向下,人不要做手心朝上的人,再爱你的人,两人没有足够匹配的能力和经济,慢慢的感情上也会有分裂。” 言时妩联想到了自己和楚云霆,他们似乎也是这般一高一低。 她爱他,而他不爱,处于一个绝对弱势的位置,没有任何扭转局面的办法。 只是在外人看来她是言家的大小姐,虽比不上楚家的势力,可在上流圈子里也是顶级的存在,至少在家世上,两人还是相配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并不是言家真正的大小姐。 甚至只是一个等着被用器官的活体零件,一个冒牌的千金、挡箭牌! 197 从未得到,何谈失去 因为这层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言时妩对于楚云霆,其实心里更加自卑。 比起感情上的事情楚御辰清楚,她的身世才是真正的无人可说。 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的想,所有的苦自己尝。 就算苦的涩人,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说的分裂,那你们最后的感情如何了?”言时妩的眸里光泽黯淡了许多,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琳眼里似是已经释怀,“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再重要,现在也已经看淡了不少,他娶了别人,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只是偶尔会想起来我们的曾经,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同意他的婚约,结婚以后才更知道家庭的重要性,各方面相匹配是婚姻成功的关键之一,而感情才是决定婚姻的重要因素,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言时妩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声音夹杂着不安和恐慌,“是这样吗?” 她听着琳的曾经,别人的故事,可她却无法真的像是听故事一样放松。 她怕这些事情,终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琳观察着言时妩脸上细微的表情,记下了言时妩在她说这些话时不同的表现。 回眸看了眼柜子里的药罐,心下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继续道: “我不后悔自己方式的选择,即便是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会选择放弃,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很幸福?其实还是公平的,你无法判断你爱的人是不是就是你最终的人,他是我的刻骨,是我的懵懂,却不是我的一生。” 琳说完缓缓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把这些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以后,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心态上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言时妩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嘴中潜意识的呢喃自语,“不是一生……” 琳轻轻拍了拍言时妩的肩膀,似是安慰,“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和我毕竟不同,你长得美,家世也不错,真心追求的话不会有男人拒绝你的,如果真的拒绝你,那就是你用的方式不对,换做曾经的我的条件,连在他面前我都会自卑,何况是楚云霆这般的男人,你比我优秀很多,我才是和他不般配的那个。” 言时妩却听不进去,脸色越来越灰败,眼神空洞麻木的看向窗外,眼里雾气朦朦。 幽怨婉转的脸颊一种苍白的美感像是破碎的玩偶娃娃,美的惊心动魄,几多可怜。 琳的经历就像是一个警告,不断的提醒她,她和琳一样,都是被“抛弃”的人。 她配不上他,她从未得到过—— 琳有些担忧的看着言时妩苍白的脸色,关心的道,“我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言时妩没有意识的摇头,“没有。” 琳转身去玻璃柜子里打开了最里面的钥匙,上面放着几瓶看不清字的药瓶,琳把它们一起拿了出来。 走到言时妩身旁,把药放在了言时妩的面前。 言时妩怔愣了一下,抬眸不解的看向琳,“这是?” 琳浅浅笑了一下,“看你的表情,我发现你的心理压力很大,看得出你在感情上受到很多折磨,很敏感,这些药可以有效治疗你的情况,希望你可以早日走出来,像我一样迎接新的幸福。” 言时妩听出了琳话里的暗示,眼神顿时变了变,“我不会放弃,也不会找其他人,我的幸福就是云霆,只是他。” 琳见言时妩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并没有继续劝阻,而是话锋一转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新的幸福也并不是其他人,我是希望你可以有所变化走出心境,用全新的自己重新追求楚云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 言时妩沉默不语,垂下眼帘,看向药瓶的眼神有些抗拒,“走出心境一定要吃这些药吗?药是病人才吃的。” 她没有病,为什么要吃药? 言时妩思维上的敏捷让琳微微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当然没有病,只是合理运用物理手段调理身体而已,这些都是对你身体有益的药,吃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门外,楚御辰适宜的走了进来。 凤眸瞥了眼桌面上摆着的一排药罐子,楚御辰唇角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声线磁性浑厚。 “已经吃了?” 琳尊敬的低下了头回答,“还没有,正准备要吃。” 言时妩听着两人的对话,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隐藏在她身边。 看向药物的眼神愈发抗拒,注意到男人强势的视线扫向自己,言时妩瑟缩了一下,小心的推开了眼前的药瓶。 “我没病,我不吃,是药三分毒,我不想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身体很好也不需要用药。” 不想?由不得她。 楚御辰阴鸷的冷眉轻挑,“全部吃完,十分钟后我来检查,如果没吃或是少吃,你知道后果。” 言时妩眨了眨眼,殷红的脸颊因为男人的威胁而变的悚然惨白。 闷闷的眼神充满了无力感,秀气的脸颊娇娇弱弱,委委屈屈,蔫蔫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吃。” 不太愿意? 男人妖治的面上露出了玩味妖孽的神态,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似乎在观察她话间的可信度,看的言时妩心惊胆战,把药攥在手里紧紧握住。 楚御辰离开以后,言时妩接过琳递来的水,仰着头把药咽了下去,呛的嗓子不住的咳嗽,难受的想哭。 “这到底是什么药?” 言时妩紧张的问,她清楚琳的话有所隐瞒,仅凭男人对她吃药的看管力度上,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琳淡笑不语,直到言时妩把全部的剂量都咽下去,才缓缓道,“我不会骗你,的确是对你有益的就是,这些药都需要长期服用,具体的作用以后你就清楚了,我保证,绝不会害你,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你就当成甜糖咽下去就好。” 无论是琳和楚御辰,在她这样的追问下都没有说出这些药的具体作用,她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吃这些药更没有说明原因! 一团迷雾困在眼前,言时妩极为不安。 198 糖衣 琳笑而不语的将药瓶推到了言时妩面前,体贴的帮她打开了瓶盖倒出了药。 看似正常关切的行为,此刻看在言时妩眼里,却有种逼迫的意味。 药片的外皮包裹着一层糖,很甜,言时妩几乎是惨笑着把药咽下去。 几样不知名的药品咽下去,言时妩喝水喝的头晕胀的难受。 强迫自己把剩下的药吃完,白皙的脸颊已经白成了透明色,虚弱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琳心疼的摸了摸言时妩的头,柔软的发丝缕过指间。 琳看着这样美好的女孩儿,却要服用这些功能特殊的药物,暗自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琳看了眼被言时妩吃完扔到垃圾桶里的药盒,点了点头道,“以后你每天的药我都会按时给你,记得要准时服用,以及吃药的顺序不要弄混,这些他应该会看着你,至于为什么用药,你只需要记住,我和楚御辰都不会害你,这不也正是你答应的条件吗?这些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放心。” 言时妩听到琳似乎在努力和自己解释这些药的情况,不安的紧张感愈发强烈。 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一丝诡异的想法葱白孩子了不自觉的流出。 她清楚琳和楚御辰不会害她,这些药无毒无害,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心慌焦虑。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症亦或是潜藏的疾病,这些药都被撕下了汉字,并且也都全部是碾碎后重新凝成新的药粒形状。 如此谨慎的避免一切她可以查到这些药是什么类型的途径,这叫她如何不担心? 言时妩纤细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现在那些药正在被消化吸收,一点点融合进她的血液里。 药咽下去没有感觉,但是她总觉着不踏实。 琳回眸最后看了言时妩一眼,走出了房间的门,和守在门外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垂眸点了点头,“已经吃了。” 楚御辰走进去,就看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的言时妩。 远远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容貌皎丽艳冶,灿冠夏花,纤弱可怜的身姿透着憔悴。 软绵绵的视线带着惧意的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神迷蒙一片含着水雾,“那些药是什么?” “以后你会长期服用的东西,别问,只要你听话就好,你的事情,我会帮你。” 言时妩脸色白了白,娇嫩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娇弱的模样像是菟丝花,明知道男人这是趁火打劫的欺负她,可是因为没有选择,所以言时妩只能苦苦受着。 其实即便他告诉自己这些药的作用,她也会吃。 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云霆一次了,她会死掉的—— 男人从后抱住她,半强制的把她纤弱的软腰箍在自己的怀里,抱在腿上,手指缠绕着她带着清香的发丝,眼神慵懒邪魅,越来越放肆的凝视着怀里的小女人,抬起她尖细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突然,言时妩猛的向后一躲,哪有半分的乖巧,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瑟缩,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可忽视的抗拒。 手腕上的力道大的惊人,言时妩奋力挣扎了起来,却不知道她愈是这般想挣开他,楚御辰就将她抱的更紧。 急的言时妩直哭,根本不知道在面对这样的欺凌时该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 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的推拒,可是男人却像是游戏一般不紧不慢,用手抓住她的双手不费什么力气的擒在身后。 男人的骨节修长白净,丰润而有力,此刻却在做着最下流的勾当,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 言时妩无助的哭,湿漉漉的眼睛里水光粼粼。 娇靥如花的小脸因为喘不上气已经一片绯红,嫩的连一直看着她的楚御辰,都被她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媚色惑住。 深黑色的凤眸愈发幽暗深邃,隐隐夹杂着男人对女人的兽性。 “别这样!……!你放开我!” 言时妩求饶的声音似是莺雀儿似的娇嫩绵软,轻轻细细,玉珠滚盘的清脆柔美。 第一次用手不断的打他,锤、踢,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开。 楚御辰巍然不动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彻底没了力气,无助又可怜的瘫软在他的肩头,软软的哭着脸儿浑身发颤。 男人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耳朵上轻轻抚摸,柔软的耳垂被男人把玩着,浑身都被他的气息包围住,挣脱不得。 “呜呜……” 言时妩失神的哭,两人之间这副模样若是被外人看到,恐怕言时妩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这般欺辱于她而言从一开始的没有,直到现在的愈演愈烈,言时妩不知道,都是因为她一次次的“放纵”,才导致楚御辰的索求度越来越高。 可是言时妩别无选择,她不知道面对这个唯一能帮她,让她有机会和楚云霆见面的男人,除了默许他的要求,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都是她自找的,这是她妄想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报应。 言时妩觉得自己配不上楚云霆,而她却毫无自知之明的以后努力想要够到他,那怕是一点儿。 所以她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她不配。 她已经清楚自己没有机会让楚云霆娶自己,她是一个已婚的人,即便是离婚,她也是二婚。 楚云霆那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娶一个二婚的女孩儿呢? 他值得更好的,但是她不会放弃,她只要努力让他喜欢自己,哪怕这感情微弱的可怜,她也知足了。 言时妩眼神闪过一丝病态的偏执,一闪而逝,眼角还挂着未干涩的泪珠,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应该清楚,你配不上他的,对吗?” 诱导性的言语让言时妩微微怔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到了男人眼里她看不懂的神色。 “以后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知道,我不喜欢无偿的帮助。” “……你想要做什么?”言时妩的眼神有些惊恐。 “你不是说你愿意做任何事吗?” * 继几日前的事情之后,言时妩一直借口在公司上班忙没有回楚家。 佣人在打扫言时妩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垃圾桶的装着的药盒。 199 悄无声息 药盒上面并没有任何说明,有些奇怪,佣人拿起来正欲仔细瞧几眼,路过的楚云霆一眼就看到了佣人手里的药盒,皱了皱眉。 楚御辰回来的时候,被楚云霆叫住。 “言时妩最近在做什么?” 楚御辰沉默了一下,有些惊讶楚云霆居然主动问起言时妩的事情。 比起从前言时妩死掉都不会搭理的哥哥,现在的楚云霆对言时妩,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可是言时妩已经和他结婚了—— “她学院的学习很忙,在准备期末考试,平时都是我接她回家。” “你接她?” 话一说出口,气氛顿时有些古怪,楚云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句话的意思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不赞同楚御辰亲自接送她,另一种,则是带上了质问的意思。 楚御辰笑了笑,“一直是我接她。” 楚御辰没有正面回答楚御辰的问题,而是以重复回答的形式强调了他和言时妩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亲近,每天都是他在接送她。 “哥,其实小妩挺好的,你可以试着理解她。”楚御辰说了一句极有深意的话。 楚云霆挑眉冷笑,“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替她说话?还接送她?” 楚云霆面色阴沉的可怕,眉头皱的能夹死人,已经有了发怒的前兆。 这个贱人视他的话如耳旁风?他警告过她,不要妄想勾引楚御辰! “她的事情我会处理,那个药盒是怎么回事?” “她有很严重的心疾,算心理学上比较典型的例子,我把她当成我的病人,应该与幼年时的经历有关,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但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楚云霆默不作声,冷眉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楚御辰说话间总是若有若无的向着言时妩说话。 楚御辰眼尾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到言时妩痊愈恢复正常以后的那一天。 他们的婚礼,他们未来的宝宝,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会慢慢的完全属于他,她炙热的、独一无二的、忠诚专一的爱,都是他的。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流逝,言时妩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他已经不仅仅满足于这样躲躲藏藏的身份了,他越来越想要公开,想要所有人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想要的更多,人的贪婪,永无止境,但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会不断的索取,直至完全吞噬。 * a城言家—— 言家上下洋溢着喜悦的气氛,别墅的周围摆满了造型独特的装饰,看起来别具一格极为漂亮。 温岚和言博书也不改往日的严肃,脸颊上带着笑意,看着门外的位置望眼欲穿,生怕错过那道身影。 佣人们整齐的穿着制服站在门前两侧,恭迎着即将到来的人,彼此面面相觑都不知情到底是谁。 神秘感,引得众人愈发好奇,言时妩看到如此,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算算日子,其实也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那个人,也该回来了。 言玲珑—— 门外路边缓缓停下一辆银白色的超跑,奢华却又不失格调,正如坐在车里的主人的身份,言家真正的大小姐,言玲珑。 言玲珑穿着一袭冷色调的衣装,搭配起来看起来极为惹眼。 颈上带着一条紫色项链,钻石微微发光,更衬得皮肤白如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焦点。 言家见到是言玲珑的模样纷纷脸色微变,无一不是惊讶、好奇的目光看着言玲珑。 言玲珑看起来变了,无论是气势还是神态气质都变化许多,不一样的,比起从前,现在的言玲珑不单是外貌上的变化,连性子脾气也都磨练的变化许多。 见到言时妩,言玲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淡淡一笑,对着言时妩笑了笑,眼神晦暗不明。 她在国外待了几乎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她一直在学习更方面的技能,磨练自己的脾性, 为了就是有一天回归故土,叫所有人好好看看,她言玲珑回来了! 换做往常言玲珑见到言时妩,脸色我从未有过和蔼,可现在甚至可以和言时妩面不改色的共同用餐,言玲珑稀此番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她这半年明白了许多道理,人都是感性动物,难免有冲动的时候,掌握自己的情绪并控制,就是言玲珑此次特意留学的目的。 现在提前回国,显然是已经完成了这样的目标。 她回来不单是为了尽快和言时妩换器官、换她左脸上这块丑陋的难以遮掩的疤痕,更是为了告诉言时妩。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幼稚的她了。 —————————— 金晶晶大方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好相处的女人,温弦目光微冷,看着金晶晶。 金晶晶见楚云烈似乎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接着正欲说话,眼尖的瞥见温弦。 她怎么在这儿! 温晴看着温弦姣好的面颊,手不自觉的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深不可见的厌恶,随即马上恢复正常,一脸的娇弱,继续道,“…温弦也在啊,温晴呢,我正打算采访你姐姐和楚爷的婚礼呢。” 女佣好心的提醒,“金小姐,是楚爷和温弦的婚礼,不是温晴。” “温弦?!她不是…!”金晶晶忍不住咆哮出声,看到楚云烈探究的目光,冰冷的寒眸盯着她像是把她撕碎,吓得顿时闭上了嘴。 “她不是什么?” —————— 穿着浅蓝色的高定裙,腰身束着丝绸薄带,面容画着淡淡的精致的妆容,“楚爷,这次的联姻我妹妹非要去,她对您的爱慕已经 —————————— 细弱的肩膀被男人扣在手下,狠狠按着毫不留情,“再哭就拔掉舌头。” 温弦吓得浑身僵硬,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 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 楚云烈冷笑着拽过温弦的身体,让她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不堪,身上的吻痕不断的提醒着她的命运。 麻木的神经隐隐疼痛,眼里流下泪水,温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颤抖的捂住眼睛,她好脏… 巨大的立镜清晰的告诉她事实的残酷,温弦挡住身体,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不去看她已经肮脏的灵魂。 粗糙的大手从腰后环住 200 “知道明天是妹妹的生日,正巧留学也即将结束,掐着日子特意从国外回来陪妹妹过这个生日,诺,这是你提前的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喜欢吗?” 言玲珑笑意盈盈的弯着眼儿笑,正常的像是两人是从小至大交情要好的姐妹。 可是言时妩清楚,越是毒性大的玫瑰,开的颜色越灿烂。 危险的眯了眯眸,言时妩冷眼注视着笑意优雅自如的言玲珑。 言玲珑见此似是惊讶的道,“怎么看妹妹似乎不太高兴?是不是太久了没有见到我生疏了?或者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言玲珑的说话方式变得聪明了许多,以反问开玩笑式的语气却直接点破了言时妩不好的一面,无意似的把言时妩讽刺了个彻底。 温岚不要动声色的看了言时妩一眼,眼神不善良,“言时妩,你姐姐刚回来你就摆出这副样子?你对得起玲珑为你的这份心吗?” “妈,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言玲珑安慰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温岚,“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别说这些了,先把礼物拆开看看吧,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温岚因为言玲珑的劝导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言时妩道,“拆开吧,这是你姐姐的心意。” 礼物拆开了,意外的是,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生日礼物——空的水晶盒。 言玲珑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个盒子,它是我特意找个名匠定制的,里面采用了特殊的材料刷了一层薄膜,可以防腐防潮,储存一些小巧比较贵重的物品,最长时间可以达到百年以上。” 言玲珑看着言时妩漂亮的眼睛淡淡的笑,意有所指的模样说不出的晦暗不明,“现在的技术条件,这么小的水晶盒储存能力,达到如此级别的情况是极少的,这个特别的礼物,希望妹妹以后可以找到珍惜的东西装进去啊,用水晶盒保留住它的美好。” 水晶盒? 言时妩眉头紧皱看着这个水晶盒,怎么也不相信这么突兀诡异的盒子,居然是生日礼物? 她在言家十八年来从未收到过任何礼物,就连她的生日都没人记得! 阮泥一定是某个金主大佬包养的情妇。 这是梵音第一眼见到阮泥时最真实的感想。 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意为凡是生来就被称作尤物的人,不祸害自身,必然祸害他人,故有“红颜祸水”之说。 阮泥就担得起“红颜祸水”四个字,尤其是在她扭着腰踩着小高跟撞上他的时候。 若说女人,必不可少的就是高跟鞋,踩的蹬蹬作响,踩的欲比天高,绝美风光,能把男人的心都敲碎。 而男人有橡胶底鞋,女人却一直没有,恐怕也有其心理作用在焉。 “嘶—” 冷不丁的一撞,梵音被阮泥踩了个瓷实,他们两个谁都没想到,这高定的鳄鱼皮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直接坏了。 梵音眉眼一挑,带着幽暗深邃,看起来很是凶恶邪佞,简直是要吃人! 至少阮泥是这样认为的。 一抬脚,水雾雾的大眼还有些不知所措,显然知道自己犯了错。 “我没钱,你看着办” 声音娇娇软软的,甜腻腻的嗓音直把人心窝子都掏碎,大眼闪烁着,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可怜样。 梵音要被这女人给气笑了,第一次见到犯了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当下冷了脸,“你哪家的?” 意思显而易见,问她背后的金主是谁,她赔不起不要紧,她背后的金主有钱就行。 “什…什么哪家的,我是孤儿。” 阮泥被梵音冷厉的语气吓得想哭,咬着唇瓣儿眼中噙着泪,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等人采折。 第一反应就是,他想抢她的房子抵债。 她虽然平时不太聪明,但对于钱还是有一套打算的,这男人非富即贵,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 这种人,通常都是邪恶势力或者地主家的儿子,俗称资本,根本不是她这种平头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如今踩坏了人家的鞋,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拿她一年的工资都不一定赔得起。 可别说梵音这次真是走眼了,就这个娇憨憨,一辈子连个屁大的事都能吓个半死,除了找自己那网上认识的哥哥诉苦,她什么也不会。 说白了就是个没用的小废物,除了哭就是惹事,性子软的很,是个没主意的。 哪里配得起梵音想的“情妇”,这种高端玩家才能担起的词儿,得把她压死! 除了那张狐媚子脸蛋儿,浑身上下半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她那份跳大神似的工作了。 说来也怪,她虽说是个算命的,可半点没有仙风道骨,亦或是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样儿,说不定算个命还要反被人骗。 可怜见的,如今靠着她那独门手艺,倒也在这繁京落了脚。 虽然是离中心十八环开外郊区中的郊区,只有40几平的小破楼,可到底也是她亲手奋斗来的家啊。 如今,她不小心踩坏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鞋,她的心肝儿都在颤啊,恨不得掐着心脏滴血了。 抢她的房子抵债?!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嘛! 殊不知她完全误会了梵音的意思,也不想想这一看就矜贵的爷,会丧尽天良的抢一个小姑娘的小破房? 一把拽过来,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嘴角似笑非笑,声音阴测测的,“你是孤儿?” 阮泥声音带颤,显然是吓坏了,满脑子都是流落街道啃着冷馒头下饭,连个咸菜都没有。 “我,我是孤儿,别抢我的房子,求求你了。” 嘤嘤哼哼的,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反应已经听不到这小娘们在自个念叨个什么。 眼底划过不耐,厉声道,“今天不赔,你就别走了。” 倒不是真让她赔,他也不差这一双鞋钱,之所以为难她,是因为这女人太窝囊了。 这么半天连个大气也不敢出,头是越来越低都快低到地面了,偏偏嘴巴还硬,就是不说背后的金主,倒是个能守住秘密的。 阮泥本来还害怕他打她,毕竟她确实拿不出任何东西可以赔这么贵的鞋。 这女人这时候机灵了,以为碰上了个好欺负的,不敢拿她怎么样,当即就顺着杆子爬上去,语气娇哼哼的,也不可怜了,“不走你养我啊,反正我是没钱了。” 这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倒真给梵音愣住了,是个带爪的? 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沉,抓着阮泥的腰连带着衣服,就给提了起来,也不管公司大厅不少人已经往这边搭眼看。 阮泥疼的咬牙咧嘴,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掰断了,心里愈发恨,只想挠花梵音的脸。 到底还是幻想,想想也就得了,就凭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别人打她还不能够,哪轮得上她耀武扬威。 越想越委屈,她就是来帮姐妹送个快递来了这破公司,竟然惹出这么大事,还遇上个坏心眼儿的要抢她房子! 半拖半绑着,把人直接带到顶层,私人电梯内,阮泥有密闭空间症,蹲在电梯里抱着头,身体颤抖的像个可怜虫。 梵音玩味的盯着缩成一团的女人,不轻不重的踢了阮泥一下,差点给这个娇娃娃碰倒,抬头,双眼含雾,“你踢我干嘛,你要带我去哪?我要找钰钰…” 还能去哪?带着她在一楼大厅丢人吗?这账得慢慢算。 梵音一心思要给她点厉害,没听见她嘴里嘟囔着什么钰。 电梯一到,恶狠狠的把阮泥推出去,到了属于他的总裁办公室,换了双新的鞋子。 阮泥被推的差点儿栽个跟头,头晕目眩的恶心,她打小孤儿院长大,后来出了事被抛弃,自己靠着算命挣些小钱度日。 那年她才12岁,现在她刚刚成年18岁,仅仅是六年时间,她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感。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是个药罐子,进不起医院,就自己在家里熬,尤其每次算完命之后,头都疼的厉害,有时候严重了都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被梵音一推,那种头疼到恶心想吐的感觉突然上来,阮泥脸色苍白,原本嫣红的唇瓣毫无血色,脑海涌入大量的碎片压迫着她的神经。 惊恐的看着南面的墙壁,阮泥撑起身子想要逃走,头却疼的如针扎般,刚刚还好好的小人,短短几分钟就变得蔫死掉的样子。 南面…南面的位置,她隐约看到,这层楼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紧急通道里一个被浓烟和踩踏击溃的年轻女助理张了张嘴,双目再无焦距。 “放我走!求求你!”阮泥声音带颤,因为过度的恐惧,唇瓣毫无血色,美目蓄满了眼泪,不敢滴落下来。 绝对要跑!她不会任由这个男人侮辱她的! 邪肆的眼眸夹杂着黑色,听到她纯洁的话玩味的勾勾唇,眼里划过一抹金色的暗芒,慵懒,妖孽,罪恶。 高大的身躯压下,阮泥吓得大气不敢喘,精致的深眸带着冰冷的威胁,额间的碎发,跟着男人起伏的胸膛,一起微微晃动。 声音仿佛魔咒,套上了一层层枷锁挣脱不开,“想我了吗?” 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阮泥颤栗的唇,恐惧的想要尖叫,却发现怎么喊都喊不出来任何声音。 恶魔的身影重叠又分离,明明是一个人,却莫名感到双倍的恐惧,宛若身处地狱。 ——————— 阮玲珑推开门,惊奇的看着大宅里的一切,欧式的风格保持着建筑融合了古雅、富丽的美感。 旋转的黑曜石楼梯,华丽美观的吊灯排成矩形,尽显浪漫情怀,**雅致,含隐蓄秀。 ——————— 阮玲珑说的很是激动,突然想到自己的脸,“哦还有一件事,我跟医生聊了很久,他们说我脸上的疤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期,但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要把大腿上最嫩的肉割下来植皮在脸上,这跟拆东墙补西墙一样啊,所以我们就废物利用,割阮泥的腿好了,我看她的照片了,我不想要她腿上的,我要她脸上的,这样恢复效果更好。” ——————— 未婚夫和自己的妹妹结婚,抛弃了她,十年爱情长跑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打击重压之下,她只是认错了人,没有倒下,已经不易,换做他人,恐怕早就崩溃的死掉了吧。 ——————— 感情会上瘾,像是毒品,原本只是贪鲜着尝一尝,发现味道不错,又抿了一小口,从此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深辰觉着,他好像爱上阮泥了,准确来讲,是爱上阮泥对“他”这份至死不渝的爱,人都会贪心的,不体验还好,一旦尝到了甜头,就止不住了。 贪婪的想要更多。 ———————— 看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女人准备图谋不轨,谁家门锁安六道? 没有丝毫出声阻止的意思,嘴角邪肆的上扬,深辰半眯着眼,看着她忙来忙去。 阮泥锁好门,缓缓到深辰前,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嗯…” 海棠似娇艳的小脸儿上带着少女清纯亮丽的色彩,婀娜动人,面颊丝丝羞怯,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在等她开口解释。 阮泥清清嗓子,语气郑重又认真,“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要认真守护。” 深辰怔住。 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半响,缓缓道,“不是说暂住吗?” “没有,是长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意外就是被人发现她把深渊藏在这儿,这些话她不能说。 深辰沉吟的看了眼 想明白前因后果,沉声低问,“这房子的事还有谁知道?” 阮泥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邀功,“只告诉你了,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秘密。 “门锁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这小破房怕被偷。” ———————— 在温热滚烫的的泪滴在面颊时,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紧紧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紧绷的俊颜渐渐缓和,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抬眸,阮泥已经哭的泪流满面。 ———————— 醒来时已经到了隔日,清晨的微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的洒在柔软的床边,柔和的金芒美好的不真实。 阮泥呢喃着醒来,困倦的揉揉眼,美眸中布满疲惫的血丝。 开了手机,意料之中的显示已经爆掉的未接来电,纤细的手指一行行翻阅着,在“姐姐”的备注上停下。 是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结婚取消,你满意了?” 勾唇冷笑,亏她还以为阮家至少让她了了十年的心愿。 他们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她爱深渊如命,追了他十年。 手指紧紧攥在一起,阴沉的桃花眸里划过一道危险的暗芒,他们什么都可以拿走,唯独深渊,为什么偏要和她抢…! 201 夏卿卿看着夏言和她的“好哥哥”一唱一和,这个重要的机会,直接从她身上变成了别人的。 从头至尾没有人问过一句她的意见,鸠占鹊巢还摆出了一幅“我会努力”的样子。 夏卿卿嗤笑,“我有说过允许你代替我了吗,还是说夏家没我,有的是你夏清风这个独子?” 边说边看着夏清风,眼底一抹诡异的冷光划过,看起来危险而慑人。 夏清风站起身,语气不同于刚才的亲切,拿出了兄长管教妹妹的架势,言辞恳切眼神动人。 若不是说的话丑陋,恐怕连夏卿卿都被他骗了去。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毕竟是你哥,这次夏家出事我也有责任,这次宴会就由我出席吧,你名声不好,再者还是女孩子,以后嫁个好婆家做个贤妻良母才是正道。” 夏言点头,威严的语气中带着对夏清风的赞赏,“说得正是,你看看你哥哥的思想觉悟,再看看自己,去了让你丢人现眼吗!” 说罢还瞥了眼夏卿卿,疏远嫌弃的态度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语气里的轻蔑完全不像一个父亲对女儿,倒像是对着一个出气筒、窝囊包。 夏卿卿向后一靠,妖娆的身段慵懒的半卧在沙发上,半眯着桃花眸,夹杂着阴冷的笑意。 修长的腿轻轻搭在左膝,二郎腿的痞子姿势,竟生出了格外的美感,妖娆,冷艳,纨绔的模样像极了二世祖。 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一个女生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只觉得她本该如此,若是非要一个词形容,也只有“妖孽”才配得起这般美人儿。 玫瑰色的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是气死人的张扬,“原本没什么兴趣,但现在这个宴会我去定了,你想去,憋着。” “要怪,就怪那狐假虎威,借着别人家的地位攀高枝,真当自己是贵公子了?” 夏清风嘴角的笑僵硬,看向夏卿卿的眼神复杂至极,黑色的眼眸快速地划过冷冽,那里面酝酿着风暴,隐忍不发。 倒是怪能忍的,可惜,没有发作的本事,除了忍耐等待时机,什么都做不了。 勾唇轻笑,眼中波光流转,好巧,她也在等。 比起将人打入地狱,她更喜欢一点点,一层一层的剥夺。 拥有而后失去,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她要折磨他,如此,不过仅仅是解了一点心头之恨。 游戏刚刚开始。 他骗了她整整十三年。 小时候每日上学接送,在她遇到校园欺凌时挺身而出,结果那个欺凌她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带她买漂亮的裙子,却在街角“不小心”把她弄丢,一个半大的孩子丢失在人群,若不是命好遇到好心人,她现在就是孤儿。 诱导她拍“艺术照”,美名其曰留下纪念,却莫名出现在各大网站首页,脸打了马赛克,可模样看得出是她。 恶心,成了幼小的她的代名词,没人愿意相信她,因为照片里丝毫看不出任何抗拒。 更没人相信是她年纪小被诱导,因为照片下有她的解释,是她自愿想拍,是个人自由,没人干预。 当然是“自愿”,她年纪太小,也太单纯。 谁能想到对自己好的哥哥,一起长大的哥哥,会害她?的确有过怀疑,可当时的她,太信任了。 她成了家族的耻辱。 然后,她从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变成了从小就“浪荡”的脏孩子,那一年,她9岁,他17岁。 再后来,他被人“欺负”,她挺身而出,年纪小也要保护唯一的,最好的哥哥。 她见到那些“欺负”他的人,疯了一样冲上去,哭,闹,打。 她成了智商有问题的人,她被所有人放弃了。 她陷入青春期的迷茫,得过抑郁症,弱小无助,无人可依。 这时他“好心的”帮助她走出痛苦,告诉她不要矫情,这就是她的命,要调整心态不能玻璃心,学会接受命运的安排。 她13岁,他21岁。 彻底堕落,也彻底醒悟了,他骗了她13年。 即便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经的伤痛也丝毫不曾减弱。 倒是外界的评价,水性杨花,无德无能,除了生在豪门一无是处,这些一直陪伴着她。 从前留下的痛苦蔓延至今,只有她一人体会,没人能感同身受的替人痛苦,没经历到自己身上,最多也只是同情。 何况根本无人同情,只有唾弃和疏远。 她用了五年时间蜕变。 如今,该报恩了。 …………… 入夜,皎洁的月光随着窗户照射进屋内,天空的星星被飘荡的云遮住,晚风似是夜的精灵,穿梭于各个角落。 夏卿卿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刚才争执的情景。 夏言在她的一句句质问中默不作声,夏清风选择了让步。 可笑,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何来他所谓的让步? 她知道他们的意思,夏氏出席宴会的只有她,夏言却不参与,这代表的意思不含而寓。 这是一种真正的放弃,告诉所有人她是被夏家孤立的,连亲生父亲都不陪同出席。 嘴角噙笑,带着一抹慵懒,暮的睁开眼泛着阴冷。 放弃才好,待今后为敌,也不必手下留情。 一夜好眠—— 清晨,夏卿卿起早离开了夏家,开着她那辆qq车离开。 类似这种宴会她从前很少参与,几乎没有过她的身影。 外界的风评对她一直是鄙夷不屑,甚至很多根本没见过她的人,听别人议论她都会跟着损几句。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们积攒的戾气可以这么大,大到对一个陌生人评头论足,恶语相向。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她也懒得和人解释,有限的时间要交给值得的人。 比如最近游戏里新加的漂亮哥哥,尽管是没见过面,可这滋味却是妙不可言。 或许是从小的恶评影响,又或许是她天生如此。 好色这个基因,夏家骨子里就遗传,代代这德行,夏言虽不配为人父,可意外的并不花心,而这些都连本带利的还到了夏卿卿身上。 所以到了她这一代,就变得更加猖狂,长得美却心思黑。 皮囊的姿色称得上是绝代尤物,可惜骨子里却不是个乖巧的。 她本就如此,纨绔子弟,坏的肚子里全是墨水,别人说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更何况,比起言语上的奋起反击,她更喜欢用实力和行动说话。 202 宴会举办的地方定在雾都,是国内商企联合国外资本共同建立的销金窟。 但不在地上,而是处在s市最繁华的地下。 占地之广,影响之深,堪称一座地下都市,来这里的人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金钱至上。 有钱的人很多,但称得上资本的人无疑只有名震繁京的几家老牌家族,以及散布在国内外各行业的龙头老大。 许家大夫人的生日宴定于此,足够显其身份显赫,许家的资本实力远比众人猜测的更深。 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往来间皆是豪车超跑,名门贵妇,商贾巨子齐聚一堂。 门口的保安各各身怀绝技,内置的服务生最低也是硕士学历,谈吐修养,安保防护一应俱全。 入场处有专人把手,只有拿到请柬的人才可进入,世界顶级的超跑在这里竟是毫无特色。 整个停车场最显眼的,只有一辆擦的锃亮的奇瑞qq。 夏卿卿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半眯着眼,随手拿起车上放的镜子,是个迷你的古代仿真铜镜。 大小适中正对她的手型,仔细看,上面细密复杂的镂空花纹竟是失传的手艺。 照了照脸颊,轻抹了比玫瑰色的唇釉,衬的粉扑扑娇嫩嫩的脸蛋儿百媚生。 qq车旁缓缓停下一辆布加迪威龙限定款,黑色的流光线条,勾勒出车身完美到窒息的车型,奢侈,酷炫到极致。 车里的主人停好车,打开车门的手徒然僵住,眼眸深邃不可测,盯着旁边停的qq看了许久。 缓过神,许欢颜将车钥匙随手扔到一旁等候的泊车小弟手上,冰冷的面颊带着一丝探究。 再看看偌大的停车场,眼神有些危险。 这小破车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夏卿卿为了省钱,并没有贴车窗户的防晒膜,没了那层屏障她看的很清楚,有人正盯着她的爱驾——qq。 夏卿卿冷哼一声,小模样有些娇气,面颊微微发红,到底还是爱面子的。 早上出门走的急,早餐只做了小米粥,严格按照她的标准执行,一碗喝饱刚刚好。 就着之前剩下的3根咸菜,虽简单,可吃的是有滋有味,还省钱。 剩下的时间都用在穿衣打扮上,出门遇上了些事,耽搁了一会儿,就没注意开的什么车,路上想起来,也没在意,估摸着也没人注意到她。 谁成想这倒是被人瞧不起了,盯着她的爱驾看了小半天。 手还欠欠儿的摸了把,啧了声,可给夏卿卿气着了,这委屈谁受的了? 放下手里的小铜镜,掐着嗓子瞪着眼,身段妖娆,眼神却是凶恶,推门下车。 许欢颜没想到车里的人突然开门,轻微向后退了一步,心里倒是好奇什么人物开了这样的“豪车”来赴宴。 能进来,就代表有那张代表着身份地位的请柬,这车倒是有些意思。 这一好奇可是让他开了眼。 入目的,是双美腿,白皙如美瓷,皮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什么算是美人? 抱在怀里,那是一个美妙,亲在唇上,那是一个销魂,岂能单单一个“魅”字了得,如此方才有了半分美人儿的真谛。 浮想联翩,粉香腻玉,这才仅仅是露了双腿而已。 她最爱纯白的旗袍。 妖娆的曲线紧贴完美的身姿,不张扬,不华丽,却让人沉沦其中,只能慢慢品味这姿色。 腿儿向上看,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 都说爱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可是要是这女人结合了莲的清纯与牡丹的娇媚呢?妙人美人可人啊。 这些都被一人占了去,可不得了,放在古代定是被当成那祸国殃民的狐媚子。 偏偏主人不带半分轻浮,岔开的旗袍恰到好处,即无显露之意,又显魅惑之态。 明明是最朴素的旗袍,纯白的染不得一丝世俗,只有淡淡的牡丹纹在其中,花不衬人,倒是人衬牡丹。 红唇浅笑,眼神似是有些烦躁,开口,声音似莺啼般美妙。 “摸什么摸,你赔得起吗?” ……可惜了。 这调调,这语气,没有一定败家基础学不来这精髓。 淡淡的开口,收回眼中的欣赏,“你是哪家的?” 意思显而易见,把她归纳为世家的千金小姐,空有皮囊不知礼数。 夏卿卿刚才下车是带了些恼羞成怒的,她见不得那种玩味的眼神,可质问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男人的面相深得她心。 她怎么会如此愚钝,如此不解风情的凶一个长相俊美的宝贝呢! 捶胸顿足也不足矣表达她的痛苦之情,错过漂亮的男孩子,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眼神顿时变了。 可瞧在许欢颜眼中,这女人的眼神无异于饿虎扑食,这人……没见过男人? “小姐,自重” 说罢后退一步,让出了彼此的距离,眼神冷漠,语气似是有些排斥。 夏卿卿脸色一僵,知道自己这**病又犯了,定了定神,恢复了正常。 色字头上一把刀,若这刀为真,恐怕她早已被千刀万剐。 她是一个待自己极好的人,愿意享乐,愿意纵容,虽是承不住男色的诱惑,可还是愿意守身如玉的。 不是她保守,更无关其他,只因为她没有心,爱不上任何人,更别提“进一步”的发展。 她爱极了这世俗的皮囊,始于颜值,却也终于此,她不否认她俗,没有比她更过分更鲜活的俗人了。 可不知伤了多少男儿家的心,偏偏主人还不自知,又或许,比想象的更残忍,知而不理,最是无情。 “你也来参加宴会?不妨认识一下?” 许欢颜皱了皱眉,第一次发觉竟然有如此大胆放肆的女子,心里避讳的意愿更深。 “不了”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远后又回头,果然看见夏卿卿跟着。 “别跟我” 瘪瘪嘴,面容上说不出的委屈,眼底氤氲成雾,“我没跟,我就想认识你一下。” 许欢颜瞧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或许称不上女人,看着年纪也就18岁上下左右。 极美,能把旗袍穿出这种韵味的不多,怎地这么不知羞,他自认并不认识她也没有过交集,偏偏现在还要跟上他。 心底一沉,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道是她知道这次宴会不仅是简单的生日宴会,他母亲还要为他选一个未婚妻? 203 他本意是不愿的,但商业上包括其他方面,有个妻子总归是好处大于坏处。 成家立业是男人的根本,有家庭的男人的确比未婚的男人更有优势,企业间的来往对有家庭的人也方便许多。 更省了各家送上来“好心撮合”的女儿,或是人情往来总要提及的婚事,他母亲平日里总要在电话中提及此事,烦也烦了。 倒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没有女朋友。 没有遇到过心动的,再加上他对另一半的择偶标准要求较高,做到他们这地位,已经很难看出来一个人接近你是有所图谋,还是真心。 工作繁忙,国内国外两头跑,时间久了,这感情也就耽搁了下来,23岁还没有一次感情经历。 越如此越抗拒,高质量的单身远比凑合的情侣强太多,他也不屑将就。 夏卿卿见他盯着自己,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这人不说姓名,不报家世,看着也不大是好相处的模样。 若不是她被他的色相迷了眼,这种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眉头轻皱,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做点什么缓解尴尬。 许欢颜说话了,“没兴趣认识,你走吧。” 说完转身离开,气度不凡,看的夏卿卿一愣,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走远了,才意识到,她刚刚被拒绝了? 泊车小弟站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心里直叹息怪不得这刚回国的许家“太子爷”一直没有伴侣。 这么美的小姐搭讪,理都不理,连个机会都不给,爱情怎么得的到嘛。 犹豫片刻,见不得美人伤心,泊车小弟上前几步,“小姐,那位是许家的许欢颜,家中势力一手遮天,可厉害着呢,听说还刚收购了夏氏,现在如日中天。” 夏卿卿点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怎么偏这么巧,看上一个宝贝,还是敌人。 虽说夏氏的死活她不在意,可因为许家导致夏氏破产,股份大跌被收购,这损失的资产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评估的。 一个平时吃白米饭都恨不得按粒数的主,平白无故亏损了这么大笔财产,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心思斗转星移,一瞬间想通了许多,刚才对他的那份惦记也淡了不少,倒是隐隐带着股怨气。 断她的财路无异于羞辱她的人格,这妖精心里坏着呢,疵瑕必报还爱记仇。 许欢颜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某女子”的眼中钉,恨不得除而后快。 财与色她分得很清楚,也算得很明白,要知道有了财,那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空有色没有财,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些道理她摸的通透,可惜,没用到正地方。 进了宴会,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一进去就见到一座小型喷泉立在那,周围的人无一不是珠光宝气,气宇轩昂,瞧着就知道各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夏卿卿心里打着盘算,一边默默的观察,刚抬眼就见着不远处李氏财团的独子拿着酒杯,和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看起来相聊甚欢。 那女子面颊似是有些羞怯,看得出两人是有些发展的意思,无聊的回头,扫眼望向别处。 聚在一起的几位夫人,丈夫不是名流巨鳄,就是掌握一方势力的老总,看这阵仗倒是不小。 能把这些人都“请”到这来,可见主人的面子更大,这实力也自然是不用多说。 场面突然静了下来,窃窃私语的人群也都停止了说话,一个个都抬头向旋转的水晶梯上看去。 夏卿卿本来是觉着有些无趣,见着都看向台上,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眼,心尖差点儿蹦了出来。 沿着水晶梯缓缓走下来的男人,身着一袭黑蓝色的西装,看起来极有修养,模样、身价均是上等。 此时,男人的眼睛略过前面的人群,直接向她扫来,看似在来回的看,实际上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男人在看自己。 夏卿卿现在悔的紧,恨不得扭头就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明白那个理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男人家世良好,身家清白,长相也出众,若是放在平常,称得上香饽饽。 可惜被她祸害过,害得人家跳楼不成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非要揪着良心问,她也没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不过是最简单的感情纠葛,一方不爱,一方死去活来。 错就错在她低估了感情的魅力,不过是分手时冷淡了些,无情了些,还是在人家没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说分就分。 这下出事了,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少爷哪经历的起这样“被甩”“欺骗感情”的打击,还是动了真心的。 当即头脑一热跳了楼,虽然只是三层的别墅,可也还是受了伤的。 后来涉及的事情太多,她的身份倒是没被爆出来,毕竟她在外界的名声可是不怎么有品。 可是人家里也不是吃素的,马上联系到她这,要求给一个交代。 夏卿卿哪能被这唬住,嘴上连连答应,心里有鬼点子比谁都多,负责,门都没有! 时间久了,人家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碍于两家的面子,再加上家里的少爷舍不得跟她翻脸,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当然代价是以后不再联系,永无来往。 倒是便宜了夏卿卿,这要求于她而言再简单不过,这也愈发的养成了恶劣的性子。 如今,人家站在台上,就这么看着你,你慌不慌?夏卿卿慌极了。 倒不是怕撕破脸,毕竟她的名声已经到谷底,基本没有什么下降空间了,怕闹更不可能,时间这么久,要闹早就闹了。 坏就坏在今天她是代表夏氏,她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可不代表她不在意夏氏的名声。 丢人丢自己身上就算了,但要是牵涉到家里,她是不屑的,有事自己扛,不连累别人,这是她的原则。 即便是打击也应由她亲手压制,而不是别人对夏氏嗤之以鼻。 但现在这情景,显然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了,一切皆在前面的男人身上。 夏卿卿心里一直祈祷,可能是菩萨看到了她的真诚,还真没让她出什么事。 那少爷看了几眼夏卿卿,也就过去了,继续他的演讲。 但实际心里过没过去,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松了口气,夏卿卿有些后悔参加这个宴会。 好在一切很快恢复正常,发言过后少爷和没来找她的麻烦。 服务生穿着整齐美观的礼服,穿梭于偌大的会场,点心美酒一应俱全。 宴会上的人也都开始继续应酬、交谈,等了半天,今日宴会的主角总算出场。 204 不愧是第一夫人,这姿态没有绝对的修养是学不来半分的。 光是那走路的气势,就格外高贵,眉眼间流露出的优雅更添魅力。 一袭繁复的裙摆,上面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碎钻,裙尾处交叉着极赋设计感的绸缎,看得出废了设计师很大的心血。 面容姣好,只有眼角处有极少的细纹,可以想象年轻时有多么出众的美貌。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帝王一样的男人。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不容人忽视,只觉得气度非凡,忍不住心生崇拜。 夏卿卿眉眼一挑,这不是刚才拒绝她的冷脸男吗? 站在台上,和旁边的贵妇,再结合那个泊车小弟的提示,心里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夏卿卿叹了口气,有些事,真是注定了的。 话筒被礼仪小姐交到贵妇手上,开口,全场鸦雀无声。 感谢和客套的话说了许多,夏卿卿听的昏昏欲睡,站在宴会的角落里,默默隐身着偷闲。 最后一句,会上突然热闹了起来,夏卿卿脑子清醒许多,顿时脸色奇妙起来。 整个会场,包括走往过来的服务小姐和各家的千金、总裁的女儿无不露出欣悦的目光。 “想必大家都听烦了我的念叨,生日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我的儿子,今天除了生日宴外,还有一事,征婚。” 征婚?许家? 场面一度沸腾,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热议,略有嘈杂的人声,显示出大家对于这个消息的惊讶和关注。 许家是什么家族?说白了就是一有钱有势的金钥匙,谁得了谁就是一脚蹬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何况许家的独子,许欢颜,近些日子才回国,在上流社会的口碑称得上人中龙凤,不仅手腕了得,而且能力也算得上头筹。 很短的时间,就创造了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收购了手游界的龙头老大夏氏,无数it精英投奔而去,手下的王牌甚多。 最重要的是,听说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不像那些有钱家的老爷养出来的败家子,就知道寻欢作乐,简直就是一玩世不恭的浪荡二世祖。 这样的良人嫁了去,可是要享一辈子福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有这样的好运气。 眼下各个暗自攀比着较劲儿,不争人也得争个脸面,何况事关家族或是企业的变化,这利益链条深得很。 原来如此,夏卿卿总算回过味儿来了。 怪不得不搭理她,恐怕是把她当成了想要嫁进豪门,爱攀高枝儿的女人。 这可真是冤枉,她哪能是这么简单的“坏”呢? 她不仅喜欢钱,得意钱,视金钱如生命,更重要的是名声极差,感情也是花里胡哨,月老的红线被她搞得是错乱不堪。 单单是“攀高枝儿”这一点,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还有更过分的没机会展示呢。 如果说许欢颜是那天上高不可攀的云,她夏卿卿就是地上无人问津的草。 这差距,中间的弯弯绕绕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 虽说她这人坏到了骨子里,可比起那些真正的“攀高枝儿”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可比性。 就单拿金钱这个最俗气的东西来说,她爱财,但不是爱不属于自己的财,更不是为了财出卖身体的那种肮脏的财。 而是靠自己双手,用能力和本事说话,挣来的财才是她所喜爱的。 坏人也讲究道义不是?她一向很有原则,自强自立自爱,所以本性差劲了点儿,恶劣的点儿,也可以容忍些。 许欢颜接过话筒,简单的说了几句,大概是对于择偶的要求。 磁性的嗓音,俊美的外表,高大挺拔的身姿,迷的不少千金小姐已经想要非君不嫁。 在场的男性也无不感叹他的优秀,一些有地位的长辈级人物,看向许欢颜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欣赏。 夏卿卿听的很认真,原因简单的很,充分了解敌人的一切资料,以便于日后的交战。 一个曾经的手游界龙头老大被收购,一个背景神秘的后起之秀独占鳌头,他们两个注定水火不容。 这几天她已经准备了许多事,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有了初步的规划。 决定好了就要去脚踏实地的做,放弃平淡的度过富足的一生,拿出全部资本,来一场盛世豪赌。 输了,一无所有。 赢了,叱咤风云。 夏卿卿抬头,看向前方台上耀眼瞩目的许欢颜,桃花眼底一片潋滟纵横。 站直了身子,纯白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瑰姿艳逸,容光慑人。 似是有所感应,许欢颜向会场的后方望去,扫过一处角落,空无一人。 皱皱眉,没再纠结。 对于这种场面他一向不喜,征婚,显得他没人要一样。 有些不耐,简单的说了几句后直接退场,绕开宴会上各色人来的客套或是搭讪,上了雾都的最高层。 巨大的落地窗映衬出整个雾都的景象,下面霓虹弥漫,浮光掠影,高楼林立,街道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名跑豪车。 一座小型的地下都市应运而生,进到雾都的最高层向下看,永远是黑夜。 神秘、豪华,一切可以想象或是不能想象到的,这里都可以满足。 雾都最尊贵的地界无疑是这里,站在这里俯瞰下面,芸芸众生只不过是渺小的尘埃,甚至可以看见外面的夜空,繁星闪烁,皎月相辉。 都是人工巨资合成的虚拟景象,足以以假乱真,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满足豪门子弟对于夜生活的追求与喜爱罢了。 倒了一杯红酒,许欢颜斜卧在真皮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是外面的月光折射进来微微有些亮度,心里莫名的空洞。 红酒流淌的液体,在酒杯的旋转中跟随着起舞,泛着妖艳的红像是血,沉沦其中无可自拔。 酒香怡人,浅浅抿了一口,几缕碎发在额前,削薄的唇,高挺的鼻,就这样静静地卧在那,端着酒杯出神,说不出的性感。 这里很安静,无人打扰。 脑子里不自觉的开始回想刚进来时碰到的“拜金女”跟着他。 205 那张脸说不出的美艳,身着素色旗袍,却似是画中走出的妖精。 皱皱眉,心里不喜。 娶媳妇绝对不能选这类型的,长的好像勾引人的狐媚子。 还不老实,管不住。 黑曜石的圆桌子上,纯银色的手机震动,许欢颜接起电话,心情愉悦了不少。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热热闹闹的,“颜啊,哥几个对不住了,实在是有事,我那医院的长腿小护士跟病患吵起来,他们院长要炒了她,你看咱也不能让自个儿的女人丢了面不是,乌贼和也跟我一起来的,马上到” 话音刚落,跑车的马达瞬间发力,嗡嗡的响声引得不少人侧目。 眼尖的瞧见车牌,都知道这是繁京的几位爷驾的名跑,惹不起。 许欢颜挑眉,“不着急,礼备着就行,人到不到无所谓,告诉乌贼叫上他老婆。” 乌贼显然是听着了,抢过李绍元的手机大声嚷嚷,也不管李绍元开着车吓得嗷嗷叫,骂骂咧咧的。 “喊我老婆做什么,今儿是你选老婆,不带,这不能带,我们得帮你品品,你这眼神不好使,娶个不懂事的以后麻烦。” 许欢颜没反对,身子向后一靠又抿了口红酒,眼中不以为然。 娶老婆,凑合着过吧,还能找着真爱不成? ……… 夏卿卿离开宴会,打算找个安静的房间歇会儿,想到等下还有呈礼的环节。 要是再碰上那有过一段孽缘的少爷…她这名声真就彻底稀碎的了! 眼底一片愁,心下无神的走到了电梯那,按了顶层。 还没上去,电梯门开了,走进来一位小姐,夏卿卿低着头也没注意,还在想万一等会那少爷当众刁难自己,可怎么圆场。 名声这东西她是不在意的,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但她不在意,不等于就可以任由人诋毁,在她看来别人的评价都是无关紧要的,动不了她丝毫根基。 黑火也是火,上流社会论知名度,她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无形之中也为她方便了许多事,至少不用逢人还需要介绍。 “麻烦帮我按下顶层” 清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悦耳,抬头,夏卿卿对上了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 白色的蕾丝裙看起来优雅知性,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身材比例均衡。 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温柔,这种修养和气度,旁人很难学来,而现在出现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没有丝毫的违和,属实难得。 姜琪看着静立在一旁的夏卿卿,眼底划过讶异,这个女孩儿看着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这张脸…生的真是妖娆。 似乎有些眼熟,试探着问道,“小姐贵姓?” “夏卿卿” 眼中含笑,明媚的似是烈火骄阳,姜琪看着夏卿卿的脸,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也来参加宴会?”夏卿卿问,像是闲话家常。 “嗯,和父母一起来的。” “滴”— 电梯停住,姜琪向夏卿卿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裙子走了出去。 夏卿卿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出电梯,眼底慵懒的似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漫不经心,瞧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磁性的男声。 “你不是见到她了嘛,为什不去见她?你怕什么,她伤你不够深吗,她算个什么东西!” 李言霆看着好友一脸觉得他不争气的样子,倒是比他还生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笑!你还笑,你就这样给那个夏卿卿平白无故欺负了去!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说话啊!” 李言霆叹了口气,对于好友有些无奈,只是摇摇头淡淡道,“你也看到了,她没有认我的意思。” 两人边说边走,距离夏卿卿所在的电梯,只有一个拐弯的距离。 声音有些大,姜琪听的一清二楚,回头看了眼夏卿卿,眼神变得莫测起来。 停下脚步,似是有些为难,“他们说的…” “是我”,夏卿卿点头,语气里满是疲惫,本想着下面人多眼杂,来上面图个安静,这倒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等老子遇上那个女人,非把她大卸八块给你泄愤!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对你,你也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天天失了魂似的,刚才台上你走神几次你自己说。” “这就是我的命” “命个屁!你就是不敢,那女人八百年不来参加宴会,今天许欢颜征婚她就来了,怎么就这么巧?你敢说你现在没想法?”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夏卿卿已经顾不上姜琪的惊愕,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见旁边半开的门,转身就跑。 姜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言霆…?之前为爱跳楼的事情,可震惊了s市的圈子,毕竟这年头爱情这事,太少了。 尤其双方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是什么小事,就是不知为何后面这事悄无声息的灭火了。 现在碰巧遇见,没想到倒是被她知道了个大事,这当事人接二连三的被她遇上,可不是老天爷都让她吃这个瓜。 李言霆已经不想和好友争辩,抬头看见白色的蕾丝裙,以为是夏卿卿,眼神顿时亮了,这女人舍得来找他? 姜琪看着李言霆的眼神从惊喜到失望,很明显,他误认为自己就是夏卿卿。 一瞬间心底倒是有些疙瘩,她姜家在s市也是声名赫赫的大家,追捧她的男人数不胜数。 头一次见着直接略过她,看也不看她的人,还是男人,难免面子上有些难堪。 不是她缺这打声招呼,恭维她的大有人在。 而是这种被认错然后失望,摆明了她不如人还被无视了,这在从前可是没发生过的。 说不上生气,可到底还是烦的。 徐铮满心都是规劝好友忘记夏卿卿那个渣子,根本没注意到前面还站着位姜家的大小姐。 李言霆认错了人,心里烦躁不说更没心思搭理。 阴差阳错之下,三个人擦肩而过竟无一人和姜琪说上半句话。 都是一个上流圈子,谁遇上谁好歹都会点个头给分薄面,如今她倒是成路人甲了。 这不是什么令她不高兴的大事,问题就出在事件的主人公——夏卿卿身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夏卿卿的名声,说是声名狼藉也不为过吧? 李言霆明明看见了自己,还露出认错人失望的表情,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难道她还不如那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206 若说刚才还觉着夏卿卿的脸有些眼熟,现在倒是全部想起来了。 是否如传闻中那般无能无德她不知道,但眼下就她刚才听到的内容来看,绝不是世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上流社会都有一个鄙视链,有钱有能力漂亮的,看不起有钱没能力漂亮的,有钱没能力漂亮的,看不起有钱没能力丑陋的。 一级一级压下去,姜琪之于夏卿卿,就是属于第一级。 她看不起有钱没能力漂亮的,说白了这类人无非就是投胎投的好,基因遗传的好,除此之外根本什么都不是。 想想夏卿卿那张顶尖漂亮的脸,姜琪突然觉得,配她,可惜了。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她和夏卿卿无冤无仇,心里想是想,可也不会记着太久。 毕竟,谁会把一个名声不堪入耳的花瓶记挂心里呢? 姜琪看了眼已经下去的电梯,没再放注意力在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上。 待会可是有两件大事,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征婚不用多说,万众瞩目的“呈礼”才是压轴戏。 身价、地位,通通都在这生日宴小小的礼物上显现,门道讲究不少。 姜琪想了想家里求了好些日子才得到手的宝贝,已经可以预见等会引起的赞叹和惊艳,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好了许多。 这边夏卿卿躲进房间,就觉得不对劲儿。 不是她敏感,实在是这声音有些大了。 踩到地上的衣服时,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刚才进来着急,不小心把门带上了,原以为没人,谁成想还遇见了一桩“好事”。 “怎么有关门声?你没关门?”男人心中警惕,动作也微微僵硬。 女人正在兴头,哪管的那么多事情,何况她根本没听到声音,更不记得关门开门这些了。 语气娇软,身子像是水蛇,纤细的腰看起来很是诱人,“亲爱的你怎么还分心?是不是不爱我了?” “哪有!”男人小声惊呼,“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次宴会都带着你,还不明白吗?” “那等会你那些朋友来了,你会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吗?”女人羞怯怯的问,带着一丝试探。 “当然,我的小甜心”,说着动作更加放肆起来,眼神邪佞放纵,看得出是常玩的主。 刚准备又一轮的开始,掉落地上的手机响了,叹了口气,男人烦躁的捂着头,有些凌乱的碎发贴在额前,语气不大好。 “许欢颜!你自己没有老婆也想让老子断子绝孙是不是?” 电话里,许欢颜的声音夹杂着冷冽,带上了威胁,“差不多得了,再胡来别逼我把你的破事告诉你家老佛爷。” “哎!好说好说,兄弟好说,千万别让我家老佛爷知道,上次这板子可不轻。” “知道还不过来?” “我就在旁边的房间,等我收拾收拾,乌贼他们也快到了吧,我这藏着个甜心,我俩都忙着呢,要不等会你过来?” 意思不言而喻,许欢颜皱眉,有些排斥,还没开口,男人又说话。 “我知道你不乐意,体谅体谅嘛,这样吧,东城那边新开了个私人马场,我得了匹好马,送你了。” 许欢颜知道,潘宇这小子自从得到这匹来头金贵的汗血宝马,恨不得逢人就说,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特意雇专人负责,宝贝的紧。 如今愿意给他,这代价倒是有些分量了,偏偏还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懒。 潘宇这人一向喜欢招摇,他老子是个顶有钱的主,培养的自家儿子是一等一的败家子。 这几年跟着许欢颜混,改了许多,也挣了不少钱,虽骨子里那份玩世不恭还在,可到底还是受许欢颜影响了。 这点改变足够潘家主母,潘老佛爷欣慰,连带着潘老爷子对他都放宽政策了不少。 那头电话语气轻松的打着,这边,夏卿卿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这叫什么事? 她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观看别人,也怪她手欠,怎么就把门带上了? 听着电话,她比谁都紧张,这要是暴露了,可够她喝一壶。 对方是潘宇,她知道他,大家都是玩字辈的祖宗,谁也不瞧得起谁。 可若是被发现偷窥,这罪名可就大了,主要是她丢不起这个脸。 心里叹了口气,感慨了下自己今日衰神附体的命运,手上紧紧攥着衣服。 一个女性的衬衫,白色,s码。 这真是逼上梁山,不得不捡。 她踩上的时候,吓了一跳,不小心出了点声,再加上关门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屋内人的怀疑。 刚才潘宇明显有出来查看的意思,吓得她紧急之中下意识的捡了这衬衫,快速躲进窗帘的后面。 好在雾都顶层是个特殊的存在,只有黑夜,没有白天,且视线昏暗,为的就是营造这夜色缭绕,暧昧的气氛。 窗帘也是厚重繁琐价值不菲的丝绸锦缎,此刻倒是方便了夏卿卿。 现在的情况,拿了容易,放回去难,她除了窗帘背后这个位置,哪都动不了。 更糟心的是,听电话里的意思,似乎等会儿还要有人来? 夏卿卿脸色苦不堪言,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关机,随后自暴自弃的在窗帘后面罚站。 她听到了潘宇和那个女人的交谈,以及淅淅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讨厌,干嘛打扰我们” “乖,等会人来了,尊敬点,注意说话的语气,别随便说话,得罪上许家的爷,我可救不了你。” “我知道啦,我不会招惹他的,那你其他的朋友呢,他们谁比较好说话?” 夏卿卿站的腿有些酸痛,努力够着弯腰,想要锤锤已经快没知觉的小腿。 她的旗袍不适合现在的姿势,这导致她不仅需要站着,而且还很费力气,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夜晚的风似温柔的姑娘,吹拂而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 潘宇被打断心里烦,打开折叠窗,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清一色的法拉利、迈巴赫,各式各样的跑车、豪车看得人眼花缭乱,偌大的停车场像是观景台,灯光霓彩一应俱全,形成视觉的盛宴。 207 若是在雾都的下层,此时此刻却是白天,更见不得眼前的美景。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连自然也可以随心而欲的变换,以科技和财富创造新的世界。 地面之下,衣香颦影,夜夜笙歌,浮华靡离,无情又有情,道是乱而繁,地面之上,寂静无声,平淡如水,一切反反复复又来来往往。 中间隔着的,是高楼大厦,更是人心。 夏卿卿盯着打开的折叠窗发呆,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和李言霆在一起时的种种。 “我在等我的新娘长大,我们一起奔赴未来,后来,我的新娘不要我了…” “她会回来的,她还爱着我,你看她都没有说过离开。” 微风拂过,明明是温暖的温度,却瞬间清醒。 夏卿卿想着现在自己站在这里,又想到站在这里的原因,一时间心中沉默。 她对不起他,但也不可能负责。 就像,他爱她,却不能抛却世俗的眼光。 他还是介意她的名声的。 这世间男人千千万,怎么就没一个真心相爱的呢? 窗帘前,甜言蜜语,你侬我侬,全然不知一切尽在他人眼底。 夏卿卿心中莫名烦躁,有一瞬间,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干脆大大方方站出去,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门开了。 夏卿卿吓了一跳,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许欢颜开门,后面跟着乌贼和李绍元,乌贼的老婆到底还是没来,今天的目的是许欢颜的征婚,男人间的秘密,女人还是不够了解的。 乌贼本名冯子东,极宠老婆,因为鬼点子特多,头脑灵光一肚子墨水,所以熟悉的人都叫他乌贼。 家里从事餐饮买卖全国连锁,有声有色,有一特点,只为富豪服务。 那黑漆漆的蚕轩楼,就有冯子东的股,这也是当时,许欢颜选择在那里谈判夏氏收购的原因。 “哎,你说李言霆那小子怎么走的这么快,招呼也不打,刚才看他演讲表情就不对,受什么刺激了这是?”乌贼眼神暗示许欢颜,意思是给个说法。 许欢颜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一个女人。 他当时注意到,却没跟着李言霆的视线看,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没什么,怎么,你也八卦?” 许欢颜的语气有些调侃,说的乌贼老脸一红连连摆手,“我一个男人八卦什么,就是问问。” “别说李言霆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甜心,姜笑笑,笑笑跟问声好” 姜笑笑人如其名,笑容很是甜美,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但是又带些性感,综合起来很是吸引人。 她是姜家的二小姐,她的亲姐姐姜琪才是姜家最受宠,也最瞩目的。 “大家好,以后多多关照。” 几个人客气了几句,熟悉了场面就热闹起来,坐着站着什么姿势都有,话题东西南北的扯,逗得姜笑笑合不拢嘴。 许欢颜多数时候听,只有少部分会说几句,姜笑笑心里明白,这群妖孽聚在一起,背后的势力算得上繁京之最。 兄弟是兄弟,可到底还是分出大小的,至少,要有个领头羊。 很明显,许欢颜就是这样的存在,不过他可不是软绵绵的羊,而是一匹凶恶的狼,看似平常,稍有不慎,下场不会好。 姜笑笑时不时接几句话,男人间开些带点玩笑的话也一笑了之,唯独对许欢颜的话,不敢接茬。 似是看出了姜笑笑的拘谨,潘宇护短的帮着笑笑解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跑到征婚上去。 “你给我们大家伙儿透个底,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乌贼朝许欢颜眨眨眼,暗示快成明示了,被许欢颜瞪了一眼。 “我要是有,我会坐在这吗?” 单身!夏卿卿眼睛顿时亮了,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许欢颜很是洁身自好,她最喜欢白纸了。 倒是没心没肺的,都火烧眉毛了,还惦记着男色,可见其中毒不浅,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条件也不差,算得上顶尖儿,为什么没有女朋友,你是不是…”潘宇神色微妙的看了眼许欢颜,眼底调笑。 许欢颜抬眼,黑曜石般澄亮透彻的瞳孔里闪着危险的锋芒,潘宇顿时闭嘴。 “开个玩笑,那你说说你这个征婚有什么要求吧。” 许欢颜皱眉,说要求还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凭感觉” “感觉?!”乌贼笑的前仰后合,黑色的衬衫差点蹦掉了扣子,要不是质量拔尖,就他夸张的姿势早就废了。 “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都不试,拿什么感觉?凭空变个女朋友?” 姜笑笑也跟着乐了,心里倒是诧异许欢颜竟然真的是一尘不染。 这样的人放在这样的圈子,太难得了,这得多大的定力。 姜笑笑认真的观察起许欢颜,发现这男人眉宇间虽是容貌极好,可却是个心冷的。 这男人她驾驭不住,这是姜笑笑的得出来的结论,可心里又在好奇,这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这样的男人。 心冷的人,好也不好,不好在难动心,难打动,可好也是真的好,要是爱了,就是唯一,会当作命一样守护吧。 她是没这个福分了,也不敢肖想,先不说她已经有了潘宇,就是这许欢颜,都不是她能动的。 这是她姐姐姜琪亲自挑选的夫婿,她怎么敢跟姜琪争。 打小以来姜琪无论是修养、处世、外貌能力,样样都是胜于她的。 尤其她姐姐待她不薄,她断然不会嫉妒。 她姐姐姜琪爱慕许欢颜,这是姜家公开的秘密,说起来,两人还是青梅竹马呢,她不算,她那时被寄养在外,没她什么事。 这次她要求潘宇把她公开,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潘宇心中的地位,借此机会告诉其他人,潘宇收心了,有主了。 更是想探一探许欢颜的情况,帮姐姐把把门脉,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这男人太冷,太高贵,根本不是她能说上话的,尽管姜家并不弱。 这种压力无关背后的势力,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仅仅是面对面就给人压迫之感。 叹了口气,姜笑笑心里微微明白许家刚回国发展没多久,就如日中天的原因了。 有这样的人物在,什么做不成? 窗户开着,风吹的有些冷。 潘宇打了个喷嚏,“笑笑,衣服还我吧,把你可爱的老公冻坏就不好了。” 姜笑笑这才注意到,原来她刚才穿的是潘宇的外套,也幸亏都是认识的,不然可就要丢人了。 姜笑笑看了一圈,“我衣服呢?” 208 夏卿卿此刻真是心提到嗓子眼儿! 砰砰,砰砰,心跳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循环,紧张的攥着衬衫,这个烫手山芋。 要被发现了吗? “找找吧,可能刚才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但肯定还在这间屋子就对了。” 潘安的提议得到了认可,几个人开始帮姜笑笑找衣服,姜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也跟着开始找。 许欢颜站起身,修长的身型包裹在衣装之下,高挑又性感。 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微微诧异。 他自然是知道刚才潘安这俩人在这里做什么勾当,也正因此,才有些蹊跷。 按理说这个衣服自然是随手扔在哪的,总不能脱衣服前还藏起来,塞进角落? “想什么呢颜?” 李绍元一拍许欢颜的肩膀,得到了许欢颜的瞪视,“哎哎哎,还瞪我,整天冷着张脸,怪不得你单身,什么妹妹不被你吓跑了?” 几个人边闲聊边找衣服,说是找,也不过就是意思意思。 直到几分钟后,众人才开始上心。 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他们五个人找了6、7分钟的时间,这屋子不小,但也没大到哪去。 一件衣服,凭空消失了? 潘安心里顿时是一阵翻涌,黑色的眼底划归一抹诡异的锋芒。 他记得,刚才好像听到过关门的声音。 能找的地方都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衣服是脱在一起的,一下子减少了范围。 因为太兴奋,也没注意这些细节,但是还是隐约知道这衣服就在这个靠南的屋子,他们两个谁也没出去,他的衣服都在,姜笑笑的却丢了? 再联想到刚才有些微妙的怀疑,顿时感觉不妙,质疑的语气听起来带上些许的不可置信。 “笑笑,你记不记得刚才听到关门,好像还有脚步声?” 姜笑笑一愣,摇摇头,“我也不太记得了,但是我没听到过关门声啊。” 说着陷入回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原因,她竟然觉得好像确实有关门声。 而且她也不记得到底关没关门了,如果门没关,那… “等下,嗯…咱们进来时你关门了吗?” “没有”,潘宇快速回答,“我先进来,你后进来,然后一进门你就接了个电话。” 姜笑笑恍然大悟,小声惊呼,“我想起来了,我进来接电话,你说让我带下门,但是我给忘了,门不是我关的!” “……” 许欢颜笑的很坏,“看来是有贼了,说不准明天各大头条就是你们俩的独家新闻。” 姜笑笑慌的快哭了,听见许欢颜的调侃更加不知所措,“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乌贼关键时刻头脑还是管用的,马上分析,“报警丢件衣服?这点小事还是别麻烦我们人民警察了。” 摸摸下巴琢磨,“也不大可能是贼,这里是雾都,而且谁这么闲只偷件衣服?” 说的也是,姜笑笑苦笑,雾都的安保全国范围榜上有名,何况这里还是顶层,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姜笑笑一身冷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咬着嘴唇有些犹豫自己的怀疑,缓缓张口满脸的纠结。 “不会是偷窥吧?我之前看新闻,就有很多怪人有这样恶心的癖好,雾都顶层是最安全的,保密设施做的也是顶尖,只有这层没有监控,如果是偷窥,会不会正是抓住了这点?” 夏卿卿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讨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还成变态偷窥狂了?本来她的名声就不怎么样,但不管其他人怎么评价她,都不过是虚的谣言而已。 可眼下若是被抓住,那可真是做实了她的“好名声”,而且她进来时候,电梯里遇见的姜琪可是看见了的。 听他们说话,应该是认识,这个姜家的二小姐回去一说,姜琪肯定把她说出来。 如果现在走出去承认这只是一个误会,谁信?刚才那么半天不出声,现在突然站出来承认。 傻子都不会信她没有目的! 夏卿卿心里叹气,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迟早要完,迟早要完!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小腿已经麻的快没有知觉,不能出声,不能动。 没人想到他们正后方的窗帘里,不足几米的距离,就藏着一个大活人。 手里拿着他们寻找的衣服——罪证。 “如果真的有人进来的话,是不可能被你俩发现的,既然连顶层都能进来,看来是有一些身份,拿你的衣服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绍元慢悠悠的说,一边看向姜笑笑。 “出去找找吧要不,我现在也很乱,说不定那个人还没走远,找工作人员给调下这层之外的监控看看。” 潘宇点头,又打了个喷嚏,他的外套可是穿在姜笑笑身上呢,窗户一直开着,倒是有些冷了。 许欢颜最靠近窗户的位置,想着随手关下窗户,修长的腿迈开,几步就走到了窗户前准备关。 “啪嗒,啪嗒” 皮鞋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夏卿卿的手紧紧攥着衣服,右眼皮因为过度的紧张而跳动。 心里更是悔不当初,怎么就偏偏挑着这间屋子! 报应,报应啊! 她几乎可以听到一帘之隔外,男人的呼吸声,很均匀,而她马上就要面临这一切。 脑子里快速计算着所有可行的辩解,尽量把被抓到后的损失降到最低。 窗户被关上,腿部的酸麻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微微向后倾仰。 她看到了一只胳膊伸了过来。 手臂半挽着袖子,黑金色的纽扣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手腕处带着一只机械表,上面镶着碎钻,价值不菲。 男人走到另一边,把她旁边的窗帘通通拉了过来,修长漂亮的手骨看起来格外迷人。 拿起了一旁的绳结,把拉过来的窗帘绑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抻了抻窗帘,垂直而下,整齐了许多,以她的角度,低头轻轻一斜就可以看到那双昂贵的黑色皮鞋,和她不足一米的距离。 “我们先出去了,颜,等会快到呈礼环节了,你也快点。” “知道” 左边的窗帘已经整理好了,眼前出现一双手,把她前面挡住的窗帘束了起来。 紧张到屏住呼吸,娇嫩的小脸憋的鼻尖都微微发红。 到她了! 209 “快下来,已经开始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乌贼转回来门口探头,暧昧的眨眨眼,“征婚” 拉开窗帘的手突然停住。 夏卿卿眼睛一直盯着,由于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一直睁眼,眼角发涩的难受,眼球周围的红血丝看着格外疲惫。 “嗯” 男人的声音很磁性,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很是性感。 皮鞋的脚步声一点点移开,门“咣当”一声被关住,夏卿卿突然觉得心跳又回来了。 安全! 缓了好一阵,仍然站在窗帘里不敢动弹,心里还在计算着他们一群人中途折返的概率。 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挪动已经麻透的小腿,站着小幅度活动了一下隔壁,拿出手机开机。 “叮—” 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是10分钟前来的。 【妹妹感觉怎么样?宴会人多,你注意点分寸,忘了告诉你了,代表夏家备的礼你没忘带吧?】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夏卿卿冷笑,忘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到了宴会半天才和她说,还是一条短信? 又来了一条短信— 【伯父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了,是缅甸毛料里新开出来的玻璃种翡翠镯子,许家夫人最好这口,这次呈礼意义重大,你千万别出岔子】 【我没带】 简短的三个字,夏清风看见后眼中意味不明,却是丝毫没有任何担心,反倒是面上带笑,不再继续发短信,打了个电话过去。 只有熟悉夏清风的人才知道,只有他心情极佳的时候才会打电话,否则基本都是以短信为主。 “你没带?那今天的呈礼怎么办?你可是代表夏家去的,别告诉我你打算空手什么都不送” “没办法,你不告诉我,夏言也不告诉我,由此可见这就是你们的意思,呈礼的时候,我只能如实告诉许夫人,夏家就不送了” “你!妹妹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平时喜欢丢三落四,对什么都不用心,但这次的宴会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吧,这可是绝佳的商业合作机会,礼物贵重看的是各家实力,你不送,别人怎么看夏氏!” 夏卿卿毫不在意,“哦,可是你们为了让我出丑故意隐瞒啊,既然这么重要都比不上我丢脸重要,还说什么废话,我看这宴会山珍海味数不胜数,就当来参观品尝的吧,礼物实在不行我就赋诗一首好了。” “嘟嘟嘟…” 夏清风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中浮选狠戾,却又在瞬间恢复平常,温和又儒雅。 随即马上联系夏言,给许家那边打了个招呼,礼物为了追求精致所以还需要费些时间再送去。 许家管家接了电话向许家夫人转达了夏氏的意思,许夫人小口尝了块意大利大厨刚做的摩斯蛋糕,点点头表示知晓。 管家身着许家标配的衣装,眼中的精明和干练常人难以做到,“夫人…夏氏这意思,是不是对之前的收购还?” 许夫人摆摆手,昂贵又优雅的腕表随之晃动,“不用在意,看来夏氏也不过如此,曾经的手游霸主之誉徒有虚名罢了。” 夏卿卿半眯着桃花眼,深海一般深邃的眼睛迷人夺目,心里已经可以预见等会呈礼要发生什么。 她的确是没带夏氏准备的礼物,但是她可以保证,今天的“赋诗一首”,绝对压过所有人。 这也是她计划的第一步,打开视野,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告诉所有人,她夏卿卿的实力和野心。 同时,也为她接下来的动作打好铺垫,毕竟创业需要的不仅是资金,也需要伙伴和人才,今天这场宴会,必将是她的独角戏。 若是有人敢抢,那就只能做好低人一等的准备了。 拉开窗帘,小腿的酸麻已经恢复如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装,那模样俊俏的足够把人迷的入魂。 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相机照了照面颊,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完全没有问题。 换回来摄像头,夏卿卿看着屏幕显示的画面,瞬间怀疑自己可能是在梦游。 屏幕里是一道身材比例极有型的男人,面色看不出表情,无官立体深邃,美目似笑非笑,看起来冰冷却带着些许玩味。 重新换过来前置摄像头,画面里的人又换成了她自己,再换,又是那个男人。 夏卿卿抬头,直接愣住。 这个房间里还有人?!许欢颜。 他是不是听到刚才她说什么礼物都不送了!是不是!都听见了? 许欢颜眼底带着玩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自顾自的慌神。 手里,还攥着姜笑笑的丢失不见的衣服,人证物证俱在,不用报警了,直接缉拿归案。 许欢颜走上前,准备询问夏卿卿。 还未开口,突然被她的反应笑到了,很少有人能逗他一笑,本身他就是个比较冷漠的人,何况是被逗笑。 要说正常人遇上这种尴尬的场景,无非也就几种反应。 要么丢下衣服赶紧跑,起码还能事后解释两句,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先逃了再说。 要么微笑着问好,自然的拿出衣服,随便编造几句谎言把这事圆过去,说是误会也就没什么。 再或者,可以向她刚进来时的自来熟的跟着他那样,衣服一扔手一摊,就说是开个玩笑也能混过去。 现在看看这女人做了什么?许欢颜真是被她给蠢笑了。 人家非但没有解释的意思,更别提什么圆谎。 这个怂包又回去了,站回窗帘后面罚站,还自欺欺人的把窗帘拉上,掩耳盗铃的那叫一个精彩。 全程把他当做透明人,许欢颜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生气。 听到帘子后面的女人沉重的叹了口气,这声音里的悲哀连他都要动容了,怎么这么傻? 许欢颜笑了,慵懒的走上前,恶劣的把挡在夏卿卿前面的窗帘拉开,忍不住嘲笑,“夏小姐在干嘛,躲猫猫吗?” 夏卿卿委屈的不得了,这嘲讽谁受的了,刚停好车场被拒,现在又丢这么大一人,她——! “你走吧” 许欢颜愣住了,怀疑自己刚才是幻听,她叫他走? “你还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我叫你走!” 许欢颜顿时觉得想笑,“这里是我的房间。” 夏卿卿心一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窗外。 许欢颜顺着夏卿卿的视线跟了过去,眼前突然一黑。 管家点头,已经明白了许家的意思。 210 “呼…呼……” 夏卿卿发现自己不仅有经商的头脑,还有运动员的体能和速度,跑的那叫一个快。 心一横,头一蒙,一溜烟,直奔电梯下到中间层,然后走楼梯一路小跑到一层的宴会大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还反侦察特强的绕了两圈最后躲进女洗手间几分钟,补了个妆从容优雅的出来。 完全看不出刚才干了什么档子事。 她承认有赌的成分。 好在如她所料,许欢颜根本没有防备。 被她用姜笑笑的衣服套住头,还用来借力助跑,“不小心”推了一把。 她虽是不了解他,但是这几年s市许家的大公子许欢颜的名头可不是虚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 据她初步判断,刚才她的一系列行为估计现在许欢颜已经想杀了她。 进一步分析可得,她完了,许欢颜得恨死她。 就凭她推他那一把的力气之大,估计许欢颜卸了她的心都有了,想到那个男人被她捉弄还跑掉,夏卿卿不厚道的笑了。 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是个讲究身份的人,和她这种名声已经差到谷底的人没法比。 刚才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他被她这么一搞,肯定不会把这么难以启齿的事说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恩怨只能是私怨,搬不得台面,他不能公然报复她。 其次,她虽然是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但是他被她耍了也是事实。 如若他把她是偷姜笑笑衣服的罪魁祸首这件事说出去,她大可以把刚才用衣服蒙住他,并顺利逃脱的事也说出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后果自然也是有的。 已经可以预见,再加上停车场跟着他的事,还有她声名狼藉的名声,估计已经厌恶透她了。 被她这种人招惹上,该是多么讨厌,这点,周围的人对她恶意相对已经证明了一切。 越想越伤心,别人都是爱情的邂逅,怎么到她就是相看两相厌的开始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才让她如今痛失心爱的帅气小宝贝? 没在继续想,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的交谈,最重要的呈礼环节已然开始。 要说呈礼可是有讲究,应从古代皇亲国戚开始有呈礼的趋势。 五千年文明发展至今,由于贵族的普遍落寞和现代文明的侵袭,只剩下极少人沿用这一古老的习俗。 在普通人眼里,呈礼已经演化成普通的送礼和收礼,没有那么多繁复的规矩和讲究,意义不大。 贵族呈礼最重要的,莫过于那张薄薄的纸,楷体狂草,行书隶书,各式各样的字体根据家族世袭的风格不同而定。 但相同的是,这张纸上的排名,需要由专业从事的人员统一登记,也就是需要把“礼”公众。 大家一起赏鉴,定夺最昂贵瞩目的那个,必定是头筹。 相当于古代比武招亲赢了的新郎,亦或是科举考试中标的状元,荣誉自是顶尖儿的,赢了那可是脸面和地位。 好处极其丰厚,而过程又是公众,就像是拍卖会夺宝一般,精品自然赢得尊重喝彩。 而输了的,若是一般还好,可若是下等品或是本应头筹被人生生比了下去,那可真算得上耻辱。 姜琪站在最前面,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优雅迷人的身姿引得不少人侧目。 勾唇轻笑,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她代表着姜家有备而来,最重要的是,除了家族的荣誉以外,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姜家和她是一种平衡的同生共存关系,姜家成就了她,而她姜琪也在其他意义上成就了姜家。 可以说,没有她的努力和经营,姜家虽是依旧如日重天,可这进度和冲劲儿,也是要太慢了些的。 她是姜家的脸面,二十年来,她以姜家为基石,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她的能力在同年龄段绝对算得上拔尖,甚至是碾压的地步,而相貌更是出众多彩,不算顶极,却是越看越有味道,皆形容为其莲美人。 父亲是著名的文学创作家,在文坛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母亲家中世代从商,发展到如今,已经是互联网行业的大鳄。 出众的能力,显赫的家世,美貌的外表,堪称世家的第一媳妇人选,想要娶她的人可以排长龙。 对于许家她自有一套安排,许欢颜也是她倾慕许久的未来老公,青梅竹马,她的苦心经营如今终于到收获的季节了。 看来那句名言没错,努力的女孩儿命运不会差。 夏卿卿向前走了过去,看到姜琪,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 随后专注的看着呈礼的礼物被帘幕挡着,盖上了黑布放在了台前。 其中一件引起了人们小声地惊呼和议论,贵妇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八卦。 “那个东西刚才露了一下你看见了没?可不得了啊,不知道是哪家的手比?” 旁边的一名贵妇语气有些酸,“跟那些比什么啊,还不如好好看看自家的东西能排在自己。” “可不,这次的礼物还是我选的,我老公特意把这个差事交给我,万不能出了岔子。” 离着有些距离的另外一群人也过来聊,听见贵妇的话,马上接嘴。 “这排名啊也还是往年的老规矩,还能起什么变化不成,你们还是赶紧关心关心征婚吧,我女儿对许欢颜可是喜欢的紧。” 挽着她手臂的女孩儿略显羞涩,别头轻笑,“开始了,开始了,等会再说。” 最先出来的,只见一个体型巨大的方形物体,约一米高,黑布遮不住漏了下面的底儿。 “了不得,这是什么宝贝!” “我猜应该是什么模型,不然还能有什么?” 主理人小姐拿着话筒,她是许家特邀的呈礼代表,年仅27却有着10年的从业经验,专业十足。 洋溢着热情笑容,嗓音清利穿过话筒,“大家好,很高兴能代表本次呈礼仪师的主理人,下面由我来揭晓第一件宝物,大家请看—” 仅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所有人的胃口,热情的气氛带动了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即将揭晓的宝贝。 黑布被揭开,里面露出一个形状奇特的奇石,纹路细腻清晰,手感光滑。 这是来自德隆集团本次的礼物。 人们上前研究观赏,大屏幕投影了近距离的细节,高清的画质和奇特的宝贝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211 姜琪本不打算出面,但听了夏卿卿的反问,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单纯觉得夏卿卿只是名声和作风没品,那现在就彻底关乎到她的问题了。 准确来讲,关乎到许欢颜! 他是她的未来。 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和她争属于她的幸福,如果有人敢,她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这应该不是你操心的了,我建议夏小姐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不得当的言论。” 姜琪微笑,优雅的看着夏卿卿,像是在关心和建议,可语气里的意思却是引人深思。 姜笑笑对于姐姐的维护,心里很感动。 她就说嘛,姐姐怎么会不出声,还是帮她向着她说话的。 旁边的几个贵妇幸灾乐祸,一边偷着看,一边竖着耳朵听,还小声议论,“你看那边,好想吵起来了。” “许家的那位也在呢!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别那么明显,别被发现了!” 眼瞧着就要吵起来,许欢颜淡淡道,带着丝无所谓,“我不知道今天就要和你姐姐订婚。” 夏卿卿心里憋笑,暗暗爽快,看来早上被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不是针对她,压根儿就是个直男。 长得迷死个人,可惜嘴忒毒,拒绝起来半点委婉面子不得。 姜笑笑简直不可置信,面颊僵硬说不出话,好像一座雕塑,尴尬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 姜琪目光深深的注视许欢颜,看不出表情什么意思,只是眼底隐隐的不甘,暗示着内心并不平静。 夏卿卿轻轻摇了摇头,明媚如烈焰般的红唇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面颊写满了同情,“看来是你们姐妹俩想多了,这征婚还得继续。” 许欢颜闻言嘲讽的瞥了眼夏卿卿,这女人不会是还想征婚吧? 谁娶她谁扣眼珠子,得瞎成什么样。 没再继续争执,众人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主持人身上。 热情的嗓音洋溢着激动,“前面几个宝贝的展示相信已经让大家感受到了震撼,下面,让我们来看下一件宝贝,来自姜家的——” 姜琪清清嗓子,斜了眼夏卿卿,内心止不住的喜悦和激动,旁边不少人闻了“姜家”的大名,已经投向了羡慕的目光。 宴会大厅瞬间变得有些吵闹,每个人都在议论和探讨关于姜家的宝贝,这可是数次蝉联呈礼的冠军!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也不知道约一约姜家的大小姐,发展发展”,一个游轮的大商户目光灼灼地看着即将揭晓的宝贝,对儿子恨铁不成钢。 儿子眼有不甘,愤愤道,“爸,那姜家的大小姐,是我约就能约出来的吗,追她的人那么多,你儿子我排不上号啊,这种各方面都出挑的女人谁家不争呢!” 商户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争不过也不能懈怠,你好好努力学经商,将来好继承我的衣钵,找个好媳妇扩大商业,我警告你啊,找不到姜家大小姐这样的,你可别给我乱搞,领回来夏氏那个夏卿卿那种,我丢不起那个人!” 儿子一脸嫌弃,“爸!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娶不上姜琪,也不至于沦落到娶夏卿卿那种啊,我眼光还算可以的,你可别拿夏卿卿跟我比,我嫌脏!”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夏卿卿几个听得一清二楚,姜琪嘴角冷笑,带着不易发现的得意和高傲。 许欢颜心里默默赞同,联想到这个女人刚才对他的“恶行”,只觉得心里更加厌恶。 前面呈礼的宝物上,黑布被掀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纷纷想要靠近看的更真切些。 这是一副雷诺阿的名画《红磨坊的舞会》,价值连城,是艺术节极有知名度的作品。 精美绝伦的画框用料很是讲究,细节处的打磨显示出这幅画的价值,而画中人物和色彩的碰撞,更看的人眼前一亮,忍不住细细欣赏。 人声鼎沸,满堂喝彩。 主持人激动的拿着话筒,夸赞的语句连绵不绝,她主持拍卖界很多年,对于这样珍贵的艺术品也没有幸观赏到几次,太震撼了! 大家忍不住看向宝物的主人,年纪轻轻却又极有身价和能力的姜家千金,无不赞叹。 而前面上场的宝物,已经可以预见注定失败,都垂头丧气的感慨姜家的实力。 许欢颜微微侧目,却不是看那副价值不菲的画,而是神色淡然的夏卿卿。 她似乎丝毫不惊讶,更别提欣赏。 许欢颜轻笑,这个拜金女见到宝贝,不会是已经傻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夏氏的呈礼宝物是什么,还是说正如她电话里所说,赋诗一首? 潘宇几个过来了,打了声招呼,丝毫不知道刚才姜琪和夏卿卿的针锋相对。 “估计今年又是姜家,看来我的笑笑我是娶定了” 潘宇笑着打趣,李绍元意外的没有接话,薄唇微抿,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旁边的夏卿卿。 他听闻过夏卿卿的“传奇经历”,比他有名的,真是少之又少。 但他并不屑和夏卿卿同流合污,毕竟他是玩,夏卿卿是单纯的名声臭。 姜笑笑尴尬的笑笑,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大眼在姜琪和许欢颜之中来回扫视,失望的叹了口气。 经过这幅名画以后,又陆续揭示了几个呈礼,但比起刚才姜家的震撼,众人已很难提起兴趣。 管家尊敬的站在许夫人后面,看着时间,低声提示,“夫人,呈礼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许夫人点头,华贵的气质和周身融为一体,淡淡道,“还是姜家?” 管家迟疑了一下点头,“是的,应该不会有更出彩的了。” 许夫人眯着眼看着台前,心里有些失望,这些宝贝再昂贵,都不是她想要的。 最后看了眼屏幕,许夫人准备暂时离开,去联系一下征婚统计。 生日过的不如意不要紧,儿子的终身大事,可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主持人的一席话,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最后一件,是…嗯?” 主持人拿着手卡表情微妙,她记得刚才核对的时候并没有这件啊,而且署名是…个人? 宴会的众人打算散场,交谈的、吃点心的都有,最重要的夺冠热门已经出现,剩下的也没什么看头。 主持人只犹豫了片刻,良好的素养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只当作普通的最后一件宝物,“最后一件,来自夏卿卿小姐的——” 212 虽说到场的各个都是豪门望族,可眼前的宝贝,着实让他们汗颜。 并非他们孤陋寡闻,可那是什么? 刚才对姜家的名画赞不绝口,用尽了赞誉之词,可劲儿的挑好听的唠。 现在,冷不丁出现一个完全超乎他们眼界的,倒成了哑巴,议论不得,讨论不要。 年轻的女主持人见过的宝物没有成百也有上千,可以说练就了一身定力。 但是现在,脑子被眼前的宝物刺激的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真的? 关于这个戒指的介绍,她是被行业大佬再三叮嘱过的,世间存着的有价无市的东西,她早已印在脑海里。 主持人一卡词,这可不得了,名家场上,说错了一个字都是要命,何况说不出话来。 耳机里传出紧急地呼叫声,拉的女主持人回过神,清清嗓子,沉吟半响掷地有声道,“来自夏卿卿小姐的“执”! 这小物件有的年头了,但比起唐宋明清的宝贝,还是差了点儿年份。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甚至是“普通”的戒指,却让许家夫人募得站起身,盯着它出神。 “夫人?!这!这是…!”管家眼锐,大半辈子在许家沉沉浮浮,见过的世面甚至比一些刚起来的小豪门要多得多。 整个宴会静的出奇,谁也不敢议论。 只有年轻一辈的千金少爷,盯着这不打眼的戒指暗自疑惑,转头看看自家父亲母亲,面容都严肃中夹杂着激动。 怎么回事? “执…没想到…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这枚戒指。”许夫人激动的有些失了姿态,却还是控制着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唇透露着喜悦的信息。 眼底波光潋滟,不着痕迹的看向献上此宝的主人——夏卿卿。 和她那难以近人的儿子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距离挨得很近,奇,真是奇了! 这孩子莫不是那个每逢豪门秘事必谈的女主角?而且现在,她那个不近女色的儿子还开了窍,跟人家聊了起来? 今儿个的宴会,本以为又是老套重复的普通生日宴,没想到却是在结尾,所有人都以为平淡落幕的时候,给了她这么大惊喜。 这宝贝说来也是缘分,乃夏卿卿辗转几人之手,凭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上巨额资金,忽悠着藏主买下。 也幸亏是外国的,虽是懂收藏,却不懂这其中蕴含的价值和意义。 夏卿卿一开始就算的门儿清,何止是机灵,简直是聪明的让人发俱。 要知道,她才仅仅是刚成年的二八年华啊!连二十都不到。 国人送礼,皆讲究个情谊和贵贱,而在豪门之中,礼物的价值远大于礼物的意义,毕竟都是要登台呈礼的,面儿上漂亮比什么都美。 渐渐的,逐渐形成一种趋势,也是最简单的心里,攀比。 夏卿卿很清楚,要说礼物所需要的金钱,她的确算得上富的流油。 可真较真儿上,比她有钱的大有人在,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财这个东西,是没有上限的。 所以干脆换个路子,生日宴生日宴,各个都挤破脑袋想要献上最珍贵最奇特的宝贝,赢得赞赏和尊重。 可谁又想过,受礼者在意的,尤其是许夫人这样生在顶级贵族中的大夫人,她缺财吗? 她更在意的,是生日本身! 送的贵不如送的得心,再珍奇的物件,只是为了呈礼攀比亦或是走个形式。 哪有人真切地想过许夫人需要的是生日礼物,针对她个人的礼物,而不是所谓的宴会呈礼的礼物。 而这些看似浅显,却无人察觉的门路,夏卿卿吃的通透,能说她不聪明? 无非是懒得显摆罢了。 刚才辱骂讽刺夏卿卿的游轮商户,此时瞪大了眼睛。 不着痕迹的瞄了夏卿卿的方向一眼,忍不住怀疑自己和儿子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听见。 儿子还有些迷茫,不能从差距过大的反应中明白过味儿。 商户对上的,是一双转眄流光的月眸,淡淡冰凉的朝他微笑,虽是笑意,可却从内而外散发出凉薄和妖治。 让人不敢对视,连连装作没在看她的样子。 心虚、紧张,懊悔,此时此刻商户抽自己嘴巴的心都有了。 看着还一副迷茫样子的傻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连忙拽着儿子像给夏卿卿道歉。 他直觉夏卿卿听到了,但,并没有发作,甚至没有真正的生气。 不是她怕他们,更不是她无能为力胆小怕事,而是他清楚,这个女孩儿的定力和深厚的底蕴,让她不屑和人争辩。 说白了,吵架不都是有个过往来回的吗,段位太高的人,往往眼里自动过滤了一些人和事。 毕竟连吵架的等级都没摸上边,他们根本惹不怒这样恐怖的存在。 夏卿卿挑眉,眼底的邪佞和讥嘲划过,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发慌,商户心里打退堂鼓,多年从商的直觉让他对危险很敏锐。 这女孩儿怎么看着这么邪性!商户进退两难,有些捉摸不透夏卿卿的意思。 直到那女孩儿纤细的柔荑蜻蜓点水的一挥,商户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放过他们。 给了他和儿子一分薄面,让他不至于年过50,还要拉着儿子厚着老脸,去给一个刚成年的女娃娃道歉。 这是怕他们面上无光,更是一种大气啊,何等的魄力和自信? 商户心里暗暗感叹,只觉得这女孩儿绝非池中之物,小小年纪把控能力锋芒异常,且为人处事极有拿捏,既让人生畏,又忍不住臣服。 换作旁人,恐怕早在听见背后的闲言碎语之时,还是这样难听的词汇,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当众给人下马威了吧。 商户重重的松了口气,可以预见如若夏卿卿非逼着他和儿子道歉,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们名誉尽毁,恐怕还要落得一个“嚼舌根说人闲话”“欺负小姑娘”的名声。 商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和品牌,人品倒了,其他的恐怕会一夜倒塌,越是公众人物,越要谨言慎行给人做榜样。 今天这份情,是他欠她的。 许欢颜和夏卿卿斗嘴斗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夏卿卿那个挥手的动作是何含义。 这女人嘴皮子说相声一样,一会可怜巴巴的说和她无关,又趁人犹豫心软之际,耀武扬威的一副要报复他的模样,善变的很。 真不是个好东西,偏偏这么个鬼,刚才躲回帘子里自欺欺人,傻得厉害。 小傻子在你面前装傻,真是好气又好笑。 213 许欢颜冷着脸,又忍不住时不时凶巴巴的横她一眼。 这些瞧在此时心情极佳的许夫人眼中,那就是对这姑娘有意思了。 人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喜事,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平时厌恶的不得已的,都显得没那么恨人了。 这下误会大了。 宴会场上的人们,已经恢复了震惊到麻木又趋于平静。 各个都暗自震惊,想着这手笔究竟出自哪家大佬。 刚才只顾着欣赏着这有价无市,及其珍贵的戒指,倒是没怎么注意是谁家的。 这一认真可了不得,他们看到了什么?这戒指背后的主人是个“三无”的? 一无家族,二无财阀,三无势力,真真正正做到了三不沾,而是一个听起来很玄妙的名字,夏卿卿个人所赠。 个人?!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夏卿卿的种种“精彩事迹”,这要搁古时候茶楼说书先生,夏卿卿这本子可不要被说破天! 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他们早早听到风声和小道消息,据说夏家的礼物出了问题,得过些时日才能补上。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谁能信了这鬼话? 无非就是夏家刚被许氏收购,心有不甘不情愿送礼,大事上小肚鸡肠,没什么本事。 要么就是经济危机太严重,正处于大地震情况,一时之间难以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送上,怕呈礼宴上丢了面儿,才称要搁些时日再补送。 他们等着这个曾经的手游老大笑话呢! 霸主?结果许氏一来就被灰头土脸的收购了?再想想夏家那处处丢人现眼的女儿夏卿卿。 啧,没救! 笑话没看着,结果被人家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拂了面子,还是以个人的身份,也就是说,今天这份礼,是代表夏卿卿本人,与夏氏无关! 个人,这得是多难得的美事!羡煞旁人。 这脸打的真疼,看人笑话不成,自己成了笑话,这是宴会场上大部分人的想法。 所以宝物一出,集体沉默了,不是他们震惊的说不出话,而是丢人呐。 还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眯着呗! 一贵妇端着红酒杯摇曳多姿,那腰扭的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这次她可是得意了。 她是姜家的亲戚,虽然家族只是旁支。 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家这次大放异彩,她面儿上有光啊! 刚才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巴结,虽说奉承的不太明显,可足够她显摆傲气的了。 “姜家?这算什么?还以为是夺冠了呢,搞半天,临了结尾还被人随意反超,这姜家太会开玩笑了吧。” 旁边的贵妇阴阳怪气,“可不是,你们听听,那是代表个人,堂堂一家族,全家人都来了,结果还比不上人一姑娘,这夏卿卿我看不见得就如传闻那样不堪,说不定是谣传!” 稍微年轻一些的女人听见,拉着关系好的姐妹说起悄悄话,“你听没听见那边在议论呢!这姜家你看那千金穿的挺美,估摸着是等着上台领奖呢,现在倒好,主角变陪衬!太可怜了。” 姜琪从一开始戒指出来时,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这种感觉很快被榜首的喜悦冲淡。 她甚至刚才照着手机的黑屏,补了下口红,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去领奖。 谁来告诉她,属于她的,属于她姜家的荣耀,没了?! 姜琪的发作被走过来的管家打断。 “夏小姐,请随我来走一趟。” 夏卿卿回头,意外的看见许氏的管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语气恭敬。 许欢颜淡淡的瞥的眼管家,“叫她做什么?” 管家表情一滞,又仔细观察了许少爷的表情,似乎对于他叫夏小姐的事略有不喜。 踌躇之间,管家做了决定,“是许夫人让我代叫的,应该是找夏小姐商讨一下关于收购的问题。” 母亲什么时候关心起这方面了? 许欢颜皱眉,清冷的视线幽幽的睨了眼似乎走神了的女人,“去吧。” 管家昂首点头,带着夏卿卿去了许夫人的房间。 宴会场上有不少眼尖的人,尽管管家过来时怕引起争议,已经做了隐装,还是被发现了。 “快看,那不是许府的管家吗,他在跟那边那个女人说什么,我有点看不清。” 旁边的女子嫌弃的冷哼了一声,带了些许的嫉妒,“还能有什么,你这眼神真该好好治治了,你没看见那女人一脸狐媚子像,我看这戒指根本不是她的,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少说两句吧,长舌妇怎么嫁的出去。”岑家的少爷语气鄙夷,他最见不得背后说人闲话的长舌妇。 别的本事没有,嫉妒八卦倒是一等一的强,偏偏长得还不如人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三个人争执了起来,很快,一个小圈子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直到夏卿卿消失在最后的拐角,才让所有人注意到,她被许氏的管家带走了。 整个宴会瞬间炸锅,议论的、八卦的你一言我一语,不外乎是嘲讽或是羡慕。 也有极少部分聪明人,见到这一幕,心里已经对夏卿卿“废物”的定位起了微妙的变化。 夏卿卿到了许夫人所在的房间,夫人保养的极好,即便是半老徐娘眼角却不带一丝皱纹,华贵的衣着让人感觉高不可攀。 许夫人打夏卿卿一进来,就开始打量,这孩子的事迹她听说过不少。 就连她这种不关心八卦的人都能闻声三言两语,可见整个上流圈子对夏卿卿的事迹多么热议。 不打量还好,近看倒着实让许夫人吃惊不小,从进来开始就宠辱不惊,并没有向旁人那般的拘谨亦或是毕恭毕敬。 唇似樱红,光润玉颜,眉眼间挽着淡淡的浅笑,本该是个温婉的美人,偏偏那双狭长的桃花眸衬的人妖治万分。 纯白的旗袍,妖艳的容颜,真是个矛盾的存在,可这些都挡不住一个事实。 这姑娘生的极美,比起那些明星淑女,有过之无不及。 气质最能显人,夏卿卿完美体现了这一点。 许夫人盯着夏卿卿的颜竟是有些痴了,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看着人家小姑娘竟然走神了。 “坐吧,不用拘谨,我找你来是有关我儿子的。” 许夫人清清嗓子,手里拿着刚才台上的戒指,爱不释手,看向夏卿卿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夏卿卿缓缓走上前,坐在一旁的高定沙发上,朱唇轻启,嗓音娇美细腻,听的人打心眼里喜欢。 “夫人,正巧我也有事关于许欢颜的。” 214 许夫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示意夏卿卿继续往下说。 夏卿卿眉头轻皱,张张嘴似乎欲言又止,眼神闪烁夹杂着些许的为难。 许夫人明白夏卿卿的意思,招了招手让管家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没关系,有什么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之前夏氏被收购…” 许夫人摇着扇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还不等说话,夏卿卿又道,“其实这件事我是早就有打算的,早些年就听到了一些风声,再加上夏氏对于市场的把控确实逐年下降,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所以,虽然我是夏家的千金,但是也不能做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我也得为我将来做打算。” 许夫人点头,面上不露分毫,“怎么个打算法?” 她记得刚才这姑娘说是关于她儿子的,她的打算难道是…嫁进许家? 夏卿卿明月般的眼眸眨了眨,微微一笑继续道,“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自立门户,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夏氏倒台,不至于让人看了笑话。” 许夫人心中有些动容,原来她早有打算,看得出是个聪明的,再加上今天呈礼巨大的反转,许夫人对夏卿卿说是刮目相看也不为过。 她的确是有些看不上夏氏的,但不代表她对于夏卿卿也这般,她已经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第二层含义。 夏卿卿与夏氏是分裂的,就连今天的呈礼,所有的荣誉皆为她一人所有,而无关夏氏分毫。 知分寸,不逾矩,说话还这么有水平,又如此年轻,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看你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难堪,为什么不解释?”许夫人有些疑惑。 夏卿卿苦笑,面颊带了丝委屈隐忍,却又坚强独立,这小模样装的真的不能再真。 “流言止于智者,如果再多几个许夫人,我也不至于要承受这些。” 一番话下来,即隐晦的表明了传闻有假,又明示了她受害者的身份,更是无形之中捧了许夫人一把,行云流水丝毫不做作,完全没有婀娜奉承之感,又顺理成章的表达了所有含义。 许夫人听的很是受用,心下心疼起夏卿卿来,愈发觉着这姑娘是个合她心意的。 “你和小颜?” “我仰慕他好些年了。” 回答的非常果断,直把准备进一步询问的许夫人噎了一下。 “其实我们之前就认识的,但过了这么久,他可能把我忘了,但我还记得他,不过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会成名这么快,现在还征婚,压力挺大的。” 许夫人打心眼疼爱许欢颜,虽然他这个儿子性情凉薄,根本不需要她的关心,但她就这一个儿子,不疼他疼谁呢? 如今见夏卿卿直接表明心意,心里也替儿子高兴,毕竟许欢颜一直单身,她说不愁是假的。 夏卿卿见许夫人心情上佳,继续开始鬼话连篇,动作神态表情无一不到位,若是有外人在,恐怕只会感叹这是一个多么深情又坚强的女子。 “刚才在顶层,我遇见他了,我们还…抱了一下,出门的时候他差点摔倒,我赶紧去扶,但是我太着急了就失了分寸,没扶住,后来就去宴会大厅了,他还特别要感谢我,过来找我说话。” 许卿卿细言细语的小声念叨,似是在和许夫人谈起和许欢颜的事情,又像是在自己回忆刚刚的甜蜜。 许夫人见如此,心中顿时感到一股暖流通过,这种暗恋着默默守护,不正是当年许薄宴追求自己时的翻版吗? 想到自己的丈夫,许夫人嘴角带上了笑意,一时间对夏卿卿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曾经他们老一辈经过各种困难和挫折,才终成伴侣获得幸福,作为许欢颜的母亲,她看到同当时一样爱而不得,又不善言语表达的夏卿卿。 只觉着不能让夏卿卿走许薄言的老路,不能因为暗恋不善表达,就像她和丈夫一样白白耽误了那么些年。 如今丈夫已逝…心中徒留遗憾,若是早些在一起,也不至于让幸福从手中溜走的那么快。 想着,许夫人心下已经有了决定,对于儿媳妇她看的很开,只要合眼缘,儿子喜欢,人品善良孝顺就足矣。 他们许氏家大业大,根本不需要联姻,更不需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 在丈夫出了车祸离开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和自己相爱的人厮守才是最重要的。 身份、背景、地位、权势,这些在心爱之人逝去的时候太过渺小了。 “你和小颜进展到哪一步了?” 许夫人摇着扇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夏卿卿一愣,进展到一步? 大概就是,她追人不成反被拒,参加个宴会还差点被旧爱捉包,误入他人房间,临走推了许欢颜一把,顺便给人家蒙头,自己跑路? “他应该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刚才管家回来时,还叫住我呢,他说要是哪天我消失了,他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记我的。” 可不是追到天涯海角!此仇不报非君子。 许欢颜恨死夏卿卿了,恨不得扒皮抽血,要是被知道夏卿卿在跟他母亲说的这些鬼话,恐怕下场更惨。 许夫人越听越觉着这两人是天作之合,儿子喜欢,姑娘又聪明漂亮,虽说名声不好,但她并不信谣传,只以眼见为实。 “这次的征婚,你意下如何?” 夏卿卿腼腆一笑,不语低垂,含羞转胜,只听淡淡的“嗯”了一声,模样像极了被家长挑破心事的女儿家。 “好好好,伯母替你安排。” 许夫人喜颜悦色,只按了几下座机,管家应声而到。 三言两语之后,管家退出房间重新关上了门,只是临走看向夏卿卿的一眼,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不怪许夫人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小姑娘欺骗,实在是夏卿卿演技太过高超。 再加上确实许欢颜从呈礼开始,便靠近夏卿卿“围着她转”“和她说话”。 这谎言三分真七分假,朦胧模糊之间,倒是愈发显得真实。 嘴上说着喜欢,心却冰寒刺骨,不是对待生人勿进的冷漠,而是一种骨子里就带的凉薄,天性如此。 房间里两人亲若母女相谈甚欢,另一边散场的宴会却是炸开了锅。 姜琪攥紧了拳头,秀气的眉眼布满着深沉和冰冷,双目如毒蛇般恐惧,紧紧锁住一旁偷偷嘲笑姜家的女人。 等待时机—— 215 许欢颜断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胆,还有不知廉耻。 一个箭步上去,嘴角扬起一丝嘲弄的弧度,邪肆中夹杂着阴冷,“告状?” 夏卿卿开门不成反被箍住,坚硬的胸膛把她挤在狭窄的缝隙中,柔软的腰肢被擒住。 她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气,晕头转向的被擒着压在一旁的墙上。 阴鹜狭长的丹凤眼放肆的打量着她的脸,修长的手骨架分明,暗沉低哑的嗓音像是索命的厉鬼,充斥着疏冷,“你刚刚叫什么,妈?” 夏卿卿宁死不屈,腰上的手掐的她疼的想叫,嗓子却在那双布满阴暗荆棘的视线中哑了声。 意识到似乎真的把人惹怒了,瘪瘪嘴低着小脑袋,开始心思骗人了。 “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阴测测的声音吓的她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因为疼痛,原来娇嫩如美瓷的小脸儿,此时已经红通通的。 努力够着许欢颜的手,想要从禁锢中逃离,却被一巴掌无情的扇掉。 “啪”的一声打掉不老实的爪子,夏卿卿错愕的睁着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瞬间,腰上的手徒然发力,夏卿卿感觉腰都要断了,颤巍巍的唇委屈巴巴的解释,“我说,我全都交代了。” 闻言,力气似乎收了许多,夏卿卿心里愤恨的骂,一边骂一边不禁想起自己网上那如花似玉的美少年。 那么乖巧懂事,虽然没见过面,可是每天准时的早安晚安,还有一句句温柔细语的问候。 那才是她喜爱的宝贝,而眼前这个男人,虽说样貌姿色顶尖儿,却是个欺负女人的! 算什么男人! 其实夏卿卿真是冤枉了许欢颜,即便是再生气,也不至于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更别提对她动手行凶。 他只是怕她又像之前那般,趁他不注意拿衣服蒙头就跑,比起禁锢她的这点力气,于他而言用的还不如她推他那一把力气大! 究竟是谁动手不留情面,是谁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立见分晓。 夏卿卿越想越委屈,只觉得自己被男色迷了心窍,竟然连脑子都没了,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说了那些话! 订婚?和他? 还不如她找个小孩子嫁了,好歹人家年纪小还能照顾她,不至于动手! 咬着唇,娇滴滴的模样很是吸引人犯罪,纯白的旗袍在拉扯之间不经意的向下滑落。 雪白如天鹅般的脖颈下,锁骨宛若蝴蝶,更衬的人面若桃花,是个确确实实饶人心境的尤物。 夏卿卿隐忍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许欢颜挑眉,这女人可真是够矫情的,支支吾吾解释,结果小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想起之前在窗帘后发现她,结果这个女人竟然蠢的又站回去了?说怂包都是侮辱了这个词!倒不如叫她窝囊废。 胆大包天,撒谎成性,还爱攀高枝,长了一张妖精的狐媚子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极了恶毒的反派角色,这要是搁在古代,可不让人当成妖孽抓起来浸猪笼。 许欢颜力气松了松,基本放在她腰上的手就是摆设,只是给她一个警告,让她明白逃跑他也会把她拎回来。 这女人在委屈什么?他用多大的力气给她难受成这样?矫情公主病,还鬼话连篇! 若不是他知道这是夏氏的千金,还以为这是个混进宴会钓金主的女人,不过看她这模样,估摸着也没差哪去。 手一松,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许欢颜看着夏卿卿的面颊出神,前面的小人倾倾歪歪的靠着,有气无力的轻声抽噎。 委委屈屈又娇娇气气,明明是她的错,可偏偏让人发不起气来。 眼角噙着泪,水雾挂在眼眶边缘要落不落,许欢颜觉着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觉得这女人美? 沉吟半响,压着嗓音质问,“哑巴了?哭什么,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怪不得都说你不检点,你看看你这幅德行,谁瞎了眼会娶你?” 修长的手抬起,慢悠悠的靠近夏卿卿的下巴,就在她以为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猛的被掐住脖子,一口气没上来,咳咳的咳嗽不停。 夏卿卿觉着自己是被欺负了,他是不是觉得她软弱无能?她可不是善茬,不过是怕惊动了里面的许夫人,不敢声张。 当即心一横,一字一句道,“太不巧了,下个月我们就要订婚了,那个眼瞎娶我的人,是你呢。” 许欢颜冷厉的扫了眼夏卿卿,突然想撕烂她的嘴,“都开始做梦,说胡话了?” “咳咳…你不信,去问咱妈啊”,夏卿卿挣扎着掰开他的手,许欢颜被气得不轻,这个消息又太过突然,一时不察,被她甩开躲的老远。 许欢颜眉头一皱,似笑非笑的看着躲开的夏卿卿,指了指自己前面的位置。 夏卿卿一看,很没有骨气的又回去了,还是刚才被欺负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废物模样看的许欢颜心头一梗,只觉得这废物怎么这么软弱可欺,没骨气,一时间恶从心来,凶巴巴的推了夏卿卿一把。 力道和动作,跟之前夏卿卿推他的模样一致。 许欢颜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变幼稚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如何。 夏卿卿没想到他突然动手,还在揉被掐红的脖子,这一推可不得了,金豆子直接下来了。 许欢颜突然想起了一句诗,哭声儿似莺啭乔林,泪珠儿似露滴花梢,自古美人垂泪总是惹人怜爱的。 秋水盈盈的桃花眼水汪汪娇滴滴,伊昔不梳头,秀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是男人们寤寐以求之的情调,或为娇妻,或为情人,伏到怀中,秀发如水,泻地三尺,怜惜以抚之,拼命以爱之。 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慢俄延投至到树门前面,只有那一步远,分明打个照面,风魔了张解元。 他绝对是疯魔了,至少看着眼中掉金豆子的夏卿卿,是如此。 想训斥,可苛责难听的话语似是卡了喉咙中发不出声,他第一次见女人哭,哭的这么凶。 貌似,还是他惹哭的。 216 “你给我憋回去!” 许欢颜板着脸训斥,结果人家非但没有立刻停止哭泣,巴巴的看他一眼,反倒有越哭越凶的态势。 手忙脚乱,大概就是许欢颜此时最真实的描写。 哭的厉害了还打嗝,抽抽嗒嗒的,哭的小鼻子都红了,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儿来。 “反,反正…嗝…反正这都是许夫人安排的…嗝…在下个月,跟我没关系…嗝…” 断断续续的说清一段话,许欢颜脸色逐渐阴冷,半绑着拎着人到许夫人房间的门口。 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胡乱的在夏卿卿脸上抹了一把,擦干眼泪的过程差点又给夏卿卿气哭。 一点也不温柔,不愧万年单身,比起她温柔可人的小奶狗差远了! 给她擦完脸,嫌弃的把纸巾甩在垃圾箱里,那动作好像手里是什么肮脏之极的东西,看的夏卿卿很是受伤,嗝也不打了。 推门而入,许夫人惊了一下,看见儿子和钦定的儿媳妇“搂着”进来,眼中满是慈爱和惊喜。 看来两个人发展的远比夏卿卿所说的“暗恋”,进展的快的多嘛,年轻人搂搂抱抱的很正常,她儿子能找到自己的归宿,有个心爱的女人陪伴,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妈”,夏卿卿小声地叫了一句,却被许欢颜冰冷无情的的睨了一眼,寡淡冷漠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怎么回事,订婚?” 许夫人掩面轻笑,“她告诉你了?对,我打算让你们下个月订婚,择一个良辰吉日,等会宴会结束,你带卿卿她回家,好好商议一下订婚的细节,我已经让管家给卿卿留了一间房,在你对面,你可不要总冷着脸,欺负我们卿卿啊。” 许欢颜回眸看着这个装鸵鸟的女人,气的青筋暴露,面带寒霜凶神恶煞,回头再看向许夫人时,又瞬间恢复从容淡定,“订婚的事不着急,再看看吧。” 之所以没有当面拒绝,并不是给夏卿卿留面子,而是他母亲温岚身体不好,很少见她这么高兴,还对夏卿卿送的戒指爱不释手,母亲喜欢,不好弗了她的兴头,就是再厌恶也要留几分面子的。 夏卿卿点头,看起来异常乖巧,“是啊妈,订婚不着急,我还小呢。” 许夫人嗔怒的瞥了儿子一眼,“怎么不着急,你看我妹妹家的儿子去年就结婚了,现在老婆在家待孕呢,孙子都要抱上了,我能不急?” 许欢颜眉头紧锁,语气淡淡道,“我没什么,她可能不太愿意这么早订婚。” 说完,凤眸凉薄的睨了眼夏卿卿,威胁的含义显而易见,夏卿卿忙跟着附和,“对啊妈,这是事真的不能急,而且我现在还比较忙,订婚这个事不能勉强,等过阵子时间充裕了,再准备也不迟。” 许夫人见夏卿卿和儿子皆态度坚决,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却也算是点头同意了。 许欢颜听着这女人不知廉耻的一口一声“妈”,眼中带火俊颜紧绷。 声音似刀刻般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疏离,“妈,我们两个可能不合适。” 许夫人一听,只当是儿子脾气上来了,这情况和刚才卿卿和她说的一模一样,只要她提订婚,小颜肯定是百般推辞和拒绝。 要不是卿卿这姑娘刚才告诉了她这种情况的原因,她还真以为儿子不喜欢卿卿呢。 许欢颜伸手搂住夏卿卿的腰,被夏卿卿不着痕迹的躲开。 心虚的抬起头看这眼前浑身散发冷气,眼中含着暴戾的男人,显然是怒极,对她的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他肯定又要偷着掐她了,表面是环着腰亲密无间,实际上是公然行凶为非作歹。 小气鬼! “真的不着急订婚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许夫人眼底含着担忧,显然对于儿子的婚事已经迫不及待,如今说要延迟,心底指不定怎么愁闷。 看出了母亲的担忧,许欢颜缓了缓语气淡淡道,“不会的”。 说完,还象征性温柔的环住她,全然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看的许夫人心花怒放,只觉得这么些年儿子感情的重担终于有了着落,可以放一放了。 掌上的触感柔软细腻,纯白的旗袍勾勒出腰肢的曲线,性感迷人。 腰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有婉蜒旋展的美妙,予人以无限的遐思和幻想,不但细如丝绦,楚楚动人,更重要的是窈窕淑美,强健有力,乃是性感与美感的综合体,滋味妙不可言。 许欢颜愈发觉着,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这类爱勾引人的狐媚子,他一向是鄙夷疏远的。 可如今这样的女人竟然靠着手段勾上自己的母亲,骗取好感一心思嫁入许家,直把许欢颜恶心的反胃。 他最厌恶耍心机手段,自作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还涉及到了自己的家人,更是不可饶恕。 许夫人见订婚暂时搁置,心中有些遗憾,夏卿卿看出许夫人的心里,拉着许欢颜衣服的一角坐下来,和许夫人聊起家常来。 嘴巴甜甜像是摸了蜜饯,小脸认认真真红扑扑的惹人喜爱,偏偏还极为懂事儿,嘴上的话拿捏有度。 逗的许夫人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直夸夏卿卿是个聪明贤惠的,笑的合不拢嘴。 许欢颜沉默不语,看着夏卿卿把自己母亲哄的少有的开心,眼神颇为复杂,倒也没阻止她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像个小麻雀。 临走前,许夫人拉着夏卿卿的手亲的不得了。 越聊天越觉着这姑娘见识广,是个有底蕴的,说话也很是得人心,和这样聪明的姑娘交谈,总是轻松愉悦的。 再三叮嘱儿子,“小颜,你多照顾照顾卿卿这孩子,她和夏家决裂,自己日子过的并不轻松,你是她男人,应该对她好些,人家为了你还特地留了一批精英,正巧你公司不是刚扩招,正是缺人的时候吗,这不就来了。” “还有,我做主给卿卿选了一块地皮,你让小黑去给安排一下。” 许夫人心情舒畅,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是台前高不可攀的贵夫人,眼中染上了平常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和疼爱。 许欢颜神色淡淡,听到“小黑”的名字时,眼神徒然一冷,小黑是他的得力干将。 许夫人都把小黑的名号叫出来,足以看出对夏卿卿的喜爱和重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217 带着夏卿卿离开许夫人的房间,一路无言走到了宴会大厅。 不少人围观了过来,几个爱八卦的瞧见夏卿卿和许欢颜的“亲昵”,都忍不住想要向前问问一探究竟。 “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夏卿卿吧,听说行事作风挺不检点,水性杨花专爱勾引男人,看这样子连许家少爷也落入她的魔掌了。” “就你能说,我看你是酸吧,一把年纪还对人家一个小姑娘评头论足的。” “别说她了,就这许府的管家邀请夏卿卿过去,现在又和许少一同出来,刚才呈礼还大放异彩,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有这功夫八卦,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人家是怎么一步青天的,学学人家那狐媚子本事。” 贵妇阴阳怪气的评论酸的像个柠檬精,使劲挑难听的说,惹得一众女人发笑。 也不知是在笑夏卿卿,还是笑这几个酸的掉牙的贵妇。 男人的圈子里,此时也在热烈的讨论。 为首的是之前的商户,对着夏卿卿大夸特夸,几位有地位的商业大佬频频点头。 “这姑娘年纪轻轻可不容小觑,看来得找个时机认识一下了,这次呈礼手比可不小。” “哈哈哈,江山代有人才出嘛,原以为那姜家小姐是年轻一辈的头羊,现在看来,结局未定,皆是黑马。” “风评如此,人却完全不同,看来这谣言不可信,还是要眼见为实,那群妇人一门心思八卦,我看她们就是呆在家太闲了,满口胡言诽谤人家。” 夏卿卿耳力很好,自然听得见离得稍微近些的议论。 唇瓣勾起一抹浅笑,神色自若宠辱不惊,如此大气又引得不少人暗暗唏嘘赞叹。 羡慕的眼神频频提去,惹得几个妇人又是一阵嫉妒。 夏卿卿跟着许欢颜小步走着,因为旗袍的缘故不能走太快,可前面的男人健步如飞,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恨不得把她甩的远远的。 还未等开口让前面的男人走慢一些,夏卿卿眼尖的看到了众人后面一个角落,站着一个受伤而孤寂的男人,李言霆。 神情落寞的看着她,眼神极为空洞,旁边站着他的好友徐铮,衣服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僵硬的转过脸,当作没看到。 与其说懦弱的逃避,不如说是冷漠无情。 夏卿卿面上甚至带着丝丝的愧疚,这是常年戴着假面的后遗症,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表情和眼神,有多么真诚。 可心,却从未动摇。 包括对于许欢颜,她也未曾真的怕过,更妄提喜爱,只是她众多感情之中,比较有挑战的一笔罢了。 她对他不仅是男色的喜爱,更有一种想挑战的意思。 她非常好奇这幅冰冷的皮囊下,那颗心是否也同样寒冷,或者说,她更喜欢把它捂热,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不负责还花心,李言霆于她的评价,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被她伤过之后绝望的感悟。 姜琪站在人群之中,原本灵气动人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木讷僵硬的看着许欢颜的脸,一动不动。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到大的关心和深情,换来的就是如今这幅局面? 他们已经听说了征婚的结果,是夏卿卿,那个不堪入目的夏卿卿,那个在泥巴里苟活的贱人! 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刚才众人的嘲笑和冷漠,让她如坠冰窟。 姜家的脸色也徒然生变,原本依附于姜家的亲戚,看她的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切的耻辱和不堪,皆来自于眼前这个不堪是处的女人,她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光环! 这是她的,是她的啊! 她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 旁边一女人掩面轻笑,偷偷对着自己的男友小声道,“快看那个姜家千金,都看傻了吧,听说这次征婚她做了不少准备呢,姜家力捧她,结果她这么打脸不说,掉下神坛一落千丈,还丢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男人,姜家这次可闹笑话了。” “可不是啊,那姜家大小姐有排面得很,平时对男人都不屑一顾的,现在倒好,成了没人要的货色了,还不如宝贝你可爱。” “讨厌,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女人娇嗔的剐了男友一眼,姜琪低着头,静静听着情侣的嘲讽,看不清神色。 只是扫了女人一眼,眼中的讽笑看的女人心里一哆嗦,依偎在男友怀里,愤愤的白了姜琪一眼。 高高在上个什么劲! 辛苦维持多年的风头,人家夏小姐不参加宴会则已,一出场就这么惊艳,轻轻松松夺了她的风头。 还那么大气,比姜家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刚才整个宴会大厅都在议论呈礼的冠军夏卿卿,这姜家大小姐被人从云端拉下,还骄傲的像是个孔雀,给谁看? 女人心里不屑,未曾理会姜琪眼中的阴鹜,只是觉得这姜家小姐不过如此,是个输不起的。 姜琪张张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可仔细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一瞬间的功夫,女人头一阵疼痛,难耐的揉揉太阳穴,喃喃自语,“怎么头这么疼,肯定是那个姜小姐的晦气传染的!” 男友安慰的搂住,语气轻快,“没事,宴会也快结束了,等会我带你去看个老中医,对头疼很有一套。” “嗯”,女人应了一声没再纠结。 姜琪阴冷一笑,随即恢复常态,姜笑笑担忧的看着姐姐,心中有些忐忑,刚才姐姐那副表情…从未有过,看起来好吓人。 潘宇叫了姜笑笑一声,姜笑笑回神,心想可能是姜家这次失利姐姐太过在意,所以才会露出那副表情吧。 跟姜琪打了个招呼,就随潘宇乌贼几个走了。 原本他们是打算小聚一下,没想到许欢颜出来就脸色极为难看。 几人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聚会是黄了。 想到征婚的未婚妻竟然是夏卿卿,心里无一不为许欢颜哀叹了一把。 转头就给自己的小公主小宝贝热热乎乎的打起了电话粥。 出了宴会开着超跑,美滋滋的准备春风一度。 可怜许欢颜一个人面对一个臭名昭著的未婚妻,几个狼不厚道的笑了。 许欢颜看着周围人或震惊或羡慕的目光,心里一股恶气难出,带着夏卿卿快步走向停车场。 想到要带她回家还住在自己对面,十瓶空气清新剂也净化不了她这个毒瘤。 可这快步离去看在众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联想到夏卿卿这次让人惊讶震撼的表现,在场的豪门世家心思各异。 传到了许夫人耳中,就已经成了“迫切离场,迫不及待和未婚妻约会,恩爱有加。” 许夫人听着管家的描述,欣慰的点头,对于许欢颜带着夏卿卿提前离席的做法,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夏卿卿慢慢悠悠的晃悠到她的奇瑞qq车面前,跨进车内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眼神轻浮,“颜颜要不要做我的车回家?” 要是有个垃圾桶,许欢颜绝对吐了。 这轻浮好色的眼神,一副没骨头的废物样,嘴上还胆大包天的调戏他? 这女人真是欠揍,他第一次对人有了动手的冲动,还是暴揍那种,恨的牙根儿直痒痒。 “滚!” 一声厉呵,夏卿卿委屈巴巴的关了车门,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凶什么凶,等你爱上我,看我怎么收拾死你个小兔崽子,一天给你戴200个绿帽!” 218 夏卿卿是坐着许欢颜的超跑走的。 她自己的小qq被孤孤单单地停在了偌大的停车场,直到所有人走尽后,留下的人对着这小车啧啧称奇。 夏卿卿靠在软垫上,还没来得及休息,只听男人冰冷的命令传来,“安全带”。 夏卿卿一愣,这算是怕她出危险吗? 许欢颜见她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怕她误会,“别想太多,纯粹是见不得你死我车上。” “你说话这么难听?” “知道就好,不喜欢就取消订婚,别以为我会娶你。” “我不,这门亲事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夏卿卿的这番话听在许欢颜耳里,讽刺的勾唇轻笑,心中鄙夷更甚。 心机重还说出来,恬不知耻。 袖子被挽在手臂处,面如冠玉挺鼻薄唇,钻石般的眼眸深邃有神,浑然天成的风姿刻着骨子里的凉薄。 限量版的跑车车身线条炫酷无比,“嗡”的一声,如箭羽般飞驰而出,路过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冷漠的俊颜面无表情。 夏卿卿被突然而来的加速吓了一跳,一个急转弯,由于惯性作用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向左撞去,磕到额头疼的她“嘶”了一声。 男人冷笑,见她受伤嘴角挂着玩味,“让你不听话,爱系不系。” 小肚鸡肠!夏卿卿气的想抓花他的脸,“你这人怎么心眼这么坏呢?” 许欢颜闻言,眼神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连个正眼都没给,无情嗤笑,“不听话,就要受罚。” 她是小学生吗?还是说他是她家长?她凭什么听话?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 夏卿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旁边开车的男人,肚子里坏的流油,满心思都是对付他的办法。 不能被人平白无故欺负了去! 只短短几分钟,她就想好了一个可行的计划,并且排除了意外可能发生的危险,还能报复他,可谓是两全之策。 阴测测盯着许欢颜的头发,手伸到一半。 “滴———” 一辆公交车紧急鸣笛,直接闯红灯朝着许欢颜和夏卿卿的迈巴赫驶来,公交车整个车身打滑,显然已经失控! 夏卿卿看着迎面驶来的公交车,脸色煞白,都说人临死前,生前的一幕幕会同走马观花如电影般闪过,可真正的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没有世间繁华,更无心中所爱亦或是曾经过往,空洞的可怕,尖叫着发声,想要用手臂护住头部,却浑身僵硬,一种人在进入紧急情况下病态的僵硬——她失声了。 街边的路人纷纷呆滞的看向公交车撞上的方向,可以预见这是一起惨案。 没有人可以阻止,一切那么苍白无力,无可挽回。 要是可以后悔重来,她一定不选择上这辆车,她早该坚持开她的奇瑞qq的! 一阵巨大的磨蹭声刺耳之极,轮胎的速度运转到极致,公交车与他们的距离只剩十来米。 以两辆车的最高减速度以及摩擦力,结合驾驶员的反应时间来看,他们相撞,避无可避。 许欢颜面若冰霜,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发力,看向前面不远处的交警站岗的圆台,瞳孔紧缩。 一脚油门,黑色的超跑宛若火龙降世,咆哮着发出一阵阵轰鸣,光闪雷鸣的刹那,跑车如箭雨般射出。 夏卿卿看着近在咫尺的公交车,吓得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只觉得好像在梦中,又是刚才熟悉的急转弯。 夏卿卿感觉自己似乎都要被甩出去,轮胎扎过交警站岗的圆台,由于剧烈的撞击,导致整个车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漂移。 在极致的速度下,窗外的一切都成了飘渺的虚幻,表盘上的指针不断飙升,140迈,180迈。 夏卿卿现在仅剩的理智祈祷着,只希望等下别把**崩出来,她想要个全尸。 许欢颜神色专注,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全方位的地面,夏卿卿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为什么旁边的人和车都降下去了? 又或者说,他们飞起来了?!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一时刻电闪雷鸣,一切只在一瞬发生,巨大的失重感来临,黑色的超跑在空中飞跃而过。 慢镜头回放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驾驶座位上,男人接近疯狂的眼神,许欢颜。 远处的路边,还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一个有些困意的司机揉揉眼睛,随意的向前扫了一眼。 惊的合不拢嘴,喃喃自语,“卧槽,飞…飞车?!” 司机迷糊的状态彻底清醒了,猛然意识到这里是市区,这车子飞起来,还能有好?! 完了! 路边的小女孩儿盯着跑车,天真的话语充满童真,“妈妈你看那边”。 说完用肉嘟嘟的爪子指了指,母亲哆嗦着,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女孩儿的眼睛。 她不想让她的宝贝看见那么残忍的一幕,也庆幸自己和孩子离得不是太近,在安全距离。 跑车半侧着猛的坠地,和地面的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听的人心中直打鼓。 整个车身宛若废铜烂铁般在地面打滑了老远,火花四溅,跑车变型残破不堪,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公交车不受控制的来回穿梭,最后在距离路边的一个路灯杆下,以非常悬殊的距离停了下来。 幸好公交车内人不多,这是一趟开往北街的比较车,而这个时间去北街的人很少。 司机吓得一身冷汗,整个工作服已经湿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紧张的看了眼被撞翻飞出去的超跑。 心里已经一片死灰,不管车内的人死没死,他都完了。 苦笑着流泪,颤颤巍巍的下车,路人和其他车主赶紧靠近,有的人已经拨打了120。 夏卿卿额头缓缓流下血,双目紧闭看不出模样,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吐,徒然睁眼,灰头土脸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快把车里的女人拉出来,抬车,快抬车!” “报警啊!出人命了!司机呢我的天!这个跑车里司机不见了!” “先救人!快快快!” “你们几个去后面,我说三二一就发力!” 众人动作麻利,生死面前,每个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车子被小心翼翼的抬开了,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219 夏卿卿喘着重气,旗袍被划开一道口子,破烂不堪的衣服一如此时的惨状。 挣扎的抬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人群,额头上的伤疼的她忍不住抽气,像是意识到什么,惊愕的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男人。 脑海的记忆回涌,若不是他刚才舍命去撞那个圆台导致车身漂移起飞,可能她也没机会睁眼了吧…而那个公交车也会和他们一共赴向黄泉。 惨笑着脸,呆呆的看着血迹,夏卿卿只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万幸这是超跑,加速度极快,如果这是普通的轿车,恐怕想有刚才的操作,车的上限都不允许。 只能睁着眼睛等死,何其无助的痛苦。 “许…许欢颜…咳咳…咳…你怎么样?”旁边的人手忙脚乱的扶住夏卿卿,让她暂时靠在一边,甚至还好心的脱下衣服给她垫着。 夏卿卿惨白着脸道了声谢,指着许欢颜的位置虚弱的道,“先救他…咳…他比我严重。” 咳嗽几声带着血,夏卿卿用手捂住脖颈,疼的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却一点没声张,看着浑身是血的许欢颜说不出话。 两个人是被帮着抬上救护车的,直到走后众人才一阵唏嘘。 “多好的小伙子,还年轻着呢,那是他女朋友吧,可真漂亮,男的俊女的美那么般配,怎么就遇上这种祸事,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旁边的男人深深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看起来疲惫无力,“这就是世事无常吧,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希望他们没事。” “那个司机呢,公交车司机,人哪去了!” “我看他车好像爆胎了,怎么搞的到底是?” 警车在不久后赶到现场,询问了在场的证人,调取了监控录像,带着司机回了警局进一步调查。 “这司机倒是一点事没有,车上的人也都是轻伤就擦破点皮,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眼里还带着泪,呢喃道,“可是那对情侣就没那么好运了…” ………… 市中心医院内——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的许欢颜悠悠转醒,他不喜欢这种味道,腿疼得没有知觉,看着医生,脸色苍白无力,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我的腿,怎么了?” 医生**了半响,“我们会给你安排手术,需要联系家属吗?” “和我一起的那个怎么样?”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焦急。 “你是说那个姑娘吗,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脖子扭伤了,我们已经给她处理好了,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很严重?” “休克性骨折,现在没这么大碍了,就是后期恢复时间比较长,这也看个人身体素质状况,还有对药物的吸收效果,康复训练会很疼,但是坚持下来就没什么事,不会产生其他影响。” “嗯”,许欢颜应了一声,麻木的眩晕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 夏卿卿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手里是他的电话。 意外的竟然没有上锁,尝试着拨通了许夫人的电话,声音有些轻颤,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我和颜颜出车祸了,他正在手术,我没什么事,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了。” 许夫人敷着面膜,右手拿着手机瞬间一阵眩晕,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失了冷静,“什么!车祸!严不严重!小颜怎么样了,你呢,怎么回事!” 夏卿卿看着手术室的门,“没有,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可能…”,话音刚落,手术室的灯变了,许欢颜被推了出来,“他出来了!我问问。” “医生他怎么样?又没有问题!” “左腿骨折,好在送来的及时,虽然严重但也不是无药可救,建议住院一段时间观察,后期康复需要你们家属配合,多耐心多鼓励病人,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骨折?!”夏卿卿惊呼,随即反应过来,“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复?” “看情况,他的身体素质挺好,应该比常人恢复的更快些,没什么大问题,快给家里人报声平安吧。” 许夫人听着电话流泪,一种难言的恐惧萦绕在心头,没有人比她更害怕“车祸”这个词,几年前,他的丈夫就是如此…离她而去。 她绝对绝对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了! “我马上安排家庭医生,他有专业的医疗队伍,你跟医院沟通下今晚就走,我现在派人去接你们,小颜他闻不了医院的味道,还有别人碰他,医院人多,他会恶心。” 夏卿卿忙应着,挂了电话,盯着许欢颜出神,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车祸时一幕幕场景。 鬼使神差的,纤细的手白嫩如玉,抚上了他冰冰凉凉的面颊。 他真的蛮酷的。 “别碰我,脏手。” 男人睁开眼,幽幽的警告,语气森冷阴寒,充满了厌恶。 她收回刚才的话,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非要和她对着干! 恶劣的邪笑,夏卿卿狭长的桃花眸一挑,语气嚣张放纵,手直接放在他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眼神暧昧,“你求我啊。” 许欢颜气的肝胆俱裂,怒视着眼前不知羞耻的女人,恶心的想吐,偏偏又动弹不得,只能言语上恐吓她,“滚开!把你的手收回去!” 半点用处没有,反而愈演愈烈,夏卿卿得寸进尺,在发现了他不能动之后变本加厉,摆明了是趁火打劫欺负人。 要是她离他再近点,他绝对会把她咬掉一块肉,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夏卿卿慢慢悠悠把他推回病房,路上路过卫生间还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出来时遇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医生,还微笑了一下打招呼,惹得人家脸红心跳的快步走开。 这一切都看在许欢颜眼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这女人的羞耻心呢? 谁来把他带走?!他要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等他好了非扒了她的皮! 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的把人推进了vip病房,在旁人羡慕的眼神中,摸着许欢颜的俊脸狠狠揩了把油,美的那叫一个仙气飘飘。 220 许欢颜要是可以选择,他宁愿昏死过去也不会任由这等货色侮辱他,“你会付出代价”。 夏卿卿乖巧的点点头,“收到”。 如果非要一个词来形容夏卿卿此时的状态的话,那就是“嘴脸”,如果非要一句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必然是“小人得志”。 正欲发作,制止夏卿卿的恶行,突然一股剧烈的难以承受的疼痛席卷而来,许欢颜冷汗直下,眼神示意夏卿卿腿的异样。 他实属高估了这个色胆蒙心的女人,夏卿卿并没有理解他真正不表达的含义。 直到他疼的快昏死过去,眼前这个废物才意识可能许少爷哪里不对了,毕竟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夏卿卿疑惑的问。 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许欢颜点头。 夏卿卿顺着腰以下一点点试探,手上的触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强健有力的肌肉。 性感坚实的身材让夏卿卿垂涎不已,色字头上一把刀,摸着摸着就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许欢颜疼的直冒冷汗,无心顾及其他,直到等了许久,腰上的手依旧纹丝未动。 沙哑着嗓子低沉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夏卿卿吓了一跳,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在帮你找哪里不舒服啊,你可真是事精,这还不满意,别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 许欢颜凤眸一挑,一忍再忍脸色由黑转红,显然是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下面,再往下点” 夏卿卿点头,盯着许欢颜俊美无双的容颜走神。 头脑下意识的跟着许欢颜的指示动作,心里早已不知神游天外到哪去。 她摸到了一个鼓起来的东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好像摸到了一个包鼓起来了,你不会是长了什么肿瘤一样不干净的东西吧?!” 许欢颜在她这幅神游天外的表情下,就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她彻底摸上的那一刻,许少爷气昏了。 夏卿卿一脸不知所错的看着昏过去的男人,心里一凉,不会是什么隐疾绝症被她发现了吧? 她可不想守活寡! 这男人好生歹毒的心思,面上一副厌恶排斥她的样子,却在背地里隐藏这么重要的信息,这不是祸害人嘛? 真娇艳,果娉婷,一段风流书不成,他真是栽到这个祸害手里了,他不干净了! 许欢颜悠悠转醒,惊愕地发现这女人竟然,竟然不知羞耻的还把手放在那不该放的位置上,顿时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去世。 “别碰老子!” 声音磁性却沙哑的不行,栗色的碎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深刻而俊逸,浓密的剑眉紧皱,脸色微红,似是有所隐忍。 很恨的瞪着她,有气无力的嘶吼,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半分威慑。 不得不说这男人生的极俊,夏卿卿忍不住心里赞叹。 手下意识的移开,这才注意到她手的位置。 这一看,直接去了她半条命。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凝睛睇,恁孜孜含笑,浑似呆痴。 休说俺偷眼宫娥魂欲化,则他个见惯的君王也不自持,恨不把春泉翻竭,恨不把玉山洗颓。 病号服随着主人的动作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妖治冷厉的眼神透露出寒光。 可夏卿卿根本注意不到这些,脑子只有一件事。 她,非礼了许欢颜? 所以是不是可以说,他是她的了? “你…” “闭嘴!”咆哮着打断,音色有些怪异,似乎是染上了别样的味道,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像是一把火,烧的许少爷心烦意乱。 “不是…你脸红了…” 许欢颜怒视,俊颜紧绷,“你真敢,你配吗?” “你脸红了” “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见到你绝不手下留情!” “你脸红了”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你脸红了” 许欢颜目光灼灼的盯着夏卿卿,似乎是要看出一个窟窿,无论他说什么,夏卿卿都只回一句“你脸红了”。 没几分钟,许欢颜败下阵来,不再说话。 或许其他方面他很强,但在男女关系上,夏卿卿经验可比许欢颜这个白纸丰富多了,更何况,他还是她狩猎的目标。 许欢颜第一次感到这么憋屈,只觉得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还是最丑最臭的那头老母猪。 “你到底想怎样,夏卿卿!” “我喜欢你呀,为什么不接受我,我暗恋了你这么些年呢,你真的要视而不见吗?” 一番话语诚恳的我见犹怜,好不生动,眼神真挚动人。 海棠似娇艳的小脸儿上,带着少女清纯亮丽的色彩,婀娜动人,又有股不可查觉的丝丝的羞怯,柔软的一塌糊涂。 大眼睛含笑而含妖,不是那种特意做的,而是与生俱来的美,水遮雾绕娇满地,媚意荡漾风四起,带着妖娆与不自觉的慵懒,桃花眼中满是多情,吸引着一个又一个为之沉沦的猎物。 “暗恋?你在做梦。” 许欢颜丝毫不为所动,更加坚定这女人鬼话连篇,是个撒谎成性的。 “你真忘了吗?小时候你还穿过女装呢,特别可爱,我想跟你照相你就是不许,还害羞了呢。” 许欢颜沉默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眯着眼,黑色的瞳孔幽幽流转,半响,冷漠道,“那又如何?” “我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不过我小时候长得很丑,有点自卑,不敢靠你太近,没想到长大了变美了,还是那么不招人待见。” 若是有熟悉她的人在,必定会大骂她无耻至极,满口胡言,没一个字是靠谱的。 夏卿卿说的这些,确实发生过,而且这个私密极少有人知道。 夏卿卿之所以知晓这些秘密,全靠和许夫人聊天时透露的,许夫人对她很亲近,知道她对儿子一心一意,说了许多他小时侯的趣事。 这倒是成了夏卿卿欺骗的完美借口,真实合理挑不出一点毛病。 许欢颜将信将疑,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毕竟这个事情,太过丢人,穿女装简直是他童年一大败笔,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从那么小就窥探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有些嫌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保持距离就好。” “可是刚才我们都…” 语言的妙处,在于话说到一半,却彼此都懂,看破不说破,带着朦胧的美感,才最为致命。 221 许欢颜板着脸,目光如炬,酥哑性感的声音宛若索魂夺命的妖孽。 勾的夏卿卿完全迷失自我,满脑子都是他的风姿卓然。 许欢颜看着这个蠢货犯花痴,恨不得扣了她的眼珠子踩在脚底碾碎,被这种女人看上,简直就是侮辱! “手机给我”,语气阴测测的。 夏卿卿一脸讨好的把手机恭恭敬敬的递上去,恨不得双手奉上。 这狗腿子样看的许欢颜嫌弃不已,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鄙夷。 冷哼一声,“别碰我的东西,我嫌脏。” 委屈巴巴的,幽怨的看着一把被抢走的手机,湿漉漉的大眼像是懵懂的小鹿。 被训斥排挤了一点都不在意,满眼都是许欢颜的身影。 那一眼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小樱唇柳眉,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光泽。 仿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世界都围绕你转,把你当做中心和主心骨。 稍微给点甜头,就傻乐个不停。 也不生气,你凶她,她还附和着点头,你骂她,不但不反驳,还顺着你的话跟着一起骂两句。 没骨气的丢人样,偏偏像这样的“傻子”,在这浮华的世界中,再寻不到眼中全是你一人的“傻瓜”。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秀靥比花娇,玉颜艳春红,这是个妖女。 一直在说,许欢颜甚至怀疑她小嘴是不是租来的,怎么这么能说呢? 倒是不烦,说的话挺有意思也还在理,东扯扯西唠唠各种家长里短或是时事热点,经过她的转述,都变得有趣味儿起来。 瞥她一眼,瑟瑟的看着你,满脸的不知所措,就好像是欺负她了怎么样,好气又好笑。 点个头,又继续巴巴的说个没完,表情动作生动形象。 倒是连许欢颜这种寡淡的人,都时不时被她逗笑。 见他笑她好像更来劲了,殊不知他的笑极少是因为她说的内容,而是她这幅不太聪明的傻子样,属实把他乐着了。 深呼吸一口气,因为一直在说话夏卿卿有些口干舌燥,四处看看找水喝,“我去买瓶水,你要什么饮料?” 许欢颜抬头,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她的目的,这么处心积虑的讨好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随便”。 “那好吧,我去了哦,你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我刚才用你的手机给妈…不是,给许夫人报了平安,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们回家,顺便存了我的号码,要是还疼哪里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记得按床头的红色按钮,医生会回来的。” 絮絮叨叨的,又怕这没说到位,又怕那忘了告诉他什么,这幅操碎心的模样被许欢颜打断,“停,我比你聪明” 夏卿卿一愣,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意思,许欢颜烦躁的转过身不再看她,夏卿卿才明白过味儿来,自己这是话太多,不受人待见了。 沉默着走向病房的门口,推开门有些不自在的回头,夏卿卿犹豫着闷声道,“其实我不是碎嘴的人,我平时话很少的,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你刚才说你腿疼。” 说完转身出去买水,轻轻的关上房门,留下屋内的许欢颜心思莫测。 心里起了些波澜,虽不大,可的的确确是存在的,有些不是滋味。 但一想到那女人的德行和名声,顿时觉着自己也被她的愚蠢影响了,如果连她的话都可以信,那真是母猪都能上树了。 她会关心他?恐怕又是什么诡计。 夏氏破产,为了给自己找个靠山处心积虑的勾引他,手段层出不穷。 连母亲都被她的花言巧语所欺骗,想到母亲让小黑去给她找一块黄金地段的地皮,她又主动地送来了一批夏氏的精英。 眼神晦暗莫测,黑曜石般澄亮透彻的瞳孔里闪过凛然的锋芒,有些起伏的心归于平静宛若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夏卿卿带着一兜子的饮料回来,把各种口味牌子的饮料,一一整齐地摆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怕你不喜欢,就每个口味都买了一瓶,你要哪一种啊我帮你拧开。” 平静无澜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复杂的眼神,看的夏卿卿一愣,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 “我不喝饮料,水呢?” 夏卿卿摆放饮料的手僵住,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意识到光顾着给他挑饮料,竟然忘记买水了,“我再去一趟等我一下。” 说着利索的站起身丝毫没有犹豫,也不嫌麻烦,许欢颜冷冽的声音传来,“不用了,你这点事都做不好。” 夏卿卿委屈极了,手上笨拙的摆弄着饮料瓶,可以看出内心的尴尬和无助。 小声呢喃着,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谁听,“我不是故意的…别凶我…” 许欢颜耳尖的听到了,鼻梁高挺,唇瓣微抿淡淡道,“别站我旁边,去那边呆着。” 夏卿卿看了眼他指的角落。 三角形斜边最长,那位置真是这个房间内离他最远的位子了,真是会选地方。 哀戚戚的眼神受伤的看着他,小碎步走的比乌龟还慢上三分,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和委屈。 磨蹭到角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许欢颜的反应。 不了人家理都不理,见她离得远了,直接闭目养神没有半点搭理她一下的意思。 自己哀哀的叹了口气,坐在了一旁的空病床上,只听得男人闭着眼冷漠道,“强扭的瓜不甜,订婚我会拖后取消,没有商量。” “强扭的瓜不甜?”夏卿卿惨笑着重复了一遍,“你又怎么知道,是扭不下来,才这样酸。” 许欢颜一时语塞,“牙尖嘴利。” “我没奢求跟你结婚,我也知道你讨厌我看不起我,我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而已,我暗恋你这么多年,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不用给我任何回应,当作我透明人隐形人也可以,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机会…求求你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没有回复。 知道夏卿卿绝望的苦笑,想要一个人离开病房透透气时,听到你不咸不淡的一声回应,声音小的她都怀疑是幻觉。 他说,“下不为例。” 222 夏卿卿惊喜的抬头,萎靡的眼中染上了一丝光亮。 许欢颜说完就后悔了,却也做不出答应后反悔的事。 只是警告了几句,意思无外乎是让她说到做到,别打扰别纠缠,安静做她的透明人。 夏卿卿点头点的很开心,小脸上染上一丝动人的绯红,悄悄的偷看他一眼。 心里美美的,觉得自己拿下许欢颜的机会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是许夫人发来的。 【我打小颜电话关机了,准备一下,接你们的人已经到医院了】 又来了一条,她的手机是双卡双待,默认设置留的两个号码同时。 【我想你了,怎么不理我】 夏卿卿愣神,过了片刻才回复。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在801病房】 【我也想你,今天有些事比较忙,没看手机,别生气啦,生气要长皱纹变丑的,丑了不要你了】 这是她刚加的游戏好友,聊得很不错。 一看定位竟然还是同城,就先这么聊着,看照片她还蛮喜欢的,身材高大有型,很阳光的大男孩儿, 是她的款,之一。 没再看信息,对着许欢颜重述了一遍许夫人的话,许欢颜坐起身,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扶我起来”。 夏卿卿挑眉,妖娆的桃花眼风流多情,带着些许戏弄的成分,“求人帮忙,说话还这么硬气?” “你扶不扶?” 冷声质疑,寒气逼人脸色铁青,“快点!” 夏卿卿无辜的眨眨眼,也知道分寸怕真的把人惹怒了。 颠颠的过去扶他,搂住手臂,心里直叹身材好。 这一身的肌肉应该是常年锻炼而成的吧,自律、干净,这些都是加分项,最重要的脸好啊,她完全把持不住怎么办! 这种极品要是落入她的手中,夏卿卿嘴角邪笑,眼中夹杂着妖艳,一股难言的冲动包裹着她,只想霍霍他,看着他为她哭。 这样一个冰冷禁欲的男人,不怪她肖想。 就似生于淤泥却窥探明月,眼里带着明月落入手中的贪婪和窃喜。 她太馋了。 许欢颜冷着脸,在厌恶和恶心中被夏卿卿扶起来。 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病号服,夏卿卿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 **熏心,若不是脖子扭伤以及许夫人的人随时可能会进来,她早就饿虎扑食朝着她窥探已久的脸蛋嘬一口了。 万幸她并未付诸实践,否则就算骨折受伤,许欢颜也绝对有手段让她生不如死。 他的那句话真说对了,被这么个狼子野心的坏女人看上,简直是天大的不幸了。 刚整理好衣服,许夫人的人就进来了,夏卿卿松了口气,舒舒服服的坐上了回许家的豪车。 许夫人焦急的在家等待,心中如蚂蚁般啃噬着,几次忍住打电话过去的冲动。 原本许夫人打算一同前去,但夏卿卿反复劝说许夫人去了作用不大,还会耽误回来的速度,许家的私人医疗队早就准备好待命了。 但夏卿卿可不是直接这样说,而是用一种好听又漂亮的语言说出来同样的意思,许夫人觉着言之有理,这才不再坚持。 心中对于这个沉着冷静的女孩儿,好感又加了不少分。 车子速度很快,却很平稳没有太大颠簸,尽可能的减少了许少爷痛苦。 刚到许宅,夏卿卿还没来得及感叹宅院的豪华奢侈,就被许夫人拉到客厅焦急的询问。 许欢颜在车上就睡着了,他太疲惫。 认认真真的给许夫人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又安慰了一番,许夫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聊了好一会儿,许夫人这才意识到这两个好像还没吃饭,叫来了管家安排晚餐。 另一边的许欢颜被私人医生围住,他们都是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专家学者,工作于许家完全是因为许家于他们有知遇之恩。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复杂程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总之就是许欢颜的骨折有他们在,完全不会出大问题就是了。 许欢颜悠悠转醒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许夫人劝了很多次夏卿卿去餐厅进餐,都被她婉言拒绝,只说要和许欢颜一起吃。 许夫人有些心疼,觉着这姑娘是真心爱自己儿子的,对于推迟订婚的事情更是担忧,总怕出什么岔子。 医生技艺精湛,许夫人看着虚弱的儿子心疼的想要流泪,她已经承受过一次丧父之痛,若是儿子以同样的原因,被车祸夺去了性命,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直到三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精致典雅的桌布设计的大方得体。 和整个餐厅的背景交相呼应,餐具的摆放和装饰每一处细节都有专人负责。 四个高级管家静立一旁,身着同样色系的法式制服,都是从大英帝国深造回来的优秀毕业生。 他们的服务质量和信念,可谓行业甚至全球顶尖也不为过。 餐桌上的美食五花八门,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摆放,精致又奢侈,少一点则缺,多一点则腻,豪华的吊灯映衬着整个餐桌有一种别样的氛围。 用银制的勺子剜了一小勺鱼子酱,美味的仿佛在嘴中融化,许欢颜被佣人轮椅推出来,优雅的进食,真是中了在医院的约定,把她当做透明人。 期间许夫人一直在帮两人找话题,夏卿卿很有礼貌聊得很欢。 许欢颜只有少数时候才应上两句,很是冷漠。 看的许夫人忧心忡忡,只觉得儿子太不开窍,小声安慰着夏卿卿让她别介意。 “卿卿先在这住下吧,房间在小颜对面已经打理好了,绝对招待好你。” 许夫人热情的邀请,实际上已经打好算盘,就算夏卿卿拒绝,她也有办法把人留下。 夏卿卿表情一滞,下意识的看了眼许欢颜的反应,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意味不言而喻。 夏卿卿回了许欢颜一个“明白”的表情,红扑扑的小脸儿看起来很是期待,却又有些为难,轻声道歉道,“还是不了吧,明天还要去学院,最近一直忙,学业上拉下许多,而且在这儿住太麻烦了,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我就走。” 许夫人闻言,立马瞪了儿子一眼,意思很明显,媳妇儿都要跑了,你还跟木头一样不说话? “去学院不着急,正好小颜还可以在家帮你复习,他学位可高,有他帮你辅导功课,没什么耽误的。” 223 要不是男人的眼神太过吓人,夏卿卿早就点头许了。 有些委屈,祈求的看向那个拒她千里之外的冷傲男人。 明目张胆,却又深情款款,于他满是偏爱和喜欢。 许欢颜放下手中的餐具,只觉得这菜色不如从前美味,倒有种说不出的反胃。 直到夏卿卿知道要生气了,收起深情的目光,转头求助般的看着许夫人。 许欢颜眉头紧皱,“妈,明天她就走。” 许夫人直接拒绝,“走什么?走哪去?年轻人不好好培养感情闹什么别扭,卿卿这孩子先住下,你好好养伤,从明天起,就让卿卿开车接送你上下班,你腿脚不便她还能帮上你,就这么定了。” 许夫人不容拒绝的说完,优雅的用餐布擦了擦嘴,起身,对着夏卿卿微笑,充满了宠爱。 对许欢颜却是一记冷眼,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夏卿卿悄悄的看了看许欢颜的反应,小声道,“我接你上下班…?” 许欢颜冷冷的睨了眼夏卿卿,充满鄙夷和嫌恶,“没你事,闭嘴。” “哦,知道了。”夏卿卿甜腻腻的朝许欢颜微微一笑,乖巧懂事的不得了。 嘴角还粘了些许的酱料,傻乎乎软萌萌的。 听到被拒绝,灰溜溜的自己小口小口吃着牛排,也没心思用刀切了。 可怜巴巴腻腻歪歪的坐在椅子上吃东西,像个被人抛弃的宝宝。 嫩的仿佛能掐出水儿来,脸蛋儿白嫩无比,娇艳无双的美人儿,被欺负了也只敢应下,半句不敢反抗。 递过来一张纸,凶巴巴的瞥了她一眼,“擦擦你的嘴,猪一样,脏死了。” 拿着叉子的手顿住了,夏卿卿不可思议的看着纸巾,半天不敢接,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再观察观察。 “哑巴了还是聋了?” 夏卿卿回过神儿,小心翼翼的接住这极为稀有的“好意”,姑且算是好意吧,她很容易知足的。 “谢谢。”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小兔子,笨拙的胡乱抹了抹嘴,水雾雾的桃花眼娇怜而妩媚,让人忍不住摧残、霸占、独享。 许欢颜别扭的应了声,他本意是看她出丑的,结果这个傻子什么都没看出来,还乐呵呵的接过纸巾,傻里傻气的跟他道谢。 这要是搁在古代,估计连肚兜都得让人骗了去,还帮着人数钱,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别想住在许家,这不是你能忘想的。” 言辞正色的警告,夏卿卿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附和,“明白明白,我明天就走,你别生气,我不会烦你的。” “知道就好,吃完了没?” “啊?”夏卿卿懵了,显然这突然的转变没明白什么意思。 “看你那傻样,吃完了没,不明白?” “吃完了,怎么了?” “吃完一边呆着去,看见你倒胃口。” 敢情说半天就是嫌弃她污染他的视线了呗,这男人好大的脾气,事还多,要不是被色相迷住心智,她才懒得搭理这种欠打的。 “那我先回房睡觉了,你腿疼的话,敲我的门就行,我可以帮你揉揉,我学过按摩的。” “不用,管好自己。” 许欢颜冷言拒绝没有丝毫犹豫,看的夏卿卿很是受伤,饭还没吃饱,心情低落已经吃不下了,最后塞了一块牛排打算走。 结果嗓子眼儿太小还卡住了,滑稽的模样被许欢颜无情嘲笑。 憋的小脸儿通红,心里的苦比那黄莲更甚,她有那么失败吗?这个进展怎么非但没有一点向前走的意思,好像还倒退了? 她这么不受待见? 低头看了眼手机,其中一个号码的信箱和社交软件的留言爆满,松了口气,还以为魅力下降了。 找回了点自信,清清嗓子喝了口刚榨的水蜜桃果汁,美滋滋的打了个饱嗝,小碎步扭的花枝招展,活像那妖精勾人心弦。 背影窈窕,当是用的上盘亮条顺这词。 盘亮,是指姑娘脸盘儿长得漂亮,盘儿指脸盘,脸蛋,亮就是漂亮的意思。 而条儿顺,是说姑娘身条儿好,长得顺溜,条儿就是身材,顺就是顺眼,条儿顺也叫“细高条儿” 许欢颜看着扭的像水蛇,当即恶心的想掐她脖子,“再扭,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扫地出门,睡大街去。” 夏卿卿一听,险些被绊倒,气的恶狠狠的瞪他,又妖又冷的凤眸凝视,又在瞬间恢复了可怜虫的模样。 心里哀凄凄惨兮兮的,油盐不进,油盐不进啊… 一时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只觉得什么都是难以下咽,苦的、涩的统统往心里咽,连空气都要染上一抹愁色。 许欢颜没理她,继续的吃着盘子中的食物。 在夏卿卿背影消失的那一刻,脸色诡异的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全部都是她非礼他的一幕幕。 浑身散发着冷气,显然气得不轻。 一定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刻意诱惑,他才会这么奇怪,这个居心不正的无耻小人,勾引男人果然很有一套! 口是心非还是实事求是,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又或许是夹在两者之间,混混沌沌的,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回到房间的夏卿卿随意的的斜卧在床上,双瞳剪水人比花娇,显然是刚做了坏事,得意的像个偷腥的猫。 慵懒的表情似笑非笑,宛若勾心摄魂的妖精,透骨髓相思病缠,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 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 许欢颜,她要定了,他逃不了的。 ……… 许夫人听着管家的对刚才两人在客厅的描述,雍容华贵的面颊染上了一抹愁色。 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他聊聊,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刚走到许欢颜的房间,隔着老远就看见夏卿卿穿着睡袍迷迷糊糊的出来,似乎想要找许欢颜的房间。 敲敲门没有反应,推门而入。 不远处的许夫人看的一惊,快步走过去想要制止夏卿卿,但,为时已晚。 她进入的房间并不是许欢颜的房间,许宅的设计很巧妙,虽然每个房间是相对的,却不是完全相对,而是一种特殊的角度看才是正对面。 夏卿卿并不懂许宅的设计之妙,作为第一次进许家的外人,看错并不让人惊讶。 可错就错在,她进的屋子,是许家的禁区。 224 许夫人惊呼,管家连忙上前去轻声喊夏卿卿,夏卿卿半梦半醒的,也没注意有人喊她。 “你在干什么!” 一声呵斥,压抑着愤怒,凌虐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撕碎,许欢颜开门,就见了这样一幕。 她怎么敢! 强忍着怒意,不想让许夫人不高兴,气的胸膛起伏,宽大的肩胛直哆嗦,深邃的眼底凝聚着风暴,嗓音低沉的可怕,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前奏。 夏卿卿瞬间清醒了,看着自己打开的门,讪讪道,“我本来是想找你,怕你腿疼想帮你按摩一下,太困了就走错…” 话还没说完,许欢颜一个箭步上去,好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推开夏卿卿,猛的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吓了夏卿卿一跳。 深呼吸了多次,阴霾幽暗的眼神仿佛地狱里来的魔鬼,冷怒的语句字字诛心,“滚、远、点!” 声音刚好让夏卿卿听的清楚,稍远些的许夫人却听不得分毫,许夫人忙上前劝和,“小颜,卿卿她不知道——” “无知不是借口。” 许欢颜神色凉薄,看着夏卿卿的眼神像是一个死人,管家悄悄的咽了下口水,心中直打鼓。 夏小姐怎么进了这间屋子,虽然这屋子没上锁,可许宅全家上下无一人不知这是禁地。 “怪我没有告诉夏小姐——”,管家揽下责任,替夏卿卿说了几句话。 许欢颜横眉一扫,声音冰冷刺骨,像是利箭一样穿透人的心,扎的鲜血直流。 “那就自己去领罚。” 管家摸了摸额上的冷汗,赶紧离开去刑堂,他们家世代为许家的仆人,也被算在了族谱里,所以谁要是犯了许家的家规,自然也是要受罚的。 那刑堂恐怖如斯,进去的人出来都要躺上半个月才能恢复,可以说是最终的惩罚也不为过。 管家临走前复杂了看了眼夏卿卿,夏卿卿心底一沉。 刑堂?这不又不是古代,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听名字就渗得慌。 同时她也明白,管家之所以会主动揽下大部分责任,是在帮她,夏卿卿眯起眼,心思百转莫测,她明白管家的意思,这是在站队。 管家看得通透,大半辈子服务于许家,他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这一项,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夏小姐必然不会是池中之物。 许夫人劝了好一阵,夏卿卿站在一旁当透明人,过了许久,只听厉色道,“没有下次。” 夏卿卿点头,许欢颜眼中带火的睨了她一眼,转身回到房间。 许夫人叹了口气,看着夏卿卿吓坏了的样子,安慰道,“也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间屋子是禁地,往常是没人敢靠近半步的。” “禁地…?”夏卿卿疑惑,难道这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看出了夏卿卿的怀疑,许夫人轻笑,“别想太多,这孩子从小独立惯了,很聪明也不需要操心,久而久之对他就有些忽视,加上后来他父亲车祸…我更无暇照看他,导致他性子很冷,性格也有些偏激。” 许夫人缓了缓继续道,“这孩子从小就对自己的东西特别霸道,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谁也不让碰,我一姐妹家的孩子来玩,不小心碰了他的兔子,直接就火了,还把人的牙打掉,才那么小的孩子,戾气怎么这么重…” 夏卿卿听的认真,许夫人有些哀愁,“其实这些后来我也发现了,但是人这性子一旦养成,改的几率微乎其微,尤其小颜他还是个聪明有主意的,更不可能改,这间屋子里的,都是他喜爱的东西,什么都有,我隐约记得貌似有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奶瓶,还蛮可爱的,就是碰一次都不行,连我也不可以,别人要是盯着他喜欢的东西看,他都气的想把人家眼睛剐了,这性子可怎么办,偏偏还比较冷不好相与,也怪我从小对他忽视,才让他变成这样,都怪我。” 夏卿卿安慰,许夫人满面愁容,“其实我也暗地找过几次心理医生给他看,但是都被他轰走了,态度特别强硬,后来也就一直这样不了了之。” “他对任何自己的东西都是这样吗…这是护食?” 许夫人摇头,“要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他并不是小气的人,他的优秀你也看到了,就是对自己喜欢的占有欲特别强,但是问题就出在,别人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啊,就怕无意中得罪了他,小颜这孩子…哎,心太狠,对于喜欢的又太固执,谁也劝不了。” “所以这个屋子里,都是他喜欢的,我刚才靠近他才会那么生气?” 夏卿卿询问,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好像要杀了她。 而她不过是靠近了一点而已,黑灯瞎火的,她连屋子里有什么都没看清,刚迈进去一小步。 “是,他对自己的喜爱的,特别珍藏。” 说到这里,许夫人停顿了一下,张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和夏卿卿聊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看着夏卿卿进去房间,许夫人神色晦暗,她的确是有所隐瞒了。 可,她是他的母亲,不为儿子着想,她又能为谁着想呢? 要怪,就怪她自私吧。 她只是想要儿子有一个家,一个归宿,这是一个丧偶的母亲最平凡的愿望了啊。 夏卿卿回到屋子里,脑子昏昏沉沉的,扭伤的脖子隐隐作痛,暗暗骂了几句,躺在床上发呆。 手里震动的声音响起,夏卿卿抓起手机看着屏幕,许欢颜发了短信,很长一段,全是警告她的。 瘪瘪嘴,她不进去就是了,小气鬼,还护食! 另一个手机卡,消息很多,夏卿卿挑了几个人回复,只说了心情不好,瞬间收到一堆关心问候的话。 虽然是半夜,可丝毫不耽误聊天,基本上都是夏卿卿敲几个字,对面能回复来一大段文字,无一不是感情真挚诚恳。 还不止一个人。 聊了许久,温柔细语的安慰听的夏卿卿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有心情慢慢悠悠的给许欢颜发了回复。 连番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靠近,没有下次之类的。 许欢颜看了眼手机屏幕,攥紧了手机青筋暴露,好半响才缓缓舒了口气。 生气,为她,不值得。 225 夏卿卿躺在床上,睡袍是许夫人给她准备的干净的没穿过的,脑海里不断回忆许夫人刚才的话。 “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看一眼都觉得在抢,特别护着,强势的很,他认准的,别人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对喜欢的霸道了些,对自己的东西也比较护着,但不是那种护着,对朋友他很好的,小颜这孩子是个善良的,对朋友亲戚都很帮忙,只是嘴上不说不善言辞,行动上绝对说一不二。” “他不喜欢别人碰属于他的东西,人多的时候会烦,本来这孩子性子就冷,可愁死我——” “明天你上学,正好帮我接送一下小颜上下班,他公司忙得很,骨折了也得带病上阵,他是主心骨。” 夏卿卿回忆着,心想确实去宴会的时候,是他自己开车,车里也没人,而别的少爷千金都是专业的司机代驾。 她来一趟?还成专属保姆了? 听许夫人话里话外的,怎么是要“托孤”的意思呢? 叹了口气,夏卿卿觉着有些憋屈,别人都是男友接送上下班,她倒好。 不但人家对她冷言冷语的,是不是还要讽刺上两句。 一处不对就要被他劈头盖脸的骂,难听的很,好在她早就习惯这些话了,从小听到大,早就练就了一身自动屏蔽的好本领。 她没有被接送的待遇就算了,如今反倒要接送他一个大男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哀戚戚的悲伤了一下。 夏卿卿已经可以预见明早他醒来发现,他的爱车司机变成她,而且还是早晚接送,时长一个月起待定,估计会杀了她吧。 …………… 早上起来,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看着窗外怡人的景色,夏卿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睡得不错。 洗漱完去吃早饭,意外的发现多了一个女孩儿,许笙歌,她的同班同学。 许笙歌坐在椅子上抱怨,“我家的饭好难吃,他们出远门也不管我,哥哥呢?还没起吗,不是吧太阳都晒屁股了,许欢颜这个自律鬼什么时候也会赖床了?” 许夫人嗔怒的瞪了许笙歌一眼,许笙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摇着许夫人的手臂撒娇,“姑母,我想吃慕斯蛋糕,让那个姓高的厨子做好不好。” “都依你都依你,还有卿卿,你们认识一下。” 许笙歌抬头,顿时惊的差点蹦起来,围着夏卿卿转了两圈,“我的天!夏卿卿!你怎么在这儿?” 许夫人笑意盈盈道,“你们认识?” “我们两个是同学啊!不过她很少来学院就是了,平时基本见不到,哦对,今天下午是有场重要考试的,咱俩一起去呀。” 夏卿卿点头,“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我还是有点懵啊,这…?” 看出了许笙歌的疑惑,许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你哥他征婚有眉目了,就是夏卿卿,以后可要改口叫嫂子了。” 许笙歌震惊的看着夏卿卿,怎么也想象不到表哥那种冷冷的人居然也有了女朋友? 连表哥都脱单了,她却还是单身。 找谁说理去?什么世道! 许笙歌咬着叉子,心里纠结个半死,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同学变成嫂子的事实。 “我哥呢,我得找他问清楚,这也太劲爆了,受不了受不了,不是,我哥那性格你也受的了?他…” “我怎么?” 人未到声先到,仅仅一句话就让许笙歌熊熊的八卦之火浇灭大半,讪讪道,“哥,我不是说你。” 一回头,更是惊吓。 佣人推着轮椅,许欢颜面色有些苍白,可依旧抵挡不住那如神诋般的俊美,格外冰冷。 小声的惊呼,“这是怎么了,姑母,我哥他这是?” “昨天接你嫂子回来时,出了车祸骨折,并无大碍。” 许笙歌缓缓松了口气,一想起姑母刚才的“嫂子”二字,她和夏卿卿都是同岁十八,让她叫嫂子,这情何以堪啊。 有点叫不出口,说不出来的别扭。 “别叫嫂子。” 许欢颜面无表情的说道,连个眼神都没给夏卿卿。 夏卿卿心里冷哼了一声,这男人怪小气的,还记恨她昨晚误闯禁地的事呢。 许笙歌不疑有他,丝毫没有听出许欢颜真正的含义,只当是哥哥怕她叫着别口才不让叫嫂子。 “卿卿,吃完饭咱们一起玩游戏啊,你会打王者不,三排?” “不了吧,我还有些事情,等会还要送颜颜上班。”说完,也不看许欢颜阴霾的脸色,咬了一小块甜酥饼,美味的唇齿留香。 许欢颜冷笑,这女人果真厚颜无耻,颜颜?谁允许她这么叫?不知廉耻。 本想纠正,告诉她别心存妄想,碍于许夫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让夏卿卿占了个口头的便宜。 吃完饭,夏卿卿揉揉肚子,满足的眯起眼像只小猫咪。 许笙歌看得心都要化了,真恨不得去夏卿卿头上揉两把。 佣人上前,摆了几道甜点和水果,以及解渴的饮料。 夏卿卿坐在沙发上,吸了口果汁,抬头看许欢颜,笑眯眯的问,“要喝吗?” 许欢颜要是能站起来,绝对忍不住动**走她的果汁,看她一副享受的样子,平生不爽。 “脏”。 只一个单字,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和嫌弃。 许笙歌忙着弄手机没注意,夏卿卿听到他这样排斥自己,一口果汁没吸上去差点呛住。 一阵电话的声音,铃声很是悦耳。 许欢颜扫了眼许笙歌,许笙歌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我?” “还是嫂子来吧。”许笙歌偷着笑,“就麻烦我小嫂子推下轮椅啦,我哥哥他要接个电话,他接电话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夏卿卿应了声,推的途中还心眼坏的恶意向前倾了一下,许欢颜回头怒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夏卿卿嘴一瘪,一副他敢凶她就哭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看着许笙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真的不一起玩王者吗?” 夏卿卿摇头,“马上就要出发了,你也别玩了。” 许笙歌本来是失落,但一想到等会这个小嫂子要送表哥上班,一脸的粉红泡泡,没有玩上游戏的小抑郁也缓解了。 门外—— “再等些日子,视察暂时推后。” “下周开会,挑几个能力强的和我一起去视察。” “发通知,新公司合并关键时期,浑水摸鱼的一律开除,永不录用,表现优异者升职,调到总公司。” 226 还是许夫人催着上了车。 许欢颜在听到夏卿卿接送的那一刻,脸色徒然发冷,阴霾的眼神仿佛狠戾得狼般,看的夏卿卿忍不住抖了下。 “小颜,这是你未来的妻子。” “快上车吧,和笙笙一起,卿卿这孩子很细信的,有她接送你上下班我放心。” “难道你连妈妈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一下吗?” 许夫人罕见的拿出了感情攻势,许欢颜不忍看许夫人伤心,即便知道是装的,最后还是坐上了夏卿卿的车。 夏卿卿小心翼翼的扶着轮椅,固定好位置后自己坐到了驾驶的位置,许笙歌一脸暧昧的看着这对“甜蜜的情侣”,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不急不急,学院今天没人查课,嫂子慢点开哦。” 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还欲再说些什么,许欢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吓得许笙歌瞬间禁声。 忍不住心里嘀咕,表哥这么凶还不近人情,竟然都能找到女朋友。 一路上夏卿卿和许笙歌聊得不错,除了夏卿卿几次开口想跟许欢颜搭话,结果人家一点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看的许笙歌连连摇头,只觉得这个同班同学的小嫂子,和自己冷酷无情的表哥还需要走好一段路。 送完许欢颜到公司后,已经有专人在等候,护送着许欢颜离开,夏卿卿心里默默计算着晚上来接的时间。 倒还真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认真负责的好妻子。 没了许欢颜,回学院的路变得快了很多,夏卿卿和许笙歌下车,被不少同在停车场的同学看见,毕竟这可是两位风云人物。 许笙歌年轻貌美,性格又大方可爱,更是许氏为数不多承认的旁支,身份地位不可小觑。 自然就收到不少男男女女的追捧,即便在这个有钱人遍地的贵族学院内,依旧有着不小的名气。 下了车,除了停车场就看到前方的城堡一样的建筑,学院是国内顶级学府,联合国外知名教育公司斥巨资,专门为贵族子弟和名人名流们的后代建立的学院。 里面名师遍地,学生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教育资源称得上头筹,让不少寒门学子梦想着有一天可以进到这里成为一份子。 可惜,注定只是一场梦了。 能进到这里的人,家中无一不是家财万贯,要么有权,要么就是有钱,但都是有地位的家族或企业。 人们争相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学府,以视作身份的象征,更可以让孩子接受顶级的教育,可谓一举两得。 刚下车,许笙歌就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夏卿卿名声极差,但由于很少来学院的缘故,并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就算是走在学院的路上和人擦肩而过,都没有多少几率被人认出。 而她虽然小有名气,可也没达到围着她偷着看的程度,许笙歌疑惑的看着周围人诡异的目光,“卿卿,他们是在看我们吗?有点奇怪的感觉。” 夏卿卿随意的扫视了一圈,一个性格比较冲动的女孩儿见“舆论主角”在看她,直接跳出来快步走到夏卿卿两个面前。 “你也好意思来学院?平时不见你来,出事了来学院避风头了,这里是学校!可不是你这种烂人的避风港!滚出去!” “她在这!快来啊这个不要脸的在这儿呢,她来学院了!” 女孩儿的朋友很是默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儿过来看热闹。 围观的人对着夏卿卿指指点点,不少男生的眼神变得污秽起来,越来越下流的趋势。 夏卿卿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个猜测在看到姜琪“路过”这里时,被印证了。 姜琪原本是打算去教学楼找一把钥匙,她准备去会议室开会的,学院最近正在准备辩论赛的项目,她已经找好了同队的人选。 结果路上走了一半,看着不少人急匆匆的赶往停车场附近的方向,她拦了一个路人问了情况,说是不知道什么事,只听说从今早开始各大新闻媒体就大肆宣传的“露骨视频”女主角夏卿卿,好像来了学院。 姜琪浅笑,姜笑笑看着姐姐不可思议道,“什么露骨视频?我错过了什么?” 昨天宴会结束后,姜笑笑就和潘宇几个一起去喝酒,很晚才回家睡得很死,早上起来差点迟到,头痛得要死,自然也没注意看手机。 互联网时代,传播信息异常迅速,就连八卦热点等也跟着火了起来。 “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姜琪淡淡的说,淡定的表情显露不出分毫,这件事她是第一知情人也不为过。 毕竟,这个尺度非同小可的低俗视频,正是她派人向报社报刊和新闻媒体投的稿。 当然,她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即便最后挖出来爆料人,也早就找好了替罪羔羊,半点儿腥味甩不到她身上。 媒体最喜欢捕风捉影的事,最擅长的就是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经过“合理的加工”“适当的娱乐性修改”变成市民眼里的重磅新闻。 如今收到了这实锤视频,乐的都喘不过气了怕是,尤其这视频的投递者还说明了视频的来意。 举报有人某豪门大小姐不雅视频曝光。 豪门,低俗,这几个热词汇聚在一起,瞬间点燃了所有媒体的激情。 即便是深夜收到视频以及各种实锤照片和说明,他们也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疲惫,个个都卯足了劲儿,用尽所有精力和措辞,把这个故事编排的曲折万分,可以说是劲爆非凡。 当然,这视频他们是不敢直接放的,可互联网时代,悄悄地挂上去,市民和网友们只管吃瓜都吃不过来,谁还会特意关注从哪流传的呢? 何况,全网可不止一家媒体发布啊,法不责众,追查到了又如何,洗都洗不清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这类事情太常见了。 他们最喜欢明星的花边新闻,但是豪门的事情虽然想可却苦于没有机会。 眼下大好时机在前,不把握住大波宣传赚流量眼球,那是傻子! 媒体人连夜通稿,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家抢先发布,把文章写的那叫一个生动形象。 配上几张暧昧、不堪入眼的图片做证据,加上他们多年的营销经验,当晚喜欢熬夜的夜猫子们,就狠狠吃了个大瓜,吃的嘴都合不拢了。 227 真正的风暴降临,是在早上8:30左右的时间,浏览量和转发点赞量激增,无数家媒体的评论和发言,让整个事件的热度只增不减,持续升温。 媒体人笑了,记得上次这种大爆的新闻,还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老师侵犯女学生的事件,这次的豪门八卦,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尤其令他们惊喜的是,这女主角的料还不少! 不挖则已,一挖惊人,现在,哪家能借着这个惊天大瓜崛起一跃成为媒体流量之首,看的就是文章劲爆程度了。 每家媒体都具有信心,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了准备,待事件主角发声,这将是所有媒体们的**! 夏卿卿神色晦暗的瞥了眼眼前的女子,“什么意思?” “你装什么傻!不会是不知道吧?我今早起来就看到热搜第一,你可是女主角,你自己的料自己心里没数,还非要装傻吗!敢做不敢当!” 旁边的男生大声接话,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语气很是淫邪,“当?当什么啊,当了**还立牌坊呗!这视频可辣眼睛啊,有慢一拍的兄弟联系我啊,我已经下载存了网盘,不要钱免费送!” 场面顿时失控—— “我要,给我一份!我还没看呢就被下架了,急死我了我要视频!” “你们看她还装呢,真是丢我们学院的脸,赶紧开除!这种人不配合我们念一所学院!开除马上开除!简直是侮辱我们的空气!” “开除什么你可别乱说,人家可是夏氏的千金,虽然夏氏被收购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不怕哪天人家找几个一起玩过的男人堵你啊哈哈哈哈。”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起玩过的男人?那得一个足球队吧,我看啊,不止——!” “发生了什么谁来给我讲讲?我手机没电了急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说得好我们支持你!她不配进学院!赶出去!咱学院保安养的狗呢!快放出来啊,哦对,狗都嫌你脏!” “怎么会有这种女的,又不缺钱怎么搞的跟出来卖一样廉价,我突然觉得我那单纯的前女友还不错了,虽然保守了点,可也总比这逢男人就上的**强啊,可别染上了什么脏病,大家快让让别被传染了!” “对对对!大家快离远点小心脏病!她旁边站的那是谁!天啊许家的远房大小姐,她怎么和夏卿卿那种贱骨头站一起,她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快去把她拉过来,离那么近传染了怎么办!” 许笙歌突然被点名,从一开始发生战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看了眼夏卿卿,赶紧打开手机页面。 好巧不巧的,由于着急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垃圾页面,瞬间弹出一堆小广告,惊人的是,小广告上面的女主角,竟然换成了夏卿卿! 除了传统媒体外,不少靠擦边的游戏和网页,已经早早嗅到了一股火的气息。 有头脑的已经把门面的不知名艳女的照片换成了夏卿卿的照片,这热度蹭的可谓一绝。 许笙歌看呆了,赶紧点了删除,飞快的把手机上看到的各种新闻给夏卿卿递过去。 一看,可不得了。 照片上的女孩儿堪称尺度不堪入目,衣服正诠释了节省布料的原则。 坚持采用真·空的材质,完美性感的身材不留余地的展露。 一左一右两个男人,都是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放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可女主角的颜值看了叫人眼前一亮,控制力差的估计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这种路人配美女的戏码,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大力追捧和调侃嘲笑,尤其主角的身份还不是普通人,而是豪门千金! 一些做小视频网站由于技术有限,已经被网友踩破网页,系统崩溃了! 可见其火爆程度,上面的那张脸很熟悉,正是夏卿卿,各种角度,多方背景,各式各样的男人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就是做不正规生意的小姐,看了也不得不直呼内行。 夏卿卿快速的翻了翻手机,越往下照片的尺度越小,到最后就变成简单的暧昧一点的合照了。 这种程度的照片估计求人报道都没有,真正吸人眼球的是前面大篇幅报道,给了大型特写的劲爆照片。 视频已经被封了,可是照片还在传,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短时间内恐怕各大头条都将会被【豪门艳女】的热搜霸占屏幕。 最后几张比较一般的是的确是她,但前面的绝对不是。 既然曝光者选择爆料出来,就必然是做好了一举打到她,让她臭名昭著永不翻身的准备。 p图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有暴露的痕迹,大神在民间总有电脑高手看出破绽。 所以这唯一的可能,就是换人,找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人来陷害她。 随着舆论的发酵,即便最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成功证明了她的清白。 可时间已经过了好久,最佳时间段一旦错过,损失的名誉将变成固有印象,再难拔除。 那时证明了清白又如何呢,热度已经过了,洗不清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与时间赛跑。 这个害她的人,如此计算,看来不是一个普通人,极有可能是一个团体在运营,网上大范围的嘲讽和讨伐,也是这些人带的节奏。 “怎么不说话了啊?哑巴了?” 女孩儿走上前,眼中满是轻蔑,扭着腰向夏卿卿靠近,“做都做了,干嘛?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昨晚就有报道了,看来是习惯了这种带男人的生活,没…啊!!” 猛的一巴掌,扇的女孩儿晕头转向找不到北,狼狈的弓着腰捂着脸旋转了一圈,引得周围的人捂嘴偷笑。 还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鼓掌欢呼。 夏卿卿这一掌,几乎用了全力,攻的就是趁其不备,所以女孩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一遍遍在女孩儿脑中回响,不断洗刷她的耻辱,她竟然被这个千人枕万人骑的贱人扇了! 许笙歌已经看呆了,她站的很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刚才那一巴掌的掌风,看着女孩儿原地转圈的蠢相,忍不住笑出声。 夏卿卿走上前,环视了一圈周围人的脸,邪肆的眼神像是夺命的妖精,娇艳的红唇宛若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却又布满荆棘。 猛的踩住女孩儿的衣角,伸手拉着女孩儿的手腕,似是要扶她起来。 228 女孩儿眼露不屑,正准备拉住夏卿卿的胳膊往下拽,却被猛的甩开,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桃花眼中睥睨着冷厉,语气嚣张至极,似是嘲讽,又似只是平淡的叙述,上挑的唇勾起玩味的弧度,“你错了,不是我离了男人不能活,而是男人离了我,不能活!” 松手,女孩儿完全被震住了,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摔在地上,狼狈的像是败家之犬。 周围看热闹的已经呆了,直到夏卿卿潇洒的转身离开都没有感觉。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即便身处舆论顶尖儿,头上压着千万重担,还可以这么酷。 经过这一闹剧,事情迅速被在学院传播开来,众说纷纭。 那个率先挑事的女孩儿被形容的极其难看恶毒,暴力者变成受害者,只能说是报应。 而其他不少学生,有一部分是保持理性吃瓜,不掺合只围观,还有一部分认为夏卿卿就是做戏。 可,到底是不是做戏,他们也说不准。 毕竟今天这么精彩的一幕,不就给他们上了一课吗? 传言夏卿卿是个没脑子的花瓶,那刚才教训那个女孩儿又算什么? 传言她是个眼高手低,很窝囊的废物,只是投胎的好生在豪门,衣食无忧,可刚才那语气,那动作,是一个废物能干出来的? 如果这都算废物,那他们不是比废物还废物? 何况人家身家了得,即便夏家倒了也不至于去堕落到找那种人,还被拍了照片啊! 这些照片,可是在夏氏倒台前就拍摄的,时间上逻辑不通,就算是人疯了,也不至于吃屎恶心自己吧? 大家都不傻子,即便是铁打的证据拍在你眼前,不是眼见为实,他们也不会全然相信。 毕竟这届网友脑子可没喂狗,大家的理智和思维还在。 现在他们更关注的,是这件事的后续,当事人夏卿卿还没有在网上做任何解释,所有人都在等。 姜琪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随便拉了一个路人,由于姜琪的知名度和美貌,男同学把知道的全部叙述了一遍,当然也掺杂了一些添油加醋的水分,重点夸大了当时夏卿卿的霸气。 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出头的梦,自己身上实现不了,而在别人身上实现了,总要幻想如果是自己会多么多么威风,多么爽的感觉。 这个男同学也不例外,他家中生意算是中等,人生平平淡淡,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他幻想中的场面,总是要吹捧一下的。 却不知,正踩了姜琪的雷点。 这男同学也是语文学的厉害,陈述事实就算了,还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吹捧夏卿卿之前,很是贬低了一番。 听在姜琪耳里,这就像是美妙的钢琴音,不断的在脑海中环绕,宛若身临大海,吹着海风扑打着浪花,美好的一塌糊涂。 正是听的舒服的时候,看来随便拉一个路人,对夏卿卿的评价都是如此“中肯”,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谁知,男同学一个语调突变,画风千转直下,刚才被描绘的不堪入耳的垃圾烂女,摇身一变成了冷傲气场十足的御姐! 姜琪美目惊愕,怒视着少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琪怒目圆睁,简直怀疑耳朵出了差错,那个贱人不但翻盘,还成功塑造了完美的形象?! 少年见姜琪一副震惊的模样,心里微微窃喜,只觉得姜琪会如此震惊,少不了他优秀的口才。 想到这儿,少年又缓缓开口,绘声绘色的叙述了当时围观群众的反映。 “你都不知道,我那室友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我看他注意力根本没在事情上,他就是馋夏卿卿的颜!不过不是我说,脸确实好看,咱形容词匮乏,也说不出来,就是和妖精似的,和那种普通的美不一样,我也馋啊其实!” “姜琪学姐,你的美貌也是首屈一指啊,我觉得要是学院评比一个校花大赛,说不定你们两位神仙颜值的人能成为朋友呢,就是学院制度太严,这种活动也就想想算了,实在可惜。” “当时那场面,我敢说要是换成我,估计早被那个女孩儿刺激的疯了,上去打一架有可能,但是估计会演变成低级的打架互喷,跟今儿个这名场面比不了,就一巴掌,全老实了!那气场排面,一般人真学不来,看得我浴血沸腾的!” “以前夏卿卿不来学院,来也是神龙不见首尾,差点儿误信了传言,你看网上那些不明真相的低俗的网民,直接就把黄色那套词搬上来了!这素质真是丢人,有的连事情都不知道,上来就骂不检点之类的,依我看,我觉得夏卿卿不像是那种人,就算是真的,怎么也是高质量富二代啊,找个普通人搞,这也太扯!” “还有…” 少年说的滔滔不绝,话夹子打开止都止不住,姜琪神色冰冷,看少年的眼神像是一个死人。 “别说了!” 少年被吓了一跳,姜琪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以往的温婉优雅,“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谢谢你浪费时间跟我说了这么多。” 甜美的声音听的少年飘飘欲仙,被姜琪这种背景庞大的人物夸,可是一件美妙的事。 “不用谢,不用谢,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没什么的。” 少年红着脸客气,没有注意到姜琪眼中的不耐和阴冷,“那学姐,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姜琪看着少年跑远,心中暗骂,学姐?谁是他学姐?乱攀关系,看样子脑子也不大清醒,和三观不一致的人对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她的生命可是双倍的珍贵,用在这种路人甲身上,问话都没说个重点,满口胡言乱语,要是在古代真应该判刑!打碎他的牙! 毕竟时间是最宝贵的,比金钱更重要,尤其是她姜琪的时间! 铃声响起,是一首夏日香气小提琴演奏,轻快的节奏愉悦的旋律,却打动不了姜琪心中阴郁的半分。 回到教室,看见了夏卿卿坐在最后一排,周围的人热络的找她聊天,像是熟人一样亲近。 旁边坐着许氏唯一承认的旁支一脉的千金,许笙歌,许欢颜的表妹,单身。 幽暗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眼,连许氏的许笙歌都勾搭上,这番心机,夏卿卿,不容小觑。 看来,要认真对待了。 229 女老师是名府毕业的高端人才,教育界知名学者,参与了不少优秀教师评选,都获得了不俗的奖项。 能分配到这个班级,可以见得自己实力是极其优秀的,见到姜琪敲门,微笑着点了个头。 姜琪穿过讲台,缓缓走到第一排的位置,优雅大方衬托出不俗的气质,就像是天生的贵族,矜贵,典雅,高不可攀。 女老师欣赏的目光投向姜琪,这是班级的尖子生。 背后势力更是赫赫有名的姜家,这样品学兼优,背景显赫的学生无疑是她的最爱。 年年奖学金都有姜琪的身影,进到这所贵族学院的学生,没有差钱的主儿,可荣誉是金钱买不来的。 大家都出身不凡,家境优越,学习上更是个顶个的优秀,天生的栋梁之才。 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中,可以拿到奖学金,那荣誉不用言语,鼓掌就是最好的赞赏。 女老师原本糟糕的心情,因为姜琪的到来,变得舒服许多,天知道她多么倒霉! 今早起来,正收拾着教案准备开车去学院,听着车载广播竟然出现了班级中许久不见的名字,夏卿卿。 广播中女声清朗脆丽,吐字发音清晰标准,万不可能出错,就是夏卿卿,那个迟到早退,逃课成性的夏卿卿! 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种不尊敬师长的学生,如今还犯了这样肮脏的事被报道出来,若传出去是她的学生,脸都要丢尽了! 平时她怎样,她不管,但是出了事被认出她教的学生,这脸她丢不起! 忐忑的走进学院高级教师专属办公室,果不其然! 立马围上了几个老师向她打听夏卿卿的事,言语里止不住的八卦和嘲笑。 她为人师表多年,教育学生从未出过差错,怎么就阴沟里翻船了! 越想越气,连前面大屏幕的投屏都显得可憎了起来,“不要说话!安静!” 许笙歌看着莫名发怒的老师,眼里有些疑惑,小声的问同桌夏卿卿。 她原本不在这最后一排,不能看着嫂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是趁课前搬来的。 “这老师怎么突然发怒,好大的火气,什么事招惹她了?” 夏卿卿回头,正准备做个动作告诉许笙歌别说话,动作没做,骂声先到。 “夏卿卿!你要么不来上课,上课就说话,你的成绩次次垫底,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吗!你来学院别的没学会,就学会长个嘴说话了?!” 话有些难听,老师说完了,心中缓了一口气,觉得压抑的心情骂完一顿舒服了不少。 夏卿卿脸色徒然一冷,声调平缓有力,淡淡道,“我没说话。” 老师原本是打算放过夏卿卿的,可她竟然顶嘴?! “难道是我瞎了吗?说你说话你就承认,还嘴硬!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对于你的个人问题,我真的有必要找你谈谈了,一个学生,成何体统!” 话说到这儿,傻子也听明白了,看来这次找谈话不仅仅是“上课顶嘴”,还有“个人作风问题”。 许笙歌担忧的看了眼夏卿卿,解释道,“是我说话的,夏卿卿没有说话。” “老师知道你是好心,可朋友不是包庇的,犯了错就要指出来,不指出来怎么改正,老师是为她好!” 夏卿卿冷笑,红唇轻启,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冷厉,“我没有说话,你看都不看就乱喷,我一没说话扰乱课堂,二无不良作风违反校规,找我谈话?谈什么呢?谈你是如何有违师德,辱骂学生的吗?” 明明是最嚣张的话语,可从夏卿卿嘴里说出,却显得随意放松,就像是普通的聊天一样,气的女老师握紧了手中的教案,眼神狠辣。 这不是女老师第一次刁难她,她来学院的时候不多,可只要来了,这个女老师总是想方设法的找茬。 实在找不着什么毛病,还开个班会把她当作反面教材大批特批,引得不少不明情况的同学无脑跟风,对她嗤之以鼻。 原本不打算跟她较真儿,毕竟她的时间很忙,没功夫搭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人还真把你的善良当筹码,你退步他们不但不会收敛,还会以为你窝囊变本加厉。 “我的确尊重老师,老师这个行业教书育人,也值得尊敬,但前提你得是个老师,当的起人民教师四个字!” 说完,冷冷的挑眉,眼底一片妖娆纵横,放肆又妖孽横生。 女老师听完,怒不可遏的攥紧手中的教案,狠狠的扔了过去,那眼神那力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了她父母—— “给我滚出去!你不配读书!你九年义务教育就教出你这么个畜生吗!给我滚!” 女老师大步向夏卿卿走去,拽起夏卿卿的衣角就要往出扯,“跟我去找校长!这所学院是容不下你了!目无师长口出狂言,怎么会有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还搔首弄姿的,被人挂到网上,脸都不要!” 女老师气喘吁吁的,胸膛气的一起一伏大口喘息,见拽不动她,掐着腰指着夏卿卿开始骂。 “我为有你这种学生感到耻辱!你爸妈辛苦抚养你,你就这么做人!还撒谎,说话就是说了!给我滚!” 指着大门,教室里一片安静,静的诡异,只有女老师尖锐而歇斯底里的嘶吼,眼镜掉在地上被踩的稀碎,骂街一样的声音传遍整个走廊。 “老师你消消气,夏卿卿也不是故意顶嘴的,她就是一时糊涂。” 甜美清丽的嗓音如沐春风,稍稍抚平了女老师的怒火。 看了眼走过来劝和的姜琪,再看夏卿卿,女老师心中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 被扔过去的教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女老师扔的力气过重,又没有事先准备,手筋崴的生疼,结果扔的老歪,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记住这句话,不是所有学生都值得培养的,从今天开始,你看我再管你一次!不知好歹!” 夏卿卿抬头,随意的瞥了眼被丢在地上的教案,站起身,弯腰捡起来,拍拍教案上沾的灰。 “还你。” 轻轻一丢,正巧扔在女老师的脚尖儿前。 那架势活像古代路边扔乞丐的二分铜钱,根本没把你当盘菜对待。 夏卿卿笑了,笑的冷,“辱骂攻击学生,动手打人,我都不知道教师资格证可以发给你这种人,哦对,你这种老师。” 230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抬起头睨着女老师的脸,“不要借着教育的名义做蠢事,如果你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好而骂我,那我得谢谢你,现在这个社会,说实话的人不多了——” “但你要是为了个人泄愤骂我,还挂着羞耻布恬不知耻的美名其曰为我好,教育我,那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骂街的泼妇。” 泼妇一词一出,班级顿时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笑声,不是他们站夏卿卿,也不是讨厌这个女老师,他们单纯就是吃瓜而已。 但泼妇这个词,也太贴切了吧! 掐着腰满嘴喷粪,说出来的话根本不像知识分子能说出来的词儿,他们都惊了,这女老师看着还挺漂亮,这嘴,咋这么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上过学出来丢人现眼的娘们儿,他们也觉着脸上无光啊,老师瞎说,他们又不聋,夏卿卿到底说没说话,大家有数。 这老师不求证实就开始训话骂脏就算了,扯到人身攻击,讽刺学生的私生活就过分了。 出事不见你管,现在正是流言蜚语照片满天飞的时候,没尽过老师的职责,反而还在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对学生恶意中伤。 他们都替这位资深教师丢人,还老师?就一泼妇!怎么配做他们的老师? 一个女生跟同桌传纸条,同桌打开纸条,差点笑出声来,纸条上清清楚楚写着,“别人家的老师遇上这种事都保护学生,怕学生受到心里伤害想不开,这老师牛气啊,不保护没错不怪她,还跟着落井下石?可积点德吧”。 同桌传了回去,“她就会戳人痛处说,还扬言再也不管夏卿卿了,也不想想她管过吗,真是平时不作为,现在吵起来拿个鸡毛当令箭了,真以为自己的教育千金难买,她不管谁谁就废了?太把自己当个人物,我看她是在这贵族学院老师当久了,拿奖拿多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把自个儿也当豪门了?” 底下动作不断,窃窃私语有之,纸条传递有之,还有玩起手机发朋友圈的,这女老师倒是看不见了,满眼都是对夏卿卿的厌恶。 “你不用劝,这种学生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了,管他还不服气,顶嘴,我找这气受干什么?给自己找毛病?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姜琪似是心有不忍,“老师,再给她一次机会,消消气。” 几个同学见姜琪如此善解人意,还顶着风头替夏卿卿说话,心里对姜琪好感巨增。 “呼…原本下午有场考试,暂定取消,改在辩论赛之后,这次的辩论赛非常重要,会有很多重量级嘉宾到场,还有知名企业和专家做终赛的裁判,你这么能说,看来夏卿卿同学是肯定参加了。” 夏卿卿瞥了一旁“说好话”的姜琪,再传向女老师,唇角勾笑似是玩味,“我觉着和泼妇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狗咬你,总不能咬回去——” 女老师正要发作,却听夏卿卿又道,“可是不咬回去我又不爽,咬回去就成了和狗一般见识。” “你要不要脸夏卿卿!你骂谁是狗!我是你老师!你这个畜生!” 怒吼着就要伸手给夏卿卿一耳光,结果被夏卿卿向后一躲,擒住女老师的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压制,动弹不得。 低头,乌黑的发丝垂直而下,邪狷森冷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魔鬼,攻破人的防线,崩塌成碎片,声音很小,只有女老师一个人能听得见。 “我骂老师是狗,是我不对。”轻轻的松开女老师的手臂,淡淡道,“所以,你不是老师了。” 女老师瞳孔徒然睁大,颤抖着手指着夏卿卿,“你…!” 夏卿卿轻轻的握住女老师伸出来的手指,掰了回去,妖娆的脸绝代风华,万般风情,以全班都能清楚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师,你被解雇了。” “你这是走后门!你凭什么解雇我!”,女老师疯了一样,心颤个不停,不敢相信的质问。 不,不会的!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没有比在贵族学院教书更体面更赚钱的工作了。 她刚交了房贷,她还贷款了一辆高档轿车,她不能失去这些!不能! “校长不会同意的,我们有劳动合同,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从这儿解雇等于被教育界除名,你少吓唬我,你没那个本事!” 女老师嘴上喊的厉害,嗓子火烧一样疼,忍不住皱眉咳嗽,可隐隐明白,夏卿卿真的可以,这所学院的学生,真的可以…! “劳动合同?嗯,说得好。”夏卿卿慢悠悠的走到一边,似是在思考,慵懒的挑眉,不在乎道,“有合同确实不好办,嗯,学院赶不走你,不代表不可以你主动走,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对吧?” 声音带笑,像是踩一只蝼蚁那么简单,压垮了女老师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还有,忘记说了”,可爱的表情像是撒娇,格外引人注目,声音甜甜的,像是邻家女孩,“我就是喜欢走后门,我有后门我干嘛不走?傻子嘛装清高?你也可以走后门啊,让我从这所学院消失,让我辍学,我们来看看是谁明天收拾东西滚蛋。” 女老师哆嗦着唇,说不出话,心里已经绝望,眼神恐惧而崩溃,她甚至说不出一个“不”字。 资本的力量,太恐怖了,她能做当上这所学院最优秀的班级的老师,也是走了些后门的。 用了很大力气,低三下四求了不少人,加上她这些年积攒的名气,这才求来了这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 现在,都没有了!都毁了,还有一屁股贷款要还!家里父母还等着出国旅游,都没了!都没了! 再也忍不住,女老师顾不得形象,精神的崩溃已经完全将她压倒,蹲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撕心裂肺。 所有人围观着这一幕,实在没想到夏卿卿竟然会来这一招,霸气! 没有人同情女老师,刚才她骂得有多欢,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们只尊重事实,而不是污蔑学生,骂街的泼妇。 姜琪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体崩得笔直,眼神中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从刚才挺身而出“替夏卿卿说话”万众瞩目,到现在无人搭理,只不过短短几分钟。 231 姜琪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费力的表演,观众却连个笑脸都不肯赏赐。 看见女老师的窝囊样,忍不住面露嘲讽,这个女老师太没用,还以为可以借着她的手让夏卿卿好好上一课。 结果还没开始,就被踢出局。 真是个废物! 心里暗骂,面上不露分毫,依旧是优雅高贵的姜家千金,坐在座位上看着老师眼中有些心疼,不少偷看姜琪的男同学被姜琪所感动。 不管这个老师如何,姜琪这作风是真的不赖,不愧是姜家人。 女老师灰溜溜的走了,眼睛哭的红肿,脑子晕沉沉浑浑噩噩,遇上一位女老师打招呼,心神疲惫直接无视。 嘴角裂开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那个女老师是她的手下败将,样样跟她争,跟她比,教师评比,工作效率,哪都有她的身影。 现在,这一切都是她的了,再也没人跟她争了。 苦笑着,女老师快步走向监控室。 她要做最后的求证! 学院每间教室都配有摄像头,为的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但考虑到学生的隐私,这个摄像头的权限需求很大,需要层层审批经过很多领导才能拿着批准文件去调。 女老师一把推开监控室的门,慌慌张张的跑向控制室,“给我调s101班的监控!现在!” 保安惊愕的看着披头散发的女老师,不可置信那个受人尊敬的优秀女教师怎么变成这副样子,迟疑着,“现在调?这不合规矩,杨老师你有审批手…” 话还没说完,被女老师一把推开,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杨老师突然发难。 快速的翻阅监控日期到今天,颤抖着按到时间,高清的画面尽收眼底。 讲台前,她拿着教案怒吼了一句别说话,安静,后面许笙歌小声说了句什么,监控里听不清。 杨老师眼睛睁的仔细,目光如炬的盯着屏幕,手已经抱在了电脑上。 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过来,上前劝阻,“没有手续我们是不允许私自调翻监控的,杨老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说话!让我看完!就一分钟!” 这声发疯一样的怒吼震的几个人一愣,“您这样是违规的,上面调查下来如果要开除您,我们不好交代——” 开除这个字眼一出现,女老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吓得几个不知道情况的保安面面相觑。 5:23,5:25,5:36,5:57,快了! 屏幕中的夏卿卿动了,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女老师目光紧锁夏卿卿的嘴,暗暗期待着。 没张!竟然没说话! 猛的向后一跌,被几个保安迅速扶住,联系了学院高层,“这里监控室,s101班级的杨老师突然闯进来,没有手续就调监控,我们拦不住她,按规定这是要开除的,您看…” 沉吟了片刻,电话里清晰的传来领导的声音,“杨老师吗?这次就算了。” 保安愣住,有些不敢置信,杨老师什么背景,这种大忌犯了竟然没事?! 还没等几个保安感叹完,电话里声音又响起,像是宣判,像是陈述,“杨老师,她已经不在教师名单了。” 女老师瘫坐在椅子上哭,她的人生,毁了! 女老师走后不久,班级就来了新的班主任,女老师估计不会想到换人都不需要等明天。 新来的老师是个温和的男老师,进班级只做了一句话的自我介绍,就开始说了正事。 “学院通知,现在比较紧急,下个月的辩论赛提前到本月进行,初赛设定在明天,不会给太多时间准备,你们班级的杨老师抽到的是s104班级,以及考试顺延到辩论赛之后这点她应该跟你们说了。” 教师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姜琪站起身询问道,“明天这个时间会不会太赶了,我们还没有确定同组的队友,连辩题都还不清楚。” 每个班级派出2支队伍,每支队伍由4人组成,先和抽到的班级同时分场进行比赛,每班2支队伍和抽到的班级2支队伍比赛,获胜的2只队伍共计8人重新分组,也就是说,先代表班级参加比赛,赢了后代表整个s部,和其他a、b、c等部门进行比赛。” “至于辩题。”老师沉吟片刻,脸色凝重,“每支队伍派一名代表去抽辩题的正方还是反方。” 班级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起来,这次辩论赛非同小可,可谓是重量级的比拼。 即便老师不说他们也知道,能到终赛的那些评委,根本不是普通人,如果得到他们的赏识,甚至可以替父母的企业、公司或是家族争光。 更是可以扬名立万,最重要的是整个比赛全靠实力,如此公平又热血沸腾的比赛,谁不想上呢? 讨论了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一个班级20余人,只可以出战2只小队一共8人,仅仅是连报名参赛就足够争得头破血流,没人想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下面开始自行组队,我去抽辩题,回来之后要讨论出结果,参赛成员名单由…”老师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姜琪,“之前听说过你们班的尖子生姜琪,就由她负责统计吧,你们选出每支小队的组长汇报给我,和我去抽正反方。” 刚才老师在的时候,大家还会客气客气,现在老师一走,立马显出原形。 一个微胖的女生,鼻梁有些塌,嘴唇稍厚看起来很壮实,“我想参加,姜琪,帮我报个名吧。” 后排有些瘦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这人有毛病?长成这样也参赛?那四个人一队,坐成一排比赛那是要排面的,可别丢人现眼了。 想着立马道,“我也参赛,我觉得我说话还挺利索的。” “不能这样说啊,那我们呢?凭什么你们想参赛就说一声就完了,大家都想要这个机会。” “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名额被抢你说话了,先到先得知道不?” 眼瞧着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夏卿卿站起身,全班瞬间安静。 不是他们怕夏卿卿,实在是这眼神太过蛮横,“我觉着我可以当组长,有跟我一队的吗?” 组长?! 他们在这为参赛名额争得撕破脸,结果人家一上来连组长都安排上了! 232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现实就是如此,夏卿卿的名声要多差有多差,来学院次数又少大家都不了解。 结果今天一来就两场下马威,他们也知道这女孩儿是个反骨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没人是傻子,谁会去招惹一个败类呢? 说到底大家还是守法的好公民,家里也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大富大贵可人生哪比得上夏卿卿半分精彩。 所以潜意识里,总觉着夏卿卿不是善茬,不惹为妙。 刚刚的女老师不就是例子吗?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人击的节节败退。 他们同样有权利辞退这个女老师,可谁也没做过,他们受到的教育终究还是驯化了人的脾气,磨砺了棱角。 他们家族的教育宗旨也都是别惹事,别惹麻烦拖累家族,除非,对方比起你是个蝼蚁。 夏卿卿话一出,无人响应。 嘴角上扬,冷笑的弧度像极了吸人血的妖孽,也不生气,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我跟你!” 一个瘦小的女生马上附和,眼神坚定。 许笙歌从一开始和女老师吵架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今天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原本以为这个小嫂子是个老师乖巧的,毕竟,在许宅时候,这小嫂子对她表哥可谓百依百顺,结果到了学院就翻天了! 不对,应该说她本就如此。 许笙歌心中波涛汹涌,她有理由怀疑,她那个可怜的没有处过女朋友的表哥,可能是要遭殃了,夏卿卿看起来很…嗯! 彻头彻尾的校霸! 谁见过这么嚣张的?辞退老师?扇人耳光不但没有成为众矢之的,反而还得到了一大批人的赞赏,说话做事虽然看似不靠谱,实际每一步都是有理有据。 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也参加吧,我和卿卿一队。” 自从许笙歌搬到最后一排和夏卿卿同桌,他们就发现了两人关系貌似不一般,许笙歌的背景他们是知道的,许家的旁支。 可旁支又如何!比大多数正统的家族厉害太多了,许笙歌的表态,让他们立马明白了一些事情。 刚才那个有些瘦小的女孩儿,相当于许笙歌的跟班,她家里也不弱,只是比起许家来差远了,此举无疑是站队。 姜琪看着班级一个两个开始直接投奔夏卿卿,脸色阴郁的能滴出水儿来,“有和我一队的吗?” 姜琪的参加无可厚非,姜家的地位举足轻重不说,姜琪本人也是实力了得,她的参赛大家自然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讨论了一阵后,最终已经敲定下来七个人,夏卿卿的队伍还差一位,却迟迟没有人选。 “我来吧”。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加入夏卿卿的队伍,夏卿卿点头,这只是一个预选赛,所以组队的队友实力如何影响并不大。 毕竟还是要重新打乱队伍,你选的队友实力强劲,也不一定会分到你的队伍里,说不定还会成了对手。 男生入队成功,截至此,全员八人两支队伍集结完毕。 队长分别为刚进校就成了校霸的坏学生代表夏卿卿,以及品学兼优德才兼备的优等生代表姜琪。 老师回来的很及时,脸色却有些沉重,“选好了吗?”眼神示意姜琪。 姜琪温柔的点点头,把整理好的名单交给了老师,老师扫了眼上面的名字,目光停留在【夏卿卿】三个字上面许久。 这孩子的事迹,他并没有恶意,她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转来这个班级教课的时候,校长特意嘱咐了女老师的事情。 这孩子才十八岁,人生可真是够精彩的,看着状态饱满精神很不错,网上那些东西,估计是谣言吧。 想了会儿,老师放下手里的名单,带着姜琪和夏卿卿两名队伍代表去抽正反。 路上边走边说,眼里夹杂着担忧,“这次辩题对我们不太有利,就看你们两个待会儿抽到的是正当还是反方了。” “不太有利?”夏卿卿神色淡淡,声音有些冷。 老师看了眼夏卿卿,仔细瞧了半响,这孩子长相怎么这么妖呢? 说实话,不是他把学生往坏了想,实在是这个夏卿卿太邪门了! “辩题是结果和过程哪个更重要,以及亡羊补牢犹未迟也和亡羊补牢为时已晚,这两个辩题都很有针对性,看似好像是某一方有利,但实际上真的开始答辩,并不简单,这还只是初赛都不算的名额赛,考虑到时间紧迫没有什么时间思考,所以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辩题。” 老师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两个,打算选哪个辩题?” 姜琪轻声回答,“不如我们队伍就要亡羊补牢的辩题吧,这个辩题更难一些,你觉得呢?” 眼神看向夏卿卿,刁难的意思显而易见,话却是滴水不露。 的确,亡羊补牢的辩题貌似比结果和过程谁更有深度和广度。 仅靠平常识知和生活经验,辩论赛上并不能说大白话,都要求专业的角度分析,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亡羊补牢的辩题需要的时间更多,难度更大。 可结果和过程谁更重要这个辩题,显而易见是一个陷阱,毕竟大家从小到大,学习的俗语都是“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印象是根深蒂固的,连俗语都如此说,难道你的辩论还能把俗语都推翻了?这可是劳动人民沉淀下来的智慧的文明结晶。 可学院也绝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不可能明知不公平而用这种辩题为难学生。 存在即合理,这个辩题的存在,目的就是考察学生的能力,如何把大家心中的固有印象推翻并认同你的观点,才是真正的难点所在。 而可怕的是,现在还没有抽取正反方,未知,永远是最恐惧的。 老师带着两人走了许久,到达大厅的时候,人群已经有些密集,说话议论的声音很大。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现场看起来很紧张,而这才仅仅是一个抽签。 夏卿卿和姜琪根据各自的命题排队,现场同一排队队伍的人都在彼此偷偷打量着,毕竟是未来的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排在夏卿卿面前的同学,由于距离很近一眼就注意到了夏卿卿就是网上传的火热的“视频女主角”,当即惊的喊出声来。 “我的天!夏卿卿?!” 233 “夏卿卿”的声音一出,顿时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网上新闻快报里看见的人物,如今大活人就走在你面前,这震撼—— 喊出声的女孩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连忙噤声,可还是晚了。 大厅的人都在紧张热络的讨论辩论赛的事宜,冷不丁的出现一点意外,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胆子大的看着夏卿卿移不开眼,胆子小些的,就挡着偷瞄夏卿卿。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这女孩儿的脸太妖了。 她的脸是那种细细的瓜子脸,很妖娆的脸型,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狐狸精的脸,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还是爱得不到的美人儿的。 怪不得传言夏卿卿是喜欢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连不少女人都被她这相貌迷住,挪不开眼,像是黏在人家身上,盯着瞧不够。 只心里暗暗抱怨,怎地自己的脸就那么平淡无奇,小家碧玉? 若是能把夏卿卿的容貌分她们一半也满意了啊,这女娲造人还真是不公平,不会是捏小泥人捏到她们时候手残废了吧? 现场小声儿的议论起来,评论有之,八卦有之,诋毁有之,赞赏有之,无论是哪种,都不可否认的是,夏卿卿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点,足足让姜琪咬牙切齿,也是最痛恨的。 以往都是她作为大众视线的焦点,还有些烦躁这些人对着自己猛瞧。 如今夏卿卿一来,轻轻轻松松夺走了她这待遇,心里生恨又无可奈何。 还是男老师走出来,说了几句才让大家把探究和八卦的眼神收回去,即便是偷看也收敛了许多。 夏卿卿作为他的学生,他必须要保护,这才是一个老师的职责,而不能置身事外,对学生不管不顾的装傻。 夏卿卿自然注意到了男老师的好意和细心,心下觉着感激,走到男老师身边,脸上带笑,那模样靓丽的不少男同学,甚至是稍微年轻些的男老师都看的痴迷。 “谢谢。” 声音有些浅,却是真真切切,男老师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心里却是对夏卿卿生了许多好感,对于走了的女老师,也隐隐明白是何原因。 他看一个人并不是靠别人传言如何,而是眼见为实,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可能你认为这个人坏到极致无可救药,但在别人眼里不见得如此,甚至可以说是救赎。 别向别人打听夏卿卿,因为她对每个人不一样,男老师明白这点。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刚才为夏卿卿说话,他相信能进入这所学院的学生不会是网络上传的那样,无耻,**,这太扯了。 排了好久的队伍,终于轮到了姜琪和夏卿卿的签儿,姜琪看了夏卿卿一眼,意味不明,只是浅笑着伸手进了抽签箱,眼中满是自信。 夏卿卿嘴角勾笑,并没有搭理姜琪的挑衅,只是随意的抽签,那悠闲放松的模样,平白给暗暗观察她的人增添了许多压力。 拿着签儿,缓缓打开卷声一团的纸,上面的字清晰工整。 姜琪笑的灿烂,显然这个签儿抽的不错,正是“亡羊补牢,犹未迟也”她是正方。 “你是什么?”男老师见夏卿卿不说话,眼中浮上担忧,不会真让他一语中的了吧? 事实有时候比猜测更巧。 夏卿卿抽中的就是男老师预测的那般,“结果比过程更重要。”她是反方。 想赢得比赛,必须打破那个孩童都耳熟能详的俗语,“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男老师拿过夏卿卿手里的便签,眼神瞥向s104班级。 果然,和姜琪对阵的队长愁眉苦脸,显然压力很大。 本就是对阵知名度极高的姜琪,胜算已经小了许多,如今的辩题又不利于他们,真是雪上加霜! 相反看向对阵夏卿卿的一方,负责抽签的队看上的喜悦挡也挡不住。 即便隔着老远,他们甚至都能隐隐看到那队长向s104的老师报告结果时,掩饰不住的激动,也根本没有掩饰。 “别担心,我们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老师相信你们。” 夏卿卿点头,眼神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幸灾乐祸的姜琪,对着老师缓缓道,“我们有自信。” 男老师本想打算安慰一下夏卿卿,毕竟刚才漂亮话说的好听,可他知道那是为了安慰夏卿卿才说的违心的话。 毕竟这个辩题根本就是压倒性优势,就像是“网络是把双刃剑”,让你把这句话推翻,这如何可能的事? 这是大家共同推论出来的,尤其比赛时间还如此短暂,明天就要开始比赛。 输了连入场初赛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刚上场前就被刷下去,那郁闷和尴尬可想而知。 大家最后只关注你的输赢,谁会管你是因为辩题公不公平而可怜你。 历史从来都只由胜利者书写,他们甚至会说,“如果换了正反方他们一样能赢”。 这话骗鬼的。 可,现实就是如此,你赢了怎么吹都有人捧,你输了,多说一个字就是酸,就是没实力输了还狡辩。 回去的路走的格外快,毕竟时间紧急,大家要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准备,台下准备充足了,才能在台上多一分大放异彩的机会。 姜琪笑的温婉动人,把纸条平摊开分享给小组成员,马上就有人吹捧,“不愧是你,太好了这个辩题简单,看来我们赢得胜算大!” “我就说嘛,幸亏是姜琪去抽签,要换成我还不一定抽到什么呢,尤其是抽到难的,那真是遗憾了,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姜琪的队伍有说有笑,反观夏卿卿一方,就显得有些冷场。 “辩题不利”。回来,简简单单四个字放出来,夏卿卿靠在椅子上,眼神慵懒而危险。 “这怎么赢?我从小到大学的都是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一天时间,推翻?这不可能!” 说话的是那个许笙歌的跟班,有些瘦弱的女孩儿,名子田甜甜格外好记。 话音一出,连许笙歌也忍不住哀叹,“不会就这么还没比赛就出局了吧?这个辩题好像是有违常理,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还怎么说服对手?”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赶紧着手准备,自怨自哀有用的话还用思考做什么?”,最后加入的男生淡淡的说了一句,点醒了许笙歌两人。 男生叫张子清,回头看向夏卿卿,“队长,你有什么想法?” 234 夏卿卿赞许的瞥了眼男生,意外的惹的人家不小心脸红,被这样一个妖孽横生的女孩儿注视,确实怪难为情,他还没有女朋友… “我们的优势就在于,辩题不利。” 嗓音淡淡的,却是异常坚定,许笙歌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原来咱们还有优势呢吗?” 田甜甜忍不住笑,“辩题不利怎么算优势?” 夏卿卿站起身,随手摆弄了下垂下来的发丝,纤细的手指缠绕,桃花眼如斯妖娆,不紧不慢的,“这个优势不在比赛本身,而在比赛之外,认真来讲的话,就跟人性有点关系了。” 张子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喜的看向夏卿卿快速接道,“在评委!对对对,咱们都忘了比赛的关键是评委打分。” 田甜甜一脸懵,她是在跟着一起讨论吧?怎么就几句话的功夫她的脑回路已经跟不上了…怎么回事? 张子清接着解释,“确实跟人性有点关系,而且也算是一点作弊了,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过程比结果重要,所以评委也知道这次辩题对咱们是不利的,也就是说,评委一开始就会重点关注我们的队伍,只要说的差不多,就会额外增加我们的印象分,毕竟确实很难赢。” 张子清越说笑的越明显,“如果说的好的话,这次的比赛冠军非我们莫属!还有这次不全是专业评委,还有高年级的学生代为评委,因为不是正式比赛只是预选赛,所以没有全部都请专业人士。” 夏卿卿点头,“因为辩题不利,所以专业人士偏向我们,非专业人士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见解独到,也会偏向我们,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一番话下来,许笙歌和田甜甜已经是佩服不已,她们怎么一点都没想到? 尤其是许笙歌,看向夏卿卿的眼神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嫂子,看不出你蛮厉害的。” 原本是一句赞扬开玩笑似的话,结果意外的,没有一个人接话,瞬间冷场。 许笙歌脸色一白,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小心把这句“嫂子”给带出来,夏卿卿是她嫂子,那她哥是谁?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有许欢颜一个哥哥! 天!漏了漏了。 “我们没听到。”张子清默默的接了一句,田甜甜作为许笙歌的跟班,自然是口风一致,马上眼神表态。 看的夏卿卿好生好笑,心里也知道现在不是公布的时候,可,到底还是有些不爽了,她竟然还要藏着掖着,又不是见不得人? 想着,心里已经谋划好了晚上回家去接许欢颜报复的计划,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那就好好欺负欺负他好了。 许笙歌知道说错话,赶紧转移话题,却没想到太着急解释,又爆出来一个更大的瓜,“卿卿,晚上回家要不要咱们两个一起睡啊?” 回家?回谁家?本来不会多想,可刚才那句暧昧的“嫂子”,田甜甜作为女生瞬间八卦到重点,看向夏卿卿的眼神顿时惊愕。 同居了! 那个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完美男神,已经被夏卿卿祸害了? 直到课程结束,去公司接许欢颜的路上,许笙歌还在懊恼的道歉,“卿卿怪我说话没注意,我不是故意想说的,就是…” “不要紧,已经过去了,有时间还是多想想今天讨论的辩题。”夏卿卿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轻拍了下许笙歌的肩膀,神色自若。 许笙歌还是担忧,自责道,“田甜甜他们两个应该不能传出去,现在你网上的照片的事正是乱的时候,如果报出和我哥的事情,那些女人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你。” “真的不要紧,到了——”。豪华的跑车缓缓停下,掀起一片尘土,现在正是公司下班的时间,白领们陆陆续续三三两两的往出走。 不少眼尖的瞄见夏卿卿的超跑,都小声议论,眼里止不住的羡慕,“这又是谁家的公子哥来接女朋友啊?咱们公司怎么总有这种,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一回。” 挽着女白领手臂的女人轻笑,“你就羡慕去吧,有本事你也学学隔壁茶水间的苏染啊,她攀上那个少爷可有钱,对她还好,不是买包就是送衣服。” 女白领叹了口气,眼神落寞,指着自己的脸问,“我倒是想!你看我这容貌哪个少爷能看上我?只能是自己挤公交,看着人家豪车接送的命。” “哎你快看,下来了下来了,说不定不是什么少爷,是个肥头油脑的老总呢。” 话音刚落,戛然而止。 入目的是个极年轻的女孩儿,雪白如琉璃般的抹胸白纱裙,似羽毛似的轻柔,碧瞳如夜海波澜,有着迷惑且妖娆的迷乱,两人一时间竟是看呆了。 女车主?!这性别是不是反了? 夏卿卿走到公司门口,从助理手中接过许欢颜的轮椅,点点头,优雅的推着轮椅缓缓向跑车的位置走去。 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温柔至极,生怕不小心让轮椅上的男人受到一点伤害。 女白领和姐妹两人的幻想破灭,却比幻想中更打击,心中又酸又涩,无限感慨。 比她们年纪小的妹妹已经开上了超跑,迎接小白脸回家,而她们长的比不上人家不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同样性别女,这人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笑了,“看来咱们刚才说错了,现在这时代已经变了,女性当家作主,你看这对儿不就是,我看那个男的能攀上这么个年轻貌美还多金的女老板,可比那些年纪轻轻的小妖精强呢,谁说只能是咱们女人做小?” 夏卿卿的美貌和飒爽的风姿,加上轮椅上男人的气质不凡,两人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早早料想到这一点,许欢颜出来时候带了顶帽子。 否则,恐怕到不了明天,许家少爷被某豪门富女包养接送的消息恐怕就要上头条了。 眼神冷厉如冰霜,“网上的消息是真的?” 夏卿卿顿了下,有点委屈他不信任自己,故意道,“是真的。” “为什么不自爱,嗯?” 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刀子,刺的人生疼,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脏。” 235 夏卿卿脸上微变,正欲开口,却被许欢颜面无表情的打断,“我会帮你处理,别想太多,是看在妈的面子上。” 噗嗤一声笑出来,明媚的容颜似是骄阳烈火,白嫩如瓷的面颊染上一层粉扑扑的颜色,看了让人忍不住对着脸蛋儿咬一口。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口是心非。” “你说什么?”许欢颜冷嗤,“还好意思笑,看看你干的好事,想男人想疯了?” 夏卿卿没有说话,许欢颜瞬间浑身僵硬,阴郁的回头怒视,对上了一双含笑灿如花的月眸,“是,我就是想疯了,而且只想你。” 说着,纤细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抹进男人的胸膛,缓缓解开了一粒扣子,可怜兮兮的弹开,露出里面精致性感的肌肉,胸膛强健紧紧包裹在衣衫之下,因为扣子解开的原因,桃色一览无余。 许欢颜腿不方便,大范围的动作会牵引的肌肉生疼,冷汗直下眼中夹杂着滔天的怒意,夏卿卿委屈的眨眨眼,心里也有些怕,他的样子似乎是要把自己撕碎… 可,做都做了,坏人中途撂挑子也当不成好人,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前快活一把,她馋的不行。 咬着牙怒目而视,压着嗓音威胁,“你敢?” 乖乖收回了手,讨好的笑了笑,引得男人一阵反胃,若不是在大街上,恐怕他早就忍不住骂她不要脸。 想到她这般肆无忌惮,虽然是角度巧妙再加上有衣服挡着,外人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玄妙,可这份胆子,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 除非,业务熟练。 她不止对他一个人这样,甚至是对很多人都如此放荡,想到这儿,脸色更是黑的能滴出水儿来,没由来的嫌恶。 “我发誓没有下次!”,没等许欢颜说话,夏卿卿马上极有眼色的保证,眼神诚恳,“我就是太喜欢你才忍住的,而且也没人看见。” 许笙歌坐在副驾上,震惊的捂着嘴呆呆的看着夏卿卿和自家哥哥,短短几分钟她瞎了不止一次。 别人可能看不到,可她从头至尾就在盯着他们两个一举一动,车里又是绝佳的地理位置,她能看到一点儿并不稀奇。 可就仅仅是这么“一点儿”,都够她受得了! 夏卿卿推着许欢颜的轮椅,放下收缩的自动梯,累的气喘吁吁开了车门,直接把自己扔在了车座上。 “怎么了?”注意到许笙歌盯着自己,夏卿卿好笑的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东西,啊!你看我都傻了,刚才没下车帮你推一下,我…” 夏卿卿浅笑并没有在意,回头看了眼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显然心情甚好,“回家。” 一路无言,只有许笙歌短短的说了几句,发现气氛不对,也闭口不再言语。 快接近许家宅院,许笙歌突然想起了什么,担忧的问道,“网上照片和那些报道的事…怎么办?婶婶估计气坏了。” “我会处理。”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欢颜冷嘲,抬眸瞥了眼装鸵鸟的女人。 “可是如果你处理的话,这些消息小时太快又没有合理解释,那些人只会更变本加厉,还是要当事人本人说清楚才好。” 进门,便看见许夫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精致昂贵的茶几上只放了一份报纸。 每天都有特定早报准时送到许家,这是专人整理的最新最快,且最有价值的新闻报道的合集。 走近看报纸上,上面赫然呈现一张巨大的真人写真,性感而暴露的好身材一展无余,眼神却轻浮浅薄。 原本高雅的写真变的低级,染上了一丝世俗的味道,这是她“本人。” 许夫人眼神看不出喜怒,“解释一下?” 她本对夏卿卿极有好感,今早出门的时候还一切安好,谁成想这个报纸一送来,就出现这么大的状况。 许家的关系网庞大,不用动什么手段就查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夫人对这类事情早已了属于心,夏卿卿的这次被爆,信也不信。 许笙歌站在门口,担忧的看了眼夏卿卿,得到了夏卿卿安慰的眼神,推着许欢颜去了里室。 走前,许欢颜瞥了夏卿卿一眼,意味不明。 坐下来,拿起报纸随意的翻了翻,上面甚至还有很多网上没被爆料出来的照片,扎眼的很。 “假的,但是我会处理好。” “现在的舆论一边倒,你打算怎么处理?”许夫人淡笑着询问,对于真假只口不提。 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能信的只有眼见为实,有时候甚至眼睛也会欺骗,所以靠的就是了解,和头脑的判断,这是一场考验。 “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看到,还有害我的,我也一并回查出真相。” “你父亲那边…”没有说全,点到为止。 “听说他们正在全力解决这件事,就是很巧,好像舆论风波更大了。”夏卿卿嘴角讽刺,对于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已经无所谓的态度。 夏氏倒了,如今夏言自身难保,没了集团企业没了高山大树,夏言没了后顾之忧,更不会担心她这个女儿的舆论会对他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估计还会和她的好哥哥夏清风,两人合起伙来,“不小心”说露点什么“独家密事”给媒体,她已经听到风声了。 “我看了网上的评论,已经联系了公关,但这次的情况不太乐观,公关方面也表示为难。” 许夫人的话像是某种暗示,更是提醒夏卿卿。 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输了,名声扫地,永不翻身,许家也不会让一个连舆论风波都没能力解决,甚至还被压垮的儿媳妇,许家没有废物。 也正因此,所以许夫人这次才并没有干预太多,否则凭借许家的能力,控制媒体控制舆论走向还是可以做到的。 “公关有用的话,那些明星也不至于做足了公关还是一身骂名,公关只是拿钱办事,最大程度的帮你减少损失,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却是没有损失。” 许夫人点头,“网上已经有水军开始帮你想对策,连洗白的流程都做好了。” 夏卿卿点头,表情严肃,这次危机显然是有专业的团队在操控,也料想到她会如何做,怎么做,干脆把她所有能做的退路,办法,都公之于众。 如此,她要么什么都不做等死,要么做了,对上了网上的传言,同样一身骂名。 这是一条死路,绝境! 236 “这次我要她身败名裂!” 阴暗的房间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姜琪猛的把手中攥紧的底片扔在地上,眼神一片冷漠晦暗。 一旁伺候着的某媒体家的独子盯着姜琪的脸,贪婪的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道,“放心,我们做足了准备,所有退路都封死了,这次就是菩萨下凡也救不了一个将死之人。” 姜琪闻言嘴角上扬,“做得很好,我的手里还剩下最后一些料,今晚趁着热度你们发上去吧,明早大家起来时,我要看到臭名昭著列身榜首的夏卿卿!” “是,明早瞧好就是了!” 许宅—— 夏卿卿翻阅着一张又一张刺目的照片,脸色沉重。 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从她出事开始,原来那些和她有过关系的人,要么是来质问她怎么回事,要么就是等着嘲笑,等着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淡淡的瞥了眼手机,皱眉,面露不喜。 网上的议论五花八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的网友还是水军。 【潇洒的转身】:我已经猜到后续了,又要出来开始说,照片是p图不是本人,什么造谣污蔑的会追究到底!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追究,当了**还立牌坊,女人都那个贱样! 【佛系少女不说早安】:可能是误会吧,我看报道里说这是豪门的贵女,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太离谱了。 【没有可是】:那里离谱了?这你就不懂了那些有钱人就是喜欢寻找刺激,普通的生活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就是要找普通人做找找刺激,嘿下次有这种好事找我啊! 【她】: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随意评判比较好,万一这个女孩儿是被陷害或者被迫的呢?她应该报警的。 【馨怡宝贝】:当事人怎么还不出来回复?是不是先等热度降下去了,再随便找点差不多的理由敷衍了事,就是拖,我看估计还有更大的料没有被爆出来,不然她怎么不敢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事情做都做了,现在怕丢人遁了?真是给我们女生丢脸!我看她那张脸不会是整容的吧?好假哦好害怕,嘤嘤嘤! 【喵】: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今天刷新闻热点全是夏卿卿这女的,一个八卦而已影响力有这么大吗?别人上热搜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她的一天了还是居首位,言尽于此大家好好想想再说话吧。 网上的评论五花八门,更有一个微博超话,主题是【夏卿卿如何解释】,里面有各种网友对她的猜想。 也正因为这个超话的存在,导致网友脑洞大开,纷纷加入话题猜测她会如何做,也就是说,只要她做的中了网友的猜测之一,就会成为大家的笑话。 这个超话的热度持续上升,目前已经有2万的转发量,阅读数超百万。 而巧合的是,其他的新闻似乎凭空消失了般,无论是看点还是新闻的劲爆程度,都远远比不上她的新闻。 夏卿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里传来抱歉的声音,“我们公关也无能为力,这次的情况都是大把的实锤,我们已经找专人分析过这些图片的真实性,鉴定为真,现在最好的降低损失的办法就是公开道歉。” “如果只有道歉可以解决,我要你们何用呢?” 夏卿卿冷笑,对方电话中沉默了数秒,“抱歉,我们公关方面一定会尽…” “明天我要看到黑我的头条。”夏卿卿打断道,狭长的桃花眸邪肆妖娆。 “…什么?”,电话那头的人震惊的又问了一遍,“黑你的头条?” 简单的沟通后,对方频频传来惊讶的抽气声,直到结尾,对方已经激动的无与伦比,“夏小姐,这个方法我们以前从未见过,如此险招…” ………… 次日上午—— 清晨,早8:00,正是大部分人早起上班的时间,习惯的拿起手机,无聊的刷着今日的微博、朋友圈。 地铁,一个女孩儿戴着耳机听着歌,看到旁边的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好奇的摘下耳机听了会儿。 “我的天啊!夏卿卿又是她!这也太…我要看瞎了啊贵圈真乱!” “我也是才看见,这消息应该刚出不久,快评论等会儿我估计赶不上前排了。” “你们说这能是真的吗?这也太那个什么了?我现在怎么感觉,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呢,夏卿卿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被这样曝光啊。” 女孩儿听着,赶紧翻开了手机微博,头条【爆】字引人注目,点开,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惊!花季少女与六旬富豪不得不说的故事】 【十八岁怀孕生子,早恋早孕究竟是谁的过错?】 【身兼数“职”!9.9独家密报解析夏卿卿的历数过往】 【夏卿卿身边平凡的普通人竟然是大佬?】 自清晨6:35起,陆陆续续各种有图有真相的报道开始在网上逐渐流传。 在第一个报道出来时,不少愤青直接去夏卿卿的微博底下疯狂评论怒其下贱无耻。 结果,不出几分钟,微博网络上关于夏卿卿的负面新闻如排山倒海般,疯狂的占领各大头条主页。 网友们从嘲笑逐渐演变成质疑,不少专业人士更是指出这些图皆为真实,并无p图痕迹。 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百家争鸣各说纷云,如果说最开始的黑料还有真实性,那现在就是阴谋性。 这些新闻的确是图证具在,可怪就怪在证据确凿,任何一个新闻都有证据,甚至证据齐全的可怕,仿佛有意为之。 网络上的风评开始迅速发酵,尤其是那条被推到置顶的新闻,花季少女怀孕生子,连大着肚子的照片都拍的清清楚楚,太离谱了。 不少人开始为夏卿卿说话,大骂水军无耻,随意陷害人。 【寂寞的奶茶】:太假了吧?个个有图有真相?这么扯的新闻竟然是真的?我看是有人故意黑夏卿卿,根本就是阴谋!想带节奏把我们当傻子去骂夏卿卿,我们偏不! 【可乐】:一开始这些新闻就是突然出现一点预兆没有,我看就是豪门之间争斗,使这些下三滥的陷害手段!真是不要脸! 【晚安、】:我都替夏卿卿觉得委屈,被无缘无故说这么多子虚乌有的黑料,换作是我早就崩溃了,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这些新闻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姜琪翻着手机,周身冷气逼人,气的颤抖着拨通了手机,“你们这些废物!看看今天的新闻做成了什么!” 237 接电话的人并不好受。 在今早打开手机一开始,原本以为会是他们连夜精心制作的“大礼”,一个特别劲爆的新闻。 上面的内容和照片都是最新的,内容甚至是他们整个团队修改了不下十遍才定下来的最终稿。 打开了手机,得意洋洋的等着独家头条的推送,却震惊的发现整个微博已经快被刷沦陷了。 赶紧查看他们精心撰写的稿子,生怕出了一点差错,仔仔细细看了多遍,忍不住疑惑。 没事啊?这稿子写的滴水不露,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结果手下急匆匆的把手机递过来,这一看,嚯!这些稿子真是用手写出来的?猪都不能这么埋汰人啊! 这写的是什么?【未婚少女妙龄怀孕,孩子父亲未知,可能是六旬老人】?! “这些是什么东西?哪家脑残的媒体传出来的?为了流量脑子都不要了?!” 主管怒斥手下质问,手下赶紧解释,也是委屈,“早上起来就看到这些了,这才只是一点点,整个微博都是关于夏卿卿的负面新闻,真真假假的都特别多,现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哪条新闻是真,哪条新闻是假。” “我要的是我们的那条!我们的新闻哪去了?热搜呢?” 手下低头,沉声道,“我们的稿子比起这些抓眼球的新闻根本没有竞争力,现在已经4个小时了,浏览量才刚刚过万,其他的那些已经数百万还在涨了。” 主管忍不住气的想晕过去,常年做这行职业,他的嗅觉和思维非常灵敏,脑子一转,顿时忍不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快速反复翻看了微博几条最火热的话题,心瞬间真到了谷底。 这真是釜底抽薪,背水一战,他们被算计了! 夏卿卿这一招走的秒啊!以假乱真,不解释,不作为,像是不知道这回事儿一样沉寂。 等待大家放松警惕时,突然出手,现在为时已晚,什么都来不及了,他们输的彻底。 姜琪接着电话半天听不到主管的声音,强忍着怒气道,“你们哑巴了吗?还是聋了!我说话听不见?!” 主管脸色阴沉,“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无论夏卿卿怎么解释都有办法回击,肯定会把她贬到骨子里,掉到黄河也洗不清。” 姜琪冷笑,“所以?” “但是我们没想到她自己黑自己!黑得惨不忍睹,简直是把自己的名声当成粪土!什么都敢写,什么博眼球写什么,全是那些假的离谱的新闻,这些新闻太多,导致网友反扑,评论开始向夏卿卿一方反转,大家都认为这些新闻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可以陷害,夏卿卿是无辜的。” 姜琪点头,压着怒极的嗓音,“我不需要听这些没用的解释,我要你告诉我,结果!” “结果就是…大家都开始同情夏卿卿认为她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给自己这样招黑,尤其是这些负面新闻太多,我们的新闻夹杂在里面,大家都一同认作是陷害她的假新闻了…” 挂断了电话,主管忍不住瘫坐在地上,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现在网上几乎开始出现一边倒的趋势,就像刚爆料出来夏卿卿的事情时那样,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知道实情还是无奈跟着喷的,这些人都一边倒。 只是现在,由讽刺夏卿卿变成了讽刺诋毁夏卿卿的人。 可以说,现在的网上出现大面积不可控制的反扑情况,谁骂夏卿卿一句不好,就会遭到鄙夷,而说夏卿卿好的人,则被认为是有智慧的,能辨别是非的。 如此一来,夏卿卿这次赢得简直!连他这个敌人都不得不说一句漂亮…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这个少女她才十八岁啊,这得是怎样的头脑才能想出这种方法? 主管捡起丢在一旁摔得有些破碎的手机,看着微博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和滚动的流量,大声的笑了起来,可笑吗? 他们诋毁夏卿卿不成,现在放眼全网,全是赞扬捧场夏卿卿的,甚至还赢得了网友们的同情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这是小时候他学过的一句话,现在,倒是确确实实地还在他身上了。 垃圾桶中发出一声响,手机“啪嗒”一声被扔在垃圾桶中,看来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退休生活想必很丰富。 …………… …………… 学院今天乱成了一锅粥,这一切的混乱只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夏卿卿。 她那辆专属的奇特之极的黄色qq,一停在停车场就引起了一大片的围观。 “快看,夏卿卿,那是她的车,我的天,果然是传言不可信!这网络暴力太可怕了,幸亏现在真相大白!” “可不是嘛,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下打脸了吧?之前骂得有多欢现在脸就有多疼,瞧不起人家还一口一句贱人,真是没素质,结果人家是被冤枉的!简直可笑!” “你说她怎么从来不解释啊,网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被人黑成这样还不反击,反倒是黑她的人全部遭殃,这也太神奇了?为什么那些个别明星出了事被曝光,也是什么都不解释,结果就被雪藏了?” 夏卿卿下车,听着众人的谈话,嘴角勾笑如斯妖娆,长长的皮靴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一身飒爽的衣服衬的人比花娇。 路过女孩儿的时候淡淡的接道,“因为我不是明星,我是夏卿卿。” 留下这简单的一句,径直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不管身后的惊呼和不可置信。 进了教室,推门的一瞬间一片安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昨日还一身腥的女孩儿,今日就成了人人为之说好话的“可怜人”。 最后还是许笙歌站起身,迎了过去。 缓缓地坐下,疲惫的呼吸了一口气,夏卿卿慵懒的向后一躺,那模样不像是好学生,倒像是个雅痞。 许笙歌看着这样的夏卿卿忍不住笑道,“累了?因为网上这些新闻八卦累,还是因为我哥累啊?” 夏卿卿挑眉,白嫩的面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赤色,“你说什么?” 238 “我听说昨天有些人半夜走错房间,被赶出来了?” 许笙歌笑得一脸暧昧,重点咬重了“走错”两字,意味不明的看着夏卿卿。 果断摇头拒不承认,“不知道,不了解,你别瞎说啊。” 可爱的模样看的许笙歌开怀大笑,引得旁边的同学频频侧目忍不住探究一二。 “好吧那说点正事,辩题我昨晚仔细研究了一下。” “嗯?” 许笙歌尴尬的笑了笑,“我发现我们赢不了。” “怎么?” 田甜甜和男生张子清也围了过来,田甜甜一脸忧郁,拿出了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面有条不紊的写着各种关于“过程”和“结果”的名言警句或是俗语。 “要不我们先讨论一下辩论赛的位置吧。”,张子清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田甜甜先说,“我还是四辩吧,四辩负责总结陈词还有中间的问题小结,我比较擅长总结和挑错,而且这个位置没有太大压力。” 几人点头,四辩这个最轻松的位置已经被定下。 接下来就是一辩、二辩、和三辩的位置。 一辩主要负责开篇立论,需要写一篇可以背3分钟的稿子,也就是1000字左右,需要大量的查找资料以及深厚的文笔。 绝对不能出现哪怕一丁点儿的错误,一辩的位置重要也不重要,如果一辩的开篇立论没有概述全面,或是有问题有漏洞,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一举拿下。 双方判断对方的论点最重要的,看的就是一辩的开篇立论,难在需要背诵不卡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内容没有任何问题,这就需要足够的头脑和文笔。 “我做一辩吧。”许笙歌建议,张子清为难的看了眼许笙歌,没有说话。 夏卿卿看着两人,“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许笙歌皱眉,“我好像做不了二、三辩的位置,我觉得我的反应能力和说话之类都有问题,我怕我紧张再卡住。” 张子清也是同样的困扰,“二、三辩要求在第二个环节,开篇立论第一个环节之后做双方的问答环节,也就是需要一问一答,问问题的二辩或是三辩有10秒的时间描述问题,回答的人可以是二辩也可以是三辩,回答时间有20秒,这20秒太多了,有些困难,如果没有答满这20秒的时间,对方就会在总共的150秒之内提出更多的问题,这样一个回答不上,接下来就会越来越劣势,完全被对方压住翻不了身,主要是心理压力。” 许笙歌点头,“二、三辩要求特别快的反应能力,如果他们直接问了一个特别难的问题,我怕我会拖累大家。” 张子清和许笙歌两个人互相为难,夏卿卿笑着挑眉,“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打算要什么位置?” 最终商讨了半天,还是决定由反应速度比较灵敏的男生张子清担任三辩,田甜甜全程没有说话,每个人都默认夏卿卿就是二辩。 夏卿卿叹了口气,“就这么信任我?” 田甜甜快速地点头,“当然啊,你可是我们的榜样,哈哈。” “榜样”一词自然是反话,整个学院谁不知道夏卿卿有多么恶劣,只是关系熟了,开个玩笑罢了。 “再最后讨论一下吧,我有一个问题昨天没有想到,我今天想到的时候感觉好慌,会不会输…第一轮就输的话未免也太难看。”田甜甜不住的摇头,显然是愁的一筹莫展。 “说说看。” “如果对方不提问题,直接引用俗语或者名言警句怎么办?就比如他们直接说:请问对方辩友对于大家耳熟能详的俗语【过程比结果更重要】这句话怎么看待?” “这哪里是问题啊!这根本就是把辩题给复述了一遍,这我们怎么答?总不能反驳俗语吧?” 许笙歌沉吟片刻,“这的确是个问题,幸亏我不是二、三辩,要是轮到我,一对一问我这种问题,而且还要瞬间回答,还要答满20秒,我可能紧张的直接卡掉,大脑当机了。” 许笙歌的话不无道理,人在紧张的时候靠的完全是下意识,平时的积累和临场反应才是关键。 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该如何回答,甚至组织好语言,流畅的说出回答都是问题。 夏卿卿笑着看了眼许笙歌,“自信点,别那么紧张,对方也是第一次做辩论赛,不一定见得对方就有十足的把握回答我们的问题。” 讨论了好一会儿,男老师走进教室,所有人归位,静静的等待老师发言。 清清嗓子,语气严肃而认真,“同学们,辩论赛试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准备好你们的手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其他未参赛的同学统一跟我到大厅观众席侯位,按顺序到s101的位置坐下就可以,保持安静,不需要鼓掌。” 下面顿时响起一小阵惊呼和议论,班级显得有些混乱,都陷入了紧张的情绪当中,每个参赛的人压力都不小。 除了想要取得比赛胜利之外,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现场发挥得更优秀一点,因为知道比赛结束会打乱队伍成员,所以每个人既是队友也是对手。 所有人出去排队,只有参赛的两支队伍留在班级。 姜琪缓缓起身走向夏卿卿的位置,温柔的提醒,“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人,我们的荣誉是相通的,无论输赢,都是最棒的,加油!” 一番鼓励的话说下来,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夏卿卿看着姜琪演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两支队伍分别跟着各自的队长前往赛场。 比赛地点定在了一个可以容纳1000人的小型馆内,整个现场都散发着浓郁的,激烈的比赛的味道。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必胜的决心,这一战事关荣誉,更是智慧的象征。 轮到夏卿卿的队伍时,已经过了15分钟左右,田甜甜整个人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她刚刚看了眼和他们比赛的s104班级,和她同位置的四辩的也是女生,挑衅的瞪了她一眼。 那种自信的深情让田甜甜深感焦虑,忍不住冒出冷汗,求助的看向自己的队长夏卿卿,“她在看我,对方的那个四辩。” 239 夏卿卿顺着田甜甜的视线看过去,对方的四辩吓了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夏卿卿轻笑,“别害怕,你越害怕,对方越得意。” 田甜甜点头,心里却像是一个疙瘩,过度的紧张一直伴随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赛场上逐渐上满了人,各个年级的同学和老师依次就坐,前台很大很宽,显得辩手的椅子很小,从远看压力格外的大。 “请各位选手准备,我们马上到比赛开始的时间了。” 主持人是高年级的学姐,嗓音清丽字正腔圆。 先开始的是姜琪的队伍,四位辩手依次坐在座位上,准备就绪。 姜琪也是二辩。 比赛进行的火热,双方实力相差很多,姜琪的队伍整体实力都压对方一节,但对方的优势在于团队配合,比赛难舍难分。 “下面进行300秒计时的自由辩论环节,由正方先提问,反方回答,现在开始。” 自由辩论是最难也是最紧张刺激的环节,四位辩手谁都可以回答,要求在回答之后必须马上提出自己方的问题,再由对方回答后再提问,循环往复。 评委们也最重视这个环节,如果团队配合不好,很有可能出现集体抢麦,或是无人站起回答的情况。 看似简单的沉默几秒种眨眼而过,实际到了赛场上尤其是你来我往紧张的辩论赛,间隔的一分一秒都尴尬到窒息,几乎就要对方提问后坐下的一瞬间,我方就有人站起。 对方提问的时间为10秒,但由于语速以及刻意的提速,根本用不上10秒钟的时间,普遍在8秒左右,这还存在听不清,以及反应不过来大脑当机的情况。 一旦出现意外,就会成为整个赛场的焦点,赢了或许不为人知,但出丑一定会传播出众,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滴——” 冰冷机械的计时器响起,高清的大屏幕上显示着300秒钟的倒计时,这些不断滚动的数字,看在眼里甚为紧张,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全靠临场发挥。 对方一辩瞬间起立,问出了一个早就商议好的最难的问题。 姜琪的队伍集体愣住,间隔了1秒后,姜琪快速起立准备回答,大脑却还是有些空的状态。 一旁的四辩由于有姜琪站立拖延时间,脑海里瞬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回答,下意识的站起,和同样站起准备回答的姜琪一愣,台下的评委频频皱眉。 对方看见两人同时起立,知道这是扣分项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姜琪忍不住发怒,白痴吗没看到她已经站起来了?抢什么! 根本不顾思辩的情况,姜琪直接回答,答案不是很完美,两人一同坐下,四辩心理压力极大,忍不住哭丧着脸。 坐下的一瞬间,旁边紧挨的三辩小声嘀咕,“你站起来干嘛?” 四辩委屈的想哭,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准备不再站起来回答。 她也想发言,四辩本就是总结陈词的活,全场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照此下去她不是完全成背景板了? 好不容易轮到了大家都可以发言的自由辩论环节,也是发光出彩的好机会,谁知道姜琪根本不让。 明明比赛前商量好平分机会,结果到了比赛现场恨不得什么都包揽下来,团队比赛快成姜琪的个人秀了! 关键是姜琪根本就是在乱说!回答的对不上对方提出的问题,就是万金油打太极的回答,这种回答怎么加分?完全就是扣分! 心里抱怨,赛场上却不能显露分毫,仅仅是比赛进行到一半,姜琪的队伍就因为不团结而出现割裂的情况。 后面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结尾又出了岔子。 姜琪眉头紧皱压力巨大,整场下来几乎都是她在回答问题,其他人往那一坐像是没事人一样,根本不思考,都当是来不出力捡便宜的吗? 忍不住报复队友的敷衍,还剩20秒钟的时间,姜琪故意不回答对方的问题,等着队友回答。 其余三人,四辩由于刚刚出现了抢答同时站起扣分的情况,心有余悸已经不敢再站起来。 三辩是姜琪颇为要好的同学,上场前就明白自己只是一个陪跑的,负责衬托姜琪,所以根本没打算争回答的机会,走神了好一阵。 一辩脑子反应慢但是文采好,所以被安排在了一辩的位置,比赛前也是说好尽量不让他回答问题,害怕卡住尴尬。 阴差阳错之下,每个人心中各怀鬼胎,全组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问题,场面陷入了僵持。 评委下面小声议论,“这队伍怎么回事?不说话?” “扣分!这是在做什么?就算回答问题也是逃避正面回答。” 最后还是姜琪站起来回答,解决了大家的尴尬,已经可以见得比赛的胜负。 夏卿卿静静的坐在观众席,观看着整个比赛过程,马上总结出了几个较为重要的因素,分享给了同组的队员。 许笙歌崇拜的看向夏卿卿,“说的对,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田甜甜点头,心里还在神游天外。 她看着四辩不得意,频频出错,忍不住代入到自己身上,甚至她感觉,可能她比场上这个四辩还要差劲。 很快比赛结束,场上休息,出了几个表演的节目用于给评委打分推迟时间。 “下面到评委打分环节,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制作精美的画面,倒数的数字看得人热血沸腾,每个人都紧紧盯住屏幕上的数字。 3…2…1! “恭喜反方获胜!” 姜琪的队伍被淘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夏卿卿皱眉,姜琪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的确反常,姜琪心情压抑到极致,她太注意夏卿卿的事情,导致这次准备不充分。 而且今早网上的那些铺天盖的,向着夏卿卿说话的那些正面言论深深刺激到了她,让她很大程度上的分心。 再加上团队配合不佳,输了情理之中。 姜琪回头看了眼队友,勾唇冷笑,她知道这次的比赛规则会重新打乱队员,也就是说,第一场的比赛看的更多的是个人,而不是团体。 她没有必要讲团结,谈合作,毕竟这场比赛输赢只是面子。 241 对方的三辩轻轻勾唇,队友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缓缓道,“矢志不渝、孜孜以求讲究的都是过程,就如民间钻研了几十年的老科学家,难道因为没有做出成果,他们努力的过程就一并取消了吗?” 观众席中陷入沉寂,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开始快速地运转,不断的思考着三辩的提问。 辩论赛不仅是对手之间的你来我往,对于观众而言同样也是挑战。 观众中面面相觑,几个人三五成群地讨论起来,“你觉得这个该怎么回答,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啊,你看,老科学家钻研了十多年,人家要的就是这个过程,这个为了研究而钻研努力的过程,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总不能连这些也否认了吧。” 同性的伙伴忍不住点头,“对啊,说的很有道理,要是这都可以否认那谁还去研究了,比如生物化学这些,最后得到研究成果的,能拿诺贝尔奖的全球也就那么几个,可全球的科学家们可远远不止,没有站在顶尖的金字塔,所以努力就白费,研究不出东西,就是没用?那比起那些好吃懒做一无所成的人,对于这些学习了一辈子学无止境,没有达到巅峰没有收获果实的人来说,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结果却是一样的,这未免也太不公平。” “是,只有有成果的人才能得到认可,剩下的人全部舍弃,如果这样看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科学家明知道困难还依旧坚持了。” “别说了,你们说了半天,不还是在说过程比结果重要,现在是需要回答作为反方去反驳,不是让你们认同,认同的话谁不会说?” 几个人摇头,一时间陷入沉默。 回归赛场,夏卿卿神色自若的看着一脸得意的三辩,那眼神明晃晃透露出蔑视,几乎可以想象,他迫不及待的等着她出丑打脸。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夏卿卿薄唇轻启,眼中满含妖娆,藏着丝丝笑意,缓缓道,“的确,矢志不渝和孜孜以求都是过程的体现,那么分开来看,正所谓矢志不渝一定要有一个志,孜孜以求一定要有一个求,这都是结果的体现。” “而如你所说研究了一辈子没有成果的老科学家,人生中我们痛苦于崎岖的道路,但只有登上巅峰才能睥睨群雄,社会不会怜悯脆弱的眼泪,做出功绩才能倒济苍生,人执着于漫漫征程,那就让完美的终结为时代命名,谢谢大家!” 大方优雅,吐字清晰标准又压迫人心,场上瞬间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震耳欲聋,几乎把三辩的心连带着击碎。 怔怔地坐下,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忆着夏卿卿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最难的问题已经被他破例提前拿出,这就意味着要背水一战。 一旦问题被化解将会是无尽的深渊,最难的问题都可以完美回答,那么后面简单的问题也绝对会轻松拿下。 但是他们在赌,赌根本没有人可以回答出这个压轴的问题,他们的小组讨论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人得出这道题目的答案。 结果! 他们全队作为出题人都不知道的答案,竟然被对手轻松回答! 三辩情绪低落,感染了旁边的队友也不由得满面愁容,这下完了! 夏卿卿坐下,面上不骄不躁,即便是上面因为她已经沸腾,不少激动的人还吹起了口哨得到了一旁管理的怒视,却还是忍不住想夏卿卿表达敬佩。 这个回答简直完美!可是,一切看在夏卿卿眼里就像是春风细雨一般普通。 甚至在许笙歌几人惊喜的忍不住笑时,依旧保持着最初优雅动人的微笑。 这幅宠辱不惊、稳重大气的模样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情,让人忍不住为她喝彩,为她动容。 不少人已经开始再度翻起了手机,网络微博上关于夏卿卿黑料的讨论依旧如火如荼。 可比起之前几天的黑料满天飞,现在已经完全反转变成为夏卿卿生讨的战场,每个人都为夏卿卿的遭遇感到同情。 她才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儿,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有莫须有的不知道谁编排出来的,恶毒的诽谤,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这个世界的恶意竟然如此猖狂。 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直到现在这一刻,看着场上镇定的女孩儿,他们已经不得不相信,网络上的那些根本就是造谣! 甚至有脾气暴躁的开始忍不住想,这些人完全极大可能是因为嫉妒夏卿卿! 从一开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忍不住去踩一脚,无论男女老少,无论知情与否,每个人对夏卿卿的恶意都那样明显。 可现在,一切变了天。 他们有理由相信,夏卿卿之前的名声、那些难听又不实的言论,恐怕和这次网络上诽谤造谣夏卿卿的会不会是同一人! 不怪他们想的这样远,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过分,谁能相信这样一个聪明绝顶、又美貌的女孩儿会是网络上那种连“小姐”都不屑拍的照片? 有些时候,黑到极致就是白,白到极致就是黑。 姜琪坐在台下,原本根本没有在意场上是什么情况。 夏卿卿一向是蠢笨如猪,她早就知道这些,这次还独挑大梁不自量力的选上了辩论赛的队长,她已经可以预见夏卿卿在场上会跌得有多惨! 姜琪昏昏欲睡,结果上面突然沸腾掌声轰鸣,一阵烦躁愤怒的睁开眼,看了眼场上的情形。 正是夏卿卿二辩和对方三辩进行攻辩环节,姜琪冷笑,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是吧?她还没出手,夏卿卿就被打脸成这样了?不过尔尔,真是废物! “别看了散了吧,中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回去补补觉休息一下,同班同学如此难看,我实在过意不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姜琪笑着对旁边的伙伴说道,结果,伙伴一脸的震惊以及迷茫,“嗯…什么意思?什么难看?” “夏卿卿他们却不是已经注定输了?就在这儿看同学的笑话吗?还是走吧。” 姜琪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眼中的蔑视丝毫不加掩饰,看的伙伴一脸的懵。 244 但是他丝毫没有害怕并开启了大招。 凯一声冷笑准备闪现乱杀教对面做人。 夏卿卿心里一惊,她知道草里有人,但没想到钟馗直接盲勾开团,下意识的1技能过去,想要帮脆皮队友抵挡伤害。 没想到凯的人品十分了得,刀刀暴击。 钟馗第一个倒下,百里闪现放反直接送了人头,姜子牙毫无逃跑可能,瑶被从李白身上打下,没有刷出被动变鹿就被凯无情带走。 李白身法飘逸,来了手金身秒换复活甲,再换名刀的常规操作,秀了凯半天,最终被对面赶来的支援残忍杀害。 【全部】钟馗(草莓奶酱):。。。 【全部】李白(兵线河蟹皆失):钟馗不用愧疚的,好歹你也是对面翻盘唯一的希望 【全部】韩信(懵之泪伤):李白真会说话 【全部】百里守约(请给我守约):天不生我小钟馗,勾道万古如长夜,爹来! 【全部】钟馗(草莓奶酱):百里你1-6-2就别说话了,丢人 【全部】凯(养乐多):李白你让我五杀能死? 夏卿卿笑的前仰后合,没有理会其他人,满脑子都是许欢颜的钟馗。 一直空勾,好不容易没空还勾个爹过来。 操作属实下饭!顿时起了玩笑的心思。 李白(兵线河蟹皆失):下把加好友吗钟馗? 许欢颜正准备回复,妹妹许笙歌就急匆匆从洗手间跑出来,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就抢过手机,在哥哥许欢颜未发火前迅速逃离现场。 她知道哥哥玩的正上头,但手机还是得抢回来,这可是她晋级赛! 尤其见他露出那副沉思的表情,她就知道,她家哥哥打王者又送超鬼了! 游戏结束。 持续了32分钟的游戏,以百里守约突然挂机为终点,夏卿卿李白的100%胜率就这样滑稽的终结。 夏卿卿妩媚的面颊此刻变的阴暗起来,王者低端局百胜没了,这简直是耻辱! 退出游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加了草莓奶酱(钟馗)的好友,看不出来这男人各方面都强的可怕,游戏竟然如此… 许笙歌看着已经结束的游戏欲哭无泪,她轮回了好几天的晋级赛又双叒叕失败了,好不容易拉来了夏卿卿陪着自己一起,原以为可以赢呢。 突然一个加好友的提示弹了出来【兵线河蟹皆失】请求添加好友。 许笙歌知道是夏卿卿,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同意的按钮。 鉴于游戏不爽,许欢颜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假寐,气压低得很,完全没有搭理妹妹的意思。 叹了口气,许笙歌默默退出哥哥的房间。 许笙歌随手点夏卿卿的开李白的主页面,突然眼睛瞪的跟铜陵一样,震惊的反复翻看历史战绩和常用英雄。 李白,韩信,百里玄策,裴擒虎,云中君!胜率都在98%以上,这这这…? 再看看巅峰赛积分,2700?!这什么概念?简直是甩50星荣耀王者两条街! 许笙歌变得愉悦起来,这个李白,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野王,而且这个野王她还认识! 野王的诱惑让人沉醉。 夏卿卿看着好友申请通过,你与对方成为游戏好友,下面开始聊天吧~ 【兵线与你皆失】:把你哥qq给我。 【草莓奶酱】:啊?这个… 不是她不给,实在是事出有因,许欢颜的私人信息一概不外泄的,除非是入了族谱的家人,夏卿卿她倒是有心思,可是这规矩也很为难。 夏卿卿猜到许笙歌为什么犹豫,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 【兵线与你皆失】:你哥玩的不赖嘛,想加个游戏好友。 许笙歌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她哥打得不错?! 这百分百是反话!忍不住偷笑,看来自家无所不能的哥哥被小嫂子嘲笑了。 做了一番心里斗争,许笙歌决定还是把游戏好友给夏卿卿推了过去,毕竟不是联系方式,只是游戏好友而已。 【草莓奶酱】:27473064** 夏卿卿扫了眼数字,直接进入qq页面加了好友,意外的是竟然不需要验证直接通过。 隔了半晌,许笙歌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蠢的事,游戏好友她竟然给成qq了!她应该给游戏id! 【草莓奶酱】:还在吗,你加了吗?没加的话别加了吧 【兵线河蟹皆失】:已经加了。 【草莓奶酱】:…完了 夏卿卿玩味的看着这个许笙歌的解释,有些好笑,她又不会吃了她,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 大不了删了就是。 许笙歌陷入为难,夏卿卿已经知道了这个号码,就算删了好友也暴露了哥哥的私人qq,删不删就没了意义。 纠结了半天,许笙歌抬头看了眼许欢颜房间的方向。 不管了,千错万错都是哥哥的错,这个烂摊子她就当还给许欢颜。 许笙歌想的很好,那是许欢颜的私人qq,只有少数极为熟悉亲密的人才知道,至于他知不知道那是夏卿卿,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她私心里还是偏向夏卿卿的。 许欢颜拿着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对于许氏未来主要发展方向他已经有了后续的打算。 简短的几句后,秘书的本子上已经记载的小半篇。 每一项指令都是言简意赅,可却是把中心思想提炼到极致。 秘书记录的有些辛苦,大多数时候这个年轻有为的老板总是话很少而精,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却需要大量的时间消化。 记得少了,忘了或是领悟不透上司的意思,那在许氏工作的这个金饭碗可就丢了。 刚挂了电话,手机就提示一条消息。 许欢颜点开qq,发现有人加了自己好友,能知道他私人号码的,无疑关系非常要好。 而不够资格的那些,也根本没机会知道号码,所以他并没有开好友验证,申请就可以通过,这也间接的成全了夏卿卿。 【y.】:你是? 【乍见之欢】:钟馗妹妹记性好差 夏卿卿躺在床上,妖娆的脸蛋宛若勾魂夺魄的妖精,笑的很是妖孽。 许欢颜盯着手机半晌,强忍着怒意没有叫来许笙歌。 这么隐私的号码,就被她呼呼的说出去了? 245 【y.】:删了,勿扰 【乍见之欢】:这么无情,别啊给个机会 【y.】:有事? 【乍见之欢】:确实有事,先别删 【y.】:跟我有关系? 夏卿卿瘪瘪嘴,许欢颜还真是对谁都这样无情。 【乍见之欢】:还真有点关系 【y.】:说吧 许欢颜还真有些好奇这个李白能有什么事能说,还跟他有关系,或是愚蠢的撒谎。 换做平常,这种闲杂人等他是绝对不会搭理。 但这个李白今天游戏里三番五次挑衅他,这口气不出心里难平。 【乍见之欢】:cp滴滴,你是唯一,宝贝,处对象吗? 许欢颜打字的手突然突然顿住,原本平静无澜的眼波变得锐利而复杂。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太多可能,顿了顿,屏幕上的字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只说了一句本不该说的话。 【y.】:我是男的 【乍见之欢】:我就喜欢男孩子呢 夏卿卿受过致命的创伤,但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 都说人的一生最好只经历过三次恋爱,一次懵懂,一次刻骨,一次一生。谈的多了就会变得索然无味,麻木,失去爱人的能力。 最后随着年纪的压力,敷衍了事,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日常生活重复无趣,对方抱怨你不够温柔体贴,两个人最终在凑合中度过此生。 她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祸害了自己的感情。 一次次的消耗,让原本情绪波动极小的她,陷入了无法爱人的境地。 但是,却不曾悔改,反而变成情感上的坏人,欺骗玩弄他人的感情,乐此不疲。 也许她就是天生的坏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知道在恋爱游戏里,是否动心过呢。 【y.】:你之前对韩信也是那么说的 夏卿卿一愣,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心思一时千转万转,下意识的否定。 【乍见之欢】:不知道,不清楚,你别瞎说啊 【y.】:哦,你没叫韩信宝贝。 许欢颜知道自己是魔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醋了,可他吃哪门子醋,他可不喜欢男人,尤其这个李白。 只是把自己和韩信统一称呼,这让他有些不爽。 夏卿卿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顺嘴,显得太不真诚,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看似深情的话开始不要钱的说。 【乍见之欢】:韩信不是我宝贝,你愿意的话,你就是我宝贝了 他们已经订婚了不是吗? 【y.】:轻浮 【乍见之欢】:我只对你这样 【乍见之欢】:而且,我不是男的 “哥,帮我看看这身衣服可以不,明天放假我准备去逛街。”许笙歌推门而入。 下意识的,许欢颜快速把手机锁了屏。 “哥…?你干嘛呢?”许笙歌注意到了哥哥的异样,有些好奇地上前询问。 许欢颜抬头看了许笙歌一眼,淡漠的眉眼下,暗含着警告。 只一眼,许笙歌就噤了声,不敢向前走,小小的退后一步,不再询问。 她哥哥一直这样喜怒无常,有时候即便是亲人,也显得疏离,但大多数时候,还对于亲人算是不那么冷漠的。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谁惹他不高兴了,许笙歌想着,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个李白,跟他说什么了吧… “哥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的私人号码告诉别人的,你别生气!” “知道就好” “啊?” 这就没了?许笙歌有些不可置信,本以为会被严厉的批评一顿。 许欢颜看向窗外,流云漂浮荡漾着朝霞的余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莫名的烦躁。 “记得带门” 许笙歌吐吐舌头,做了个魔鬼的表情,知道哥哥下了逐客令,扭头快步跑出去。 边走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嘴角却不自觉带上了笑,看来小嫂子和她哥哥聊得还不错。 “小气鬼”被许欢颜听个正着,不自在的别过头。 他确实有些不正常了。 先是下意识的锁屏,然后是对妹妹下了逐客令,他的不自在,来源于那个李白说话的露骨。 他说,他不是男的。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放肆过,并且是不加掩饰的,直接的,没有意图的,除了夏卿卿。 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不知道家庭背景,不清楚长相学历,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通过语言表达感情。 这是一种奇妙的,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打开锁屏,盯着qq的企鹅发呆,刚才他突然消失,也许对方早就下线了吧。 点开聊天对话框,那里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18:34,是那个乍见之欢最后的一句,再无其他。 这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心里有些不高兴。 只对他那样,然后呢,就没了?或者那只是对方的玩笑,并不是认真的? 他对那个乍见之欢有些不一样,他知道。 他喜欢打游戏,对于游戏技术厉害的人,他是佩服的,在得知对方是女性后,这个感觉更加强烈。 想起游戏里的李白,一个女孩子竟然把游戏里的性别设置成男性,也是罕见。 嘲讽他倒是不留余力,嚣张的很。 可出了游戏,却像是换了个人,尤其那句“cp滴滴,你是唯一”。 第一次,记得一个人,还是有些奇怪的陌生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一夜好梦。 夏卿卿睁开眼,脑子里开始回忆起昨天和许欢颜的聊天,不满意的瘪瘪嘴。 有些人就是这样,聊着聊着就失踪了。 抓起床头的手机,早上刚起还有些迷茫的大眼带着一丝水雾,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在一边。 还是不要追的太紧,需要留有空间思考。 她相信,许欢颜逃不出她的掌心。 若非问为什么要选择他,大概就是又一次捕猎吧,她只是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走下床,慢慢悠悠去洗漱。 镜子里的少女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小樱唇柳眉,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光泽,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美的动人心魄。 打点好一切,整理了一下精致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划过指尖,满意的对着镜子微笑,看起来得体而优雅。 246 盯着屏幕半晌,夏卿卿看着qq出神,猛的想起什么点开qq,消息空的可怜。 呵,男人。 看了看头像,像是记起什么,点了更换账号,页面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接踵而至。 【男友1艾玉184,148】: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在干什么?感情淡了? 【男友4李冰峰182,156】:早安,亲一个 【男友6元齐188,161】:特别关心给我截图,你是不是又偷偷给我取消了?能不能省点心别霍霍老子! 【备胎3章寒之188,169】:又不理我,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不能没有你,可以聊聊吗? 【备胎1岳绮罗191,180】:不关联qq,不加我微信,朋友圈不公布,就这么给我安全感?等等等,你等个de 呢臭妹妹。 有些头疼,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冤枉,她只是心怀天下,想给每个男孩子幸福而已。 低下头,开始想心思骗人了。 手指飞快的穿梭于键盘之上,灵活的像是在跳舞,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记乱了谁是谁。 但这些对她来讲,记住每个人的喜好和细节,只是常规操作。 回复一圈下来已经半个钟头过去,每个人都是长篇大段的解释,配合着深情的告白和细节的处理,看起来不能再认真。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被夏卿卿的花言巧语所欺骗,蒙蔽在了是她唯一重视的人里的死循环,可怜,可悲,可叹,但不可悔啊。 你情我愿的游戏,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就连佛祖普度众生时,也从未说过花心有罪。 都是凡夫俗子,人生除了生老病死,剩下就看造化,他们本无错,但动心了凡心就是错,招惹上这么个坏心的妖孽,可不是当历了劫吗? 偏偏那个该死的妖精还不承认,你自己愿意堕入深渊,交出真心任由他人拿捏,那就得付出代价。 有的人粉身碎骨,有的人劫后重生,有的人啊,就这么在消极、自卑的情绪里失去了控制,若说避免的办法,这妖孽可是行家。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先做了主人,这游戏的开关,自然由她掌控。 切回了qq,id又变成乍见之欢。 这名字可真称得起“胆大包天”。 汉语字典里对于这个词的解释都是显而易见的。 “[zhàjià zhihuā ]” “刚见面(认识)时的快乐。 这意思上过学的人都再清楚不过,可看她多坏,把这些写的明明白白,就差扒开心脏告诉人那里面没你了,怎么还傻乎乎的入劫呢? 可能这就是感情的魅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流血流泪了才知道悔悟,还不一定长记性。 她的存在就是帮助这些迷茫并且不死心的宝贝们,寻找到人生的真谛,了解到感情的双面性。 从而避免他们以后受到更大的情感挫折,说起来还真是助人为乐做好事了呢。 夏卿卿看着许欢颜的id【y.】出神,没有任何消息回复,看来是拒绝。 说来也是,随便说句滴个cp人家能同意吗?何况她现实里作为夏卿卿的身份追他都那么难追。 若是cp这么简单就得到,也不会有那么多还沉浸在苦苦寻找的路上了,说到底,还是波动人心弦的力度不够,石子砸下去,激不起半点水花。 【乍见之欢】:在干嘛?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许欢颜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手机,看到了qq上的红点(1) 【y.】:有事吗 看见回复,夏卿卿嘴角的笑意更深,发间的配饰更衬的人面若桃花,那娇俏的模样被路人瞧了去,可是要镇定一会。 【乍见之欢】:昨天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y.】:没怎么样,如果只是说这事,互删吧 【乍见之欢】:我家里出了些事情,很严重,可以找你聊聊天吗 【y.】:下不为例 这不该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但事实就摆在那,不容反驳。 夏卿卿挑了挑眉,眉眼间带上了些许轻佻,却不轻浮,配上那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端的是万千风情。 若是生在古代,可真真是应了那句,“眉黛青颦,莲脸生春,似倾国倾城娇颜”。 ——上午9:37—— 【乍见之欢】:你多大 夏卿卿是故意的,为了避免被他看出来熟人,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y.】:? 【乍见之欢】:没别的意思,不知道你的名字,总不能连年纪都不知道吧,那和跟机器人对话有什么区别? 隔了会,才发来回复,只有简短的数字。 【y.】:23 【y.】:你呢 【乍见之欢】:你猜 【y.】:你猜我猜不猜 【乍见之欢】: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y.】:。。。你很闲 【乍见之欢】:我比你大,语音来声姐姐 【y.】:没睡醒还是起猛了? 许欢颜的表情格外精彩,他发现这个乍见之欢,有点皮。 【乍见之欢】:你挺可爱的嘛 【y.】:? 许欢颜有些错愕,眉头轻皱,指尖的钢笔熟练的旋转,却意外的掉了下去,发出“啪嗒”的响声。 思考片刻后。 【y.】:什么意思,哪里可爱了 ——上午9:59—— 【乍见之欢】:我喜欢可爱的男孩子,但你讲话好冷漠,如何才能得到宝贝的芳心? 【y.】:女孩子家家别张口闭口宝贝 夏卿卿眨眨眼,有些无辜,心思却是坏的,眼中带上了玩味。 【乍见之欢】:那叫你什么呀,你也不告诉我名字,是我不配吗? 【y.】:。。。 【乍见之欢】:省略号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我连一句敷衍都不愿意了吗? 【y.】:你这嘴皮子像是说相声的 【乍见之欢】:唱京剧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宝贝的名字都不知道 【y.】:可以叫我颜 【乍见之欢】:颜颜好迷人 【y.】:正常点,没见过男人? 许欢颜眉头紧皱,盯着屏幕眼神不动,心中隐隐怀疑,这个人的语气…怎么有点像夏卿卿那个女人? 尤其是那个称呼,颜颜叠字,跟那个黏人精牛皮糖夏卿卿的一模一样! 247 【乍见之欢】:没见过这什么可爱的,不好意思,失控了,顺便问下,你有对象吗? 【y.】:没 夏卿卿捂着嘴轻笑,看来是真的捡到宝了,23岁的清纯弟弟不要白不要,她最喜欢白纸了,何况他们还有婚约,连她如此努力的追他都不受诱惑,可见确实是个干净的男人。 至于连她也拒绝,她有信心可以追到手。 宁愿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经常惹她生气的,也不想要一个什么都懂,却是别人教好的,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她捡别人剩的? 鞋子再合脚,别人穿过的她也不要,自己的再难受,那也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安排。 【乍见之欢】:你处过几个? 【y.】:你处过很多? 【乍见之欢】:误会误会,我只是想对喜欢的人有更多的了解,如果你介意的话,当我没问。 ——上午10:13—— 【y.】:没有,怎么了 【乍见之欢】:一个都没有过?。。。你是不是。。。 【y.】:老子健康的很。 【乍见之欢】:那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y.】: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乍见之欢】:你这么说就太绝对了吧,为什么这么想? 【y.】:现在大多数男人只处对象不想结婚,为什么 夏卿卿伸了个懒腰,眼里浮上水雾,关了qq车的车门,还真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乍见之欢】:只想享受恋爱的快乐,但不想负责,没有担当,或是女方吸引力不够结婚的地步,男方有更好的选择。 许欢颜轻笑,伸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一粒扣子,站起身,修长的腿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台前开了窗户,对于夏卿卿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曾看过李敖的一段话,说是女人一生有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女人在做少女时代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像个菩萨一样,男人能够不怕菩萨吗? 第二阶段,女人结婚以后生下孩子,要保护孩子,像个母老虎一样,男人能够不怕老虎吗? 第三阶段,女人老了,丑的像鬼一样,男人能不怕鬼吗? 所以,女人一生有三个阶段,男人能不反感吗? 【y.】:不喜欢而已 夏卿卿并不知道短短一时间,对方心里产生那么多变化,只当是一个借口。 【乍见之欢】:那你是没遇见我,我也不喜欢,所以我也一直单身呢。 【y.】:嗯 就没了?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直? 怪不得没有女朋友,都被冷跑了! 【乍见之欢】:不管你回嗯啊哦还是好的,我都能接下去,冷场在我这里不存在的,我比较擅长自言自语。 【y.】:为什么? 【乍见之欢】:有时候就是需要自娱自乐嘛,如果每个人都对别人带有戒心,疲于了解恐惧相信,那就太孤独了。 【y.】:是这样 【y.】:你多大? ——上午10:37—— 【乍见之欢】:53岁少女心,离异富婆,恋爱吗? 【y.】:。。。不了 【乍见之欢】:你朋友圈三天可见,可以打开吗 【y.】:你不仅话多,还自来熟 【乍见之欢】:-熊猫头表情-(死仔,敢凶我啊) 【y.】:不说就算了 【乍见之欢】:我18,你讲话好冷漠,好像不曾爱过一样 【y.】:??? 夏卿卿低头看了眼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1:00,怎么聊了这么久? 【乍见之欢】:我也是一个人,每天聊聊天就好,大家都是陌生人,就当找一个网上的倾诉对象可以吗? 【y.】:带我 【乍见之欢】:什么带你 【y.】:钻4,我要上王者 【乍见之欢】:。。。 【乍见之欢】:颜颜的要求必须满足 【y.】:今天晚上我有时间 【乍见之欢】:那好,晚上我拉你 【y.】:嗯 【y.】:别叫颜颜 【乍见之欢】:好的颜颜,明白颜颜,知道了颜颜。 他发现这个李白不是一般的皮,但是他并不反感,许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倒是有些新奇。 和一个陌生的人聊天,这是以前他从未想到的,但是乍见之欢所说的,可以当成是网上的倾诉对象。 或许,这也可以。 * 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夏卿卿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撇了眼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要去酒吧! 另一边—————4小时后——— 酒吧小巷里,转角的男人静默地站在一边,指尖的香烟即将燃尽。 点点星火,随着弹烟的动作缓缓飘落,还未着地,星火就已熄灭,黑暗中似乎无人知晓。 夏卿卿坐在酒吧喝酒,抬眸看向外面,天色已晚。 站起身,走了出去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隐隐约约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半眯了眯桃花眸,魅惑人心的眼向酒吧转角的地方望去,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似乎躲了见不得人的猫咪。 果不其然—— 冰冷的刀锋紧贴娇嫩的肌肤,只要轻轻滑动就可以开出一朵朵代表死亡的鲜血之花。 再次睁眼时,夏卿卿手脚都被绑在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上,粗糙的绳子像是铁的枷锁。 周围环境阴暗,人多本该嘈杂却静的出奇,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纹丝不动。 而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个转角而已。 一条分割线,滑开了两个世界。 “老大,怎么处理” 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显然是习惯了。 下一秒,脚步声从背后逼近,一顿一挫铿锵有力的步伐像是机器人。 夏卿卿表情一滞,刚要回头却被眼前的黑衣人直接拽着头发扭了过来,没有丝毫机会看到来人的身影。 完全不怜香惜玉,动作熟练,有组织有头目。 夏卿卿迅速判出了眼前的形式,似是绝望恐惧的闭紧双眸,心里却在盘算着所有逃生的可能。 脚步声停下,她听到了呼吸声,均匀,稳重,对于她的遭遇显然没有丝毫同情。 但同时也获得了另外两个信息,这是个男人,也是头目,她能否得救看的只有这个人。 夏卿卿浑身抖得厉害,眼眶边缘微润,小巧的鼻尖变红,咬紧牙关逼迫自己不要出声。 完美演绎了一个18岁少女,走错地方被劫后的反应,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装的太像,还是真的恐惧。 248 一个没有心的人,所有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皆是表演,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可以骗过。 对于死亡她并不恐惧,只是觉得还没有赚够钱,还没有迎娶漂亮弟弟回家过日子,心有不甘。 “真是个无囊的,法治社会,谁会杀了你不成,电视剧看多了?” 她窝囊? 夏卿卿心里冷笑,眼神却是如兔子般躲闪,眼角泛了红,“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为什么带刀?” “愚蠢” 声音好听而磁性,可那语气里压迫和鄙视却是显而易见。 夏卿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刚才被拽的头皮还隐隐作痛,很好,排除劫财劫色和拐卖,那么唯一还剩下的,只有… “哥,我觉得这里有误会,您觉得呢?” 这么大会就叫哥了?这女人真是软弱无能又窝囊,还没带脑子。 穆云霆冷笑,“私自闯入他人地盘,是准备偷听什么机密,还是想要这个u盘呢?” u盘?机密? 夏卿卿心里骂了句晦气,果然应了她的猜测,她撞见了某种秘密,或者见不得人的交易。 按照正常的情节来看,她即便不死也一定会付出代价,随即委屈巴巴的低头想哭,抽抽嗒嗒一会发现没人搭理,想想又憋回去了。 夏卿卿这来回的表情,倒是把穆云霆逗乐了,第一次见被绑架想哭又憋回去的。 穆云霆的冷笑,看的夏卿卿心惊肉跳,不能坐以待毙! “别这样!我入伙!” 众人:。。。 穆云霆挑眉,双手插兜,冷漠的视线从夏卿卿身上扫过,薄唇轻启,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开了个玩笑。 “可是我这里不需要入伙,倒是缺个暖床的” “这…不太好吧…”夏卿卿嘴上说着不妥,心里却是稳了下来。 她刚才找好机会微微回头,用余光大致瞄到了男人的身形,且别管说话难不难听,只要肯谈话,就是好兆头。 排除了生命安危,还有机会沟通,那就已经半只脚踏入安全区。 夏卿卿放松了神经,心里那股子不正经的坏劲儿又冒了出来。 别说,虽然是坏人,但是目测应该是精神小伙。 所谓性命堪忧还不忘“色”字,妖孽,不过如此。 穆云霆剑眉微皱,没想到这女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还敢接话,于是开始认真观察起眼前的女人。 小巧的樱唇微微翘起,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气的的女人,却不是媚俗,而是一种魔性,引人犯罪。 夏卿卿察觉到了他在观察自己,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本性瞬间暴露无疑,“哥哥,你…”你是要放我走吗? 话未说完,就被厌恶的打断。 这女人好不要脸,被绑架还叫人哥哥,怕不是没见过男人,脸蛋虽美,却无内涵,穿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个不自爱的。 想着,便得偿所愿。 “啊!” 砰一声,夏卿卿整个人被推到在地,不慎头撞到轮胎上,发出响声。 夏卿卿不可置信的看着裙子上沾满的灰尘和土,力道之大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被打了? 想到自己从未被男人这样对待甚至被打,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委屈的撅着嘴,看着像是了极大的委屈,惹人怜惜。 手下极有眼里的递了一块洁白的手帕,穆云霆接过熟练的清理手,冷眼注视着倒在地上独自委屈的夏卿卿。 夏卿卿声音有些哽咽,“你推我干嘛?” 穆云霆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说出了内心想法,“看你恶心”。 这人说话欠扁的样子和许欢颜一模一样! 夏卿卿咬着唇,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遍,但是许欢颜至少不会对女人动手,眼前这个就说不定了!看着伪君子的很。 心中轮回了无数个想法,面上却是依旧伪装的不露分毫,那可怜委屈的模样不了解夏卿卿的人,恐怕会被欺骗的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我只是想和你商量能不能放了我,我只是走错路了” “那还不赶紧滚,等我抬你吗?” 穆云霆的语气里已经隐隐含着不耐烦,这女人平白出现耽误时间,真是碍事! 事已至此,足够猜测她与本次交易无关,再加上对她的反感,穆云霆选择放了她。 他绑架自己,又打又骂,然后又叫她滚? 夏卿卿脸色难看的紧,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点这么背,等会回去打王者荣耀抽水晶夺宝可怎么办? “给她松绑,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穆云霆半眯着眼,瞄了瞄眼前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或者也可以称为女孩儿,18岁上下的年纪,娇艳却不媚俗,灵动又充满能量。 可惜的是,瞧着摆明就是一欺软怕硬还水性杨花轻浮的主,估计是走错了路,否则谁会派她来窃听,那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对于这种不自爱的女人,他一向是瞧不起恶心至极的,心里一瞬间想到了好友许欢颜跟自己提起过的未婚妻。 那个在宴会上大放异彩但为人及其惹人讨厌的夏卿卿,似乎许欢颜口中描述的那个女人和眼前这位差不了多少。 几名手下上前动作麻利迅速的给夏卿卿解了绑,看得出来是经常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 夏卿卿到现在还有些不可思议,走了老远,揉了揉自己被麻绳勒得发红的手腕,眼神起了微微变化,与刚才的魅惑大为不同。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凉薄感,这种人,最是深情,也最是无情。 深呼吸一口气,似是什么也没发生,拍了拍衣裙,完美的不似真人,回头看了看转角的位置,晦暗莫测。 她会报复他的。 就在刚才,她已经注意到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的牌子,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身份极为尊贵才是,也就是说,这是定制的衣服。 s市男性服装定制的只有三家而已,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只要用心去找,一定可以寻到蛛丝马迹。 即便是对方并不会想她透露任何顾客的隐私,可,人总是有感情的,规矩的作用就是破坏的,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报复他的办法。 250 “不是,你理解错了。”男老师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惋惜。 女老师疑惑的看向夏卿卿,“怎么?不是和姜琪一样优秀吗?” “她这个学生,很少来上课,平时基本看不到人,上次来学院还是考试,一言难尽。” 女老师猜测道,“考试成绩不理想吗?” “何止是不理想!简直是差到谷底,年级有多少人就靠她知道了。” “倒数第一?!”女老师忍不住惊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这么漂亮的女生,学习竟然这么差劲! 考试的时间过去,女老师和男老师一同上前收卷,女老师在收到夏卿卿的卷子时,惹不住停留了一下,上面一片空白。 这样的学生是怎么进入到s101班级的? 女老师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要知道贵族学院虽然只针对贵族子弟教学,但是对于贿赂也是查的及其严格,成绩不达标,是绝对不会有可能插班的。 下一科目的考试很快来临,是高等数学,这次的难度完全超出了学生的正常水准,主要是用来尖子生和普通学生拉开差距而出的卷子。 发卷到夏卿卿的时候,时间已过了一半,女老师忍不住走到夏卿卿旁边,扫了眼试卷,果然还是空白。 皱着眉头路过,女老师心中对夏卿卿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师,“准备好,视察的人可能会到这个楼层,就正常考试不要盯着他们看。” 女老师和男老师点头表示知道,另一个老师告诉完消息后转身离开。 几乎在老师离开的一会儿,视察的人已经到了。 原本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走廊,瞬间变得有些嘈乱。 夏卿卿扫了眼题目,耳朵里听到走廊传来的声音,秀气的眉头紧锁,这群人可真会挑时间! 低头看了眼腕表,打了个哈欠,不如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再答题也来得及。 夏卿卿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门外————— 许欢颜走在最前面,修长的腿笔直向前,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唇角带笑,经过几日的特殊治疗,以及秘制的药物加持,他的腿上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 今日的视察主要来观看学院的环境以及学生的整体情况,学院他投资了很大一部分,入股占总额度的46%最高。 这所学院能发展的如此之好,和许欢颜的管理离不开关系。 停住脚步看了看教师中都在认真低头答题的学生,许欢颜薄唇形成了一丝愉悦的弧度,看来学生们都很努力,学院风气不错。 在目光扫到最后一排时,许欢颜忍不住皱眉,冷冽的目光紧紧锁住正准备扭头的夏卿卿。 夏卿卿拿起笔准备答题,敏感的听到了走廊外面贴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之前车祸受伤的脖子隐隐作痛。 正准备伸手揉一下酸痛的脖颈,冷不丁的抬眸,对上了一双冰冷至极的瞳孔。 伸手的动作僵硬在空中,尴尬的看着门外冷冰冰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夏卿卿瞪大了眼睛,漂亮的桃花眸显得格外惊喜,她眼花了? 毫不犹豫的伸手比了个爱心的形状,恰巧通行的属下跟着许欢颜的脚步走上前,正正好好看到了夏卿卿手比的爱心。 一张妖精般极致妖娆的面颊就这样迎入眼帘,再也挪不开视线。 跟着许欢颜一起视察的是公司业务能力极强的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在公司里风生水起,这也是他可以有资格陪同许欢颜一同视察学院的原因之一。 这个角度和距离,可以让男人清楚的看到她细如美瓷的肌肤,洁白光滑的脸颊,粉粉嫩嫩的,带着少女的纯、娇,无形中透露出如玉如花儿般,靓丽的光泽。 夏卿卿的脸是那种细细的瓜子脸,很妖娆的脸型,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狐狸精的脸,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还是爱得不到的美人儿的。 眉眼间挽着淡淡的凉笑,看着你又像没看着你,惑人心弦。 男人盯着夏卿卿的脸出神,夏卿卿根本没有注意到许欢颜身后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个人,还在比着爱心。 许欢颜回头,就看一脸沉迷在夏卿卿的美貌中无法自拔的下属,冷冽的目光宛若刀割,瞬间惊醒了下属。 不知为什么,许欢颜忍不住去想刚刚夏卿卿比的爱心,她是在对着谁比? 冷冷的笑了一声,许欢颜讽笑,估计是他身后的男人吧,这女人水性杨花的名声早已人尽皆知,就是个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恨不得用盆圈住男人的狐狸精! 看着夏卿卿妖娆妩媚的面颊,许欢颜面色冰冷如寒霜,夏卿卿委屈的瘪瘪嘴,她比爱心他不搭理就算了,还恶狠狠的瞪她,她做什么了? 许欢颜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完全无视夏卿卿的存在。 整个过程仿佛根本不认识夏卿卿一般,冷漠的令人发指。 可心里不知为何,总是去想刚刚她的笑容,那么真挚的表情…似乎很难做假。 属下被顶级上司发现看女学生看呆,忍不住尴尬的替自己解释道,“刚刚那个女生…” “她是我们学院的夏卿卿,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 一同跟随的校长听到男人说话接道。 优秀? 许欢颜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夏卿卿吗?” “对,是她。”校长并没有理解许欢颜的意思,是以为是在打听而已。 “这孩子其实很不错,就是个别方面有比较严重的问题。” 夏卿卿的成绩,还真是稳稳年级倒数没变过,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的人,学习竟然这样一言难。 校长每每想起夏卿卿的事就一阵头疼,可也没有办法,每次她都过了s101班级最低的审核线,刚刚好好卡在60分,有一次学院降低了最低标准到55分,她竟然又卡在了55分,不知是命还是天意如此。 校长的本意是在说夏卿卿的成绩,可听在许欢颜耳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251 许欢颜俊秀的眉头此刻紧紧拧在一起,冷冽的目光宛若寒风刺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校长的话,“夏卿卿是个不错的女孩,只是在个别方面有些问题。” 校长原意是不想直接说夏卿卿的成绩排名问题,毕竟是学院的学生还是一个女孩,所以表达方式委婉了些。 但校长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善意的话听在许欢颜的耳里完全变了味道。 生活作风有问题,呵,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喜欢到处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 偏偏还长了那副妖精一样的脸,恐怕她很得意吧? 夏卿卿委屈的看着窗外恶狠狠瞪自己一眼,随后完全不理她快步走出去的许欢颜,忍不住低头思索,她是哪里得罪他了吗?为什么只要看到她,许欢颜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嫌弃厌恶? 就算是铁人的心,她也有信心把它捂化了!夏卿卿狠狠的剜了一眼许欢颜离开的身影,可爱的模样奶凶奶凶。 这一幕清晰的被照在了教室内不知何时已经开启的摄像头里,偌大的高清屏幕上回放着夏卿卿精致动人的脸蛋儿。 尤其是结尾瞪许欢颜的那一幕,极为有趣。 “年龄18岁,就读于s市贵族学院s101班级,成绩长年稳居末位,貌似对许少爷极为倾慕。” “倾慕?” 穆云霆冷冷的看了眼屏幕上女人前后的变化,张牙舞爪的模样看起来尤为蛮横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我看不止那么简单。” 属下疑惑的抬头,却发现穆云霆笑的极为邪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继续询问。 …………………………… …………………………… 考试时间很快过去,9大主科的考试紧张的进行了一天,女老师从头至尾目光探究的看着夏卿卿,从怀疑到确信再到失望,整个过程毫无遮掩,看向夏卿卿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忍不住向一同监考的男老师念叨,“这次考试非常重要,夏卿卿这么不学无术的学生是如何进入到这所学院的,还是排在s101班级?” 男老师笑了,“你别看她那副样子,说不定只是没有尽全力呢,虽然每次都是吊车尾,但是至少从来没有出现过成绩不够被降级到普通班级的事情啊,我们作为老师还是以鼓励为好,不是所有学生都对学习有天赋的,何况这次的题型非常难,就算是好学生也不一定可以考出什么好成绩,夏卿卿更不会比那么好学生还优秀了,还是静观其变等着考试成绩公布吧。” 虽然男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可女老师还是忍不住皱眉,“成绩出来之后找她的家长谈谈吧,再这样下去,她非要败坏了学院的名声不可,贵族学院最忌讳的就是外界说这里都是花钱进来的学生,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如果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败坏了学院辛苦建立的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我觉得像夏卿卿这种学生就应该退学才是。” 想了想,女老师继续道,“我准备联合其他老师一起拟一份劝退的协议书,我们学院绝不允许像她一样连考试都不在乎交白卷的学生作乱,影响其他好学生的正常学习,对学院的风气也不好,如果其他人看到她这种恶劣的行为却没人制止的话,岂不是乱了套了都去学她一起混日子不好好学习?封闭学院最怕的就是这种毒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的学起来不容易,坏的学起来可简单,你不要不拿这件事当回事儿,夏卿卿的成绩次次倒数第一压线就是最好的例子!根本不存在什么神童,上学不学好然后可以随便答题就考出高分的学生!” 许笙歌考完试狠狠的松了口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晕死了,这次的题到底是谁出的?也太难了吧,尤其是那个高数,我一看到都头痛更别提解题思路了,对了卿卿,你考的怎么样呀,我这次感觉发挥不好,再加上它是临时考试根本没有给时间复习,完了这次考试肯定是我整个学习生涯最低的一次。” 夏卿卿正欲说话,一旁路过的姜琪忍不住出生讽刺,眼角的不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我可没觉得题难到哪去,要是智商不够的话,赶紧转班到普通班级去吧,何必在尖子班里混吃等死,次次成绩垫底简直是s101班级的耻辱!” 夏卿卿嘴角勾笑,似是玫瑰般的笑容炫目夺彩,让人忍不住沉迷在其中沦陷进去。 妖孽的面颊写满了对姜琪的无所谓,那种根本没有拿姜琪当回事儿的态度,深深的刺激到了姜琪,眼中划过一丝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 “还不屑呢?这可是机器阅卷,不出1个小时就可以收到成绩,到时候成绩出来掉出s101班级可别哭。” 姜琪冷冷的讽笑,继续道,“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帮你求求情,别直接把你踢出s101班级,随便塞到一个普通班级就好,偷偷的省的被人发现你是s101班级的给我们大家丢脸,反正你平时也不来学院,这待遇算是便宜你了。” 许笙歌面色一冷,忍不住还嘴,“看来姜琪小姐很有自信考第一喽,这次这么难的考试尤其是高数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想必你肯定考的不错吧?满分是肯定的了,希望成绩出来你可别打脸,耀武扬威的出来丢人。” 姜琪咬牙切齿地看向夏卿卿和许笙歌,牙尖嘴利! 这次的题型的确是超出了学院考试水平的范围,就连她这种平时考试高数基本80分以上的人来说,这次能过70都很悬,许笙歌现在还说考满分都不是事儿,摆明了就是讽刺她! 这个小贱人和夏卿卿一样的贱! 不就是生在许家的旁支,自己家族没落的不成样子全靠许家家大业大的扶持着。 又不是靠自己能耐才有如今的地位,这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家族,有什么资格和姜家还口! 252 考试结束后,夏卿卿出了教室,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身着精致的校服,她的出现在这里极为显眼。 夏卿卿作为“风云人物”,很受人关注,但在大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处吸引住了。 夏卿卿微微抬头,在看到前面的方向时,妖精的面颊挂起一抹魔性的邪笑,如斯妖娆。 夏卿卿快步走上前,周围绕着看的人一见夏卿卿过来,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男人被磨破的衣衫凌乱,带着不同的性感,有些干裂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眼角处红紫一片,大腿根处有一道明显的刺伤,鲜血的味道格外浓重。 国人最强大的,不是悠久的历史,也不是老祖宗留下的美德,唯独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被传颂的相当到位。 要是搁在国外,别说围观,就是看都不会多看,何况这男人野狼一样的眼神,威光在黑暗的凤眸中不断闪现。 “滚开!” 声线有些艰涩的发声,男人沙哑的嗓音不失磁性,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虚弱。 学院的学生环绕的越来越多,都把男人当作是cos某些动漫人物,团团围住,更有甚者直接拿起手机拍上了照。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纤细的手瞬间毫不留情的夺去了手机,“啪嗒”一声,伴随着手机摔在地面清脆的响音。 一道极其恶劣的女音跟着接道,“谁敢动我男人?” 明明是霸气的语气,可夏卿卿嘴角却噙着明晃晃的玩味,不屑的睥睨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红唇轻启。 “没用的男人,被抓了也是活该!看看下次谁还管你!我给你的钱少吗?还敢背着我偷东西?丢人现眼!” 男人倒在地上,俊逸的脸颊已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有那双深眸,费尽全身的气力,抬眼杀父仇人般瞪着夏卿卿。 手机被夏卿卿摔在地上的女孩儿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出口,就被夏卿卿的语言震住了。 “都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抢救,他翻白眼要死了!” 女孩儿心里的愤怒瞬间转化为紧张,她拍照本就是因为看这受伤的男人,隐约觉着面容不错,要是死了,在学院就出大事儿了。 不少吃瓜群众,瞬间化身医学圣手,男人女人的咸猪爪纷纷摸了上去,有人是想救他,当然趁机揩油的也不少。 救他的是以为他受伤了,揩油的是以为他在cos,血和伤都是假的。 穆云霆的表情,由震怒到不可置信,直到一个女人的手,甚至摸到靠近裤子中央地带,穆云霆的面颊染上了绝望。 “救我”,穆云霆受伤严重,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单薄的凉唇用口语,朝着恶女夏卿卿的方向求救。 夏卿卿冷傲的哼了一声,下巴微抬桀骜不驯的仿若妖孽,勾魂的眼神,放肆的打量穆云霆的狼狈。 早就说过她会报复他,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穆云霆双手恨的想要握紧,可却难如登天般无力,倒在地上眼神已经接近颓废。 他受到埋伏,用了一身武艺逃了出来,用了最后的力气才进了学院。 众人围观指指点点,如今还在昔日抓过的女人手下,被她胡言乱语所污蔑,尊严何在?男人面子何在! 穆云霆睁着眼,大腿的伤口鲜血越来越多,脸色苍白至灰暗,可偏偏这么多人在场,竟都以为他是在cosy,导致无人相救。 有人还小声念叨着,“这男人演的好逼真,这血味真像!哪里找的血包?质量不错啊。” 穆云霆吐了口血,气的,也有受伤导致。 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汗水划过干涩的嘴角,穆云霆脸色惨白一片,他快不行了,可能,今天就要交代了。 脸上染上了绯红,带着病态的美感,穆云霆绝望的闭上了眼,身体蜷缩在一起,尽力避开众人的摸索。 夏卿卿看呆了,这男人那天在酒吧巷子拐角撸她,还骂她要杀她的那个? …莫不是欺负大劲儿了?真脆弱! 夏卿卿勾勾唇,收起眼角的玩味,她自然明白这男人的伤,不能再拖了。 推开众人的围观,“让一下,看见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以后还敢不敢背着我偷窃了?” 夏卿卿说着,轻轻踢了穆云霆的胳膊,没有疼痛感,可这奇耻大辱,谁能忍受?何况还是穆云霆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 穆云霆闭着眼不理会,他决定在这里等死。 夏卿卿看他竟然还耍上小性子,求饶一下又如何?不比在这里等死强? 打了个电话,不出几分钟,来了几个壮行大汉,抬起穆云霆就走。 夏家为了美名,给夏卿卿这个“废物”配备了几个保镖,如今有了用场。 穆云霆疼的脸都绿了,这些保镖虽然注意了力道,可是腿部的伤口很严重,只是轻轻的拉扯就疼的受不了。 众人迷茫的,看着眼前童话剧一般的情况,被摔手机的女孩儿大声质问,满脸的嫌弃和厌恶,更多的却是嫉妒,“干嘛摔我手机?我的手机你赔啊!走了走了,真是晦气! 她的同伴站出来替闺蜜说话,“你和那男人什么关系?就这么抬走了?” 夏卿卿半歪着头,妖娆的脸蛋儿出现了一丝调皮,“什么关系?男女关系喽。” 对啊,男人和女人的关系,男人和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关系吗?女人和女人就是女女关系啊。 夏卿卿的回答,却让女孩儿的同伴脸色一变,误解了意思,“你…你好不知廉耻!我懒得和你说!” 言罢转身就追着闺蜜跑开,生怕离夏卿卿太近了,沾染上“脏东西”。 即便网上的传言已经被破解,可她们还是觉得夏卿卿就应该是低贱的!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了! 夏卿卿却是毫不在意,她的存在,没人喜欢,几乎是人见人弃,这俩女孩儿对她的讨厌,算轻的了。 夏卿卿当然不是不敢和两个女孩儿对峙,只是有些时候,当你的段位足够高时,底层的小人物说些什么,已经不足入耳了。 253 夏卿卿回到车里,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男人,给保镖一个眼色,保镖关上了车门。 穆云霆悠悠转醒,被眼前放大的女人的脸吓了一跳,想出声喉咙却火辣辣的痛。 “水…” 夏卿卿给他递了车里存的矿泉水,看他实在可怜,良心发现的喂着他喝。 水喂到他嘴边,夏卿卿“不小心”的手滑了一下,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至下巴,穆云霆看出她是故意喂歪,气的直哆嗦。 “啧啧,这不是上次绑架我的仇人吗?怎么这样不巧,落到我手里了?” 穆云霆愤恨的用刀子般的眼神剜她,夏卿卿妩媚一笑,“还生气了?你看看你这德行,小奶狗装什么大野狼呢?” 穆云霆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夏卿卿见他闭眼,噗嗤笑了出来,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声音甜美的仿若天籁。 “你被追杀了?就这样死了,不后悔吗?你甘心死吗?而且,你看看这腿,忒可怜了,流了这些的血,伤口感染可别烂掉,死了不能报仇,活着成了残废。” 穆云霆睁开凤眸,尖锐的视线不断的扫射着夏卿卿绝美的侧颜,可夏卿卿丝毫不在意,任由他瞪。 “…给我…水…” 穆云霆艰难的发音,夏卿卿懊恼的拍了下脑袋,竟然忘记给他喂水了,怪不得这么半天不吭声,原来是憋的。 水流缓缓进入口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在穆云霆嘴中却甜如**,甘甜解渴。 夏卿卿停止喂水,得到穆云霆不满的怒视。 “还想喝?我这水可不一般的,纯天然养生防腐维生素矿物质超能合成无添加专用保健化合物技术精密处理自然甘泉地下矿泉水,美容养颜,除纹祛皱,独家不二配方哦。” 说着,夏卿卿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他受伤的脸颊,穆云霆抵触的偏过头,张嘴就咬。 “你小狗啊!我救了你还咬我?你不是混黑吗,就这么义气?” 因为有了水的滋润,穆云霆有了些力气,说话也流畅了许多,“黑?你当是过家家?” 夏卿卿忍不住调笑,“你不是什么少主吗?怎么不混黑,还是白?” “我们有组织有纪律,不混黑,只混社会。” “社会人儿?哟哟哟,好厉害啊,我好怕怕!” 夏卿卿笑的不能自已,这男人有点意思,身手了得,还有领导风范儿,现在这副惨样被她所救,如果成了自己人…嘿嘿… 邪恶的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嚣张的味道,夏卿卿声音带着蛊惑,“不和你开玩笑了,说吧,我救了你,如何报答?” 穆云霆挑眉,说了一句恶俗的经典对话,也有试探的意思,“以身相许?” “呵,被我救的人多了,如果人人都要以身相许,排队都耗死我了,轮得到你?” 穆云霆本是玩笑的一句,没想到这句“以身相许”,被夏卿卿当成真的听了去,还损他,顿时脸色铁青。 这女人果真水性杨花,配得上许欢颜? “那你要如何?你想要什么?” 夏卿卿一脸的黑线,“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这么小气的算账,看你一副猛男样,怎么说话像个小受?” 夏卿卿一句调侃,不想却让穆云霆红了脸,“用你管?老子乐意!” 夏卿卿无奈的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 车内瞬间陷入沉默,安静的气氛有丝丝的诡异,夏卿卿盯着他的侧颜,好半响,突然尖叫,“你不会真是受吧?!!” 穆云霆静默了,面无表情的瞪着她,有些凌乱的碎发,显的帅气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你这女人说什么鬼话!老子会是受?” 夏卿卿如点绛的朱唇轻启道,“行吧,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穆云霆,好好记住了,今天的事情过不去。” “记住了,以后报恩少不了你,我要去找医院疗伤,我的腿不能再拖了。” 夏卿卿挑眉,杏眼含笑而妖,“你去医院,不是等着被抓吗?介意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沉默片刻,穆云霆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是个祸害,为人恶劣至极,可是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现在身受重伤还面临着随时被追杀的风险,这女人虽然人品极有问题,且为人阴险至极…但除了她,似乎他别无选择。 “逃婚,被我爹逮住,拼死跑路,没想到遇上仇家,现在无家可归,顺便被追杀。” “…所以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家族,少主的位置也不要,空无一物,毫无价值了是吗?” 穆云霆冷傲的睥睨着夏卿卿,冷冽的嘴角微微上挑,“本事还在,东山再起,不难。” 夏卿卿一听他说还有价值,立马收回了嫌弃的表情,虚伪至极的,来了一个甜如蜜糖的假笑。 “我简单懂一点医术,你和我回家吧,你的事情急不得,要从长计议。” “也行,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以后,就今天吧。” 穆云霆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夏卿卿姣好的面颊,白皙的脸蛋儿透亮的白,丝毫不见内里的“混账”,“无耻”。 夏卿卿开车,把他带到了“尊意”酒店。 豪华大气的装修,美轮美奂的欧式风格,高档的羊毛绒毯,精致典雅的水晶吊灯,无一不显示着贵气和派头。 “去床上躺着,衣服自己脱。” 夏卿卿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美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狐狸一般的桃花眸里,满是随性。 “你这女人!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夏卿卿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行听你的,大爷,今儿个想要什么服务?” “来一套无痛杀夏卿卿套餐。” 一个抱枕飞过去,砸在穆云霆的脸颊上,穆云霆体力还没恢复,虚弱得很,直接倒了过去。 因为倒在地上沾染了许多的灰尘,结果这一倒,白洁的床单也连带着变得脏兮兮的。 夏卿卿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好脏啊,不想救你了。” 254 穆云霆强忍着怒意,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默默不语没有反驳。 夏卿卿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机密,酒店不安全。” 穆云霆顿了顿,薄唇轻启,“先救我,我的腿感染就麻烦了,至于安全,我给你望风,有情况我告诉你,放心。” “是吗?我这里不缺放风的,到是缺个暖床的,意下如何?” 酒吧小巷的一幕幕瞬间如电影般,在穆云霆脑海中回放,清晰无比,历历在目。 几天前,他还把她绑架回去欺负她,几天之后,风水轮流转?莫非这就是报应? 深呼吸一口气,穆云霆有些艰涩的开口,“你的要求我不行,如果反悔了,就放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哎哟,还是个痴情种,原来逃婚是因为有爱人了?“不知是哪位千金这样迷你啊?” “…家里的女佣”。 穆云霆随口编造了一个,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爱人,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是未婚夫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看你吃了,就出事儿了,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心动呢?” 穆云霆突然发怒,眼里带着猩红的血丝,等待有机会他一定杀了她!话真多!不怪乎许欢颜经常跟自己提起这个未婚妻多么可恨。 “你看上他了?你认识我爱人?你们有一腿!是不是!” 穆云霆见夏卿卿误会,决定将计就计,说了句子虚乌有的话。 夏卿卿听的瞬间呆住,什么?这哪跟哪儿啊?她看上他爱人了? 她好像都没见过他所谓的爱人,而且,她不是什么人都感兴趣的,何况还是个女人! 虽是这样想,但夏卿卿还是恶劣的接道,“对啊,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你喜欢的女人肯定非同寻常啊,说不定我还改了性别转喜欢女人了也说不定。” 夏卿卿说的一阵恶寒,百合她接受不了,俩女人在一起能干嘛?还不是要靠小黄瓜! 穆云霆一副接近崩溃的模样,颓废的瘫倒在床上,失望至极的面颊很是不符合他的气质,如果了解他的人在场,一定会震惊穆云霆怎么会是这样,完全就是换人了也不为过! 夏卿卿完全懵住,这么浅显的玩笑,凭穆云霆的阅历,居然当真了?真是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降低不止一点啊! 正在夏卿卿准备上前安慰时,穆云霆猛的窜起,指着她吼,“你和许欢颜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喜欢他还是耍心机想嫁进许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无耻!” 穆云霆冷冷质问,尤夏卿卿听的一清二楚,当即说道,“你认识许欢颜?我们两个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许欢颜…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越想越觉着很有可能,夏卿卿顿时脸色诡异的看着穆云霆,怪不得…他一直说自己水性杨花之类,跟他有什么关系,原来问题出在许欢颜身上,现在看来说不定逃婚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在于许欢颜! 咱们老祖宗的话形容的贴切,“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说的可不是情“爱”的理儿?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为情所困。 “那你那天还让你的手下莫名其妙绑架我?调笑我?装什么霸道总裁,死基佬!” 穆云霆嘴角一抿,气的不轻,这女人脑回路是不是有太大的问题了?怎么就扯到基佬身上去! 恶意的,穆云霆决定不做任何解释,就这样让夏卿卿误会下去,反正她不是自称喜欢许欢颜吗,就当给她添堵他也不会去解释。 “基佬怎么了?基佬吃你家瓜子了?基佬花你家钱了?基佬用你家大米了?” 一连环的逼问,夏卿卿是哑口无言,认真的面颊浮上一层探究,“你为什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我看你很壮呀,难道是虚胖?肌肉很结实嘛,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经历过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说着夏卿卿还恶意的,弹了一下他小腹上的肌肉,坚实而性感,手感撩炸。 说话半截而止,那不言而喻的暗示谁人不懂,也更加暧昧和绘声绘色。 穆云霆面无表情的侧睨着她,伸手无情的拍走她放在他身上的“咸猪爪”。 “你果然不是真心喜欢许欢颜。” 喜欢不喜欢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会以为许欢颜喜欢男人吧?简直可笑,即便他不喜欢自己,也绝没有任何喜欢男人的可能! “你能联系上许欢颜吗?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夏卿卿故意装作想要联系许欢颜却又没有办法的样子,目的就是考察穆云霆的反应,还有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认识。 没想到她追夫路上不但有女人,竟然还有男人! 穆云霆显然误会夏卿卿的意思,幽深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怀疑,“你叫他做什么?” 夏卿卿见他还在警惕自己,冷哼了一声,灵气逼人的眉眼里,只剩下慢慢的娇韵。 凝合着淡淡的体香,落得一身慵懒,那个娇,那个媚,艳魂落地。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找自己人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夏卿卿嘴角轻轻上调,高挺的鼻梁下,绯色的樱唇一张一合,满满的调侃意味。 穆云霆愣住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低声骂道,“你这女人好不要脸,谁是你的人,别给自己安排位置。” 穆云霆在心里替好友不值,许欢颜怎么会选她作为未婚妻,这种见一个爱一个还喜欢对男人动手动脚的女人简直就是毒瘤,浸猪笼才对! 夏卿卿无所谓的笑了笑,骂她损她的人山人海,这点程度的她还真不放在眼里了。 “如果你跟着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用不了多久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哦错了是高富帅,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夏卿卿自有打算,她早就看出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现在又陷入困境还被人追杀,她新建立的公司正巧需要有能力的人才,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255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夏卿卿淡淡的接道,“那你这条腿,我看是没人帮你治了,估计许欢颜来了,血也都流没了,而且你被追杀,估计财产全被冻结,东山再起也是要时间的,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为什么不合作一下,彼此共利呢?” 夏卿卿这段话说的,既有威胁,又说明了需要他的心里,人在落魄受伤时,心理波动本就混乱许多。 所以穆云霆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的那种。 夏卿卿见他点头,赞赏的看着他,得到了穆云霆冷漠的瞪视,夏卿卿吸吸鼻子没有理会。 她医学方面的知识的初级水准,已经学完了,用了三个晚上,所以处理穆云霆的伤口,不是问题。 “我没有麻药。”夏卿卿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气的穆云霆差点儿吐血。 “我也没有,无碍,先帮我治疗。” 夏卿卿点头,微笑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穆云霆在这个笑容中,感受到了魔女的味道。 “那你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趴好。” “我已经联系许欢颜了,他马上就到,你安心帮我就好。” 夏卿卿惊愕的看着躺在床上几斤无衣可遮的穆云霆,咽了咽口水,“你叫他做什么?!” 这样子被人看到不是要误会?而且她并不想让许欢颜看到穆云霆,这个男人不说她坏话才是有鬼! “怎么,心虚了?”穆云霆冷笑着反问。 夏卿卿冷哼,“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心虚的。” “那就当作不知道许欢颜会来,先给我治。” 夏卿卿点头,打了桌子上的电话给酒店要了干净的手套,还有必备的医用刀,医药箱等。 也多亏了“尊意”酒店,属于全球连锁大型酒店,不然也不会准备齐全,看见夏卿卿两人,极有素质的没有多看一眼,多问一句,就转身离开。 床上的男人静默地趴着,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背部线条分明性感,脖颈儿上一条黑金色的项链,狼牙的吊坠显得异常邪肆。 “再往左点儿” 夏卿卿戴上口罩,遮住了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小脸上认真而细心,他是她第一个患者,这样的“小白鼠”,还是活的,不多了。 她的手纤细而骨节分明,漂亮的仿佛是钢琴家的手,很难想象这双手上,承载了无数黑暗,现在,竟然执起了圣洁的手术刀。 夏卿卿帮他涂抹上了双氧水,冰凉的触感疼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伤口很深,这是眼下唯一的方法。 碘伏棉签在夏卿卿手里像是活了一般,上面的药被均匀的涂抹在他的伤口周围,穆云霆疼的忍不住脸都快扭曲,可一点声音都不发。 夏卿卿赞赏的看着他,嘴上却毒的很,“疼就叫出来,憋太久会烂丁丁的。” 穆云霆是憋着一口气的,听到她“生猛”的话瞬间破功,笑了出来,结果瞬间牵动了大腿上的伤,鲜血重新留了出来,点滴落在床上。 夏卿卿迅速的给他止血,动作很是粗鲁,这死男人刚给他抹完药,乱动什么? 穆云霆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强忍着没有说话,腿上的伤揪心的疼,换做是常人,这会儿早就疼的哭爹喊娘了。 夏卿卿擦好药后,拿着手术刀给他做处理,手上的刀来回变换,速度快的竟让穆云霆减缓了疼痛。 干净利落的手法,加上娴熟运用自如的刀功,夏卿卿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看来没白练习,第一次手术很成功嘛。 穆云霆躺在床上却是内心震惊不小,这女人才多大?看着也就是18岁左右吧,这种医术水平,没听过谁家出了个医学天才啊。 他知道自己的大腿,被铁架子刮伤,在倒地时有小石子进去了,疼的他几乎要昏厥。 夏卿卿拿着刀,刀锋旋转闪过一道白光,旁边的碟子里又多了一个小石子。 几下的功夫,看着是简单,实际上需要的手法和力度,以及如何准确运用手术刀的技巧,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夏卿卿虽然在医学上刚刚入门,但是常年的训练,对于刀的运用可谓了熟于心,所以才像现在这般,第一次使用便得心应手。 这一切也是为了防止夏家针对她,出什么意外无法自保。 半小时后,夏卿卿轻轻擦了一下额间的薄汗,鼻尖儿上挂着水雾,带着朦胧的美感。 手术刀和其他用具,被整齐规矩的,重新摆放进医疗箱,夏卿卿勾唇,嫣红的唇瓣儿娇艳欲滴,像是盛开的玫瑰一般,放肆而张扬。 穆云霆睡的安稳,夏卿卿手法利落没有磨蹭,减少了他的疼痛。 但因为没有麻药的关系,加上他逃命耗费了大量体力,身体自动进入睡眠状态,保护自己。 夏卿卿专心给他手术,也是消耗了不少精力,加上做手术要专心致志,导致现在热的很。 夏卿卿挽起手臂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上面佩戴的手表是casio限量女款,精致大方。 是她十八岁夏家送的礼物,不要白不要,谁跟钱过不去?对于妖精来讲,收下这份礼,理所应当呢。 还是觉得热,夏卿卿打开了酒店的空调,高端顶级的配备,只一会儿空气就凉丝丝的。 穆云霆无意识的皱眉,夏卿卿转头体贴的给他盖上了被子,看到床上的鲜血,脸色一僵。 这是他刚才笑那一下,牵连到了大腿导致流了一点血,夏卿卿对此很不满。 他受伤流血她不管,她这个人最讨厌看到的,就是鲜血,这是失败的象征,尽管这次原因不在她。 夏卿卿气他坏了她零鲜血的记录,朝着他的脑袋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恶毒的模样令人发指。 可小拳头到了穆云霆头的边缘,又缓缓伸开缩了回来,既然他选择了入伙,是她的人,那她也是很照顾的。 她答应他,互相信任,彼此之间坦诚相待,合作共赢,而对于信任的人,她夏卿卿必定把他的命,当作是自己的命一样对待! 256 谁都不许欺负他,只有她可以,她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这男人降服住?还是说…其实是个男人,还是许欢颜? 夏卿卿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为即将到来的许欢颜。 他把许欢颜叫来,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至少她去叫许欢颜,恐怕连搭理她都没有更别提说到就到。 他不会是…和许欢颜有什么“特殊关系?” 夏卿卿想到这儿,瞬间一身冷汗。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扣扣扣”,来人了?估计是穆云霆叫来的许欢颜,这速度这么快,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夏卿卿压下心中的疑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躺在床上,还十分会享受的,把病患穆云霆的被子分了自己一半。 她刚做完手术,还是新手,现在特别累。 门还在敲,夏卿卿不满的嘟着嘴,可爱的模样可不是稀罕死个人,“进吧,门没锁。” 门应声而开—— 一道凌厉的眼神刀子般射向夏卿卿,尖锐的黑眸里怒火几乎燃尽。 夏卿卿动都没动,丝毫不在意门口的男人,手里对着她脑袋的刀子。 “颜颜,是我啊。”撒了个娇,夏卿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神暧昧深情的看向许欢颜。 男人一袭白衣,温润的模样简直是天神下凡,可却没有古代男子的长发,利落的白毛俊逸迷人。 夏卿卿简直看呆了。 “眉清目秀,貌比潘安”,是夏卿卿此时内心的写照。 这长相一眼看去不会异常震撼,但是那种以柔和穿进胸膛的美。 清新俊逸的风格,而又带着温文尔雅,深黑色的双眸中有着偷心般的光泽,一眼万年,足够沉沦到深陷。 白色的西装下,搭配着黑色的鳄鱼皮皮鞋,领带整齐的在胸膛的位置,白色的头发尤其显眼,精致、俊美,像是娃娃。 可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凶相,拿着刀的手异常的稳,神情镇定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卿卿。 “你确定要用刀对着我?”,夏卿卿轻轻的问。 “你的目的。” 夏卿卿万万没想到许欢颜尽然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夏卿卿来了兴致,挑眉故意一副引战的欠揍模样,“否则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我敢保证在我死的瞬间,这个穆云霆也死,不信试试看。” 许欢颜沉默了,目光交错在一起,一个凌厉一个玩味,确认过眼神,这个恶毒的女人。 许欢颜放下刀,眼神戒备,夏卿卿看的差点笑出声来,这样一个外表好看的男人,竟然用一种冷酷的表情看着她,是大狼狗吗? 她家的颜颜果然是个宝藏! “你的目的”,再次问了一遍,许欢颜目光锁住夏卿卿,淡淡的说,那副冷漠的模样可是让人伤心。 如果不是看到许欢颜看到穆云霆时候,眼里闪过的复杂,夏卿卿差点以为许欢颜根本没有感情。 他们都已经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她每天都在很努力的讨他欢心,现在看来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不要这么生疏嘛,放松放松,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与人为善,和谐共赢,大家开开心心的,刀子太血腥了。” 夏卿卿说话时,是昧着良心的,一个坏人讲和平,这不是和一个盗贼讲法律差不多吗? 许欢颜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手中的刀,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神情冷冽。 夏卿卿委屈的瘪瘪嘴,凭他们的关系,何时轮到现在这般,磨磨叽叽的劝和?刀就不应该对着她! 她现在是空有气势,实际上身体虚弱得很,刚刚的手术消耗了她极大的力气,只好现在这样曲线救国了。 许欢颜的水平和能力,肯定看出了她身体的情况,但是依旧放下了刀,他对夏卿卿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他说他喜欢男人,颜颜…你不会是…?” 夏卿卿的话瞬间让许欢颜脸色僵硬,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绝对不能让许欢颜被这个可恶的穆云霆耽误了!夏卿卿果断开口。 “没有任何可能,我跟你讲,穆云霆非常的乖巧,已经从了我了,从今儿个开始,我罩他”。 夏卿卿看他瞬间发冷的眼神,有些心虚,她这么说是怕万一许欢颜对这个穆云霆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毕竟他从未有过女友…身边也只有男人,她害怕呀! 比起许欢颜喜欢男人,不如她先表态抢了断了许欢颜的心思! 许欢颜冷笑,没有回答,他对夏卿卿的厌恶已经接近不愿意对话了。 没有搭理夏卿卿,许欢颜目光看向床上睡着的穆云霆。 许欢颜从穆云霆的头,扫到了被子下面穆云霆露出的脚。 连夏卿卿都感觉得到,许欢颜的气势瞬间变了,猩红的血丝爆上眼球,冷冽如寒风版刺骨的眼神里,凝聚着风暴。 “那血,你和他,做了?”许欢颜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夏卿卿完全听懵,但是本着打不过人,就要好好回话的守则,听不懂也要回答问题! “做了啊,我表现的非常好,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一点都不疼,只流了那么一点点的血,穆云霆累了,就先睡了。” 有什么不对吗?她第一次给他手术,就这么成功,穆云霆减少了很多痛苦啊。 夏卿卿不知道,她这段话说的,还可以理解为另外一层意思,关于男女欢愉的,邪恶关系。 夏卿卿傲娇的不自觉抬起下巴,一脸的邀功。 有没有功不知道,但是挨打是一定的,听说女人做坏事太多了,就会被教育呢。 这次只是小惩,如果以后在男人身上继续这样坏,就要被按在床上“惩罚”了。 许欢颜脸都要气绿,“你他妈动穆云霆!你靠近我到底什么目的?” 夏卿卿有点没听明白,她不动穆云霆,穆云霆的腿就要流血而死了,做手术当然要接触病人的身体啊! “对啊!这档子事不动能行吗?” 许欢颜半眯着凤眸,突然感觉眼前的女人,突然无比的欠打。 257 “你不该活着。” 许欢颜说完,刀子瞬间划过,蹭在夏卿卿雪白的脖颈上,擦出了红色的伤痕。 夏卿卿瞪大了眼睛,幸好反应能力还在,就是这身体速度太慢了,不然不可能被擦伤。 “你…!好好好,我可是穆云霆的救命恩人!” 夏卿卿动怒了,连说三个“好”,可见气的不轻,许欢颜简直是丧尽天良,要杀她? 许欢颜发狂的精神恢复了一点儿,自然听到了夏卿卿的话,“你说什么?你救了穆云霆?” 夏卿卿恶狠狠的瞪他,恨不得剜了他的眼睛,“是我救他,呵,可惜救了个白眼狼!” 许欢颜沉默不语,好半响才说话,“那床上的血?你们上床了?处女血?” 夏卿卿粉嫩的脸颊噌地红了,“你放屁!那是他自己的血,跟我无关!” “粗鲁的女人,怪不得没人要你”,许欢颜了解了真相也不气了,开始讽刺起夏卿卿。 夏卿卿被戳中事实,脸色尴尬,“穆云霆还在我手里。” 许欢颜冷冽的看着她,宛若一尊雕塑,“你动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夏卿卿不屑的挑眉,好女不和男斗,等着她站起来,第一个干他! 穆云霆被他们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许欢颜看穆云霆被吵醒,又瞪了夏卿卿一眼,夏卿卿的表情已经快生无可恋。 这男人自己不也说话了?好像穆云霆醒了全是她的错一样,男人,真是不讲理的大猪蹄子! “怎么了?颜,你来了!” 穆云霆刚醒,就看见许欢颜站在自己身边,表情缓和了不少。 夏卿卿早已看瞎,目瞪口呆,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关系那么好? “你看什么看!”穆云霆凶狠的喊夏卿卿,一点也不见刚才的可怜,许欢颜在身边,连底气都硬了很多。 夏卿卿赶紧闭眼,她还不想看呢!怕长针眼。 两个顶级长相的***在一起可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啊! 夏卿卿心里不断的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完了,她不喜男色的纯洁的心灵,今天要被这两个男人带跑偏了,她不再是纯洁的夏卿卿了,她要学坏了! “这女人坏的很。”穆云霆告状,许欢颜拍了拍穆云霆的肩,眼神冷冽,“夏卿卿一向如此,不用理她。” 穆云霆伸手准备对夏卿卿动手,夏卿卿机灵的往后一躲,忍不住道,“再不住手,你的腿别想要了,我看你这姿势,随时能把纱布弄崩。” 穆云霆应声看她,松开了手。 许欢颜眼神冷冷看着夏卿卿,“怎么回事?” 夏卿卿冷哼一声,“可别看我,他的伤跟我一点都没关系,我是帮他。” “继续编”。 夏卿卿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么说吧,我能帮他,他也很需要我,目前是合作关系。” 说实话,夏卿卿说这话是有些紧张的,她现在属于白手起家,拉人阶段,他要走她拦不住,他留下那是她命好。 许欢颜看穆云霆,穆云霆点头,“暂时而已,我不听她的。” 夏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穆云霆,不应该是他被她所救,然后感激涕零的归顺她,从此以她马首是瞻吗? …都是别人家的小弟,她收的都是大爷。 “那你好好照顾他,药在医疗箱里,我要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商议一下具体内容。” 夏卿卿说完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没人拦我吗?” “没人,快走吧。”夏卿卿淡淡地说,他要话要和穆云霆说 夏卿卿面无表情的开门走了出去,门口响起穆云霆的声音,“关严门!” “砰”一声,房门被夏卿卿大力的摔上,她是看出来了,穆云霆和许欢颜根本就是朋友!只把她当作外人。 ………………… ………………… 夏卿卿开车回到学院,门口挤的水泄不通,夏卿卿秀气的眉头轻皱,下了车。 下了车才发现,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女孩儿,指指点点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夏卿卿。” “这女的偷东西,a102班的,真是可恶明明已经很差了,还要给自己丢人现眼。” “我看偷东西不一定是真的,想攀上学院的s班才是目的吧。” “烂货一个,妄想进顶级班级?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和档次!” “说话别那么难听,你看她那倔样,清高女惹不起啊,人家记仇呢。” 夏卿卿靠近人群,周围的人本来谁也不让谁,但是见到夏卿卿,纷纷让出一条路。 “你订的冰饮到了,再不去取就变温了。” 夏卿卿的声音传到女孩儿耳里,女孩儿捂着脑袋的手松开,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卿卿,眼角有些湿润。 周围的人对女孩儿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女孩儿脸色发白,先后为自己辩解,却无从开口。 夏卿卿又接道,“还要我扶你吗?磨蹭死。” 女孩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为什么是你?” “你没得选。” 夏卿卿说完,拉着女孩儿的手从人群中走出,一个b班男生挡着路,没让。 夏卿卿直接撞上去,眼神睥睨的斜了他一眼,男生没有察觉退后几步,低声咒骂了一句,“装什么装?” 夏卿卿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很是生猛,一点余地都没有,男生没料到她动手,直接前趴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男生根本没想到夏卿卿居然真的会踹他,脸色难看的发黑,周围人忍不住有乐出声的。 男生听见有人笑他,第一反应不是警告众人闭嘴,而是找夏卿卿的茬,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夏卿卿,你别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不是好惹的,夏家会不会为你这个废物买单,还是未知数!何况夏家已经倒了!” 男生说完,挑衅而蔑视地看着夏卿卿,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拍了拍身上粘的灰土,“呸!你个**!我不动手打你,是因为我绅士不打女人,快滚!” 258 女孩儿紧张的拉着夏卿卿的手,眼神不自觉的垂了下去,愧疚又担心,夏卿卿虽然名声不好,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她这样会耽误夏卿卿。 女孩儿小声的提醒夏卿卿,快走吧!他们人多口杂,明天指不定就传成什么样子了。” 在今天之前,她也是厌恶夏卿卿的一员,夏卿卿很少会来学院,她也就见过夏卿卿几次,却是印象深刻。 当所有舆论一边倒的时候,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都已经不重要了,流言蜚语的暴力,足够把所有人的心都聚拢在一起,攻击那个人。 她不认识夏卿卿,但是在众多闲言碎语中,对夏卿卿的厌恶,不知不觉就已经根深蒂固,仿佛夏卿卿就该被人骂,被人嫌弃一样。 可现在,网上关于夏卿卿的传言已经说明了情况不属实,夏卿卿在学院的表现,还有辩论赛广为流传的视频,无一不说明夏卿卿的人品和实力。 现在,平时的朋友找不到人影,而真正肯救她的,却是这个和她不熟的曾经名声极为差劲的女孩儿,夏卿卿。 何其讽刺?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今天算是尝遍了! 夏卿卿站着不动,静静的听着男生的破口大骂,竟然还自诩绅士,不动手? 真不好意思,他是“绅士”,她可不是淑女!反正恶名在外,人尽皆知,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她的称号了! 夏卿卿轻轻勾唇,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从容自若的模样,看的男生心底发怵。 夏卿卿一步步靠近,在走到男生身边时,惊诧的叫了一声,“哎呀,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夏卿卿所指的方向吸引,是一个小盒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榴莲图案,还有一张性感女人的头像。 是某知名品牌旗下的产品,简称,避孕·套。 这东西在贵族圈子里很常见,但是身份越是尊贵,这面子也更是看重。 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拿到台面上,更没有人丢得起这个脸,男生的脸蹭地红了,震惊的看着地面上掉落的避孕套。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抬头声嘶力竭的咆哮,青筋暴起眼里是深沉的暴躁,“你他妈动我东西!你个贱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男生说着抬手就要扇夏卿卿的脸颊,却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套子哥替天行道了!” 像是爆发了一般,全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何意,人群不断有声音传出,“套子哥!套子哥!榴莲!榴莲!” 看到男生要打夏卿卿,不少好事儿的还喊,“套子哥加油!套子哥加油挺你!” 这种无比讽刺的外号,叫的男生几乎快要昏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想生气却没有作用,所有人都在喊他的新名字,“套子哥”。 男生面色青一阵紫一阵,终于受不了大家的嘲讽,落荒而逃,走前还瞪了夏卿卿一眼,深沉的眼底满是恶毒。 夏卿卿在他跑远了,清清嗓子开口道,“哪位热心朋友,愿意把这盒珍贵的礼物送还给他?” 人群再度爆发一阵笑声,热烈的程度不少人看戏看的激动的拍手叫好,“我去!” “你起开,我去送!” “便宜你了!这好事带我一个!” 几个大胆的男生争先恐后的抢着要送,引得不少女生红脸捂嘴偷笑。 女孩儿感激的看着夏卿卿,看着眼前逆转的情况,甚至很是震惊,她以为要动手了,已经做好拉着夏卿卿跑路的准备。 虽然很丢脸,但是比起被这个男生当着这些人的面挨揍,跑还是上策的。 没想到夏卿卿竟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个灾难,而且成功煽动了群众的呼声,利用了周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当真不简单啊! 夏卿卿趁着所有人都在抢着机会去送时,悄悄拉着女孩儿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生口袋里有那种东西?”,女孩儿一脸的不解,甚至有些佩服。 在这一刻,她对夏卿卿的印象已经完全的转变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传言比不上任何事实! 夏卿卿,根本不是流传出来的所描述的废物! 夏卿卿挑眉,红唇轻启带着嚣张的味道,“看他面色蜡黄,身材消瘦,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体现,这种啃老的世子哥,兜里肯定有避孕套备用。” “原来是这样,你观察好细,嗯…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露,叫露卡…” “停”,夏卿卿制止了她,“你不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并不是在救你,只是因为你是a102班的一员,我是在挽回a102班的名声。” 女孩儿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原来…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a102班甚至还有一个代号,“废品回收站”,属于上流班级中最次的班级。 意思很简单,s班a班挑剩下的烂货,又高于bc普通班的,都被发配到这里,“废品回收”。 女孩儿面色苍白,唇瓣儿颤抖着身子摇摇欲坠,“是我给a班丢脸了,我没有偷东西,只是去s班外面转了转,他们就污蔑我,我解释了原因,他们说我攀高枝儿,妄想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去高级的班级…我有志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努力爬的更高一点儿,我错了吗?为什么要人身攻击我…?难道我天生就该呆在差班吗?!” 女孩儿呜呜的哭了起来,巨大的委屈让她心里的防线被攻破。 那种众人看猴子一般的围观,男生都接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她在家族是个小透明的存在,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学院,可家族依旧对她不管不问。 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的成绩进步空间很大,她有信心冲进前面的班级,做人上人! 可惜,只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看一看里面的风景,就像现在这般狼狈,如果不是夏卿卿肯出手救她… 家族放弃,学院累赘,长相普通,没有什么异性缘,刚才还被大家那样拆封奚落,可能今晚,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程了吧… 259 “呜呜…夏卿卿!我可以抱抱你吗?”,女孩儿情绪失控,眼里的泪珠线一般滑落,哭的脸都红了。 夏卿卿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开了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女孩儿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夏卿卿,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的位置。 夏卿卿收回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眼神温柔,“没关系,他们排斥你,a班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回家!” 女孩儿一言不发,只是肩膀抖动的厉害,抽泣的声音从未间断,这一刻,夏卿卿是她的依靠,是她的肩膀,是她可以信任的朋友。 就是朋友,患难见真情,做朋友不需要锦上添花,也不需要雪中送炭,只是在她出事时,别疏远就好了,夏卿卿,值得! 女孩儿想通了,破涕为笑,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痕,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卿卿,夏卿卿知道她要说什么,认真的倾听。 “夏卿卿,我刚才抱你的时候,想明白了很多事…” “嗯?” “我可以的,不是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至少还有a班这个大家庭,我会更好,更努力的学习,早晚有一天,我会冲出a班,让那些人跌破眼镜好看!” 女孩认真的看着夏卿卿,第一次发现夏卿卿竟然长得如此漂亮,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好喜欢夏卿卿! 夏卿卿半眯着眼,眼里的邪肆夹杂着睥睨万物的色彩,钻石般璀璨的凤眸中,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和魅力倾泻而出。 “不必” 夏卿卿的话让女孩儿愣了愣,夏卿卿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眼神猖狂肆意,又带着一丝随意的慵懒,看的女孩儿呆了。 夏卿卿如点绛的朱唇轻启道,“不必非要考出a班才是成功,还有一个方法。” 女孩儿一听,激动的追问,“什么方法?怎么可能呢?让我家族对我另眼相看的唯一方法,就是进入高级的班级,b班级靠家族财力的,我进不去,c班不可能,只剩下s班,除非是足够优秀的人,不然没机会的,一点儿商量都没有。” “为什么别人的就是最好的?如果自身足够强大,那求着进来的就不是你,是他们!” 女孩儿呼吸一窒,忽然感觉还有什么大事发生,果然—— “三个月,我要a班翻牌重洗,三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最佳班级评选,会是我a班的名字!” 女孩儿早就被吓傻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语气不确定的很,“什么…这…这不可能!不不不,这不可能的!a班逆袭成最好的s班?神仙教也不可能的,这是要平均成绩的啊!” “谁告诉你这是逆袭?”夏卿卿挑眉。 女孩儿吃惊地说,“难道不是吗?这种设想根本不存在的,学院开了百年,无一例这样的情况,差距太大了,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心智强大,足够成为最好,这不是逆袭,这是迟到的尊贵!” “三个月呐,**a班的小妖精们,足够了。”夏卿卿淡淡的说,语气间的肯定,让女孩儿莫名有种信任和心安。 女孩儿面上已经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夏卿卿好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说想通了很多事吗,这是一个。” 女孩儿回神,盯着夏卿卿好一会儿,突然尖叫着喊,“”,伴随着女孩儿欢快的笑容,只一会儿女孩儿就跑远了。 夏卿卿错愕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的像个雕塑,她,被这小妞儿耍了? 来不及再多想,夏卿卿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呵,连你都能交到朋友,莫不是瞎了?胸大无脑!” 夏卿卿回头,看着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用手遮住脸,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手放下时,已经完全一副花痴的模样。 声音甜蜜腻腻的,是少女独有的甜美的嗓音,呼唤的真情的模样,像极了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颜!你来看我了!” 许欢颜眼角划过一抹厌恶,这女人连说话都故作姿态,虚伪到恶心,连普通人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想多了,我最后转一圈视察结束就走,动作迅速的向后退,抽回了手。 本想做一个嫌弃的动作,但不知为何,看到她伤心的站在那里,无措可怜的模样,许欢颜忍住了骂她的词汇,但是批评是少不了的。 “你好不知廉耻!”,话一出口,许欢颜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味儿,又改到,“下次再放肆,我…” “你耳朵怎么红了颜!你是不是病了?快去看医生啊,走吧我陪你” 没等他“我”出个所以,夏卿卿瞬间打断他,一副震惊的模样,捂着嘴偷笑盯着他从耳根,红到脖颈儿的模样。 这个傻子装什么高冷,还不是菜鸟一个,这就受不了了?很单纯嘛,适合**。 许欢颜被她打断,脸色难看的很,面无表情的瞪着她,一片的黑暗,可身体却诚实的为刚才的暧昧做出了反应,反差萌死个人。 “稍息!” 冷冽的声音严肃的响起,夏卿卿没反应过来瞬间做了稍息的姿势。 “立正!” 夏卿卿双腿崩得笔直,更显曲线妖娆,身材妩媚,修长的美腿站在那,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夏卿卿懊恼的盯着地面,她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儿?都怪从前军训太苦太累太磨人。 结果现在都导致她只要听到口令或者类似的教官的腔调和语气,就下意识地做出对应的姿势了。 很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只是很少有人这样戏耍她或者开类似的玩笑而已,许欢颜是第一个。 许欢颜整理了一下鸭舌帽,威武的站在原地,已经恢复了冷静。 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帝王一样的男人,总裁的威势尽显。 “夏卿卿,我不是来看你的” 夏卿卿还是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点点头,“那是为什么见我?” “路过。” 夏卿卿瞬间破功,“路过?就没了?” “不乐意?不乐意可以滚。”许欢颜面无表情的说道,眼里丝毫没有感情。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长的这么俊,s班的小女生都可凶了,我怕她们对你图谋不轨,毕竟你是我未婚夫嘛”。 许欢颜侧睨着她,狭长的凤眸里夹杂着讽刺的冷漠,“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 薄唇轻启,再次接道,“订婚暂定,你不要到处胡言乱语,你敢说,我立马解除婚约!” 夏卿卿心里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谁稀罕你退婚了。 作吧,等着他喜欢上她,她要甩了他然后包十个小白脸伺候她! “怎么会呢,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独一无二的秘密。”夏卿卿信誓旦旦的保证,语气无比的真诚。 许欢颜点头,周身冷冽的气息减缓了许多,夏卿卿松了口气,总裁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倍感压力。 她本身是不怕她的,可因为即将成立的公司,和他是竞争对手,总是会忍不住莫名的心虚。 “这样最好,下周有个针对s班的比赛。”说完许欢颜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停留,冷漠无情的模样,可是让人心寒。 夏卿卿思考着他刚才的话,为什么特意为s班准备? 也不知道是哪种比赛,既然是特别准备,肯定和那些常规比赛不同,总有种被当成小白鼠的感觉。 夏卿卿没猜到,但是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世上没有免费的馅饼,所有白得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这次比赛好听点儿是比赛,实际上,是家族们用来做替死鬼的幌子。 贵族间每一代都要经历一次魔鬼筛查,防止自己家族的孩子没有自保能力,被人绑架用来勒索家族。 而这样的筛查,是极其残酷的,不但要求每个家族必须出一个直系血亲,而且如果筛查不通过,死了也没人管。 历练,不如说是历劫。 在早期这样的规定下来后,家族们都十分得意的把最好的苗子送了进去。 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生还的人数非常少,不少人虽然回来,却落得个终生残疾,是个废人了。 各大家族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又必须出一位直系血亲,所以这些被家族放弃的旁系弃子的作用,就来了。 在“比赛”前,这些弃子会被带到家族,认作为直系亲属,然后去参加“比赛。” 这样一来万事顺利,所有人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命大回来了,就给点钱打发了,衣食无忧。 命差死在那了,家族还可以开一个追悼会,祭奠一下死者,体现家族的爱护和团结,赢得外界的美名。 无论是何种结果,受益人都是家族,而这些可怜的被送去替补的人,是死是活,无人关心。 这种规矩流行已久,但是却无人能改变,或许说是,无法改变,都赞同为何要改变呢? ……………………………… 夏卿卿回到班级,s班的门口异常的脏乱,像是个老鼠窝,无人问津,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地方,里面竟然是最顶级的s级学生。 夏卿卿走进教室,女孩儿站在讲台前激烈的和大家争辩,夏卿卿一进来,全班瞬间安静了。 “哎呦,这不是我们s班的大英雄吗?我们的救世主回来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个男生留着长发,喊着嗓子说。 s班今日出奇的团结,集体鼓掌“欢迎”,除了讲台上的女孩儿,无助的掉眼泪。 “夏卿卿你回来了!我说了你刚才的话,他们都说异想天开,说你疯了,还骂人…他们…我只不过是被从a班调来了s班而已,我是通过特殊考试的,我没有走后门。” 夏卿卿抬手,女孩儿愣了一下,停止了说话。 “听说有人对我很有看法?”,夏卿卿淡淡地问道,语气很是随性,似乎在闲聊一般。 班级一片混乱,女生的化妆盒随意地摆在桌子上,书包和书本被撕碎的扔进垃圾桶,听到夏卿卿的话,班级的人瞬间沸腾。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当我们的头儿?我看你就是个屁!不知深浅的贱人!” “可不是嘛,出了一次头拿个辩论赛初赛的冠军,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 “救她就救,拿a班当什么幌子?什么叫为了a班的名声才救她,你是救世主?现在还要来改造我们s班?不要脸,我们用你个花瓶拯救?疯了吧!” 女孩儿急的直哭,“你们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夏卿卿她救我是事实,你们不要这样说她!” 夏卿卿微笑着听着所有人的发泄,谩骂,以及对她的恶劣的态度和语言。 她这样无所谓的模样,看的s班的人骂声更重,甚至有人拿起书想要扔她。 很吃惊吗?不,她早就料到了。 笼络人心,并不是说说豪言壮语就可以的,说几句让大家热血沸腾的话,然后所有人都感动了,从此以她马首是瞻。 这是想象中的情节,这个年纪的男女,都有自己独特的行事准则,服你,和听命于你,是两个概念。 没有人愿意当配角,所有人都知道s班有个特点,那就是极其的团结,在所有人都嫌弃他们时,他们选择了彼此当做家人。 这样看似难管的队伍,如果谁能让他们俯首称臣,谁能让他们甘愿听命,那收获的好处是巨大的。 老师、校长、性格张扬的同学,不少人想过做f班的领头羊,但无一例外的,全部失败了。 也就是说,s班现在还是个没有头目的一盘散沙而已,就连姜琪都没能选上,想做头儿?做梦! 夏卿卿扫视了一圈,樱色的红唇轻抿,眼神妖孽而认真,“你们怎么想我,我不管,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你们服是不服,s班头子这个位置,我夏卿卿要了!” 260 班级几乎在她说完后,就开始炸锅,每个人的脸上,无论是男是女,都表现得十分愤怒,恨不得上去撕碎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 夏卿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我,对于这样的不听话的宝贝儿,我有句话。” “有屁快放!”,下面一个男生不耐烦地喊道,这个夏卿卿这么能装?取得一点成绩就妄想做头目? 夏卿卿挑眉,“哦?看来不用找了,这位甜心对我就很有意见,下面我来展示一下,我要说的话,毕竟老祖宗说过,言行一致嘛”。 男生听到夏卿卿叫他“甜心”,表情吃了屎一般难看,脸色铁青,张口就骂。 “你他妈傻*!谁给你的自信?” 男生不说话了,他看到了夏卿卿嘴角一抹不太明显的邪笑,不祥的预感来临。 男生脸色瞬时变得惨白,肚子的肠道蠕动的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了,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子中,顺着腿部缓缓流出。 一股腥骚儿扑鼻而来,整个s班的人都捂住了口鼻,一脸的嫌弃厌恶,看着男生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失禁了!” “恶心死了,他有病吧!” “这种人连s班都不配,快让他滚出去!” 声声责骂,男生绝望的闭上了眼,捂着自己的脸疯狂的跑了出去,路过时,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 夏卿卿手底的白针,重新收了回去,真是不巧,她这几天就一直在学关于医学方面的事情,目的就是防止夏家对她暗地出手。 关于人体穴位,以及如何刺激人失禁的穴位,倒是学习了不少,今儿个就用上了,效果不错哦。 “三个月后,我要s班全班平均分突破a班2倍以上,违者无论男女,我不介意让他免费体验一次刚才的典例,大家加油哦” 夏卿卿的话宛若恶魔,惊恐、害怕的情绪争先恐后迎上了心头,所有人此时都只有一个想法,“平均分上到2倍!” 为什么要用言语征服?能动手绝对不bb。 夏卿卿坐在老师的位子上,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下面开始竞选班长,同意夏卿卿的举手。” 一个女生紧张的举起了手,幅度小的几乎看不见,夏卿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直到全班都举起手同意。 夏卿卿拿着擦黑板的木块,敲了一下桌面,“班长竞选答案,夏卿卿!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夏卿卿的无耻行径,和女流氓并无二致,甚至称得上“渣女”。 她的变化让所有人跌破了眼睛,但也有不少人认为,现在的夏卿卿格外霸气。 夏卿卿清清嗓子,“大家都知道下周的比赛了吧” “我们早就知道了” “不就是去送死,替死鬼嘛呵呵” “无所谓,反正没人要我,少我一个地球照样转!” 夏卿卿声音变得冷冽,“我有办法保你们不死,前提是你们自己爱惜自己的命!” “…真的假的?” “我估计是真的,你看她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男生都失禁了!” “该怎么做?” “到了那,听我指挥,比赛评委是我未婚夫,我给你们走后门,别打听,许欢颜,记住了吗?” “记住了!!”所有人声音喊的响亮,不用死亡的感觉,让他们激动的无以复加,说是不在乎生死,可是谁想死啊!还不是被逼无奈了! 而且他们貌似听到了一个猛料?未婚夫许欢颜?! 老天!是许家的独子吗?!竟然是…夏卿卿的未婚夫? 夏卿卿看着他们激动又兴奋的模样,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哎呀,一不小心就把婚约的事情说漏嘴了。 这个锅她不背,是不小心说出去的,她可没故意随便宣传,他要是解除婚约,她就蹲点他家门口。 看谁怕丢脸,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跑出去的男生疯狂的几乎要崩溃,裤子上的黄色的污渍和气味,引得众人围观,在跑到洗手间后,一路不少人看到了他。 “啊啊啊!!!啊!!” 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扭曲的脸庞上充满了杀父仇人般的愤怒,夏卿卿!夏卿卿老子要弄死你!! 洗手间外,路过的一个男生对着旁边的朋友指了一下,“看见了吧,刚才有个疯子进去,浑身…恶心的很”! “啊?就刚才看见那个吊丝?脑子不正常吧估计,别笑他了,一个傻比而已。” “哈哈有理有理”,两个男生说说笑笑的走远,洗手间内的男生,黄遥洗干净自己的污渍后,打了个电话,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怨怒。 和他一样愤怒的,还有一位,被夏卿卿踢了一脚的白迪,在被人追着还避孕套的时候,早已名响学院。 一条条信息发出去,相同的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恨不得夏卿卿立马死去。 ………………… ………次日早5:00…… 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下齿轻咬在樱唇上,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 发间淡粉色的蝴蝶饰品更衬的她面若桃花,对于男人来讲,是个确确实实饶人心境的尤物。 夏卿卿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一手拿着合同单子反复的看,耳边和肩膀夹着手机,忙碌的模样,格外动人。 “穆云霆,交给你的事情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自信到张狂,“放心吧,我马上登机,公司已经注册了,但是有两个问题。” “嗯?说”。 夏卿卿淡淡地问,在打着电话时眼睛从未停歇的一目十行,扫着合同的条款。 “公司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之前想好的名字已经被人注册,并且它的名字是无法重复取名的,没有这种条款,以及公司现在,员工暂无,地皮未建,资金未全,人手未果,大概就是这些问题了。” 夏卿卿沉默了,一个新公司的建立简单的很,但是如何让它长久的保存,并发展下来,问题可不是说说就能行的。 “你能解决多少?” 穆云霆沉吟片刻回答,“人手这边可以,但咱们兄弟都是以前跟着我的,不会做生意。” “无碍,我这边有事,剩下的事情可以等以后再说,我会训练他们。” 拍卖会内部—— 豪华大气的装修设计,精致而又典雅的水晶吊灯,夜幕降临可这里却是金碧辉煌,宛若白日。 这是s市最大的拍卖行,今天是地皮拍卖专场,虽然已经是黑夜,但依旧人流攒动,好不热闹。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甜美非凡,兔子女郎的装扮可爱又性感,声音热情似火。 “下面是一个合作投资竞标,公司在s市中心,资金充足商业价值极高,起拍价1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5000万,下面开始竞拍!” 这样的规矩是第一次,起拍价极低,可每次增价却是高的吓人,但s市作为首都,这个投资的程度相当合理了。 全场无一人举牌,都在观望,人都有从众心里,大家抢的都是好的,要是没人…那都不想要了。 夏卿卿拿着自己的100万银行卡,这是今天刚得的,竟然连叫价的机会都没有,5000万,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好像除了第一次能叫,剩下的都不能说话了,这块地皮她很看好,可惜了没钱,雅蠛蝶! “100万!”,夏卿卿随意的举牌,随即闭上了眼睛假寐,已经做好了被人抢走的准备。 …… 全程没有再加价的,主持人喊了半天也无济于补,有些尴尬和失望,“100万第一次!” “100万第二次!” 正当夏卿卿以为竟然捡了个大漏时,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五千一百万”。 夏卿卿幕的睁眼,却发现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嘴角挂着微笑对她点头示好,姜琪。 坐在她旁边的是薄少白,她的现任男友,正体贴的对她嘘寒问暖。 随着姜琪的视线,看向夏卿卿,随即厌恶的皱眉,转头一口亲在姜琪脸上。 姜琪害羞的打了他一下,两人恩爱的互动,折煞不少旁边的中年人士,都纷纷别过头不去看他们。 夏卿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薄少白的冷眼直接无视,站起身要走,既然已经加价,那她没有资金竞争,不走留在这过年吗? 主持人很惊喜这叫价,期待的看着观众席,却没有人继续加价,竞拍了一天,基本都拍完了,留下的就是凑个热闹。 “五千一百万一次!” “五千一百万二次!” “五千一百万三次!” “成交!恭喜3号的姜小姐拍得最后合作投资机会,请到后台付款签约合同! “感谢大家的光临,我们下期拍卖再见!”主持人和观众宾客们道别,拍卖会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跟着落下帷幕,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夏卿卿已经走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眼瞧着要走出门——! “等一下!”姜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微笑的看着夏卿卿,“夏卿卿小姐,我看你想要这个合作投资的机会,特意拍来送给你”。 夏卿卿皱眉,并不理解她突然这样做的意图,“你说你是要送给我?” “嗯,听说你和颜要订婚了,这是我的一点儿礼物,他喜欢你还是我,这些都是他的选择,我没有和你抢的意思,希望你可以理解。” 夏卿卿无所谓的笑了笑,眼神半眯邪肆又不失优雅,不管是下马威还是另有所图,接就完了!怕什么? “既然是礼物那我就收下了,至于我老公的事情,希望姜小姐下次不要叫的那么亲密。” 姜琪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她身边的薄少白先忍不住了,冷嘲热讽满眼的鄙夷。 “琪琪送你是好意,你不领情不说,还这幅德行,以前没见,现在见了还真是让人恶心啊。” 姜琪摇头制止了薄少白继续讽刺,对着夏卿卿歉意一笑,“夏卿卿,少白他不是故意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和颜一起长大,这称呼从小就如此。” 夏卿卿嘴角勾出一抹狂肆的弧度,“是吗?可是我和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姜小姐这样的称呼,不怕我误会吗?” 姜琪微笑的完美面颊有些错愕,很明显没有意识到她会如此锐利的发问,这不像夏卿卿以前的作风。 “够了!”薄少白生硬的打断夏卿卿的话,已经连看她的欲望都没有,拉着姜琪就要走,看得出步子的急迫,和眼里的厌烦。 姜琪轻微挣扎了一下,无奈的朝夏卿卿点头,薄少白一把拉过她,不让姜琪看夏卿卿。 “她不想走,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怎么现在就违背心上人的意愿吗?” 夏卿卿慵懒的撩了一下,额前掉落的细缕发丝,眼神迷离妖娆,看似不在意的发问,却是致命而尖锐。 一个唱红脸,表面给她昂贵的商业合作机会做礼物,由头却是因为许欢颜,语气称呼暧昧。 一个唱白脸,对着她甩够了冷脸和嘲讽,拉着姜琪就走,两人完美退场。 真当她夏卿卿是曾经的那个“夏卿卿”,任由欺凌无所作为,所以便肆无忌惮的如此吗? 不好意思,“欺负”这个词语,一直存在她的字典,只是她可以欺负别人,别人欺负她?妄想! “看不出恶心你吗?一个女人本是给你面子,自己非要上赶着找不自在,夏卿卿,姜琪这样好的人,你都能充满敌意,不知道还有谁能入了你的狗眼!” 薄少白冷着脸怒斥,剑眉一片冷清严峻,原本的绅士风度,在看到夏卿卿这张脸时,完全破碎了。 当一个人厌恶一个人到极点时,表情,语言,动作,神态,那人任何细微之处,都成了最恶心的存在。 或许已经忘了为什么讨厌,但是那种排斥的感觉,却已经埋于心底,无法拔除。 薄少白对夏卿卿,就是如此,在他心里姜琪完美的无可救药。 261 夏卿卿听到薄少白的讽刺,眼底暗芒涌动,嘴角上扬噙着不屑,“要说话自己开头,没和你说话不要乱接,没有教养。” 薄少白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自己的怒气,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在姜琪面前失了风度,这才没有伸手打夏卿卿。 在他心里,夏卿卿不分男女,就是个碎嘴人贱的烂货! 姜琪浅浅一笑,“夏卿卿我们还有事,如果你有问题的话,尽量快点儿。” 夏卿卿没有立刻回答姜琪,秀气的眉头紧锁,眼底的疑惑和质疑不断翻滚,看着姜琪的眼神,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 姜琪在她和她的男友薄少白,已经吵起来时,依旧礼仪周到不忘优雅风度。 接近完美的笑容弧度不像作假,没有架子,为人随和,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说到人心坎里。 这样的女孩儿才刚刚二十岁,和她差了两岁而已。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经历过那么多的心酸和苦楚,她确实做不到姜琪这般无懈可击。 可就是因为如此才奇怪,试问一个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用状态最好的一面面对,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温柔如水。 这真的是她这个年纪能做到的吗?或者说,这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吗? 舒适,这是所有认识姜琪的人,给出的一致评价,也可以说是最高评价了。 韵味,温柔体贴,有少女的活力,又带着一种成熟的魅力,在熟女与青春少女中不断变化,完美演绎着角色。 平和,说话言辞得当,做事进退有度,为人谦逊有礼,找不出一点儿的错,就算是她的错,都想原谅她,不忍责怪她。 人存于世必有不足,无懈可击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姜琪,这女人是不是有点开挂了? 要说威胁,现在这个姜琪,就给了她这种危险的感觉。 沉吟片刻,夏卿卿轻轻道,“许欢颜是我的。” 姜琪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脸色顿时有些僵硬,随即迅速恢复正常,“他是谁的,不是你说了算。” 姜琪和薄少白离开,夏卿卿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姜琪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话,答案很简单,她对许欢颜有想法,借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已。 所以便肆无忌惮的,和许欢颜玩起藕断丝连,既然有了薄少白这个忠犬男友,为什么非对许欢颜依依不舍。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难道非要霸占尽优秀的男人才够吗?还是说这样她有成就感? 夏卿卿不知道的是,许欢颜真正的心上人其实是一个隐藏多年的“前女友”,他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一个完全没有露过面的女人。 “呵…”淡淡地冷笑,嘴角挂着不屑,夏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姜琪离开的方向,万人迷,有趣哦。 转身,夏卿卿签了拍卖会竞标投资的合同,看着手里价值五千一百万的合同,敌人给的又怎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给她就敢收,有什么懦弱,有什么丢脸? 她的脸不是姜琪给的,也自然轮不到姜琪让她丢! 姜琪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既然如此,作为回报她是不是要给个“回礼”? 嗯哼? ………………… ………………… 镜子前的女人,柔顺的金色发丝被淡粉色的发带箍起,胸前一点碎钻装饰,甜美大方又不失优雅。 夏卿卿弯腰勾了勾脚上的细跟鞋,同样是浅粉色系少女风,却不是幼稚,而带着青春的活力与放纵。 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一身乖乖女的装扮和气势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妖孽。 镜子里的女孩儿浅笑了一下,落落大方看起来乖巧可人,夏卿卿满意的点点头。 随手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雅白色e-x淑女包,收起了手里的蜜色唇釉。 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打滴,坐标,s市公司,许欢颜所在地。 找他没什么事儿,就是姜琪挑她麻烦,她不爽了,所以要找他告状去。 门卫点头,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总裁,有位小姐来找你,同意进来吗?” 许欢颜赤果着上身,小腹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身材高大而健壮,结实的肌肉看起来男性荷尔蒙十足。 拿着白色的毛巾,有些讶异有人来找他,还是女人,是楚音音吗? 想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对门卫回复得很快,语气前所未有的高兴。 门卫挂断了对讲机,自然也听出来总裁的语气是愉悦的,连忙说,“请进,总裁现在马上要开会,大概要中午才能有时间,您进去先等一下,有人带您去找总裁。” 夏卿卿点点头,轻声道谢之后快步走了进去。 被人带到了许欢颜的休息室,屋子宽敞透亮,整洁而严谨,被子叠成板板正正,干净清爽中透露着男人的气息。 夏卿卿告别了送她来的助理,在房间里开始大量起来,走到洗漱间,白色的毛巾还有些湿润,看来是刚走不久。 来太早了呐,主要是她也不想浪费时间,早去早回才是她的目的,倒是心急忘了他们都是有时间规划的,哪能时刻等着她呢? 这里是十五层,从窗子向下看,还能看到即将进入公司上班的员工们。 许欢颜会不会在会议室里,正等待着批评这些迟到的员工呢? 夏卿卿还真猜对了,许欢颜现在的确是在训人,只是这次和往常比,语气放缓了很多,因为“楚音音”来找他,他心情不错。 夏卿卿趁着他没回来,在整个公司大楼里转了转,碰见人就打招呼,现在楼里人不多,但都记住了夏卿卿,也怪她这张脸实在是夺人眼球。 公司有规定,以及加上工作性质的原因,导致了女员工很少甚至上几乎没有,相反男员工占了大多数可以达到80%以上。 走过路过之间,上班下班都是同性的男人,很少看到女人。 大家都整天待在全是男人居多的地方,冷不丁见到一个女人,还长相出挑,这简直是福利啊! 262 夏卿卿逛够了回去,身子往单人床上一扑,整个人慵懒的像只猫咪,小脸儿蹭了蹭被角,满足的笑了笑。 蒙住头只留着鼻子在外呼吸,进入了香甜的午睡。 许欢颜回来开开房门,男人的警惕瞬间让他知道这房间有人来过,空气中还飘着女人淡淡地香气。 轻声叫道,“音音?音音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许欢颜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可能是楚音音等不急走了,毕竟一上午的时间,他也是紧赶慢赶回来的,午饭都没吃。 楚音音是他心底一根刺。 脱下单薄的衣服,许欢颜去冲了个冷水澡,很快洗完,甩了甩碎发上的水珠。 健壮的腰身上环着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的摇摇欲坠,白皙的臂膀爆发有力,配上那如柳叶般的薄唇,邪魅性感,风流无限。 看见床上被子蒙住的一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惊喜,原来她没走。 也亏得夏卿卿一头金发全部被掩在被子里,不然许欢颜看见是夏卿卿躺在他床上,估计会怒火攻心吧。 许欢颜缓缓走过去,脚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生怕吵醒了“楚音音,”眼神温柔的几乎滴出水儿来。 被子一耸一耸的小幅度的动,看得出被子里的小女人在呼吸,许欢颜动作轻柔的给她盖了盖被角。 夏卿卿瞬间醒了,虽然知道这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常年的独立生涯,已经让她养成了警惕的习惯。 许欢颜犹豫着,想偷亲一下,又怕“楚音音”醒了之后不高兴,没再想那么多。 许欢颜直接侧身压在床上,全身的重量包裹住身下的女人,眼神玩味狂野。 夏卿卿惊了一下,想把身上的压力推开,被子被她掀开,许欢颜看都没看一把抱了个满怀。 因为是拥抱,导致许欢颜和夏卿卿形成了视觉死角,他没看见她的正脸,但夏卿卿可知道他是许欢颜。 许欢颜眉头轻皱,音音是换了个牌子的洗发露吗?气味有些不一样。 夏卿卿震惊的小嘴儿微张,许欢颜疯了吗?这么讨厌她还主动抱她? 但是美男在怀,不抱白不抱,这坏心思一上来,夏卿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许欢颜对于楚音音主动的投怀送抱,很是惊喜,脸上的冰川融化一脸宠溺,却瞬间龟裂。 他听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颜,姜琪她欺负我,你给我做主嘛”。 纤细的双手温柔的环绕住他的脖颈儿,白玉般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侧颜。 这感觉像是抱了一泉水,温润柔美,软的你骨子在发酥,灵魂在发颤,盛世娇颜,也就如此了。 何为娇人?许欢颜瞧着眼前的夏卿卿,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西厢记中的一句妙言。 “未语人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恰便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芙蓉般妩媚的面颊贴在胸膛的位置,火热的触.感烫到人心坎儿都要融化。 夏卿卿妖娆勾魂的瞪了他一眼,她这样投怀送抱,这男人竟然还在发呆? 似乎是不满他的表现,夏卿卿抬头,樱花般甜美的唇瓣儿轻啄了一下许欢颜的唇,冰冰凉凉的,带着禁欲的诱惑。 许欢颜瞬间回神,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嫌弃与厌恶,声音发寒冷的人目光发虚。 “夏卿卿,少用你那亲了无数男人的嘴碰我,恶心!” 许欢颜起身,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抓过衣服,直接套了上去,神色冷清。 只有轻轻颤抖的心,还有唇间淡淡的玫瑰香气,提醒着他,他并不是如表面一般毫无感觉。 被一个妖精般的女人缠住,圣人也会心动,只是因为常见积攒的对她的厌恶,才使得他能推开她,无视她的热情。 夏卿卿愣住了,亲过无数男人的嘴?是在说她吗? 这完全是在造谣! 她强忍着心头的不愿,为了早日取得许欢颜的欢心,“好好爱他”,才会去亲他,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竟然还嫌弃起她来。 虽然她有着妖姬美人的称号,“风流花心”是她的代名词。 但是要是细算算,她真正亲过的人,只有许欢颜一个而已。 之所以会亲许欢颜,是因为她并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男人,在她眼里,许欢颜不过是一个程序。 给他足够的爱,满足她撩遍所有男人的目的,公平的交易。 妖精没有心,专一不专情。 或许会被妖精伤的遍体鳞伤,或许会被妖精玩弄的心肝具裂,但是想要妖精交出真心,难如登天。 夏卿卿顿了一下,眼神真挚而受伤,“我真的有那么让你恶心吗?来的是我,否则你以为是谁?” 许欢颜听见她承认,怒不可遏,“夏卿卿!你骗慌说你是楚音音,不然我会来见你?”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楚音音,何况这个女人又是谁!你怎么没有提起来过?这些可能是传话的人理解错了,但有个事情我要澄清,虽然我声名狼藉,但我只亲我爱的人,其余的我嫌脏!” 许欢颜冷笑,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你说你没亲过任何人都行,与我无关。” 夏卿卿瘪瘪嘴,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水汽,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爱怜,“我骗你做什么?我追你这些年,对你的感情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何必挖苦我?” 完全是瞎编,夏卿卿脸的有些红,却还是大声的说。 许欢颜沉吟片刻,凤眸里夹杂着复杂,剑眉轻皱,这夏卿卿许久不见,好不容易他的腿伤已经好了,现在看她嘴皮子功夫又涨了不少。 还什么“只亲过她爱的人”,呵,他受过的表白多了,如此新意的还真是稀少。 夏卿卿说的是真话,她确实只亲过她爱的人啊。 但谁说她只爱许欢颜了,她没骗过人,至于怎么理解,就看他了。 显而易见,许欢颜确实理解错了,他以为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所以“只亲过爱的人”的意思,就是只亲过他一个。 263 殊不知“她”的确爱他,但不只是他。 男人都有劣性根,喜欢有女人对自己真情不渝,心里的大男子主义作祟。 许欢颜自然也不例外,夏卿卿喜欢他到深爱,他知道,但是这女人心机叵测,还和他针锋相对,他厌恶她,情有可原。 “那真是荣幸,能成为你爱的人,恐怕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今生才得到你的喜欢。” 许欢颜的话让夏卿卿心里一哽,虽然知道这话是故意对自己说的,但是还是听着不舒服。 “那我问你,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你不是厌恶我吗?” 许欢颜冷笑,“没想到你如此不要脸,没反应过来罢了,我对你绝无喜欢,别埋汰我。” 绝无喜欢?那就是没有喜欢,只有爱喽?可以这样理解吧? 夏卿卿无耻的想着,脸上的表情愈发妖娆,“我就当你爱我了,反正你是我未婚夫,今天我亲了你,以后你只准亲我一个。” 夏卿卿迟疑了一会儿,又接道,“你亲过别人吗?我喜欢处男。” 许欢颜完全被如此言论震慑住了,嘴唇气的紧抿,浑身都在颤抖,冰冷的气息环绕周身,宛若刀锋刺骨。 “放屁!你……” 许欢颜第一次觉着,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完全形容不出夏卿卿的贱,竟是无语了。 夏卿卿瞪了他一眼,语气亲昵,“大男人一个,说话怎么这样粗俗,亏你还是总裁呢。” “马上给我滚!” 夏卿卿轻笑,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是你未婚妻,了解一下你的感情史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不会连亲都没亲上女孩子吧?恼羞成怒了?” 她确实是猜对了,某许少可不就是连亲嘴都还没混上,可怜的很呢。 许欢颜强忍住打死她的冲动,冷冽的眼神睨着她,“你身为女人有没有羞耻心?!” 羞耻心?那是什么?不知道,估计和良心一样,早就泯灭的渣渣都不剩了吧? “许少,你害羞什么?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哦。” 许欢颜被她堵的怒火冲天,完全失去了理智,张嘴就吼,“没亲过!是处男,你满意了!”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夏卿卿吓得手里攥的被子都滑落了,眼神看着许欢颜变得奇妙了起来。 咦?许少啊许少,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这么的纯洁,果然不愧是禁欲系冷男。 等等,他竟然连亲嘴都没有?何况他长得如此俊美有型,没道理啊? 夏卿卿红唇轻启,眼里满是怀疑还带上了点儿,淡淡的嫌弃,“你不会是不举吧?听说过早发现早治疗吗?” 一边摇头一边质疑的问许欢颜,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夏卿卿的表情已经是肯定了事实。 许欢颜愣住了,气的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就要发怒,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字,就被夏卿卿打断。 “你不会是指望着免疫系统,给你自行修复吧?那是神经体液调解,你不举跟这些可没有关系,我劝你还是到正规的医院救治,毕竟生不出孩子的男人要被歧视的,我学习的是医学不包括男科,帮不了你了。” “不举”,“救治”,“歧视”,“男科”,这些词汇深深的刺激到了许欢颜,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拳头攥的青筋暴起。 “谁告诉你老子不举!那是因为我洁身自好才没有发生过关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花痴吗?你跟姜琪比差远了!” 夏卿卿简直被这理由逗笑了,刚还在说什么楚音音,现在就成了姜琪了?敢情她比姜琪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不如? 明明是姜琪比她还滥情,却成了她的不是,真是可笑。 “所以你是为了姜琪,哦不对是楚音音守身如玉吗?你还真是专情啊,把我都感动了。” 夏卿卿冷着脸讽刺,许欢颜太让她失望了。 “和音音无关,这也是对我自己负责。”许欢颜淡淡的解释。 这句话本不应该说出口,夏卿卿不是他什么人,他没必要说这些真心话。 但是看见夏卿卿有些冷漠的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涩,等他反应过来,解释已经脱口而出。 夏卿卿果然是个祸害,在她身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夏卿卿闻言脸上的冰霜消散了些,她不高兴不是因为爱他,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 而是因为她不希望,许欢颜和那个什么音音的女人羁绊太多,如果许欢颜是为了那个不认识的楚音音守身,那就麻烦了,好在不是为了楚音音,是为了他自己。 如此的话,她才能早日完成泡他的心愿,然后,早些离开这个她讨厌的圈子,还有许欢颜。 “问完了?问完你可以滚了。” 夏卿卿不满的嗤笑一声,“没有问完呢,我都亲你了,以后你是谁的男人心里有点数,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但也希望你能更干净一点,最好见女人视如粪土。” 夏卿卿霸道的言辞把许欢颜气笑了,反问道,“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事,你恐怕没权利管我,自己花痴一身腥,也好意思说我,不觉得讽刺吗?” “我说了我只对我喜欢的男人好,信不信由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没想到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竟然信流言不信我。” 许欢颜听到她锐利的发问,眼里划过淡淡的疑问,这个夏卿卿似乎变了。 但是细想想,依旧花痴,依旧缠着他不放,依旧那么让人恶心,依旧势不两立。 这些属于夏卿卿的细节一成不变,真是学的奸诈了,现在说话倒是比以前长脑子许多。 “流言不可信,但也绝不是空穴来风,如果你真的不是那样,也不会有这些流言蜚语四处传。” 夏卿卿抬头轻笑,“你还是不信我。” 他说的对,流言虽然虚构成分大,但也会有一些真料。 但是他忘了,一个人再差劲,也不至于全都厌恶她,排斥她。 264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谁有功夫怼一个不相识的路人,还是女人。 黑流言,也就是说关于她的各种讽刺和指责,都是有双幕后黑手在操纵,在算计。 如此这般,才能把节奏带的一边倒,没人帮她,没人信她。 夏卿卿伤心,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伤心。 而是伤心自己为许欢颜做了那么多,甚至用4分真情相换,竟然落得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下场。 许欢颜眼里的不耐显而易见,“别废话,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我这里不接待废物。”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夏卿卿马上委屈道,“颜,我被姜琪欺负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夏卿卿猛的想起,夏卿卿来时就说过这话,只是他当时注意力没在这上,竟然没细想。 沉着脸,直觉告诉他夏卿卿这个贱人对他的糖糖,可能做了什么让人厌恶的事。 果然—— “姜琪给我了一个合作投资的拍卖协议书,明明是想和你藕断丝连,但还给自己安了一个好名声,冠冕堂皇的说自己,是为了我们的订婚典礼,才送礼给我。” “……”许欢颜脸色僵硬,有些质疑她话的准确性,这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夏卿卿的话,有待可纠。 但是夏卿卿一向无脑的很,她一说谎都能看出来,花瓶的称号名不虚传,幼稚小白。 许欢颜不知道,尤代早就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夏卿卿”了。 夏卿卿要是想说谎,神人也辨别不出,被卖了都要替她数钱,坏女人恶劣着呢。 但是夏卿卿这次还真的没说谎,也不屑于说谎,她的描述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全是事实。 姜琪送合作协议书给她,的确就是她描述的那样,但是看许欢颜的眼神,似乎有些怀疑。 夏卿卿马上接道,“如果你对我刚才的话不信任,也没关系,你可以问薄少白,他当时就在姜琪身边,自己的女朋友公然对你示好,相信薄少白心里也不好过,你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夏卿卿最后一句话,让许欢颜漂浮的心稳住了,脸色有些难堪。 夏卿卿这个废物敢这么肯定,就证明刚才的话,极大可能是真的。 姜琪当真这样,一边放不下薄少白,一边又和他暧昧吗?即便他并不喜姜琪,可也不愿意看着青梅竹马长大的妹妹姜琪,变成这副模样。 许欢颜挑眉,突然语气玩味,“夏卿卿你倒是聪明了许多,刚才那些话估计是真的,但是这理解,就不一定了吧?“ 顿了顿许欢颜又说,“姜琪她好心给你送地皮,你还这样恶毒的想她,居心叵测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夏卿卿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向着姜琪说话,一点都没有意外,“你执迷不悟,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事实的真相,时间会解释一切。” “但是”,夏卿卿半眯着眼,轻轻道。 “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让你评理我和她谁对谁错,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无论我错或者对,你都应该帮着我说话。” 夏卿卿一只手扶上他宽阔的肩膀,纤细的手指轻轻下滑,从肩膀到胸膛再到更向下的位置。 性感的身材满意的让夏卿卿勾唇,坚实的肌肉爆发有力,像是捕猎的猎豹,浑身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老公,你帮我嘛,嗯?” 夏卿卿手指一勾,围绕在他腰间的白色浴巾,瞬间滑落,偏偏眼神还纯洁自然的很,完全看不出是她故意而为。 宽大的手掌直接捂住夏卿卿的眼睛,一片黑暗来袭,夏卿卿不满的皱眉,她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他没注意到浴巾掉落,是一个坏女人有意而为,只是以为自己没系紧,竟然掉了差点走光。 “别看!” 许欢颜脸色伴着淡淡的红晕,耳朵不自然的变成了同样暧昧的红色,颤抖着唇一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乱瞟。 一边弯腰去捡掉落的浴巾,夏卿卿邪恶的嘴角露出一抹算计,“哎呀,颜颜你怎么脱衣服!我们还没结婚,你好急啊。” 夏卿卿说着手脚也不老实的乱动,挣脱开他捂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就向着“许欢颜”的方向猛瞧。 许欢颜还没受过这种“耻辱”,一把搂住她把她圈在怀里,手重新捂上她的眼睛,不让乱动,紧紧的禁锢着她柔软的身体。 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磁性的嗓音接近窒息的诱惑,“夏卿卿,你故意的!” 夏卿卿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束缚,却被他强行抱回来,恶狠狠地按住纤细的肩膀,“再乱动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是先把浴巾围上,再跟我说话吧,太小了简直污了我的眼!” 许欢颜闻言怒视着怀里的女人,单手围住浴巾,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跳,脸色有些发红。 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看了,还说他小? “闭嘴!” 夏卿卿嘟着唇,完全不把他的训斥放在眼里,小嘴儿一句接着一句,吐露出气人的话来。 “好吓人啊,小就小我又不嫌弃你,干嘛凶我?” “也就是我喜欢你了,不然看你这能力,估计也满足不了别人。” 许欢颜眼里凝聚着黑暗的风暴,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低头咬下去。 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不重很轻,反而增添了一丝野性的暧昧。 原本是不带任何男女之情的惩罚,可咬着咬着,却变了味道,她柔软的唇瓣儿格外香甜,似乎抹了蜜饯。 就当咬了一头傻猪!许欢颜这样想着,完全抛开了一切思绪。 一只手扣住她小小的脑袋,另一只手挑着她尖细的下巴,更用力的惩罚她没有顾忌的小嘴儿。 “唔…”,一丝娇响起,夏卿卿妩媚的大眼浮上朦胧之感,像是丝带一般模糊不清,“你干嘛!” 她用力地推开他,却是纹丝不动。 惩罚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许欢颜却选择了最暧昧的方法,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265 露卡卡难以置信夏卿卿的理由,竟然如此理性,理性到冰冷,“人是群居动物啊,没有朋友会孤独自闭、会无聊,伤心快乐的事,没人可以诉说很难受的,朋友可以在你苦难时帮你,在你伤心时安慰你…没有朋友的话是可悲的!” 夏卿卿不在意的勾唇,“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露卡卡见夏卿卿听不进去很是着急,“那夏卿卿,你有把我当朋友吗?从你救我之初,我承认是因为感激所以才靠近你,但是通过和你的接触,你的为人种种,我发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做朋友,一辈子!” 露卡卡认真的眼神,让夏卿卿心里很是不解,她不懂为什么露卡卡的眼神,可以和她一样,每一个弧度都很完美。 表亲训练她是满分通过,她训练了很久才达到如此,可露卡卡似乎,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真情流露很难,在训练中她经历过无数障碍,最终才完美通关,但今天露卡卡的表现,超出了她的认知。 夏卿卿认真的看着露卡卡,“现在是”。 但以后就不一定了,看你表现哼! 露卡卡感动的都要哭出来,“对呀,所以夏坏蛋你还是有感情的嘛!真是的,还以为连我你都不要呢!” “哪里的话,你一直是我的小宝贝儿,么么哒” 你能想象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和你撒娇,叫你宝贝儿,和你说么么哒吗?夏卿卿就是了! 露卡卡噗嗤一声笑出来,“夏卿卿你真可爱,真的看不懂你,有时候像个妖精,像女王,有时候又像幼稚鬼。” 夏卿卿偏头做了个小喵咪招财的动作,小爪子来回地摇摆,娇嫩的脸蛋儿上灿若繁花,那种娇、软、柔,酥的人骨子都要融掉。 “喵喵~” 夏卿卿嘟着唇撒娇卖萌,更可耻的是,丝毫不觉着愧疚,禽兽不如的欺骗露卡卡小姑娘。 露卡卡完全被柔化了,眼里冒着红心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夏卿卿,夏卿卿甜甜软软的笑,楚楚动人。 在碰到夏卿卿身体的一瞬间,露卡卡人已经呈现出飞跃状,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夏卿卿伸手指着趴在地上一脸懵比的露卡卡,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卡卡被猪绊倒了!” 露卡卡气的红了眼,站起来就要打夏卿卿,一路追追闹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到报名处。 报名处的单老师,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询问,“s101班是吗?报名人数、性别,报一下”。 “夏卿卿,露卡卡,叶墨还有关雷,女女男男。” 单老师抬头,“队长是谁,不允许更改,另外比赛明天正式开始,通知你的队员,上午8:00准时集合,统一去往比赛目的地,过期报名作废。” 夏卿卿点头,“队长是我夏卿卿”。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夏卿卿叫住单老师,“那顺便打听一下,许欢颜那个组,都有谁?” 她可是记得,比赛规则里明确说了的,他们部分非本院校,但已从本院校毕业的人,且年龄在30岁以下,都必须参赛,女生的年龄限制是28。 单老师瞄了夏卿卿半响,恍然大悟,“我说夏卿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啊,关于比赛信息根据规矩不能透露,明天自然会知晓的” 露卡卡偷笑,小声的对夏卿卿说,“我就说你火吧,大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人家都是红的家喻户晓,你倒好,黑出天际了!” 夏卿卿瞪了露卡卡一眼,“走吧,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开始,你去告诉他们两个,不要迟到。” 露卡卡回去准备,夏卿卿也回了家。 夏家此时忙的热火朝天,夏卿卿走进家门的时候,还以为家被打劫了。 满地的衣服随便丢撇无人问津,管家不知踪影,夏言还在开会没回来,女佣帮着忙前忙后。 因为比赛变成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大赛,所以夏清风也报了名,在非本校人员的外组。 姜琪是队长,另外一名队员是露思思,露卡卡的姐姐。 由姜琪带领的队伍,四人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所以这次夺冠的热门,除了s101之外,最具有看头的就是姜琪的队伍了。 由于s101班级的特殊性,所以规定了一个班级可以出现两支队伍,这也算顶级班级的特权。 至于夏卿卿所在的s班,除了厌恶夏卿卿的人,其余基本没人关注这个“平庸小队。” 女佣看到夏卿卿回来,和夏卿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夏清风拿防护道具在纠结要不要都带着。 “你们这次竞选大赛就是走个过场,怎么可能有人争得过你们呢,我听说队长是姜琪,你和你哥哥夏清风可好好帮衬着点姜琪,知道了吗?” 夏言开会回来,进来就是这句话。 “知道了伯父,有姜琪在还担心什么,放心好了,这次比赛时长1个月呢。” “我的意思是,姜琪那孩子如果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对你们俩也有好处,我们夏家不差那什么主席职位,给夏卿卿是告诉她,咱们夏家对她的支持和喜爱。” “可不一定呢,我们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这比赛啊就是无聊,没事还搞什么全学院统一参加,什么货色都有啊,不自量力!” 夏清风说着,眼角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夏卿卿的方向,嘴角的讽刺和眼里的蔑视,很是嚣张。 夏言一副才看见夏卿卿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存在感不高啊,夏清风有你一半安静,我就放心了。” 夏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自顾自的,说着嘲讽她的话,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素质”。 上层贵族,并不是有钱有权有势就可以的,都说富不过三代,还有一句话,“三代养一个贵族”。 没有家族底蕴的培养,没有从小到大的训练与专业的教导,说出去就是个有钱暴发户而已。 真正的贵族连口音都是训练过的,英国的贵族们,说话方式一听,就知道平民还是贵族。 266 这并不有多麻烦,还要训练之类,觉着麻烦的人,只有一个原因,不是贵族。 夏卿卿的不回话,在夏清风看来就是胆小沉默,不敢回话。 夏言马上接着损,“有些人啊,根本没那个本事和志向去争主席的位子,就是整天追着男人跑,男人在哪她就在哪,不配做我的女儿!” 夏卿卿挑眉,左手拿起一个特别小的袋子,那是她准备好的要带的东西,一边走一边整理。 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夏卿卿转头轻笑,看着夏清风已经接近扭曲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叫夫妻恩爱,我和许欢颜可是有婚约的。” 关门的声音阻隔了夏清风要说的话,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卿卿房间的方向,牙都要咬碎,“伯父!你看看夏卿卿有多不要脸,我们夏家有这样的人,简直是耻辱!” 夏言点头表示同意,“让她再多蹦哒两天,你要这样想,她去和许家许欢颜联姻,那得到的好处不都是你的?她就是个替嫁的棋子而已。” “我看见夏卿卿就恶心!装什么装好像自己多厉害一样,还男人离开她就活不了,我看谁离开她,做梦都会笑醒吧!” “你看她都开始说胡话了,咱们大气点,不跟她一般见识。” “伯父,这次比赛我要去羞辱死她,让她恬不知耻地参加,我允许她参加了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 夏卿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脑子有些轻微的疼,揉揉太阳穴的位置,看着手机屏幕。 白色的手机上,只有2条短信,是穆云霆的消息,关于公司成立的事情。 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公司招人和地皮楼盘建设都井井有条地进行,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夏卿卿看着通讯录,给穆云霆发了一个“棒棒”的鼓励的表情,看着通讯录里的“许欢颜”三个字,怔怔地发呆。 要不要多骚扰骚扰他?男人不是都喜欢女孩儿缠着的吗? 这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追了他追到手,然后再去甩了他,期间好好爱许欢颜欺骗他,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想太简单,爱一个根本不爱的人,很难,也很累。 当疲倦和心累占据上风时,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厌烦。 爱情里先输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先爱的,被抛弃时会遍体鳞伤。 还有一种虽然被动,却最为致命,那就是主动追求的人。 被动的一方,承受着追求者巨浪滔天般的爱,因为在意,所以爱好,细碎的细节,都被人一一掌控。 直到有一天,追求者掌握了一切,被动的人习惯了追求者的追求,如果离开,最痛苦的不是追求者,而是被追的那个人。 不怕从来没有过,就怕拥有过失去,爱情的伤最为致命。 夏卿卿就是那个追求者,许欢颜是那个被追的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在夏卿卿的认知里,这不是浪漫的逐爱之旅,这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 输家,听到了吗? “砰!”那是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声音,血流成河无人问津。 【你睡了吗?】 许欢颜围上腰间的浴巾,露出结实的腹肌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禁欲的气息,像是行走的荷尔蒙,狂野而不失性感。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在这时闪了一下,许欢颜原本不错的脸突然一黑,看错了? 刚才那个号码,好像是他最讨厌的女人,发信息了。 许欢颜不耐烦的翻看,在看到【你睡了吗】的信息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把手机直接甩在一边。 侧身卧在床上,凤眸中一片深邃,信息的提示音又响了一下,许欢颜瞥了一眼。 【你不回我,我就一直骚扰你,哼!】 短信附带了一个愤怒傲娇的小表情,加上短信的内容,倒是可爱的很,可是想想发件人是谁,许欢颜就排斥了。 许欢颜拿起手机打上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夏卿卿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屏幕。 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平静和淡然,很难想象,这是给许欢颜发暧昧短信的始作俑者。 对于许欢颜,夏卿卿的看法就是,性格不好相处,行为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冷脸煞神无趣之极。 每次见到他,都要表现出欢喜的不得了的样子,就像是例行打卡。 再嚣张,就打死他! 这话也就是想想,实际上还是要供着这尊大爷,真是悲伤嘤嘤嘤! 夏卿卿嘟着唇很是不满,摸了摸脖颈儿上的项链,这是唐幻送给她的,也不知道那个死鬼,在她消失了之后,过得怎么样了。 还是不放心,在这次比赛后,找机会看看他吧,虽然不能暴露,但是看一眼就放心了。 许欢颜发来的信息是 【回了,勿扰】 意思是他已经回复她了,别再烦他,真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对她满满的排斥和厌恶。 被人讨厌了…但是这样才刺激不是吗?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猎物逐渐被她吃掉,最后连逃跑的意志,都消散。 夏卿卿勾唇妖娆一笑,发过去,【明天就是比赛了,多多关照哦】。 许欢颜看着手机冷笑一声,关照她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公平第一,比赛第二】。 意思是关照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直接拒绝了夏卿卿。 啧啧,这男人小脾气很大嘛,拒绝的这么生硬,还冠冕堂皇的,一点都不考虑她是他未婚妻的因素吗? 【我们都订婚了,说话不要这么生硬嘛,我想你了,想找你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许欢颜脸色有些难看,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找男人瞎聊天?这是空虚寂寞冷了? 就凭她那个水性杨花,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性子,估计现在同时给很多个男人发短信,说想你呢吧? 胸口闷痛的感觉一闪而过,许欢颜没有在意。 【夏卿卿,寂寞无聊就去找别个男人,我睡了,明天见】 夏卿卿看着他发来的信息,面上冷笑,发出的信息却是【都是老夫老妻的,口是心非哦】。 267 许欢颜没理会,仰卧在床上的身体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养神。 老夫老妻?谁跟这种女人老夫老妻,恬不知耻呵,指不定这种情话,也对无数个男人说过吧,真是轻浮! 表面上说着对他的喜欢,暗地里经常传绯闻闹的满天飞。 各种款式的男朋友多的数不清,是个水性杨花,不知矜持为何物,喜欢和野男人暗度陈仓,嘴上口腹蜜剑,对待感情三心二意的恶毒女人! 嗯?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抱怨… 许欢颜深呼吸一口气,眼中一片黑暗,阻止自己继续深思关于夏卿卿的事,安心睡觉。 漫漫长夜,有睡的香甜的普通人,也有思念成疾的恋人,各是哪种,也只有自己清楚了。 夏卿卿安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虑再三,拨通了心底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是一个十分疲惫低沉的嗓音,唐幻。 “喂,哪位?” 那种沧桑感和沉重,隔着电话夏卿卿都感受的一清二楚,想告诉他真相的心愈加浓郁,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想说我想你了,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他太多太多,但是却无能为力,现实的情况压迫,只有缄口才能保证安全,不让自己陷入被动,更不让他为她担心。 “你好,哪位?” 唐幻又问了一遍,夏卿卿依旧没有回答,电话静的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男是女,知道我号码的不多,恶作剧吗…?” 夏卿卿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的确知道他号码的没几个人,如果他挨个确认的话,实际上是能排除,打电话的人就是她。 心脏的位置簇簇的疼,一种难言的酸涩感油然而生,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他应该不会逐个去确认的吧,因为她一个,还是未知的来电号码,就给所有知道自己号码的人打电话确认? 不仅很麻烦,而且也浪费时间,他们这些刀口上的人,时间是按秒走的。 何况如果一一确认之后,得到的是失望的答案,那更会让人压抑崩溃。 “景?”唐幻试探着问,没有人回答。 “言一?” 夏卿卿受不了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他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什么时候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是害怕了吧,所以变得畏手畏脚,你看,现在的他再也找不到那种威风了,就像她说的,唐幻是纸老虎。 夏卿卿强忍着异样的感觉,发红的眼眶已经接近极限,用手轻轻的擦了擦,她原来…有这么在意那个傻子的吗? 明明是她的顶头上司,但是一点儿威风都没有,还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真以为她看不出吗?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是她许诺的陪伴许欢颜爱他喜欢他,这是她的游戏。 或许还有一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而守护是最沉默的陪伴。 唐幻陪伴她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他们彼此互相守护,他们拥有最深厚的感情,有最契合的灵魂。 只是和其他平常的青梅竹马比起来,她和唐幻之间似乎多了别的称号——最暧昧的生死之交。 次日早—— 校长站在最前边的演讲席上,眼神威严目光深邃,低领的黑色西装,深蓝色的领结板的整整齐齐。 他是贵族学院的院长“安里.查也”,同时也是世界理事会的人员,占有重要地位名气斐然,是这次大赛的主要负责人。 “下面有请单老师来宣布,本次学生会主席竞选参赛队伍,及比赛事宜。” 单老师闻声接过话筒,整理了一下袖口,面带微笑地看着下面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 有三支队伍极为显眼,一个是s班级,4位女神级别的人物聚集在一起,成为一道亮眼的风景。 还有一个是外校组成的队伍,三男一女的搭配,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为首的许欢颜更是吸引了无数女孩儿的注意,和男人嫉妒的目光。 最后就是夏卿卿所带领的队伍,s班作为全校最顶级的班级,这次竟然没有选择弃权而是和本班级另一支队伍同台竞争,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不少人对此不知好歹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着s班的第二支队伍出丑,看乐子。 单老师开始宣读报名情况,“本次大赛参选的队伍共计7支,每支队伍4人,共计28人,其余有b班,a102班弃权本次大赛”。 a102班级是凌驾于b班级的,但是因为a班级都是些家里有权势的纨绔子弟,又是隶属于外站他系调遣,所以a班不会和自家主子们竞争,就自动退出了。 “外校队伍代表许欢颜,s101第一支队伍代表姜琪,s102班代表艾瑞,s103班代表黄鹤,a103班代表叶兰心,a104班代表棠川,s101班第二支队伍代表夏卿卿,现在请各班级代表出列!” 夏卿卿看了一眼许欢颜,许欢颜注意到了,目光微冷的睨了夏卿卿一眼,写满了警告。 姜琪在听到夏卿卿为队长的时候,阴狠的看着s101的方向,夏卿卿…! “本次比赛严格执行公正公开公平的的制度,全程无间断录像,比赛分4个阶段,考验大家的身体素质、思维发散等综合能力,禁止打架斗殴,言语辱骂等恶性行为,一经发现,责令退出比赛并开除学籍,第一轮比赛为淘汰赛,28进16,也就是7组只能留下4组,本次比赛将在孤岛上进行,本学院全权负责一切事宜!” 露卡卡拉着夏卿卿的衣服角不松开,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卿卿,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队伍好像…比他们都差很多,你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连气势上我们都输了一大截。” 叶墨推了推眼镜,儒雅的气质自然流露,得到了露卡卡一个白眼,“夏卿卿你看啊,我说气势,这货一副娘炮样,怎么比得过啊!” 关雷板着脸严肃认真,“不比怎么知道胜负,我有信心。” 268 夏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队伍开始登机,拍了一下露卡卡,“跟上”。 露卡卡哀嚎着小跑,“队长你好坏,我说话都不理我,哎!等等我啊!” 岛上的冷风如刀子一般凌厉,有些湿润的泥土散发着雨后的清香,整个孤岛延边靠海,没有人烟。 岛的面积不亚于一座中型城市,从一边穿梭到另一边,就算是坐车也要2小时,前提是直线路径不拐弯。 夏卿卿看着直升机缓缓下降,眼里有些微妙的变化,地下的岛看起来非常巨大,像极了她曾经训练的秘密基地。 姜琪的队伍是露思思,也就是露卡卡的姐姐,还有其他人。 许欢颜的队伍是顾致礼,唯一的女生肖念,以及看起来妖孽一样的男人,莫云狂。 姜琪坐在许欢颜旁边,许欢颜的另一边是莫云狂,然后是其他人。 别班的妹妹看着莫云狂脸都红了,实在是太过英俊,但是貌似很不正经,花花公子的渣男范儿。 “渴吗?” 许欢颜冰冷的面颊上,柔和了一分,淡淡的问道,姜琪轻轻摇头,“不喝了吧,没多久就要到了。” 说着姜琪看了一眼夏卿卿的方向,“你去看看她吧,刚才我看夏卿卿一直往这边瞟,别冷落了你未婚妻。” 姜琪的话让许欢颜脸色一沉,“夏卿卿和我的订婚是暂时的,订婚不代表结婚,以后别说这种话。” 姜琪浅浅一笑,“你倒是不在意,但是我看夏卿卿她,可是对我很介意啊。” 许欢颜慕的站起身,修长的腿一步步迈向夏卿卿,夏卿卿还在看着窗外,看见许欢颜过来,抬头问,“有事吗颜?” 夏卿卿亲切的语气,和许欢颜冷漠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个俊男美女聚在一起,偏偏又都是风云人物,吸引了直升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许欢颜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看似在闲聊的模样,低沉的嗓音只有夏卿卿一个人听得到。 “我警告你,不要耍小动作”。 夏卿卿玩味的挑眉,暧昧的眼神勾魂的瞄着眼前的男人,姜琪这么让他信任吗? 夏卿卿纤细的手指轻轻勾着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那表情是极致的魅惑,“我看你还是替你自己警告我吧,别人,我会反杀的。” 露卡卡因为坐在夏卿卿旁边,别人看不见,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神都吓的变色了。 娘勒,夏卿卿这个小妖精好像更帅了! 这小眼神,这小情话是一套套的,幸亏她是女的,不然早攻三磊了! 许欢颜半眯着眼,不断打量着夏卿卿,薄唇轻启,“撩男人的功力又长进了,我都差点儿被你骗了,我该夸你进步了吗?” “谢谢夸奖,但是我只撩你,颜颜”。 深情的眼神如水般温柔,那种深爱到死的感觉砰击着人心,直到灵魂深处,许欢颜眼神泛起一阵波澜,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座位上。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夏卿卿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许欢颜喊,“我不想做灰姑娘,我想做你的小公主!” 回答她的,是莫云狂震惊而探究的目光,深邃如斯般狂野… 许欢颜回到座位上,姜琪微笑着轻推了他一下,像极了男女朋友之间的打闹。 “听到了没,人家要做你的小公主呢,我啊在夏卿卿眼里就是恶巫婆。” 许欢颜脸色阴沉,“别管她疯言疯语,夏卿卿这种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跟她废话什么?” “许欢颜”。 姜琪念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姜琪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说虽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苍彦昱点头,未发一语。 “我现在才发现,我也很喜欢你,但是……薄少白他…对我很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许欢颜没发现,面对心爱的楚音音,青梅竹马的姜琪时,他有这种忠诚,却不会为此疯狂。 但是面对那个讨人烦惹人厌的夏卿卿时,他总是能轻易的暴跳如雷呢。 莫云狂笑的不能自已,“你这女人有毛病吧,一脚踩两船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想藕断丝连直说啊,许少能不答应你?” 姜琪根本不认识莫云狂,听到他的嘲讽脸色一白,指甲深深的印了一下,随即瞬间恢复微笑。 “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你有证据吗?” 莫云狂被气笑了,邪佞的眼神如野兽般,“你这一路又是搭讪,又是肢体互动,勾搭我们夏卿卿居心何在,还用证据吗,小仙女?” 这声小仙女叫的那叫一个讽刺,不少人都听笑了,许欢颜面无表情却是没有说话。 姜琪脸色一沉,“你偷看我?你有病吧?许欢颜你看看你找的这都是什么队友?” 许欢颜看了一眼莫云狂,本该直接维护许欢颜,却是沉吟片刻才出声警告,“不关你的事,别管。” “我稀罕搭理她?什么品味?有意思。” 莫云狂淡淡的轻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狂妄之极,却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认同。 露思思第一次做直升飞机,脑子昏昏沉沉的,现在睡的很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夏清风临近比赛退出,不知道夏家又回有什么阴谋… 这样一来,姜琪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她说话,只有许欢颜在维护她。 许欢颜冷冽的眼神夹杂着深邃,凤眸半眯眉头轻挑,“找茬儿?” 莫云狂摇头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惹白女神啊,万人迷小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姜琪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微笑,心里的小人儿接近扭曲,可面上还是那么温婉的感觉。 “算了吧颜,不是什么大事。” 许欢颜看姜琪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也不好多说什么,闭目养神。 莫云狂的声音引起了夏卿卿的注意,在看到莫云狂的一霎那,夏卿卿第一反应就是捂脸! 但似乎已经晚了。 莫云狂像是在自言自语,“吵了半天,那位叫夏卿卿的小宝贝儿在哪呢?做缩头乌龟藏起来了,羞羞脸!” 269 夏卿卿脸色瞬间绝望,捂着脸装鸵鸟,假装没听见。 莫云狂…是曾经的挚友,是重生前她唯一的老铁兼情人。 说是情人,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经常干一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坏事做多了,就背上了魔王魔女的情侣称号。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包括唐幻,现在偶遇到莫云狂这个混世魔王,她的好日子貌似,感觉要一去不复返了呢? “就这么一架直升机,刚才和男人表白的时候,喊得很大声,现在怎么没有勇气出来见我,是怕我说出来咱俩的关系吗?只要你出来,我就不说我们是情人的关系。” 所有人听完都沉默了,每个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大哥,你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情人这个词尤如雷一般,炸的所有人晴天霹雳,刚听完夏卿卿对着许欢颜的深情表白,刚看完姜琪女神和夏卿卿的抢男人对决。 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自称是夏卿卿情人的男人,颜值爆表不说还痞里痞气的好不性感。 露卡卡看的那叫一个激动兴奋,这事可大可小,搁我我忍不了。 一个字,干! 夏卿卿在听到“情人”两字的时候,直接装睡,眼睛一闭仿佛一头死鱼,咸鱼护身雅蠛蝶!! 殊不知这副模样,别人看在眼里,就是被捉奸心虚的表现。 夏卿卿心里只想哭,她… 怎么能这样对她,这下怎么解释,这也太强人所难,莫云狂如此简直是丧尽天良! 许欢颜对她又要冷脸了,之前的努力一夕之间化为泡影。 莫云狂知道夏卿卿坐在哪里,毕竟直升机就那么大的地儿,他更知道夏卿卿全听到了,他不动,就是等着夏卿卿来主动找他。 她欠他一句解释,为什么不告而别?死而复生?大变活人?呵…! 他们发过誓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因为他们俩都是祸害,祸害遗千年的,死不了! 曾经,夏卿卿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和唐幻、莫云狂几个共渡难关,后来,夏卿卿诈死消失,从此再也不见。 “不敢见我?怎么,看腻老子的脸了,不能满足你?” 夏卿卿还想继续装死,但是眼下的情况,显而易见不能再装了,不然谁知道这个疯子能喊出什么羞羞的话! 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人一样,真该说他不愧是魔王之称的云少吗?日天日地作夏卿卿,还有一雅号,“肾虚公子”。 莫云狂的变态和夏卿卿的妖孽是两种类型,但是大同小异,骨子里都是混账。 他们相识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漂被捕,她睡男被抓,他没漂成,她没睡成,两人齐齐走了一波监狱。 从此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友谊得到了质的飞跃,没上演活**,而是一起观赏了活**。 他们吃喝漂度抽,坑蒙拐骗偷,丧良心的事情做尽,夏卿卿骗了某省医院的院长公子,转卖给了油腻老富婆,得了亏心钱后生活的那叫一个快活似神仙。 莫云狂爆了人家小男神的鸡,还声称要负责,搞得人家八尺男儿要自杀,却没死成,因为莫云狂放话,你死老子漂你爸! 他们观赏了大大小小的不能描述的地方,一起狼狈为奸。 就在这样健康又幸福的小康日子中,没过多久,传出消息,他快2年的铁子夏卿卿,死了? 日啊!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不要有交往的好,打定着这样的主意,露卡卡深呼吸一口。 无视肖念,直接越过她直奔夏卿卿的方向,不是那种不着痕迹的,而是明目张胆的一副“我就是故意无视你的”模样。 肖念眼神一暗,心里叹了口气,这露卡卡倒是个不吃亏的主。 但好歹也是因为她有错在先,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发火留下话柄。 她们的互动和故意的针锋相对看似平常,此时却不着痕迹地落入一人的眼中。 晦涩不明的瞳孔里夹杂着些许的算计,面上却是风度有佳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 姜琪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本应作为温婉淑女的代表而制止两人的争执,可却是做着与名号完全相反的事。 她是在许欢颜通过比赛蓝牙告诉她,他们的队伍要和s队碰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向着他们一起的方向来了。 虽然早就到了但是许欢颜的视线一直在夏卿卿和莫云狂那边,其他队员也都是在各自劝说露卡卡和肖念和解。 一向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是鲜花掌声的姜琪,这次带着整个s101的四朵金花来,竟然无一人发现,更别提搭理了! 脸色有些发沉,虽然她早就知道是来和他们碰面的,但是真的聚在一起,凭她们恶劣的关系,真称不上什么愉快。 露丝丝作为露卡卡的姐姐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但是不显山不露水,瞧着自己的队长被冷落,马上打起了抱不平。 “姜琪姐,你瞧瞧这些人都是瞎了吗?不欢迎就算了,还都故意无视我们,外校队伍的人都熟悉不说话是正常,可是你看看那个夏卿卿的队,真是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队伍,我那不成器的妹妹还敢和肖念针锋相对,她算什么东西呢!” 姜琪不怒反笑,给了露丝丝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仙气十足的走到许欢颜身边,“颜我来找你了,怎么样状况还好吧?” 许欢颜闻声惊喜地回头,可因为总是冷着脸像个夺命的煞神,这回儿的表情倒是有些不那么自然。 但从语气里还是听得出心情的变化,令人沉醉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嗯,不是叫你别来了,如果路上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姜琪捂着唇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春天的花瓣儿般令人心旷神怡,可眼角的方向却是瞥了夏卿卿一眼,复杂不可描述。 貌似无意地开口,“别担心我们有你们保护,会出什么事,主要是我来是帮你的。” 270 许欢颜挑眉,“帮我?” “对啊,我想着你们和s队碰面,他们s队的人…本事有多少大家都清楚,我怕万一你们遇上了那些追捕者,s队再趁机跟着你们不放,我来的目的就是调和一下你们两队的关系,可别伤了和气。” 姜琪说着眼神担忧地看向s队的方向,那忧心忡忡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s队出了什么事儿。 这段话说的合情合理,即表现出对外校队伍真切的关心,又体现了对于s队的担心。 同时又把s队贬的一文不值,却又让人挑不出这话哪里不好。 许欢颜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是夏卿卿那个蠢女人估计是不会理解你的用意,你来帮她说不定她还会害你,小心点,如果她有什么妄动告诉我,嗯?” 他有些僵硬的关心让姜琪心中一动,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婉,“其实我也不是说s队不好,我只是担心他们自己保全不了自己,真出了什么危险的话还要拉上你们下水,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许欢颜听到她如此善解人意,还关心s队的情况,刚被夏卿卿气的铁青的脸色缓和不少。 “他们你不用管,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我知道你大度原谅夏卿卿对你的罪行,但是她那种恶毒的娇娇女只会恩将仇报。” 姜琪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许欢颜,嗓音清丽夹杂着淡淡的忧伤,“颜…如果我当初选择的不是少白就好了,薄家的人都冷血…我,算了不提这些事,你们缺食物之类的吗,我帮你。” 许欢颜脸色微变,深不可测的瞳孔中出现了丝丝危险的讯号,像是即将发怒的狮子的前兆。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姜琪顿时眼神含起了水雾,一副即将落泪的林妹妹神态,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马上就要倒在许欢颜怀里。 “老公你出轨了吗!”一声霸气侧漏的女音响起,声音尾音的凌厉穿透姜琪的心,让她忍不住僵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瞬间,夏卿卿快速移步到姜琪的位置,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推开了姜琪挡在许欢颜前面。 姣好如玉的小脸儿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水水嫩嗯的又带了丝因为动怒引起的微红。 “有话说话,别对我男人动手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那个薄少白纠缠不清,还要脚踩两只船勾引我家颜颜呢。” 三人的位置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露卡卡和肖念都忍不住看着他们三个。 直白的话语让姜琪忍不住白了脸,可只是分秒的功夫就已恢复日常,听到夏卿卿的话笑着解释,“你可能误会了吧,我和他只是说说话而已清者自清,倒是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说我们的呢?” 一双双八卦的眼神差点把夏卿卿身上烧出个洞来。 夏卿卿狭长的凤眸闪过一抹微芒,勾唇笑道,“什么身份?当然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了,你说呢颜?” 夏卿卿给了许欢颜一个魅惑之极的眼神,那明晃晃的勾引和妖娆,看的在场的男士差点魂被收走。 真是个妖精!这是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当然除了…… 许欢颜幽暗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冰冷和刺骨,看着夏卿卿的眼神和面对姜琪的眼神对比鲜明。。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蠢货!” 单纯的夏卿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错,还是因为没经历过。 一般的女生遇到以上情况基本几种反应:第一种马上斥责姜琪的无耻,辩明自己根本没有推的有多用力,甚至没有用力,然后当众揭穿姜琪的做作。 第二种,跟着姜琪一起装,我也不行了推你消耗体力过大我也要晕,大家一起装可怜。 第三种,怒火冲天,我没干你就有脸说我干的?那咱们就刚到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总会浮出水面! 第四种,召集周围己方伙伴共同御敌,然后拉拢事件***许欢颜的注意,向他说明情况并理性解决。 于是,夏卿卿一脸呆萌的懵比脸此时竟然可爱到想哭!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死亡三连目前就是夏卿卿的心理写照。 许欢颜拉起姜琪的手,有些心疼的问道,“推疼了吧?有没有受伤?” 回头对夏卿卿的眼神几乎能杀人,“离她远点儿你这个毒妇!这是比赛不是你的阴谋场。” 这回是看明白了,嘤嘤嘤,莫不是被传说中的被算计?懵比脸瞬间恢复妖孽脸。 夏卿卿直接无视他对她的冷漠,转头对姜琪道,“你伤到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治治,我也是专业的业余医生,专治小三上位。” “噗嗤”露卡卡忍不住笑出声来,得到了许欢颜刀子般的眼神吓得瞬间闭嘴,委屈的瘪嘴,她倒是想帮队长说话。 可众所周知夏卿卿追许欢颜的手法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完全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撒泼打滚。 作为一个局外人,在夏卿卿本人都心甘情愿被嫌弃排挤的情况下,她还真没有什么话语权。 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爱啊! 姜琪在听到“小三上位”的时候,脸色丝毫无变,从前的夏卿卿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而且还动手,可笑的是明明身体素质差的要死根本打不过她,还是要上。 每每都是夏卿卿被欺负的灰头土脸,而她则在许欢颜的关心中坐享其成。 这个夏卿卿也真是进步了,竟然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脚踩两船”的路子上。 虽然她姜琪并不觉着自己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可这样被人冤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上总是过不去的。 而且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在夏卿卿说出“未婚夫妻关系”后,许欢颜只是让她闭嘴,但是…并没有正面回答。 姜琪拍了拍衣服刚被夏卿卿推开时沾到的部位,看着许欢颜的眼神澄澈透亮,“算了,只要许欢颜懂我就好,但是刚才的事,未婚夫妻是真的吗?” 271 许欢颜听到姜琪的言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太阳穴的位置,看起来格外头痛这个问题。 “是” 他说是?! 姜琪惊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铜铃,充满了不可置信,若是仔细看看,还有些许的不甘。 “你们在一起了?” 夏卿卿听到姜琪再三发问,嘴角的笑欢快而放肆,“你不是有自己的小男友吗?我的终身大事也这么关心?” “够了!” 许欢颜猛的伸手把住夏卿卿的肩膀,用力推到了边上的位置,夏卿卿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推的猝不及防。 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夏卿卿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欢颜,可别说这是不小心的,因为这手法和她刚才推姜琪的动作和姿势一模一样。 所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许欢颜在护着自己的“爱人”,给姜琪出气呢。 但是这一下推的可是比她推姜琪狠多了,毕竟她不是那个“夏卿卿”,对于姜琪始终抱着游戏的态度,再加上她有分寸,又怎么会下狠手推人家。 可许欢颜这一下可真是伤她的心了,不是感情受伤,是许欢颜一个男人居然对女人出手?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她夏卿卿这是有多失败才会让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想欺负她? 这无关情爱,这可是她作为女人的尊严,没有她到不了手的猎物! “推我,用了百分之五的力气。”夏卿卿有些沙哑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性感无比,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 “那又怎样?”,男人冰冷的面颊上五官俊逸宛若神明,绯红的唇有些刻薄的上挑,带着嚣张的味道。 这种类似于挑衅惩罚的语气,倒是把夏卿卿气笑了,“没关系没关系,那一巴掌都打了倒也不差这一推了,就是不知道许少竟也有打女人的习惯,看来为了我你也是破了不少例啊,我的荣幸呢。” 许欢颜半眯起眼,黑曜石般澄亮透彻的瞳孔里闪着凛然的锋芒,带着一股冷锐之气,“果然变了不少,但是你的贱还是没变。” 她贱? 这可真是让人伤心透顶的话语啊,差点儿就真的伤心了呢。 这是个异常难以攻克的目标,不仅对她没有丝毫的喜爱之情,连厌恶都是异于常人的。 也就是说如果想让他爱上自己,不仅要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水平,更是要有一个好脾气,否则被气死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这才有趣,最大的乐趣不是挑战,而是挑战获胜之后的战利品——真心,听说这玩应儿千金不换,很难得到呢。 所以,她也想要! “我们队长被推了,听这意思之前那个许少竟然打了我们队长一巴掌?” 露卡卡震惊的问叶墨,这简直就是做梦一样,她怀疑自己已经陷入了梦魇疯了! “好像是这样的,而且听夏卿卿的语气,这种事应该是很平常吧,不然不会反应这么淡。” 叶墨淡淡的回复道,语气里有着对夏卿卿的心疼,这样一个妖孽的女人,竟然受了如此的委屈还义无反顾。 如果不是对那个许欢颜爱到极致,又怎么可能甘愿忍受?看来女人都一样,再强大的女人只要遇上了爱情,都成了软柿子。 “他凭什么这样对夏卿卿啊!你看看那个姜琪,还听说多么多么好,你看她那副委屈的嘴脸,都说了是未婚夫妻了还在这儿搅合,真正的贱人是她才对!” “咳咳”,关雷轻生咳嗽一声,提醒的说道,“小点声儿吧,别让他们听到了不然又是开始作了,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好奇,许欢颜他当真一点不喜欢夏卿卿吗?她那妖孽起来简直不是人,要是换我早上头了,可不像许欢颜拒绝的这样彻底不留情面,还厌恶至极。” 露卡卡点头,小脸上满是替夏卿卿打抱不平,“有些人啊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别管夏卿卿怎么样,就说这被追的一方,白眼狼也该被感动了吧,我看那个许少简直就是个木头,不对!是石头!完全不为所动真的是够了!我要是夏卿卿我早就放弃了,我可没有找虐的爱好,这种大人物我玩不来,早放弃早解脱。何必呢?”。 另一边——— “你就这么喜欢他?”莫云狂站在一旁冷冷道。 “嗯,是的。”夏卿卿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神却有些不可见的躲闪,终究还是不能说实话… “很好……” 莫云狂生平第三次哭了,因为夏卿卿。 第一次是出生的时候,被坏护士阿姨掐哭了,因为小孩子刚出生,不哭对身体发育不好。 第二次是发现自己是个变态,感动哭了。 第三次是夏卿卿“死”了,没告诉他银行卡密码,没混够玩够浪够,就这么死了。 还有个她多年的青梅竹马唐幻,唐幻是他朋友,唐幻因为夏卿卿的死,快疯了,绝望的疯。 那个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因为详夏卿卿的死,哭的像个孩子。 真该!让你违背承诺被男人诱惑,好想骂她该啊,可是他莫云狂怎么就哭了呢? 莫云狂被她的死打击的,当晚连夜直飞医院,又一次残忍的见了当年的小男神。 小男神当年之后被莫云狂威胁,不许死,迫于莫云狂的势力,于是苟延残喘的,经过一系列治疗恢复了差不多。 就在夏卿卿“死”的那晚,小男神的人生再次灰暗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了。 莫云狂又威胁他了,“不许死,你死老子间你爸!” 当年是漂,现在是间,小男神当时的心理感觉只有一个,过了这些年,莫云狂这个变态,更变态了啊! …… 夏卿卿也知道莫云狂怎么想,人已经死了,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感觉岂止是震惊。 夏卿卿睁开眼,叹了一口绝望的气,脸色灰白的看着莫云狂的方向,站起身缓缓走向他。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直升机除了机翼旋转,没有一丝声音。 夏卿卿苦笑了一下,他生气了吧,也是,死而复生,像是她骗了他们一样。 272 虽然她没有骗他们的意思,可是谁信呢?只能哑巴吃黄连了,有苦说不出啊! 莫云狂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复杂的眼神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夏卿卿。 这场面看起来像失散多年的狗男女,奇迹般的偶遇然后复合的场景。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夏卿卿的情人,毕竟刚才他自己爆料的。 莫云狂懒得解释他和夏卿卿真正的关系,因为他懒,更因为这些人,不配懂得他和夏卿卿的友谊。 有句老话说的话,“常因为不够变态,和你们格格不入”,就是这个理儿。 许欢颜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随即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冷冽的嘴角不屑一顾。 又来了! 夏卿卿,说她水性杨花真是抬举她了,果然啊果然,他还想为什么莫云狂怼姜琪呢,原来根源在这儿啊,呵呵。 夏卿卿脸色发白,莫云狂不认她,因为她“欺骗”了他,可是她没有! 连他都如此,那唐幻在见到她时,会不会也是这般…冷漠… 夏卿卿惨淡一笑,不再言语,转身后退,还没走两步,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猛的拽进怀里。 她感觉到肩膀的位置,好像有些湿润,他哭了吗?傻瓜… “哥哥想你了”,莫云狂把头埋在她的肩胛处,低沉的嗓音呢喃着,有些委屈,有些难过。 夏卿卿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表情,温柔的笑容如玫瑰般绽放,那种温暖,甜到骨子都发颤。 这是真的,不掺杂任何伪造的表情,莫云狂看得出。 “我们莫家大少什么时候起,变成无助的小男孩儿了?” 夏卿卿挑笑道,语气十分亲昵,在旁人看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男女碰面亲亲我我啊! 有不少人都偷偷瞄向了许欢颜的方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此刻英俊的面颊上,确实如寒风般凛冽刺骨,看不清他的表情,更没人莫得准许欢颜的心。 “小男孩儿就小男孩儿,但是钉钉还是那么大,你摸你摸!” 莫云狂从背后抱住夏卿卿,坚实的臂膀锁住怀中的妖精,话语脱口而出,却又是那样的温柔。 “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夏卿卿的表情很是玩味。 莫云狂挑眉,“是吗,可我怎么觉着,你变了呢?不给我解释解释,嗯?” “这件事等下了直升机再说,你先告诉我,我哪里变了?” 这件事情夏卿卿很介意,她变了吗?没有啊。 莫云狂搂着她吃豆腐,被夏卿卿一拐子打飞,小脸蛋儿都被夏卿卿扇红了,可是他丝毫不在意。 莫云狂贴着她的面颊,靠的很近暧昧之极,只有彼此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别人可不懂变态间的生死感情,都指指点点的看着夏卿卿和莫云狂。 人在家中做,绿从天上来,今天的比赛还没开始,许少就绿了? 精彩,实在精彩啊,就算比赛失败了,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也是值了! “你和那个许欢颜表白,你把唐幻放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他想你想疯了!” 莫云狂的脸上出现了认真,语气严肃又夹杂了些许的无奈。 夏卿卿叹了口气,小声的解释,“你不懂,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解释得清的,但是你放心,唐幻永远是我心里最帅的仔!” 都这时候还这么不正经,夏卿卿,他该拿她怎么办? 莫云狂沉吟半晌,妖孽的笑了笑,“夏卿卿,咱们三个基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玩归玩,但有些事情是有底线的,别的你随便搞,摸了谁妈的胸都可以,但是唐幻,不行!” 夏卿卿沉默了,低着头长长的睫羽下一片阴影,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莫云狂脸色难看起来,“你知道你刚才还表白,迷上人家的俊颜了?唐幻比他差吗?我告诉你夏卿卿,你敢背叛唐幻,我他妈第一个弄你!” 说完莫云狂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都没舍得动你,就是因为唐幻,你敢背叛唐幻和别的狗做了什么,看我收拾死你,绑床上好好教育!” “教育”两个字被莫云狂念得很重,意思不言而明,夏卿卿可怜巴巴万分真诚的点头,“大佬放心,小女是万万不敢的!” 莫云狂连男人都玩儿过,他说的话,她信,因为莫云狂这个人有个特点。 从来不打架,只杀。 从来不说慌,都是真的。 “你打算怎么跟唐幻解释,唐幻知道这个事情吗?” 夏卿卿愧疚的表情刚准备好,就被莫云狂冷冷威胁,“跟你还玩虚的,再作假表情亲你了啊”。 这疯子谁知道亲没亲过狗,可别传染上她狂犬病啊! “他不知道,组织里没人知道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夏卿卿邀功的看着莫云狂,莫云狂对此很是受用,“算你还讲良心,说吧,你想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告诉唐幻,他…过得很不好。” 夏卿卿眼神有些暗淡,“我现在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也可以说是和普通人无异了,也发生了一些奇遇,现在去见他,除了让躲在暗处的人抓到我,成为他的把柄威胁他,没有任何作用。” “你是说你无法杀人了?” “被杀还差不多,我打算重新开始训练。” 莫云狂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阴沉,“谁干的,谁动得你?” 夏卿卿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是我的问题,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我更在意命。” 莫云狂玩味的看着她,狭长的黑眸一片深邃,“行啊,不是不怕死吗?怎么还稀罕上命了,是不是想留下命来给哥哥暖暖啊?” 别的不说,但是八卦这件事是所有人的通病,尽管夏卿卿和莫云狂是低声说话,没人听得见。 但是“暖床”这俩字,在坐的大多是男性,那耳力瞬间就不一样了,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眼神顿时暧昧了起来,姜琪自然也听见了,浅笑了一下,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许欢颜发白的脸。 274 听到露卡卡的话,夏卿卿抿唇浅笑了一下,可仔细看起来,却是丝毫没有温度。 “想听壮志凌云的热血言语?” 露卡卡小鸡啄米一般快速点头,关雷也是跟着附和,“是啊队长,给大家说几句吧,你看别的队伍,口号喊的那么豪犷,多霸气!” 叶墨文雅的推推眼镜,“关雷土鸡说的我也赞同,队长,鼓舞士气方面我相信你的实力!” “你看他们的模样,像什么?”,夏卿卿淡淡的说,眼光散到其他队伍的身上。 露卡卡几人的视线,随着夏卿卿眼神跟着变化,a101班的艾瑞队长在给队员加油打气,a102班队长黄鹤站在队伍面前,嘴唇上下煽动,s102班队员人人面红耳赤,看起来热血沸腾。 s103班队长叶兰心采取柔和政策,仔细听听,好像是在说“输了没关系,尽力就好”之类,s103班的队员都安慰鼓励起叶兰心来,“我们s103班必胜!” s104班的棠川队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很冷静的给队员分析起胜负关系,队员们听的聚精会神。 每个队伍此刻似乎都凝聚着一股力量,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必胜的决心,那种团结和士气,力压群雄。 可再看看本次比赛最具实力的外校队伍,许欢颜作为队长闭目养神,队员莫云狂和顾致礼,在淡淡的交谈些什么,眼神很平静。 就连外校队伍唯一的女队员,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他们整体,似乎平静的过分了。 但是无论再平静,也没有心情去更冷,也更寒,那种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不是生人勿近的冷。 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可以说是淡漠如水,可是要是往难听点儿说,就是冷血无情无动于衷。 露卡卡脸色变了变,关雷叶墨同样注意到了外校队伍的不同,刚才兴奋澎湃的心,此时似乎沉淀下来,冷静了许多。 再看看那些队伍,那些人脸上热血激动的表情,竟然变得可笑起来,比赛还没开始,情绪就先达到了**,又如还没上场,就被杀掉,不可笑吗? 露卡卡沉默了,激动的淡粉色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白皙,关雷咳嗽一声,同样陷入沉默。 叶墨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夏卿卿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戴上了一丝尊敬,发自真心的敬佩。 “像小丑”,叶墨回答了夏卿卿刚才的问题。 夏卿卿环视着露卡卡,关雷的表情,似乎对叶墨的答案,表示赞同。 夏卿卿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还不算顽固,好好训练一番,必有作为! “可是我不明白,队长,热血不好吗?有年轻人的朝气和彭拜,我们现在这般冷静,看起来有点怪异…” “一腔热血喷出来,凉的比牛粪还快”。 夏卿卿半眯着眼,烈焰一般的红唇一字一字吐露着无情的言语。 关雷脸色有些复杂,话是这样说,可就这么平静的开始比赛,似乎少了点儿什么,比如激情一类。 叶墨接道,“没错,你看我外校队伍那几个人就很冷静,热血是好,但是这次比赛,事关生死,热血是骨子里的激情和倔强,不应该利用热血而假装热血!” 露卡卡点头,“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夏卿卿笑了,玫瑰一样耀眼的笑颜里,夹杂着玫瑰的荆棘之刺,明媚烈焰的背后,是万骨寒枯。 比赛守则第一条——夏卿卿注视着每个人的脸,“藏好自己,做好清理,如果确定是敌人,勿留活口!” 不留活口! 露卡卡一直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哪经历过夏卿卿的种种历练,在听到“不留活口”时,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 “这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而且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样做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和杀人犯当然有区别”。 夏卿卿淡淡道,“因为我们不是杀人犯,我们是刽子手!” “学院已经有规定,如果不幸身亡,遗书都责令所有人写好,死与活,全靠自己” 露卡卡情绪有些激动,“可那是人命啊!怎么能像蝼蚁一般,说踩死就踩死了,没有人性的比赛,怎么能叫比赛,这是屠场!” “你就确定我们是刽子手,别人才是鱼肉,任由我们宰割?” 夏卿卿质问的眼神紧逼露卡卡,叶墨关雷都不发一言,的确,签了生死协议的那一刻,命就不是自己的命了。 没有人知道,这次比赛谁输谁赢,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到时候被宰割的,就是他们自己! “卡卡,你不杀人不争不抢,不代表别人因此就会放过你,我以德报怨,谁来报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你优柔寡断怜惜他人,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没人管你的。” 露卡卡眼里有泪光闪烁,肩膀轻轻抽颤着,可却没有任何可以反驳夏卿卿的话,也或许是,不想反驳。 夏卿卿轻拍了一下露卡卡的肩膀,眼神瞄向关雷和叶墨的方向,“可能你们认为我无情,卡卡刚才说的对,没有人性的比赛,就是屠场。” “但是,请你们记住,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叶墨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身体轻轻地颤抖,关雷猛的抬头看着夏卿卿,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叶墨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卿卿,不敢相信刚才的言语,是从眼前这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儿口中说出。 夏卿卿身上似乎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她没有温柔的安慰,却总能在细节处给予你灵魂的轻抚。 她没有霸气豪迈的言语,却只是三言两语,就煽动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一面。 她没有善良的心肠,没有正面的价值观,但总让人感觉,她就是对的,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前进,义无反顾。 她坏透了,名声堪比花瓶垃圾,为人好色胆大妄为没有良心,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雌的! 简单来讲,夏卿卿这种人,可以归结为“渣女”,没有任何好词好句能用到这个渣女身上。 但是怎么就认识她,跟随她了呢,这怕不是上了贼船,入了贼窝? 露卡卡噗嗤一声笑了,“队长,你简直像个土匪一样,我们都是你的压寨夫人,明知道你渣的无可救药,可你对我们好,你就是我们的良人!” 关雷看着夏卿卿妩媚的面颊,脸都红了,小声嘟囔,“谁是她良人啊,我可是纯爷们儿!” 叶墨瞪了关雷一眼,“老变态一个,队长能看上你?你连十八房小妾都算不上,就是个外围的渣渣。” 单老师在前面拿起话筒,“准备时间已过,下面请队长上前,按照班级顺序随机挑选一个行囊,注意!挑选后不允许更改,否则视为弃权,直接进入惩罚!” 夏卿卿给了露卡卡一个眼神,露卡卡吃惊的合不拢嘴,“啊?队长?让我去挑,可是规定让队长才有资格挑的,而且万一我…万一挑到一个最差的行囊,里面全是没用的废品,不行不行,还是队长你去吧。” “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 关雷轻轻推了露卡卡一把,叶墨在后面点头,给了露卡卡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我去挑了,挑到次品可别怪我啊”。 露卡卡一脸惊喜的跑到前面抽行囊,虽然s2队的排名比较靠后,是最后一个抽选的,但是露卡卡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幸福满足。 姜琪在看见是露卡卡前来抽行囊的时候,给了露思思一个眼神示意。 露思思眼神复杂而深沉,这个妹妹…总是和她作对! 露卡卡抱着行囊回到s队,现在每个队伍都待在属于自己的营帐中,还有一个半小时,比赛正式开始。 夏卿卿看着露卡卡吃力的抱着行囊回来,站起身迎了上去,“辛苦了宝贝儿”。 说着给露卡卡递了一块手帕,眼神温柔如水,露卡卡感动的无以复加,刚要说话,手里的手帕就被夏卿卿抽走。 “给你看看而已,谁让你用了,嗯?”痞子一样的话脱口而出,看起来自然而理所当然,仿佛这样无耻的话,就属于夏卿卿一般。 露卡卡委屈的不行,抬眼乞求的看着关雷,那意思显而易见,队长欺负我,关雷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行囊打开,叶墨眼神变得严肃,把整个行囊倒过来翻了个遍,“队长,我们的行囊里有枪!” 夏卿卿点头,“还有呢?这次的比赛是城市逃脱,有枪只能反抗,不能维持生命,检查一下有没有水和食物。” 关雷弯腰上翻下翻,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只有一把***吧,没人会用啊!还有我看看,两把瑞士军刀,三把普通手枪,只有枪,没有食物。” 露卡卡脸上的表情由激动变得失望,“队长怎么办,这次比赛没有时间限制,只有拿到钥匙才算胜利,这期间没有食物供给,怎么活啊!而且要这一堆的武器,没有人会用,枪我都只在电视上见过呢!” 没有食物,只有武器,可却没人会用,所以这些枪先不说只是普通的步枪,就算是神枪,在他们手里也是废铁啊! s101一队内部—— 姜琪打开行囊,惊喜的看着行囊里满满堆积的药品和食物,没有人愿意受伤,毕竟被淘汰出去后,受的伤要多倍疼痛,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有了药品,简直就是天助! 食物虽少但她们是四个妙龄少女,吃的也不多,所以节省一点儿,够她们几人挺几天的了。 换个说法,就是说她们可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案中寻找钥匙的下落。 而不必担惊受怕的躲避1000人的地毯式搜查,更不必为食物问题担心。 姜琪笑的万分柔和,那种光辉感染了每个人,旁边的队员激动的抱住姜琪,“多亏了姜琪姐你,这下我们不用那么担惊受怕了!” 露思思点头,“对啊,单老师说过,每个行囊里的东西都随机的,但是没有重复,也就是说除了我们,没有人有药品和食物!他们都得求我们!” 旁边的女孩儿显得很平静,毕竟作为言家大小姐,名媛范更足一些。 “姜琪,我看药品可以用来和他们交换一点儿,你和外校队伍的队长熟,比赛的时候许欢颜肯定照顾我们一些,药品是紧缺的稀有货,你出面的话,许欢颜肯定拿更好的和我们交换!” 姜琪点头同意,“这个方案我看可行,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你们先睡一觉好好养精蓄锐,我去和外校部他们交涉一下。” 言果果开心的直点头,“姜琪姐,我看你和许欢颜才更配嘛,夏卿卿她就是心机深沉,明知道许欢颜喜欢的不是她,还硬要和许欢颜订婚,完全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实际就是个丑小鸭而已,哪里比得上真的天鹅,许欢颜肯定是被那个夏卿卿迷惑住了双眼才会同意和她订婚,我看你不如甩了你现任男友薄少白,跟了许少算了,天造地设的良人啊!” 姜琪娇嗔的瞥了言果果一眼,“我是去和外校队伍交涉换物资的问题,你想什么呢。” 女孩儿一脸暧昧的看着姜琪,“哎呀我们都懂!去吧姜琪姐,祝你凯旋归来。” 露思思跟着调笑,“我看啊有姜琪姐,这一去可别被外校队伍的人直接扣住,第一女神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言果果点头,“那不一定,我估计姜琪姐一去,别再把人家许少的心直接带过来,外校队伍群龙无首了哈哈!” 姜琪整理了一下浅白色的衣裙,确认了自己形象完美,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大方的笑容,掀起了外校队伍的营帐帘。 “谁?”,许欢颜冷冽的声音响起,磁性中不难听出冷漠。 姜琪微微一笑,自信的看了眼自己的身材,苗条性感,很是有女人味。 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浅笑嫣然,“颜是我,姜琪,有一个事情想和你们队伍商量,想来问问你们的意思怎么样,我们队伍想和你们外校队伍交换点儿物资,不知道可不可以。” 275 顾致礼眉头一皱,看向许欢颜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比赛快开始了,还是别…”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莫云狂直接打断,“让她进来,万一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可给我们家卿卿分点儿。” 许欢颜一边拉开营帐的门帘,邀请姜琪进来,一边冷笑,“这是我们和s101一队的交易,与夏卿卿无关。” 姜琪刚进来就听到这句,心下了然暗自眼神发暗,这个夏卿卿还真是阴魂不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莫云狂,处处为她讲话。 心里想的复杂,但是面上却是一片柔和,姜琪浅浅一笑,做足了女神的风范,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颜,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莫云狂勾唇,“打扰到了,怎么办?” 许欢颜眼神微冷,“别管他,你坐,说说吧你的意思。” 姜琪顺着许欢颜给的台阶下,眼神里的温柔不变,看着敌对自己的莫云狂,眨了眨眼睛,十分魅惑。 “别来这套,我也不是什么骨头都啃的。” 莫云狂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语气间满是警告。 这个姜琪很聪明,听到自己明嘲暗讽丝毫不生气,反而表现出一副大家风范,又对自己眨眼,看起来像是调皮的小女生在打招呼一样。 可惜,她这心机对付别个男人,可能会上钩,但他,是变态呢,变态只喜欢和妖精打交道,并不吃这种白莲花套路。 太低级,辣眼睛。 许欢颜并没有看到姜琪对莫云狂的互动,所以对于莫云狂突如其来的一句,“不是什么骨头都啃”,脸色有些难看。 姜琪看许欢颜脸色不佳,轻声安慰道,“颜没关系的,你别生气,毕竟我不是人民币,不能人人都喜欢的,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哟,倒是挺聪明,知道转移话题的同时,还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活跃了气氛。 莫云狂不动声色的看着姜琪,这个女孩儿才十八岁吧,和他家夏卿卿一样的年纪,但是和姜琪说话,总是有一种怪异感,说不出的味道。 许欢颜点头,“你们想交换什么?我们的行囊里是夜视仪、望远镜,还有其他的零碎工具”。 姜琪沉吟片刻,“是这样的,我们的行囊里有一些食物和药品,我们四个女生用不了那么多药品,药品在这次比赛中算是珍贵资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代表s101一队,希望和你们外校队伍交换一些物资。” 顾致礼接过姜琪递来的药品,“你想好了吗?和我们交换,你们是吃亏的。” 外校队伍唯一的女生肖念也附和道,“药品的确是稀缺资源,还请你们考虑清楚。” 姜琪笑了,“我和许欢颜从小到大的朋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瞒你们,其实这次的比赛规则对我们非常不利,毕竟我们队伍没有男生,而你们外校队伍又是实力最强的一队,所以我希望,我们两队可以结盟。” 许欢颜黑色的深眸中波光流转,“结盟?” 顾致礼心底徘徊没有作答,结盟是可以,但是毕竟胜利的队伍有限,7组进4组,可以说每个队伍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虽然姜琪她们有药,但是和四个女生结盟,还都是不能吃苦的娇滴滴的大小姐,未免太拖节奏了。 带着如此累赘,说不定比赛会很吃力,让别的队伍有可乘之机,何况药物虽然宝贵,但也不一定用得上。 莫云狂对着肖念发送电波,眼神那叫一个销魂,仿佛吃了**,可嘴上的话可是丝毫不讲情面。 “结盟倒是说的好听,换个角度想想,这不是交换物资,这是卖药求活吧?” 姜琪闻言脸色顿时发白,心中忍不住怨恨。 没有想到这个莫云狂说话竟然如此直接,而且还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许欢颜没有说话,肖念笑着打圆场,“算了吧,s101一队的实力也是很强的,虽然第一关是为难了些,说不定剩下的关卡,就是s101一队发挥实力的时间,既然两位队长这么熟悉,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肖念的话让莫云狂莞尔一笑,“小甜心,你可真是个和事佬啊。” 肖念脸颊微红,莫云狂的长相属于中性美,不但不娘,反而有种另类的痞气,属于妖孽那种类型。 要说被这样的人注视,男人见了绝望窒息,女人见了嫉妒发狂。 棱角分明中有着精致,身材魁梧轩昂,让人联想到丛林里的猛兽,气宇非凡。 而且刚才开始,莫云狂就对着肖念发送暧昧的眼神,肖念的心,现在已经乱了。 也自然没有注意到,莫云狂眼里哪有认真的成分在,无非是变态的每日一撩罢了。 姜琪看见许欢颜同意她的提议,嘴角的笑掩饰也掩饰不住,走进许欢颜的位置,微微低头,再抬头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倾泻而出。 “颜,谢谢你”。 许欢颜被姜琪看的心神一凛,一种动容的感情在两人之间发酵,很奇怪很别扭,甚至是无从根源,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莫云狂想摸肖念的手,被肖念躲开,莫云狂嘴里不满的嘀咕着,“为什么不给我摸?你看人俩狗男女都快亲上了,你不给我摸,我去摸我家卿卿大宝贝儿!” 肖念听见莫云狂说要去摸夏卿卿,心底有些失落,倒是姜琪,知道莫云狂说的狗男女,就是她和许欢颜。 却丝毫不在意,假装没有听到,反而故意靠许欢颜贴得更近。 许欢颜没想到她突然贴上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姜琪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受伤的表情倾泻而出。 他怎么可以躲开?现在她只是简单的抱一下,他躲什么? 许欢颜知道姜琪在想什么,可是此情此景,也不好解释什么,所以只能沉默的看着姜琪,眼底有着复杂,极为诡异。 莫云狂嗤笑,“许欢颜,你这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很违和啊,有猫腻,有猫腻。” 顾致礼没有说话反驳莫云狂,实际上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是怀疑已久了,只是作为许欢颜最好的兄弟,有些事不太方便说。 莫云狂的话倒是一语道破天机,说出了他多年已久的疑惑,姜琪的确是大家名媛风范十足,为人也很善良可爱。 但凭借他对许欢颜的了解,他不应该会在意姜琪这种风格的女人,本身就是闷葫芦,再配上一个名媛,那日子岂不是无趣到极致? 按他想,像夏卿卿那种有味道有趣的小妖精,才配和许欢颜在一起,何况上次的危机公关事件,夏卿卿那女人,精明的很呐。 夏卿卿追了他这么久,他一点不感动,姜琪三言两语就说动他破例结盟,着实让人不解。 姜琪一出现,许欢颜对她就会比其他女人特殊些,看姜琪不出现的时候,也没见他多么重视,怎么一见面就如此诡异?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其他的兄弟朋友也都看得很明白,只是没人说而已。 许欢颜听到莫云狂的质问,勾唇冷笑,形成一个邪肆冷漠的弧度,“姜琪她从未骗过我,我和她的事,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 莫云狂无所谓的挑挑眉,“随便你怎么说,真是有趣,怎么连自己的心都摸不清?” 意外的是,本该站出来拦着吵架的姜琪,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看起来好不可怜。 摇摇欲坠的身体几近昏厥,姜琪看向莫云狂的眼神,夹杂了些许不易被察觉的恐惧。 他发现了吗?!是不是发现了!这不可能啊!没有人不会的没有人! 没人知道她姜琪的秘密! 肖念默默的站在一边,显而易见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说话,只能静看事情的发展。 “你又怎么知晓别人的心事,你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吗?”苍彦昱薄唇轻启,言语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浑身气势尽显。 莫云狂笑的猖狂,放肆到极致,“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为了姜琪退步的人,却因为她说了什么再三让步,这正常?还是说是我错了,你喜欢姜琪?” 顾致礼眼神瞳孔猛缩,的确,却是从未看见许欢颜会如此做,但对于姜琪却很不一样,作为朋友他知道许欢颜和楚音音的事情,这很诡异。 许欢颜脸色微沉,没有再继续反驳,莫云狂的话确实是他的写照,他说的每一点都被对应上。 莫云狂轻笑,“没话了?那下面有请姜小姐,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姜琪猛的抬头,眼里带着愤恨,“莫云狂我认识你吗?这是我和许欢颜之间的事!还请你不要自以为是的插手别人的事情!我来这儿是讨论结盟的,有病吧你!” 莫云狂丝毫不在意,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姜大小姐控制控制,别破坏了自己温柔女神的形象。” 姜琪气的浑身哆嗦,可仔细看看似乎又像是恼羞成怒的愤恨,像是被揭破真相后,崩溃而疯狂的心凌乱了。 许欢颜眉头紧皱,“结盟可以,比赛快开始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姜琪感激地看着许欢颜,温柔地点头,快步离开,只有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证明着她愤怒过。 姜琪回去后,露思思赶紧迎了上去,“姜琪姐,情况怎么样,他们什么意思?” 其他人已经睡熟,还没有醒,姜琪早就恢复了常态,淡然道,“许欢颜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了这次结盟,但我认为是大家的功劳,不能全算我一人头上。” 露思思感动的无以复加,“姜琪姐,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抽到了药品的包裹,还结盟了实力最强的外校队伍,谢谢你!” 姜琪笑的面若桃花,“我们是一个团体,说什么外道话,我刚才听到集合的广播了,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小时,叫一下她们两个,准备准备。” s101二队—— 露卡卡盯着手上的表盘,指针哒哒哒地流过,“队长我好像听到广播集合的声音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叶墨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是有这回事,而且刚才我去方便,姜琪正好从外校队伍的营帐里出来。” 夏卿卿嘟着唇,看起来魅惑而性感,“去外校队伍那里了?干嘛,勾搭我男人吗?” 露卡卡震惊的看着夏卿卿,“队长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夏卿卿歪头看起来调皮可爱,可眼里的邪气伴随着妖娆的魔性,看起来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摄人心弦。 “没跟你们说过吗?” 叶墨关雷纷纷摇头,露卡卡眼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夏卿卿翘着腿,修长的美腿纠缠在一起,水蛇腰姿势妖娆道极致,“唔…许欢颜是我未婚夫。” “啥?” “……!!!” “不会吧他瞎了?” “莫云狂不是你男朋友吗?那时候在直升机上,还说什么暖床之类…我的天好乱!” 夏卿卿邪笑着点头,眼中如水般波光粼粼,“莫云狂?我可瞧不上他,许欢颜才是我的菜,现在知道了吧,许欢颜是我的人,以后看见他,叫嫂子。” 露卡卡凌乱了,说话都激动的结巴,“嫂…嫂子…可是许少他…他是男人啊”。 夏卿卿淡然地看着露卡卡,“许少嘛,许少在下,我在上。” 关雷吓得躲在了叶墨身后,他们队长好变态!但是他喜欢! “等等,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他瞎了同意和我订婚,嗯?” 夏卿卿挑着眉玩味的眼神勾魂的看着露卡卡,眼里威胁意味十足,“是你吗?卡卡!” 露卡卡疯狂的摇头,“不不不,我哪敢啊,是…是叶墨!对没错,就是他!” 叶墨一脸懵逼的看着露卡卡,发现夏卿卿向自己投了一个死亡视线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文人不说假话,队长露卡卡她坏我,是她自己说的!” 夏卿卿邪肆一笑,没有理会,掀开了营帐的门帘,“走吧,要迟到了”。 叶墨马上跟着出去,露卡卡在身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276 关雷叹了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们目前处于这座虚拟城市的郊区,空地前摆满了整整齐齐的桌椅,上面的食物应有尽有。 所有人按照桌子上的序号,统一坐好,单老师站在前台拿着话筒,“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小时05分,每个人都签署了死亡协议,也都写了遗书,我相信每个人都是热爱生命的,没有人愿意死亡。” 单老师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认真的聚焦在自己身上,清清嗓子继续道,“大家看到了桌前的饭菜,这些是学院为大家准备的最后一顿盛宴!” 下面一阵交头接耳,不少人惊讶于“最后的盛宴”。 最后的?以后没有了? 单老师威严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严肃,“每支队伍的行囊都不同,用于帮助你们取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但是除了要躲避1000人的地毯式搜查外,还要大海捞针一般寻找四把通关钥匙!当然在一切的前提是,保证体力!也就是食物和水!这些生存需要,本次比赛,需自行供给!” 许欢颜冰冷的声音磁性中充满了威压,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条件”。 单老师被许欢颜突然打断很是不满,在发现出声的人是许欢颜时,眉眼下敛轻颤了一下,没有发作。 “1000人追捕28人,触碰到身体即为淘汰,在大家开始用餐时即刻计时,给大家吃饭和搜寻食物等时间,共计一小时,一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大家佩戴的蓝牙耳机会给提示,也就是说1小时内,完成吃饭和搜寻任务,谁快谁越有优势,下面,计时开始!” 单老师话音刚落,餐桌几乎在一瞬间混乱起来,一片狼籍,每支队伍都在抓紧时间吃饭,想要争取到更多的搜寻食物的时间。 这可以说是能吃饱的最后一顿饭,想不吃直接去搜寻,太过亏本,所以现在所有人面临的局面,就是不得不吃而且要多吃。 毕竟吃了这顿,下顿饱饭就不知道是何时了,而且极有可能,没有食物可吃。 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还有唏唏索索的交谈声,每人的脸上,都表现出高度的紧张,吃饭的感觉异常压抑。 露卡卡拿着一块面包狼吞虎咽,小脸儿被噎的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香肠还有热饮。 叶墨看到露卡卡狼狈的模样,想笑但是嘴里装满了食物,看起来也是有趣的很。 场上没有任何淑女气质,没有绅士风度,每个人都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恨不得多吃一点儿,抢着拿食物。 夏卿卿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大口灌了半瓶的水,满足的眯起眼睛,摸着肚皮看起来可爱极了。 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饼干渣,像是猫咪般,甜美中带着高贵,随性中带着冷艳。 露卡卡满口的食物说话都不利索,“队长你快吃啊…嗝…多喝水,不然以后这些都是珍惜资…嗝…源…” 夏卿卿睁开眼,意味深长看着露卡卡,突然笑出声来,“想做撑死鬼?” 露卡卡看夏卿卿如此不在意,急的快要哭出来,其实她现在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可是不行,因为1小时后,将不会有食物! 而他们却要在偌大的城市中,搜寻4个人的食物,关雷和叶墨都是男生,这个年纪的男生那饭量惊人的可怕。 不吃饱就没有力气跑,没力气跑就会被抓住,被抓住就是淘汰,面临惩罚! 露卡卡抽泣着,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包,“那也不要做饿死鬼!” 叶墨静默无言,关雷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向其他队伍的方向,眼中复杂而悲凉。 “停!” 夏卿卿站起身,神色中满是威严,萧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信仰的精神,荣光慑人。 露卡卡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呆愣住看向夏卿卿,“怎…怎么了?” “不要因为比赛影响自己,保持冷静!” 叶墨眉眼下敛,“我们现在都很冷静,比其他队伍要冷静的多。” 听到叶墨的反驳,夏卿卿不怒反笑,“哦?看来你很骄傲,自己没有方寸大乱,还在保持着冷静是吗?” 叶墨被夏卿卿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面色苍白小声的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们两个也这样想?” 露卡卡为难的看了眼关雷,随即坚定地点头,“队长,我十分确认,我们现在足够冷静!” “呵”,低沉的嗓音不失细腻,夏卿卿轻轻抚了一下露卡卡凌乱的发丝,“足够冷静,为什么狼吞虎咽?足够冷静,不知道吃得越快,胃撑的越大?足够冷静,不知道越紧张,消化越快?” 一连三个问题,很平常也很简单,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却成了所有人忽视的问题。 露卡卡停止吃东西的动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猛的拍了下头,“天啊!” 叶墨激动的看着夏卿卿,“队长…我…” “还剩50分钟,放下手里的食物,准备出发!” 冷酷无情的言语,像是机器一般冰冷而严肃,夏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入口,眉眼深邃。 叶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夏卿卿,他们的队长,在某些时候似乎过于冰冷了些。 s101二队快速的收拾好行囊包裹,队列整齐的排在一起,夏卿卿站在队伍最前边,冷静的下达一道道命令。 “叶墨,东方向寻找水资源,关雷,西方向寻找食物,露卡卡,南方向寻找生活用品,限时40分钟,10分钟给你们回来的时间,入口处集合。” 露卡卡很担心夏卿卿,“那队长你呢?这些行囊里都是枪,很沉的怎么办?” 夏卿卿沉吟,“行囊交给我,我去找车,记住一切以时间为准,遇到难以取舍的,不要贪多” 关雷沉稳地点头,“队长,还剩50分钟,找40分钟,集合10分钟,时间好像不够用。” 夏卿卿挥手做了进攻的姿势,潇洒的眼神里融进了丝丝危险,红唇轻启带着嚣张的味道,“足够”。 s101二队出发进入虚拟城市,外校队伍和s101二队几乎同一时间进入。 其余的队伍紧张的不断看着时间,都开始结束吃饭,开始搜寻。 毕竟城市虽大,可时间很少,资源有限,先到先得! 露卡卡心疼的瞄了眼餐桌,眼底有一丝炙热,抬头“不经意”的喵了一眼夏卿卿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 “抱歉了队长,虽然是我擅自做主,但我也是为了队伍着想……” 露卡卡快速拿了一只热鸡蛋,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快步追了上去,“队长等等我!” 虚拟城市中一切与正常世界无异,唯一有区别的,这里没有疼痛感,只有出了比赛,接受惩罚时,多倍痛觉。 整个城市是座空城,但是店铺,交通工具应有尽有,车辆甚至都在道路上通行,只不过是无人驾驶。 现在所有队伍都正式进入倒计时,比赛还剩45分钟正式开始,1000人追捕28人,触碰到即为淘汰。 每名队员身上都配备了学院准备的反热源仪,防止1000人通过红热源即体温,探测到28人的位置,这也是降低了比赛的难度。 露卡卡慌张的左顾右盼,眼睛一瞬不停的扫描着街边的店铺,“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耳边的耳机闪了道蓝光。 是夏卿卿的声音,“卡卡放松,现在还不是逃跑的时间,不要耗费过多体力,生活用品尽量找就可以。” 露卡卡原本惊慌失措的心听到夏卿卿的声音,感觉一种莫名的安心融汇于身,可眉眼间依旧满是紧张。 豆大的汗珠浸透全身,除了跑步喘气耗费体能外,巨大的心理压力,也是一种困难。 “队长…我…我好像迷路了…我找不到入口的位置了,等下集合我怎么办!” 露卡卡急的快哭出来,脑子里不断有恶魔一样的声音响起,“惩罚…失败…孤单…” “啊!!救命啊!”,露卡卡转弯,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是那1000个追捕者!怎么办她逃不掉了! 夏卿卿眉头轻皱,现在还有40分钟的时间比赛才开始,卡卡她… “别害怕卡卡,听我的,放松,深呼吸。” 露卡卡不断的摇头,闭着眼睛狼狈的向后爬,“队长救我!他们来抓我了!他们…” 声音戛然而止,露卡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铜铃铛一样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惊愕。 “怎么是你!吓…吓死我了…呼…” 刚才的人影,是外校队伍唯一的女队员肖念,肖念担心的看了一眼露卡卡,又看了眼腕表,一言不发转身跑开。 都是校友,但是此时危难当头,时间就是生命,只能个人顾个人了! 露卡卡伤心的看着肖念跑开,她在来时的直升机上,和肖念还说了几句话。 现在比赛还没开始,却连一句言语都没有,更别提搀扶一把,只是一把而已! 抛弃,有时候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耳机清晰地传送着夏卿卿的声音,露卡卡控制不住的哭出声,豆大的泪滴接连滑落。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而已,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都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都在挑选漂亮的裙子,每天为作业而发愁,为暧昧的男生脸红。 可是她却身处险境,城市逃脱,如此庞大的真人游戏,入场券却是人命。 而可悲的是,家族对此毫无压力,放任不管只因她是偏系不重要的女儿,连普通的校友,刚刚都弃她而去。 她似乎,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说死就死了,活着,或许还碍了谁的眼。 耳机里传来了叶墨关雷的声音,一个温润一个刚烈,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关心的话语。 眼角的泪悄然滑落,心脏的位置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暖的心脏都在灼烧。 “别怕,有我们呢,傻卡卡,我们队是抢先进入搜寻的,先下手为强啊。” 关雷开着玩笑说道,这话是在安慰露卡卡,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心理暗示看似简单,实际作用也是有的。 叶墨的声音响起,“难道我们仅仅是不死就可以了吗?都是签了生死协议来的,遗书也都准备好了,我们死的那一刻,遗书就会送到亲人手上,参加比赛28人,大家都是用命换的比赛机会,凭什么代价一样,结果却是我们输?” 露卡卡破涕为笑,“叶墨大才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分析了?头头是道的我都要被你洗脑了。” 夏卿卿浅笑,一边搜索者车辆,一边对着耳机讲话,“叶墨说的对,既然现在代价相同,那这胜利的果实,我们理应同样享用。” “队长我找到一家超市!”关雷兴奋的喊。 露卡卡惊喜不已,站起身来重新开始寻找生活用品,“大家加油,卡卡要努力变强!” 夏卿卿听到所有人已经恢复心态,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如斯妖娆。 “强强要努力变卡,继续努力!” 露卡卡羞恼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坏蛋夏卿卿就知道嘲讽她!不过…还挺暖的呢。 夏卿卿切断耳机,全身心投入寻找车辆的任务中,大道上车量稀少,而这些无人驾驶的车,都是不能用的。 快速的跑步前进,经过这段时间的暗室训练,她的能力比一开始的纤弱好了很多,但也只是能达到普通男子的水平。 想要达到更进一步的水平,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那把刀的武器,自从她“死亡”,也是封尘已久了。 至于其他,她交给穆云霆的公司建设任务,才到初始阶段,没有精力时间去学习更多。 她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忙,和许欢颜订婚也只是宣传而没有落实。 结束这次的比赛,一切,都将要接入正轨。 怎么办,她果然不是个当好人的料,既然如此,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坏人吧,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是时候安排上了! 夏卿卿小跑着观察,眉眼间那股锋利像是刀子一般,扫射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逃跑的关键,熟悉地形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277 姜琪所带领的s101一队,同等相比任务量轻松很多,一点儿也不慌乱。 毕竟这是寻找食物资源阶段,而她们结盟了最强的外校队伍,行囊里也是应有尽有,可谓人生赢家。 姜琪浅浅笑着,和几个女生在街边慢走,那种别于他人的淡定,让暗中跟随的许欢颜很是欣赏。 姜琪心中自然是有打算,她正是知道许欢颜跟在后面,所以才敢如此放松。 许欢颜跟着姜琪的同时,也搜罗了不少食物资源,效率高出不止一倍,何况他的身份另有乾坤… 莫云狂随意的左转右转,那副招摇过市的坏男人嘴脸,让不少参赛的女队员心动不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逛窑子。 “许欢颜,好巧好巧,这是跟着温柔女神呢?” 许欢颜停住脚步,冷峻的侧颜睨了莫云狂一眼,神色淡漠,“你的任务完成了?” 莫云狂挑眉耸了耸肩膀,“那是自然,倒是我看队长你,真是护驾心切啊,跟着小女神一路照顾,真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今日,看不清一个女人的真面目。” 许欢颜还未动,姜琪已经忍不住动怒,眉眼间的温柔被一股戾气覆盖,“莫云狂!我对你一忍再忍不是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与你这种人计较,不要太过分了!我的事你没权利插手!” 莫云狂委屈的瘪嘴,小狼狗瞬间化身为忠犬小奶狗的模样,朝着许欢颜的方向哭诉,“队长你瞧瞧,温柔女神也没有那么温柔啊,她凶我!” 许欢颜被莫云狂的表情恶心到了,别过头不去看他,安慰姜琪道,“我们走,别管他。” 姜琪顺势拉住许欢颜的手,刚想挽住却发现许欢颜后退一步。 看着姜琪受伤的表情,许欢颜的表情有丝无奈,“比赛,有人看见不好”。 姜琪眯着眼看着许欢颜,突然冷笑了一声,“好啊,那就请外校队伍的许队长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受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但是你的队员对我意见很大,我也不想听他的冷嘲热讽,我受够了!” 莫云狂看着许欢颜对姜琪不停的解释,但许欢颜因为常年独居生活,又没有过女朋友,所以很明显是经验不足,不会哄女孩子。 “姜琪,多喝热水,消消气”。 许欢颜想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安慰人的话,姜琪听后想死的心都有了,瞪了许欢颜一眼。 这个许欢颜她想要很久了,如果他不是这么木纳,不是这么没情趣,她也不至于会同意薄少白的追求,就是她的现任。 她却不知道,许欢颜这不是木纳,而是常年的冷漠凉薄,造成他很难对女人这种生物炽热。 而一旦心房被瓦解,那就是冰川下的火山爆发了。 莫云狂看着姜琪离开,调笑着打趣,“哎哟队长,小妞跑了,咱追上去啊”。 许欢颜冷冽的眼神寒风般刺骨,“闭嘴”。 “啧啧,看看你这么不会说话,有多少漂亮妹妹要被你吓跑了,也不知道我家卿卿抽了什么风,竟然会喜欢你,这要是让那个唐醋桶知道了,还不…” 莫云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瞄了许欢颜一眼,差点儿就说漏嘴了,还好他悬崖勒马。 也不知道这个许欢颜听没听到,莫云狂试探着问,“队长,你刚才…” “是我的问题,才让姜琪生气,走吧抓紧时间,比赛快开始了”。 莫云狂闻言点头,心里暗笑放心的松了口气,果然是没有听到。 许欢颜走在前面搜寻着资源,莫云狂晃晃悠悠,痞子一样跟着,时不时偶遇到比赛的女性选手,还发个飞吻。 许欢颜半眯着眼看不清神色,莫云狂刚刚说的话他没太注意,只是隐约听到模糊。 但仔细一想,这男人能说什么有用的话,许欢颜淡淡的摇摇头,是他多心了吧。 ………………… 一切进展顺利,时间飞逝已经到了约定的集合时间,距离比赛正式开始,倒计时5分钟。 夏卿卿打开了比赛发配的耳机,神色凝重,“速度集合,入口处现在1000人已经在准备,我们时间不多。” 关雷叶墨听到后,都迅速回应马上到达集合地点,没出2分钟,他们就站在了集合的入口处。 入口处一道风景极为迷人,亮眼的火红色车身线条流畅。 炫酷的外型搭配了全世界顶级的配置,车边站着一位窈窕美人儿,那眉那眼,能把骨头都酥掉。 夏卿卿嘴角含笑,朝着他们招手,“宝贝儿们,任务顺利吗?” 关雷抢着回答,“队长放心,任务完成!”,说着把肩后背的食物放下来。 “卡卡呢?” 叶墨脸色一沉,“她说她还要一会儿,东西有点多,她一个女生本来体力就不好,我怕她…” “不是说了优先时间,不要贪多?”夏卿卿抬头,眉眼间的厉色渗人,凉薄而冷血。 “再等等吧,还有3分钟”。 “可是难道要踩着最后一秒才跑?关雷你看看你眼前的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啊,1000个人和咱们站在一起呢!” 关雷辩解道,“那怎么了,又不是光追我们队。” 叶墨急的额间冷汗连连,“你没发现那1000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吗?我们和他们一样都在入口这里,这车还是这么显眼的红色!傻子都知道先追我们啊!” 关雷脸色变了,“那该怎么办?卡卡她怎么还不回来,还有2分钟了,要是卡卡她回不来,我们…” “等。”夏卿卿冷冷的道,眼神愈发冷冽。 “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她,说不定她就在附近呢,我们分头去找,这样效率高些。” “时间不够。”夏卿卿摇头,拒绝了关雷的提议。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车…这车实在是显眼了些。”,叶墨沉吟的看着跑车。 夏卿卿沉吟,“我找了大片区域,只有这辆火红超跑能用,校方必然考虑到代驾跑路,所以能用的车,都是极为扎眼的颜色,帮助他们追捕。” “糟了!还有1分48秒!!快点啊快点啊!” 露卡卡在拐角处背着一身的东西,踉踉跄跄的向夏卿卿的方向走来,看起来已经是累的虚脱了。 “等…等我一…一下…”。 关雷冲上去帮露卡卡拿东西,夏卿卿迅速下达命令,“叶墨把东西搬上来,关雷扶卡卡上车,还有29秒!” 卡卡一听时间,差点晕过去被关雷扶住,“我的大小姐!你真是猪队友啊快快快上车!” 身后的1000人,距离夏卿卿所在的位置只有百米距离,如果跑步也只是需要几秒罢了,情况很危急! 所有人的耳机里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像是机器,“所有参赛人员注意,倒计时五秒”。 随后用英文再次复述了一遍,那种霸气磅礴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让人误有一种恍若在游戏世界的感觉,刺激到极致的癫狂! 话音刚落,s101二队全员已经坐在了跑车里,只剩下一些生活用品资源没有搬上来。 卡卡心痛不已的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眼中带着落寞。 叶墨声音冷静,“别看了卡卡,没时间了,队长开车吧!” 夏卿卿手握着方向盘,冷傲的眉眼间霸气妖娆,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声音轻柔至极,“准备好了吗?” 卡卡知道已经不可能把东西搬上来了,心里又酸又气,气自己体力有限,更气自己没听夏卿卿的话,只想拿多却不管能力有限。 “准备好了,队长快快快!” “他们动了!那1000个人要追我们了!快跑啊啊啊!!” 夏卿卿抬头右手轻轻按压了发鬓的位置,深蓝色的墨镜带着现代科技的美感,瞬间遮住夏卿卿妖娆冷血的眼眸。 “各部门准备,飙戏了!” 叶墨呆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飙戏?我们又不是演员啊,难道…” 叶墨心里骤然发冷,猛地抬头看着夏卿卿,瞳孔因为紧张已经出现了缩聚。 后排的关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什么演员啊,你们说什……啊啊啊啊!!” 一脚油门,炫酷的火红超跑宛若火龙降世,咆哮着发出一阵阵轰鸣,路边掀起一阵尘埃,光闪雷鸣的刹那,跑车如剑雨般射出。 狩猎开始! “快…啊啊!太快了死人了啊啊啊!!” 露卡卡是唯一一点预警都没有的人,车子飞驰而起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承受范围,只能无助的发出惊恐之极的呐喊。 驾驶室上的绝代美人却宛若煞神般,淡淡的瞟了眼已经被车速吓白了脸的三人,默默又踩了脚油门! 墨发飞扬在空中毫无章法的飞舞,接近死亡的笑容显得深不可测难以捉摸,深蓝色的墨镜在阳光下折射出蓝光,风驰电掣—— 跑车速度飞快,好一会儿的时间,三人才微微把灵魂安回身体,冷静着咬紧牙关,害怕尖叫溢出去。 夏卿卿知道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关雷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我们有车,他们追不上我们,就是这个车速…太快了!” 露卡卡惨白着脸强忍着窒息的感觉,安慰他人也安慰自己,“队友我们摆脱危险了”。 只有叶墨脸色苍白,甚至比刚刚飙车如戏的时候还要没有血色。 声音有些发颤,“安全?我感觉…他们好像追上来了,但是看起来人少了许多…应该是去追其他队伍了…” 仅仅是夏卿卿考虑到他们身体状况的原因,降慢了一下车速,后面的庞然大队已经紧紧追随其后! 他们被这个a 模拟世界赋予了非人的能力,比赛难度远远不是输赢那样简单,活下去,已经是巨大困难。 s1012队意识到了这点,其他队友自然也都明白了事实,整个虚拟世界上空,黑压压的气氛凝聚在每个参赛者的心头。 “嗡——” 跑车轰鸣的马达声震耳欲聋,燃烧着汽油的油门被瞬间踩到最大,顶级的车速下,窗外的风景都宛若虚妄。 “啊啊!!”露卡卡吓得厉声尖叫脸色惨白,“快!快停下来!会死的!” 叶墨忍着恐惧捂住了露卡卡的嘴巴,“别说话打扰队长!停下来才是会真的死,我们在逃命!” 露卡卡用力掰开叶墨的手狠狠甩开,“可开的太快翻车了不是死的更快!” 夏卿卿闻言浅浅一笑,唇瓣勾勒出完美的弧形,“稳”。 露卡卡吓得几乎哭出来,这是人类的车速吗?她感觉自己现在快要飞起来了! 虽然车是密封的,但是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被甩出去一样。 表盘上的指针逐渐顺时针转动,120迈,150迈,180迈!220迈! 普通轿车上都有0-180迈/200迈的标志,但没有人敢尝试这样的速度,也没有路况条件和驾驶能力尝试。 造车的人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上面标注的最大时速也不过是给买车人看看而已。 至于能不能真的开到那个速度,也只有亲身尝试才能下定义了,普通的轿车尚且如此,可天价昂贵的超跑却是另当别论。 而夏卿卿这样的车速如果遇到什么障碍物,即使很微小,也会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况。 1000个人的距离随着车速的提升逐渐被拉开距离,叶墨松了口气却是差点儿吐出来,一种剧烈的恶心感控制不住般爆发。 太快了,这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着实霸道又刺激,这不是飙车,这简直是在玩命! 怪不得…怪不得夏卿卿刚才说是准备飙戏,真当他们在演戏了?这可是真人版啊! 车飞快疾驰着,突然夏卿卿半眯着眼,舌尖舔了舔唇。 前方的弯道猝不及防,露卡卡刚从懵掉的状态回神,一看见前面的弯道直接昏了过去,连尖叫都来不及。 露卡卡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希望撞上的时候别把**崩出来,她想要全尸,她害怕! 极致的车速下,一切距离只如弹指一瞬,眼瞧着就快撞上护栏带。 夏卿卿猛的转动方向盘,车轮飞速旋转,与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音极为刺耳。 278 一切像是电影般的情节,火红色的超跑炫酷十足,在弯道处完成了超难的180度极速漂移,那种力量之上的美感,堪称完美! 而整个过程,车上的几个人晕的晕,傻的傻,只有夏卿卿面不改色的驾驶着方向盘。 那种冷酷之极的冷静,看起来然人忍不住心中一滞,或许在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做冷血。 在最关键的时刻冷静,在最危难的时刻觉醒,在最耀眼的时刻,致命一击! 里面因为夏卿卿的跑车,导致一片混乱不少车连环相撞,虽然车都是虚拟车里面没人,但是无可避免的,也阻碍了夏卿卿的车通行。 关雷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因为车高速漂移而产生的恶心感,声音有些颤抖,“队长,前面…前面的转盘道堵车了…怎么办?” 堵车?且不说等不等的起,就说现在的车速,停下来等于找死! 夏卿卿半眯着眼,看着倒视镜里露卡卡昏迷的睡眼,叶墨惨白的脸颊,关雷无措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气。 淡淡道,“全员系好安全带,我们冲过去”。 叶墨关雷慌张的系上安全带,还帮露卡卡也系好,紧张的注视着夏卿卿的一举一动。 前方的大堵车是由于夏卿卿刚才快速飘逸,导致一些车辆紧急刹车,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 夏卿卿虽然在第三大道漂移,可糟糕的路况,却蔓延到了眼前的转盘道上。 叶墨瞳孔放大,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发现夏卿卿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几乎是全速推了过去。 疯了吗!会撞死的! 他们在转盘道的第二层,也就是在桥上,下面的车流横行,前方的车堵死,他们死路一条。 来了! 夏卿卿嘴角露出了一抹狂妄至极的笑意,那种邪恶中夹杂着优雅,梦幻中融合着妖娆的魅力,像极了索命的恶鬼。 叶墨紧紧拽着关雷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拉着昏迷的露卡卡,他感觉自己现在做梦。 否则,为什么下面的车都沉下去了? 或者说,他们飞起来了?!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一时刻电闪雷鸣一切只在一瞬发生,巨大的失重感来临,火红色的超跑在空中飞跃而过。 慢镜头回放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驾驶座位上,一个女孩儿接近疯狂的眼神,她是夏卿卿! 远处的其他队伍其中一人随意的向天空瞥了一眼,惊的合不拢嘴吧,是a101队的成员。 “队长!卧槽我看见飞车了!” a101队的队长艾瑞瞪了队员一眼,“我还看见世界末日了呢,你紧张的出现幻觉了?快点跟上,小心被抓到!” 队员一脸的茫然,还喃喃自语的说,“可是我真的看见了,难道我看错了?是火红色的大鸟?奇怪。” “是火红色的鸵鸟,你继续编,没劲”。 夏卿卿驾驶着超跑,从转盘道上飞跃而下,巨大的落地冲击力,因为速度的变化而减少,却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队伍不约而同的看向夏卿卿方向的位置。 但因为距离问题,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有巨响在这个方向。 躲过去了! 叶墨松了口气,敬佩的看着夏卿卿,“队长你太厉害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术,极速飞车我只在电影里看见过,没想到今天来了把真的,爽!” “是吗?既然觉得爽,那你的手抖什么?” 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区,距离1000人也甩开了一段距离,夏卿卿降低了车速到100迈,回头淡淡的看着叶墨。 叶墨尴尬一笑,“手抖我也控制不住啊,太激动了主要是。” 关雷鄙视的看着叶墨,“看你那熊样,不就是飞了一波吗,瞧给你吓的。” 叶墨不屑的挑眉,“可是我怎么看见,刚才有些人闭眼睛了呢?” 两人的说话声加上刚才落地的冲击力,露卡卡悠悠转醒,看着前面依旧在开车的夏卿卿,“上帝!我死了还能遇见你们,所以我们全都挂了?” 露卡卡继续自言自语,“死在一条弯道上,我露卡卡死的冤枉啊!不过死后在这里遇见你们,也值了!” 所有人看着她笑而不语,露卡卡摸了摸脑袋,“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墨神秘的说道,“傻妞你一定不知道刚才你错过了什么,贼刺激!” 关雷笑了,“咱们没死,夏卿卿队长在,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挂呢。” 露卡卡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小爪,肉肉的热热的,还有体温看来她真的没死! 露卡卡瞪着眼,“叶墨快说,我刚才错过什么了?快点说急死我了!” 叶墨道,“这你就要问问我们的夏卿卿老司机了。” 露卡卡惊诧的看着夏卿卿,“老司机?好啊队长你是不是趁着我昏迷,给这两个不正经的将荤段子了?” 叶墨扶额这个傻卡卡没救了,此老司机非彼老司机,满脑子都是这些**的玩应儿。 但是**的…卡卡看起来,怎么突然可口起来了呢? 许欢颜的队伍目前已经到达郊区,很荒僻但也安全,偌大的空城里渺无人烟,只有1000个追捕者。 莫云狂在听到南边发出一声巨响后眼神微变,这么大的状况难道是他家的小妖精。 除了夏卿卿谁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声音? “我说颜颜啊——” 许欢颜被莫云狂这声“嗲嗲”的颜颜,惊的脸色难看至极,“有事?” “你听到南边的声音了吗?” “与我无关”。 “可是我的心电感应告诉我,那是我家小卿卿弄出来的声音,我们去看看?” 肖念点头,“队长刚才搜寻物资的时候,那个露卡卡倒了我没管,现在比赛刚开始,竞争没有那么大保命是关键,如果南边的声音真的是夏卿卿的s101二队的话,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莫云狂邪肆的眉眼半挑,“还是念念小可爱识时务,你呢顾致礼,现在是2:2,你的意见?” 顾致礼自从上次的公关事件,对夏卿卿的看法改变了不少,眼下夏卿卿遇难,他不能不管。 所以—— 怎么假死一回,还真爱上许欢颜了? “上不上床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家卿卿什么人有资格管吗?” 莫云狂质声发问,眼神逼迫的看着许欢颜。 许欢颜冷笑,“是与我无关,只是你说夏卿卿在这,她就真在这,有些巧罢了。” “说了这是默契,我看你是嫉妒吧。” 夏卿卿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开溜,还没走两步就被顾致礼发现,“夏卿卿你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顾致礼知道“夏卿卿”对许欢颜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对于夏卿卿公然和莫云狂搂搂抱抱,自然是看不下去的。 肖念本来是想来找s101二队,和露卡卡道个歉之前她摔倒了她没管她,但是没想到刚一见面,这俩队伍直接吵了起来。 露卡卡看不惯顾致礼刁难夏卿卿,轻声道,“我们队伍死里逃生才跑出来,现在你们来又要干什么?找茬吗?” 夏卿卿无奈的叹了口气,“比赛时间紧迫,如果有什么事就请尽快说吧,我们也要休息休息。” 许欢颜讽刺的撇了眼夏卿卿,“现在知道着急时间了?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夏卿卿无辜的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许少啊,干什么?集火针对她?她有什么讨人嫌吗? 而且许欢颜他…爆粗口了!就为了损她? 真是荣幸啊,得到了堂堂许少这么贴心的“爱戴”,受宠若惊啊。 但是他都这么损她了,她不回击回去,不是她夏卿卿性格啊。 “你说我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确我是赶不上我跑得慢,可不像你,总能赶得快吃的多,下次排队带我一个,我插个队,省着赶不上热的。” 夏卿卿的话引起了一阵低笑,连许欢颜的至交好友顾致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许欢颜狠瞪了一眼。 许欢颜被夏卿卿这样怼了一下,心里好气又好笑,“尖嘴滑舌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夏卿卿挑眉,“这叫巧舌如簧呢许少。” 露卡卡知道夏卿卿喜欢许欢颜喜欢到疯,眼瞧着这俩人好不容易能说上话,马上煽动起大家,“人家两位队长谈话,咱们要不就先避避?” 露卡卡说着暧昧的眨眨眼,肖念同是女生马上明白了露卡卡的意思,外校队伍和s101二队的人都各做各的事,给夏卿卿和许欢颜空间。 只有莫云狂脸色有些难看,被顾致礼硬是拖住拉走,加上所有人都看着,莫云狂只能看夏卿卿和许欢颜单独说话。 夏卿卿看着所有人都让开,面上笑若繁花心里气的骂娘,露卡卡啊露卡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怪露卡卡,她只知道“夏卿卿”爱许欢颜,所以现在给他们机会,但却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爱许欢颜。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好好利用一下吧,早日求取许少的爱,早日脱离苦海! 许欢颜半眯着眼,眼前的少女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利落的黑色风衣配上帅气的马丁靴,一身清爽只有颈间的黑金项链做点缀。 少女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美,韵,娇。 许欢颜被夏卿卿盯的脸色微红,心脏在某一瞬间失控的跳了一下,但说出来的话确实冷冽,“看够了吗?小色女?” 夏卿卿可没把这话当是批评,只当是夸奖了笑着接道,“我只对你色,你说呢?” 对于这样的表白,许欢颜从夏卿卿口中听过太多,本以为已经麻木了,可看到眼前的小人儿笑面如花儿,竟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廉耻”。 “只对你没羞没躁,好不好嘛”,说着夏卿卿玩笑似的做了个打啵的动作。 许欢颜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浑身上下像是被电击一般,酥**麻的。 可面部表情上看,许欢颜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 他对于商业方面很在行甚至说的上是强手,可男女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唯一喜欢的楚音音,还不同意和他做男女朋友。 这就导致本来在爱情里很被动性子,更被动了,遇上夏卿卿这么个祸害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哪是她的对手? “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轻浮?”讽刺的声音夹杂着冷漠,许欢颜嘴角牵起不屑的笑容。 夏卿卿刚才做了个献吻的动作,本以为这个直男会心动一下,哪怕一下也行啊,说实话她现在开始怀疑许欢颜是不是不举了。 “许欢颜你可真是凭本事单身啊,我这么主动了,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许欢颜愣了一下,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 听到她的话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淡淡道,“不心动,放弃吧,离我远点。” 夏卿卿刚要继续“勾搭”许欢颜,莫云狂威胁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见了没有?人家不稀罕你呢,夏卿卿你他妈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录音!” 夏卿卿心慌了一下,马上讨好的看着莫云狂,“哪有的事哪有的事,误会呀”。 莫云狂对于这个小女人口是心非,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很是无奈,这幅狗腿子样跟谁学的?夏卿卿又他妈学坏了,艹! 许欢颜心里微微别扭,看得出来夏卿卿这个花瓶是害怕莫云狂的,但说是单单的害怕,好像又有点而别的东西。 夏卿卿对于莫云狂出来破坏很是不满,拉着莫云狂走到一边,脸色难看的很。 “莫云狂!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坏我好事?” “我坏你好事,你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正好唐幻他想你想的发疯,出了比赛给他打个电话,也告诉他一下,我坏你什么好事了,嗯?” 夏卿卿听到莫云狂的声声质问,气势消弱了很多,大灰狼瞬间成了小白兔。 尤其是“唐幻”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夏卿卿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是有苦衷的,但是你相信我,我对许欢颜没有感情,真的!” “可是人心总会变的,我不管你现在有感情还是没感情,没有就给我止住这个思想,有的话给我断干净!夏卿卿,你心疼心疼唐幻,好吗?” 279 怎么假死一回,还真爱上许欢颜了? “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家卿卿什么人有资格管吗?” 莫云狂质声发问,眼神逼迫的看着许欢颜。 许欢颜冷笑,“是与我无关,只是你说夏卿卿在这,她就真在这,有些巧罢了。” “说了这是默契,我看你是嫉妒吧。” 夏卿卿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开溜,还没走两步就被顾致礼发现,“夏卿卿你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顾致礼知道“夏卿卿”对许欢颜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对于夏卿卿公然和莫云狂搂搂抱抱,自然是看不下去的。 肖念本来是想来找s101二队,和露卡卡道个歉之前她摔倒了她没管她,但是没想到刚一见面,这俩队伍直接吵了起来。 露卡卡看不惯顾致礼刁难夏卿卿,轻声道,“我们队伍死里逃生才跑出来,现在你们来又要干什么?找茬吗?” 夏卿卿无奈的叹了口气,“比赛时间紧迫,如果有什么事就请尽快说吧,我们也要休息休息。” 许欢颜讽刺的撇了眼夏卿卿,“现在知道着急时间了?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夏卿卿无辜的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许少啊,干什么?集火针对她?她有什么讨人嫌吗? 而且许欢颜他…爆粗口了!就为了损她? 真是荣幸啊,得到了堂堂许少这么贴心的“爱戴”,受宠若惊啊。 但是他都这么损她了,她不回击回去,不是她夏卿卿性格啊。 “你说我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确我是赶不上我跑得慢,可不像你,总能赶得快吃的多,下次排队带我一个,我插个队,省着赶不上热的。” 夏卿卿的话引起了一阵低笑,连许欢颜的至交好友顾致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许欢颜狠瞪了一眼。 许欢颜被夏卿卿这样怼了一下,心里好气又好笑,“尖嘴滑舌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夏卿卿挑眉,“这叫巧舌如簧呢许少。” 露卡卡知道夏卿卿喜欢许欢颜喜欢到疯,眼瞧着这俩人好不容易能说上话,马上煽动起大家,“人家两位队长谈话,咱们要不就先避避?” 露卡卡说着暧昧的眨眨眼,肖念同是女生马上明白了露卡卡的意思,外校队伍和s101二队的人都各做各的事,给夏卿卿和许欢颜空间。 只有莫云狂脸色有些难看,被顾致礼硬是拖住拉走,加上所有人都看着,莫云狂只能看夏卿卿和许欢颜单独说话。 夏卿卿看着所有人都让开,面上笑若繁花心里气的骂娘,露卡卡啊露卡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怪露卡卡,她只知道“夏卿卿”爱许欢颜,所以现在给他们机会,但却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爱许欢颜。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好好利用一下吧,早日求取许少的爱,早日脱离苦海! 许欢颜半眯着眼,眼前的少女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利落的黑色风衣配上帅气的马丁靴,一身清爽只有颈间的黑金项链做点缀。 少女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美,韵,娇。 许欢颜被夏卿卿盯的脸色微红,心脏在某一瞬间失控的跳了一下,但说出来的话确实冷冽,“看够了吗?小色女?” 夏卿卿可没把这话当是批评,只当是夸奖了笑着接道,“我只对你色,你说呢?” 对于这样的表白,许欢颜从夏卿卿口中听过太多,本以为已经麻木了,可看到眼前的小人儿笑面如花儿,竟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廉耻”。 “只对你没羞没躁,好不好嘛”,说着夏卿卿玩笑似的做了个打的动作。 许欢颜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浑身上下像是被电击一般,酥**麻的。 可面部表情上看,许欢颜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 他对于商业方面很在行甚至说的上是强手,可男女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唯一喜欢的楚音音,还不同意和他做男女朋友。 这就导致本来在爱情里很被动性子,更被动了,遇上夏卿卿这么个祸害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哪是她的对手? “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轻浮?”讽刺的声音夹杂着冷漠,许欢颜嘴角牵起不屑的笑容。 夏卿卿刚才做了个献吻的动作,本以为这个直男会心动一下,哪怕一下也行啊,说实话她现在开始怀疑许欢颜是不是不举了。 “许欢颜你可真是凭本事单身啊,我这么主动了,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许欢颜愣了一下,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 听到她的话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淡淡道,“不心动,放弃吧,离我远点。” 夏卿卿刚要继续“勾搭”许欢颜,莫云狂威胁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见了没有?人家不稀罕你呢,夏卿卿你他妈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录音!” 夏卿卿心慌了一下,马上讨好的看着莫云狂,“哪有的事哪有的事,误会呀”。 莫云狂对于这个小女人口是心非,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很是无奈,这幅狗腿子样跟谁学的?夏卿卿又他妈学坏了! 许欢颜心里微微别扭,看得出来夏卿卿这个花瓶是害怕莫云狂的,但说是单单的害怕,好像又有点而别的东西。 夏卿卿对于莫云狂出来破坏很是不满,拉着莫云狂走到一边,脸色难看的很。 “莫云狂!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坏我好事?” “我坏你好事,你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正好唐幻他想你想的发疯,出了比赛给他打个电话,也告诉他一下,我坏你什么好事了,嗯?” 夏卿卿听到莫云狂的声声质问,气势消弱了很多,大灰狼瞬间成了小白兔。 尤其是“唐幻”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夏卿卿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是有苦衷的,但是你相信我,我对许欢颜没有感情,真的!” “可是人心总会变的,我不管你现在有感情还是没感情,没有就给我止住这个思想,有的话给我断干净!夏卿卿,你心疼心疼唐幻,好吗?” 夏卿卿心里压抑脸色有些发白,“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而且有一点说清楚了,我和唐幻可不是什么情侣,何况他还有个正经女朋友。” 莫云狂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意思是和唐幻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所谓的唐幻的女朋友,这倒是有点意思。 “你在意他有女朋友,还不承认你的感情?”莫云狂瞬间抓住了重点,低声质问。 夏卿卿脸色一暗,语气有些不善,“首先我和唐幻的关系是你情我愿的,其次我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女朋友,再次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若喜欢,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会夺来,我看上的男人天涯海角跑不了,我若不喜,跪下求我也没用!” 莫云狂笑了,“你这不正经的三观倒是和爷有的一拼,不过爷和你不同,若是我喜欢的女人有了男朋友,我不但要夺女人,那个男朋友爷也要!情侣二人一起服侍,不是快活?” 夏卿卿被他的无耻噎住了,好半响才说话,“一段时日不见,你又变态了不少”。 “彼此彼此”。 夏卿卿嫌弃的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猪爪拍掉,“你男女通吃,我只喜欢男人!” 莫云狂邪肆的挑眉,似认真似开玩笑的调侃,“我只喜欢你”。 夏卿卿瞬间震惊的看着他,却发现莫云狂的眼里并无认真,还有丝丝得逞的笑意,顿时松了口气。 “认识你幸是不幸?”夏卿卿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高大俊逸,却又没有感情游戏人间的男人。 “自然是性的”,莫云狂独特的磁性声线酥的夏卿卿浑身一惊。 听他没好气的调调,还有那个加重“幸”字,就知道他又是拿自己开涮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别说我了,说说你的那个未婚夫吧,我看那个许欢颜就是一个不懂情趣的木头,长得好看怎么了,你要是真喜欢他,不如喜欢我了,反正你要背叛唐幻。” “谁喜欢你啊,能不能正经点!”。 莫云狂揉揉她的小脑袋,眼神宠溺,“行行行哥哥正经,那你也乖乖的等着唐幻,不要在外面搞一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玩玩也不行,有苦衷也不行,知道了吗?” 夏卿卿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许欢颜的方向,发现他正往自己这边看,好巧不巧隔着莫云狂,俩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 莫云狂本来是心平气和的劝导这个小妖精从良,没想到这教育课还没上完,人家倒好直接用眼神交流上了?! 莫云狂半眯着眼,桃花眼中夹杂了些许的怒意,“夏卿卿,我在跟你说真的。” 夏卿卿知道自己让莫云狂生气了,也不敢太惹他,可是许欢颜明显在往这边看,她进退两难。 夏卿卿开始没话找话,变着法子的打太极,“其实许欢颜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他虽然冷了点儿,但是这种男人要么不爱,要么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 夏卿卿本意是随便聊点儿转移话题,也让莫云狂消消气,没想到这个话题没找好,反而让莫云狂更生气了。 莫云狂感觉自己这脸要是会变色,估计现在已经是魔鬼芭比粉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夸别个男人多好? 这个小白眼狼真喜欢上许欢颜了? “你他妈闭嘴!” 莫云狂的怒吼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集中到夏卿卿身上,夏卿卿也注意到了,神色有些尴尬。 她好像是…说错话了,所以两分钟还没到可以撤回吗? 好像是不行! 夏卿卿对于莫云狂如此愤怒有些不解,他又不是唐幻他这么生气做什么?奇怪。 莫云狂吼完就后悔了,他从来没凶过她,今天控制不住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行了,你和夏卿卿保持距离,别跟爷扯些没用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看到的一切,我看到的一切就是罪恶的开始,止住!了解?” 夏卿卿小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你吼我我一定会如实向唐唐告状的,你给我小心了!” 莫云狂被气笑了,“唐唐?这叫的可是真亲密啊,他要是知道我为什么吼你,估计不是我俩打架,你被混合双打还差不多。” 夏卿卿被他堵的,心里有些小脾气瞬间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唐幻最宠我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你还知道唐幻最宠你,你被他捡来那天起天天恨不得栓在腰带上,不仅是感情上有牵连,他也是你上司,你也忍心背着他偷男人!” “我没有!我对许欢颜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都说了是因为我只是被激起了挑战欲而已,我是想试试能不能打动这块冰才许欢颜好的!” “那也要注意分寸,难道因为挑战欲就这样对许欢颜献殷勤?先不说许欢颜理不理你,唐幻知道要多伤心,你考虑过吗?” 夏卿卿愣住了,半天才接道,“这个问题是我疏忽了,但是我相信唐幻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的心不在我这儿,而且这不是献殷勤。” 夏卿卿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在切身实际的融入爱许欢颜这个角色,这样代入感会增强,也更真实的让他感觉到爱意,所以也可以尽快完成我攻略他的愿望,我也能早抽身,不代入情感的话,表现出来的感情很假,许欢颜能看出来,比起那样拖来拖去,不如现在直接点儿,快刀斩乱麻。” 莫云狂笑的很冷,这女人一直无情他知道,只是没想到无情到这个地步,有些冷血了吧。 感情是感情,目的是目的,说的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毫无破绽,但是一个人怎么能把感情和目的区分的如此简单呢? 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代入着代入着,就真的喜欢上许欢颜了,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也是十足的无情。 也罢,他们这样的人,没有感情才能活得长命,只是可怜了认识夏卿卿的人,恐怕会伤心的吧,这么个无情的坏妖精。 认识夏卿卿的人有很多,别人他不管,他现在就很伤心,需要哄,拿糖的那种! “我伤心了夏卿卿,你对我是不是也这么逻辑清晰啊?” 280 夏卿卿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啊,你和许欢颜哪里是一个等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那你哄哄我,说点好听的。”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哄还是不哄?” 夏卿卿知道莫云狂这个疯子什么性子,要是现在哄他,高兴了就不作了,万一他这脾气一上来,直接把比赛搞砸也是可能的! 算了,就当养儿子了,就是这个儿子比较大只,还很磨人,雅蠛蝶! 所以,哄人,该说点什么呢? 夏卿卿面无表情地思考了几分钟,在莫云狂逐渐冷却的脸颊下,终于想到了台词,“我哄你!” 莫云狂被她这种新奇的哄法吓到了,其实他也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就是说点实际的,表明个态度就可以了。 但是夏卿卿这样的,还真是一股清新的泥石流啊。 夏卿卿认真的表情笑到了莫云狂,夏卿卿看他笑了以为自己哄好了,也跟着笑了。 莫云狂看见夏卿卿笑,以为她是在讨好自己而笑,笑得更开心了。 夏卿卿对于莫云狂莫名的傻笑,不明所以,笑他笑的太傻。 笑了半天,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但是莫云狂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因为上可调*夏卿卿小妖精,下可调*医院小男神,进可“攻”,退可“守”,美滋滋。 而且夏卿卿这性子,也确实很招人疼,有种想打死,以及上她的冲动。 那边露卡卡和肖念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肖念连她跌倒都不扶一把,问一句都不问,像是陌生人一样冷漠。 飞机前还一起说话,就这样变脸,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吧? 肖念知道对不起露卡卡,想到两位队长刚刚又不是很愉快,可自己队伍的莫云狂貌似和s101二队队长的关系不错,进退两难。 肖念想着和露卡卡道个歉,别因为两人的私事影响比赛,走到露卡卡前面,刚要开口说话。 露卡卡看出了肖念的意思,冷着脸直接越过肖念奔着夏卿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喊,“队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她也是有脾气的,既然刚才的不算危难的关头,肖念都能无视她弃她而去,所以不是她小气不原谅肖念。 而是肖念的为人,不值得交往。 她知道现在的人都冷血,自私不再是贬义词而成了常态,可她不需要雪中送炭,只要遇上事儿别抛弃就好了。 可惜,好人似乎绝迹了,除了她的队长! 眼瞧着肖念和露卡卡就要争执起来,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几道身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姜琪面颊宛若桃花般灿烂,带着属于淑女的微笑,浑身的气质和优雅,完全不像仅仅二十年纪的少女。 可是这一切却被姜琪驾驭住了。 露卡卡停止了言语,肖念也盯着姜琪和她的队伍缓缓靠近。 这步速委实有些慢了,不说这是比赛时间急迫,就是正常世界里走路,哪有这样做秀一般走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t台溜达鸡呢! 夏卿卿眼神敏锐地看到了姜琪独独对自己的微笑,这并无挑衅,但也绝无善意,似乎是属于胜利者无所畏惧的审视的目光。 夏卿卿被看的莫名其妙,冷冷瞪了姜琪一眼,这一幕被许欢颜完美的捕捉到,只因他知道夏卿卿是个什么东西。 在姜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暗自留意夏卿卿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看见姜琪还不出3分钟,这个狐狸精就露出了马脚。 对姜琪恶意满满的翻了个白眼,那眼底的嫉妒几乎能溢出来。 如果夏卿卿要是知道许欢颜这样看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笑出声来。 毕竟她可是直截了当的瞪姜琪,何来嫉妒之说?她需要嫉妒吗? 可见眼见的不一定为实,一切变化都是相由心生,喜欢你你翻白眼都是可爱。 不喜欢你,那就完美了,会给你加上个十级讽刺特效,可能眨个眼睛都会变成翻白眼翻抽筋。 夏卿卿在许欢颜心里就是这样的状况。 重要的不是事实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别人认为你做了什么。 一旦先入为主的判定,那么一切无中生有的欲加之罪,都成了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 夏卿卿带着队伍缓缓而来,那副姿态仿佛仙女下凡,四位姿色上乘的少女一齐走来,那场面也是风景 如果剔除这几个人有些阴暗,和高傲似鸡的脸的话。 夏卿卿拉着露卡卡让在一边,人家明显是直奔许欢颜的外校队伍去的,她这不是有眼力见,而是不在乎,所以懒得参与。 姜琪走近了才缓缓道,“大家好啊,刚才听许欢颜的留言,说离我们很近,所以我们就不请自来了,比赛危险重重,这次能见面也是个机会。” 身后的露丝丝,露卡卡的非亲姐姐,还有其余几人同样回以众人微笑,算是见面了。 说完,姜琪便状似刚刚看见夏卿卿的s101二队似的,惊讶的捂着嘴道,“哎呀,这不是同班的吗?早就在蓝牙里听到颜和你们遇见了,我还不信呢,原来真的这样巧。” 被无视的感觉并不好受,露卡卡沉不住气的喊道,“你自己目中无人,还装作刚看见我们,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你这样假惺惺的是作秀给谁看呢?不会正常对话吗!” 直白的话语是姜琪完全没有料到的,意外的一直完美的脸颊僵硬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正常。 委屈的看了眼外校队伍的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欢颜,眼神从未给过露卡卡,更别提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卿卿。 “是我的错了,抱歉,来这里急了些,匆忙之间没看见你们是我的错,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无视的意思,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如此敌意,还是我做的不够好吧,怨我。” 露丝丝替姜琪抱不平,马上接道,“对啊我们刚到你就这样损我们,没意思的到底是谁?亏得我们队长还对你们礼遇有加,长个眼睛也不好好看看,除了我们s101一队还对你们这个二队和和气气的,整个比赛的队伍谁还来搭理你们,姜琪姐你不用道歉,不值得!” 姜琪一直眼神示意露丝丝别再说了,那种知书达理不与人争的姿态,端的叫一个大气。 夏卿卿看着几人的一番表演,心里倒是有些好笑,不是嘲笑,是真的想笑。 毕竟她从前的日子里,只有阴谋和玩命,她并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 同样,对于嫉妒、同性相斥这些都是好奇的,因为没有过,所以第一次就看见这么精彩绝伦的不带脏字的对骂,心里倒是格外欢乐。 原因无他,全当游戏。 夏卿卿的沉默到了别人眼中,倒是成了懦弱的退缩,看看你夏卿卿平时作天作地,看见了姜琪本尊还不是屁也不敢放一个。 自己的队员被贬低的一无是处,也不说个话连存在感都是背影级别的。 女孩儿年轻气盛,看见夏卿卿受辱,心里乐开了花,“姜琪姐你可别说了,夏卿卿虽然无能了些,但是你看看这进步神速,连队长都当的有声有色呢,这咸鱼大翻身的本事可比我们强了不知多少,你的退让别让人误以为我们怕了,哪天再来欺负我们!” 一席话说的日光部几人笑的嘴都合不拢,夏卿卿也笑的嘴都合不拢,又可以玩游戏了。 “我现在就想欺负欺负你。”说着夏卿卿以众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站在了姜琪面前。 手指轻轻一按,正中姜琪白花花的脑门中央,然后另一只手玩笑似的推了过去。 姜琪顿时被推的:“差点被推翻”“险些站不住”“眼神惊恐仿佛遭遇地震级力量”“我不行了即将晕倒”“我还能再坚持一下我不能晕”“啊痛入骨髓!” 姜琪的一系列反应是夏卿卿没有意识到的,夏卿卿自己都开始怀疑,莫非自己轻轻一推已经达到如此威力,那是不是可以说,她有资本作威作福了? 还没来得及想的更美,夏卿卿瞬间接收到了许欢颜冷冷的目光和暴怒的斥责,“无理便动手?!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所学喂狗了吗?还读什么书滚回家念经都比你有礼貌!” 毫不留情的话脱口而出,那其中的无情冷漠让这些局外人都忍不住心寒,可事件的主人夏卿卿,却是完全不受影响的模样。 不是详夏卿卿不为所动,实在是因为夏卿卿过于懵比。 夏卿卿的声音响起,打断了s101二队和夜间部s101一队事情的讨论。“很不错,完全不动心。” 许欢颜听到夏卿卿的话笑了,“对于贱人,我一向没有动心的习惯。” “那就好你可别后悔,我觉得吧做人还是留一线,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死呢,毕竟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 “再转10年我也不会喜欢你,别做梦了,如果,我都不会这样对你,有时间算计阴谋诡计,不如多提高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提高了就可以追你了是吗?” 夏卿卿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表白的话语从唇齿间流出,让人忍不住心动。 表白都爱看,尤其是在这种紧张压抑的环境下,能有八卦那件是人间天堂,所有人的注视着许欢颜的脸颊,等着他的回答。 许欢颜微微蹙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竟然被她钻了空子。 “你的层面就在那,就算提高也是最下等水平里找存在感,到此为止吧。” “我看也是!”突兀的男音磁性十足,此时竟有些怒气,莫云狂从一开始就在看着夏卿卿的表现。 不插手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自己这刚跟她建立好心里工作,到底有没有成效,现在看来果然成效很大,变本加厉,死不悔改! 好样的夏卿卿,这次的小报告不打的她瑟瑟发抖他跟她姓! 夏卿卿脸色瞬间变了,大意! 竟然忘了莫云狂还在旁边,既然他一直看着却还不说话,说明这是一个给她的考验。 看看莫云狂的脸色,笑的花枝招展简直丧心病狂…多半是完了! 算了,夏卿卿深呼吸一口气,反正错误已经犯了,还是第二次,她就当一次这破罐子,又能如何?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卿卿顿时感觉轻松很多,又找回了当年不肾虚的自己,真好! “那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既然来了,就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吧,不要被不三不四的人打扰,姜姐小姐不请自来,有什么事吗?” 姜琪被提名,手紧紧攥住衣衫的边角,对于夏卿卿,她记住了! “没什么事就不可以来了嘛?何况我也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颜的,毕竟我们已经结盟,来看看盟友的状况不是很正常吗?” 顾致礼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无论夏卿卿还是许欢颜,他帮着哪边都不好,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此时听到姜琪这么大方的爆料,真是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结盟好歹也是机密,就这么呼呼的让她全给说了? “盟友?”夏卿卿挑眉,眼神看向许欢颜,却被他狠瞪一眼随即无视。 夏卿卿笑了笑给了肖念一个眼神,肖念知道这是关于露卡卡事件的和解的好机会。 虽然只是没有扶她,但在那种情况下,不是扶不扶,而是救不救。 肖念友好的点头,“是的,我们外校队伍已经和s101一队结盟,作为交换我们队伍负责保护s101一队,而s101一队以食物作为交换条件。” 竟然是以最珍贵的事物为交换条件? 这可真是大方啊,露卡卡有些羡慕地看着s101一队队员背着的行囊。 眼里有些自责,都怪她手气极差,竟然选了最没用的枪的包裹。 露丝丝一直盯着自己这个妹妹,脸色阴暗深沉,看出她羡慕的表情,马上接道,“卡卡一直在看我们的行囊呢,是不是缺食物啊?姜琪姐我们要不要也给你们队分一些,毕竟都是参赛队员,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这下就算是给吃的,也不算给而是施舍了。 露卡卡突然被这个姐姐点名,冷不丁的惊了一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愣了几秒后脸腾的红了。 281 “你什么意思啊?我哪有一直盯着你们的行囊看,就算我看了又能说明什么?是,食物是短缺,可我们也不要你们的施舍,假慈悲!你们有的我们队长从来没差着我们的!” 露卡卡气的胸口一阵起伏,连呼吸都微微有些不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她,就是在讽刺整个s101二队的尊严。 说她一个人的坏话可以,说自己队,不行! 夏卿卿听着姐妹二人的争论,纤细的玉手微拢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自然简单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潇洒。 “看来s101一队的食物是真的富裕啊,不但可以供给自己队伍和盟友,连其他的队伍都可以跟着借光了,果然大方,若是以后我们有了食物,肯定也会学习这位散财童子小姐的。” “盟友”两个字被夏卿卿格外咬中,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夏卿卿的话外之音。 结盟本就属于作弊行为,是旁人所不齿不屑的。 毕竟这属于团队赛,输赢全靠自己的队伍,而和人结盟这对其他单行队伍完全不公平。 现在被姜琪这么直接说出来不说,竟然把食物公然分给其他队伍,这简直就是变相的贿赂。 如果真的有能力,就让外校队伍无偿为你提供保护啊,这又是送吃送喝,又是美人队长献身陪伴,算怎么回事儿? 露丝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骤变惊慌失措,求助似的看着姜琪,希望她为自己说几句话。 毕竟她讽刺s101二队是为了姜琪,是为了自己的队伍!现在出了事怎么能她一人承担? 姜琪收到露丝丝的求救眼神,马上安慰一笑,让露丝丝瞬间放下心来,果然这个队长没有跟错,还是向着自己的! 姜琪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对露丝丝的愚蠢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不是逼她帮她说话? 她姜琪一个千金,身后追球者无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露家指挥?亏她还以为露丝丝是个聪明的,看来是走了眼!! “夏卿卿你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毕竟这行囊都是大家随机挑选的,我们运气好选到了食物,合理分配一下也不是不可吧?说起来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的行囊里是什么呢,不如打开拿出来一二件分享一下?” 夏卿卿轻轻的笑,这姜琪不简单,不但维护了自己的队员,同时还轻轻松松转移了话题,把事情扯到了她的身上。 夏卿卿刚要拒绝,谁想叶墨突然发声,“那就给你看看好了,省着总有些人想要施舍我们。” 他实在看不下去露卡卡这么受委屈,所以就算知道这不合适也还是出了声。 夏卿卿被叶墨打断,还听他擅自做主答应了看一下行囊的要求,唇角的笑愈发灿烂,显得格外危险。 姜琪本以为这事会被夏卿卿打回去,三来而去谁也不会再提刚才露丝丝的口误,事情完美结束。 没成想这s101二队不愧是二队,蠢得可以,竟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可以说是意外惊喜。 叶墨说完就被关雷瞪了一眼,“你疯了不成?凭什么把自己的底牌给人家随意观赏,露丝丝脑残你也跟着傻?” 关雷的训斥让叶墨找回了些许冷静,沉静下来叶墨也觉得话说的不妥,可已经答应的事,再反悔就显得没有信用了。 旁边的女孩儿马上接道,“对啊夏卿卿,都是一家人,给我们看看也没什么的吧?” 露丝丝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合情合理,这样一来如果不打开,反而是s101二队的不是了。 火莫名其妙烧到了二队的身上,姜琪抿着唇淡淡的看着夏卿卿,看她怎么处理! 夏卿卿做了一个头疼的动作,俏皮可爱又不失甜美,“唔…那就给你们开开眼好了,不过可千万别给我们食物作为交换啊,多不好意思。” 露丝丝没有想到夏卿卿竟然这么“无耻”,变着法的要食物,恨恨的瞪着夏卿卿,夏卿卿理都没理。 姜琪点点头,“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能看到另外一个队伍的行囊,就减少了一个队伍的竞争,用一点食物换一个队伍的覆灭,值得了。 露丝丝收到姜琪的眼神,不情不愿地打开行囊翻出了一块小的可怜的面包,拿了4个就要拉上拉锁。 叶墨瞬间冲上前一把拉开拉链,抢劫一样掳走一个怀抱大小的食物,好在行囊足够大,够他拿的。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的失误,所以想要将功补过一下,毕竟他知道夏卿卿的厉害,可是一个残忍! 露丝丝震惊的看着叶墨抱走食物,飞快的把拉链拉上一副生怕别人再拿的表情,那可笑的模样逗乐了所有人。 关雷慢慢拉开了行囊,机械在虚拟阳光的作用下发出黑色的精光,带着威慑和压力。 竟然是枪! 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这种作弊神器竟然会出现在比赛中,有枪还怎么打!不是等着输吗? 露丝丝愤愤不平的瞪着枪支,眼里的复杂深沉不可见,旁边人安慰型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有枪也没用,你们他们队伍一群蠢货,谁能会用?说白了就是一堆废铁。” 姜琪在看到枪的那一刻瞳孔皱缩,显然也是吃惊竟然会有枪支出现在比赛中。 抬头询问的看向许欢颜,许欢颜点点头。 姜琪脸色瞬间晦明变化,看不出表情,“你们队果然好运呢,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抽到,看来与你们相比,我们这点食物确实不上档次了。” 虽然是虚拟的枪,这里是ar世界,可毕竟痛感还是在的。 都能想到他们没人会用枪,姜琪自然也会想到,所以这番夸赞实际却是讽刺。 夏卿卿点头,“你们的确实不上档次,没我们的好。” 夏卿卿听后手指深深的攥紧衣服,强忍着怒气,这夏卿卿不识好歹?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知道是客气,她倒好舔着脸也敢接这个话茬? “我们女孩子都是秀气的,枪这种东西太过霸道也很危险,而且用枪的话需要非常长的时间训练才可以运用自如,都是男人才会用的东西,夏卿卿你还是小心些吧,毕竟男人婆这种汉子型的女生不太讨人喜欢呢,女孩子还是要知书达理,找一份自己的事业,有了孩子以后在家相夫教子比较好,枪这种东西太刚烈了,不适合女孩子,你说呢?” 姜琪长长一段话下来,简直把夏卿卿贬低了个彻底,可许欢颜这回却没有帮着姜琪说话。 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儿,温婉、优雅、直爽或千娇百媚,或温柔如玉,或霸气潇洒。 只要活出自我,有自己的追求和方向,就是好的,并不一定说男人就必须阳刚,女人就一定要温柔。 相反他很欣赏在什么地方就有什么样的风格,多变又妩媚的女人。 当然如果床上再放荡不羁爱自由点儿…那就更好了。 夏卿卿眼神淡淡地看着姜琪教育似的说的条条是道,明媚如烈焰般的唇瓣儿勾出一个魅惑的弧度,眼睛含笑而妖。 “枪,的确不适合女孩儿”。 听到夏卿卿的认同,姜琪赞赏式的走过去拍了拍夏卿卿的肩膀。 就连许欢颜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贱人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不是只要事关姜琪都是跟疯狗一样咬人吗? 夏卿卿纤细漂亮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轻轻的放在姜琪扶着她肩的手上,眼神一直注视着姜琪有些得意的脸颊。 “可枪适合我,因为我不是女孩儿…” 顿挫的语言让姜琪有些慌乱,她要说什么?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想。 “我是女神”。 眼神狂妄邪肆,若说那s城的败家子弟们,任谁也学不出这样的眼神,纨绔之极的邪恶,玩儿字辈里的祖宗! 姜琪抬头,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眼前似乎变了个人的夏卿卿。 不得不承认在刚刚那一刻的某个瞬间,她在夏卿卿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饕餮般的狠辣。 是错觉吗? 许欢颜本来并不在意夏卿卿要说什么,只当她是故弄玄虚,可当她真的说出那两个字,“女神”的时候,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如果不是绝对的自信,不会让她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而自信源于实力,也就是说夏卿卿身上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到底是装蒜还是真的,他自然能辨别出真假,话可以随意的说,但是气势骗不了人。 她的死缠烂打,她的真心,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恨不得替他死的愚蠢的花瓶女,竟然并没有对他奉献全部,告知全部,有些不爽呢。 “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传人所有人的耳朵,莫云狂慢慢走到夏卿卿身边,手轻轻撩起她一缕发丝。 放在鼻翼之间沉醉的吸着,眼中的妖孽和疯狂让人感到恐惧,那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神,那是变态独属的邪恶。 “不愧是我的甜心,说得好,奖励一个云云的香吻。” 云云?不会在说他自己吧? 夏卿卿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给了他一拐子,却被他牢牢控制住纤细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 夏卿卿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大不如前,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强行挣扎不知道这个变态还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见他要说话,夏卿卿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神示意禁止张口。 可威胁似乎起了反效果—— 一种湿*的触感传来,酥**麻的仿佛电击一般,震的她浑身发颤眼神都变了颜色。 那玫瑰之韵,与她此时娇羞的神态相比,要逊色许多,唯有“心痒难耐”四个字,可以勉强形容出此时莫云狂对她的感觉。 他竟然…竟然敢舔她!!夏卿卿想抽出手,却感到手心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刚才的感觉。 顿时感觉自己被变态控制住,求助似的看向许欢颜的位置。 可她哪里知道,她此时面若桃花绯红如蜜饯,完全一副深陷情场的小女人模样,哪有半分害怕之意。 所以从许欢颜的角度看来,就是莫云狂这个贱男人对夏卿卿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之后,贱女人夏卿卿不知羞耻的动情了。 这就是女人! 嘴上说着爱他,身体却对其他男人诚实的很,还往他这边看,这是想拉他一起不成? 简直是不要脸到极致! 想想夏卿卿声名狼藉的名声,再想想一路上莫云狂和夏卿卿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而且说不定莫云狂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估计夏卿卿这个贱人早就和其他男人暗地苟合,背着他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背叛之事! 真是狗男女,狗男女! 许欢颜的眼神此时几乎能杀人,如果是刀子的话恐怕夏卿卿已经千穿百孔了,周身的气势冷冽怨气深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莫云狂正调戏他的女朋友呢。 夏卿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求救在许欢颜那里直接无视,还收到了他鄙视嫌弃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夏卿卿被莫云狂气的浑身都有些哆嗦,还有些羞恼,这个莫云狂简直得寸进尺,趁她病要她命啊! 姜琪看夏卿卿和莫云狂的互动简直惊呆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许欢颜的方向,却发现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此时竟然有些怨恨的模样。 不可能! 姜琪出声打断,“差不多行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两个这样好吗?” 一句话让莫云狂不得不放开她,许欢颜也回了神,大家眼神暧昧的在夏卿卿和莫云狂之间扫来扫去。 却发现两位主人公此时都一副冷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心触只是错觉,这么…淡定吗? 难道是假的,做给许欢颜看的?可惜了,许欢颜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呢,果然是不爱。 许欢颜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但是他并不想也不会去深入思考这是为什么,毕竟夏卿卿的花痴名声太过响亮,还需要在思考什么吗? 夏卿卿猛的推了一把莫云狂,莫云狂一副受伤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夏卿卿,似乎夏卿卿做了什么可耻的勾当。 “你够了!这样有意思吗?我和许欢颜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插手操心!”夏卿卿 声音低沉的说道,看向莫云狂的眼神充满了威胁。 莫云狂笑了笑,邪气十足的面颊上此时一片黑暗,“好啊,不过你说了可不算,这游戏我也要玩,加我。” 282 盛大的光辉随着黑暗划破夜空,喷泉在广场喷放宛若一朵朵绚丽的荆棘之花,狂吼呐喊声络绎不绝。 纽约,尖叫之夜—— 穿着华丽的主持人asa ,站在豪华到奢靡的舞台上神采飞扬,“下面是来自s国的,有深海女神之称项链展览!” 巨大的屏幕在高耸的大厦上空,闪烁着光与影的交错,当“深海女神”出现在屏幕的一霎那,扑面而来的海洋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厦下方聚集着难以估计的群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头顶的屏幕紧紧锁住。 女孩儿被爸爸抱起到肩上,天真的笑颜充满了好奇,“爸爸你快看,是那个漂亮项链,掉在水里啦!” 周围人的目光随着女孩儿的话移动,果然看到“深海女神”竟然在水里,带着抽气的惊呼响起,“天啊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不应该在展览台上怎么在水里!” asa 明媚的笑容被点燃,“请不要惊慌,这就是深海女神!它存于深海是深海的灵魂!也应在水中观赏。” 顿时,尖叫呐喊声震耳欲聋,狂热,激情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绽放,喷泉交叉变换水花飞溅在纽约的大厦上空。 深海女神静静地在水中缓慢降落,水中的它犹如羽毛一样轻盈,在降落到一半时,水中出现了一双纤细的手。 骨节分明而修长,细如美瓷,却突兀地出现在水箱中,没有人赞赏她的美丽,反而像是来自地狱的厉鬼,引起恐慌。 “啊啊!!谁的手谁的手进去了!” “水里有人!!” 大厦下方的群众因为手的出现,开始出现了恐慌和恐惧,部分人紧张的想要一探究竟,发生了小范围的踩踏。 asa 疑惑的回头,惊的话筒差点掉落,天啊!! “深海女神”的盛世典礼,那种仅仅观望就感到的深海之磅礴,宛如饕餮盛宴。 水里的女孩儿宛若美人鱼,妖娆的身影尽情绽放,曲线完美到窒息,手中的“深海女神”成为黑夜里最惊艳的存在。 asa 紧张的通过耳机联系后台,却发现耳机的信号全无,而现场想要拍照的人们也发现,这里毫无信号,显示无人区! 尤代嘴角明媚烈焰般的笑容,如玫瑰般灿烂,拿起手中的项链在水中向上游。 纽约大厦上空闪烁着烟火表演,宛若神明降临,尤代的突然出现,惊呆了所有人! 尤代揭下脸上的小丑面具,举着手中的深海女神高过头顶,姣好冷艳的脸颊,通过巨大的屏幕穿透每个人的心。 “是玫瑰!!是那个世界盗贼玫瑰!她要偷走深海女神!” “啊!她怎么进到水里的!!快跑!” “发生了什么!不!救命别踩我!我的头发!!” “妈妈!呜呜…妈妈你在哪…呜…” 尖叫的狂欢,变成了血色的洗礼,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主角,却在水中宛若女神般迷人的微笑,冰冷而刺骨。 装有深海女神的水箱高度惊人,人体在如此压力下会引起耳膜破裂,器官出血和脑缺氧。 在尤代举着深海女神的一霎那,人们透过屏幕看到了极为残忍的一幕,透明的水成了血,水箱中一个人影缓缓分裂。 模糊中所有人知道,水箱里的女孩儿死了! 包围住水箱的x,安保人员,迅速把水箱打开,水花翻滚被大厦顶层的排水孔吸收。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地面上躺着一个没有生气的女孩儿,没有人知晓她的姓名,来历。 只知道她是劣迹斑斑的世界大盗,年纪只有18岁,代号玫瑰,目前或许可以换一个称号,叫“死尸”。 主持人asa 惊魂未定,万幸这个女魔头失手死了! 玫瑰手段狠辣,行事高调,公然盗窃世界各地的珍奇异宝,贪婪又风流的恶毒女孩儿。 极少部分人知道,她是九鬼门帝国联盟的九鬼之一,在九鬼中排行未知。 在场的x女尸团团围住,一切通讯设备没有信号,所以只能在场的人处理这件事。 玫瑰的身体白的几乎透明,妖色透,绕色横眉黛,然而这红颜,如今已断了气儿。 asa 叹了口气,今天的世界级展览是她职业生涯的重要关头,如果被玫瑰偷走享誉世界的“深海女神”,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幸好一切顺利,深海女神还在这…还在…?!深海女神呢!这具尸体手里没有深海女神! “啊!深海女神不见了!快找!”asa 见鬼一样的表情,惊吓到几乎扭曲。 大厦下方的群众,有些眼尖的狂喊,“玫瑰在那里!在大厦边缘那!” “这个魔鬼没死!!怎么会?那尸体…!” asa 身体摇摇欲坠,惨白的脸色随时都要昏厥,强忍着惧意靠近尸体,顿时尖叫出来,“这…这是我们的u ou总裁!她不是玫瑰!玫瑰杀了她!” 安保人员已经迅速上前,没有人知道为何在人墙的围堵下,玫瑰还能嚣张逃窜。 或许从一开始,从水中的女人死的霎那,表演就已开始。 玫瑰盛宴,尽情享受! 现场顿时出现一片声,混乱的情绪和刚才的踩踏事件,让每个人的心里几乎崩溃。 这里是纽约,在这里是合法的保护自身的利器,却没有想到出现了如此意外,反倒成了她的武器。 黑色的整齐而精确的对准大厦边缘站立的女孩儿,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妖娆的身上,她嘴角的笑,凉薄而邪肆。 “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顽固抵抗!” “交出深海女神可以判轻罪行!下面就是高空,举起手来!” 安保、保镖一人一言的开始命令玫瑰投降,前方是无数的持枪人员,后方是悬崖般的大厦高空,她无路可退! 尤代慢慢后退,纤细的手攥住深海女神,面上的表情冰冷而妖娆,似乎面对的不是绝境,而是游乐场。 尤代每后退一步,前方的枪就跟着逼近一步,高空的寒风凛冽刺骨,黑色的长筒靴已经猜到了大厦边缘,仅仅一点儿就会跌落尸骨无存! 尤代抬起手,所有人紧张的目不转睛,夜空中响起了整齐的上的声音。 尤代回头淡淡的看向身后的夜,黑的看不见丝毫光亮,就像她此时的路,黑到没有方向。 纤细的手指举起“深海女神”,深海般的蓝光摄人心魂,尤代红唇轻启,“晚上好啊甜心们” 无人敢应。 只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笑容,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过度紧张的神经崩成弦被她牵引住,等着她后面的话。 283 “我是你们的女神,玫瑰!” 尤代的侧颜划过一抹绝对蔑视的傲然,让所有的旁观者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竟然说自己是女神玫瑰?! 女神会无恶不作的抢劫放火吗?女神会恶劣至极的杀人不眨眼吗?女神会举着抢来的深海之泪,然后一副自己是主人的模样吗? 玫瑰根本不是女神!她是魔鬼!是邪恶! “砰砰砰!”黑色的对着夜空发射,这是最后的警告。 “玫瑰如果你还要顽固抵抗,下一对准的就是你!” 尤代轻轻歪头,看起来竟有些调皮,“嘘,你听。” 众人的脸上纷纷浮现警戒,“不要分散注意力!这是玫瑰的障眼法!” 黑暗中的烈焰红唇,勾起一个妖娆到极致的弧度,尤代邪肆的眉眼里,夹杂着浓浓的黑暗,“对面的尖叫听起来爽翻了” “什么?”asa 不明所以地看着尤代,死到临头开始说胡话了吗? 尤代冷笑着转过身,做了一个向后仰的动作,大厦上的人惊恐至极,不少人开始尖叫,从这掉下去**都会崩裂! “停止后退!玫瑰我们命令你停止后退交出深海女神!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asa 已经疯了,哭的狼狈不堪,“玫瑰你这个恶魔!跳下去尸骨无存!快交出来!” 尤代对着大厦下方的人们,做了一个亲吻的手势,夜空之下繁星璀璨,只听得到一个魔鬼的声音响起,“good ight!” 尤代向后仰去,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可以说,是胜利者饕餮般的笑容。 “啊啊啊啊!掉下去了!” 不少人闭上了眼睛,还有帮孩子捂住眼睛的,“宝宝别怕,不要看!” “那个玫瑰跳下去了!这大厦236层!” 或许很多人见过跳楼,但或许这一次,将与众不同。 坠落的尤代,在所有人的注目、尖叫下飞快下滑,所有人惊呆的看着高空。 玫瑰的身体“撕裂”,化成了无数的扑克牌从空中散落! 璀璨的烟花典礼像是属于玫瑰的盛宴,绚丽的纸牌飞舞翻腾。 天空下起了扑克雨,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玫瑰独一无二的武器。 玫瑰不见了,留给所有人只有空中的扑克盛宴。 几分钟后,有人捡起了地上的牌,一张诡异至极的王牌——小丑。 ……………… 尤代借用视觉效果,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跳了下去,天空发生的纸牌爆炸,实际上不过是她脱身的障眼法。 就像她留下的纸牌一样,一群小丑,而已。 尤代从藏匿的大厦顶层房间站起身,嘴角的笑意那么张狂而惬意,下一刻身体却猛然僵硬。 男人低沉的嗓音一阵嗤笑,手指满满抚上她细腻柔软的脸颊,“抓到了一只行窃的小野猫,嗯?” 尤代瞬间进入攻击状态,手里单薄的黑金扑克牌,挂着幽暗冗杂的花纹线条。 精致中带着浓浓的的黑暗气息,纸牌从手中瞬间飞出,快如闪电的射向唐幻,凌厉如刀锋。 唐幻敏捷的瞬间左倾头闪躲,额前的碎发变得凌乱,俊美如斯丝毫不见慌乱。 “我们九鬼门的小玫瑰,成功偷了深海女神之后,就要背叛我吗?” 空气中慢慢飘下几缕被纸牌削断的棕栗色发丝,被唐幻接在手里,半眯着眼神充满危险,像是蓄势待发的猎狼。 “唐幻,你确定要和我对着干?” 唐幻微微抬首,嘴角勾起一抹接近邪恶的弧度,“没说不给你,但这擅自行动的罪名,小猫咪是不是要承担一下?” 尤代娇艳的红唇点点樱红,水嫩的引人一亲芳泽,红唇轻启,面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容光。 “承担责任那是弱者要做的,胜者为王” “败者暖床”,唐幻淡淡的接道,高挺的鼻梁下,嘴角轻挑带着勾魂的压迫。 “无耻之徒!” “你不喜欢?” 凌厉的身影瞬间闪过,空气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左翻身一个回旋踢,尤代动作敏捷进攻狠辣。 唐幻侧身向后仰去,手里赫然就是她刚刚偷袭的方块k,上面的条纹复杂似蛇,诡异而充斥着危险。 在他走神的一瞬间,尤代乘胜追击直接一个漂亮的翻身,擒住他的衣领。 唐幻眼神变了变,带上了难得的认真,这女人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程度了吗? 尤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手里的王牌已然抵在他心脏的位置,轻轻一按就会让他瞬间毙命。 唐幻纹丝未动,甚至面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尤代半眯着桃花眼,闪过一丝疑惑。 他输了,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吗? 空气瞬间安静,好半响响起了女人的厉声尖叫,尤代脸颊绯红,水嫩嫩的肌肤都羞成了粉色。 “咦?你…唐幻你…你这个变态!” 她逼他置于绝地,却不想自己连衣服的带子,竟被人家暗中解下,这场斗争,毫无疑问她败的彻底。 唐幻把手放在高挺的鼻翼前,轻轻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眼神陶醉邪肆。 “香香的味道,宝贝儿是抹了水水吗?” 尤代被他气的几乎昏厥,紧紧捂着胸口的位置,担心没有*的束缚会*。 唐幻是九鬼门帝国联盟的掌门人,其狠辣程度比起她过之而不及,是一种名为恐惧的存在。 她败于他,并不丢人,更何况她还是他捡来养大的,那年她4岁,他12岁。 唐幻轻轻按着她柔软的小脑袋,搁置在自己肩窝的位置,馨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勾的唐幻眼神逐渐渐入黑暗。 “到了履行赌约的时候了,不许赖皮。” 男人磁性的嗓音,带着妖孽的魔性,尤代甚至有一瞬间的迷离。 尤代绯红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倔强,武器被夺她还怎么打? 她哪里知道,唐幻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只有——无尽的纵容。 所以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用全力和她打斗呢? 只是这次的赌约实在太过诱人,就算要背上衣冠禽兽的骂名,他也是必须要赢过尤代的。 “把牌还给我。”尤代半眯着桃花眼,目光紧紧逼视着唐幻完美的面颊。 “是它吗?”,唐幻说着举起左手的大王牌,上面的小丑面容诡异,狂笑的图片看起来有丝丝寒意。 唐幻的眼神实在太过,气的尤代娇艳的小脸儿通红,“是它,给我!” “给你可以,刚才的约定没忘吧,嗯?” 尤代垂下眼敛,声音听起来竟有丝丝的委屈,“知道了。” 她的转变让唐幻眉眼中布满荆棘与狠辣。 “骗我的代价你可知否?” 284 尤代脸色微冷,像个煞神,“你我同名同姓,你却一点骨气都不要,连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人,又怎会不廉价?” “可所有人都这么说,我是祸害,是花瓶,是愚蠢的女人,我只希望你能爱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和那个白玉糖在一起。” “爱他?演戏我最在行了,你用命换这样的代价,想好了?” “尤代”显然极为激动,直接跪下不断的给尤代磕头,“我想好了!只要你和他相爱,白玉糖就没有机会!我愿意!” “尤代”说完,身体渐渐化为虚无,变成了一块玉,落在了尤代的手心。 一阵天旋地转,尤代出现在了一座宅子之前,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几个字,“精品空间”。 这空间的名字竟然如此自恋吗?自己夸自己精品? 没有继续吐槽,尤代走进宅子,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台机器。 机器的上面,有一本“使用说明”,不是很厚,看起来古典而富有内涵。 翻开第一页,【恭喜宿主获得精品空间,请详细阅读空间使用说明】 【空间不允许被外人知晓,过度过分使用空间,会有代价,如:利用空间剥夺他人运气,占为已有破坏秩序平衡。】 可以,这些要求都不过分,很容易接受呀。 【提示,当前金币1,是否进行消费?】 尤代眨眨眼,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机器,轻声回答,“是”。 【第一页:药神手札入学篇,价格:1金币】 “购买” 尤代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很多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只是入学的,但也很厉害。 按照这个套路,她岂不是要成为医药界的神话了?呵呵,上天让她死,又让她活,她得了这医药空间,又怎会任天摆布? 医学界神话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是毒医杀手界的王牌,倒是很感兴趣呢。 “翻一下商店第二页” 【第二页:药神初级一手札,价格:10000金币,功能:了解所有医学方面初级知识,并获得轻外伤治疗能力】 这么贵!??好黑啊!才第二页就这样恐怖的价格…金币…她需要金币! “如何获得金币?” 【金币获得方法:任何渠道赚取人民币10元,获得空间金币1,10:1兑换率,友情提示:询问问题自动扣币1000,商店翻页自动扣币1000,当前余额:-2000金币】 尤代脸色很是难看,任谁这样一盆冷水泼下来,都会不爽的吧? 尤其是她重生,虽然身体还是她自己的,那个同名的“尤代”身体已然幻化成了这个空间,可她也付出了对应的代价。 原本的身体素质,都没有了,现在弱的像白斩鸡一样无能,弱不禁风,还谈什么杀人赚钱? 而如果有这个空间,说不定能帮助她尽快恢复,当务之急是,先赚钱,常规方法是赚不到了,只有赚一下亏心钱了。 虽然身体素质没有了,但是反应能力和思维还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除了这个空间之外,还有别人有空间吗?” 【该问题除正常扣除1000金币外,额外扣除1万金币,是否接受?】 看来空间也知道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才加钱,那么她自然是更好奇了,“接受”。 【只有一个空间和一个系统,就是精品空间和金手指系统,如果遇到,会有提示】 空间在她手里,那就是说那个所谓系统,在另外一个人手里? 看来她和“那个人”,必然会有一场战争,她的重生,应该并不是偶然吧,只是可怜她刚入手的唐幻了。 还好重生还是在这个世界里,等到有机会,她会去找唐幻的解释清楚一切的。 现在的她并不能动用原先身体的资产,否则九鬼门必会追查到她的下落。 没有自保能力就会被敌人抓到泄露组织机密,联盟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一旦发现有人失去了自保能力,不用别人,其他八鬼就会动手。 九鬼门顾名思义,他们各占九大领域之一,每个领域的头目称为“鬼”。 不做鬼?哪能入门呢? 就算联盟的人不杀她,她的敌人也不会放过她,做盗这些年,别个不清楚,想她死的人倒是数不清的繁华乱坠。 这些都是需要重新打算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重生,原本的“尤代”所经历的一切… 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曾经害你的,绝不会放过,曾经伤你的,我替你报仇,曾经是你的,我为你夺回! 18岁的花样年纪,虽然这个“尤代”无能软弱,但是也不至于要把人逼死。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和她有一模一样的脸,欺负她,就是间接的欺负她尤代! 而至于她答应的要好好爱苍彦昱,“尤代”的愿望,她自然会完成。 只是这爱情的含金量,啧啧,这女孩儿的愿望很简单不是吗?最终目的是,白玉糖没有机会和苍彦昱在一起。 所以为什么要相爱呢?如果可以让苍彦昱单方面的爱她,那苍彦昱自然不会选择和白玉糖在一起。 别说她反悔也别说她欺骗,更别说她玩文字游戏,她只答应了帮她完成愿望,达成最终目的就好了。 至于过程是否无情冷血,关她何事? 反正,是坏人。 ………………… 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她出现在了新的地方。 尤代站在眼前这个巨大的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金色波浪的卷发随意的搭在雪白的背后。 纯白色的梦幻纺纱裙下,包裹着完美性感的身材,曲线妖娆却又不失优雅。 可是仔细看看,美则美矣,却是格外的柔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似的,林妹妹一般。 这还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真的重生了。 “洗好了,就赶紧出来。” 浴室门外的男人,斜卧在柔软的大床上,安静的脸颊上布满冰冷,如墨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不耐和厌恶。 洗个澡都能这样磨蹭,这女人生来就是克他的! 尤代笑的邪恶,掐着嗓子故意道,“知道了,不要急嘛”。 甜到发腻的声音恶寒的让男人忍不住一阵恶心,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尤代勾唇冷笑,她被传送到这里,这男人只听声音都知道对自己厌恶至极,估计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苍少”吧?就是故意恶心他的,呵。 黑色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个信息发送过来,传到苍彦昱的眼前。 285 【糖姐没事儿,尤代那女人下黑手找人想轮*糖姐,我们阻止了,糖姐惊吓不轻你快来!】 苍彦昱的面颊瞬间寒风般刺骨,嗓音带着摄人的压迫和暴躁,“尤代!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故意拖延时间,找人想对玉糖下手,你的良心喂狗了吗!” “砰”一声巨响,浴室的玻璃门应声而碎,落下一地的碎片夹杂着鲜血。 尤代冷傲的桃花眸,淡淡的睨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恢复正常,却是疏离到极致,“苍彦昱,有找我算账的时间,不如赶紧去找你的白玉糖去,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又出现什么意外。” 苍彦昱看见她衣着整洁的出来,眼里的怒火几欲炸裂,洗澡不脱衣服?看来这是为了拖延住他,故意而为吧! 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的装柔弱,没想到竟然一反常态的威胁他,好!好!尤代回来收拾你! 没有留情的转身离去,苍彦昱的背影显得格外的焦急紧张,毫无疑问,是为了那个叫“白玉糖”的女人”。 尤代看不清神色,可仔细瞧瞧,分明是纨绔至极的邪恶,“等等啊,我也去!” ……一周后…… 夜风拂过,皎洁的月光洒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霓虹闪烁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金碧辉煌酒吧—— 女人的脸颊很精致,漂亮的像是橱窗里的美人儿娃娃,妩媚动人的大眼里,满是放纵的妖娆。 她的穿衣打扮无疑是极其艳俗的,但这艳俗却不庸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都说爱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可是要是这女人,结合了莲的清纯,与牡丹的娇媚呢?妙人美人可人啊。 仅仅是坐在椅子上,就引人注目,不断的有男人上来搭讪,被尤代冷眼拒绝。 二楼的楼阁台上,男人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帝王一样的男人,苍彦昱,s市商界一霸苍海的独子,26岁,年轻有为。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他背后的家族,而是苍言昱这个名字,别人靠家族扬名,而这位爷却恰恰相反,让家族因他而恐怖如斯。 斜靠着柱子蹲坐在地上的,穿着一袭白衫,领口微张,神情似笑非笑,仿佛让人沦陷其中,正是s市的另一位豪门公子哥,薄少白,白玉糖现任的总裁男友。 旁边淑女端庄,一款淡粉色长裙搭配着白色高跟鞋,气质优雅,是s国首都s市最大的热门话题人物,白玉糖。 父亲是省级总医院院长,母亲是知书达理的书法世家传人,从小受这样的教育影响,白玉糖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气质。 和她在一起,会非常的舒适自然,完全不会令你有任何的难堪或者不满。 白玉糖,真真正正的知道了“完美”的女孩儿,年18岁,和尤代一般年纪。 现在s市关于她的传言良多,其中这八卦,当然最为受欢迎。 苍彦昱是她的追求者之一,而薄少白明显是这其中胜出的一位,夺得男友的名号。 但是眼下看来,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可不就是为了上次的轮*事件嘛,都是些贵族子弟,偏偏为了白玉糖失了心神。 白玉糖轻声细语的安慰薄少白,“你别担心,彦昱手下的人不是救了我吗?我好好的呢,尤代她还不太成熟,千万不要报复她,答应我,好吗?” 薄少白脸色铁青,胸膛不断的起伏,黑色的深眸下,写满了慌乱,“糖糖,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出事我有多担心,你原谅她是你大度,但是她尤代不值得你对她好,她不成熟?她和你一样的年纪,下手却如此歹毒,蛇蝎女人!” 说着,薄少白抬头睨了苍彦昱一眼,意思显而易见,尤代是因为喜欢你,才伤害白玉糖。 苍彦昱脸色阴冷,冷厉的眼神漆黑如墨,手腕青筋暴起,表情却丝毫未变,看着薄少白对白玉糖紧紧保护的模样,眼里划过一抹酸涩。 苍彦昱接道,“是我的疏忽,尤代我会亲自处罚她的,好在这次没出什么事,我很担心你,玉糖。” 薄少白冷哼一声,“收好你的心思,糖糖选择了我,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凭你的条件找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强人所难呢?” 白玉糖眼里很是纠结,安慰的看了一眼苍彦昱,“我们的事,你还是忘了吧,我和少白已经在一起了。” 苍彦昱眼里闪过受伤,忘了?那么深的爱,那么真的誓言,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都是尤代这个贱人!小时候就喜欢捣乱,越大越让人恶心! 尤代要是有玉糖百分之一的好,都不会这么令人厌恶!空有脸蛋儿,无脑花瓶罢了。 苍彦昱没有回复,强压心头的难受,转头看下面的舞台分散注意力,幕的瞪大了眼睛,黑眸里满是震惊,还夹杂着愤怒。 薄少白先一步说了出来,“哎呦,下面的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尤代呢?估计看错了吧,为了你整天要死要活的,还有时间来酒吧?呵呵” 尤代坐在一楼,看着不断向上来搭讪的男人,冷艳的眉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看着眼前搭讪的男人,红唇轻启。 “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那个男人愣住了,听到尤代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美人儿是在告诉他,情不能和欲联系在一起吗? 都是来酒吧找乐子的,这女人正点的很,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有点文墨。 他不知道,尤代这是在警告他呢,识眼色的就能看出她的不同,赶紧离开,不然不客气了。 可惜这男人对这些古文知识一窍不通,就是个二世子爷,只懂得最浅显的意思,读不懂更深的含义。 二楼传来一阵哧笑,男人一看穿着黑色西装的苍彦昱脸色巨变,这不会是…男人嘴角僵硬赶紧转身走掉。 “啪啪”几声鼓掌,带着讽刺的意味,低沉的嗓音传来,“真是好文采啊,尤代小姐如今出来钓凯子,竟然都会拽上文言文了,装什么高清呢?佩服佩服。” 尤代抬头,正对上苍彦昱蔑视至极的眼神,深黑幽暗的瞳孔里,满是怒火。 尤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昱,你也在,好巧呀。” “巧个屁!滚上来!” 苍彦昱听到她这仿佛呼唤情侣一样的声音,气的脸色铁青,这帐还没算,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装作偶遇?何况白玉糖还在旁边看着,怎么想他! 其实他还真的误会尤代了,都是上流圈子的人,地儿就那么大,这“金碧辉煌”,是s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吧,他可能来这里,尤代自然也会有几率来。 尤代脸色一僵,秀气的眉头轻皱,之前的“尤代”只说他不喜欢她,也没说这苍彦昱竟然这么厌恶她啊。 看着模样,应该不仅是厌恶,还有恶心了吧?这嫌弃的眼神呐,可不是伤人心。 这就不好办了,她答应她的,要好好爱他,难度莫名加大了不止一点。 算了,答应的事她就会完成,不就是难度大吗?这样也好,图个刺激,一点挑战都没有,岂不是无趣的很? 看这个苍彦昱,看旁边的那个女人的眼神可是深情,估计那就是白玉糖了吧。 啧啧,眼光还可以,白玉糖虽然长得只能是小家碧玉,但那气质可是突出的引人瞩目。 要说就是那古时候的林妹妹,恐怕遇到白玉糖温润儒雅,温婉可人的气质,也会自惭形秽吧。 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林妹妹仿佛柔弱的菟丝花,可白玉糖虽温柔却不脆弱,两者之间的尺度把握的淋漓尽致,夺目的神采更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苍彦昱这样的男人都会爱上她,白玉糖确实有那个资本。 尤代站起身,优雅的身姿宛若幽兰花开,妖娆而不失性感,红唇擒着一抹淡笑,格外动人。 “马上上来,等一下” 尤代的回答,让苍彦昱原本难看的脸色,雪上加霜,不知廉耻的女人!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无动于衷? 白玉糖见到尤代,眼底的神色显露一抹嘲讽极为隐蔽,她不是为情自杀了吗?没死成,现在还在这蹦哒。 但很快平复下来,保持着良好的姿态,“少白,我有些累了,我们先走吧。” 薄少白体贴的把衣服披在白玉糖的肩上,眼神宠溺,“咱们走吧,不管他们。” 苍彦昱见白玉糖要走,长腿一迈上前阻拦,虽是劝阻,可语气里那种天生的不容置疑却让人不由自己的听命服从,“玉糖别走,我替你惩治这个女人!” “不用了吧彦昱,她不是没成功吗?多些宽容的心,对谁都好,其实我很羡慕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避讳任何人的眼光,敢爱敢恨,不像我,如果我做了和她一样的事…一定会被指责吧,她让我嫉妒,彦昱。” 苍彦昱听到白玉糖这样吐露心声,心疼得无以复加,哪个女人会自己降好感,对男人亲口说自己嫉妒谁? 只有白玉糖这样的好女孩儿会了,敢于承认,心地善良,无论她选择谁,他都会尽全力争取! 这样对比看来,尤代真是差到一定地步,看着她故作姿态的,上个楼都要摆首弄姿,真是贱! 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你爱你,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但还有一句话或许不为人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白玉糖知道苍彦昱深爱自己,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她知道苍彦昱一定向着她一边,所以承认又如何呢? 反正,彦昱不会因此改变对她的爱,对于男人,她一向最懂拿捏掌控。 而尤代被他深深厌恶,所以眨下眼就是矫揉造作,抬下眼就是故意勾引,现在连上个楼,都是错的,全是错的。 尤代上楼,和白玉糖以及薄少白打了个对面,白玉糖对她点点头示意,笑容温和。 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肚量,对一个想要找人轮*自己的女人微笑,但是白玉糖做到了。 这就是曾经的“尤代”,斗不过她选择死亡的原因,连表情都已经输掉,还谈什么其他呢? “尤代”死于这个女人,是有些可悲的,知道自己飞蛾扑火毫无作用,所以想用“死”来换取心上人的目光,可惜,一无所有,输的一败涂地。 就连此尤代非彼尤代,都不知道,看来大家对“尤代”的刻意忽视和深深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 尤代也是白玉糖回了一个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姐妹在打招呼一般。 白玉糖愣了一下,温柔的眉眼间却不见丝毫诧异,只是那极短暂停止前进的步子暗示了刚才的一幕,她并不是毫无所动。 她的动作随即恢复正常,挽着薄少白的手臂离去。 “虚伪”,苍彦昱冷漠的出声讽刺,“尤代你别假笑了,活得这么假,有意思?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虚伪的人,习惯了?” 其实他误会尤代了,曾经的“尤代”是恨白玉糖的。 但是现在的尤代,刚见白玉糖一面,只是替人报仇而已,为什么不能对有趣的对手,以笑示意呢? 尤代听到他的话,全当耳旁风,控制了一下表情,做了一个深情的笑容,“昱,你叫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啪”一声巴掌,清脆地打在尤代娇嫩的脸上,白嫩的肌肤,瞬间出现了五个极其明显的手指印。 尤代抬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快挂不住,“为什么?” 可以,她游走在黑暗的边缘,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从未有人能动手打她,还是脸,现在苍彦昱,是第一人。 “你问我为什么?你干的好事儿!找人轮*你都下的了毒手!心思歹毒至极,这巴掌便宜你了,以后远离我的视线!” 深色的西装下,男人气的面色铁青,都说失去理智的人表情是狞狰的,可眼前的男人即便如此连侧颜的俊逸都丝毫不受影响,这是一个可以诠释完美的男人。 尤代目光悠长的看着他,男人浓密的眉头紧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紧抿在一起,显得极为愤怒。 “消气了吗?如果没有,还可以继续扇,只要你开心就好。” 尤代淡淡的说,眼里满是随意。 她恶劣的态度,气的苍彦昱心肝俱裂,伸出手掌风凌厉,在打上她脸的一瞬间,收住了。 尤代愣了一下,本以为又是一巴掌呢,怎么停了? “呵呵,我真忘了,你这种女人,打死你又有什么用?我们两清了,以后再也不见!” “两清?我追你这么多年,难道一句话我们就两清了?” 应该没说错吧,之前的“尤代”可是说过,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苍彦昱面无表情的睨着她,突然把她拔开,一言不发直接下楼离去,脸上不耐的表情已经忍到了极致。 尤代笑了,摸了摸自己被扇了一掌的脸,笑的格外灿烂,这巴掌的仇,她记下了。 被讨厌了,还是非常讨厌的那种,这才有趣不是吗?这个重生游戏,似乎格外刺激呢。 正好找找乐子,真想看看这个冷面大少被她攻破心房时,会是什么样子,爱上一个自己曾经最恨的女人,应该很崩溃吧? 嗯,达成约定是关键,玩儿他只是顺便,不就是爱情吗?苍彦昱,咱们走着瞧! 苍彦昱走出去的时候,发现账单已经被结了,服务小生指指二楼的尤代,眼神会意。 苍彦昱一听账单竟然被那个贱人结了,脸色霎时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开车离去。 尤代在二楼看着他离开,勾唇轻笑,气不气,嗯?真可爱,就喜欢看他见不惯,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服务小生连忙跑到二楼,对着尤代笑的满是奉承,“小姐,你的要求我都做好了,还满意吗?” “满意,喏,你的奖励”,说着一张没有密码的余额2000元的银行卡,被尤代甩进服务小生的手里。 “哎,那没事我就先下去了,有需求随时叫我,呃…方便的话问一下,那位爷是您朋友吗?” 尤代单手拖着头,点绛的朱唇轻启道,“爷?哪有爷?你说刚才那位吗?误会了,他就是我包的小白脸儿而已,现在闹小脾气了,男人嘛,还是要多宠着的。” 尤代坏的流油,满肚子不是好东西,那鼻那眉那眼,哪处不写着“坏”字? 286 手下的笑声在秦涟逐渐冰冷的脸色下,变得尴尬,最后脸色恐慌的走开了。 少主的脸色好可怕,难道是吃了死孩子?男人心海底针,做手下的不容易啊! 尤代在空间了待到了第二日清晨才出来,深呼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周,果然没人。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是时候回家了吧?从她穿越来开始,手机竟然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真是被人遗忘的彻底。 连家人都厌恶至此,尤代到底做错了什么?不优秀是不优秀,忽视到蔑视的地步,“尤代”受了很多的苦吧? 呵,尤家,好样的! ………………………………… 镜子前的女人,唇红齿白五官立体精致,小巧的鼻子带着点儿粉红的颜色,碧海般的眉眼如斯,带着海水般的阔意。 美人美矣,可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却是让人心惊。 眼前的豪宅就是尤家,她是尤家的三小姐尤代,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一个继母。 欧式别墅映入眼帘,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镂空的设计更衬出宅院之大,之豪。 轻轻敲了敲门,尤代半眯着眼,眼中满是探究,“我回来了,开下门。” 声音温柔似水,可是表面上却是丝毫不见笑容,她在这儿敲了快5分钟,也一直在按铃,里面明明有人,竟然没一个给她开门的。 这是下马威?不自量力! 又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开门是一张保养的很不错的脸,约莫40左右的年纪,尤家干了半辈子的保姆,韩妈。 “哎哟,小姐回来了?怎么不敲门,快进来吧,已经开饭了别嫌弃。” 尤代轻笑了一下,温暖如春般的笑容沁人心脾,仿佛盛开的花朵尤为亮眼。 “韩妈,麻烦你了,代儿怎么会嫌弃呢?还是韩妈对我好,来给我开门,辛苦了哦。” 尤代说着一边甜甜的笑,亲切的挽着韩妈的手臂,笑的开怀倒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韩妈有些冷漠的眼里,满是错愕,这三小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什么时候对她这样客气了? 难道是恶作剧? “不辛苦不辛苦,回来了就好,饭在锅里我给你去盛饭。” “韩妈,我回来晚了才没吃上早饭呢,怎么能麻烦你,我自己来吧,哦对了,这是我特意买的护肤品珍珠粉,很好用你试试。” 尤代把手里拿着的高档化妆品,亲切的塞在韩妈手里,眼里没有往常的盛气凌人,没有尖酸刻薄,只有一片温和的善意。 想融入这个家,最开始的便要从下人入手,韩妈是她第一个目标,在曾经的过去,韩妈是唯一一个不是很欺负厌恶她的人了。 韩妈拿着手里的东西,身体激动的有些颤抖,不管三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份情她得收下,因为尤代是第一个想到她,还给她买东西的人。 韩妈缓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哎,哎,三小姐长大了有心了,这东西不便宜的,谢谢三小姐。” 以往的三小姐别说心平气和的说话,就连吃个饭都是剑拔弩张,那种高人一等自视清高的模样,让尤家的下人多少都寒了心。 而实际上那个“尤代”的确是这样的人,和尤代见面时的那模样,是死了一次,才重大改变的。 韩妈把尤代迎进用餐室,看着尤代的眼里有着疑惑和怀疑,三小姐转性了?不会是心血来潮吧? 盛好了饭,尤代转身坐在椅子上,“我父亲呢?没在吗?” 韩妈脸色一僵,“…家主他和夫人小姐们出去了,那天你说不想去,所以就没带你…” 韩妈吞吞吐吐的语气,看的尤代漂亮的眉头一皱,“韩妈你说话不必这么忌讳,我对真心待我的人,脾气很好,只有逆我犯我的人,才暴躁了点儿。”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她打算拉拢韩妈,入不入伙就是韩妈自己的意思了,不入她有结果,入了她自然亏待不了。 韩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三小姐刚回来就感觉气场不一般,看来苍少那次事件,三小姐受影响不小啊,果然受伤能让人快速成长。 三小姐本来很可怜,亲生母亲去世,父亲1年不到另娶新欢,这才发现原来小三的孩子,竟然比三小姐尤代还大。 也就是说,原配夫人尤代的生母,被出轨好些年了,竟然隐瞒的滴水不漏。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三小姐是越来越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尖酸刻薄,逐渐让家主失去了为剩不多的亲情,对三小姐冷漠至极放任不管。 而上次的三小姐追求苍少,当众表白被拒,结果破口大骂白玉糖小姐。 完全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惹得众怒,让家主彻底放弃了尤代。 “三小姐…我看着你从小长大,我相信小姐。” 韩妈的话让尤代轻轻勾起嘴角,嫣红的唇瓣儿宛若抹了一层蜜色,“韩妈,谢谢。” 韩妈脸一红,“没事没事,三小姐太客气了。” 这个偌大的家,看着她韩妈是管家,实际上不都是把她当下人看待,什么时候有人对她说过“谢谢”,三小姐果然变了。 还是那么漂亮的脸蛋儿,可总觉着骨子里变得亮眼了许多,带上了韵、神。 门开了,声音有些杂乱,韩妈眼色变了变,回头担心的看着尤代,却发现尤代纹丝未动,一脸淡然。 果然—— “韩妈饭呢?我们都饿了,姐姐太能逛街了真是的,快点快点,正好那个晦气精不在家,不然看见她…” 尤可、尤然,分别是尤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尤然的声音在看见尤代时,戛然而止,带上了些许的错愕。 “你…你怎么在家?怎么,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家来装鸵鸟吗?真是给尤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尤然可爱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排斥和厌恶,眼角里划过一丝暗笑,这下看尤代怎么下台。 尤可,尤家长姐,听到妹妹的话皱着眉头,“然儿怎么说话的?都是尤家人,丢脸不都跟着一起丢?笑人不如人,注意点儿。” 尤代神色不明的看着眼前的两姐妹,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简单的几句话看似是为她辩解,可却提醒了家主她犯下的过错,滴水不露。 287 尤代被他指着鼻子训斥,脸上丝毫不见悔改的意思,抱了又如何? 就是不松手又如何?没皮没脸又如何? 反正她的名声早就烂到不能再烂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不能白瞎她“花痴女”的名号! 而她这幅“我就这德行,你奈我何?”的模样,看的众人已经完全懵住。 知道她放荡,知道她花痴,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公然对苍彦昱上下其手。 在场的各位都不是瞎子,尤代心里想着是偷偷捏一把他的小肌肉,可是下手的时候,明目张胆了些,一不小心,全被看见了。 还是高清版无马赛克的那种!生摸! 白玉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苍彦昱已经生无可恋了,他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至极,已经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悲凉。 因为苍彦昱这才意识到,刚刚不齿的一幕,被他的心上人白玉糖,看的是一清二楚。 白玉糖对他本就是时而疏远,时而亲密,现在这一出,白玉糖和他还能在一起了吗?何况还有薄少白那个现任男友! 尤代可不管那些,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小脸蛋儿在他身上蹭啊蹭,变得粉粉嫩嫩的,引人一亲芳泽。 “差不多行了啊,代儿,别那么开放,彦昱性子冷淡了些,你也矜持点,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 尤泰安爽朗的声音响起,很明显能听出语气的愉悦。 虽然这个女儿他很不喜,但是既然尤可尤然都不愿意嫁,那尤代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既然要嫁女儿,自然是要拿出慈父的模样,他们尤家不需要联姻,但多个势力庞大的亲家,他也不会拒绝。 大家豪门都是要脸儿的,谁愿意看到自己娶的媳妇是个豪门弃女?所以在苍彦昱苍家这里,整个尤家对尤代是极好的。 “你快给我松开!”,苍彦昱低声怒吼,眉眼里满是阴郁的愤怒,很明显是隐忍到极致了。 这死女人贱到这种程度!身为女人连最基本的矜持都不顾,白玉糖要是因此疏远他,十个尤代也赔不起! 尤代知道再继续下去就过了,很乖巧的哼哼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我们都要结婚了,抱一下怎么了?你是金子做的吗不能碰?” 尤代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她自己在这儿嘀咕的话,苍彦昱对于她的无耻,脸色难看至极。 尤代这样说是她不要脸,可是她臭名远扬人尽皆知,她有没有面子,根本没人在意。 可是他不行,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推开她,没有绅士风度,更会让白玉糖对他降低好感。 而尤家人乐意见到他们未婚夫妻,“其乐融融”的抱在一起,白玉糖不好说话插嘴,综合因素之下,尤代硬是吃到了苍彦昱的豆腐。 “爸,我同意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你觉得呢?” 苍彦昱深黑色的眉眼里,满满写着“不行”这两个字,冷冽如寒风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本来父亲是让他来解决白玉糖差点被尤代找的人轮*的事,然后在尤家找个媳妇联姻。 他的本意是随便搪塞一个理由,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万年不在家的尤代,竟然在家,而且还完美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说,成功上位。 他娶这个无脑花瓶?他疯了都不会同意的! 尤泰安能做到这个位子,那看人的本领也是了得,一眼看出苍彦昱心中所想,“这婚姻不是儿戏,不能太急了,这样吧,先订婚结婚以后再说,要是不合适还可以退婚啊,如何?” 杨怡跟着附和,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尤代嫁过去不说受不受宠,只说苍家少奶奶这个名号,就足够震慑了。 再加上尤家为了博得美名,在外人面前一直对尤代表现的很疼爱,所以她要是真的和苍彦昱结婚了,这势力可是水涨船高,绝对不行! “对啊,不能太急的,我看彦昱好像也有些累了,不如在我家歇息一天吧,客房都有,还有玉糖一起住吧。” 白玉糖微笑了一下,得体的面颊上满是羞涩,“不了,我父亲还在等我,那我就先走了。” 苍彦昱唇瓣微抿,“我送你”。 苍彦昱跟着白玉糖离开,尤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回屋子休息,尤代才松了口气。 让一个薄情的女人装深情,实在累的很呢,这个苍少真是晦气!走路都那么慢,害得她要一直装作目送他离开的样子。 尤代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到处都是粉嫩的颜色,满满的少女系,虽然幼稚但却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的最爱。 粉色的桌子,粉色的大床,粉色的窗帘,就连毛绒地毯,都是粉粉嫩嫩的图案。 纵观整个尤家,富丽堂皇可是一派贵气,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精美的细雕书橱,整个宅院,无一不显示着权威与尊贵。 再想想她的小金库,每个月的零用钱都是按最低配额给的,尤可尤然每月每人50万,而她只有每月的1万,生活费还要自己出。 好在曾经的“尤代”不是乱花钱的性子,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打扮自己,还有给苍彦昱送礼物了。 再加上每年的过节和收礼,“尤代”的账户还有112万多一点儿的存款。 相比之下,整个尤家竟然是她最贫穷,而且她还欠着空间商店好些的钱。 除了开始时欠下的1万2000金币,折合人民币12万,再开启【药神初级手札】的1万金币,总共需要人民币112万元。 哎呀,银行账户刚好少了8块钱。 少钱了??尤代脸色顿时僵硬住,8块钱确实不足为奇,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不可能从尤家扣出钱来,尤其是还在刚刚陷害了尤然之后,更别想要出来钱了。 她没有任何的收入,去杀人赚钱,身体素质又没有恢复,真的是一分钱都多不出来了。 突然想起酒吧偶遇苍彦昱时,给了服务小生的打赏费…她现在去要,能还给她吗? 雅蠛蝶! 288 尤代静坐在床上,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这才发现,原来那个小宅子背后,还有一个灵泉。 听说灵泉可以美容养颜,排污去皱,洗髓去渍,反正用了都说好! 所以…这个写着“灵泉”两个字的牌子,倒是很扎眼,那么泉呢?别告诉她干涸了! “空间,说好的万能灵泉呢?我要洗髓” 【本问题自动扣除金币2000,以后问题将自动扣除不再提示。灵泉?宿主说笑了,要是有灵泉就可以上天了,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灵泉有是有,还没有开发,玩过qq农场吗?这需要金币买土地开发建造的】 直觉告诉她这个灵泉会贵的吓人… 果然—— 【友情提示:灵泉占地50土地,建造灵泉需500万金币,每块土地需10000金币,预计总消费1000万金币,灵泉附赠神奇功能,强身健体之效只是平常】 金币就要1000万?呵无聊,谁稀罕这破灵泉了?傻子才会建造呢,她不稀罕!一点也不! 尤代不满的嘟着嘴,大眼里写满了委屈,嫣红靓丽的脸蛋儿上,鼻尖儿都急红了。 不,她稀罕死了!她也想要,买不起啊啊啊! “神奇功能是什么?” 【宿主不要灵泉,瞎打听什么?】 ………这空间还有傲娇属性? “我要学一下我买的“药神手札入学篇”,怎么做?是要传到我的脑子里吗?” 【没有白吃的午餐,药神全册已经是人类世界先进1个世纪的书,学会了可以说世界第一医学人才也不为过,人人都轻易得来,太过逆天】 “也是,这东西已经很高端了,那我要怎么学习?” 【正常学习即可,进入宅子里面,当宿主学习药神手册的时候,时间自动放慢7倍,和正常世界时间比例为1:7,但宿主脑中所想,无关药神手册时,时间恢复正常】 尤代走进宅子,【入学篇】被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中间,拿起手札,尤代进入了学习状态。 一整个晚上,尤代学习了【入学篇】的三分之一,这是最简单的,就已经如此复杂。 如果换做是别人,估计学完整个【入学篇】就是一个月后了,所以尤代的速度算是顶尖儿的了。 尤代睁开眼,感受到大脑里关于医学方面的知识,心里有所感悟,出了空间,外面才过去1小时而已。 尤代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种日子很充实饱满,就像曾经她和唐幻一起训练的那样。 唐幻…来到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唐幻过的怎么样了,她的“死亡”,估计她家的唐猪蹄子要急疯了吧。 还记得他宽大的手掌,在她身上流连忘返,色痞一个哼!现在倒是有些想他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可是她现在身体素质全失,虽然知道地址但是去了无疑是送死,会被想杀她的人找到机会,这是她不允许的。 而且就算回去了,尤代也不是尤代了,她变了那么一丢丢,如今还要帮那个女孩儿完成心愿,好好“爱”苍彦昱。 太多因素干扰,想去找唐幻真不是个容易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现在她能做到的,就是赶紧想办法恢复身手,多加锻炼,然后暗中打听一下唐幻的消息。 她记得唐幻可是说过,如果她死了,他也不独活,这个傻子,可千万别随她去了啊,她还没死呢! …………………一夜好梦………………… “苍少最近喜收小仙女,连我们京城第一花瓶都敢娶?” “你懂什么?万一是真爱呢?” “我估计是追不到白玉糖疯了,改娶尤代哈哈。” 兄弟的调笑,愈发让苍彦昱本就难看的脸色,雪上加霜,“都闭嘴吧!” 苍彦昱冰冷的脸色,让在场的几位爷收拢了些,可事关终身大事,还是忍不住调侃。 “我们闭嘴简单,关键是现在s市谁不知道你和那个花瓶订婚的事儿?要兄弟我说,你就从了她得了,免得她祸害别人,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啊!” 调笑他的男人名顾致礼,外人面前温润如雅,翩翩公子风,现在都是自己人,原形毕露,就是一坏透了的爷儿。 另外两人分别是姚夏、姚安,家里也是资产阶级,所以这兄弟俩典型的禽兽做派。 苍彦昱是这四人组的头目,要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很不幸,原本还算善良的三人,在苍彦昱的黑暗带领下,愈发混账。 但是苍彦昱可不玩儿女人,主要还是因为白玉糖,爱上白玉糖这种知性女人,谁还会看那些庸脂俗粉? 顾致礼站起身,修长的腿衬得他气度不凡,骨子里那种温润,又夹杂了些许的“禽兽范儿”,让他看起来格外迷人。 “昱,玩个游戏吧,咱们哥儿几个,现在都有女友,不如就试探一下女人的真心?输了的自觉罚酒,如何?” 顾致礼的话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听到他的声音,苍彦昱脸色缓和了不少,“我没有女友。” “哎你那位小仙女不是你新晋未婚妻吗?尤代花痴无脑是公认的,正好看看她所说的真心爱你,究竟到什么地步。” 姚夏姚安跟着顾致礼附和,不断地点头,显然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苍彦昱和尤代订婚,本来心情极差没心思玩游戏,可是看见大家都兴致勃勃,他也来了兴致。 “行,致礼提的,致礼先来吧。” 顾致礼勾唇轻笑,拿着酒吧单间配备的手机,就开始发短信,内容很简单,“美丽的小姐,上次的见面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否对我也有好感?” 顾致礼的女朋友秒回,“不好意思你哪位?”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顾致礼继续打字,旁边围着苍彦昱三人,“愿意共进晚餐吗?今天下午” “考虑一下,再说吧,可能没时间” 顾致礼脸色一僵,这回答显而易见,就是有意思动心了。 酒吧单间配备的手机,号码都是贵族号,也就是说用这种号码的人,都知道来者身份不凡。 所以顾致礼的女友才动了心思,不然谁接到未知短信邀约,会轻易答应啊。 289 姚家两兄弟表面上是没什么表情,可是眼角露出的笑意,可是完全暴露了内心所想。 这种赌局不是输了怕罚酒,男人嘛,要的就是个面儿,谁女人斩钉截铁的回复“不可能”,那多有面儿。 这兄弟都在这看着呢,你的女人对你坚贞不渝,男人脸上也有光,更证明了自己有魅力。 所以顾致礼的失败,看的大家是忍俊不禁,苍彦昱这个坏痞更是趁机调笑,“行不行啊?你那女友为钱和你在一起的吧?” 顾致礼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把手机交在姚夏手里,站在一边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分手。 姚夏姚安都发了同样的短信,不幸的是,姚安的女朋友直接答应可以约会。 唯一欣慰的姚夏的女朋友,虽然也同意了,但是是犹豫了很久,才回复可以约会。 最后轮了一圈,就剩下苍彦昱了,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那能把天捅炸。 这三主都憋着口气呢,顾致礼丢脸了心里不好受,一看这姚家兄弟俩的女朋友更次,心里平衡了许多。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女人一起玩,这丢脸当然要一起啊! 三人齐刷刷的盯着苍彦昱,看的苍彦昱不自在的轻声咳嗽两下。 “到你了昱,来吧,看看你小未婚妻的花痴程度,是比传闻更骚还是更无脑。” 苍彦昱拿着手机,脸色晦暗不明,打上去的字删了又删,最后还是顾致礼等不及了,替他发消息。 “亲爱的代儿,我仰慕你已久,听说你要订婚了,我们还可以再见最后一面续缘吗?” 顾致礼知道,不需要太多语言,对付尤代这种花痴简单粗暴就能上钩。 果然—— 尤代回复的很快,“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苍彦昱从顾致礼礼手中抢过手机,接着打字,“亲爱的代儿,晚上九点金泰城,不见不散。” “对不起,我有未婚夫了。” 尤代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姚安作为输的最惨的一位,马上出了损招,“昱,你问她什么时候取消订婚。” 苍彦昱瞪了他一眼,却也还是发了,“有未婚夫可以解除婚约,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他分手好吗?” 隔了一会儿,尤代那边传来信息。 “行啊” 尤代的消息一发过来,苍彦昱后面几个男人,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都一样啊,女人都这么水性杨花,靠不住! 苍彦昱脸色难看的很,他可以说是最丢脸的那个,为什么? 普通女人水性杨花不矜持就算了,尤代本就声名狼藉,可她追了他快10年的事情,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被一个花痴女追求,她坚贞不渝,别人笑他被一个花瓶喜欢。 可现在尤代回复“行啊”,这不就是说明,花痴女都变心了,他苍彦昱连尤代都控制不住? 艹! 苍彦昱猛的把手机摔出去,顾致礼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在接住的一瞬间,手机来短信提示音响了。 “解除婚约当然可以,等我闭眼的那天,我会和他分手的。” 顾致礼拿着手机缄默不语,眼里晦涩不明看不清情绪,很搞笑不是吗? 他们自以为的女友,对爱情的忠诚,竟然连尤代这种公认的,都比不上,多么讽刺? 苍彦昱皱了皱眉头,“致礼,怎么了?给我看看。” 顾致礼把手机扔过去,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 苍彦昱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笑了,得到一个贱货深情到死的喜欢,幸是不幸? 得到最想要的,失去自己最在乎的。 尤代的爱是他最想要的,可是那个人不应该是尤代,他要的是白玉糖! 顾致礼闭着眼睛发声,“昱,这个结果你开心吗?” 苍彦昱淡淡的回应,“她追我十年,这个答案不是应该的吗?”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人心最善改变,那个尤代虽然毫无可取之处,为人也是恶俗至极,总之就是次到恶心,可是她能爱你这样深,也是一种缘分吧。” “屁的缘分!”,苍彦昱忍不住骂道,“这种女人的爱,我宁愿不要!可别恶心我了!” 顾致礼睁开眼,目光紧盯着苍彦昱的脸,“尤代是蠢的很,但人家长的也真是好看啊,这你不得不服,如果她性格不是这样令人厌恶,你会接受她吗?” 顾致礼语气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她追你十年呢,她现在18岁,看这架势是要追你一辈子了,没看她刚才回复的话吗,闭眼了死了才会和你分手,我估计这婚约是解除不了了,你难道要看着她在你这里,磨一辈子吗?女人最好的年华,你占了她年幼和年少的部分,现在她也算半个女人,真是被你全占了,你不娶她,又都知道她追你,谁敢娶她啊?” 苍彦昱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姚夏姚安都安静的坐在一边,也想知道他是怎么个意思。 “她要是不那么恶心,追我十年,我的确不会那样对她,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怎么可能改变呢?就算改变,我心里也只有白玉糖。” “白玉糖什么迷你,你爱成这样?而且白玉糖有男朋友了,你还要追她?” “她在我心里哪里都好,更何况没结婚当然是可以追的,有什么不可?糖糖真的很不错,我就想找个媳妇好好的过日子,糖糖值得我对她好。” “行吧,反正结婚的是你,但是这个尤代别的不说,确实是个痴情女人啊。” 姚夏在一边接道,“痴情?那花痴的称号是怎么来的?见到帅的就想往上扑,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苍彦昱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一抹暗芒,这样看来的确了,怎么?尤代这个花痴喜欢帅的,所以他苍彦昱荣登榜首是吗? 恶心!提起她的名字就倒胃口,想想昨天她扑进他怀里,他就不应该顾及那么多,直接推她好了! 尤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短信,她是不是遇到傻子了?竟然有人给她发短信说喜欢她? 就凭“尤代”的恶名,谁会瞎眼了喜欢她啊?不过这才有趣,有挑战的游戏,才刺激。 最喜欢看猎物在她手里挣扎,最后被她吞吃入腹时绝望的模样。 可不要爱上她呀,不然,可会伤的粉身碎骨呢。 290 尤代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第一次这样日上三竿的睡,是罪恶的。 所以尤代决定利用这天,去久违的学院晃悠一圈,好歹也是“圣亚斯”贵族学院的一份子呢。 走之前,尤代仔仔细细的嘱咐了韩妈,把她房间颜色都换成白色的,白色很素没有那么多花哨。 白色也是包含了7种彩虹色的颜色,象征着纯洁,不适合她尤代,她是张扬的大红色。 但是白色是唐幻最喜欢的颜色,对不起他这样“死了”,所以靠着这点儿心意,来小小的报答他一下。 尤代开着火红色的玛莎拉蒂,流线设计风格简约大方,车如其人,一样的惹人夺目。 圣亚斯学院,有着一股浪漫与**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圣亚斯学院内部的学生,纷纷侧目,想看看是谁在这里。 先入眼的是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曲线凹凸有致,靓丽的身影迷人心弦。 看看那脸,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下齿轻咬在樱唇上。 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发间淡粉色的蝴蝶饰品更衬的她面若桃花。 “我的天!是尤代!这个小贱货怎么来学院上课了?!” “可不是吗!勾引了苍少还有脸进学院,听说对咱们校花白玉糖小姐,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全是些下三滥手段!恶心的很!” “你们都太大声了,小声点别被她听见,谁知道这种女人,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尤代根本没注意到,她们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因为对于尤代来讲,这属于浪费时间。 一道惊喜的尖叫声响起,“快看!是日光部的白玉糖小姐!还有端木黎小姐!” 圣亚斯贵族学院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不是普通人或者普通贵族可以进来的。 学院分为三大派别,“日光部”代表着光明与正义,是学院的门脸儿,非常有派头,只有优秀的人才能进入日光部主席会。 “月光部”,典型的二世子、世女们的集中营,“月光部”进入的条件很简单,有钱有势就是王道。 还有最华贵的“夜间部”,势力金钱只是简单的表面,真正可怕的是,这里面的人,可以说是全球范围内都属顶尖儿。 夜间部的人都可以领养一位“小宠物”,被相中的人胸前,会被挂上一个主人的小牌子,代表着谁的人。 白玉糖身为日光部的部长,是夜间部薄少白的“小宠物”,只是和其他不同,白玉糖的地位可不是那些“小宠物”能比拟的。 甚至可以说,薄少白对她的喜欢,已经是非她不可,不分宠物与主人的关系。 夜间部并非学生范围,是成年人的半个社会,18岁以下禁止入部,并且只有有一定社会地位权力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之所以把成年人安排进学院,并为其单独创立一个“夜间部”,主要目的还是借着学院的幌子,笼络全球范围内的首脑人物。 日光部是白金相间的校服,华贵的金色衣领格外尊贵,月光部是蓝色校服,整体看起来利索简约。 夜间部是黑金校服,上面印的花纹神秘而妖娆,精致到发指。 尤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校服,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她是为数不多的“普通人”。 能在圣亚斯学院混的人,多少都进入了一个部门,最差的也能凭借家里的势力进入“月光部”。 但是尤代很明显是个例外,差劲到任何一个部门都不收留她,也是众人唾弃的对象。 s班到f班,她是最差劲的f班中的一员,就是这样都被人排斥。 但是和那些小透明不同,曾经的“尤代”,成功活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采”,她的名号人尽皆知,只是清一色的嫌弃差评。 苍彦昱也在夜间部,是s国的分支部长,夜间部的人不需要上学,只是各届势力的集中营。 说是简单的学院,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夜间部,却是半个世界的势力了。 “尤代”曾多次申请入部,都被拒绝,更有一次直接被人拎出来推到在地,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幸灾乐祸。 苍彦昱恰好路过,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他的态度让众人更加耻笑“尤代”。 尤代转过身,看着白玉糖女神般的笑颜,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女人,她的“情敌”。 除了关于尤代的种种传闻,学院内部最火的就是关于白玉糖的消息。 除了她的八卦之外,她的善良友好是所有人公认的,夜间部不少男人对她明确表示了好感,都被拒绝了。 但是不幸的是,校花白玉糖的身边总是有各种倒霉蛋的出现,不是生病就是家道中落。 各种各样的原因,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人弄清楚为什么白玉糖身边的人,会那么倒霉。 也有传言说,是因为那些人窥探女神,所以被女神的粉丝偷偷教训了,所以才总是倒霉,这个说法是认同率比较高的。 唔?对比之下她这身朴素至极的灰色校服,真是难看到极点了,她还是更喜欢黑金校服呢。 白玉糖明显注意到了她,亲切的打招呼,惹得下面的人一阵躁动。 “女神在和我打招呼呢!” “去你的!女神是在看我!看我!” “都别争了,好像是在看尤代呢!” 尤代和白玉糖对视而立,原本混乱的场面都不自觉的静了声。 两位学院风云人物,为夺“苍少”争风吃醋,这样的画面可不多见啊! “尤代,恭喜你如愿以偿,好好对彦昱,他是个好男人。” “不劳你费心,我的家事我自会处理。” 一句一言中,暗涌流动,尤代半眯着眼,眼神里满是微笑,白玉糖同样挂着笑容。 “那我先回班了,再见。”尤代说完,干净利索的转身离开,白玉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不用多久,尤代和白玉糖的新闻又要满天飞了,不过更可能的,是尤代的坏新闻,白玉糖的好新闻,已是常事。 没回f班,尤代转身去了夜间部的方向。 她今天来就是要把差的那8块钱赚了,而已。 敲了敲门,夜间部一片安静,“谁?”,一个冷冽的男音响起,尤代愣了一下,苍彦昱也在? 他们军人,平时不是需要呆在部队的吗? 她不知道,他家的老爷子为了帮孙子订婚的事,特意开了特权,给苍彦昱3天假期,今天是最后一天。 “小哥哥好,我是来送温暖的,需要特殊服务吗?” 291 苍彦昱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在听到尤代的声音时,有一瞬间的错愕,尤代竟然会来学院? 薄唇轻启,带着试探,“尤代?” “是我啊昱,先开门啊。”尤代站在门外娇声娇气的喊,完全是一副花痴女的语气。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惊奇尤代的表情,冷傲嚣张有丝丝的不耐,和她花痴的声音完全不符。 都说眼睛是心灵窗户,所想的内容都在眼里呈现,可尤代这种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专业杀,对于眼神的掌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所以在外人看来,尤代的眼神是极为真诚的,但是在没人的时候,懒得做出表情,所以面上,才是她最真实的内心呈现。 苍彦昱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帽,猛的开门,声音低沉冷漠,“我这里不招!” 眼前的男人身着规矩利索的军服,配上黑色简约的皮革靴。 精状的腰身上束扎着纯牛皮皮带,整个人都透着军人独有的清爽干练。 尤代见他突然开门,微微呆愣了一下,她的表情看在苍彦昱眼里,无疑是花痴病又犯了。 不屑的冷睨了尤代一眼,完美的侧脸轮廓清晰,嘴角挑着排斥的假笑,“丑人多做怪,不管你什么目的,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马上离开!” 尤代眨眨眼,没有理会他的话,排挤的恶言恶语听多了,竟也不在乎了,或者说在尤代眼里,可有可无注定没有交集,所以才不在意。 “我不是,我只是来这里问一下,有没有人需要特殊服务而已。”说着尤代从他高大的身形背后,垫着脚向门内观望。 “不是你看什么看!这么饥渴?”苍彦昱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眼睛都要长里面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 “谁呀彦昱,对女孩子不要那么凶,要温柔”,夜间部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男人,清逸俊朗,翩翩公子风,顾致礼。 “你好我是尤代,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人需要特殊服务,只要几块钱就好!” 尤代听见有人,皎洁一笑趁着苍彦昱回头的功夫,直接弯腰从他拦住的间隙中,钻了过去。 顾致礼和尤代的眼神交错在一起,两人都有些错愕,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尤代是惊异这男人身上的气息,顾致礼是惊讶这女人竟然是尤代? 不是最爱恶俗的粉红了吗?衣品次的没话说,如今眼前这个妖精一般女人,没想到就是尤代。 苍彦昱皱着眉头看着两人,顾致礼回过神,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是尤代啊,赚钱的话,是不是进错地方了?” “我听说夜间部缺个人体模特,想来试试。” 顾致礼没有想到她是为这个而来,只是回头看着苍彦昱,眼神示意。 苍彦昱听明白了她的来意,讽刺的冷哼一声,单薄的凉唇格外冷清,“她要做就做,跟我没关系,不熟。” 苍彦昱毫不留情的话,让尤代都有些白了脸,好歹有人在场呢,这么不给面子? 顾致礼温润的走上前解围,“行啊,那走吧,早画完早结束。” 苍彦昱深深的看了顾致礼一眼,转身离开,嘴角上扬的笑容格外邪恶,还是凉礼懂他啊,留下她不知会用什么手段羞辱她,呵。 在苍彦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喜欢我就靠近,你讨厌我自会远离,丑人不做怪,你满意了?” 尤代淡淡的声音如水般,穿透人的心脏,苍彦昱皱了一下眉,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顾致礼听到尤代的话倒是若有所思,这个尤代自从上次闹着自杀,可是改变了不少。 但是身为衣冠禽兽苍彦昱的铁兄弟,他也就是表面温润如雅而已,不过是层外衣。 所以这兄弟交代的,要好好羞辱她一下,他也只能是照做了,“去那躺着吧,把衣服脱了,不要动,画完为止。” 尤代秀气的眉头紧锁,嫣红的唇瓣不满的瘪了一下,“还要?” “全部,人体模特是艺术,你不要拿寻常眼光看待,这都是很正常的,放轻松。” ……8块钱……如今她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还要出卖自己了吗?算了,就当被猪画了,为艺术献身! 尤代点点头表示理解,纤细的手开始解下衣衫的扣子,她的利索干脆,是顾致礼没有想到的,还以为她要矫情一会呢。 轻单的衣衫随着女人性感的动作,缓缓落下,顾致礼不在意的准备好画板,抬头。 倒吸一口凉气,惊的顾致礼瞬间脸色爆红,眼前的女人,妖娆的身姿,格外魅惑。 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小樱唇柳眉,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光泽。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美的动人心魄。 画皮美人儿,美的除了那层媚,似乎又夹杂了些许的女人的韵味儿。 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透露着迷人的味道。 半卧在冰凉的桌子上,纤细的手支撑着娇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万分可怜,无助的模样急需人呵护。 尤代现在头发散着,人歪在桌子边上,还在小小的轻声抽噎,眼睛红通通的。 在一滴清泪滑下时,嫣红的唇瓣儿轻启,“说好了不许赖账,你好我做什么我都依你,别忘了答应我的钱。” 场面像极了在做些交易,而尤代明显是备受压迫的那位,顾致礼甚至有一瞬认为,是他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事。 美人垂泪,风情万种中不失一股清纯,她看他的眼神极为真诚,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很实在,说干嘛就干嘛,任由他画。 所以,这钱,不到位弄死他! 顾致礼哪里见过如此的场面,除去她的颜和她的魅,关键是!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与男人来讲极为诱惑,可对于像顾致礼这种,身家不俗的贵族子弟来讲,可就是邀请了。 尤代眼角的泪似要滑下,可又偏偏固执的不落,孤苦无助的神态楚楚可怜。 292 顾致礼拿着画笔的手轻微的颤抖,好友的嘱托还历历在目,要羞辱她一番,让她丢脸。 可似乎敌未动,他先动了,所以毫无疑问的,先败了。 顾致礼深呼吸一口气,抛弃脑中的杂念,男人都是如此,美女当前,什么贱人,什么垃圾,都是心里的妙人儿啊。 当然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如此无耻,只有家世显赫的那些太子爷儿们,才有这种禽兽的行径。 而顾致礼,不过是其中之一,苍彦昱禽兽起来,更甚。 “不要动,保持,不对你这个姿势不好,也不对,保持刚才,偏了偏了,不行这个不行。” 画笔未动,顾致礼还是理智尚在的,挑刺儿挑的可不含糊,其中不乏贬低的语句,尤代的脸色逐渐难看。 她作为第一次当模特,先不说姿势好不好看,仅仅是一动不动,于常人就已经很难。 而顾致礼这种接近找茬儿的挑剔,很明显是故意而为了,为什么针对她,答案自然就是因为苍彦昱。 门口外不远,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响起,尤代灵动的大眼闪过一抹锐利,随即恢复正常。 “哎呀,我的腰,腰闪了!”,一声娇呼,尤代做出一副疼的受不了的模样,叫的很是凄惨。 顾致礼眉头一皱,怀疑的看着她,在看见尤代已经疼的快要昏厥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过去查看。 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腰的一瞬间,尤代纤细的手轻轻一勾,动作微乎其微,胸前的薄纱“不小心”掉落下来。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的声音瞬间响起,苍彦昱和尤代的眼神四目相对。 而顾致礼虽然手该放在她“受伤的腰”上,但是眼神,早已落在又返回来的苍彦昱身上。 所以自然,顾致礼是什么都没看见,而苍彦昱在进门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好巧不巧薄纱掉落后,露出来的一片。 安静的画室顿时响起女人的一阵尖叫,尤代快速捡起“掉落的裙纱”,紧紧捂在自己刚才露出的,眼神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活活一副被男人做了什么“之事”的伤心绝望,一边不断的后退,一边无助地摇头,脸颊绯红,泪珠滑落。 “不要!不要过来,彦昱!彦昱救我!!”,说着直接倒在苍彦昱宽阔的胸膛上,坚硬的肌肉硌得她一颤,巴掌大的小脸哭泣着埋在他的怀里。 苍彦昱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手不自觉的搂住怀里娇小的女人。 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眼里划过一抹嫌恶,伸手想把她推出去,可是怀里的女人哭的不断的抖动着,格外可怜。 有种…她只剩他能依靠的感觉。 苍彦昱尖锐的眉眼抬头,看着好友已经傻掉的呆愣住的面颊,一丝不悦划过,“怎么回事?” 顾致礼看到好友的模样,一切的一切瞬间反应过来,他中计了!中了这个贱人的计谋! “她说她……”,她说她腰疼的厉害,我就是看一眼,结果你突然进来。 简单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尤代直接打断,声音断断续续的,因为哭大劲儿的,还有些抽泣。 “他…他总说我位置不对…非…非要给我摆正,然后就…呜呜…彦昱我不干净了,他…他我了!呜呜!” 顾致礼自认为是混账中的好手,没想到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他更混仗的多的是,尤代就是! “…是她腰疼…” “我腰疼用你说吗?你刚才就是一直找我茬,我只是想赚一点钱而已,为什么要针对我?我虽然很让人讨厌,但是我自认没惹到过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尤代一边说一边抽泣,梨花带泪的小脸儿,红彤彤的大眼有些轻肿,看起来带着女性的柔弱与委屈。 她的话可以说是字字诛心,顾致礼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的确,他刚才确实被她的漂亮迷惑住,也确实是在找她茬。 只是做不做是一回事儿,被人直接说出来,摊开了,这又是一回事儿,被一个女人哭着说出他一个男人欺负女人,这脸他丢不起。 顾致礼的沉默,在苍彦昱看来无疑是默认了尤代的话,尤代低着头默默抽泣,眼角的泪水不断下滑。 好似断了线的珠子,“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简直是林妹妹附体了。 尤代偷偷瞄了一眼苍彦昱的脸色,发现他似乎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而顾凉礼竟然一声不吭,呵,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苍彦昱脸色有些严峻,冷酷的嘴角带着威严的弧度,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我也没奢望过你们能接受我,我只是在你们的身边走一走而已,连这样也不行吗?” 尤代的声声质问不断敲打着顾致礼的心,甚至开始反思,他是不是过分了? 尤代看着苍彦昱丝毫不说话,不评价不了解,又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 “钱我不要了,我也是尊严的,我从始至终心里只爱一个人,其余的,我不奉陪,也玩不起。” 说完,尤代干净洒脱的转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全程目光都“深情款款”的看着苍彦昱。 这个苍猪蹄子!竟然一点都不感动吗? 苍彦昱看了尤代一眼,又看了一眼好友,叹了声气,一言不发,拿着刚才被自己丢下的手机,转身离开。 他只是回来取丢下的手机,没想到竟然撞上这样的事,摇了摇头,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尤代真的和谁发生了什么,也与他无关,他爱的是白玉糖。 或许此时的他不清楚一句话,“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凡事留一线,做事太绝,可会“死”的很惨啊。 但是他也知道,虽然尤代的话顾致礼没有反驳,但是肯定不全是事实,而事实究竟如何,他不想管。 只是看着她还偷偷瞄他,看他反应,是等着他替她出头吗?怎么可能? 她这耍小心机,还耍的很幼稚的小模样,倒是和幼时并无二致。 293 尤代全程都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苍彦昱离开的方向,这就走了??说好的替她出头呢? 啊呸!傲什么傲,等着她追到他,气死他! 察觉到顾致礼探究的目光,尤代冷傲的轻哼一声,狭长的桃花眸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风情万种的转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朝顾致礼竖了个中指。 随后潇洒的转身离去,被门口的门槛拌了一跤差点儿摔的狗吃屎,好在稳住了没丢脸。 尤代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脸火辣辣的烫,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苍彦昱,碎碎念的模样不知有多可爱。 顾致礼看她这走路都要跌倒的傻样儿,不自觉的笑出声,突然有些理解尤代。 她虽然是心机了点儿,刚才还算计他,但是也是为了追求苍彦昱才如此,而且她这种算计,并不是那种害人的算计,心不坏,他看得出来。 摇了摇头,顾致礼重新坐在画板前,拿起画笔,按着脑中的记忆描绘出一个人影。 画板由白纸逐渐染上了颜色,一个少女的形象跃然于上。 只是画中的少女虽是在笑,可向下看,却发现少女下面的画册,是湿润的,无声的眼泪。 没有衣服做遮挡,少女的表情有些害羞,有些恼怒,明明和眼泪丝毫无关,可看着确实格外悲伤,带着孤独。 顾致礼在左下角提记,画的名字为“泪”。 尤代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后悔,她的钱…说得轻松,可是也好歹在那一动不动半天,一份劳钱都不给! 顾致礼不知道,他见到的尤代,不过是她的冰山一角,千娇百媚的她,又怎么会让他一天看透? 但是有一点他错了,尤代心坏,坏死了,坏的透透的,小妖精专门祸害人,还不负责,只叫你身腰尽断,陷入深渊,永无天日。 她给人一种她是好人的误解,而在爱情里,却变成了致命的挫伤。 在你满心满意都是她,眉眼中只剩下她的身影时,在爱她爱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时,才知道,她爱他,一个严重的错觉。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听到“砰”的一声,心脏变成碎片,伤的体无完肤,血流成河,要死掉了。 尤代出了夜间部,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身着精致的校服,她的灰色在这里极为显眼。 尤代作为“风云人物”,很受人关注,但在大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另一处吸引住了。 尤代微微抬头,在看到前面的方向时,妖精的面颊挂起一抹魔性的邪笑,如斯妖娆。 尤代快步走上前,周围绕着看的人一见尤代过来,纷纷让出了一条路,碰见她身上,会被污染的。 男人被磨破的衣衫凌乱,带着不同的性感,有些干裂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眼角处红紫一片,大腿根处有一道明显的刺伤,鲜血的味道格外浓重。 国人最强大的,不是悠久的历史,也不是老祖宗留下的美德,唯独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被传颂的相当到位。 要是搁在国外,别说围观,就是看都不会多看,何况这男人野狼一样的眼神,威光在黑暗的凤眸中不断闪现。 “滚开!”,有些艰涩的发声,男人沙哑的嗓音不失磁性,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虚弱。 学院的学生环绕的越来越多,都把男人当作是cos某些动漫人物,团团围住,更有甚者直接拿起手机拍上了照。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纤细的手瞬间毫不留情的夺去了手机,“啪嗒”一声,伴随着手机摔在地面清脆的响音。 一道极其恶劣的女音跟着接道,“谁敢动我男人?” 明明是霸气的语气,可尤代嘴角却噙着明晃晃的玩味,不屑的睥睨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红唇轻启。 “没用的男人,被抓了也是活该!看看下次谁还管你!我给你的钱少吗?还敢背着我偷东西?丢人现眼!” 男人倒在地上,俊逸的脸颊已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有那双深眸,费尽全身的气力,抬眼杀父仇人般瞪着尤代。 手机被尤代摔在地上的女孩儿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出口,就被尤代的语言震住了。 “都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抢救,他翻白眼要死了!” 女孩儿心里的愤怒瞬间转化为紧张,她拍照本就是因为看这受伤的男人,隐约觉着面容不错,要是死了,在学院就出大事儿了。 不少吃瓜群众,瞬间化身医学圣手,男人女人的咸猪爪纷纷摸了上去,有人是想救他,当然趁机揩油的也不少。 救他的是以为他受伤了,揩油的是以为他在cos,血和伤都是假的。 秦涟的表情,由震怒到不可置信,直到一个女人的手,甚至摸到靠近裤子中央地带,秦涟的面颊染上了绝望。 “救我”,秦涟受伤严重,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单薄的凉唇用口语,朝着恶女尤代的方向求救。 尤代冷傲的哼了一声,下巴微抬桀骜不驯的仿若妖孽,勾魂的眼神,放肆的打量秦涟的狼狈。 秦涟双手恨的想要握紧,可却难如登天般无力,倒在地上眼神已经接近颓废。 他受到埋伏,用了一身武艺逃了出来,不想堂堂少主,今日竟蒙受如此大辱! 动物园围观般的看着他,指指点点,如今还在昔日逃脱的女人手下,被她胡言乱语所污蔑,尊严何在?男人面子何在! 秦涟睁着眼,大腿的伤口鲜血越来越多,脸色苍白至灰暗,可偏偏这么多人在场,竟都以为他是在cosy,导致无人相救。 有人还小声念叨着,“这男人演的好逼真,这血味真像!哪里找的血包?质量不错啊。” 秦涟吐了口血,气的,也有受伤导致,有个女孩儿直接伸手拽了拽他的头发,“哎你们看,还吐血了!专业演员啊,头发好软哦,这发套肯定很贵,定制的吧?” 一滴泪沿着有些脏乱的脸颊滑下,秦涟生平第一次被气哭了,为什么? 他被欺负了,被坏女人欺负了! 294 泪滴在地上,划过干涩的嘴角,秦涟可怜巴巴的舔了舔,他快不行了,可能,今天就要交代了。 脸上染上了绯红,带着病态的美感,秦涟绝望的闭上了眼,身体委屈的蜷缩在一起,尽力避开众人的摸索。 尤代看呆了,这小奶狗是那天在酒吧巷子拐角她,还用指着她要杀她的男人? …莫不是欺负大劲儿了?真脆弱! 尤代勾勾唇,收起眼角的玩味,她身为杀手,且有了空间药神手札入学篇的知识,自然明白这男人的伤,不能再拖了。 推开众人的围观,“让一下,看见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以后还敢不敢背着我偷窃了?” 尤代说着,轻轻踢了秦涟的胳膊,没有疼痛感,可这奇耻大辱,谁能忍受?何况还是秦涟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 秦涟闭着眼不理会,他决定在这里等死。 尤代看他竟然还耍上小性子,求饶一下又如何?不比在这里等死强? 打了个电话,不出几分钟,来了几个壮行大汉,抬起秦涟就走。 尤家为了美名,给尤代这个“废物”配备了几个保镖,如今有了用场。 秦涟疼的脸都绿了,这些保镖虽然注意了力道,可是腿部的伤口很严重,只是轻轻的拉扯就疼的受不了。 众人迷茫的,看着眼前童话剧一般的情况,被摔手机的女孩儿大声质问,满脸的嫌弃和厌恶,“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手机你赔啊!走了走了,真是晦气! 说完转身离去,多看一眼尤代都觉得恶心,她的同伴站出来替闺蜜说话,“你和那男人什么关系?就这么抬走了?” 尤代半歪着头,妖娆的脸蛋儿出现了一丝调皮,“什么关系?关系喽。” 对啊,男人和女人的关系,男人和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关系吗?女人和女人就是关系啊。 尤代的回答,却让女孩儿的同伴脸色一变,误解了意思,“你…你好不知廉耻!我懒得和你说!” 言罢转身就追着闺蜜跑开,生怕离尤代太近了,沾染上“脏东西”。 尤代却是毫不在意,她的存在,没人喜欢,几乎是人见人弃,这俩女孩儿对她的讨厌,算轻的了。 尤代当然不是不敢和两个女孩儿对峙,只是有些时候,当你的段位足够高时,底层的小人物说些什么,已经不足入耳了。 “散了散了”,大家看足了精彩的好戏,比如“花痴尤代又攀新人,“无脑废女当街教训可怜男” “尤代新男友偷窃被训”,“是cos吐血还是盗窃被打伤,疑点重重”。 尤代回到车里,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男人,给保镖一个眼色,保镖关上了车门。 秦涟悠悠转醒,被眼前放大的女人的脸吓了一跳,想出声喉咙却火辣辣的痛。 “水…” 尤代给他递了车里存的矿泉水,看他实在可怜,良心发现的喂着他喝。 水喂到他嘴边,尤代“不小心”的手滑了一下,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至下巴,秦涟看出她是故意喂歪,气的直哆嗦。 “啧啧,这不是上次要杀我的仇人吗?怎么这样不巧,落到我手里了?” 秦涟愤恨的用刀子般的眼神剜她,尤代妩媚一笑,“还生气了?你看看你这德行,小奶狗装什么大野狼呢?” 秦涟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尤代见他闭眼,噗嗤笑了出来,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声音甜美的仿若天籁。 “你被追杀了?就这样死了,不后悔吗?你甘心死吗?而且,你看看这腿,忒可怜了,流了这些的血,伤口感染可别烂掉,死了不能报仇,活着成了残废。” 秦涟幕的睁开凤眸,尖锐的视线不断的扫射着尤代绝美的侧颜,可尤代丝毫不在意,任由他瞪。 “…给我…水…” 秦涟艰难的发音,尤代懊恼的拍了下脑袋,竟然忘记给他喂水了,怪不得这么半天不吭声,原来是憋的。 水流缓缓进入口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在秦涟嘴中却甜如**,甘甜解渴。 尤代停止喂水,得到秦涟不满的怒视,眼角隐约可见刚才的泪痕。 “还想喝?我这水可不一般的,纯天然养生防腐维生素矿物质超能合成无添加专用保健化合物技术精密处理自然甘泉地下矿泉水,美容养颜,除纹祛皱,还专治爱哭鬼,喝了就不哭了哦。” 说着,尤代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他带着泪痕的脸颊,秦涟抵触的偏过头,张嘴就咬。 “你小狗啊!我救了你还咬我?你们的,就这么义气?” 因为有了水的滋润,秦涟有了些力气,说话也流畅了许多,“你当是过家家?” 尤代忍不住调笑,“你不是什么少主吗?怎么不混?” “我们有组织有纪律,不混,只混社会。” “社会人儿?哟哟哟,好厉害啊,我好怕怕!” 尤代笑的不能自已,这男人有点意思,身手了得,还有领导风范儿,现在这副惨样被她所救,如果成了自己人…嘿嘿… 漂亮的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嚣张的味道,尤代声音带着蛊惑,“不和你开玩笑了,说吧,我救了你,如何报答?” 秦涟挑眉,说了一句恶俗的经典对话,“以身相许?” “呵,被我救的人多了,如果人人都要以身相许,排队都耗死我了,轮得到你?” 秦涟本是玩笑的一句,没想到这句“以身相许”,被尤代当成真的听了去,还损他,顿时脸色铁青,撇过头不看她,又傲娇了。 “那你要如何?你救我那模样,是欺负我?” 尤代一脸的黑线,“你一个大男人,跟我用欺负这个词?看你一副猛男样,怎么说话像个小?” 尤代一句调侃,不想却让秦涟红了脸,“用你管?老子乐意!” 尤代无奈的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 车内瞬间陷入沉默,安静的气氛有丝丝的诡异,尤代盯着他的侧颜,好半响,突然尖叫,“你不会真是吧?!!” 295 秦涟静默了,面无表情的瞪着她,有些凌乱的碎发,显的帅气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你这女人说什么鬼话!老子会是?” 尤代如点绛的朱唇轻启道,“行吧,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秦涟,秦国的秦,涟漪的涟,你呢?” “尤代,尤物的尤,绝代的代。” “记住了,以后报恩少不了你,我要去找医院疗伤,我的腿不能再拖了。” 尤代挑眉,杏眼含笑而妖,“你去医院,不是等着被抓吗?介意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沉默片刻,秦涟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是个祸害,为人恶劣至极,可是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现在身无分文,又身受重伤,这女人来历不明为人阴险至极…但除了她,似乎他别无选择。 “逃婚,被我爹逮住,拼死跑路,没想到遇上仇家,现在无家可归,顺便被追杀。” “…所以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家族,少主的位置也不要,空无一物,毫无价值了是吗?” 秦涟冷傲的睥睨着尤代,冷冽的嘴角微微上挑,“本事还在,东山再起,不难。” 尤代一听他说还有价值,立马收回了嫌弃的表情,虚伪至极的,来了一个甜如蜜糖的假笑。 “我简单懂一点医术,你和我回家吧,你的事情急不得,要从长计议。” “也行,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以后,就今天吧。” 秦涟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尤代姣好的面颊,白皙的脸蛋儿透亮的白,丝毫不见内里的“混账”,“无耻”。 尤代开车,把他带到了“尊意”酒店。 豪华大气的装修,美轮美奂的欧式风格,高档的羊毛绒毯,精致典雅的水晶吊灯,无一不显示着贵气和派头。 “去床上躺着,衣服自己脱。” 尤代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美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狐狸一般的桃花眸里,满是随性。 “你这女人!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尤代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行听你的,大爷,今儿个想要什么服务?” “来一套无痛杀尤代套餐。” 一个抱枕飞过去,砸在秦涟的脸颊上,秦涟体力还没恢复,虚弱得很,直接倒了过去。 因为倒在地上沾染了许多的灰尘,结果这一倒,白洁的床单也连带着变得脏兮兮的。 尤代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好脏啊,不想救你了。” 秦涟强忍着怒意,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默默不语没有反驳。 尤代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机密,酒店不安全。” 秦涟顿了顿,薄唇轻启,“先救我,我的腿感染就麻烦了,至于安全,我给你望风,有情况我告诉你,放心。” “是吗?我这里不缺放风的,到是缺个暖的,意下如何?” 酒吧小巷的一幕幕瞬间如电影般,在秦涟脑海中回放,清晰无比,历历在目。 几天前,他还拿着枪堵着她…几天之后,风水轮流转?莫非这就是报应? 深呼吸一口气,秦涟有些艰涩的开口,“我有爱人了,你的要求我不行,如果反悔了,就放我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哎哟,还是个痴情种,原来逃婚是因为有爱人了?“不知是哪位千金这样迷你啊?” “我的影子,就是暗处的保镖。”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看你吃了,就出事儿了,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心动呢?” 秦涟突然发怒,眼里带着猩红的血丝,可是护着自己的爱人,谁说一句打听一句都炸毛。 “你看上他了?你认识我爱人?你们有一腿!是不是!” 尤代听的瞬间呆住,什么?这哪跟哪儿啊?她看上他爱人了? 她好像都没见过他所谓的爱人,而且,她对女人没有兴趣! 虽是这样想,但尤代还是恶劣的接道,“对啊,我们认识呢,我很喜欢她,不止一腿,我们好几腿呢!” 尤代说的一阵恶寒,百合她接受不了,俩女人在一起能干嘛?还不是要靠! 秦涟一副接近崩溃的模样,颓废的瘫倒在床上,失望至极的面颊很是可怜。 尤代完全懵住,这么浅显的玩笑,凭秦涟的阅历,居然当真了?真是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降低不止一点啊! 正在尤代准备上前安慰时,秦涟猛的窜起,指着她吼,“我的影,就算他脚踩十条船,老子也是他巨轮!你别妄想!” “这个负心汉,都…都做完了竟然还另寻新欢,要我怎么办…怎么办…?” 秦涟捂着脸,低头绝望的的小声念叨,被尤代听的一清二楚,当即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伤感什么?你又不吃亏!” “你什么意思?老子怎么不吃亏?老子亏大发了!现在还他妈疼呢!你懂个屁!” 尤代反应半响,猛的惊诧道,“你竟然是被的?!” 不对啊! 咱们老祖宗的话形容的贴切,“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说的可不是情“爱”的理儿? “那你那天还拿想杀我,调笑我?装什么霸道总裁,死基佬!” 秦涟嘴角一抿,脸上的绯红从脖颈儿蔓延到了脸颊,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薄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基佬怎么了?基佬吃你家瓜子了?基佬花你家钱了?基佬用你家大米了?” 一连环的逼问,尤代是哑口无言,认真的面颊浮上一层探究,“你为什么是被的那个?我看你很壮呀,难道是虚胖?肌肉很结实嘛,难道是因为那个影,比你还…?” 说着尤代还恶意的,弹了一下他小腹上的肌肉,坚实而性感,手感撩炸。 说话半截而止,那不言而喻的暗示谁人不懂,也更加暧昧和绘声绘色。 秦涟面无表情的侧睨着她,伸手无情的拍走她放在他身上的“咸猪爪”。 “影很温柔,你别误会,他对老子好得很,你嫉妒不来!” 尤代探究的目光,灼灼的扫射着秦涟俊美的面颊,似乎在思考他语言的真假。 296 在看到秦涟认真而深沉的目光,在提到心上人时眼里的爱意,一切都化作了千指柔。 这男人说的好像是真的,不是临场编造的谎言,但是两个男人… “你们在一起是世俗不允许的,尤其还是你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你父母那关…?” 尤代的话尤如一道警钟,“砰”的敲在秦涟的心头,眼中有着痛苦,“我母亲去世了,从小父亲养大,我走时他喊话,我一天不和影断了关系,一天不认我这个儿子。” “你父亲这边铁打的不同意,那影呢?” “影他从小就是孤儿,然后被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们是日久生情,很深的感情。” 尤代听完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如今这俩人都和家族脱离了关系,如今又真的落魄,如果跟着她,必然没有后顾之忧。 “你能联系上影吗?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秦涟幽深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怀疑,“你叫他做什么?” 尤代见他还在警惕自己,冷哼了一声,灵气逼人的眉眼里,只剩下慢慢的娇韵。 凝合着淡淡的体香,落得一身慵懒,那个娇,那个媚,艳魂落地。 “你都是我的人了,你的影自然也是我的,我找自己人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尤代嘴角轻轻上调,高挺的鼻梁下,绯色的樱唇一张一合,满满的调侃意味。 秦涟愣住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低声骂道,“你这女人好不要脸,谁是你的人,别给自己安排位置。” 尤代无所谓的笑了笑,骂她损她的人山人海,这点程度的她还真不放在眼里了。 “如果你们跟着我,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用不了多久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帅影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尤代淡淡的接道,“那你这条腿,我看是没人帮你治了,估计影来了,血也都流没了,而且你们俩身无分文,财产全被冻结,东山再起也是要时间的,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为什么不合作一下,彼此共利呢?” 尤代这段话说的,既有威胁,又说明了需要他俩的心里,人在落魄受伤时,心理波动本就混乱许多。 所以秦涟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的那种。 尤代见他点头,赞赏的看着他,得到了秦涟冷漠的瞪视,尤代吸吸鼻子没有理会。 她空间的“药神手札-初级篇”已经学完了,用了三个晚上,所以处理秦涟的伤口,不是问题。 “我没有麻药。”尤代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气的秦涟差点儿吐血。 “我也没有,无碍,先帮我治疗。” 尤代点头,微笑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秦涟在这个笑容中,感受到了魔女的味道。 “那你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趴好。” “我已经联系影了,他马上就到,你安心帮我就好。” 尤代笑而不语,给酒店要了干净的手套,还有必备的医用刀,医药箱等。 也多亏了“尊意”酒店,属于全球连锁大型酒店,不然也不会准备齐全。 床上的男人静默地趴着,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背部线条分明性感,脖颈儿上一条黑金色的项链,狼牙的吊坠显得异常邪肆。 “再往左点儿” 尤代戴上口罩,遮住了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小脸上认真而细心,他是她第一个患者,这样的“小白鼠”,还是活的,不多了。 她的手纤细而骨节分明,漂亮的仿佛是钢琴家的手,很难想象这双手上,承载了无数人的性命和鲜血,现在,竟然执起了圣洁的手术刀。 尤代给他涂抹上了双氧水,冰凉的触感疼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伤口很深,这是眼下唯一的方法。 碘伏棉签在尤代手里像是活了一般,上面的药被均匀的涂抹在他的伤口周围,秦涟疼的忍不住脸都快扭曲,可一点声音都不发。 尤代赞赏的看着他,嘴上却毒的很,“疼就叫出来,憋太久会烂的。” 秦涟是憋着一口气的,听到她“生猛”的话瞬间破功,笑了出来,结果瞬间牵动了大腿上的伤,鲜血重新留了出来,点滴落在床上。 尤代迅速的给他止血,动作很是粗鲁,这死男人刚给他抹完药,乱动什么? 秦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强忍着没有说话,腿上的伤揪心的疼,换做是常人,这会儿早就疼的哭爹喊娘了。 尤代擦好药后,拿着手术刀给他做处理,手上的刀来回变换,速度快的竟让秦涟减缓了疼痛。 干净利落的手法,加上娴熟运用自如的刀功,尤代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看来没白练习,第一次手术很成功嘛。 秦涟躺在床上却是内心震惊不小,这女人才多大?看着也就是18岁左右吧,这种医术水平,没听过谁家出了个医学天才啊。 他知道自己的大腿,被铁架子刮伤,在倒地时有小石子进去了,疼的他几乎要昏厥。 尤代拿着刀,刀锋旋转闪过一道白光,旁边的碟子里又多了一个小石子。 几下的功夫,看着是简单,实际上需要的手法和力度,以及如何准确运用手术刀的技巧,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 尤代虽然在医学上刚刚入门,但是常年的杀手生涯,对于刀的运用可谓了熟于心,所以才像现在这般,第一次使用便得心应手。 半小时后,尤代轻轻擦了一下额间的薄汗,鼻尖儿上挂着水雾,带着朦胧的美感。 手术刀和其他用具,被整齐规矩的,重新摆放进医疗箱,尤代勾唇,嫣红的唇瓣儿娇艳欲滴,像是盛开的玫瑰一般,放肆而张扬。 秦涟睡的安稳,尽管尤代手法利落没有磨蹭,减少了他的疼痛。 但因为没有麻药的关系,加上他逃命耗费了大量体力,身体自动进入睡眠状态,保护自己。 尤代专心给他手术,也是消耗了不少精力,加上做手术要专心致志,导致现在热的很。 297 尤代挽起手臂的袖口,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上面佩戴的手表是casio限量女款,精致大方。 是她十八岁尤家送的礼物,不要白不要,谁跟钱过不去?对于妖精来讲,收下这份礼,理所应当呢。 还是觉得热,尤代打开了酒店的空调,高端顶级的配备,只一会儿空气就凉丝丝的。 秦涟无意识的皱眉,尤代转头体贴的给他盖上了被子,看到床上的鲜血,脸色一僵。 这是他刚才笑那一下,牵连到了大腿导致流了一点血,尤代对此很不满。 他受伤流血她不管,但是无论她杀人还是救人,最讨厌看到的,就是鲜血,这是失败的象征,尽管这次原因不在她。 尤代气他坏了她零鲜血的记录,朝着他的脑袋恶狠狠的砸了一下,恶毒的模样令人发指。 可小拳头到了秦涟头的边缘,又缓缓伸开缩了回来,既然他选择了跟随,是她的人,那她也是很照顾的。 她答应他,互相信任,没有背叛,真心相待,她尤代必定把他的命,当作是自己的命一样对待! 谁都不许欺负他,只有她可以,至于那个影,她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这男人降服住?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扣扣扣”,来人了?估计是秦涟叫来的影吧。 尤代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躺在床上,还十分会享受的,把病患秦涟的被子分了自己一半。 门还在敲,尤代不满的嘟着嘴,可爱的模样可不是稀罕死个人,“进吧,门没锁。” 门应声而开—— 一道凌厉的眼神刀子般射向尤代,尖锐的黑眸里怒火几乎燃尽。 尤代动都没动,丝毫不在意门口的男人,手里对着她脑袋的,黑洞洞的武器。 “你们俩为何都这样喜欢拿指人呢?”,尤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可眼神对着的,却是门口的影。 男人一袭白衣,温润的模样简直是天神下凡,可却没有古代男子的长发,利落的白毛俊逸迷人。 尤代简直看呆了。 “眉清目秀,貌比潘安”,是尤代此时内心的写照。 这长相一眼看去不会异常震撼,但是那种以柔和穿进胸膛的美。 清新俊逸的风格,而又带着温文尔雅,深黑色的双眸中有着偷心般的光泽,一眼万年,足够沉沦到深陷。 白色的西装下,搭配着黑色的鳄鱼皮皮鞋,领带整齐的在胸膛的位置,白色的头发尤其显眼,精致、俊美,像是娃娃。 可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凶相,拿着枪的手异常的稳,神情镇定自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尤代。 “你叫影?”,尤代轻轻的问。 “我是影,放了秦涟,否则…” 尤代来了兴致,挑眉故意一副引战的欠揍模样,“否则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我敢保证在我死的瞬间,这个秦涟也死,不信试试看。” 影沉默了,目光交错在一起,一个凌厉一个玩味,确认过眼神,是邪恶的女人。 影满满的放下,眼神戒备,尤代看的差点笑出声来,这样一个外表好看的男人,竟然用一种冷酷的表情看着她,是大狼狗吗? 怪不得怪不得…秦涟是被的那个,这个影仅看眼神就知道不简单,和她一样,应该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有故事的男人。 影的手上,鲜血绝对不会比她少,和秦涟这种黑道少主不同,影的存在是类似于敢死队的那种,不要命的。 “你的目的”,影目光锁住尤代,淡淡的说。 如果不是看到影看秦涟时,眼里闪过的紧张和心疼,尤代差点以为这个影根本没有感情。 “不要这么生疏嘛,放松放松,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与人为善,和谐共赢,大家开开心心的,打打杀杀太血腥了。” 尤代说话时,是昧着良心的,一个杀手讲和平,这不是和一个盗贼讲法律差不多吗? 影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手中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神情冷冽。 尤代委屈的瘪瘪嘴,想当年,她也是一代女枭雄,出手狠辣无情,何时轮到现在这般,还要磨磨叽叽的劝和? 她现在是空有气势,实际上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本事,只好现在这样曲线救国了。 影的水平和能力,肯定看出了她身体的情况,但是依旧放下了,是因为她的话吧,“她死了,秦涟也会死。” 影他赌不起这点,所以就算知道她可能身体情况,根本就是个普通人,也不敢轻易动手,怕失去秦涟。 伉俪情深?她尤代也是文化人儿啊,用了个四字成语呢。 “你是他的暗卫吧?我听他总是说你,听说他为了你,都和家族决裂了?而且还被人追杀?” 尤代的话,让影脸色僵硬,她说的是事实,他让秦涟无家可归,还因为他被人追杀… “别伤心嘛,我跟你讲,你的秦涟非常的乖巧,已经从了我了,从今儿个开始,我罩他”。 尤代看他瞬间发冷的眼神,有些心虚,不是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吗?干嘛这个影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瞪她? 影目光看向床上睡着的秦涟,眼神变得温柔而宠溺,看的尤代不忍直视,这待遇也太不同了。 影的目光,从秦涟的头,扫到了被子下面秦涟露出的脚,笑容甜蜜直到看见床上的一抹红。 连尤代都感觉得到,影的气势瞬间变了,猩红的血丝爆上眼球,冷冽如寒风版刺骨的眼神里,凝聚着风暴。 “那血,你和他,做了什么?”影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尤代完全听懵,但是本着打不过人,就要好好回话的守则,听不懂也要回答问题! “做了啊,我表现的非常好,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一点都不疼,只流了那么一点点的血,秦涟累了,就先睡了。” 有什么不对吗?她第一次给他手术,就这么成功,秦涟减少了很多痛苦啊。 尤代不知道,她这段话说的,还可以理解为另外一层意思,关于其他令人想歪的关系。 尤代傲娇的不自觉抬起下巴,一脸的邀功。 298 有没有功不知道,但是挨打是一定的,听说女人做坏事太多了,就会被教育呢。 这次只是小惩,如果以后在男人身上继续这样坏,就要被按在“惩罚”了。 影脸都要气绿,“你他妈动我的人?” 尤代有点没听明白,她不动秦涟,秦涟的腿就要流血而死了,做手术当然要接触病人的身体啊! “对啊!这档子事不动能行吗?” 影半眯着凤眸,突然感觉眼前的女人,突然无比的欠打。 “咱们同归于尽吧。” 影说完,举枪开,消声的没发出声音,擦在尤代的脖颈儿处,擦出了红色的伤痕。 尤代瞪大了眼睛,幸好反应能力还在,就是这身体速度太慢了,不然不可能被擦伤。 “你杀我?我好心救你男人,你就是这么报恩的?好好好!” 尤代动怒了,连说三个“好”,可见气的不轻,这个影简直是丧尽天良,要杀救命恩人? 影怒的发狂的精神恢复了一点儿,自然听到了尤代的话,“你说什么?你救了秦涟?” 尤代恶狠狠的瞪他,恨不得剜了他的眼睛,“是我救的他,呵,可惜救了个白眼狼!” 影沉默不语,好半响才说话,“那床上的血呢?怎么回事?” 尤代粉嫩的脸颊噌地红了,“你放屁!那是他自己的血,跟我无关!” “粗鲁的女人,一看你就没对象”,影了解了真相也不气了,开始讽刺起尤代,这个害他误会的女人。 尤代被戳中事实,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勾引你的秦涟?” 影冷冽的看着她,宛若一尊雕塑,“你动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尤代不屑的挑眉,好女不和男斗,等着她恢复本事,第二个干他! 秦涟被他们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影看秦涟被吵醒,又瞪了尤代一眼,尤代的表情已经快生无可恋。 这男人自己不也说话了?好像秦涟醒了全是她的错一样,男人,真是不讲理的大猪蹄子! “怎么了?影,你来了!” 秦涟刚醒,看见影站在自己身边,直接搂了上去,两个男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性而暧昧。 尤代早已看瞎,目瞪口呆。 “你看什么看!闭眼!”,秦涟凶狠的喊尤代,一点也不见刚才的可怜,影在身边,连底气都硬了很多。 尤代赶紧闭眼,她还不想看呢!怕长针眼。 “嗯。” 男人的传到尤代耳里,作为本就听力异于常人,而闭上了眼睛,耳朵更加敏感。 尤代心里不断的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完了,她纯洁的心灵,今天要被两个男人带跑偏了,她不再是纯洁的尤代了,她要学。 在偷瞄到秦涟的猪蹄儿,已经攀上影精壮的腰身时,尤代忍不住发声,“光天化日之下,和谐社会注意影响!” 没人理她。 “再不住手,你的腿别想要了,我看你这姿势,随时能把纱布弄崩。” 秦涟应声看她,舍不得的又啄了一下影凉薄的唇,松开了手。 影不满的看着秦涟,转头蔑视尤代,“单身女见不得别人好”。 尤代冷哼一声,“我也是有男人的,只是现在见不到而已。” “你继续编,你看我相不相信你就对了。” 尤代被他气的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q不跟你废话,说吧,你的秦涟都从了,你也别矫情了,我能帮你们,也很需要你们,入伙还是离开,自己选。” 说实话,尤代说这话是有些紧张的,她现在属于白手起家,拉人阶段,他俩要走她拦不住,他俩留下那是她命好。 影看秦涟,秦涟点头,影微笑着说,“秦涟在哪,我在哪,跟了。” 尤代不可置信地看着影,不应该是这俩人被她所救,然后感激涕零的归顺她,从此以她马首是瞻吗? …都是别人家的小弟,她收的都是大爷。 “那你好好照顾他,药在医疗箱里,我要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商议一下具体内容。” 尤代说完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没人拦我吗?” “没人,快走吧。”影淡淡地说,他要和他的涟独享二人世界。 尤代面无表情的开门走了出去,门口响起秦涟的声音,“关严门!” “砰”一声,房门被尤代大力的摔上,她是看出来了,影虽厉害却是听秦涟的,而秦涟,哼! 尤代开车回到学院,门口挤的水泄不通,尤代秀气的眉头轻皱,下了车。 下了车才发现,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女孩儿,指指点点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尤代”。 “这女的偷东西,f班的,真是可恶明明已经很差了,还要给自己丢人现眼。” “我看偷东西不一定是真的,想攀上学院的a班,s班才是目的吧。” “烂货一个,妄想进顶级班级?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和档次!” “说话别那么难听,你看她那倔样,清高女惹不起啊,人家记仇呢。” 尤代靠近人群,周围的人本来谁也不让谁,但是见到尤代,纷纷让出一条路,碰了尤代,嫌脏。 “你订的冰饮到了,再不去取就变温了。” 尤代的声音传到女孩儿耳里,女孩儿捂着脑袋的手松开,目光灼灼地看着尤代,眼角有些湿润。 周围的人对女孩儿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女孩儿脸色发白,先后为自己辩解,却无从开口。 尤代又接道,“还要我扶你吗?磨蹭死。” 女孩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为什么是你?” “你没得选。” 尤代说完,拉着女孩儿的手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月光部的男生挡着路,没让。 尤代直接撞上去,眼神睥睨的斜了他一眼,男生没有察觉退后几步,低声咒骂了一句,“装什么装?” 尤代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很是生猛,一点余地都没有,男生没料到她动手,直接前趴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299 男生根本没想到尤代居然真的会踹他,脸色难看的发黑,周围人忍不住有乐出声的。 男生听见有人笑他,第一反应不是警告众人闭嘴,而是找尤代的茬,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尤代,你别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不是好惹的,尤家会不会为你这个废物买单,还是未知数!” 男生说完,挑衅而蔑视地看着尤代,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拍了拍身上粘的灰土,“呸!你个子!我不动手打你,是因为我绅士不打女人,快滚!” 女孩儿紧张的拉着尤代的手,眼神不自觉的垂了下去,愧疚又担心,尤代虽然是万夫所指,但她现在被人骂,是因为她。 女孩儿小声的提醒尤代,“快走吧!他们人多口杂,明天指不定就传成什么样子了。” 在今天之前,她也是厌恶尤代的一员,尤代很少会来学院,她也就见过尤代几次,却是印象深刻。 当所有舆论一边倒的时候,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都已经不重要了,流言蜚语的暴力,足够把所有人的心都聚拢在一起,攻击那个人。 她不认识尤代,但是在众多闲言碎语中,对尤代的厌恶,不知不觉就已经根深蒂固,仿佛尤代就该被人骂,被人嫌弃一样。 她是拒绝被这样一个背负骂名的人救的,但是现在想想。 平时的朋友找不到人影,而真正肯救她的,却是这个和她不熟的女孩儿,尤代。 何其讽刺?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今天算是尝遍了! 尤代站着不动,静静的听着男生的破口大骂,竟然还自诩绅士,不动手? 真不好意思,他是“绅士”,她可不是淑女!反正恶名在外,人尽皆知,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她的称号了! 尤代轻轻勾唇,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从容自若的模样,看的男生心底发怵。 尤代一步步靠近,在走到男生身边时,惊诧的叫了一声,“哎呀,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尤代所指的方向吸引,是一个小盒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榴莲图案,还有一张性感女人的头像。 是某知名品牌旗下的产品,简称,。 这东西在贵族圈子里很常见,但是身份越是尊贵,这面子也更是看重。 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拿到台面上,更没有人丢得起这个脸,男生的脸蹭地红了,震惊的看着地面上掉落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抬头声嘶力竭的咆哮,青筋暴起眼里是深沉的暴躁,“你他妈动我东西!你个贱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男生说着抬手就要扇尤代的脸颊,却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位哥替天行道了!” 像是爆发了一般,全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何意,人群不断有声音传出,“榴莲!榴莲!” 看到男生要打尤代,不少好事儿的还喊,“哥加油!弄死那个女人!哥加油挺你!” 这种无比讽刺的外号,叫的男生几乎快要昏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想生气却没有作用,所有人都在喊他的新名字,“哥”。 男生面色青一阵紫一阵,终于受不了大家的嘲讽,落荒而逃,走前还瞪了尤代一眼,深沉的眼底满是恶毒。 尤代在他跑远了,清清嗓子开口道,“哪位热心朋友,愿意把这盒珍贵的礼物送还给他?” 人群再度爆发一阵笑声,热烈的程度不少人看戏看的激动的拍手叫好,“我去!” “你起开,我去送!” “便宜你了!这好事带我一个!” 几个大胆的男生争先恐后的抢着要送,引得不少女生红脸捂嘴偷笑。 女孩儿感激的看着尤代,看着眼前逆转的情况,甚至很是震惊,她以为要动手了,已经做好拉着尤代跑路的准备。 虽然很丢脸,但是比起被这个男生当着这些人的面挨揍,跑还是上策的。 没想到尤代竟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个灾难,而且成功煽动了群众的呼声,利用了周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当真不简单啊! 尤代趁着所有人都在抢着机会去送时,悄悄拉着女孩儿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生口袋里有那种东西?”,女孩儿一脸的不解,甚至有些佩服。 在这一刻,她对尤代的印象已经完全的转变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来传言有误,尤代,并不是那种所描述的废物! 尤代挑眉,红唇轻启带着嚣张的味道,“看他面色蜡黄,身材消瘦,一看就是过度的体现,这种啃老的世子哥,兜里肯定有备用。” “原来是这样,你观察好细,嗯…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露,叫露卡…” “停”,尤代制止了她,“你不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并不是在救你,只是因为你是我f班的一员,我是在挽回f班的名声。” 女孩儿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原来…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他们f班的名声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就是最次最烂的班级而已啊… f班甚至还有一个代号,“废品回收站”。 意思很简单,日光部月光部,还有夜间部没人要,挑剩下的烂货,都被发配到这里,“废品回收”。 女孩儿面色苍白,唇瓣儿颤抖着身子摇摇欲坠,“是我给f班丢脸了,我没有偷东西,只是去s班外面转了转,他们就污蔑我,我解释了原因,他们说我攀高枝儿,妄想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去高级的班级…我有志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努力爬的更高一点儿,我错了吗?为什么要人身攻击我…?难道我天生就该呆在差班吗?!” 女孩儿呜呜的哭了起来,巨大的委屈让她心里的防线被攻破。 那种众人看猴子一般的围观,男生都接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她在家族是个小透明的存在,靠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学院,可家族依旧对她不管不问。 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的成绩进步空间很大,她有信心冲进前面的班级,做人上人! 300 可惜,只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看一看里面的风景,就像现在这般狼狈,如果不是尤代肯出手救她… 家族放弃,学院累赘,长相普通,没有什么异性缘,刚才还被大家那样拆封奚落,可能今晚,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程了吧… “呜呜…尤代!我可以抱抱你吗?”,女孩儿情绪失控,眼里的泪珠线一般滑落,哭的脸都红了。 尤代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开了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女孩儿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尤代,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窝的位置。 尤代收回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眼神温柔,“没关系,他们排斥你,f班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回家!” 女孩儿一言不发,只是肩膀抖动的厉害,抽泣的声音从未间断,这一刻,尤代是她的依靠,是她的肩膀,是她可以信任的朋友。 就是朋友,患难见真情,做朋友不需要锦上添花,也不需要雪中送炭,只是在她出事时,别疏远就好了,尤代,值得! 女孩儿想通了,破涕为笑,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痕,目光灼灼地看着尤代,尤代知道她要说什么,认真的倾听。 “尤代,我刚才抱你的时候,想明白了很多事…” “嗯?” “我可以的,不是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至少还有f班这个大家庭,我会更好,更努力的学习,早晚有一天,我会冲出f班,让那些人跌破眼镜好看!” 女孩认真的看着尤代,第一次发现尤代竟然长得如此漂亮,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好喜欢尤代! 尤代半眯着眼,眼里的邪肆夹杂着睥睨万物的色彩,钻石般璀璨的凤眸中,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和魅力倾泻而出。 “不必” 尤代的话让女孩儿愣了愣,尤代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眼神猖狂肆意,又带着一丝随意的慵懒,看的女孩儿呆了。 尤代如点绛的朱唇轻启道,“不必非要考出f班才是成功,还有一个方法。” 女孩儿一听,激动的追问,“什么方法?怎么可能呢?让我家族对我另眼相看的唯一方法,就是进入高级的班级,月光部是靠家族财力的,我进不去,夜间部不可能,只剩下日光部,除非是足够优秀的人,不然没机会的,一点儿商量都没有。” “为什么别人的就是最好的?如果自身足够强大,那求着进来的就不是你,是他们!” 女孩儿呼吸一窒,忽然感觉还有什么大事发生,果然—— “三个月,我要f班翻牌重洗,三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最佳班级评选,会是我f班的名字!” 女孩儿早就被吓傻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语气不确定的很,“什么…这…这不可能!不不不,这不可能的!f班逆袭成最好的s班?神仙教也不可能的,这是要平均成绩的啊!” “谁告诉你这是逆袭?”尤代挑眉。 女孩儿吃惊地说,“难道不是吗?这种设想根本不存在的,学院开了百年,无一例这样的情况,差距太大了,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如果心智强大,足够成为最好,这不是逆袭,这是迟到的尊贵!” “三个月呐,**f班的小妖精们,足够了。”尤代淡淡的说,语气间的肯定,让女孩儿莫名有种信任和心安。 女孩儿面上已经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尤代好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说想通了很多事吗,这是一个。” 女孩儿回神,盯着尤代好一会儿,突然尖叫着喊,“尤代你胸是真的大!”,伴随着女孩儿欢快的笑容,只一会儿女孩儿就跑远了。 尤代错愕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的像个雕塑,她,被这小妞儿耍了? 来不及再多想,尤代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呵,连你都能交到朋友,莫不是瞎了?胸大无脑!” 尤代回头,看着眼前一步步走近的男人,用手遮住脸,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手放下时,已经完全一副花痴的模样。 声音甜蜜腻腻的,是少女独有的甜美的嗓音,呼唤的真情的模样,像极了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昱!你来看我了!” 苍彦昱眼角划过一抹厌恶,这女人连说话都故作姿态,虚伪到恶心,连白玉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想多了,我恰巧路过,就听到某人喊你…胸大?呵” 尤代装作不懂他的讽刺,恶意满满的靠近他,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猛的往自己一按,“实的,不真空原包装哦”。 感觉好像是仿若电击,刺激的苍彦昱瞬间脸色绯红,动作迅速的向后退,一瞬间就快速的抽回了手。 本想做一个嫌弃的动作,但不知为何,看到她伤心的站在那里,无措可怜的模样,苍彦昱忍住了骂她的词汇,但是批评是少不了的。 “你好不知廉耻!这是随便就能摸的吗?”,话一出口,苍彦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味儿,又改到,“下次再放肆,我…” “你耳朵怎么红了昱!你是不是病了?快去看医生啊,走吧我陪你”! 没等他“我”出个所以,尤代瞬间打断他,一副震惊的模样,捂着嘴偷笑盯着他从耳根,红到脖颈儿的模样。 这个傻子装什么高冷,还不是菜鸟一个,这就受不了了?很单纯嘛,适合教育教育好好学。 苍彦昱被她打断,脸色难看的很,面无表情的瞪着她,一片的黑暗,可身体却诚实的为刚才的暧昧做出了反应,反差萌死个人。 “稍息!” 冷冽的声音严肃的响起,尤代没反应过来瞬间做了稍息的姿势。 “立正!” 尤代双腿崩得笔直,更显曲线妖娆,身材妩媚,修长的美腿站在那,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尤代懊恼的盯着地面,她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儿?都怪从前训练太严格了,导致她都下意识地做出动作了。 301 苍彦昱整理了一下帽子,威武的站在原地,已经恢复了冷静。 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帝王一样的男人,男人的威势尽显。 “尤代,我不是来看你的”。 尤代还是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点点头,“那是为什么见我?” “下周的训练是为你们特别准备的,我会担任教官,你们的f班下周起归我管理,军训为期一周” 尤代瞬间破功,“军训?为什么是你做教官?可以换人吗?” “不乐意?不乐意可以滚,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苍彦昱面无表情的说道,眼里丝毫没有感情。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长的这么俊,f班的小女生都可凶了,我怕她们对你图谋不轨,毕竟你是我未婚夫嘛”。 苍彦昱侧睨着她,狭长的凤眸里夹杂着讽刺的冷漠,“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 薄唇轻启,再次接道,“订婚暂定,你不要到处胡言乱语,你敢说,我立马解除婚约!” 尤代心里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谁稀罕你退婚了,作吧,等着他喜欢上她,她要甩了他然后包十个和她! “怎么会呢,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独一无二的秘密。”尤代信誓旦旦的保证,语气无比的真诚。 苍彦昱点头,周身冷冽的气息减缓了许多,尤代松了口气,的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倍感压力。 她本身是不怕她的,可因为身份的原因,她这种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总是怕这些人,莫名的心虚。 “这样最好”,说完苍彦昱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停留,冷漠无情的模样,可是让人心寒。 训练?尤代思考着他刚才的话,为什么特意为f班准备?她怎么不知道,f班这个最差班有这种待遇了? 也不知道是哪种训练,既然是特别准备,肯定和那些常规训练不同,总有种被当成小白鼠的感觉。 尤代没猜到,但是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世上没有免费的馅饼,所有白得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这次训练好听点儿是训练,实际上,是家族们用来做替死鬼的幌子。 贵族间每一代都要经历一次魔鬼筛查,防止自己家族的孩子没有自保能力,被人绑架用来勒索家族。 而这样的筛查,是极其残酷的,不但要求每个家族必须出一个直系血亲,而且如果筛查不通过,死了也没人管。 历练,不如说是历劫。 在早期这样的规定下来后,家族们都十分得意的把最好的苗子送了进去。 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生还的人数非常少,不少人虽然回来,却落得个终生残疾,是个废人了。 各大家族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但是又必须出一位直系血亲,所以这些被家族放弃的旁系弃子的作用,就来了。 在“训练”前,这些弃子会被带到家族,认作为直系亲属,然后去参加“训练”,这样一来万事顺利,所有人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命大回来了,就给点钱打发了,衣食无忧。 命差死在那了,家族还可以开一个追悼会,祭奠一下死者,体现家族的爱护和团结,赢得外界的美名。 无论是何种结果,受益人都是家族,而这些可怜的被送去替补的人,是死是活,无人关心。 这种规矩流行已久,但是却无人能改变,或许说是,无法改变,都赞同为何要改变呢? ……………………………… 尤代回到班级,f班的门口异常的脏乱,像是个老鼠窝,无人问津,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地方,里面还有20号学生。 尤代走进教室,女孩儿站在讲台前激烈的和大家争辩,尤代一进来,全班瞬间安静了。 “哎呦,这不是我们f班的大英雄吗?我们的救世主回来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个男生留着长发,喊着嗓子说。 f班出奇的团结,集体鼓掌“欢迎”,除了讲台上的女孩儿,无助的掉眼泪。 “尤代你回来了!我说了你刚才的话,他们都说异想天开,说你疯了,还骂人…他们…” 尤代抬手,女孩儿愣了一下,停止了说话。 “听说有人对我很有看法?”,尤代淡淡地问道,语气很是随性,似乎在闲聊一般。 班级一片混乱,女生的化妆盒随意地摆在桌子上,书包和书本被撕碎的扔进垃圾桶,听到尤代的话,班级的人瞬间沸腾。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当我们的头儿?我看你就是个屁!不知深浅的贱人!” “可不是嘛,出了一次头,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 “救她就救,拿我们f班当什么幌子?什么叫为了f班的名声才救她,你是救世主?来改造我们f班?不要脸,我们用你个花瓶拯救?疯了吧!” 女孩儿急的直哭,“你们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尤代她救我是事实,你们不要这样说她!” 尤代微笑着听着所有人的发泄,谩骂,以及对她的恶劣的态度和语言。 她这样无所谓的模样,看的f班的人骂声更重,甚至有人拿起书想要扔她。 很吃惊吗?不,她早就料到了。 笼络人心,并不是说说豪言壮语就可以的,说几句让大家热血沸腾的话,然后所有人都感动了,从此以她马首是瞻。 这是想象中的情节,这个年纪的男女,都有自己独特的行事准则,服你,和听命于你,是两个概念。 没有人愿意当配角,所有人都知道f班有个特点,那就是极其的团结,在所有人都嫌弃他们时,他们选择了彼此当做家人。 这样看似糟糕到差劲的队伍,如果谁能让他们俯首称臣,谁能让他们甘愿听命,那收获的好处是巨大的。 老师、校长、性格张扬的同学,不少人想过做f班的领头羊,但无一例外的,全部失败了。 也就是说,f班现在还是个没有头目的一盘散沙而已,想做头儿?做梦! 302 尤代扫视了一圈,樱色的红唇轻抿,眼神妖孽而认真,“你们怎么想我,我不管,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你们服是不服,f班头子这个位置,我尤代要了!” 班级几乎在她说完后,就开始炸锅,每个人的脸上,无论是男是女,都表现得十分愤怒,恨不得上去撕碎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 尤代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我,对于这样的不听话的宝贝儿,我有句话。” “有屁快放!”,下面一个男生不耐烦地喊道,这个尤代这么能装?她自己狗屁不是!花瓶还妄想什么! 尤代挑眉,“哦?看来不用找了,这位甜心对我就很有意见,下面我来展示一下,我要说的话,毕竟老祖宗说过,言行一致嘛” 男生听到尤代叫他“甜心”,表情吃了屎一般难看,脸色铁青,张口就骂。 “你是傻子吗?!谁给你的自信?” 男生不说话了,他看到了尤代嘴角一抹不太明显的邪笑,不祥的预感来临。 男生脸色瞬时变得惨白,肚子的肠道蠕动的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了 整个f班的人都捂住了口鼻,一脸的嫌弃厌恶,看着男生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 “了!” “恶心死了,他有病吧!” “这种人连f班都不配,快让他滚出去!” 声声责骂,男生绝望的闭上了眼,捂着自己的脸疯狂的跑了出去,路过时,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 尤代手底的白针,重新收了回去,真是不巧,她这些天学习医学方面的知识不多。 关于人体的血管,以及如何刺激人的血管,倒是学习了不少,今儿个就用上了,效果不错哦。 “三个月后,我要f班全班平均分上升到s班到水平,违者无论男女,我不介意让他免费体验一次刚才的典例,大家加油哦” 尤代的话宛若恶魔,惊恐、害怕的情绪争先恐后迎上了心头,所有人此时都只有一个想法,“平均分上到顶级!” 为什么要用言语征服?能动手绝对不bb。 尤代坐在老师的位子上,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下面开始竞选班长,同意尤代的举手。” 一个女生紧张的举起了手,幅度小的几乎看不见,尤代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接着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直到全班都举起手同意。 尤代拿着擦黑板的木块,敲了一下桌面,“班长竞选答案,尤代!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尤代的无耻行径,和女流氓并无二致,甚至称得上“渣女”。 她的变化让所有人跌破了眼睛,但也有不少人认为,现在的尤代格外霸气。 尤代清清嗓子,“大家都知道下周的军训了吧” “我们早就知道了” “不就是去送死,替死鬼嘛呵呵” “无所谓,反正没人要我,少我一个地球照样转!” 尤代声音变得冷冽,“我有办法保你们不死,前提是你们自己爱惜自己的命!” “…真的假的?” “我估计是真的,你看她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男生都那个什么了!” “该怎么做?” “到了那,听我指挥,教官是我未婚夫,我给你们走后门,别打听,苍彦昱,记住了吗?” “记住了!!”所有人声音喊的响亮,不用死亡的感觉,让他们激动的无以复加,说是不在乎生死,可是谁想死啊!还不是被逼无奈了! 而且他们貌似听到了一个猛料?未婚夫苍彦昱?!老天!是苍家的独子吗!竟然是…尤代的未婚夫? 尤代看着他们激动又兴奋的模样,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哎呀,一不小心就把婚约的事情说漏嘴了。 这个锅她不背,是不小心说出去的,她可没故意随便宣传,他要是解除婚约,她就蹲点他家门口。 看谁怕丢脸,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跑出去的男生疯狂的几乎要崩溃,裤子上的黄色的污渍和气味,引得众人围观,在跑到洗手间后,一路不少人看到了他。 “啊啊啊!!!啊!!” 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扭曲的脸庞上充满了杀父仇人般的愤怒,尤代!尤代老子要弄死你!! 洗手间外,路过的一个男生对着旁边的朋友指了一下,“看见了吧,刚才有个疯子进去,浑身…恶心的很” “啊?就刚才看见那个吊丝?脑子不正常吧估计,别笑他了,一个傻子而已。” “哈哈有理有理”,两个男生说说笑笑的走远,洗手间内的男生,黄遥洗干净自己的污渍后,打了个电话,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怨怒。 和他一样愤怒的,还有一位,被尤代踢了一脚的白迪,在被人追着还的时候,早已名响学院。 一条条信息发出去,相同的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恨不得尤代立马死去。 ………………… ………次日早5:00…… 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下齿轻咬在樱唇上,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 发间淡粉色的蝴蝶饰品更衬的她面若桃花,对于男人来讲,是个确确实实饶人心境的尤物。 尤代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一手拿着合同单子反复的看,耳边和肩膀夹着手机,忙碌的模样,格外动人。 “秦涟,交给你的事情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磁性的男音,自信到张狂,“放心吧,我和影马上登机去a市,公司已经注册了,但是有两个问题。” “嗯?说”尤代淡淡地问,在打着电话时眼睛从未停歇的一目十行,扫着合同的条款。 “公司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之前想好的名字已经被人注册,无法重复,以及公司现在,员工暂无,地皮未建,资金未全,人手未果,大概就是这些问题了。” 尤代沉默了,一个新公司的建立简单的很,但是如何让它长久的保存,并发展下来,问题可不是说说就能行的。 “你能解决多少?” 秦涟沉吟片刻回答,“人手这边可以,但咱们兄弟都是以前跟着我混的,只会,不会做生意。” 303 尤代站起身缓缓走下前台,抬眸环视了一周,暗暗记下每个人的反应,心中对每个人都做了简单的分析。 这道题无解,自然没有正确答案,关键是反应速度,思维发散,以及因为是临场回答,产生的面部表情。 露卡卡站在后面悄悄地笑,还好她聪明,预先走了一波后门,先登了她家尤代的小船船! “你,叫什么名字?”,尤代对着一男生说。 男生身材高大健壮,看起来威风凛凛,听到尤代的询问瞬间挺直了身子,“我是关雷!” 关雷回答的是“我又不是鸡,我哪知道生几个蛋?”。 尤代看中的是他灵敏的思维,以及他强健的体魄,在之后的竞赛中可能会起到作用。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生浑身散发着,傻儿子家的地主的气息,呆萌壮汉,很好骗,嘿嘿。 “回答可能不生蛋的出列!”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腼腆的笑了笑,“我叫叶墨” 尤代一脸被雷击中的表情,完全愣在了原地,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最聪明的答案,是由一个看起来,很弱鸡的男生回答出的? 就这单薄的小身板,白皙的小脸蛋儿,纤细的萝卜腿儿,跟某些欧巴倒是很像。 问题是她不需要娘化的奶油小生,而是要阳刚之气的纯爷们儿! 算了,看起来这个叶墨看起来倒有几分儒雅气质,人也很聪明,加上露卡卡这个小妞,他们四个的队伍,总算是拼凑成了。 “很好,那这次的名额就是露卡卡、叶墨、关雷,和我,没事就散了吧。” 尤代睨了一眼围上来的同学,语气淡然道。 下面响起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大但足够尤代注意,尤代听清了,无外乎是露卡卡没回答问题,走后门的问题。 露卡卡作为当事人,听到这样的声音脸噌的红了,被大家当众说什么靠走后门,才有名额,这让她有些难堪。 尤代握住了露卡卡的手,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露卡卡心里一暖,信任的看着尤代。 “我知道你们有人认为,露卡卡没有资格参加本次比赛,甚至是靠走后门才有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尤代的脸颊,露卡卡紧张的几乎把头低到地底。 “把头抬起来,卡卡不要害怕,走后门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走后门不行,你有后门可走,别人想走都没这个机会!” 尤代凌厉的声音传遍教室的每个角落,震慑的所有人心中都为之一颤,看露卡卡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露卡卡是我尤代的女人,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欺负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战斗力!早站队,早吃糖,这就是我选露卡卡的原因,还有问题吗?” 下面有几个女生表情明显变了,有后悔自己站队太慢的,也有排斥尤代厌恶的。 但是此时此刻,有再大的不满都不能表现出来,尤代那次让那男生失禁的事情,真的吓到他们了。 f班有真心佩服尤代的,也有趋于淫威臣服的,还有等着机会好好数落尤代的,收复人心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人都是感性动物,时间长事情多,究竟是喜欢尤代还是厌恶尤代,公道自在人心! 露卡卡在听到那句“自己是尤代的女人”时,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尤代看出了她的震惊,挑眉玩味的轻笑,邪肆而多情的眉眼间满是妖娆,“别想歪了,我喜欢的是男人,你嘛,玩玩就罢。” 说完尤代转身潇洒离去,直奔排名处,把这次的参赛人选报上去。 尤代一走,班级可是炸开了锅,一个穿着嫩粉色系的,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女生,红着脸悄悄说,“好撩啊,尤代!” “你变态吧!尤代可是纯妹子!你一个女的还爱上尤代不成?”说话的是个男生,语气明显的震惊。 “你个小屌丝别跟我说话!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要气质没气质,要身材没身材,我就喜欢尤代这样的款,有句话说得真对,女生帅起来,真没男生什么事儿了,你就嫉妒吧八嘎!” 男生委屈的不行,被怼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找同伴评理。 他的朋友们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珍重”的表情,场面一度非常欢乐。 露卡卡追着尤代跑了出去,小脸红扑扑的,好不容易看见尤代的身影,顿了顿脚步马上迎上去。 “尤代!尤代你等等我呀!呼…呼…” 尤代应声回头,阳光洒在娇颜之上,倒是有一股“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的美感。 露卡卡目不转睛的看着尤代的脸颊,竟一瞬间有些恍惚,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柔和美的女孩儿,真的是刚才霸道的尤代吗? 樱唇柳眉,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小樱唇柳眉,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光泽,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美的动人心魄。 尤代浅浅一笑,“嗯?” 露卡卡回神,精神有些恍惚,柔和似花娇艳,霸气如狂风骤雨,本以为摸清了尤代的性子,现在看来,似乎她并不了解她。 露卡卡没看到,尤代嘴角噙着的那抹温润如玉的浅笑,仔细看看可不是一个坏气十足,哪来的温柔? 带着羊羔的假面,霍乱众生,玫瑰的容颜烙印在谁人的心尖儿?那是,女王的裙摆! “尤代…你刚刚…”露卡卡的话还没有说完,尤代轻声接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露卡卡连忙摇头否认,“尤代你说什么呢!我只喜欢帅哥哥,就是…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晃神,可能最近休息不好吧。” 尤代淡淡点头,晃神是应该的,她刚才对着露卡卡试验了一下蛊惑人心的媚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虽然这种媚术没有通天的能力,不能控制人心,更不可能让人言听计从。 但可以起到一定的干扰作用,杀人只在一瞬,一瞬间的走神,足以取命! 如果传说中的媚术,真的有无敌的功能的话,那地球已经容不下这样逆天的人了,她也不在地球,应该去统治宇宙了。 304 露卡卡拉着尤代朝着报名处的方向,走着走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尤代…你刚才的那种眼神,以后你还是别轻易表现出来吧…” 尤代疑惑地抬头,“怎么?” 露卡卡犹豫着,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尤代轻拍了她一下,露卡卡开口,“这种眼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真的,你刚才回头看我,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真诚,这样富有感情的眼神。” 尤代低头扼首,沉吟半晌红唇轻启,“怕什么,没什么影响的。” “有的啊!”露卡卡喊的很大声,“我是女生还好,要是你对男生露出这样的眼神,别人会误会的。” “那又怎样,我这名声已经看得不能再烂了,再增加一点儿误会也无所谓,反正帽子已经扣上,不实现一下这恶名,都对不起我的雅称。” 尤代略带嘲讽的语气,让露卡卡的脸上浮现出了委屈的表情,替尤代委屈。 尤代玩味的摸了一把露卡卡的小脸蛋儿,邪肆的眉眼间满是魔性,“觉着我可怜是吗?替我打抱不平?” 露卡卡吸吸鼻子点头,“对啊,凭什么啊,凭什么那些人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任意指责别人!她们还排斥你厌恶你,可恨!” 尤代挑眉,“哎哟,你还不高兴了,想当初某些人,不也是对我避如蛇蝎,厌恶至极吗?” 露卡卡脸噌地红了,“这…我当时还不认识真正的你呀,所有人都那么说,我也是跟着就信了,不过尤代你的统治力还真的强,我从没见过能集结了这么庞大的集体,同时排挤一个人的,就是你哈哈!” 尤代也笑了,不过这笑中却夹杂了些许的冰冷,不是生人勿近的那种冷。 而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凉薄,说是淡然,其实就是无所谓不在乎,因为任何人都不能让尤代心起波澜。 无爱,自然无恨,无欲,自然无心,无感,自然无情。 “你错了哦露卡卡”,尤代脸颊上,挂着寒气十足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心中发冷,明媚皓齿,容光摄人。 “不是他们排挤我,是我尤代,疏离他们!” 霸气回肠的言语,如同一滴清泉点入心间,滴水穿石,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威力十足,让心为之一动,一颤。 不是所有人不要她,是她一个人抛弃了所有人,这不是一句宣誓,口号,这就是现实,尤代的真实写照! 露卡卡的脸上由呆愣变成惊愕,再到震惊,抓着尤代袖子的手,不自觉地滑落,眼睛瞪的像个铃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是少女吧,尤代和她同龄都是十八岁的青春年华,但是为什么,尤代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尤代如此霸道又唯我独尊的个性,让露卡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过尤代。 “为…为什么…”露卡卡喃喃自语。 为什么可以这样淡定的说出无情的话,为什么在尤代的眼神里,看不到波澜,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尤代的身上,没有生气儿? 只有死人才冰冷入骨,活生生的人,竟然感觉不到人气儿,没有感情的灵魂,那种冷恐怖至极! 尤代如点绛的朱唇轻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们对我有用吗?交流沟通能给我带来好处吗?既然他们一无所用,我为什么要交朋友?这很浪费时间。” 露卡卡难以置信尤代的理由,竟然如此理性,理性到冰冷,“人是群居动物啊,没有朋友会孤独自闭、会无聊,伤心快乐的事,没人可以诉说很难受的,朋友可以在你苦难时帮你,在你伤心时安慰你…没有朋友的话是可悲的!” 尤代不在意的勾唇,“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露卡卡见尤代听不进去很是着急,“那尤代,你有把我当朋友吗?从你救我之初,我承认是因为感激所以才靠近你,但是通过和你的接触,你的为人种种,我发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做朋友,一辈子!” 露卡卡认真的眼神,让尤代心里很是不解,她不懂为什么露卡卡的眼神,可以和她一样,每一个弧度都很完美。 表亲训练她是满分通过,她训练了很久才达到如此,可露卡卡似乎,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真情流露很难,在训练中她经历过无数障碍,最终才完美通关,但今天露卡卡的表现,超出了她的认知。 尤代认真的看着露卡卡,“现在是” 但以后就不一定了,看你表现哼! 露卡卡感动的都要哭出来,“对呀,所以尤坏蛋你还是有感情的嘛!真是的,还以为连我你都不要呢!” “哪里的话,你一直是我的小宝贝儿,么么哒” 你能想象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和你撒娇,叫你宝贝儿,和你说么么哒吗?尤代就是了! 露卡卡噗嗤一声笑出来,“尤代你真可爱,真的看不懂你,有时候像个妖精,像女王,有时候又像幼稚鬼。” 尤代偏头做了个小喵咪招财的动作,小爪子来回地摇摆,娇嫩的脸蛋儿上灿若繁花,那种娇、软、柔,酥的人骨子都要融掉。 “喵喵~” 尤代嘟着唇撒娇卖萌,更可耻的是,丝毫不觉着愧疚,禽兽不如的欺骗露卡卡小姑娘。 露卡卡完全被柔化了,眼里冒着红心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尤代,尤代甜甜软软的笑,楚楚动人。 在碰到尤代身体的一瞬间,露卡卡人已经呈现出飞跃状,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尤代伸手指着趴在地上一脸懵比的露卡卡,做了个惊讶的表情,“卡卡被猪绊倒了!” 露卡卡气的红了眼,站起来就要打尤代,一路追追闹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到报名处。 报名处的单老师,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询问,“f班是吗?报名人数、性别,报一下” “尤代,露卡卡,叶墨还有关雷,女女男男。” 单老师抬头,“队长是谁,不允许更改,另外比赛明天正式开始,通知你的队员,上午8:00准时集合,统一去往比赛目的地,过期报名作废。” 尤代点头,“队长是我尤代”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尤代叫住单老师,“那顺便打听一下,s级班夜间部的苍彦昱那个组,都有谁?” 305 单老师瞄了尤代半响,恍然大悟,“我说尤代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你啊,关于比赛信息根据规矩不能透露,明天自然会知晓的” 露卡卡偷笑,小声的对尤代说,“我就说你火吧,大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人家都是红的家喻户晓,你倒好,黑出天际了!” 尤代瞪了露卡卡一眼,“走吧,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开始,你去告诉他们两个,不要迟到。” 露卡卡回去准备,尤代也回了家。 尤家此时忙的热火朝天,尤代走进家门的时候,还以为家被打劫了。 满地的衣服首饰随便丢撇无人问津,韩妈不知踪影,尤泰安还在市**开会没回来,继母杨怡帮着尤然尤可忙前忙后。 因为军训变成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大赛,所以尤然尤可也报了名,在s级班级的日光部,白玉糖是队长,另外一名队员是露思思,露卡卡的姐姐。 由白玉糖带领的队伍,四人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所以这次夺冠的热门,除了夜间部之外,最具有看头的就是日光部了。 至于尤代所在的f班,除了厌恶尤代的人,其余基本没人关注这个“垃圾小队”。 杨怡看到尤代回来,头都没抬继续和尤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尤可拿着防晒霜和护肤乳在纠结要不要都带着。 “我的乖女儿啊,你们这次竞选大赛就是走个过场,怎么可能有人争得过你们呢,我听说队长是白玉糖,你和你妹妹尤然可好好照顾糖糖,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有玉糖姐在还担心什么,放心好了,这次比赛时长1个月呢。” “我的意思是,糖糖那孩子如果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对你们俩也有好处,我们尤家不差那什么主席职位,给玉糖是告诉她,咱们尤家对她的支持和喜爱。” “可不一定呢,我们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这比赛啊就是无聊,没事还搞什么全学院统一参加,什么货色都有啊,不自量力!” 尤然说着,眼角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尤代的方向,嘴角的讽刺和眼里的蔑视,很是嚣张。 杨怡装作才看见尤代的样子,“尤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存在感不高啊,尤然尤可有你一半安静,我就放心了。” 尤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自顾自的,说着嘲讽她的话,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素质”。 尤然直接火了,“你个寄人篱下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没素质!狗眼看人低,笑人不如人!” 尤代笑了,这些俗语说的不就是她们自己吗?一个小三上位,一对小三带回来的姐妹花女儿,到底是在骄傲什么? 上层贵族,并不是有钱有权有势就可以的,都说富不过三代,还有一句话,“三代养一个贵族” 没有家族底蕴的培养,没有从小到大的训练与专业的教导,说出去就是个有钱暴发户而已。 真正的贵族连口音都是训练过的,英国的贵族们,说话方式一听,就知道平民还是贵族。 这并不有多麻烦,还要训练之类,觉着麻烦的人,只有一个原因,不是贵族。 尤代的不回话,在尤然看来就是胆小沉默,不敢回话。 尤然马上接着损,“有些人啊,根本没那个本事和志向去争主席的位子,就是整天追着男人跑,男人在哪她就在哪,是吧尤代?” 尤代挑眉,左手拿起一个特别小的袋子,那是她准备好的要带的东西,一边走一边整理。 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尤代转头轻笑,看着尤然已经接近扭曲的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叫夫妻恩爱,我和苍彦昱可是有婚约的。” 关门的声音阻隔了尤然要说的话,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尤代房间的方向,牙都要咬碎,“妈!你看看尤代有多不要脸,我们尤家有这样的人,简直是耻辱!” 杨怡点头表示同意,“让她再多蹦哒两天,女儿你要这样想,她去和苍家苍彦昱联姻,那得到的好处不都是你们姐妹的?她就是个替嫁的棋子而已。” “我不管,我看见尤代就恶心!装什么装好像自己多厉害一样,还男人离开她就活不了,我看谁离开她,做梦都会笑醒吧!” “你看她都开始说胡话了,咱们大气点,不跟她一般见识。” “妈,这次比赛我要去羞辱死她,让她恬不知耻地参加,我允许她参加了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 尤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脑子有些轻微的疼,揉揉太阳穴的位置,看着手机屏幕。 白色的手机上,只有2条短信,是秦涟和影的消息,关于毛坯玉石的事情。 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她2000块的本金,买到了10斤多的毛坯石,有几块开出了水种玉,价值翻了几番。 尤代看着通讯录,给秦涟发了一个“棒棒”的鼓励的表情,看着通讯录里的“苍彦昱”三个字,怔怔地发呆。 要不要多骚扰骚扰他?男人不是都喜欢女孩儿缠着的吗? 这活着还要报恩,满足曾经的“尤代”的愿望,好好爱苍彦昱,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想太简单,爱一个根本不爱的人,很难,也很累。 当疲倦和心累占据上风时,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厌烦。 爱情里先输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先爱的,被抛弃时会遍体鳞伤。 还有一种虽然被动,却最为致命,那就是主动追求的人。 被动的一方,承受着追求者巨浪滔天般的爱,因为在意,所以爱好,细碎的细节,都被人一一掌控。 直到有一天,追求者掌握了一切,被动的人习惯了追求者的追求,如果离开,最痛苦的不是追求者,而是被追的那个人。 不怕从来没有过,就怕拥有过失去,爱情的伤最为致命。 尤代就是那个追求者,苍彦昱是那个被追的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在尤代的认知里,这不是浪漫的逐爱之旅,这不过是场的游戏。 输家,听到了吗? “砰!”那是被伤的支离破碎的声音,血流成河无人问津。 306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在这时闪了一下,苍彦昱原本不错的脸突然一黑,看错了? 刚才那个号码,好像是他最讨厌的女人,发信息了。 苍彦昱不耐烦的翻看,在看到【你睡了吗】的信息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把手机直接甩在了一边的床上。 侧身卧在床上,凤眸中一片深邃,信息的提示音又响了一下,苍彦昱瞥了一眼手机。 【你不回我,我就一直骚扰你,哼!】 短信附带了一个愤怒傲娇的小表情,加上短信的内容,倒是可爱的很,可是想想发件人是谁,苍彦昱就排斥了。 苍彦昱拿起手机打上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尤代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屏幕。 眼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平静和淡然,很难想象,这是给苍彦昱发暧昧短信的始作俑者。 对于苍彦昱,尤代的看法就是,性格不好相处,行为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冷脸煞神无趣之极。 每次见到他,都要表现出欢喜的不得了的样子,就像是例行打卡。 再嚣张,就打死他! 这话也就是想想,实际上还是要供着这尊大爷,真是悲伤嘤嘤嘤! 尤代嘟着唇很是不满,摸了摸脖颈儿上的项链,这是唐幻送给她的,也不知道那个死鬼,在她“死”了之后,过得怎么样了。 还是不放心,在这次比赛后,找机会看看他吧,虽然不能暴露,但是看一眼就放心了。 苍彦昱发来的信息是 【回了,勿扰】 意思是他已经回复她了,别再烦他,真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对她满满的排斥和厌恶。 被人讨厌了…但是这样才刺激不是吗?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猎物逐渐被她吃掉,最后连逃跑的意志,都消散。 尤代勾唇妖娆一笑,发过去,【明天就是比赛了,多多关照哦】 苍彦昱看着手机冷笑一声,关照她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公平第一,比赛第二】 意思是关照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直接拒绝了尤代。 啧啧,这男人小脾气很大嘛,拒绝的这么生硬,还冠冕堂皇的,一点都不考虑她是他未婚妻的因素吗? 【我们都订婚了,说话不要这么生硬嘛,我想你了,想找你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苍彦昱脸色有些难看,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找男人瞎聊天?这是空虚寂寞冷了? 就凭她那个水性杨花,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性子,估计现在同时给很多个男人发短信,说想你呢吧? 胸口闷痛的感觉一闪而过,苍彦昱没有在意。 【尤代,寂寞无聊就去找别个男人,我睡了,明天见】 尤代看着他发来的信息,面上冷笑,发出的信息却是【都是老夫老妻的,口是心非哦】 苍彦昱没理会,仰卧在床上的身体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养神。 老夫老妻?谁跟这种女人老夫老妻,恬不知耻呵,指不定这种情话,也对无数个男人说过吧,真是轻浮! 表面上说着对他的喜欢,暗地里经常传绯闻闹的满天飞。 各种款式的男朋友多的数不清,是个水性杨花,不知矜持为何物,喜欢和野男人暗度陈仓,嘴上口腹蜜剑,对待感情三心二意的恶毒女人! 嗯?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抱怨… 苍彦昱深呼吸一口气,眼中一片黑暗,阻止自己继续深思关于尤代的事,安心睡觉。 漫漫长夜,有睡的香甜的普通人,也有思念成疾的恋人,各是哪种,也只有自己清楚了。 尤代安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虑再三,拨通了心底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被接通,是一个十分疲惫低沉的嗓音,唐幻。 “喂,哪位?” 那种沧桑感和沉重,隔着电话尤代都感受的一清二楚,想告诉他真相的心愈加浓郁,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想说我想你了,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他太多太多,但是却无能为力,现实的情况压迫,只有缄口才能保证安全,不让自己陷入被动,更不让他为她担心。 “你好,哪位?” 唐幻又问了一遍,尤代依旧没有回答,电话静的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男是女,知道我号码的不多,恶作剧吗…?” 尤代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的确知道他号码的没几个人,如果他挨个确认的话,实际上是能排除,打电话的人就是她。 心脏的位置簇簇的疼,一种难言的酸涩感油然而生,怎么回事,她这是怎么了? 他应该不会逐个去确认的吧,因为她一个,还是未知的来电号码,就给所有知道自己号码的人打电话确认? 不仅很麻烦,而且也浪费时间,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时间是按秒走的。 何况如果一一确认之后,得到的是失望的答案,那更会让人压抑崩溃。 “景?”唐幻试探着问,没有人回答。 “言一?” 尤代受不了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他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什么时候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是害怕了吧,所以变得畏手畏脚,你看,现在的他再也找不到那种威风了,就像她说的,唐幻是纸老虎。 尤代强忍着异样的感觉,发红的眼眶已经接近极限,用手轻轻的擦了擦,她原来…有这么在意那个傻子的吗? 明明是她的顶头上司,但是一点儿威风都没有,还小心翼翼的讨好她,真以为她看不出吗?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是她答应那个,和她名字相同的女孩儿的承诺,陪伴苍彦昱爱他喜欢他,这是她续命的代价。 或许还有一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而守护是最沉默的陪伴。 唐幻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彼此互相守护,他们拥有最深厚的感情,有最契合的灵魂。 只是和其他平常的青梅竹马比起来,她和唐幻之间似乎多了别的称号——最暧昧的生死之交。 307 次日早—— 校长站在最前边的演讲席上,眼神威严目光深邃,低领的黑色西装,深蓝色的领结板的整整齐齐。 他是圣亚斯学院的院长“安里.查也”,同时也是会议的人,占有重要地位名气斐然,是这次大赛的主要负责人。 “下面有请单老师来宣布,本次学生会主席竞选参赛队伍,及比赛事宜。” 单老师闻声接过话筒,整理了一下袖口,面带微笑地看着下面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 有三支队伍极为显眼,一个是日光部,4位女神级别的人物聚集在一起,成为一道亮眼的风景。 还有一个是夜间部,三男一女的搭配,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为首的苍彦昱更是吸引了无数女孩儿的注意,和男人嫉妒的目光。 最后就是尤代所带领的队伍,f班作为全校普通部门最垃圾的班级,这次竟然没有选择弃权,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不少人对此不知好歹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等着f班出丑,看乐子。 单老师开始宣读报名情况,“本次大赛参选的队伍共计7支,每支队伍4人,共计28人,其余有月光部、d班弃权本次大赛” 月光部是凌驾于字母班级的,但是因为月光部都是些家里有权势的纨绔子弟,又是隶属于夜间部调遣,所以月光部不会和自家主子们竞争,就自动退出了。 “夜间部代表苍彦昱,日光部代表白玉糖,a班代表艾瑞,b班代表黄鹤,c班代表叶兰心,e班代表棠川,f班代表尤代,现在请各班级代表出列!” 尤代看了一眼苍彦昱,苍彦昱注意到了,目光微冷的睨了尤代一眼,写满了警告。 白玉糖在听到尤代为队长的时候,讶异的看着f班的方向,尤代无能花瓶全员皆知,这次竟然会被f班推举为领队? “本次比赛严格执行公正公开公平的的制度,全程无间断录像,比赛分4个阶段,考验大家的身体素质、思维发散等综合能力,禁止打架斗殴,言语辱骂等恶性行为,一经发现,责令退出比赛并开除学籍,第一轮比赛为淘汰赛,28进16,也就是7组只能留下4组,本次比赛将在孤岛上进行,本学院全权负责一切事宜!” 露卡卡拉着尤代的衣服角不松开,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队伍好像…比他们都差很多,你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连气势上我们都输了一大截。” 叶墨推了推眼镜,儒雅的气质自然流露,得到了露卡卡一个白眼,“尤代你看啊,我说气势,这货一副娘炮样,怎么比得过啊!” 关雷板着脸严肃认真,“不比怎么知道胜负,我有信心。” 尤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队伍开始登机,拍了一下露卡卡,“跟上” 露卡卡哀嚎着小跑,“队长你好坏,我说话都不理我,哎!等等我啊!” ……… 岛上的冷风如刀子一般凌厉,有些湿润的泥土散发着雨后的清香,整个孤岛延边靠海,没有人烟。 岛的面积不亚于一座中型城市,从一边穿梭到另一边,就算是坐车也要2小时,前提是直线路径不拐弯。 尤代看着直升机缓缓下降,眼里有些微妙的变化,地下的岛看起来非常巨大,像极了她曾经训练的秘密基地。 白玉糖的队伍是露思思,也就是露卡卡的姐姐,还有尤然尤可。 苍彦昱的队伍是顾致礼,唯一的女生肖念,以及看起来妖孽一样的男人,莫云狂。 白玉糖坐在苍彦昱旁边,苍彦昱的另一边是莫云狂,然后是其他人。 尤家的大姐尤可,看着莫云狂脸都红了,实在是太过英俊,但是貌似很不正经,花花公子的渣男范儿。 尤然是因为有了男朋友,所以对此并没有多想。 “渴吗?” 苍彦昱冰冷的面颊上,柔和了一分,淡淡的问道,白玉糖轻轻摇头,“不喝了吧,没多久就要到了。” 说着白玉糖看了一眼尤代的方向,“你去看看她吧,刚才我看尤代一直往这边瞟,别冷落了你未婚妻。” 白玉糖的话让苍彦昱脸色一沉,“尤代和我的订婚是暂时的,订婚不代表结婚,我的心思你懂,以后别说这种话。” 白玉糖浅浅一笑,“你倒是不在意,但是我看尤代她,可是对我很介意啊。” 苍彦昱慕的站起身,修长的腿一步步迈向尤代,尤代还在看着窗外,看见苍彦昱过来,抬头问,“有事吗昱?” 尤代亲切的语气,和苍彦昱冷漠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个俊男美女聚在一起,偏偏又都是风云人物,吸引了直升机上所有人的目光。 苍彦昱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看似在闲聊的模样,低沉的嗓音只有尤代一个人听得到。 “我替玉糖警告你,不要耍小动作” 替白玉糖说的?尤代玩味的挑眉,暧昧的眼神勾魂的瞄着眼前的男人,白玉糖这么好吗?把堂堂少将迷成这副模样? 尤代纤细的手指轻轻勾着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那表情是极致的魅惑,“我看你还是替你自己警告我吧,别人,我会反杀的。” 露卡卡因为坐在尤代旁边,别人看不见,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神都吓的变色了。 娘勒,尤代这个小妖精好像更帅了!这小眼神,这小情话是一套套的,幸亏她是女的,不然早攻三磊了! 苍彦昱半眯着眼,不断打量着尤代,薄唇轻启,“撩男人的功力又长进了,我都差点儿被你骗了,我该夸你进步了吗?” “谢谢夸奖,但是我只撩你,昱” 深情的眼神如水般温柔,那种深爱到死的感觉砰击着人心,直到灵魂深处,苍彦昱眼神泛起一阵波澜,一言不发转身回到座位上。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尤代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苍彦昱喊,“我不想做灰姑娘,我想做你的小公主!” 回答她的,是莫云狂震惊而探究的目光,深邃如斯般狂野… 308 苍彦昱回到座位上,白玉糖微笑着轻推了他一下,像极了男女朋友之间的打闹。 “听到了没,人家要做你的小公主呢,我啊在尤代眼里就是恶巫婆。” 苍彦昱脸色阴沉,“别管她疯言疯语,尤代这种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跟她废话什么?” “苍彦昱” 白玉糖念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白玉糖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说虽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苍彦昱苦笑,“只能做朋友?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现在才发现,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已经晚了,薄少白他…对我很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苍彦昱没发现,面对心爱的白玉糖时,他有这种忠诚,却不会为此疯狂。 但是面对那个讨人烦惹人厌的尤代时,他总是能轻易的暴跳如雷呢。 莫云狂笑的不能自已,“你这女人有毛病吧,一脚踩两船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想藕断丝连直说啊,苍少能不答应你?” 白玉糖根本不认识莫云狂,听到他的嘲讽脸色一白,指甲深深的印了一下,随即瞬间恢复微笑。 “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你有证据吗?” 莫云狂被气笑了,邪佞的眼神如野兽般,“你这一路又是搭讪,又是肢体互动,勾搭我们队长居心何在,还用证据吗,小仙女?” 这声小仙女叫的那叫一个讽刺,不少人都听笑了,苍彦昱面无表情却是没有说话。 白玉糖脸色一沉,“你偷看我?你有病吧?彦昱你看看你找的这都是什么队友?” 苍彦昱看了一眼莫云狂,本该直接维护白玉糖,却是沉吟片刻才出声警告,“不关你的事,别管。” “我稀罕搭理她?什么品味?有意思。” 莫云狂淡淡的轻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狂妄之极,却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认同。 尤然想帮白玉糖说话,被尤可直接制止,尤可喜欢莫云狂,怎么会让妹妹破坏这个机会。 露思思第一次做直升飞机,脑子昏昏沉沉的,现在睡的很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一来,白玉糖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她说话,只有苍彦昱在维护她。 苍彦昱冷冽的眼神夹杂着深邃,凤眸半眯眉头轻挑,“找茬儿?” 莫云狂摇头道,“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惹白女神啊,万人迷小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白玉糖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微笑,心里的小人儿接近扭曲,可面上还是那么温婉的感觉。 “算了吧彦昱,不是什么大事。” 苍彦昱看白玉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也不好多说什么,闭目养神。 莫云狂的声音引起了尤代的注意,在看到莫云狂的一霎那,尤代第一反应就是捂脸! 但似乎已经晚了。 莫云狂像是在自言自语,“吵了半天,那位叫尤代的小宝贝儿在哪呢?做缩头乌龟藏起来了,羞羞脸!” 尤代脸色瞬间绝望,捂着脸装鸵鸟,假装没听见。 莫云狂…是曾经的挚友,是重生前她唯一的老铁兼情人。 说是情人,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经常干一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坏事做多了,就背上了魔王魔女的情侣称号。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包括唐幻,现在偶遇到莫云狂这个混世魔王,她的好日子貌似,感觉要一去不复返了呢? “就这么一架直升机,刚才和男人表白的时候,喊得很大声,现在怎么没有勇气出来见我,是怕我说出来咱俩的关系吗?只要你出来,我就不说我们是情人的关系。” 所有人听完都沉默了,每个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大哥,你不是都说出来了吗! 情人这个词尤如雷一般,炸的所有人晴天霹雳,刚听完尤代对着苍彦昱的深情表白,刚看完白玉糖女神和尤代的抢男人对决。 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自称是尤代情人的男人,颜值爆表不说还痞里痞气的好不性感。 露卡卡看的那叫一个激动兴奋,这事可大可小,搁我我忍不了。 一个字,干! 尤代在听到“情人”两字的时候,直接装睡,眼睛一闭仿佛一头死鱼,咸鱼护身雅蠛蝶!! 殊不知这副模样,别人看在眼里,就是被捉奸心虚的表现。 不知道是谁在玩王者荣耀,只听见一片静谧的空间里,传出了一句英雄台词,“啊~ 尤代心里只想哭,她确实要了……怎么能这样对她,这下怎么解释,苍彦昱对她又要冷脸了,之前的努力一夕之间化为泡影。 莫云狂知道尤代坐在哪里,毕竟直升机就那么大的地儿,他更知道尤代全听到了,他不动,就是等着尤代来主动找他。 她欠他一句解释,为什么不告而别?死而复生?大变活人!??? 他们发过誓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因为他们俩都是祸害,祸害遗千年的,死不了! “不敢见我?怎么,看腻老子的脸了,不能满足你?” 尤代还想继续装死,但是眼下的情况,显而易见不能再装了,不然谁知道这个疯子能喊出什么羞羞的话! 搞得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人一样,真该说他不愧是魔王之称的云少吗?作尤代,还有一雅号,“公子”。 莫云狂的变态和尤代的妖孽是两种类型,但是大同小异,骨子里都是混账。 他们相识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从此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友谊得到了质的飞跃。 就在这样健康又幸福的小康日子中,没过多久,传出消息,他快十年的铁子尤代,死了? 日啊!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不要有交往的好,打定着这样的主意,露卡卡深呼吸一口。 无视肖念,直接越过她直奔尤代的方向,不是那种不着痕迹的,而是明目张胆的一副“我就是故意无视你的”模样。 肖念眼神一暗,心里叹了口气,这露卡卡倒是个不吃亏的主。 但好歹也是因为她有错在先,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发火留下话柄。 她们的互动和故意的针锋相对看似平常,此时却不着痕迹地落入一人的眼中。 晦涩不明的瞳孔里夹杂着些许的算计,面上却是风度有佳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 白玉糖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本应作为温婉淑女的代表而制止两人的争执,可却是做着与名号完全相反的事。 她是在苍彦昱通过比赛蓝牙告诉她,他们的队伍要和f队碰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向着他们一起的方向来了。 虽然早就到了但是苍彦昱的视线一直在尤代和莫云狂那边,其他队员也都是在各自劝说露卡卡和肖念和解。 一向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是鲜花掌声的白玉糖,这次带着整个日光部来竟然无一人发现,更别提搭理了! 尤家的大小姐尤然眼尖的瞬间看到了尤代的身影,脸色有些发沉,虽然她们早就知道是来和他们碰面的,但是真的聚在一起,凭她们恶劣的关系,真称不上什么愉快。 露丝丝作为露卡卡的姐姐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没有向尤可一样不显山不露水,瞧着自己的队长被冷落,马上打起了抱不平。 “玉糖姐,你瞧瞧这些人都是瞎了吗?不欢迎就算了,还都故意无视我们,夜间部的人都熟悉不说话是正常,可是你看看那个f队,真是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队伍,我那不成器的妹妹还敢和肖念针锋相对,她算什么东西呢!” 白玉糖不怒反笑,给了露丝丝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仙气十足的走到苍彦昱身边,“昱我来找你了,怎么样状况还好吧?” 苍彦昱闻声惊喜地回头,可因为总是冷着脸像个夺命的煞神,这回儿的表情倒是有些不那么自然。 但从语气里还是听得出心情的变化,令人沉醉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嗯,不是叫你别来了,如果路上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白玉糖捂着唇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春天的花瓣儿般令人心旷神怡,可眼角的方向却是瞥了尤代一眼,复杂不可描述。 貌似无意地开口,“别担心我们有你们保护,会出什么事,主要是我来是帮你的。” 苍彦昱挑眉,“帮我?” “对啊,我想着你们和f队碰面,他们f队的人…本事有多少大家都清楚,我怕万一你们遇上了那些追捕者,f队再趁机跟着你们不放,我来的目的就是调和一下你们两队的关系,可别伤了和气。” 白玉糖说着眼神担忧地看向f队的方向,那忧心忡忡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f队出了什么事儿。 这段话说的合情合理,即表现出对夜间部真切的关心,又体现了对于f队的担心,同时又把f队贬的一文不值,却又让人挑不出这话哪里不好。 苍彦昱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是尤代那个蠢女人估计是不会理解你的用意,你来帮她说不定她还会害你,小心点,如果她有什么妄动告诉我,嗯?” 他有些生涩的关心让白玉糖心中一动,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婉,“其实我也不是说f队不好,我只是担心他们自己保全不了自己,真出了什么危险的话还要拉上你们下水,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苍彦昱听到她如此善解人意,还关心f队的情况,刚被尤代气的铁青的脸色缓和不少。 “他们你不用管,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我知道你大度原谅尤代对你的罪行,但是她那种恶毒的娇娇女只会恩将仇报。” 白玉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苍彦昱,嗓音清丽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彦昱…如果我当初选择的不是少白就好了,薄家的人都冷血…我,算了不提这些事,你们缺食物之类的吗,我帮你。” 苍彦昱脸色微变,深不可测的瞳孔中出现了丝丝危险的讯号,像是即将发怒的狮子的前兆。 “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白玉糖顿时眼神含起了水雾,一副即将落泪的林妹妹神态,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马上就要倒在苍彦昱怀里。 “老公你出轨了吗!”一声霸气侧漏的女音响起,声音尾音的凌厉穿透白玉糖的心,让她忍不住僵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瞬间,尤代快速移步到白玉糖的位置,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推开了白玉糖挡在苍彦昱前面。 姣好如玉的小脸儿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水水嫩嗯的又带了丝因为动怒引起的微红。 “有话说话,别对我男人动手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那个薄少白纠缠不清,还要脚踩两只船勾引我家昱呢。” 三人的位置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露卡卡和肖念都忍不住看着他们三个。 直白的话语让白玉糖忍不住白了脸,可只是分秒的功夫就已恢复日常,听到尤代的话笑着解释,“你可能误会了吧,我和他只是说说话而已清者自清,倒是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说我们的呢?” 一双双八卦的眼神差点把尤代身上烧出个洞来,尤代狭长的凤眸闪过一抹微芒,勾唇笑道,“什么身份?当然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了,你说呢昱?” 尤代给了苍彦昱一个魅惑之极的眼神,那明晃晃的勾引和妖娆,看的在场的男士差点魂被收走。 真是个妖精!这是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当然除了…… 苍彦昱幽暗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冰冷和刺骨,看着尤代的眼神和面对白玉糖的眼神对比鲜明。。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蠢货!” 单纯的尤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错,还是因为没经历过。 一般的女生遇到以上情况基本几种反应:第一种马上斥责白玉糖的无耻,辩明自己根本没有推的有多用力,甚至没有用力,然后当众揭穿白玉糖的做作。 第二种,跟着白玉糖一起装,我也不行了推你消耗体力过大我也要晕,大家一起装可怜。 309 第三种,怒火冲天,我没干你就有脸说我干的?那咱们就刚到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总会浮出水面! 第四种,召集周围己方伙伴共同御敌,然后拉拢事件***苍彦昱的注意,向他说明情况并理性解决。 于是,尤代一脸呆萌的懵比脸此时竟然可爱到想哭!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死亡三连目前就是尤代的心理写照。 苍彦昱拉起白玉糖的手,有些心疼的问道,“推疼了吧?有没有受伤?” 回头对尤代的眼神几乎能杀人,“离她远点儿你这个毒妇!这是比赛不是你的阴谋场。” 这回是看明白了,嘤嘤嘤,莫不是被传说中的被算计?懵比脸瞬间恢复妖孽脸。 尤代直接无视他对她的冷漠,转头对白玉糖道,“你伤到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治治,我也是专业的业余医生,专治小三上位。” “噗嗤”露卡卡忍不住笑出声来,得到了苍彦昱刀子般的眼神吓得瞬间闭嘴,委屈的瘪嘴,她倒是想帮队长说话。 可众所周知尤代追苍彦昱的手法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完全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撒泼打滚。 作为一个局外人,在尤代本人都心甘情愿被嫌弃排挤的情况下,她还真没有什么话语权。 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爱啊! 白玉糖在听到“小三上位”的时候,脸色丝毫无变,从前的尤代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而且还动手,可笑的是明明身体素质差的要死根本打不过她,还是要上,每每都是尤代被欺负的灰头土脸,而她则在苍彦昱的关心中坐享其成。 这个尤代也真是进步了,竟然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脚踩两船”的路子上。 虽然她白玉糖并不觉着自己是那种脚踩两只船的人,可这样被人冤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上总是过不去的。 而且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在尤代说出“未婚夫妻关系”后,苍彦昱只是让她闭嘴,但是…并没有正面回答。 白玉糖拍了拍衣服刚被尤代推开时沾到的部位,看着苍彦昱的眼神澄澈透亮,“算了,只要彦昱懂我就好,但是刚才的事,未婚夫妻是真的吗?” 苍彦昱听到白玉糖的言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太阳穴的位置,看起来格外头痛这个问题。 “是” 他说是?! 白玉糖惊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铜铃,充满了不可置信,若是仔细看看,还有些许的不甘。 “你们在一起了?” 尤代听到白玉糖再三发问,嘴角的笑欢快而放肆,“你不是有自己的小男友吗?我的终身大事也这么关心?” “够了!” 苍彦昱猛的伸手把住尤代的肩膀,用力推到了边上的位置,尤代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推的猝不及防。 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尤代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苍彦昱,可别说这是不小心的,因为这手法和她刚才推白玉糖的动作和姿势一模一样。 所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苍彦昱在护着自己的“爱人”,给白玉糖出气呢。 但是这一下推的可是比她推白玉糖狠多了,毕竟她不是那个“尤代”,对于白玉糖始终抱着游戏的态度,再加上她有分寸,又怎么会下狠手推人家。 可苍彦昱这一下可真是伤她的心了,不是感情受伤,是苍彦昱一个少将居然对女人出手?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她尤代这是有多失败才会让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想欺负她? 这无关情爱,这可是她作为“玫瑰”的尊严,没有她到不了手的猎物! “推我,用了百分之五的力气。”尤代有些沙哑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性感无比,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 “那又怎样?”,男人冰冷的面颊上五官俊逸宛若神明,绯红的唇有些刻薄的上挑,带着嚣张的味道。 这种类似于挑衅惩罚的语气,倒是把尤代气笑了,“没关系没关系,那一巴掌都打了倒也不差这一推了,就是不知道苍少竟也有打女人的习惯,看来为了我你也是破了不少例啊,我的荣幸呢。” 苍彦昱半眯起眼,黑曜石般澄亮透彻的瞳孔里闪着凛然的锋芒,带着一股冷锐之气,“果然变了不少,但是你的贱还是没变。” 她贱? 这可真是让人伤心透顶的话语啊,差点儿就真的伤心了呢。 这是个异常难以攻克的目标,不仅对她没有丝毫的喜爱之情,连厌恶都是异于常人的。 也就是说如果想让他爱上自己,不仅要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水平,更是要有一个好脾气,否则被气死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这才有趣,最大的乐趣不是挑战,而是挑战获胜之后的战利品——真心,听说这玩应儿千金不换,很难得到呢。 所以,她也想要! “我们队长被推了,听这意思之前那个苍少竟然打了我们队长一巴掌?” 露卡卡震惊的问叶墨,这简直就是做梦一样,她怀疑自己已经陷入了梦魇疯了! “好像是这样的,而且听尤代的语气,这种事应该是很平常吧,不然不会反应这么淡。” 叶墨淡淡的回复道,语气里有着对尤代的心疼,这样一个妖孽的女人,竟然受了如此的委屈还义无反顾。 如果不是对那个苍彦昱爱到极致,又怎么可能甘愿忍受?看来女人都一样,再强大的女人只要遇上了爱情,都成了软柿子。 “他凭什么这样对尤代啊!你看看那个白玉糖,还听说多么多么好,你看她那副委屈的嘴脸,都说了是未婚夫妻了还在这儿搅合,真正的贱人是她才对!” “咳咳”,关雷轻生咳嗽一声,提醒的说道,“小点声儿吧,别让他们听到了不然又是开始作了,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好奇,苍彦昱当真一点不喜欢尤代吗?她那妖孽起来简直不是人,要是换我早上头了,可不像苍彦昱拒绝了这么多年不,还厌恶至极。” 露卡卡点头,小脸上满是替尤代打抱不平,“有些人啊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别管尤代怎么样,就说这被追的一方,十年啊!白眼狼也该被感动了吧,我看那个苍少简直就是个木头,不对!是石头!完全不为所动真的是够了!我要是尤代我早就放弃了,我可没有找虐的爱好,这种大人物我玩不来,早放弃早解脱。何必呢?”。 “很好……” 310 莫云狂生平第三次哭了,因为尤代。 第一次是出生的时候,被坏护士阿姨掐哭了,因为小孩子刚出生,不哭对身体发育不好。 第二次是发现自己是个变态,感动哭了。 第三次是尤代死了,没告诉他银行卡密码,没混够玩够浪够,就这么死了。 还有个她多年的青梅竹马唐幻,唐幻是他朋友,唐幻因为尤代的死,快疯了,绝望的疯。 那个曾经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因为尤代的死,哭的像个孩子。 傻尤代啊,说好谈感情不上床呢,这下好了,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爽死了吧,完蛋啊完蛋! 真该!让你违背承诺被男人诱惑,好想骂她该啊,可是他莫云狂怎么就哭了呢? 莫云狂被她的死打击的,当晚连夜直飞医院,又一次残忍的当年的小男神。 小男神当年之后被莫云狂威胁,不许死,迫于莫云狂的势力,于是苟延残喘的,经过一系列治疗恢复了差不多。 就在尤代“死”的那晚,小男神的人生再次灰暗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了, 莫云狂又威胁他了,“不许死,你死老子你爸!” 当年是x,小男神当时的心理感觉只有一个,过了这些年,莫云狂这个变态,又变态了啊! …… 尤代也知道莫云狂怎么想,人已经死了,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感觉岂止是震惊。 尤代睁开眼,叹了一口绝望的气,脸色灰白的看着莫云狂的方向,站起身缓缓走向他。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直升机除了机翼旋转,没有一丝声音。 尤代苦笑了一下,他生气了吧,也是,死而复生,像是她骗了他们一样。 虽然她没有骗他们的意思,可是谁信呢?只能哑巴吃黄连了,有苦说不出啊! 莫云狂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复杂的眼神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尤代。 这场面看起来像失散多年的狗男女,奇迹般的偶遇然后复合的场景。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尤代的情人,毕竟刚才他自己爆料的。 莫云狂懒得解释他和尤代真正的关系,因为他懒,更因为这些人,不配懂得他和尤代的友谊。 有句老话说的话,“常因为不够变态,和你们格格不入”,就是这个理儿。 苍彦昱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随即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冷冽的嘴角不屑一顾。 又来了! 尤代,说她水性杨花真是抬举她了,果然啊果然,他还想为什么莫云狂怼玉糖呢,原来根源在这儿啊,呵呵。 尤代脸色发白,莫云狂不认她,因为她“欺骗”了他,可是她没有! 连他都如此,那唐幻在见到她时,会不会也是这般…冷漠… 尤代惨淡一笑,不再言语,转身后退,还没走两步,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力猛的拽进怀里。 她感觉到肩膀的位置,好像有些湿润,他哭了吗?傻瓜… “哥想你了”,莫云狂把头埋在她的肩胛处,低沉的嗓音呢喃着,有些委屈,有些难过。 尤代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表情,温柔的笑容如玫瑰般绽放,那种温暖,甜到骨子都发颤。 这是真的,不掺杂任何伪造的表情,莫云狂看得出。 “我们莫家大少什么时候起,变成无助的小男孩儿了?” 尤代挑笑道,语气十分亲昵,在旁人看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男女碰面亲亲我我啊! 有不少人都偷偷瞄向了苍彦昱的方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此刻英俊的面颊上,确实如寒风般凛冽刺骨,看不清他的表情,更没人莫得准苍彦昱的心。 “小男孩儿就小男孩儿,但是还是那么好,你看你看!” 莫云狂从背后抱住尤代,坚实的臂膀锁住怀中的妖精,变态的话脱口而出,却又是那样的温柔。 “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尤代的表情很是玩味。 莫云狂挑眉,“是吗,可我怎么觉着,你变了呢?不给我解释解释,嗯?” “这件事等下了直升机再说,你先告诉我,我哪里变了?” 这件事情尤代很介意,她变了吗?没有啊。 莫云狂搂着她吃豆腐,被尤代一拐子打飞,小脸蛋儿都被尤代扇红了,可是他丝毫不在意。 莫云狂贴着她的面颊,靠的很近之极,只有彼此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别人可不懂变态间的生死感情,都指指点点的看着尤代和莫云狂。 人在家中做,绿从天上来,今天的比赛还没开始,苍少就绿了? 精彩,实在精彩啊,就算比赛失败了,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也是值了! “你和那个苍彦昱表白,你把唐幻放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他想你想疯了!” 莫云狂的脸上出现了认真,语气严肃又夹杂了些许的无奈。 尤代叹了口气,小声的解释,“你不懂,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解释得清的,但是你放心,唐幻永远是我心里最帅的仔!” 都这时候还这么不正经,尤代,他该拿她怎么办? 莫云狂沉吟半晌,妖孽的笑了笑,“尤代,咱们三个基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玩归玩,但有些事情是有底线的,别的你随便搞,摸了谁妈的胸都可以,但是唐幻,不行!” 尤代沉默了,低着头长长的睫羽下一片阴影,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莫云狂脸色难看起来,“你知道你刚才还表白,迷上人家的俊颜了?唐幻比他差吗?我告诉你尤代,你敢背叛唐幻,我他妈第一个干你!” 说完莫云狂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都没舍得动你,就是因为唐幻,你敢背叛唐幻和别的狗上床,看我收拾死你,好好教育!” “教育”两个字被莫云狂念得很重,意思不言而明,尤代可怜巴巴万分真诚的点头,“大佬放心,小女是万万不敢的!” 莫云狂连男人都不放过,他说的话,她信,因为莫云狂这个人有个特点。 从来不打架,只人。 从来不说慌,都是真的。 311 “你打算怎么跟唐幻解释,唐幻知道这个事情吗?” 尤代愧疚的表情刚准备好,就被莫云狂冷冷威胁,“跟你还玩虚的,再作假表情亲你了啊” 这疯子谁知道亲没亲过狗,可别传染上她狂犬病啊! “他不知道,组织里没人知道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尤代邀功的看着莫云狂,莫云狂对此很是受用,“算你还讲良心,说吧,你想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告诉唐幻,他…过得很不好。” 尤代眼神有些暗淡,“我现在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也可以说是和普通人无异了,也发生了一些奇遇,现在去见他,除了让躲在暗处的人抓到我,成为他的把柄威胁他,没有任何作用。” “你是说你无法了?” “被杀还差不多,我打算重新开始训练。” 莫云狂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阴沉,“谁干的,谁动得你?” 尤代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是我的问题,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失去身手,我更在意命。” 莫云狂玩味的看着她,狭长的黑眸一片深邃,“行啊,不是不怕死吗?怎么还稀罕上命了,是不是想留下命来给哥哥啊?” 别的不说,但是八卦这件事是所有人的通病,尽管尤代和莫云狂是低声说话,没人听得见。 但是这俩字,在坐的大多是男性,那耳力瞬间就不一样了,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眼神顿时暧昧了起来,白玉糖自然也听见了,浅笑了一下,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苍彦昱发白的脸。 尤代推开他的怀抱,认真的看着他,突然一个断子绝孙脚直奔。 莫云狂险险躲过,抓住要逃跑的某代,强硬的重新搂在怀里,“不开玩笑了,别生气,嗯?” 尤代瞪了他一眼,“你这个魔头,我怎么认识你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能认识我,你也不是什么好玩应儿。” 尤代噗嗤一声笑了,推了他一把,“有你这么损自己的吗,莫小少?” 莫云狂没在意的抿了抿唇,妖孽的面颊此时如斯性感,“他们好像正在看我们。” “你怕?” “我是变态我怕什么。” “那就随他们去了。” “哎哟,那你的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啊。” 尤代脸色一变,想起了被她遗忘许久的小家伙,苍彦昱。 “再乱讲我打断你的狗腿!” 尤代低声威胁,莫云狂耸耸肩,嘴角噙着风流的笑意,“来吧宝贝儿”。 尤代没有理会他,转身看着苍彦昱的方向,刚好苍彦昱也在看她,两两对视,顿时尴尬了起来。 苍彦昱直接扭头不看她,尤代秀气的眉头轻皱,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直升机响起了单老师的声音,“到了,排好队伍,按照来时的顺序排列!” 所有人应声解开安全带,都站了起来,场面有些混乱,尤代和苍彦昱的视线,被完全隔开。 莫云狂站在最边上的位置,看着苍彦昱和尤代,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笑容微冷。 夜间部最先下的直升机,然后是日光部的白玉糖几人,再然后是按照字母的排列顺序,依次下去。 尤代所在的f班,是最后一个,自然也就整理站队最慢。 单老师看见尤代的队伍磨磨蹭蹭,脸色有些难看。 “下面我来宣读一下比赛规则,第一轮淘汰赛,孤岛逃生!” 单老师的话引起一片唏嘘,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大赛是歌舞比赛,或者武术比赛,一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却不成想才第一轮,就打破了所有人的想法,提前准备好的歌曲,舞蹈,全部作废。 “相信大家都听说密室逃脱,这次大赛会采用全新ar技术,多维度模拟空间,结合科幻和技术,打造视觉与触觉的虚拟盛宴!”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有人提出了问题,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单老师笑着继续,“简单来说,就是相当于创立一个世界,你在那个世界和在地球上一样,但是是虚拟的,相当于穿越成了游戏中的人物,到了另一个世界” “比赛规则如下,每个人佩戴专门的测试仪,虚拟身体会进入虚拟的平行世界,比赛要求28进16,小组对抗,被先淘汰出来的队伍,在虚拟世界受到的伤,会以2倍的痛感传输到身上” “假如在虚拟世界你受了枪伤,你会感到疼痛,但是出来时作为惩罚,会体验双倍的疼痛!” “后被淘汰的队伍,痛感依次降低,最后胜出的4组队伍,在虚拟世界受到的伤,不会传输到现实中,免去疼痛”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种玩法很新鲜,从未有人做过类似实验。 尤代表情变了变,玩味的笑容多了几分认真。 尤代看着单老师,“那如果在那个虚拟世界中,受伤严重濒临死亡,又被最先淘汰,还要接受2倍疼痛感吗?” “比赛就是比赛,敢参加就要敢承担后果,我们的奖励是丰厚的,但是规则也是对应的加倍,假如在虚拟世界中几乎被打死,又最先淘汰,那只有一个选择,死亡,当然每个人开始时,都会写好遗书再进行比赛的。” “这不公平,只是竞选一个学生会主席而已,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一个男生大声的喊。 单老师回头,“圣亚斯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大家都懂,如有异议,现在可以退出,向前一步!” 男生脸色惨白,回头看着队长,队长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表情,“别担心,我们只要不受伤,保护好自己,就算最先被淘汰,出来也无大碍啊,何况我们可不一定就最先被淘汰。” 男生听后露出了笑容,点点头安心的退了回去,场面一片窃窃私语,几分钟后,所有人都表示愿意接受这样的规则。 不受伤!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信念。 “大家会进入虚拟的城市当中,共有1000人抓捕参赛者,被抓者直接淘汰,每支队伍可以挑选一个行囊,行囊里的东西是随机的,选到什么就是什么,虚拟城市中的道具,只要你有能力,就可以用,任务目标是每支队伍,都要找到藏匿在城市角落的钥匙,钥匙共有四把,谁得到就归谁不可更改,持有钥匙者,前往指定地点视为胜利!” 312 露卡卡很紧张,原本娇艳的脸蛋儿此时煞白一片,“我们有机会能赢吗?我感觉保命都费劲,还谈什么胜出?1000个人抓我们28个人啊!” 叶墨抬了一下眼睛,语气严肃,“这不一定,城市那么大,1000个人分散开碰都碰不到,何况我们28个人数量很小,想抓到也是困难的。” 关雷严峻的脸板着,看着尤代有些怀疑,他们这是玩命啊,尤代真的可以吗? 尤代看出了关雷的疑惑,“有什么事现在说,比赛开始就别后悔。” 关雷沉吟道,“我们不仅要躲避1000人的追捕,不谈体力问题,就算我们能无尽的跑永远不累,一个城市找4把钥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侥幸找到了,7个队伍只有4把钥匙,先到先得不能更改,这种竞争太难了。” “想退出可以走”,尤代面无表情的淡淡的说。 关雷脸色僵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说该怎么办。” 尤代冷笑,“你不知道怎么办,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办,杞人忧天是无能的表现,比赛规则设定成这样,就是有机会成功的,没人会设定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我们,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 露卡卡跟着尤代附和,“对啊关雷,你看咱们几个就属你最壮,体力最好,你都害怕的话,那你看日光部那四位千金小姐,不是更完?” 关雷瞟了一眼日光部白玉糖的队伍,美则美矣,但是对于这种智商与体力兼并的挑战,于她们可是个难题啊。 “我相信你,队长,我们可能不会赢,但我们绝对不言败!”露卡卡喊的热血沸腾。 尤代勾唇轻笑,眉眼间霸气侧漏,又夹杂着些许的妖娆,妖气横生。 “你错了哦卡卡,玩过武则天嘛?这个英雄有一句台词我特别喜欢。” 露卡卡马上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英雄抽了我2000大洋呢,台词我记得可好了,尤其是她海洋之心的皮肤台词,“这一次要征服的是陆地!” 叶墨直接笑出声,“露卡卡你傻了吧,我觉得是那句“天下一统!”多霸气啊” 关雷摇头,“不对,应该是“对面的尖叫听起来爽翻了!” 露卡卡不屑的瞪了一眼叶墨和关雷,摇着尤代的袖子撒娇,“队长队长,你快告我,是不是我猜的是对的?” 关雷作为直男很是唾弃这个行为,“纯爷们儿从不撒娇!” 叶墨淡淡的提醒,“露卡卡是纯娘们儿,撒娇很正常。” 关雷被堵的上不去下不来,紧张的气氛被几人闹的轻松了许多。 直到单老师带领大家进入ar实验室时,进入门口的一瞬间。 尤代轻轻回头,做了个无声的口型,红的的樱唇仿佛染了鲜血的颜色,如斯妖娆。 露卡卡默契十足,看懂了尤代的意思。 叶墨好奇的询问,“快说啊卡卡,队长想到的武则天台词到底是什么?” 露卡卡会声一笑,拉着关雷朝着实验室进,“浪起来!” 叶墨震惊的愣在原地缓不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已经进去的尤代。 所有队伍的队长,都对着队员千叮咛万嘱咐,有说注意安全的,有说战略方案的,有说怎么赢的胜利的,应有尽有。 而尤代这个队长,对他们只有一句话,不是关心,不是激励,而是那句洒脱的不能再洒脱的——浪起来! 这一刻,这个简单的四人小队,似乎才真正有了灵魂,有了主心骨,是彼此信赖的战友,而不是为了胜利而拼凑出的队友。 关雷拍了一下叶墨的肩膀,拉着露卡卡的手冲着进去,露卡卡笑他智障,关雷也不在意。 “兄弟们,我们走!” “你个傻子敢这么大声!我露卡卡要枪毙你!” “要文雅,文雅!肚子里一点儿墨水没有,没文化的土鸡” 其他队伍诧异的看着已经“互骂”起来的f队,却不知道,只有真正的朋友,才可以互相嫌弃,互相损着彼此,而不会生气,反而感情更深。 反抗武则天的人,会触发一句台词,“一波带走!” 这,也是得罪f班的人的下场。 尤代戴上了ar设备,淡淡的微笑着看着f队的彼此,对着关雷叶墨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露卡卡不满的看着尤代,“队长我也要加油!” 尤代帮露卡卡戴上了设备,收了每个人写遗书,抿唇妩媚的睨了露卡卡一眼。 露卡卡羞涩一笑,“队长你变态啊!人家是女生,不吃你这套。” “队长?队长你看什么呢?”露卡卡说完发现不对,尤代那么妩媚的眼神,似乎没在看她? 露卡卡回头,发现苍彦昱冷着脸斜了尤代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儿” 尤代笑了,“你也是啊,大人~” 苍彦昱目光凶残的瞪了尤代一眼,戴上了ar设备不再看她。 露卡卡伤心的不行,搞半天尤代没和她互动啊,都要进去了,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尤代伸出手,露卡卡惊喜的看着尤代,“队长你是要和我击掌吗?好,击掌完我们就彻底进入虚拟世界了,有点儿激动哈哈” 尤代浅浅一笑没有说话,露卡卡欢快的和尤代击掌,一边击掌一边大喊,“加油!” 哎我去怎么击掌空了,他娘的有人袭胸!确认过的大小,是尤代的猪蹄儿! 这是露卡卡进入虚拟世界后,第一个想到的事情。 28个人站在虚拟的城市地面上,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新奇和激动。 地面尘土飞扬,偌大的城市豪无人烟,这是一座空城,他们将在这里决出胜负。 露思思在进入虚拟世界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拉了白玉糖一把,身体发虚有些不稳,可地面是静止的,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白玉糖安慰道,“别担心,这个世界都是真实的,我们没有痛感,只有出去的时候才有,大家都努力起来,我们女生不比他们男生差,加油!” 白玉糖的话起了定心的作用,尤家大小姐尤可,还有尤家二小姐尤然,以及露卡卡的姐姐露思思,听到之后很受触动。 露思思拥护着白玉糖接道,“对!我们女生不比他们男生差,输了是正常,赢了是我们的本事!毕竟只有我们的队伍,是四个女孩子呢。” 313 日光部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莫云狂撇了眼白玉糖,淡淡的只有两个字,“狗吠”。 苍彦昱面无表情,看这莫云狂的眼神有些复杂,“你还真是向着那个花瓶啊,我怎么不知道,尤代还有你这个护花使者了?” 苍彦昱的话让莫云狂笑了笑,“我们代儿才不是花瓶,她是我的小妖精,我的小心肝儿,小宝贝儿。” 苍彦昱被莫云狂恶心的不行,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莫云狂看他沉默,暗暗笑了一下,唐幻啊唐幻,你可得给我记一个大功。 他帮他抢妻,守着尤代不让她勾搭野男人,大功德啊,今天又善良了,他真好! 露卡卡看着白玉糖在煽动队员的热情,其他每个队伍的队长,基本都在做同样的事。 “队长,你要不要也说点儿什么,激励大家一下!”,露卡卡说完回头瞥向关雷、叶墨,得到了关雷叶墨的一致同意。 尤代眉头轻挑,狭长的桃花眸中风云流转,波光潋滟,唇红齿白,倒是像极了妖精。 听到露卡卡的话,尤代抿唇浅笑了一下,可仔细看起来,却是丝毫没有温度。 “想听壮志凌云的热血言语?” 露卡卡小鸡啄米一般快速点头,关雷也是跟着附和,“是啊队长,给大家说几句吧,你看别的队伍,口号喊的那么豪犷,多霸气!” 叶墨文雅的推推眼镜,“关雷土鸡说的我也赞同,队长,鼓舞士气方面我相信你的实力!” “你看他们的模样,像什么?”,尤代淡淡的说,眼光散到其他队伍的身上。 露卡卡几人的视线,随着尤代眼神跟着变化,a班的艾瑞队长在给队员加油打气,b班队长黄鹤站在队伍面前,嘴唇上下煽动,b班队员人人面红耳赤,看起来热血沸腾。 c班队长叶兰心采取柔和政策,仔细听听,好像是在说“输了没关系,尽力就好”之类,c班的队员都安慰鼓励起叶兰心来,“我们c班必胜!” e班的棠川队长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很冷静的给队员分析起胜负关系,队员们听的聚精会神。 每个队伍此刻似乎都凝聚着一股力量,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必胜的决心,那种团结和士气,力压群雄。 可再看看本次比赛最具实力的夜间部,苍彦昱作为队长闭目养神,队员莫云狂和顾致礼,在淡淡的交谈些什么,眼神很平静。 就连夜间部唯一的女队员,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夜间部,似乎平静的过分了。 但是无论再平静,也没有尤代更冷,也更寒,那种冷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不是生人勿近的冷。 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可以说是淡漠如水,可是要是往难听点儿说,就是冷血无情无动于衷。 露卡卡脸色变了变,关雷叶墨同样注意到了夜间部的不同,刚才兴奋澎湃的心,此时似乎沉淀下来,冷静了许多。 再看看那些队伍,那些人脸上热血激动的表情,竟然变得可笑起来,比赛还没开始,情绪就先达到了**,又如还没上场,就被杀掉,不可笑吗? 露卡卡沉默了,激动的淡粉色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白皙,关雷咳嗽一声,同样陷入沉默。 叶墨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尤代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戴上了一丝尊敬,发自真心的敬佩。 “像小丑”,叶墨回答了尤代刚才的问题。 尤代环视着露卡卡,关雷的表情,似乎对叶墨的答案,表示赞同。 尤代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还不算顽固,好好训练一番,必有作为! “可是我不明白,队长,热血不好吗?有年轻人的朝气和彭拜,我们现在这般冷静,看起来有点怪异…” “一腔热血喷出来,凉的比牛粪还快” 尤代半眯着眼,烈焰一般的红唇一字一字吐露着无情的言语。 关雷脸色有些复杂,话是这样说,可就这么平静的开始比赛,似乎少了点儿什么,比如激情一类。 叶墨接道,“没错,你看夜间部那几个人就很冷静,热血是好,但是这次比赛,事关生死,热血是骨子里的激情和倔强,不应该利用热血而假装热血!” 露卡卡点头,“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尤代笑了,玫瑰一样耀眼的笑颜里,夹杂着玫瑰的荆棘之刺,明媚烈焰的背后,是万骨寒枯。 守则第一条,尤代注视着每个人的脸,“藏好自己,做好清理,如果确定是敌人,勿留活口!” 不留活口! 露卡卡一直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哪经历过尤代的生死存亡,听到“不留活口”时,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 “这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而且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样做和有什么区别?” “和当然有区别”尤代淡淡道,“因为我们不是,我们是!” “学院已经有规定,如果不幸身亡,遗书都责令所有人写好,死与活,全靠自己”。 露卡卡情绪有些激动,“可那是人命啊!怎么能像蝼蚁一般,说踩死就踩死了,没有人性的比赛,怎么能叫比赛,这是屠场!” “你就确定我们是,别人才是鱼肉,任由我们宰割?” 尤代质问的眼神紧逼露卡卡,叶墨关雷都不发一言,的确,签了生死协议的那一刻,命就不是自己的命了。 没有人知道,这次比赛谁输谁赢,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到时候被宰割的,就是他们自己! “卡卡,你不杀人不争不抢,不代表别人因此就会放过你,我以德报怨,谁来报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你优柔寡断怜惜他人,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没人管你的。” 露卡卡眼里有泪光闪烁,肩膀轻轻抽颤着,可却没有任何可以反驳尤代的话,也或许是,不想反驳。 尤代轻拍了一下露卡卡的肩膀,眼神瞄向关雷和叶墨的方向,“可能你们认为我无情,卡卡刚才说的对,没有人性的比赛,就是屠场。” “但是,请你们记住,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叶墨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身体轻轻地颤抖,关雷猛的抬头看着尤代,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314 叶墨不可置信的看着尤代,不敢相信刚才的言语,是从眼前这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儿口中说出。 尤代身上似乎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她没有温柔的安慰,却总能在细节处给予你灵魂的轻抚。 她没有霸气豪迈的言语,却只是三言两语,就煽动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一面。 她没有善良的心肠,没有正面的价值观,但总让人感觉,她就是对的,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前进,义无反顾。 她坏透了,名声堪比花瓶垃圾,为人好色胆大妄为没有良心,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雌的! 简单来讲,尤代这种人,可以归结为“渣女”,没有任何好词好句能用到这个渣女身上。 但是怎么就认识她,跟随她了呢,这怕不是上了贼船,入了贼窝? 露卡卡噗嗤一声笑了,“队长,你简直像个土匪一样,我们都是你的压寨夫人,明知道你渣的无可救药,可你对我们好,你就是我们的良人!” 关雷看着尤代妩媚的面颊,脸都红了,小声嘟囔,“谁是她良人啊,我可是纯爷们儿!” 叶墨瞪了关雷一眼,“老变态一个,队长能看上你?你连十八房小妾都算不上,就是个外围的渣渣。” 单老师在前面拿起话筒,“准备时间已过,下面请队长上前,按照班级顺序随机挑选一个行囊,注意!挑选后不允许更改,否则视为弃权,直接进入惩罚!” 尤代给了露卡卡一个眼神,露卡卡吃惊的合不拢嘴,“啊?队长?让我去挑,可是规定让队长才有资格挑的,而且万一我…万一挑到一个最差的行囊,里面全是没用的废品,不行不行,还是队长你去吧。” “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关雷轻轻推了露卡卡一把,叶墨在后面点头,给了露卡卡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我去挑了,挑到次品可别怪我啊” 露卡卡一脸惊喜的跑到前面抽行囊,虽然f班排名最靠后,是最后一个抽选的,但是露卡卡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幸福满足。 白玉糖在看见是露卡卡前来抽行囊的时候,给了露思思一个眼神示意,露思思眼神复杂而深沉,这个妹妹…总是和她作对! 露卡卡抱着行囊回到f队,现在每个队伍都呆在属于自己的营帐中,还有一个半小时,比赛正式开始。 尤代看着露卡卡吃力的抱着行囊回来,站起身迎了上去,“辛苦了宝贝儿”。 说着给露卡卡递了一块手帕,眼神温柔如水,露卡卡感动的无以复加,刚要说话,手里的手帕就被尤代抽走。 “给你看看而已,谁让你用了,嗯?”痞子一样的话脱口而出,看起来自然而理所当然,仿佛这样无耻的话,就属于尤代一般。 露卡卡委屈的不行,抬眼乞求的看着关雷,那意思显而易见,队长欺负我,关雷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行囊打开,叶墨眼神变得严肃,把整个行囊倒过来翻了个遍,“队长,我们的行囊里有!” 尤代点头,“还有呢?这次的比赛是城市逃脱,有只能反抗,不能维持生命,检查一下有没有水和食物。” 关雷弯腰上翻下翻,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只有一把吧,没人会用啊!还有我看看,两把刀,还有其他的,但是没有食物。” 露卡卡脸上的表情由激动变得失望,“队长怎么办,这次比赛没有时间限制,只有拿到钥匙才算胜利,这期间没有食物供给,怎么活啊!而且要这一堆的武器,没有人会用,我都只在电视上见过呢!” 没有食物,只有武器,可却没人会用,所以这些先不说只是普通的,就算是神,在他们手里也是废铁啊! 日光部内部—— 白玉糖打开行囊,惊喜的看着行囊里满满堆积的药品和食物,没有人愿意受伤,毕竟被淘汰出去后,受的伤要多倍疼痛,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有了药品,简直就是天助!食物虽少但她们是四个妙龄少女,吃的也不多,所以节省一点儿,够她们几人挺几天的了。 换个说法,就是说她们可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案中寻找钥匙的下落,而不必担惊受怕的躲避1000人的地毯式搜查,更不必为食物问题担心。 白玉糖笑的万分柔和,那种光辉感染了每个人,尤家二小姐尤然激动的抱住白玉糖,“多亏了糖姐你,这下我们不用那么担惊受怕了!” 露思思点头,“对啊,单老师说过,每个行囊里的东西都随机的,但是没有重复,也就是说除了我们,没有人有药品和食物!他们都得求我们!” 尤可显得很平静,毕竟作为尤家大小姐,名媛范更足一些。 “糖姐,我看药品可以用来和他们交换一点儿,你和夜间部的队长熟,比赛的时候苍彦昱肯定照顾我们一些,药品是紧缺的稀有货,你出面的话,苍彦昱肯定拿更好的和我们交换!” 白玉糖点头同意,“这个方案我看可行,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你们先睡一觉好好养精蓄锐,我去和夜间部交涉一下。” 尤然开心的直点头,“糖姐,我看你和苍彦昱才更配嘛,尤代她就是心机深沉,明知道苍彦昱喜欢的是你,还硬要和苍彦昱订婚,我看你不如甩了你现任男友薄少白,跟了苍少算了,天造地设的良人啊!” 白玉糖娇嗔的瞥了尤然一眼,“我是去和夜间部交涉换物资的问题,你想什么呢。” 尤然拉着姐姐尤可,一脸暧昧的看着白玉糖,“哎呀我们都懂!去吧糖姐,祝你凯旋归来。” 露思思跟着调笑,“我看啊有糖姐,这一去可别被夜间部的人直接扣住,第一女神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尤可点头,“那不一定,我估计糖姐一去,别再把人家苍少的心直接带过来,夜间部群龙无首了哈哈!” 白玉糖整理了一下浅白色的衣裙,确认了自己形象完美,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大方的笑容,掀起了夜间部的营帐帘。 315 “谁?”,苍彦昱冷冽的声音响起,磁性中不能听出冷漠。 白玉糖清清嗓子,浅笑嫣然“彦昱,是我白玉糖,我们队伍想和你们夜间部交换点儿物资,不知道可不可以。” 顾致礼眉头一皱,看相苍彦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比赛快开始了,还是别…”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莫云狂直接打断,“让她进来,万一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可给我们家代儿分点儿。” 苍彦昱一边拉开营帐的门帘,邀请白玉糖进来,一边冷笑,“这是我们和日光部的交易,与尤代无关。” 白玉糖刚进来就听到这句,心下了然暗自眼神发暗,这个尤代还真是阴魂不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莫云狂,处处为她讲话。 心里想的复杂,但是面上却是一片柔和,白玉糖浅浅一笑,做足了女神的风范,看起来知性而优雅。 “彦昱,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莫云狂勾唇,“打扰到了,怎么办?” 苍彦昱眼神微冷,“别管他,你坐,说说吧你的意思。” 白玉糖顺着苍彦昱给的台阶下,眼神里的温柔不变,看着敌对自己的莫云狂,眨了眨眼睛,十分魅惑。 “别来这套,我也不是什么骨肉都啃的。” 莫云狂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语气间满是警告。 这个白玉糖很聪明,听到自己明嘲暗讽丝毫不生气,反而表现出一副大家风范,又对自己眨眼,看起来像是调皮的小女生在打招呼一样。 可惜,她这心机对付别个男人,可能会上钩,但他,是变态呢,变态只喜欢和妖精打交道,嘤嘤嘤! 苍彦昱并没有看到白玉糖对莫云狂的互动,所以对于莫云狂突如其来的一句,“不是什么骨头都啃”,脸色有些难看。 白玉糖看苍彦昱脸色不佳,轻声安慰道,“彦昱你别生气,毕竟我不是人民币,不能人人都喜欢的,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哟,倒是挺聪明,知道转移话题的同时,还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活跃了气氛。 莫云狂不动声色的看着白玉糖,这个女孩儿才十八岁吧,和尤代一样的年纪,但是和白玉糖说话,总是有一种怪异感,说不出的味道。 苍彦昱点头,“你们想交换什么?我们的行囊里是夜视仪、望远镜,还有其他的零碎工具” 白玉糖沉吟片刻,“是这样的,我们的行囊里有一些食物和药品,我们四个女生用不了那么多药品,药品在这次比赛中算是珍贵资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代表日光部,希望和你们夜间部交换一些物资。” 顾致礼接过白玉糖递来的药品,“你想好了吗?和我们交换,你们是吃亏的。” 夜间部唯一的女生肖念也附和道,“药品的确是稀缺资源,还请你们考虑清楚。” 白玉糖笑了,“我和彦昱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瞒你们,这次的比赛规则对我们非常不利,毕竟我们队伍没有男生,而你们夜间部又是实力最强的一队,所以我希望,我们两队可以结盟。” 苍彦昱黑色的深眸中波光流转,“结盟?” 顾致礼心底徘徊没有作答,结盟是可以,但是毕竟胜利的队伍有限,7组进4组,可以说每个队伍之间都是竞争关系。 虽然白玉糖她们有药,但是和四个女生结盟,还都是不能吃苦的娇滴滴的大小姐,未免太拖节奏了。 带着如此累赘,说不定比赛会很吃力,让别的队伍有可乘之机,何况药物虽然宝贵,但也不一定用得上。 莫云狂对着肖念发送电波,眼神那叫一个销魂,仿佛吃了药,可嘴上的话可是丝毫不讲情面。 “结盟倒是说的好听,换个角度想想,这不是交换物资,这是卖药求活吧?” 白玉糖脸色发白,没有想到这个莫云狂说话竟然如此直接,而且还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苍彦昱没有说话,肖念笑着打圆场,“算了吧,日光部的实力也是很强的,虽然第一关是为难了些,说不定剩下的关卡,就是日光部发挥实力的时间,既然两位队长这么熟悉,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肖念的话让莫云狂莞尔一笑,“小甜心,你可真是个和事佬啊。” 肖念脸颊微红,莫云狂的长相属于中性美,不但不娘,反而有种另类的痞气,属于妖孽那种类型。 要说被这样的人注视,男人见了绝望窒息,女人见了嫉妒发狂。 棱角分明中有着精致,身材魁梧轩昂,让人联想到丛林里的猛兽,气宇非凡。 而且刚才开始,莫云狂就对着肖念发送暧昧的眼神,肖念的心,现在已经乱了。 也自然没有注意到,莫云狂眼里哪有认真的成分在,无非是变态的每日一撩罢了。 白玉糖看见苍彦昱同意她的提议,嘴角的笑掩饰也掩饰不住,走进苍彦昱的位置,微微低头,再抬头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倾泻而出。 “彦昱,谢谢你” 苍彦昱被白玉糖看的心神一凛,一种动容的感情在两人之间发酵,糖糖她开始回应他的心意了吗? 莫云狂想摸肖念的手,被肖念躲开,莫云狂嘴里不满的嘀咕着,“为什么不给我?你看人俩狗男女都快亲上了,你不给我,我去我家代儿大宝贝儿!” 肖念听见莫云狂说要去尤代,心底有些失落,倒是白玉糖,知道莫云狂说的狗男女,就是她和苍彦昱。 却丝毫不在意,假装没有听到,反而故意靠苍彦昱贴得更近。 苍彦昱没想到她突然贴上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白玉糖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受伤的表情倾泻而出。 他不是说喜欢她的吗?现在她只是简单的抱一下,他躲什么? 苍彦昱知道白玉糖在想什么,可是此情此景,也不好解释什么,所以只能沉默的看着白玉糖,眼底有着心疼。 莫云狂嗤笑,“苍彦昱,你这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很违和啊,有猫腻,有猫腻。” 316 顾致礼没有说话反驳莫云狂,实际上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是怀疑已久了,只是作为苍彦昱最好的兄弟,有些事不太方便说。 莫云狂的话倒是一语道破天机,说出了他多年已久的疑惑,白玉糖的确是大家名媛风范十足,为人也很善良可爱。 但凭借他对苍彦昱的了解,他不应该会喜欢白玉糖这种风格的女人,本身就是闷葫芦,再配上一个名媛,那日子岂不是无趣到极致? 按他想,像尤代那种有味道有趣的小妖精,才配和苍彦昱在一起,何况上次的危机公关事件,尤代那女人,精明的很呐。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苍彦昱明知道白玉糖有男友薄少白,竟然还不在意的非要和白玉糖在一起。 尤代追了他这么些年,他一点不感动,白玉糖三言两语就哄的他神魂颠倒,着实让人不解。 白玉糖一出现,苍彦昱就会很热切,看白玉糖不出现的时候,也没见他多么思念成疾,甚至没有处于爱情男女中的那种疯狂。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其他的兄弟朋友也都看得很明白,只是没人说而已。 苍彦昱听到莫云狂的质问,勾唇冷笑,形成一个邪肆冷漠的弧度,“糖糖她从未骗过我,我和她的事,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操心。” 莫云狂无所谓的挑挑眉,“随便你怎么说,真是有趣,明明不爱,却非要说喜欢,好歹也是少将,怎么连自己的心都摸不清?” 意外的是,本该站出来烂着吵架的白玉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看起来好不可怜。 摇摇欲坠的身体几近昏厥,白玉糖看向莫云狂的眼神,夹杂了些许不易被察觉的恐惧。 他发现了吗?!是不是发现了!这不可能啊!没有人不会的没有人!没人知道她白玉糖的秘密! 肖念默默的站在一边,显而易见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说话,只能静看事情的发展。 “你又怎么知晓我不爱?”,苍彦昱薄唇轻启,言语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浑身气势尽显。 莫云狂笑的猖狂,放肆到极致,“你明知道白玉糖有男朋友,还这么义无反顾的横刀夺爱就罢了,连基本的吃醋都没有,你嘴上叫着糖糖,眼神中却没有缠绵的爱意,你说你这叫爱情,狗屁!” 顾致礼眼神瞳孔猛缩,的确,却是从未看见苍彦昱,对于白玉糖的男朋友,有任何吃醋的意思,只有敌对,这很诡异。 苍彦昱脸色微沉,没有再继续反驳,莫云狂的话确实是他的写照,他说的每一点都被对应上。 莫云狂轻笑,“没话了?那下面有请白小姐,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白玉糖猛的抬头,眼里带着愤恨,“莫云狂我认识你吗?爱与不爱这是我和彦昱之间的事!还请你不要自以为是的插手别人的感情!我来这儿是讨论结盟的,有病吧你!” 莫云狂丝毫不在意,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语气随意,“白大小姐控制控制,别破坏了自己温柔女神的形象。” 白玉糖气的浑身哆嗦,可仔细看看似乎又像是恼羞成怒的愤恨,像是被揭破真相后,崩溃而疯狂的心凌乱了。 苍彦昱眉头紧皱,“结盟可以,比赛快开始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白玉糖感激地看着苍彦昱,温柔地点头,快步离开,只有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证明着她愤怒过。 白玉糖回去后,露思思赶紧迎了上去,“糖姐,情况怎么样,他们什么意思?” 尤可尤然已经睡熟,还没有醒,白玉糖早就恢复了常态,淡然道,“彦昱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了这次结盟,但我认为是大家的功劳,不能全算我一人头上。” 露思思感动的无以复加,“糖姐,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抽到了药品的包裹,还结盟了实力最强的夜间部,谢谢你!” 白玉糖笑的面若桃花,“我们是一个团体,说什么外道话,我刚才听到集合的广播了,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小时,叫一下尤可尤然,准备准备。” f队—— 露卡卡盯着手上的表盘,指针哒哒哒地流过,“队长我好像听到广播集合的声音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叶墨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是有这回事,而且刚才我去方便,白玉糖正好从夜间部的营帐里出来。” 尤代嘟着唇,看起来魅惑而性感,“去夜间部了?干嘛,勾搭我男人吗?” 露卡卡震惊的看着尤代,“队长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尤代歪头看起来调皮可爱,可眼里的邪气伴随着妖娆的魔性,看起来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摄人心弦。 “没跟你们说过吗?” 叶墨关雷纷纷摇头,露卡卡眼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尤代翘着腿,修长的美腿纠缠在一起,水蛇腰姿势妖娆道极致,“唔…苍彦昱是我未婚夫。” “啥?” “……!!!” “不会吧他瞎了?” “莫云狂不是你男朋友吗?那时候在直升机上,还说什么之类…我的天好乱!” 尤代邪笑着点头,眼中如水般波光粼粼,“莫云狂?我可瞧不上他,苍彦昱才是我的菜,现在知道了吧,苍彦昱是我的人,以后看见他,叫嫂子。” 露卡卡凌乱了,说话都激动的结巴,“嫂…嫂子…可是他…他是男人啊” 尤代淡然地看着露卡卡,“嘛~” 关雷吓得躲在了叶墨身后,他们队长好变态!但是他喜欢! “等等,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他瞎了同意和我订婚,嗯?” 尤代挑着眉玩味的眼神勾魂的看着露卡卡,眼里威胁意味十足,“是你吗?卡卡!” 露卡卡疯狂的摇头,“不不不,我哪敢啊,是…是叶墨!对没错,就是他!” 叶墨一脸懵逼的看着露卡卡,发现尤代向自己投了一个死亡视线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文人不说假话,队长露卡卡她坏我,是她自己说的!” 尤代邪肆一笑,没有理会,掀开了营帐的门帘,“走吧,要迟到了” 叶墨马上跟着出去,露卡卡在身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关雷叹了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317 他们目前处于这座虚拟城市的郊区,空地前摆满了整整齐齐的桌椅,上面的食物应有尽有。 所有人按照桌子上的序号,统一坐好,单老师站在前台拿着话筒,“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1小时05分,每个人都签署了死亡协议,也都写了遗书,我相信每个人都是热爱生命的,没有人愿意死亡。” 单老师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认真的聚焦在自己身上,清清嗓子继续道,“大家看到了桌前的饭菜,这些是学院为大家准备的最后一顿盛宴!” 下面一阵交头接耳,不少人惊讶于“最后的盛宴”,最后的?以后没有了? 单老师威严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严肃,“每支队伍的行囊都不同,用于帮助你们取得这次比赛的胜利。” “但是除了要躲避1000人的地毯式搜查外,还要大海捞针一般寻找四把通关钥匙!当然在一切的前提是,保证体力!也就是食物和水!这些生存需要,本次比赛,需自行供给!” 苍彦昱冰冷的声音磁性中充满了威压,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条件”。 单老师被苍彦昱突然打断很是不满,在发现出声的人是苍彦昱时,眉眼下敛轻颤了一下,没有发作。 “1000人追捕28人,触碰到身体即为淘汰,在大家开始用餐时即刻计时,给大家吃饭和搜寻食物等时间,共计一小时,一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始,大家佩戴的蓝牙耳机会给提示,也就是说1小时内,完成吃饭和搜寻任务,谁快谁越有优势,下面,计时开始!” 单老师话音刚落,餐桌几乎在一瞬间混乱起来,一片狼籍,每支队伍都在抓紧时间吃饭,想要争取到更多的搜寻食物的时间。 这可以说是能吃饱的最后一顿饭,想不吃直接去搜寻,太过亏本,所以现在所有人面临的局面,就是不得不吃而且要多吃。 毕竟吃了这顿,下顿饱饭就不知道是何时了,而且极有可能,没有食物可吃。 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还有唏唏索索的交谈声,每人的脸上,都表现出高度的紧张,吃饭的感觉异常压抑。 露卡卡拿着一块面包狼吞虎咽,小脸儿被噎的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香肠还有热饮。 叶墨看到露卡卡狼狈的模样,想笑但是嘴里装满了食物,看起来也是有趣的很。 场上没有任何淑女气质,没有绅士风度,每个人都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恨不得多吃一点儿,抢着拿食物。 尤代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大口灌了半瓶的水,满足的眯起眼睛,摸着肚皮看起来可爱极了。 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饼干渣,像是猫咪般,甜美中带着高贵,随性中带着冷艳。 露卡卡满口的食物说话都不利索,“队长你快吃啊…嗝…多喝水,不然以后这些都是珍惜资…嗝…源…” 尤代睁开眼,意味深长看着露卡卡,突然笑出声来,“想做撑死鬼?” 露卡卡看尤代如此不在意,急的快要哭出来,其实她现在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可是不行,因为1小时后,将不会有食物! 而他们却要在偌大的城市中,搜寻4个人的食物,关雷和叶墨都是男生,这个年纪的男生那饭量惊人的可怕。 不吃饱就没有力气跑,没力气跑就会被抓住,被抓住就是淘汰,面临惩罚! 露卡卡抽泣着,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包,“那也不要做饿死鬼!” 叶墨静默无言,关雷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向其他队伍的方向,眼中复杂而悲凉。 “停!” 尤代站起身,神色中满是威严,萧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信仰的精神,荣光慑人。 露卡卡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呆愣住看向尤代,“怎…怎么了?” “不要因为比赛影响自己,保持冷静!” 叶墨眉眼下敛,“我们现在都很冷静,比其他队伍要冷静的多。” 听到叶墨的反驳,尤代不怒反笑,“哦?看来你很骄傲,自己没有方寸大乱,还在保持着冷静是吗?” 叶墨被尤代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面色苍白小声的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们两个也这样想?” 露卡卡为难的看了眼关雷,随即坚定地点头,“队长,我十分确认,我们现在足够冷静!” “呵”,低沉的嗓音不失细腻,尤代轻轻抚了一下露卡卡凌乱的发丝,“足够冷静,为什么狼吞虎咽?足够冷静,不知道吃得越快,胃撑的越大?足够冷静,不知道越紧张,消化越快?” 一连三个问题,很平常也很简单,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却成了所有人忽视的问题。 露卡卡停止吃东西的动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猛的拍了下头,“天啊!” 叶墨激动的看着尤代,“队长…我…” “还剩50分钟,放下手里的食物,准备出发!” 冷酷无情的言语,像是机器一般冰冷而严肃,尤代面无表情的看着入口,眉眼深邃。 叶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尤代,他们的队长,在某些时候似乎过于冰冷了些。 f队快速的收拾好行囊包裹,队列整齐的排在一起,尤代站在队伍最前边,冷静的下达一道道命令。 “叶墨,东方向寻找水资源,关雷,西方向寻找食物,露卡卡,南方向寻找生活用品,限时40分钟,10分钟给你们回来的时间,入口处集合。” 露卡卡很担心尤代,“那队长你呢?这些行囊里都是枪,很沉的怎么办?” 尤代沉吟,“行囊交给我,我去找车,记住一切以时间为准,遇到难以取舍的,不要贪多” 关雷沉稳地点头,“队长,还剩50分钟,找40分钟,集合10分钟,时间好像不够用。” 尤代挥手做了进攻的姿势,潇洒的眼神里融进了丝丝危险,红唇轻启带着嚣张的味道,“足够” f队出发进入虚拟城市,夜间部和f队几乎同一时间进入,其余的队伍紧张的不断看着时间,都开始结束吃饭,开始搜寻。 毕竟城市虽大,可时间很少,资源有限,先到先得! 露卡卡心疼的瞄了眼餐桌,眼底有一丝炙热,抬头“不经意”的喵了一眼尤代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抱歉了队长,虽然是我擅自做主,但我也是为了队伍着想……” 318 露卡卡快速拿了一只热鸡蛋,小心翼翼的塞进口袋,快步追了上去,“队长等等我!” 虚拟城市中一切与正常世界无异,唯一有区别的,这里没有疼痛感,只有出了比赛,接受惩罚时,多倍痛觉。 整个城市是座空城,但是店铺,交通工具应有尽有,车辆甚至都在道路上通行,只不过是无人驾驶。 现在所有队伍都正式进入倒计时,比赛还剩45分钟正式开始,1000人追捕28人,触碰到即为淘汰。 每名队员身上都配备了学院准备的反热源仪,防止1000人通过红热源即体温,探测到28人的位置,这也是降低了比赛的难度。 露卡卡慌张的左顾右盼,眼睛一瞬不停的扫描着街边的店铺,“呼…呼……”,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耳边的耳机闪了道蓝光。 是尤代的声音,“卡卡放松,现在还不是逃跑的时间,不要耗费过多体力,生活用品尽量找就可以。” 露卡卡原本惊慌失措的心听到尤代的声音,感觉一种莫名的安心融汇于身,可眉眼间依旧满是紧张。 豆大的汗珠浸透全身,除了跑步喘气耗费体能外,巨大的心理压力,也是一种困难。 “队长…我…我好像迷路了…我找不到入口的位置了,等下集合我怎么办!” 露卡卡急的快哭出来,脑子里不断有恶魔一样的声音响起,“惩罚…失败…孤单…” “啊!!救命啊!”,露卡卡转弯,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跌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是那1000个追捕者!怎么办她逃不掉了! 尤代眉头轻皱,现在还有40分钟的时间比赛才开始,卡卡她… “别害怕卡卡,听我的,放松,深呼吸。” 露卡卡不断的摇头,闭着眼睛狼狈的向后爬,“队长救我!他们来抓我了!他们…” 声音戛然而止,露卡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铜铃铛一样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惊愕。 “怎么是你!吓…吓死我了…呼…” 刚才的人影,是夜间部唯一的女队员肖念,肖念担心的看了一眼露卡卡,又看了眼腕表,一言不发转身跑开。 都是校友,但是此时危难当头,时间就是生命,只能个人顾个人了! 露卡卡伤心的看着肖念跑开,她在来时的直升机上,和肖念还说了几句话。 现在比赛还没开始,却连一句言语都没有,更别提搀扶一把,只是一把而已! 抛弃,有时候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耳机清晰地传送着尤代的声音,露卡卡控制不住的哭出声,豆大的泪滴接连滑落。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而已,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都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都在挑选漂亮的裙子,每天为作业而发愁,为暧昧的男生脸红。 可是她却身处险境,城市逃脱,如此庞大的真人游戏,入场券却是人命。 而可悲的是,家族对此毫无压力,放任不管只因她是偏系不重要的女儿,连普通的校友,刚刚都弃她而去。 她似乎,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说死就死了,活着,或许还碍了谁的眼。 耳机里传来了叶墨关雷的声音,一个温润一个刚烈,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关心的话语。 眼角的泪悄然滑落,心脏的位置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暖的心脏都在灼烧。 “别怕,有我们呢,傻卡卡,我们队是抢先进入搜寻的,先下手为强啊。” 关雷开着玩笑说道,这话是在安慰露卡卡,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心理暗示看似简单,实际作用也是有的。 叶墨的声音响起,“难道我们仅仅是不死就可以了吗?都是签了生死协议来的,遗书也都准备好了,我们死的那一刻,遗书就会送到亲人手上,参加比赛28人,大家都是用命换的比赛机会,凭什么代价一样,结果却是我们输?” 露卡卡破涕为笑,“叶墨大才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分析了?头头是道的我都要被你洗脑了。” 尤代浅笑,一边搜索者车辆,一边对着耳机讲话,“叶墨说的对,既然现在代价相同,那这胜利的果实,我们理应同样享用。” “队长我找到一家超市!”关雷兴奋的喊。 露卡卡惊喜不已,站起身来重新开始寻找生活用品,“大家加油,卡卡要努力变强!” 尤代听到所有人已经恢复心态,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如斯妖娆。 “强强要努力变卡,继续努力!” 露卡卡羞恼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坏蛋尤代就知道嘲讽她!不过…还挺暖的呢。 尤代切断耳机,全身心投入寻找车辆的任务中,大道上车量稀少,而这些无人驾驶的车,都是不能用的。 快速的跑步前进,经过这段时间的暗室训练,她的能力比一开始的纤弱好了很多,但也只是能达到普通男子的水平。 想要达到杀手的水平,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而她久违的扑克牌武器,自从她“死亡”,也是封尘已久了。 至于医药空间,她交给影和秦涟这对基友的缅甸任务,才到初始阶段,没有钱也就无法开启第二阶段的医药手札。 她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忙,和苍彦昱订婚也只是宣传而没有落实。 结束这次的比赛,一切,都将要接入正轨。 她的那张大王牌,诡异的妖脸小丑,对鲜血已经饥渴难耐了呢。 怎么办,她果然不是个当好人的料,既然如此,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个坏人吧,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是时候安排上了! 尤代小跑着观察,眉眼间那股锋利像是刀子一般,扫射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逃跑的关键,熟悉地形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白玉糖所带领的日光部,同等相比任务量轻松很多,一点儿也不慌乱。 毕竟这是寻找食物资源阶段,而她们结盟了最强的夜间部,行囊里也是应有尽有,可谓人生赢家。 白玉糖浅浅笑着,和尤可尤然在街边慢走,那种别于他人的淡定,让暗中跟随的苍彦昱很是欣赏。 苍彦昱跟着白玉糖的同时,也搜罗了不少食物资源,出身效率高出不止一倍,何况他并不是普通的少将,而是… 莫云狂随意的左转右转,那副招摇过市的坏男人嘴脸,让不少参赛的女队员心动不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逛。 “苍彦昱,好巧好巧,这是跟着温柔女神呢?” 319 苍彦昱停住脚步,冷峻的侧颜睨了莫云狂一眼,神色淡漠,“你的任务完成了?” 莫云狂挑眉耸了耸肩膀,“那是自然,倒是我看队长你,真是护驾心切啊,跟着小女神一路照顾,真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今日,看不清一个女人的真面目。” 苍彦昱还未动,白玉糖已经忍不住动怒,眉眼间的温柔被一股戾气覆盖,“莫云狂!我对你一忍再忍不是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与你这种人计较,不要太过分了!我的事你没权利插手!” 莫云狂委屈的瘪嘴,小狼狗瞬间化身为忠犬小奶狗的模样,朝着苍彦昱的方向哭诉,“队长你瞧瞧,温柔女神也没有那么温柔啊,她凶我!” 苍彦昱被莫云狂的表情恶心到了,别过头不去看他,安慰白玉糖道,“我们走,别管他。” 白玉糖顺势拉住苍彦昱的手,刚想挽住却发现苍彦昱后退一步。 看着白玉糖受伤的表情,苍彦昱的表情有丝无奈,“比赛,有人看见不好” 白玉糖眯着眼看着苍彦昱,突然冷笑了一声,“好啊,那就请夜间部的苍队长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受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但是你的队员对我意见很大,我也不想听他的冷嘲热讽,我受够了!” 莫云狂看着苍彦昱对白玉糖不停的解释,但苍彦昱因为常年独居过着生活,又没有过女朋友,所以很明显是经验不足,不会哄女孩子。 “糖糖,多喝热水,消消气” 苍彦昱想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安慰人的话,白玉糖听后想死的心都有了,瞪了苍彦昱一眼。 这个苍彦昱她想要很久了,如果他不是这么木纳,不是这么没趣,她也不至于会同意薄少白的追求,就是她的现任。 她却不知道,苍彦昱这不是木纳,而是常年的冷漠凉薄,造成他很难对女人这种生物炽热,而一旦心房被瓦解,那就是冰川下的火山爆发了。 莫云狂看着白玉糖离开,调笑着打趣,“哎哟队长,小妞跑了,咱追上去啊”。 苍彦昱冷冽的眼神寒风般刺骨,“闭嘴” “啧啧,看看你这么不会说话,有多少漂亮妹妹要被你吓跑了,也不知道我家代儿抽了什么风,竟然会喜欢你,这要是让那个唐醋桶知道了,还不…” 莫云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瞄了苍彦昱一眼,差点儿就说漏嘴了,还好他悬崖勒马。 也不知道这个苍彦昱听没听到,莫云狂试探着问,“队长,你刚才…” “是我的问题,才让糖糖生气,走吧抓紧时间,比赛快开始了” 莫云狂闻言点头,心里暗笑放心的松了口气,果然是没有听到。 苍彦昱走在前面搜寻着资源,莫云狂晃晃悠悠,痞子一样跟着,时不时偶遇到比赛的女性选手,还发个飞吻。 苍彦昱半眯着眼看不清神色,莫云狂刚刚说的话他没太注意,只是隐约听到模糊。 但仔细一想,这男人能说什么有用的话,苍彦昱淡淡的摇摇头,是他多心了吧。 ……… 一切进展顺利,时间飞逝已经到了约定的集合时间,距离比赛正式开始,倒计时5分钟。 尤代打开了比赛发配的耳机,神色凝重,“速度集合,入口处现在1000人已经在准备,我们时间不多。” 关雷叶墨听到后,都迅速回应马上到达集合地点,没出2分钟,他们就站在了集合的入口处。 入口处一道风景极为迷人,亮眼的火红色车身线条流畅,炫酷的外型搭配了全世界顶级的配置,车边站着一位窈窕美人儿,那眉那眼,能把骨头都酥掉。 尤代嘴角含笑,朝着他们招手,“宝贝儿们,任务顺利吗?” 关雷抢着回答,“队长放心,任务完成!”,说着把肩后背的食物放下来。 “卡卡呢?” 叶墨脸色一沉,“她说她还要一会儿,东西有点多,她一个女生本来体力就不好,我怕她…” “不是说了优先时间,不要贪多?”尤代抬头,眉眼间的厉色渗人,凉薄而冷血。 “再等等吧,还有3分钟” “可是难道要踩着最后一秒才跑?关雷你看看你眼前的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啊,1000个人和咱们站在一起呢!” 关雷辩解道,“那怎么了,又不是光追我们队。” 叶墨急的额间冷汗连连,“你没发现那1000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身上吗?我们和他们一样都在入口这里,这车还是这么显眼的红色!傻子都知道先追我们啊!” 关雷脸色变了,“那该怎么办?卡卡她怎么还不回来,还有2分钟了,而且这车…这车确实显眼了些。” 尤代沉吟,“我找了大片区域,只有这辆火红超跑能用,校方必然考虑到代驾跑路,所以能用的车,都是极为扎眼的颜色,帮助他们追捕。” “还有1分48秒!!快点啊快点啊!” 露卡卡在拐角处背着一身的东西,踉踉跄跄的向尤代的方向走来,看起来已经是累的虚脱了。 “等…等我一…一下…” 关雷冲上去帮露卡卡拿东西,尤代迅速下达命令,“叶墨把东西搬上来,关雷扶卡卡上车,还有29秒!” 卡卡一听时间,差点晕过去被关雷扶住,“我的大小姐!你真是猪队友啊快快快上车!” 身后的1000人,距离尤代所在的位置只有百米距离,如果跑步也只是需要几秒罢了,情况很危急! 所有人的耳机里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像是机器,“所有参赛人员注意,倒计时五秒” 随后用英文再次复述了一遍,那种霸气磅礴带着金属质感的女声,让人误有一种恍若在游戏世界的感觉,刺激到极致的癫狂! 话音刚落,f队全员已经坐在了跑车里,只剩下一些生活用品资源没有搬上来,卡卡心痛不已的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叶墨声音冷静,“别看了卡卡,没时间了,队长开车吧!” 尤代手握着方向盘,冷傲的眉眼间霸气妖娆,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声音轻柔至极,“准备好了吗?” 卡卡知道已经不可能把东西搬上来了,心里又酸又气,气自己体力有限,更气自己没听尤代的话,只想拿多却不管能力有限。 “准备好了,队长快快快!” “他们动了!那1000个人要追我们了!快跑啊啊啊!!” 尤代抬头右手轻轻按压了发鬓的位置,深蓝色的墨镜带着现代科技的美感,瞬间遮住尤代妖娆冷血的眼眸。 “各部门准备,飙戏了!” 叶墨呆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飙戏?我们又不是演员啊,难道…” 320 叶墨心里骤然发冷,猛地抬头看着尤代,瞳孔因为紧张已经出现了缩聚。 后排的关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问道,“什么演员啊,你们说什……啊啊啊啊!!” 一脚油门,炫酷的火红超跑宛若火龙降世,咆哮着发出一阵阵轰鸣,路边掀起一阵尘埃,光闪雷鸣的刹那,跑车如剑雨般射出。 狩猎开始! “快…啊啊!太快了死人了啊啊啊!!” 露卡卡是唯一一点预警都没有的人,车子飞驰而起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承受范围,只能无助的发出惊恐之极的呐喊。 驾驶室上的绝代美人却宛若煞神般,淡淡的瞟了眼已经被车速吓白了脸的三人,默默又踩了脚油门! 墨发飞扬在空中毫无章法的飞舞,接近死亡的笑容显得深不可测难以捉摸,深蓝色的墨镜在阳光下折射出蓝光,风驰电掣—— 跑车速度飞快,好一会儿的时间,三人才微微把灵魂安回身体,冷静着咬紧牙关,害怕尖叫溢出去。 尤代知道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关雷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我们有车,他们追不上我们,就是这个车速…太快了!” 露卡卡惨白着脸强忍着窒息的感觉,安慰他人也安慰自己,“队友我们摆脱危险了”。 只有叶墨脸色苍白,甚至比刚刚飙车如戏的时候还要没有血色,声音有些发颤,“安全?我感觉…他们好像追上来了,但是看起来人少了许多…应该是去追其他队伍了…” 仅仅是尤代考虑到他们身体状况的原因降慢了一下车速,后面的庞然大队已经紧紧追随其后! 他们被这个ar模拟世界赋予了非人的能力,比赛难度远远不是输赢那样简单,活下去,已经是巨大困难。 f队意识到了这点,其他队友自然也都明白了事实,整个虚拟世界上空,黑压压的气氛凝聚在每个参赛者的心头。 “嗡——” 跑车轰鸣的马达声震耳欲聋,燃烧着汽油的油门被瞬间踩到最大,顶级的车速下,窗外的风景都宛若虚妄。 “啊啊!!”露卡卡吓得厉声尖叫脸色惨白,“快!快停下来!会死的!” 叶墨忍着恐惧捂住了露卡卡的嘴巴,“别说话打扰队长!停下来才是会真的死,我们在逃命!” 露卡卡用力掰开叶墨的手狠狠甩开,“可开的太快翻车了不是死的更快!” 尤代闻言浅浅一笑,唇瓣勾勒出完美的弧形,“稳”。 露卡卡吓得几乎哭出来,这是人类的车速吗?她感觉自己现在快要飞起来了! 虽然车是密封的,但是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被甩出去一样。 表盘上的指针逐渐顺时针转动,120迈,150迈,180迈!220迈! 普通轿车上都有0-180迈/200迈的标志,但没有人敢尝试这样的速度,也没有路况条件和驾驶能力尝试。 造车的人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上面标注的最大时速也不过是给买车人看看而已。 至于能不能真的开到那个速度,也只有亲身尝试才能下定义了,普通的轿车尚且如此,可天价昂贵的超跑却是另当别论。 而尤代这样的车速如果遇到什么障碍物,即使很微小,也会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况。 1000个人的距离随着车速的提升逐渐被拉开距离,叶墨松了口气却是差点儿吐出来,一种剧烈的恶心感控制不住般爆发。 太快了,这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着实霸道又刺激,这不是飙车,这简直是在玩命! 怪不得…怪不得尤代刚才说是准备飙戏,真当他们在演戏了?这可是真人版啊! 车飞快疾驰着,突然尤代半眯着眼,舌尖舔了舔唇。 前方的弯道猝不及防,露卡卡刚从懵掉的状态回神,一看见前面的弯道直接昏了过去,连尖叫都来不及。 露卡卡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希望撞上的时候别把崩出来,她不想死,她害怕! 极致的车速下,一切距离只如弹指一瞬,眼瞧着就快撞上护栏带。 尤代猛的转动方向盘,车轮飞速旋转,与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音极为刺耳。 一切像是电影般的情节,火红色的超跑炫酷十足,在弯道处完成了超难的180度极速漂移,那种力量之上的美感,堪称完美! 而整个过程,车上的几个人晕的晕,傻的傻,只有尤代面不改色的驾驶着方向盘。 那种冷酷之极的冷静,看起来然人忍不住心中一滞,或许在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做杀手。 在最关键的时刻冷静,在最危难的时刻觉醒,在最耀眼的时刻,致命一击! 里面因为尤代的跑车,导致一片混乱不少车连环相撞,虽然车都是虚拟车里面没人,但是无可避免的,也阻碍了尤代的车通行。 关雷脸色难看至极,强忍着因为车高速漂移而产生的恶心感,声音有些颤抖,“队长,前面…前面的转盘道堵车了…怎么办?” 堵车?且不说等不等的起,就说现在的车速,停下来等于找死! 尤代半眯着眼,看着倒视镜里露卡卡昏迷的睡眼,叶墨惨白的脸颊,关雷无措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气。 淡淡道,“全员系好安全带,我们冲过去” 叶墨关雷慌张的系上安全带,还帮露卡卡也系好,紧张的注视着尤代的一举一动。 前方的大堵车是由于尤代刚才快速飘逸,导致一些车辆紧急刹车,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 尤代虽然在第三大道漂移,可糟糕的路况,却蔓延到了眼前的转盘道上。 叶墨瞳孔放大,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发现尤代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几乎是全速推了过去。 疯了吗!会撞死的! 他们在转盘道的第二层,也就是在桥上,下面的车流横行,前方的车堵死,他们死路一条。 来了! 尤代嘴角露出了一抹狂妄至极的笑意,那种邪恶中夹杂着优雅,梦幻中融合着妖娆的魅力,像极了索命的恶鬼。 叶墨紧紧拽着关雷的衣服,另一只手还拉着昏迷的露卡卡,他感觉自己现在做梦。 否则,为什么下面的车都沉下去了? 或者说,他们飞起来了?! 321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一时刻电闪雷鸣一切只在一瞬发生,巨大的失重感来临,火红色的超跑在空中飞跃而过。 慢镜头回放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驾驶座位上,一个女孩儿接近疯狂的眼神,她是尤代! 远处的其他队伍其中一人随意的向天空瞥了一眼,惊的合不拢嘴吧,是a队的成员。 “队长!我的天啊我看见飞车了!” a队的队长艾瑞瞪了队员一眼,“我还看见世界末日了呢,你紧张的出现幻觉了?快点跟上,小心被抓到!” 队员一脸的茫然,还喃喃自语的说,“可是我真的看见了,难道我看错了?是火红色的大鸟?奇怪。” “是火红色的鸵鸟,你继续编,没劲” 尤代驾驶着超跑,从转盘道上飞跃而下,巨大的落地冲击力,因为速度的变化而减少,却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队伍不约而同的看向尤代方向的位置。 但因为距离问题,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有巨响在这个方向。 躲过去了!叶墨松了口气,敬佩的看着尤代,“队长你太厉害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术,极速飞车我只在电影里看见过,没想到今天来了把真的,爽!” “是吗?既然觉得爽,那你的手抖什么?” 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区,距离1000人也甩开了一段距离,尤代降低了车速到100迈,回头淡淡的看着叶墨。 叶墨尴尬一笑,“手抖我也控制不住啊,太激动了主要是。” 关雷鄙视的看着叶墨,“看你那熊样,不就是飞了一波吗,瞧给你吓的。” 叶墨不屑的挑眉,“可是我怎么看见,刚才有些人闭眼睛了呢?” 两人的说话声加上刚才落地的冲击力,露卡卡悠悠转醒,看着前面依旧在开车的尤代,“上帝!我死了还能遇见你们,所以我们全都挂了?” 露卡卡继续自言自语,“死在一条弯道上,我露卡卡死的冤枉啊!不过死后在这里遇见你们,也值了!” 所有人看着她笑而不语,露卡卡摸了摸脑袋,“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墨神秘的说道,“傻妞你一定不知道刚才你错过了什么,贼刺激!” 关雷笑了,“咱们没死,尤代队长在,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挂呢。” 露卡卡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小爪,热热的,还有体温看来她真的没死! 露卡卡瞪着眼,“叶墨快说,我刚才错过什么了?快点说急死我了!” 叶墨道,“这你就要问问我们的尤代老司机了。” 露卡卡惊诧的看着尤代,“老司机?好啊队长你是不是趁着我昏迷,给这两个不正经的将什么段子了?” 叶墨扶额这个傻卡卡没救了,此老司机非彼老司机,满脑子都是这些不正常的玩应儿。 但是那什么的…卡卡看起来,怎么突然可口起来了呢? 苍彦昱的队伍目前已经到达郊区,很荒僻但也安全,偌大的空城里渺无人烟,只有1000个追捕者。 莫云狂在听到南边发出一声巨响后眼神微变,这么大的状况难道是他家的小妖精。 除了尤代谁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声音? “我说苍苍啊——” 苍彦昱被莫云狂这声“嗲嗲”的苍苍,惊的脸色难看至极,“有事?” “你听到南边的声音了吗?” “与我无关”。 “可是我的心电感应告诉我,那是我家小尤代弄出来的声音,我们去看看?” 肖念点头,“队长刚才搜寻物资的时候,那个露卡卡倒了我没管,现在比赛刚开始,竞争没有那么大保命是关键,如果南边的声音真的是尤代的f队的话,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莫云狂邪肆的眉眼半挑,“还是念念小可爱识时务,你呢顾致礼,现在是2:2,你的意见?” 顾致礼自从上次的公关事件,对尤代的看法改变了不少,也知道尤代追了好友多年的真心,所以尤代遇难,他不能不管。 所以—— “我同意,南边离我们并不远,走过去30分钟就到了。” 苍彦昱半眯着眼,冷冽的瞳孔里一片萧瑟,他无所谓,既然所有人都要去,那去也无妨。 苍彦昱淡淡的点头,“走吧,不一定能遇上,也不一定是f队。” 莫云狂在苍彦昱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冷笑,“遇不遇上看天意,但f队我是肯定的,十几年的感情所带来的默契,你怎么会懂?” 苍彦昱没有理会莫云狂的“疯言疯语”,只是以为莫云狂所说的几十年的感情,是他为了说服这些人去南边而信口捏来。 “走吧,难听的说在前,如果是尤代我也不能照顾她,别忘了我们结盟的是日光部。” 顾致礼对于好友如此无情,心里对尤代有些心疼,尤代对苍彦昱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而好友这样的态度,会伤了她的吧。 莫云狂无所谓了耸肩,单薄的凉唇轻启,“随便你结盟谁照顾谁,尤代有我照顾不需要任何人,至于那个什么结盟,你愿意为白玉糖开后门就开吧。” “毕竟你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之一”,最后一句莫云狂用了只有苍彦昱能听到的音量。 苍彦昱整理了一下衣衫,露出了精壮的臂膀,闻言神色瞬间发冷,那种凉薄感透过骨子穿透人心。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莫云狂装作看不见的模样抬头看天,“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可仔细看看依旧阻挡不住莫云狂那灵魂自带的邪气。 ………… 尤代下车和大家一起整理行囊以及物资,行囊里的东西除了一把适合她,其余的东西比较鸡肋。 而他们又都不会弄这些,所以也可以说他们的行囊是最没用的。 露卡卡哭丧个脸,“队长怎么办啊,我挑的这个行囊好像很没用啊,里面的东西我们没人会用。” 露卡卡说着随手拿起行囊最下面的一把很普通的东西,造型奇怪独特。 尤代眼神瞬间微凛…… 322 这个东西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国外最新研发的x-20激光,顾名思义它发出来的不是,不是x,是一道激光! 这种东西极其稀有不说,还是很稀有的,怎么会出现在这次的比赛中?着实诡异。 如果不是现在的时间是比赛,这个东西又恰好出现在比赛的行囊里,尤代都要忍不住去怀疑更深层次的有可能出现的不知名“内幕”了,甚至是有人恶意如此害她,想要试探些什么…… 现在唯一要求的就是需要一个精准的仪器,可是去哪里能弄到?他们有这个东西却没有镜子,无异于有小却没有女人! 尤代的神色变化引起了叶墨的注意,“队长怎么了?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尤代沉吟片刻道,“没事只是觉得我们运气不好,没有镜子有它也没用,竟然成了鸡肋。” 露卡卡叹了口气,“有就行了呗,到时候谁靠近我们,咱们就用这个打死他们!” 露卡卡三人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来,尤其是关雷,男生普遍喜欢这种热血的玩应儿,如今看到真的,可不是要好好观摩一番。 尤代拿着x-20,心里峰回路转转了几番,这是巧合还是故意?这出现在她所在的队伍,人为吗? 可是当时的抽签式挑选行囊,是露卡卡代替她去挑的,并且也是随机挑选,怎么可能是人为的?但说是纯巧合,傻子都不信! 这次比赛水很深,不仅是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甚至还要签署人命关天的死亡条约。 而胜利的条件学生会会长,这职位虽然权利庞大,可也不至于让比赛规模达到如此。 看来这次比赛一定是另有玄机,针对她吗?但是她重生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要杀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吧? 尤代深呼吸一口气,对于这种有些被动的情况神色发冷,这段时间她的机体素质上升很大,医药空间也一直在修习。 入门的新手篇药神手札她研究的彻底,可以说现在是小半个大夫了,但是说到用刀做外科手术,简单的可以,复杂的免谈。 尤代还在思考,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叶墨最先发现马上戒备,“是不是那些人追过来了?我们要不要跑?” 尤代回头,只要一眼就看到了莫云狂这个痞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松了口气淡淡道,“不必,是夜间部的人。” 露卡卡惊诧极了,“夜间部的人?他们也恰巧来这里躲着吗?” 关雷声音沉稳,“你看他们直面我们来,我估计是奔着我们来的,不是偶遇。” 尤代把东西快速的放回行囊中,这个特殊的被压在了最下面,拉上拉锁,神色自然。 莫云狂老早就看到了尤代,直接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尤代蹭了蹭,“代儿我来找你会合了,我好吧?” 尤代无奈的扶额,这个莫云狂怎么还是这个老样子,痞气不改一副妖孽样! 莫云狂是跑着过来的,所以苍彦昱在他后面,看见他非常自然地抱住尤代时,心脏的位置莫名的发涩。 苍彦昱轻咳了一下,缓了缓心神,无视了刚才的异样。 “还真是你们?提前约好的吧尤代,给了莫云多少好处费,你们?” 苍彦昱的话让原本活跃的气氛瞬间寒冷,尤代身体僵直,看向苍彦昱的眼神变了颜色。 尤代把头埋在莫云狂的肩胛处,恢复了正常状态后,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昱,说什么呢?现在是比赛还是说点关于比赛的话题吧。” 莫云狂玩味的表情早就收起,如果不是尤代偷偷拉着他使眼色,估计他已经和苍彦昱打起来了。 尤代对于苍彦昱的偏袒他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酸涩,为了自己也为了唐幻。 要是从前的尤代早就一扑克牌飞过去杀了,但是现在她对苍彦昱,竟然还心平气和的面带微笑。 怎么假死一回,还真爱上苍彦昱了? “上不上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家代儿什么人有资格管吗?” 莫云狂质声发问,眼神逼迫的看着苍彦昱。 苍彦昱冷笑,“是与我无关,只是你说尤代在这她就真在这,有些巧罢了。” “说了这是默契,我看你是嫉妒吧。” 尤代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开溜,还没走两步就被顾致礼发现,“尤代你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顾致礼知道“尤代”对苍彦昱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对于尤代公然和莫云狂搂搂抱抱,自然是看不下去的。 肖念本来是想来找f队,和露卡卡道个歉之前她摔倒了她没管她,但是没想到刚一见面,这俩队伍直接吵了起来。 露卡卡看不惯顾致礼刁难尤代,轻声道,“我们队伍死里逃生才跑出来,现在你们来又要干什么?找茬吗?” 尤代无奈的叹了口气,“比赛时间紧迫,如果有什么事就请尽快说吧,我们也要休息休息。” 苍彦昱讽刺的撇了眼尤代,“现在知道着急时间了?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尤代无辜的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啊,干什么?集火针对她?她有什么讨人嫌吗? 而且苍彦昱他…爆粗口了!就为了损她? 真是荣幸啊,得到了这位大人这么贴心的“爱戴”,受宠若惊啊。 但是他都这么损她了,她不回击回去,不是她尤代性格啊。 “你说我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确我是赶不上我跑得慢,可不像你,总能赶得快吃的多,下次排队带我一个,我插个队,省着赶不上热的。” 尤代的话引起了一阵低笑,连苍彦昱的至交好友顾致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被苍彦昱狠瞪了一眼。 苍彦昱被尤代这样怼了一下,心里好气又好笑,“尖嘴滑舌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 尤代挑眉,“这叫巧舌如簧呢。” 露卡卡知道尤代喜欢苍彦昱喜欢到疯,眼瞧着这俩人好不容易能说上话,马上煽动起大家,“人家两位队长谈话,咱们要不就先避避?” 323 露卡卡说着暧昧的眨眨眼,肖念同是女生马上明白了露卡卡的意思,夜间部和f队的人都各做各的事,给尤代和苍彦昱空间。 只有莫云狂脸色有些难看,被顾致礼硬是拖住拉走,加上所有人都看着,莫云狂只能看着尤代和苍彦昱单独说话。 尤代看着所有人都让开,面上笑若繁花心里气的骂娘,露卡卡啊露卡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怪露卡卡,她只知道“尤代”爱苍彦昱,所以现在给他们机会,但却不知道她是尤代,但不是曾经的那个“尤代”啊。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好好利用一下吧,早日求取少将大人的爱,早日脱离苦海! 苍彦昱半眯着眼,眼前的少女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利落的黑色风衣配上帅气的马丁靴,一身清爽只有颈间的黑金项链做点缀。 少女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美,韵,娇。 苍彦昱被尤代盯的脸色微红,心脏在某一瞬间失控的跳了一下,但说出来的话确实冷冽,“看够了吗?小女?” 尤代可没把这话当是批评,只当是夸奖了笑着接道,“我只对你如此,你说呢?” 对于这样的表白,苍彦昱从尤代口中听过太多,本以为已经麻木了,可看到眼前的小人儿笑面如花儿,竟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廉耻” “只对你没羞没躁,好不好嘛”,说着尤代玩笑似的做了个打的动作。 苍彦昱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浑身上下像是被电击一般,麻麻的,可面部表情上看,苍彦昱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 他对于方面很在行甚至说的上是强手,可男女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唯一喜欢的白玉糖,还不同意和他做男女朋友。 这就导致本来在爱情里很被动性子,更被动了,遇上尤代这么个祸害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哪是她的对手? “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轻浮?”讽刺的声音夹杂着冷漠,苍彦昱嘴角牵起不屑的笑容。l 尤代刚才做了个献吻的动作,本以为这个直男会心动一下,哪怕一下也行啊,说实话她现在开始怀疑苍彦昱是不是不举了。 “苍彦昱你可真是凭本事单身啊,我这么主动了,你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吗?” 苍彦昱愣了一下,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 听到她的话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淡淡道,“不心动,放弃吧,离我远点。” 尤代刚要继续“勾搭”苍彦昱,莫云狂威胁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见了没有?人家不稀罕你呢,尤代你他妈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录音!” 尤代心慌了一下,马上讨好的看着莫云狂,“哪有的事哪有的事,误会呀” 莫云狂对于这个小女人口是心非,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很是无奈,这幅狗腿子样跟谁学的?尤代又学坏了,! 苍彦昱心里微微别扭,看得出来尤代这个花瓶是害怕莫云狂的,但说是单单的害怕,好像又有点而别的东西。 尤代对于莫云狂出来破坏很是不满,拉着莫云狂走到一边,脸色难看的很,“莫云狂!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坏我好事?” “我坏你好事,你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正好唐幻他想你想的发疯,出了比赛给他打个电话,也告诉他一下,我坏你什么好事了,嗯?” 尤代听到莫云狂的声声质问,气势消弱了很多,大灰狼瞬间成了小白兔。 尤其是“唐幻”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尤代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是有苦衷的,但是你相信我,我对苍彦昱没有感情,真的!” “可是人心总会变的,我不管你现在有感情还是没感情,没有就给我止住这个思想,有的话给我断干净!尤代,你心疼心疼唐幻,好吗?” 尤代心里压抑脸色有些发白,“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而且有一点说清楚了,我和唐幻可不是什么情侣,一你情我愿再正常不过,何况他还有个正经女朋友。” 莫云狂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意思是和唐幻只是一?而且所谓的唐幻的女朋友,这倒是有点意思。 “你在意他有女朋友,还和他?”莫云狂瞬间抓住了重点,低声质问。 尤代脸色一暗,语气有些不善,“首先我和唐幻是你情我愿的,其次我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女朋友,再次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若喜欢,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会夺来,我看上的男人天涯海角跑不了,我若不喜,跪下求我也没用!” 莫云狂笑了,“你这不正经的三观倒是和爷有的一拼,不过爷和你不同,若是我喜欢的女人有了男朋友,我不但要夺女人,那个男朋友爷也要!情侣二人一起服,不是快乐?” 尤代被他的无耻噎住了,好半响才说话,“一段时日不见,你又变态了不少” “彼此彼此我的甜心” 尤代嫌弃的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猪爪拍掉,“你男女通吃,我只喜欢男人!” 莫云狂邪肆的挑眉,似认真似开玩笑的调侃,“我只喜欢你” 尤代瞬间震惊的看着他,却发现莫云狂的眼里并无认真,还有丝丝得逞的笑意,顿时松了口气。 “认识你幸是不幸?”尤代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高大俊逸,却又没有感情游戏人间的男人。 “自然是的”,莫云狂独特的磁性声线酥的尤代浑身一惊。 听他没好气的调调,还有那个加重“幸”字,就知道他又是拿自己开涮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别说我了,说说你的新吧,我看那个苍彦昱就是一个不懂情的木头,长得好看怎么了,你要是真喜欢他,不如喜欢我了,反正你要背叛唐幻。” “谁喜欢你啊,能不能正经点!”。 莫云狂揉揉她的小脑袋,眼神宠溺,“行行行哥哥正经,那你也乖乖的等着唐幻,不要在外面搞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玩玩也不行,有苦衷也不行,知道了吗?” 324 尤代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苍彦昱的方向,发现他正往自己这边看,好巧不巧隔着莫云狂,俩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 莫云狂本来是心平气和的劝导这个小妖精从良,没想到这教育课还没上完,人家倒好直接用眼神交流上了?! 莫云狂半眯着眼,桃花眼中夹杂了些许的怒意,“尤代,我在跟你说真的。” 尤代知道自己让莫云狂生气了,也不敢太惹他,可是苍彦昱明显在往这边看,她进退两难。 尤代开始没话找话,变着法子的打太极,“其实苍彦昱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他虽然冷了点儿,但是这种男人要么不爱,要么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 尤代本意是随便聊点儿转移话题,也让莫云狂消消气,没想到这个话题没找好,反而让莫云狂更生气了。 莫云狂感觉自己这脸要是会变色,估计现在已经是魔鬼芭比粉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夸别个男人多好?这个小白眼狼真喜欢上苍彦昱了? “你他妈闭嘴!” 莫云狂的怒吼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集中到尤代身上,尤代也注意到了,神色有些尴尬。 她好像是…说错话了,所以两分钟还没到可以撤回吗? 好像是不行! 尤代对于莫云狂如此愤怒有些不解,他又不是唐幻他这么生气做什么?奇怪。 莫云狂吼完就后悔了,他从来没凶过她,今天控制不住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行了,你和苍彦昱保持距离,别跟爷扯些没用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看到的一切,我看到的一切就是罪恶的开始,止住!了解?” 尤代小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你吼我我一定会如实向唐唐告状的,你给我小心了!” 莫云狂被气笑了,“唐唐?这叫的可是真亲密啊,他要是知道我为什么吼你,估计不是我俩打架,你被混合双打还差不多。” 尤代被他堵的,心里有些小脾气瞬间忍不住了,“你什么意思?唐幻最宠我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你还知道唐幻最宠你,你被他捡来那天起天天恨不得栓在腰带上,不仅是感情上有牵连,身为九鬼门之一他也是你上司,你也忍心背着他男人!” “我没有!我对苍彦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都说了是因为我欠别人一条命,我是替人家还命才不得不对苍彦昱好的!” “那也要注意分寸,难道因为还命就这样对苍彦昱献殷勤?先不说苍彦昱理不理你,唐幻知道要多伤心,你考虑过吗?” 尤代愣住了,半天才接道,“这个问题是我疏忽了,但是我相信唐幻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的心不在我这儿,而且这不是献殷勤。” 尤代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在切身实际的融入爱苍彦昱这个角色,这样代入感会增强,也更真实的让他感觉到爱意,所以也可以尽快完成任务,我也能早抽身,不代入情感的话,表现出来的感情很假苍彦昱能看出来,比起那样拖来拖去,不如现在直接点儿,快刀斩乱麻。” 莫云狂笑的很冷,这女人一直无情他知道,只是没想到无情到这个地步,有些冷血了吧。 感情是感情,任务是任务,说的头头是道逻辑清晰毫无破绽,但是一个人怎么能把感情和任务区分的如此简单呢? 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代入着代入着,就真的喜欢上苍彦昱了,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也是十足的无情。 也罢,一个没有感情才能活得长命,只是可怜了认识尤代的人,恐怕会伤心的吧,这么个无情的坏妖精。 认识尤代的人有很多,别人他不管,他现在就很伤心,需要哄,拿糖的那种! “我伤心了尤代,你对我是不是也这么逻辑清晰啊?” 尤代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啊,你和苍彦昱哪里是一个等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那你哄哄我,说点好听的。”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哄还是不哄?” 尤代知道莫云狂这个疯子什么性子,要是现在哄他,高兴了就不作了,万一他这脾气一上来,直接把比赛搞砸也是可能的! 算了,就当养儿子了,就是这个儿子比较大只,还很磨人! 所以,哄人,该说点什么呢? 尤代面无表情地思考了几分钟,在莫云狂逐渐冷却的脸颊下,终于想到了台词,“我哄你!” 莫云狂被她这种新奇的哄法吓到了,其实他也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就是说点实际的,表明个态度就可以了。 但是尤代这样的,还真是一股清新的泥石流啊。 尤代认真的表情笑到了莫云狂,尤代看他笑了以为自己哄好了,也跟着笑了。 莫云狂看见尤代笑,以为她是在讨好自己而笑,笑得更开心了。 尤代对于莫云狂莫名的傻笑,不明所以,笑他笑的太傻。 笑了半天,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但是莫云狂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因为上可尤代小妖精,医院小男神,进可“攻”,退可“守”,美滋滋。 而且尤代这性子,也确实很招人疼,有种想打死,以及上她的冲动。 那边露卡卡和肖念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刚才肖念连她跌倒都不扶一把,问一句都不问,像是陌生人一样冷漠。 飞机前还一起说话,就这样变脸,任谁都不会高兴的吧? 肖念知道对不起露卡卡,想到两位队长刚刚又不是很愉快,可自己队伍的莫云狂貌似和f队队长的关系不错,进退两难。 肖念想着和露卡卡道个歉,别因为两人的私事影响比赛,走到露卡卡前面,刚要开口说话。 露卡卡看出了肖念的意思,冷着脸直接越过肖念奔着尤代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喊,“队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她也是有脾气的,既然刚才的不算危难的关头,肖念都能无视她弃她而去,所以不是她小气不原谅肖念。 而是肖念的为人,不值得交往。 她知道现在的人都冷血,自私不再是贬义词而成了常态,可她不需要雪中送炭,只要遇上事儿别抛弃就好了。。 可惜,好人似乎绝迹了,除了她的队长! 325 眼瞧着肖念和露卡卡就要争执起来,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几道身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白玉糖面颊宛若桃花般灿烂,带着属于淑女的微笑,浑身的气质和优雅完全不像仅仅十八岁的年纪的少女。 可是这一切却被白玉糖驾驭住了。 露卡卡停止了言语,肖念也盯着白玉糖和她的队伍缓缓靠近。 这步速委实有些慢了,不说这是比赛时间急迫,就是正常世界里走路,哪有这样做秀一般走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t台溜达鸡呢! 尤代眼神敏锐地看到了白玉糖独独对自己的微笑,这并无挑衅,但也绝无善意,似乎是属于胜利者无所畏惧的审视的目光。 尤代被看的莫名其妙,冷冷瞪了白玉糖一眼,这一幕被苍彦昱完美的捕捉到,只因他知道尤代是个什么东西。 在糖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暗自留意尤代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看见糖糖还不出3分钟,这个狐狸精就露出了马脚。 对他的糖糖恶意满满的翻了个白眼,那眼底的嫉妒几乎能溢出来。 如果尤代要是知道苍彦昱这样看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笑出声来,毕竟她可是直截了当的瞪白玉糖,何来嫉妒之说?她需要嫉妒吗? 可见眼见的不一定为实,一切变化都是相由心生,喜欢你你翻白眼都是可爱,不喜欢你,那就完美了,会给你加上个十级讽刺特效,可能眨个眼睛都会变成翻白眼翻抽筋。 尤代在苍彦昱心里就是这样的状况。 重要的不是事实发生了什么,也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别人认为你做了什么,一旦先入为主的判定,那么一切无中生有的欲加之罪,都成了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 白玉糖带着队伍缓缓而来,那副姿态仿佛仙女下凡,四位姿色上乘的少女一齐走来,那场面也是风景,如果剔除这几个人有些阴暗和高傲似鸡的脸的话。 尤代拉着露卡卡让在一边,人家明显是直奔苍彦昱的夜间部去的,她这不是有眼力见,而是不在乎,所以懒得参与。 白玉糖走近了才缓缓道,“大家好啊,刚才听彦昱的留言,说离我们很近,所以我们就不请自来了,比赛危险重重,这次能见面也是个机会。” 身后的露丝丝,露卡卡的非亲姐姐,还有尤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尤可尤然同样回以众人微笑,算是见面了。 说完,白玉糖便状似刚刚看见尤代的f队似的,惊讶的捂着嘴道,“哎呀,这不是f队,早就在蓝牙里听到彦昱和你们遇见了,我还不信呢,原来真的这样巧。” 被无视的感觉并不好受,露卡卡沉不住气的喊道,“你自己目中无人,还装作刚看见我们,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你这样假惺惺的是作秀给谁看呢?不会正常对话吗!” 直白的话语是白玉糖完全没有料到的,意外的一直完美的脸颊僵硬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正常。 委屈的看了眼夜间部的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苍彦昱,眼神从未给过露卡卡,更别提一直没有说话的尤代。 “是我的错了,抱歉,来这里急了些,匆忙之间没看见你们是我的错,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无视的意思,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如此敌意,还是我做的不够好吧,怨我。” 露丝丝替白玉糖抱不平,马上接道,“对啊我们刚到你就这样损我们,没意思的到底是谁?亏得我们队长还对你们礼遇有加,长个眼睛也不好好看看,除了我们日光部还对你们这个f队和和气气的,整个比赛的队伍谁还来搭理你们,糖姐你不用道歉,不值得!” 白玉糖一直眼神示意露丝丝别再说了,那种知书达理不与人争的姿态,端的叫一个大气。 尤代看着几人的一番表演,心里倒是有些好笑,不是嘲笑,是真的想笑,毕竟她从前的日子里,只有偷,和玩命,她并没有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 同样,对于嫉妒、同性相斥这些都是好奇的,因为没有过,所以第一次就看见这么精彩绝伦的不带脏字的对骂,心里倒是格外欢乐。 原因无他,全当游戏。 尤代的沉默到了别人眼中,倒是成了懦弱的退缩,看看你尤代平时作天作地,看见了白玉糖本尊还不是屁也不敢放一个。 自己的队员被贬低的一无是处,也不说个话连存在感都是背影级别的。 二小姐尤然年轻气盛,看见自己的蠢妹受辱,心里乐开了花,“糖姐你可别说了,我这妹妹虽然无能了些,但是你看看这进步神速,连队长都当的有声有色呢,这咸鱼大翻身的本事可比我们强了不知多少,你的退让别让人误以为我们怕了,哪天再来欺负我们!” 一席话说的日光部几人笑的嘴都合不拢,尤代也笑的嘴都合不拢,又可以玩游戏了。 “我现在就想欺负欺负你。”说着尤代以众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站在了白玉糖面前。 手指轻轻一按,正中白玉糖白花花的脑门中央,然后另一只手玩笑似的推了过去。 白玉糖顿时被推的:“差点被推翻”“险些站不住”“眼神惊恐仿佛遭遇地震级力量”“我不行了即将晕倒”“我还能再坚持一下我不能晕”“啊痛入骨髓!” 白玉糖的一系列反应是尤代没有意识到的,尤代自己都开始怀疑,莫非自己轻轻一推已经达到如此威力,那是不是可以说,她有资本作威作福了? 还没来得及想的更美,尤代瞬间接收到了苍彦昱冷冷的目光和暴怒的斥责,“无理便动手?!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所学喂狗了吗?还读什么书滚回家念经都比你有礼貌!” 毫不留情的话脱口而出,那其中的无情冷漠让这些局外人都忍不住心寒,可事件的主人尤代,却是完全不受影响的模样。 不是尤代不为所动,实在是因为尤代过于懵比。 326 尤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f队和夜间部日光部对事情的讨论。 “很不错,完全不动心。” 苍彦昱听到尤代的话笑了,“对于贱人,我一向没有动心的习惯。” “那就好你可别后悔,我觉得吧做人还是留一线,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死呢,毕竟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 “再转10年我也不会喜欢你,别做梦了,如果你有糖糖千分之一的好,我都不会这样对你,有时间算计阴谋诡计,不如多提高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提高了就可以追你了是吗?” 尤代芙蓉般娇艳的唇釉点缀着蜜色的脸颊,明媚中带着少女气息的韵味,表白的话语从唇齿间流出,让人忍不住心动。 表白都爱看,尤其是在这种紧张压抑的环境下,能有八卦那件是人间天堂,所有人的注视着苍彦昱的脸颊,等着他的回答。 苍彦昱微微蹙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竟然被她钻了空子。 “你的层面就在那,就算提高也是最下等水平里找存在感,到此为止吧。” “我看也是!”突兀的男音磁性十足,此时竟有些怒气,莫云狂从一开始就在看着尤代的表现。 不插手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自己这刚跟她建立好心里工作,到底有没有成效,现在看来果然成效很大,变本加厉,死不悔改! 好样的尤代,这次的小报告不打的她瑟瑟发抖他跟她姓! 尤代脸色瞬间变了,大意!竟然忘了莫云狂还在旁边,既然他一直看着却还不说话,说明这是一个给她的考验。 看看莫云狂的脸色,笑的简直丧心病狂…多半是完了! 算了,尤代深呼吸一口气,反正错误已经犯了,还是第二次,她就当一次这破罐子,又能如何? 抱着这样的想法,尤代顿时感觉轻松很多,又找回了当年不的自己,真好! “那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既然来了,就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吧,不要被不三不四的人打扰,白小姐不请自来,有什么事吗?” 白玉糖被提名,手紧紧攥住衣衫的边角,对于尤代,她记住了! “没什么事就不可以来了嘛?何况我也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昱的,毕竟我们已经结盟,来看看盟友的状况不是很正常吗?” 顾致礼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无论尤代还是苍彦昱,他帮着哪边都不好,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此时听到白玉糖这么大方的爆料,真是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结盟好歹也是机密,就这么呼呼的让她全给说了? “盟友?”尤代挑眉,眼神看向苍彦昱,却被他狠瞪一眼随即无视。 尤代笑了笑给了肖念一个眼神,肖念知道这是关于露卡卡事件的和解的好机会,虽然只是没有扶她,但在那种情况下,不是扶不扶,而是救不救。 肖念友好的点头,“是的,夜间部已经和日光部结盟,作为交换我们队伍负责保护日光部,而日光部以食物作为交换条件。” 竟然是以最珍贵的事物为交换条件?这可真是大方啊,露卡卡有些羡慕地看着日光部队员背着的行囊。 眼里有些自责,都怪她手气极差,竟然选了最没用的的包裹。 露丝丝一直盯着自己这个妹妹,脸色阴暗深沉,看出她羡慕的表情,马上接道,“卡卡一直在看我们的行囊呢,是不是缺食物啊?玉糖姐我们要不要也给f队分一些,毕竟都是参赛队员,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一番话说的连讽刺带鄙夷,这下就算是给吃的,也不算给而是施舍了。 露卡卡突然被这个姐姐点名,冷不丁的惊了一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愣了几秒后脸腾的红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哪有一直盯着你们的行囊看,就算我看了又能说明什么?是,食物是短缺,可我们也不要你们的施舍,假慈悲!你们有的我们队长从来没差着我们的!” 露卡卡气的胸口一阵起伏,连呼吸都微微有些不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她,就是在讽刺整个f队的尊严。 说她一个人的坏话可以,说f队,不行! 尤代听着姐妹二人的争论,纤细的玉手微拢了一下额前的发丝,自然简单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潇洒。 “看来日光部的食物是真的富裕啊,不但可以供给自己队伍和盟友,连其他的队伍都可以跟着借光了,果然大方,若是以后我们有了食物,肯定也会学习这位散财童子小姐的。” “盟友”两个字被尤代格外咬中,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尤代的话外之音。 结盟本就属于作弊行为,是旁人所不齿不屑的,毕竟这属于团队赛,输赢全靠自己的队伍,而和人结盟这对其他单行队伍完全不公平。 现在被白玉糖这么直接说出来不说,竟然把食物公然分给其他队伍,这简直就是变相的贿赂。 如果真的有能力,就让夜间部无偿为你提供保护啊,这又是送吃送喝,又是美人队长陪伴,算怎么回事儿? 露丝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骤变惊慌失措,求助似的看着白玉糖,希望她为自己说几句话。 毕竟她讽刺f队是为了白玉糖,是为了日光部,现在出了事怎么能她一人承担。 白玉糖收到露丝丝的求救眼神,马上安慰一笑,让露丝丝瞬间放下心来,果然这个队长没有跟错,还是向着自己的! 白玉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对露丝丝的愚蠢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不是逼她帮她说话? 她白玉糖一个千金,身后追球者无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露家指挥?亏她还以为露丝丝是个聪明的,看来是走了眼!! “尤代你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毕竟这行囊都是大家随机挑选的,我们运气好选到了食物,合理分配一下也不是不可吧?说起来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的行囊里是什么呢,不如打开拿出来一二件分享一下?” 327 尤代轻轻的笑,这白玉糖不简单,不但维护了自己的队员,同时还轻轻松松转移了话题,把事情扯到了她的身上。 尤代刚要拒绝,谁想叶墨突然发声,“那就给你看看好了,省着总有些人想要施舍我们。” 他实在看不下去露卡卡这么受委屈,所以就算知道这不合适也还是出了声。 尤代被叶墨打断,还听他擅自做主答应了看一下行囊的要求,唇角的笑愈发灿烂,显得格外危险。 白玉糖本以为这事会被尤代打回去,三来而去谁也不会再提刚才露丝丝的口误,事情完美结束。 没成想这f队不愧是f队,蠢得可以,竟然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可以说是意外惊喜。 叶墨说完就被关雷瞪了一眼,“你疯了不成?凭什么把自己的底牌给人家随意观赏,露丝丝脑残你也跟着傻?” 关雷的训斥让叶墨找回了些许冷静,沉静下来叶墨也觉得话说的不妥,可已经答应的事,再反悔就显得没有信用了。 尤家二小姐尤然马上接道,“对啊尤代,都是一家人,给我们看看也没什么的吧?” 尤家大小姐尤可跟着附和二妹,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合情合理,这样一来如果不打开,反而是f队的不是了。 火莫名其妙烧到了f队的身上,白玉糖抿着唇淡淡的看着尤代,看她怎么处理! 尤代做了一个头疼的动作,俏皮可爱又不失甜美,“唔…那就给你们开开眼好了,不过可千万别给我们食物作为交换啊,多不好意思。” 露丝丝没有想到尤代竟然这么“无耻”,变着法的要食物,恨恨的瞪着尤代,尤代理都没理。 白玉糖点点头,“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能看到另外一个队伍的行囊,就减少了一个队伍的竞争,用一点食物换一个队伍的覆灭,值得了。 露丝丝收到白玉糖的眼神,不情不愿地打开行囊翻出了一块小的可怜的面包,拿了4个就要拉上拉锁。 叶墨瞬间冲上前一把拉开拉链,抢劫一样掳走一个怀抱大小的食物,好在行囊足够大,够他拿的。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的失误,所以想要将功补过一下,毕竟他知道尤代的厉害,可是一个残忍! 露丝丝震惊的看着叶墨抱走食物,飞快的把拉链拉上一副生怕别人再拿的表情,那可笑的模样逗乐了所有人。 关雷慢慢拉开了行囊,机械在虚拟阳光的作用下发出黑色的精光,带着威慑和压力。 竟然是! 尤可尤然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这种作弊神器竟然会出现在比赛中,有还怎么打!不是等着输吗? 尤然愤愤不平的瞪着枪支,眼里的复杂深沉不可见,姐姐尤可安慰型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有也没用,你们他们队伍一群蠢货,谁能会用?说白了就是一堆废铁。” 白玉糖在看到的那一刻瞳孔皱缩,显然也是吃惊竟然会有出现在比赛中。 抬头询问的看向苍彦昱,苍彦昱点点头,“是真的。” 白玉糖脸色瞬间晦明变化,看不出表情,“f队果然好运呢,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抽到,看来与你们相比,我们这点食物确实不上档次了。” 尤可尤然能想到他们没人会用,她自然也会想到,所以这番夸赞实际却是讽刺。 尤代点头,“你们的确实不上档次,没我们的好。” 白玉糖听后手指深深的攥紧衣服,强忍着怒气,这尤代不识好歹?正常人听到这话都知道是客气,她倒好舔着脸也敢接这个话茬? “我们女孩子都是秀气的,这种东西太过霸道也很危险,而且用的话需要非常长的时间训练才可以运用自如,都是男人才会用的东西,尤代你还是小心些吧,毕竟男人婆这种汉子型的女生不太讨人喜欢呢,女孩子还是要知书达理,找一份自己的事业,有了孩子以后在家相夫教子比较好,这种东西太刚烈了,不适合女孩子,你说呢?” 白玉糖长长一段话下来,简直把尤代贬低了个彻底,可苍彦昱这回却没有帮着白玉糖说话。 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儿,温婉、优雅、直爽或千娇百媚,或温柔如玉,或霸气潇洒。 只要活出自我,有自己的追求和方向,就是好的,并不一定说男人就必须阳刚,女人就一定要温柔。 相反他很欣赏在什么地方就有什么样的风格,多变又妩媚的女人。 当然如果再放荡不羁爱自由点儿…那就更好了。 尤代眼神淡淡地看着白玉糖教育似的说的条条是道,明媚如烈焰般的唇瓣儿勾出一个魅惑的弧度,眼睛含笑而妖。 “这个,的确不适合女孩儿” 听到尤代的认同,白玉糖赞赏式的走过去拍了拍尤代的肩膀。 就连苍彦昱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贱人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不是只要事关白玉糖都是跟疯狗一样咬人吗? 尤代纤细漂亮的手骨节分明而修长,轻轻的放在白玉糖扶着她肩的手上,眼神一直注视着白玉糖有些得意的脸颊。 “可它适合我,因为我不是女孩儿…” 顿挫的语言让白玉糖有些慌乱,她要说什么?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所想。 “我是女神”。 眼神狂妄邪肆,若说那a城的败家子弟们,任谁也学不出这样的眼神,纨绔之极的邪恶,玩儿字辈里的祖宗! 白玉糖抬头,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眼前似乎变了个人的尤代,不得不承认在刚刚那一刻的某个瞬间,她在尤代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饕餮般的狠辣。 是错觉吗? 苍彦昱本来并不在意尤代要说什么,只当她是故弄玄虚,可当她真的说出那两个字,“女神”的时候,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如果不是绝对的自信,不会让她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而自信源于实力,也就是说尤代身上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到底是装蒜还是真的,他自然能辨别出真假,话可以随意的说,但是气势骗不了人,她的死缠烂打,她的十年真心,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恨不得替他死的愚蠢的花瓶女,竟然并没有对他奉献全部,告知全部,有些不爽呢。 328 若是刚才有伦敦的“深海女神”项链的观众就一定会发现,眼前自称女神的女人,不就是那个坏到极致无恶不作的妖孽大盗——玫瑰吗? “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传人所有人的耳朵,莫云狂慢慢走到尤代身边,手轻轻撩起她一缕发丝。 放在鼻翼之间沉醉的吸着,眼中的妖孽和疯狂让人感到恐惧,那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神,那是变态独属的邪恶。 “不愧是我的甜心,说得好,奖励一个云云的香吻。” 云云?不会再说他自己吧?尤代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给了他一拐子,却被他牢牢控制住纤细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 尤代知道自己因为重生身体素质大不如前,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强行挣扎不知道这个变态还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见他要说话,尤代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神示意禁止张口。 可威胁似乎起了反效果—— 一种的感传来,的仿佛电击一般,震的她浑身发颤眼神都变了颜色。 那玫瑰之韵,与她此时娇羞的神态相比,要逊色许多,唯有“”四个字,可以勉强形容出此时莫云狂对她的感觉。 他竟然…竟然敢她!!尤代想抽出手,却感到手心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刚才的感觉,顿时感觉自己被变态控制住,求助似的看向苍彦昱的位置。 可她哪里知道,她此时面若桃花绯红如蜜饯,完全一副深陷情场的小女人模样,哪有半分害怕之意。 所以从苍彦昱的角度看来,就是莫云狂这个贱男人对尤代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之后,贱女人尤代不知羞耻的动了。 这就是女人! 嘴上说着爱他,身体却对其他男人诚实的很,还往他这边看,这是想拉他一起不成?简直是不要脸到极致! 想想尤代声名狼藉的名声,再想想一路上莫云狂和尤代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恐怕不是第一次吧?! 而且说不定莫云狂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估计尤代这个贱人早就和其他男人暗地背着他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背叛之事! 真是狗男女,狗男女! 苍彦昱的眼神此时几乎能杀人,如果是刀子的话恐怕尤代已经千穿百孔了,周身的气势冷冽怨气深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莫云狂正他的女朋友呢。 尤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求救在苍彦昱那里直接无视,还收到了他鄙视嫌弃的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尤代被莫云狂气的浑身都有些哆嗦,还有些羞恼,这个莫云狂简直得寸进尺,趁她病要她命啊! 白玉糖看尤代和莫云狂的互动简直惊呆了,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苍彦昱的方向,却发现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此时竟然有些怨恨的模样。 不可能! 白玉糖出声打断,“差不多行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两个这样好吗?” 一句话让莫云狂不得不放开她,苍彦昱也回了神,大家眼神的在尤代和莫云狂之间扫来扫去。 却发现两位主人公此时都一副冷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心触只是错觉,这么…淡定吗?难道是假的,做给苍彦昱看的?可惜了,苍彦昱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呢,果然是不爱。 苍彦昱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但是他并不想也不会去深入思考这是为什么,毕竟尤代的花痴名声太过响亮,还需要在思考什么吗? 尤代猛的推了一把莫云狂,莫云狂一副受伤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尤代,似乎尤代做了什么可耻的。 “你够了!这样有意思吗?我和苍彦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去操心!”尤代声音低沉的说道,看向莫云狂的眼神充满了威胁。 莫云狂笑了笑,邪气十足的面颊上此时一片黑暗,“好啊,不过你说了可不算,这游戏我也要玩,加我。” “随便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动手动脚,不要以为我现在身体不行就好欺负,我…” 尤代的话被莫云狂直接打断,“你再说这样气人的话我现在就欺负你,嗯?” “你可真是个社会败类,等我恢复第一个为地球除害!” “那尤代甜心我等着你。” 最后两个字被他念的很是暧昧,尤代被他的无耻完全打败,算了,和一个变态争执是不会赢的,懒得理他! 莫云狂看着她急匆匆的往苍彦昱的地方跑去,眼里的威光骤现,这一切于他而言的确是个游戏。 可万一有一天他认真了不想玩了,这损失,可要她来赔! 尤代知道这一定会让人误会,其他人她不管,但是苍彦昱这边一定要解释清楚,不然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攻略的冰山一角,很可能直接崩坏。 “昱其实……” 话还没说完,尤代骤然止住了话语,因为苍彦昱此时的眼里只有无情,没有半分的怨念。 “你不信我”,一个陈述句尤代淡淡地说。 “滚吧”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胁迫的,他…” 苍彦昱冷笑,“说啊,继续说。” “他…”尤代眼里有着为难,这要说就暴露了她和莫云狂的关系,凭他的聪明很可能猜出她的身份有情况,为了避免引起意外事故,这件事需要封口到此为止,可要是不解释…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爱的是你,反正我是信了。” 信她个糟老婆子呢!最近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提升了不少,脸不红心不跳。 “你是做这个还是干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用这种幼稚无聊的事情烦我,夫妻只是口头之约,不能做数,别想多了。” 尤代静静的听着他冷漠无情的话语,心中平淡如水,可面上却是一片受伤的表情,“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不娶我了?” “娶你还不如娶猪。” 尤代心中默念,“我等着母猪你的那天!”。。 “母猪有我体重轻吗?母猪有我有文化吗?母猪有我吗?昱你可要考虑清楚再说话,不然天打五雷轰的!” 329 苍彦昱被她气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跟母猪比起来了?还什么? 想着苍彦昱竟然忍不住瞄了一眼她的位置,顿时感到自己有失水准,被这个无耻的女人给影响了! 尤代当然注意到了他眼神瞄的方向,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睛,她说话是猛,可要说真枪实干她也没有经验,所以这突然被他注视也是可耻的害羞了一下。 “你喜欢以后我们结婚了天天给你看。” 苍彦昱自然知道她指的“看”是看哪里,耳尖儿的位置有些微微发红,可又忍着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可真是…我对你无话可说。” “那换我说,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就算所爱隔山海,我也会让山海也可平,总之一句话,春风十里不如你…啊呸!春风十里柔情对你,我的心你感觉到了吗?” 动心了吗?好像并没有,但是微微动一下再恢复还是有的,没人受得起十年追逐,在如此盛情表白下还能次次无动于衷,除了某个冷心肠的坏女人。 可千万别动心啊,因为动心的男孩子是会被弄坏的,烂丁丁的那种,她喜欢完好无损的帅哥哥,不喜欢丢了真心的小奶狗。 这样两个人都不动心,就不会有纠缠,就不会有麻烦。 “说够了就让开,你挡到路了。” “路这么宽你为什么非要在我前面这条走啊,还不是舍不得我,离不开我的视线,而且我发现了,按照你无情冷血的风格,应该直接推我走开才是,而不是叫我让开说我挡路,你是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这样搪塞我的吧,我猜的对吗?” 苍彦昱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的叙述,面上毫无变化可心里却是微有起伏,好像这一次…真被她说对了。 按照他的风格,的确应该推人走开没一句废话才是,是被这个花言巧语的贱人影响了吗? “你的愚蠢传染了我,收起你的心思,我对你没有想法,非说有想法也只是厌恶,满意了吗?” “瞧瞧你还在为自己解释呢,还敢说你不心动?”尤代笑着调侃。 苍彦昱淡淡的看她一眼,深邃的眉眼中夹杂着疏离,“自重”。 说完娆过她走开,不再看她。 尤代挑挑肩,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她的路还远着,走着瞧! 露卡卡看苍彦昱走开,关心的走上前问候,“队长你怎么样,苍彦昱他那么…那么过分的说你,别伤心,其实他这种人对谁都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谁说我往心里去了?”尤代反问。 “那是…?”露卡卡有些疑惑,明明看队长对苍少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样,难道是另有隐情? “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很过分,尤其是女人,他不动手打女人。” 露卡卡惊呆了,同时也感到有些愤恨,努着嘴抱怨道,“那他为什么对你动手!还对你这样过分?你做什么了?” “假如一个很强大,里面有一位名声赫赫的将军在守着城池,没有人敢冒犯,但是总有些人做一些偷鸡摸狗的贼事,你猜将军会怎么做?” “既然没人敢冒犯,那证明敌军很怕将军,将军必然很强大,这样强大的将军被贼人挑衅,还做小偷的事,将军不会轻饶了他,肯定会杀鸡儆猴怎么也是发派边疆才对。” “错了,贼人会被处死,因为只有人头才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再犯。” “这个故事和苍少有什么关系?队长你就是那个贼人吗?” “不,我做了比这更过分的事,我不想偷小模小样的东西,我想偷城中最珍惜的宝物。” 露卡卡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宝物?你打算怎么做?” “攻城,偷心,所以你猜我的下场是什么?”尤代妩媚的勾唇笑道。 “……”,露卡卡吃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所以你的代价比被处死还恐怖,对吗?这就是他竟然对你动手的原因?你…怨他吗?” 尤代挑眉,“为什么会怨?只有在意才会怨啊,何况偷心这种事情…付出一点代价并不碍事,毕竟得到了这样东西,整座城不攻自破都是我的。” “队长我突然发现你好坏,而且好像很会偷东西的样子,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小偷吧?这辈子才会做偷心贼。” 尤代笑而不语,上辈子吗?她不是小偷,是大盗,不仅偷宝贝,还偷人命。 这辈子不偷了改行了,她学会了偷更宝贝的东西,偷,偷心。 “你觉得他对我动手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对吗?”尤代问道。 露卡卡点头,“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不是因为他动手打你,而是因为他只对你很过分。” “别担心卡卡宝贝儿,他欠我的以后都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你更应该担心未来的他才对,至于我,只对我更过分不也是在意的一种吗?管他是喜欢还是怨恨,我是特别的存在,这就够了。” 叶墨和关雷走了过来,打断了尤代和露卡卡的对话,叶墨低头道歉,“对不起队长,我错了,是我的…愚蠢导致这次事件的发生,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尤代深呼吸一口气,“你确实很蠢。” 叶墨闻言把头几乎低到脚下,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队长这样的贬低,没有怨恨,只想落泪。 他知道位置越高的人越无情,他不冤她,只是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却是那么的令人心酸。 “不仅蠢,还连带着整个队伍为你的愚蠢买单,你说除了让你退队,还有什么方法吗?” 尤代宛若天籁的声音此时听在耳里却像是魔鬼的索魂,关雷和露卡卡紧张的看着叶墨,却没有人制止。 仅仅是退队而没有任何惩罚,他们都知道凭尤代的手段这已经很轻了,尤代不同于其他队长,她更狠。 护短在她这里,似乎从不存在。 尤代作为玫瑰名震世界,没有朋友更没有队友,想让她护短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但是作为你帮助队伍夺回了更多的食品物资,所以…” 330 “所以以上惩罚取消,你还是f队的一员。” 叶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尤代,眼里的绝望瞬间被惊喜和激动取代,说话都有些哆嗦,“这…这是真的吗?我不用退队?!是不是真的!” 关雷拍了拍叶墨的肩膀安慰的说,“是真的你不用退出了,还不谢谢队长。” “不用谢我”尤代声音有些冷清,“我向来不护短,因为与我而言是没有短处的,所以不需要护短,如果你的存在成为我的短处,我不会在你无助时伸手相助,也不会在你被欺负时挺身而出。” 尤代扫视了f队所有人此时的脸颊,继续道,“相反,我会在所有人害你之前抹杀你,不会有任何人成为需要我解救的存在,我不需要危难时伸手让你感激涕零万人敬仰,同样不需要看似天神降临一样救你于水火让人感到我多么强大。” “因为我本就强大,不需要别人以为,不需要弱小累赘,因为人以群分,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救命稻草,只能说明你太弱而不是我太强,你只需要记住:让自己变的足够强大,捡起头颅,为我而战!” 毫无声音,静谧到有些诡异。 但若是仔细看看,或许就可以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增添了许多光亮,因为他们在这里得到了新生,他们收获了——信仰! 露卡卡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乎忍不住落泪,心中的火仿佛在燃烧,这种灵魂找到归宿的感觉,是尤代给她的! “队长,虽然你有时候无情了些,冷血了些,但我知道这就是你,如果你优柔寡断、藏短护短那就不是你了!我愿意追随你,期限是永生!” 叶墨和关雷同样点头,和露卡卡一起表态愿意追随,眼中的炽热散发着真心燃烧般的温度。 尤代摇摇头,明媚烈焰般的红唇轻启,一字一句的吐露出无情的言语,“追随我?你们够格吗?” “我们会努力的!一定可以成为你的骄傲的!” “这不是过家家,你想追随我就要同意吗?追溯我的人很多,排队都可以挤死。” 几人顿时说不话来,的确这是事实,可他们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遇。 “走吧,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要出发了。” 仿佛驱赶抛弃的话语让几个人忍不住心中发涩,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并不好受。 尤代打开车门,火红色的超跑仿佛以生命为燃料在灼烧,深墨色的墨镜放下,尤代轻靠在车身上,打开驾驶室的门。 淡淡的嗓音传来,嚣张至极的话脱口而出,“别伤心了,这就是现实,现实很残酷,而我就是现实。” 露卡卡心脏的位置簇簇的疼,委屈的说不出话来,的确是他们没有本事被队长嫌弃,他们…他们也想变强啊! 车门被关上,靓丽的身影被车身阻挡住,几人伤心失望的朝跑车的位置走去。 关雷在后面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如果我愿意用命交换呢!” 没有反应。 关雷神色复杂的看着紧紧关闭的车门,最终失望的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被打击的碎掉的心,再睁开眼,却发现车窗户完全摇开。 尤代妖孽的面颊一片邪肆,嘴角的笑意几乎溢出,“这样啊,那你的人头,我收了,你愿意成为我的一员吗?” “我愿意!!!”关雷几乎浑身没了力气,人生起落太大宛若过山车,他已经快崩溃了!不过是幸福的崩溃! 尤代狭长的凤眸扫过其他两人,都是迫不及待的点头发誓,尤代笑笑,“上车吧宝贝儿们,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应有尽有,嗯?” 露卡卡差点红了脸,如果…如果尤代是男孩子的话,可能她已经爱上了! 但是女孩子她也爱,因为她是信仰! “我们都愿意加入f队!” 尤代轻轻咳了一声,“不是加入f队,是加入我,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一个组织,别号女神。” 露卡卡拉起两人飞快地去钻进车里,叽叽喳喳地掩饰不住兴奋,“队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队长你是不是其实很在意我们的?队长你都不知道他们日光部和夜间部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直接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太过分了!队长…” “行了大小姐你少说两句吧,什么时候成话唠了?”叶墨推推眼镜有些嫌弃的说。 露卡卡怒瞪道,“你嫌弃我?队长都不嫌弃我你算哪根葱,你信不信我找队长打小报告你死定了!” “安静,有情况。”尤代半眯着眼提醒。 “什么?”露卡卡马上紧张的观望四周,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关雷还算冷静,“是不是追捕者杀过来了?能跑吗?” 叶墨也跟着附和,“多少人?” 尤代摇摇头神色冷凝,“没有追捕者,这里只有我们四个,可能…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露卡卡惊慌的喊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剩我们四个了?难道其他的队伍都已经团灭了?现在就剩我们参赛了?” 叶墨敲了下露卡卡的头,“如果就剩我们,那这个比赛第一关城市逃脱就是我们赢了,应该进入下一关才对,而且是28进16,不可能只剩下我们,应该另有玄机。” 说完叶墨询问似的看向尤代,得到了尤代的点头,“没错,出问题的是我们,我们在兜圈,这条路没有尽头,大概十分钟左右就会回到原点。” 露卡卡害怕的抱住座椅的上面的靠枕,“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出不去了被困在这里?如果有追捕者找到这里,我们又逃不开必死无疑?” 尤代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自然不是这样的。” “因为实际情况更加严重,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误入了虚拟城市里的隐藏机关,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幻想,但是是真实的幻想出不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触碰隐藏大boss!我们怎么喝么点背啊!那两支队伍走的比我们早,他们怎么没遇上!” 尤代摇头,“可能他们也在这里,或者没在这里都不好说,但现在破解才是最关键的。” “难道就是绝路了,这比赛水这么深的吗?不至于吧!” 闻言尤代脸色微暗,再联想到那x-20,看来这次比赛真是深不可测。。 “或许…这是个机遇也说不定,你还记不记得……” 331 “你还记不记得赛前的单老师曾讲过,有四把钥匙随机散落在这个偌大的虚拟城市中?” 尤代清丽的嗓音淡淡发问,瞬间激起了露卡卡的回忆,“是啊队长那四把钥匙是取胜的关键,在这手里就归谁但是没人知道在哪…咦?队长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进入的这个鬼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钥匙的所藏地!” 露卡卡兴奋的大叫那种小尾巴翘上天求表扬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发笑只觉着可爱。 尤代点头,旁边的叶墨叹了口气沉声道,“这真是不容易,卡卡居然也有开窍的那一天,不过我猜既然这是钥匙藏地,那么肯定会有什么陷阱等着我们。” 关雷一直默默听着七言八语的议论,尤代表面毫无变化,心里却是对关雷的沉稳暗暗点头。 “关雷,你的意思?” 关雷正沉浸在思考中,冷不丁被尤代点名惊了下后随即反应过来,“……其实,我感觉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就在刚才日光部和夜间部都趁我们不注意静悄悄走了,很有可能也会进入这里,甚至先我们一步找到钥匙,如果我们击败重重挑战发现钥匙早被人家取走了,那可真是…” 露卡卡激动的神情冷静下来,像是被人当头被人叫一盆冷水,有些失落但有斗志满满。 仔细看看这周围的环境,会发现与之前的地下城市并无二异,可细看看就会发现略有不同。 一株一草皆有极小幅度的震荡,一种虚拟科技的磅礴之感入面亲临,因为不停的在原地转圈,所以甚至抬头看看天空的太阳,都是模拟的机械感。 尤代闭上眼陷入沉思,不对,一定有哪里被她忽视掉了,既然比赛设计了这个项目就说明这并不是无尽迷宫,至少应该有出口才对。 可无论天空还是地下都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等等… 尤代募的睁开双眸,周身压力的气势如海般汹涌而出,凤眸间毫无波澜有的只是面临挑战时独有的自信,那是王者的风范。 有些低沉的嗓音似中音与女音的混合体,给人以沉稳阴暗的感觉,让人听后如石压身,忍不住沉浮,甘愿交出灵魂。 “地下,水流,井盖,如果地上一片空白,那么地下一定就是饕餮盛宴。” 尤代停下车走下来,沿着道路一步步前进,再看见一块井盖的时候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诡异的笑,像是身处黑暗的妖精。 啊,她这无处安放的,机智,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何以解忧?唯有鸭! 几人紧紧跟着尤代的脚步走下来,快步跑到井盖的边缘,关雷看着井盖有些不知何意,在看到尤代目不转睛的盯着井盖时,像是意识到什么。 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这…不会就是出口吧?” 尤代挑眉,“不然呢?除了天上有路地下有门,不如这位小爷给条明路?” 调侃的调调,邪肆的眉眼,似无情似有情的态度,让关雷忍不住心中一颤,饶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承受不起美人恩就是个光棍命! “掀开,里面可能大有乾坤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如果遇到危险,记住一句话,有我在!” 露卡卡听的忍不住感动,队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嘛,还说那些冷血无情的话,这遇上困难了,还不是关心他们的安危? 然而下一秒—— 尤代恶劣的声音传来,“全员注意,注意保护我方女神的安全,遇到危险你们先上,有挑战你们送死,了解?” ??? 莫非是幻听了?他们单纯可爱真善美的队长哪去了! 话是这样说,尤代在打开井盖的那一刻,还是先一步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由她开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更避免其他队员莫名陷入危险,能一次成功她绝不会浪费时间,何况女神,走时总在最前的,风头是她,危险也是她,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露卡卡作为唯二的女性队员,被关雷叶墨保护在最安全的位置,而同样身为女性的尤代却站在最前面。 露卡卡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什么水平,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她很庆幸遇到这样的队长。 她早就发现了,比起言语上队长除了对那个苍彦昱各种花言巧语外,其他时候很少废话。 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换句话说尤代就是属于那种不废话杀伐果断行动党型的,比起那些光说不做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把车里小体积物资和行囊带上,露卡卡找的生活用品里那个绳索也拿过来,水备多些,其余全部扔掉。” “什么!全扔了!?”露卡卡又惊讶又心疼,那么多物资说扔就扔,这可都是命啊! 尤代淡淡看了她一眼,面无表亲的面颊只有一个意思,少废话听我指挥。 叶墨关雷都默默照做起来,露卡卡还是心疼得很,默默摸了下兜里趁着当时赛前最后几秒偷拿的鸡蛋,还热乎着呢她一直用找的暖贴护着。 看来除了这个鸡蛋,其他全部都要废掉了,好可惜啊。 看出了露卡卡犹犹豫豫的表情,尤代笑了笑,“怎么,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了,那可是拼了命才找到的物资啊,何况就带一点下去吃完了怎么办?不应该多备些以防万一吗?还有跑车,扔了的话可真是亏大了!”露卡卡逮到机会一顿吐槽,话里话外都是心痛物资。 尤代伏身贴近露卡卡,妖娆妩媚的身姿尽显性感之姿,樱唇柳眉。 白皙的肌肤和娇俏的小樱唇柳眉,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光泽,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般,美的动人心魄。 露卡卡吓得默默吞了吞口水,是尤代突然地靠近心生恐惧,干什么干什么,这闹哪样呢! “物资我们的确没有了,但是别人不是有吗?”尤代充满笑意的面颊此时一片邪恶。 露卡卡都快结巴了,“什么…什么意思?” “抢东西,没听过吗?”。 叶墨站在旁边听的倒抽一口凉气,别告诉他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是他的队长,你变了! 332 “比赛规则并没有规定不允许抢夺他人物资,谁得到就是谁的,如果反抗干掉就好了,面包会有的,啤酒也会有的,都是我的。” 露卡卡此时完全被如此妖娆的尤代洗脑,沉浸在她的威慑之中无法自拔,忍不住不自觉的点头。 刚刚那股有些不高兴的小脾气瞬间消失殆尽,听话的像只小猫咪。 尤代露出了善良的笑容,修长的美手轻轻托起露卡卡的手,缓缓放在嘴边,一个轻吻落下充满魅惑,“很听话,真乖。” 露卡卡脸瞬间红如蜜桃,看着尤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被女孩子撩了?还是队长! 但是此时让她如此震惊的不是尤代的一吻,而是她十九年不开窍的脑子突然灵光的想到… 尤代对待她一个同性尚且如此撩惑,那对那个喜欢上天的苍彦昱,天啊!是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苍彦昱其实已经被队长拿下了?或者其实醉酒完全堕落了?尤代到底对苍彦昱做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啊啊啊啊好想知道! 叶墨和关雷在旁边,弱小无依的站在边角充当背景,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尤代在一吻落下后瞬间恢复冰冷,仿佛刚才的绝色美人不是她,这种切换自如的感觉,让露卡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估计队长刚才就是拿她开涮。 可怜的露卡卡不知道,自己一语成戳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尤代解开绳索缠绕在自己身上,在确认足够结实后把绳索的一端交给关雷,“诺,好好拽着如果我说停,就拉我上来,如果没有你们就一直放。” 关雷如临大敌的紧紧拽住绳索,这可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好好表现才对得起队长的信任! 尤代蹲坐在地上,修长的美腿试探性的向下伸了伸,脑中瞬间一片眩晕之感,医药空间仿佛有意识似的突然出现。 空间的声音响起,【监测到非正常波段正在发挥作用】 尤代头晕的厉害,没有了前世的身体素质此时显得有些柔弱,慢慢坐在地上捂住头部。 “什么情况?”尤代在心中和系统对话。 这段日子参加比赛一直断了系统的医药训练,但因为天资聪慧并没有生疏。 这次系统未经她的询问自动发声,看来那个所谓的和她并列齐趋的“金手指系统”,出现了。 尤代散漫的脸颊变得严肃,“距离” 【距离很近,正在向宿主方向缓慢靠近,慢,对方察觉到我方存在,正在隐藏行迹】 这么高级?还可以检测到她的存在,看来对方的金手指系统果然如其名般,金手指一开无人阻挡啊! 她尤代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能力获得金手指系统,想仗着长物混迹于世作威作福?简直做梦! 不止是她,九鬼门万不会任由这样逆天的存在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果发现必然是抹杀。 愿她/他好运喽~ “你知不知道金手指系统的具体内容?” 【此问题属额外问题,需花费10000金币,是否接受?】 突然想起她到现在还欠着这个该死的系统8块钱巨款,很好,破罐子破摔吧,有钱没钱挥霍就完! 【吸取他人的运气让其把幸运和福气都转移到自身身上,从而获得逆天一样的金手指能力,可以进行许愿完成很多不可理喻的需求】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你这个医药空间就菜如扣扣搜搜的抢钱,还要我自己修习医术吃辛苦,实话说吧你是不是不如那个金手指系统?”尤代忍不住调侃的质问。 【哼!本系统维修暂不处理此类伤感情问题,再见】 ……这是溜了?系统一机器哪来的感情?成精了不是! 尤代摇摇头眩晕感几乎完全消退,看来果然是那个金手指系统惹得祸,威力不浅啊,挑战吗?她最喜欢了,反正打不过她就跑,打得过她就要作威作服了! 几人担心的看着尤代陷入沉思不敢打扰,看着尤代似乎回过神来,才问道,“队长你…” 话还没说完,尤代一个摆手霸气的直接跳了下去,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三人十脸懵比的…忘记抓绳子了。 而此时直接坠下去的尤代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晕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三人十分不靠谱的把绳子从手里丢下了。 尤代在坠地前的一瞬间脑中只有一个愿望,谁来安排下女神完美落地? 这个井盖之下的空气异常寒冷,仅仅是坠落的这几秒中尤代就感觉到了。 好在关雷几人在懵了一下后瞬间反应过来,果断拉住了飞速下滑的的绳索。 尤代抱着肩膀,直挺挺的保持者站立式下坠的姿势,准备来个女神摔成狗吃屎,结果神奇的在最后一秒停住了。 尤代脸色极其不佳甚至有些恼怒,真是猪队友三头! 尤代解开绳索在周围转了转,阴暗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不详的气息,湿漉漉的地面甚至有细细的水流缓缓流淌,顺着不知名的方向流去。 不同于真正城市地下井盖的脏臭,目光所看之处远不可测看不见前路的尽头,石壁铸成的墙面上画着诡异的壁画。 “咳咳”尤代被这股寒气冻的忍不住咳嗽起来,回音在时间极短的秒数后传了回来。 尤代皱紧眉头,封闭的空间里产生声音后,声波就在四壁上不断反射,即使在声源停止辐射后,声音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混响在结构建筑时是设计者是要考虑的,这里竟然出现混响,可以见得这个地下结构多么复杂。 整个地下似乎是一座黑暗的城市,和虚拟空间相同但又不同,头顶的水滴滴滴嗒嗒缓缓落下,聚集成一个又一个水坑,似乎滴了很久。 空气因为水流的原因格外清新,夹杂着野外的生感,“你们下来吧”,尤代抬头朝头顶三头猪友喊道。 露卡卡在两人的帮助下顺利下落,落地的瞬间就被眼前惊奇的地下景象所震撼。 瑰丽多姿的石柱数不清,像是误入了蜘蛛的洞穴让人感到心生恐惧。。 “啊啊啊!!死人了!那边有骷髅人头!”一声惊恐的女音传来,尤代猛的回头,却不是露卡卡的声音… 333 露卡卡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喊,完全陷入了精神极度紧张失去判断力的情况。 尤代伏下身轻轻闭眼细细聆听高昂的女音,回声瞬间穿透石柱组成一片混乱。 尤代举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一个人站起身慢慢向声源方向靠拢,现在她身体尚未恢复,不可鲁莽行事,何况身后这三个队员还是普通人。 小巧的耳垂边挂着深蓝色的赛用蓝牙,此时在一些阴暗的洞穴中发出诡异的蓝光,滴滴滴滴…滴滴… 尤代皱下眉头捂住耳机,却听到比赛中的机械女音响起,【钥匙之一已被找到,钥匙之一已被找到】 钥匙给人捷足先登了?!是谁! 相比于尤代的一探究竟,其余队伍此刻也是炸开了锅,甚至有部分参赛人员痛苦的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对这个消息无力消化。 a组队长艾瑞脸色有些暗沉,钥匙之一在他手里,也就是说找到其他三把钥匙,他们就赢了。 而他们a组找到钥匙无系统公告,其他组找到钥匙却通过赛用耳机全员告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四把钥匙中的两把已经浮出水面,看来剩下两把钥匙的争夺会异常激烈! 尤代听着比赛提示,脸色显的有些凝重,她并不认为命运之神在她这边,相反她感觉这次比赛恐怕玄机很大。 就刚才那女人的尖叫初步判断,对方至少为两人或两人以上同行,且刚才是看到了死人的骷髅头。 叶墨紧张的咽下口水,“队长刚才的尖叫,不会是听错了吧?” 尤代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别再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多考虑一下怎么应对,不要逃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叶墨点点头表示明白,“队长你怎么看刚才的情况?” 尤代半眯着眼,瞳孔里夹杂着些许猩红色的血丝,黑色的紧身衣下包裹着完美的曲线,军靴上的金属结构更衬出妖娆冷艳的美感。 “初步判断至少有两人或以上同行,距离我们就在不远位置,对方战斗力很强但是有累赘,所以整体水平下降了一个档次,如果遇上我们胜算不大,硬拼也只会两败俱伤。” 露卡卡听的惭愧的低下了头,叶墨也是不再说话他属于文弱书生那种青年,对于武力方面并不是很擅长。 全队算下来吃了尤代外,也就是关雷最具战斗力,其余两位基本是战斗就凉。 关雷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的问道,“队长,这些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消息可靠吗?” 尤代挑挑肩,“自然是可靠的,首先对方女性失声尖叫后很快停止,且没有喊救命说明有能救她的人就在身边,应该是有领导性人物控制局面阻止了她的尖叫,证明对方并不是所向披靡否则不会怕声音暴露,我方整体实力不如对方但也不会太惨,我们在暗对方在明。” 露卡卡有些崇拜的看着尤代,眼中的星星几乎要冒出来,“队长队长,你好厉害哦就一声尖叫就分析出这么多,什么时候我也像你这样聪明就好了。” 尤代不置可否,“这只是基本分析并不是什么突出才能,我还有很多优点你没发掘,不要一点小事就露出这种崇拜的眼神,有点蠢哦。” 露卡卡受伤的看着尤代,小脑袋低了下去,闷声道,“知道了又打击我…” 关雷有些担忧地说,“那照这样来看,对方和我们显然距离很近,会不会被他们找到我们陷入危险?” 尤代摇头,“这里面空气潮湿但风向四通八达,混响很足说明地界开阔,石柱错杂纷乱方便隐匿,假如对方就在我们对面,只要不出声对方都可能看不到我们,这是个迷宫躲猫猫的游戏。” 尤代抬头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的面颊,继续道,“钥匙极大可能就在对方手里,为了胜利我们必须碰面要做好准备,这是虚拟世界却出现骷髅头,有前人死在了这里这种比赛并不是第一次。” 听了尤代的分析后,所有人脸色都陷入了凝重,低下头不发一言,他们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这早已不是一个比赛,而是玩命! “嘘,有脚步,蹲下!”尤代突然厉色低吼。 关雷拉着没反应过来的露卡卡瞬间蹲下,叶墨也是紧张的藏匿好自己。 一双鹰眼紧紧注视着来者的一举一动,尤代眼神凌厉似刀,周身压力的气势蓄蓄待发,一有风吹草动,她会先一步收割,别忘了她还有银针。 出现了! 不过,这可是老熟时了。 苍彦昱走在最前面身型硕健挺拔,有力的臂膀此刻那么有安全感,有些凌乱的发丝坠在额前带着性感,冷冽的气息从眼底深处划过,危险而野性。 莫云狂和顾致礼走在队伍最后,除了顾致礼脸色沉稳,莫云狂看起来倒像是在逛后花园般轻松,脸上痞子般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心生荡漾。 肖念被夹在最中间和露卡卡一样,每个队伍都对最柔弱的队员实行了保护的队形。 危险解除—— 苍彦昱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向他们落下来的位置,苍狼一样英锐的瞳孔中布满荆棘,走进了才发现,他袖口的位置被一段衣服绑了其来隐隐有血色。 其余夜间部队员除了肖念和莫云狂毫发无损,就连顾致礼也受了轻微的伤。 作为全比赛最强的夜间部尚且些许狼狈,如果其他人进去可能也成了骷髅大军的一员。 夜间部整体停了下来,苍彦昱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绳索,眼神瞬间风云变幻充满了威慑。 很显然尤代他们刚才的降落留下的东西,成了暴露他们的关键。 顾致礼低声道,“找还是走?”,意思很简单,是找到绳索的主人淘汰一个队伍,还是先出去这个鬼地方。 苍彦昱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着,步伐坚定而充满了力量,起伏的胸膛曲线般性感的肌肉线条十分饱满,看的尤代脸色一变。。 女人的称号并不是白来,怎么办?胸口一阵剧痛,难道是被帅出了内伤! 334 “你觉得呢”,与其说这是征询意见的调调,不如说是已经决定好的压迫,顾致礼早就习惯还有这幅冷面煞神的模样,耸耸肩,“随你”。 苍彦昱伏身捡起绳索语气有些质疑,“有绳子可以出去却丢下,看来人在附近,应该是察觉我们躲起来了。” 尤代躲在角落看着苍彦昱的脸目不转睛,这男人怎么说呢?虽然人很渣但是小脸蛋儿倒是深得她心。 等她完成女孩儿的遗愿把他搞到手,多玩儿两天也不迟,性子冷了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想哪去了?尤代目光一沉放下心中的杂念,看着苍彦昱捡起他们的绳索,套在身上似乎准备出去。 露卡卡被叶墨紧紧捂住嘴巴怕她喊出来,露卡卡早在看见是熟人的时候,就放下了警惕,在看见苍彦昱竟然一副想要用他们的绳索出去时,更是气愤。 这是他们的东西!他们无耻的答应了和日光部的结盟,现在还抢他们的绳索出去,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尤代刚要站起身准备偷袭,露卡卡在肖念套上绳索的一霎那猛的甩开叶墨站起来,“还要不要脸了你们!那是我们的东西!” 莫云狂眉头一挑,眼神晦暗的睥睨着周围的环境,这个露卡卡小可爱可是尤代队伍的?这样说来尤代也在? 苍彦昱看到露卡卡站起来的那一刻浑身充满戒备蓄势待发,如果露卡卡敢妄动一下,可以说会瞬间被攻击。 肖念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听到那句,“还要不要脸”时更甚,这露卡卡分明是对着她说这话的。 尤代面色发冷,面无表情的看着露卡卡的一举一动,她可以容忍你什么都不会,但不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添乱。 无能不是你的错,用无能连累别人就是错了,这是现实不是偶像剧,傻白甜活不到大结局。 如果说叶墨的职责是分析问题,那么关雷的职责就是武力战斗,露卡卡负责什么?叽叽喳喳的添乱,负责可爱吗? 可是她尤代不是更可爱吗?既然没用的话,就扔掉好了,哼!再给她一次机会。 露卡卡知道自己这样是不理智的,但是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反正有队长在呢,出不了大事的。 露卡卡的出声让尤代几人只能站出来,苍彦昱在看到尤代的那一刻眉头紧皱,嘴角抿成一抹冷漠的弧度。 “你也在?” 尤代微笑着点头,“好巧,刚才听到比赛通知已经有人找到钥匙了,是你吗?” 说罢尤代回头淡淡地看了眼露卡卡,露卡卡没有明白尤代的意思,还在和肖念争执不休。 苍彦昱冷笑,“是不是我关你何事?让路” 尤代笑的魅惑人心慢慢靠近苍彦昱,似乎是没看见苍彦昱眼中逐渐加深的厌恶,“让路可以,绳索拿来,不然我不介意直接退出比赛。” 苍彦昱脸色发寒眼底的阴霾密布,当然不是无故退出比赛,他知道尤代的意思,退出前必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还要保护日光部的安全,就算损失一名成员也得不偿失,所以尤代的威胁虽然力度不大,但他不得不退让。 没人可以把他逼到被动选择的境界,尤代可真是好样的! “借用,我们出去就还怎么样?不要这么不尽情面啊。”顾致礼和解似的言语让气氛缓和了些。 尤代歪头轻轻道,“也对毕竟出去这个比赛,我们就要订婚了,但是绳索你们用可以,我也是有条件的。” 苍彦昱脸色缓和了些,“说” 在苍彦昱看来,是尤代这个贱人终于有点眼色会做人了,可却没有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尤代说是看在未婚夫妻的面子上才同意,他为什么没有反驳?忘记了吗? 人最怕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细如流水的习惯,你再厌恶一个人,听久了也会懒的反驳甚至忘记反驳,因为习惯了,这往往就是被腐蚀的开始。 尤代点点头,面色如春,“边上聊,如何?” 苍彦昱嗤笑一声,这他倒是无所谓,他也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两人走到偏僻些的位置,期间苍彦昱眼中充满了不耐,尤代倒是笑嘻嘻的丝毫不受影响。 “钥匙给我,条件任你开,啊当然除了解除婚约。” 苍彦昱本以为她会拉着谈情说爱,在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连拒绝讽刺的台词都准备好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正经的说关于比赛的事。 看来她这个队长也是有点脑子的,可惜,依旧一个无能恶毒的花瓶! “你们的行囊里有不一样的,给我。” 尤代装作没听懂的模样打太极,“什么不一样的啊,我看都一样的。” 她知道该来的跑不了,没想到来的这样快,那她没弄清楚之前,是不可能交出去的,何况那东西威力巨大,是他们取胜的关键。 苍彦昱猜到了这个花瓶什么都不懂,半眯着眼冷冷道,“行囊拿来我自己找,钥匙就归你们。” 竟然连比赛取胜用的钥匙都可以拿来交换?看来这个果然内涵不一般,这就更不可能交出去了。 “这不行啊,万一你拿完反悔了不给了怎么办?我找谁评理去?” 苍彦昱对尤代突然上线的智商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你不是最相信我了吗?怎么,这就担心我骗你?” 尤代笑得花枝招展,“你还知道我最相信你啊,那我的真心你看见了吗?我看上你了,从吗?” “滚” “你骂我滚那好啊,交易我不做了,钥匙我也不要了反正输赢无所谓重在参与嘛,下次再见。” “慢着”,苍彦昱见她突然转身就要走,鬼使神差的拉住了她的衣服,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的甩开一副嫌弃的样子。 尤代全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愈发诡异妖娆。 “我帮你们上去,行囊交换。” 冷漠的语言丝毫看不出想帮助的意思,但话语表达的含义却是如此。 “成交”。 他只说行囊交换,可没说是行囊里的什么交换,这不是她玩文字游戏,而是他自己没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