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上清黄庭》 第一章上清茅山 “·····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详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 伴随着西落的骄阳,在所有在茅山挂单的道士们,正在做今天的晚课。 而在道士之中,两个将将到周围师兄胸口的小人,格外引人注目。 十一二岁的模样,脸上的稚气都还未退,就学着旁边师兄的模样,在闭目严肃的咏唱道经,看上去颇有童趣。 其中一个小道童长的格外俊俏,皮肤白嫩。睁眼时露出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烨烨生光, 虽然长得白嫩精致,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秀气柔美,反倒是给人一种英气勃发的感觉。 周围还有好多参观的游客,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由于五六点钟,太阳西斜,下山困难, 往常能等到五六点,参加道士晚课的,都是一些道教信徒。 但是最近几年,有好多的年轻女孩,也特意等到晚上。 为的就是看看这个,长的很像电视剧里,左拥右抱的探花郎的小道士。 女孩们三五成群的站在空地上,静静的听着道士们的晚课,有条件的还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拍照。 还有些女孩在哪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小道长好可爱,” “小道长要快点长大哦,我等你哟。” ········ 本来茅山的香火没有这么旺盛,道士们在山上清修,怡然自得。 但拜几年前传到大陆,风靡全国的僵尸电影所赐。 来茅山拜神,求符的人一下子就多了好几倍, 好多人都想见识一下真实神奇的茅山术,求一张能够驱鬼降妖的符箓。 不过还好,茅山上的几个著名的景点,早就已经归了旅游局, 旅游局派不少的工作人员,来管理秩序,引导游客,以及收门票。 不然仅凭着上清派的那点人,还真没法接待这么多的游客, 而且上清派主张清修,存思,上清的人本来就不耐烦这些俗事, 大部分都是喜欢窝在山上的宅男, 旅游局的人接过了这个担子,他们也乐得其所。 一直到晚课结束,阳光灰暗,上清的道长开始关闭各观的大门,导游拿着大喇叭喊人,游客们才准备离去。 ····· 关闭山门后 道士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大家来到食堂吃晚饭。 饭菜很素,没什么油水。 只有道观里种的青菜,腌的咸菜,还有点豆腐,唯一的荤腥就是就是一盘炒鸡蛋。 小孩子长身体,正是嘴馋的时候, 尤其是才刚刚被送到山上来,还没有适应的单士童。 单士童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碗中的茄子,慢吞吞的吃着碗中没多少油水,滋味的饭菜, 怀念着家里的烧鸡,炖肉,想要快点回家。 可惜单士童知道,父亲好不容易将自己送到茅山上来,请上清派的符篆宗师传授自己制符奥妙。 自己要是敢提前偷偷下山,父亲能把自己吊到家里的梁上打。 单士童还在对付着碗里的菜,碗中突然多了几块香甜软糯的猪肉脯。 抬头一看,原来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师叔,不知从那里拿出一个牛皮袋,袋子里面还装着不少的肉脯。 晚课结束,小师叔换了一身简便的对襟短衫, 小师叔身上所缠绕的,由单家高手和上清符篆宗师合力制成的封脉长符,也隐约从衣领,袖口显露的出来。 “哇!修吾师叔,你从哪里弄来的零食?” 单士童一边嚼着肉脯,一边问着修吾师叔。 俩人年龄相仿,正好可以玩到一起,所以两人在一起时,也不讲那么多的规矩。 “这次和师傅下山去吕家村,吕家一个叫吕欢的小姐姐,听说山上清苦,特意送给我的。” 单士童好奇的问道:“吕家村是什么样的?师叔?” 异人四家之一的吕家,向来神秘排外。 吕家村轻易不接待外客,所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外人去过吕家村了。 这一次要不是上清的太师叔亲自登门拜访,其他人恐怕还没资格进入吕家村。 所以单士童也很好奇吕家村的情况。 修吾说道:“吕家村和其他村子没什么不同的,要说不同,就是吕家村的规矩太严了,家长的话就是命令,气氛太压抑了,我不喜欢。” 单士童说道:“毕竟是大家族呀,不像我们单家,就那么几个人。那师叔,吕家对你的事有办法吗?” 上清的太师叔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吕家, 这次前往吕家,都是为了他的徒弟修吾。 虽然不太清楚细节,但是单士童知道修吾师叔,修炼的功法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几年修吾的师傅吴得常道长,没少为他的事操心, 就连单士童能来茅山,也是因为这件事。 为了请单家帮忙为修吾特制符箓, 作为交换报酬,上清派收下了单士童,成为不上名录的弟子。 等什么时候,单士童修炼有成就可以回家。 这样,单士童就可以了集两家符箓所长,但是仍然是单家的人。 修吾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看来吕家村一行,并不顺利。 而另一边, 在上清派掌门的房间里, 上清掌教杨明和修吾的师傅吴得常也谈起了这件事。 掌教杨明问道:“师兄,这次去吕家可有收获?” 吴得常摇了摇头:“唉!吕家的明魂术确实奇妙,竟然可以修改一个人的灵魂。” “可惜,吕家老一辈的人对明魂术并不精通,反倒是小一辈的明魂术一个比一个用的精湛,尤其是一个叫吕欢的小姑娘,堪称是吕家最强的明魂术使用者了,不过······” 吴得常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这些孩子的修为太弱,没办法撼动修吾的七魄。” 杨明说道:“修吾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连单家的封脉符也没办法封住修吾了。” 为了修吾的事,他师傅吴得常这几年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吕家并不是他第一位拜托的外人。 他甚至去了四九城,找了国手王子仲老先生,可惜就连国手也无能为力。 修吾的情况并不同,他这并不是病,甚至也不想是单士童所想的一样,走火入魔,行炁出错。 而是由于他自身的原因,加上他所修炼的功法所引起的复合情况。 现如今,上清派大多修行的是经由长辈们修改,完善的《上清大洞真经》练炁,再辅以静思存神的静功,符篆。 而修吾修炼的,是经由第九代祖师,山中宰相陶弘景修改过的, 《黄庭经》 第二章黄庭经 修吾并非上清派特意收的弟子, 他是被父母送到山上的。 修吾一出生,就无知无感,不哭不笑。 不会笑,不理解情,不恨,不哭。 如果不去管他,他能一个人不吃不喝,呆在角落里, 就像是被闲置的木偶,你不扯他的线,他就不动。 修吾的父母为了他的病, 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问了全国大半的专家。 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只是说孩子可能是先天大脑受损,情感缺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医院间辗转了好长时间,一无所获。 倒是有一个老家的邻居悄悄跟他们夫妻说: “这孩子更像是得了癔症,不如去山上道观里,找一些得道高人看看。” 本来已经没任何法子的夫妻俩,将信将疑,但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正好在早年战乱时,修吾的爷爷胡国华年轻的时候,舍命救过一位被曰军追捕的上清派的道人。 两人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带着孩子,匆匆前往茅山求医。 而当年被修吾的爷爷救下的道人,也就是如今修吾的师傅,上清派的太师叔吴得常。 听说这三人是来找山上的太师叔的,还是太师叔的恩人的后人, 茅山道观中迎宾的小道赶紧去通知自己的师傅,他的师傅又去通知自己的师伯吴得常, 而已经是个百岁老人的吴得常, 听闻胡国华的子孙,来茅山求救,便赶忙通知迎宾的道士将三人送到自己的院中。 等修吾的父母跟吴得常说明了来意后,吴得常亲自为修吾检查身体。 经过他一番仔细的检查后,终于发现了修吾的问题, 原来,修吾的母亲在生修吾的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了,是高龄产子, 所以修吾的胎位不稳,早产,造成他天生体虚,七魄羸弱。 人的灵魂由三魂七魄组成, 三魂主人的神智,思维,三魂缺失会痴呆,七魄有缺就会跟修吾一样,无情无感。 在他出生之时,修吾原本就孱弱的七魄,被天地间的浊气一冲,就受到了损伤。 但知道了修吾的情况后,一时间吴得常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是先天的缺陷,若无天材地宝后天很难弥补。 吴得常只能先将修吾领在身边,帮他调养身体。 就连吴得常在教导上清派弟子修炼,也没有避讳修吾,吴得常讲课时,而修吾就坐在他的旁边,盯着屋子里的观想图看。 日子久了,修吾竟然无师自通,自己学会了练炁行炁,成为了异人。 吴得常发现时,也是大为惊讶, 他也没想到修吾竟然还是个练炁的好材料。 本来这也没什么,修吾从小长在茅山上,山上的人对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就算学会了练炁,那就将他受到门下也就是了。 可修吾所领悟的并非是《上清大洞真经》, 而是上清派第九代祖师陶弘景改良过的《黄庭经》。 如今的上清派,绝大多数门徒修炼的都是《上清大洞真经》。 此经脱胎于原始的《黄庭经》,由上清派祖师魏夫人所创,即是练炁法,又是一门观法。 以人身为一小天地,以神识为上神,洞察全身,开通周身窍穴,纳五方之气,涵养人身。 使人身越发完美,达到天人的境界,最终肉身成圣,羽化飞升,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法门。 原始的《黄庭经》要求修行者将天地之神,纳入身体,人神混合以成道。 但是,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天地无神,如何纳神? 你纳入身体里的真的是神吗? 这法门从根子上就错了, 所以在魏夫人从经中领悟出《上清大洞真经》后,上清派就已经无人再练《黄庭经》了。 而修吾无意间学会的《黄庭经》, 是祖师陶弘景改良过的,《黄庭经》2.0版本! 这位祖师有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 敢衡量天下之神,为‘神明’排序,编攒出制度严明的《真灵业位图》。 在陶弘景修炼有成后,重新研读《黄庭经》,再结合《上清大洞真经》创造出了新的《黄庭经》。 同样是以人身为一天地, 但是不同的是,祖师认为: ‘我’ 才是身体里最大的神! 2.0版本的《黄庭经》将灵魂拆解, 以三魂为天帝,七魄散入身体,化为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 驻守三丹田,与五脏六腑,五体五官之内。 在体内制成一个小天庭: 天帝【三魂】居于上界【上丹田】,总管三界【上下三丹田】,统率众神【七魄所化二十四神】。 世间练炁法门,都需要修行者全神贯注运行周天。 但是有了二十四神,不需修行者刻意驱动,便可自发的修炼,一日修炼可顶他人三日。 毕竟,那有帝皇身体力行,处理杂事的, 都是稳坐金銮殿,统筹全局, 具体事务,自有众神操持。 简直就像是挂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停修炼的外挂一样。 但是天下功法有得必有失,这功法入门极难, 本来修行性功就不容易, 灵魂一旦受损,很难恢复,甚至很可能终身痴呆。 更何况要将七魄分为二十四份,这过程一旦出错,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直接投胎转世。 所以上清派已经有几十年没人修炼这个法门了,而上一代修炼《黄庭经》的前辈,都已经死于战乱。 当吴得常发现修吾修的不是《大洞真经》,而是《黄庭经》时也极为惊讶,甚至都惊动了上清派掌教杨明, 这可算是上清派,传承《黄庭经》的独苗宝宝了。 于是吴得常就顺水推舟,在掌教的见证下,正式将修吾收入门下,成为关门弟子,并赐名修吾。 而且随着修吾修为日间深厚,二十四神反补七魄,竟让修吾的的病无药自愈,重新获得了七情。 这可让修吾的父母欣喜若狂,尤其是听见修吾真情实意的喊他们‘爸爸’,‘妈妈’的时候,简直是泪如雨下。 上清得到一个传人,可以传承失传已久的绝学,修吾的父母得到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儿子,修吾学会了爱人。 如果事情就这样停下,不再发展,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惜,事与愿违。 虽上清派没有会《黄庭经》了,但是先人的修炼笔记还是传了下来, 笔记上记载的很清楚, 要先修《大洞真经》,再修黄庭, 绝不可单独修炼黄庭经! 最开始修吾还不明白笔记上说的是什么意思,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后,他的《黄庭经》有所小成后, 他才发现自己的炁有些不听使唤, 吴得常和上清的长辈们,遍寻古籍,才找到原因, 要想统率众神,首先自身就要比众神强, 帝王一定是各路诸侯中最强的。 只有在修炼有成,三魂稳固的前提下,才能驱使二十四神。 但是修吾上手就是黄庭经,他的三魂并不比七魄强, 他可以驱使单个的身神,但是没办法让周身众神都听他的命令。 简单来说, 就是他的性命失衡,他的命功太强,性功太弱。 他本该如天帝一样,掌握自己的肉身, 但是现实却是,他变成了东周天子,各地诸侯【二十四神】一个比一个强,但是都听调不听宣。 他本来周身行炁,应当流转无碍才对,但是入今修吾体内二十四神都闭关锁国,所提炼的炁只存于自己所依附的位置内。 这已经不止是行炁困难那么简单, 人身本应五行生化,但如今他体内反而五脏不通,五行乘悔,各自为政。 气急上逆,化火灼肺,心肝火旺,肝火亢逆,上犯肺金, 他的五脏神最强,也最先出现问题。 等到他们发现问题时,已为时以晚, 本来吴得常想要废去修吾的修为,却又担心废了修吾后,七魄受损的他,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投鼠忌器之下,这才向外寻找解救的方法, 去吕家,就是想借助吕家明魂术的能力,改造修吾的三魂七魄,改变主弱枝强的局面。 可惜还是没能成功, 第三章上清旧事 吴得常对着茶盏,静思良久,对掌教杨明说: “师弟,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救修吾,不过还要你的同意。” 杨明奇道:“哦,师兄若有办法,用就是了,只要不是伤及无辜的邪术,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请将修吾先逐出上清派。”吴得常说到。 !!! “师兄你在说什么?” 杨明心头一惊,着实没有想到师兄会说出这样的话, 吴得常叹道“唉!常规的法子不起作用,我也只能兵行险招了,师弟可还记得三十六贼。” “你是说八奇技!”杨明终于明白过来。 两人说的是一件事, 昔日甲申三十六贼,创出八奇技,可是掀起了无数的波澜。 八奇技个各有神通,引起了当时无数人的觊觎,三十六贼也几乎死伤殆尽,少有人能幸存。 如果八奇技在上清现世的话,贪图奇技之人,一定会暗中图谋,上清再无宁日了。 所以吴得常才想让杨明将修吾先开除出上清,然后吴得常就会带上修吾下山,去找八奇技的传人。 可上清派之所以对修吾的事如此上心,就是因为修吾这个人, 若修吾能过补全缺陷,练成黄庭经,结合他所学会的上清秘术,神鬼七杀令。 假以时日,修吾很可能成为下一个张之维,成为天下绝顶,镇压天下, 这起码可以庇护上清派百年时间。 而若将他开革出门,他就和上清再无瓜葛了,上清之前为了修吾所耗费的精力,人情都白费了。 杨明犹豫了很长时间,两人的茶都已经凉了,吴得常默不作声,静静的等待着掌教的决定。 “上天有好生之德呀,” 作为掌教杨明理应将修吾留在山中,就算是最后修吾没办法再继续修炼下去,上清派仍有一位修炼过黄庭经的门徒,可将功法传下去。 可作为一名道人,怎可看其受苦而不救,济世救人也是上清宗旨。 若何事都讲利益,当年上清派也不会派门人下山,抵抗外敌了。 听见杨明的感叹,吴得常知道杨明最终还是同意了。 吴得常说到:“多谢师弟。” 做出决定后,杨明反而放下了,甚至能和吴得常开起玩笑来: “就算将修吾逐出上清,若上清有难,修吾难道会束手旁观吗?” 吴得常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会。” “不过,师兄既然敢带修吾下山寻找八奇技,莫非是师兄的术算有所突破,可以打破当年的禁制?” 当年风天养被王家抓住,当时被三十六贼牵扯进来门派,为了防止事情泄露,都是各派的门主亲自出马的,但在拷问他时,众人才发现他的身上被人下了一个极强的禁制。 当时的苗疆大蛊师,散修大师罗平新各施手段,都没能问出个究竟来,罗平新还差点因此魂飞魄散。 也有术士在内景中卜算, 由鸿蒙所化的内景中,如果向上天提问, 无形的秘密会化为有形的火球,根据秘密的大小,对世界的影响程度,火球的强度都不同, 术士若能打破它,便可获得想要知道的秘密。 而当时术子门的门主胡德,在内景中向天地询问, 可无论问什么,只要和八奇技有关,得到的都是一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秘密’。 一个就算是当时的术士联手布阵,也没有办法打破的秘密。 吴得常没有正面回答杨明的提问,反而转移了话题:“师弟,你还记得当年的郑子布师兄吗?” 听见这个名字,杨明心里也很感慨内疚: “当然记得,当年郑子布师兄天赋绝伦,而且待人和厚,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才应该成为上清掌门。” 感叹了一句后,杨明接着说道: “当年三十六贼名单泄露,师傅不是没想过将子布师兄抓回山上,龙虎山可以护住他的门人,难道我上清不行吗?” “可惜当时子布师兄怕连累师门,不敢回山,可就算是这样子布师兄的家乡,还是被妖人毁了,自己也死于陆瑾的怀里。” “师兄你的师父,敬一师叔也为此郁郁而终。” “其实····当年我师父,已经算出了子布师兄的位置!” !!! 听见这件事,杨明一脸惊愕的看着吴得常, 这可是当时术字门的门长,都没有做到的事, “呵,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年吴得常的师傅,修吾的师爷,敬一道人号称精通十六字全卦,风水堪舆,占卜吉凶,无有不中。 八奇技所涉秘密十分骇人,在内景中强行提问,只会被秘密所吞噬,但他找到了一个取巧的法子。 道经有云:和光同尘, 既然我打不过你,那我就加入你。 “师傅想出了一个法子,通过燃烧自己的寿命,他可以融入一个没办法打破的秘密,这样他化为了秘密的一部分,自然就可以知道真相了,但是钻入禁制,自然也会被禁制所困。” 当年为了郑子布,敬一道人毅然决然的施展了他自创的术法,燃寿得到了子布师兄的位置,和八奇技的秘密。 以他老朽的残躯,换年轻门人的性命,他自然没话说。 可当他知道了八奇技的秘密后,敬一道人反而沉默了,他不敢带着门人去找郑子布。 “······等师傅临死前,将我叫到身前,将他所创的窃天机的秘术传授给我,我就知道了,师傅当年一定已经算出了子布师兄的事。” “可是,敬一师叔为什么闭口不言。” 吴得常说到:“大概是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师傅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将子布师兄找回来。” 大到师傅认为,当时的上清可能护不住子布师兄。 当年为了刺杀忍头,上清,龙虎山,吕家精锐尽出,伤亡惨重,吕家大少爷,吕慈的哥哥就死在这场战争中。 龙虎山得天师认可,可冒姓张的高功法师,仅剩张怀义和张之维。 当时,年轻的吴得常也去了, 结果身受重伤,被曰军追杀,要不是修吾的爷爷,冒死将他藏在了地窖里,他恐怕也难逃毒手。 敬一前辈为了门人可以燃寿寻人,但是为了门人他也可以闭口不言。 他不能为了救一人,而牺牲掉其他门人的性命。 “师兄,你决定好了吗?” 吴得常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杨明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 “修吾的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修吾又是我唯一的弟子,名为师徒,但是他就像是我的孙子一样,我岂能看着他痛苦。” 杨明对吴得常说到:“师兄心存善念,必能天随人愿。” 这一夜,两人谈了很长时间,聊起了当年修炼时的趣事。 等吴得常离开,杨明看着桌上的茶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吴得常师兄了。 杨明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持太极子午印,默念太上消灾祈福经文: “九炁青天,明星大神,焕照东乡,洞映九门。转烛阳光,扫秽除氛。” ········ 隔天一大早,吴得常带着修吾离开了茅山, 得知此事后,上清掌教杨明,以尘缘未了为由,将上清弟子修吾开革出门,从今天起修吾不再是上清弟子。 但由于正一派的道士籍贯都在龙虎山存放, 杨明又将事情通知了正一派领袖, 龙虎山天师,张之维。 第四章出行 从上清下来后,吴得常带着修吾坐上了前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 俩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上了火车,还好他俩没带什么东西,看见有两个空位就先坐下。 这个时间段,绿皮火车可不讲究什么座位号,只要你买票了,就没人管你坐在那里。 等到火车上的人基本上都落座了之后,火车才发出尖锐的笛声,缓缓驶出站台。 “瓜子,饮料,矿泉水,火腿,零食,方便面!” “前面麻烦把脚让一让!” 火车还没有驶出多远,就有乘务员开始推着小车,售卖吃的,车上还有保暖壶开水,可以帮人冲方便面。 听见乘务员的喊声,吴得常转过头看向坐在里面的小徒弟,想问他饿不饿。 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修吾反而从他的包里掏出一袋子茶叶蛋,还有两根烤肠,两根煮玉米。 “师傅,给。” 修吾递给他师傅一根玉米,还有烤肠。 “你,你从那里搞来的吃的?我记得我没给你钱呀。” ( ̄︶ ̄) 修吾咬了一口烤肠,满嘴流油: “啊呜!就在师傅你去买票的时候,我站在买茶叶蛋的摊子前站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个姐姐过来,给我买了这一堆东西。” “明明是她掏的钱,可是当我对这个姐姐说谢谢的时候,她反而一脸赚到了的表情,真奇怪。” 小修吾还有些不理解这个姑娘的做法。 呵呵,现在的小姑娘,真厉害呀! 看着自己小徒弟愈发俊朗的相貌,吴得常心里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虽然修吾的黄庭经走火入魔了,但是他的身神依然在起作用,肤神,膂【脊柱】神,仍然自发的运功。 使修吾的身形越发劲拔,皮肤更加细嫩,还有眼神明上,鼻神玉垄···· 五官之神使他的面容愈发的精致,和谐。 和即为美, 靠着这副好皮囊,这几年修吾没少招惹桃花。 在王子仲那里,他的几个小徒弟就老是喜欢找他玩,在吕家村,吕家小一辈的吕欢,就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就算是在山上,也有好多女香客专门询问修吾是否出家,出家能不能还俗。 不过, 二十四神各自为政的情况还是存在,如果细看修吾的脖子,就会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圈圈细微的浅色斑纹。 那是只有女子怀孕后,或者过度肥胖的人,身上才有痕迹,是皮肤被撑大了的结果。 可修吾虽体型正常,却也有这种斑纹,这就是皮神和膂神未能协调之故。 “修吾,你的功课最近没有落下吧。” “没有,放心吧,师傅,有精根哥帮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修吾拍着胸脯保证到。 上部景宫之主,脑神精根。 就算是在二十四神中,也是颇为特殊的存在,其他身神都没有自己的灵智,只能算作电脑ai。 但是脑神不同,祂有自己的思维,堪称是第二元神。 若将肉身比作一辆车,其余身神不过是车上的零件,三魂握着方向盘,引导这辆车,行驶在红尘之中。 而脑神不同,他不是零件,他是副驾驶位上的人,与三魂亦兄亦友。 平常坐在副驾驶位不出声,只有三魂看不清前方的路时,祂才会出言提醒。 但是如今修吾的三魂绵弱无力,无法驾驶自己肉身这辆大货车, 脑神精根帮忙踩着刹车和油门,让二十四神不至于脱轨, 这也是修吾的身体只是有些小毛病,出现了妊娠纹,而不是脊柱捅破皮肤出来的原因。 但这也是吴得常最担心的一件事,如今的脑神精根如霍光,伊尹一样,辅佐幼主【三魂】。 但是时日久了,难保他不会变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甚至变成代汉的王莽,鸠占鹊巢。 到时候修吾还是修吾吗? 所以吴得常才如此急迫的,想要为修吾找到解决身体问题的办法。 “师傅,我们这次去四九城干什么,还是去找王子仲爷爷吗?” 修吾的话,将吴得常从思考中唤醒,他摸了摸修吾的脑袋: “不,这次不去王子仲那里,我们去找一位师傅的故人,让他帮帮忙。” “故人?” “‘瞒过天’方新生!” ······ 到了四九城,出了车站,吴得常就带着修吾往巷子里钻,七扭八拐的,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说是走,但是两人的速度和长跑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他俩都不是常人,要是正常的老人小孩这样走,早就坚持不住了。 “到了” 一直走到,可以看见一座挂着灯笼的四合院,吴得常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想要带着修吾登门。 可还没等他过去,就远远听见院子里面正在大吵大闹,吴得常眉头一皱,没有进去,反而带着修吾躲了起来。 不多时,就看见一个有点秃顶,身材消瘦的老头,推搡着一个光头汉子出了院门, 那老头旁边还跟着一位二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眼睛的年轻人 “滚,你给我滚,陈金魁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少来我家!” “方爷!方爷!我说的是实话呀!孩子在你这里耽误了呀!” “秃驴,少胡说八道,师傅甭理他!” 被年轻人这么说,这光头汉子陈金魁,也没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和年轻人挥了挥手,和他告别: “远儿呀!师傅过两天再来看你!” 这一出闹剧折腾了好长时间,但是周围的街坊却都没有惊讶,看样子已经不知道看见过多少回了。 还有这方爷的邻居和陈金魁打趣: “哟!金魁又让方爷赶出来了!” “哈哈,没事,方爷早晚会同意的。” 还有的邻居好奇:“你和方爷到底是什么行当的,怎么还抢起徒弟来了?” 陈金魁打了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等到陈金魁离开,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吴得常才带着修吾来到方爷的家门口。 吴得常看见方爷后开口道:“方兄,好久不见了。” “哦,是吴道长,远儿呀,把门关上,再上壶好茶,咱今儿总算是来了一位贵客。” 方爷明显气还没利顺,说话时还夹枪带棒的讽那陈金魁。 “好嘞!师傅。” 那个年轻人,麻利的将四合院的们关上,从屋里搬出一副茶具,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远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清派掌教的师兄吴得常,吴道长这位是我的徒弟何远。” “吴道长好!” 作为晚辈,自然是何远先问好。 吴得常夸耀道:“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惹人红眼。” 这何远从刚才关门也好,倒茶也好, 无论干什么,站位都合乎术理,内行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术法精湛的术士。 方新生说到:“哼!别提他。提起来就闹心!不知吴道长这次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次来,是为了我徒弟修吾。” 吴得常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修吾推到方新生跟前: “希望方兄能够为我徒儿,做个牌。” 第五章改头换面 修吾被吴得常推到旁边,赶紧向方新生行礼。 方新生眯着眼,没有直接同意: “这时节儿,不比以前了,那里还有多少人知道我们这一脉的名头,也没多少人需要这手艺了喽。” “我这徒儿身上有些上一辈的干系,现在要找上门来了,上上辈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方兄以为如何。” 方新生叹了口气: “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谁叫我欠你人情呀。不过我已经很多年不做了,远儿呀,来帮我!” “好嘞,师傅。” ‘这位何远师兄似乎很兴奋呀,就跟我第一次玩,阿童带到山上的游戏机一样。’ 修吾站在师傅旁边心里嘀咕着, “小修吾呀,你跟我过来。” 方新生起身,同时招呼着修吾,跟着他上房间里去。 修吾抬头看了一眼师傅,见吴得常点头,这才跟着方新生进了四合院的房间。 恍惚间,整个院子就剩下了吴得常一个。 修吾跟着方爷进入房间,何远已经在这里做着准备工作,还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一个泥塑的雕像。 这泥塑雕像栩栩如生,四肢齐备,五官俱全,和真人没什么差别。 “小修吾呀,坐到上面去吧,” 方新生指着房间地上两个相对的蒲团,跟修吾说到。 修吾听话乖巧的盘腿坐在蒲团上,然后就看见何远将那个泥偶放在了他对面的蒲团上。 然后,方新生和何远站在了他们的中间, 之后修吾就看见方新生和何远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炁,将他和对面的泥偶笼罩在一起。 听着他们念咒,修吾的意识就迷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 方新生和何远已经收工结束了,何远搀着方新生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而修吾仍然在蒲团上,摸了摸身体,再一运行炁,还是老样子,二十四神对他爱答不理。 ‘奇怪,身上没什么变化呀,还是老样子。’ 不对! 修吾突然意识到那里不对劲了,之前他是对着里面坐的,现在他的面前是屋门。 他和那个泥偶的位置对调了! 这时,修吾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镜子,是何远师兄递过来的镜子。 修吾双手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十分惊愕, 镜子里并非是他的样子。 反而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没有他好看的,二十多岁青年人的样子。 何远提醒道:“记住,你现在叫李建国,可别说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吾一脸的惊讶,这个术法他从没听过。 方爷坐在椅子上解释道: “嘿嘿,这便是我这一门的绝技,可以交换两个人的面容和命格,只要你不破戒,就算是有术士想算你,算到的也是李建国的命数” 这是方新生一脉的独门手艺, 用死人骨灰,混上小孩的胎中血,晒干后碾碎的紫河车,配合独门秘术,制成一个无脸泥偶。 再将这个泥偶埋进风水吉位, 算准日子,十月之后,破土取偶,这时候的泥偶,天为父,地为母,脸上也会长出五官。 风水位越吉,五官便越俊俏,面相越贵, 看这李建国的长相,埋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位置。 而这泥偶破土之时,那时辰就是他的生辰八字。 然后再施以秘术,将被施术者的八字和他调换,再将泥偶摔碎, 术成之后,不论再厉害的术士,都只能查到此人已死, 之后这人便可以,以泥偶的命格八字,改头换面的活下去。 “以前世道乱呀,有一些异人想要退隐江湖,又担心仇家找上门来,就来找我们,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过几天安生日子。” “当年异人界有一场大乱,波及了好几个门派,哼!当时我和我师父第一时间就被术字门的缠上了。那几个人住在我们家,就怕我们给那几个贼人改头换面。” “要不是后来,当时的术字门门长胡图不知道为何,突然疯了,那帮术字门的兔崽子,还不知道要盯着我们爷俩多久。” “给你,收好!”何远又递给修吾一块小木牌, 手指大小的枣木牌,正反面上,分别刻着修吾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方新生解释道: “等你那天反悔了,就捏碎这可牌子,他代表着你的命格,捏碎他,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修吾将木牌收好,就看见何远有拿出一张黄纸,修吾下意识的就要接过来。 “这可不是给你的,建国师弟。” 何远一下躲过了修吾的手说道。 方爷解释道:“这是给我们准备的,上面写着我和远儿的名字和八字,这是一门禁制术,防止我们两个讲今天的事,还有你新的八字,相貌泄露出去。” “这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也是为了我们这一脉的安危。” 那边方新生对着修吾解释,这边何远手上的活也没停,掏出打火机将黄纸烧掉。 黄纸在烈焰中,化为青烟,青烟并未消散, 反而一反常态的盘旋在方新生和何远的身上,最后钻入他们的身体,直达两人的上丹田,浮在泥丸宫中。 若日后他们俩想要,对他人透露修吾的新身份。 这缕青烟就会化为猛毒,毁掉他们的泥丸宫,使人变为痴呆。 不过要是还有凶人还不放心,想要下狠手,这禁制也会让他身上的秘术失效。 这年头要没有点手段,总有些狠人要杀人灭口。 不过,这些方新生没有对修吾说,修吾的师傅吴得常知道就好。 方新生没有起身:“行了,去找你师傅吧!告诉他,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修吾站起来,向方新生行了一礼,又对着何远师兄行了一礼,才推门出去。 在院子里独自品茶的吴得常,看见一个陌生人出来,喊自己师傅,也没有惊讶。 冲着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就在院子里对着屋里喊道: “多谢方兄了!” 便带着修吾离开了。 听见吴得常和修吾离开的声音,方新生这才开口感叹道: “好资质,好重的命格呀。为他改换身份,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搭进去,这孩子的天生的八字不好也不坏,但是后天的造诣不凡呀。” 一个人的命格不单单是先天的八字, 素有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的说法,后天的积累,一样能改变先天的命运。 方新生刚才坐在椅子上不起来,就是因为他已经脱力了,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只是不想在小辈面前露怯罢了。 “远儿呀,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耽搁你了?” 坐在椅子上的方新生突然说到。 今天看见修吾,方新生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师傅,您别瞎说,您那里耽误我了,您甭听那陈金魁瞎说,您就是我师傅,一辈子的师傅。” “唉,拧种!” 而另一边,已经准备完毕的吴得常,带着修吾来到了津门附近的一处乡下小镇。 “师傅,咱们干嘛这么急的来到这里呀?” “我们来堵一个人,一个能够救你的人。” ???? 吴得常就像是带着指南针一样,目标准确的来到了一处面摊, 直接就做到了一位正在吃面的老人对面, 老人身材矮小,看上去少说也有八九十岁了,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一双招风耳,大鼻子尤其引人注目。 “好久不见了。” “张怀义师兄!” 第六章师傅 每逢初一,十五,绝大部分北方小镇,就会自发的组织出一场集市。 镇上最宽的一条道就会被各种摊贩给占上,别管是多宽的马路,那都能给你变成单行道。 这时候,就是自行车,三轮车走的都比四个轮子的汽车快。 集市上什么都有,便宜的衣服,厂子里新出的锃亮的农具,还有大米面粉,种子化肥 还有的人家特意等着一天,将家里养的大肥猪宰了,带着新鲜的猪肉来卖。 要是来得早的,没准还能抢一份猪血,肥肠回家烧菜。 家里用的茶米油盐,地里用的镰犁锨耙,集市上都有,附近的乡亲只要是从集市的一头走到另一头,那家里面需要的东西,基本上就买好了。 这集市基本要开上一天,来赶集的乡亲和商贩免不了要吃饭。 买包子的,摊煎饼的,也就都过来了,只要看哪个铺位,突然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那肯定是包子铺的包子好了。 如果是冬天,还有推着糖葫芦车的,糖葫芦不愁卖,总有心软的家长,耐不住孩子磨人,来上一串。 这集市上还有面摊,老板一大早就来,摆出两口大锅,几张桌子, 一锅煨着高汤,一锅下面, 一勺汤,一把面,再在撒上一把翠绿的小葱,香菜,有条件的再来两块肉,一碗热腾腾的热汤面就好了。 来吃面的,大多都是来买东西的乡亲,摊主那有功夫来吃面,买几个包子对付一口就行了。 不过,今天这面摊老板有些疑惑, 他摊位上来了三个怪人,两个老头,加上一个年轻人。 俩老头似乎是认识,但是俩人的气氛特别奇怪,说不上来的别扭。 还有那个年轻人,跟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还喜欢玩筷子。 面摊老板赶紧将面做好,想着让三个人吃完,赶紧离开。 这么大岁数的老爷子,要是在他的摊位上出事了,把他买了也赔不起。 吴得常将端上来的面递给修吾: “建国呀,你对面的这位,就是当今龙虎山天师张之维的师弟,甲申三十六贼之一,张怀义。” 张姓?那不就是天师的候选人吗? 修吾在心里想到, 甲申三十六贼他不清楚,但是龙虎山张之维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 上清的师叔伯们,那个不是对他又敬又恼。 敬他手段惊人,恼他年轻时下手不留情面。 天下绝顶,可不是白叫的。 而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年轻时,竟可以和张之维争夺天师之位,又岂是简单人物。 “你是带着徒弟来这里吹捧我的吗?” 张怀义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当然不是,怀义师兄,我是想请您救救我的徒弟。” 吴得常将修吾身上的问题告知张怀义,并讲述了这几年修吾的求医过程。 “吕家?吕慈那老小子,可不是个慈悲为怀的人,你竟然能说动他?” “呵,吕老先生确实不喜助人,但是他也有执念,他这辈子就看重一个吕字!” 吴得常捏着胡子讲道:“我跟他说,只要他能救下修吾,上清既不收回修吾的功夫,我还可以做主,让修吾入赘,让他姓吕!” “吕慈家主如何不竭尽全力,只可惜,吕家没能解决建国身上的问题,我只能行此最下策。来找怀义师兄帮忙” 好家伙!原来我差点被师傅卖掉,我就说那个凶巴巴的老头,为什么每次见我都乐呵呵的,还老是问我喜不喜欢吕欢姐姐。 修吾在一旁嗦面,一边想到。 吴得常接着说道:“我已经跟杨明师弟说好了,这次下山后,杨明师弟就会通知龙虎山,将建国的道士证注销,同时将建国逐出上清派。” 修吾这会面也吃不下去了:“师,师傅?我被开革了,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吃个面的功夫,我都不是上清的人了? “建国,为了咱们爷俩儿的事,上清的师兄弟们没少费心,就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吴得常拍了拍修吾的肩膀: “你知道吗,当年你师伯郑子布,还有你面前这位张怀义师伯,再悟出八奇技后,一生都没敢回自己的门派,就怕给门派招来祸端。” 吴得常这句话戳到了张怀义的心窝, 为了上一代天师和龙虎山的清净,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回去看过一眼,就这样也还是连累了田晋中师兄。 张怀义说道:“吴得常,你就认定了我会救他吗?” 在龙虎山时,老天师就说过他心思深沉,从不和任何人交心, 除了一个以真心换真心的无根生,没人真正的走近他心里。 这样的人,又如何会救一个路边刚认识的陌生人。 “师兄,我已经时日无多,这不过是我最后的努力,成也好,不成也罢,这孩子的命运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我就赌你这个曾经的龙虎山高功法师,赌上一代天师张静清有没有看错人,让一个无情之人成为天师候选人之一。 抱歉了师兄,我绑架了你,但我以别无他法,若还不成,这也是修吾的命数了。 “师傅,我们回去吧,我陪您。” 修吾看着他师傅,他是第一次知道他师傅寿命将近。 他五岁就被送到了师傅身边,可以说他跟他师傅的感情,甚至比他的父母感情还要深厚,师傅就像是他的爷爷一样。 听见吴得常自己说,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师傅回上清,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 “建国,当年你师爷‘羽化’时,我就在旁边,他因为没能救下郑子布师兄,而愧疚不已,抱恨而终的样子,我至今也没法忘记,你想师傅也这样吗?” “唉,老了,老了,心软了呀。” 似乎是想起了当年想要以命相救的师傅张静清,张怀义最后还是松了口。 听见这句话,吴得常大喜,赶紧跟修吾说: “修吾,以后你要跟对待我一样,对待张怀义师兄听见了嘛!” “·····是,” “你要记得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修吾。” “我七情不稳,难以看透自己的本向,很容易断情绝义,又或者欲念杂生,所以要修一个‘我’字,但修我不好听,所以叫修吾。” 修吾的话里都带着一丝哭腔,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成年人听见亲人将要不久于人世,仍难以自持,何况一个孩子。 “好好,好孩子,师兄,一切就拜托给你了,我要回山上去了。” 话一说完,吴得常就转头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强忍泪水的修吾,和默不作声的张怀义。 吴得常向着上清的方向走去,一直默默快步走出了十几里地,在走出了集市的范畴,才停下脚步。 抬头望了一下天,看着天上无忧无虑,任意飘荡的云彩,似乎想起了修吾日后的样子。 吴得常面带微笑,毫无牵挂的,倒在了地上。 “唉!快看,这老爷子怎么了。” “不是心脏病发了吧?” “快快,给卫生所打电话,快叫医生过来呀!” “老爷子,你没事吧?” 一直到死,吴得常也没有说出来, 他之所以寿元将近,是因为想要找到,可以就救修吾的人。 吴得常,过往不提, 师傅二字,担得起。 第七章张怀义 深夜,在津门的城区,一家小招待所, 招待所里的隔音不好, 沉闷的呼噜声,磨牙声,还有推行李箱的声音。 就像是夏日里的蚊子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贼烦人。 而招待所的一间小双人间里。 张怀义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冥思,修吾则睡在另一张床上。 距离吴得常离开,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修吾真的就像是吴得常说的一样,将张怀义当成自己的师父,对他的情况,事无巨细全部都说了。 就连他本来的名字,这幅相貌,‘瞒过天’方新生的事,也和盘托出。 既然说了把他当老师,那修吾就信任他。 待人以诚,正恐怕是修吾最大的优点了。 这恐怕也是吴得常安然离去的原因之一了。 对付张怀义这样的人,只能毫无保留的以真心换真心。 但能对一个陌生人毫无保留,这样的赤诚之人又有多少, 张怀义一生也就碰见了一个无根生, 但吴得常相信自己的徒弟,他知道修吾一定会打动这个老家伙。 “吴得常这老家伙,真是越老越贼呀,把我捏的死死的,但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呀。” 张怀义盘腿坐在床上静思到, “那唐门杨烈一直纠缠着我,要是让他看见修吾,还是个麻烦事。” 如吴得常所料,张怀义还真就吃这一套, 在经过几天的交往,张怀义还真的认真的在帮修吾想办法。 “黄庭经不愧是上清派传千年的秘籍,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在周身二十四神的作用下,修吾的炁量,甚至是楚岚的几倍,楚岚的天赋就已经是我平生仅见了。” “这孩子,恐怕只有当年的师兄的资质能够媲美了。” 当年天下名门正派,世家大族,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才妖孽, 见到张之维都如看见了高山。 张怀义只是能够和张之维过上几招,就已经让当时的龙虎山上下震惊不已, 甚至天师让张怀义冒姓‘张’,都没多少人有意见。 “可惜了,要是当年他父母把他送到白云观,恐怕就没这些事了,如今积重难返呀。” 全真龙门,白云观,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技艺,只是一心锻炼自己的性,命,达到性命双全的地步。 不过,要是去了白云观,以修吾这孱弱的性命,也不一定能入得了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吴得常倒是算的明白,我的炁体源流,正好可以压制住,修吾体内的二十四神。” 张怀义先在心里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何出手, 便来到了修吾的床前,站在修吾的旁边看着正在熟睡的修吾, 张怀义周身突然泛起蓝色的炁光, 不同阳五雷的浩然清澈,刚猛无俦。 张怀义这时周身所笼罩的炁,远看让人感觉简单纯粹,但是仔细辨别却又感觉,在那炁光之下有无穷变化。 就如同那传说中,化生万物的太初之气一样。 ······· 第二天等修吾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 原本日夜不停,自发练炁,就算是有封脉符,也总是不安分的二十四神,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身体里突然空空荡荡的,修吾还有一点不习惯。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我,我好像,好了?” 坐在一旁的张怀义看上去有些萎靡,似乎昨天晚上消耗太大,眼中的神光也不在了。 “你小子身体里的二十四神,被我给封住了,但我并没有废掉你的修为。” 张怀义站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老腰。 想要既不伤到修吾的经脉,又封住他体内的二十四神, 这可是精细活,马虎不得,实在是费了他一番精力,尤其是最后封印脑神精根时,张怀义明显感到了,号称是第二元神的脑神精根的思维。 要不是脑神精根没有反抗,在上丹田内封印脑神精根,又不伤丹田,还真有些麻烦。 “你的根本问题,还是三魂没有七魄强,没办法控制由七魄转化的二十四神。” “从今天起,我教你金光咒,强化你的性命修为,等你的三魂强过七魄后,你自然而然的可以【统御众神】了。” ······ 两人退房后,张怀义就带着修吾往荒山里走, 想要教导修吾金光咒,总要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金光咒的修炼可是很显眼的。 张怀义带着修吾坐客车,随着人群,低调的来到了八仙山保护区附近。 自从八仙山被评为保护区后,每天来这里观光的人都不少,更不要说还有中小学组织学生,来这里春游,教学实习。 但如今对于八仙山的开发还不完善,除了小部分的保护区,八仙山其他地方人踪罕见,便于隐藏练功。 这里绿植茂密,谷壑幽深,地形复杂,藏两个人的行踪是绰绰有余的。 八仙山号称北方“植物王国”。 八仙山里野果,野蔬可不少,再加上他们俩个人带的干粮,足以让他们在山里隐居上一段日子。 等俩人买了门票进入八仙山保护区后,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俩的时候,张怀义就带着修吾脱离了保护区的范围,向深山而去。 翻越没有任何道路的八仙山,对普通人确实是很困难,但是对于张怀义还有修吾来说,不过尔尔。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穿梭在密林之内,爬山路就跟在平地冲刺一样, 就连刚刚被封住修为,没法运炁的修吾, 靠着修炼黄庭经得到的强悍体魄,也能飞跃于峡谷之中,如猿猴般跳跃于山涧之间。 若非顾忌到修吾,张怀义若使出全力, 那你就知道叫追风逐电,什么是像雷电一样的老爷子。 就这样,张怀义带着修吾一直奔出保护区十几公里远,来到八仙山内部。 两人一直跑到一处山洞的附近,才停了下来。 别看两个人全速在山中跑了那么怎么远, 可就连张怀义这个百岁老人都脸不红心不跳,甚至都不休息,就直接开课。 “就在这里吧,今天我就将金光咒传授给你。” 第八章金光咒 金光咒 龙虎山天师府的秘传法门,由道门八大神咒演化而来,可攻可守,变化万千。 若能将金光咒修炼到大成,天资不凡者,就可以成为天师府的高功法师,被天师赐下半部五雷法。 其中更优秀之人,会被天师赐姓‘张’成为天师继承人。 八仙山深处, 张怀义全身被耀眼的金光所笼罩,金光的质感如炽炎,如琥珀,如琉璃, 仔细观察却又觉得这金光虽无菱角,却有刺眼的锋芒。 这次,张怀义只准备教他金光咒,阳五雷法他并不打算教给修吾。 一是修吾本身的问题金光咒就足以解决了,二是修吾毕竟出身于上清派,由他将五雷法教给修吾,日后上清很难和龙虎山解释,两派不免出现争执。 三就是时间不够,他这次出来,可是还另有所图。 “金光咒追求的并非那一身护体的金光,而是要通过这个状态达到提升自身性命修为的目的,金光不过是,碰巧可以通过仪轨咒语而产生的附属品而已。” “这功法正适合你,可以增强你的三魂,等你的性功什么时候,可以追上你的命功了,你的问题也就不治而愈了。” 听着耳边老师张怀义的教导,修吾站在平地上,闭目凝神,运行金光咒,默念口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修吾体内堂堂正正的性命之光,以金光形式浮现,覆盖全身, 张怀义点点头,并不意外,修吾能够一次就成功。 早先他就已经发现了,修吾的天资可以赶上,他的师兄张之维。 一个迷你版小天师,一次性练成了金光咒,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修吾睁开双眼,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体表所覆盖的一层薄如纸,淡如烟的金光。 作为初学者,他的金光自然不能和张怀义的金光相提并论。 虽然修吾的天资非同寻常,可张怀义并没有过多的表扬他,只是点点头: “不错,虽然我已经将你的身神封印,但是你练炁的底子还在,转修金光咒,果然事半功倍,” 修吾挥舞着自己的右手,他的金光就如清晨的薄雾,若挥舞双手的速度快了,甚至都难以看见。 不过修吾需要的可不是这护体的金光。 而是通过修炼金光,锻炼自己的魂魄。 修吾自己可以感觉到, 在加持金光咒的状态下,自已的三魂正在以微弱的速度增强。 按照现在的速度,有个十年他的性功就应该能追上命功了。 “这金光咒修炼到一定境界,天赋高绝者就可以达到以炁化形的境界。” “以炁化形?” “就像是这样!!” “可柔!” 张怀义话音刚落,他周身的金光咒犹如融化的黄金一般,在身上流动, 在他手中化为长鞭,呼啸着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将修吾身后的一颗百年大树绞成两半。 “可刚!” 最后在他的背上形成了两个金色的大剑戟,双手化为剑刃,整个人都化为一个杀伐机器。 “但这些都是小道,金光咒最重要的还是对性命锻炼。” 张怀义将周身的金光散去,眼中的精光消失,连背也微微佝偻下来,将手背到身后。 现在的张怀义,不再是那个正一派高功法师,搅乱天下的三十六贼,反而更像是一个在乡下耕种一生的老汉。 修吾双手持子午礼,向张怀义鞠躬行礼: “我记住了,老师。” “嗯,这里很清静,还没人打扰,你这几天,就在这里闭关,修炼金光咒吧。” “哦,好,好的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修吾总觉得,老师似乎很着急,刚到这里就开始传授他金光咒,然后就匆匆的要下山。 似乎有什么东西再追赶他一样。 ······· 将随身携带的干粮,还有行李都留给了修吾,张怀义和夕阳,一起向山下走去。 这次不像来的时候一样,张怀义慢慢的往山下走。 ‘唉,这吴得常给我找事,耽搁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那杨烈怕是要追上来了。’ 看着落下的夕阳,张怀义心里惆怅: ‘可惜在唐门没能见到许新,不过看杨烈的反应,许新并没有透露出当年的事,现在就去自然门,还有燕武堂看看吧。’ 张怀义在碰见吴得常和修吾之前,就 已经去过唐门,并深入唐门禁地,寻找三十六贼之一,许新的下落。 可惜,没能见到躲在唐门禁地的许新,反而被唐门的门长追杀,还挨了一记丹噬。 本来再逃脱唐门门长杨烈的追杀后,他打算前往津门,去自然门和燕武堂去查找卞通,刘得水的下落。 他并非是胡乱盲目的寻找目标,张怀义并没那样莽撞之人,他所找的都是当年失联的人。 当年结义之时,甲申三十六贼中,出身秘画门的,秘画三当家窦汝昌,为当时的兄弟姐妹施展了秘画门的秘术——缴青。 在特制的墨汁中调入自己的一滴血,把这混血的墨涂在身上,墨迹会消失, 但只要运气在涂抹处,写字,所有涂过这批血墨的人身上都可以显出痕迹。 这法术,简直就是异人界的即时通信, 靠着这门秘术,当年出事时,在缴青用完之前,不管天南海北,他们都能够相互联系。 但是在缴青用完之前,唐门的许新,董昌,自然门的卞通便没有了消息。 张怀义的心中自然有所怀疑, 在他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他决定出山,将知道当年的事,还执迷于八奇技的人扫除干净! ‘在我死之前,给甲申之乱画上一个句号吧,给楚岚留一个清净的世界。’ 想到自己的孙子,张怀义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就这么背着手,向山下走去。 ······· 陆北哪都通分部 “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阿无,跟我出去一趟。” “不用带着你那帮手下嘛?” “不用,涉及你的事,我们两个自己来。” “去哪里撒?” “八仙山!!!” 第九章八仙山之战 在山中已经静修了一个星期的修吾,百无聊赖的看着山洞外下的雨。 八仙山就是这样,雨水丰沛,仅一个星期,修吾就已经碰到两次降雨了。 修吾斜躺在山洞中,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 不知道,老师去到底干什么去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动静,早知道要在山中闭关,这次下山前,就把阿童的游戏机借来好了。 想到阿童,修吾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师傅吴得常,他现在还不清楚师傅到底怎么样了。 吴得常临走前说他时日无多,让修吾很不安,要不是师傅说他不可以再回茅山, 他真想现在就回茅山,去看看师傅。 呲呲,吱吱!duang!! 正在胡思乱想的修吾,被山下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给吓到。 修吾赶忙起身,往山下望去。 伴随着雷声还有轰鸣声,山下几颗水桶粗的大树轰然倒塌,就像是森林里,开进了几个铲土机一样。 “那是?有异人争斗!那雷声,难道是怀义老师?” 虽然张怀义没有教修吾五雷法,但是龙虎山五雷法的名头,在异人界可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看见雷法,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龙虎山五雷法,而修吾知道,这附近只有张怀义是曾经的龙虎山高功法师,掌握雷法。 修吾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他。 “难道,老师遭遇敌人了?” 想到这个可能,修吾赶紧离开山洞,向着雷鸣的方向奔去。 这可不是修吾自不量力,修吾的黄庭经二十四身神虽然被张怀义封住了,可是他那本神明锤炼过的身体可没有。 他的肉身在黄庭身神被封印之前,就已经被打造的异常强悍了。 异人界没有一个特定的修为境界,来评判谁的境界高,谁的境界低。 毕竟先天异人和后天异人很难界定强弱,而后天异人之间由于功法的不同,也很难进行对比。 所以异人之间只能简单的进行区分: 初窥:初窥门径,刚刚觉醒先天异能的异人,或是正式开始修炼的异人。 入门:已经能够操纵自己的异能,或是修炼有了成果的后天异人。 墙内:能熟练流畅的使用自己的先天异能,和自家的手段。 入室: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掌握了门派的招牌技能,全真的出阳神;龙虎山的金光咒已经达到了以炁化形的地步,可以说已经在异人界小有名气。龙虎山的张灵玉,诸葛三傻, 登堂:在各门派中算是头面人物了,能到这一步的,就已经各派的天才人物了, 龙虎山的高功法师,全真的经师,全性的四张狂。几乎就是各门派的门面了,对门派的功法都有自己的感悟,有资格教导弟子了。 门长,首座:各派的门长,家主,还有公司的临时工,大都在这一境界,自家功法都已经达到了出身入化的境界。 豪杰:已经达到了后天异人的巅峰,功法不仅修炼到了巅峰甚至可以推陈出新,远超常人。 绝顶:顾名思义,一人一下。 但这境界只是大致的分别,每个境界上下限都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若有人掌握了奇技,或是法器,很可能自身的修为并不强,仍能以一当十。 (没错,我说的就是马仙洪。) 若非修吾的黄庭经走火入魔,他早就已经算得上是出师了,算是上清的中坚力量。 而且这还没算他之前黄庭经的修为。 要知道,吴得常带着他来找张怀义就是因为,他的黄庭经太强了。 ———张怀义对战—————— 这边的异人混战,隐隐分成了三派,但不管哪一派, 都牢牢盯着一个人, 张怀义。 自然门的门长,带着一气流的当代门长,长老,黄门三才,还有燕武堂的名宿长老。 全是各派的一流好手,这些都是自然门的门长找来的帮手, 而自然门的门长能够找来这些帮手,都是因为当年秦岭旧事,此次过来,更是想要活捉张怀义,企图从他口中,得到仙踪的秘密。 另一边则是一伙全性妖人,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传说中的八奇技。 而最后一边只有一个人,唐门门主杨烈, 他和全性妖人保持这一定的距离,而又和自然门的人若即若离。 杨烈从川蜀大地一直追到津门,就是为了张怀义而来, 在场的这些人里,他才是最想要张怀义命的人, 因为唐门最高暗杀之术——丹噬, 失手了! 作为唐门门主, 他一定要杀了张怀义,只有这样,丹噬的神话才不会从他手中破灭。 这三派人,已经和张怀义打了一段时间了,各派手段尽出, 正邪两派,高人云集, 只为击败一个垂垂老矣的将死之人,张怀义。 自然门,还有一气流,燕武堂的长老们,将张怀义围住, 这几个门派都是以近身格斗见长,但龙虎山的雷法也是鼎鼎大名, 所以一交手,几人就快步贴近张怀义,防止他使出掌心雷。 可是张怀义却一反常态的,只是在开头用掌心雷,击退一个打算上前的自然门门人后, 就只是和自然门门人近身格斗, 不过张怀义近身格斗的手段,很明显没有自然门和燕武堂的人强。 燕武堂出招大开大合,刚猛非凡,自然门身法如风似雨,无孔不入。 在两派的夹攻之下,张怀义似乎只能‘勉强’招架。 可事实上,占据优势的却是他, 因为,只要他和自然门的人一搭手, 自然门的人就发现,被张怀义碰到的地方,自己体内的炁开始乱走,甚至逆行上冲,最后经脉断裂而死。 只是一击, 自然门的人就倒下了。 而自然门打在张怀义身上的劲道,就像是打在了大海上,掀不起一丝波澜,甚至不如大海本身的暗流强大。 “这就是炁体源流吗?” “这自然门的人不行呀!” “近身无敌呀!这可比什么如意劲,太极云手厉害多了呀。” 旁边的全性妖人们,看着因为门人死去,已经怒火攻心的自然门门长,还在幸灾乐祸。 有人抗雷,他们自然高兴。 “既然无法近身,那就不靠近他就好了!” 全性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冷哼一声,便从身上掏出一把奇特的武器, 通体乌黑,细如钢针,两头开刃,尖如牛毛,就如同小时候母亲用来织毛衣的毛衣针,似乎是某种兽骨所制成的。 这武器被中山装拿出后,便悬于空中,原来他是一名御物师。 “去!” 黑色细针,在他的操纵下,朝着张怀义的背后疾射而去。 被张怀义击退的燕武堂门人的胸口,竟破开一个大洞,从中飞出一条阴险的细针,直奔张怀义的面门而去。 这个全性妖人,为了能够偷袭得手,竟然操纵细针,刺穿正在围攻张怀义的燕武堂门人的胸膛。 ‘既然是连人家一击都挡不住的废物,那不如让我废物利用吧。’ 第十章神鬼七杀令 就在那双头针快要击中张怀义的时候, 旁边横空飞出一块拳头大的青石,将那细针击飞。 路边顺便捡的青石,自然没有这被炼制过的双头针结实,撞在双头针上裂成了几块, 但是双头针也被它撞歪,在空中打了一个摆子,被张怀义‘勉强’躲开。 “是谁?是谁坏老子的好事!” 那中山装勃然大怒, 刚才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打中张怀义, 现在他的御物摆在了明面上,张怀义有了戒备,要难得手的多了 “高老三,你不行了,竟然让一个娃娃,摆了一道。”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这个高老三也看见了那个掷出青石的人。 是个他从没见过的一个二十多岁,长的平平无奇的小孩, 正是匆匆赶到的修吾。 高老三冷哼一声:“哼!找死。” 还未等修吾和张怀义说话,高老三就先出手攻向修吾。 全性的人肆意妄为,哪怕只是和人起了口角,他们都有可能杀你全家,何况是折了他的面子。 用无根生的话说:这就是一帮不知前路的疯子。 ‘好快,’ 在面对这个黑色细针的时候,修吾才发现这个东西的可怕。 不同与陕西御物贾家求博,这个高老三倒是传统不少,如同古时候的剑仙一样,一生精力都贯注在一把‘剑’上。 这应该可以称为本命武器了吧。 这针如同鬼魅一样,追着人不放,速度和角度要比贾家村的御物刁钻不少,在空中辗转挪移,也远比贾家村的御物顺滑, 就如同在水中的游鱼,往来翕忽,速度快到甚至让人感觉这钢针如同蛇一样弯曲前进。 ‘这是飞在空中的音速战神,还是三角箭呀,这么灵活!’ 受动漫影响,看见高老三的御物,修吾在心里吐槽道。 修吾故意绕着老树躲闪,想要干扰这双头针的路线,可谁知道,这玩应就算是遇到大树,也不躲闪,直接就洞穿大树。 修吾走曲线,它走直线,修吾反倒被干扰了,被这双头针划破了脖子,所幸伤口不深。 修吾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脖子,怀义老师似乎‘自顾不暇’没有办法帮助他。 可是奇怪的是,这黑针也没有再攻击他。 “高老三,你行不行呀,对付个娃娃都要这么久?” “哼,他已经被我的三尸针划伤了,我的三尸针可是用‘如意钩’制成的,过不了多久他就要三尸入脑,陷入癫狂了。” 高老三的这根黑针可不是一般货色,这是他年轻时无意间得到的,锦鳞蚺的尾骨炼制而成。 锦鳞蚺,全身斑斓犹如古之锦绣,尾部更是细得如同钢针,可穿百枚铜钱, 《山海经》经中记载,其肉能入药,功效如神,头骨长有分水珠,尾骨长有‘如意钩’,万金难求。 锦鳞蚺的尾骨‘如意钩’天生就带有淫毒,可以勾起一个人的**。 高老三得到如意钩后,又找到了一个三魔宗的门徒,帮他在上面附了三魔宗的秘毒,更 使高老三的三尸针,不仅带有天生的淫毒,更可以勾起一个人体内的三尸虫, 上尸彭踞,好华饰;中尸彭踬好滋味;下尸彭蹻,好**。 修吾现在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面色潮红,心头思绪纷飞, 不由自主的老是想起,曾经见过的吕欢姐姐,和胡兰兰姐姐,还有时又怒火上涌,想要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三尸蠢蠢欲动,想要攻占他的灵台。 这可真是··· ···· 太好了! 神鬼七杀令,第一式,杀破令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当修吾体内的三尸侵入修吾的丹田泥丸宫后,愕然发现,这泥丸宫变成了一座烘炉,三尸成为了被冶炼的丹药 心火一起,三尸被燃烧,三尸狂躁的力量,被从丹田里提炼出来。 外界, 修吾忽然起身, 体表生起猩红的煞气,带着不详的气息,笼罩全身,仿佛要屠戮天下的鬼神一般。 神鬼七杀令, 是上清派前辈袁天罡所创,共有六式,号称可以杀神灭鬼。 早在唐朝, 前辈们就已经明白了,黑化强三倍的道理。 神鬼七杀令的第一令,就是依照这个原理, 燃烧自己的三尸,已获得数倍的增强。 越愤怒,越贪婪,越放纵, 杀破令的加持就越强! 就像是攒够怒气值,开启无双模式的鬼神一样。 这时候,不需要什么计划,阴谋。 干就完了! 看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修吾,冲向自己, 高老三也有些心惊,控制着三尸针攻向修吾, 在三尸针如彗星袭月,冲向修吾的胸口。 金光咒! 修吾升起金光咒,金光与煞气交织,修吾就如同披着炙热的钢铁一样, 在杀破令的加持下,金光咒的强度大幅度提升。 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化炁成形。 而这次,修吾双手在金光咒的加持下,死死的抓住了三尸针。 三尸针在他手中不停的试图向前方钻去,钻的修吾手中金光四溅。 修吾抓着这三尸针时才发现,这针上密密麻麻的被刻上了无数道细密的螺旋纹,贯穿前后,就像是钻头的钻纹一样 同时三尸针在空中也如同钻头一样,在飞速旋转。 所以,即使高老三不会贾家村,那种可以消除摩擦力的秘术,他的三尸针依旧可以钻石破铁,追月逐云。 “锦鳞蚺!” 看着修吾抓住了三尸针,高老三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这么难缠。 只能使出了他的绝技, 三尸·锦鳞蚺! 在制作三尸针的时候,他不仅用了锦鳞蚺的尾骨,还将锦鳞蚺的灵魂也封进了针中。 随着高老三召唤,针中的蛇魂被唤醒。 修吾手中的骨针,幻化为一条手臂粗细,身披锦麟的蟒蚺。 这条上古遗种,在他手中疯狂挣扎起来,似乎将他认成了高老三,疯狂怨恨的盯着他。 感觉自己越来越难抓住这条淫蛇,修吾突发奇想,用自己的炁缠住身上的封气符,尝试操控符箓。 在修吾与这条狂蟒僵持之时,修吾的肚子,双臂上突然冒出几条长条符篆,捆绑住了这条蛇。 封气符! 由上清和单家,两门高人制作的封气符,捆住这元气所化的锦鳞蚺后,死死的绑住了它, 封气长符捆住这条蛇后,上面的符箓开始发挥效用,将这条蛇逼回针内,重新变成了三尸针。 御物就是由自己的炁,喂养特定的物品,使修炼者可以对器物如臂挥使。 这封气符修吾已经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已相当于一种特殊的温养方法了, 在张怀义彻底封印住修吾体内的身神后,修吾已经不需要它了, 刚才修吾灵机一动,用御物的方法操纵他,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而为了能够让封气符长时间的发挥作用,上清用了一种特殊的蚕丝来制作符纸,说是符纸,其实更像是一种绸缎。 修吾几乎耗费了全部的炁,才用封气符封住这三尸针。 要不是修吾和这三尸针天生相克, 不怕它上面的三尸毒,换一个人恐怕刚才就已经死在这高老三的针下了。 只能说这高老三倒霉,遇到了一个天克他的对手。 ‘接下来,就要处理这个御物者了。’ 杀破令的效果还没有散去,修吾仍有一战之力。 他仰头看向高老三,却发现这个高老三一脸的惊恐,就连他身边的一些看热闹的全性之人,都流露出了一种恐惧。 如今的修吾,身披凶煞之气,而他还挂着李建国的样子,所以符条就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在后背,腰间,双臂出摇曳,拱卫着他。 他现在的样貌虽然惊悚,恐怖,犹如恶鬼, 但高老三作为全性老人,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这点事,自然吓不住他。 让高老三如此惊恐的,是因为现在他的形象,特别像是一个全性的老人。 “墨筋柔骨!” “白鸮·梁挺!” 第十一章八仙山之战2(已签约) 几十年前,墨筋柔骨的第一高手白鸮梁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甚至还灭掉了墨筋柔骨满门, 他自己就是墨筋柔骨,最后一位传人了。 梁挺将墨筋柔骨改良,在自己体内植入机关术制成的触手, 既无坚不摧,又如毒蛇般诡异难挡。 世间只有梁挺,才有改良后墨筋柔骨的秘籍, 而梁挺是当年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全性掌门无根生的护卫。 ‘不可能,不是说梁挺死于唐门的高英才的手里吗?’ ‘不对,当年说梁挺已经死了的,可是无根生的结义兄弟许新,董昌, 没准就是无根生让他们说梁挺已死的。’ ‘这是个陷阱!是无根生设下的陷阱!针对我们的?’ 高老三越想越害怕,越怕越爱想。 越是全性老人,越是知道无根生的可怕。 那种能够看破你的内心,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自己, 找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欲望。 找到你自己发了疯都找不到的前路,甚至还能够在后面推你一把的人。 这样的人躲在暗处算计你,你不觉得害怕吗? 高老三已经方寸大乱,只觉得这八仙山危机四伏, 这里只有一个梁挺的传人吗? 谷畸亭是不是也躲在暗处, 又或者·· 无根生是不是也来了。 ‘跑,不能在耽搁了,这就是个陷阱,张怀义只是个鱼饵!’ 高老三心里临阵脱跑的念头,越发强烈。 就连被修吾缴获的三尸针也顾不上了,转头就跑, 至于其他全性的人,他们的死活管他何事。 在一定程度上,他还真猜对了,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只是,这不是无根生设下的, 他高估他们自己了。 张怀义即是诱饵,他也是陷阱,他就是吞噬掉他们的黑洞。 高老三没有想明白, 所以他死了。 在修吾击败高老三之后, 张怀义似乎是解开了某种心结,火力全开,将围住他的这几个自然门宿老都击杀在地。 剩下的全性中人都已心神失守, 比张怀义预想中还要简单,就被他处理掉。 现在,场上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唐门门主杨烈了。 而张怀义的腰间也中了他一记丹噬。 不多时,杨烈的腰间和胸口突然爆裂开。 唐门门长杨烈身亡。 唐门丹噬,失传了。 见敌人都已失去战斗力,修吾控制符条重新缠回身上,顺手就将三尸针插在腰带上。 然后,定在原地,压制三尸。 神鬼七杀令,入门简单,难就难在,如何收功。 如何让自己躁动的三尸,重新沉睡,退出泥丸宫。 如果不能成功将三尸退回身体内部,修炼者就会变为一个贪财好色,还暴躁易怒的小人。 所以修炼神鬼七杀令对静功有极高的要求, 而修吾天生就可以就对静功有极高的天赋,静功的修为达到了最高境界: 舍念清净,断念舍欲。 呼~ 修吾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七情抽离,无思无欲, 三尸没有了食物,便退回了修吾的体内。 等他再睁开眼睛后, 唐门门主杨烈已经死了,张怀义也躺在了一颗大树下。 “老师!” 看见张怀义的样子,修吾赶紧跑到他的身边, “老师,你没事吧。” 张怀义说道:“咳咳,没事,就是中了杨烈一记丹噬。”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您可以解开丹噬的呀?” “老了呀,我先天之炁已经耗尽了。” “不会的·····对了,高老三说过,他的三尸针是锦鳞蚺的尾骨做的,那他那里很可能有可以,解百毒的分水珠。” 修吾说完就要去翻高老三的尸体,却被张怀义一把拽住了。 “咳,咳,没用的,丹噬可不是靠药石就可以救回来的。” 张怀义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修吾,在心里想到: ‘师傅,说的没错,我心里确实有贼呀!’ 其实他本来不用雷法,就可以将这些来找他的人全部解决掉, 但是他还是用了一招雷法,造出了不小的声响。 为的,就是将修吾吸引过来, 明明已经知道了修吾的本性,但是他还是想要试探修吾一下, 看看他到底和全性有没有关系, 看他到底对八奇技有没有觊觎之心。 一旦修吾起了丝毫的杂念,张怀义就会将修吾,一起带走。 张怀义说道:“孩子,我没求过你什么,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您说。” “一会丹噬发作后,杀了我,我怕我熬不过那滋味。” “好!” 修吾没有拒绝, “去找那高老三的尸体吧,看得出来那三尸针和你很合适。” “是,” 修吾找到了高老三的尸体,在他的腰间,翻到了三尸针的针囊,又从针囊上面的口袋里,找到了一颗分水珠。 对于高老三的死,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本就情感少而纯粹。 他的情感只够分配给身边的人,陌生人对他来讲,毫无意义。 修吾回到张怀义的身边,盘腿坐下。 ········ “这是,一气流和自然门的门长,还有各门派中的宿老,” 徐翔看着一地的尸体,极为震惊, 这些人并非无名之辈,他们个个都是异人中的翘楚,但是如今都死在了这里。 “那里,有血滴味道!” 一个穿着棕色外套,军装裤,长发及腰,说着一口四川话的三无黑长直美少女,指着另一条路说道。 “阿无,跟我来。” 徐翔带着冯宝宝,顺着冯宝宝指着的地方赶去。 顺着冯宝宝指的方向,两人来到了血腥味的尽头, 徐翔带着冯宝宝躲在暗处, 他看见了一具尸体,还有一个年轻人坐在了一个老人的身边,那老者似乎已经身受重伤。 “只有两个人!就两个人就将这津门高手一网打尽了吗?” 突然,半倚在树干上的老人看向徐翔和冯宝宝隐藏的地方喝道: “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听见老人的断喝,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徐翔和冯宝宝。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徐翔也就不在隐藏了,带着冯宝宝从暗处走了出来。 “没想到,还有人对我感兴趣,你们是·····” “冯,冯宝宝!” “老爷爷,你晓得我是哪个!?” 冯宝宝听见了张怀义的话,从刚才开始一直面无表情的她,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与焦急。 “天意呀,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遇到你。” 张怀义感慨道,忽的又看向了修吾: “建国,我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走吧,你以后的路还长,不要卷进上一辈的事情!” 修吾听见怀义老师叫自己建国,就是到他不是很信任眼前的人, 或者说,是不信任那个中年男人。 修吾很听话的说道: “是,您保重。” 对着张怀义深鞠一躬,感谢他的活命之恩后,便转身离去。 徐翔看着修吾的身影喊道:“等以哈!” “别去找他!只要你还想知道冯宝宝的事!” ······· 第十二章火车遇亲 在遇到了冯宝宝和徐翔之后,修吾听从张怀义的话,离开了八仙山,前往市区。 因为晚上没有班车,所以等他到市区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吴得常走之前,已经给修吾说的很清楚了,他不能回上清派,会把麻烦带回去。 可这偌大的津门,他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这津门也不能久留,刚才进入城区后,他就看见了好几辆印着‘哪都通’商标的货车,向八仙山开去。 临走之前,修吾已经知道了前来围杀张怀义老师的,那些人的身份, 那些人都是各派的长老,门长。 一派之长,连带着几个门派的长老都失踪了,自然门还有一气流肯定会发疯,这几天津门绝对安生不起来。 一场大风暴要席卷津门异人界了。 继续留在津门,保不齐就要被卷进去, 别说这事真的跟修吾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 一个陌生的异人,在这个敏感时间出现在津门,保不齐也会被波及到。 还是要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先去王子仲爷爷那里借住,给家里写信,让大哥来接我。’ 修吾一边接过售票员姐姐递给他的车票,一边在心里想到。 也幸好那高老三身上还有一点现金,足够买一张去四九城的车票。 不过,今天的车票都已经卖完了,修吾只能买一张明天最早的车票了。 不是他不想直接回南方老家, 一来是他身上的钱不够,他的钱只够今天晚上在旅馆住一宿,加上一张去四九城的车票。 二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也不太清楚还能不能找回去,这时候也没有导航帮忙。 买好车票,修吾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 盘膝坐在旅店的床上,修吾看着自己的手, 一条符带从他的手腕里探了出来, 一会扭成波浪,一会又绷紧化成一条布刀,还能自己把自己圈起来,形成细长的布棍。 要不是高老三的威胁逼迫,修吾还真没发现, 原来一直绑在身上的封气长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温养成了自己的御物。 还有从高老三手中得到的三尸针,和分水珠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不过,修吾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金光咒的修为提上去,好解开张怀义所留下的封印。 修吾已经检查过,张怀义留下的封印,这个封印类似某种禁制术, 让他体内的二十四身神所提炼的炁,全部转化为最原始的先天之炁,温养身体,增强底蕴。 为二十四神捆上缰绳,让不受修吾控制的黄庭经修为停了下来。 还让脑神精根陷入了沉睡之中,修吾已经试了好几回,都没办法和精根取得联系。 而这个禁制术的破除方法,十分简单,只要他的性功,能够超过他的命功,这个禁制就会自动消散。 所以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提升金光咒的修为, 而从高老三身上得到的三尸针,和他的神鬼七杀令十分契合。 神鬼七杀令,第一令·杀破令,利用的是三尸的力量, 可是修吾的三尸并不活跃,因为他没什么欲求,佛系求道。 这也是他的三尸好掌握的原因,可是相应的他的三尸,也就没有那些欲望强烈的人的三尸力量强。 有了三尸针,就可以临时勾起他脑海中的欲望,增强他的三尸。 这就是专属作弊器呀,遇到敌人后, 先开作弊器,将自己的怒气值直接充满,然后化身鬼神开大。 直接补齐了他的短板, 还有从高老三身上得到的装三尸针的皮囊,这皮囊上面有一层一层的有细密的鳞片, 鳞片就如绸缎一样,呈七彩。 一看就知道这针囊,是用锦麟蚺的皮做的。 尾骨被制成三尸针,灵魂还被拘在里面,还要用它的皮制成针囊。 将三尸针装在里面,锦鳞蚺的怨气越来越重,毒性自然也越来越强。 修吾感叹道:“这帮全性是真会玩呀,这条锦鳞蚺遇到高老三可是倒了血霉了。” 将这三尸针,还有那颗分水珠收好, 修吾在房间里完成今天金光咒的修炼后,便上床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修吾早早的离开了旅店。 来到火车站后,火车还没有到,修吾跑到火车站的厕所里,找了一个隔间进去, 从兜里掏出了,方新生给他的木牌,将木牌捏碎,重新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昨天,那个冯宝宝还有徐翔,已经看见过李建国的样子了,再顶着李建国的样子来回走,难保不会让他们盯上。 在厕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修吾在心里有些触动:师傅都为他提前想好了。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一想到师傅,修吾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趁隔间外没人的时候,修吾偷偷从隔间溜出来,离开了厕所。 静静的坐在火车站的长椅上,一直到火车到站。 幸好如今的绿皮火车的安检,还没有那么严,三尸针的外表也很像毛线针,所以没有管制刀具那样麻烦。 修吾没费什么功夫就上了火车。 这趟火车是始发站是草原,到了津门,火车上还有不少人, 修吾买的是硬座,一上火车就开始向里面挤。 仗着他体型瘦小,修吾顺着人流往前挤。 而他前面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胖子,怀里还抱着一个背包,正在和旁边的人发牢骚: “哎呀,这一趟火车可把胖爷的腰都要坐断了,等以后有钱了,胖爷可不遭这罪,一定要买张软卧享受享受。” “行了,等回到了四九城,找到大金牙把货出掉,你要什么没有。” 胖子旁边的同伴安慰他道。 听见这话,胖子来了兴致,小声的对他的同伴说:“老胡,你说这宝贝到底能换多少钱?” “这话你都问了一路了,腻不腻,四个现代化可能实现不了,但是让咱们两个脱贫致富,走向小康应该问题不大。” 听见同伴的话,胖子有点兴奋,还想开口,却被他同伴堵了回去:“行了,别说了,火车上人太多。” 两人说话虽然很小声,但是还是被修吾听见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加上闻着两人身上的土腥味,还有身上还没有散去的阴气,这两人很明显是盗墓贼。 而等到修吾看见那个王凯旋的的同伴,突然一愣。 那个胖子的同伴是个精壮的汉子,三十出头,看上去当过兵,说话间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 最关键的是,修吾认识他,在母亲寄到山上的照片里,看见过他, 修吾心想:‘巧了,这下不用王子仲爷爷那里蹭饭了。’ 修吾来到这两个人身边,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胖子身边那个人的肩膀。 “好呀!胡八一,你竟然瞒着家里去倒斗!” 第十三章胡八一 胡八一还在和王凯旋侃着大山,畅想未来,就差没吃火锅,唱歌了。 旁边过道,突然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道出了他和王凯旋的秘密。 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脸刷一下子就白了, 胡八一还以为是他俩的事发了, 被警探同志知道了,要送他一副手镯呢。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看见一个人毫不见外的,挤到了他身边坐下。 他旁边的王凯旋也被吓了一跳,这是他和老胡第一次下墓,心理素质还不过关, 但是王凯旋的嘴多硬呀,还是下意识的反驳道: “什么倒斗不倒斗的,小同志不要乱说话。” 王凯旋这一打岔,胡八一的魂也飞了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黑话。 要是警探的话,不会这样叫的。 胡八一冷静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挤到他旁边的这个人。 个头不高,但是身材匀称,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 不过,最主要的是这小子长的实在是让人妒忌, 自打他坐下来之后,过道对面座位的小姑娘就老是,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往这边瞟。 这样的一张脸实在是很难忘记, 胡八一看着他总感觉很熟悉,看着看着嘴边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胡修吾!” ······ 火车继续向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没有因为车上的小插曲而停下。 认出了是自己的弟弟,胡八一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王凯旋还将自己座位让了出来,让胡修吾坐在窗户旁,自己做到了对面。 三人聊起闲天, 王凯旋更是忍痛掏钱在火车上买了些瓜子零食,还把英子给他们装的一些奶酪,肉干都拿了出来。 胡八一问起胡修吾的事情,问他为何在这里。 异人界的事,自然不能跟大哥说,胡修吾只能跟他说,自己已经还俗了,不再当道士了,要回家上学。 其他的含含糊糊的糊弄了过去, 听胡修吾说的含糊,他心里有些疑问,但也没有细问。 胡八一心里正发虚,他刚刚被胡修吾说出了心底的秘密,担心胡修吾将这件事告诉老爹。 胡云宣同志可是老革命了,眼里揉不得沙子,让他知道自己做了摸金校尉,肯定要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 就像是家里兄弟,哥哥去勾栏听曲, 出门时,正好被弟弟看见了,就算是哥哥知道弟弟出现在哪里很蹊跷。 可那又能怎样? 谁出来,谁尴尬。 王凯旋这个贪财鬼,能掏钱买那么多的零嘴,不就是想要封住胡修吾的嘴吗? 还好,胡修吾没把这事情当一回事,他自己前天才刚和全性的人火拼呢,他哥胡八一的事又算什么。 见胡修吾答应不和老老胡同志说这件事,胡八一终于放下心来。 胡八一好奇的问修吾:“修吾,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两个去了龙楼。” 龙楼冥殿是暗语,指古代的大墓。 胡修吾指着王凯旋一直没有放下的单肩包: “那包里的东西阴气那么重,还带着土腥味,一看就是土里出来的,还用想吗?” 胡八一有些惊讶, 当年胡修吾出生时,他已经准备要去当兵了,当了十几年兵,他也就是看见过家里寄来的照片。 别看他和胡修吾是亲兄弟,但是他和胡修吾,还真没有王凯旋熟络。 他只知道胡修吾从娘胎里带了病,在茅山修行,还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这算是阴阳眼吗?胡八一在心里想到。 阴阳眼的事,他也只是小的时候听爷爷提到过。 听说太师爷,阴阳眼孙国辅,天生有一双阴阳眼,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嚯,没想到弟弟,还有这一手,让你胖哥哥大开眼界呀。等到了四九城,哥哥请你去东来顺吃火锅。” 王凯旋殷勤的说到。 胡八一说道:“去去,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唉,老胡你想什么呢,咱俩这关系,你的弟弟就是我弟弟,修吾小弟来了,我能不好好招待。” 哼!我信你就有鬼了。 胡八一虽然跟胡修吾不熟,但是王凯旋这家伙,他可是太了解了。 看见他对胡修吾突然殷勤起来,肯定没什么好屁, 八成是想要带着他弟弟,到潘家园去捡漏,赚上一笔。 在胡八一和王凯旋又在一起拌起嘴来, 见到自己的哥哥,胡修吾的心情也好上不少,和胡八一侃了几句,王凯旋还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三人打了一会扑克, 下午两点多钟,火车抵达四九城。 一到四九城,胡八一就带着胡修吾,还有王凯旋去找大金牙,想要把手中,从牛心山得到的玉璧,换个好价钱。 不是胡八一不想,先将胡修吾安顿好, 实在是他们囊中羞涩,没有本钱, 所以出发之前,胡八一和王凯旋已经将自己租的四合院退掉了,将王凯旋的货都低价处理掉了。 用换来的钱拿来、来买装备了,和给老乡们的礼物了。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地方,安置胡修吾了。 若不赶紧将这一对玉璧换一个好价钱,他们三就要喝西北风了。 不过,他和王凯旋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三人坐了一段公交车,剩下的就只能开‘11路’了。 再去大金牙的店的路上,王凯旋悄悄的将包打开,把里面的玉璧给胡修吾瞧了瞧。 “小弟,小弟,你看看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胡修吾无奈道:“胖哥,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明器’,但是我又不干古玩行,我怎么知道行情。” “不过,听你们的说法,你们手里的东西应该是乾黄变色瓪做的,” “什么版?” 胡修吾解释道:“乾黄变色瓪,就是一种玉石,可根据一天不同的时间,变换不同的颜色,听说极品乾黄变色瓪,一天可十二时辰,可以变换十二种不同的颜色,是御用的贡品。” 王凯旋被修吾说的都要流哈喇子了:“乖乖,这是不是老值钱了。” 胡修吾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吧?” 在一旁在弟弟面前,装作见多识广,稳妥可靠的样子,实际上,偷偷听着胡修吾和王凯旋的话的胡八一, 虽面上毫无表示,其实心里也是恍然大悟,感觉长了不少知识。 等来到了大金牙的店里, 胡修吾就看见一个一脸市侩的中年人,在忽悠一个老外,聊天时,口中还隐约透着金光。 三人就在旁边没有开口, 看着大金牙将自己的东西吹的是天花乱坠,说是宫里流出来的御用品。 等大金牙将生意做完,送走那个外国佬后, 大金牙就过来招呼三人: “哟,胡爷,凯爷好久不见了。” 大金牙说道:“胡爷,凯爷,看来两位这次是满载而归呀,不知这位小爷是?” 胡八一介绍道:“这是我弟弟,胡修吾。” “原来是胡爷的弟弟呀,长的就是俊呀,这要是搁以前的四九城,都能成名震天下的大角儿呀。” 王凯旋迫不及待的说到:“行了行了,金爷别聊其他的了,来看看货呀!” “哎,不着急,凯爷,这潘家园人来人往的,走咱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就去上次咱们涮羊肉的馆子,咱替三位接风。” 第十四章天星风水 四人结伴,来到了上次,大金牙请胡八一和王凯旋的火锅店。 大金牙和老板认识,老板特意为他们,选了一个清净的包间。 铜火锅伴着肉香上来,中间的木炭烧的通红,四周的高汤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夹一片羊肉,涮上七下,蘸着老板特制的麻酱汁,加上灵魂香菜。 一口吞下去,满嘴留香。 囫囵吃了几口羊肉,再伴着大金牙特意为他点的汽水, 胡修吾确实体会到了火锅的美味之处,也难怪王凯旋在火车上聊了一路。 先吃了几口肉,填了肚子,王凯旋将包里的那一对雕刻着飞蛾的玉璧,交给了大金牙掌眼。 王凯旋直接拿刚知道的知识卖弄:“金爷,您给掌掌眼,这可是乾黄变色玉,以前皇室的贡品呀。” “行呀,胖爷,眼力见涨呀,连乾黄变色瓪都认出来了,不过,还是要纠正您,只有一天能变换十二种颜色的乾黄变色瓪,才能称为贡品,您这玉璧还差点意思。” 这大金牙倒也不愧是潘家园里的行家,还真看出了不少名堂。 “这是蛾身螭纹双劙璧,是古代勇士的象征,正所谓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剩下的我就不水原著了,想了解的大家自己去看吧。) 大金牙在哪里滔滔不绝的讲着,王凯旋已经听得有些迷糊了,这方面他也不是专家,只有胡八一还在那里勉强听着,捧着大金牙。 趁着时候,胡修吾和胖子一起将桌子上的羊肉,毛肚,青菜蘑菇通通下到锅里,吃了个痛快。 大金牙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 “这一对玉璧若是找到卖家,可以买它个十几万还是不成问题的,正好我知道一位老板喜欢这东西,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原著是六万,但是我把时间线往后退了所以多少涨一点,而且80年代能卖六万,多少有点夸张。) 王凯旋直接拿大金牙的话下酒,闷掉杯里剩下的啤酒,直呼痛快。 生意谈好后, 王凯旋喝的也差不多了,红着脸,和大金牙还有胡修吾吹起了这趟牛心山之行。 说他和胡八一,怎样智斗红毛怪,勇擒大地懒,还有勇闯关东军火库。 那家伙,只把他和胡八一夸的是赵云在世,吕布重生呀,胡八一听的都有点臊得慌。 这大金牙也只是听自己的父亲提过这倒斗的事,没有真正的去过,在哪里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听见俩人把金朝将军墓里的瓶瓶罐罐全砸了,还将大粽子脸上的面具留在了墓里, 大金牙心里直心疼: “哎呦,我的哥哥唉,那都是值钱货呀,你说你们怎么不把它们也给带出来呀!” 王凯旋在一听见大金牙说那些东西值钱,心疼的不行,就连嘴里的羊肉都不香了。 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修吾,在王凯旋吃不下去后,便将锅里的羊肉一扫而光。 等修吾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听见大哥胡八一似乎和大金牙约定好,要去什么考古队。 然后几人就喝的是一塌糊涂,只有修吾专心致志的干饭。 第二天,胡八一和大金牙去了趟津门,找到了一个姓韩的女老板,将玉璧以十五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等回到四九城,胡八一将钱分成几份, 除了他和王凯旋的那一份,胡八一将这笔钱的大头都分给了自已的战死的战友的亲属,还有岗岗营子的乡亲。 重新租了一个四合院,整理好东西,就带着王凯旋还有胡修吾一起去火锅店去开荤。 酒足饭饱之后,胡八一才想起来要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父母,胡修吾来他这里了。 听说胡修吾还俗了,还和他哥在一起,他俩的父母立马就决定,来到四九城接胡修吾。 胡八一和王凯旋站在商店门口,看着胡修吾和家里打电话。 王凯旋嗦着冰棍和胡八一吐槽道: “你说老胡你是不是胡婶亲生的,怎么刚才和你就说了几分钟,和修吾说了这么半天。” 胡八一无奈的说道:“你没听说过‘老儿子,大孙子,老婆子命根子’呀,修吾可是我妈的心头宝。” “也是,但凡长成修吾,就是招人喜欢呀。啧!凯爷我年轻的时候,和修吾也不差什么了。” “你丫快闭嘴吧,你也好意思提,从小和年画娃娃似的。” 两人在一旁阴凉处,逗了半天嘴,胡修吾才终于打完电话。 胡八一见胡修吾打完电话问他:“家里说什么?” 胡修吾说:“老爹说过两天来四九城看我。” “那正好,我们两个要去考古队,我正担心没人照顾你呢。” 王凯旋扔掉冰棍棒,说道:“走吧,去那什么考古队报道,咱们也去挣点外汇。” 在前天和大金牙吃饭的时候,大金牙透露了一个消息,一个美籍华人出钱自助了一支国内的考古队,去沙漠寻找精绝古城。 而这支考古队,正好缺一位有沙漠生存经验,并擅长天星风水的领队,大金牙就把胡八一给推荐了过去。 到了考古队所在的四合院,几个年轻人正在院里整理装备, 原来这几个是考古队的成员,楚健,萨帝鹏,叶亦心。 在院里的年轻人的指引下,胡八一他们来到四合院的屋子, 里面还能听见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一位带着眼镜,四十多岁的中年知识份子,正在面试两个想进考古队的人, 而里屋里,能看见一个老人,还有一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两人对着地图讨论,似乎在研究着行进路线。 等他们三个进去后,找到了陈教授,表明了身份,也知道了刚才那个中年人,就是陈教授的学生,郝爱国。 郝爱国打量了三人几眼,看他们有大有小的,有胖有瘦,还以为他们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样,也是来混饭吃的,说话很不客气: “几位,我们要的是有沙漠生存经验,还精通天星风水的领队,如果你们没有这方面的本领,就不用再说了,我们是不会走后门的。” 陈教授听见郝爱国的话,赶忙出来打圆场: “我听小金同志说过你们的事了,小胡同志不简单呀,当过边防军,特种兵,剿过毒犯,去过沙漠,当我们这些文弱书生的领队是绰绰有余了。” 陈教授先赞扬了胡八一几句,然后话音一转: “但是,我们这次是去沙漠里寻找迷失的精绝古城,需要用到天星风水的知识,不知道小胡同志了不了解这天星风水呀?” 胡八一心想:“这是不信任爷呀,这要不露一手,这次的生意怕是要吹呀。” “咳咳,那我就简单说两句,这种天星风水又名天穹青囊术······” (同上,不水原文了。) “·······这种天星风水流派甚多,各有章法,其中也不乏相互矛盾的,浩瀚沙海中的古迹,时隔千年,能有百分之二三的机会找到就不错了。” 胡八一说道这里,胡修吾也补充了两句: “虽流派众多,但自周朝起,天星所指,不外乎是三恒四象二十八宿,风水,讲究趋吉避凶,” “只要是靠近天魁、天钺、左辅、右弼、文昌、文曲六吉星,回避擎羊、陀罗、火星、铃星、地劫、天空六煞星的位置,无论在哪家流派,都是上吉之穴。” “古人建城,都城,必然建在三垣之中的紫薇垣之下,《后汉书》里面说到:天有紫微宫,是上帝之所居也,王者立宫,象而为之。” 听见了胡八一和胡修吾的话,陈教授非常高兴: “好呀,好呀,没想到胡同志对天星风水怎么有研究,就连小朋友都有这样的见解,果然是家学渊源呀,胡同志,欢迎你加入考古队呀!” 陈教授兴奋的和胡八一握手,那位郝爱国教授也很激动,向胡八一道歉。 而胡修吾和王凯旋站在了后面,王凯旋跟胡修吾小声嘀咕道: “行呀,修吾,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胡修吾小声跟王凯旋说道:“我这是纸老虎,都是听我师傅说的,没实践过,全是纸上谈兵。” 王凯旋悄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而刚刚在屋子里和陈教授讨论的那个年轻女人也出来了, 这姑娘五官深邃,身材高挑,看起来似乎是华裔混血,按王凯旋的话说,就是条正盘亮。 陈教授向他们介绍,这个女孩就是考古队的资助者,shirley杨。 shirley杨对着胡八一说道:“胡先生,欢迎里你加入考古队,这位小胡先生也可以加入····” “不不,我弟弟还小,他不参加考古队,他还要上学呢。” 没等shirley杨说完,胡八一赶紧打断她的话,开玩笑,他俩的父母马上就要到四九城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把胡修吾带到了沙漠里, 他父亲,胡云宣老同志能把他给撅折了,拌酱吃。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这位王先生有什么技能吗?这次去查克拉玛干沙漠,任务很重要,我们不需要没有特殊技能的人。” 听见这话,王凯旋一下就不高兴了,在哪里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厉害。 不过,那个shirley杨明显没听进去,反而发现了王凯旋脖子上的一个雕刻着鬼洞文的玉佩, 她和陈教授讨论了一下,就将王凯旋也召进了考古队。 几人商量好后, 约定一个星期准备妥当后,趁着风季出发。 第十五章王家 只是在四九城等了两天,胡八一和胡修吾的父母就来了, 小儿子已经很久没见了,老两口早就想他了,这次听说他以后都要留在家里,不回山上了。 俩人高兴的不得了,赶忙就从老家赶过来了, “爸!妈!这里。” 胡八一在火车站出口,挥舞着手臂,招呼着父母,而胡修吾就站在他旁边。 等胡云宣夫妇走出出站口,胡八一赶快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行李,殷勤的不行。 刚卖完玉璧,这会儿正是胡八一有钱的时候,也不坐什么公交车了。 一出站,就找了一辆出租车,将父母迎上车,自己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胡母坐在了后坐的中间,左边是小儿子,右边是丈夫。 一到车上,胡母就拉着胡修吾的手不放, 自己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没少遭罪,所以她一直心痛惦记着他。 看的前面坐在副驾驶的胡八一,是一脸的醋意。 “妈,修吾那是一点事都没有,我能让他冻着饿着?您咋不关心关心你大儿子呀。” 胡母白了他一眼: “关心什么呀,你说你,放着部队给你分配的工作不去,让你去相亲,你又跑到这四九城来,和王凯旋那小子瞎混。” “你们两个大光棍,有什么好混的,还不赶紧找个媳妇······” 胡母是越说越来气,胡云宣在旁边都不敢开口,胡修吾更是在一旁看起了大哥的乐子。 得,怪我,我提这一茬干什么。 胡八一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开车的师傅,听见了胡母的话,也是一点不见外的说到:“哎呀,婶子说的对呀,大兄弟,男人到岁数了是要找个媳妇,我跟你说·····” 好家伙,师傅谁给你钱,你忘了是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里, 王凯旋都已经准备好了,铜火锅,青菜,副食店买的烧鸡,猪蹄,还有两瓶红星,热热闹闹的弄了一桌子菜。 “哎呦,胡叔,胡婶来了,我老想你们了!” 一看见,胡云宣夫妇,王凯旋就先开口了, 他和胡八一可是发小,他老爹还曾是胡云宣的上司,他老爹死后,他经常上胡八一家蹭饭吃,胡母对他和胡八一是一视同仁。 胡婶看见王凯旋很高兴:“小胖,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凯旋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吗?” 而胡云宣则扫见了,王凯旋和胡八一放在地上的背包。 胡八一解释道:“哦,我和胖子接了个活,为国家干活,护送一队国家考古队,去塔克拉玛干考古。” 听见是国家的事情,胡云宣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让胡八一小心些,照顾好老教授。 一家人,加上王凯旋,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个团圆饭,胡八一和王凯旋陪着自己的父亲喝酒。 别看胡云宣岁数大了,但是胡八一和王凯旋,俩人加一起,硬是没喝过他父亲。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等铜锅里的炭都烧完了才散。 胡修吾帮着母亲收拾着残羹剩饭, 胡母对胡修吾说:“修吾,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没事,我帮您。” 胡母看着胡修吾麻利的动作,再想想修吾小时候冷漠无情的,如同寺庙里的泥塑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高兴, 修吾的情况一直是她和老头子的一块心病呀, 这下好了,修吾的病也好了,还从上清还俗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本来他们还以为修吾要在道观呆一辈子呢。 “妈,你怎么了?” 胡修吾端着盘子,扭头看见母亲站在他后面一动不动,手里拿着抹布,眼睛里还转着泪珠。 “没事呀,只是妈想着,那天,真的要去茅山好好谢谢你师傅呀。” ······· 到了第二天, 胡凯旋和王胖子早早的就起来了,他们还有一些装备没有找全,主要是一些市面上不好买到的东西。 所以只能托大金牙找人寻觅, 今天大金牙来消息说是找全了,让他俩过来,所以俩人急匆匆的往大金牙的店去。 而胡母今天一起来,就忙着给王凯旋和胡八一收拾房间。 这男人和女人对于‘干净’的标准可大不一样, 大多数男生认为,这房间里只要还能住人,不碍事,有一点灰尘也没什么。 可是妻子和母亲可不怎么认为,拿手往窗台书架上一模,看见手上有灰,那就是不干净。 看着胡母在家收拾房间,正好胡云宣出门去看望战友,顺便把胡修吾也带上了。 “爸,我们这是去哪呀?” “去看我的一个战友,自从他复员后,我就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原先是我手下的兵,听说他下海经商了,好像干的还不错。” 胡云宣对四九城也不了解,所以还是决定打车去,将地址交给师傅,让熟悉四九城的出租车师傅,带着他们父子俩过去。 出租车司机听到胡云宣报的地址后,让两人上车,一踩油门就走了。 “放心吧,老哥,我肯定给你们带到地方。” 出租车带着他们穿过四九城,来到了胡云宣战友的家, “爸,你这个战友的生意,好像不止是还不错呀!” 胡修吾看着眼前的庄园,对着他爸说。 “上次见他,他房子好像没有怎么大呀!” 胡云宣摸了摸下巴, 他是有些感慨老伙计的生意越做越大,但还不至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洋相百出。 胡云宣没退休之前,可是妥妥的军区长官,是肩上顶着星退下来的,门生故吏那也是遍布全国。 胡云宣可能没他有钱,但是论人脉绝对不比他这老战友差。 “老首长,真没想到您能来四九城,看我老王。” 胡云宣牵着胡修吾,被佣人迎进屋里, 一进屋,胡修吾就看见一个体态和王凯旋差不多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家人围了过来。 然后这男人低头看向了胡修吾: “领导还带着孙子过来的呀,别说,您这孙子长的可真俊呀!” “什么孙子,这是我儿子。”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男人的笑容: “牛,没别的,老首长就是牛呀,老当益壮呀!” “哼,怎么就许你生儿子呀,你不是也生了个小的,我上次来,你家还只有俩小子呢。” “哈哈,”*2 俩人哈哈以笑。 笑完,胡云宣低头对胡修吾说:“修吾呀,这位是你王卫国,你王叔叔,是你爹的老朋友了。” “还有,这位是你婶子,这是你王家大哥王亦,二哥王又,还有这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哥哥是····” 王卫国接过话:“哈哈,这是我家老三。” “王也!” 第十六章王也 王亦和王又,一个是和王卫国一样的大胖子,在上高中;还一个是高高瘦瘦的小伙,是初中生。 最后是王卫国的小儿子,王也。 个头不高,顶着个锅盖头,脸上带着迎接客人的营业微笑,接人待物让人很舒服。 进屋后,王卫国拉着胡云宣,在客厅聊着当年当兵时的趣事。 王亦带着弟弟们,拉着胡修吾,来到房间里玩游戏, 拉进小孩之间关系的很简单, 除了吐槽老师外,就是玩游戏,只要你游戏玩的好,我们就是好兄弟。 王卫国不缺钱,给孩子的零花钱都不少,自然各种各样游戏光碟,主机都不缺。 王又教着胡修吾玩ps2, 之前胡修吾只玩过单士童带到山上的小霸王,还真没体验过这样画质和特效的游戏。 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靠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胡修吾很快就打破了王又的游戏记录。 王又看着胡修吾的操作,在一旁直呼厉害, 王也也在一旁喝彩, 而老大王亦,他的快乐来源,早就和小朋友们的不一样了,一进屋就躲到一旁和女朋友煲电话粥了。 玩了一会,胡修吾便发现,这游戏还没有他的金光咒来的有意思,便无聊的将手柄让给了王又。 王又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 刚刚胡修吾的操作,早就勾起了王又的游戏瘾。 胡修吾问旁边的王也:“你不去玩吗?” 王也笑道:“我又玩不好,你要是不想玩这个了,我哪里还有漫画,你要不要看看?” 听着王也的话,胡修吾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明明你没兴趣陪在我身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 胡修吾说道:“你哥哥们虽然也有些不耐烦,因为我的到来,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说着,胡修吾指着打着电话,还是不是的发出嘿嘿笑声的王亦,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的王又。 “但是,他们现在的快乐是真的。” 胡修吾又看向王也:“而你虽然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是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你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些。” “所以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最开始王也,以为胡修吾再说反话,在讽刺他的两个哥哥。 但是看着胡修吾清澈的眼睛, 王也就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所以王也脸上的营业笑容也消失了,语气也变得无奈: “你是客人嘛,我要是也走了,留你一个客人在,不是很没礼貌,这也是人情世故嘛。” “虽然我很不耐烦这些事,但是总要有人去做呀。” 胡修吾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山下还有这些讲究,在观里的时候,师兄们似乎并不太讲究这些。” 王也来了兴趣:“你原来在山上当道士吗?” “对呀!” 然后王也又问了胡修吾不少山上的事情,胡修吾一一解答。 别看王也年纪小,但是也读过不少的道家典籍,和胡修吾也能聊到一起去。 两人交谈起来,也不算是鸡同鸭讲。 王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道士是这样的吗?” 然后,王也的妈妈就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在饭桌上,两轮酒后。 王卫国和胡云宣聊起了孩子的事, 听见胡云宣打算让胡修吾回福j上学,王卫国就开始劝胡云宣让胡修吾来四九城读书。 “老首长呀,不是我吹!四九城的学校就是比福j那边好啊,让修吾来这边上学吧,小也上的那个学校就不错,平常还有很多活动,夏令营,增长见识,以后要是上大学也方便的很。” 他一番话,说的胡云宣有些意动, 在老一辈的,不,是所有的父母心里,子女的教育问题都是头等大事。 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多少人贷款买学区房,不过你在外面有多横,到了学校都要拍老师马屁。 难道家长不知道所谓的学区房,根本不值这个价,他们喜欢低头哈腰的恭维他人吗? 还不是希望有个万一, 万一在这学校孩子的成绩能上升呢!还不是希望老师能对自己的孩子多多关照。 只是胡修吾刚回到他身边,要是让他留在四九城上学,他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您要是不放心,就让修吾住在我家,我保证把小修吾养的白白胖胖的。” “哼,若我真的让修吾来四九城上学,还用得着找你?” “我再想想吧!” 见胡云宣有些纠结,王卫国便知趣的不再往下说,又和胡云宣推杯换盏,喝的热火朝天。 吃完饭后,王卫国派自己的司机送胡云宣和胡修吾回去, 在车上,胡云宣问胡修吾想不想在这里读书, “无所谓呀,反正家里的模样我也记不大清了。” 到家后,胡云宣向司机道谢, “小杜呀,谢谢你。” “没事,我拿的就是这份钱呀,您还和我客气什么。” 看着汽车远去,胡修吾若有所思, ‘这个司机竟然是个异人,看来师傅说的对呀,在四九城里能闯出名堂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回到家,胡八一和王凯旋还没有回来。 胡云宣就开始和妻子商量这件事,和纠结的胡云宣不同,胡母反而很痛快: “那就让修吾来这里上学嘛,正好八一也在四九城工作,要是修吾再来这里上学,咱们家干脆就搬过来嘛。” 胡家的老家并不在福j,当年胡云宣参军后,全家随着部队,从北方搬到了南方。 而且当年胡修吾出生后,本来乡下邻居的闲言碎语就多,胡母早就不想再听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了。 听了胡母的话,胡云宣想了想觉得也对, 两个儿子都在这边,他们夫妇独自在南方也寂寞。 反正他们都已经退休了,没什么事,正好到这边来养老。 他们两口子的存款,加上胡云宣的退伍费, 虽然买不起那些四九城新起的商品楼,但是买个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还是够的。 正好也住不惯那高楼大厦,四合院就刚刚好。 0几年正是小区商品房火的时候, 那时候的旧四合院没暖气,没独立卫生间,还破破烂烂的,家具和大门都是旧的。 所以好多四九城的坐地户,都将当年分到的四合院买掉了,换成了整洁明亮,有电梯,有暖气,卫生间的商品房住。 当然十年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后悔。 既然已经决定了,胡云宣便决定明天就去中介,街道办事处看看有没有好房源。 以后将家安在四九城。 第十七章胡八一出发与上学 这边胡云宣夫妇还在商量着胡修吾的事情, 而胡八一和王凯旋,终于偷偷摸摸的背着一包东西回来了。 一回来,胡八一就找到胡修吾,将他拉到角落里,偷偷问弟弟: “修吾呀,哥问你点事。” “??你说?” “你下山之后,你师父有没有给你点什么符咒呀,桃木剑什么的?” 胡修吾有些无语:“大哥,我是你接到四九城的,我要是有桃木剑的话,你会看不见吗?” “至于符咒,别说我没有,我就是有,你也用不了呀。你以为符咒真的和电影一样,什么人拿着都能用呀。” “修吾,你看哥哥这会要和考古队,去沙漠找什么精绝古城,你有没有什么对付粽子,怨魂的法宝呀?” “有呀,” 胡八一大喜:“在哪里,借大哥用用,回来还你。” “我就是对付僵尸最强的法宝呀!” 胡八一郁闷的说道:“别闹了,哥和你说正经的呢。” 自从胡修吾在火车上一眼就看出,王凯旋包里的东西是墓里出来的,胡八一就知道胡修吾的师傅一定是个有道真修。 这次去沙漠,寻找精绝古城,他也担心出什么意外, 上次在牛心山,他和王凯旋脖子上的破摸金符也不好使。 所以胡八一就想朝胡修吾问问,有没有什么对付粽子的法宝。 而胡修吾有些无奈,他没有骗他哥,他本人修炼神鬼七杀令, 杀破令一开,他可比粽子凶多了。 什么不长眼的粽子敢近他的身。 异人界也没有什么辟邪的桃木剑,只有炼器师炼制的法器。 但是法器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炼制,每一件法器都价值连城,轻易不会外售。 几乎都被各大势力内部自己消化掉的,胡修吾手里唯一一件法器,还是从高老三身上摸来的三尸针。 可三尸针,胡八一也又用不了,针里封印的锦鳞蚺魂可是怨气十足,容易反噬主人。 高老三能用是他手段高超,胡修吾更是不指望拿它来对敌,只是用它来给自己加buff,只伤己不伤人。 它要是反噬了,三尸毒性变强,胡修吾反而更高兴。 不过,想起了三尸针,胡修吾倒是想道他身上,确实有一件东西可以送给胡八一防身。 胡修吾回到房间,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掏出装着三尸针的针囊,在针囊旁边的口袋里掏出了分水珠。 “给,这个给你拿去防身吧!” “分水珠!” 不过,没想到胡八一一眼就认出了它。 胡修吾有些惊讶:“行呀,老哥,没想到你竟然连分水珠都认识。” 胡八一有些骄傲的说道:“那是,想当年在草原,我和你胖哥还遇到过一条活的呢,要不是你哥我,你胖哥早就魂归草原了,还能在这四九城里潇洒。而且····”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说着说着,胡八一突然想起了丁思甜,就没了谈兴,接过胡修吾的分水珠,有些意兴阑珊。 胡修吾撇了撇嘴:“还卖关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就是在草原和一个姑娘看上眼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写给家里的信,还有你给那个丁思甜写的情书,妈拿到山上给我看过,当时妈妈高兴坏了,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呢,谁知道等你去当兵后,就没了下文。” 听见胡修吾的前半句话,胡八一的老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的要死,当年他给丁思甜写的信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胡八一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哪些信,拿回家里藏起来,他早该想到的,藏到家里,是瞒不住父母的。 大家小时候藏的带颜色的光碟,不是父母没发现,只是给你留一点颜面罢了。 毕竟,家里不需要那么多的三室一厅。 等胡八一听见胡修吾后面的话,也心里也有些惆怅, 要不是后来丁思甜死在了白灾之中,他和丁思甜早就结婚了,没准孩子还能和胡修吾一起做个伴。 想到这里,胡八一拍了拍胡修吾的肩膀,说了句他还小不懂,就去找王凯旋了。 “奇奇怪怪的。” 看着他哥脸色一会红一会绿的,最后直接走掉了,胡修吾嘴里嘟囔一句,也回到了屋里。 ······ 三天后,一切准备完毕的胡八一和王凯旋,带着考古队,还有shirley杨出发去了沙漠。 而胡云宣也通过街道办,买到了一间只有一进的四合院, 然后在王卫国的帮助下,让胡修吾进入了王也所在的小学。 两人同在六年级,王卫国也就顺势将胡修吾塞到了王也所在的班级。 王也也将胡修吾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高高胖胖的学霸刘牧之,数学天才金元元,混不吝的小天。 (实在没找到小天姓什么,要不要姓小?) 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朋友, 尤其是王也这样向往出世的人, 能让他费心思维持的朋友,自然都是妙人,就连混不吝的小天,都有自己独到之处。 由于是王卫国托人给送到学校的,老师直接给他安排到了王也的身边。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王也直接将他带到了班级做操的地方。 “第二套广播体操,初升的太阳,现在开始!” 胡修吾还真没有做过广播体操, 之前他一直在山上修行,都是吴得常教他知识,理化生,语数外,就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 他老人家和陆瑾一样,一直走在时代的前沿呀。 胡修吾站在方阵里,照猫画虎的学着周围人的动作。 ??? 学着,学着, 胡修吾就感觉这动作越发的眼熟。 这不就是八段锦简易版吗? 去掉了八段锦中的马步,还将一些核心的动作删掉了,也没教配套的呼吸法, 最重要的可以让人感觉到炁的作用,被人为的阉割掉了, 但是这体操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只要好好的认真做,还是有柔筋活血的疗效。 不过周围的学生都是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 只有刘牧之还算认真的做着体操,金元元只是伸出了手来回摆动,脚动都不动,小天更是在旁边向他做鬼脸。 而在胡修吾观察他人的时候,王也正在看着他, 看着他的动作从生疏到顺畅, 比胡修吾做的标准的同学不是没有,站在方阵最前面的领操员就比他做的标准。 但是王也总觉得胡修吾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体操看起来,松沉柔顺、圆活畅通,呼吸和动作融会贯通, 和他的动作相比,前面领操的同学的动作就有些僵硬死板的感觉。 “不一样,他和我不一样,和周围人都不一样,他身上似乎有一种我不具备的东西,” 王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心,也让他在心里起了一个的念头: “我暑假要不要去武当山玩一玩?” 第十八章搬家 距离胡八一他们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上次胡八一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说,他们准备正式进入沙漠了。 可能很长时间都会没信号,叫家里不要担心。 今儿是周末,胡修吾在修炼完金光咒后,就窝在胡八一的床上翻书,看着胡八一临走前偷偷交给他的一本书。 他们家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本来胡修吾没把这本书当回事,毕竟看大哥的身手,并不是异人,没有得炁。 但是前几天他无聊,翻书打发时间, 才发现这书实在是一本奇书,这本书除了没有练炁法外,由浅到深讲解的十分透彻明白。 胡修吾甚至认为写书之人,在风水方面的造诣,已经超过了上清派目前风水修为最高的人。 此书不光讲述了各种帝王的古墓形制,还讲述了各门派洞天,风水的奥秘。 看书的内容,这书的作者张三链子, 曾经潜入了龙虎山后山,观察龙虎山的风水形势,将龙虎山的风水特征写进了神字卷, 实在是胆大包天,他也不怕老老天师拿雷劈他。 靠着吴得常打的基础,胡修吾很快就入门了前几卷, 但是阴,阳,化,物几卷玄之又玄,已经超过了胡修吾的理解,所以胡修吾这几天一直在研读这本书。 而胡云宣和胡母,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在买好了四合院后,胡云宣就坐车回老家收拾东西了。 胡母坐镇四九城,看着工人们,重新装修四合院,刷漆换新。 有时候,胡修吾也会插上一手,实践自己所学的风水知识,摆弄着院子里的摆设,胡母也由着他。 小儿子呀,有什么办法呢,得宠着呀。 反正到时候,还要找个正经的阴阳先生兜底,让胡修吾玩玩也好。 而正在屋里,躺在床上看书的修吾,突然听见外面胡母在叫他。 “修吾!快出来,你爸回来了,咱们去接他。” 胡母在院子里喊着胡修吾。 “来了。” 胡修吾一翻身下了床,顺手将书塞到抽屉里, 然后,胡修吾和胡母坐公交来到什刹,胡云宣买的四合院就在这里。 到了四合院门口,胡云宣站在一辆小卡车前面,正在指挥工人帮忙从车上搬东西。 烂船还有三斤钉, 家里要搬的东西太多,胡云宣只能租了一辆小卡车,运到四九城。 两个师傅轮流驾驶,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从老家开到四九城。 就这样,胡母检查后,还埋怨东西没拿全,好多家里用的顺手的东西都没有带过来。 在哪里嘀咕着什么‘男人干活就是不行’,之类的话。 俩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胡母是什么样的人, 胡云宣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也懒得和她争辩。 “修吾,你跟我过来。” 胡云宣从卡车的后座上,双手捧下来拿下来一个红布包着的木盒子,又招呼着胡修吾一起,往四合院的厢房走去。 四合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卫国拉来了自己公司旗下的一个工程队来帮忙,几十个人一起干活,只花了一个星期,就将一个300多平米的小四合院,收拾干净了。 不仅将房间都刷好了墙,还帮忙换了新门,安装了暖气,自来水,还有新卫生间, 这一套下来,这价钱和买房子花的钱也差不了多少。 王卫国说,这算是他送胡云宣的乔迁之礼。 厢房里靠墙的位置,已经打好了一个用红木制作的神龛,还和供桌。 胡云宣拆开自己手中的红布,打开木盒,里面装着四块灵位牌,和一个香炉。 虽然胡云宣他们生活在福j,但是有些习俗还是和北方一样, 例如,骨灰盒和灵位牌都是用红布包裹的, 胡云宣恭恭敬敬的将四个灵位牌摆好, 一上三下, 最上面的灵位牌写着:先师孙公讳国辅府君生西莲位。 剩下的两个灵位分别是,胡国华,还有胡修吾的奶奶小翠的灵位。 最后一个灵位就有意思了,是胡国华还在的时候,亲自立的。 上面写着的是:先弟灰兄之灵位。 这是当年胡国华还没有认识师傅孙国辅之前,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烟鬼的时候,结识的一位兄弟。 一只灰毛大老鼠, 当时的胡国华人憎鬼厌,尤其是他因为骗钱吸烟,不小心吓死了自己的亲舅舅后,更是没人愿意搭理他。 只有一只老鼠,在他每次抽大烟都过来,吸他的二手烟。 日子久了, 一人一鼠,竟也有了感情,胡国华把它当做兄弟。 有时老鼠没到时,胡国华甚至愿意忍着,等他到了,再一起吸烟。 胡国华将家底都败光后, 这只老鼠还会叼来大洋,首饰,胡国华换了钱后,俩人一起享受。 一人一鼠,日子竟然过的还算舒服。 直到有一次胡国华,外出没在家, 一个流氓偷偷溜进去,想要知道胡国华的钱从哪里来。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心头不忿,将当时睡在胡国华床上的老鼠,抓进开水壶里烫死了。 胡国华回家后,发现老鼠死了, 甚至为了它,拿菜刀追着那个流氓砍。 后来,胡国华当了兵,又认识了孙国辅,结了婚, 又跟着儿子来到了南方定居,还为了他这个兄弟立了灵位,嘱咐后人,尽量不要伤老鼠的性命。 胡云宣将香炉摆好,然后敬上了三炷香,又招呼站在旁边,盯着灵位牌不动的胡修吾也敬上香。 听见父亲的话,胡修吾听话的敬上了香。 胡云宣有些感慨:“以后这就是你和你哥哥的活了,每逢初一十五,记得给你太师傅,爷爷奶奶,二爷上香。” 胡修吾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屋外面还在,乒乒乓乓的搬着东西,胡云宣听见后就出去帮忙了。 胡修吾跟在自己父亲身后, 临出门前,回头饱含深意的看了神龛一眼。 忙活了一天,东西才勉强的放进屋子里,但是屋子还是乱糟糟的,没法住人。 再加上刚刷完墙,还没散好气, 这两天是暂时没办法搬进来了,三人只能先回到胡八一租的房子。 到了晚上, 独自睡在一张床上的胡修吾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 看了一眼隔间里,还在熟睡的父母。 便从枕头底下掏出三尸针囊,绑在身上。 封气长符从床底爬出来,顺着他的脚脖,重新缠在了他的身上。 胡修吾蹑手蹑脚的离开屋子, 等到离开院子,父母听不见他的动静后, 修吾在屋檐,墙壁上一路飞驰,来到了胡云宣买的四合院。 从院墙跳进去,径直来到了厢房, 修吾推开厢房的门, 清冷的月光从他身后照进屋子,刚好照在祖先的灵位牌上, 屋里灵位牌反射着明亮的月光, 屋外胡修吾的身影,隐于婆娑月影之下。 “出来吧!哪里的孤魂野鬼!也敢来我家偷香火!” 第十九章二爷 夜晚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院子的倒影在张牙舞爪。 看着毫无反应的灵位牌, 胡修吾也不在多语, 既然这野鬼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下手狠辣了, 躲进他人的先祖灵位牌中,偷香火可是大忌, 这和当人面抢香案上贡品,没有什么两样了。 封气长符从他的袖子中冲出,如白龙出海,向着灵位牌的位置射去。 在封气符就要缠住灵位牌时, 灵位牌突然喷出一股阴煞之气,窜上天花板,化做一股黑色气雾,气团中还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嘿嘿,小家伙,气性这么大,容易得罪人呀!” 见到正主现身,胡修吾懒得和他废话,从针囊里掏出三尸针,朝着自己的小臂就划出一道伤口。 锦鳞蚺的怨气和淫毒,注入他的体内,三尸被调动。 胡修吾这一下,把这个野鬼给整不会了。 ??? 我也没说啥呀?你就给自己来这一下,三刀六洞吗?犯不上吧? 神鬼七杀令! 杀破令! 金光咒! 由三尸提炼出来的不祥之炁,缠绕在胡修吾的身上,金光咒的金光如内甲般,隐于三尸炁之下。 三尸炁顺着金光,蔓延至封气长符上,封气长符瞬间从只能束缚人的软兵器,变成了锋利的利刃。 从鞭子变成了软剑,更加危险毒辣。 加强的封气长符,在胡修吾的控制之下,如毒蛇扑食奔着那野鬼就去了。 那野鬼眼睁睁的看着,胡修吾瞬间从一个乖巧帅气的小道士, 变成了一个三毒俱全,凶相毕露的鬼神·独眼之王,还有猩红的利刃拱卫在他周围。 ‘我去,咱爷俩谁才是阴鬼呀!’ 野鬼慌乱的躲过胡修吾的封气长符,长符如毒龙的獠牙,在野鬼的身边蹭过,并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极窄,又极深的剑痕。 躲过一条长符还不算,空中还有好几条长符等着它。 在这个状态下,胡修吾多少被三尸影响了心性,下手绝不留情,招招冲着这个阴鬼的要害去。 这个阴鬼被长符划到了阴躯后,三尸炁中胡修吾的怒意,贪欲,化为无形利刃,冲击着它体内的泥丸宫。 同时他被划伤的地方,阴煞之气隐隐有被蒸发之感。 三尸炁之下,金光咒,最善克制魑魅魍魉。 ‘不好,他的炁对我有克制作用,再这样下去,我非魂飞魄散不可!’ 这‘野鬼’干脆也不在空中躲胡修吾的长符了,就没有任何防备的停在空中,认怂了: “停手,停手,误会呀!” 九条封气长符对准它,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刺牢。 玩砸了呀! 那‘野鬼’在心里哀叹道, 本来是想要在后辈面前露露脸的,没想到反而差点让小辈,将他给打死。 它散去周围的阴煞之气,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胡修吾惊道:“斯普林特?” 一只人立而起大老鼠,捋着自己的胡须,慈祥的看着胡修吾。 胡修吾觉得它长的特别像,王又借给他的漫画里的一个忍者老鼠,只是神情没有那个老鼠苦大愁深,反而看上去有些市侩。 斯普林特在这里?这附近不会还埋伏着四个绑着彩带的乌龟吧? “斯什么玩应?我是你二爷呀!” 灰二爷有些懵,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了,也没有人烧漫画给他,他不知道胡修吾在说什么。 胡修吾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唉,那都是一甲子前的事了······” 原来,这只自称是胡修吾二爷的老鼠, 就是当年和胡国华结拜为兄弟,为他寻来大洋,和他一起抽烟, 后来在睡觉时,被流氓扔进开水里烫死的那只老鼠。 灰二爷感慨道: “当年我无意间得炁,修为日益精进,后来有认识了你爷爷。” “我知道你爷爷一定不会伤害我,便安心在你爷爷的炕上阴神出窍,去赴胡三太爷的出马弟子开堂的宴会时,被那个小混混叨找了机会,毁了我的肉身。害我成为了孤魂野鬼。” “唉!也怪我,没有听胡三太爷的劝解,染上了药瘾,少了戒备心呀。” “幸好,胡哥仗义,还能为我立一块牌位,每月初一,十五都给我上香,他死后,你父亲也没有断了我的香火。我这才重新恢复了意识。” 灰二爷说道:“小子,当年你出生,七魄羸弱,还是我护住了你的七魄,不然你就不是七魄不全,那么简单了。” “后来,也是我附身在你们家的邻居身上,指点你父母将你送到上清山上;在你爷爷死后,暗中帮你大哥胡八一找到了,你太师爷留下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听见他说出了家里的旧事,胡修吾也信了几分: “怎么说你是东北仙家?看你少说也有百年修为了,也····” 太菜了吧! 灰二爷仿佛听见了胡修吾的心声,吹胡子瞪眼道: “嘿!小子,胡黄白柳灰五家,又不是都擅长争斗,五家各有所长,咱这里面,也就柳家,黄家的仙家善与人正面交战。,” “柳家还有一位辈分比胡三太爷还高的仙家在,长白山·柳坤生!那可是有着千年的修为的仙家,别说是你,就算是现在的龙虎山天师,撞见了祂,那也要碰一碰才知道谁软谁硬!” “至于剩下的这几家,那就不是吃这碗饭的,咱灰家擅长的是占卜破阵,地行妙术!” 修吾一边听着灰二爷的话,一边维持着神鬼七杀令, 在鬼神状态下,有人说谎,他都能分辨出来, 三尸最擅长辨别食物,在鬼神·胡修吾附近,只要有人犯贪嗔痴三毒,他的三尸就会异动。 听说几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旁门,三魔宗。 不光能感受三尸萌动,门下弟子还能引发体内的三尸脱离身体,获得独立的躯壳。 要是胡修吾的身神没有被封之前,根本不用费事, 脑神精根在他泥丸宫中旁观,就可如观众一样,甄别谎言。 在感觉到三尸没有异动后,胡修吾知道这个灰二爷说的都是真的,这只老鼠还真是他的二爷爷。 胡修吾默默站在原地,逼退泥丸宫的三尸,收起四周漂浮的封气长符。 等胡修吾再睁眼,就看见灰二爷飘在自己身边。 灰二爷和胡修吾对视,嘿嘿一笑: “好小子,你这就是上清秘术,神鬼七杀令吧,早就听胡三太爷说过,不要惹会雷法的龙虎山高功,还有修炼神鬼七杀令的上清老道,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胡修吾看着这只大老鼠:“二爷,既然你一直在我家,为什么没有露过面?” 第二十章胡八一归来 “我也不是没想过,和你父母见面,当年在你爷爷死时,我就想要出来。” “可是有个自称是什么那都通公司的人,制止了我,说已经盯着我好长时间了,说是在你家没有异人出现前,不允许我出现。” “那我能听他的吗?你灰二爷是什么小瘪三都能命令的,你爷爷我上去就是一顿干····” 说到这灰二爷突然不再说话, 但是,不用他说,胡修吾也知道结果。 就灰二爷这个菜···不善争斗的仙家,肯定是输了,不然也不会安生这么多年。 将这段过往含含糊糊的对付过去后,灰二爷接着说道: “今天见到你,我特意放出一点阴煞之气,试探你,想知道你有没有在上清派学到真本领,没想到,反而在孙子面前丢了脸。” 灰二爷自嘲道:“你这本事用不着我照拂了,没事记得给我来上香就行了。” 还没等胡修吾安慰他,灰二爷又一脸严肃的说:“对了,我今天给你哥算了一卦,得到了既济卦。” 胡修吾在山上也学过易经,了解过六十四卦。 既济卦,上离下坎。 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灰二爷捋着自己的小胡须说道: “看此卦象,你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但是你要记得提醒他,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虽然碍于老天,灰二爷说的云山雾绕的,但是胡修吾还是听懂了一些, 亨小,利贞。 这趟胡八一和考古队一行出发,应该是完成了任务,找到了目标精绝古城,但····· 初吉,终乱。 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这趟出行,恐怕会有隐藏的危险,但只是‘厉’还有转危为安的机会。 “受教了,二爷。” “孺子可教也,去吧,小娃娃还是要早点休息。过两天等你们正式搬家,咱爷俩再好好聊聊。” 说完,灰二爷便回到了自己的灵位牌中,胡修吾也对着牌位鞠了一躬后,才转身离开。 等到胡修吾离开,灰二爷才又从灵位牌中现身,看着胡修吾远去的背影,暗道可惜。 这次灰二爷引胡修吾过来,除了想要看看胡修吾的是否成为了异人,其实还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出马弟子。 出马,就是和天地间的精灵,仙家签订契约,让他们可以依附在出马弟子的身上,可让出马弟子拥有仙家的实力,或者是天赋。 老一辈的人,就喜欢在祖宗牌位前,聊一些小儿辈的事,希望祖宗能够保佑他们。 在来京的路上,灰二爷藏在灵位牌中,被胡云宣包在怀里时,就听见胡云宣嘀咕起,胡修吾被逐出山门的事。 本来,灰二爷也没多想, 可是在见到胡修吾,并且试探出他已经成为异人后。 他就知道,事情有那里不对劲, 若修吾没有练炁的天赋,那在修吾七魄痊愈后,被上清派送下山,还有情可原。 可是,修吾明显已经得炁,而上清仍然将他逐出了师门,却又没有收回他的一身修为。 反而当没他这个人一样,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尤其是,当灰二爷和胡修吾一交手,发现他学会了神鬼七杀令后,事情就越发的扑朔迷离。 灰二爷知道,他这个小孙子一定是,被卷进了一件大事里。 可是,当灰二爷起卦后,却一无所获,甚至差点没死在内景里。 他就明白, 这个秘密不是他这个鼠辈能够窥伺的。 但胡修吾明显,已经卷入其中,他和胡国华情同手足,他还受了胡家这么多年的香火。 他也不能做事不管,本想着让胡修吾成为自己的出马弟子, 日后有他跟在身边,多少也有个照应。 不说帮他击败强敌,至少能带着他逃跑。 灰家擅长地行妙术,可不是说说玩的。 不谈其他,只谈地行仙这一项,灰二爷的功力比丁嶋安还强。 可是,刚才见面,灰二爷试图和胡修吾建立联系的时候,就发现, 他的体内似乎已经驻满了的仙家大灵一样,他这只老鼠,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所以,灰二爷也没提让胡修吾成为出马弟子的事,今天已经在修吾面前丢过一次人了,他也不想再丢一次了。 老鼠也没有二皮脸呀。 灰二爷看了一眼,他旁边胡国华的牌位,叹了口气: 唉!老哥呀!你这孙子,我不一定护得住呀! ······· 胡修吾回到家,将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收好,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虽然折腾了半宿,但是靠着他的练炁修为, 第二天他仍能早早的起来,且精神奕奕,不见疲态。让胡云宣和胡母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虽然,灰二爷说胡八一不日就能回来, 但是一直到了二个星期,胡修吾都已经跟父母一起搬入了新家, 胡八一和王凯旋才风尘仆仆,满身是伤的从沙漠里回来。 (这里按照书中的进度,他们没有去雪山,只去了沙漠。) 并且,他们还没能在家歇歇脚,就被四九城的警探找去了。 原来这次考古队, 就只有陈教授,胡八一和王凯旋,还有那个美籍华人shirley杨活着回来了。 郝教授还有那几个学生,萨利鹏,楚健,叶亦心都死在了精绝古城里。 胡修吾给胡八一的分水珠, 虽然从蛇吻中救下了郝教授,可他最后还是死在了尸香魔芋的香气之下。 一队考古队,只回来了一半,还有一个疯了,国家肯定要调查清楚。 一直盘问了几人好几天, 胡母在家心急如焚,胡云宣又去找了老战友打听情况, 几番打听之下,家里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但还是等胡八一,和王凯旋被放出来,胡母才将提起来的心放下。 大金牙知道胡八一和王凯旋回来后,还特地找到他俩,说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胡八一心里清楚,为他俩接风是假,大金牙主要还是想要知道,他们这趟出去有没有收获。 还是那个火锅店,还是那个包厢。 胡八一叫上了胡修吾, 包厢里,王凯旋在一旁和胡修吾,大金牙,胡天海地的吹,旁边胡八一还在那里补充。 什么沙漠行军蚁了,姑苏王子墓了,还有精绝古城里的黑色怪蛇,可怕的尸香魔芋,和诡异的鬼洞。 还有那一地的财宝,精绝女王那用昆仑不死木做的,价值连城的棺椁。 虽然大金牙明知道,王凯旋说的有些夸张,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胡修吾也没有去过沙漠,对王凯旋嘴里的沙漠风光,也很感兴趣。 等王凯旋说完,大金牙在一旁给王凯旋倒了一杯酒,让他润润喉, 没想到王凯旋是一口就闷掉了。 “慢点,慢点,凯爷,这菜还没上齐呢,别喝的那样急,伤身呀。” 王凯旋和大金牙诉苦道:“金爷你是不知道呀,自从从沙漠里出来,我是看见水就想喝呀,那是真的渴呀。” 而胡八一在一旁,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过渡 “凯爷,说了那么多,您就没有带点东西回来。” 大金牙小声的说到,同时将一只手藏到桌子下,向王凯旋比划道。 王凯旋痛心疾首的说道:“金爷,你当我不想呀,但是两个教授在哪里盯着!能拿回来什么。” 然后,王凯旋又在哪里大吐苦水,又说起车轱辘话,重复提到自己看见了多少好东西。 而胡八一这次没有在插嘴,胡修吾看着胡八一和王凯旋。 灰二爷的卦象显示,他们这趟旅行有潜在未知的风险, 可是,胡修吾并没有发现胡八一和王凯旋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隐患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所以看不出来吗? 胡修吾问胡八一,这趟考古之行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胡八一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奇怪的地方?小弟,我跟你说,这次行动,哪儿都奇怪。” “那精绝古城奇怪,出资的美国妞奇怪,就连这次回到四九城后,调查这次事件的人都很奇怪。” 提到这件事,胡八一看了一眼大金牙,看他和胖子喝得正嗨,才悄悄对胡修吾说: “这次来调查我们的,绝对不是警察!我赌上我这十几年的当兵的经验。” “如果是警察,问询的重点应该是那几个学生,还有郝教授的死因,但是这次来询问我们的人,更多的是在询问,精绝古城的事情,问那个诡异的鬼洞,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什么超越常识的事。” “而且其中一个人,和我们打招呼,和我握手时,我感觉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后来我问胖子,发现他也有一样的感觉。”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警察,而是某些特务!” 听完大哥的话,胡修吾知道这次询问他们的,八成和警告二爷的是一伙人。 负责全国异人事务的‘非国企’——哪都通。 根据大哥的说法, 精绝古城能够凭借着弹丸之地,统治西域三十六国,传说中还拥有一位,双眼能通向什么虚数空间的女王。 这些事情听着就和异人有关,哪都通肯定要调查清楚。 不过,当哪都通发现,这次事件,没有异人参与后,事情的严重性就下降了。 再加上,精绝古城已经淹没在黄沙之下,无从查起,所以这次事件才不了了之了。 如果胡八一和王凯旋是异人的话,那这次的事情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次胡八一和王凯旋喝的格外多,一方面好不容易从沙漠里出来了,有劫后余生的放纵; 另一方面知道有不喝酒的胡修吾在一旁,一会有人可以送自己回家,所以没了节制。 最后,大金牙自己一个人回了店铺。 胡八一和王凯旋都红着脸,踉踉跄跄,在胡修吾的搀扶下回了家。 ······ 在这次事件终于调查结束后,shirley杨也摆脱了嫌疑,打算回到m国,同时还打算将陈教授,一起带回m国疗养。 临行前,shirley杨特意来找胡八一,将之前答应的,给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四万美金,交给了胡八一。 不过,在和shirley杨交谈时, 胡八一为了男人的面子,为了不在shirley杨面前掉价。 非说他那一份是他朝shirley杨借的,等日后他有了钱,他会还给shirley杨。 shirley杨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结果,人家一走,胡八一就后悔了: 不对呀,自己怎么就说那钱是借的,那不是爷的报酬吗? 王凯旋知道这件事后,冲着他一顿怼,说他见色忘财,胡八一知道自己理亏,头一回没敢反驳他。 这次沙漠一行后,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有点后怕,短时间内不想再玩命了。 而且有了shirley杨这笔钱,在给胡八一的死去的战友的家属寄去一部分钱后, 俩人还剩下不少钱,也算是有了做生意的本钱, 他俩一合计,打算在潘家园摆摊练练手,即赚钱又涨涨眼力,倒斗的事就暂时不干了。 靠着大金牙的门路,他俩倒是正儿八经的在潘家园练起了摊,可惜没能挣到多少钱。 看着大儿子终于老老实实做生意,胡母和胡父,也终于放下心来。 胡母在四九城悠闲的种花养草,照顾小儿子,过起了退休生活。 胡云宣因为感觉,在家呆着无聊,在四九城的军校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再就业。 一位打过仗的,肩上顶着星退休的老将军,去应聘军校讲师,学校巴不得呢,立马就走好的手续。 至于胡修吾,那就更潇洒了, 每天白天坐公交去上学,晚上回家修炼金光咒。 虽然没有在山上,靠着黄庭经时的修炼速度快,但也算的上是,练炁的修为日益精进。 周六周日,没事还去和王也以及金元元,刘牧之他们,去ktv唱歌。 有时候还会去王卫国家,和王也讨论一下哲学,和道家典籍,王也对这方面似乎特别感兴趣,希望能在其中找到自已生活的意义。 还有灰二爷,搬进了新家后,他老人家,手把手教胡修吾《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这样朴实无华的生活过了两个月, 胡修吾的学校,放暑假了。 这一放假,胡修吾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完成每天的金光咒的修炼,还有不少的闲暇时间。 练炁功夫,不能二十四小时一直修炼,对心神损耗太大。 所以,能够挂机的黄庭经,才是上清派的镇派之宝。 既然闲着没事,胡修吾就骑上几天前家里给他买的自行车, 去胡八一和王凯旋的摊子上,凑凑热闹,看看他们的情况。 胡修吾一路骑车到潘家园, 周末正是潘家园正是热闹的时候,各色人物都有。 来淘宝的,捡漏的,还有来这里卖东西的,卖古董,买古董故事那是说的一个比一个玄乎。 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人带着翻译,在这里体验他们眼中的异域风情。 潘家园还有钱货两讫,概不负责的陋习, 只要是第一次来潘家园,心里想要捡漏的,就没有不‘吃药’的。 不过,潘家园也不光是有‘行货’‘鬼货’,也有一些摊主卖的是一些正经的东西。 上好精致的鸟笼,蛐蛐罐,文房四宝,还有各种成对的核桃,文玩手串。 这些东西都是现代的工艺品,价钱越是太贵, 要是来潘家园旅游,花个百十来块钱,买一样文玩回去,也算是个纪念品了。 以后回到家里,也算是有了吹牛的道具,证明你在潘家园逛过了。 不过,绝对不要买那些上千元的,所谓的‘货头’,还有松石,蜜蜡。 最关键的是, 千万别碰天珠!千万别碰天珠!千万别碰天珠! 水太深。 越往里走,人流越密集,到最后,胡修吾就只能推着车往前走。 慢慢往前挤去,胡修吾终于看见了胡八一和王凯旋。 王凯旋正在向一个外国人推销着一条项链,胡八一坐在躺椅上休息。 第二十二章一只鞋 胡修吾站在一边旁观,没有打扰王凯旋做生意。 王凯旋的话术,明显还是照大金牙差了一点,而且东西也不行。 一块假货绿松吊坠,张口就要五千,还当着那个外国人的面,想要贿赂那个鬼佬的翻译。 结果没想到这个外国人会中文,直接让人家给揭穿了。 等那人走后, 胡修吾才上前调侃道:“胖哥,你这生意做的也不行呀!” “哟,修吾来了!”王凯旋踹了一脚胡八一的躺椅, “你丫别眯着了,快点,修吾都来了。你说你,咱在这里练了这么久的摊,毛都也没赚到,你也不着急。” 胡八一脸上罩着蒲扇,懒洋洋的说:“谁眯着了,我这是在观察!” 王凯旋听见这话,阴阳怪气的说到:“呦~,那胡爷您观察出什么了?” “瞅见那个货了吗?” 胡八一一撇嘴,王凯旋和胡修吾,顺着胡八一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一身旧布衣,脸上都是常年在高原种地,被晒伤的痕迹,看样子是从黄土高原来的老农。 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破布包,每走过一个摊位, 就朝那摊位的主人,打开自己的包,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摊主看。 问摊主收不收货,摊主的价位没达到他的预期,他就默默的走到下一个摊位。 他一连走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有结果。 胡修吾看见这架势就忍不住发笑: “这不跟我第一次见到胖哥那样,把包抱得紧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里有宝贝一样。” 王凯旋在一旁不服:“谁想这怂货一样!凯爷我那叫谨慎。再说当时胖爷手里的,可是正儿八经好东西,那位主手里的东西,到底怎样可就不知道。” “星期一,买卖稀,正好趁着修吾在,摸摸这家伙的路数。”胡八一最后拍定。 他和王凯旋作为新手,这阵子练摊生意不好, 而雪梨杨给的钱也花的差不过了, 别说是雪莉杨临走前,他跟雪莉杨吹的牛完成不了,他和王凯旋这阵子都只能去他父母那里蹭饭吃。 虽然他父母没说什么,但是胡八一作为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心里很不舒服。 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也不能老是在父母家蹭饭吃, 胡八一心里也着急着呢。 今天练摊,他一打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心里一转就知道,这位八成是忙着出货。 今天胡修吾也在,正好让他帮忙看看,这老农手里有没有好东西。 王凯旋早就憋的不行了, 听见胡八一的话,赶忙将摊位拜托给旁边的摊主,反正他的摊位上也没有好东西。 胡八一领着胡修吾还有王凯旋,向着那个老农过去。 刚一近身,胡修吾就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带着股尸气,他包里的东西八成是冥器, 胡修吾一把拉住胡八一的胳膊,将自己发现的告诉了他。 胡八一一听,这人手里的是冥器,顿时来了精神。 趁着那人问价不顺利的时候,赶紧上前去套近乎。 别说,胡八一和人打起交道,说起话来,总带着一股仗义劲。 还真打消了那老农的戒备,知道了他的名字。 李春来。 ······· 在打消了李春来的戒心后,胡八一热情的说要请农民朋友吃饭,吃涮火锅。 李春来就是个普通的农民,肉都吃不上几回,听见要去开荤,喉咙不住的滚动,高兴的不行。 就这样,四人去往火锅店, 没有意外,就是大金牙经常带着他们去的那家店。 由于来的次数多,胡八一在大金牙的介绍下,也认识了这家店的主人, 而且这家店的老板也是退伍回来的,和胡八一也聊得来。 加上店里东西新鲜,价格也公道。 所以有什么生意,胡八一也喜欢在这里谈,老板也特意为胡八一留了一个包间。 其实就是在厨房旁边,放了一个小桌子,不像大厅那么吵闹, 不是熟客,老板也不会让他进。 火锅上来,肉一吃,二两酒一下肚, 再加上胡八一和王凯旋特意的套近乎。 那李春来的话明显就多了,将他包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让他们看看。 他包里的东西,居然是一只绣花鞋, 不过做工,极为精致,上面还用各种珠宝点缀,鞋面上还隐约有金线的痕迹,还保存的特别完好。 李春来红着脸,说起了这只鞋的故事。 村里打旱骨桩,发现一具女尸,他奉命留下烧尸,马大胆带人截下了这女尸的陪葬品,那这只鞋给他封口。 马大胆的棺材铺邪乎,拍一下棺材,就死一个人,然后被老天爷打雷劈了棺材铺。 胡修吾在一旁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什么旱骨桩的做法都是错的, 而且若是他们真的找到了什么子母煞,那当时在场的人都要死。 那马大胆若真的那么嚣张,掌握诅咒之术,还这么嚣张,那他早就被哪都通处理掉了,不会留他到现在的,八成是有人以讹传讹。 另一边,胡八一得到了胡修吾的提醒知道这只鞋是真货,可是胡修吾只能辨别东西是不是冥器, 这鞋的价值究竟是多少,他也不清楚,毕竟一人世界,没有宝气的说法。 这绣花鞋又属于古玩里的杂项,想要找到识货的买主也不容易。 胡八一在心里一琢磨,这事还是得去找大金牙。 所以吃完饭,胡八一又拉着李春来,去了大金牙的店铺。 正好大金牙在家,听完胡八一的话, 他上手一瞧,这绣花鞋还真的不错,说它能值个几千。 听得李春来,咧开的嘴就没闭上过, 马上改口,说自己家里还有一箱好东西,希望胡八一他们这些大老板,能跟他去他的老家古蓝县收。 王凯旋一听这话,眼里直放光,胡八一虽然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其实也很激动。 在安抚好李春来后,几个人就在大金牙这里商量起来。 那古蓝县在西北大区,黄土高原之上,隶属三秦之地,自古以来就葬了不少达官显贵,倒斗之事,也是屡见不鲜。 这阵子在四九城过的安逸,胡八一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想重操旧业。 胡八一想着,这次去收东西要是不顺利,那就干脆和王凯旋一起,用分金定穴之术,找个古墓再做摸金的事。 而大金牙,其实也早就有去那三秦之地收东西的想法,只是苦于没人保护,担心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在半道出事。 而正巧这次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有了想法,正好可以和大金牙结个伴,护他周全。 胡八一还试图拽上了胡修吾, 他是知道胡修吾的身手不一般的, 有一次在他和王凯旋出租屋里,修吾和王凯旋打赌掰手腕,赌一顿火锅。 结果王凯旋这将近两百斤的胖子,硬是没掰过修吾这个十几岁的孩子。 而且胡修吾还曾经是个茅山道士, 这万一要是碰上什么粽子的,那不正好撞在了枪口。 胡修吾也在家呆的无聊, 王也那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前突然去了武当山,还说整个暑假都不回来了。 没他做润滑剂,胡修吾和王也的那几个朋友,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和胡八一他们一起去,看看黄河也好。 第二十三章黄河 说干就干,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几个人也都不是拖拉的人。 胡八一回家收拾装备, 上次去精绝古城,财大气粗的富婆雪莉杨,将剩下的装备,都留在胡八一这里。 除了没有武器以外,其他的工具装备都在,手电筒,工兵铲,绳子,黑驴蹄子··· 大金牙去银行取好钱装在皮包里, 王凯旋带上装备,胡八一带上胡修吾。 胡八一和家里说好,说要带着弟弟去看黄河。 准备妥当之后,几人就坐上了前往西北大区的火车。 到了西北,李春来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他们, 古蓝县地处偏僻,再加上又没有什么矿产资源,所以周围没有火车站,路况也不好。 他们只能坐一天两趟的班车往古蓝县去, 李春来带着他们坐上了客车,路上王凯旋这个嘴就没停过, 他虽然还有些晕车,但为了赚钱,他还是坚持和李春来聊天,想要从李春来嘴中掏出点情报出来。 但是李春来这个人,看上去憨厚,实际上精明得很,跟王凯旋闲聊可以,但是一旦涉及到那些东西了,他就不开口了。 实在被王凯旋缠的没法了,就一个人坐到旁边的座位上,躲开王凯旋。 见从李春来嘴里套不出什么来,王凯旋无聊,又调侃起胡八一来: “我跟你说,修吾,你回家记得告诉胡叔胡婶,让他们老两口有个心理准备,没准呀,他们就要有一个外国媳妇了。” 哐哐!beng! 本来在土路上颠簸着开的好好的客车,发动机突然发出一声爆鸣,冒了一股黑烟,然后就停住不动了。 胡八一冲着王凯旋说道:“聊吧!聊吧!车都让你们聊爆缸了!” “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客车走不了, 没办法,五人只能下车,在李春来的指引下,走向了黄河,想要搭一条顺风船,走水路到古蓝县。 百川灌河,化鱼为龙,黄龙东游,咆哮万里。 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大河,胡修吾觉得心里都敞亮不少,有种不一样的感动。 都说行万里,读万卷书,这句话还是有很道理的。 正当胡修吾沉浸在周围壮阔的景象时,耳边传来一股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绑帐~绑帐!” 好家伙,原来胡修吾欣赏风景时,胡八一他们也没闲着,聊着聊着,胡八一竟然在这里开嗓! 这一嗓子,差点没让胡修吾去见张怀义。 不过,说来也巧,胡八一喊着秦腔的时候,还真喊来了一艘载着建材钢管的小船。 靠着五张红票子,王凯旋成功让小船在岸边停下,让船主同意把他们送到古蓝县。 ····· 船上只有船主父子两人,父亲即是船长,也是水手。小孩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习驾驶船只,绑扎缆绳。 等到了,在河面宽广的地方,船主就会小船交给儿子掌舵,磨练他, 自己来到甲板,给胡八一他们散烟,几人闲聊起来。 聊的开心了, 胡八一还拿出了包里装的一壶酒,一只烧鸡,还有几只猪蹄。 本来船主还有些推辞,不过在老胡的招呼下,也就加入了酒局。 当然,当父亲的肯定忘不了他儿子,再给儿子送了个猪蹄后,他才开始和胡八一他们喝酒吃肉。 这小酒下肚,猪蹄一啃。 船主和胡八一他们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 听见他们是四九城来的,是来古蓝县这里收东西的。 船主就说起了古蓝县刚发生的一件事: “今年雨水大,黄河水位暴涨,听说呀,下游冲出了好几个墓地,你们要去的古蓝县就挖出了一个,听说是个,顶有名的大人物的墓,好多专家都来嘞。” 一听见墓葬,王凯旋就来了兴趣,就让船主详细讲讲。 船主抓起了脑袋: “嘶~,这个,俺也不是太清楚,听那些人说,好像是个什么姓李的道士的墓。” 胡修吾问道:“李淳风!?”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这下就连大金牙也来了兴趣, “李淳风,那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风水大师呀!天文历法,阴阳道术无一不精呀!” “早就听说,有野史记载,李淳风葬在了老家古蓝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王凯旋问大金牙:“哦,这么有名的一人,他的陪葬得不少吧?” 胡修吾给王凯旋说道:“李淳风最多就做到五品的太史令,搁现在就是个局长,那里有那么多的陪葬。” 一听陪葬不多,王凯旋就没有兴趣了。 这李淳风说起来,还和胡修吾有点关系。 在袁天罡编纂神鬼七杀令时,李淳风也帮了不少忙。 根据上清的记录,他并不是上清派的人,但是和上清祖师袁天罡亦师亦友,两人关系莫逆。 甚至还一起写出过一本,和风水有关的奇书《四弹子》。 现在在上清茅山上,仍然供奉着李淳风的牌位,和袁天罡祖师并列放在一起。 没想到,李淳风先师的墓出土了, 胡修吾寻思着有空,要不要去看看,没准还能碰见山上的师兄弟。 要知道李淳风可不仅是一名普通的太史令,他还是一名修为高超的异人。 能和袁天罡一起创出神鬼七杀令,这样被上清列为禁术的功法,李淳风的练炁修为造诣,可想而知。 他的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没准会有什么机关奇门阵守护。 这么一想,胡修吾又不想去了, 因为这样一位大人物的墓被发现,西北大区哪都通的人肯定在那里帮忙,同时掩饰异人的痕迹。 “这附近呀,还有一个鱼骨庙,” 说起了这鬼怪异事,船主又想起来一件事: “好多年前,俺们这里干旱,有一天,有人发现一条和船一样大的鱼,在岸边搁浅死掉了,当时大家都认为那是黄河里的龙王。” “都管他叫铁头龙王!后来有个商人,说要出资用这条大鱼的骨头,在龙岭山坳里,建一座鱼骨庙,保佑当地风调雨顺,同时也保佑他在黄河上出行平安。” “结果屁用都没有,大家都说呀,是那个商人选错了风水位。” 一听这话,胡八一和胡修吾都知道,这个商人在说谎。 寺庙和道观,那有建在山坳里的, 庙宇都是用来供神的,畏畏缩缩的在山坳里像什么样子。 而胡八一则想的更多一点,这商人八成是他的同行,建庙是假,倒斗才是目的。 看来这龙岭里还有一个大墓呀! 几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结果没想到,前方的天气突然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无风无云,突然变得黑云阵阵,妖风四起,大雨说下就下。 河面也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甘寂寞,想要越出水面。 看着天气不对,船主也没心思聊天了,赶紧回到驾驶室,亲自操纵小船。 那李春来见到这架势,早就已经找好了一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了。 水面之下,一道如小山一样的黑影,悄悄靠近小船, 胡修吾五感灵敏,首先发现了它: “水下面有东西!” 胡八一跑到船首,将船首的大灯调转方向, 在灯光的照耀下,其他人也看见了。 有一条巨大的黑鱼在水下游曳,头上还长着一个坚硬的硬壳,似乎要化成角了! 铛!铛!铛! 这黑鱼成精了,在船侧用铁头撞着小船,知道撞翻小船后,就打开这个外卖小盒,大快朵颐。 而趁着大金牙,李春来他们都被大雨遮住了视线, 胡修吾划开雨幕,手持三尸针,踩着甲板猛一用力,跃到了黑鱼的头上, 掏出腰间的三尸针,狠狠的扎在了黑鱼的眼睛上! 第二十四章异人? 胡修吾将三尸针捅进黑鱼的眼睛,还左右搅了几下,然后一脚蹬在鱼头上,借力跃回小船,并顺势抽出,插在黑鱼眼中的三尸针。 黑鱼被胡修吾这借力一蹬,踹离了船只,向后砸在了水面上,激起了数丈高了大浪,将小船都拱了起来。 在驾驶室里的船主的儿子,没抓稳,磕到了舵柄上,晕了过去。 在山上时,上清师长们就常常提醒修吾,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神通, 胡八一和王凯旋,各种灵异的事见过了,算不上是常人。 但是船上还有李春来,船主父子,这些外人,很难保证他们能为胡修吾保守秘密。 而神鬼七杀令,金光咒都声势太过,虽然常人看不见金光,仍然能发现异常。 所以胡修吾现在,只能用一些不那么显眼的方式,对付这条大鱼。 黑鱼被三尸针扎坏了眼睛,三尸毒入脑,在水下狂躁起来,疼的在水里翻腾打滚,想要报复胡修吾,撞翻小船,却又总被胡修吾逼退。 结果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翻滚,反而惹的这周围暗流涌动,小船在水面上就和树叶一样旋转,随波逐流。 这条大鱼一出来,那船主也不操舵了,就抱着儿子,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 “龙王爷息怒呀!龙王爷息怒呀!” 胡八一看不过去了,勉强走过来跟他讲: “你要是再不去掌舵,到时候你儿子也得死!” 听见胡八一的话,船主才猛然醒悟,自己的儿子还昏迷不醒,重新打起精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掌舵。 船主在驾驶室,死命的握住了船舵,控制方向,这才没让小船在风浪中侧翻。 但是这小船的马力不足,没办法甩掉这条大鱼。 胡修吾看见,这条鱼实在是有点不识抬举,便跳下了船,来到了河里。 那黑鱼已经被三尸毒折磨的痛苦不堪,看见了仇人跳下河,也不多想,如同上钩的鱼,朝胡修吾咬去。 在水里,胡修吾看见黑鱼冲他袭来, 金光咒!神鬼七杀令! 撑起金光咒,加上杀破令,胡修吾的符条支撑在他身边,如同一个长满了刺的海胆,正好卡在那黑鱼的嘴里,将这畜生的鱼唇划得破烂不堪。 船上,胡八一看见胡修吾跳进了河里,脑子里嗡的一下,心里立马就燃起了火。 不管怎样说,他胡八一也不能让他弟弟顶在他前面! 马上就招呼着王凯旋: “他m的!当兵这么多年,今儿还能让一只鱼欺负了!胖子!抄家伙!” “好嘞!今儿凯爷非要把这臭鱼炖了下酒!” 本来胡八一想要学胡修吾,跳下船,可他没有胡修吾的修为,被一个大浪给打了回来,要不是王凯旋拽着他,没准就要被冲走了。 王凯旋往船上扫了一眼,找能用的东西。 这船是拉建材的,别的不说,钢筋,钢管到处都是。 王凯旋拿起一根两米长的钢筋递给胡八一,自己又拾了一根钢管。 胡八一抄起王凯旋递给他的钢管,瞄准水下的黑影,如投标枪一样,将手中的钢筋掷了出去。 “m的!敢欺负我弟弟!” 胡八一心脏砰砰乱跳,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将钢筋投出去后,他还在心里想到: 今天怎么感觉这钢筋这么轻呀? 王凯旋有样学样,抄起钢管就往水里投,也不管射中没射中。 两人站在船头,如在田地里扎猹一样,一口气投出去了几十根钢管,钢筋。 他俩心急于胡修吾的安危,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 已经远远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了。 水中, 胡修吾撑着金光咒,将符条化为钩子,将自己卡在了黑鱼的嘴里,反手就将三尸针,朝这条大鱼的上嘴唇怼去。 三尸针依附着金光咒,还有神鬼七杀令的煞气,轻而易举的穿透了鱼骨和鱼肉,将它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这一下直接就要了这条鱼的老命,只见这黑鱼不再折腾了,反着肚皮,浮到了水面上。 说来也怪,黑鱼一死, 这天气竟然也跟着好转,雨也不下了,风也不刮了,连天上的阴云也散开了,露出了太阳。 胡修吾也带着一身的黄泥水,爬回了小船。 船主看见胡修吾回来了,赶紧操纵小船离开, 他儿子还昏迷着呢,得马上送到医院。 胡八一看见胡修吾回来了,提着的一根弦终于松开了, 心里还有些后怕,他不该让他弟弟跟他们一起来。当时心里只想着让修吾帮忙找宝贝,没想过这一路上的危险。 修吾要是出事了,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回去和父母交代。 胡八一一屁股做到了王凯旋身边,王凯旋也累个半死, 就不说他和胡八一是铁磁, 当年他老爹出事,还是胡修吾的父亲,胡云宣想法子,担着风险护住了他。 他也是重情义,知恩图报的人, 就冲这份情谊,他也不能让胡修吾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见到事情结束了,大金牙这时候才敢跑出来,走他们面前,嘘寒问暖,夸他俩是真豪杰, 又说胡修吾是浪里白条,他才是这黄河上的真龙王。 不过,胡修吾没有听大金牙吹捧自己,反而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胡八一和王凯旋,一脸的震惊。 王凯旋看见胡修吾一直盯着他和老胡看,不由的调侃道: “怎么样,修吾,被你凯哥的英姿折服了吧,是不是现在特别崇拜你凯哥!” 胡八一挤兑他说:“得了吧,刚才不知道是谁,差点没哭出来,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 “老胡,这话我就不停不下去了·····” 危机已经解除,这俩人又故态萌发,拌起嘴来了,这也算是他们独特的解压方式吧。 胡修吾确实很震惊,但不是震惊于他们两个人的身手。 毕竟,他们的力量身手,对于胡修吾来说不足挂齿,胡修吾可以轻易的制服两人。 他震惊的是,现在在他的眼中,正躺在船头休息的王凯旋和胡八一, 身上浮现的那一层薄薄的,常人难以发现的炁。 他哥胡八一,王凯旋,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成为了异人!!!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二爷,你算的卦好像还没结束呀! 第二十五章到达古蓝县 在河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船主赶紧将船开向古蓝县。 到了古蓝县的码头,船主立马去招呼,与他熟悉的码头工人, 找到帮手,帮他把儿子送到医院去,本来船主还打算将胡八一给他的船费,还给胡八一。 不过,胡八一看船东也不容易,儿子还受伤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仅没要,还又给了他几张红票子。 船主对胡八一是千恩万谢。 几人本来还想着到了古蓝县后,四处转一转的,可是经过这一档子事,也没有心情了。 只能先跟着李春来招待所住下。 胡八一和王凯旋是累的不行,而胡修吾也是心事重重。 等李春来走后,胡八一和王凯旋,大金牙穿着大背心,想要去洗漱。 不过胡修吾却叫住了他俩: “大哥,胖哥,我有点事跟你们说。” 能在潘家园混出名堂,大金牙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见胡修吾没有叫自己,就知道,他要说些私密的事, 主要是他也了解胡八一他们,相信他们的秉性,相信他们不会在背后暗算他,不然要是换上旁人,支开他密谋,他心里肯定是要犯嘀咕的。 大金牙将毛巾甩在肩膀上:“那爷几个先聊,我去刷个牙。” 等大金牙走后, 王凯旋才端着盆说道:“修吾儿,什么事还不能让大金牙知道,特意把我和你哥留下。” 胡修吾将整件事情说出来。 王凯旋听完后,不仅不想修吾一样忧虑,反而还有点兴奋: “你说我们成为了什么异人?那我现在,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武林高手了。王凯旋,王大侠,嘿,听着真带劲。” 现在正是电视上武侠片火的时候,谁不想成为一代大侠,和段誉,乔峰一样,惩奸除恶,快意恩仇,万夫莫当,还能得到美女的青睐。 看王凯旋的表情,他在意的应该是后一项。 胡八一则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说灰二爷还活着,还成为了咱家的家仙儿?” 胡修吾点点头。 王凯旋一脸疑惑的问道:“修吾,这好像是一件好事呀,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胡修吾摇摇头:“自古以来,速成哪有好事,想想段誉和令狐冲了,得到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后是什么情况。” “那不是还有虚竹嘛,虚竹接受了无崖子的内力,不也没事嘛?” 胡修吾回道:“那是无崖子作为道家高人,没有害人之心,你看看那精绝女王是仁慈的人吗?” 想起精绝古城里各种祭祀,黑蛇,还有那狠毒的尸香魔芋,王凯旋心里一哆嗦。 胡修吾接着说道:“现在想想你们说的精绝城的事,我有新的看法了。” “那个鬼洞,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先圣,肯定是预言发现了这一点,这才造玉眼,想要将族人都转化为异人,但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这才使得族人死伤无数。只能离开鬼洞,而他为了赎罪,留在了神山。” 听完胡修吾这番话,胡八一说道:“不对呀,既然你说先圣和扎克拉玛族失败了,那我们是这么变成的异人?” “你们不是说先圣死后,过了八百年,精绝女王找到了精绝古城,那个精绝女王传说里那么邪乎,没准也是个异人,先圣没有成功,但是她很可能成功了。” “只要她能转化出一定数量的异人,组成军队。那西域诸国,肯定不是对手。” 在冷兵器时代,不需要这只军队里的人都和吕布一样猛, 只要和张飞的实力差不多,哪怕只是达到颜良,华雄的水平。 只要有五百人,西域三十六国就算是合起来,也不是精绝国的对手。 这么一想,那精绝女王死的很蹊跷呀,说什么触怒了真神,被真神降下了黄沙淹没了城池。 搞不好,就是被当时中原的高人们发现了这件事,联手解决了精绝国。 精绝国这么做,可是触动异人界的底线呀。 “那怎么办?” 王凯旋听胡修吾说的那么邪乎,有点害怕了,他不怕在战场上牺牲,但是不想就怎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胡修吾安慰道:“这件事并非全无办法,就连二爷的卦象,都显示还有一线生机,要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胡八一眉头一挑:“你说雪莉杨?” 一提她,王凯旋的火就上来了:“老胡,我说什么来着,那美国妞就不是个好人,我说她出手那么阔绰,感情是买命钱!” 胡八一为雪梨杨辩解道:“人没准也不知道这件事。” “好呀,老胡,你还是被这美国妞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对不对。” 俩人又要歪楼的时候,大金牙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胡爷,凯爷,我遇到怪事了!” 半个小时前,大金牙一个人去招待所的水房,去洗漱的时候, 在水房旁边的厕所里,蹲着一个瞎眼的老头, 这老头,两只眼睛已瞎,但是耳朵却异常灵敏,这小小的招待所里,各种声音都瞒不过他。 胡修吾他们被李春来送进这招待所时,他就已经听见了他们的交谈, 最开始他也没有在意,左右不过是些,四九城来的商人罢了。本来是打算听听他们今天讲的话,明天在他们面前,逗一点零钱花花。 直到胡修吾和胡八一,王凯旋,说起这精绝古城,和扎克拉玛族的事,让他想起了他的兄弟鹧鸪哨。 他才发现这些人并不简单, 他用的可不是术法中的听风吟,完全是靠自己异乎常人的双耳,没有炁的流动, 别说胡修吾了,就是张之维来了,也发现不了。 你还能管得了人家的耳朵听的远吗? “没想到,这小小的古蓝城还来了几个大将(有真本事的人)。” 老头作为曾经的卸岭魁首,岂能没有听说过异人的事。 可这异人稀少,加上大多异人自命不凡,哪怕是全性的妖人,少有人能看得上他们这些盗墓贼,就算是当时他已经带着卸岭兄弟,呼啸山林,独霸一方,他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异人。 “呀~咳!” 老头转念一想,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吓了在水池刷牙的大金牙一跳。 “·····就是,这样,这老头一语就道破了我是四九城来的,咱们同行的人有多少,他都知道。” 大金牙和胡修吾他们讲述刚才的事。 胡八一有些狐疑说道:“金爷,没准就是这老头听见咱们说话了。” 大金牙慌忙的说道:“不是呀,胡爷,那老头还说出了你们去过沙漠的事,还说什么你们已经大祸临头了呀,要想解救,就去找他。” 这下,胡八一和王凯旋面面相觑,有些猜不透这老头的底细。 就连他们自己也是才从胡修吾的嘴里知道这件事,这就有人算到了? 难道他们真的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有真本事的术士? 胡修吾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这老头的路数: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位老先生吧!” 第二十六章陈玉楼 招待所里的高台上,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底下还有吃完饭,晚上无聊的人过来捧场, 在高台旁边,一处空地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算命摊子。摊子前还立着一个招牌 一个戴着墨镜的瞎眼老头,拄着拐杖,就坐在摊子后面。 大金牙指着他,对胡八一说:“胡爷,就是这个老头。” “走吧,总得见见人家。” 说着,胡八一大刀阔斧的坐到了老头的对面, 老头已经先声夺人,镇住了王凯旋,所以王凯旋现在摸不清状况,也没敢嘲讽老头。 胡八一说道:“老爷子,怎么称呼。” “老夫,不过是一介算命先生,你就叫我陈瞎子吧。” 胡八一说道:“老爷子,这周易八卦,博大精深,若有人能精通十六字全卦,确实可以欲知过去未来,可不知老先生,精通几门?” “十六字全卦,何其玄妙,除了当年摸金校尉魁首张三链子,又有多少人敢称自己通全卦。” 张三链子正是胡八一,胡修吾的祖师孙国辅的师傅, 没想到,这卦师竟然也知道祖师爷的名号。 胡八一心里一惊,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拍在桌子上: “老爷子,那你给我算一卦吧。” “好,老夫受了你的钱,就为你算上一卦。” 然后陈瞎子开始上手开始摸骨。 “唉,老椰资,倪干模?” 胡八一的脸都被陈瞎子捏变形了,王凯旋和大金牙都在一旁笑。 “老夫,虽然没有全卦之才,但是仗着这相术摸骨,也可算个大概。” 陈瞎子捏完后奇道:“怪哉,你这小辈竟然和老夫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蛇锁灵窍,看来你也是个不小的朝廷命官呀。” 王凯旋听见这话开了口:“老头,这你就没算准了吧,这家伙也算是朝廷命官,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主。” 王凯旋怀疑这老头是蒙的,嘴上又没有把门的了。 还没等陈瞎子开口,旁边一直在观察这老头的胡修吾,突然开口说话: “海子卦响,苍孙非金点,实乃倒斗灌顶大元良,顺风子响,亮盘子吧。” 陈瞎子一听这话,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暴露了。 他陈玉楼年轻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就算是现在流落到街头,有人招呼他亮山门,那他也不能折了卸岭的招牌。 陈玉楼正襟危坐对着胡修吾说道: “相家(同道),访山要访昆仑山,昆仑山高神仙多,常胜更比昆仑高,山上义气冲云霄。在下陈玉楼。” 按照江湖规矩,既然陈玉楼报了山号,胡修吾也要回一个: “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陈玉楼听见这话惊道:“化把(道士)?” 胡修吾点点头:“尖局化把(真道士)。” 陈玉楼摇摇头:“没想到,老夫竟然走了眼,适才,老夫还以为几位是摸金门的人。” 胡修吾和陈玉楼这段对话,把王凯旋说的一愣一愣的, 当初在精绝古城,雪莉杨就是用这套山经切口,套出了俩人的身份, 本来王凯旋,想着回到四九城后,和胡八一学一学的, 可后来沙漠求生,然后又在四九城被盘查,又在潘家园练摊,就将这茬给忘了。 王凯旋悄悄问了胡八一:“老胡,修吾和这老爷子说的是什么?这不是当初在精绝古城,那个美国妞跟你说的什么山经?” 大金牙也夸赞道: “早就听我父亲说过这套山经切口,可是他老人家也所知不多,还是胡爷家传渊源呀。胡爷给我们解释解释,长长见识。” 胡八一听着胡修吾和陈玉楼的话,已经猜到了陈玉楼的身份, 听王凯旋和大金牙问,又向他们解释道: “刚才修吾第一句话,是说这老爷子在胡说八道,他不是算命的(金点),是咱们的同行前辈,让他亮盘子,说实话。” 胡八一看着陈玉楼说到:“后来,老爷子的山经是指自己是常胜山的人,是响马盗贼。” “而即是响马,又是倒斗的前辈,那就只有倒斗四门中的卸岭力士了。” 自古摸金有符,发丘有印,卸岭有力,搬山有术,这卸岭力士倒斗,靠的就是人力。 平常占据山头,做响马的生意,有大墓线索后,就千百人一同上,号称可瞬间将一座山盗空,所以世称卸岭力士。 陈玉楼说道:“呵呵,不才,在下就是当年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适才,听见几位说话,想要拜托几位元良一件事,所以有所骗瞒,实在是抱歉。” 胡八一心想: ‘看来这老头是听见我和胖子,在房间里和修吾说话了,才知道这么多事,隔着怎么远都能听见,小时候听爷爷说,卸岭有闻山辩龙之术,今日一看,真是名不虚传。’ 王凯旋一听这老爷子刚才都是在哐他,就要上前去和他说到说到。 胡八一拽住了他,胡修吾问道: “不知道,老爷子想要我们干什么。” 陈玉楼说道:“我有一好友叫金算盘,也是一位摸金校尉,十几年前,他跟我说要去探鱼骨庙下的古墓。” “没想到,他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我知道他很可能是出了意外,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他,让他入土为安。” “我兄弟身上,有一块价值连城的闻香玉,可作为几位的报酬,而且几位刚才所说的鬼洞诅咒之事,我还真的知道一些。” “事成之后,知无不言。” 王凯旋就烦这种吊人胃口的: “嘿,老头儿,你别蹬鼻子上脸呀,有什么你说就是了。” 胡八一拉住王凯旋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们这次来古蓝县,还另有别的事请,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帮你寻找,你这位金算盘兄弟。” “今天天色已晚,老爷子你也早点休息吧。” 陈玉楼说道:“好,看这位胡小兄弟如此仗义的份上,我提醒几位一句,这里有昆仑山的人来了,不管几位要做什么,都要小心些。” 昆仑山,山经里指的是官府的人,能让陈玉楼如此郑重的提醒他们。 莫不是哪都通的人在这古蓝县里? 还没等胡修吾询问这件事, 陈玉楼已经收起摊子,朝着自己身后的住处走去, 和寻常的盲人不同,陈玉楼虽然眼瞎,但是行走却不受影响,甚至有迎面过来的人,他还能提前躲避过去。 王凯旋说道:“唉,我说老胡,你干嘛答应这老头,这老头摆明了想骗咱们呀。什么闻香玉,有没有都不知道。” 胡八一说:“不,闻香玉的事,九成是真的,刚才我就闻到,这老头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气,现在看来,八成是闻香玉的味道。” “只有日久年深,经常接触闻香玉,才能在身上留下这股味道。” 王凯旋一听乐了:“好呀,老胡,我还以为你是可怜那老头才答应他的,原来你都盘算好了。” 胡修吾看着他哥和王凯旋,在哪里咬耳朵说悄悄话,心里有些无语。 他该怎么提醒他哥,这和在陈玉楼面前大叫没有区别呢? 第二十七章餐厅 第二天一大早,李春来就过来找胡八一他们,想要带他们去看东西。 昨天,陈玉楼提醒他们小心官府,胡八一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毕竟他们和李春来的生意,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合法。 不过,事到如今,他和王凯旋已经算是弹尽粮绝了,要是这趟再没有收获,他俩就只能继续舔着脸,去胡八一父母家蹭饭了。 所以,胡八一还是打算冒一冒风险,去看看这个李春来的东西。 万一真的出事了,被官府发现, 那就咬死了说自己什么的不知道,不知道他的东西来路不正。 和王凯旋,大金牙一琢磨,胡八一他们带着钱和工兵铲,和李春来出发了。 本来只是想带着钱的,可是带着那么多钱,王凯旋不放心,执意要带上武器防身。 谁料,和李春来汇合后,他突然说东西没带在身上, 让他们先去一间餐厅,说自己都安排好了,而他则回家去拿东西。 等胡修吾他们来到餐厅,就被一个服务员就将他们引到了一间包间。 “怎么了,修吾?” 胡八一看着修吾盯着那个服务员看说道。 胡修吾说:“这个人,给我感觉面相有些凶厉了,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胖子,机灵点。”胡八一给旁边的王凯旋一个暗示。 “放心吧,东西都在呢。”王凯旋将装有工兵铲的包放在了俩人的身边。 服务员开始上菜,还拿来了几瓶啤酒。 菜还没上齐呢,那李春来就抱着一个破旧了木箱子来了。 打开一看,那木箱子里,放着还几件古物,其中还包括当时他拿到四九城的那只鞋, 不过这回,这绣花鞋凑成了一双, 除了鞋,还有几件扳指,金镯子。 这会大金牙很谨慎,几件东西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就差没上嘴舔了,可是还是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大金牙试探的叫价:“春来老哥,这双鞋我给你两千怎么样?” “才两千,在bj的时候一只鞋,胡老板就说可以有个几千,怎么两只鞋就两千。” 这时正好服务员来上菜:“你们的汤来了。” 李春来突然嚷嚷起来:“一双鞋才两千,才两千。” 这时,服务员殷切的对胡修吾他们说:“几位老板,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喝呀。” 然后才转身走开,临走前还向李春来使了个眼色。 俩人以为自己动作隐秘,没人发现。 但其实他俩的动作,全都被胡八一还有胡修吾,看在眼里。 李春来站起身,拿起汤碗里的汤勺子,为胡八一他们盛汤: “对对,先喝汤,几位老板,这家的鱼汤可是古蓝县一绝,喝了汤我们再谈谈价钱。” “来,小兄弟喝汤。” 李春来也没忘了胡修吾,特意也给他盛了一碗。 这鱼汤卖相是不错,乳白色的汤面,还点缀着葱花,酥烂的鱼肉用筷子一夹就碎,闻起来也是鲜香扑鼻。 就算是在四九城,能将鱼汤做成这样的饭店也不多。 不过,胡修吾盯着这碗鱼汤,有些无语。 这是不是当他眼瞎? 这乳白色的鱼汤上,飘荡着的诡异毒气,简直就像是毒蘑菇上鲜艳的颜色。 就差没贴着他的耳朵大喊,汤里有毒了。 不光是他,就连刚成为异人没多久的胡八一,王凯旋,也看见了碗里的炁毒, 就只有还是普通人的大金牙,一无所知。 王凯旋当场就把碗摔在了地上,从包里掏出工兵铲,将李春来按在桌子上说道: “王八蛋!你们是想要劫财害命呀!” 李春来大惊失色,头在王凯旋的大手下,来回挣扎: “误会,误会,王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大金牙还一无所知,不明白为什么王凯旋突然发飙:“凯爷,怎么了这是?” “干什么?你把这碗汤喝了我看看!” 啪!王凯旋没有回大金牙的话,反而从大金牙手里的汤一把夺了过来,放到李春来面前。 李春来知道他们看出来汤里有毒了,看着王凯旋凶神恶煞的样子,原本被太阳晒伤的脸,都白了几个色度。 “误会,误会,里面就是一些迷药,我们只是想要钱,不伤人,不伤人,不信你看。” 李春来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王凯旋的铲子,就要削掉自己的脑袋了。 赶忙把自己的汤喝了一口,表明自己没有说谎。 然后, 他死了。 ??? 这下把王凯旋给整不会了,发生了什么? 李春来刚才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还真以为误会李春来了,怎么就躺下了? “老胡,这什么情况?” 王凯旋一脸懵逼,用工兵铲戳了戳李春来,结果李春来直接就软趴趴的躺到了地上。 “还什么情况,还用说嘛,咱们让人盯上了,这李春来就是个炮灰,让人给骗了。” 胡八一没好气的说道,胡八一毕竟当了好几年的兵,死人见多了,自然没有被吓到,反而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 这是要把他们和李春来一起毒死呀, 钱和东西全都留下,一鱼多吃呀。 站在大金牙旁边的胡修吾,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这可比高老三的死法漂亮多了。 只有大金牙这位四九城里的爷,一脸的慌乱,他从小养尊处优,那里见过这种情况,哆哆嗦嗦的说道: “胡爷,凯爷,咱们怎么办?” 胡八一说道:“当然是先跑呀!这明显就是家黑店呀。” “对对,胡爷,凯爷,我可就指着你们了。” 大金牙恍然大悟,赶紧拿着自己的提包,跟在胡八一的身边。 还没等他们离开包间,乌拉拉的就冒出了十几号人。 刚才那个服务员,也在其中手里还拿着菜刀,还有俩人手里,拿着老式的鸟枪。 一个脑袋看上去不太灵光的大胡子,手里还拿着炸药, 在封闭的屋子拿着炸药耀武扬威的,就冲他这行为,脑子肯定有问题。 而这些人的头,是一个长得像歌手的光头汉子, 这汉子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李春来,反而阴鹫的看着胡修吾他们: “想走,人和东西都得给额留下。” 第二十八章马大胆 见这帮匪徒堵在门口,明显不想善了的样子。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不是怂的人,掏出工兵铲,摆好阵仗,就要和他们火并。 胡修吾见状,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当做暗器射向,那两个拿着自制火枪的匪徒。 他哥和王凯旋,都已经成为了异人,其他拿刀,拿棍的普通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面对热兵器,就连练炁有得的高人,一不小心都会中招, 这俩人拿的还是自己diy的火枪, 一种老式的双管猎枪,被锯断了枪管,便于携带, 虽然牺牲了射程,加大了射击范围,和霞弹枪类似了。 一旦他们先出手,恐怕就连大金牙也会被误伤。 所以,胡修吾先发制人,优先处理掉了对面的射手。 解决了射手,剩下的人,不用他出手, 他哥和王凯旋就可以解决掉了。 俩根木筷分别命中了,那两个拿火枪的人,握着扳机的手,两人吃痛,下意识的丢掉了手中的火枪,捂着伤口。 这俩人的痛呼,如同信号一样, 双方同时开始举起了武器,胡修吾护着大金牙,在一旁看戏。 不过这场戏,没有胡修吾想的那么精彩。 不外乎就是你砍我一下,我还你一刀。 这边夏几把劈,那边看运气挡。 然后,谁要是想捡枪,就被围攻。 除了练过几年军体拳,格斗的胡八一,其他人全是街头小混混斗殴的王八拳。 就连王凯旋也不例外,他比这伙匪徒强的,也就是已经得炁了,力气比他们大,反应比他们强,体力更好,而已。 那个刚才伪装成服务员的匪徒,一转眼,看见站在一旁的胡修吾和大金牙, 一个小孩,一个瘦杆子,他以为是两个软柿子。 脑子一转,越过王凯旋和胡八一,奔着胡修吾就过来了,抡起手中的菜刀,就往他的头上砍。 还没有砍到胡修吾,他就已经露出了,得手的狞笑。 可转眼,他的表情却突然一凝。 他手中的菜刀如同被老虎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连小孩你们都打,还是不是人呀!” 胡修吾嘴里说着,手里却一用劲,将‘服务员’手里的菜刀夺了过来。 我们俩谁才是小孩? 服务员心里想道,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从他的腹部袭来,接着他就双脚离地,体验了一把飞翔的感觉。 一直到后背撞在了同伙的身上,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腹部的肠子好像被当做毛巾拧过一样,剧痛无比。 而正好,他也撞到的,就是他们这边,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匪头了。 餐厅的走廊里,刚刚气势汹汹的想要将他们留下的人。 都已经躺在了玻璃碎片,废碎的餐桌,椅子上了。 整个餐厅跟刚刚被‘零元购’了一样,找不到一件完整的东西,其他客人早就已经被吓跑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怎么办? 自然是报警呀。 胡修吾用餐厅里的电话,报了警。 一听这边死了人,古蓝县的警探马上开着车过来了。 经过一番取证,审讯,再结合胡修吾他们的口供之后。 警探很快就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伙人的老大,就是李春来在四九城信口胡诌的那个, 被雷劈死了的,棺材铺老板马大胆。 这马大胆不仅没死,居然还和那李春来是同伙。 这伙人不光开棺材铺,开餐厅。 暗地里还做着倒斗的生意, 不过三秦之地的大墓,在这千年时光里几乎都被挖的差不多了,古蓝县附近更是没有了什么大墓, 剩下没被盗的龙楼冥殿,都隐藏在深山里,除了擅长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旁人根本无处寻找。 所以,马大胆就起了歪心思。 他找到了老光棍李春来,威逼利诱,让他入伙。 然后,李春来按照马大胆的指示,带着真东西,去潘家园,琉璃厂去骗识货的有钱人过来。 等他们带着钱过来后,就把人骗进餐厅,将人毒死。 这毒药的来源,说来也很奇特, 是马大胆从一座古墓里找到的偏方。 是一种古老的痋术,将活人扔进一个布满小眼的铜缸之中,放进地下河, 这铜缸的小眼,只能过水,和小鱼苗,铜缸上面还刻有,可以拘人魂魄的戡魂符。 这鱼苗吃着两脚羊肉,几天就可以长成几尺长的大鱼,便没办法再从小孔中游走。 用这种鱼熬汤,味道鲜美异常,但却剧毒无比,可杀人于无形,甚至让人临死前,还能保持着一丝微笑。 等人死后,马大胆他们就会把钱都拿走,再用棺材铺的车,将人送到棺材铺的地下河中喂鱼。 鱼大了,再利用。 什么叫生态循环产业链(仰头)! 马大胆本来答应了李春来,说事成之后,给他分红。 可惜李春来没想过,马大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乡巴佬分钱。 他也没想过,马大胆为什么找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单身汉。 从一开始,马大胆就没打算让李春来活,就算李春来没有喝汤,他也会把李春来抓去喂鱼。 马大胆他们被抓后, 除了有个玩炸弹的确实嘴硬,剩下的人全都招了,并且还宣称自己只是听马大胆的话,其他的啥都不知道,将事情都推给了马大胆。 这下都震惊了古蓝县警探,他们也没想到这件案子,还牵扯出一堆陈年重案。 给马大胆他们录好口供后, 立马就有一队古蓝县的警探,开着警车鸣着笛,赶去马大胆的棺材铺。 虽然警探们对于毒鱼的说法,将信将疑, 认为那是马大胆管理手下的办法,一个掌握邪术的老大自然会让人惧怕。 但是不管事实如何, 那里至少也是马大胆他们毁尸灭迹的现场,还是需要去搜集线索证据。 他们顺便还把洗脱了嫌疑,做好笔录的胡修吾一队人,给送回了招待所。 本来在警局的时候,王凯旋还想将李春来拿的那一箱东西买下来, 可惜那是证据,还是冥器, 就算案件处理完,也不能进行司法拍卖,只能送进博物馆。 在招待所的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 王凯旋郁闷道:“得了,白跑一趟。” 胡八一说道:“行了,能出来就不错了。” 王凯旋嚷嚷道:“老胡,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咱们要是空手回去,没几天可就要断炊了,怎么照,难不成还去你父母家蹭饭,你老胡还要脸不?” “好不容易来一趟,古蓝县,怎么可能空手回去。” 其实不光是王凯旋,胡八一心里也不甘心, 这一趟古蓝县之行,除了知道了自己变成了异人外, 全是坏消息,就连这个唯一的好消息,也隐藏着未知的隐患。 这要再没赚到钱,空手回去,那可不是胡八一的性格。 王凯旋喜道:“就知道你有办法,胡司令,咱哪去呀?” 胡八一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再干老本行了,顺便还能帮帮陈瞎子,找找那位摸金前辈的遗骨。” “去鱼骨庙。” 第二十九章龙岭·鱼骨庙 在沟壑纵横的高原之上,胡修吾一行人和太阳一同出发。 胡八一背着工兵铲,绳子,蜡烛,手电筒,还有黑驴蹄子等家伙事,王凯旋除了装备,还背着两只嘎嘎乱叫的大白鹅,累得他汗流浃背。 只有身子骨最弱的大金牙,什么也没带,可是他感觉还是队伍里最疲惫。 这回已经是胡八一和王凯旋的最后一搏了,要是这次还是没有收获的话。 胡八一就真的要考虑考虑王凯旋说的,吃软饭的问题了。 这里面只有,胡修吾画风和他们完全不同,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殿后,还蹦蹦跳跳的, 不同于胡八一他们还有赚钱养家的压力,胡修吾一身轻松,他年纪小,还在上学,还没有体会茶米油盐的苦。 他甚至还有心思,欣赏沿途壮阔的美景,就跟和朋友出来春游的一样。 不对, 他就是出来旅游的,胡八一从家里带他出来的借口,就是说要带他来看黄河。 上次听王凯旋讲述精绝古城的经历,胡修吾就分外感兴趣,觉得他们的冒险刺激精彩。 这次去鱼骨庙,他便自告奋勇,陪胡八一一起过来。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龙岭的山坳里,还要时刻小心脚下,隐藏的溶洞。 这片龙岭,地势忽高忽低,宛如几条蜿蜒起伏的巨龙盘旋在地上, 在几人跃过一处地势险峻的地方,趁着王凯旋恐高症犯了,磨磨蹭蹭向前滑过去的功夫, 胡修吾站在峰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用灰二爷教他的风水之术,琢磨着周围的风水形势: ‘这里的地势,风水确实不错,远远望去就隐约可以看见,好几条龙脉起伏,可惜河流干涸,江河改道,再好的风水不能聚气,也是无济于事呀。那金算盘是怎样确定那鱼骨庙下有大墓的?’ 四人上上下下,高高低低的走了半天,终于可以看见陈瞎子所说的鱼骨庙了。 见到鱼骨庙后,大金牙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想走了。 就他这身子骨,和林妹妹也有的一拼了,还非要来凑热闹,说既然是干这行的,一定要亲眼看看真正的冥殿。 走了一个上午了,大家也正好陪他在这里休息一会,王凯旋和大金牙在一起聊天。 胡修吾和胡八一站在鱼骨庙,正对面的山峰上,观察着对面的风水地形。 大山大川百十条,龙楼宝殿去无数。 别说,对面的鱼骨庙确实是在一处风水吉位之上,只是这风水位并非气势雄厚,睥睨天下的帝王墓, 反倒是透露出一片端庄祥和之态,安宁停蓄之势。 虽不适合在外闯荡的男子,但若有女子安葬在此,可使后宅安宁,家庭兴旺。 让男子可以安心在外闯荡,不用担心后方失火。 再一细看,胡八一发现这周围的地势,都是从鱼骨庙所在的山脉延伸出去,他又掏出罗盘定位,发现这风水吉位,就在这鱼骨庙的下面。 若金算盘真的在鱼骨庙打了盗洞的话,那盗洞估计可以直接通到冥殿了。 胡八一说道:“那金算盘前辈还真的是个高人呀,风水穴位算的是一点不差。” 听见了胡八一的想法,王凯旋和大金牙也兴奋起来,都从地上爬起来,不在休息,拿起行李装备,出发去鱼骨庙。 财帛动人心,有了胡八一的话,王凯旋一手背着行李,一手拖着大金牙,向着鱼骨庙而去。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终于来到了鱼骨庙的大门。 这鱼骨庙多年没人上香,早已破烂不堪,摆在庙中间的,龙王爷的神像,早就已经坑坑洼洼,看不清原貌。 就连用来当梁和柱子的鱼骨,都已经暴露了出来。 庙上的瓦片已经不剩多少了,露出了好几个大洞,阳光照进鱼骨庙把照的通亮。 不过,鱼骨庙的情况倒是也方便了他们四处搜索。 王凯旋看见这巨大的鱼嘴庙门,便想起了几天前,在河上遇到的那条差点没把他们送走的怪鱼。 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工兵铲照着鱼头就来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山坳里风吹日晒了怎么多年,这鱼头仍然十分坚硬,工兵铲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胡八一也不由的渍渍称奇:“怪不得这鱼骨庙在这深谷里,几十年没人打理,也没有坍塌。这鱼骨比铁还硬,却又比铁轻,还真是建房子的好材料。” “胡爷,小胡爷,凯爷,你们快过来看!” 大金牙在一旁似乎发现了什么,呼喊着众人。 大金牙抚摸着一块倒在地上的石碑,扫去上面的浮尘,露出了石碑上面的文字。 胡修吾仔细辨别了一下石碑上的字,说道:“这好像是金文?” 上清派擅长符篆,符箓大多由古文演化而来,学习符篆的同时,不可避免的要了解古文字,所以胡修吾耳濡目染之下,对古文字也有所了解。 大金牙说道:“小胡爷说的不错,这是周朝所用的金文,你看这石碑周围还有周时特有的云雷纹。可惜只剩下一半,文字也已经模糊不清,连研究价值都没有了。” 王凯旋说道:“那陈瞎子不是说,鱼骨庙下面是唐墓吗?这里怎么会出现周朝的石碑,不会是那个摸金校尉搞错了吧。” 胡八一断然否定:“不会,这金算盘能用分金定穴之术,定下这个鱼骨庙的位置,不可能连墓葬的年代都算错。” 大金牙猜测道:“胡爷,你说,会不会这个风水位有两个墓葬,一个是周朝的,一个是唐的。”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胡八一也有点吃不准。 “别在哪里,猜来猜去的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胡修吾的声音从众人的后面传过来, 在他们围着石碑讨论的时候, 他已经通过风声的回响,找到了金算盘所打的盗洞, 金算盘将盗洞隐藏在了神龛之下,被龙王爷坐在了椅子下面。 一听胡修吾发现了盗洞,几人赶紧凑过去查看。 神龛之下, 黑漆漆的盗洞,直通地下,似有阴气被从洞中释放出来, 悠悠无光的洞穴,如人漆黑的瞳孔一般, 而那瞳孔深处似乎倒映着一处幽深,寂静之所。 第三十章冥殿 “好圆的盗洞!”胡八一赞叹道。 神龛下的盗洞,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挖的又圆又直, 就看着盗洞的情况,那位金算盘前辈肯定是高手。 王凯旋说道:“行了,行了,都让开,该让鹅爷上场了!” 王凯旋扒开盗洞旁边的胡八一,将刚才放在旁边的,装着两只大白鹅的笼子拿了过来,将其中一个笼子绑好绳子。 顺着盗洞,就将木篓连通大鹅,扔了下去。 大鹅:??? 在没有空气探测仪的情况下,只能用活物来检测墓下,看看地下有没有毒气,氧气。 金算盘可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死在了下面,还是谨慎一点好。 将大鹅放下去五六分钟,见它仍然中气十足的在底下嘎嘎乱叫,听着像是在骂王凯旋。 看来这个盗洞经过长时间的开放,里面封闭的尸气,晦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胡八一招呼上王凯旋,两人就先从盗洞下去,开路,胡修吾和大金牙随后。 等俩人下去后,胡修吾也蹭着盗洞下去,这盗洞和井不一样,它不是笔直向下的,而是又一定的坡度,如同游乐园里的滑梯一样。每过一节还如同矿洞一样,还有木架做支撑。 盗洞正好是一人宽,胡修吾的身材在里面绰绰有余,不过他有些好奇,在他之前的王凯旋究竟是怎么钻进去的。 初极狭,才通人,爬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胡修吾从盗洞中爬出来,胡八一和王凯旋已经拿着工兵铲,守在一旁了。 东南角也点好了蜡烛, 等他出来后,大金牙也慢慢的从盗洞里爬了出来。 胡修吾打量着这间冥殿, 这冥殿装饰十分奢华,冥殿的四周的墙壁上还画着壁画,讲述着墓主人的生平, 在冥殿的四周还摆放着人面石像,人面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乎是在嘲笑着,红尘中打滚的世人。 前殿还有处泉眼,被青石条,铁链围住。 胡八一发现这泉眼后说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泉眼!这就是书里记载的棺材涌呀,这可是祥瑞之兆。” “我知道了,原来这里是顶级的风水位——内藏眢。” 内藏眢,其源自天,若水之波,有器储之象。 缓过劲来的大金牙接过了话茬:“胡爷你看着墓的结构,这可不像是唐墓呀,这是个西周墓!看看着云雷纹,这是西周独有的装饰呀。” 胡八一也有点纳闷,这和陈瞎子说的可不一样呀, 是当年的金算盘看走了眼,还是陈瞎子骗了他们? 对什么古墓格局,胡修吾不是很懂,所以没有和胡八一和大金牙在哪里讨论。 王凯旋不耐烦的说道:“你俩说了怎么多,我就想问棺椁在那里?” 是的,这冥殿规模浩大,在周墓也算的上是顶尖规格了,但是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墓主人的棺椁在哪里? 在胡八一和王凯旋他们寻找棺椁的时候,胡修吾反而悠哉的欣赏着,四周记录者墓主人生平的壁画。 他的双眼,虽然比不上阴阳眼,重瞳那般神奇,但是经过眼神·明上的改造,暗室见物,还是可以的。 看壁画的内容, 这墓主人出身于周朝王室,是当时周王的女儿,周王十分喜爱这个女儿, 甚至将自己的一匹心爱的火红色的马,送给了女儿。 可是她的父亲东征西战,常年不在宫中, 她只能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可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病逝了。 她十分伤心,在沙丘上痛哭,二八之年,就郁郁而终, 周王十分难过,命令执掌祭祀的春官宗伯,为王姬寻找上吉之壤。 大宗伯回复王上,寻到了内藏眢,王下令,在此为女儿建造陵寝,并将当初西王母所赠之玉佩,放进了女儿的棺椁里。 ??? 等等,西王母? 胡修吾仔细辨认这墙上的壁画上,玉佩的来源。 画上,王乘坐着八骏拉的马车,见到了一位豹尾,虎牙,头戴玉胜的华美女子,女子赠给王上珍宝无数,其中就包括了那枚玉佩。 这,这难道画的是周穆王遇西王母? 这周墓里有一件西王母遗留的宝物? 不对,不能这样想,周穆王留下玉佩,绝非单纯的将那玉佩当做女儿的陪葬品。 胡修吾舍弃掉贪念,换了一个思路: “是这墓葬有西王母的宝物保护!” 这想法一出,胡修吾顿时悚然, 传说中的西王母,可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祂可是个司天之厉及五残的女神。 换句话讲, 她是掌握着瘟疫与天灾的强大异人,她所遗留下来的宝物,恐怕非同小可。 虽已过千年,但是这内藏眢可是顶级的风水位,那宝物在这里被温养,很可能不仅没有损坏, 反而因为千年间吸收地气,更加神异了。 一念至此,这冥殿,在胡修吾的心中越发的危险了,得马上通知胡八一他们离开才行。 还未等他先开口,就听见大金牙在旁边哀嚎道:“胡爷!凯爷!你们看,咱们进来的墓道消失了!” 还在一旁找着机关的胡八一,王凯旋听见这话,心里也是猛地一跳。 胡八一那这手电筒照向,大金牙指的方向。 刚才他们进来的盗洞消失了! 原先盗洞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堵冰凉的石墙。 不光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南角的蜡烛也熄灭了。 胡八一不信邪,跑到墙边使劲用工兵铲拍了拍墙壁, 只有清脆的敲击声,说明这墙是真的。 王凯旋哆哆嗦嗦的问胡修吾:“修,修吾,咱们是不是碰到鬼打墙了呀!” 这胖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僵尸,粽子他也敢和它们斗,唯独怕没有实体的鬼魂。 胡修吾之前在上清派当道士,托电影的福, 现在谁不知道,上清派擅长捉鬼降尸。 所以,一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王凯旋第一时间就躲到了胡修吾的身边。 “不,这不是鬼打墙,” 胡修吾肯定的说道, 鬼打墙不过就是阴煞之气,迷住了人双眼,让人迷失方向,不过就是幻术的一种,不过现在这可不是幻术,能解释的。 既然后路被断,他们只能另寻出路。 还没等他们离开大殿,胡修吾就发现,原本王凯旋摆放的蜡烛消失了, 随之出现的一条新的墓道。 大金牙惧道:“几位爷,刚才有这条通道吗?”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大金牙自己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 第三十一章宇 胡八一和王凯旋举着手电筒,谨慎的朝这个新出现的墓道口探去, 胡修吾跟在他们后面,大金牙躲在他的身边,将自己的身体尽量藏在胡修吾的身后。 虽然胡修吾没当着他的面施展过道术,但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多天的相处,大金牙早就明白了,他们里面谁才是最粗的大腿。 这墓道口和陵寝中的其他的建筑没有区别,统一的周风格。 但在胡八一将手电筒照进墓门后的墓道里,灯光竟然照不出一米之外,手电的灯光都被吸收了。 只能看见一条蜿蜒的台阶向下延伸,而在阶梯的四周是连光都穿不过去的黑暗。 “小心,” 王凯旋伸手向两边摸去,想要摸到墙壁,没想到却什么也没有碰到,他反而差点一失足掉了下去,幸好胡八一扶了他一把。只有王凯旋手中的手电筒,掉了下去。 手电掉下去没多久,就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好险呀,这两边居然都是悬崖!老胡,山里有这种地方吗?” 当然没有,山体内部要都是悬崖,那这龙岭早就塌了。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悬于黑暗中的台阶? 胡修吾怀疑这就是周王放下玉佩的原因, 他用玉佩为阵眼,在这里布下了一个奇门阵。 还没等他想明白,刚刚王凯旋差点掉下去的地方,如流星一般划过一道光线。 正好被藏在胡修吾身后的大金牙看见,大金牙胆怯的说道: “几位爷,你们看见了吗?那是什么?”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石阶吸引,没人看清楚刚才那光线到底是什么。 胡八一举着手电朝刚才光线划过的地方照去。 不多时,那光线竟然再次出现,胡修吾眼疾手快,用符条将那东西捞了回来。 等胡修吾拿到手里才发现, 那光线居然是王凯旋刚才掉下悬崖的狼眼手电筒。 这狼眼手电是为了去沙漠,雪莉杨为考古队准备的装备之一,是从国外定制的高档货。 后来,雪莉杨回美国之前,将这些东西都丢给了胡八一和王凯旋。 这次来古蓝县,两人寻思着没准要干回老本行, 所以又将它给带上了,上面还有王凯旋在精绝古城时,手电掉在地上被摔出来的几道痕迹。 王凯旋说道:“我,我明明看见它掉下去了,怎么从上面又掉下来了?” 大金牙哆哆嗦嗦的说道“胡爷,我们不是进入阴曹地府了吧。” “别自已吓自己,这就是个守陵的机关罢了。修吾,你看出什么没有。” 胡八一也有点害怕,但他知道要是他也露出害怕的情绪,那这队伍的心就散了。 胡修吾猜测道:“这恐怕是某种奇门阵法,听我师傅说,一代奇人诸葛亮,就曾经布下过八阵图,可以颠倒方向,困住了曹魏的大军。” 胡八一说道:“听见没有,我们还没下阴曹地府,就是个阵法而已,我们顺着这条路,下去看看,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这条路有诡异,我们不要分开,将绳子捆在腰上,不要走散了。” 胡八一拿出绳子,挨个将绳子捆在腰上,防止有人突然失踪。 几人排成一条直线,慢吞吞的从台阶往下走,两边都是无尽的深渊,大家都尽量的走在中间。 走着走着,王凯旋突然说道:“老胡,我怎么感觉这里和鬼洞有点像呀?” 其实,胡八一也有这个感觉,同样是看不见底,仿佛通向地府的深渊。 难道说这里也通向鬼洞? 几人在猜测中向下走去,走了将近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了一道墓门。大家不由得加快脚步,向着墓门方向而去, 可是当他们穿过墓门,却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刚刚的冥殿。 什么都没有变,就连刚刚大金牙扔下的垃圾都还在。 王凯旋说道:“见了鬼了,怎么又回来了?” 大金牙本就身子骨弱,这一番折腾,加上极度紧张的情绪,让他的哮喘都犯了,解开腰间的绳子,坐在地上,掏出自己的药喷上两口。 循环往复? 胡修吾突然想到了,家里那本《十六阴阳风水秘术》其中的遁字卷,里面就记载了各个朝代的机关阵法。 这似乎就是周朝的阵法·悬魂梯。 将这个想法跟胡八一一说,胡八一一拍大腿:“对呀,这就是悬魂梯呀。” 大金牙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悬魂梯,我也听说一耳朵,曾经在周朝时十分盛行,周时的大墓喜欢用这悬魂梯守陵,不过,据说破解的办法极为简单,所以周以后,就被废弃了。” 王凯旋急道:“你们这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到底有没有办法出去呀?” 胡修吾斟酌了一下,说道: “我刚才默默的查过了,那个阶梯一共有383阶,若算上这个冥殿的话,那就是384阶。” 胡八一瞬间就明白胡修吾的意思:“就是说还对应六十四卦象。” 所以说要在三百八十三阶台阶中,找到一个正确的台阶,才能出去。 而听大金牙的意思,这悬魂梯,自周以后因为破解方法简单被废弃了。 所以应该不会是太难的解法。 而且他们在冥殿中,也没有发现金算盘的尸体,说明他还是从这里逃走了。 冥思苦想了一阵, 胡八一和胡修吾又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会,他们俩想到一种悬魂梯的解法。 至于管不管用还要试过才知道, 胡八一招呼着,王凯旋和大金牙再次进入悬梯。 再次进入悬梯之前,胡修吾偶然发现,这墓门的石框上,竟然被人刻下了一个字, 是楷书的宇字。 上下四方,有实而无乎处者,谓宇。 这肯定不是当初的工匠刻下的,楷书在唐朝才流传开,刻下这个字的时间,至少在唐之后。 “修吾,怎么不走了?” “没事,” 听见胡八一的呼喊,,胡修吾回过神来。 现在要紧的是先出去,没时间研究这个字了。 胡八一领着四人走到了困卦九五的台阶上,并向大金牙和王凯旋,解释了选它的原因。 困卦,上兑下坎,暗指他们的处境,而将困卦的九五阳爻变阴爻, 就变成了上震下坎的解卦,为解开困境之意。 王凯旋咽了口唾沫,往下瞄了一眼 胡八一打趣道:“早就知道你这个胖同志,没有坚韧的革命意志,不敢当排头兵,不能担当重任。” “所以开路先锋,这么艰巨的任务,看来还是要交给我们的大白鹅同志了。” 胡八一看向王凯旋背着的大鹅说道。 ??? 这也就是大鹅不会说话,不然肯定要骂娘的, 好事想不到我,坏事全让我来。 大鹅:mmp,你听见了吗?mmp! 第三十二章幽灵冢 王凯旋之所以到现在还带着这大鹅,就是想着万一一时半会出不去了,就拿它当应急的口粮。 他还真没想到,大鹅居然还有用到的地方,胡八一接过大鹅,将绳子系在装鹅的木篓上。 “来吧,鹅爷,这把要是成了,我请您吃最好的饲料。” 胡八一说完,一甩手,将鹅爷扔了下去。 能感觉到,鹅爷已经生无可恋,被胡八一抛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叫唤。 胡八一将绳子往下放,鹅爷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虽然大鹅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但是大鹅并没有和狼烟手电一样,从悬梯的上方出现。 胡八一攥着绳子向下方,某一刻他发现绳子不再吃劲,似乎已经触到了实地: “对了,看来就是这里了。” 将绳子绑在台阶上,胡修吾他们便顺着绳子爬了下去了。 胡修吾抓着绳子向下滑,没滑出几米,似乎滑过了某个看不见的界线。 原本一片漆黑什么的没有的深渊,变成了一间墓室。 一落地,王凯旋喜道:“好呀,胡司令,你还真有一股机灵劲,没白白被国家培养。你怎么找到这个出口的。” 胡八一矜持又嘚瑟道:“就说你这个小胖同志,不好好学习。” 接着,还没等王凯旋辩嘴,胡八一先一步开口,将王凯旋的话憋了回去: “经过我和修吾研究,再结合大金牙的话,我们就找到了这个出口。” 这奇门阵·悬魂梯算是最原始的奇门阵了,以周易八卦为基础,设立的奇门阵,它其中也没有太过复杂的原理。 之所以在周朝,这个阵法十分难解, 是因为在春秋之前,这十六字全卦,是周朝皇室秘不外传的知识。 所以当时除了皇家的人,没人知道解阵的诀窍。 而在春秋之后,周天子势弱,这记载着六十四卦的奥秘的竹简,也就从王室的守藏室里流传了出来。 战国之后,百家争鸣,汉时黄老之学更是已经成为显学,为汉初时的天子,太后所推崇。 八卦,周易自然也随之流传于世。 所以,这悬魂梯也就形同虚设了, 周以后,就再也没有大墓用这种简易的奇门阵了。 就像是之前说的,诸葛丞相所创八阵图,不光结合了六十四卦,九门八宫,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变化。 要真的是这样复杂的奇门阵, 凭着胡八一和胡修吾的易经皮毛,恐怕没那么容易能出来。 大金牙夸赞道:“胡爷真是智计百出,堪称赖布衣转世呀,加上凯爷勇不可当,有勇有谋,怪不得两位总能够化险为夷,从大墓中,取出冥器。” 王凯旋摆摆手:“哪里哪里,您捧了!金爷您也是古董宝器无物不识呀,还要向您多学习学习。” 胡修吾嫌弃的说道:“行了,还没出去呢,你俩怎么就喘上了。还不赶紧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用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后,胡八一说道:“天圆地方,这里倒是典型的唐墓呀。” 这里和刚才冥殿的风格完全不同, 墓顶似蒙古包,上面还画着周天星辰,三恒四象二十八宿的位置也是分毫不差。 墓室有墙无门,四周只有八面墙将这里死死的封上,墙上和周墓里一样,画满了壁画。 墓中的栏杆,雕刻着祥云,蟠桃,柱子上立着神鸟。 围着殿中间,在八个方位摆放着奔马,卧牛,飞龙,金鸡,肥豕,野雉,猎犬,绵羊八座造型奇特的石像。 地面上梯形青砖的铺法,也极为奇怪,是从八面墙壁为起点,向中心汇聚。 而且每一块大小都一模一样,似乎墓主人有强迫症一样。 和上面一样,这里也没有棺椁。 和周墓不同的是,这里在应该停放棺椁的地方,放了一个精致华丽的浑天仪。 底座犹如田字,用铜块铸成的虬龙为架,虬龙托举着一个由铜环和轨道组成的球环。 外有天经双规(子午双环)、金浑纬规(地平环)、金常规(赤道环),上面还刻着二十八宿、十干、十二辰。称为六合仪。 内有黄,白,赤三条轨道,称为璇玑规、月游规,上刻列宿轨道、七曜所行,代表日月星三者的轨道,称为三辰仪。 最后,在圆环的最里面,是可以活动的四游仪,由两条活动的四游环组成, (就是剧版里,胡八一动的那两条圆环。后来雪莉杨说缺一环,就是缺了月游规,也就是白道环。) 表里三重,下据准基,状如十字,末树鳌足。 大金牙看着中央的浑天仪啧啧称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被李淳风改良过的浑天仪!今儿可真算是开了眼了。” 王凯旋奇道:“金爷,你怎么知道这是李淳风改良的浑天仪呀?” 大金牙指着浑天仪上的白道环,说道: “金爷你看,史书中记载,李淳风再浑天仪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道的月游规,代表了月亮一年运行的轨道。” “在李淳风之前,浑天仪是没有这条轨道的。” 说完,大金牙又感慨道:“史料里记载:太宗令置于凝晖阁以用测候,既在宫中,寻而失其所在。” “没想到在唐宫中失踪的浑天仪,竟然在这里。” 王凯旋图穷匕见:“那一定很值钱吧。” 大金牙好笑的说道:“金爷,只要你能把它弄出去,那这就是无价之宝!” 看着比他还高的浑天仪,王凯旋有些讪讪,但仍不死心: “那我要是掰掉一个换带走呢。” 胡八一在一旁要气死了:“嘛呢,连出口都还没找到呢,就商量起掰东西了?” 王凯旋说道:“那您老人家,有什么高见呀。” “你说你,让你进步,你不进步,你看看修吾,人家在哪里研究壁画,哪像你在这里和老金,逗咳嗽,演相声。” 胡修吾没理会那边的动静,还在研究着周围的壁画, 这次大金牙也和他一起仔细瞧着画上的内容。 和上面的壁画一样,这里的壁画,也讲述了一个故事。 但是,和上面不一样,这里的壁画介绍的并不是墓主的生平,而是唐朝时的一桩往事。 在唐时,也有司天监的官员发现了这里的内藏眢, 唐太宗下令,将帝姬葬在这里,皇家御用工匠到此修建陵寝。 可是,还未等陵寝修建完毕,负责陵寝风水布置的司天监官员竟然失踪了, 在他失踪后,干活的工匠和苦力就陆续失踪,唐太宗派李淳风来此探查缘由。 经过李淳风的推算, 原来这内藏眢之前,就已经有过一座周朝陵寝, 只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那陵寝随着时间的推移毁掉了, 但是没想到那陵寝不知有什么机缘,变成了一种幽灵冢,不仅恢复了形体,还可以如幽灵般虚实转换。 司天监的官员在这里布置奇门阵,扰乱了周围的风水布局,惊扰到了它,使它重现于世,将这个布阵之人吸入幽灵冢中。 工匠和苦力因此遭了无妄之灾,被困在周墓里。 李淳风找到,并救出了工匠们,并将事情禀告了唐太宗。 正所谓,一穴不葬二主, 所以唐太宗就打消了,在这里修建陵寝的想法。 事情结束后,李淳风并没有毁了这幽灵冢,反而在它的基础上,改造并修建了一座空墓。 第三十三章癸巳 空墓? 这里是一座空墓? 李淳风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座空墓? 胡修吾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搞清楚李淳风的目的,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环视四周,墓里最显眼,最奇怪的。 肯定是中间这座,被李淳风改造过的浑天仪了。 胡八一也想到了这一点,正围着浑天仪转。但是由于缺少线索,所以他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 等胡修吾也来到浑天仪旁边,兄弟俩交流了一下线索。 胡八一听完胡修吾的讲述后猜测道: “既然这是李淳风设置的,那这里的机关,会不会是要我们将浑天仪调到,对李淳风很重要的天支纪年?” 大金牙熟读古籍,听胡八一这么一说,就有了想法: “要是按照胡爷说的,那应该就是贞观七年了,贞观七年李淳风改造了浑天仪,和咱们的情况很相近呀。” 胡八一说道:“也可能是贞观二十二年李淳风受封太史令,那是他最风光的一年了吧。” 大金牙断然否决了这一观点:“不,不可能是贞观二十二年,胡爷你看那副壁画。” 大金牙指着周围了一副壁画,胡八一没有胡修吾的夜眼,所以需要用手电照明。 画上的李淳风头戴幞头,脚穿乌皮六合靴,身着深绿色的圆领襕袍,佩银带和鱼袋。 “贞观年间,唐朝的五品官应该着浅绯色官服,配金带,可壁画上的李淳风却身着深绿色官服,佩银带,这是六品官的服饰。” “所以,李淳风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没有被封为太史令,不可能是贞观二十二年。” “金爷高见!” 胡八一对大金牙拱了拱手,心里对大金牙的历史知识积累也很佩服。 别看大金牙平常的时候怂了一点,身体差了一点, 但是人家在精神层面上可正经是个巨人,博学广识,精通历史典故,不枉这些年在古玩行的打磨。 王凯旋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那贞观七年的干支纪年是哪一年呀?” “癸巳!” 还没等大金牙在哪里掰手指头算完,胡修吾已经道出了答案。 胡八一大喜:“哈,差点忘了弟弟,你以前是道士,算干支纪年谁有你算的准呀。” 在山上时,上清派经常使用干支纪年来计算时间,胡修吾已经习惯换算干支纪年了。 “胖子,帮我照着!” 胡八一喊来王凯旋帮忙,自己则开始拨动浑天仪内部的四游环,将之转动到六分仪上的天干地支的刻度。 等胡八一转动完,就警惕的站在原地,和王凯旋相互照应,将大金牙护在身边,等着机关发动。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暗门出现,也没有什么滚石飞矢射出。 王凯旋眨眨眼睛:“老胡,你和老金是不是算错了,这什么动静也没有呀。” 胡八一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难道是他和大金牙猜错了? ······ 不,并不是什么变化也没有,在胡八一将四游环推到了癸巳的方位后。 原本还很松弛的胡修吾,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肌肉,身上的鸡皮疙瘩和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如被迫离开了自己巢穴的雏虎一样,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但是却又有一种新鲜感,危险隐藏在内部。 在那瞬间之后,这墓里的东西在胡修吾的感觉里,都产生了变化。 一种抽离的变化。 被封印的心神丹元,肺神皓华莫名躁动。 看着浑天仪,胡修吾心底充满了困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墓室里,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大金牙表也坏了。 靠着王凯旋的肚子,大家猜测可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胡八一再次转动浑天仪,四周还是毫无变化,他一松手,四游环自动回到了癸巳位。 空墓毫无变化,又没有出口,大家都不免有些气馁。 胡八一还没有放弃,在墓室里四处走动,寻找线索。 王凯旋将大鹅从木篓里放出来,捋着它的羽毛说道: “鹅爷呀,鹅爷,没想到咱们兄弟俩要死在一起了,说好要给你找个媳妇的,看来我要食言了。” 摸着摸着,大鹅竟然在王凯旋的怀里下了个蛋。 “哎呦,鹅爷,原来您是英雌呀,失敬,失敬” 大金牙有气无力的说道:“凯爷,这节骨眼了,您还有心情逗闷子呢。” 下蛋了?不对呀。在一旁的胡修吾下意识的觉得好像那里不对。 之前上清派在山上也养了一批鹅,是后厨师兄的宝贝,山上一霸,有时候还会有大鹅偷偷钻到菜园子里偷菜吃。 阿童刚上山时,不了解情况,还和那些大鹅斗过一场。 不过,那些鹅也不是全无好处,有时候大鹅下蛋了,伙房的师兄,就会拿来炒菜,改善伙食。 ‘我记得,鹅不都是春天才下蛋吗?’ 这都过暑假了,它怎么这时候,下起蛋来。 胡修吾心血来潮,抬头看向了墓顶的星空图, 发现北斗斗柄现在正好指向了,地下飞龙石像的方向。 飞龙为震。 易曰:帝出乎震。震卦在东。 古语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这一发现,让胡修吾猛地就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他知道到底哪里的感觉不对劲了。 墓葬的方位,气温,湿度,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们进来之前,外界是夏季, 虽然墓葬深埋地下,胡修吾仍能感觉到一丝的暑气。 但现在,他只能感觉到一股万物萌发之气。 胡修吾掏了掏自己兜,从兜里摸出了几块零钱,数出了六枚零钱放在手里。 以字为阳,花为阴。他要用这零钱起六爻金钱课。 作为一代术士大家吴得常的徒弟, 虽然胡修吾没有追随师傅研究术法,但是简单起卦占卜,他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次他要算的很简单, 不算过去,不算未来,不算姻缘,不算前程。 他就算现在的时间。 此时此刻究竟是何年何月? 胡修吾将六枚硬币在手心中摇晃几下,然后掷于地上。 阴阴阳,阴阴阳;雷上雷下。 解卦:雷天大壮卦, 雷在天上,惊蜇,万物萌发,此为二月之卦。 胡修吾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猜测,所以面对这个结果,他并不算太吃惊。 胡修吾深吸一口气,捡起零钱。 再摇,这回算年份。 六枚零钱在他手中碰撞,哗哗作响,似有天机在他手中碰撞。 零钱从他手中掉落,在地上弹跳,旋转,给出最后的天机启示。 胡修吾看着卦辞,默然无语,觉得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卦辞很简单,是一个今天已经看到了很多次的年份: 贞观七年,癸巳。 浑天仪在墓室的中央, 千年时光,巍然不动。 第三十四章出墓 李淳风改造了周墓。 对于壁画里的内容,胡修吾又有了新的理解, 怪不得,李淳风没有毁掉那个周墓,反而在它的基础上,加以改造。 这就是西王母的宝物的能力吗? 这就是传说中已经‘羽化’了的前辈的手段吗? 将普通的陵墓变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脱离三界,超然物外。 阵眼就是胡修吾眼前的浑天仪。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空间,方位,吉凶,都由阵的主人来掌控。 如此神奇的地方,怪不得李淳风没舍得将它毁掉。 这个奇门阵甚至可以将他们送到贞观七年的时间线里。 怪不得,这墓室没有门户, 若这里有门与外界相连, 那他们岂不是可以穿过门扉,前往外界,来到贞观七年的古蓝县。 他们可以改变历史,扭转过去吗?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吗?’ 胡修吾有些领悟,他重新研究起这个浑天仪。 仔仔细细,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这可是神器呀,再仔细的研究都不为过。 果然,胡修吾在底座上发现了被人刻下的一个浅浅的宙字。 和周墓中那个‘宇’字的字迹一样。 这应该就是李淳风给的提示了。 上下四方曰宇, 往古来今曰宙。 周墓代表的事混乱的空间,那这个唐墓就代表着扭曲的时间。 现在这个空间,已经和他们原先的世界脱离,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要想出去,起码要先校准一样。 王凯旋见胡修吾似乎有所领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期盼: “修吾,怎么样?你有线索了?” 胡修吾来到浑天仪前: ‘我记得我们出来前,我看过日历,今天是·····’ 甲申年【猴年】,壬申月,戊寅日。 转动四游环,如同转动船舵,调转船舶方向。 随着他的转动,穹顶的北斗斗柄飞速旋转, 王凯旋觉得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老金,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忽冷忽热的?” 大金牙说道:“原来凯爷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身体不好,发烧了,才会出现这种感觉。” 等胡修吾调整好四游环的位置,北斗斗柄也停在了飞雉的方向, 飞雉为离,离为火,位居南。 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咚!! 似有鸣钟之声从虚空中传来,似乎是陵寝已经追上了时间,和世界挂上了第一道锚。 八面墙壁上的壁画,随着悠扬的钟声,化为彩气,消失于天地之间。 壁画消失后,这八墙上露出了自己所隐藏的秘密。 八面墙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抽象符号,细细算来有三百八十四种。 这八面墙象征八卦,又在墙上细分为六十四卦,每卦有六爻,组成三百八十四爻。 胡修吾尝试着将炁注入浑天仪中, 操纵炁流,墙上的符号也跟着移动,组合,形成这周天万物。 每组成一个符号,胡修吾的脑中就浮现出一个地方的模样。 有山川,湖泊,高陵,深渊。 这还是个传送阵? “这,这不就是个大型的太乙九宫占盘吗?” 刚才,墓室的变化吓了胡八一一跳,等墙壁上的符号显现出来,胡八一才终于发现。 整个墓室,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先天八卦阵盘。 墓室里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是为了阵盘服务的。 李淳风将唐墓嵌在周墓的中央,将周墓的墓室塑造成了一个圆形, 并强化了奇门阵·悬魂梯,让他可以自由改变空间形状,从而组成了这八面可以任意改变的卦墙。 使整个幽灵冢成为可以肆意改变的奇门阵, 若有术士掌控了幽灵冢,就可以在这幽灵冢中掌控四时,周流六虚。 (用一个例子,现在幽灵冢相当于,魔禁中被下了金色大衍术的三泽塾。) 这么大的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试了几遍之后,胡修吾终于找到了一点诀窍,这浑天仪似乎被施加了某种限制, 要想回去,还是要重新找到代表内藏眢的符号。 “大哥过来帮我。” 胡修吾喊着胡八一来帮忙, 这符号,由卦象组成,可以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来解,但他一个人解太慢了。 虽然胡八一对于十六字全卦,也不算精湛。 但两个臭皮匠,也能顶半个诸葛亮吧? ····· “爷爷呀,总算是出来了。” 大金牙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废弃的冥殿之中。 随着他的出现,胡八一,王凯旋,还有胡修吾也都出现在了这里。 在胡修吾和胡八一的努力下,试了好几个组合,胡修吾仿佛在脑海中看了一部毫无联系的幻灯片。 终于在胡修吾癫痫发作之前,终于,找到了内藏眢的方位。 在找到内藏眢之后,没有什么霞光飞虹,他们就被传送了出来。 不光如此,胡修吾手中还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浑天仪模样的铜符。 这铜符就是进入幽灵冢的钥匙,以及幽灵冢的控制器。 只要有它在,胡修吾就可以操纵幽灵冢。 并且这铜符和幽灵冢一样,可以虚实转换。 不过,要想让庞大的陵寝降临到现世,只靠胡修吾的炁量根本不够。 只有依靠地气,也就是在风水大冲的位置上,借助地利,才能将幽灵冢整个召唤出来。 平时,依靠胡修吾自己的力量,顶多能够开一个小口,将幽灵冢当一个仓库使用。 这是李淳风留给他的礼物,现在想想, 这一路的机关,阵法,似乎都是为了让他能够熟悉这幽灵冢,而设置的新手教程。 似乎,李淳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到这里,而且他还特意在铜符上留下了一句话: 是古文,翻译成大白话后, 大致的意思是,我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妙用无穷。还藏有飞升的秘密。 别瞎把它当成困人的牢笼,把敌人吸进来,再让人给砸坏了。 ······ 王凯旋抱着鹅爷,手里拿着狼烟手电,看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什么地方?” 胡八一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这周围正儿八经的天圆地方结构的冥殿,说道: “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内藏眢了,当年在唐朝被废弃的帝姬墓,你看前面的墓道还没有建完。” 王凯旋说道:“那这里····” 胡八一直接打断他的想法:“别想了,这里都被废弃了,你以为还会放陪葬品吗?” “唉。” 大金牙抽动了两下鼻翼狐疑的说道:“胡爷,小胡爷,你们闻到一股香味没有。” 听大金牙一说,胡修吾将铜符虚化附在自己体内,然后仔细闻了闻周围的味道。 还让他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嗅着香气,胡修吾找到了,味道的来源。 一具人类骸骨, 胡八一上去验尸,发现这具骸骨上带着摸金符,腰间还有一个百包囊,百宝囊里各种摸金的工具,还有黑驴蹄子一个不少。 最重要的是包的夹层里,还放着一块战国骊龙玉佩,香味就是从这玉佩上传出来的。 看来这位已经变成骸骨的前辈,就是陈瞎子说的,那位摸金的前辈金算盘了。 王凯旋捏着玉佩不放:“金爷,这就是闻香玉吧。” 大金牙说道:“没错,这就是闻香玉,也叫金香玉,还是战国的古物,这块闻香玉,在四九城换个商品房都没问题了。” 王凯旋美滋滋的将闻香玉放进包里:“咱也算没白来了。” 胡八一掏出工兵铲:“行了,别美了,既然咱们已经答应的陈瞎子,现在还收了报酬,赶紧让这位金算盘前辈入土为安吧。” “来嘞!” 这内藏眢也算是顶级的风水位了,胡八一也就不将金算盘的遗体运出去了,就地挖了洞,将他的遗体葬在了这里。 王凯旋还拿走了金算盘的摸金符,在安葬时,才发现金算盘的天灵盖上,被击穿出了一个大洞。边缘还特别的光滑。 在金算盘的遗骨旁边,就是他们在鱼骨庙发现的盗洞。 “哎,为什么金算盘通过盗洞到了这里,咱们却进了幽灵冢。” 胡修吾回答道:“大概是咱们不一样吧。” 有大金牙,胡修吾没有明说。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三个都是异人, 他们体内过于活跃的先天之炁,惊动了幽灵冢。使其重新在内藏眢现世。 当时第一个失踪的就是司天监的官员,司天监的人很可能就是个异人 几人聊着天,胡八一和王凯旋卖力气,给金算盘挖了一个深墓。 将他这个摸金校尉安葬在这里,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还没等王凯旋说一声“大功告成”。 在废墟的阴影下, 传出来稀稀疏疏,似有无数根骨头摩擦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人面蜘蛛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阴影中外潜藏的东西也越来越近。 胡修吾,胡八一和王凯旋,三人呈三角状,护住了各自的后背。 手无缚鸡之力的大金牙,只能躲在他们仨个的中间。 慢慢的,阴影下一张带着诡异表情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嘴角似笑非笑,似乎在嘲讽他们已经插翅难逃了。 “我去,这是什么玩应?女鬼吗?” 王凯旋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 有着夜视能力的胡修吾看的更清楚: “那是,蜘蛛?” 那面孔越来越近,这下连胡八一和王凯旋,也能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体型和王凯旋心心念念的,进口小汽车一样大。 腹部还长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人脸,刚才它就是用腹部对准了他们,打算吐丝。 这才被王凯旋误认为是女鬼。 发现是活物,别管再大,王凯旋都不害怕。 只不过是一只大蜘蛛而已,若是有枪在手,他甚至敢反向冲锋。 不过,很快,他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更多的鬼脸从角落里,洞窟中出来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王凯旋咽了口唾沫:“老胡,修吾,咱们这是闯了盘丝洞呀。” 胡八一怒怼道:“这要是盘丝洞还好了,盘丝洞里的妖精只要口喝的,这人脸大蜘蛛怕是惦记着你的肥肉。” 胡修吾外衣如波浪般涌动,底下似乎蠕动着符条, 符条从袖口和领口初微微探出头,在等待着猎物。 胡修吾也暗暗的将手放到了针囊的旁边, 可惜,这里的内藏眢因为刚才的操作,地气已经被幽灵冢吸取干净。 还没有来得及恢复,不然他还可以将胡八一他们收进幽灵冢里。 现在这种情况,他一个人从这些大蜘蛛的包围里逃走没问题。 但是,想要带着胡八一他们离开,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大金牙留在这里了。” 胡修吾在心里盘算道。 不管是按照救人的难易,还是按亲疏远近,他也只能放弃大金牙。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面蜘蛛只是围着他们,没有其他动作。 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王凯旋说道:“完了,完了,老胡!这些蜘蛛不会真成精了吧。怎么还不动手。” 胡八一捏着工兵铲,心里也是重重困惑,又怎么能回答王凯旋的问题。 “呵呵,抱歉了,几位,我刚刚和它们建立沟通,它们还不是很能理解我的话,没吓到你们了吧?” 一道人声从蜘蛛的后面传出来, 这些大蜘蛛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向两边分开。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个头不高,戴着眼镜,梳着三七分的头型,长相有些懦弱,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 看上去就像是个肩负着生活的重担的,中年社畜。 “你们好,我是哪都通西北的临时工,你们叫我老孟我就行了。” “我的上司,华先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哪都通,就是那个让二爷不准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组织吗? 胡修吾的手指缓缓靠近针囊。 …… 将针囊的扣子扣好。 你们以为胡修吾会选择和老孟打一场吗? 开玩笑! 就连机智的一逼的冯宝宝都知道, 不惹条子。 胡修吾这么聪明的娃,怎么会犯这种冯宝宝都不犯的错误。 这个哪都通明显是国企呀,异人界的龙头老大呀。 和他们动手,还想不想在国内混了。 所以,胡修吾痛快的答应和老孟走一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一次龙岭一行他们还没来得及犯错误。 而且要是真打起来,老孟这边明显蛛多,脚多。 他们这几个人,还要加上大金牙这个累赘,恐怕不是对手。 不过哪都通的人,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能将胡修吾他们堵在了这个废墟。 来的这么巧,一定不是巧合, 是陈瞎子告的密可能性也不大,毕竟这次来龙骨庙,是他们临时起意的。 陈瞎子终归不是真的算命高手,只是靠着自己的灵敏的听力,糊弄人。 他没办法把时间掐的那么死。 胡修吾也有一个猜测, 李淳风, 只有李淳风才能将这一切都算好。 在到古蓝县之前,那个船老大就说过,古蓝县发现了李淳风的墓,当时胡修吾就怀疑,现场有哪都通的人守护。 现在看来,恐怕是李淳风前辈,将幽灵冢的事,记在了自己的墓里,所以哪都通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地方。 哪都通的人才会刚刚好,将他们截在这里。 但是,如果是这样李淳风的目的是什么? 明明之前几乎是手把手,教他使用幽灵冢,为什么又要将他们送到哪都通的手里。 …… 胡八一和王凯旋,大金牙垂头丧气的跟在老孟身后。 胡修吾则被老孟重点关照,走在了最前面。 异人之间,年龄可不是强弱的代表。老天师除外。 出了龙骨庙,太阳还高悬在天上, 龙骨庙附近也已经被穿着哪都通工装的人给封锁住了。 王凯旋心大还没有发现,但是胡八一和大金牙都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在这龙骨庙底下,起码折腾了三四个小时。 他们是中午下去的,按说日头应该要西斜了才对。 怎么还在天上挂着? 胡八一瞄了一眼老孟,小心的问了一句: “领导,我能问问现在是几点吗?” 老孟含蓄的笑了一下:“我可算不上是领导,我就是个临时工而已。” “现在的时间?,我看看,哦,是1点20。” 这下,王凯旋也发现我不对劲了: “哎,老胡,我记得咱们是1点下去的吧。” 老孟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没有注意到王凯旋的话。 但是,胡八一和大金牙明白他的意思。 算上他们从盗洞怕下去,再算上上来的时间。 大致也就是半个小时, 所以他们在幽灵冢那么长时间,离开之后。外面也就过去了一瞬而已。 这算什么,地上一天,地下一年吗? 最清楚这件事的,就是胡修吾了。 是他选择了这个时间点回来, 这样世界上,既不会出现两个自己,也不会空缺出自己的位置。 老孟接过同事递给他的,专门对付异人的闭元针后,冲着胡修吾他们说道: “抱歉了,几位,接下来就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第三十六章事件发酵 闭元针,专门用于对付异人,只要将闭元针扎进督脉,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异人,都没有办法再运炁。 胡八一和王凯旋,被封上闭元针,就有一种体内某些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的感觉。 有种熬夜修仙后的空虚感,走路都感觉是踩在了海绵上。 老孟压阵,几人被哪都通的员工带下了龙岭,鱼骨庙还有留守的哪都通员工在做善后工作。 龙岭之下的土路旁,停着一辆贴着哪都通logo的大货车。 见到老孟下来后,就有在车旁值守的哪都通的员工,迎接他们,将他们带进大货车的货仓里。 在货车的后门打开后,王凯旋往里一看,就乐了: “这不是杨大小姐吗?怎么跑这里潇洒了。” 雪梨杨面色憔悴,独自坐在这个货仓里。 在你倒霉的时候,看见有另一个人比你还倒霉,你的心情就能好不少。 雪莉杨懒得搭理王凯旋, 她也算是倒霉,本来她这次回国,是想要找古文字研究专家孙耀祖教授,请他帮忙解答翻译她外公鹧鸪哨,留下的龙骨天书上内容。 结果到了四九城才知道,孙耀祖参加了一个考古项目,来到了古蓝县。 她又从四九城追到了古蓝县,可还没等她找到孙耀祖,就被哪都通的人发现。 本来,哪都通的人只是以为她是普通的游客,结果在她的包里发现了国宝龙骨天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货车就开往了西北地区哪都通总部。 ······ “姓名?” “胡修吾” “年龄?” “十三”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有什么好说的,胡修吾实话实说, 他们去山上找金算盘的遗骨,巴拉巴拉巴拉, “华总,老孟他们回来了,和李淳风墓里画的一样,龙骨庙里有四个人。” “这是他们的口供和资料。” 西北大区哪都通的负责人华风,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老头, 华风接过了秘书递过来的文件: “哦,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李淳风特意在自己的墓里,留下了关于他们的壁画。” 和胡修吾猜的一样,哪都通的人能找到鱼骨庙去,确实是因为李淳风在墓里留下了线索。 但李淳风说的语焉不详,他们也不清楚鱼骨庙的情况,华风只能将自己手下的临时工,老孟派去鱼骨庙一探究竟。 华风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看着自已手中的文件。 胡修吾他们每个人的情况,都事无巨细的写在了文件里。 大金牙的情况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普通人。 剩下的,胡修吾有一段时间的空档期,不明去向; 最奇怪的就应该是胡八一和王凯旋了。 华风皱着眉头问秘书:“你确定胡八一和王凯旋的事情没有搞错?” 秘书明白华风问的是什么:“我已经和四九城的同事反复确认过了,他们向我保证,胡八一和王凯旋两个月前还是普通人。” 这两个人已经三十多岁,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没有梦了, 不论是觉醒异能,还是修炼功法,都已经晚了。 按理说他们是绝不可能成为异人的。 可是,老孟在现场明确的感知到胡八一和王凯旋的炁了。 秘书说道:“另外,从被我们逮捕的雪莉杨的手中找到的龙骨天书,也已经破解出来了。” “上面记载了一种,叫做雮尘珠的东西。” “能让人脱胎换骨,成为异人!单独需要一年时间,若是在鬼洞旁使用,则可将时间缩减至月余。”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记得咱们的保密纪律。” 看来,李淳风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将雮尘珠的事情,告诉哪都通, 甚至还为此特意找到了两个例子,想让我们重视。 华风在心里想道。 这件事确实是很严重,如果让其他人找到了雮尘珠,那持有雮尘珠的人,就拥有了打破人口红线的力量。 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人口比例失衡,稳定就会被打破,x战警的故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这已经不是华风,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华风在心里思索了一阵,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董吗?我西北的小华呀,是这样的,我有点事要向您汇报。” ····· “嗯,嗯嗯,好,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接的。” 四九城,一座平平无奇的写字楼,哪都通总部。 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挂断了华风打来的电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赵方旭在心里感慨道, 他刚刚平息八仙山之战的余波,并配合徐翔张怀义的身份瞒了下去。 为了安抚住苦主,自然门和一气流,甚至同意了他们和黄门三才的合并。 让他们创造了新势力——求真会。 三门合一,求真会的势力,可以与全真,正一相比了,又一个十佬级别的诸侯诞生了。 再加上唐门门主杨烈的死,造成了唐门动荡,唐门绝学丹噬失传。 唐门新任门主唐妙兴为了看看凶手的尸体,差点没和公司翻脸。 想到这里,赵方旭冷哼一声, ‘徐翔呀,你这家伙,我为你擦屁股摆平了这件事,事后向你询问真相,你小子居然还想灭我的口。’ 唉,赵方旭又叹了口气, ‘冯宝宝,长生不老啊,呵,也难怪徐翔如此谨慎呀。’ 这是多少帝王英豪,梦寐以求的事情, 一旦事情泄露,恐怕一场不亚于甲申之乱的风暴,又要袭来了。 滴,滴 房间里的传真机放出了工作的声音,打断了赵发旭的回忆,是华风那边将事件报告传了过来。 赵方旭从传真机里拿出刚打印出来的,还热乎着带着墨香的文件。 将文件看完后, 赵方旭用手扶着下巴思考良久,拿起旁边的工作电话: “喂,我是赵方旭,通知其他的董事,明天下午三点,我要临时召开一个紧急会议,让他们务必全部到场!” 得到电话那头准确的答复后,赵方旭放下了电话,想了想又拨打了一个号码全是乱码的电话: “喂,暗堡吗?我是赵方旭,让廖忠接电话。” “廖忠呀····别给我叽叽歪歪的,我不是和你谈预算的事,你预算超标的事,以后找你算账。” “我现在有件事嘱咐你去办,记住你亲自办,做好保密工作。” “去西北小华那里接几个人,将他们带回暗堡。” “用最快的速度,给我一份他们的身体检查报告!” 第三十七章公司会议 公司董事会,所有董事在赵方旭的召集下,都出席了这次会议。 赵方旭作为董事长首先发言: “····事情就是这样,他们口供的真实性,也得到了从宽凳的证明,各位董事都已经了解情况,大家发表一下看法吧。” 从宽凳是公司结合科技,和练炁术法,制作的一件法器,可以通过查验一个人的炁,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这次会议之前,赵方旭就已经让人,将鱼骨庙一事的任务简报发给了各位董事。 负责卧底,外交事件的毕游龙看完资料后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雮尘珠这件东西必须要在公司手里,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人口红线是底线,不能破例。” 董事中唯一的女性,负责国内门派事务和十佬会的苏董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同意毕董的看法,一定要找回雮尘珠。” 其他出席的董事也都点了点头,同意这个看法。 赵方旭说道:“既然各位董事都没有意见,那我们接下来就商量一下行动细节吧。” “这件事交给谁去负责?” 毕游龙看向赵方旭:“既然人都在廖忠那里,龙骨天书,加上李淳风的手书的内容,都证实了雮尘珠,很可能在遮龙山献王墓,那干脆就让他负责到底吧。” “同意。” “同意。” 赵方旭点点头:“那这四个孩子该怎么解决。” 哪都通是专门负责异人事务的,其他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 王凯旋和胡八一变成异人,并非他们主观要求的,而且还存在很大的后遗症,本质上可以算得上是受害者。 那个大金牙和胡修吾,一个还没成年,一个是没犯过事的普通人,实在是有些难办。 苏董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吧,那个大金牙作为普通人,让公司的人给他设下禁制术,让他不能说出异人的秘密,将他送回四九城。” “让王凯旋和胡八一将功赎罪,帮助廖忠寻找雮尘珠,正好这胡八一家传摸金术,专业对口。” “把他们放在廖忠身边,还可以让廖忠仔细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问题。” 毕游龙露出一丝微笑: “我没意见,说实话,我还真挺喜欢这个叫胡八一,发财了还能想着死去的战友,将大部分钱都分给他们,这小子,还挺对我胃口。” “那这个叫胡修吾的小孩如何处理?这孩子年纪太小了。” 负责研发机构的黄伯仁,摸了摸下巴: “看他的资料,上清派不应该放弃这样一个身家清白的好苗子呀,··嗯?他还有一段时间去向不明?” 赵方旭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上清的家事,我们不方便询问。” 黄伯仁听见赵董的话,立马表示歉意:“赵董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赵方旭笑呵呵的说道: “没什么,都是为公司着想,既然对黄董对他有疑惑,干脆让他也加入寻找雮尘珠的队伍中,让廖忠观察观察。”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见会议室的各位董事都没有意见,赵方旭就吩咐坐在他旁边的政委,将今天的事记录在案。 并且将其设为最高机密。 ······ “什么!让我负责探查献王墓?寻找雮尘珠。” 这个正在打电话,大呼小叫的人,就是哪都通陆南大区,兼暗堡负责人 廖忠。 这家伙长的豹头环眼,脸上全是刀疤,门牙和大金牙一样换成了金牙,但他比老金还厉害,换了两颗。 还人高马大的,绝对有一米九以上了,长的和恶来绝对有一拼了。 他是那种走在大街上,都能把小孩吓哭的主,要是坐火车和飞机,会被乘警重点盯防的那种人。 但是, 别看廖忠长成这样,他却有一颗哪都通里,最温柔善良的心了。 “不是,赵董,那遮龙山在西南呀,我砸大郝的场子不好吧。” 廖忠掏了掏鼻孔说道。 “廖忠,我没空和你扯皮,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方旭的声音从他手中的电话里传出来。 廖忠都笑开了花:“哈,还是赵董了解我老廖,这预算的事····” “····行,你去和政委谈,他同意了我就没意见,” “好嘞。还有,赵董,我还有个小要求。” “说!” 廖忠说道:“我手下的临时工已经老了,这献王墓在西南大区,没准要对上些野蛊师,我想借华风手下的老孟过来帮忙。” “····我和小华商量一下,再答复你。” “行呀,那我就去办事了。” 廖忠挂了电话,让他的手下去找胡修吾,胡八一和王凯旋。 由于公司的暗堡建在陆南,所以陆南大区总部,也设置在暗堡里。 公司的暗堡,负责进行各种异术的研究,收容会对社会产生危害的异人。 若是能解决异人身上危害社会的因素,就会将他们放回去。 如果解决不了。 要么在暗堡关一辈子,要么就···死。 胡八一和王凯旋已经在这里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俩人心里也有些发虚, 虽然暗堡并没有过多的限制他们的自由,没有禁止他们相互交谈,只是不允许他们离开暗堡。 但是这眼瞅着被带到了一个秘密基地,搞得这么正式, 他俩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不知道公司究竟要怎么处理他们。 听见公司的负责人要见他们,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 廖忠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 “公司总部决定,对你们的事情从轻处理,毕竟所到底,你们也是受害者嘛。” 胡八一带头说道:“领导英明呀,领导英明呀。” 都不是小孩了,说两句软话又能怎样,在四九城练摊的时候,胡八一什么人没见过。 “你们的身体报告也出来了,很不理想呀。” 王凯旋哆嗦道:“领导,我们到底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吧。” 廖忠起身,来到他们面前,将桌子上俩人身体报告递给他们,然后倚着桌子双手包胸。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在精绝古城,吸入了一丝极其精纯的先天阴炁。” 廖忠解释道:“那阴气入体,便刺激你们的先天之炁,使你们体内体内肾炁生发,让你们成为异人。” 胡修吾听见他的说法,便皱起了眉头, 果然,廖忠接着说道: “但物极必反,你们体内只有纯阴之炁不断生发,没有少阴之炁辅助,日子久了,阴炁充斥身体······” 廖忠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王凯旋说道:“廖总,您被吓我呀,到底会怎样呀?” “阴极则冷,冷极了就冰,冰极了就僵喽!” 胡八一惊道:“我们会变成粽子!” 王凯旋悄悄问胡修吾:“修吾,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胡修吾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廖忠说的话, 虽然廖忠长的不像文化人,但是他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见到自己对面的胡八一和王凯旋,被他吓的脸色发白, 廖忠才继续说道: “但是呢,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们能够找到雮尘珠,就可以救你们的命了。” “正好,公司也想要雮尘珠,只要你们能够帮忙找到雮尘珠,我可以做主,在收进公司的保险库之前,先让你们用它来救命。” 第三十八章出发 老廖忽悠了一通,便将王凯旋和胡八一给忽悠瘸了, 找到雮尘珠,其实肯定要用他们两个当小白鼠,收集实验数据的, 但是这件事他说成了,是为了救他俩的命,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还让胡八一和王凯旋还很感激他,积极加入寻找雮尘珠的队伍。 本来,廖忠不想让胡修吾加入队伍的, 小孩子就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这些事情有大人操心, 等我们老了,小孩长大了,才能轮到你。 结果,赵方旭董事长很坚持这件事,一定要胡修吾也跟着去,并且让廖忠做好观察工作。 廖忠没有能够说服赵董,不知道为什么赵方旭很坚持。 没办法,廖忠只能将胡修吾的名字,也加进队伍名单里。 临了离开廖忠的办公室时,胡八一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廖总····我想问问,那个雪梨杨还好吗?” 哼!王凯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好你个胡八一,再那里给我装熊,还说你和那个外国妞没有一腿。’ 廖忠沉吟片刻,考虑到这件事和他们的情况关系不小,还是告诉了他: “那个雪梨杨呀,她没有犯什么事,也很配合,她正在暗堡接受治疗,不过她的情况和你们不同。” “她是那个你们在精绝古城见到的先圣的后裔,那先圣悟出了鬼洞的妙处,想要利用鬼洞,使自己的族人都成为异人,还特意仿造出雮尘珠,可惜他的计划失败了。” “仿造的雮尘珠,不仅没能从鬼洞中汲取出先天阴气,反而让鬼洞不断从他的族人体内,吸取一丝先天阳炁,不仅断绝了扎克拉玛族的人,成为异人的希望。” “阳炁逐渐消失,她们一族体内先天之炁的内在平衡,就会被打破,科学一点讲,就是平衡被打破后,他们身体内的微量元素会不断流逝,然后身体逐渐僵硬,最后痛苦死去。” 胡八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 “那雮尘珠能救她吗?” 廖忠摇摇头:“她情况特别,还要找到雮尘珠之后才能知道。” 听着廖忠的讲述,胡修吾也咂摸出味了。 和他在古蓝县想的一样,那个精绝古城的精绝女王,果然是个先天异人,能够凭借先天异能,利用鬼洞。 在精绝女王离奇的暴毙后,精绝国的人为了能够继续利用鬼洞, 不惜耗费人力物力,为精绝女王找到可以让人千年不腐的昆仑不死木, 但是他们不是为了女王死后的哀荣,而是想要将精绝女王的尸体当成是一个特殊的转换器,继续发挥效果。 生前她是女王,死了那就只是一具女尸。 他们的计划很成功呀,两千年后胡八一和王凯旋踏入鬼洞后,她还能发挥效用。 看看,什么叫工具人!什么叫专业! 什么叫作死! 怪不得在精绝女王死后,事情仍然没有结束,精绝城附近,反而突兀的刮起了一场黑沙暴。 将精绝古城,连同鬼洞一起葬于黄沙之下。 想明白这些事后,胡修吾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西域小国,有这么多的故事。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去休息吧,等老孟来了之后,我们就出发。” 胡修吾抬头看向廖忠:“我想给我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 “这个,原则上是不行的,” 廖忠有些为难,但是看着胡修吾仰头望着他,眼里似乎有泪花。 唉,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最怕小孩子这样求他。 “行吧,但是关于哪都通的事,不允许说出去。” 胡修吾喜道:“没问题。” 然后,将刚才用炁逼出来的眼泪抹掉,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 廖忠:我好想被套路了? 王凯旋腆着大脸凑道廖忠身边,搓了搓胖手: “领导,我想·····” “滚蛋,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要不你去配合一下公司的研究员,研究研究?” “您忙,我这就滚。” 廖忠等众人都走了后,拿起电话: “喂,一会儿胡修吾打电话不要阻拦,但是要做好监听工作,不要将公司的事情泄露出去。” “是。” 胡八一去找雪莉杨聊天,胡修吾给家里打电话,王凯旋回到房间独自枯坐。 大家的生活都有滋有味。 ····· 一天后,得到调令的老孟便从西北赶到了华南。 在哪都通公司,陆南大区明面上的办公地点。 廖忠专门在门口等老孟。 他们是老相识了,老孟就是廖忠介绍给华风当临时工的。 廖忠搂过老孟的小身板:“哈哈,老孟就等你了。” 老孟叹了口气:“唉,劳碌命呀,我刚刚从古蓝县,回收掉一件用人命炼制痋毒的邪器,又要跟你出差去西南。” “对了,这是华先生让我带给你的,是根据胡修吾他们提供的线索,在一位叫陈玉楼的算命师傅那里找到的。” 老孟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古旧的地图,还有华风让人做的塑化复刻地图,递给老廖。 廖忠上手模了一下原件,就挑起了眉头:“这是?人皮的,” 老孟点点头:“据陈玉楼说,这是献王墓的地图。” “嚯,若非天崩,殊难为外人所破,好大的口气呀。” 看着复刻地图上翻译的文字,廖忠嘲讽道。 老孟提醒道:“这献王拥有雮尘珠这样的宝物,八成也是一位修炼有成的异人,他如此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要小心呀。” 老廖感叹道:“所以这趟我把你给借来了,没有你压阵,去西南探底,实在是没把握呀。” 老孟摆摆手,脸一红:“没有,没有,我也没那么厉害。”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可是蛊师的天敌呀。” 老孟腼腆一笑,但是却并没有反驳廖忠的话。 廖忠带着老孟走进电梯, 进电梯后,廖忠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老孟迟疑了一会,问廖忠:“廖总,我们不去公司吗?” “去什么公司,直接出发。” 廖忠大手一挥,毫不在乎的说道。 电梯直达天台, 天台上,一辆军绿色的直升机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出发了, 廖忠和老孟,迎着机翼卷起的猎猎狂风,走向飞机,旋风中还夹杂着几句吵闹声。 “老胡,没想到我王凯旋也有做飞机的时候。” “你丫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修吾,一点多淡定。” “废话,修吾都睡着了,能不淡定吗!” “god,请您保佑我们。” 跳上直升机后,老廖整理好被吹乱的发型,看着飞机上的人说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目标,遮龙山。” 第三十九章遮龙山 咣当,咣当。 一行越野车行驶在西南地区的山路上, 豆大的雨滴打在车窗上,与前车卷起的泥点混合,在后车的车窗上不断形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 但又很快被雨刷器,和雨水冲掉。 胡修吾坐在车里,听着雨声,感受着越野车的颠簸,看着车外与北方完全不同的风景。 上一章,廖忠喊来直升机,一行人坐着直升机离开,打算用绳梯,直接跨过遮龙山,空降到虫谷内部。 可没想到,还没等飞过遮龙山,直升机的机控系统就时不时的出现失灵现象,且越往里飞,情况就越严重, 无奈之下,为了防止飞机坠毁,飞行员只能调转方向,提前返回已经定好的返航地点。 既然直升机没办法直达目的地,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 廖忠打电话给,西南大区哪都通负责人郝意, 郝意倒是很热情,听说是总部的任务,他知道规矩,也没细问,就答应帮忙了。 为他们准备好了越野车,还将熟悉遮龙山地形的员工派过来,给他们当司机。 郝意还很热情的问廖忠,还需不需要人手,他可以派自己手下的临时工过来。 胡修吾发现,听见郝意的话后, 廖忠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听见了什么脏东西要凑过来了一样,果断拒绝了郝意的好意。 最后,他们还是坐着西南大区提供的车,前往遮龙山。 但是,遮龙山海拔很高,并且附近的开发程度还不够, 车辆只能开道遮龙山的山脚,剩下的路就只能靠步行。 遮龙山脚下,有一个原始山寨专门接待游客,带游客参观雪山,森林。 这也是他们最后一个补给休息的地方了。 胡修吾披着雨衣下车,惊叹于眼见的景色。 这山寨被群山怀抱,整个寨子全部都是茅草屋,依着地势而建,在漫长的时光里,已经和周围自然融为一体。 远处云岚于遮龙山的银顶相连,山腰的崖壁,由于杂质浸染及附生攀援植物的点缀变得色彩斑斓,如同一幅巨型壁画,描绘了古老大地的沧桑。 雪莉杨也赞叹道:“这里简直就像是童话里才有的地方。” 队伍名单里本来是没有雪莉杨的,毕竟雪莉杨也不是异人, 但是雪莉杨听胡八一说,他们要去找雮尘珠坚持要一同前往。 (廖忠冷冷的瞪了胡八一一眼。) 考虑到雪莉杨是扎克拉玛族先圣的后裔,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加上她是搬山道人的后代,对陵寝也很了解。 最后,暗堡的研究员也和廖忠说,想让雪莉杨加入队伍,好和胡八一形成一个对照组。 考虑再三,廖忠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她加入队伍。 胡修吾和雪莉杨,还有心情欣赏景色,廖忠已经开始再发愁了: ‘这山也太高了,要是从这里翻过去,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呀。’ 雨中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车又进不了没有宽阔车道的山寨。 大家只能将装备都卸下车,然后一人一包背着,越过山寨外的梯田,进入了山寨。 山寨内外都布满了牛头骨,几乎家家的门口都挂着一个大牛头骨。 等他们走过布满青黛的石阶,大伙来到了山寨里唯一的客栈。 彩云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个大一点的,两层的茅草屋。 甩掉雨衣上的水迹,胡修吾跟着胡八一,走进彩云客栈。 客栈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寡妇,在丈夫死后,带着自己的高中生小姨子孔雀,在这里开了一家客栈为生。 这几年国内的经济发展的很好,旅游的人也多了起来,所以俩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孔雀穿着壮族服饰,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 本来孔雀,看见客栈里乌泱泱的进来一批人,想要上前去帮忙, 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欢迎众人,就被摘下雨衣帽子的廖忠那满是刀疤的脸,吓了一跳。 孔雀慌忙的跑去找自己的嫂子,以为客栈里来了一批坏人。 差一点,孔雀就要打电话报警, 大家费尽了口水解释,孔雀还是将信将疑,等到修吾摘下自己的帽子,孔雀才终于相信他们不是坏人。 长的怎么好看的小弟弟,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看着在胡修吾身边转来转去的孔雀,廖忠再次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看见廖忠一脸残念的看着自己,孔雀赶忙向廖忠道歉,并为众人办理入住,分发房间钥匙。 大家回到房间,收拾好装备,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回到了客栈大厅。 大家分坐在两个桌子上,胡修吾和王凯旋,胡八一,雪莉杨不由自主的坐在一起,剩下的人都和廖忠坐在一起。 孔雀在给两个桌子都上了茶后,就围绕在胡修吾他们这一桌聊天。 车队的队长对廖忠说:“廖总,真的不用我们陪同进入山谷吗?” 廖忠喝了一口茶,说道:“不用了,我们这些人就够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彩云客栈等你们。” 另一张桌子上,王凯旋正在和孔雀吹牛, 从来没有离开过附近的乡镇,没出过远门的孔雀,对王凯旋嘴里的故事很感兴趣。 孔雀好奇的问:“王大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凯旋说道:“我们是四九城的考古专家,你看,这是我们的证件。” 王凯旋掏出兜里的证件,向孔雀嘚瑟着。 没错,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从四九城来的专家,和陈教授的身份一样。 这是哪都通为众人做的假身份, 其实也不算是假的,毕竟证件是真的。 虽然,王凯旋和胡八一现在没有了真正的摸金符, 但是他们现在有证了。 正所谓,考古有证,百邪辟易。 孔雀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我们这里要干啥子呀?” 胡八一怕王凯旋一时兴起说漏了嘴,赶忙插话道:“哦,我们要去考察遮龙山和虫谷,那里的地形特殊,很有研究价值。” “那边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人,你也不要怕他,他是组织,派来保护我们的兵哥哥,是个好人的。” “唉,最近遮龙山很火呀,半个月前就有一批客人去遮龙山。” 另一边的廖忠听见的孔雀的话问道:“哦,小妹妹,之前也有一批客人去遮龙山吗?” 看着廖忠的笑脸,孔雀还是有点怕他,没有开口, 胡修吾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问道:“姐姐,之前也有一批客人去遮龙山吗?” 孔雀看着他,感觉被治愈了,脸一红:“对呀。” 噗嗤, 和廖忠同桌的公司员工低下头,努力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廖忠:······ 孔雀看着胡修吾说道:“半个月前就有一批穿着苗族服装的人,到我们客栈住,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说,他们要去遮龙山。” “后来他们出发后,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回来的时候,少了好几个同伴嘞。” 然后孔雀偷偷凑到胡修吾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 “修吾弟弟,我跟你讲,我怀疑那伙人身上可能有草鬼!” 第四十章草鬼师 听见孔雀的话,胡修吾眉头一皱, 来之前廖忠已经派人给他们补过课了,将西南地区需要注意的势力,还有各种习俗,俚语,填鸭式的塞进了他们的脑子。 草鬼,就是当地人对蛊的称呼。 正在柜台里算账的老板娘,听见了孔雀的话,放下手中的笔,向孔雀训斥道: “孔雀,不要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你看见那几个客人下灰线子(虫子)了。” 孔雀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那些人都是生苗的打扮,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还不让我们打扫他们的房间,肯定有鬼嘛。” 孔雀的嫂子瞪了她一眼:“你还说!” 看见嫂子真的有些生气了,孔雀的头顿时就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孔雀还是很尊敬,很听她嫂子的话的,她也不敢再谈论这件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孔雀只是将这件事,当成一个乡间怪谈一样的小故事。 但是廖忠和老孟都注意到了这件事,孔雀懵懵懂懂不了解内情, 但他们是知道这遮龙山里,是真的有一座献王墓存在的,而且墓中还疑似有至宝雮尘珠。 有疑似蛊师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稀奇。 胡修吾问道:“姐姐,那伙人还会来吗?我可不想不知不觉间,被草鬼师下蛊。” 漂亮,胡修吾, 就是这样,问清楚这伙人的目的。廖忠想道。 孔雀毫无疑心说道:“应该还会来的,他们走之前,说过了要再来的,临走前他们给我嫂子,多付了一个月的钱,让我们留着他们的房间呢。” 廖忠给郝意派来的司机打了个眼神, 司机了然,立马找借口,说要去屋外檐下抽烟。 结果他出去以后,立马就找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场所,然后给西南总部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调查几天前来遮龙山的这伙苗人的身份。 孔雀和胡修吾接着说道:“修吾弟弟,你年纪这么小也来考古呀?” “哦,我是学校推荐的,在暑假期间加入队伍,额外学习地质和历史知识的。” 孔雀一脸羡慕的说道:“四九城的学校就是好,暑假还能来我们这里学习,参观。那你要去遮龙山。” “对呀。” “可是你能翻过雪山吗?” 胡修吾举起手臂,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孔雀姐姐,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强壮的。” 孔雀担忧的说道:“那也不行呀,我说的那伙人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结果都在遮龙山都出了事,你要不然还是留在这里,我带你参观我们寨子。” 胡修吾再三拒绝了孔雀的提议, 孔雀呦不过他,又担心胡修吾出事,情急之下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我记得以前听哥哥说过,遮龙山下,有一条隐蔽的通道,可以直接穿过外面的雪山,直接进入到虫谷的内部。这是他的秘密,他通过这条密道,总是能比山寨里的其他猎人,多找到很多猎物和草药。” 孔雀转头看向嫂子喊道:“嫂子,你还记得哥哥说的那条密道在哪里。” 孔雀的嫂子,站在柜台里面,面露回忆和怀念的表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记得那好像是一条地下河道,是蛇河的某条支流,那条支流穿过了遮龙山的地下溶洞,可以直接进入虫谷的内部。” 蛇河是当地人ncang江的俗称,这条江,贯穿西南大区,河网纵横,水流杂乱,湖沼密布,支流众多。 嘿,可以,这茶没白喝,有了这条线索,可以省不少事。 廖忠在一旁暗自喜道。 刚才出去的西南员工也回到了客栈。 廖忠大喊道:“老板娘,准备一些吃的吧,大家都累坏了,来点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吧。” “来喽。” 答应了一声,彩云客栈的老板娘就去后厨,为大家准备晚饭了。 看见自己的嫂子去干活了,懂事的孔雀也不在这里闲聊了,起身到后厨去帮自己嫂子的忙。 客栈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他们自己人了,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客栈短时间内也没有新的客人。 廖忠问向刚刚回来的西南员工:“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公司的同事排查过了,这几天坐火车,高速来到遮龙山的,只有一伙从陆南来的人,这伙人的来路确实有问题。” “大多数人这几年都没有在社会上活动过的痕迹,似乎是隐居在深山了,更详细的资料同事们还在查,明天早上就会送过来。” 廖忠双手抱肩:“靠,我的地盘里,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组织,这是要打我脸呀。” 廖忠摸着下巴,思考琢磨着: “这样,我们现在分下工,这几天,我带着小胡还有小胖,还有雪梨,去找孔雀所说的那条暗河。” 胡八一和王凯旋三人,在一旁答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又看向老孟:“老孟,你这几天带着西南的兄弟,还有修吾,盯紧山寨,要是那伙人再来,就把他们都拿下!” 老孟没什么力气的回答道:“我试试吧。我可不一定都能拿下来。” 廖忠嘿嘿一笑:“嘿,老孟。谦虚了不是,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嘛。” “你可是蛊师的天敌呀!” 等孔雀将菜端过来,大家就默契的不再聊这件事,开始侃大山。 ······ 第二天,廖忠带着胡八一他们去了遮龙山脚下,顺着蛇河,寻找孔雀口中的那条暗河。 老孟带着胡修吾,和西南的大区哪都通的员工,来到山寨外的丛林。 老孟站在丛林的空地上,默默释放出自己的炁。 慢慢的,随着老孟的炁的扩散,丛林中出现了骚动,四周传出来嗡嗡嗡,翅膀震动的声音。 丛林里随处可见的昆虫,蚊子,甲虫,聚集过来,围在老孟的身边。 成为了老孟的耳目,帮他监控整个山寨。 这些飞虫虽然没有多少灵智, 但最起码,有人经过时,它们可以通报老孟。 老孟作为中转站,就可以通知附近的西南大区的同事,过去查看情况。 一旁的胡修吾,看着老孟施法: “没想到,老孟竟然是个操控动物的兽师。” 寻常的兽师,顶多只能控制一类动物,大多是都是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而老孟反其道而行之,竟然掌控了昆虫。 靠着老孟的能力,寥寥数人,加上对讲机,也可以监控整个山寨的外来人员了。 怪不得,廖忠对老孟如此放心。 第四十一章神秘蛊师 开往遮龙山的客车,一大早就发车了,车上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都是附近的村民, 来遮龙山旅游的游客,不会做这种客车,大部分都是坐着,旅游社租的大客车去遮龙山。 遮龙山地处偏僻,不是过来旅游的,很少有外地人来这里。 所以车上的人,大家基本都互相认识,不认识的也眼熟,碰见了也可以招呼一声,寒暄两句。 客车上很热闹,大家都在闲聊,聊聊家长里短,那家女儿出嫁了,那家挣钱风光了。 只有坐在车尾的七,八个,穿着苗族服饰的人,隐隐被大家排斥, 因为车上附近的村民们发现,大伙中没有认识这群人。 而这群人也很奇怪,到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坐在最里面的,看上去是这伙人的领袖的一位老者,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 箱子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但是老人像是闻不到一样,仍旧死死的抱着它不撒手,似乎里面装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 车走到一半,还没到遮龙山,天就开始下雨。 车上的人开始抱怨: “这鬼天气,咋的又下雨了。” “哎呦,我带的茶叶可不能被水泡了。” “我还能等着回去,喝我叔叔家娃的喜酒呢,这鬼天气还能不能赶到。” 还没等车上的人抱怨完,司机突然向左猛打方向盘, 原来经过连日的大雨,前面的山坡发生了山体滑坡, 眼见前面没有路了,司机慌乱之下,才在山路上急转弯,猛踩刹车。 随着车子猛然晃动,车上的行李都从两边顶棚上掉了下来,砸在车上人的脑袋上。 砸的车上的人痛呼不已, 就在一个包裹要砸在,那个苗族老人的身上的时候。 他旁边的同伴,立马就将那个包裹拽住,十几斤的包裹加上掉落时冲劲,都没能让他的手臂晃动。 那老人只是抱着箱子,看都没看这边的情况。 还没等车上的人缓过劲,突然感觉到一股离心力,就感觉如同坐过山车一样,但是这种老式客车上可没有安全带,所以座位上的人都被甩飞到过道上。 客车因为刚才的急转,不小心掉下了山道旁的悬崖。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 刚才那个接下包裹的人,对苗装老人说道:“老汉,看来车子走不了,我们只能步行了。” “那就走吧,恩宽,你认识路,你在前面领路。” 苗族老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阴冷,让人听了总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 “是。” 那名叫恩宽的年轻人,带着手下的人,护送老人下了车。 其中一名同伴忽然喊道:“恩宽,快看!” 同伴的呼唤,让恩宽看了过去, 这片山地滑坡后,露出了藏在地下的人蛹,人蛹被落石砸碎,露出了里面蛪虫, 蛪虫在人蛹被砸开的头骨,干瘪的大脑中来回爬动。 看见这一幕,恩宽不仅没感觉恶心,反而跪在地上仔细检查着这个人蛹。 那苗族老人也饶有兴趣的凑了过来,还赞叹道: “好手艺呀,只是殉葬的人蛹,制造的都如此完美,这献王果然不愧是一代大蛊师。” “你们上次没能进入他的墓葬,确实是不能怪你们。” 恩宽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旁边恩宽的手下说道: “大祭祀,真的不是我们讲的夸张,那个献王用痋术制造的‘山神’真的是太可怕了,刀砍不伤,火烧不死,兄弟们的蛊对它也没有作用。” “所以教主才让我跟你们一起过来。”那个祭祀说道, “放心,这次我带了咱们的镇教之宝,对付‘山神’,不在话下。” 祭祀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一回我们一定要进入献王墓内,找到痋术的秘籍,不然····” “你们就都去虿窟里,喂蛊虫吧。” “是” 附近和他同行的人听见他的话,无不凛然称是,似乎那虿窟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见这些下属都提高了警惕,那祭祀满意的点点头,将一直没有离手的箱子背在身上: “走吧,恩宽在前头带路!” “是,大家跟我来。” 恩宽领着教中的人,去向了彩云客栈, 临走前,恩宽隐约看见密林深处,好像飘过一道人影。 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恩宽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恍惚了一下,接着向山寨走去。 等他们离开后,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人从树后现身,从雨衣中掏出了一个对讲机: “目标出现,一共八个人,” “除了资料上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老人,似乎是他们的领队,身上还带着一个神秘的包裹。” ······ 恩宽带着人,在山脚走了将近半个钟头,终于快要看见山寨了, 湿衣服贴在身上,总是让人不爽,一想到可以在客栈换身新衣服,他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不料,被他们围在中心的大祭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整个队伍也停了下来。 恩宽问道:“祭祀?” 祭祀看着不远处的一颗老树, 老树的树皮上卧着一只蝉, 天上下着雨,还打着雷,按理说,现在正是百虫蛰伏的时候,却有蝉违反常理的停在树皮上,一动不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祭祀一抬手,从他的袖口中飞出一股黑雾,飘向四周, 看似是黑雾,其实是由无数细小的蛊虫组成的, 这是祭祀用虫玉炼制而成的蛊毒,和蛇一样,能够感知红外线, 会如飞蛾补火一样,自发的攻击温度高的东西。 一旦被这东西沾上,全身皮肉内脏即刻腐烂,化为脓水,只剩一副骨架,所以虫玉又称腐玉。 现在正下着雨,只有动物和人身上才有温度。 祭祀放出虫玉蛊,就是为了检查周围究竟有没有人埋伏。 至于会不会误伤山寨的村民, 祭祀才不在乎这种事。 蛊虫飞进丛林,寻找着热源。 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围着一个地方,在空中形成了一块由蛊虫组成的乌云。 “唉,” 老孟无奈,只能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胡修吾跟在他的身后: “果然,我的手段,还是差了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让你们怀疑有陷阱?” 恩宽带着人围了上去,还有一个他们的同伙还在那里吹捧那个大祭司: “大祭司的蛊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把人给找到了。” 大祭司没有搭理手下人的马屁,反而一脸的严肃。 他的蛊毒可没有这么‘温柔’,虫玉蛊应该是发现目标后,就直接进行自杀攻击的才对。 绝不会想现在这样停留在一个人头上,却不攻击。 大祭司有些不安,感觉事情脱离了控制。 只能控制虫玉蛊,冲向老孟和胡修吾,试图毁灭引起他不安的来源。 第四十二章交手 虫玉蛊在老孟和胡修吾的四周飞舞,却迟迟没有听从大祭司的命令,攻击他们。 “你们干了什么?虫玉蛊为何不攻击你们!” 大祭司声音都变了更加的阴森,透着杀气。 老孟说道:“唉,这位先生,你不用再试了。我老孟没什么能力。” “就是能控制些虫虫鸟鸟。” 胡修吾在一旁暗自想到:“没想到老孟不光能控制自然界中的昆虫,竟然连蛊师手里的蛊虫都能控制住。” “怪不得廖忠如此有信心,相信不管来的是什么样的蛊师,老孟都能对付。” 不过,看样子,这样僵持着,也是老孟的极限了。 那个大祭司确实有两下子,在老孟纠缠下,对自己蛊虫的掌控力仍然不弱,老孟没办法让这些蛊反噬大祭司。 场面陷入了僵局, 来都来了,也不能在一旁看戏呀。 胡修吾挽起袖子,举起右手,将虚化挂在他身上的幽灵冢铜符,转移到掌心。 现在哪都通还不知道,幽灵冢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这么有意思的东西,胡修吾也不想上交。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胡八一他们,大家伙就都一起被抓了,所以坐在从宽凳上被审问的时候,也没有人露馅。 公司审问的重点,还是在了雮尘珠这件事情上,幽灵冢虽然神奇,但是优先度和严重性远没有雮尘珠高。 这几天住在暗堡里,胡修吾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尝试幽灵冢的储物功能, 但是他还是摸索出几种使用的方法, 唐墓作为幽灵冢的中枢,他没有能力改变,但是外围的周墓就灵活多了。 本李淳风改造后的奇门阵·悬魂梯,只要胡修吾输入炁,周墓的结构,就可以任他改变。 以他现在的炁量,让他像是至尊法师一样,一挥手,周墓就天地翻覆自然不行。 但他可以像是搭乐高一样,花费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得到了一件新玩具,胡修吾的兴致很高的。 在暗堡每天晚上,他都将自己的炁注入周墓,改造唐墓。经过几天的努力,还真让他搭成了一个隧道。 说是隧道,更像是一个大号的注射器, 隧道的后面二十米长,三米宽笔直的隧道,隧道尽头如注射器一样,只有一个小开口。 交手时,胡修吾将幽灵墓的开口,放在隧道的窄口处,然后只需往幽灵冢内注入少量的炁,移动出口对面的墙壁。 整个隧道就变成了大型的气泵,随着墙壁的靠近,将隧道里的空气从胡修吾的掌心挤出。 这就是胡修吾新开发出来的法术。 幽灵冢·风。 胡修吾掌心幽灵冢符文亮起,掌心前的空间扭曲,有大风从他的掌心吹出。 猛烈的狂风,远不是细小的虫玉蛊可以抵挡的, 很快由密密麻麻的虫玉蛊组成的黑雾,就开始变淡。 就连旁边的苗人恩宽,和他的手下,也都用手遮住了眼睛,挡住吹过来的砂石。 只是几秒钟,大风就消失了,没办法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术法,幽灵冢中吹出来的风,不受他控制。 而且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毕竟还要将针管推回去,留出空间,才能重新压迫空气。 等胡修吾放下手,四周的虫玉蛊,已经被他吹的无影无踪了。 这招还不成熟,和宝儿姐的强力*出一样,只能用来对付苍蝇蚊子。 旁边的老孟猜测着胡修吾的手段: “看修吾唤出狂风前,掌心似乎有符文浮现,是上清秘传符篆吗?” 老孟看向大祭司说道:“诸位,我是哪都通的临时工,我们公司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各位,只要各位实话实说,公司不会为难各位的。” “哼,” 大祭司听见老孟他们是公司的人,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们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恐怕不是在暗堡里呆一辈子,就是要吃枪子了。 大祭司转头对阴狠的对恩宽说道: “恩宽,杀了他们,不要使用外放的蛊毒,那个人克制虫蛊,近身交战。” “是。” 一旁的恩宽领命,对着手下喊道: “服下倾情蛊,跟我上去杀了他们。” “是。” 恩宽的手下得到命令后,纷纷服下一种粘稠的黑水。 几人的炁肉眼可见的暴涨起来,肌肉也变得更加强壮,眼睛也化为了一片漆黑,看上去更加诡异。 几人从包裹里掏出苗族短刀,在恩宽的带领下,如恶鬼一样,冲向老孟和胡修吾。 老孟见状,提醒修吾: “修吾,蛊师和唐门的人交手时,一定要小心他们身上的毒,尽量不要让他们近身。” 接着又伸手扶了一下眼镜,丧丧的说道: “唉,我这位老胳膊老腿,竟然还要和人动手。” 说完,就向着领头的恩宽而去。 ???? 什么情况? 刚提醒完我不要靠近蛊师,怎么自己就冲上去了? 胡修吾无奈,抽出三尸针,给自己来上一针。 三尸苏醒,神鬼七杀令·杀破令! 鬼神现世, 凶厉的三尸炁,从胡修吾的身体里涌出,依附上符条,符条化为狰狞的触手。 既然不能碰他们,那就用符条来交战吧。 金光咒, 在三尸炁的遮掩下,金光咒悄然施展。 胡修吾后发而先至,超过老孟,和这伙人交手。 缠着三尸炁的锋利触手,向着恩宽的要害而去,誓要在他身上留下几个洞出来。 恩宽慌忙躲避,但是双拳难抵触手, 只是几个回合,恩宽的手臂上,就出现了几道细长又深的剑痕。 看着战场上势若鬼神的胡修吾, 两边都停顿了一刹那。 祭祀:哪都通是一家正规公司吗?怎么比我们还阴? 老孟:上清派真的是名门正派吗?怎么比对面还凶? 只有胡修吾没有被扰乱思绪,攻势依然凶猛, 恩宽唤来手下,和他们一起围攻胡修吾。 恩宽他们担心,胡修吾再施展术法,将虫蛊毒吹走, 而胡修吾又不敢近身,只能用触手和他们接触,而恩宽他们也不敢接触,胡修吾锋利的触手。 双方都有所顾忌,局面竟然僵持起来。 老孟见到胡修吾拖住了大祭司的手下,便对上了大祭司。 只要大祭司被他击败,恩宽那边自己就会方寸大乱了。 大祭司看着眼前的老孟冷哼道: “哼,真是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小孩都制服不了。” 老孟呵呵一笑:“江山代有才人出嘛,那个年代都有年少英才展露头角,我们这些人总要给年轻人让位置的。” “大祭司,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给我回去。” “不然,我只能强行带你回去了。” 要不你乖乖跟我走,要么我将你打倒强行带走。 没有第三种可能! 第四十三章底牌 “大言不惭。” 大祭司对老孟说的话十分恼火, 哪都通里一个从没有听说过的小角色,都敢说自己稳拿他。 只是,大祭司也不可否认,这个叫老孟的家伙,十分难缠,可以称得上是蛊师的克星。 蛊说到底,本质上还是驱使各种毒虫,以克敌疗伤,强健体魄。可是这个兽师却可以和蛊师争夺蛊的控制权。 “若是一个月前,对付你还真是有些麻烦。” 大祭司在心里想道, 他的身体早就已老朽,气血虚弱,若是和恩宽他们一样,使用倾情蛊,恐怕不用老孟,他自己就将自己耗干了。 他们这伙人,是药仙会的人。 一年前,药仙会的教主,在古籍中发现了汉朝时献王的记录。 虽只有只言片语,仍然可以让人该感觉到这位献王,在蛊术上的造诣已然通神。 不,应该说是痋术, 献王掌握的痋术,和药仙会的蛊术相比,更加原始,更加野蛮,也更加的阴毒,强大。 虽然,上次恩宽他们并没有能够闯进那献王的冥殿,但是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他们在虫谷里的一颗大榕树内,找到了当年献王祭司的棺椁, 通过对于献王祭司尸首棺椁的研究,药仙会收获颇丰。 所以,药仙会的人才会食髓知味,派了第二批人过来,甚至让药仙会的二号人物大祭司,亲自带队去献王墓。 老孟屈身向前,当胸一掌,攻向大祭司,这一掌没什么声势,速度也不快,就像是老朋友见面嬉笑打闹一样。 大祭司身上突然冒出无数的红线,挡在身前,老孟手掌打在了这些红线方面。 老孟一惊,刚要抽手,这些红线就蠕动到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背向上,将他的小臂都包裹住。 这些红线,就是在大祭司的棺椁里发现的, 痋术·蛇蛊。 将炼制好的蛇蛊植入尸体的体内,辅以秘药,使其与尸骨共生,蛇蛊为了生存,便在秘药的刺激下,长出红色的触手,捕食猎物,生存下去。 同时,可以使与其共生的尸首仍然保留一丝生气。 这些触手内部中空,可以如同针管一样,扎入生物体内,便可将其吸成干尸。 大祭司花费数日研究这种蛊毒,并成功将其转移至自己体内,和自己的血肉相连。 让他用蛇蛊吸收他人的血肉精气,再通过蛇蛊的转化过滤,便可将他人的气血变为纯净的生命力,供应给他,让他可以延长寿命。 老孟感觉手臂刺痛,好似有无数的针试图刺穿他的皮肤。 大祭司狂笑道:“哈哈,现在你还敢说将我带走吗!” ······ 另一边, 胡修吾和恩宽他们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恩宽七人配合默契,只要胡修吾攻向一人,其他六人便会从其他方向攻击胡修吾的软肋。 七个人,十四只手,还真勉强和胡修吾的符条打成了平手。 忽然,恩宽持刀从他左侧砍来,胡修吾控制符条挡住他的短刀。 之后,符条脱离了胡修吾的身体,从刀身攀附而上,缠上了恩宽持刀的手臂。 符条一经缠上,就封住了恩宽的右手的经脉,恩宽握刀的右手瞬间就没了力气,短刀脱手落地。 恩宽的脸上还是一脸的震惊: 你这个东西不是和大祭祀一样长在身体里的吗? 怎么还能飞出来,能飞出来你不早点用! 胡修吾的封气长符,本质上还是他的御物,自然能如飞剑一样御敌, 只是胡修吾金光咒的修为不到家, 长符若不接触胡修吾的身体,他的金光咒便没办法依附在符条上,只能靠符条本身的封气符文对敌。 胡修吾趁着恩宽右手被封,一时没掌握好平衡,中门大开,他趁次良机,指挥另一条封气符砍向恩宽。 恩宽下意识的用左手抵挡,直接被封气符干净利落的砍断。 其他药仙会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攻击胡修吾,想要围魏救赵。 其中一人绕到了胡修吾的背后,隐秘迅速的捅向胡修吾的腰眼, 刀身全根没入,还没等他高兴就发现这手感不对。 没有血肉的阻碍,粘着感,反而和在空气中挥刀的感觉一样。 在他攻击之前,胡修吾虽然没有时间调整身体, 但却还来得及将幽灵冢的开口移到他的刀尖前,这蛊师的短刀只是捅进了幽灵冢里。 幽灵冢·吸, 幽灵冢,周墓内隧道墙壁后移,活塞后移,产生吸力,短刀被从这个药仙会的人手中吸走。 幽灵冢·风, 墙壁再次移动,短刀被从幽灵冢中吐出。 短刀飞旋而出,击中了持刀人的腰腹,在他的腰腹开了一个大口子,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短短时间之内,原本僵持的局势,瞬间改变。 剩下的五人,已经没法维持合击之势,胡修吾不废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一一击倒。 廖忠叮嘱过,要留活口, 胡修吾便留下了方才被他斩断左手的恩宽,用三条封气长符,封住了他的经脉,再将他击晕。 ····· 老孟的手,被大祭司用痋术·蛇蛊的红线触手捆住,想要用蛇蛊吸收老孟的气血。 大祭司要将这个哪都通的临时工,吸成干尸。 异人的气血,比常人要旺盛,正好给我补补身子! 我吸! 我吸···为什么吸不动? 不论大祭司如何努力的驱使蛇蛊的红线,他体内的蛇蛊就如同变成了死物一般,不听从他的调遣。 “呵呵,你的招式花里胡哨的,但是你这还是蛊呀,还是生物。” 老孟呵呵一笑, 只要是生物,那就归我控制。 老孟,禽兽师,同时也是王也未来的校友,浴池大学生物系的高材生。 经过他的研究发现,自然万物,智商越低,生物结构越简单,作为禽兽师的他操控起来也就越容易。 目前的他可以掌握的最小生物就是,原核生物, 细菌。 大祭司还是没有摆脱常人的知见障,以为蛊换一个形式,不是虫子了,老孟就控制不了了。 但是他不知道,只要蛊毒还没有脱离他的本质,没有摆脱血肉躯壳。 他就仍然在老孟的控制之下。 老孟猛一催动自身先天之炁,促使蛇蛊上的细菌加速变异, 缠在他手上的红线已极快的速度溃烂,发脓,溃烂的范围甚至马上要延伸到大祭司的胳膊上。 原本捆住老孟不想他逃脱的蛇蛊,如今反倒成了大祭司的掣肘。 不过,这个大祭司也是个狠人,见自己没办法制止溃烂的蔓延后,当机立断。 大祭司用蛇蛊,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臂扯了下来! 大祭司的右手齐根撕裂,蛇蛊在伤口处如蚯蚓般蠕动,将伤口的血止住。 “咳,哈哈哈,没想到,蛊师竟然被曾经最不受异人待见的,只能谄媚于权贵的禽兽师克制。” 大祭司看着平平无奇的老孟,惨然笑道, “耻辱呀。” 胡修吾在解决了恩宽他们后,移到了老孟身边,和他一起对峙着大祭司。 “哼,不过我药仙会,还没有输。” 大祭司将从刚才开始,一直背在身后的箱子,转到了身前。 胡修吾这才真正看见了,这个神秘的箱子的全貌。 箱子是抽拉式,上面刻满了珍禽异兽,四角还有莲瓣的底纹,不过箱子上的花纹上有明显断裂的痕迹,这个箱子似乎是拼接而成的。 而且胡修吾还发现,这个箱子其实是玉的。 只是药仙会的人为了低调,在玉石上面又刷了一层仿木漆。 “这本来是为了山神庙下面,那头畜生准备的。” 大祭司本来没想用这杀手锏来绝境翻盘。 主要是没想到自己会败的怎么快,早知道老孟这么厉害,他早就用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惨。 不过现在说后悔也晚了,大祭司抽出箱子的盖子。 第四十四章蛊身圣童 大祭司抽出玉箱的盖子, 玉箱里不像胡修吾和老孟想的那样,装的是毒虫蛇蝎。 箱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看上去比修吾小一两岁,粉妆玉琢,一双眼睛藏着秋水,齿白唇红,身穿苗族服饰,看上去就是一个可爱的苗家少女。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小姑娘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怒,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根据公司的情报,这个箱子一路上都被大祭司拿着,从西南到陆南一直没有被打开。 这样一个纤细柔弱小姑娘被装进了,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过大小的,狭**仄的空间里十几个小时。 没有光,箱子里还弥漫着尸臭,和蛇蛊的味道,还被人当成工具一样,搬来搬去。 哪怕是经受过严酷训练的战士,被这样对待,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挣扎喊叫。 可是这个小姑娘却不哭不闹,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似乎已经习惯了。 这更让人难以接受, 很难想象,她究竟遭受过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对这些的事情,表现的习以为常。 看见了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后,就连一直划水摸鱼的老孟,也不由的从心底对这些人,起了一份杀机: “这,这是,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嘿嘿,你再控制一下我看看呀!圣童杀了他们!” 仿佛没有听见老孟的质问一样,大祭司忍着剧痛,面目狰狞的喊道。 听见大祭司的话后,小姑娘终于看向了老孟和胡修吾,抬腿走出了箱子。 在她走出箱子后,她周围的长着的野草和虫子,都被毒死, 圣童四周的环境,似乎一下子变为了肃杀的冬日。 老孟抬手护住胡修吾:“修吾,退后,这个圣童的蛊毒太可怕了,你不要靠近这个圣童,让我来对付她。” 胡修吾看着圣童,如同看着一面映着他过去的镜子, 他的身体在颤抖,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好似在走神害怕。 只有在胡修吾体内,掌管嗔怒的三尸·彭踬明白,现在的胡修吾就如同马上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占据这他泥丸宫的彭踬在狂嚎,如今它的体型比其他三尸大的近一倍。 因为,他终于从胡修吾的元神里,提取到了胡修吾发自内心的怒意,而不是由三尸针激发出来的掺水货。 而是胡修吾发自内心的嗔怒,那是兔死狐悲的愤怒。 我拼了命的想要成为真正的有情有欲的人, 居然还有人为了力量,将人的情感抹杀掉变成工具。 生平第一次,胡修吾发自内心的想要将一个人, 撕碎! 哪怕是再被泥丸宫,神魂七杀令的火焰燃烧,汲取力量,三尸·彭踬也在火焰疯狂怒吼。 愤怒呀,继续愤怒呀,我把力量都给你,去用怒火燃烧世界吧! 怒意越盛,杀破令的力量也越发强大, 胡修吾周身炁焰,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汽油,更加的炽烈。 这就是神鬼七杀令·杀破令,可以被评为上清禁术的原因, 他可以将情绪转化成力量,所以修炼神鬼七杀令的人,他拥有爆种的能力。 越愤怒,越仇恨,他就越强。 杀破令的炁焰,越发浓厚,甚至已经已经将胡修吾的面容遮住,他整个身体都笼罩在赤红的三尸炁之下。 现在站在哪里的,只有手握怒焰的鬼神。 鬼神·胡修吾,瞬间冲过老孟,老孟甚至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 蛊童看着一道赤影,向她袭来,脸上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和按照平常的训练一样,将体内药仙会所培育出的最强蛊毒·原始蛊,释放出来。 原始蛊如同黑水银一样,在她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炁墙。 赤色的鬼神,身披烈焰,冲破了黑墙, 如同打破浓雾走出来的骑士,剧毒的屏障没能阻拦他片刻。 看着胡修吾的身影就要来到她的面前,蛊童没有惊讶和害怕,因为她不理解那种东西。 她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 当年一起遭受改造的四十九个同伴,和负责改造的药仙会祭祀。 暴怒的鬼神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了一阵风,刮散了她的发饰,却没有伤她分毫。 从一开始,胡修吾的怒意就是冲着大祭司去的, 他才是始作俑者!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 蛊童想要追上胡修吾,却被老孟缠住。 胡修吾化掌为爪,金光咒化为鬼神指尖上的尖爪,爪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慌忙驱使,体内剩余的蛇蛊,化为护盾守护自己。 蛇蛊组成的护盾,没有半分作用,便被胡修吾一分为二,并且继续抓向大祭司的胸膛。 眼看大祭司就要死在胡修吾的手下,可是被大祭司视为底牌的蛊童,却并没有来救他。 因为他没有给蛊童下达救他的命令,他只是让蛊童杀了老孟和胡修吾,所以蛊童在失去了胡修吾的身影后,又攻向了老孟。 大祭司眼看死期将至,惊恐的喊道:“蛊童,救··” 还没等他喊出口,胡修吾的符条从肩膀弹出,刺穿了他的喉咙,将他的话封在了嗓子里。 鬼神·胡修吾也在几乎是同一时刻,击断了他的胸骨,掏出了他的心脏。 鬼神的手臂插在他的胸腔内,他体内的蛇蛊红线,还如海草般在伤口处摇曳,想要将心脏从鬼神的手里取回来。 胡修吾用力一握,将手里这颗肮脏的心脏,捏成了碎肉。 大祭司的生机断绝, 而他伤口处原本试图拿回心脏的蛇蛊红线,立马反噬,为了生存开始吞噬他的血肉,将他吃成一副空壳。 最后,只有一条无磷肉蛇在他皮囊之下爬动,然后从他肩膀的伤口处爬出,想要逃走。 胡修吾一脚踩在这条怪蛇的七寸,金光咒一用力,将它碾成了肉泥。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消灭了强敌后,胡修吾静立在原地,口中默念静心神咒,同时也是神鬼七杀令·杀破令的咒语。 冥心静气,排除杂念。 这次怒火中烧,让三尸之一,中尸·彭踬太过兴奋,在泥丸宫中眷恋不走, 胡修吾第一次在压制三尸的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要用静心神咒辅助, 静心神咒对压制三尸有奇效。 这也是为什么袁天罡祖师,创出神鬼七杀令后,将静心神咒放在杀破令开头的原因。 等他终于将不情不愿的中尸·彭踬逼回体内后, 老孟和蛊童的战斗也结束了。 第四十五章 在胡修吾洞穿了大祭司的胸口时, 老孟这边还在和蛊童交手, 蛊童的原始蛊很麻烦,并不是由蛊虫组成的,它更像是这个蛊身圣童的分泌物,就和正常人会分泌口水,汗液一样。 再加上老孟还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所以他看见胡修吾解决了大祭司后,便开口劝道: “小姑娘,你看你们那个大祭司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和我战斗了。” 本来老孟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能让她听自己的话,他又不是可以口舌之音,蛊惑他人的邪师。 可没想到,老孟说了不用战斗她就真的停下了,就那么突兀的将一切动作停了下来,就如同没有了能源和指令的机器人。 老孟停下手,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修吾的手上滴着血,来到了老孟的身边: “孟叔,不好意思,没能留手,不小心杀了那个大祭司,没能留下活口。” 老孟摆摆手:“没事,我理解,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再说,不是还有一个活口嘛。” 老孟指向了晕倒在旁边,被胡修吾用符条绑起来的恩宽。 “现在,麻烦的是这个叫圣童的小姑娘。” 老孟看着圣童,挠着头烦恼道。 虽然这个圣童没有再和他们动手,但是她光站在那里,周围的草木就枯竭了。 就算是胡修吾想要靠近她,也需要撑起金光护体,防止蛊毒入体,更何况是山寨里的那些普通人。 这个圣童就像是一个病毒源,若是没有什么措施可以阻止她的蛊毒蔓延,那她决不能靠近人群。 胡修吾轻声说道: “有办法的,只要让她回到箱子里就好了,既然他们将她运到这里来,一路上都没发生问题,那么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老孟抿了抿嘴,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忍: “没关系,她现在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胡修吾看向蛊童问她:“你能回到箱子里吗?” 蛊童没有回话,但是却乖巧的躺回了箱子, 胡修吾捡起,大祭司扔在旁边的盖子,将箱子重新封好, 蛊身圣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和不安,唯有眼神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他可以说话?为什么,他和我不一样? 然后,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了黑暗。 胡修吾关好箱子后,转身看着老孟: “孟叔,我的对讲机刚才坏掉了,你来通知廖叔吧。” 然后,胡修吾就抱起了面前的箱子, 看着这一幕,老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现在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果断。 看着抱着箱子的胡修吾,老孟恍惚间觉得他与圣童不同, 但是胡修吾不一样,他和那个圣童是同类。 发现胡修吾已经远去,老孟才如同大梦初醒,心里暗自发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老孟掏出怀里的对讲机,通知廖忠,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同时提醒过来善后的西南大区哪都通的同事小心中毒 ····· “好,我知道了。” 廖忠挂断了对讲机,现在他正站在一条,哪都通加急运过来的小艇上, 小艇停留在蛇河的支流, 一旁的胡八一问道:“怎么样?是修吾那边的消息吗?” “但是老孟听上去兴致不高,他们那边遇到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们这边的事情也也要结束了。回去再问他吧。’ 廖忠站在小艇上转头, 他眼前是一条漆黑,幽深的溶洞,他站在小艇上,还能感觉到溶洞里的寒气, 隐隐绰绰间似能看见溶洞顶上,有无数充满怨气的人影。 “走吧,先去和老孟汇合,记得要带两件棉衣。” “好嘞!” 王凯旋在船尾拉动发动机的启动绳,调转方向,向着山寨的方向而去。 ····· “·····事情就是这样,修吾旁边的箱子里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蛊身圣童。” 要不是老孟说,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胡修吾旁边的箱子里,竟然还安静的“放着”一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情感的“武器”。 “哦,mygod!” 雪莉杨在身前画着圣号,嘴里念着圣经,满脸同情的看着那个箱子。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愤愤不平。 胡八一大骂道:“tm的,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些杂碎,廖总,这种事不会就怎么算了吧。” “王八蛋,这就是群**,就是**养的····” 廖忠似乎是被胡八一这句话点燃了引线,在哪里破口大骂。 大家对于蛊童的遭遇都很同情,胡修吾坐在蛊童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这些愤懑都没有用,现在的蛊童和曾经的他一样,没办法理解这些。 其实,胡修吾可以让蛊童和他一样,重新获得情感。 但是,胡修吾没有这样做。 没有见过光明,还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现在让她重新获得情感,那么胡修吾也不确定她能不能保持理智,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在箱子里。 让孩子保持理智,那就是个奢望。 胡修吾现在也算是初步了解哪都通了。 真要是和他想的一样,蛊童在这里造成了大范围的伤害, 那廖忠和老孟,就算是再同情她,也只能在这里解决掉她。 ‘所以,蛊童,再见了,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真正的认识彼此。’ 第四十六章前往献王墓 在廖忠的催促下,暗堡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将蛊身圣童从箱子里取出来,为她换上特制的防护服,送回暗堡。 山寨就剩下那个药仙会的恩宽, 廖忠在山寨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招待’了他一番,恩宽就将他们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药仙会五年前在教主的带领下,死灰复燃,本来只是窝在陆南大区研究蛊术,制作蛊身圣童。 (详细情况,可以去看一人之下,我就不水了。) 为了得到献王手中,威力更强的痋术,药仙会的教主,派遣恩宽他们前往遮龙山和虫谷。 第一次他们来到彩云客栈时,孔雀因为害怕他们的模样,也没有和他们多交谈,恩宽他们也就没能从孔雀口中得知,暗河的事情。 所以,他们上次是从遮龙山翻过去的, 虽在路程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药仙会的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异人,倒是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顺利的跨过了遮龙山,人皮地图上记载的白瘴也没能阻拦他们,还在虫谷中还找到了葬在一颗大榕树里面的,献王祭祀的棺椁。 从中发现了痋术·蛇蛊,他们还发现装着献王祭祀尸体的玉石棺材,有隔绝蛊毒的作用,所以在离开虫谷前,将它一起带走了。 这几个人还在榕树底下,找到了记载献王墓情况的镇陵谱。 药仙会这群人也算是颇有手段,虽然线索不足,还是被他们找到了山神庙,打开了山神庙的机关,进入了山神庙底下的形状酷似葫芦的溶洞中。 只是在葫芦洞中,他们遇到了拦路虎,没能继续前进。 “你说洞中有什么东西?” 廖忠坐在恩宽对面问道。 恩宽的头上还在往下滴着血,手臂都被拷在了身后,身上比和胡修吾交手时多了好几道伤势。 督脉还被刺入了归元针,修为尽封。 听见廖忠的问话,恩宽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那是一条长的和天龙(蜈蚣)差不多的蛊虫,但它的体型是普通天龙的几千倍,身体表面还被献王镶嵌了一层,用古铜制成的龙鳞妖甲。” “我们兄弟的蛊术和兵器,对它的作用都不大,它还有妖兽一样的恢复速度,我们给它造成的伤势,它没一会就恢复了。” “我们奈何不了它,还折了好几个兄弟,无奈之下我只能领着剩下的兄弟,拿着在虫谷找到的东西离开。” “幸好,教主对我们找到的东西,还有那只体型巨大的蛊虫十分感兴趣,没有怪罪我,甚至还让大祭司带着··” 恩宽说道这,看了廖忠一眼,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脸,没敢再往下说。 “跟着我们再探献王墓,命令我们这次,一定要进入献王墓的冥殿内。” 廖忠面目表情,看着恩宽:“还有吗?” “还有,还有,我们在棺椁里找到了一柄龙虎短杖,教主研究后,发现那短杖其实是一柄钥匙,所以让我们又袋回来了,就在大祭司那里。” “还有吗?” 还有? 恩宽绞尽脑汁,使劲的想着自己还遗漏了什么,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是嘛,我怎么感觉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行呀,没想到你小子对药仙会这么忠诚。” “没有,没有,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恩宽冲着廖忠惊慌的喊道。 廖忠没有再听他的哀求,反而站起来离开了屋子, 不一会,廖忠从屋外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电瓶。 “哎呀,在这山寨里找点东西真费劲,幸好在一个老乡家里,找到了一个二手电瓶。” 廖忠一边说着,一边将电瓶放到恩宽的脚边,然后将瓶上的电线缠到恩宽的身上,又将水杯里的水浇在他的身上。 “说了,我真的都说了,关于药仙会的事,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恩宽吓得已经要崩溃了。 廖忠听见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拽着恩宽的头发说道: “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些事吗?那些孩子,我要知道那些孩子你们是从哪里拐来的,四十九个婴儿呀!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 恩宽一怔,他没想到廖忠不想要知道药仙会的蛊术秘密,异人情况, 他居然是想要知道,那几个不起眼的孩子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都是大祭司负责筛选孩子的,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孩子,我们只负责调剂蛊毒,种在他们身上。” 恩宽的话,听的廖忠青筋直冒,什么叫只负责下毒? “呼~,看来你还是没说实话呀,这电瓶还能放半个小时的电,我们到时候再问吧。” 廖忠朝他吐了一口吐沫,一脚开启了电瓶的开关,不在管身后的哀嚎,直接就走出了木屋。 屋外,老孟正守在这里,听着屋里的动静,他看着廖忠说道: “廖总,你这样做,会被总部问责的。” 廖忠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哼,问责就问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远处的雪山,廖忠对老孟说道:“通知胡修吾他们,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献王墓。” “尽快找到雮尘珠离开西南,结束这件事,我着手料理这些杂种。” 老孟嘴角微紧:“廖总,等你对付药仙会的时候,记得找我,”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找你帮忙的。” 廖忠吐出嘴里的烟蒂,用脚踩灭: “走吧,通知其他人,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献王墓!” “那这个恩宽?” “一会让西南的同事带走。我没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 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 山寨里不像白天那样热闹,只有几声鸡鸣,还有晨风吹动茅草的声音,就连鸡都还没有鸣叫。 胡修吾和胡八一他们今天,早早的就醒了过来,胡修吾盘腿坐在一旁冥想,调整自己的状态。 雪莉杨和胡八一还在研究着,从恩宽身上搜到的镇陵谱,还有那柄龙虎短杖。 王凯旋和老孟在一旁整理装备,手电筒,睡袋,开山刀,防护服,甚至还有炸药。 只是没有热武器,王凯旋申请过配枪,但被廖忠拒绝了, 哪都通是公司,不是执法机构,可以使用直升飞机,可以请求官府帮忙, 但是整个哪都通公司都没有持枪许可,哪怕法器的威力其实已经不逊于枪炮了,依旧不允许公司合法持枪。 枪炮是底线。 廖忠和西南的同事,最后确定着接应的地点还有时间。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他们一行人静悄悄的离开了彩云客栈。 向着遮龙山的方向前进。 第四十七章简单模式 胡修吾他们乘着小艇,顺着蛇河,来到了之前廖忠他们找到的水路。 王凯旋扶着发动机的手柄,控制着小艇的方向,向溶洞深处前进, 等完全进入溶洞后,大家就打开了自己随身的手电和头灯,胡八一将船头的大型射灯打开,帮王凯旋照亮前面的路。 溶洞在雪山之下,洞中温度极低,水冷的刺骨,溶洞的顶上还倒悬着钟乳石柱。可他们越往前走,便发现这溶洞越发的诡异, 洞壁四周不再是自然形成的石柱,变成了一个个明显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人蛹。 这些人蛹有胖有瘦,有高有矮,在溶洞中不知被挂了多久,人蛹的表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岩石层。 “我去,这些不会也是献王弄出来的吧!”王凯旋在小艇的船尾嚷道。 廖忠让王凯旋将小艇靠到一边,仔细瞧瞧这些人蛹究竟是什么情况。 胡修吾看着小艇旁边的人蛹,控制幽灵冢打出一发气劲,幽灵冢射出的气柱,打在了人蛹的腹部, 如同打碎一个蛋一样,人蛹的表面如蛋壳一样碎裂成几片,里面的汤汤水水也就漏了出来。 每个人蛹都是一个虫巢,里面全是还没有孵化出来的虫卵, 老孟仔细大量了一下这些虫卵的特征,推了一下眼镜,反射出知识的光: “看虫卵的特征,这些虫卵似乎是水彘蜂的虫卵,只是比正常的水彘蜂卵要大了不少。” 老孟为了突破兽师的极限,刻苦钻研生物学,还成功成为了洗浴大学生物系的研究生。 要不是生物学实在不好找工作,当生物老师的工资又太低,而他还要养两个孩子,和一个花钱如流水的老婆。 他也不会到哪都通当临时工。 王凯旋抽动了一下鼻子:“唉,老胡,修吾,你们觉不觉得这人蛹里,有股味道有些熟悉。” 听见王凯旋一说,胡修吾也深吸了一口气, 在溶洞中飘荡着尸臭味,石锈味道之下,还隐藏着一丝香气。 胡修吾恍然:“这不是那个马大胆店里,那鱼汤的味道吗,原来如此,那鱼汤真正的作用竟然是制作痋蛊。” 马大胆的痋鱼,其实是痋术的一种基础材料,用来制作痋引,喂养虫蛊的。 只是马大胆不懂痋术,只能将痋鱼当做一种奇毒用。 胡八一说道:“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心吓人,怪不得孔雀的哥哥从不带孔雀来这里。” 廖忠说道:“大家小心些,这里很可能是献王布置的陷阱,这里恐怕不太安全,胖子,继续往前走。” 王凯旋重新启动小艇的发动机,开着小艇向着虫谷的方向走去。 快艇发动机的轰隆声,经过溶洞的反射放大,震的人耳鸣。 还未等他们走远,溶洞里的人蛹就不断的颤抖着,似乎是小艇的动静将他们给吵醒了。 大早上,人家睡的好好的,你开着车,放着音响广告路过,是不是过分了,尤其是你这个车比闹钟还早。 把人都吵醒了,也就不要怪人家有起床气了。 一个又一个人蛹晃动着,从洞壁上掉到水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水花。 人蛹里面的虫卵,遇到水后,迅速的破卵而出,长成了成型的水彘蜂。 不要被水彘蜂的名字所欺骗,它虽然名字里有蜂,但是它其实没有翅膀,和蜂子长的也不像,它们更像是蚂蟥,可以依附在人的身上吸血。 看着水面密密麻麻的水彘蜂涌向小艇,王凯旋和胡八一都吓了一跳,雪莉杨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反而,胡修吾和廖忠很悠闲,廖忠甚至还有心情掏出香烟,点上一根,在哪里吞云吐雾。 “老孟,上吧,你再不出手,那几个小子就要吓坏了。” 老孟被廖忠点名,不能再摸鱼了,只能坐到船边,将手伸进水里。 老孟的炁从他的手中一圈一圈的散播出去,接触了水彘蜂后, 这些水彘蜂马上就变成了舔狗,围着小艇转圈,成为了小艇的护卫。 水彘蜂的味道,引来了一条以水彘蜂为食的青鳞痋蟒, 自然界中的水蟒是没有毒的,但是溶洞里的水蟒明显被痋术改造过,又以水彘蜂为食,恐怕不能按照常理推测。 胡修吾翘着二郎腿,自在的靠在小艇上: “孟叔,那里又来了一条,” 老孟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东西,就要费点力气了。蛇还是比虫子聪明一点。” 青鳞痋蟒从旁边的石柱滑进了水里,张开血盆大口,大快朵颐, 还没等它吃饱,这条青鳞痋蟒就步了水彘蜂的后尘,和水彘蜂一起守护小艇,在小艇前方开路。 不多时,水下又传来了铁片摩擦的声音, 雪莉杨听见动静,将手电照向后面的河面:“是刀齿蝰鱼,一种凶猛的食人鱼,刀齿蝰鱼群,瞬间就可以将水牛啃成骨架。” 雪莉杨嘴上说着刀齿蝰鱼的可怕之处,可是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不惊慌,反而很平淡。 就像是在水族馆看见了某样珍惜鱼类,在向同伴介绍一样。 没有意外,刀齿蝰鱼群又围在了水彘蜂的外面。 进溶洞前,他们还是只有一条小艇,进来后,他们已经拥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群, 还有一员再前面开路的先锋大将。 小艇波澜不惊的靠了岸,青鳞痋蟒在老孟的指挥下,成为了队伍的先锋(炮灰)。 率先上了岸,在岸上来回爬动,检查周围是否安全。 见青鳞痋蟒在岸上活蹦乱跳,老孟接着跳上了岸,朝小艇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廖忠随后叼着烟就上去了。 胡修吾打了个哈气,拎着包跟在老孟和廖忠的身后,跳上了岸。 队伍最后面,是神情恍惚的王凯旋和胡八一,他俩的脸上带着一种看见了新世界的表情, 这就完事了? 回想之前,在牛心山将军墓,还有龙岭时的九死一生的遭遇,看看现在,仿佛旅游一样的状态,胡八一和王凯旋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什么叫术业有专攻呀,什么叫背靠衙门好修行。 什么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能有官府考古牛逼吗? 等所有人都上岸后,老孟放开了对水彘蜂和刀齿蝰鱼的控制。 等老孟走后,双方清醒后,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鱼群和虫群停顿了一刹那,猎物和猎食者同时发现了对方。 转眼之间,水面就沸腾起来。 第四十八章轻轻松松入虫谷 几人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湿,就穿过了河道,进入了虫谷。 河道在遮龙山山脚,地势已经很低了,但是没想到,虫谷的海拔比它还低。 原本的地下河,在虫谷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 虫谷的环境,和遮龙山的环境不同,这里地势特殊,整个虫谷如同一个巨大的环形剧场,越靠近中心,地形越低。 如同盆地一样的结构,加上西南大区适宜的温度,丰沛的雨水,使得虫谷绿植浓密,遮天蔽日,各种外界难以看见的珍惜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剧毒的白瘴,如同土星的行星环一样,围绕在虫谷外围, 在这种情况下,胡八一和胡修吾的风水术,都没办法施展。 廖忠举着望远镜在小瀑布旁观察着虫谷的地势: “药仙会那帮人,是从遮龙山爬过来的,应该是从哪里进入的虫谷,既然他们已经探出了正确的道路,那我们就用不着自己探路了。” “循着他们走过的路过去吧。” 临行前,廖忠叮嘱着其他人:“将防护服都穿上,我们要路过那一片白瘴了。” 在知道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蛊王的墓,廖忠就让暗堡的技术员,为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全封闭式的防护服。 在穿上防护服前,大家还要戴上耳机,便于交流。 防护服是白色的,在森林中尤为显眼,防护服的表面还贴着符箓。 胡修吾看着衣服上的符箓感觉有些眼熟, “这似乎是我们上清的驱瘟符。” 廖忠一边将防护服往身体上套,一边回答道: “当然了,公司每年都会收购上清派的符篆,不光是上清的,每年三山多余的符篆,公司都会收购。” “不然,你们山上哪里来的钱财,供应门下的弟子学习符篆。” 公司收购符篆,一方面是供应给公司一线作战的员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供养这些符篆大派。 朱砂黄纸,上好的符笔,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价值不菲,每一个学习符箓的学徒,在学习的过程中,都要花费掉大量的钱财。 但公司又不允许,异人界的事情透露给普通人, 三山符箓,除了镇宅符之类的符篆,其他的符篆不允许出售给普通人。 而像上清这样的门派,大多数都是在山上清修的宅男,又没有其他的进账。 每年只有花销,没有进账,上清门人又都是手握异能的强人。 这样下去,时间长了, 要是真有一天上清传承难以为继,上清的人能不能守住底线,实在是很难预料。 公司要的就是稳定,官逼民反的事,公司是不会做的, 上清派的道士不喜欢在人前显圣,只是低调的在山上存思清修, 山下只要没有外敌入侵,再繁华也和我没有关系。 公司很满意上清派现在的情况,所以只要上清派的人不闹事,安心在山上待着。 每年上清派制作出来的符篆,不管有用没用,公司都会派人收购,让上清派的人安心修行。 左右不过是掏钱保护一种另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而已,就像是保护京剧一样罢了。 每年官府为了保护京剧都花了不少钱,上清这点钱算什么。 对所有的门派,哪都通都是这样的态度。 只要你们愿意安分守己,奉公守法, 只是关起门来,教徒授子,传承祖宗基业,哪都通不会过多的妨碍,甚至还会帮一把。 受不了这种平淡,无波无澜的日子的人,就会被公司认定是全性妖人,是需要清除的恐怖分子。 这些事情廖忠没有跟胡修吾说, 他总认为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不需要了解这些大人世界的阴谋算计。 等所有人都换好防护服后,胡修吾用符条将所有人连在一起,防止有人在浓厚的白瘴中走丢。 这个‘有人’,特指胡八一,王凯旋和雪莉杨三人。 老孟指挥青鳞痋蟒,在最前面开路,沿着药仙会的足迹,往白瘴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胡修吾眼前终于不再是云雾迷蒙样子, 眼前的景象又变的清晰起来,如同从标清调回了蓝光一样。 他们已经走出了白瘴,进入了虫谷内部。 老孟观察了一阵,发觉这里已经没有毒瘴了,便示意大家可以打开防护服的帽子了。 在南方闷热潮湿的环境,穿着这套衣服实在是一种折磨。 看见老孟摘下面罩后,其他人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面罩和拉链。 王凯旋满头是汗,赶紧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 “我的妈呀,这里也太热了,比四九城的夏天还难受。” 胡八一在西南有过戍边缉°的经历,倒是比王凯旋适应的快: “还不是你这身肥膘闹的,我们都只是一身防护服,可你里面还有一身皮袄呀,你不热谁热。” “哼,这可是胖爷的福气,你想要还没有的呢。” 王凯旋拍了拍肚子,得意的和胡八一说道。 廖总打断了他俩的拌嘴:“我们既然已经走出了白瘴,那距离恩宽他们发现镇陵谱的地方,应该不远了,继续向前走吧。” 听见廖忠发话了,两人也不在斗嘴,先干正事。 王凯旋掏出身后的开山刀,走到队伍的前面,为大家开道,众人继续向着虫谷深处而去。 突然,青鳞痋蟒上半身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无声的嘶吼道。 老孟安抚着青鳞痋蟒, 廖忠问老孟:“怎么了,这条长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老孟说道:“可能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它。” 听见老孟的话,胡修吾顺着痋蟒,嘶吼的方向探去。 他拨开挡在面前的枝叶, 首先看见的,竟然是一架飞机的残骸,飞机的外壳布满了锈迹,机头扎在了地上,上面还有一些崭新的银色断口, 飞机旁边还有两颗被连根拔起的大榕树,老树倒地的地方,土壤呈现出一种绛红色,似乎是浸透了某种液体。 廖忠从胡修吾的身后,走过来看到这番景象,恍然大悟: “看来我们已经来到药仙会他们找到镇陵谱,和献王祭祀棺椁的地方。” 胡修吾走近飞机残骸,发现飞机的旁边还有一只已经腐烂了的雕鸮尸体。 他转向榕树方向,想要看看这边的情况,脚下突然一滑。 低头一看,落叶之下,居然还藏着一面铜镜。 王凯旋提着刀,跟在胡八一身边,看见胡修吾弯腰捡起一样东西,便冲他喊道: “修吾,发现什么了。” 胡修吾将手中的铜镜扔给王凯旋。 王凯旋抱住铜镜,摩挲了一下镜面,发现了围绕着镜面的一圈精美的花纹,瞬间就激动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呀,那帮混蛋真不识货。” “也许是更好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家拿走了,没地方装它。” 胡修吾顺口说道。 恩宽他们可是背了一个玉石打造的棺材,还有里面的陪葬品离开的,连里面的蛊虫都没放过。 扔下一面镜子,也不稀奇。 第四十九章红雾 老孟安抚好青鳞痋蟒,让它守在榕树外后,也跟着来到了飞机旁边。 他蹲下用手指捻了一些泥土,又闻了闻味道,老孟明白了青鳞痋蟒躁动的原因 “这里曾经有一种有驱虫功效的液体,洒在了附近,所以青鳞痋蟒经过,才会突然烦躁起来。” “应该是药仙会的手笔。” 胡修吾走到老溶树的根部,原本它扎根的地方, 这里只剩下一个大洞,洞中还有一只石质的负碑椒图,雕刻的古朴庄严。 可惜这只椒图背上的石碑,已经被人给毁掉了,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 应该是恩宽他们在拓下镇陵谱的内容后,担心其他人发现这块石碑,便将原图毁掉了, 现在廖忠手中的那张镇陵谱,就是唯一的镇陵谱了。 廖忠抬头看看天,发现日头已经开始下落了,便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听见廖忠的话,雪莉杨从包中的拿出野营锅,还有各种密封好的食材,准备晚饭。 附近土里的绛红色液体,还有青鳞痋蟒,都有祛除毒虫的作用,不需要他们在附近撒石灰和驱虫粉了。 搭好帐篷后,帮雪莉杨点起火堆后,闲着无聊的胡八一就带着王凯旋,还有胡修吾钻进了飞机里,打算找找里面还有没有好东西。 结果,还真让他们在机腹内找到了,好几个大箱子,只是大部分箱子都已经被人打开了。 有些箱子空了,还有箱子里面装着油布包好的汤普森冲锋枪, 还有些枪被从箱子里拿出来,却又被扔在了地上,还有些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子弹。 胡八一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一支还能用的冲锋枪,举起枪,打量瞄准。 冲锋枪笨重的枪身,对于如今已经成为异人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王凯旋麻利的拉开枪栓,将卡壳的子弹卸掉,检查枪身的情况: “这枪还可以呀,为什么没被拿走?” 胡修吾检查了其他的箱子, 这些老古董枪还在,只有一些手雷被拿走了。 “看样子,应该是他们试过枪后发现不好使,就又丢在了这里。” 扣扳机,看过电视的人都会,但是保养和维修枪支,就不是一般人会的了。 恩宽他们开了两枪,发现不能用,就只能将枪丢在这里,只是拿走了其他箱子里的南瓜手雷。 王凯旋举着冲锋枪,出了飞机,在大家面前摆了一个poss: “怎么样,这范正不正。” 廖忠乐了:“哟,还有这种好东西,好久没见到这种老枪了,算你们运气好。” 王凯旋放下去枪,退掉子弹:“廖总不试试吗?里面的枪应该还能窜出来一把好的。” 廖忠摇摇头:“我不用,我是领头的,干活有你们和老孟呢,我在后面猫着就行了。” 王凯旋:······ 刚出飞机的胡八一:······ 要不是赵方旭非要他领队,他这种领导根本不会上前线,八大区的领导和公司董事,就没有几个的修为高超。 毕竟时代变了,练炁修为不是成为公司高层的第一标准, 各区负责人需要的是大局观,领导能力,还有觉悟要高。 实力嘛,能使个劈空掌,打个水滴意思意思就行了。 晚上,众人围着火堆,喝着煮好的热汤,只有胡八一和王凯旋还在压着子弹。 他俩的力气和体力不同寻常了,哪怕是背着60公斤的东西,仍然能够轻松的在森林里穿梭。 那子弹还不得多拿一点,飞机里的子弹都被他俩搬出来了,俩人已经压了四十多个弹夹了。 “完成了,修吾等着看吧,接下来,就让你胖哥保护你。” 终于压好了所有的弹夹,王凯旋伸了个懒腰说道。 胡修吾嘬着热汤,随口应付着王凯旋。 他们这次人多,廖忠便没有让胡修吾还有雪莉杨,在晚上值班, 但是雪莉杨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帮上什么忙,坚持要加入值班,廖忠也没拒绝。 ······ 这一夜平安无事, 除了胡修吾发现,雪莉杨莫名其妙的和他大哥关系更好了以外,没有其他事发生。 几人吃过早饭后,精神饱满的启程。 沿着镇陵谱和人皮地图上记载的路线,结合恩宽的口供,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断虫道,顺着断虫道设立的方向。 他们很块就找到了恩宽口中的山神庙。 山神庙的外墙,已经被各种藤蔓绿植遮盖住,看不清原貌。门口的跳舞草都已经被砍断,露出了一个红褐色的大石葫芦。 石葫芦已经裂成了两半,露出了底下的通道。 胡八一砸吧砸吧嘴,没有说话,他有一种被人抢了生意的感觉。 看到石葫芦底下的大门后,廖忠说道: “没错,就是这里,这后面就是献王墓的殉葬坑,再沿着暗河,就可以达到一个前小后大的葫芦洞。” “恩宽他们就是在哪里碰到了献王的护陵兽损失惨重,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老孟。” 老孟应了一声:“交给我吧。” 胡八一和王凯旋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到了身前。 雪莉杨也将昨天晚上,胡八一送给她的左轮手枪的保险解开了。 做好了战斗准备后, 还是由老孟打头,几人缓缓向着地下走去。 刚一进入洞窟,胡修吾和老孟就脸色一变,他们这一行人里面,就数胡修吾和老孟的练炁功夫最精深。 俩人一进入地道就发现了,这地下洞窟的灵气突兀的比虫谷浓郁了数倍,若在这里练炁,效率恐怕是外面的几倍。 这地方已经可以称的上是修行洞天了。 若这里是人工打造出来的,那献王在风水上的造诣,还要在他们的想像之上。 ····· 队伍沉默的走过了献王的殉葬坑,殉葬坑的尽头又是一条地下河,旁边的木船已经腐烂。 幸好,暗堡准备的装备十分齐全,还贴心的准备了连体保暖的游泳衣。 主要是为了,胡八一还有王凯旋两个还没有正式修炼的异人,和雪莉杨这个普通人准备的。 等他们三个换好游泳衣后,大家将装备装进防水袋里,游过了地下河。 来到对岸后,老孟从防水包里拿出干净的布擦拭掉,眼镜上的水渍。 因为有了恩宽的口供,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葫芦洞的情况,所以周围体型巨大的昆虫和化石森林,大家觉得有些新奇,但是并不惊讶。 还没等他们继续深入,地下河中出现了无数闪着荧光的女尸水漂,随着水漂的出现,葫芦洞的内部弥漫出了一股红雾,向外扩散。 水漂一个接一个的游进了红雾之中,没有再出来。 红雾出现后,青鳞痋蟒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 廖忠看见那红雾后警觉道:“小心,是那守陵兽要出来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举起冲锋枪对准红雾,胡修吾将三尸针握在了手里。 老孟看着红雾,释放出自己的炁,试图和藏在红雾里的东西建立联系。 可没想到,他的炁刚刚接触到红雾后, 红雾突然暴动,一下子浓了好几倍,似乎被激怒了一样。 朝着他们这边袭来,红雾中还传来了甲片摩擦的声音,似乎在红雾中隐藏着一支怨灵组成的军队一样。 第五十章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红雾越发浓厚,并且已经蔓延至整个河面。 廖忠见状忙问老孟:“老孟,你怎么回事,还行不行?” 老孟的额头溢出了几滴汗水,这次是真的有了一点压力: “呼~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红雾里的生物处于一种癫狂状态。” “献王为了防止别人控制住蛊虫,提前将无数的怨魂封在它体内,无数的怨念纠缠在它的元神外,形成了一个由怨念组成的罩子,我的没办法接触到它的元神,没办法和它沟通。” 这本来是献王用来防备其他蛊师的方法,却没想到无意中也防住了老孟。 老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慎,被其反噬, 让怨念顺着他的炁,缠上了他的元神,一时半刻难以运炁。 廖忠怒吼道:“我c,胡八一,王凯旋,开火,给我把雾里的东西打出来!” 胡八一和王凯旋得到命令,立马扣动扳机,枪口冒出枪焰,照亮洞窟。 子弹射进红雾之内,传出乒乒乓乓的钢铁敲击的声音,和钢铁碰撞出来的火光。 随着子弹的不断射击,红雾渐渐散去,红雾中隐藏的怪物的外形,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如火车一样的独目巨虫,它头上镶嵌着黄金铸造的龙头面具,有农家用的大锅盖那么大,身上本就坚硬的虫壳外,又披上了一层青铜锻造的妖甲。 “我去,这虫子吃什么长大的,能长这么大,子弹也打不透!” 发现自己射出的子弹居然没有穿透怪虫的身体,王凯旋怪叫道。 胡八一安慰道:“小胖,别怕,这虫子又不是真的金刚不坏。” 在独目怪虫扭动身躯向他们移动时,它侧面的身体袒露在他们眼前。 它侧面的青铜妖甲被外力,撕裂开一个大洞,露出了甲胄地下红色的虫壳,被撕裂的青铜妖甲处,还有被火药熏黑的痕迹。 看来恩宽他们虽然没能打败这只巨虫,但是也并非毫无战果。 “胖子,往那个没有甲片的地方打!” 胡八一调转枪头,同时和王凯旋喊道。 老孟捂着头开口说道:“不,不要打那里!这是蜮蜋长虫,没有中枢神经,你哪怕能把它打成两段,它也死不了的。” 王凯旋转头朝老孟喊道:“那应该打哪里呀?打脑袋吗?” 王凯旋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可是子弹的效果越来越差,子弹打在它身上给它带来的痛苦,反而激发了怪虫的凶性, 让它狂性大发,硬顶着胡八一和王凯旋射出的子弹,向着人群的方向猛扑过去。 胡八一和王凯旋向着两边懒驴打滚,躲开这发狂的猛兽。 凭借着庞大的体型,蜮蜋长虫这一扑虽然没有扑到人,但仍然将地面撞的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你们退后,我来吧。” 不过,有胡八一和王凯旋拖延的这段时间,老孟勉强将元神稳定下来,准备出手,看看能不能毒杀蜮蜋长虫。 但还未等老孟出手,胡修吾见老孟从怨念的冲击中回复过来,便对他说道: “孟叔,若是我能将这虫子元神上缠着的怨念消除,你是不是就可以控制住它了?” 老孟的动作一滞,转头看向胡修吾:“嗯,你要是有办法能够清除它身上的怨气,那我肯定可以驯服它。” “好,我知道了。” 胡修吾答应了一声,然后飞身向前,来到了蜮蜋长虫面前。 然后手捏指决,心中默念: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识杀伐,不避豪强,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风火令。 一丝火炁,从胡修吾的泥丸宫中燃起,顺着他的经脉,从泥丸宫来到了他的口窍, 然后胡修吾鼓起腮帮子,吐出一道金色的火线, 金火如小火苗一般忽明忽暗,但沾到蜮蜋长虫的身上后就猛烈燃烧起来, 身上燃起了猛火,蜮蜋长虫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发狂吼叫,反而安静下来。 这金火名叫兜率火, 修炼神鬼七杀令者,首先要能在泥丸宫中升起这兜率火,用以提炼出三尸中的力量。 太上老君将闹天宫的大圣,关进八卦炉中炼制七七四十九日,不仅没能将大圣练成金丹,反而炼去了心猿的燥气,使心猿获得金刚不坏之身。 修行神鬼七杀令的人,每次使用杀破令, 每一次放纵三尸,又降服三尸。 都是一次锻炼,为的就是磨练自身的心猿,使心猿逐渐练成金刚不坏之躯。 神鬼七杀令·杀破令,和金光咒一样,修成可强化人的三尸炁不是目的。 修炼杀破令目的是为了练成,一颗不为外物所扰,坚定不移的滴溜溜圆的金丹心性。 使修行者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有爱有恨,但是不会被爱恨裹挟。 太上忘情,而非无情。 而杀破令大成之后,原本只是在泥丸宫观想出来的兜率火,也可化虚为实,可以操纵此火对敌。 兜率八卦火,不冷不烫,不烧金石木柴,只烧人心中三尸欲念。 简单了说,若是被兜率八卦火烧到,就会强制让人冷静,陷入无欲无求的贤者状态。 欲念不消,火不燃尽。 世间绝大多数的纷争,都是源于冲动,误会,若是能够冷静下来好好聊聊,很多战斗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 这也是风火令的初衷,希望可以制造一个双方冷静交谈的时机。 若是冷静下来之后,发现双方确实存在不可挽回的矛盾,那再出手也不迟。 胡修吾也是几天前,真正降服了自己的怒火后,才掌握了风火令,也就是兜率火。 兜率火一沾上蜮蜋长虫,便迅速将它体内封着的杂念燃烧殆尽,破坏了它元神外的那层罩子,也让蜮蜋长虫得到了久违的清净。 见蜮蜋长虫安静下来,老孟再次试着和它取得联系,这次没有波折,极为顺利的就成功了,蜮蜋长虫温顺的停在胡修吾的身前。 廖忠和雪莉杨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胡八一和王凯旋也终于放下了,枪口已经开始发热的冲锋枪。 “行呀,老孟,修吾,这么个大家伙,你俩都能驯服,真他md牛*呀。” 廖忠还是老样子,就算是夸人也是满嘴的脏话。 老孟谦逊一笑,将功劳都让给了胡修吾: “没什么,都是靠修吾让它安静下来,我才能驯服这只蜮蜋长虫。” 突然,安静的在地上躺着的蜮蜋长虫的腹部蠕动起来,直起身子。 见它又有异动,胡八一还有王凯旋又将枪口又对准了它。 老孟和蜮蜋长虫沟通,听见它传过来的信息,安慰大家,不要紧张: “没事,它只是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想要攻击我们。” 果然,蜮蜋长虫并没有攻击他们,反而张开大口,蜷缩起身子吐出来一个大箱子。 第五十一章铜匣 吐出了这个大箱子后,蜮蜋长虫才仰天发出了一声愉快舒服的鸣叫。 就像是脚疼时,感觉不到脚气一样,一种更强烈的感觉覆盖了另一种感觉。 之前,由于体内怨念的折磨,它感觉不到胃部的不适,现在它怨念尽消没有了元神上的痛苦,胃部的异样就被它感知到了。 这箱子由青铜铸成,四四方方见不到开口,只有两个不大的小孔,分别在箱子两边。 大家围在铜箱旁边,王凯旋将两个小孔里蜮蜋长虫的秽物清理干净,疑惑道: “这看上去像是钥匙孔呀。” 胡修吾看向廖忠:“钥匙孔?廖叔,我记得从恩宽身上搜到过一个龙虎短杖吧?” 其实不用他说,廖忠再听见王凯旋说两个小孔,就已经在掏着那把龙虎短杖了。 廖忠将龙虎短杖塞到了胡八一的手里:“接下来就到你的专场了,小子,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看你的了。” 胡八一接过龙虎短杖,围着箱子转了两圈,想出了主意,打算用龙虎短杖中,代表着青阳之气的龙首开锁。 见胡八一准备开锁,廖忠拉着雪莉杨,王凯旋离远, 老孟和胡修吾则一左一右守护在胡八一身边,万一他猜错了触动了机关,他俩就将胡八一拉走离开箱子。 胡八一将龙首插进钥匙孔,左右乱扭,最后将短杖往外一拉,箱子的机关终于被启动。 一阵机括声过后,铜箱上嵌开了一条缝。 老孟小心的将箱子打开检查,箱子上并没有其他的机关,看样子献王很放心蜮蜋长虫的保护。 胡修吾朝身后挥手,示意这里安全没有问题,大家凑到箱子前,查看箱子的东西。 箱子里面渗入了蜮蜋长虫的胃液,淹没了箱子藏着的东西,不过隐约间还是可以看出被分成了三层,放着三样东西。 廖忠拿出暗堡出品的绳爪,轻轻的抓住其中一样东西,将绳子向上一提,爪子瞬间缩紧,将箱子里的东西抓牢。 廖忠将被绳爪抓住的东西抓出铜箱,放到了溶洞的地上。 王凯旋刚才大气都不敢出,比和蜮蜋长虫交战还紧张,见到东西被拿出来后,又忍不住的咧开了嘴。 虽然知道这次不管发现什么宝贝,都只能充公,但是王凯旋发现了好东西后还是很兴奋。 过过眼瘾,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嘛。 王凯旋小心的摸着地上的东西,温柔的用布条抹去上面残留的液体和密封用的蜡层。 这是一个用玉石薄片拼接而成的蛋壳,蛋壳的表面还雕刻着盘龙卧虎的神山, 看神山的特征,似乎是遮龙山被神化后的形象。 透过薄薄的玉壳,还能看见里面用软木包裹着一个罐子,只是若不剥开玉壳,没办法看见里面的东西。 廖忠又陆续将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三具用豹皮包裹的尸体,尸体看上去并非人类,倒像是猿猴,看上去还和山神庙的雕像有几分相像。 王凯旋拿开山刀戳着地上的尸体:“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问到了老孟的专业了,老孟介绍道: “这是山魈,也就是得了炁的猿猴,动物得炁十分困难,可是一旦得炁,修炼速度要远超于人类的修行速度。” 胡修吾补充道:“得炁后动物的灵智会飞速成长,古时候人们将得炁的动物分为两类。” “将与人为敌的称为妖;与人为善可以交流的称为瑞兽。” 老孟接着说道:“看样子,看样子这妖物是被古时候的夷人当成了山神,后来这‘山神’又被占领这里的献王斩杀,还被献王塞进了蜮蜋长虫的肚子里。” 王凯旋似懂非懂。倒是一旁的雪莉杨一副学到了新知识的表情。 廖忠最后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的铜匣子,铜匣上还有一个虎形孔口。 不用廖忠开口,王凯旋就将胡八一别在腰间的龙虎短杖拿了过来,往匣子上一插。 匣子缓缓打开,露出内里的宝物,一只散发着蓝幽幽的冷光的三足蟾蜍,这蟾蜍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大家之作。 这东西,就连不在古玩行混的胡修吾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件无价之宝, 看见这蟾蜍后,老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廖忠见状问道:“怎么了老孟,有什么不对吗?” 老孟说道:“老廖,你仔细感受一下这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变化,” 廖忠就不难烦这种谜语人的做法,不耐烦的说道:“老孟你就别让我感受了,发现了什么就直说吧。” 老孟还没有开口,胡修吾先说道:“这附近的灵气似乎浓厚了不少?” “没错,虽然很微弱,但是自从打开这铜匣后,附近的灵气和氧气都浓厚了不少。” 看来,葫芦洞中之所以灵气浓厚的原因找到了,就是因为这个三足蟾蜍。 胡修吾忍不住感叹道:“这简直就是异人界的至宝,只要有它在任何门派都可以人为的,打造出一个福地洞天出来。” 老孟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同时老孟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原本应该早就灭绝的蜮蜋长虫,可以在这个葫芦洞里生存,现在看来靠的就是这只三足蟾蜍的能力。 听见胡修吾和老孟的话后,廖忠便将铜匣重新合上,将三足蟾蜍收好,还有那个玉蛋也都装进包里。 就连地上山魈也没放过,统统装进了包里,放在了葫芦洞的角落里,打算回来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带回暗堡研究。 将东西都藏好后,老孟控制蜮蜋长虫的护送他们离开洞窟。 他们爬上蜮蜋长虫的后背,坐在青铜鳞片上,坐着蜮蜋长虫牌公交车,向着献王墓而去。 蜮蜋长虫移动方法和蜈蚣一样,靠腹部的百足移动身体,坐在它的身上,竟然意外的很舒服,感觉不到多少震动,并且速度还不慢。 随着蜮蜋长虫的移动,胡修吾也发现了蜮蜋长虫能够来到葫芦洞前段,山神庙的附近的原因, 原本蜮蜋长虫的尾部被献王派人,用十几道大钢钎钉在了溶洞上,不让它离开献王的墓道附近,好守卫献王墓。 但上次药仙会的人和蜮蜋长虫厮杀太过激烈,战斗中蜮蜋长虫绷断了已经石化的尾巴,如壁虎断尾一样解开了束缚,使他可以自由移动,将药仙会打了个措手不及。 坐在蜮蜋长虫的背上,胡修吾总觉得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 ···· 在感受到刚刚恐怖的气息消失后,青鳞痋蟒从角落里悄悄的爬出来, 爬过满是子弹壳的地面,它环顾四周,脑子里满是疑惑: 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五十二章凌云宫 蜮蜋长虫载着他们钻洞趟水,将他们送到了葫芦洞的出口。 它只能走到这里了,外面的空气氧气含量,没办法支撑它存活了。 但是也没关系,因为献王墓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了。 葫芦洞外,风景一片大好。 这里已经是虫谷地势最低处了,外界蛇河的河水汇聚于此,形成数道大瀑布。 瀑布激起的雪沫烟雾,在日光的照耀下,化为无数的彩虹。 虹光缭绕,云蒸霞蔚,山顶上绯红一片,迷离变幻。 而献王墓的明楼就在这烟雾虹光台之上! 胡修吾和胡八一认出来,这就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提到过的神仙穴,水龙晕。 众人都被献王的大手笔震撼到了。 “这也太壮观了,那献王难道已经成仙了?将自己墓建到了天上。” 王凯旋看着眼前的美景喃喃道。 雪梨杨,廖忠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 献王的宫殿并非是建在了天上,他不过是将宫殿建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和大名鼎鼎的悬空寺是一个原理。 听了雪梨杨的介绍,众人才恍然大悟。 老孟疑惑道:“这献王不过是边陲小王,国力有限,就算举全国之力,古滇国也没办法修建一座如此浩大的宫殿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没有悬于空中神奇,但是在峭壁之上建起一座如此宏伟的宫殿,那也是一项大工程了,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就算是当时古滇国的人全部出动,也难以做到这件事。 老孟加入队伍之前华风只是告诉他,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找到,献王墓中的雮尘珠。 但是雮尘珠的具体功效,华风并没有告诉他。 胡修吾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没有说出口。 要是他们这次寻找的雮尘珠,真的有让人脱胎换骨的能力。 那献王真的可以做到这一切,这座凌云仙宫,也算是雮尘珠在献王手中的证据了。 “走吧,目的地近在眼前了。” 廖忠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烟说道。 ····· 一行人从葫芦洞出来,沿着外面明显是人为修建出来的栈道,从悬崖栈道小心的走过去,虹霞被他们踩在脚下。 他们终于来到了献王修建的明楼,雮尘珠,已经近在咫尺了。 雪莉杨看上去分外激动,这是扎克拉玛族距离破解族中诅咒,最近的一次了。 献王修建的凌云宫奢华无比,主殿的墙上还画着了献王乘龙羽化登仙图, 大殿的中央还摆放的一个奇怪的六脚大鼎,王凯旋推开鼎口,爬上去一看,里面竟然是夷人的尸体,还是熟的。 王凯旋被恶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去,献王这弄的也太肮了,就这样他也想成仙。” 还没等胡八一回话,空空荡荡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了女人的笑声, 笑声时断时续,若隐若现,笑声尖锐但不刺耳,如同热恋中的恋人向你撒娇一样,让人想入非非。 胡八一和王凯旋连忙举起手的枪,老孟和胡修吾也竖耳倾听,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阵风袭来,笑声再次出现, 这声音有古怪!笑声里蕴含着扰乱人思绪的力量,能让人不自觉的被诱导。 对术法抗性最低的雪莉杨,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握枪的手,也有了犹豫,感觉声音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发出来的,自己应该听她的。 修炼神鬼七杀令的胡修吾,对于这种蛊惑之术抗性最高,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顶着耳边的魅惑之音,胡修吾护住心神,脚步生风,一口气冲到凌云宫的后殿,在后殿影壁后面,找到了笑声的来源。 一具挂在大梁上的红衣女尸,说是女尸也不准确, 胡修吾凑近那具女尸才发现,那女尸只剩下头颅,脖子下面只有空荡荡的红袍。 女尸的头上的毛发都已经被剃掉,她的天灵盖上还被刻下了戡魂符。 当殿中有空气流动时,女尸就会张开嘴巴,发出诱人的靡靡之音。 胡修吾掷出后腰的三尸针,正中女尸的面门,女尸的笑声立时停止。 他跳上大梁,将这具古怪的尸体摘了下来,将刺进头颅的三尸针,抽了出来。 胡修吾原本以为三尸针上会沾上头颅里面的黏液,谁料针上什么都没有,这个女尸的头颅里空的,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笑声停止后,胡八一他们也恢复了神智,来到后殿找胡修吾。 胡八一看着那具奇怪的女尸问道: “这是什么粽子?竟然还可以蛊惑人心,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警惕。” 王凯旋附和道:“对呀,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四九城,还在潘家园盘下一间大店铺。” 老孟将这个女尸的头翻来覆去的摆弄着,还掰开了她的嘴,瞧瞧里面的情况。 就像是在菜市场,想要买一个猪头回去,在肉铺前选着那个更好一样。 王凯旋和胡八一这才发现,一起来到这里,一直温文尔雅的老孟,还有这么让人惊悚的一面。 就连雪莉杨也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老孟。 老孟检查了两遍,将手指伸进女尸的嘴里,从女尸的嘴中拔出了一根已经玉化的舌头,透过光甚至可以看见这根舌头里面的血管。 发现了这根舌头后,老孟恍然大悟:“这应该是一个邪师的头。” 邪师,说的并不是仙侠小说里的反派角色,而是指以口舌蛊惑之音,蛊惑普通人的异人。 这个手段,有点像某催眠**,**老师等等作品里经常出现的能力。 这种人,经常以口舌之音引诱普通人,聚众建立邪教,骗财骗色,甚至还有害人性命的。 哪都通对于这种人,一直都是奉行赶尽杀绝,绝不姑息的态度。 “看来,这个人生前应该是夷人的祭祀,这种掌握口舌之音的异人,善于聚众,但是自身的实力不足,所以没能抵抗住献王的入侵。” “在献王征服了夷人后,便将她制成了守陵的工具。” “献王用痋术炼制了她的舌头,将她的舌头炼制成了一件法器,又用戡魂符将她的灵魂封在了她的大脑里折磨她,用她产生的怨气作为驱动法器的力量来源。” “将异人炼制成法器,这个献王比我想像的更残暴,他的修为也比我想像的更加高明。” 突然,大殿中响起了机关运动的声音, 前殿的六足大鼎中燃起了大火,随着热气的升腾,后殿墙壁上的玉龙口中吐出了水银。 那女尸是一个连环机关,来到凌云宫的人,若是被女尸的口舌之音控制,就会在前殿死去, 但是若到达凌云宫的人,识破了女尸的奥秘,将她摘下也会触发机关,使整个凌云宫启动自毁模式,将凌云宫中的秘密毁掉。 眼见水银越来越多,在前殿大火的燃烧下,开始蒸腾,廖忠大喊道: “大家快穿上防护服,先离开这里····胡八一!你在干什么,快回来!” 第五十三章玉函 廖忠下令让所有人退回到前殿, 不知为何,胡八一突然折返,跑到了正在吐着水银的玉龙的上面,用冲锋枪的枪柄猛力的砸向了墙壁。 墙壁竟然被他砸开了一个大洞,墙壁的后面竟然有一个夹层,里面还放着一个玉匣。 胡八一将冲锋枪扒拉到后背,伸手将墙壁夹层里的玉函取出来,塞到了怀里。 这一套动作下来,胡八一耽误了不少功夫,水银泄地,已经铺平了整个后殿, 让胡八一没了落脚的地方,只能挂在玉龙的身上,不知该如何行动。 在他踌躇不定之时,胡修吾操控符条缠在了他的腰上,一条接着一条互相缠绕成为了一条长绳。 胡修吾拽着符条一用劲,将胡八一拽出了后殿,此时水银蒸汽已经满溢整个凌云宫。 戴好防毒面具后,胡修吾拉着胡八一离开了前殿。 其他人都被廖忠拉走了,王凯旋本来也想留下来,和胡修吾一起救胡八一,被胡修吾劝走了。 胡修吾带着胡八一来到了凌云宫的门前的广场之上,和众人汇合。 见到胡修吾和胡八一回来了,王凯旋赶紧凑到胡八一的身前: “老胡,你tm担心死我了,你疯了,突然跑回全是水银的房间,你是不是活够了?” 雪莉杨也匆忙过来检查胡八一的身体情况, 见众人关心自己,胡八一心头暖洋洋的,感觉也算是没白冒险: “我这不是想着,这献王设的机关有问题嘛,若是这凌云宫里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设置这种自毁装置了,所以我就赌了一把。” “试了一下我觉得最有问题的地方,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东西。” 胡八一拿出刚才他从墙里找到的玉函, 这玉函用上好的羊脂玉制作而成,缝隙处用蜜蜡密封, 玉函的正面雕刻着仙人接引图,四周雕刻着一条环绕着玉函的黑蛇,黑蛇的头上只有一只眼睛,并且被雕刻成了雮尘珠的模样。 这玉函就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价值连城了,这玉函中的东西,对于献王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现在凌云宫已经毁了,他们暂时又没有找到献王真正的墓穴,也没有人或者是怪物追杀他们。 时间充裕,所以廖忠决定就在这里将这个玉函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胡八一用小刀划开蜜蜡,小心的将玉盖揭开。 玉函内里用带有暗色云纹的云豹皮作内衬,防止玉匣中的东西磕碰。 里面放的并不是如同三眼蟾蜍一样的珍宝,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龟甲,龟甲上刻满了古文。 龟壳上还透着一股清香,似乎献王还特意给这龟甲作了防腐处理。 雪莉杨有些失望,看着玉函上面雕刻了雮尘珠,她还以为雮尘珠在里面,结果却是一幅普通的龟甲。 她现在隐约能体会到,当年她外公鹧鸪哨,在西夏黑水城历经千辛万苦后,本以为可以找到雮尘珠解决诅咒, 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时的绝望,心如死灰的感觉了。 大金牙不在,现在这里只有胡修吾和雪莉杨还算了解古文,雪梨杨再失落,也只能收拾好心情,看看龟甲上有没有新的线索。 胡八一将这刻满的文字的龟甲递给胡修吾,雪莉杨和胡修吾来到一旁研究着,龟甲上的内容。 很奇怪,这龟甲上只是开头提了一句,雮尘珠落在了献王的手里。 剩下的,讲述的全是献王在得到雮尘珠后,做的一个梦。 他梦见有一条遮天蔽日的巨蛇从沙漠中钻出来,飞到了天上, 这巨蛇的身体可以遮蔽天空,眼睛可以洞彻幽冥,看穿过去和未来。 献王认为这条巨蛇就是传说中的钟山之神,烛九阴。 献王将这个梦视为古神对他的天启,从那天开始他成为了蛇神的信徒。想要追随蛇神,获得长生不老的力量。 他本来试图找到梦中蛇神出世的沙漠,所以命令自己的大祭司进行占卜,寻找到那片沙漠的地址。 蛇神的分量几乎与天地等同,在胡八一到达精绝古城之前,灰二爷还能为他占卜吉凶,但在他找到精绝古城,和鬼洞扯上关系之后。 灰二爷就已经没办法,再对胡八一进行占卜了, 大祭司也是一样,在他试图在内景中询问鬼洞的秘密时,遭到反噬,死在了占卜仪式里,被蛇神的秘密所吞噬。 献王花了一生时间寻找鬼洞,可是一直到死,他也没是没能找到鬼洞。 听完胡修吾和雪莉杨,对龟甲的解答。 廖忠抱胸说道:“献王废了那么大功夫,就为了藏一个梦?他不是想要成仙吗?怎么对鬼洞如此执着。” 胡修吾说道:“可能在他看来,只要找到了鬼洞,就可以得道成仙。” “唉,结果这玉函里还是没有献王墓的线索。” “不,有线索。” 胡八一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不知在什么时候,胡八一竟然独自来到了峭壁的边缘踩着悬崖边的汉白玉石阶,向下望着。 “胖子,雪梨,都过来,你们来看下面像什么。” 胡八一望着谷底的湖面说道。 王凯旋和雪莉杨闻言,来到他旁边,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刚才大家只顾着赶向最显眼的凌云天宫,没有人注意谷底冷潭的样子。 冷潭清澈,潭底隐隐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还能隐约看见在潭底,黑色漩涡的边缘,有数道如异兽巨指般的轮廓。 如同一只从深渊里伸出来的巨爪,将中心的黑色漩涡抓在手心。 雪莉杨不确定的说道:“这,这看上去好像是鬼洞呀,” 王凯旋恍然大悟:“对呀,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对呀,这就是那个鬼洞呀。”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听了雪梨还有修吾对那件龟甲的翻译,我觉得献王的墓很可能就在这水潭之下。” “献王找了一生,都没有找到鬼洞,他很可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将自己葬在了鬼洞之中。” 胡八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王凯旋探头,向下望了一眼,立马又缩了回来: “不是吧,还要下去呀,这好不容易才上来的。” 廖忠一把搂过王凯旋,将他夹在腰间:“哈,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还不去看看,你小子别想当逃兵。” 第五十四章献王墓 胡八一的猜测,听起来很有道理, 为了节省时间,廖忠也不打算从栈道下去了,他计划从凌云宫索降,直接来到潭底。 毕竟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王凯旋虽不情愿,也只能跟在大伙的后面。 除了胡修吾,其他人都是经受过训练的,很熟练将攀岩绳绑在凌云殿前的石碑上, 在身上绑好安全带,一点一点的向下滑,在绳子前打头阵的雪莉杨和胡八一,每隔一段,就将携带的岩钉,打入崖壁内固定绳子。 胡修吾虽然没有经受过专门的训练,不懂索降,但是他有挂呀,用炁缠住符条,然后用符条缠住绳子,再用符条的另一头绑在腰间。 一条不牢固,就再来一条,整个人如同被运送的货物一样,笔直的绑在绳子上,降到谷底。 谷底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不少,四周还有没有散去的水汽。 到了谷底,距离水潭更近了,可以看见潭水中往来倏忽的游鱼。 透过了潭水,模糊的可以看见潭底似有铜人铜马在,还有一架轰炸机的残骸在水里。 失落在潭底的铜器也算是侧面证实了,胡八一的猜测。 胡八一和王凯旋水性好,在前面带路,胡修吾戴好氧气瓶,还有游泳镜,一猛子扎进水潭。 潭水冰凉刺骨,在潭中生活的鱼群从来没有见到过人,一点不害怕人类,在胡修吾的身边游动。 忽然,在前面开路的胡八一,突然回头向着后面的胡修吾他们比划了一阵,然后向着轰炸机的方向划去。 那里是水潭的中心,也就是水眼的位置,也就是在凌云仙宫俯视水潭时,那个深邃的黑色漩涡的中心。 要是献王真的渴望找到鬼洞的话,那他一定是葬在了这个水眼的位置。 不过,那轰炸机的附近暗流涌动,还没等胡八一靠近,就被暗流冲了回来。 胡修吾在他身后,用符条拉住他和王凯旋,向着水眼游去。 另一边,老孟拉着雪梨杨和廖忠,顶着暗流往水眼而去,六个人逆着水流,游进入了墓道,然后踩水向上浮。 出了水,胡修吾摘下护目镜,抬头望去。 墓门就在他的眼前, 几人对视一眼,拿枪的拿枪,掏针的掏针,戴眼镜的戴眼镜。 胡修吾上前,运炁使劲,将用铜铸造的沉重的墓门推开。 墓门摩擦着地面吱吱作响,献王墓的真面目终于要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墓门后,先是制作精良的兵俑,簇拥在墓道的两侧,兵俑的旁边就是一坑一坑的明器了。 在墓道的尽头,是三座并排设立的石桥, 胡修吾看见石桥后,忍不住说道:“这献王真是想成仙想疯了,连死后的三世桥也弄了出来。” 胡八一说道:“三世桥后,应该就是献王的棺椁了。” 果然,几人踏过三世桥后,就发现了三具棺材。 一具铜棺被九条锁链吊在空中,地上还摆放着两具材质不同,款式也都不相同的棺材。 ??? 胡修吾脑子里打出了问号, 什么情况,为什么献王墓里有三口棺材? 难不成是献王知道我上次在鱼骨庙的幽灵冢中,一口棺材都没有找到,所以特意为我补上了两口棺材吗? 胡修吾在心里吐槽道。 胡八一和雪莉杨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献王会有三口棺材。 并且这三口棺材各不相同,一具是铜棺,一具是无缝石棺,还有一具黑色窨木棺, 那一具都不是白给的,每一具棺材的材料全是用来镇压僵尸的东西。 三世桥,三口棺材。 不免让胡修吾和老孟这种修行人想起三生转世的说法, 看来这三口棺材很可能是,献王为自己找到的前世。 进入墓室后,王凯旋还没忘老本行,先在东南角点上了三个蜡烛,才过来和大家打量这三口棺材。 这家伙,只要是跟钱有关,眼神就特别好。 这墓室里昏暗无比,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掉在半空中的铜棺上面镶嵌的铜镜,他刚想伸手摘下来。 就被旁边的老孟拽住了手臂,老孟看着那块铜镜说道: “不要动它,那是秦时的法家镇尸古镜,有镇压邪祟的功效。你要是把它取下来,那这口铜棺里的尸体八成要起尸了。” 王凯旋被老孟说的讪讪的缩回了手, 胡八一一看就明白是王凯旋的老毛病又犯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发财: “小胖!你在干什么,管好你的手,我看你是在凌云殿被迷了心····还没有好,你看你蜡烛数都没有查好。” 胡八一的前一句话,王凯旋还耸肩缩背的老实听着,听见了胡八一后面的话,他还梗着脑袋反驳道: “我蜡烛怎么没有点好,我可是正经的在东南角点了三个蜡······唉,怎么变成了九颗蜡烛呀。” 王凯旋回头看向了自己摆放蜡烛的地方,结果一回头他就愣住了, 在他点燃的三颗蜡烛之上,还漂浮着六点幽蓝的鬼火。 凑近看,才发现那不是漂浮的鬼火,而是六个鲛人的尸体做成了蜡烛, 六具干制的鲛人尸体被绑在了灯架上,它们的肚子还鼓鼓的,好似十月怀胎的孕妇,还有一条灯绳被从它们的口中一直插进腹部。 那幽蓝色的鬼火,就是它们嘴边的灯绳燃烧出来的。 “哦,是鲛人呀,”廖忠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后,就不在意了。 雪莉杨说道:“据说海中鲛人的油膏,不仅燃点很低,而且只要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不灭,常有大墓用它们的尸体来做长生烛。” 胡八一也说道:“传说鲛人生活在南海下有一座死珊瑚岛中,会诱惑往来的旅客,将他们引到老巢吃掉。” 廖忠随口说道:“南海归墟恨天氏,倒不是传说。” 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便又闭口不言, 这件事还是哪都通的机密,鲛人老巢的事胡八一听说过,哪都通自然也了解, 这种有伤人前科的地方,哪都通自然不能留它,特意派人去调查过, 结果发现归墟确实存在,但是归墟中只剩下了恨天氏的遗迹,还有昔日恨天氏用来锻铜的龙火。 鲛人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鲛姥。 胡修吾在心里想道: 总感觉,廖忠无意之间透露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第五十五章丹青妙术 凑近观察这六支鲛人蜡烛,胡修吾才发现在这六颗鲛人蜡烛的后面,竟然还有三颗蜡烛。 这次不在是用鲛人做的了,献王更加恶劣的使用了七,八岁的小孩子,作为蜡烛。 在这三颗蜡烛的烛台上还雕刻着‘接引先圣’的名字。 王凯旋说道:“这献王也太残忍了吧,竟然将小孩制成蜡烛。” 胡八一说道:“这应该是献王制作的接引仙童,用来迎接接献王成仙的仙人的吧。” “什么神仙会接受这种迎接,献王脑子坏掉了吧。” 廖忠吐了口口水说道。 王凯旋看了看这九颗蜡烛:“老胡,你说过这种长生烛是对应棺椁的是吧,一颗长生烛对应一口棺材。” “现在怎么有这么多的长生烛呀,难道这里有九口棺材?” 胡修吾反驳道:“不,那三个童子蜡烛是接引童子,不应该被当做是长生烛。” “不是六颗长生烛,你们看我这边还有一个,没有燃起来的牛头烛。” 雪莉杨开口说道,大家看向她。 果然,在她面前有一盏墓室里最大的灯,在被制成牛头的铜烛盏上。 “还剩下的七颗长生烛,没准真的对应七口棺材。” 胡修吾看了看天花板还有地板。 同为修行者的老孟秒懂胡修吾的意思: “你是说,那献王为自己准备了三世身。这座冥殿其实有三层,中间是人界,下面是幽冥,上面还有代表仙山的一层。” 廖忠见老孟还有胡修吾打起了哑谜,直接就开口问道:“那献王的棺椁是在那?” “既然献王的目的是成仙,那他肯定不会将自己置于地下,一定将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地方。” 廖忠听完胡修吾的话,又看向老孟,见老孟点头,明白老孟同意胡修吾的说法,便抬头看向墓室的天花板。 廖忠叉着腰说道:“晓得了,小胖,炸药是不是在你那里。” “在我这里,廖总。”王凯旋将枪放下,卸下身上的包说道。 “给我把这里炸开!” “您瞧好吧!” ······ 随着一声巨响,墓室的天花板被炸药炸开,原本绑着铜棺的锁链断裂,沉重的铜棺狠狠的砸在地上。 幸好,之前王凯旋没有动过那一面铜镜,这次铜棺砸在地上,没有将铜镜崩掉。 铜棺里的东西还很老实。 只是沉重的铜棺砸在地面上,将墓室的地面砸出一个大洞,将藏在墓室下面的另一层墓室也露了出来。 胡八一之前在军队学过精准爆破,所以对于爆破使用的炸药的用量有些心得,墓室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受到破坏。 “嚯,这下面还真有另一个墓室呀。看来胡修吾猜的没错。” 廖忠从藏身的角落里出来,站在铜棺砸出来的大洞面前说道。 胡八一用手电顺着洞口照向,地下的墓室,隐约间真的看见一个石质的棺椁。 “看来蜡烛果然是用来代表献王的三世身的,可是那接引仙童又代表什么?难道真的是来迎接仙人的?” 王凯旋开了个玩笑:“总不能是代表我们的吧,人数都对不上。” 廖忠仰着头看着上面的情况说道: “别想这些了,先去上面看看吧” 看着墓顶炸出来的口子,胡修吾操控符条将绳子送了上去,并用符条将绳子绑好。 这墓顶大概有四,五米高,胡修吾一提劲就能蹦上去,但是胡八一,雪莉杨和王凯旋还是需要绳子的辅助,才能上去。 上去之后,胡修吾发现这一层的墓室和下面墓室的画风完全不同。 下一层墓室还有些阴气沉沉的感觉,但这看上去却颇有仙气, 墓室是半圆形的没有棱角,墙上画满了各种的神仙图案,还雕刻有仙神的雕塑,还用宝石做了点缀,献王的财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胡八一顺着绳子,攀到这一层,看着这一层的墓室风格他看着有些眼熟,不禁让他陷入了回忆。 其他人都在墓室里寻找着至关重要的东西, 棺椁, 又是棺椁,这一层的墓室又出现了老问题,最关键的一个墓室,又看不见棺椁。 胡修吾找了一圈的没发现,站在墓室的中间长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献王就是和他过不去,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出现了一大堆。 而这时,胡修吾才发现,胡八一似乎有一点不对劲,面色通红,脖子上还爆出了青筋,眼着跟窒息了一样。 胡修吾眼见胡八一的情况不对,赶紧过去将他拉开,检查情况。 一被胡修吾拉开,胡八一就摸着脖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哥,你怎么了。”胡修吾扶着胡八一说道。 雪莉杨和王凯旋也都凑了过来,关心着胡八一的情况。 “那,那副画有古怪,我刚才盯着它看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只手臂从画中伸出来,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胡八一一只手还在揉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指向他刚刚观察的那幅画。 胡修吾看向那副画,画中画着一位神态端庄,衣着华丽的妇人,看上去似乎是献王的妻子。 这幅画确实有神异之处,只要盯着它看,元神就会陷入画中的意境中,被画中的女子纠缠。 不过,它在试图纠缠胡修吾的时候,却犯了难。 它找不到胡修吾的元神,或者说是因为目标太多,就如老式相机镜头中,人像太多,且远近不一,导致相机对焦失败了一样。 如同程序出现bug,系统反复循环,导致死机的电脑,这幅画着宫装贵女的画,自发的出现了裂缝。 画像碎裂开,露出了藏在它后面的密道,还有一具端坐在密道里的打扮的十分华贵庄重的女尸。 女尸一见光就碎裂成一团灰雾,飘向他们, 等那灰雾飘近了,大才发现,那是无数的尸蛾。尸蛾翅膀上的蛾粉带有剧毒,一旦沾到皮肤上,就会染上尸毒。 不过区区飞虫,在老孟面前,不值一提。 老孟都没怎么费力,就让这群飞蛾安静的栖息在了密道的两侧。 相比飞蛾,老孟更好奇刚才的那副画。 老孟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是献王独创的手段吗?很有点意思呀。” “不,这可不是献王独创的手段,这是从中原流传出来的。” 廖忠作为暗堡的负责人之一,见多识广,否决了老孟的说法: “这是丹青妙术,会丹青妙术的异人可以绘出有各种妙用的画作,丹青之术流传甚广,流派众多。” “四家之一的王家,就掌握有一门神涂之术,以前国内还曾有一门叫秘画的门派,掌握独特的丹青之术,可惜在民国年间秘画门,门中内乱整个门派分崩离析,就此消失在历史中。” 老孟看着那已经破碎的画,心里有些疑惑: “咱们进入这虫谷以来,献王的手段也算是见识了不少。” “风水,练炁,痋术,炼器,现在还有丹青之术,哪一样都可以说的上是精通,这献王也可以称得上是全才了。” “不提献王的人品,就说他的手段,实在是了得,堪称是一代奇人,这样的人真的会相信虚无缥缈的成仙之说吗?” 第五十六章隔空斗法 老孟的疑惑,胡修吾心里也有, 献王好歹也是一位修炼有成的异人,他真的会将成仙的愿望,赌在别人身上,赌自己死后会有仙人接他成仙吗? 大家已经将这一层全面的检查了一遍,这一层除了这个新出来的密道,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了。 胡修吾也只能带着疑问,和胡八一他们一同走进了密道。 又一间墓室,还是没有棺椁,胡修吾都已经习惯了。 这间墓室也不是没有特殊之处,墓室的四周的壁画,除了记载了献王如何降服夷人外,还画出了两幅献王的占卜天乩图。 一幅图中画着一座白云之上的宫殿,宫殿里还供奉着,代表雮尘珠的眼球符号,宫殿的四周还有衣着奇怪的人,在向这个眼球符号祈祷。 另一幅画的内容就离奇多了,画中的献王羽化登仙,而图中有三个接引仙童,其中两个仙童的脖子处,还画着眼球符号。 王凯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肩膀:“这画的是我和老胡吗?那还有一个人是谁?” 胡修吾看着画说道:“应该是我,只有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这献王占卜出了我们三个会来到他的墓室,所以画出了这幅图。” 雪莉杨猜测道:“扎克拉玛族的先圣,可以在鬼洞附近预言到我和胡八一的到来,这雮尘珠出自鬼洞,持有雮尘珠的献王,没准也可以用雮尘珠进行占卜。” 胡八一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安慰自己说道: “没事,咱们这里有六个人,他只看见了三个,这献王明显学艺不精呀。” “不,不是献王学艺不精。” 胡修吾看着这幅天乩图,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是有人改变了未来。” 胡修吾用手画了一个圈,圈出了王凯旋,胡八一还有他自己: “我们三个去了古蓝县之后,见到陈瞎子,在他口中得到诅咒的消息,然后马大胆打劫我们,我们又去了鱼骨庙。” “见到幽灵冢,找到金算盘的遗骨,得到人皮地图,还有献王墓的消息。····” 之后,得知胡八一陷入诅咒的胡修吾,肯定不会做事不管,会和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西南,帮助胡八一,王凯旋破解诅咒。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小的波澜,但最终他们还是会来到献王墓。 若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那献王的占卜并没有错。 那,是什么时候事情的发展脱离了献王的占卜和他的计划呢? 是从鱼骨庙开始, 是李淳风,是他改变了未来。 李淳风改造了幽灵冢,拖延了他们三个离开的时间。 并在自己墓里留下了鱼骨庙和幽灵冢的线索,指引哪都通的人,堵住了刚刚离开幽灵冢的胡修吾三人。 从那时起,未来就不再是献王看见的那样了。 这一波, 这一波是一千年前的道家先师,赢了两千年前的边陲毒王! 廖忠听完胡修吾的猜测冷哼一声,有点不爽: “哼,就是说我们都成为了一个死人,对付另一个死人的棋子了。” 廖忠觉得被古人当成了棋子觉得不爽, 胡修吾的感觉则不同,毕竟李淳风算的上是他的前辈,长辈做出了大事,后辈也与有荣焉。 而且,这件事对胡修吾三人来说也是有利的。 要不是老孟在,只有胡修吾在,他们恐怕很难应付药仙会的人还有那个蛊身圣童。 “可是,李淳风既然早就知道献王事情,为什么不自己来找献王的墓室。” 雪梨杨疑惑道: “以他的能力,进入献王墓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非要等到我们过来?” 胡修吾看着天占图上那个神秘的眼睛图腾: “恐怕是他不想来吧,他的心里还是不希望雮尘珠这样的东西现世,惹得天下大乱。” “若是雮尘珠能深埋尘埃之中,那他自然乐见其成,可现在不光是我们知道了献王墓的事,就连那个什么药仙会也都知道了这里。” “所以,相比起药仙会,他更加愿意让哪都通的人掌握雮尘珠。” 廖忠冷哼一声:“算他还有眼光。” 大家讨论着李淳风和献王的时候,四周的壁画突然开始融化,墓室里的温度开始上升。 老孟最先发现不对劲,四周的墙壁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炁, “不好,这间墓室活过来了,这里是个陷阱,快走!” “可是,雮尘珠很有可能在这里。”雪莉杨有些不甘心。 壁画都已经蒸发,墙壁上渗出了黄水,将墓室的石壁腐蚀的滋滋发响。 “不能在等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 廖忠拉走雪莉杨,其他人陆续挤过刚才的暗道离开, 临走前,老孟让被他控制住的尸蛾扑向,身后那个越来越诡异的墓室,还拍了这个墓室一掌。 飞蛾扑进墓室,将身上的毒粉洒向墓室,可是“墓室”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越发扭曲,墙壁上浮现出嚎叫的人脸,还有人手从墙壁中伸出,向墓室中央挤压这空间,墓室里的装饰都被墙上渗出来的黄水,腐蚀消化掉。 那些尸蛾也被腐蚀掉,整间墓室化为一个无皮肉团, 另一方面肉团上,被老孟拍过的地方,开始溃烂,并且溃烂面积越来越大,已经有一张圆桌大小了。 但这病变的速度虽快,却还是远远没有这肉团的扩张愈合的速度快。 肉团不断抵抗着老孟留下的病毒,慢慢的竟然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老孟病毒的抗性,最后只是在肉团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硬疤。 肉团的表面还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若胡修吾他们还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张人脸看着和壁画里的献王有几分相像, 更关键的是在这张人脸的眉心,有一个小小的眼球形状的珠子。 人脸睁开双眼,环视四周,最后隔着墙壁‘看’向了胡修吾他们一行人。 当‘他’感知到雪莉杨时,这张诡异的脸上还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似乎不理解雪莉杨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他‘看见’了胡八一后,这张脸上露出了微笑,表情中还透露出兴奋,贪婪的神色。 肉团蠕动起来,向外延伸,吞噬着路上的一切,然后不断的生长,体型越来越长,像是蚯蚓,又像是无鳞之蛇。 ····· 胡修吾他们顺着绳子回到了冥殿中,胡八一看向了老孟: “孟哥,你说那个墓室活了是什么意思?” 老孟解释道:“刚才那间密室的墙壁,突然散发出只有生物才能有的生气,我才说那间墓室活了。而且那些黄水,看上去很像是消化液,所以我才催促大家离开。” 廖忠破口大骂:“他md,这献王也太诡异了吧。” 第五十七章接引童子 廖忠凑到老孟的身边:“老孟,有没有可能回去看看。” 老孟摇了摇头:“等一等吧,临走前,我使出了全力,在那肉团上打了一掌,如果那一掌能起效,那我们等上一会,再回去也不迟。” “要是不起作用,那咱们还是快点跑吧,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胡八一喘了两口气,这次他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诡异了吧。” 老孟皱眉回想了自己所感受到的炁: “那东西的炁很奇怪,比动物安静,又比植物活跃,这倒像是···” “哦,我想起了就像是我曾经在实验室里见到过的太岁!那东西是一个太岁。” “我知道了,那冥殿里的牛头烛,就是指它······” 沙沙沙, 老孟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头顶的青石顶开始抖动,还落下不少的灰尘,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路过,老孟和胡修吾都感觉到了上面那庞大浑厚的炁量, 几人警惕的看着上面,青石条上,传来了滋滋滋,青石被腐蚀的声音。 胡修吾冲着胡八一他们喊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那上面的情况明显不对劲,不能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静等危险降临。 老孟带着胡八一他们离开,胡修吾殿后。 临走前,胡修吾看了一眼,砸在冥殿下的铜棺,操纵身上的符条飞出,扣掉了铜棺上的铜镜。 铜镜一掉,那铜棺立马开始颤抖,里面传来指甲摩擦声音,阴煞之气如喷泉一样从棺材里喷涌而出,将棺材盖顶翻。 看样子铜棺里的这个粽子凶的很。 ‘太好了,越凶越好,还要麻烦你帮我们挡一挡后面的那个东西,我回头给你上香。’ 胡修吾将符条上缠着的铜镜,收进幽灵冢,在心里想道。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冥殿。 铜棺中跳出一只长着黑毛,利爪尖牙的僵尸,它嗅着空气中活物的气味,心里泛起了对鲜血的渴望。 这黑***从地下的墓室,跳到了冥殿上,可还没等它追上胡修吾,冥殿的穹顶的青石条慢慢被消化掉,显露出一张巨大的无皮人脸。 铜棺里的僵尸:大哥,我回去躺着还来得及吗? e=e=e=┏(゜ロ゜;)┛ 无皮人脸:哟,还有甜点。 ( ̄~ ̄)嚼! ······ 虫谷,潭水之下, 一个又一个穿着水靠的身影,从水里冒出来,向着岸边游去。 殿后的胡修吾也从队伍的后面冒出头来,向着其他人的方向游去。 上了岸后,几人没有犹豫,赶紧丢掉身上沉重的氧气瓶,抓紧时间离开水潭岸边,冲向崖边攀岩绳上的安全带扣在身上,向凌云天宫爬去。 胡修吾就要省事多了,符条如章鱼博士的机械触手,带着胡修吾向着凌云宫爬去。 几人费力的爬回了凌云宫中,远离水潭后,趴在悬崖边看向谷底的潭水。 潭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像是水底出现了一个空洞一样,潭水在向里灌,如同蓄满水的水池,被打开了底部的水塞一样。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底下的潭水就空了, 只剩下一条体型庞大的,如同被剥了皮的巨蛇,盘踞在了虫谷的底部,这条蛇还长着一颗酷似献王的人头。 祂的身体十分庞大,几乎要填满整个谷底,不过祂的身体阴阳混杂,阴炁弱而驳杂,阳炁强而炽烈,不像常人的阴阳二炁一样,相济相生。 反而更像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之炁。 凡是接触到这条怪蛇躯体的,不管是青铜人像,飞机残骸,还是土石尘埃,都会被祂吞噬,只有祂的身体在不断生长。 而祂额头上的雮尘珠也越发的明亮,可以于天上的大日争辉。 哪怕是在凌云宫上,大家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去,那是献王吗!他这是要成仙?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妖怪。” 王凯旋望向谷底,长着献王头的怪蛇。 不过,其他人没有回答他, 因为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认出了献王所化之物。 人脸蛇身,皮肤赤红,口衔“火精”,身长千里,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钟山之神,烛九阴。 这就是献王的最终目的,借助太岁还有雮尘珠的力量, 将自己变成神的模样,最终成为新的神明。 献王得到雮尘珠后,梦到了烛九阴的记忆,他并不是成为了烛九阴的信徒, 他是觊觎烛九阴的力量,他想成为烛九阴这样的神明,长生久视。 “我*****一直以为《山海经》是一部记载远古的异人的书籍,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写实,还真的有人看见了神?” 看着下面的巨兽,廖忠的额头也有了汗珠,也没有向老孟说出,‘能不能打败下面这东西’的蠢话。 他第一次对能不能完成这次任务产生了怀疑, 胡修吾仍然没有灰心,还在想着办法,突然谷底的龙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凌云宫。 胡修吾身上的汗毛顿时立了起来,被这样一尊巨兽看盯着难免会有紧张之感,但是在紧张的同时,胡修吾又有一种感觉。 祂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的贪婪,但是引起他贪婪的目标不是他。 胡修吾扭头看向自己旁边,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胡八一和王凯旋。 “接引童子!” 倏地,胡修吾的脑海里想起了冥殿中代表胡八一和王凯旋的蜡烛。 “什么,修吾你说什么。” 胡八一没有听清楚胡修吾刚才的呢喃,向着胡修吾闻道。 胡修吾喊道:“接引童子!大哥和胖哥是他的接引童子。” “他还没有功成,雮尘珠的力量太过强大,太岁的力量虽然也很强,但是远不能和雮尘珠相比,现在的他体内阳盛阴衰。” 胡修吾越说越激动,声音又升了一个音调: “他将自己和太岁融为一体葬在这里,是在等你们。” “只要吞噬了你们体内来自鬼洞的阴炁,获得来自蛇神的阴炁和阳炁,阴阳平衡,他就真正的成为了新的烛九阴。” 献王在梦中看见了蛇神的命运,他费劲心思找鬼洞不是为了朝圣,而是为了找到旧神的遗脱。 “你们就是他的接引童子!是他的药引!” “是祂成为神的关键!” 第五十八章献王终结 仿佛是听见了胡修吾的话,谷底盘着的怪蛇,衔着烛光,爬向了悬崖,冲着他们而来。 “我去,那大家伙过来了!” 王凯旋怪叫一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打向贪婪的盯着他的怪蛇。 王凯旋的枪法很准,枪枪都打在了怪蛇的人首上, 可惜子弹对祂一点用处都没有,子弹就跟打在了幻影上一样,掀不起一丝涟漪就被祂吞噬。 “走,老孟,胡修吾,你俩带着胡八一和王凯旋快逃!祂的目标是他们两个!” 廖忠当机立断, “不用管我和雪莉杨,你们先走,快!” 听见廖忠的命令,胡修吾和老孟也不含糊,胡修吾拽起胡八一,老孟抗上王凯旋,两人用了最快的速度,向着葫芦洞的方向跑去。 胡修吾全力以赴,将符条当成是蜘蛛侠的蛛丝,抓着崖间的断石,老树借力将他甩向远方,老孟紧随其后, 献王所化的巨蛇攀到了凌云宫, 廖忠没有不自量力的挡在巨蛇的面前,反而带着雪莉杨躲到了角落里,躲开了巨蛇行进的路线。 那巨蛇果然不屑于对付祂眼中的蝼蚁,看都没看躲在一旁的两人。 祂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祂的仙引,祂的接引仙童。 伴随着恶风,祂攀爬到了凌云殿前,向着在崖壁上飞驰的胡修吾,老孟而去。 只要被祂蹭到,就会被祂拽进身体里,祂身体的生长速度,比祂的行进速度还要快, 虽然祂已经攀到了凌云殿,但是祂的蛇尾还在悬崖之下。 盘山衔烛,追风拿月。 廖忠站在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凌云殿,一脸忧心的想道: ‘你们可千万要想出办法了” “要不然我就只能联系赵董,看看他能不能和上面联系,申请一枚东风了。’ ····· 老孟扛着王凯旋跟在胡修吾的身后,老孟喊着胡修吾: “修吾,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出来,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祂追上的。” 胡修吾控制着符条在空中飞跃,分出心神回应了老孟: “献王还没功成,他体内的阴阳不稳,阳盛阴衰,现在他体内的阴阳二炁只是勉强维持平衡,要是能够给祂添把火,没准祂的身体,就不攻自破了。” 胡八一在胡修吾的背上一颠一颠的,费劲的说道: “去虫谷入口,我记得那里是一处青龙顿笔,屏风走马的‘扦城位’,有分清浊、辨阴阳、抹凶砂,是不是能对献王起作用?” 胡修吾考虑了一下,对于扦城位能否打破献王体内的:“也没别的法子了,要不先去试试吧,孟叔。” 老孟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同意了这个计划。 胡修吾和老孟加快了脚步,攀到了葫芦洞口,进入溶洞后,老孟唤来了蜮螂长虫。 蜮螂长虫从葫芦洞中爬了过来,来到了洞口接上了他们四个。 四人爬上蜮螂长虫的后背,抓紧它后背上的青铜鳞片后,老孟便沟通蜮螂长虫,让它玩命的往山神庙的方向跑去。 其实不用老孟说,蜮螂长虫也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熟悉,但是变得更加恐怖的气息,向着这边飞速靠近。 它死命的扑腾着腹部的小短腿,往着远离那股气息的方向而去。 胡八一和王凯旋拼尽全力,抓着蜮螂长虫背上凸起的鳞片,防止被它甩下去。 他们身后传来岩层被挤压的声音,四周的岩壁也震动起来,将洞顶的石柱一个接一个的掉落, 是献王所化的巨蛇挤进了葫芦洞中, 蜮螂长虫爬的更加卖力,腹部的节肢都要挥舞出残影,将水中的死漂都挤到了两边,这才勉强拉开了距离。 一路奔驰到了,那陪葬坑附近,蜮螂长虫突然一个急停,将背上的四人给甩了下来。 蜮螂长虫趴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但是仍然缓解不了,它体内那种窒息的感觉。 老孟沟通着蜮螂长虫的情况,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蜮螂长虫,现在竟然有奄奄一息的感觉。 老孟摸着蜮螂长虫的身体说道:“应该是被我们藏起来的那座蟾宫,被那条怪蛇吞噬了,使得葫芦洞内的环境发生了改变,让它感觉难以适应。” 胡修吾说道:“现在没时间管这个了,先冲出这个葫芦洞再说!” 胡八一还有王凯旋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下,轻装上阵,奔出洞窟。 回到了山神庙后,没有停留,跟在胡八一的后面,朝着虫谷入口的扦城位亡命而跑。 身后若是有狗追,大家都能比平常跑的快,何况现在追在胡修吾他们身后的,是一条盘山巨蟒。 他们那更是已经跑出了生平的最快速度,到了后半段,胡八一和王凯旋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用炁轻身的办法。 果然,压力才是最好的老师呀。 胡八一和王凯旋毕竟成为异人还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没多少时间,他们体内的炁就被消耗干净,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好在胡修吾和老孟还在旁边,一人扛起一个就走。 和胡八一看过同一本风水书的胡修吾,也明白什么是青龙顿笔,屏风走马的‘扦城位’,也能带着老孟跑向目的地。 胡修吾几乎是脚不沾地的,靠着符条在林中穿梭,老孟没有这份本领,就只是在地上疾行,但他的修为比胡修吾强,还是能紧紧跟在他后面。 四人终于跑到了虫谷入口的扦城位,那衔烛之龙,也追了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胡八一和王凯旋, 酷似献王的人头上,露出了扭曲兴奋的表情,镶嵌在祂额头上的雮尘珠越发的明亮炽热。 千年的谋划,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祂将在今天成为新神。 祂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胡修吾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怪蛇扑向胡八一和王凯旋,只要吞下他们两个,他就可化凡为神。 但等祂靠近扦城位后,祂的身体突然喷出一股黑气 祂体内原本如天地未分时一样混沌一片,扦城位的地气如盘古的开天斧,将他体内的混沌之炁强行分离,清升浊下,重新分成了阴阳二炁, 但是祂还没有获得胡八一体内得自鬼洞的阴炁,所以祂的阳炁很快就压制住了阴炁。 祂的身体飞速的干枯,血肉中的水分蒸发成了黑气喷出。 但是祂还是努力向着胡八一的方向爬去, 祂不甘心,明明距离功成就差一步, 但这一步,就是生死之分。 第五十九章回家 献王的庞大的身体透着赤红的亮光,来自蛇神的阳炁灼烧着祂体内的阴炁,祂的身体现在犹如已经烧的通红的炭一样。 盛极而衰,炭火的亮光没有维持多久,祂的身体就渐渐暗淡下来, 炭尽成灰,献王的身体上传出瓷器碎裂,火炭烧爆的声音,巨大的身体先是出现裂纹,接着碎裂成了几段。 献王那庞大如重型货车的头颅上,还残留着不甘心的表情,而祂额头上的雮尘珠仍然熠熠生辉。 胡修吾站在祂面前,伸手取下祂额头的雮尘珠, 献王的身体就如同烧完的木头一样,空有形状,但是一碰就碎。 雮尘珠是一枚如眼球形状,核桃大小的珠子,这还是胡修吾第一次真正的看见,这颗引发了无数事的珠子。 胡修吾将它握在手里,有一瞬间,他觉得掌心微微发烫,手中的仿佛不是珠子,而是一点烛火。 再一眨眼,雮尘珠又变的和普通的珠子一样,上面残存的就有他手掌的温度。 神物自晦吗?胡修吾在心里想到。 雮尘珠到手,这趟冒险终于算是达成了目的。 眼见献王死在了他们的面前,危机消除,胡八一和王凯旋趴在地上,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四人就在这里休息,胡修吾和老孟也需要恢复体内空荡荡的丹田,顺便也等一下还没出虫谷的廖忠和雪莉杨。 王凯旋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开口说道:“幸好这里有一个什么‘扦城位’,要不然咱们就栽在这献王的手里了。” “这是天要亡他。” 捡回一条命的王凯旋,还有兴致唱了一句戏腔。 “这可不是老天的功劳,这是人定胜天!”胡修吾反驳了王凯旋的说法。 献王为了这一天花了一辈子筹谋,等了两千年,改造了整个虫谷,为自己修建了‘神仙穴’。 凭他的知识,肯定明白这里是他的克星,怎么可能为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老孟也想明白了这里的由来:“既然献王可以为自己修建‘神仙穴’,那李淳风也可以为他打造一座断头台。” ······ 等胡修吾从入定中清醒,再次睁开眼睛,廖忠和雪莉杨已经从虫谷中爬了出来,找到了他们。 在他们四人引开献王后,廖忠和雪莉杨也没停留,离开了虫谷,献王的遗骸就是最明显的路标记号,顺着祂蜿蜒的蛇躯,廖忠和雪莉杨很顺利的找到了他们几个。 现在,雪莉杨再给胡八一包扎刚才逃命时,划出的伤口。 廖忠拍着老孟的肩膀哈哈大笑:“行呀,老孟,你们挺牛*呀,这**大的妖物你们都能搞定。” 老孟连连摆手:“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主要还是靠了地利还有前辈的帮助。” 廖忠看着瘫在地上的胡八一和王凯旋,忽然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好几个,用塑料袋包的严严实实的饭盒: “给,拿着吧,这可是好东西。” 廖忠将这些饭盒塞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谁也没少。 胡修吾解开塑料袋,打开饭盒里面是几块长成人手臂形状的植物块茎,被用刀开断的切口处,还流出就清澈的植物汁液。 王凯旋闻了闻饭盒里的东西,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植物清香: “廖总,这是什么?” 廖忠说道:“这是雪梨杨发现的,叫木蓕,有解毒轻身的效果,大补。” “这木蓕的根茎,还有半拉身体都被献王给吞噬了,要不是献王着急追你们,这点木蓕也留不下来。” “这东西不像人参可以长期储存,所以不如咱们几个就地给它解决掉。” 说着,廖忠还摸了一下嘴角:“你别说这东西吃起来还挺香,而且吃完后感觉身体有使不完的劲。” 能吃,大补。 王凯旋立马从廖忠的一大段话里,提取出了关键词,肚子早就空了的王凯旋,几口就将自己那份木蓕吃完。 吃完后,王凯旋原本已经累得抽筋,软趴趴的大腿,一下子就恢复了过来,人也精神了不少。 胡修吾吃下木蓕后,炁量的恢复速度快了不少。老孟也是一样的感觉。 廖忠看着已经被献王毁掉的虫谷,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本来他还想申请在这里修建一个暗堡。 专门研究葫芦洞的地形,还有里面那些奇特的生物。 被献王一冲,葫芦洞毁了,那个蟾宫也没能留下,那什么蜮蜋长虫更是连渣都不剩。 虫谷的风水格局也被献王破掉了,一点研究价值也没有了。 ‘不过,好在这次的任务目标到手了。’ 廖忠将刚刚胡修吾交给自己的雮尘珠贴身放好。 吃过木蓕之后,就连原本已经脱力的胡八一和王凯旋都恢复了体力,就更别说比他俩恢复能力还强的胡修吾和老孟了。 大家也不想在这大山里再停留了,便启程返回客栈。 进难出易,没花多久,他们便再次从遮龙山下的河道离开了虫谷,。 这次,船上没有鲜血,水彘蜂上次也被那些刀齿鲑鱼吃光了,很清静的就离开了河道。 回到了山寨后,几人彩云客栈都没有回,就做上了西南大区同事们的车。 雮尘珠还在身上,廖忠决定还是尽早返回暗堡。 不过,等到了离遮龙山最近的冲腾市后,廖忠就将胡修吾扔在了这里没打算带他回暗堡,反而嘱咐西南的同事将他送回四九城。 廖忠对胡修吾说:“剩下就没你的事了,不用你去暗堡了。我会把你哥还给你的。” “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本来就该是你的活,你暑假是不是要结束了,暑假作业做完了吗?还不回去写作业。” 胡修吾:??? 我这个暑假闯过幽灵冢,进过哪都通神秘的暗堡,直面过邪龙,还找到了至宝雮尘珠。 你现在问我暑假作业做没做? 那当然是没做了。 胡修吾那里说的过廖忠,只能让西南哪都通公司的员工将他送到机场。 临分别前,廖忠叮嘱哪都通的人,一定要确定他上了飞机,然后就让西南的人开车,送胡修吾去机场。 等胡修吾到了机场,飞机起飞的时间却还没到,胡修吾只能在机场的等候大厅里闲逛,等待时间。 机场的大厅里,别的没有,买土特产的商店比比皆是。 胡修吾对这些土特产都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带回去也没办法和家里解释: 为什么他去的是西北,带回来的却是西南的特产。 从几家商店的门口经过,一家书店映入了胡修吾的眼里, 书店用来招揽客人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书籍,其中一本就是印着说书俑标志的《故事汇》。 《故事汇》创刊于63年,是一本专门刊登各种小说故事的杂志,悬疑,幽默,情感各种类型的的小说你都能在杂志上找到。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故事汇》自然很受学生的欢迎,就连很多出差的成年人都愿意买上一本,打发旅途中闲暇的时间,所以销量很是不错,被书店特意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不过受学生欢迎,就代表着它是家长和老师眼中,影响学习的‘闲书’。 胡修吾看见了《故事汇》,想起了老孟对他说的话,打算买上几本在飞机上打发时间。 第六十章江湖小栈 胡修吾从书店买了几本薄薄的杂志,带着一起上了飞机。 他最近一直在哪都通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很少使用幽灵冢,行李也没敢往里装,现在里面除了一面铜镜以外,什么都没有。 到了登机的时间,那都通的人带着胡修吾上了飞机,廖忠很够意思,为胡修吾定的居然是头等舱。 这趟飞机坐头等舱的人很少,负责头等舱的空姐,看见胡修吾一个未成年人独自来坐飞机,还很热心将他引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为他绑好安全带,帮他将背包放好。 飞机起飞,在高空平稳飞行后,还为他送来了果汁。 喝着果汁,胡修吾翻了翻自己买的《故事汇》, 这段时间和老孟,廖忠相处,胡修吾收获了不少吴得常还没来得及教他的,关于异人界的各种常识。 其中就包括了这本《故事汇》,这本杂志本身和异人没有关系,但是有一位异人界的大佬,喜欢在这本杂志上发表文章。 十佬之一,江湖小栈的老板,牧由。 江湖小栈是一个专门收集国内情报的组织,牧由经常用江湖小栈作笔名,在《故事汇》上发表文章。 牧由会透露一些无关紧要,买不上价钱的情报写成故事,刊登在《故事汇》上, 比如说,某某有名的异人死了,谁谁又收了弟子,那里又发生了轰动的大事。 普通人只以为牧由写的是武侠小说,只有异人才知道,他写的都是真事。 牧由会用外号来称呼涉及到的人和事,懂的都懂。相当于江湖小栈用《故事汇》的平台,搭建了一个针对异人的报纸。 不是江湖小栈没有办报纸的能力,办一版专门刊登异人界消息的报纸太过显眼,哪都通不会同意的。 而来,国内的异人顶天就只有一万左右,为一个如此小群体特意办一版报纸是不会赚钱的。 还不如借鸡生蛋,借用别人的平台,还能赚取稿费何乐而不为? 既然称为报纸,那自然是只报道结果,若是想要知道内幕的话, 嘿嘿,那就请到江湖小栈详谈吧。 一句话,得加钱。 ······ 胡修吾从他找到的最早的一期杂志开始看,就和看报纸是一样。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看到的第一件事就和他有关系, 在八仙山之战,被张怀义老师打残了的几大流派,来了个三合一,成立了求真会,牧由只写出了结果,至于为何三派会突然摒弃门户之见合派的内幕,却没有写出来。 这件事怎么说呢,古有阿斗和赵子龙一起,在十万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今有胡修吾和张怀义师徒二人,改变津门异人界的格局。 胡修吾放下手里的这本故事汇,又换了一本, 这一本写的是十佬之一,术字门的门长陈金魁新收了一个徒弟,而且还是带艺进门的叫何远。 陈金魁?就是那个被方爷骂的秃子吗? 胡修吾心里暗暗发笑:看来方爷,最后还是没能抵住这位陈金魁的骚扰。 其实,不止是因为陈金魁的骚扰,还有方新生听说了吴得常死亡的消息,大为震撼,虽不了解内情,但是他也猜出了个大概,起码他明白吴得常是为了胡修吾而死的。 人家的师傅可以为了徒弟做到这个份上,他又有和脸面因为自己内心的阴私,耽误徒弟的前程。 所以押着何远去了术字门,让他拜陈金魁为师。 在最后一本《故事汇》中,牧由竟然写了两件事。 东北萨满一脉集体出动,在东北大区一带活动。 嗯?东北萨满集体出动了,胡修吾有些奇怪。 东北萨满一脉的异人一直很低调,很少出关离开东北大区, 另外萨满一脉的异人的实力很难被界定,他们平常的练炁修为,并不代表他们的真正实力。 因为一旦交起手来,萨满一脉的异人是真的会叫家长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叫家长! 请来与他们签订契约的仙家上身,就连刚刚得炁的小孩子,如果能得到仙家的认可,成为祂的出马弟子。 修炼多年的前辈若是一不小心起了轻视之心,一样会阴沟里翻船。 ‘回家去问问二爷,看看他清不清楚,东北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惹得萨满一脉全体出动。’ 胡修吾在心里暗中想道。 另一件事,则是一件震动异人界的大事, 异人组织天下会的会长风正豪,加入了十佬会,成为了十佬! 成为了国内异人界最大话语权最重的十个人之一。 (这里要抛去公司,毕竟公司背靠国家,公司相当于官府,六扇门;那十佬是江湖豪强,两者性质不一样。) 不过,这件事虽大,却和胡修吾没什么关系。 从西南到四九城飞了近四个小时,看完杂志,胡修吾小憩了一会,就被空姐叫醒,提醒他飞机已经到达了四九城。 拿好背包,胡修吾下了飞机,坐着摆渡车来到航站楼,他没有托运的行李,廖忠为他订的还是头等舱,他走的vip通道,没耽误什么功夫就来到了出站口。 本来,胡修吾是打算打车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 可等他到了出站口后,却发现来接机的人群中,竟然有人举着他的名字。 胡修吾好奇的来到了那个人身边,本来他还以为是廖忠通知了他父亲,没想到却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 举着他名字的这个人,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体型和王也的老爸王卫国一样富态。 不过,面相却没有王卫国有攻击性,反而看上去很和蔼的样子,还带着一副眼镜。 胡修吾疑惑的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这人还举着牌子,他开始时还没看见已胡修吾,等胡修吾开口说话后,才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他旁边的胡修吾。 他放下手中的牌子笑呵呵的对胡修吾说: “你就是胡修吾吧,老廖一直说你模样好,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没有夸大说辞。” “你是?” “我是廖忠的上司,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 整个国内异人界的最高管理人,如同邻家的老大爷一样笑眯眯的说道。 “我正好今天没事,听老廖说你回来了,我顺便来接你。我也想听听你对雮尘珠的看法。” 正好没事?鬼才信这句话。 哪都通的董事长突然出现,还特意来接自己,胡修吾警惕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哪都通的董事长为什么来找他?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赵方旭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关心着胡修吾的学习情况。 到了停车场,胡修吾才发现赵方旭竟然连司机都没带,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这让胡修吾更加小心。 一个大佬为了见你,连司机都没带,独自一人亲自开车过来,怎能不让人担心他有什么企图。 上了车后,胡修吾先开口讲起了献王墓的经历。 既然他说是为了献王墓来的,那胡修吾就跟他说一说献王墓。 赵方旭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胡修吾的讲述,他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询问一下细节。 等胡修吾说完,车里却突然沉默了,赵方旭专注的开车,胡修吾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四九城的路可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有堵车的时候, 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他们被堵在了路上, 这时,赵方旭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让它对准坐在后座的胡修吾。 看着后视镜里的胡修吾,赵方旭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修吾,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认识冯宝宝吗?” 第六十一章稳定压倒一切 冯宝宝? 就是那个让原本坦然迎接自己死期的怀义老师,在见到她之后都不由的脸色大变,最后更是为了和她交谈而提前支走了我的那个女孩吗? “不认识,” 胡修吾实话实说,他只是见过冯宝宝一面而已,确实不认识冯宝宝。 赵方旭双手扶着方向盘,抬眼看了一眼胡修吾: “哦!是吗?你之前没有听张怀义讲过吗?” 胡修吾心头一惊,终于知道哪都通的董事长,为什么孤身一人,屈尊降贵亲自开车过来找自己。 ‘这就是当年甲申三十六贼的分量吗?甚至可以让哪都通的董事长独自来这里询问我。’ 车子一点一点的向前蹭去,着急回家的汽车,时不时的鸣笛怒吼。 外界热闹的环境衬着,车里的气氛更加的压抑。 赵方旭接着说道:“吴得常想的挺好,让方新生为你改头换面,等张怀义将你治好,你再悄无声息的变回你原来的模样,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张怀义身上就是有天大的事,也牵扯不到你,可惜···” 可惜,师傅没有想到,怀义老师去津门,就是奔着搞事去的, 胡修吾在心里替赵方旭将接下来的话续上。 八仙山之战张怀义闹出了偌大的声势,也使得胡修吾被迫匆匆离开津门。 导致他在那场事件中,留下了不少的隐患,现在在胡修吾眼前的赵方旭,或者说公司对他的态度就是隐患之一。 赵方旭感慨道:“方新生岁数大了,老人家还是没有跟上时代。” “他居然真的以为,家里附近没有异人的行踪,就没有人监视他吗?现在要监视一个人,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那您为什么没有将我抓起来?” 这也是胡修吾最疑惑的地方,赵方旭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没将他控制起来。 “抓你?为什么要抓你?就因为你可能和甲申三十六贼有关,你有可能身怀八奇技,就将你抓起来吗?” “你又没有违法犯忌,公司抓你干什么?”赵方旭的情绪有些波动,显然对于这个误解怨念颇深。 等冷静下来后,赵方旭注视着前面的车,和从他眼前划过的,道路两边四九城繁华的景象,接着讲道: “现在不是以前了,公司不是旧时的官府,行事没有那么野蛮,不会因为你身怀奇功异术,就将你抓起来严刑拷问。” “公司要的是稳定!” 赵方旭斩钉截铁的说道:“公司的大目标就是异人界和世俗界安定平衡,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公司的敌人只有一种,就是企图破坏和平的人” “这种人,才是公司的敌人。” 明白了,这是来敲打我的呀。 胡修吾抿了抿嘴,心中暗自揣测道。 接着赵方旭又透露出一个消息:“本来,董事会没打算让你也加入探查献王墓的队伍,是我拍板让你进去的。” “别看廖忠这小子一副莽汉的样子,还满嘴的脏活,但是其实他的心很细,识人很准。” (这辈子看错了一次,没有想明白朵儿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结果丢了命。) “他说你天资聪慧,却不张扬,不愧是上清派的人培养出来的,我相信他。” “所以我今天才来见你,和你把话说清楚。只要你不主动闹事,不到处乱说,公司就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还会成为朋友。” “谁要是企图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他也是哪都通的敌人。” 狠话赵方旭没有说,他相信胡修吾能明白的。 我能容的下一个长生不老的冯宝宝,也能容的下你一个小小的胡修吾。 但前提是你们要牢牢的,给我守住身上的秘密。 ······ 胡修吾站在家门口,看着赵方旭的车子远去。心头思绪万千。 原来献王墓一行,目标不止是雮尘珠,还有他自己也是目标之一。 但凡他在这次冒险中,在生死攸关之际表现出了那点因素,会让赵方旭认为他会危害到社会的稳定。 赵方旭一定会处理掉他,哪怕事后他会坐牢,甚至是赔上一命,他也义无反顾,这是他的责任。 胡修吾背着包,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踏进了家门,这些烦心事从不会长时间的影响到他的心情。 胡母对他突然回家表示很惊喜,胡云宣虽然没有像胡母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从表情中也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不过,老两口欣喜过后,却发现小儿子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大儿子胡八一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异人的事不能告诉父母,所以胡修吾谎称胡八一还在古蓝县收古董,自己假期快结束了,所以一个人提前回来了。 只顾着赚钱,让弟弟一个人从古蓝县回来,无端背锅的胡八一果然收获了来自母亲的痛骂。 因为今天胡修吾回来了,所以胡母特意出门又买了不少菜,晚饭做的异常的丰富,都是胡修吾爱吃的菜。 饭桌上,胡母为胡修吾夹了满满一碗的菜,问他这阵子在古蓝县过的怎么样,胡修吾自然要往好了说,好不让父母担心。 胡母随口和他说道:“对了,前几天王家的小儿子,也从武当山回来,他还惦记着你想找你玩,只是你当时还没回来。” 王也,他从武当回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武当得到自己想要的。 吃完饭,胡修吾顶着有些撑的肚子,来到了家里的灵堂,为灰二爷上了一炷香。 灰二爷从灵位牌中出来,飘到胡修吾的身边,晃悠, 二爷摸着自己的长胡须嘴里还啧啧称奇: “没想到,就只是一个月不到,修吾竟然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神鬼七杀令的突破,对胡修吾的练炁修为虽没有太大的提升,但是却锤炼了他的心性,目露神光,使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心性坚定之背。 等什么时候,胡修吾可以将目中神光内敛,那他的心性修为就可以再上一层楼。 胡修吾将这阵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二爷,让他帮忙分析分析。 二爷吸了一口胡修吾敬给他的香火,慢条斯理的说道: “嗯,那个赵方旭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只要你不将张怀义的事透露出去,再掀起异人界的大波浪,哪都通公司就会站在你这边,甚至还帮你遮掩自己的线索。” 胡修吾苦恼的说道:“可是,当年怀义老师真的什么也没跟我说,也没有将八奇技教给我呀。” “我本来也不是冲着八奇技去的。” 二爷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不重要关键在于你是唯一一个张怀义死前那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人,异人界从来少不了抱着‘有杀错,不放过’的想法的人。” “不过,那个赵方旭既然将事情压下去了,那这件事短时间内应该骚扰不到你了。” 提起胡八一,二爷倒没有胡修吾那么担心: “公司不会太为难你大哥还有那个王凯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小云宣还有王凯旋的父亲还是有一点面子在的。” “他们俩也没犯什么大错误,不会有事的。” “正好,你大哥这个情况和先天异人类似,他这个年纪估计也没有门派愿意收他,正适合让他成为我的出马弟子。” 我还就不信了,小修吾我不行,胡八一我也不行。 灰二爷在心里气鼓鼓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日常 和二爷聊完胡八一和他自己的事,胡修吾又想起了在飞机上,看到的消息: “对了,二爷我在江湖小栈上看见,东北萨满一脉全体出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灰二爷悬停在胡修吾的身边,周身的阴炁如云雾一般变幻不定,他语气中也有些惊讶: “萨满一脉全体出动?这可是大事呀,上一次出马弟子全体出动,还是几十年前为了抵御外敌。” “这年头还能出什么事,值得东北萨满全体出动?我得问问那些还在东北的老朋友了。” 胡修吾有些好奇:“哦,二爷难道你在四九城都能联系上东北的仙家吗?” 仙家还有这样的手段,可以千里传信? 不料,等他说完,灰二爷却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当我是老古董吗?” “我当然是打电话给其他在东北的仙家,朝他们了解情况。” 胡修吾:是我大意了。 ······ 第二天一大早,难得闲下来的胡修吾,就去找了王也, 到王家见到了王也,胡修吾就发现王也不一样,眼含神光,气息悠长,行走坐卧之间已有章法,不像之前一样,浑身上下松松垮垮的。 看来王也已经在武当得到了真传,胡修吾一挑眉,搂住王也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 “行呀,小也,就一个暑假的功夫,你就能从武当学到真东西。” 王也悄悄回道:“也是周爷爷和云龙道长没拿我当外人,我爸和周爷提了一嘴,说想让我在武当学一段时间,周爷就同意了。” 王卫国作为中海集团的老总,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异人界的事,不然他也不会同意王也去武当修行,还找了一个异人作为自己的副手。 胡修吾拍了拍王也的肩膀:“既然你已经得炁了,有没有兴趣和我碰一碰,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武当的太极劲。” 平常和王也斗嘴,胡修吾很少能说的过他,这次有了大好的机会,可以以指点王也身手的理由,正大光明的上手‘指教’王也。 胡修吾已经在心里摩拳擦掌,打算给王也上一课了, 谁料,王也似乎察觉到了胡修吾的小心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少来了,之前就听胡婶说过,你老早就被送上了茅山,练炁的经验和修为肯定比我这个新手强,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了,我何必和你交手。我要是想锻炼身手,在武当和师兄弟们切磋不是更好,我何必非要上杆子找抽。” 没能一句话套路住王也,胡修吾有些不甘心接着说道: “真的不试试吗?你的师兄弟都远在武当,也不在四九城,我离得多近呀。” 王也懒散的说道:“我练炁又不是为了和人争锋,现在是和平年代了,身手这东西凑活能看就行了。” “啧。” 胡修吾轻叹一声,感觉有些遗憾。 “哼,”王也虚着眼睛看了一眼胡修吾,“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事。” “好久没见小天他们了,今天去和他们唱歌吧。” “又唱歌,还有没有其他活动呀。” “小天新买了一个游戏机,要不去他家试试?” “好呀。” ······ 回到四九城之后,胡修吾的日子一下子就安逸了下来,唯一可惜的是王也一直不同意和他交手。 除了和王也出去玩,在家里修炼金光咒后,胡修吾的时间还有不少。 他也终于有时间可以完善幽灵冢的攻击方式,将原本的气泵结构加以改造,将其变成一把气枪,再去五金店买上一把钢珠。 以后,胡修吾就可以用幽灵冢来模仿弹指神通, 虽然胡修吾不会与弹指神通配套的金睛,没办法做到超远程超视距攻击,但也算是随身携带了一把气枪,有了远程攻击方式了。 献王墓之行,胡修吾还学会了风火令,掌控了兜率火。 现在有了闲暇时间,也有了手段,他正好可以试着将三尸针重新炼制一番,用兜率火将三尸针内锦鳞蚺的怨气烧净。 此举虽然会让三尸针的毒性下降,但是没了针内蛇魂的怨气作祟,胡修吾就可以尝试用自己的炁温养三尸针,将其也变成自己的御物。 胡修吾对杀破令的掌控,或者说对自己情绪的掌控有了新的提升,已经不太需要多猛烈的三尸毒调动情绪了。 趁着胡云宣去教课,胡母出去买菜,家里只剩下胡修吾自己的机会,他躲进了灰二爷的屋里,将窗门封好,避免有人发现异常。 将腰间的三尸针取出来放在地上,运转风火令,胡修吾从口中吐出一道金色的火线。 如豆大小的兜率火落到三尸针上,立马便如同火星遇到了汽油一般,猛烈的燃烧起来。 三尸针上燃起一团火球,将整个屋子映的通亮,让人没法直视。 还好兜率火没有温度,不烧金石木材,只以人的各种情绪三尸为薪柴。 所以兜率火燃烧凶猛,但却没有伤到地板,三尸针在火中也没有任何变化。 胡修吾站在火前,只觉得刺眼但是也并不觉得烤烫。 灰二爷也从灵位牌中飘了出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他之前也只是听其他的仙家描述过神鬼七杀令,还从没有亲眼见过完整的神鬼七杀令,第一次和胡修吾见面(被打)时,他就没有认出来胡修吾所施展的杀破令。 三尸针的前任主人高老三故意折磨被他封印在针中的蛇魂,好激发出它的怨气用以增强三尸针的毒性。 兜率火以锦鳞蚺的怨气为原料,在地上燃起一团火堆,烧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熄灭。 锦鳞蚺的怨气远超胡修吾的想像,但还是没有已经死在献王手中的蜮螂长虫多,那可是被献王折磨了两千年才积累出来的怨气。 以蜮螂长虫的怨气为引燃烧的兜率火,那可是光芒万丈,将原本漆黑一片的葫芦洞都给照亮了。 胡修吾捡起地上的三尸针,别看刚才三尸针上火焰炽烈,可三尸针针入手后,仍然是冰凉的骨制感。 胡修吾将自己的炁送进三尸针的内部,三尸针的情况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在这么多年怨气的侵蚀下,蛇魂的灵性早就已经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怨气一断,蛇魂就不想之前一样生龙活虎,反而呆滞的盘踞在三尸针中。 第六十二章妖刀? 虽然现在胡修吾可以用自己的炁温养三尸针了,但是高老三那手以针化蛇的手段,没有蛇魂的配合算是废掉了。 灰二爷打量了一下胡修吾手中的三尸针安慰道: “这条小蛇暂时没了灵智,但是它的底子还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温养,还是可以重新恢复灵性的。” 胡修吾在手中耍了两下三尸针试了试手感,听见灰二爷的话,无奈的说道: “二爷,您不用安慰我,一段时间?这怕是要花费十几年去精心温养它,才有可能恢复这条锦鳞蚺的灵性。” “您放心吧,这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没成就算了,我不会为了这件事而苦恼纠结的。” 胡修吾耍了个针花,将三尸针收回了针囊里,岔开了话题: “二爷,您之前不是说要给东北打电话,打听打听萨满一脉为何会突然集体出动吗?” “您问到什么了吗?” 听见胡修吾问这件事,灰二爷面色一肃,捋了一下自己的鼠须: “这件事情说起来和咱家还有点关系,准确来说是和你哥胡八一有点关系。” ??? 胡修吾面带不解,这件事和胡八一能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还在暗堡里接受治疗呢。 灰二爷面色古怪的说道: “听白家妹子(刺猬)说,有异人在牛心山中的关东军要塞里,找到了一件法器,是一把妖刀。” 异人炼制法器殊为不易,普通的炼器师一般要耗费几年的心血,才能炼制出一件法器,所以在异人界每一件法器都弥足珍贵。 ‘牛心山?不会就是大哥和胖哥发现的那一座吧?这要是让胖哥知道了里面还有这样一件宝贝,他没发现,恐怕又要心疼的跺脚嘬牙花了。’ 胡修吾在心里吐槽道, 灰二爷接着说道:“那妖刀叫蛭丸,喜见血好杀戮,可以为持刀人提供强大的力量,在倭国的异人界很有名气,被誉为天下第一剑。” “这把刀以前一直在倭国的异人家族佛剑·石川家,几十年前倭国有一个叫瑛太的异人,偷偷潜入石川家盗刀,得手之后,手持妖刀在石川家大闹了一场,杀了石川家不少人后,逃出了倭国。” “后来他来到了大陆,和当时的比壑山忍头合作,刺杀国内的异人,满足自已和妖刀的杀戮欲望。同时他还和比壑山的忍者联手,刺杀抗曰军方将领。” “也因此引的龙虎山天师府率领正一派,并领着当时王,吕,陆,高四家的高手,围剿比壑山忍众和杀人狂瑛太” “也就是在那一战,瑛太后来手持妖刀,杀了当时吕家的大少爷,现在的吕家家主吕慈的哥哥。” 灰二爷感慨道: “这场战斗你应该有所耳闻,你师傅吴得常就是在那次战斗身受重伤,在被军队搜查之际,被你爷爷冒险藏了起来。” 那场战斗,有天师府牵头在硬实力上国内的异人是要强过忍众的,但无奈当时的国家处于山河破碎,国事危难之际。 忍众有长枪大炮做掩护,而国内的异人只能孤军奋战,既要应对忍众的忍术,还要硬抗军队的炮火。国内异人因此死伤惨重。 不过,无人后退。 胡修吾无声的点了点头,国仇家恨肯定不能忘,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 “可这和萨满一脉有什么关系,仅仅是一把刀而已,又不是那个什么瑛太复生,为了一把刀值得萨满全体出动吗?” 灰二爷对这件事也不是特别清楚: “听说是持有妖刀的人,打伤了好几个萨满一脉的后辈,还有一位仙家被他打成了重伤,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所以小花(十佬之一关石花)让所有的出马弟子都出动,将凶手抓回来,生死不论!” “之前跟你说过的,柳家的柳坤生大爷也发话了,命令仙家们配合各家的出马弟子,寻找持有妖刀的人。” “听白家的人讲,持有妖刀的人,会逐渐被妖刀控制,变成嗜杀成性的刀奴,并且妖刀喜欢强大的异人的鲜血,它会驱使刀奴狩猎异人。” “关石花可能是担心持刀的人会胡作非为,不过平时心高气傲的柳大爷,为何也会要求大家找到妖刀,我就不清楚了。” 灰二爷摸了摸下巴叹息道:“唉,本来我还打算等你哥一回来,就让你哥成为我的出马弟子的。” “现在这种情况,一旦成为我的出马弟子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呀,不如再等一等。” 萨满一脉和其他门派有些不同,他们说是门派,但更像是一个大家族, 柳,胡,黄,白,灰五姓仙家同气连枝,门中的出马弟子与仙家的关系,和灰二爷与胡家的关系差不多。 出马弟子们都可称得上是仙家的后辈儿孙,也只有这样的情谊,才能使仙家们愿意将力量借给出马弟子。 一旦胡八一成为灰二爷的出马弟子,那他就自动成为了萨满一脉的一员,其他仙家也会如长辈一样护着他。 但同时他也要担负起身为晚辈应尽的义务。 若胡八一成为了出马弟子,萨满一脉有集体任务,他却因为害怕危险而不去,那他恐怕就会给人一种胆小怕事的感觉。 相反若灰二爷在妖刀事件之后,才收下胡八一,那灰二爷的名声就会受损。 事情结束后,灰二爷才收他作为出马弟子,难道其他人就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 大家都不傻,你担心自己的后辈出事,其他的仙家就不担心吗? 胡修吾反而看的开:“意外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还不如让大哥早点和二爷签订契约,不管发生什么事,二爷也能护住我大哥。” 灰二爷点点头表示同意胡修吾的说法,然后又吹嘘起自己来: “你说的也对,不是我自夸,你二爷我虽然不善与人争斗,但是我的遁术,还有占卜之术在异人界都可说的上是绝学。” 胡修吾也在一旁吹捧着二爷,把灰二爷逗的哈哈大笑。 其实,胡修吾还有一些疑惑, 这么大的事,东北大区的哪都通究竟有何打算? 还有,他见过吕家的吕慈老爷子,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 如果这把妖刀真的和吕慈哥哥的死有关,吕慈老爷子现在应该已经亲赴东北了,可事实是现在吕家没有任何动静。 这件事中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胡修吾还没有想明白,不过现在他最要紧的不是这件事。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暑假作业! 他的暑假作业还没有动,而现在距离暑假结束就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一个人,一杆笔,加上全科暑假作业。胡修吾要完成一个奇迹。 第六十三章胡八一归来(4000) 靠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反应,胡修吾成功在暑假结束之前,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全部的暑假作业,和王也顺利升入了初中。 升到初中后,然后胡修吾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都升初中了,离开原来的学校了,老师都换了,我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和他同一届,一起升初中的这群朋友里,只有他还有学习认真的刘牧之写了作业,小天和金元元都是潇洒的玩了一个暑假。 都怪廖忠!害他忘了这一茬,害他白费了功夫。胡修吾愤愤不平的想道。 还有王也 王也肯定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却没有告诉胡修吾。 ‘报复,这绝对是王也对我试图揍他的报复。’ 进入初中后,胡修吾平静的过了一个月,灰二爷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东北的老朋友交流。 据灰二爷了解到的情况,萨满一脉还没有能抓住那个得到妖刀的人,这人很聪明,从不和柳坤生的出马弟子硬碰,见到就跑,不与柳坤生的出马弟子纠缠,和一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但是其他的出马弟子在他身后咬的很紧,他还是没能出关,离开东北大区。 在十一放假之前,胡八一和王凯旋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王凯旋先回了他和胡八一的出租屋整理屋子,胡八一则去了父母家报平安, 可他到了父母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先劈头盖脸的被胡母臭骂了一顿,把胡八一都弄懵了,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惹到了母亲生气。 仔细一听他才明白,原来是胡修吾把锅砸在了他的身上,关键是胡八一还不能反驳,只能郁闷的接受胡母的责骂。 胡母虽然没给胡八一好脸,但晚饭时胡母还是弄了一大桌子胡八一爱吃的菜,还将王凯旋也叫了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同时王凯旋不小心(故意)说漏了嘴,让老两口知道了雪莉杨的事,可把他们俩高兴坏了, 小儿子长成那样,自然不用他们担心他的婚事,反而要担心他以后犯桃花。 胡八一都已经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大儿子的婚事是他们的一块心病了,这次胡八一终于有了一个看对眼的对象,而且女方似乎也有意思,这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吃饭完后,胡八一狼狈的摆脱了父母的询问,和王凯旋回到了他们俩的家里。 胡修吾借口想和大哥一起待一会,跟着一起走了。 回到胡八一他们两个租的房子,胡修吾问起了他们的情况。 胡八一向他讲述了他们分别后的情况,和灰二爷说的一样。 哪都通并没有为难他们两个,相反廖忠还代表哪都通邀请他们两个加入公司。 胡八一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他退伍后本来部队给他安排了一份薪酬不错,还很清闲的职位,可是他嫌弃那职位太安逸,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辞职了。 跑到了四九城和王凯旋摆摊,后来又和他一起去盗斗,他并不是只能盗斗靠赚钱,而是喜欢这种冒险的生活。 (天下霸唱大大可是亲口说过,胡八一的原型是血色浪漫里浪漫不羁的钟跃民。) 而哪都通给他的感觉和之前在部队时一样,虽然训练的时候很苦很枯燥,但是出任务的日子却惊险刺激。 所以哪都通发出邀请之后,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不过,王凯旋就不一样了,他小心翼翼的委婉的拒绝了廖忠的邀请。 廖忠有些意外,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嘱咐他不要违法乱纪,不要将异人界的事告诉普通人,就送他们离开了暗堡。 胡八一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埋怨王凯旋: “好歹也是吃公家饭,你说你这个胖同志觉悟为什么那么低,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兵的吗?” 王凯旋却破口大骂:“我这还不是因为你。” 胡八一:“???” “你上回怎么被部队开除的,你忘了,老胡你这个人一上头就容易犯糊涂,这万一什么时候,你再脑子一热,违反纪律,被哪都通开除怎么办?” 王凯旋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这是为你留一条后路,你要是再犯错误被人开除,至少你还可以来潘家园找你凯爷,廖总将闻香玉还给了我们,咱们正好可以靠它在潘家园盘下一家店来。” “你要是被哪都通开除了,就来潘家园找我,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再说了,你要是在哪都通真的需要人帮忙,我也可以和孟哥一样,给你当临时工嘛。” “胖子,” 胡八一心里有些感动,他真没想到,王凯旋这次为了他,竟然想的这么远。但仍然嘴硬的说道:“你放心吧,不会有那种时候的。” 眼见气氛有些煽情,感觉雪莉杨似乎地位不保,胡修吾转移话题道: “对了,雪莉杨怎么样了?” 提到雪莉杨,胡八一简直是如数家珍:“雪梨没能成为异人,不过她身体的诅咒还是被暗堡的研究员想办法消除了。” “她也被放了出来,不过她先回了国外,去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她觉得国内的投资环境更好,想要将公司搬到四九城来。” 王凯旋在一旁揶揄道:“不知道是环境好,还是人好呀。” 可胡八一不接他的下茬,也就是他刚被王凯旋感动到,不然一定会怼回去。 胡修吾问道:“那你们的身体怎么样了?” “那个呀,暗堡研究员研究了好一阵子,还真的想到了办法,他们从雮尘珠中的提取了一丝阳炁,与我和老胡体内的阴炁结合,使我们体内阴阳相济,解决了我们的隐患。” 提起这个,王凯旋也有些眉飞色舞,从现在开始他们也算的上是真正的异人了。 胡八一调侃道:“这胖子还以为可以变的和献王一样猛,结果却被廖总泼了一盆冷水。” 献王当时可以化身为龙,是因为雮尘珠和太岁两样神物被他强行融合,塑造成了他的身躯。 但是,他们两个只不得到了一丝的蛇神的阴炁和阳炁,怎么可以和献王比。 用廖忠的话说就是:“君臣佐使,献王凑齐了三样,就差最关键的君,就可以炼出一炉仙丹,但你们只有一味主药还不全,有个屁用。” 胡八一接着说道:“我加入了哪都通后,公司决定将我安排在四九城,这样离家也更近一点。” 四九城内鱼龙混杂,在这里胡八一也算的上是地头蛇了,做起事来,也能少些顾忌。 另外华北地区的负责人,是所有大区负责人里资格最老的,经验最丰富的,也可以多带带胡八一。 胡修吾不懂这些安排,随口说道:“我还以为廖叔会把你们留在暗堡,继续进行考古行动呢。” 见胡修吾提起了这件事,王凯旋不住的咳嗽,胡八一也面色古怪。 胡修吾:??? 最后,还是胡八一解释道:“本来廖总是这样考虑过,但是后来暗堡的人发现我们两个是风波命。” “风波命”就是一种特殊的命格。拥有这种命格的人,可以预定某一领域事物的发展,并且不由目标本人意志控制。 王凯旋和胡八一去了牛心山金朝将军墓,将军母被烧毁了;去了精绝古城,古城被黄沙掩埋;去了鱼骨庙,结果幽灵冢整个不见了。 最后和廖忠一起去了献王墓, 好家伙,这次更绝,整个冥殿连同谷底冷潭一起都被献王吞噬了,别说陵寝了,连块青石都没留下。 不是所有的陵寝都是需要毁掉的,那都是古人留下的瑰宝,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所以公司考虑再三,还是没有让胡八一干他的老本行。 王凯旋郁闷的说道:“要不是廖总说的言辞凿凿的样子,我真不相信还有这种命格,好巧不巧的还让我和老胡遇见了。” 胡修吾咧嘴一笑,胡八一看见自己弟弟开心的样子,感觉有些不爽,泼了他一盆冷水: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暗堡的人怀疑你也有可能是风波命,只是你跑的早,暗堡没来得及检查你而已。” 不过,胡修吾不在乎这件事,他和王凯旋和胡八一不同,对明器没有太多的欲求。 之前去鱼骨庙,也只是好奇胡八一嘴中,那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而已。 三人说说笑笑之间,胡修吾想起了蛊身圣童的事: “对了,那个蛊童怎么样了?” 想起蛊童的遭遇,胡八一叹了口气: “蛊童?我记得我们离开前,暗堡为她制作新的防护服,然后廖总还想办法,将药仙会为她设下的情感屏障打破。” “现在她正在暗堡学习常识和语言,” 胡八一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胡修吾说道: “对了,她现在叫陈朵。” (按理说,现在陈俊彦没有在暗堡,不应该叫陈朵的,但是不叫陈朵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听见陈朵现在过的还错,胡修吾放下心来, 他知道短时间内他和陈朵是见不到面的,暗堡不是随便可以进的,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廖忠可以照顾好她。 胡修吾抬头看向胡八一:“大哥,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二爷吧,他老人家早就想见一见你了。” “好呀。” 小时候胡八一的爷爷胡国华就经常和他讲灰二爷的故事, 胡国华总是感慨那段时光虽然颓废,但却是他一生里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所以胡八一也早就想见一见他这位长辈了。 第二天,王凯旋在出租屋收拾房间,胡八一和胡修吾回到了四合院的房间,来拜见灰二爷。 胡八一这次是第一次见灰二爷,但是灰二爷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要知道胡八一能找到《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可就是因为灰二爷的暗中出手。 只是碍于哪都通的规矩,他没有真正出现在胡八一面前而已。 见胡八一和胡修吾在他面前行礼,灰二爷笑的都合不拢嘴,胡八一也觉得灰二爷和自己的爷爷很像,让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三人享受了一阵天伦之乐后,灰二爷开始说正事,将他想收胡八一为他的出马弟子的事情,还有现在东北大区的情况和他说了,让他好好考虑考虑。 成为灰二爷的出马弟子,胡八一自然是愿意的,他也从不怕事情危险。 但是掺和进东北大区的事,现在不是他说了算的了。 灰二爷还不知道胡八一已经加入了哪都通,胡修吾又不太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古时候加入六扇门的侠客一样,你可以暗中帮助自己出身的门派,但是你不能再明火执杖的帮助忙。 进入公门内,你的行动就已经不再只是代表你自己了。 听见胡八一说自己已经加入哪都通,灰二爷并没有生气,相反,他捋着胡须笑眯眯的对胡八一说道: “既然这样,你问问你的上司放不放你的假?” 随便也可以探一探公司的口风,看看哪都通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看法。 胡八一叹了一口气:“我这还没有入职,就打扰上司,希望他是个大度的人,以后不会给我穿小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小的男人,也是他以后的上司。 廖忠担心胡八一不认识他以后的上司,闹出笑话来,特意找了一张华北大区负责人的照片给他,还在照片的背后写下了他的号码。 胡八一用前阵子雪莉杨新给他买的手机,拨通了照片上的号码后: “喂,是徐翔总经理吗?我是过阵子要入职的小胡呀····对对,那个我有件事想问问您,就是·····” “····事情就是这样,您有什么意见吗?” “好好,我等您回信。”胡八一对着灰二爷说道,“电话那边说要去问问。” 胡修吾随意瞟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这一眼直接让他的瞳孔收缩了。 因为照片上的这个人他认识,就是在八仙山上,最后出现在他和张怀义眼前的人,当时在他旁边的人,就是引的赵方旭特意过来试探他的冯宝宝。 原来如此,这个人叫徐翔,原来他是公司的人,怪不得赵方旭对怀义老师的事那么熟悉。 胡修吾暗自想道。 虽然知道了徐翔的身份,但胡修吾现在并不打算去找徐翔,查这所谓的甲申之乱的秘密。 以他现在的修为,没资格探寻如此重大的秘密。 不过赵方旭刚刚警告过他,让他守住秘密,为何会将他的大哥安排到了徐翔的身边。 其实,这并不是赵方旭的想法, 胡八一的身份特殊,他加入哪都通,还有他的职位安排都是经过公司董事会的讨论的。 冯宝宝的事他是瞒着其他的董事的,所以在其他人将他安排在四九城后,他也没有借口将胡八一支开。 找一个蹩脚的借口将胡八一支开,反而会引的他人注意,赵方旭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 等了一会,徐翔给胡八一回了电话,告诉他这是他的私事和公司没有关系,然后提醒他入职别迟到,就挂了电话。 既没说允许胡八一去,但也没阻止他,这本身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看来仅凭萨满一脉那几个人,就能持有妖刀的人封锁在关外,应该是东北大区哪都通的人暗中帮了忙,看来这里面还有些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灰二爷思索了一阵,然后跟胡八一说道: “既然你没意见,小八一我今天就将你收为出马弟子。” 第六十四章开堂口 胡八一有些意外:“现在?不用选一个好日子,” “咱东北爷们那有那么多的穷讲究,只要双方看对眼合胃口就行了,今天正好修吾也在,可以让他在咱们身边护法。” 灰二爷抖了抖脸颊两边坚硬的胡子: “正常仙家和弟子的契约,都是在弟子的小时候就已经定好了,还真没有你怎么大年纪,才开堂口的弟子。” 一边絮叨着,灰二爷一边从自己的灵位牌底座里,抠出一张红色的绒布单子,灰二爷也是狠人呀,竟然用自己的灵位牌藏东西。 被揉成一团的绒布单子缓缓摊开,浮在胡八一和灰二爷之间, 布单上面写着灰二爷的名字,还有出马弟子的规矩,规矩很简单和正常的家族族规类似,多了一条允许仙家上身的规矩而已,在出马弟子名字那一栏,还留下了一个空格。 “这是出马弟子必备的堂单,是仙家与弟子的契约,签上名字,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出马弟子。” 听见灰二爷的话,胡八一就要出去找笔,灰二爷拦住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用你的炁来写。” 胡八一在灰二爷的指导下,手捏剑指,在指尖凝固出自己的炁,幽蓝色的炁在单子上勾勒出了胡八一的名字。 在胡八一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整个绒布单子无火自燃,化为两道红色的炁,如同极光一般纠缠在灰二爷和胡八一之间,逐渐没入两人体内, 画面很美,如果不是双方一边是百年老灰鼠,另一边是中年油腻单身男的话。 契约以立,接下来就是开堂口。 灰二爷心情不错,哈哈一笑:“哈哈,修吾你来为我和你哥护法。” 胡修吾应了一声,灰二爷便直接涌进了胡八一的身体里面,胡八一立时就陷入了禅定状态,失去了知觉,身体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胡修吾,赶紧扶住胡八一的身体,将他搀到旁边的椅子上,护在一旁守着。 ······ 另一边,灰二爷拽着胡八一的元神,护着他强行进入了静功的最高境界舍念清净,并带着他的元神,进入了内景空间。 等胡八一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已悬浮于一片虚无之地。 他被吓了一跳,在虚空之中如溺水一样挥舞着四肢,扯着脖子喊道: “我去!二爷!修吾!你们在哪里呀?” “别嚎了,跟哭丧一样。” 灰二爷的声音从胡八一视线的死角处传出来,胡八一扑腾着自己的身体,将脑袋转向灰二爷的方向,这一眼就给他看傻了。 灰二爷背着手,正正经经的站在了虚空之中,还完全变成了人形,身穿一身的黑色长衫马褂,一副民国读书人的打扮。 只有他两腮的鼠须,还有那一双红色的鼠眼还能看出往昔灰仙的样子。 胡八一惊愕的说道:“二爷,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灰二爷先是将胡八一的身体扶正,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才不慌不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术士们将它称为内景。” “内景?” 灰二爷夸耀起自家的手段来: “你小子算是赚到了,在异人中,只有精通奇门的术士,才有能力进入自己的内景,在就是咱们仙家可以靠着签订的契约,帮弟子进入内景。” “术士在内景中无所不能,所以从古至今,有很多的学习术法一道的异人,由于心性不够,沉沦于这内景中,不可自拔。” 灰二爷还没说完,就看见胡八一一脸便秘的表情,盯着自己的手,他好奇的问: “你这是在干什么?” 胡八一说道:“您不是说在自己的内景中可以无所不能吗,我试试能不能变出一块金子出来。” 啪 灰二爷一巴掌拍在胡八一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说: “那是正经凭自己能力进入内景的术士才有的能力,你是被我强行带进内景,也想有这种好事?” 胡八一讪讪的收回了手,看向灰二爷:“那二爷,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灰二爷解释道:“我和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出马仙,平日里和你出行,寄宿于你的身上,不给你的身体增添负担的话,自然就需要一个安身之地。” “这也是成为出马弟子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咱们萨满一脉独门手段,开堂口!” 出马仙离开自己的寄宿物,进入出马弟子的身体,总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能和弟子的元神抢地方,为此有仙家特意创造出了独门手段,开堂口。 开堂口,借助神奇的内景空间,在弟子的内景中开辟出一个供仙家居住的空间。 但是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有学习奇门法术的天赋,可以做到独自进入内景,大多数弟子还是需要仙家的帮助。 借助契约,仙家用自身的静功修为感染弟子,带着弟子进入禅定状态,将弟子带进内景中。 仙家们大多都有百年修为,别管个别的仙家战力如何,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百年,酸甜苦辣吃了个遍,论心性的打磨,仙家们都在水准之上。 只有能带着弟子进入内景开堂口的仙家,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仙家。 跟胡八一讲好开堂口的重要性后,灰二爷便化为一道黑风,依附在胡八一的元神上: “小八一,我现在助你在内景中开辟出堂口,你现在在心里回想曾经印象最为深刻的地方,我助你将它显现在内景之中。” 听着灰二爷的话,胡八一在心里使劲回想着,自己曾经呆过的印象深刻的地方。 随着两人的发力,在胡八一的内景中,逐渐浮现出一座带着院落的,南方乡村风格的小屋。 这是胡八一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胡八一的祖籍在北方,但是他从小随父母在南方沿海城市长大。 献王墓,幽灵冢让人印象深刻,但是都没有从小生活的小家让他觉得温馨,有安全感。 正在憋着劲回想着老家的环境的胡八一,忽然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一脸愕然的睁开眼睛。 此时,他已经站在了小时候的家中院落里,眼前是他熟悉的白砖青瓦,篱笆院墙,小时候淘气在墙角抠出的小洞都在,还有他爷爷胡国华为他做的小椅子还在树荫下放着。 上面一点尘埃也没有,似乎在等着主人回来。 在篱笆院墙外,则是一片虚无。 灰二爷很满意这个地方,他一直被胡国华供奉在家里,自然对这个地方不陌生。 胡八一忍不住赞叹道:“这还真是神奇,二爷,你能让修吾也体验体验开堂口吗?” 虽是无心之言,但胡八一还是戳到了灰二爷的痛处,灰二爷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用一种描绘别人家孩子的语气说道: “人家比你有出息多了,小修吾早就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进入内景,吴得常给他教的很好。” 而且胡修吾的内景,还有脑神精根在一旁值守,普通的灵体根本没法侵入他的身体。 第六十五章出马,弟子 见灰二爷不知为何心情突然不佳,胡八一很知趣的不再聊这个话题。 开堂口结束,灰二爷便将胡八一的元神送出了内景, 灰二爷带他体验过这种滋味,但胡八一以后要想再进入内景,就只有自己努力了,靠自身的静功修为进入内景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外界, 胡修吾正守在胡八一的肉身旁边,突然发现胡八一的眼皮微微抖动,他便知道胡八一和灰二爷的事情结束了。 灰二爷的魂体从胡八一的身体中喷出,胡八一也随之清醒过来。 见事情如此顺利,不禁让灰二爷有些感慨: “时代真的变了,这要是搁以前,我肯定是不敢让修吾一个人守在旁边的。” 开堂口时,弟子和仙家都在内景中施法,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这时是弟子和仙家最为虚弱的时候。 为了防止有仇家借着这个机会搞乱,毁了弟子的肉身, 以前的萨满一脉,若有出马弟子要开堂口,一定会请一个本领高强,关系亲近值得信任的‘领师’在一旁守护的。 那里能像现在这样,灰二爷下意识的放心让小字辈守在一旁,不担心有仇敌上门,安心帮胡八一开堂口。 没有异人敢放肆的烧杀抢掠,杀人夺宝不再是主流,大多数平凡的异人,可以平安喜乐的生活,过着平淡的日子。 这种平和的环境,给从战乱中走出来的灰二爷很大的触动。 “这哪都通,还是干了点好事的。” ······ 胡八一还在一脸兴奋的和胡修吾讲述着,他在内景中的经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现在的胡八一还不明白开堂口的高明之处,但是胡修吾在上清时,在一代术法大家吴得常的身边,学习多年,自然明白这门手段的高明之处。 异人中除了术士外,少有人能够利用内景,更不要说在内景中开辟出一方小天地了。 堂口既然能让仙家寄宿于内,那就有一丝借假修真之意了。 胡修吾对这个手段很感兴趣,对灰二爷说:“二爷,这个开堂口的方法我可不可以学呀?” 还在感怀世界变迁的灰二爷,听见胡修吾的要求后,从来都是溺爱胡修吾的灰二爷,竟意外的迟疑了片刻: “这是咱东北仙家的命脉所在,有规矩不准仙家外传。” 听见灰二爷有些为难,胡修吾就不在索要这门秘术:“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胡修吾天资非凡,平时本来就少有能求到他的地方,这次好不容易开口向要向他学一样东西, 作为一个溺爱孙子的爷爷,怎能不满足他,灰二爷咬咬牙: “但是咱孙子也不是外人,我当然可以教你,但是你万不可再教给其他人。” 话说道最后,灰二爷还是叮嘱胡修吾道,胡修吾以内景发誓,不将开堂口的方法泄露出去。 灰二爷就飘到胡修吾的身边,胡修吾耳边传来鬼神的窃窃呢喃, 聆听耳边仙家传秘,胡修吾时而疑惑,时而露出领悟之色。 最后,灰二爷叮嘱胡修吾道:“以你现在身神被封,七魄不全,还不能够在内景中开出堂口来,万不要强行尝试,不要伤了自己的元神。” 胡修吾听话的点点头, 这次的主角还是胡八一,传授完胡修吾秘术后,灰二爷又看向了刚刚成为自己出马弟子的胡八一。 “来吧,小八一,试试我教你的请神上身。” “好,” 胡八一兴奋的应道,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传说中的法术,不免有些兴趣盎然。 按照灰二爷教的方法,胡八一手捏指决,运起自身的炁,口中大喊道: “小的胡家三代子孙八一,有请灰二爷上身呀!” 听见胡八一的呼唤,灰二爷爽快的回应了他,附在了胡八一的身上。 灰二爷冲进胡八一的体内后,而胡八一的体内也逸散出黑色的阴煞之气,将他笼罩在其中,他的眼眸也变成了兽瞳,脸颊两侧也长出了鼠须。 ‘胡八一’扭动了两下脖子,捏了捏手臂,开始时动作还有些迟缓僵硬,如同操控游戏人物有延迟一般,随后越发的流畅,甚至还能在原地来一套地躺拳。 “二爷。”胡修吾试探性的说道。 ‘胡八一’回过身鼠里鼠气的一笑:“咋了,不认识你二爷我了?” “你哥还是得炁太晚,这身体弄的一塌糊涂,还没有小修吾你的强。” 说着话‘胡八一’身上笼罩着一股奇特的炁,然后他脚下铺的地砖如同流水一般,让他整个身子都陷入了地里。 等‘胡八一’沉入了地下,胡修吾上前查看,又在地砖上踩了两脚,发现地砖并没有被破坏,仍然完好无损,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地形仙术吗?” “没错,这就是你二爷我掌握的遁术·地行仙,可以将泥土坚石化为流水,在地下任意穿行。” ‘胡八一’从胡修吾的身后的地下探出头来。 “异人学习地行仙的最高境界,就是学会体呼吸,学会了体呼吸就可以在炁没耗尽之前,一直在地下穿行。” ‘胡八一’骄傲的一笑:“但这对我们这些异类来说算是天生的本领了,自我得炁之后,无师自通就学会了体呼吸。” “只要我附在八一的身上,就可以带着他任意穿行,天南海北无所阻碍。” 胡八一第一次尝试请神上身,所以灰二爷没有多在他身上停留,带他体验了一把地行仙,就从他身上出来。 随着灰二爷的离开,胡八一身上的异象消失, 他自身的元神归位,在灰二爷操控他的身体的时候,他并非没有知觉的陷入沉睡。 反而如同做了一个清醒的梦一样,虽无法控制身体,但是灰二爷施展地行仙时,炁在经脉中的走向,使用地行仙泥土中穿行时的滋味,每一缕从毛孔中吸入的氧气清凉的感觉, 他都毫无保留的感受到了。 看着胡八一若有所悟的神情,灰二爷神秘一笑: “看来你感受到了,咱萨满一脉从来不是说只靠仙家的,仙家只是师长,没有长辈可以陪你走一辈子的。” 在仙家附体的过程中,仙家运用的手段,出马弟子都能感受到是如何施展的。 寻常异人学习异术,只能靠师傅的言传身教。 但是师傅只能教你要领,他只能告诉你,太极拳重要的是刚柔并济;修炼阳五雷的要义是要心火领肺金之炁生发。 但如何做到刚柔并济,心火要如何才能领肺金之炁生发,那就要靠自己去悟性,靠自己不断的尝试。 个人的体质不同,师傅的经验很难完全的被弟子接收。 但是仙家附体后,便可带着出马弟子体验异术真正施展时的状态,看再多的书,听再多高人的讲述,都不如自己亲身尝试一番。 何为出马弟子? 请仙家上身,帮仙家行事积攒愿力是为出马, 在出马的过程中,从仙家身上学得本领是为弟子, 这才是出马弟子的真谛。 第六十六章仙家宴 胡八一成为了灰二爷的出马弟子,获得了好处的同时,也要承担义务。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胡八一和灰二爷商量出行计划,胡修吾肯定是要和他们一起去的,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放心大哥和二爷的实力,一加一有时候也不一定等于二。 灰二爷长于奇门占卜和地行仙术,他也就是练炁修为比胡八一强,蓝条长而已,但论起打斗的经验,他恐怕还不如胡修吾。 不过,要是在遇到了强敌,灰二爷拉着胡修吾还有胡八一跑路还是可以的。 几人商量后决定在十一期间,趁着小长假的时间前往东北大区。 这次,王凯旋没有跟着一起去,一来他没有异术招式,带他去太危险,二来他最近靠着闻香玉赚来的钱,靠大金牙的门路在潘家园盘了家店,最近正是忙的时候。 所以,这次只有胡修吾,胡八一还有住在胡八一内景堂口的灰二爷,他们三人前往东北大区。 这阵子,灰二爷用胡八一的电话一直和东北的仙家保持联系, 前几天东北大区哪都通已经正式将妖刀持有人,定性为全性妖人,也就是异人界的恐怖份子。 就连胡八一都得到了徐翔传真过来的一份,妖刀持有人茶屋次仁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面还有这人的照片, 看上去颇为年轻,也就二十来岁,身形清瘦,面容清秀,脸上毫无戾气,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东北大区搅动风云的狂人,反倒像是还在上学的学生, 但资料中对于他的描述却截然不同,资料中记载,这人精通各种剑道流派,还会一种与石川家家传的剑术相似的神谷活心流剑术,可以暂时压制住妖刀的邪性。 胡修吾翻着这份资料,随口说道:“说起来,这次哪都通效率很快。” 灰二爷缓缓说:“这件事,恐怕还和东北大区的负责人高濂有关。” “之前,东北大区也曾有过妖刀现世的传言,有不少的倭国人偷渡过来,寻找妖刀,据说高濂的二女儿被误杀,死在了那场风波中。” (我现在只能说,二壮还没死。) 作为异人界四家之一高家的家主,本来高濂的地位和并称为四家的,陆家家主的陆瑾,王家的王蔼,吕家的吕慈相当, 按理说也可以加入十佬会,成为十佬。 但是,当年东北被入侵,高家散尽家财抗敌,在哪都通草创后,高家也是积极帮助公司稳定东北的局面,到了高濂这里,更是成为了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 既然已经加入了公司,高濂自然不好再加入十佬会,既以入朝为官,江湖上的门派自然和他有了隔阂。 “这高家和萨满一脉也可以说的上是关系匪浅了。” 灰二爷娓娓道来,讲述着过往的故事。 高家在东北活动,自然不可能和东北大区的地头蛇,萨满一脉全无交集。 异人四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门手艺,现在的高家行事低调,很少展示他们的本事,但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高家擅长制香,养魂。 凡人的精气神三宝虽没有异人的强大,但也有微弱的念头在,只是平常逸散与外,不像异人一样可以用静功保留住平时逸散的精气神。 普通人在诚心拜神时,会流露出自身的念头,众人的念头汇聚在一起就成为了香火愿力,这香火愿力可以用来温养魂体, 仙家儿和出马弟子合作,行善事,也有为了赚取香火愿力的意思。 但是香火愿力是有主的,愿力中充斥着对神的崇拜,若贸然吞食其他神的愿力,很可能会被愿力洗脑,分不清楚自己是谁。 但是这世间又是没有神的,积攒各种神名下的愿力,其实又可以说的上是无主之物。 千年以来,自然有异人盯上这笔财富。 有先人创出神格面具,用性命演神欺骗愿力,盗取这笔力量。 而高家的先辈则另辟蹊径,用秘术收集到的愿力,辅以香料,再加上独门手段制成魂香。 在魂香燃烧时,会将香火愿力中的杂质消除,虽然这样做后愿力十不存一,但却能得到最精纯的无主愿力,可以被任何人,没有任何代价的使用。 灰二爷自嘲道:“仙家儿,仙家儿,说的好听,但是我们终究只是没了肉身的孤魂野鬼,只能躲在内景中,万劫阴灵难入圣,古人诚不欺我。” 当年,灰二爷为了贪图省事,直接用魂体去赴胡三太爷的宴,结果等他赴完宴在回去的半路上时,肉身就已经被小流氓扔进了滚水里。 肉身被毁,令他身受重伤,就连元神意识都有些涣散,只能在胡家的老宅里飘荡,还没法向其他仙家求救。 直到胡国华当兵回来后,在恩师阴阳眼孙国辅的指点下,他才终于发现了灰二爷的存在。 他资质不佳没能得炁成为异人,但又想要救兄弟一命,便央求师傅想个办法。 而孙国辅又尸炁入体,废了一身的本事,已经没能力唤醒灰二爷的意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灰二爷送回萨满一脉,可当时萨满一脉本就难找,又适逢乱局,想要找人更加困难。 但孙国辅也不亏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他仔细琢磨了一番,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笨法子。 他让胡国华为灰二爷立一个牌位,每逢初一十五,诚心祷告,以他的愿力唤醒灰二爷, 虽然他一人之力微弱,可水滴石穿,日子久了,终有一日,他可以救回灰二爷。 ······ 仙家儿多数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丢失了肉身的妖物,当年灰二爷还能保有肉身一段时间,也算是异类了。 没有肉身做筏,魂体在这红尘苦海中颇为脆弱,修为再精深,也免不了会被红尘浊气侵扰,如三尸针中的锦鳞蚺一样,灵智逐渐消失。 但仙家儿又都是修炼有成的妖物,向柳坤生这样的实力高强的更是心气颇高,轻易不愿成为他人身上的家仙,成为别人的附庸,只能在山中苦熬日子。 清明这一节气,万物皆洁齐、生气旺盛、吐故纳新, 对于生灵来说十分舒服,但是对于阴灵来说,从清明之后世间阳炁升而阴炁下的环境,更加难以忍受。 高家感念深山中的仙家修行不易,又悲悯在山中游荡的孤魂野鬼,所以每年在清明时节,都用家中多余的魂香做贡品,举办‘仙家宴’, 宴请东北荒野中没人供奉的阴灵,和还没有找到出马弟子的仙家,用魂香帮其稳固魂体。 灰二爷也不知道高家究竟举办了多少年的‘仙家宴’,反正自他开启灵智后,每年清明都能听说高家在举办‘仙家宴’。 所以现在萨满一脉的不少仙家都受过高家的恩惠,出马弟子和高家的关系也一直都很不错。 一边听着灰二爷讲故事,胡八一一边看着手中的通缉令: “茶屋次仁?听着像是倭国名?” “这人不能小觑,这段时间不是没有出马弟子撞见他,但都被他逃掉了,还有几个弟子受了轻伤,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灰二爷担心胡八一因为这个茶屋次仁的外貌,而对他少了防备,还是提醒了他几句。 “放心吧,二爷,怎么说我也是部队出来的,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我懂得。” 胡八一精神十足的说道,这种与人斗的感觉让他十分感兴趣。 灰二爷对胡八一的劲头挺满意: “嗯,既然这样,那几天后我们几个就出发一起去东北。” 在十一的前一天,胡八一就找借口和家里说,带胡修吾去东北看看爷爷的老家。 胡母有些不高兴,小儿子回家以后,每次放假都跟着他哥到处乱跑,要不是成绩没下滑,她早就说胡修吾了。 胡云宣倒是很开明,认为男孩子就是要到处见见世面。 其实,对于胡八一和胡修吾两人频繁前往灵堂的事,胡云宣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没有当面揭穿他们兄弟俩。 对他们去东北目的他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叮嘱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冒险,似乎话里有话。 这也对就连王也的父亲王卫国,都了解一点异人的事,知道武当的太师爷周蒙,还有云龙道长于常人不同,有真本事。 胡云宣的父亲胡国华,可是靠着自己的风水堪舆的本领将他养大的,耳语目染之下胡云宣又怎会对异人的事全然不知。 他要真的是不信这些,当年也就不会同意将胡修吾送上茅山了。 胡八一和胡修吾以为自己瞒过了家里的父母,其实只骗了母亲,胡云宣只是王也踏青—装糊涂而已。 不过有了胡云宣的帮衬,家里的事也就糊弄了过去。 他们也终于启程去往东北,仙家的故乡。 第六十七章东北仙家 胡修吾三人乘坐火车赶往东北,此时正值十一,车上的人很多,都是趁着放假的时间出来旅游的,探亲的,这段时间每天出入东北大区人流量都不少。 这个十一是茶屋次仁逃离东北的最佳时机,出马弟子们已经已经越来越熟悉他套路,针对他的包围圈在一点一点的缩小。 时间拖得越久那他恐怕就越难逃出,出马弟子们所布下的天罗地网。 茶屋次仁明白这个道理,出马弟子们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几天出马弟子们的搜查更加的紧密了。 在哪都通的配合下,高速公路,车站机场,船运码头都被他们盯死了。 等胡修吾到达东北大区,一下火车,就有一个大冷天还穿着背心,剃着寸头长的五大三粗的东北精神小伙迎了上来。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胡修吾和胡八一,又用炁感知了一下两人的元神,才恭敬的对着胡八一敬了一个礼。 这一礼不是给胡八一的,是敬给胡八一体内的灰二爷。 附近人多,灰二爷没有现身,只是用胡八一眼睛看着外面的情况,胡八一的右眼化为鼠眼,看向了眼前的青年,胡八一开口说话,嘴里传出的却是灰二爷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子弟?” 那年轻人用晚辈对长辈的态度恭敬的说道:“二爷,小子是邓有财,是关石花的曾孙子。” 灰二爷有点惊讶:“没想到小花花的曾孙都这么大了。” 邓有福说道:“是,我还有个哥哥叫邓有福,本来今天是派我们两个一起来接二爷的。” “可是临了我们接到哪都通的通知,说是发现了茶屋次仁的行踪,所以我哥去帮附近的兄弟,搜查那小鬼子的下落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小辈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灰二爷很通情达理,知道他在的话,邓有福太拘束,便不再多言,缩回了胡八一的内景堂口中。 一见胡八一恢复正常,邓有福便舒展了身子,将佝偻的脊背挺直,他比胡八一要高,为了能让灰二爷看清楚,刚才特意缩了缩身子。 邓有福毫不见外的搂过胡八一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 “哎呀妈呀,跟长辈说话就是费劲,老是要注意礼节,咱们这些同辈就不用扯这些了。” “大哥就是八一哥喽,这那位小弟就是胡修吾了呗,唉呀长的真俊。” 夸奖着胡修吾的长相,还拍了拍胡修吾的后背,感受到手上的坚实的触感,邓有财夸道: “啧啧,老弟不光长的俊,身板也不错,弟弟正经可以呀。” 胡修吾有点不适应邓有财的热情,他原以为王凯旋就已经是他见到过的社交巅峰了,现在发现是他太年轻,见识的还是太少了。 胡八一和邓有财倒是有几分臭味相投的意思,这也就是王凯旋没来,不然这三个人没准就要在这里歃血结拜了。 胡修吾走在他俩的后面,无语的看着胡八一和邓有财好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在哪里哥哥长,弟弟短的叫着。 他只能手插兜,百无聊赖的跟在后面,几人还未走到出口,胡修吾忽然觉得左手的毛孔微微收缩,如被针刺了一般。 胡修吾立刻就警惕起来,他的感知远要比寻常的异人强,而他的身体经过黄庭经的改造,比他的感知还要灵敏。 ‘这种如风一般轻盈,又微微带着锋利感的炁,是剑炁吗?’ ‘在这里释放剑炁,这也太嚣张了。’ 胡修吾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锐气十足的炁,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散发出来的炁。 行人来来往往,但除了胡修吾外,再没有人感觉到这股炁,就连胡八一和邓有财都没有发现。 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许久,胡修吾终于找到了这股微弱的剑气来源,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瞎眼老头,拄着一把木拐杖,手中攥着一张车票,还向旁边的人询问着时间。 准确的说,剑炁的来源不是瞎眼老头,而是他手中的拐杖。 一把拐杖竟然能散发出微弱的剑炁? ······ 茶屋次仁装扮成了一个盲人,并将狭长的妖刀蛭丸藏在了盲杖之中,想要趁着十一的时候,人多眼杂做火车离开这座城市到海边去,从海上偷渡出国。 但妖刀太过显眼,之前他将蛭丸藏在雨伞内,掩人耳目,但在路上走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东北大区这里不同于他的故乡,这里的天气干燥,少有南方淫雨霏霏,连月不开的情况。 所以要是前一天的天气预报没说会下雨的话,东北的街上很少会有人会带着一把伞出行。 他手里握着一把大伞四处流窜,反而更加扎眼,路过的行人,经常有人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他,不理解他为什么大晴天带一把伞。 之后,他就将自己易容成一个瞎眼老汉,将妖刀蛭丸藏进拐杖中。 这样一来看似显眼,实际上很少有人会留意路边的瞎眼老头,各有各的事,扫一眼也就过去了。 茶屋次仁握着拐杖,躲在人群中默默的等着火车的发车时间。 突然,茶屋次仁他的心眼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借着扶墨镜的动作,他悄悄的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虽然那小孩装作不经意的偷瞄他,但是经验不足演技实在有些蹩脚,还是被茶屋次仁发现了。 他没有因为胡修吾是一个小孩而大意,在东北大区这段时间,他已经深刻的明白了东北萨满一脉出马弟子的实力,是完全不能用年龄来判断。 被仙家附体后哪怕只是一个小孩,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茶屋次仁当机立断不再等车,转头径直离开这里。 就算能让他成功的上了火车,那火车也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在封闭的环境中,他很可能被哪都通还有出马弟子们来一个翁中捉鳖。 “修吾,你在看什么?”和邓有财勾肩搭背的胡八一,见自己的弟弟没有跟上,不由的问道。 胡修吾看着那个瞎眼老头远去的身影,不由得说道: “我似乎发现那个茶屋次仁了。” 第六十八章追踪 听见胡修吾说他发现了茶屋次仁的踪迹, 邓有财没有因为胡修吾年纪小就质疑他的判断,相反他立马就相信了胡修吾的话: “哪呢?修吾你在哪里看见了那王八蛋?” 胡修吾指出了发现的地方,还有刚刚茶屋次仁的伪装。 邓有财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个小曰人,还真狡猾。” “走,咱们先跟上,我现在就摇人,干他丫的。” 邓有福让胡修吾带路,自己则掏出手机通知守在附近的出马弟子,让他们向他这里靠拢,又将茶屋次仁的易容后的样子描绘给了同伴。 在茶屋次仁手中那个拐杖无意中释放出来的剑炁的指引下,胡修吾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而邓有财和胡八一则护在胡修吾的左右。 在邓有福的召唤下,原本躲在各个角落里,监控着车站的出马弟子们,借着人群的掩护偷偷的围了过来。 他们的行为虽然隐蔽,但茶屋次仁似乎还是有所察觉,一直紧贴着车站中的人群,绝不让自己落单。 这让出马弟子们有所顾忌,既怕出手时伤到他附近的普通人,又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之处。 邓有财见状骂道:“md,这家伙简直就是泥鳅,见缝就钻。” 不过即使是这样,那拐杖中的刀炁还是如同黑暗中的烛火一般,让胡修吾能够始终跟在他的身后。 虽说如此,胡修吾却有些不理解,那刀炁虽然微弱,感觉稍弱一点就难以察觉,但是出马弟子中并非没有高人前辈,为何过了怎么久都没有抓住他? 有问题就问,胡修吾直接就问了邓有财这个问题。 果然,邓有财并不惊讶胡修吾的提问:“这小子应该将妖刀蛭丸藏在了拐杖里。” “那把妖刀作为倭国的至宝,还真有些神异的地方,那把刀有灵,只要没有满足它时间嗜血的欲望,它就会失控的向外散发刀炁,吸引附近能感知到刀炁的异人。” “为持刀的人找麻烦的同时,也是在怂恿持刀人大开杀戒。据说也是因为如此,茶屋次仁才在路过牛心山的时候发现它。” 妖刀蛭丸之前一直被供奉在倭国的石川家中,后来又到了杀人狂瑛太的手里,两者都不会在意这个瑕疵。 寻常人的血是满足不了妖刀蛭丸的,只有异人的血才能满足这把妖刀。 但茶屋次仁要躲避哪都通的追捕,不敢再这么风声鹤唳的时候,再去狩猎异人打草惊蛇,所以妖刀这个特性为他带来了不小麻烦。 “前阵子,他就因为这件事露过馅,当时我哥哥在柳坤生大爷的指点下,也和你一样发现了他当时藏在雨伞里的妖刀。” 提起这件事,邓有财仍然有些许的不甘心: “上次,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抓住他了,谁料最后他竟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刚猛的刀炁,将我们逼开,从桥上跳进江里逃走了。” “这段时间我们追他追的紧,看来他这段时间没能满足妖刀的欲望。” 听着邓有财的介绍,胡修吾总觉得那里不对: “不对呀,既然他明知道妖刀有这个缺点,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邓有财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不确定的说道: “可能是最近我们逼他逼太近,他的情绪崩了?修吾你最开始不是也没有发现妖刀在散发刀炁嘛,没准是他铤而走险想要赌一把。” 胡修吾明显没有被这个说法说服:“若是他的精神因为高度紧绷而崩溃,那他不会如此果断的离开,离开时还能镇定的融入人群,躲避追踪。” 脑子想不明白,邓有财干脆就不想了破罐子破摔: “别管那么多了,等逮住这小鬼子,就什么都清楚了。” 胡八一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出声,并不是他对于这些不感兴趣,而是灰二爷现在正在他的内景中,向他解释刚刚胡修吾和邓有财之间,提到的异人界的事情。 邓有财话糙,但是说的也在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追上茶屋次仁。 要是能在今天就抓到他,那胡修吾和胡八一还能趁着十一在东北好好的逛一逛,玩一玩。 胡修吾将全部的心神都用在捕捉,前面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刀炁。 ‘难缠。’ 一直低头,佝偻着脊背的茶屋次仁,虽然看不见身后追兵,仍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将手中的拐杖抱进怀中,试图用自己的剑炁将妖刀的刀炁压下去。 ‘究竟是谁在追我感知如此灵敏,难道是那条蛇又来了?’ 想起柳坤生,他不由自主的握紧的右手,他的右手小臂处,上次被柳坤生的出马弟子以蛇形拳缠上,要不是他及时后撤,差点就被柳坤生绞断,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以多年修炼剑道练就的心眼,茶屋次仁感觉到了四面向他围过来的出马弟子,他只能加快脚步。 但车站就那么大,他又不能转变方向,只能先顺着人群走,但路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眼见就要到车站门口,他附近的普通人都要四散开,去找各自来接自己的亲人朋友。 出马弟子们立马开始向他靠拢,异人不得暴露于普通人的面前,是全世界通用的法则。 出马弟子不敢使用异术,但茶屋次仁同样不敢使用异术,他要是敢碰这条红线,哪怕他能逃回倭国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只要他旁边的人群散开,哪怕不使用异术,单凭人数还有体魄,出马弟子们也有把握将茶屋次仁他按在原地。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上加男。 可这时茶屋次仁却突然加速,也不管自己瞎子老头的装扮撒腿就跑,将挡在前面的人撞开,先一步脱离的人群。 出马弟子们被他突然的举动惊住了,在原地楞了一刹那,才反应过来赶紧去追茶屋次仁。 等他们出去后,就只看见了茶屋次仁的身影钻进了一辆已经满员,正在缓缓关门的客车中。 他们只能疯狂的冲向客车,可还是晚了一步。 而且刚刚为了追车,他们的奔跑速度太快,已经引起了周围普通人的注意。 “你们看见了吗,这几个人跑的好快呀。” “他们是田径队的吗?好厉害呀!” “这伙人这么凶,不会是黑涩会吧?” 出马弟子中领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外表看起来严肃正经,一板一眼的青年,他的面相看起来和邓有财还有几分相像。 出马弟子中有人问道:“有福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邓有福扫了一眼旁边三五聚堆窃窃私语的民众,说道: “先离开这里,我们刚才太引人注意了。” 幸好现在还不流行拍短视频,大家茶余饭后闲聊几句今天的事也就过去了,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嘟嘟嘟, 邓有福西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 “喂,有财?你和灰二爷一起在追茶屋次仁?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为什么没看见你们?” “嗯?你们在地下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九章不速之客 茶屋次仁客车马上要关门的最后关头钻入车内,让车上的售票员还以为他是想要逃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车票。 这辆客车本来就是他所选定的退路之一。 茶屋次仁坐到了在客车上的最后面,但是不知为何,却总有些心神不宁,心中莫名的总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似乎暗中还有人在跟着他。 难道刚刚还有跟踪他的人上了车?是出马弟子,还是哪都通的员工? 茶屋次仁的心头浮现出无数的猜想。 趁着客车上有人下车的功夫,他趁着客车马上要关门的功夫,他侧身挤过半开合的车门下了车。 他的行为将车上的售票员吓了一跳,在车上直骂他是疯子。 接下来他一直在街上游荡, 可不论他怎样隐藏自己的行踪,或是行走在路上时突然窜上汽车,企图甩掉身后的追兵都没有任何效果,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仍然如附骨之疽一样难以消除。 …… 茶屋次仁的感觉是对的,胡修吾他们就跟在他的身后。 准确的说是在他身后的地底之下。 胡八一已经请了灰二爷上身,周身笼罩着地行仙之炁,使他在土中如在水中一般穿行,他左右手还各拎着胡修吾和邓有财。 刚刚在车站,灰二爷透过胡八一的眼睛,他看见了茶屋次仁的行动轨迹。 他明白这是个难缠的对手,单靠这几个小子,恐怕很难追上他。 这段时间的追捕交锋,不仅出马弟子们熟悉了他的风格,茶屋次仁也了解出马弟子们的路数,仅靠他们的围堵很难抓住茶屋次仁。 所以,灰二爷让胡八到了车站的角落里,躲开他人视线,使用地行仙术,钻入了地下。 本来最稳妥的办法是躲到卫生间再潜入地下,但是这个主意,遭到了胡修吾他们三个人的强烈拒绝。 有时候,仙家和出马弟子的观念还是有些许的差别。 地行仙和其他的遁地之术不同,它不会破坏地底的结构,不会伤到建筑的地基。 也不像其他的土遁术经过的地方,还会留下地洞的轨迹,说是土遁术,结果却更像是穿山甲打洞术。 胡八一拽着胡修吾在城市的地下穿行,时不时的还要上下左右移动,靠着暗查之术,躲开城市地下繁杂的管线,万幸现在地铁还没有开通,不然地底的情就更加复杂了。 胡八一可以靠着灰二爷实现体呼吸,但是胡修吾和邓有财还是差了一点,所以胡八一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如鲸鱼一样浮到地面之上,让邓有财和胡修吾喘口气。 他们一直跟在茶屋次仁的身后,只等着他回到藏身之所后,通知其他人一起将他捉拿归案。 但茶屋次仁心中疑虑一直没有消除,一直不回到自己藏身之所,就是在大街上闲逛,试图引出躲在阴影之中的敌人。 他在城市的街头转悠了许久,直到日头西落,路灯亮起,街道上行人渐稀,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仙家们的练炁修为都算得上是深厚,炁量充足蓝条长,灰二爷也不例外,换成其他异人,还真不一定能维持怎么长时间的地行仙。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想要回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你就是茶屋次仁吧,没想到这一次东北的人,还真没有骗我,妖刀竟然真的现世了。” 茶屋次仁回头,叫住他的是一个穿着老旧军装,戴着布帽,身材矮小的老人, 老人双手背在身后,叫着茶屋次仁的名字,却并没有看向他,眼睛一直在他手中的拐杖打转。 茶屋次仁看着老人,竟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你是全性的苑陶。” 苑陶笑道:“哟,你个小鬼子竟然也知道老夫的名头。” “我既然想要在这方土地上锤炼自己的剑道,自然不能不了解这片土地上的高手。” 啧,不速之客呀,茶屋次仁在心里叹道。 苑陶将背在身后的手移到身前,他的手中正盘玩着一串有九颗珠子的手串: “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头,那我也不聊虚的了将妖刀留下,你可以滚了!” 茶屋次仁捏了捏手中的拐杖,不动声色的用心眼感知着周边的情况,做好了战斗准备,嘴里却说道: “前辈,您又不修剑道,为何要执着于蛭丸,卷入我和萨满一脉的恩怨里。” 苑陶猖狂的笑道:“我是不修剑道,可我好歹也是个炼器师呀,那妖刀蛭丸作为倭国的最高杰作,我自然好奇它的打造方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没准在蛭丸可以带给苑陶新的灵感,让他在炼器一道再进一步。 “至于萨满一脉,哼,我苑陶行走江湖怎么多年,会怕他们!” 别管打不打得过,苑陶嘴上从来没输过。 茶屋次仁探查苑陶有无同伴的事,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也不用再试探了,这次只有我一人过来了。剩下那些懦夫不敢与萨满一脉和哪都通正面对上” 手段了得的全性高手大多被张怀义在八仙山一起带走,现在的全性正处于一种青黄不接的尴尬地步。 此时,四张狂还未凑齐,丁嶋安还在学艺,夏柳青厮混在六盘水纠缠着金凤,三尸涂君房独来独往突然之间很难联系到他。 且全性中人又都是桀骜迷茫之辈,为善为恶全凭兴趣,除了全性掌门以外没人能指使这帮嚣张之辈。 所以一时半会苑陶还真的凑不出来人手。 茶屋次仁见苑陶如此狂妄,轻视他,身为剑客的傲气,让他忍不住说道: “苑陶你一个人来抓我,未免有些太托大了。” 说完,便用炁炸开了手中的拐杖,木屑横飞露出了里面的妖刀蛭丸。 居合斩! 茶屋次仁压低身子,拔刀出鞘,一记神速拔刀斩,如瞬移般砍向了苑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恍若被时间被偷去了一刹那,明明上一秒妖刀还在鞘中,下一秒刀锋已经出现在了苑陶的喉间。 生死一瞬,不过如此。 苑陶瞳孔微缩,仓促之下,凭他的身手没法躲开这要命的一刀,只能看着刀锋在他眼中越来越近,眼见着茶屋次仁就要将刀尖送入他的喉咙。 幸好苑陶并非是靠身手吃饭的。 他手中的九龙子手串的线绳无风而断,刻着螭吻字样的珠子大放光芒。 顷刻之间就释放出幽蓝炁罩,护住了苑陶,挡下了茶屋次仁这一记迅捷猛烈的拔刀斩。 茶屋次仁和苑陶的第一回合试探,到此结束。 但他们之间的交手,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章交手 在螭吻珠撑开防护罩后,苑陶才骤然惊醒过来,赶忙向后退,与茶屋次仁拉开距离。 苑陶有些轻敌了,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茶屋次仁的刀法如此老练,拔刀术如此之神速, 一时大意,差点死在这个之前他没看上眼的小辈手中。 苑陶看着茶屋次仁手中冷光澈澈的妖刀: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用刀的天才,你能在这个年纪有这般身手,若再给你几年时间你都能挑战龙虎山上哪一位了。” 茶屋次仁握着刀,似乎对苑陶这句话有所触动,带这些许的挫败感自嘲道:“我哪有资格和天师相提并论。” 不过话说完,他又扫了一眼苑陶:“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一时疏忽,让你砍了我一刀,口气就这么大。” 苑陶冷哼一声,右手手腕处盘旋的嘲风珠和霸下珠飞出,袭向茶屋次仁。 两颗珠子如微型流星攻向茶屋次仁,嘲风飞行速度快,率先袭向茶屋次仁的面门, 茶屋横刀挡住嘲风珠,霸下紧随其后,攻向茶屋次仁的胸口, 嘲风速快,霸下势沉。 霸下珠这一击势大力沉,那雄浑的气势,好似攻过来的不是一颗小珠子, 而是力士轮过来的流星锤一般,还未近身,霸下珠带起的罡风,就已经使茶屋次仁的衣服紧紧的压在了胸口。 茶屋持刀划开嘲讽珠,自上而下,如磅礴暴雨般劈在了霸下珠上,试图将他一分为二。 但霸下珠的质地极为坚硬,且上面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土炁,茶屋次仁双手持刀才顶住了霸下珠的冲势。 见不能一劳永逸劈开霸下珠,茶屋次仁便不再纠缠与这一颗珠子,转身闪过霸下珠,向着苑陶的方位疾行而去。 茶屋次仁将身体压的极低,上半身几乎要贴地,妖刀蛭丸回鞘,手里握着刀柄不放,眼中神光爆闪,明显就是想要再来一次居合斩。 看他的架势,这次居合一定非同凡响。 但苑陶毕竟也是全性老人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不少,刚刚已经吃了一个小亏,怎还会轻敌。 睚眦珠悬于苑陶与茶屋次仁之间,整个珠子被炁裹住化为一个大炁团, 在炁团中跳出一条头长龙角,身似豺狼的酷似睚眦的异兽, 这异兽现世后,仰天怒吼,怒目瞪向茶屋次仁,而后如苍狼捕兔一般,扑向迎面而来的茶屋次仁。 看着张开大口,挡在自己面前的睚眦,茶屋次仁只能将自己还未蓄力完成的居合斩提前挥出。 茶屋次仁将手放到剑柄之上,轻轻上抬, 从刚才妖刀回鞘开始,他便一直在向妖刀释放剑炁,并将剑炁压制在刀鞘内,等剑炁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剑压迫使剑身出鞘。 在剑身出鞘时,也会带出早已比平常猛烈数十倍的剑罡,在他身前形成剑风,茶屋次仁的手一直没有从剑柄处撒开,就是在压制妖刀出鞘。 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天翔龙闪! 茶屋拔剑而出,后发而先至,磅礴的剑炁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似乎他手中抓着的不是妖刀,而是一条恶龙,他抓住恶龙的尾巴,喝令它摧毁眼前的一切。 睚眦瞬间就被剑炁淹没,化回了睚眦珠,随后睚眦珠在剑炁的袭击下,裂成了碎块。 龙子又怎能和龙抗衡, 销毁睚眦珠后,残存的剑炁撞在螭吻罩上,剑炁余威仍能撼动螭吻罩,甚至为螭吻罩填上了一道裂缝。 苑陶勃然变色,他现在还没遇到憨蛋儿,这九龙子就是他的命根子,这次竟然被一个小辈给毁掉一颗。 着实让他心疼不已,心疼过后便又怒火中烧,剩余的九龙子在他手腕处不住的颤抖,似乎要和茶屋次仁拼命。 但茶屋次仁却没这个想法,见这一击没有将苑陶斩于刀下,他倒是萌生了退意。 …… 在茶屋次仁和苑陶战的正酣之际, 胡修吾三人正躲在旁边的阴影悄咪咪的偷看,这可比什么史诗巨制动作大片刺激精彩多了,还没有奇怪的多镜头慢动作。 此时,他们三个人就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地面上,苑陶吸引了茶屋次仁的全部精力,使他暂时没能发现他们。 透过胡八一的眼睛,看见了茶屋次仁的天翔龙闪,灰二爷都忍不住赞叹道: “好精妙的刀法,好雄厚的炁量,这小子能在这个岁数有这样的刀术造诣,他的天赋已经不亚于小修吾了。” “他现在一刀可以斩碎苑陶的狼魂,再给他几年,他手持妖刀没准可以挑战柳大爷了,那妖刀蛭丸竟可以将人的修为提升至这一步,不愧是一国法器中的魁首。” 之前,苑陶的睚眦珠化为睚眦幻影把灰二爷也给唬住了, 本来灰二爷是不相信现在还有这种神兽存在的,但是胡八一他们找到的雮尘珠,刷新了他的三观, 既然胡八一他们可以找到烛龙的残骸,苑陶找到睚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仔细观察,他才发现原来那不过是个一种狼王的魂魄,被他封在睚眦珠里,苑陶又将狼魂的魂体改造,在它的头上加了一对鹿角。 使它看上去像是睚眦而已,不过就算不是真的龙子,睚眦珠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能一刀毁掉睚眦珠,茶屋次仁也称得上是剑道大师了。 胡修吾可没灰二爷的闲情逸致,还有心情评价茶屋次仁的刀法,他扭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邓有财: “有财哥,除非你能请柳坤生大爷上身,不然咱们几个可不是个呀。” 邓有财也惊讶于茶屋次仁的剑术,郁闷的说道: “柳大爷眼光高的很,不是什么出马弟子都收的,咱们这一辈里,他也就相中了我大哥邓有福一个人,其他的人他都瞧不上眼。” “那你大哥什么时候到?” 邓有财想了想说道:“我这一路上一直在给我大哥传消息,他们开着车在我们身后跟着,要不是这瘪犊子太谨慎,老是突然变换路线,他们早就到了。” “不过还有个十分钟,他们也就到了。等我大哥到了,咱们就弄这玩应!” “没有十分钟了,这小子已经起了离开的心思了。”灰二爷盯着茶屋次仁的神情动作: “他刚才那一记剑招还有苑陶放出的狼魂,都太显眼了很容易惹来哪都通的人,苑陶上头了他还没有,看他的神色,他估计不想再和苑陶耗在这里。” “靠,怎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让他跑了。”邓有财有些不甘心。 胡修吾思索了一会便问灰二爷: “二爷,你觉得如果只有那茶屋次仁一个人的话,凭我们三个的实力,能不能拖到邓有福赶到。” 灰二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先看向了邓有财: “小家伙,你现在能联系上那个老朋友?” 邓有财的堂口中明明没有仙家落脚,为何二爷会如此问他? 胡修吾心中有疑问,但邓有财立马明白了灰二爷的意思,闭目冥思似在和人沟通: “黄家的黄香黄三爷,回应了我。” “黄香呀,若有黄香在的话,再加上我和小修吾,虽说很难制服他,但怎么着也能拖个十分八分的。” 胡修吾说道:“既然这样,二爷你将我送到苑陶的身边,我先将他‘劝走’,我们在联手对付茶屋次仁。” “好吧,你自己小心。” 灰二爷先将邓有财送回地面,然后就拽着胡修吾从地下游到了苑陶附近。 在苑陶出招之前,就胡修吾破土而出。 第七十一章交手2 苑陶被突然出现的胡修吾,唬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中了陷阱。 胡修吾从土中跃出,在空中落下,整个身体落在了苑陶的螭吻罩上,同时运转风火令,从指尖放出一丝兜率火, 兜率火如一根金线,顺着刚刚被茶屋次仁斩出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粘在了螭吻罩内的苑陶身上。 兜率火以苑陶的嗔怒妄念为燃料,将苑陶化为了人形火炬,苑陶脸上的怒意尽消,没了世俗的欲望,被风火令强制冷静下来。 在从土里出来之前,胡修吾特意将腰间的针囊收回了幽灵冢中, 苑陶的睚眦珠以珠化兽的手段,胡修吾刚刚在一旁偷窥时觉得很眼熟,和高老三的御器化蛇的手段很像。 高老三一个御物者,没能力将蛇魂封在三尸针中,这是炼器师才有的手段,现在看来应该是苑陶帮了他的忙。 三尸针作为苑陶作品,很可能会被他认出来。 八仙山一战余波刚刚被哪都通压下去,既然赵方旭能知道内情,胡修吾不能去赌苑陶知不知道高老三他们去八仙山的目的。 一旦这个秘密泄露,恐怕他就要和平静生活说再见了,求真会,还有全性都会来找他寻求真相,赵方旭也不会放过他。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苑陶,胡修吾和他摆事实讲道理,向他陈明利弊: “苑陶前辈,我们这次无意与你为敌,希望你现在可以离开。” “火都是需要薪柴的,只要你寻一静室安神冥想,遣欲澄心,得到清净。兜率火没了薪柴自然就会熄灭。” “若不然,兜率火会一直在你的灵台燃烧,最后将你变成了一块没有七情六欲的顽石。要是养气功夫不够的话,我推荐你诵读几遍《清静经》。” 胡修吾话说的很直白,很不客气,气的苑陶嗔念又起,但随即兜率火的火势上涨,又将他的嗔怒烧干净。 让他可以冷静的思考,胡修吾的话,想清楚再纠缠下去究竟值不值得,会不会将自己也陷进去。 想了片刻,苑陶‘冷静’的说道:“我会离开,可是等我恢复后,我一定咽不下这口气的,我了解我自己,我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说完,也不再去看茶屋次仁这边的情况,收回剩余的九龙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劝走’了苑陶,胡修吾便和邓有财一起围在茶屋次仁的身边, 邓有财已经请了黄香上身,现在周身围绕着阴冷的妖炁,眼睛也变成了妖瞳,说话时声音变得尖细。 灰二爷和胡八一没有现身,仍然在地下游曳,以做策应。 四人呈对峙局势, 茶屋次仁捏紧刀柄,刚才他已经看见了胡修吾的出场方式,不由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地行仙术,怪不得我这一路总感觉身后有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能以地行仙术跟着我一天的,看来是仙家中灰家的人了,真没想到这年头灰家竟然还有人在。” 胡修吾呼出一口气,运起神鬼七杀令,身上燃起赤红的三尸炁,符条也慢慢从背后,手臂处延伸出来。 没想到,见到胡修吾的模样,茶屋次仁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来历: “神鬼七杀令?三尸炁?你是上清的门人?” 这下子让胡修吾都有些吃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一个照面就认出了他所修炼的功法。 上清已经有快五十年没人练成神鬼七杀令,在胡修吾练成神鬼七杀令之前,就连上清派内部的弟子,也只能在典籍的字里行间中,体会神鬼七杀令的风采。 连灰二爷第一次见到胡修吾,都没能认出三尸炁,还是自己真真实实的挨了一下,才认出来胡修吾练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茶屋次仁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三尸炁,这绝不是仅仅读过典籍记载,可以做到的。 只有亲眼见到过三尸炁,甚至是交过手,才会有这么深的印象。 胡修吾厉声说道:“你究竟是谁?” 自知自己刚才失言了的茶屋次仁,这会闭口不言。不理会胡修吾的质问。 “小家伙,不用问了,等将他抓住了,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被黄香附体的邓有财,嘿嘿一笑。 “小子,就是打伤了胡家(狐狸)的姐姐?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 黄香的言语间满是对这件事的愤怒之情,邓有财·黄香四肢着地,奔袭而上,在指尖用炁凝成坚爪,茶屋次仁挥舞妖刀试图拦住邓有财·黄香。 没想到刀身挥舞过去,邓有财的身体如泡沫般破碎,这是一个幻术分身。 黄家的仙家儿尤善幻术,活的年头久的黄皮子就已经会用体液蛊惑人类,就连平常的黄鼠狼都会‘跳舞’迷惑兔子,趁起不备来捕获兔子。 而黄香的真身出现在茶屋次仁的身侧,坚爪上带着厉风,向着他的右肾掏去。 在发现黄香后,茶屋次仁调转刀锋,在刀身上依附着锋芒毕露的刀炁砍向黄香。 还未等他砍到黄香,胡修吾就已经控制符条束缚住了他持刀的手,同时封住了他右手的经脉,使他的右手的经脉中的炁无法流动。 灰二爷也抓住机会,适时的从土里伸出手抓住了茶屋次仁的脚。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茶屋次仁就陷入了九死之境。 但他并不慌乱,茶屋次仁松开右手,将妖刀换到左手上剑炁凝丝,剑丝如银弦,缭乱撕裂空气逼退了黄香,继而又顺势一剑斩在地上,剑罡又化为玉钩无情的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凌厉的剑罡,如广寒凌霄般无情幽冷,迫使灰二爷收回自己的手,向土中回撤。 又是一刹那的功夫,茶屋次仁便转危为安,解决了两位仙家的联手。 然后,茶屋次仁耍了一个刀花,挥向胡修吾的符条,想要切断胡修吾的符条,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剑炁砍在符条上面,竟然没有如同他想的一样将符条切碎。 ‘这小孩的三尸炁这么怎么硬,不像是三尸炁倒像是砍在了苑陶的螭吻罩上。’ 胡修吾又伸出四道符条,符条交织在一起,捻绕成螺旋状的符绳,加强了符条的强度,同时暗中释放出兜率火,接着符条的遮掩,沾到了茶屋次仁的手上。 不过和在苑陶的身上不同,茶屋次仁身上的兜率火,火势并不猛烈,反而如同煤气炉的最小火,火力稳定而微弱。 这表明他的内心此时仍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样一份心性,就连全性宿老苑陶都比不上他。 见自己身上燃火,茶屋次仁却没有吃惊,反倒是无声的看了拽着符条的胡修吾一眼: ‘就连兜率火也学会了,上清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个天赋出众的弟子?’ 蹦! 刚刚那一刀没能砍断符条,茶屋次仁这一刀加大了力度,将自身剑炁凝聚去妖刀之上,在空中画出一道月轮, 冷月炁刃直接切断了胡修吾的符条。 封气长符制作的初衷并非是为了对敌,虽材料特殊,但终究难以抵挡异人高手的招式。 符条被切断后,胡修吾猝不及防之下,脚下打了个踉跄。 来不及心疼符条,胡修吾匆忙稳定身形,远离茶屋次仁以提防他的刀炁,看着他暗自猜想道: 刀法精湛,又能认出神鬼七杀令,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七十二章柳坤生 自胡修吾他们与茶屋次仁正式交上手,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胡修吾向后闪躲,躲开茶屋次仁挥出的弯月形刀炁,并假装做弹指状,实际上用幽灵冢射出一颗钢珠。 这普通的五金店中买来的钢珠,比不上苑陶的霸下,嘲风珠。 茶屋次仁将钢珠切成两半,同时躲开了黄香的攻击,然后顺势砍向黄香的右手,没想到黄香的右手,又如晕开的水彩画,化为一团彩雾。 又是幻术!不对,心眼给我的回馈明明显示这是真身! 茶屋先是惊讶的一番,随即就反应过来,脚尖点地向后用力,急速后撤。 果不其然,刚刚被茶屋次仁砍中的右手只是个幻影,黄香的右手躲在幻影下,呈透明状抓向了茶屋次仁的下半身。 半真半假,似实还虚,黄香的幻术已然算的上是当世一流。 东北五仙家中辈分最小的灰二爷都有百年修为,这这漫长的时光里哪怕是个庸人,也能将技艺磨练的炉火垂青。 何况是从浑浑噩噩的同类中,脱颖而出的仙家。 ‘果然,这帮仙家没一个好对付。’ 茶屋次仁在心中暗叹,同时如飞鹤般跃起,躲开地底下探出的三尸针, 灰二爷自知以自己的身手,恐怕没办法将茶屋次仁拽入地下, 并且就算自己能将茶屋次仁拖到地下,真的贴身缠斗他还真不一定是茶屋次仁的对手,反而有可能因此伤到胡八一的肉身。 所以灰二爷干脆从胡修吾哪里将三尸针借了过来,专注于偷袭。 苑陶已逃,现场没人能仅凭三尸针的外表,认出它的来历了。 黄香·邓有财贴身纠缠,灰二爷暗中偷袭,胡修吾时远时近策应着黄香,只要茶屋次仁有要远逃的迹象,胡修吾就用幽灵冢射出弹丸,阻碍他的行动。 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胡修吾闪过茶屋次仁挥出的又一道剑炁,看着他身上仍然如死水般的火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之前他认为,哪怕是身后有如此多的追兵在追杀他,几次三番行踪泄露都是因为这把妖刀。 但茶屋次仁始终没有将妖刀丢弃,是因为他心中的贪念作祟, 可现在看兜率火的燃烧情况,这人的心中别说是贪念了,就是杂念都很少,说一句剑心通透绝不为过。 以前,吴得常对胡修吾说过,兜率火并非对每个人都有用, 如果遇到了动机纯粹,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是正确的人, 对这种人施展兜率火,只会让他更加冷静的对付你。 ‘眼前茶屋次仁的表现是不是说明了,他发现妖刀并非意外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正在胡修吾胡思乱想的时候, 从远处蔓延过来一股黑压压,浓郁如墨的雾气,让人一见就觉得神圣且压抑,那不是雾气,是仙家的妖气。 黑云翻墨欲吞天,妖魔张牙舞戏欢。 这般广大无边的气势,是胡修吾仅在献王所化的烛九阴身上见到过。 不用回头看,胡修吾就知道是谁来了。 在东北大区有这份力量的,就只有现在仙家中辈分最大的千年蛇精, 长白山,柳坤生! 接到弟弟邓有财电话的邓有福担心,胡修吾他们出现危险,便直接在半路上请了柳坤生上身。 然后直接跃上高楼,在星罗棋布的高楼间跳跃,大大缩短了在路上花费的时间。 邓有福的身上缠绕着妖气,足下踏着黑云,并且他的兽化程度更重,双眼化为猩红的蛇瞳,嘴巴也已经裂开到了耳边, 见柳坤生到了,黄香不由自主的退到柳坤生的身侧靠后的位置。 柳坤生看着茶屋次仁,桀骜一笑: “嘿嘿,你不是夸下海口想要和我碰一碰?为何这阵子总一直躲着我不见呀?” 茶屋次仁横刀呈守势:“您说笑了,上次一别我已经知道自己远不是您的对手,如何还会不自量力的凑到您的面前。” 柳坤生瞄了一眼茶屋次仁身上摇曳的金火,轻蔑的说道:“兜率火?你竟然会也着了一个小家伙的道。” 茶屋次仁向柳坤生示弱:“也许并非是晚辈大意,而是为了应付前辈的气势,故意沾上火,来控制情绪呢。” “哼!” 柳坤生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直接动手,掌中携带着万钧之力,挥向茶屋次仁。 茶屋不敢碰柳坤生的手掌,柳坤生的每一招都带着蟒蛇绞缠劲力,轻轻一碰都可以扭断一个人的胳膊, 并且上次他已经体验过了,仅仅谈力道的话,柳坤生的腕力还在张之维之上。 柳坤生的本体是蟒而不是蛇,蟒类捕食从不靠毒牙,只用无边巨力将猎物生生撕碎。 东北五家,各有所长,黄家善幻术,胡家善魅惑,白家善医术,灰家善奇门。 而柳家最善争斗,战力为五家之首!柳坤生的所有招式,身法全部为杀敌所创。 每当遇到敌人时,灰家战前探敌,柳家正面应敌,胡黄在旁策应,白家辅助治疗。 五家天赋招式,相辅相成,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东北仙家只有这五家同气连枝。 茶屋次仁来回躲闪,但柳坤生妖气肆意侵扰,不依不饶。 茶屋次仁向前挥出云轮状的剑炁,剑炁寒意逼人,如是从广寒宫中吹出的孤寒之风。 柳坤生躲都没躲,硬顶着剑炁向前,剑炁都撞在了邓有福身上浮现的细密蛇鳞状的炁罩上。 柳坤生在千年时光里,整合了自身的所学,创出了一门功法, 此功法中既有功伐之术,又有护身之法,其根本的练炁法门,也可和名门大派相提并论。 柳家子弟起名喜欢用龙名,龙爪功,龙甲术,地龙游…… 但柳坤生不同,它虽为匐地之虫,却有凌云之傲,不屑于去攀附天上的远亲。 他自付,若这天下真有龙在,我未必不如它! 所以柳坤生将自己所创的功法取名为摩呼罗迦功,译为大莽神功。 摩呼罗迦,佛家八部众之一,为大蟒神。 胡修吾,灰二爷,黄香三人,两位仙家都没能制服的人物,在柳坤生手下仅过了十几招,已有左支右绌之态。 胡修吾在一旁看的出神,都忘记的要帮助柳坤生大爷,不过柳坤生大爷也不需要他帮助。 就连灰二爷都从土中钻了出来,自行解除了请神术,让胡八一可以亲眼观摩这一战。 柳坤生大爷已经许久没有亲自出过手了,能见到异人界顶尖人物的交战可是千载难逢,让这些小辈们好好看看, 若是能从中学到一二,就可受益终身。 柳坤生和茶屋次仁都是高手,两人出招间势如大江之水,磅礴千里;进攻时如流星赶月,鬼神皆惊。 这两个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远在胡修吾之上,茶屋次仁在柳坤生的猛攻下,虽然有些招架的吃力,但是其气息悠长,显然还没有到他的极限。 胡修吾心向往之:这就是我日后的方向吗?成为柳坤生这样的异人豪杰。 第七十三章箭 上一次交手之后,茶屋次仁就已经知道,自己远不是柳坤生的对手,所以打从这次交手,他就没打算和柳坤生分个胜负,反而暗中计划着找机会离开。 他和柳坤生的交手中且战且退,远离了其余的人,然后鼓足的中气,大喝一声: “柳坤生接我这一刀!” 茶屋次仁妖刀上挑,向前挥出三道锐利刚猛,如凶兽獠牙的刀炁,封锁了柳坤生的路线。 柳坤生瞪着眼睛,一脸的兴奋也不避让,在手上凝聚起妖气,黑如墨的妖气轻松的撕碎了这三道刀炁,就如同撕掉三条布帛,嘴里还破口大骂道: “接你大爷!” 茶屋次仁心中暗恨:这老长虫怎还上了头。 就在柳坤生又要纠缠上来的时候,在漆黑的半空中,划过一道赤色的火线,带着凄厉的风声, 那竟是一支闪着红光的箭,只是速度太快,以至于和流星一样,在身后留下了一条光迹, 面对着如长虹般笔直的射向自己的箭矢,胡修吾的皮肤每一寸都有刺痛的感觉,他知道那是皮神在奋力示警。 但此时他已经没有能力躲开了,他明白自己的身手远远没有箭矢的速度快,他只能将幽灵冢的入口移到胸前,尽量将入口的空间撑到最大,护住自己的上半身。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坤生急速后退,身如鬼魅,竟先于箭矢一步,退到了胡修吾的身前。 柳坤生单手抓住了那一支箭,箭矢上带着的劲风,吹乱了胡修吾的头发。 箭矢上刻着细密的符文,从箭头到箭尾,这些符文间流淌着红光,这些符文赋予了这只箭强大的力量,使它能穿透金石。 还好柳坤生抓住了这支箭,否则若让它射进幽灵冢中,很可能会破坏幽灵冢的构造,胡修吾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幽灵冢的原理,幽灵冢要是有损伤他可没有能力修好它。 而趁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吸引了目光和注意的时候,茶屋次仁早已逃之夭夭。 箭矢散发的阳炁,和柳坤生的妖气触碰,便发出了熔岩接触坚冰的声音。 柳坤生恍若未觉。 黄香脱离邓有财的身体,飘到断箭的附近,留下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刚睡醒一般的邓有财。 黄香瞧着这枚断箭,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是破魔矢,大爷!是当年那帮杂碎!” 灰二爷刚刚在胡修吾身边盘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听见黄香的话便抬头问道: “破魔矢是什么?” 黄香缓缓吐气平复心情,既是向灰二爷解释,也是向在场的小辈们解释: “你当年出事早,没有赶上那场大战······” 这破魔矢是倭国神社的法宝,神社的神官会先在其上刻下聚气,强化威力的符文,又将其供奉在神社前接受香火。 这使得这种符箭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所谓的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而更关键的事它上面所沾染的未经过滤的夹杂着众生愿望的香火愿力,这种愿力可以污染魂体。 这原本是倭国的神官,克制国内阴阳师的式神的手段,只要被这样的一箭射中,不论多厉害的式神要么丧命,要不就是被香火洗脑迷失自己。 在倭国各神社的神官巫女的地位,远在阴阳师之上,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了黄香的介绍,灰二爷愕然道:“那不是······” 黄香带着怨气和恨意的说道:“没错,这也是克制仙家的武器,符箭破坏弟子的肉身,香火污染仙家的魂体。” “为了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那帮东洋鬼可没少花心思,当年胡三太爷就是死于暗箭之下。” 原本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柳坤生,突然大笑起来,他笑的颇为痛快,让邓有福的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柳坤生狂喜,但话语间却满是冷意: “太好了,你们这帮家伙也来了,这次新仇加旧账,我要好好和你们算算。” 当年胡三太爷死后,柳坤生不是没想过远渡重洋去倭国报仇,死何足惜! 但是在胡三太爷死后,他就成为了萨满一脉辈分最高,修为最强的仙家了,他接替胡三太爷成为了萨满一脉的顶梁柱和门面了。 若他再死在倭国,那萨满一脉仅剩的这仨两只幼崽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成为大家长,肩负起抚养幼崽的责任后,柳坤生还是抑制住了仇恨,守在东北大区。 但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磨灭的,反而经过时间的磨砺越发深刻。 柳坤生妖气如剪,用力捏断了这支箭, 断成两截的箭矢掉落在地,上面符文散发的红光不甘心的闪烁的几下,最后还是熄灭了,这符箭也变成了普通的箭矢。 ······ 十几分钟之前,在茶屋次仁和柳坤生交战正酣时, 一个身材纤细的身影,立于在五公里之外的一处高楼天台上。 她的双眼散发着蓝色的灵炁,瞳孔缩成了鹰眼的形状,远处的战况毫无保留的映照在她的眼中, 在见到茶屋次仁落入下风,眼见就要被柳坤生抓住时,这道神秘的神影,拿起放在身边两米长的大弓, 倭国的弓道讲究心体技一体,消除七障(七情),达到物我两忘,心无杂念的境界。 这个倭国女子明显有所成就,她拉弓射箭,握着弓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心湖没有一丝波澜,心中唯有目标,再无其他。 之所以没有向着柳坤生射箭,是因为她知道没有用,柳坤生在倭国境内也算是鼎鼎大名了。 若灵鹿弓搭配破魔矢能杀了他,当年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神官巫女死于他的手上。 不过虽然没办法解决掉柳坤生,其他人远不是破魔矢的对手,同时她也知道东北的仙家,对小辈都非常的看重,所以她特意瞄准了胡修吾射了过去, 刚才胡修吾和茶屋次仁的交手她也看见了,能和两个仙家一起与茶屋次仁交手还没有拖后腿,绝对算得上天才了。 就算柳坤生没有去救胡修吾,那她这一箭,也能为倭国除掉了一个未来的劲敌。 箭矢不着痕迹的被射出,周边唯有弓弦震动的声响。 一直飞出千米之外,箭矢上的符文才开始闪烁。 看着茶屋次仁已经逃走了,她也将长弓收起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从高楼向下走的时候,她用卫星电话拨通一个乱码的号码。 “···柳生理事,我是静子,”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那个茶屋次仁手中拿的,确实是石川家的妖刀蛭丸,只有蛭丸才能让他顶住柳坤生的攻击,我已经吩咐武田去跟踪他了···” “请您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妖刀蛭丸带回倭国。” 第七十四章柳生家 茶屋次仁此刻又换了一个装扮,并将妖刀藏在了长长的渔具包里,神情看上去有些狼狈和疲倦。 自上次与柳坤生交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只要他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四个小时,落脚点就会立马被出马弟子们发现。 这一切都是因为灰二爷, 要知道灰家在奇门占卜上的造诣,甚至还在地行仙术之上。灰二爷虽然不善争斗,但是他却能开地图挂,领着擅长打架的仙家去开团。 之前他占卜胡修吾和胡八一两个人失败,是因为这兄弟俩牵扯的秘密一个比一个大,导致他们自身对于世界的权重也变的极高。 但是茶屋次仁显然没有这样的待遇,虽然他的命数也很重,但是灰二爷还是成功占卜出了茶屋次仁的大致方位。 所以这段时间,茶屋次仁被出马弟子们追的十分狼狈。 茶屋次仁挑了一间街边的最热闹,人最多的面馆走了进去, 在店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旁边是一对情侣,男人正在和女孩炫耀着他花7000多元买的智能手机,这举动果然引来了女孩心动和崇拜的眼神。 茶屋次仁简单的朝服务员要了一碗牛肉面,将渔具包放在自己随手可触的地方。 等面上来了后,他就坐在角落里低调的嗦面。 正当他补充体力的时候, 一名带着墨镜的女人径直坐在茶屋次仁的对面,随她一起的还有一个身材精干的男子。 茶屋次仁不发一言,只是低头吃面,他小时候经历过饥荒,那几天几夜没饭吃的滋味他记忆犹新,所以他对于食物最为珍视,也最讨厌有人在他吃饭的时候打扰他。 那男子似乎有些气愤茶屋次仁失礼的表现,想要开口呵斥茶屋次仁,但是却被那女子拦住了。 那女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秋水般多情的眼眸: “茶屋君,我是鹤冈静子,我替鱼龙会的柳生宗一郎理事向你为好,两天前你与柳坤生的那一战实在是惊艳,就算是在倭国的年轻人中,也找不到第二个与你一样剑道如此精湛的年轻人了。” 茶屋次仁听着她的恭维,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将碗中最后一口面吸进肚子里,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鹤冈?你是鹤岗八幡宫这一代灵鹿弓的持有人,那天那一箭是你射的?是鹤岗八幡宫的破魔箭?” 灵鹿弓是倭国传说中的法器,可赋予箭矢极强的穿透力,还可超视距射击,传闻灵鹿弓曾一箭从尘世,射到了倭国天界主神的殿前。 鹤冈静子在五公里外命中目标,远远不是这把弓的极限。 “正是。” 茶屋次仁这才正眼看了一眼鹤岗静子:“我还以为最先来找我的会是石川家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柳生家的人先找上门来。” “鹤冈若宫什么时候和柳生家扯上了关系?” 鹤冈静子柔声说道:“鱼龙会如今统领整个倭国的异人势力,八幡宫自然也不能免俗。” “哼,诡辩。”茶屋次仁冷哼一声。 他明明问的是柳生家和八幡宫的合作,她偏偏要扯到鱼龙会上,鱼龙会这块大牌子又和她们今日的来访又有何关系。 鹤冈静子仍然是满脸微笑,在倭国长大的她,自然了解这些剑客古怪的脾气,所以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不爽: “石川信先生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豪气,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走正规的渠道,让哪都通拿到妖刀后还给石川家。”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心性修为明显不如这位鹤岗静子,在鹤冈静子谈到妖刀蛭丸后,仍能目不斜视,平静自如和茶屋次仁交谈。 但这个家伙却总是若有若无的,将眼神飘到茶屋次仁身旁的渔具包上。 ‘没想到,柳生家也看上了这把妖刀。’茶屋次仁抚摸着身旁的包裹想道。 妖刀蛭丸可不仅仅是一把威力强大的妖刀,它还是石川家的信物,对石川家极其重要。 石川流的剑术,几乎都是围绕着这把妖刀而创造出来的,没了这把妖刀,石川流剑道便无法完全的发挥出来。 透过和鹤冈静子的交谈,茶屋次仁很明显就可以感觉到,这伙人对鱼龙会的现任当家石川信的不满。 少壮派对手握大权的老一辈人不满,试图以下克上,也算是倭国传统了。 柳生宗一郎看上这把剑,并不是相中了它的威力,而是想要通过它和石川信来进行谈判,哪怕不能从石川信手中获得鱼龙会会长的位置,也要在鱼龙会内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茶屋次仁在心中冷笑:柳生家,不安分呀。 果然,鹤冈静子下一句话就图穷匕见: “柳生理事敬佩茶屋君的剑道修为,派我来请茶屋君到柳生家一聚,品茶,交流剑道。” 之所以用请的,还是因为他们发现茶屋次仁的本事不小,真的动起手来,他们不一定能短时间内将他制服。 鹤冈静子的功夫还不到家,没办法用灵鹿弓狙杀这个层次的高手。 且他们毕竟是客场作战,若动静闹大了引来了哪都通和萨满一脉的人,恐怕两边都讨不到好处。 柳生家果然有门路偷渡进东北大区。 茶屋次仁暗自想道,但是嘴上却没有同意这件事: “还是算了吧,谁知道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一旁的男人大怒用日语骂道:“混蛋,你以为你是谁。” 鹤冈静子扭头训斥:“武田,不要对茶屋君无礼。” “是。” 武田这样一个大男人,在被鹤冈静子训斥后竟然真的唯唯诺诺的不再说话。 鹤冈静子转头面对茶屋次仁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茶屋君想要怎样?” 将面都吃干净后,茶屋次仁喝了一口面碗中的面汤,暖了暖胃: “我要柳生宗一郎亲自来接我!不然,我是不会去赴宴的。” 不管柳生宗一郎有什么阴谋,打算用什么方式得到他手中的妖刀, 哪怕他真的落入了柳生宗一郎的陷阱,只要他人站在茶屋次仁的十步之内,茶屋次仁就有信心斩了他。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哪怕死,他也会拖着这幕后之人一起下地狱。 鹤冈静子眉头一皱,听明白了茶屋次仁的话外之音,但这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了: “万分抱歉,这已经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不过我可以先帮茶屋君找到一个舒服安全的住所,在哪里等我的回复。” “免了,我这样挺好,就当是活动筋骨了,等你们商量好再来找我把。你既然能找到我一次,也能再找到我第二次。” 茶屋端碗逐客:“好了,不要打扰我喝汤了。” 鹤冈静子倒也没有再纠缠起身行礼,然后便带着武田离开了,她要赶紧和倭国那面联系,将事情禀告给柳生宗一郎。 望着鹤冈静子远去的身影,茶屋次仁默然无语,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都听见了吧,快去通知你父亲,鱼要上钩了。” 说完,便将面钱压在被舔的干干净净的面碗下,拎起包戴上帽子就走了。 而在他走后,坐在他旁边的那对情侣中的那个男人的智能手机,突然自动亮起,并且在屏幕上还出现一个笑脸。 ?(?????)? 第七十五章关石花 鹤冈静子将消息传回倭国后,柳生宗一郎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心中对权利的渴望,打算冒着一回险,亲自前往东北大区将妖刀带回来。 由于上次在面馆会面后,茶屋次仁将跟在他身后的人给甩掉了,鹤冈静子很费劲才再次找到了他的踪迹,将柳生宗一郎的决定通知给他, 茶屋次仁这次没有再刁难他们反而欣然应允,答应了和柳生宗一郎见面并和他们一起返回倭国。 这倒是让原本还以为要多废些口舌的鹤冈静子有些诧异,但是她还以为是茶屋次仁要撑不住了,所以没有怀疑。 ······ 两天后, 在城市中央的一间酒店的套间内,胡修吾正在和邓有财,还有胡八一玩扑克,打发时间,而邓有财的大哥,邓有福独自一人在里屋读书。 他们在等着现在处于胡八一的内景堂口中的灰二爷,起卦占卜的情况。 除了灰二爷负责占卜不外出外,整个东北大区的出马弟子都行动了起来。 出马弟子们一共分成了三波人马,循着灰二爷给的线索,昼夜不息的追着茶屋次仁的下落。 胡修吾他们几个就是第三批人,其他两拨的人数都不少,只有他们这队人因为有柳坤生压阵,所以人数最少,只有他们几个。 为了方便他们行动,萨满一脉还特意为这些弟子们租了,靠近城市中央的酒店,便于他们行动。 本来,胡八一见他们都在一起玩,独独将邓有福抛在一边,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拉邓有福过来一起唠唠家常。 但是邓有财拽住了他:“胡大哥不用管我哥,我哥那家伙是个书呆子,估计还在里面读书呢。他都已经是博士还要继续学,还想出国留学。” “我就搞不懂了,咱这黑土地有什么不好的,还非得往外走。”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邓有福在心里还是很尊敬他大哥的,就是他最先提出来,在大厅打扑克,将套房里的隔间让给了他大哥。 在客厅和胡修吾还有胡八一逗闷子的时候,邓有财也有意降低了声调,不想打扰在里屋学习的邓有福。 胡修吾手里拿着一副牌随口问道:“有财哥,我早就想问了,黄爷没有驻扎在你的堂口中,你是怎么将黄爷请到身上的?” 邓有财听了胡修吾的问题,一愣反问道:“灰二爷没和你们说吗?” 胡修吾和胡八一齐齐摇头,邓有财哈哈一笑:“看来是灰二爷想和你们卖关子,既然是长辈的雅兴,我又怎么能破了它。” “不能说,不能说。” 然后,邓有财神神秘秘的说:“反正等抓到了茶屋次仁的小兔崽子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们早就应该知道了。” 可恶,邓有财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打哑谜。 胡修吾愤愤的想道。 在他们闲聊打牌的时候,胡修吾突然听见了房间的屋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屋内被挂上的门锁链被拉开的声音。 胡修吾登时就站了起来,幽灵冢的符文已经移到了他的手心隐隐发光,另一只手也虚放在针囊之上。 还有邓有财和胡八一也都将手中的牌仍在地上,一脸戒备的看着门口。 门口处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 “哟,有财你这小兔崽子,就是这么欢迎奶奶的吗?” 喊话的人个头不高,一头的白发,看上去慈眉善目,但实际上嗓门极大,就连呆在里屋的邓有福都被她给喊了出来。 一见到进来的人,邓有财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收起了原本的凶面孔,换上了谄媚的笑脸: “那有的事,老奶奶来了,有财肯定要八抬大轿的招待您呀。” 来人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听见邓有财的话后便笑骂了一句:“油腔滑调。” 邓有福出来后,也和邓有财一样换了一声老奶奶,然后就和邓有财一起要搀着老奶奶坐到沙发上。 老奶奶一甩手将两人推开,哪怕怎么大岁数了依旧是个大嗓门: “干什么,我用不着人扶,我又没有上岁数。” 邓有财接着说道:“那是,您还是东北的一枝花呢。” 邓有财把老太太逗的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胡修吾和胡八一站在一旁有些拘束,还不清楚来者失谁。 邓有财向两人介绍道:“胡大哥,修吾,这位就是我和大哥的曾奶奶,也是咱萨满一脉的当家人,十佬之一关石花。” 胡修吾和胡八一向前和关石花问好, 关石花面对他们兄弟俩倒是没有向邓有财那样,反倒是和邻家奶奶一样,招手示意他们凑近些让她好好看看。 “好好,都是好孩子!” “关奶奶,叙旧就等之后再说吧,我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浑厚的男性声音从门廊传过来,刚刚大家都围绕在关石花身边,没有发现关石花在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鸭舌帽,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的男人。 这个人胡八一和胡修吾都认识,他们见过他的照片。 来人正是哪都通东北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四家之一高家的家主高濂。 邓有财诧异的说道:“高濂叔,你怎么也来了。对付那个倭国的小崽子还用的找你们二位出手,我们几个小辈就绰绰有余了。” 关石花骂着邓有财:“就你小子话多,哪都有你!” 一句话,就让邓有财不再言语,然后关石花扭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胡八一: “小八一,告诉灰二爷不用再占卜了。” 胡八一应了一声,就闭目凝神将话传入在内景中的灰二爷的耳朵里。 灰二爷从胡八一的体内出来,眼睛似乎比往常更加红了,整个鼠就像是巧克力蛋糕上镶嵌了两颗鲜红的草莓: “怎么回事?有人找到了那小子的下落,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快?” 除了胡修吾已经死去的师傅吴得常,灰二爷在占卜上还没有怕过谁。 他惊讶这次竟然有人比他先找到茶屋次仁的线索。 哪都通中还有这样的高人吗? 高濂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通过占卜得出的结果,只是我们有间谍在他身边而已。” 说完又看向邓有福,似乎是透过他看到了柳坤生的踪影: “和柳坤生大爷说吧,这场戏该结束了。” 关石花坐在沙发上,也跟邓有福缓缓说道:“有福,将其他人都叫回来吧,一会和哪都通的人一起去抓人!” 邓有福是这一代唯一一个和柳坤生签订契约的出马弟子,在出马弟子中威望颇高,所以关石花才吩咐邓有福去召集出马弟子。 高濂听见关石花的话,反而开始劝她: “关奶奶,我们说好的。剩下的事萨满一脉不用插手,接下来那些人很可能狗急跳墙,没准会出现伤亡。” 但关石花态度十分坚定:“高濂你不用再劝我了,咱萨满一脉没有孬种。” “难道就许你们能抛头颅,我们就不能撒热血了!” 第七十六章吴竹鞘御杖刀 带着山野气息的夜风从山巅流下,吹在茶屋次仁的脸上。 他现在正盘腿坐在一处被废弃的烂尾楼中,毫不在意地上杂乱的灰尘垃圾, 这片烂尾楼漆黑一片,也不像城市那般喧闹,隐约间只能听见几声野猫野狗叫声,但在它的不远处就是灯红酒绿,一片繁华的现代都市。 两者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鸿沟,将废墟死寂与都市喧嚣分开。 其实这片烂尾楼位置不错,风景也算得上秀丽宜人。 原本有老板买下了这块地,打算依山建起一片附带超市,学校,医院的豪华别墅群。 可是当工地开工之后不久,就陆续有工人生病住院,还患的都是重病癌症,当时工地里都在传是这片地方风水不好,所以才导致那么多人生病。 整个工地的施工都停了下来,不管老板出多少钱都没人愿意来这里干活。 相比钱来说,还是命重要。 日子久了,就连老板自己也有些疑神疑鬼,请来了不少的风水先生,和尚道士念经做法,把工地上搞的乌烟瘴气的,但是事情却没有得到解决。 把开发商急的焦头烂额,又请了各种专家来调查,科学和玄学一起上。 研究了好一阵,才发现并非是鬼神做乱,而是在这片土地的下面,有一条小的可怜的放射性矿脉,在工人为超市和学校打地基的时候,不小心打穿了矿脉。 这才导致工地不断有人生病,原因是找到了但老板却宁愿是鬼神作乱,也不愿意是这个原因。 虽然后来将矿脉掩埋后,已经没有人再因此生病了,但是谁又愿意住在一座火药桶上面。 这片别墅原本的目标客户,都是些小有资产的人,对这些人来说钱不是问题,住的舒心才更重要。 就算是降价处理,也没有人买这里别墅了。 而那老板因为这片烂尾楼,拖垮了自己原本的公司,在心中极度绝望的情况下, 有一天,灌了几瓶酒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从楼上跳了下去。 在他死后,这片烂尾楼又收回了官府,官府考虑再三后,觉得那条矿脉实在是太小,没有什么太大的开发价值,而且离城市又太近,最后还是决定保持原状,不去开采这条矿脉。 前任老板死在了这里,再加上地下放射矿脉的传闻,使得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建筑和人在,就连近几年城市的规划,都避开了这里。 这里仿佛被世间遗忘的桃花源。 只偶尔会有几个猎奇的年轻人来这里探险,但在满足了自己寻求刺激的心理后,也就满意的离去,不会在这停留。 也因此,茶屋次仁将和柳生宗一郎的见面地点,定在了这里。 茶屋次仁这次没有做任何的遮掩,将妖刀横于膝间,静坐冥思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状态。 就在这时,有两束强光自这片废墟的入口处照了进来,惊得四周喵叫犬吠不止。 一行车队驶进了烂尾楼,在中央的广场停了下来, 车队的打头的汽车上,从驾驶位下来一个人,就是几天前和鹤冈静子一起出现的武田,随他一起下车的还有,背着灵鹿弓的鹤冈静子。 武田下车后来到车队中央的一辆轿车,恭敬的为坐在里面的人打开了车门,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这人看上去颇具威严,外表看上去只有四十余岁,似乎是因为平日里思虑过多,身为异人在这个岁数,头发竟然已经有些花白,此人正是和茶屋次仁约定好了的柳生宗一郎。 随着他的现身,车队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下了车,四散开来,手持武士刀警戒在周围。 茶屋次仁见到柳生宗一郎露面后,还有他随行的十几号人,轻哼一声: “还真的来了,胆子不小呀。”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柳生宗一郎,还是那个敢将国外异人头目,偷渡到东北腹地的蛇头。 柳生宗一郎走到车灯的之前,将自己的身影显露在强光之下,看着周围一片漆黑的废墟高呼道: “茶屋君,我已应邀前来!请现身一见!” 茶屋次仁纵身从烂尾楼跳下,落地时激起了地上的一圈尘土,如在地上开出一朵尘花。 见茶屋次仁现身,柳生宗一郎先向前行礼,摆足了礼贤下士的态度,语气和蔼: “没想到,我竟然有幸能见到这一代的比古清十郎,真是荣幸。” 比古清十郎,是飞天御剑流历代传承人的名字。 飞天御剑流每一代的传人若要真正的出师,便要和师傅进行真剑对决,在生死的瞬间领悟飞天御剑流的最高绝学,天翔龙闪。 若成功则师死,徒弟继承比古清十郎的称号,若失败则身死。所以飞天御剑流一直都是代代单传,颇为神秘。 (除了绯村剑心用的是逆刃刀,虽然成功领悟了天翔龙闪,但是却没有杀死自己的师傅。) 柳生宗一郎说出这个名字,便是再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了茶屋次仁的来历。 茶屋次仁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柳生家主果然是家学渊源。不过,柳生家主究竟想怎样从我手里取得妖刀呢?” 柳生宗一郎说道:“茶屋君您误会了,我知道一把好剑对于剑客的重要性。自然不会轻易夺人所爱。” “不过,你也应该发现了,妖刀蛭丸其实与你并不契合,对于你来说这把刀太短太轻了不是吗?” 倭国剑道讲究快准狠,而飞天御剑流号称是倭国所有流派中最狠,最快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迅猛霸道。 所以飞天御剑流挑选传人首要的要求就是要有极强的体魄,几乎没有例外。 而妖刀蛭丸走轻灵路线,虽然可吸血狂化持有人的力量,但却和飞天御剑流并不契合,最适合飞天御剑流的,是那种大开大阖以势压人的长刀,重刀。 所以要是茶屋次仁若想要完全发挥出这把妖刀的威力,就要花时间调整自己的习惯和剑道方向。 为了一把外物,舍弃掉自己擅长的剑术,究竟值不值得就见仁见智了。 在柳生宗一郎和茶屋次仁交谈之际,鹤冈静子就已经知趣的从车中捧出一个六尺长的剑匣。 剑匣用金铜所制,上覆黑漆,匣角还用唐草纹做点缀,漆面上还绘着流云走兽图。 柳生宗一郎将鹤冈静子手中的剑匣打开,并将匣中之物呈现给茶屋次仁。 刚才看着鹤冈静子手中的金铜黑漆唐櫃, 对于匣中之物,茶屋次仁心中已然有所猜测,待真正看见里面的宝剑后,内心仍然震惊不已。 柳生宗一郎见茶屋次仁一脸的惊讶,便知道他已认出了匣中的宝剑,心中不免轻松不少,他最怕的就是茶屋次仁不识货,那样他还要多费口舌解释。 “茶屋君,我便以这柄吴竹鞘御杖剑换取你手中的蛭丸。” 吴竹鞘御杖剑,名为剑,实为唐直刀,因其外形酷似竹杖而得名,曾藏于正仓院中,产自吴地,为倭国圣武天皇生前珍爱之物。 《国家珍宝帐》中记载:“刃长二尺一寸,锋者偏刃,金镂星云形,紫檀桦绖,眼及把并用银,紫组悬,吴竹鞘桦,全长五尺三寸四分,口盖尾并用鹿角作,又以铁接尾端,绿地高丽锦。” 此剑随着时间的流逝,剑柄与剑鞘都已破烂不堪,仅剩下了刀身仍然崭新依旧。 柳生宗一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正仓院中取的了这柄刀,并为其重新配上了刀装,以沉香木为柄,以紫檀木为鞘,并按照《珍宝帐》的说法将其雕刻成了竹杖的模样。 柳生宗一郎得意的对茶屋次仁讲道:“我请了倭国手艺最好的异人大刀匠,修复这柄神兵,” “易经有云,天一地二,阳一阴二。” “但此刀,刃长二尺一寸,地在天前,预示着此刀一旦出鞘,便要搅的天地翻覆!阴阳倒转!” 茶屋次仁看着这柄刀说道:“柳生君刚说了妖刀对我而言太轻,太短了,为何又送我一柄更短更轻的剑。” 柳生宗一郎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没有解释仅仅用眼神示意茶屋次仁,将剑拿起来试试。 好重, 茶屋次仁刚一拿起剑,便发现此剑远比他想像中要沉,远远要比看上去沉。 还未出鞘便已隐隐有庚金之炁流出,千年宝剑还能有如此的威势,实在让他惊诧。 茶屋次仁抽出宝剑,吴竹鞘御杖刀剑身笔直,开单刃,刃口仍然寒光照人。 柳生宗一郎在一旁提醒道:“茶屋君不妨注入剑炁试一试。” 茶屋次仁将自身的剑炁注入其中,剑身染炁既长,伴着风雷之声,化为一柄三尺长剑。 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 第七十七章风云汇聚 吴竹鞘御杖刀的刀身错满了星辰祥云。 茶屋次仁好奇的用手指轻敲剑身,发出金石碰撞之声。这并不是用化物之法所凝成的炁刃,而是真真正正的实物剑身。 吴竹鞘御杖刀本身自带庚金之炁,以此为引,可凝聚出白金色的庚金煞气,就连不懂行炁的稚童拿着吴竹鞘御杖刀都可以削石断玉。 茶屋次仁这样高明的剑客拿着它,更是如虎添翼。 就连茶屋次仁都忍不住感叹道:“这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凭空生出一截剑身,可称得上一句鬼斧神工了。” 柳生宗一郎将空匣交给一旁伺候的武田,听见茶屋次仁的感叹,便吟道: “谓以阳一合阴二,次第重之,得天地人之三也。” 茶屋次仁将吴竹鞘御杖刀回鞘,仅两尺多长的剑鞘竟也能完全容下三尺剑身。 剑身在鞘时短,施展拔刀术就更加的顺手,完整出鞘后剑身立长,便可化为长刀,让茶屋次仁的剑法发挥到极致。 柳生宗一郎还真没骗他,这把剑真的十分契合他的剑法。 大手笔呀,茶屋次仁暗叹道,虽然吴竹鞘御杖刀的地位比不上被奉为天下第一凶剑的妖刀蛭丸,但也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神兵法器了。 这柳生宗一郎用这柄剑来换妖刀蛭丸,他还真说不上是吃亏。 柳生宗一郎自信的说道:“如何,吴竹鞘御杖刀是否更加适合你的剑道。” 茶屋次仁不置可否,柳生宗一郎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只要茶屋君同意和我回倭国,加入柳生家,我甚至可以让你成为柳生家的二把手,并推荐你加入鱼龙会。” “若你愿意,我愿意让你和我的独女爱子订婚,在我老后,你便是柳生流的掌门人” 没想到,柳生宗一郎竟然打着人刀皆要的算盘。 在几天前,他接到鹤冈静子的汇报后,柳生宗一郎便已经意识到,茶屋次仁的实力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倭国年轻一代最强了, 在倭国别说年轻一辈,就是倭国名镇一方的异人豪强,也没有几人能和柳坤生过招。 当年鹤岗八幡宫的神官,手持克制仙家的法器·灵鹿弓都没能奈何的了柳坤生,要不是仅他一人之力难抗大势,当年东北之战没准要重写了。 而茶屋次仁竟然可以手持妖刀,两次从柳坤生手中逃脱,假以时日没准茶屋次仁能超越柳坤生。 柳生宗一郎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天才,见茶屋次仁面露犹豫意动之色,柳生宗一郎趁热打铁: “来吧,加入我的麾下,石川信已经老了,在听闻妖刀现世的消息,他竟然都不敢派人到东北大区查看,还要和哪都通打听消息。” “那里还有倭国武士领袖的气度,那里还有若我成为鱼龙会的会长,必然要让倭国立于巅峰。重新焕发荣光。” 茶屋次仁一挑眉:“立于巅峰?你想要挑起战事吗?” “若时机成熟,有何不可!大丈夫自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柳生宗一郎桀骜的说道。 听着他的话,他旁边的鹤冈静子还有武田,以及在一旁守护的柳生家门人都是一脸的信服和狂热,看来都是他这一套说辞的信众。 看着眼前这一幕茶屋次仁在心中想道:有手段,出手大方,还善于煽动人的情绪,真是个枭雄呀。 倒也是,若是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引来的只是一个庸才,那才是可惜了。 喵喵, 从烂尾楼的角落里,跳出一头巴掌大小的狸花幼猫,冲着茶屋次仁喵喵直叫。 一个手持武士刀的柳生家门人,嫌它叫声恼人挥舞着没出鞘的武士刀,驱赶这只野猫。 这只野猫竟然灵巧的躲开他的刀,不过,虽然受到了攻击这只小猫,却并没有离开。 昏暗的角落中,有数道萤火闪烁,星星点点,那是野猫野犬在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户外的流浪猫与流浪犬很少袭击人类,因为那对它们来说并不划算。 外围的异动引起了柳生宗一郎的注意,看着围绕在四周的野兽们,他凝重的说道: “所有人警戒!这些野猫野狗的行为不对劲,很可能有兽师在背后控制。” 呛啷!呛啷! 听见家主的命令,四周柳生家的护卫纷纷将武士刀出鞘,警惕的盯着四周的动静,鹤冈静子也拿出将身后背着的灵鹿弓。 围成一圈的流浪动物们身上忽的变得模糊,如同沾水后晕开了的水墨画。野猫晕成了人形。 刚刚的狸花小猫人立而起,变回了胡修吾的样子,而在他旁边还有关石花,邓有财,邓有福一众出马弟子, 另一边则是以高濂为首的哪都通员工。 鹤冈静子一眼就认出了高濂,便对柳生宗一郎说道:“柳生理事,是哪都通的人。” 国际条约,他国异人未经允许,不可进入其他国家领土。 异人都是身怀异能的人,每一个异人都破坏力惊人,哪怕是最普通的异人也可轻易杀死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所以世界上各个国家都严查异人出境。 邓有福在办理留学手续的时候,可是费了老大劲才让英伦那边的魔法部那边,同意他的入境, 就这样魔法部也还是警告他,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请神术),一旦被魔法部发现,他们就要将他遣返。 柳生宗一郎心里很清楚,若他在东北大区被抓,就算是鱼龙会也没有办法将他救出来,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监禁和拷问。 柳生宗一郎朝茶屋次仁伸手,讨要武器:“茶屋君,可否讨一把刀来。” 哪怕是这一刻,他也还是想着将妖刀要回来。 “呵,” 茶屋次仁将腰间的妖刀扔给他。柳生宗一郎拿到了妖刀蛭丸便面色一喜, 蛭丸到手,只要他在冲出哪都通的包围,返回倭国,他就有了底牌和石川信进行利益交换。 柳生宗一郎当机立断:“不要恋战,突围出去!茶屋君希望我们能在樱花树下饮······” 还未等他说完,只见茶屋次仁手中刀光一闪,剑炁如清冷的月光,似在地上升起一轮孤月。 迥见孤轮出,高从倚盖旋。 地生幽月,怎能没有祭品供上? 鹤冈静子的右手被齐肘而断,为幽月献上了祭品。 灵鹿弓对仙家的太过克制,所以茶屋次仁先对她出手了,防止后续的战斗中让她伤到东北的仙家。 柳生一方的人全都面露惊愕之色,不明白为何茶屋次仁突然反水。 茶屋次仁飞掠而起,远离柳生一方的人,并从兜里掏出一个胡修吾十分熟悉的木牌。 方新生的木牌。 第七十八章高濂的计划 “唉,这可是方新生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木牌了,这老家伙连自己的徒弟都送出去了,这门手艺怕是要失传了。” 茶屋次仁长叹一声,将木牌捏碎, 他的身上也随之出现了如柳枝梅影般的裂缝,裂纹如柳枝不断生长,最终连成一片,茶屋次仁的身体便如瓷器一般碎裂开,露出了隐藏在‘茶屋次仁’这层壳下的真面目。 一位发须皆白,长须及腰的老人。 老人脸上带着红尘磨出的痕迹,但是体魄强健,肌肉厚实,虎背鹤腰,手掌宽厚,和吴竹鞘御杖刀颇为契合。 和之前茶屋次仁的模样完全不同, 柳生宗一郎被这突变的情况,惊的连连后退:“你,你究竟是谁?” 老人微微一笑:“老夫,蓬莱剑派掌门,于白猿。” 蓬莱剑派,又称蓬莱夜刃,门中主修剑术与忍法。 门中剑术融合华夏古剑术与多种倭国剑法流派,门中分成幽月,红莲两支 幽月主修剑术,以忍法为辅;红莲分支则截然相反,剑术为辅,火忍法为主。 虽分为两派,但只是道路不同,幽月与红莲下的门人之间的关系还都不错。 而于白猿就是主修剑术的幽月分支,作为蓬莱剑派的掌门,他的剑术已然通神,苑陶说他可以挑战张之维绝非虚言。 柳生宗一郎大惊,既然人是假的,那刀呢? 他赶忙抽出手中的妖刀,刀身寒光刺骨,确实可以称的上是一把好刀,但是握在掌心时,却感觉不到妖刀给人的嗜血感,和妖刀给持刀人的增幅。 在他手中这把刀,远远没有在于白猿手中时那样有诸般神异。只不过是一柄算得上是精品的宝刀而已。 原来如此,不是刀强,是人强!怪不得他能一眼就认出三尸炁,这也是个异人界的老前辈。 胡修吾在心中暗想。 ······ 这一切都不过是哪都通的计划而已, 自从妖刀蛭丸在华夏大地失踪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倭国的异人偷渡过来,试图找到妖刀一步登天,哪都通对这件事烦不胜烦。 虽然是处理了不少偷渡入境的倭国异人,但却依然有胆大包天的倭国异人暗中进入华夏,屡禁不止,鱼龙会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次有妖刀藏于高家的传闻,引来不少不怕死的倭国剑客潜入高家一探究竟,虽然事后查明消息是假的,但是高濂的二女儿二壮却也因此身受重伤。 在一个月多前,胡修吾和胡八一,连同王凯旋在鱼骨庙被哪都通截住之后,又查出了雮尘珠的事情后,明白事情严重性的哪都通对三人进行了一个详细的背景调查。 岗岗营子的喇叭沟牛心山的关东军要塞的事,自然也瞒不过他们,在得知了关东军要塞附近有噬人的草原大地獭后。 赵方旭就将消息告诉了东北大区的负责人高濂,让他派人检查牛心山附近还有没有草原大地懒,以防这种异兽伤人。 但就在高濂接到任务后,在阅读牛心山的情报的时候,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妖刀蛭丸之所以怎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踪迹,就是因为藏在了一个许久未曾现世关东军要塞里。 这不是一个很合理故事吗? 若有人拿着一把妖刀招摇过市,那一定会引来无数觊觎妖刀的异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甚至引出幕后之人。 但这只是高濂的一个想法,一个脑洞,想要能蒙蔽住倭国的异人,演出一场大戏来。还需细细打磨。 高濂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花了几天时间, 终于谋划出了一个涉及整个东北大区的大计划,并将这份计划书发给了哪都通董事会。 董事会上, 毕游龙全力支持这一计划,而黄董则认为这计划太过激进有钓鱼之嫌,一不小心很可能引起大乱子。 最后董事会进行不记名投票,结果, 全票通过, 哪怕是黄董心有顾虑,却也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倭国这些异人如此嚣张,不就是因为仍然用老眼光看待国内,正好借着这件事一举将他们打痛,告诉他们这里已经不是原来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了。 将这水面下的潜伏的恶鱼都吸引过来一网打尽,扫出一个清净的天地来。 为了这场戏演的真,高濂去找了隐居在四九城中的异人刀匠,请他出山仿造一把妖刀出来。 再让公司的炼器师帮忙炼制这把刀,不需要有原版的威力,只要特效皮肤和原版一样就可以了。 道具准备妥当后,便只剩下这场戏的演员了。 但若要让倭国的异人相信这件事,就要他们能亲眼见识一下妖刀的威力, 高濂用他在任主持‘仙家宴’的二十年香火情,换取萨满一脉柳坤生,还有萨满一脉当家人关石花的支持。 若有人能手持这把假刀和柳坤生正面对战,且不落下风,那一定会更加让人信服。 可这天底下,能和柳坤生在硬实力方面抗衡的,恐怕只有各派的掌门人了,所以高濂特意亲自去请了蓬莱夜刃的掌门人,剑道宗师于白猿来担任这个主角。 高濂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就连二壮的存在,也悉数告知了于白猿。 毕竟要请人赴险,自然不能藏私,高濂也相信,于白猿知道这件事目的后,一定会答应下来。 果然,听高濂讲述完事件的原委后,于白猿欣然答应。 为了防止有人认出于白猿的身份,高濂还特意找了已经洗手不干的方新生重新出山,为于白猿改头换面。 赵方旭也特意去通知了江湖小栈的牧由,让他控制国内异人界的舆论,为妖刀现世造出声势。 为了引倭国异人入局, 短短一个月间,大半个北方异人高手默默付出,打造了这出大戏。 ······ “哼,原来如此,怪不得那茶屋···于白猿的刀法如此老练,原来是个老家伙冒充年轻人。” 灰二爷在听完了关石花的解释后说道。 “我就说嘛,像是小修吾这样的资质,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让我碰上两个。” 于白猿豪迈的一笑:“哈哈,仙家误会了,不是老头子我装嫩,只是若不如此如何能表现出妖刀的威力。” 一把刀能让一个年轻人抗衡柳坤生,自然比一个老头子更有说服力,要知道异人界的老头几乎都是狠角色,年纪越老越厉害。 柳坤生已经附在了邓有福的身上,听着俩人不耐烦的说道: “罗里吧嗦的,那有那么多的话讲,直接开打吧!” 柳坤生说完,便扑向了柳生宗一郎的位置,柳坤生一出手,在场的出马弟子和仙家们也都紧随其后。 胡修吾的袖口垂下仅剩的两张符条,身上炁焰嚣张,金光隐现,三尸炁缠绕在符条上, 恍惚间胡修吾似乎双手间探出的不是符条,而是两条凶猛的火蛇。 第七十九章幽月剑术 出马弟子们在柳坤生的带领下,冲在队伍最前端,先和柳生家的人交上了手。 不是哪都通的人不出力,实在是萨满一脉太给力。 从老到幼没有拖后腿的,小一辈的出马弟子可以请仙家上身增强战力, 而老一辈的出马弟子在漫长的出马过程中,已经从仙家身上学到了傍身的手段。 老一辈的不应该叫出马弟子了,更应该称其为萨满,他们已经在修炼的旅途中,蹚出了自己的路, 不需要仙家的扶持了,请仙上身对他们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而已了。 所以,萨满一脉的人平均实力是要高于哪都通的员工的,自然要比他们的动作速度要快。 柳生宗一郎这次带来的人大多都是柳生家的外传,既对于柳生家的剑法都至少学到了几分精髓,有资格教徒弟了。 柳生新阴流素有杀人剑,活人刀的说法,和石川家绝不伤人性命的佛剑有些类似, 但是只有在柳生新阴流只有在练到最高境界时,才能以不杀为目的,其余的弟子所练的刀法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 与他们交手,可不是和于白猿假扮的茶屋次仁交手那么简单,于白猿会手下留情了,这帮人可不会。 与这些人交手一时大意很可能会被杀死,所以高濂之前才劝关石花不要让出马弟子们上这战场。 柳坤生附在邓有福的身上,肆意桀骜的释放这自己的妖气,影响着柳生家这些门人的精神,压迫这他们的心神。 这些门人的剑炁打在柳坤生幻化出的鳞片上,激荡不出一丝的波澜。 仅他一人就拖住了大半柳生宗一郎的护卫,剩下的人胡修吾还有其他的出马弟子,还有哪都通的员工足以应付。 胡修吾身披赤红炁焰,挥舞着手中如赤霄一般的符条,是不是的还用幽灵冢射出钢珠为其他的出马弟子做掩护。 场中一旦有哪都通的人或是出马弟子受伤,关石花就会出手,她曾是白家的仙家白老太的出马弟子。 一手冬至回春术,堪称异人界一绝。 关石花一掌打在被砍伤的弟子身上,一候蚯蚓结,弟子的伤口处不再流血;又一掌麋角解,一掌下去,伤口上生出了嫩肉,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愈合。 第三掌水泉动,冬至已过,春回大地,出马弟子的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新的生机,恢复了他的体力。 出马弟子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老奶奶?” 关石花拍了拍这名弟子的后背:“去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这帮孩子,死在我这老婆子的前面!” 出马弟子大受鼓舞与感动,又一起冲进了乱战群中。 ······ 于白猿和柳生宗一郎两人持刀对峙, 柳生宗一郎将妖刀缓缓抽出,借此平复自己愤怒狂躁的心情,并左持剑鞘当做短刀使用。 他是****的信奉者,自然也信奉力量,柳生流的剑法出了最高奥义无刀取外,他都已经熟练的掌握。 包括只有将柳生流剑法融会贯通后,才能学会的双刀流奥义·天狗抄, 可以说他就是鱼龙会中剑法最强的人,就算是石川信在这方面也比不过他,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底气觊觎鱼龙会会长的位置。 柳生宗一郎双刀乱舞,剑炁化成冲天风暴,四周的碎石被这狂风席卷而起,就连旁边停着的汽车上也被着愤怒的狂风刮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他裹挟这风暴,如同传说中掌握狂风的大天狗,袭向于白猿,他手中的双刀如同大天狗的双翅,聚拢这狂风化为飓风涡流。 于白猿迎着风暴拔剑,剑炁在三尺长剑上蔓延回来,人剑合一化为一条玉石般通透的巨龙。 蓬莱剑派·幽月剑法·玉龙吟! 由剑炁所化的巨龙浑身上下皆可伤人,且在巨龙移动时还伴随着风雷之声,那是于白猿的剑炁相互激荡所引起的。 玉龙冲进风暴之中,这风暴被玉龙搅乱,再无原本的声势。 神龙现世,本就该风平浪静。 击溃风暴后,于白猿撤掉剑炁,如一片落叶般飘到了旁边的车顶上,负剑傲立, 而柳生宗一郎已经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似乎刚刚从刀山上滚落,他的眼中仍然倒映着刚才于白猿那一剑的影子,喃喃了一句“好剑”,便倒在了地上。 于白猿将吴竹鞘御杖刀回鞘,人品不论,柳生宗一郎的眼光确实不凡,吴竹鞘御杖刀他使着还真顺手。 场上剩下的柳生宗一郎的下属,眼见他们的心中的领袖柳生宗一郎被于白猿击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部分人心中立时战意大减,但仍有一小部分柳生宗一郎的死忠,因此让心中悲伤愤怒之情占领了灵台,丧失了理智,也不再想着逃命。 见这伙人越发的疯狂,嘴中叫嚷着“为柳生大人复仇”的口号,手中招式已然凌乱,但是凭着一股横气,还真的砍伤了几个哪都通的员工和出马弟子。 在胜券在握的时候,哪都通和出马弟子反而在避免出现伤亡,打起来不免有些束手,而这些人却不在躲避攻击以伤换伤,想要在临死之前拖下一人。 虽然有柳坤生和关石花压阵,这帮哀兵翻不了天,但是却有可能在最后关头造成伤亡。 见状,于白猿又要出剑,就听见灰二爷对着空中大喊一声: “修吾!” 胡修吾立马就明白了灰二爷的意图,将手中的符条收回衣下,将狂躁不详的红色煞炁压下,眼中再无波动,心中杂念尽消,于泥丸炉宫中升起了清静的金色烈焰。 兜率火自胡修吾的掌中升起,他随手一甩,兜率火如夏日萤虫,飞向眼中赤红一片,被愤怒悲伤冲昏了头脑的敌人。 黄豆大小的兜率火遇到了他们的悲愤之意,便猛烈燃烧起来。 嗨什么嗨,都给我静! 随着兜率火的燃烧,原本的涌上泥丸的热血转凉, 极动瞬间转为极静,使这些人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 趁着这一宝贵的时机,哪都通和出马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剩下的人制服,并准备在这帮人的督脉植下闭元针。 算是为今天这场战斗拉下了帷幕。 可战斗都结束了,柳坤生却并没有离开邓有福的身体,反而继续朝着鹤冈静子的方向踱步走去。 “柳,柳大爷,这女的已经是俘虏了,我们哪都通公司会处理她的。” 正在为鹤冈静子扎入闭元针的哪都通的员工,一抬头便看见了柳坤生那满含煞气的身影,说话时不免有些颤抖,哆哆嗦嗦。 在东北大区长大的异人,谁没有听过柳坤生的故事,有几个不怕柳坤生这条凶悍的蛇仙。 鹤冈静子因为被于白猿斩去手臂,现在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意识迷离,但柳坤生本来的目标也不是她。 不管怎样,柳坤生也不屑于对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人出手,他的目标其实是掉在鹤冈静子旁边的。 鹤岗八幡宫的灵鹿弓。 第八十章收尾 柳坤生捡起地上的灵鹿弓,就是这把弓在东北犯下了滔天血案,曾有数位仙家,爱国将领死于此弓狙杀之下。 柳坤生双手握着灵鹿弓的两头,双手愤然用力,将它掰成一道弧桥,又从弧桥撅成了陡峰。 灵鹿弓上发出了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弓身上灵光四溅,隐藏在内部的符文禁制纷纷亮起,试图抗衡柳坤生的移山大力。 柳坤生力道再度加大,邓有福的双手上妖气四溢,浓的如墨水一样,妖气与灵鹿弓上的禁制相互撕扯, 一条玄色巨蟒的法像在邓有福的身后浮现,巨蟒发出无声的怒吼。 终于,在柳坤生的力道跨过了某条无形的界限后,灵鹿弓的弓身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哀鸣。 这声音虽小,却让原本神情迷离涣散的鹤冈静子,突然如回光返照一般,在哪都通挟制下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着柳坤生和灵鹿弓的较量。 蹦! 随着一声脆响,还有飞舞的碎屑,这把在倭国鹤冈八幡宫传承了千年的神兵,在今天结束了它的生命。 在东北大区犯下滔天血案的灵鹿弓,也在东北大区被柳坤生毁掉,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而没了灵鹿弓的八幡宫,宫内传承的弓道绝技也就和石川家的佛剑一样,没办法再发挥出全部力量了。 柳坤生扔下了手中灵气全无的残弓,仰天长啸:“哈哈哈,痛快!痛快呀!” 反观,鹤冈静子眼见灵鹿弓在她眼前被毁,八幡宫的传承断绝,悔恨和愤怒的情绪交织之下,气急昏死过去。 等这个小差曲过去后,柳坤生就满意的回到了邓有福的内景之中,于白猿也走过来和关石花寒暄。 异人圈就怎么大,这些百岁老人们,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关系情分在。 关石花说道:“没想到高濂竟然能请动你这个老猴子。” 于白猿心情不错:“哈哈,我也是静极思动,在听说了高总的计划后,便有些意动,我挑战过龙虎山的那位,若有机会再试一试东北仙家,也是一件幸事。” 上一次于白猿和老天师交手,由于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老天师总共就出了两掌,他就倒下了,又能有什么收获? 但这次和柳坤生的交手则不同,虽然于白猿还是不敌柳坤生,但是他和柳坤生的差距,却没有和张之维那般大。 所以这两次和柳坤生的交手,他都有不小的收获。 谈着话,于白猿瞧见了一旁的胡修吾收完了功,不由的开口说道: “这位小友实在是抱歉,毁了你的符条。这样吧,嗯~” 于白猿沉吟了一下,喊着一旁紧盯着俘虏的高濂:“高总!我手中的剑,能否归我自行支配?” 听见于白猿的呼唤,高濂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态:“哦,这次请您帮忙也没有报酬,既然您喜欢那这把刀您就拿去吧。” 吴竹鞘御杖刀是国宝,也是法器,没法和其他的国宝一样在博物馆展览,之前这柄刀在倭国时,也是藏于正仓院的宝库里, 每次展览,展出的也是倭国制作的赝品。 “好,小友”于白猿对着胡修吾说道,“我便将这柄吴竹鞘御杖刀,赔给你。” 胡修吾看了关石花一眼,关石花呵呵一笑:“看我干啥,那是这剑猴子赔给你的,你收这就是了。” 听了关石花的话,胡修吾双手接过了于白猿递过来的吴竹鞘御杖刀,之前在上清他也不是没向往过武侠话本和电视里那潇洒帅气的剑客。 要知道青莲剑仙李白后来可是成为了上清道士,上清派中也不是没有高深的剑术。 但现在时代不同了,刃长超过15cm,可就算是管制刀具了,带着一把刀,去哪里都不方便,所以后来胡修吾还是没有在山上学习剑术。 但是现在有了幽灵冢在,胡修吾就可以将佩剑放在幽灵冢中,就不算是非法携带刀具了,我把刀放在了心里,怎能算是非法携带刀具? 接着于白猿又从身上掏出一本小册子:“有了宝剑,又怎能没有剑招。” “这是倭国飞天御剑流的剑术秘籍,这几天为了扮演飞天御剑流的传人,我一直随身带着它,琢磨里面的剑招。” “这飞天御剑流的剑招,确有其独到的地方,尤其是最后一招天翔龙闪绝对不弱于,倭国任何一门流派的最高奥义。” “那来打地基倒是不错。” 等于白猿将东西都交代完,关石花终于有机会向于白猿,介绍了胡修吾的名字和师承, 在听闻胡修吾现在已经不是上清派的人,现在算是一位散修后。 于白猿不由的心中一动:“其实这飞天御剑流也没什么好的,你也看到了,威力完全比不上我蓬莱剑派的幽月剑法。” 于白猿亲身体验过胡修吾的身手,虽然与他相比仍然显的稚嫩,但那是因为经验和修为的差距。 与胡修吾同辈的异人中,于白猿还没见过比胡修吾天资更高,修为更强的人,就算是龙虎山张之维的关门弟子张灵玉,和胡修吾相比也差了一筹。 虽然不明白上清派为什么任由这样的门人流落在外,但是从上清派没有收回胡修吾的本领来看,应该并非是胡修吾自身的原因,可能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更复杂的隐情存在。 既然这样,那不妨碍他于白猿捡个漏, ‘早知道还有这一茬,刚才打柳生宗一郎的时候,就应该使出广寒凌霄,让修吾见识一下我蓬莱剑派·幽月剑法的威力。’ 于白猿惋惜的想道。 胡修吾没有听出来于白猿的暗示,很心大的说:“没事,有一本秘籍在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可以先练着。” 关石花听出了于白猿的意思,但就是站在胡修吾身边不说话,戏谑的看着于白猿,把看的于白猿老脸有些红。 “咳咳,”到底是修刀法的,直来直去,于白猿干脆就挑明了说道: “其实修吾你只要拜我为师,我就可以传授你幽月剑法。” 没料想,胡修吾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师父只有一个。” 见胡修吾如此尊师爱师,于白猿更加欣赏胡修吾了,还打算继续劝说胡修吾。 没想到一旁的关石花看不下去了:“好了,你们还要在这里聊到什么时候,这里又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再说吧。” 听见关石花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胡修吾明显也起了抵制的心里,于白猿也就暂时熄了心思,和出马弟子们一起离开了,想着等明天再跟胡修吾好好聊聊。 现场仅剩下了哪都通的人在处理残局。 等所有柳生家的人都被下了闭元针后,哪都通的人到高濂面前向他报告。 高濂按了一下帽檐,指着那个鹤冈静子的护卫武田说道: “你们先带着其他人走,把他给留下,等五分钟之后,你们再回来接我。” 哪都通的人一脸的焦急:“高总,没必要这样做,等这帮人进入暗堡后,有他们受的。为了这样一个畜生不值得。” 高濂看着他,不知何时他的双眼已经布满的血丝: “有些事情,我还是想亲自做。” “大正,我这不是命令,是我的请求,是一个父亲的恳求。” 第八十一章私怨 看着高濂如铁铸般面庞,作为高濂的副手陈大正知道他主意以定,和他共事了怎么久,他知道只要高濂下定了决心,那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会做下去的。 陈大正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高濂,只能先听从高濂的命令,将柳生家其余的人先带走。 在陈大正临走前,高濂拉住了他,掏出兜里的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才放手让他走。 此时,整个废弃的楼盘,就只剩下了高濂和武田两个人,四周就连兽鸣都没有了,就只有隐隐的风声传来。 这次行动,请萨满一脉的出马弟子和仙家帮忙演戏,还请了于白猿做主角,这些人都是高濂用私人人情请来的。 说实话,要不是带着一点私人恩怨,高濂怎会如此不遗余力的推进这件事。 武田刚刚不自量力的想要挡柳坤生的路,结果柳坤生大爷折断了双臂,现在又被闭元针封住了体内的炁脉,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趴在地上费力的喘着粗气。 武田额头上淌着血,眼睛被血糊住,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抹血影向他走来。 高濂从地上捡起一把折断的武士刀,用手捏捏刀锋,发现刀锋还挺锋利,有些失望。 “于老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既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也没有监控探头。” “有些事情,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看的好。” 高濂一步步的逼近武田,嘴中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武田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旦进入暗堡肯定生不如死,还不如在这里让高濂一刀杀了干脆,所以他强撑着支起身子看着高濂,脸上还带着恶笑刺激高濂: “看来你也有亲人死在我手里了,真是抱歉了,我从来不记着死在我手里的,支那人的名字。” 这种时候,高濂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没理会败犬之吠,自顾自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想要个小子,因为姑娘太娇贵,出了什么事我都心疼,小子就不一样了,我再怎么操练都不心疼。” “我家里这两个姑娘,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她们。” 高濂说道这里语气仍然毫无起伏,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两年前潜入高家,翻找蛭丸的就是你吧。” 这句话终于让武田想起了当初的事, 当年有谣言称妖刀蛭丸藏于高家,武田奉了柳生宗一郎的命令潜入高家,结果一无所获,还被人发现了。 逃窜时有一个小姑娘无意间挡住了他的路,武田被追了半天本就心中有火,便顺势给了她一刀,跨过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落荒而逃。 “看来你想起来了,一个小姑娘能碍着你什么事,至于下那么重的手。” 高濂说道着终于绷不住了,走到武田的旁边,贴着他的脸,紧紧的盯着他。 到了这时,武田才发现高濂的双眼已经通红一片,表情虽不狰狞,可却能最没有眼力见的人,看出他面庞上那纯粹的杀意。 高濂此时已经有几分肖自在的神韵了: “咱东北爷们也没什么讲究。” “我只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武田瞳孔缩成了针,还想说些什么。 但高濂已经不想再听了,他奋力挥出了手里的刀。 ······ 等陈大正按照约定带着哪都通的人回来后,只看到高濂站在‘半截’人的面前,手中的钢刀还滴着血。 陈大正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高总。” 高濂看了陈大正一眼,语气中似乎是卸下了某个重担: “异人的命还真是硬呀。” 说完将手中的断刀扔掉,从陈大正手中拿回手机,手机上已经出现了好几条短信,短信后面还带着焦急的颜文字。 高濂看着手机终于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喂,丫头······” 陈大正看着高濂洒脱(破罐子破摔)的背影有些无语,但是怎么多年的老交情也不能不管他: “快快快,看看那家伙还活着没有,他可是柳生宗一郎的心腹,在他脑子里的情报没交代出来之前可不能死!” ······ 而另一边已经结束了戏份的关石花和胡修吾一行人,坐着邓有财开的车回市区, 但偏偏于白猿也厚着脸皮蹭上了这趟车,为此还将邓有福给挤到了旁的车上。 胡修吾看着这发须花白的老头,还和孩子一样耍无赖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装成茶屋次仁时的高冷呢?你剑气化龙,平定风暴的豪气都那里去了? 于白猿像是听见了胡修吾的心声,呵呵一笑:“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一旁的关石花拆他的台,不屑的说道:“不要脸就说自己不要脸,还拽什么破词。” “还有你个老猴子装什么嫩,你早就不是不逾矩了,你已经‘期颐’了,到了该让人照顾的年纪了。” 于白猿年轻时,剑试天下,赢得了一个剑圣的称号,但是有些看他不顺眼的人蔑称他为剑猿。不过,于白猿自己反倒很喜欢剑猿这个称呼,觉得很贴切。 于白猿点头称是:“老姐姐说的对。” 关石花瞪着于白猿,大怒道:“剑猴子,你什么意思!” 夹在两个老人家之间,胡八一和邓有财只能拼命周旋,最可怜的就是邓有财又要开着车,还要安抚后面两个老小孩。 邓有财绞尽脑汁想道了一个话题:“对了,老奶奶,这几天事多,都还没为胡大哥办宴席呢。” 关石花这才扭过头来,缓了缓语气:“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还得给小八一办一场宴席,让大家伙都认识认识。” 每有新的出马弟子出现,萨满一脉就会举行一场宴会,将这位新弟子引荐给其他的弟子和萨满。 胡八一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和修吾后天就回去,我过几天还要去华北大区的哪都通公司报道,修吾也还要上学呢!” 邓有财大气的说道:“嗨,没事,‘宴会’用不了多久的,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的。” 于白猿倒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哦,萨满一脉最神秘的宴会,我听说这是萨满一脉最大的秘密。” 关石花没好气的说:“没请你,这个老猴子。” 于白猿笑道:“没关系,老姐姐你开心就好。” 关石花怒气冲冲的说道:“你非要加个老字吗!剑猴子你是不是想打架!” 唉! 车上剩下的三个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第八十二章宴会 胡修吾和关石花,邓有福等人回到了酒店,于白猿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等到了房间里,胡修吾查看今天新的两样东西,吴竹鞘御杖刀和飞天御剑流的秘籍。 吴竹鞘御杖刀的情况自然不用,再过多的叙述,胡修吾先翻看起了飞天御剑流的秘籍。 飞天御剑流是擅长以寡敌众的古派剑术,号称倭国最凶猛的剑术,有倭国的最强剑技称号,历代的比古清十郎都有‘陆上黑船’的称号。 但也因为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凶猛霸道,所以对于修习者的体魄要求极高。 不过,飞天御剑流虽然前几招都是杀招,下手从不留情, 但是若想要学会剑法的最后一招,也就是于白猿用过的天翔龙闪,却要求修行者要能,体会到生命的珍贵,体会到生命的美好。 从而在生死一念之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施展出比神速拔刀斩还要快的拔刀斩,天翔龙闪。 胡修吾的体格强健,远超同龄的异人,与他同辈人中,可能也就只有全真派的门人,有可能在体魄方面超过他,所以飞天御剑流的对于体魄的要求对于他来说不成问题。 不过在研读过飞天御剑流的秘籍后,胡修吾也不得不承认,于白猿说的对,飞天御剑流的剑法确实与蓬莱剑派的幽月剑法有一些差距。 这一夜就在胡修吾研读剑谱的时光里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胡修吾便从床上起来,拎着刀来到酒店的天台上,练习着飞天御剑流的剑术。 伴着清晨的薄雾,朝阳,练功舞剑。 虽然没能将胡修吾收入门下,于白猿有些失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对胡修吾有什么偏见,仍然很欣赏胡修吾。 在察觉到胡修吾在天台修炼剑法时,甚至还特意过来指点胡修吾飞天御剑流的要点。 有于白猿在旁指导,胡修吾算是多少明白了刀法的门道,最起码知道了以后该往那个方向努力。 等金乌高挂之后,胡修吾才收起了长刀,他身上早已经被汗液浸透,没有谁的修为,本领是睡一觉就能得来的。 你要是抱着这个想法,那我劝你还是睡一觉吧,梦里啥都有。 于白猿在一旁点点头:“不错,只要你记住今天我教你的剑道要点,今后就算无人指导,你也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胡修吾由衷地感谢于白猿的半日之师,抱剑弯腰行礼: “多谢于前辈的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于白猿没有回避,谦让毕竟这是他应得的,不过他还是砸吧砸吧了嘴,暗示道: “其实我还是更希望你称呼我为师傅。” 胡修吾假装没听见,挽了一个刀花,继续在天台修炼着飞天御剑流的拔刀术。 吱嘎, 天台上哪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过的铁门,发出了刺耳的门栓摩擦的声音,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 推门的事来找胡修吾和于白猿的关石花,她手里捏着一个和普通的白炽灯管粗细差不多,和杯子差不多高的圆形木盒, 胡修吾收剑回鞘:“老奶奶来找我有事吗?” 关石花和后辈说话的时候,态度还是很和蔼的:“高濂刚才让人给你送来一盒魂香。” “给我送的魂香?为什么?” 胡修吾将刀回鞘,立于地上,接过关石花递过来的木盒,顺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塞得满满登登的魂香, 木盒一打开就有一股异香飘出来,闻到就让人精神一振,这是潜藏于魂香中的纯净的香火念力的作用。 关石花说道:“说为了赔偿你的符条,那毕竟是你因为哪都通的行动,才损失的财产,应该由哪都通来赔偿。” “他原话是:老猴子(于前辈)愿意送你剑是他的事,但哪都通应该又所表示。” 于白猿感叹道:“高濂做事倒是敞亮,高家怕是要积累一年时间,才能攒下这么一盒魂香。” 就这于白猿还仅仅只算了积攒香火念力的时间,还没有算制作魂香所用的时间。 胡修吾对魂香并不陌生,不仅是因为灰二爷的介绍,还因为吴得常曾经考虑过用这种方法来加强胡修吾的三魂。 不过,再尝试过一次之后就放弃了,不是因为魂香贵重,一根就价值上万,而是因为吴得常发现魂香这种死物没法自行进行甄别,对灵魂的温养是一视同仁的。 胡修吾最初是三魂弱而七魄更弱,修炼了《黄庭经》后变成了七魄强三魂稍强。 不管怎样都是一个不等式,解决胡修吾的二十四神的办法,是将这个不等式的符号扭转过来,变为三魂领七魄的格局。 可这魂香的作用是在不等式两边加上,或者说乘以一个相同的数,看似胡修吾的灵魂在魂香的温养下壮大了不少,可是却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这个不等式不还是原来的不等式嘛! 本质问题没有解决,没准因为不等式两边的数变大了,问题反而更严重了。 没奈何,吴得常这才燃寿寻找张怀义的踪迹,也只有他那疑似脱胎于神明灵的炁体源流,能封印住胡修吾的七魄,而不伤到胡修吾的灵魂了。 胡修吾将木盒的盖子盖好暗自想道:有了魂香倒是可以省去十几年的苦工,提前将三尸针中的锦鳞蚺魂给唤醒。 胡修吾右手提着吴竹鞘御杖刀,将装魂香的木盒夹在腋下,忽的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奶奶,不是说要为大哥办一场宴会吗?” “这都要到中午了,为何还没有动静?” 关石花笑道:“这场宴会特殊,出马弟子的欢迎宴会要晚点,才会开始。” 哦,胡修吾对这个神秘的宴会更加的好奇了。 ······ 关石花说是要晚一点,结果晚到了金乌下班,玉兔上岗。 胡修吾盘腿坐在床上,将吴竹鞘御杖刀横于膝间,完成着今天金光咒的修炼, 屋子里还点着魂香,魂香燃起的袅袅青烟,不像平常的烟气随着燃烧而上升化为烟柱,反而如游鱼般,舞动着若隐若现半透明状的身体,在三尸针还有胡修吾的周围盘旋。 随着胡修吾的呼吸,这些摇曳在空中的游鱼被他吸入体内,依靠着魂香,他今天的修行速度明显比往常快。 三尸针内的锦鳞蚺的灵性也增长了不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恢复灵智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胡修吾意外的发现他膝间的吴竹鞘御杖刀,似乎也在吸收着烟气中的纯净愿力,看来这柄从唐朝流传至今的宝刀,没有那么简单。 “胡修吾,胡修吾!” 在胡修吾耳边传来了似从天边传来的,悠扬的呼唤,但这呼唤又蕴含着强有力的穿透性,让这空灵的声音直入他的魂魄。 第八十三章长白仙乡 原本胡修吾正处于入定的状态,心神意守丹田,听息观光,打磨自己的性光,锤炼灵魂。忽而听见了微弱,柔和的呼唤, ‘这,这是叫魂?有人在试图将我的元神唤出肉身。’ 胡修吾猛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神光,倏地从床上跳起,继而拔出置于膝间的吴竹鞘御杖刀,挥刀向前。 同时凝炁于刀,激发出刀身上自带的庚金之炁,庚金之炁聚集炁逸散在天地间的煞气,锋锐刺目的银白煞气聚集在刀锋之上。 而在一旁叫着胡修吾名字的人,灵敏的向后飘去,躲开胡修吾的攻击。 胡修吾一脸愕然的说道:“黄爷,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是您再叫我的魂?” 一边问着,胡修吾一边将刀收鞘。 黄香呵呵一笑:“我来带你去赴宴呀。”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胡修吾的身体,赞赏的说道: “不错,你的元神修炼的很坚固,我叫了你这么久,都没有将你的元神叫出来,反而引起了你的警觉。” 道教认为:三魂是一个人的“真如”(生命实相),而七魄代表七情,依附于肉身之上,肉身毁则七魄伤。 所以灰二爷肉身被毁时,才会如遭重击,一时半会没法恢复意识。 丹鼎派将三魂称为元神,元神出窍就是指三魂出窍。 胡修吾说道:“可是我现在的性功还没有练到家,元神没办法离开肉身。” “没关系,我就是来帮你的,我会护着你的元神去赴宴,灰二那家伙已经去帮你大哥了。” “我们要快一点,别落在他们后面,” 究竟是什么样的宴会,需要元神出窍去赴宴? 出于对黄香的信任,胡修吾跌坐回床上,放开对三魂的守护,任由黄香将体内的三魂唤出。 胡修吾的三魂悠悠然从身体内飘出,黄香吹出一道灵炁护住胡修吾的三魂。然后拉着胡修吾三魂的手,就要带着它一起离开。 可胡修吾的元神距离肉身一丈之后,胡修吾的元神猛的停住了,好似前面有一面无形的空气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黄香不信邪,使劲一拉,没拉动。 再拉,还没拉动。 胡修吾的元神如纸鸢一般随风飘动,也和纸鸢一样有坚固的丝线牵制着,而丝线的另一头似乎被绑在了一块千斤重青石上, 使他的三魂随如袅袅的青烟般随风飘荡,却始终离不开他的肉身的周边一丈范围。 黄香不信邪,他一个百多年修为的仙家,还能拉不动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孩。 黄香呼出妖气,将胡修吾的元神笼罩,加强了对他元神的防护,防止接下来他全力拉动胡修吾的元神时,不至于让他的元神受伤。 做好准备之后,黄香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胡修吾拉出了一丈之外。 但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就发现在胡修吾的身后,居然又有一个胡修吾的‘元神’被从他的肉身中拉了出来。 黄香有些懵:什么情况?这玩应还能有两个吗? 这个‘元神’看上去要比胡修吾成熟一点,也更具威严,就如同年少继位的少年天子一般。 奇怪的是,在这个‘元神’的上面,用黄香从没有见过的,奇特奥妙的炁所化成的云锦绸缎,封住了这个‘元神’的五窍。 且他不仅仅是五窍被封,在他的身上也有用相同的炁所凝成的锁链,将他的四肢死死的捆绑住。 自这一‘元神’出来之后,胡修吾的肉身就有了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如波纹般涌动,似有更多的阴神在他体内咆哮,蠢蠢欲动,想要冲破肉身的禁锢,跟随‘元神’一道出来。 没了狱警,犯人就躁动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旁黄香那如墨雾般的魂体瞬间膨胀了一圈,好像连颜色都变淡了,就如同受到了惊吓的猫咪,炸了毛一样。 他很久没有这种本能的惊恐的感觉了,这感觉就像是他还没有得炁前,在荒野觅食时,被狼群环视的无助感。 见黄香迟迟没有动静,只是看着他的背后的东西,胡修吾也顺着黄香的目光,回头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了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元神’,胡修吾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如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很高兴的和他打招呼: “矣,精根,好久没见到你了。” 脑神·精根并没有回应他,胡修吾这才注意到了精根的样子,继而恍然大悟。 对了,在他的性功修为还没有达到,能够打破怀义老师留下的封印的境界之前,脑神·精根和其他的身神还都被怀义老师的封印着。 胡修吾伸手轻按在精根的身上:“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帮我守护一会儿肉身吧。” 他轻轻向后推了一把脑神·精根,轻易的就将原本黄香使劲全身力气,才让其挪动了一步的精根,送回到了他自己的肉身。 随着脑神·精根的回归,其他的二十四身神被精根镇压,不在异动消停了下来。 胡修吾这才转头对黄香说道:“黄爷,我们走吧。” 见胡修吾一脸的无辜,黄香心头暗自腹排: 好你个灰二!我说你为何突然变卦,非要让我来接小修吾,原来是想看我的笑话,你给我等着! “对了,”胡修吾似乎想起了什么,“既然所有的出马弟子都元神出窍去赴宴了,那谁来守着我们的肉身呢?” 黄香还在心里痛骂着灰二,听见胡修吾问,没好气的说道: “没事儿,于白猿那小子不是还在这里吗?你也见识过他的实力了,这天下有几个人能闯过他的剑,伤你们的肉身。” “行了,我们走吧。” 于白猿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感觉着整个酒店里,来来往往,匆匆忙忙接着各家弟子的仙家,他心头仿佛又浮现了关石花的叫嚷,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老姐姐,既不愿让我知晓这萨满一脉压箱底的秘密,还要让我帮忙看管弟子们的肉身,真是蛮不讲理呀。 ······ “好了,我们到了。”黄香松开胡修吾的手说道。 胡修吾刚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在他闭目睁眼的一刹那,天地就已然换了一个颜色。他定神查看周围的景象,心中大为震撼。 在他眼前有直入浮云的千古神山,千古寒流自山巅泄下,流淌在大地之上,还有有豪迈澎湃的飞洪,和神山上如云空悬镜般的瑶池。 在清冷的神山脚下,还有一块小小的北方人间小镇做点缀,为这清冷的仙境填了一抹红尘味。 但是,胡修吾并不是因为这些壮美的景色而震惊,他震惊的是,他现在并不是在长白山中。 他现在是在内景!!! 黄香很满意胡修吾现在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颇为自豪的向胡修吾介绍道: “这里就是咱们萨满一脉的根基,也是萨满一脉耗费了六百年所打造出来的杰作。” “长白仙乡!” 第八十四章仙乡由来 胡修吾怔怔的跟随在已经幻化成人形的黄香后面,向着远方雪山下的村庄走去。 “哟,这不是李哥吗,怎么样你家丫头要上大学了吧。” “有财,你哥出国留学的事弄的咋样了?” “柳大爷今天似乎很高兴呀,我来的时候还能听见他老人家在哼着小曲。” “那是,你可不知道,我跟你说······” 村庄里的气氛十分火热,东北地区的仙家和出马弟子齐聚一堂,围坐在一起侃大山,聊家常。 除了村庄里没有一家的烟囱升起炊烟,桌子上没有瓜子茶品,少了点烟火气外,这和平常的小村庄没什么两样。 胡修吾亦步亦趋的跟在黄香的身后, 这个长白仙乡属实是有些刷新了他的三观,他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大,这么真实的,还可以同时容纳百多个异人的内景世界 现在就是有人跟我说这里是传说中的洞天,我也信了。胡修吾在心中想道。 黄香领着胡修吾走进这村庄,村庄前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长白村三字。 虽然刻的人的书法造诣很高,横竖之间尽显豪气十足,但是这名字多少是有点敷衍了。 黄香先带着胡修吾和,灰二爷与胡八一汇合,他们两个正在村庄的一角和人交谈。 那是一位穿着雕花锦丝旗袍,手拿画扇的端庄女子,她面容姣好,一颦一笑尽显风情, 一双丹凤眼似能说话,发髻用一支翡翠缀花树步摇固定着,但发髻并没有很细致的有些松散,又使她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不可否认,眼前这女子是胡修吾见到过的最好看的女性了,恐怕也只有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蛊童长大后,能和她比一比了,要是那个冯宝宝打扮打扮,没准也可以和她比肩? 没看灰二爷在她面前都有些拘束,混不吝的胡八一在她面前也有些脸红。 黄香见到这妩媚如妖的女子眼前一亮,紧忙加快了脚步,如同一般说道: “胡宛姐姐,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黄香自己就反应了过来:“哦对对,是我糊涂了,既然那茶屋次仁是于白猿假扮的,那你受伤的事自然也是假的。” 灰二爷见到黄香之后便嘿嘿一笑:“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不是你自己说的。” 说着,灰二爷模仿起了黄香的动作和嗓音:“哎呀,带一个小孩来仙乡有什么难的,你个灰二实力还是不到家。不如你黄爷我~。” 刚刚听见灰二爷的话,黄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就被灰二爷那装腔作势的样子给气的脸色通红。 黄香冷笑一声:“是呀,也不知道是谁,就回一次仙乡参加宴会,竟然就把自己的肉身给搞丢了,弄得自己失联了几十年,若不是胡家人仗义,你早就没了。” 灰二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那算是他最大的黑历史了:“黄香!!” 胡宛有些无奈:“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一见面就吵架。” 见胡宛发话了,灰二爷和黄香也就不情不愿的分开了。 胡修吾和胡八一在一旁都看呆了,从没有见过灰二爷在他们面前这样,如同孩子般嬉笑打闹。 灰二爷见胡修吾正盯着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和他们介绍道:“八一,修吾,这位便是胡家的仙家胡宛。” “你们叫她胡···” 胡宛忽然轻轻的用画扇敲了一下手心,灰二爷一个激灵,改口说道: “···叫胡家姐姐就好了。” 不管是仙家还是人,都对于自己的称呼都很看重。 灰二爷接着感慨的说道:“胡宛姐姐比我和黄香的道行都高,我和黄香几乎就是在胡宛姐姐的照顾下,成长起来的。” “对我和黄香来说,如母如姐。” 黄香站在旁边破天荒的没有和灰二爷犟嘴。 胡宛将胡修吾拉到身边:“你就是胡修吾吧,长的果然是一表人才,和那张白圭有的一拼了。” 张白圭就是张居正,明史上说他为人颀面秀眉目,须长至腹,勇敢任事,豪杰自许。也就是长的贼帅,还有才华,做事果敢。 胡修吾向几位长辈问好,然后便问了他现在最好奇的事: “灰二爷,仙乡究竟是什么,怎么办到的。” 胡修吾有些激动,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 灰二爷缓缓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奇这件事,但是这件事不应该我来说,应该让胡宛姐姐来介绍,她是仙乡创立的亲历者。” 几人在村庄里随便找了一个屋子落脚,胡宛坐在炕边向着胡修吾还有胡八一娓娓讲述当年的事。 长白仙乡并非上古时期建立的,正相反它的建立时间甚至还没到千年。 仙乡的起源,要从明朝时说起了,那时候还没有仙家不出关的说法,当时出马弟子的当家人石怀安,在九州游历时,偶遇了一位诸葛家的异人。 两人都精通奇门术,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成为了好友。 在交谈的过程中,那位诸葛家的人无意间和他谈到了诸葛亮所创的归元阵。 那位诸葛家的人只不过是想要和石怀安夸耀一下祖先的功绩,但是却让石怀安如遭雷击。 不是因为那神奇的归元阵,而是他介绍归元阵前随口说的一句话: “怀安兄可知,这天下的异人进入的内景其实都是同一个。” 同一个,同一个, 同一个!! 仅仅这一个词,令石怀安惊楞在当场,甚至之后和那位好友交谈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既然术士们进入的内景是同一个,那出马弟子的堂口到底是开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可以再不同的地方进入内景都是在堂口里?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灵感,在那次交谈之后,石怀安就匆忙的结束了游历,返回了东北。 一回到东北后,他就闭关不出,在自己的堂口里,不停的测试着堂口的极限和秘密。 经过几年的苦思研究,他终于弄明白了堂口的真相。 出马弟子的堂口确实是开在了内景中,但是这堂口并非像之前的人想的一样,是固定在泥丸宫中的,那只不过是一个通道,入口而已。 而每个出马弟子的堂口就如同一叶扁舟一样,弟子就如堂口的锚一样,拖着堂口在内景中移动,堂口是随着出马弟子的移动而在内景中移动。 所以每次出马弟子及仙家顺着弟子的泥丸宫,进入内景都事在堂口内,只是内景中没有参照物,虚无一片,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人发现。 这一发现让石怀安十分兴奋,并且结合这个发现,他研究出了一个法术。 在当时灰家的仙家的帮助下,他将自己的堂口剥离开,将自己的堂口固定在内景中,虽然施展了这门法书后,他元神受到了重创,绝了他日后修炼前进的道路。 但他仍然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他为仙家和出马弟子们找到了一条出路。 第八十五章宴毕人散 “自他以后,每个出马弟子在感知到自己的大限将至后,就会将自己的堂口剥离,并入石怀安的堂口之中,咱们现在所在的小村庄就是众多出马弟子的堂口汇聚而成。” 胡修吾认真的听着胡宛讲着这几百年前的往事: “那村子外的长白山和那大片的田野呢?” 胡宛叹了一口气:“那自然是仙家所化了。” 胡八一在一旁听个热闹,闻见胡宛的话不免诧道:“仙家也会死吗?” 灰二爷嘿了一声,神态中隐含着一丝落寞: “这天下那有万古长存之物,仙家自然也是会死的。若不然,天下早就是鬼仙一道风靡于世了。” “仙家每三百年有一劫,过的去可再修三百年,过不去自然就化为灰灰。” “若是能在临走前能再为后辈做点事情,那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自石怀安发明了仙乡之术,至今已有八百年,这八百年里靠着众多的仙家,萨满的牺牲贡献。 凑成了这个笼罩在整个东北大区之上的仙乡! 仙家居于仙乡内,仙乡所及之处,凡呼其名,便被知;仙乡所及之处,仙家无所不至。 这仙乡就如一个中转站,就如一方小天庭,俯视大地,维持阴阳秩序。 自仙乡创立后,才有了仙家不出关的说法。但这不是仙家们不能,而是不想。 出马弟子若要出关,离开东北大地,仙乡覆盖的之外,便要有一位仙家离开仙乡,进入出马弟子的堂口里,那仙乡里就少了一位接线员。 这是萨满一脉最大的秘密,外人只知每每有新的出马弟子出现时,除了少数护法的萨满外,其他的出马弟子都会元神出窍,不知去往何处。 而且虽然仙乡笼罩在东北大区之上,但内景的空间玄妙非常,就算是诸葛亮,石怀安也不敢说探出了全部的秘密,更何况是寻常的术士。 而石怀安生前为仙乡制定了特定的出入密码,若不知口诀,就算有术士在东北进入内景,他们也只能进入平常普通的内景之中, 所以自然还没术士发现萨满一脉的秘密,就连和萨满一脉关系匪浅的高家也毫不知情。 不然高家人也不会认为仙家可怜,每年都在荒野举行仙家宴,点燃魂香,希望能仙家们熬过生机盎然的春天。 旁人以为没有弟子的仙家,是如乞丐般在苦寒的山中苦熬日子,实际上人家有自己的大庄园,大房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但这倒不是仙家们贪图高家的那点魂香,只是这秘密又不能说与旁人听,他们也不能暗示高家不要再办仙家宴了。 天下高人无数,若他们真的怎么做了,难保不会有人猜出仙家们有自已独特的办法,离开红尘浊世了。 这次高濂用二十年香火情请柳坤生出手,柳坤生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其中未尝没有柳坤生对高家的心虚歉意作祟。 讲完了这仙乡的由来,胡宛便唠起了家常,向胡修吾和胡八一,以及离开仙乡许久的灰二爷讲起了现在萨满一脉的成员,和显存的仙家。 胡八一和灰二爷听的倒是津津有味,不过胡修吾却有些心不在焉。 几人不过闲聊的几炷香,等所有能来的萨满弟子都到齐了之后,关石花就派人来寻胡八一还有灰二爷了。 今天他们两个可是主角,人都已经到齐自然就轮到他们出场亮相了。 关石花向众仙家和出马弟子介绍了胡八一的身份,并让胡八一在仙乡留下了自己的元神印记, 从今往后,只要他进入东北大区的界内,就可以和邓有财一样,仅凭意念就可以联系到仙乡。 这仪式很简单,因为这宴席除了让新的出马弟子露面,也有寻个由头让萨满一脉聚一聚的想法。 古时候交通不便,东北大区又幅员辽阔,所以这宴席便也有了让天南海北的出马弟子们,可以齐聚一堂沟通交流的功能。 一夜如同过年一般热闹的宴会过后,在鸡鸣之前,众多出马弟子们就在仙家的护持下,返回了自己的肉身。 胡修吾和胡八一也在灰二爷和黄香的护送下,返回了自己的肉身。 胡修吾的元神归位后,睁开了双眼,呆愣了片刻,才摊开自己的手心, 随着他的先天之炁的流动,象征着幽灵冢的符文烨烨生辉。 仙乡是建立在了内景之中,那这幽灵冢呢,李淳罡究竟将它安置在何处? 原本胡修吾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幽灵冢的全部,现在看来他所掌握的不过是幽灵冢秘密的零光片羽而已。 ······ 等日上三竿后,一夜没睡的胡修吾和胡八一才踏上了回四九城的火车。 邓有财和邓有福过来送他们,还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东北特产。 来时俩人轻装简行,只一人一个小背包,可这次回去,两人却大包小包的满满当当的上了车。 东西多的座位下,还有两边的行李架都放满了都不够,还将火车上的过道都给占上了。 幸好现在火车的窗户还可以打开,等找好位置后,胡八一拉开窗户,挥手和邓家兄弟告别, 邓有财也挥手向着胡八一的窗户扯着嗓子喊道: “回去别忘了给兄弟打个电话,以后常联系呀!” 邓有财挥着手一直等到火车开动,只能看见车尾后,才和大哥离开月台。 胡八一也缩回身子,坐在胡修吾的旁边,大呼了一口气感叹道: “这一趟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回去以后还是要听灰二爷的,多读读书,你和邓家兄弟说的好些事情我都听不懂。” 胡修吾说道:“这是好事呀,我可以找王也给你借书,他那里有买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好多我在山上的时候,都没有看过。” “反正,那些书他都看过了,我去帮你借几本过来。” 胡八一乐道:“好呀,那我就借你的光了。” “那里,那里。” 还没等胡八一再说话,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似乎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只是一封短信,但奇怪的是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乱码。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的一句话,再加上一个颜文字: 谢谢你们! (>w?*)? 胡八一摩挲了一下手机,纳闷的说道:“奇怪,究竟是谁要谢谢咱俩?” 而在胡八一收到短信的同一时间,正在往回走的邓有财,邓有福兄弟二人也收到了这封没头没尾的信。 不光是他们,这次帮忙围剿柳生一伙人的出马弟子们都收到了这封信。 就连现在正在酒店里收拾行李的于白猿也受到了这封信,但是不同的是于白猿猜到了是谁发给他的短信,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 在胡修吾返京的时候,其实还有一群人在向着四九城的方向出发。 高濂领着哪都通的人,开着哪都通的卡车来到了前往四九城的国道上, 在道路一旁,毕游龙已经领着手下人,等在这里了。 第八十六章不招自来的人 卡车里装的是已经被打了麻药,下了归元针的几天前被俘的柳生宗一郎的那些手下,毕游龙这次就是过来和高濂交接俘虏的。 接下来,这些人将会成为暗堡的常住居民,暗堡的人会从他们嘴里掏出所有的情报,榨干他们每一寸利用价值。 毕游龙带来的暗堡员工,上前检查着车上的情况,高濂趁这个时候将装有妖刀残骸的剑匣,还有一份文件袋递给了毕游龙。 那妖刀虽然是假的,却也是一份证据,也算是给倭国的一个交代。 毕游龙拿起文件袋问道:“什么东西。” 高濂说道:“我的检讨书。” “检讨书?你又做了什么?” 毕游龙掏出文件袋中的检讨书,草草的看了两眼,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每个大区负责人手里的临时工的确定,都是需要通报董事会批准的,毕游龙也是负责审批临时工的董事之一,自然也了解二壮的情况。 正巧暗堡的人回来向毕游龙复命:“毕董,名单上的邮件都在,只是有一个邮件······” 暗堡的研究员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毕游龙说道:“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去交接吧。” 接着,毕游龙收好高濂的检讨书: “你的检讨书我收下了,之后我会和赵董讨论你的事的。” 他理解高濂,所以他没有埋怨高濂,但他也没有想着帮高濂压下这件事,高濂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仗。 他损坏邮件的事,和这件事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顶多是功过相抵。 相反,若是毕游龙帮他将要是将这件事压下去,那才会将小事捂成大事,将小毛病拖成大祸患。 毕游龙从身上摸出一盒烟,先递向高濂,没想到被高濂推了回来。 “戒了。” “戒了?你个老烟枪竟然也能戒的了烟。” 高濂看了一眼毕游龙手里的烟,只是说了一句:“机房里不能抽烟。” 毕游龙轻笑道:“呵,到底是小闺女能治住老爹。” 二壮剩下的肉身被如今被安置在维生装置里,藏在东北大区哪都通地下秘密机房内, 同时机房内还藏有哪都通特意为二壮申请来的超算,借助超算二壮掌控着整个东北的网络。 毕游龙叼着烟没有点上,继续说道:“倭国那边这几天可是热闹的不行。” 高濂侧过头听着, “在柳坤生毁掉灵鹿弓的同时,鹤冈那帮人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感受到了自家传承之物被毁。” “匆忙寻找着自家巫女的下落,要不是灵鹿弓被毁,他们还以为鹤冈静子还在柳生家做客,正在教柳生宗一郎的女儿弓道呢。” 高濂问道:“那现在呢,八幡宫那帮人什么态度。” 毕游龙冷哼一声:“哼,毁都毁了,还能怎样,赵董正在和他们扯皮。” “这帮人还在向柳生家发难,认为要不是柳生宗一郎的太过激进,还蛊惑了他们的巫女,灵鹿弓不会就这么毁在了东北大地上。” 毕游龙冷笑道:“倭国神道这帮老不死的,还沉浸在往日的荣光里,不愿醒来,不明白这世道早就变了。” “神道的声望早就大不如从前了,前天传回来的消息,石川信将柳生宗一郎的独女收为弟子,护下了柳生家。” 高濂摩挲着自己扎手的下巴,思索道: “这石川信是个人物,八幡宫没了灵鹿弓声势再也恢复不到从前,而他选择保下柳生宗一郎的女儿,虽然不可避免的要和八幡宫翻脸,却也可以借此收复柳生家剩余的势力,还有鱼龙会内那部分少壮派的心。” “不止,你知道那个武田究竟是谁的人吗?” 毕游龙接着曝出了一个大瓜。 高濂吃惊的说道:“难不成···” “要不是有二壮找到的线索,还有咱们自己人传回来的情报,我们也没有察觉到这个武田竟然还是一个卧底。” “石川信这个老狐狸,早就在柳生宗一郎身边安插了这个钉子,他心中清楚柳生宗一郎找寻妖刀的目的,却仍然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这老家伙是拿柳生宗一郎当棋子,为他趟雷!” “就算柳生宗一郎这次真的成功将妖刀带回倭国,他也没办法如愿以偿。” 毕游龙用力咬着嘴里的香烟:“你知道赵董怎样评价石川信吗?” “枭雄!” 高濂想了想说道:“我们要不要将这条消息传回倭国,给他们国内愈演愈烈的局势,再添点柴。” “算了,再动手就过界了,我们的原则可是不干涉他国内政的。” “反正这件事已经够他们忙活的了,起码近几年内,倭国的异人恐怕是没有心思再来华夏大地骚扰了。” “就让他们继续狗咬狗。” 高濂随口说道:“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妖刀到底在哪里,还不如想法子毁了它,省的老有人惦记。” 毕游龙冷笑:“这么大的事,吕家那条疯狗一点动静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搁他平常的表现,早就过来夺取妖刀,好祭奠他大哥了。” 毕游龙嘴中的疯狗,就是四家之一吕家的家主,同时也是十佬的吕慈。 高濂一点就通:“你是怀疑,吕慈他知道妖刀的下落,所以他清楚我们这边的妖刀是假的。” “他报仇可从不隔夜,不过,这跟我们有关系。” “我们哪都通可是奉公执法的,不可能因为一个猜测就去搜查一个异人的家,那可不符合规定。” “由他去吧。” ······ 那一边高濂和毕游龙讨论着邻国局势,胡修吾和胡八一则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研究起了茶米油盐,假期作业。 胡母这次很满意胡八一将弟弟完整干净的带了回来,拉着刚下班的胡云宣去菜市场买了不少的菜回来。 她只是普通的妇女没有其他本事,能为孩子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晚饭时,胡母照例将王凯旋也叫了过来,王凯旋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 王凯旋一看见胡八一,就一脸兴奋的和他讲着自己古董店的情况。在大金牙的帮助下,他的古董店已经顺利的在潘家园开了起来。 虽然王凯旋对这件事很兴奋,但是胡八一对这件事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在见识过了于白猿的风采,柳坤生的霸气,仙乡的神奇,胡八一已经深深的被异人界的事务所吸引。 之前还觉得惊险刺激的盗墓行动,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有了灰二爷在,这些所谓的古墓也就那样了,没什么挑战性。 现在他倒是有点期待入职后的情况了。 王凯旋还有胡八一,胡云宣爷三干掉了两瓶白酒,然后胡八一和王凯旋相互搀扶着,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小窝。 回到了四九城,胡修吾一下子就闲了下来,胡八一暂时离开了四九城前去津门报道。 胡修吾每天不是和王也一起上学,在课堂上悄咪咪的探讨练炁的感悟,就是在家里练刀,修炼金光咒, 用魂香温养着三尸针,锦鳞蚺的灵性越来越足,这几日已经有了灵智复苏的征兆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的飞快,眨眼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天半夜三更,月上柳梢头,胡云宣夫妇已经熟睡。 铛,铛,铛, 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了小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是从胡修吾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胡修吾猛地从床上跳起,他依稀感觉到在船外有陌生的炁存在,他赤脚踏在地上,无声的走到窗边,右手藏于身后,掌心的幽灵冢符文隐隐放光,胡修吾拉开窗帘。 有一只似马蜂一样的黑虫,正在撞着他房间的窗户。 第八十七章三魔宗 似乎是见胡修吾只是站在窗口,没有出来,那黑蜂有些烦躁,撞着窗户的力气又加重了,在窗户上撞出了几道裂缝。 胡修吾赶紧打开窗户,伸手去抓那黑蜂,却没想到那黑蜂颇为警觉,竟能躲开胡修吾的手臂,飞到了空中,在半空中画着8字舞,引诱着胡修吾跟着它。 这是?有异人相邀?是谁? 胡修吾虽然下山以来,经历的不少事,但是实际上在异人界中还没有什么名气,只是个无名小卒。 八仙山的事被哪都通压了下来,寻找雮尘珠的任务更是个绝密行动,妖刀事件赵方旭也让公司和江湖小栈,进行的舆论控制。 霍乱东北的茶屋次仁已死,包括接应的倭国异人都被‘路过’的热心肠的于白猿前辈,还有苦主东北仙家柳坤生击败,俘虏,哪都通已经依照国际惯例将其捉拿归案。 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所以到目前为止,知道他的人,也就是东北一脉的仙家和出马弟子们,还有哪都通的几个董事,还有廖忠和高濂。 为了避嫌,胡修吾这阵子甚至都没有去华北大区哪都通,看望胡八一。 就怕见到冯宝宝和徐翔被他们认出来,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探查甲申之乱背后的秘密。 所以,今夜究竟是什么人邀我夜游? 胡修吾站在窗口想了半天,将自己认识的人在脑海里如旋转画片般从头转到尾,也没想出来是谁深夜来访。 见胡修吾久久没动身,那黑虫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竖着尾针,如战机般从空中俯冲而下,撞向胡修吾。 胡修吾凝炁于手,作手刀状,用刀炁将那黑蜂切断, 没想到,在胡修吾的掌刀碰到黑蜂之后,这黑蜂便一分为二,一只飞在空中,一只融入了胡修吾的体内,待黑蜂入体后,胡修吾就感觉到体内的三尸虫似乎被挑逗了一下。 在兜率火的安抚下,才重归平静。胡修吾摸着手心若有所思,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 在什刹海附近的一处公园,夜晚的公园于白天的时候截然不同,公园内寂静无声,唯有树与影相顾无言,倒是别有一股静谧的美感。 而在这公园的中央,有一人跌坐在草坪之上,闭目冥神似是在等人。 天边闪过一道黑线,直奔这人而来,这道黑线飞到他旁边,便缓慢的在他身边环绕,原来是刚刚敲胡修吾窗户的那只黑蜂。 在那黑蜂的后面,胡修吾驾驭着符条,紧跟着黑蜂荡到了公园里。 符条如敦煌壁画里的飘带一样,流动在胡修吾的两侧。 胡修吾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身形消瘦,黑眼圈浓郁,脸颊内凹,使得他看上去有些阴鹫: “你就是尸魔·涂君房?” 虽是疑问,但胡修吾的语气却很肯定。 三尸·涂君房,全性宿老,可操控体内的三尸现形,甚至引动他人体内的三尸暴动,其实力可与各派的掌门一较高下(除了张之维)。 甚至有些人若要不熟悉他的招式,还很可能吃个大亏。 胡修吾之所以认识涂君房,是因为在上清时,吴得常曾经特意向胡修吾提到过他,作为一个反面教材。 涂君房是三魔宗的最后一个门人,三魔宗虽冠以魔名,却是一个正道门派。 门派唤作三魔,实则是为了警示门人,三尸虽然妙用无穷,却仍然是魔,门下弟子扔需时刻警惕体内的三尸。 三魔宗的法门的最终目的和神鬼七杀令·杀破令,风火令一样,都是为了斩去体内三尸。 虽然在斩去三尸后,三魔宗的显化体内三尸的本事会废掉,可却能换来前所未有的平静的内心,就如无根生和冯宝宝一样获得大清净,大自在。 只可惜自三魔宗的掌门在战乱中身死,三魔宗如风火令般斩三尸的手段失传了。 至于值不值得,只看天生就具有这份心性的无根生,能无师自通悟出神明灵;冯宝宝仅凭反应就可以把张楚岚打的叫主人,还能看破所有异人的炁,看破气局。 就应该能明白这买卖值不值得了。 若当年捡到无根生的是龙虎山上一代天师张静虚,没准现在的异人界是两绝顶也说不定。 胡修吾在打量着涂君房的同时,涂君房也在看着他,刚刚的黑蜂就是他的上尸·彭踞所化。 涂君房看着胡修吾时,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苑陶那个老家伙,竟然真的没有骗我,上清派的神鬼七杀令,终于又有了传人。” 苑陶!没想到是他将胡修吾的事情告诉了涂君房。 在东北一别后,苑陶为了消除身上的兜率火,在野外的山洞中,静修了整整三天才彻底清除了身上的兜率火。 他的静功修为还是不到家,要知道,于白猿仅仅花了几个小时,观剑冥想就成功解决了兜率火。 为了消除兜率火苑陶心力交瘁,没办法去四九城报复胡修吾,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他就想到了涂君房的身上。 虽然苑陶易怒易燥,但他的眼光却不差,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兜率火可谓是涂君房功法的天敌,所以他用全性内部的消息渠道联系上了涂君房,将胡修吾的情况告诉了他。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涂君房对胡修吾起了浓厚的兴趣。 只是苑陶不知道,涂君房对胡修吾感兴趣并不是为了趁着胡修吾成长起来之前,除掉自己的天敌,而是令有目的。 而涂君房之所以花了这么久才来见胡修吾,是因为苑陶他自己也不知道胡修吾的身份, 只能为涂君房提供一幅画像,弄的涂君房只能潜入上清茅山,翻找上清弟子的目录查找线索。 那一夜,茅山上雷鸣之声不绝于耳,火光与烈风交相呼应, 在被上清符篆饱和式攻击干掉之前,涂君房还是找到了胡修吾的名字。 胡修吾叹道:“苑陶这家伙!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果然只有全性的人干的出来。” 大片的如泥浆般黏浊的黑炁,自涂君房的脚下宣泄出来,凝聚成一条比献王墓中的青鳞痋蟒还要大的黑蛇。 “苑陶也是为了出一口气,但他终究还算是成全了我!” 涂君房摸着黑蛇的头,狂热的看着胡修吾: “看呀!道友,自从我得知了你的存在后,我的贪念和痴念便与日俱增,这黑蛇便是我的欲望化身!” 胡修吾从身后掏出了吴竹鞘御杖刀,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涂君房说道:“道友,同是行走在斩三尸之道上的人,让我见识一下风火令吧!” 原本盘旋在他头顶的黑蜂,呼啸着冲他飞来,在途中一分二,二分四,转瞬之间化为了一团黑压压的蜂群。 向着胡修吾攻来。 第八十八章磨刀 胡修吾从幽灵冢中抽出吴竹鞘御杖刀,同时顺势燃起三尸炁,狂暴的三尸炁顺着他的手臂,为剑身加上一层血光。 龙巢闪! 他持刀如暴雨般挥刺,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堵由剑炁形成的赤色刀幕,将黑蜂阻拦在他身前。 但是胡修吾并不满意自己的剑术,看似他成功将所有的黑蜂都阻挡在自己的外面,但是他的挥击只能做到十中四,三,连一半的成功率都没有达到。 就是说,他有一半的挥击都是在做无用功,他练习刀法的时间还是太短,基本功不扎实。 飞天御剑流的招牌剑技,神速拔刀斩他都还没有练好,他的拔刀斩只能称为拔刀,远远没资格冠以神速之名。 涂君房双手插兜,看着不远处,大发神威击退上尸·彭踞所化的蜂群,同时再心里默默的揣摩着胡修吾三尸炁的路数,看了好半天方才说道: “好凶的三尸炁,道友,看来你的风火令还没有大成。” 前半句还夸着三尸炁凶悍,后半句他却画风一转,说胡修吾的本事还没到家。 胡修吾站在涂君房的对面,活动活动脖子,发出几声脆响,然后轻笑一声: “呵,不亏是‘道友’,一照面就看穿了我的老底。” 没错,胡修吾的风火令确实还没大成。 神鬼七杀令的前两令都是为了磨炼心猿,以三尸为药,在兜率炉中练成一颗金丹心性来。 所以理论上来讲,若风火令越发的熟练,那三尸就会随之越来越弱。 若有一日自炉中升起金丹,跑出金刚不坏的大圣,那作为原料的三尸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也就达到了风火令的最高境界, 斩去三尸,得望金仙。 看来这次是只有涂君房一个人过来了,胡修吾已经和涂君房交手有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人冒出来。 想要在全性里找到一个信任的帮手可不容易,尤其是这事还事关涂君房的成道之机,他更加不放心带全性其他人过来。 他了解全性中的人,包括他在内全是疯子,疯子才是最难掌控的。 胡修吾将吴竹鞘御杖刀回鞘,将刀置于腰间,胡修吾右脚向前,学着于白猿的样子,将上半身深深下弯腰,在剑鞘中积蓄剑炁,庚金之炁将其转化为了锋锐的煞炁。 胡修吾缓缓上前,在两人距离仅有十步之时。 忽的有一道月光在两人之间亮起,照亮了昏暗的公园,是吴竹鞘御杖刀划出了剑光,银白色的剑光汹涌,直奔涂君房而去。 神速拔刀斩! 既然你涂君房这次独自前来,那就正好陪我练练刀! 面对迎面而来的煞气,和紧随其后的刀锋,涂君房没有动弹,神情平静一点也不惊恐,倒似有些不满。 匍匐在他身边的黑蛇爬到涂君房的身前,挺直身子化为一道黑漆漆的泥墙,挡住了胡修吾的庚金剑煞。 胡修吾还未练成的神速拔刀斩,远不能和于白猿的拔刀斩相提并论,于白猿施展神速拔刀斩时,苑陶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锋靠近。 若不是螭吻珠自动护主,只是一招他就要死在了于白猿的手上。 若于白猿的剑是高悬于天的幽月,那胡修吾的剑只能算是沾染了几分月光的璞玉。 虽有灵性,但还需打磨。 龙巢闪! 胡修吾挥刀乱击,和如今北方的酷烈寒风一般,在流着秽泥的黑墙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剑痕。 这黑墙看似单薄酷似河底的淤泥,防御薄弱,但实则却如人的欲望一样源源不断,砍之不尽一样,胡修吾斩了半天,刀身上带走一片片的黑泥,却仍然看不到涂君房的身影。 但胡修吾并不心急,见龙巢闪迟迟不能打破涂君房的防御,在一记劈砍之后,顺势换了一招,转为双手持刀,刀身上红光爆闪。 自下而上,画出一道峨眉之月,重重的斩在了黑幕之上,在黑幕上划出了一道深坑,使他和涂君房之间,仅剩下薄薄的一层秽泥。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道剑痕就被黑泥所填满复原。 虽然涂君房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胡修吾的剑招,让人不免有些泄气,但胡修吾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刀法是有所进境。 果然训练和实战是不一样的。 “好了,道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陪你练刀的。” 胡修吾不着急,但涂君房却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样的老江湖,如何不明白胡修吾是在拿他练刀。 “既然你不出手,那就别怪我逼你出手了!” 说着,涂君房忽然聚起所有的三尸,铺天盖地的向胡修吾涌来,然后语气狂热的说道: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兜率火的威力!” 亲身体验一下上清的兜率火,就是涂君房此行的目的。 三魔宗的功法关于最后一步斩三尸的办法已经失传了,靠着残缺的功法,涂君房虽然可以抽出体内的三尸,甚至操控三尸现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三尸会越积越多,越来越强。 他每用一次三尸,就相当于给自已下了一次慢性毒药。 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三尸的力量会超越他自身的修为,到那时他就会和中了他的三尸毒的那些人一样,成为体内三尸的傀儡。 操纵三尸的人死于三尸,死前还会引贪嗔痴三毒反噬,丑态百出。 那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是涂君房所不能接受的,他的眼底总有阴霾,未尝不是因为每天心底都忧虑此事引起的。 神鬼七杀令的名头,涂君房是听说过的,毕竟三魔宗的法门和神鬼七杀令都是为了斩三尸。 他不是没想过从胡修吾手中得到神鬼七杀令的秘籍,但是他若要转修神鬼七杀令,就要先废掉自己的功力,可一旦他废掉了修为,他的三尸怕是立刻就要反噬了。 所以他这次还找胡修吾,并不是和苑陶想的一样,要消灭自己的天敌,也不是要从胡修吾这里习的神鬼七杀令。 而是要亲身体验一下兜率火,借鉴兜率火,来补全三魔宗的功法,既然已经不能回头,那干脆向前闯出一条路来。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泥,胡修吾是挥刀搏浪。 重劈,上斩,横切,胡修吾在同一时间挥出三刀,如三头怪龙张开自己的獠牙。 这是飞天御剑流除天翔龙闪外的最强剑术,九头龙闪, 这剑法原本的要求是要同一时间挥出九刀,好让对手无可阻挡,可惜胡修吾的刀法不到家,只能挥出三刀。 这残破的三头龙闪形成的刀炁,仅仅抵挡了涂君房的三尸几个呼吸,就被淤泥所击破。 就连胡修吾自己也连同吴竹鞘御杖刀一起,淹没在涂君房的黑泥之中,黑泥将他包裹在原地形成了一个黑卵的形状。 但涂君房并未因此就收手,反而面露期待之色,看着不远处蠕动的黑卵。 片刻之后,在黑卵的内部迸发出一丝火光。 第八十九章长生? 黑卵内部,似乎孵化出了一只金乌,有炽烈的光火从内部迸发出来,在原地升起一轮烈烈乌阳。 刚刚气势磅礴的三尸泥沼,如今却变成了这金乌的饵食,所谓天敌,不是说说而已的。 金乌将泥沼化为熔岩,在公园铺出百丈金色的光海,气焰直冲云霄。 幸亏这火海没有温度,也不伤性命,不毁凡物,不懂行炁的人,也没法看见这一幕。这样的奇观若是被人看见,恐怕第二天就会成为当天的头条。 到时候,赵方旭怕是要找胡修吾算账了。 “对,对,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所缺失的那一部分。” 涂君房眼神迷醉,看着眼前的光景,忍不住上前,伸手触碰那片清净的金焰。 他的指尖触到了兜率火的边缘,金焰便立即攀附而上,将他变成一团人形火炬, 别看涂君房平常时面无表情,一副对俗事无所谓的态度,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对自己所缺失的那部分功法耿耿于怀,也一直焦虑担心自己的下场。 所以兜率火在他身上燃烧的烈度,比苑陶还要猛。 但他到底还是和胡修吾一样,是锤炼三尸的异人,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上的烈焰许久, 兜率火的火势慢慢的减退,最后,化为薄薄的一层金色的流光纱衣覆盖在涂君房的体表,倒有些像是金光咒了。 在将兜率火的火势压下去后,涂君房抬头默然无情的看了胡修吾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胡修吾站在原地目送涂君房离开,没有去追他,胡修吾很有自知之明,别看兜率火极为克制三魔宗的法门。 但是胡修吾和涂君房之间的修为还存在着极大的差距,且涂君房作为全性宿老,纵横异人界几十年,什么情况没遇到过,真把他逼急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底牌。 在涂君房一言不发突兀的离开后,胡修吾背后的一块土地上忽然掀起了层层涟漪,有一人身披地游仙的炁衣,从地下浮起来,看着涂君房离去的方向,纳闷的说道: “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突然半夜邀请你和你交手,又突然离开。” 胡修吾倒是毫不意外,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而且他刚才八成是已经发现大哥还有二爷了,还不走,等着大哥你带人来抓他吗?” 从地下钻出来的正是胡八一,在怀疑深夜邀请他的人是涂君房之后,胡修吾就给胡八一打了电话,通知他藏在地下,策应胡修吾。 胡八一入职华北哪都通分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哪都通公司的业务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本来他是想着召集在四九城的哪都通员工,直接将涂君房给围起来抓住。 但是涂君房是老逃犯了,一旦周围的动静有什么不对的,他恐怕就会立马逃走,他怎么多年都没被抓到,逃脱追踪的技术自然不用怀疑。 若搞不清楚涂君房盯上胡修吾的原因,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会再来胡家骚扰。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 所以灰二爷觉得胡修吾还是应该见涂君房一面,起码要搞清楚他的目的,好有的放矢,对症下药。 若是只有涂君房一人来找胡修吾,那说明他还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胡修吾就可以和他先聊一聊,若是还有其他的全性中人,那胡八一就会带着胡修吾暂时离开。 家中没有留人,涂君房可不傻,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灰二爷从胡八一的身上离开,飘荡在半空中:“看来这涂君房只是为了补全自己的功法,对小修吾倒是没有恶意。” “这世上现在仅有小修吾一人会兜率火了,在他成功弥补自身功法的缺陷前,他恐怕是最不希望小修吾出事的人了。” 胡八一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要不是咱华北的临时工这几天出任务了,那轮得到他嚣张,咱一拥而上就把他给办了。” 听胡八一说起华北的临时工,胡修吾不免就想起了在八仙山时站在徐翔旁边的冯宝宝,便朝八一问道: “大哥,你在华北地区这段时间,见到过华北的临时工吗?” 胡八一摇了摇头:“没有,华北的临时工十分神秘,我只知道她叫冯宝宝,是个女的,其他的都不晓得,这人似乎有些孤僻,冷酷,所有的任务都是自己单独完成的。” “除了徐总外,整个华北哪都通大区公司里见过她的员工,少之又少。” 入职华北那么久,胡八一不光熟悉的业务,也听了不少的八卦,比如哪都通中最神秘的成员,哪都通的临时工。 接着胡八一又神秘的说道:“我听公司里的老人说,这已经不是第一位冯宝宝了?” 不是第一位冯宝宝?胡修吾看向胡八一,等待他的解释。 胡八一看着胡修吾求知的眼神,满意的说道:“听公司里的老员工讲,华北之前的几位临时工也都叫冯宝宝。” “而且长的都长不多,高挑,黑长直,面色冷酷,” “要不是徐总的儿子,徐三,徐四好像和这个冯宝宝关系也很不错的样子,大家都怀疑徐总是不是对不起嫂子了。” 每一代临时工都叫冯宝宝,还都长的差不多,怀义老师当年临终前见到冯宝宝时的诧异,再加上赵方旭对冯宝宝那明显不一般的重视。 胡修吾觉得自己似乎猜出了冯宝宝身上的秘密, 呵,长生不老吗?那确实是要好好的藏住,这消息一旦泄露,估计不止是国内的异人对她感兴趣了。 全世界的权势人士都会疯狂的追逐她,到那时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这么一看赵方旭竟然能容的下冯宝宝在外游荡,真的算是心胸大度了。 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的胡修吾,忽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一转身看见胡八一和灰二爷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胡八一说道:“修吾?你怎么了?突然就不说话,也不理睬我和二爷,是刚才涂君房的招式伤到你了吗?” 胡修吾没有说出真相,这件事情太大了他们几个人撑不住的,还是和赵方旭约定好的那样,闭口不谈的好: “不,没有,我只是在回味刚才涂君房的三尸毒种在我身上的感觉,他可以用风火令弥补三魔宗的秘籍,我也可以用他的手段,改良杀破令的三尸炁。” 灰二爷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有志气,正所谓祸福相依,没准那涂君房还会先成全了你。” 胡八一说道:“行了,修吾你先回去吧,别被爸妈发现你出来过了,让他们担心。” “我明天一上班,就将涂君房在四九城出没的事情往上报。” 第九十章阴魂不散 “大哥,没事的,你不用再操心这件事了,就算涂君房仍然在四九城,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而且只要他不傻,他就不会动爸妈的,他要是敢开这个头,赵方旭会疯的。” 在王凯旋的店里,胡修吾宽慰着胡八一。 在遭遇了涂君房的第二天,胡八一就将涂君房出现在四九城的事,通知了徐翔。 徐翔派人进行了搜查,一连搜查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涂君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音信。 胡八一曾建议,让东北哪都通的同事帮忙查找涂君房的下落,他对东北大区超常的搜查追踪能力印象深刻。 在东北那天高廉和他们会合之后,手机里时不时的就能收到柳生宗一郎一行人的行踪,就好像天上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他们一样。 后来胡八一问过这件事,但东北大区的人也没有和他细说,只是说那是他们临时工的特殊能力。 徐翔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向胡八一询问了事情的经过,胡八一不疑有他对徐翔和盘托出。 徐翔听完了胡八一的讲述后,断然拒绝了胡八一让东北大区的人参与此事的请求。 因为他已经大致明白了,东北大区的临时工的能力,那应该是一种能操控网络,观察和修改电磁波的异能。 要不是受限于东北临时工的身份,全国的网络对她来讲都没有秘密,所以徐翔不敢让东北的临时工帮吗,他不敢去赌东北的临时工是否守规矩,若是万一她一时念起,好奇起华北临时工的身份。 那冯宝宝的身份就有泄露的可能,哪怕是只有一分的可能,徐翔也不敢去赌,凡是有可能涉及到冯宝宝的事情,他都异常谨慎。 没有东北临时工的帮助,华北大区哪都通的人一连搜查了一个月,还是一无所获。 他们最后只能认为涂君房在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便悄然离开了华北地区。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只有胡八一还有些不甘心。 胡修吾说道:“对了,妈妈让我跟你讲,你这周必须要回家,而且不能一个人回来。” 听见胡修吾的话,胡八一老脸一红有些尴尬,他自然清楚胡云宣夫妇托胡修吾传达的这句话的含义。 胡八一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过父母家了,躲着自己的父母不敢见面。 因为雪莉杨终于从国外回来了,这位准媳妇的归来,让胡母和胡云宣格外的关注,三天两头的暗示胡八一。 不,那不是暗示了,他们老老两口已经算是想要见儿媳妇的心,明晃晃的怼到了胡八一的脸上, 只要他一去家里,让跟他说让他带雪梨杨回家看看,要是他们两个能在年内结婚那就更好了。 他们甚至还想要一步到位,要是俩人已经有了孩子什么的,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或者说那反而更好了,胡云宣就对胡八一直言,他们老两口是很开明的。 父母对这件事太过热情了,搞得胡八一这几天放假的时候,都不敢去父母家了,只能到王凯旋的店里帮忙。 你还别说,王凯旋的古董店这些日子开的挺红火, 一方面是因为王凯旋已经成为了异人,五识敏锐,能发现很多假货上的瑕疵,再加上他和胡八一当摸金校尉那段时间,见识了不少真东西。 好东西看多了,自然对于鉴别真假还真有了些直觉,再加上大金牙的帮衬,这段时间还真让王凯旋在潘家园闯出点名堂出来。 这不,胡修吾和胡八一有功夫在一旁聊闲天,但王凯旋可没闲着,还在店里招呼着客人,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过来和胡修吾一起调侃胡八一了。 叮铃铃, 挂在店门上的迎客风铃响起,王凯旋下意识的就喊道: “欢迎光临,您要挑什么······” 一回头,王凯旋就把下半句话噎了回去:“哟,这不是杨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雪梨杨带着一副墨镜,一副都市精英丽人的干练打扮,也不废话直接问王凯旋:“胡八一在哪里?” 王凯旋冲着一个方向,一努嘴:“喏,和修吾在哪里猫着呢。” 雪莉杨踩着高跟鞋,一扭头潇洒干脆的走进了王凯旋的店里。 等雪莉杨走后,王凯旋竖起大拇指指向雪莉杨的身影,和那个买家说道: “您瞧见刚刚那位姐们儿没有,一身的奢华名牌,那可是位正二八经的外国华侨,还是个大富豪,家里做的都是跨国的生意。” “就这样的人,那都是我店里的常客,您还在犹豫什么。” 王凯旋这九真一假的话,还真成为了压垮这个客人心中那杆秤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爽快的掏钱买下了手里早就心动的瓷瓶。 另一边,和胡修吾说着话的胡八一看见了雪莉杨过来的身影,惊诧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 雪莉杨摘掉眼镜,甩了甩长发,白了胡八一一眼:“我来找你,说吧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叔叔阿姨!” 胡八一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去见我父母?” 雪莉杨微微仰头:“怎么?我见不得人吗?还是你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 胡八一被雪梨杨的气势震住了,有些头疼的解释道: “不是,我说的话自然是真的,可你不明白···” 雪莉杨打断了胡八一的话,飒爽的说道:“我不明白什么,不就是叔叔阿姨要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小孩吗?” “你知道还···” “直接实话实说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雪莉杨还斜了胡八一一眼,“真不明白你一个男人为什么扭扭捏捏的。” “别废话了!我今天晚上就要去见叔叔阿姨,你去不去?” “去!”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胡八一哪里好意思不去,那不是让雪梨杨看不起吗。 帅气,雪莉姐姐,不, 嫂子帅气! 胡修吾在心里给雪莉杨竖了一个大拇指,现在他已经深刻的明白了,今后胡八一家里究竟谁才是老大。 王凯旋打发了刚刚的顾客,正准备过来凑热闹,却没想到先被雪莉杨喊着: “胖子!” “唉!唉?” 王凯旋嘴巴先一步动作,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喊他的是雪莉杨。 雪莉杨说道:“给我准备两份适合送给长辈的礼物。” 顿了一下后,雪莉杨玉手一挥: “钱不是问题!” 王凯旋喜笑颜开,还冲着胡八一挤眉弄眼后,拍着胸脯子对雪莉杨喊道: “好嘞,杨大小姐,胡婶,胡叔那都拿我当自家孩子,他们的爱好我都熟悉,您就放心吧!” 大家都很高兴,除了胡八一,但是他的感受不重要。 胡修吾直接王凯旋的店里就打电话,将雪莉杨今天要来家里的事,通知了胡母。 到了晚上的时候,胡母和胡云宣热情的迎接了雪莉杨,两个人都很喜欢这个靓丽貌美,落落大方的儿媳妇,不停的和她说话。 胡母还拉着雪莉杨的手,和她商量着婚礼的事情,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儿子。 这一次见面双方都很高兴,胡母执意要将她留在家里住一晚,就住自己大儿子的房间就行。 至于胡八一住哪里, 胡八一是谁呀? 哦,大儿子,那去沙发上对付一宿就行了。 胡修吾看了一天的戏,到了晚上的时候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心中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敲击声再一次响起。 他猛然睁开眼睛,穿好衣服,拉开窗帘。 果然又看见了那熟悉的黑蜂。 但这一次他没有通知胡八一,只是从幽灵冢中拿出了吴竹鞘御杖刀,便跳窗赴约。 老时间,老地点,涂君房静候胡修吾的到来。 只是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更憔悴,黑眼圈也更加的深沉。 第九十一章剑道小成 公园内,闪过一道如迅雷一般的刀光,如昙花般在刹那间绽放凋零,在方寸之间爆发出最绚丽的色彩。 飞天御剑流·神速拔刀斩。 与之前那记蹩脚的拔刀斩不同,这一次胡修吾施展的拔刀斩已经配得上神速之名。 但仅用这一招来对付涂君房还是不够,涂君房的三尸将他身边化为黑沼,有坚墙从沼潭中升起,挡在吴竹鞘御杖刀之前。 最后这记神速拔刀斩,也仅仅是在这堵黑墙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刀痕。 胡修吾早就清楚涂君房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击败,他本就只是想借着神速拔刀斩,欺身近涂君房五步之内。 在靠近涂君房五步之内后,胡修吾腾空而起,将整个人弯成月牙,将全身的力量和下坠之势汇聚在剑锋之上,迎头劈向涂君房。 飞天御剑流·龙锤闪 涂君房向后退去,躲开这记声势不小的斩击,然后挥手反击,三尸如铅汞般砸在地上炸出朵朵恶花,迅速在胡修吾的身后凝聚成一条狂蟒。 狂蟒张开血盘大口,向着胡修吾的背后咬去。 胡修吾凌空扭转腰身,如同一道龙卷旋风,又如飞燕回巢,整个人化为一道剑刃风暴,将身后的巨蛇砍成几段。 飞天御剑流·龙卷闪 刚一落地,还未站定,胡修吾便向前冲去,双手持刀,刀身上的庚金煞气在胡修吾的催动下更加的炽烈锋锐,如针尖麦芒凝聚在刀锋之上,让人侧目。 刀身从涂君房眼前划过,仿佛从地上逆行而上的银霞流虹,带走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 胡修吾几次进攻都没能对涂君房造成伤害,他再次升腾起三尸炁,借此施展出他尚不太熟练的剑招。 唐竹、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突刺。 飞天御剑流·九头龙闪, 胡修吾手中的剑化为了九道血色刀影,犹如碧波潭内九头的驸马现世,恶言恶语恶相,张口就要收人魂魄,夺人性命,嗜血方归。 一声吆喝长空振,似鹤飞鸣贯九宸。 九头龙闪作为胡修吾的底牌,还是为涂君房造成了一点麻烦。 被胡修吾斩成几段的三尸,化为蜂群急速回到涂君房的身前,化为浓稠的黑色屏障,试图挡住胡修吾的这一招。 但黑色屏幕顷刻间便被九头龙撕碎,但屏障之后已无涂君房的身影,胡修吾立时警觉起来。 忽然,涂君房如鬼魅般移到了胡修吾的身后,单掌挥出,直冲胡修吾的后心而去。 他来的太急,太猛,胡修吾来不及躲避,只能拼尽全力激发出自己的金光咒,金光灼灼凝聚成一副铠甲护住他。 咚!! 涂君房打在他的身上,震荡出了激昂的钟鸣之声,胡修吾身上的金光铠甲如火树银花般炸开。 见涂君房仍然不依不饶,胡修吾无奈只能吐出兜率火。 兜率火一出,涂君房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反而伸手去够摇曳在风中的兜率火。 趁着这个机会,胡修吾向后腾移退去,拉开和涂君房的距离,收刀回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今天的交手时的情景,体会着自己的不足之处。 刀剑之术果然不能闭门造车,只有与人厮杀,在生死之间感悟自己的得失,在生死之间激发自己的潜能,才是刀剑之道最快的修炼之法。 飞天御剑流除了最强奥义天翔龙闪外,其他的剑招他都已经悉数掌握,这都要多亏了涂君房帮他喂招。 这已经是胡修吾第十二次和涂君房交手切磋了,距离雪梨杨第一次去胡家也过去了半年光景。 这半年里,每过半个月涂君房就会来找胡修吾,胡修吾也每次都来赴约,不过这些他都瞒着胡八一没有让他知道。 私通全性这件事,还是不被大多数异人所接受的,毕竟全性名声在外。 每次和涂君房见面后,胡修吾也不会废话,直接就抄起吴竹鞘御杖刀就劈向涂君房。 直到仅凭刀法就要败于涂君房之手时,胡修吾才会使用风火令释放兜率火,而涂君房在沾染上兜率火后,便会停止自己的进攻默默离去。 接着他就会钻入深山中,远离红尘,一连数天,喝露水,食野果,昼夜不休,参火悟道。 涂君房需要兜率火来弥补自身功法的缺陷,但是想要让兜率火以一种不大不小的程度在身上燃烧。 让兜率火不会因没有柴薪而熄灭,但也不能火势太过猛烈,让涂君房难以研究。 但若要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太过耗费心力,哪怕以涂君房之能也只能维持七日。 一旦超过七天时间,他自行散去兜率火,否则只有他因为心神消耗过度,陷入昏迷这一种结果。 可弥补功法这种事,又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他只能在休息完毕后,一次又一次的来找胡修吾,以身试法。 两人之间有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涂君房知道胡修吾拿他当磨刀石,磨练自己的刀法,只要胡修吾能满足他的需求,他不在乎这点小事。 这段时间涂君房越发的消瘦,憔悴,而胡修吾的身形越加的挺拔,眼中精光闪烁,神完气足,身上也有了一丝剑挑天下的气势。 搞得胡修吾好像如魔头一样,在榨取着涂君房的一切。 但莫要因此就轻视了涂君房,他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全性。 涂君房每次和胡修吾都不会留手,反而会抱着杀死胡修吾的目的出手,毕竟不能帮他完善功法的胡修吾,没有任何用处。 但当胡修吾释放出兜率火后,他也会很干脆的收手。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是他自己的道而已。 在前几次切磋,胡修吾基本上都是几招就落败,毕竟这可是能与唐门门主交手而不落下风的全性宿老。 要不是涂君房有所求,现在的胡修吾又怎会有资格拿他当磨刀石。 胡修吾还在原地体会着今天的收获,手上还不时的随着心中的想法,挥舞着剑招。 等胡修吾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时,却发现涂君房这次一反常态,并没有先一步离去,反而静静的伫立在一边等着胡修吾。 胡修吾右手不动声色的摸上了刀柄说道: “怎么,难道道友今天有兴趣和我在月下闲游吗?” 涂君房摇摇头说道:“这大概就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这一次之后我便会闭关隐居起来,着手改良现在三魔宗的心法。” 胡修吾一挑眉:“哦,道友你这是要和我告别吗?” 他语气有些轻佻,因为他知道涂君房绝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而且他和涂君房也没有那么深厚的情谊。 若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时间,涂君房和胡修吾肯定会来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涂君房再次摇摇头:“我没这个闲心,我只是想要邀请你。” 胡修吾有些疑惑:“邀请我?” “对。” 涂君房向胡修吾伸出手来:“我想邀请你加入全性。” 第九十二章全性保真 “全性?我为什么要加入全性?” 听闻涂君房的邀请,胡修吾只觉得有些离谱,他现在过的很好,干嘛要没事找事加入一个邪教组织找刺激。 涂君房则很认真:“道友,你和我是一类人,你天生就应该加入全性。” “道德礼仪,清规戒律,那些不过是你的师长加在你身上的负担,你其实对这些毫不在乎,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为了磨练刀法,就暗中和我私会。” “你对这个世俗有什么在乎的吗?除了你的亲友,师长,你还在乎其他人吗?” 胡修吾眉头一挑,心中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谁说的,我还在乎一个小姑娘。” “少年慕艾,很正常,等你日后就知道了,那些女人只会妨碍你的修行。” 胡修吾对陈朵的心思倒不是慕艾那么简单,而是有一种在芸芸众生中,见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感觉,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但胡修吾并没有反驳涂君房。 “我也不是让你学那些借着全性的名头,只是想放纵自己的欲望,被欲望裹挟的蠢货。” 涂君房话语间充斥着,对同和自己被称为全性的那些庸人的不屑。 “我是想让你成为真正的全性,就像是杨朱所说的一样:不拔一毛,不取一毫。” “不以物累形,追求自己内心,全性保真。” “你师长吴得常已死,父母年迈,总有一天整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和物了,到那时你自然而然的就会放下整个世界。” “既然如此,那你提前放下这一切有何不好?” “和我一起参悟斩三尸之道,羽化飞升有何不好!” 涂君房的话带给胡修吾很大的触动,他确实和涂君房说的一样,对这些事全然不在乎。 他之前只是活成了吴得常希望他活成的样子,拘束于在吴得常为他编制的壳内,但是他也确实如涂君房所说的其实他内心深处,对这些事情没有敬畏。 要不然,他也不会和胡八一,王凯旋一起下墓,寻求刺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涂君房冷眼旁观面露思索之意的胡修吾,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自然不全是为了胡修吾好。 那不过是他的一番诡辩,他刚才那一番话里并没有提及胡修吾今后的经历,他不过截取了如今胡修吾的状态,以这个固化的状态为前提,然后蛊惑胡修吾和他一起脱离尘世。 人不是如琥珀般静态存在的, 而是动态的活在这世间,且每天都在接受新的事物,没准就有那一天,就会有新的人或物,让胡修吾刻骨铭心。 所以杨朱所提出的不取一毫,才如此难以做到,就连心性高绝的张之维,难以融入尘世的陈朵,心中都有自己的挂牵,难以放下。 曾经最接近这个状态的无根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打破了自己超然物外的心态。 涂君房这么说只不过是希望将胡修吾拉到自己这一边,好能多一个人出来帮他补全三魔宗的功法。 不过,胡修吾最后还是没有接受涂君房的邀请,就算是如今的他,心中也还是有挂牵,不想和全性的人一起胡闹。 胡修吾说道:“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想要东躲xz的打算。” 涂君房并不失望,他本来也没有指望自己能一句话就打动胡修吾,只要能在胡修吾的心中种下一颗恶种就足够了。 “那天你改变主意了,你知道怎样找到我。” 涂君房转身便走,他这次估计要在深山中呆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等涂君房走后,胡修吾也回到了家里,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忽然在他的枕头下方有一道黑影划过。 黑影飞到胡修吾的脸颊旁,化为一条身披彩锦的灵蛇,用头蹭着胡修吾的脸颊,似乎在安慰着胡修吾。 胡修吾从沉思中苏醒,盘玩着灵蛇:“我没事的,谢谢你安慰我。” 这条花花绿绿十分社会的蛇,就是三尸针中的器灵·锦鳞蚺,这半年来胡修吾每晚都用魂香温养三尸针,同时辅助自己修炼。 有了魂香的帮助,节省了十几年的苦工,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便将三尸针内的凶蛇蜕变成一条灵性十足的器灵·锦鳞蚺。 有了锦鳞蚺的帮助,以后胡修吾就不再需要自己来操控三尸针, 三尸针在锦鳞蚺的操控下可自行御敌,还可如苑陶的九龙子一般,幻化出原型变成一条凶煞的毒蛇。 在这一形态下三尸针更加灵活,威力也远超平常,只是若是在这一形态下受伤,伤势也很难痊愈。 不光是三尸针,就连胡修吾的金光中修为也进步神速,若是之前的胡修吾,金光咒若没有在三尸炁的加持下,根本挡不住涂君房的一掌。 除了这两项以外,胡修吾还有意外惊喜,这段时间吴竹鞘御杖刀也在吸收着魂香中的愿力,他发现在吴竹鞘御杖刀的内部,似有刀灵受伤沉睡。 器有元灵,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做到了。 三尸针也是剑走偏锋,强行将其他的灵兽封在法器内当做器灵,其本质远没有达到可以诞生器灵的地步。 在胡修吾将吴竹鞘御杖刀的异状,告诉了灰二爷后,灰二爷教给了他一个法子,让胡修吾将自己修炼飞天御剑流练出的剑炁,注入进刀身中刺激刀灵恢复。 魂香的能力再加上胡修吾的努力,这几日刀灵已经隐隐有苏醒的征兆。 这两次和涂君房交手,胡修吾已经隐约能感觉到刀身内部有什么微弱的意识在回应他,尤其是当胡修吾施展出精妙的剑招后,刀中的刀灵也随之更加兴奋。 既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胡修吾干脆从床上爬起来,从幽灵冢中掏出吴竹鞘御杖刀,打算今天多努力努力加个班,帮助刀中的剑灵提前苏醒。 胡修吾将自己的炁转化为剑炁,不停的输入刀身中,吴竹鞘御杖刀隐隐散发着荧光,刀身上自带的庚金之炁如海绵一般不断吸收着胡修吾的剑炁。 刀身逸散出了闪着银光的雾气,漂浮于刀身上方,化为一朵不停的变换形状的白金色的云朵。 在胡修吾的温养下越发壮大,不再如云雾般散乱,反而开始由缥缈的云雾转变成散发着微光的液体白金。 这仿佛水银一般的液体,凝为一团,慢慢变为兽形, 庚金主宰天地肃杀的权柄,主人间兵革之变,所以常以白虎为相,胡修吾被以为剑灵会是一头白虎,再不济也会是一只白猫。 再胡修吾期待的眼神中,这团庚金逐渐化为一个身披洁白如玉的毛发,长着利牙,尖爪的,看上去颇为可爱的······ 玉兔! 胡修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来, 兔子?怎么会是兔子?之前持有这把剑的前辈也太会玩了吧。 不知道曾经面对过吴竹鞘御杖刀的人,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萌哒哒的玉兔?这要是败在了此剑之下,那简直是耻辱呀。 在胡修吾胡思乱想之际,那玉兔张开了自己猩红的大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久睡刚醒的迷茫。 锦鳞蚺悄悄的爬到了这只玉兔的身后,吐着信子,这条灵蛇似乎被着玉兔激发了狩猎的本能,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器灵之身了。 锦鳞蚺趁起不备,突然从背后偷袭,张开血盘大口,就想要吞下这只兔子。 胡修吾赶紧喊道:“不要!” 锦鳞蚺还没有咬到玉兔,那玉兔身上看上去柔顺的毫毛便散发出锋利的煞气,根根毫毛如同一根根小剑,将锦鳞蚺的蛇吻贯穿出无数细小的针孔。 锦鳞蚺的嘴被扎成了筛子,嘤嘤嘤的爬到胡修吾身边求安慰,胡修吾有抚摸着锦鳞蚺的蛇躯些无奈,他刚刚想要叫住锦鳞蚺,就是担心它的受伤。 那兔子的外表再怎么人畜无害,那也是肃杀的庚金之炁所化,那玉兔的本体,吴竹鞘御杖刀也是传承了上千年法器。远不是三尸针可以比拟的。 不过锦鳞蚺怎么一闹,倒也让这玉兔彻底清醒过来,明白这些日子是谁帮它恢复的灵智,谁是她现在的主人。 玉兔看着胡修吾,突然蹬腿跳起,撞向胡修吾的泥丸宫。 第九十三章剑圣一梦 玉兔一头撞在胡修吾的额头上,如蜃影般钻了进去。 然后就被精根踢了出来,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坠回了吴竹鞘御杖刀上,在刀身上摇摇摆摆,猩红的眼珠都化为了蚊香眼,两只竖起的耳朵也耷拉下来。 胡修吾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蒙圈的玉兔。 就连灰二爷都不敢触脑神·精根的眉头,你还敢往他的身上撞! 小兔子,你很勇呀! 胡修吾手上泛起金光,伸手将这只莽撞的小兔子扶好,顺手撸了撸这只小玉兔,撸的他手上金光四溅。 嗯,手感一般,简直就像是在摸钢丝刷。 胡修吾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玉兔摇了摇小脑袋,看的出她有些犹豫,但随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仰头看向胡修吾的脑门,两只耳朵如利剑,脸上还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胡修吾:······ 见这只小玉兔又要蹬腿向他撞来,胡修吾赶忙拉住她,这小家伙还不服气,在胡修吾的手中如蚂蚱一样使劲蹦跶。 胡修吾无奈:“小家伙,你到底要做什么?” 玉兔挣脱开他的手掌,站在刀上,在刀上一顿手舞足蹈。 “嗯···嗯···嗯嗯,哦!我明白了” 胡修吾表情严肃,时不时的点点头,然后明白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接着他怀抱吴竹鞘御杖刀,与玉兔眉心相对,玉兔的额头有她保存了千年,却还没有褪色,仍然熠熠生辉的记忆析出,传送进了胡修吾的泥丸宫。 ??? 旁观这一幕的锦鳞蚺用尾巴尖挠了挠自己的头,总觉得头上好像有些痒。 ······ 开元八年,大唐正处盛世,长安城内,万邦来朝,尽显天朝上国风范。 长安城南,终南山中一处简陋的道观,道观的大门紧闭。 而在大门之外,停着数辆马车,还有身着各色织锦圆领窄袖袍衫,腰间还陪着鱼符玉佩的郎君。 若是有久居长安,消息灵通的人在这里,便能认出来在这里凑出了一道彩虹的郎君们,都是来自长安各家的名门子弟。 在这些人的身后,都站着腰跨横刀的护卫,还有那许多的仆人,并且这些仆人每一个手中都捧着价值连城的礼物。 但他们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求仙问道,而是想要讨要道观的主人所做的画作。 道观的主人姓吴,名道子,善书画,号称以穷尽丹青之妙,开元元年唐玄宗听闻吴道子的名声,招其入长安,充任内教博士。 几年前,唐玄宗命吴道子为大同殿绘制壁画,吴道子画出五条灵活现、威风凛凛五爪神龙。 每逢大雨,此画便会在殿内生出云雾,画上之龙麟甲飞动,似要破壁而出,大同殿内侍奉的侍者都听见过壁画发出的龙吟之声。 若是修为稍差,意志不坚定的异人在壁画周围,还会被壁画所释放的龙威镇压,行炁晦涩难以施展法术。 唐太宗对此十分满意,吴道子也因此名声大振,坊间还有传言说吴道子的画可以驱邪缚魅,保家宅安宁。 所以长安城内的世家大族,都希望能获得一副吴道子的真迹。 吴道子只好酒,对金银并不看重,对于这些上门讨画的人更是烦不胜烦,干脆躲进了长安外的终南山内躲清净,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索性他关紧大门,谁也不见,谁的名刺也不收,躲进小屋里,独自饮酒。要不是他还担任着内教博士,不可离开长安太远,他真想离开长安云游四海。 道观内,吴道子懒散的斜躺在胡床上,仰脖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近,只觉的飘飘欲仙,浑身舒畅。 这等阴霾的天气,正适合躺在胡床上,品尝温好的黄酒,要是没有门外那些聒噪的求画之人就更好了。 吴道子懒洋洋的想道, 正当吴道子在屋内悠闲的饮酒,享受着夏日的清凉,忽有一阵清凉的微风吹进屋内,风中带着一朵牡丹,牡丹随风飘进屋内,顷刻间便散成数片花瓣,飘落在地上。 好高妙的剑法,碎花而不伤其分毫。 吴道子瞪大了眼睛,他只认识一个人有这样的剑法,吴道子赶忙从床榻上起来,敛正衣冠,出门迎客。 吱哑! 道观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从内部打开,吴道子终于从道观中出来。 方才一直等在门前的豪族子弟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介绍着自己。 “吴博士,我乃清河崔氏的崔敦临,今奉上珍珠一匣,充作画资,望能得到一副博士的画作。” “吴博士,吴博士,我是河东柳氏的柳登,今奉上金珠两匣,请博士施展妙手!” 这些人口中呼喊的价格越来越高,但是吴道子看都没看这些人,只是站在道观之前,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进山的路。 求画的人中终于有人察觉了吴道子奇怪的举动,便顺着吴道子的目光看去。 有一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的郎君,拎着一根竹杖,缓步上山。 和那些上门来求画的名门子弟不同,他身着孝服,内里穿着的却是下摆开叉较高,方便动武的织锦缺胯袍,脚下踏的是只有武将才会穿六合靴。 很明显,吴道子大开院门,就是为了迎接这位气度不凡的郎君。 求画之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这位郎君是谁,竟能让吴道子这等傲慢之徒,特意开门迎客。” “你连他都不知道,那是河东裴氏的裴旻,听闻其剑舞天下无双,之前圣人宴请那些小国使臣时,曾命这位裴郎在宴中舞剑。” “其剑舞如羿射九日,骖龙飞翔,宴上的使臣无不被裴郎剑势之威所震慑,恐惧我大唐国威。” “宴后圣人大悦,特擢升其为正六品的亲勋翊卫校尉。” 裴旻,不,现在是胡修吾,刚才玉兔传给胡修吾的正是裴旻的记忆,他现在陷入了裴旻的记忆中,化身为裴旻,经历着裴旻所经历过的时光。 吴道子看见裴旻的身影,特意上前迎接:“裴兄,洛阳一别,许久未见了。” 吴道子曾随圣人一同前往东都洛阳,在哪里裴旻曾为圣人舞剑,吴道子为此作画,张旭为画题跋。 “你这是···”吴道子看着裴旻衣袍外罩着的寿衣。 裴旻将竹杖扎入地下,做插手礼,并冲着吴道子郑重的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的说道: “吴兄,家母上月仙逝,今日前来叨扰,是希望请吴兄到天宫寺作壁画,超度亡魂,为我母亲积攒功德。” 随后裴旻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人带的礼物,斩钉截铁的说道: “事成之后,吴兄的报酬十倍奉上。” “哈哈哈,我何时看重过这些阿堵物。” 吴道子豪迈一笑,随后又看着裴旻说道: “洛阳一别,我对裴兄的剑舞记忆犹新,若裴兄想要报答我,可否为我舞一曲剑舞!” 裴旻拔出插入土里的竹杖,脱去孝服,长啸道:“这有何难!” 有光自杖中飞出,如紫电般飞入裴旻的手中,裴旻就在道观前为吴道子舞剑。 纵横耀颖,左右交光。观乎此剑之跃也,乍雄飞,俄虎吼,摇辘轳,射斗牛。空中悍栗,不下将久。 哞! 在道观之前,传出龙吟之声,裴旻大踏步向前跃起,于风中身化游龙,鳞甲须髯具齐,宛如神龙现世。 幽月剑法·玉龙吟。 盘旋在大地之上的玉龙,倏地脱离裴旻的身体,一飞冲天,冲入乌云之中,击散了万里阴云,随后如若电光下射,裴旻引手执鞘承之。 剑柄精准的落在了剑鞘上和剑鞘一起组成了一柄杖刀,形状如同一柄细长的斩马刀。 裴旻双手持刀,有风自终南山山脚吹来,摘下沿途玲珑,汇聚于裴旻周围。 幽月剑法·桂魄断, 裴旻周身剑炁凝聚宛如龙卷,待他身上的气势升腾到了一个顶点之后,裴旻向天挥剑,他将对母亲的哀思寄托于此剑之上一起挥出。 裴旻以极情驾驭极剑,从而突破了自己的瓶颈,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围观的人眼中,自裴旻的手上有一道万丈光柱升起,直入凌霄,似乎要叩开九天之外的广寒宫门。 今日剑圣出世,拜帖直入广寒! 幽月剑法·广寒凌霄! 待光柱散去,漫天鲜花如雨般洒落,这景色美不胜收,简直让人置身于百花仙境中。 裴旻一剑广寒,扫破万里阴云,摘取漫山鲜花,铺十里花毯,请吴道子出山。 “好一个裴旻,好一柄折桂,好一曲广海凌霄!” 吴道子为这天下无双的剑舞所感动,又瞧见了旁边目瞪口呆的求画之人,心中突然起了捉弄之意,戏谑道: “瞧见了吗?你们之中谁要是能裴将军一样有诚意,我就帮他作画!” 然后也不再看那些人难看的脸色,一甩手将他们抛之身后,洒然同裴旻下山。 第九十四章剑圣一剑 光影飞转,胡修吾眼前的吴道子和终南山都如云烟般散去,随后云烟又聚集在一起变化为新的景物。 这次出现在胡修吾眼前的是一座曾经万邦来朝的都城, 长安。 天宝十五年六月,长安已不想之前那般热闹,繁华,安禄山的大军就在刚刚攻破了长安的大门。 长安坊间路上的行人大多都背着行李,行色匆匆,面露恐慌之色。长安承平已久,长安子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战火的滋味了。 忽然传来乱军攻破城门的消息,普通的百姓全都惊慌失错,收拾好了家中细软,想要逃命。 但可悲的是,逃到了大道上,却又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茫然的随着人群亦步亦趋,往远离乱军的方向逃去。 在逃荒的人流中,有一长须飘飘的老人拄着竹杖逆行而去,在途经一处坊市时,他突然驻足不前,看着远处连招牌都倒在了地上的小店,面露回忆。 “阿蛮,你看见了吗?那是长安最好吃的面店,我就是那天在这里吃面的时候,得知了自己考中了武举人。”“也是在那之后我进宫面圣时,第一次见到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人。” “那时的他那么的英明果敢、识人善断,心中还想着有朝一日登上大宝后,能够再造大唐伟业。” “可,可他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裴旻捏紧了手中的折桂,痛心疾首的说道。 竹杖中有一玉兔跳出,啾啾叫着安慰着裴旻。 天宝十五年,裴旻已经年过古稀,蓄起了长须,对于异人来讲,这个岁数远称不上老,他的剑依然是天下第一,可他的心却已经凉了。 在安禄山兵变之事传到长安后,早已闲赋在家的裴旻为了天下安宁,在安顿好家眷后,孤身一人深入安禄山的军营,欲行专诸,荆轲之事。 裴旻几次深入兵营,行刺安禄山,但安禄山为人谨慎小心,身边总有异人护卫,这些护卫虽远没有裴旻修为深厚,但是在数万大军的辅助下,倒也几次逼退了裴旻。 行刺之事虽未竟全功,却也让安禄山不敢离开营帐半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便整夜不能安眠。 时间一久,安禄山原本就有的眼疾越发的严重,已经快到了目不能视的地步,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经常莫名的暴怒,然后杖杀贴身的奴婢出气。 虽然几次行刺未成,但裴旻未曾气馁仍然藏在安禄山大军附近,试图寻找机会再次刺杀安禄山,却惊闻远在长安的圣人,下令杀了右金吾卫大将军高仙芝。 裴旻深入战后,自然知道若不是有高仙芝在,安禄山早已长驱直入,兵压长安。可现在圣人竟然处死了己方大将,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果不其然,在高仙芝死后,长安最后一道屏障潼关被攻破。 来不及再寻找机会刺杀安禄山,裴旻日夜兼程赶回长安,想要向圣人进言,希望圣人不要轻信谗言。 结果等他到了长安才发现,大唐的皇帝,抛下了自己麾下的子民,跑了! 跑了!!! 偌大长安,此时又有谁能懂裴旻心中的凄凉悲哀。 “幸好吴兄已经仙去,不然让他看见如此落魄,没了精气神的长安,非要勃然大怒不可。” 裴旻叹了一口气,继续向着安禄山的军队的方向赶去,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跨出有十几丈,比军队中最好的战马还要快。 等他赶到朱雀大街兰陵坊附近,裴旻已能看见零星的安禄山手下的先锋兵。 自古破城之后,便有烧杀抢掠以抚慰军心的习惯,这些叛军也不例外,这帮兵匪踹开了沿途每一家房屋的门,搜刮金银。 有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兵,撞见还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当头就是一刀。 一间屋子内安禄山手下的胡兵,眼露淫邪之色,拽着一名钗发凌乱,衣衫褴褛的女孩,正要行不轨之事;另一间屋内,有一胡兵搜刮金银时,无意间发现了藏在米缸内的稚童,幼童的哭声让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裴旻听见了女孩的哀泣,幼童的哭嚎,却没有停下脚步。 正当这些胡兵要痛下杀手时,只见空中银弦一闪,这些胡兵的首级便从自己的脖子上滑落,鲜血如喷泉般喷出,屋内只余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屋外剑圣走过,屋内贼寇枭首。 裴旻一路行过,将所有他能感知到的正在作恶的贼兵全部枭首,他的剑术比之几十年前在终南山时更加精湛,出招不着痕迹,已有了返璞归真之相。 终于在赶至开明坊时,裴旻见到了成建制的安禄山麾下的军队。 在城破之后仍能保持行伍的部曲,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精兵了。 安禄山手下的先锋将领见有一老人柱竹杖,旁人都往外跑,独独这个老人向着他们而来,事出反常必有因,他掏出挂在一旁的弓箭,弯弓搭箭对准裴旻,高声喊道: “那老丈莫要再向前来!否则不要怪我箭矢夺命了!” 裴旻恍若未觉,待他走近后,那先锋才认出了他惊慌的呼道: “裴旻!” 他手中的弓弦也因为恐惧撒了力,搭在弓上的箭矢也不知飞到了何处。 不仅仅是这个先锋将军害怕,他左右的偏将也都十分惊惧,有一骑在马上的将领,甚至下意识的自己的马槊微微下倾,不敢拿兵器对着裴旻,生怕引起裴旻的注意。 “是前左金吾卫大将军裴旻!” “就是之前几次冲阵,刺杀陛下的裴旻吗?他什么时候回到了长安!” (天宝十五年正月初一,安禄山在洛阳称大燕皇帝,改元圣武) 人的影,树的名,纵然裴旻没有能够刺杀掉安禄山,但是他几次刺杀失败后,却仍然安然无恙,在大军之中来去自如,谁人不怕。 那先锋将领左手使劲捏着缰绳,手心湿润,色厉内荏的冲着裴旻喊道: “裴旻,你的大唐皇帝已经逃跑了,你堵在此处又有何用。” 裴旻终于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着那马上的胆气已失的将领,神情不变: “谁说我是为了皇帝,自他抛下长安出逃后,他便不再是我心中的圣人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长安的百姓。” “我阻你们一刻,长安便能有一刻安宁;杀你们一人,就有可能使一户百姓免受兵灾之祸!” 话不投机,裴旻拔剑而起,意守心神,剑意充斥天地,剑炁游走,剑光分化万千,化为一场磅礴大雨,破除虚妄,洗净凡尘污秽。 幽月剑法·寒镜破山河 剑雨自空中落下,将这一队兵将连人带马一起洞穿,随后裴旻扔不知足,将自身毕生修为注入折桂内,将其插入朱雀大街的青砖之上。 使周围四坊之地化为他的剑域,并且随着裴旻修为的不断注入,剑域仍在不断扩张,直至将整个长安囊括其中。 在裴旻向着长安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位道人拦住了他。 道人告诉他,若他去往长安恐怕要身死道灭,裴旻拜谢道人的直言之恩,但是仍然选择要回长安。 “裴某作为兵家中人,战死沙场实乃幸事!” 道人叹息知道自己劝不住裴旻,只能在裴旻临走前,在折桂上刻下了自己的绝学·地罡令,希望能助裴旻一臂之力。 折桂的剑身之上七星纹还有云纹相互呼应,自剑尖吸收着长安地下的庚金之炁,用来维持剑域,并将剑域中的剑炁转化为更为凶煞的庚金煞气。 “哈,多谢前辈了!” 明知自己将死,裴旻仍然能笑出声来,他唤出折桂的剑灵阿蛮,对她温柔的说道: “阿蛮,帮我守住这座城,能守多久守多久!守到天下重返太平!” 阿蛮瞪着一双大圆眼,眼中泪水婆娑,想要阻止裴旻,可裴旻已经毕生的修为传入折桂中,肉身化为点点星屑,消散于天地之间。 自李隆基逃出长安,裴旻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他心中清楚,就算他杀了安禄山那又如何,有这样的圣人在,死了一个安禄山,还会有下一个安禄山站出来。 所以他不想在为圣人舞剑了,他最后一剑是为了长安的百姓,裴旻将长安化为他的剑域寒镜。 寒镜之内,要守他裴旻的规矩! 有偷盗者斩手,烧杀掳掠者斩首,不管最后入住长安的是那方诸侯。 长安境内,不可妄动刀兵。 阿蛮听从裴旻最后的命令,维持着寒镜内的秩序,这一守就是两年,这两年间她虽然没能阻止安禄山入主长安,却也使长安百姓免遭兵祸之灾。 至德二载,安禄山被其子安庆绪所杀,唐肃宗也终于要收回长安。 在唐军到来之前,有人夜入长安,在他踏进寒镜剑域的那一刻,阿蛮便察觉到了他,但由于他没有触犯寒镜的规则,便没有再去理会这个男子。 阿蛮维持寒镜两年之久,纵然有裴旻的毕生修为和长安地下的庚金之炁加持,她也已经心力交瘁,没精力再理会闲事了。 不料这男人竟然径直朝折桂走来,阿蛮睁开双眼,剑域内的庚金煞气蠢蠢欲动,若这个人意图不轨,那阿蛮就会操控剑域将他轰杀。 不料,在离折桂十步时,这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向着折桂郑重的行了一礼: “在下卫尉卿晁衡,拜见裴将军,王师不日将夺回长安,裴将军可以瞑目了。” 阿蛮躲在折桂中,听见晁衡的话,不由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任务完成了? 阿蛮心神稍稍松懈,便再也坚持不住,陷入了沉睡。 晁衡见折桂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后,便彻底的陷入了沉寂,剑域也随夜风而散, 晁衡敛正衣冠,放下手中横刀,神色庄重的叩拜折桂,口中高呼: “晁衡,送裴将军!” 第九十五章玉京子,阿蛮 胡修吾猛一睁眼,便已经从千年前的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心神仍然沉浸在裴旻在长安挥出的最后一剑中。 直到锦鳞蚺轻轻用头碰了他两下,他才清醒过来。 “这可真是······” 胡修吾现在心中很复杂,之前涂君房让他抛下世俗,和他一起参悟斩三尸之道。到了晚上他就亲身见到了一个天下绝顶的剑客,用手中的剑告诉他这话是在放屁! “呼~”胡修吾想了一会脑袋都大了,不过看着眼前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的玉兔,彩蛇,觉得受了不少的安慰。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钻牛角尖,既然暂时想不出来,那就干脆不想了。 “原来你叫阿蛮!吴竹鞘御杖刀的原名是折桂。” 欲凌绝顶问苍穹,敢向蟾宫折桂枝! 十八岁的裴旻得师傅赐剑,他当场将剑取名为折桂,并以此立下成为天下第一剑的誓言。 胡修吾摸着阿蛮的脑袋,这次他手上没有再映覆金光,摸着阿蛮根根发着荧光的毛发,却也没有任何不适。 他在裴旻的记忆里,不仅观摩了一场裴旻记忆最深处的两处场景,也因此学会了蓬莱剑派的幽月剑法。 靠着幽月心法,胡修吾勉强将阿蛮体内的庚金之炁压下,将其从庚金相转变为月相。 嗯嗯,我就说裴旻前辈不会那么没有风趣,闲暇时撸着像是钢丝刷一样的玉兔有什么意思。 撸了两下阿蛮的头,将阿蛮两边的竖耳都压了下去,又看了一眼盘成一团的锦鳞蚺: “我要不要也给你起个名字?就叫三尸?” 锦鳞蚺的颈部高高的抬起,平视胡修吾,努力的在自己的蛇脸上表达出了,‘你是认真的吗’的诧异神情。 胡修吾哈哈一笑,顺手拍了拍锦鳞蚺的头:“哈哈,让我想想,嗯你要不干脆就叫玉京子吧。” “希望你有一天也能驮着我,前往天上的白玉京。” 唐《传奇·崔炜》中记载,上清八真之一的北极真人安琪生,乘着玉京子蛇飞升至天上白玉京。 “很好,接下来睡觉。” 现实里和涂君房打了一架,又在幻境中成为了裴旻的背后灵,体会了安史之乱,胡修吾现在算是身心俱疲了,不管有什么事都要明天再说。 胡修吾向后一倒,就躺到了自己的枕头上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之后,玉京子和阿蛮对视一眼,互相嫌弃了一阵,又纷纷变回原型。 玉京子变回三尸针,飞回针囊钻进胡修吾的枕下,而阿蛮则变回折桂,倚靠在胡修吾的床边。 两个器灵一左一右的守护在胡修吾的身边。 ······ 第二天一大早,胡修吾就找来了于白猿的电话,向他说了折桂的事情,裴旻明显是蓬莱剑派的祖师。 那折桂也算是蓬莱剑派的祖师遗物了,胡修吾还学会了幽月剑法,于情于理都应该通知于白猿一声。 于白猿听胡修吾讲完了整件事后,反倒豪气的说道: “哈哈,你就放心的拿着折桂吧,我于白猿送出的东西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接着,胡修吾又将自己学会了幽月剑法的事告诉了于白猿, 于白猿听说了这件事后,不仅没有生气自家剑法外泄,反而很高兴胡修吾学会了幽月剑法。 这下算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胡修吾也算是裴旻祖师的隔代传人了,那就是我蓬莱剑派的人了,我于白猿是蓬莱剑派的掌门,四舍五入之下,胡修吾不就等于是他的徒弟嘛,这很合理。 直到他听见胡修吾所学的幽月剑法中,有寒镜破山河这一招,他才有些动容,立即和胡修吾说他会马上赶去四九城。 蓬莱剑派的两大绝技,仅有广寒凌霄传了下来,寒镜破山河已经失传了很久了。 于白猿说很快赶到,是真的快。 只隔了一天的功夫,他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赶到了四九城,还给胡修吾报了一个地址,嘱咐他带着折桂一起过来。 胡修吾只能在放学之后才有时间过去,本来王也每天回家都挤公交回家的,正巧今天放学的时候杜哥开车来接王也,他顺便蹭了王也家的车去了于白猿说的地址。 到了于白猿地址上所说的胡同,胡修吾下了车向着驾驶位挥手道谢:“杜哥,谢谢你送我过来。” 杜哥操着一口四九城本地的口音:“嗨,多大点事,你爸和王董那是什么关系,还用的着和我客气。” “不过,修吾把你放到这就行了吗?真的不用我来接你吗?” 王也窝在后座上懒洋洋的说道:“杜哥,不用管他,这孙贼有能耐的很,不用操心他。” 胡修吾和王也算是相熟的发小了,两人知根知底都明白对方是怎么回事,所以王也在面对胡修吾时也没有多少伪装,露出了自己的懒鹤的本相。 胡修吾也对杜哥说道:“没事的杜哥,我就是来拜访一个前辈的,你和王也先回去就行了。” 杜哥这才说道:“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和我打电话。” 然后便开车将王也送回王家,而胡修吾数着门牌号,顺着胡同往里走,在看见于白猿所说宅院后,便打算上前敲门,对发现院门根本就没有关。 胡修吾推门进去,脚踩在院子里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地上都是细小的煤渣,顺着地上的残渣看去。 在小院子的一角堆放着一方煤炭堆,煤炭上还铺着塑料布防止雨水。 “又不是冬天,这院子里堆这么多的煤炭干什么?” 胡修吾在心中暗想,屋里传出了于白猿的声音: “是修吾吧,快进来。” 胡修吾应了一声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从幽灵冢中掏出折桂,然后才接着往小院深处走去。 这个校园子是典型的四九城四合院规制,但是并没有要比胡修吾他们家的院子小上一些。 在屋檐下面,于白猿还有另外一个老头正坐在一个小桌子前,一壶老酒,几碟小菜,聊的正欢。 于白猿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而那个老头呼吸平稳悠长,眼睛囧囧有神,明显也是个异人。 于白猿为胡修吾介绍道:“这位是张锻,你叫他张叔就好了。他应该是四九城里,不,应该说是整个华北地区最好的刀匠了” 可能是因为常年打铁的原因,张锻的嗓门很大:“叫什么叔,我都可以当这小家伙的爷爷了。” “人家的师傅是上清的吴得常。” 吴得常作为上清的太师叔,辈分在江湖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于白猿一句话,就让张锻不再说话,转而看向胡修吾手中的折桂: “这就是你昨天在电话里面讲的剑圣裴旻的佩剑?小家伙能不能让我上手瞧瞧?” 张锻一见到折桂这柄剑圣佩剑便两眼放光,实在忍不住心中对他的好奇和向往,便胡修吾伸手讨要。 在他伸出手时,胡修吾便瞧见张锻的小臂上,有如同猎豹般的斑斑烫伤,让胡修吾不由的多瞄了两眼。 看见胡修吾的眼神,张锻倒是满不在乎: “这是年轻时候学艺时留下的伤痕。” “手艺人,手艺人,手上没有点伤,怎么好意思称自己是手艺人。” 第九十六章折桂换装 胡修吾将折桂递给张锻,张锻便迫不及待的从鞘中抽出宝剑,折桂剑身内庚金之炁流转,让他不由的赞叹道: “好剑!” “这柄剑本就材质不凡,再加上有一位修为绝顶的异人以身祭剑,又长时间被高浓度的庚金之炁冲刷,使这柄剑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这柄剑确实是最适合蓬莱剑派的神兵,就是这剑装和剑鞘的手艺实在是不行,简直就是糟蹋了这柄宝剑。” 张锻先是对折桂赞叹不已,随后又嫌弃起他的剑装和剑鞘。 于白猿抚须而笑:“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修吾来找你,怎么样老张你可愿意出手,重新为折桂打造出剑装和剑鞘。” 张锻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老家伙明知故问,明知道我见到这样的神兵不可能忍得住的,竟然还好意思问。” 作为手艺人张锻最大的心愿除了为自家的这门手艺找到一个传人外,就是希望自己能打造出像折桂一样的绝世神兵。 能够观摩乃至亲自为神兵打造鞘柄,对于张锻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让他距离自己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张锻随即便起身,抖了一下放在椅子旁边的防火皮围裙,系上围裙然后拎起折桂,也不再管胡修吾和于白猿,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锻刀坊。 留下了满脑袋问号的胡修吾,还有淡定的为自己斟酒的于白猿。 “不用管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提到和锻刀有关的事就不再理会旁人了。” 于白猿见怪不怪,向胡修吾解释道。 “咱们蓬莱剑派的门人的佩剑,几乎都是由他们这一脉打造的,那天听你讲完折桂的来历,我便想起了折桂的剑装,与幽月剑法中的长刀招式并不匹配,所以才特意选在老张头这里和你见面。” 幽月剑法中的广寒凌霄就是长刀招式,需要剑身和剑鞘合二为一,但是柳生宗一郎和晁衡并不清楚这件事,所以折桂现在的剑装并不适合幽月剑法,需要重新为它打造一个剑鞘和剑装。 “人虽然怪了一点,但是他的手艺是没的说的,张锻的手艺你也是见过的,还亲身试过那刀的威力。” 说道这里,于白猿还冲胡修吾眨了眨眼睛。 胡修吾瞬间秒懂,他下山以来可没有见到过几柄刀,跟别提亲身体验过了,印象最深的两把刀一个是折桂,另一个就是那柄‘妖刀蛭丸’。 看来那柄假妖刀就是出自张锻之手了,那柄刀纵然比不上真品,但也是世间难得的宝刀了。 “张锻这一脉最擅长锻刀,他们的功法和锻刀之法相辅相成,在锻刀的时候,会将自己观想为手中的铁锭,锻刀既是在锻人。” “在挥舞铁锤敲出铁锭中的杂质的同时,锤炼出自身的杂质,将肉身锤炼的越发强大。” “随着锻刀手艺越发精湛,他们这一脉的人的体魄也就越来越强大,直到他们将自己的肉身锤炼成这世间最坚固,最锋利的神兵,达到肉身成圣的地步。” 所谓的肉身成圣和正一还有全真追求的羽化飞升一样,都只是最终目标,但现实中已经很久没人达到这个境界了。 在和胡修吾介绍着张锻的手段的时候,于白猿还顺手从自已手边的剑包中,提出了张锻为他打造的佩剑海波平。 那是一把总长四尺五寸,光剑柄就足有九寸长,剑身细长如禾苗的戚家刀。 这年头要带着这么一把长刀来回走可不容易,幸好哪都通帮于白猿为他的佩剑办了一张文物证,不然仅仅是拿着这把剑都有被公安拘留的风险。 更不要说带着它坐火车和飞机,但纵然是这样于白猿还是需要将佩剑装进剑袋里,以防吓到旁人,乘坐交通工具时也需要人剑分离。 于白猿将佩剑海波平递给胡修吾,让他好好体会一下张锻的手艺,然后接着说道: “修吾你既然成为了裴旻先师的隔代传人,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成为了我蓬莱剑派的一员,那我就托大,你唤我一声师兄可好?” 胡修吾这次没有反驳,私下学会了人家门中的绝学,人家还没有追究可以说的上是仁至义尽了, 胡修吾捧着剑真心实意道了一声: “师兄。” 于白猿欣然受了这一声师兄,心中对于自己当时将折桂送给胡修吾这一手,颇为自得,这块良才美玉终究还是入了我蓬莱剑派的翁中。 胡修吾将背在身后的书包放下,提着于白猿的佩剑在院中舞了两下后,胡修吾确实是发现这柄剑颇为趁手,如此长的剑重心却刚刚好不偏不倚,挥舞时很是舒服。 然后,胡修吾便将剑还给了于白猿,并从地上的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师兄,这是我凭借记忆抄录出来的幽月剑法秘籍,其中还有寒镜破山河一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于白猿神色一敛,将胡修吾手中的笔记本接过来,认真的比对着笔记中的内容。 笔记中胡修吾手抄的幽月剑法,和蓬莱剑派现在的剑法有些出入,但这也正常,这世间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法门。 所有的功法,秘术在被人创出来之后,都会有后辈接过先人手中的传承,在原有的基础上不断的雕琢打磨,使功法日臻完善,甚至推陈出新。 龙虎山的金光咒,上清的神鬼七杀令,武当的太极拳,都是在门派无数代人的努力下,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于白猿看完这本胡修吾手抄的笔记,尤其是蓬莱剑派中已经失传了的寒镜破山河一招后,合上了笔记,心中升起一道人影,默默演练着剑招。 过了许久于白猿才重新睁开眼睛,感叹道: “寒镜破山河果然不愧是幽月剑法的至高之剑,立意之高,恐怕还在广寒凌霄之上。” “对了,既然修吾你已经成为了咱们蓬莱剑派的传人,我也有一样礼物送给你。” 于白猿收好胡修吾版的手抄幽月剑法秘籍,又从椅子边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卷轴,想要交给胡修吾。 嘭! 张锻的锻刀坊内突然传来巨响,似乎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胡修吾和于白猿赶忙冲进屋子里,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等胡修吾跟在于白猿的身后冲进了锻刀坊,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浪。 张锻的锻刀坊中用的锻刀炉是最新的工业锻造炉,内里温度最高可以达到2000度,有这样一个大热源在,整个锻刀坊的温度要比外界温度高出十多度。 只见锻刀坊内,折桂被放在了一张铁毡上,用来固定剑柄的目钉被卸掉一半,剑柄已经松动,而阿蛮不知为何竟然现身在折桂上面,正气呼呼的看着张锻。 她可是个正经兔,张锻未经允许就扒她的剑装,她可不同意。 刚才张锻在拆除折桂上面的目钉时惊扰了阿蛮, 突然惊醒的阿蛮发现胡修吾不在身边,便激发出了折桂剑身内的庚金之炁,化为数道剑炁保护折桂。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张锻胸前的衣服连同皮围裙一起被剑炁割开,而他旁边的一个闲置的铁毡的一角也被剑炁斩断,掉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而铁毡上只留下光滑的断口。 看见这一幕后,胡修吾才后知后觉的想道: “糟了,刚刚忘了和阿蛮打好招呼了!” 第九十七章蓬莱往事 见到了胡修吾,阿蛮就扑到他的怀里,然后委屈的向胡修吾告状,指着张锻愤怒的嘤嘤直叫, 大致就是说她刚刚从剑身中苏醒时,就看见一个猥琐的老头在扒她的衣服。 阿蛮说的情真意切,要不是她其实是一把剑,张锻老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胡修吾揉着阿蛮的脑袋安慰她,向她解释清楚张锻前辈没有恶意,只是要为她换一身更合适的衣裳。 阿蛮明白这是为了她好,才哼哼唧唧的勉强接受了这件事,随后化为一道剑光,回到折桂内部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胡修吾呼出一口气,有一种应付自己刁蛮小妹妹的感觉,随后他替阿蛮为张锻道歉。 张锻倒是豪迈的一挥手,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这点小事,他反倒是对阿蛮的存在更为好奇,胡修吾道歉的时候,瞄见了一眼张锻胸前被庚金之炁划开的破口。 只有张锻的衣服和防火围裙被剑炁割开,内里毫发无伤,庚金剑炁甚至都没能在张锻的身上留下一道白印。 好家伙,能将十几厘米厚的铁毡斩断的庚金剑炁,竟然都没资格在张锻前辈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他现在都怀疑自己手持折桂,施展九头龙闪能不能打破张锻的防御。 胡修吾暗自咂舌,算是知道于白猿所说的,将自己的肉体锤炼成神兵到底什么意思了。 “好了,你们俩都出去吧,不要打扰我干活,等我打造完剑鞘和剑装会出去找你们的。” 见胡修吾和于白猿都围在这里,打扰了他工作,张锻有些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了。 于白猿和胡修吾只能回到院子里等张锻结束工作,出了锻刀坊后于白猿接着刚才的话题,将手中的卷轴递给胡修吾: “差点把它给忘了,修吾,这卷红莲卷轴你拿回去,闲暇的时候可以看一看,从里面学上两手防身就好,切记不要深入。” 说道最后,于白猿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胡修吾一句。 听于白猿说的唬人,胡修吾便直接在小院里拉开的卷轴,只见这卷红莲卷轴的开端就写着: 欲求长生,莫入此门。 身变折裂,如红莲华。 胡修吾皱着眉头往下看去,只看了开头记载的几个法术,他便知道了于白猿为何让他只是让他学上两手了。 红莲卷轴中的忍法秘术,最基础的招式都还很正常,不过是和火神宗的法门有些类似的,以炁化火的法子,之后将赤焰附在剑刃上,就可以增加剑招的威力。 但是,红莲卷轴中越是高深的招式,就越是极端,到最后竟然需要燃烧生命来增强法术的威力,爆发强度。 最高绝技干脆就叫玉石俱焚,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在顷刻间燃烧殆尽,如烟花般,爆发出此生最绚烂的一剑。 就算是胡修吾所练的神鬼七杀令,那也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凶煞而已,内里仍然是以道家精髓为要义,以长生久视,羽化飞升为目的。 可红莲忍法完全漠视了自身的性命,将自身的寿命当做筹码,来增加自身法术的威力,这简直就是古时候的死士才会修炼的招式。 胡修吾抬头看向于白猿,传承千年的蓬莱剑派竟然还有这么极端,近乎魔道的手段。 于白猿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抬手示意胡修吾坐到刚才张锻的位置上。 关于红莲卷轴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恐怕他要讲很久。 “修吾师弟,你既然曾经进入过裴旻先师的记忆中,就应当知道在唐朝时,蓬莱剑派只有幽月剑法,更没有什么幽月,红莲分支的说法。” “甚至,就连所谓的红莲忍法都是不存在,这些都要从明朝讲起······” 明朝末期,倭寇屡屡侵犯北方沿海一带,而在倭寇的大部队中还藏有少量的异人武士,忍者存在。 这些异人隐藏在普通的浪人之中,和他们一同在沿海一带抢夺财物,残害百姓。 登州卫指挥佥事戚继光奉命抗击倭寇, 戚继光也是一名异人,他还是蓬莱剑派的掌门人。 蓬莱剑派的幽月剑法擅长战场厮杀,这注定了蓬莱剑派的人总是在战场赚取荣耀,磨练剑法。 抗击倭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一次戚继光接到情报,说是有一小队倭寇溜进了一座小渔村,戚继光下令麾下的部队前去支援。 但是他们还是晚到了一步,整个村庄被大火焚毁,村子里只剩下一个幼童活了下来。 这个孩子被军士们带回来,而戚继光意外的发现这小孩子,竟然是个练炁天赋绝佳的苗子,便顺势将他收为弟子,并为其取名为林破寇。 林破寇身负血海深仇,每日练炁练剑都无比用功, 但是有时候人力真的有尽头,他虽然天赋尚佳,但是还没有达到绝世天才的地步。所以哪怕他每日勤学苦练,实力可以说是在同龄异人中算的中上。 可是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是不足以帮他报仇雪恨,可他又没有别的变强的法子。 痛恨自己的无能的他,只能更加刻苦的练功,甚至用堪称自残的方式练剑。 在林破寇弱冠之年,他的实力终于被师傅戚继光认可,可以跟随军队一同出战,每次剿灭倭寇的行动他都身先士卒,每每用搏命的态度和倭寇中的异人交手。 以命换命,从不退缩。 一次林破寇奉师命去阻挡一伙倭寇,但没想到这伙倭寇中竟然藏着一名修为高深的忍者,那名忍者的火忍术出神入化,堪称一绝。 一度将他们压制住,最后还是林破寇冒着烈火焚身的痛苦,用孤轮闪强行冲进这名忍者五步之内,杀了这名难缠的对手。 战后他的亲兵打扫战场的时候,从这个忍者的身上搜到了一卷记载着火忍术的卷轴,并献给了林破寇。 林破寇对那名忍者的忍术印象深刻,在伤势好转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挑灯夜读。 这卷火忍法卷轴最有其独到之处,其中记载的将自身修炼的炁转化为红莲业火的法门,和火神宗的功法不相上下。 不过最让林破寇惊喜的,是卷轴的末尾,竟然记载了一门通过燃烧寿命来增强忍法的秘术,这让林破寇如获至宝。 倭寇杀我亲人,毁我家园,然身无常物,仅有一副臭皮囊。 那便焚我残躯,化为红莲业火。 与敌偕亡!! 林破寇以幽月剑法结合红莲忍术,创出了蓬莱剑派·红莲分支, 他创下红莲秘法不为其他,只为追求最强的杀人之技,为了报仇雪恨,更是也为了其他的孩子不用和他一样家破人亡。 以林破寇的天赋,若他踏踏实实的修炼幽月剑法,本可以长命百岁的,但是他最终却不到四十就寿尽而死。 但他死时是面带微笑的,因为他临死前还是帮助恩师平定了八百里海波,使北方沿海一带再无倭寇之祸。 “······这便是蓬莱剑派,红莲分支的来源。本来在平定倭寇之乱后,戚继光先师痛心于爱徒的遭遇,想要毁掉这卷林破寇临终所著的红莲卷轴。”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弟子是含笑而终的。” “相比心爱之人遇到危难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大多数蓬莱弟子恐怕更愿意燃烧寿命,慷慨赴死,换取至强一剑,来守护住自己心爱之人吧。” “最终戚继光先师还是留下了这卷卷轴。” 希望日后的弟子不要用到它, 但也希望若有弟子遇到了哪怕是死也要守护的东西时,有身化红莲,与敌偕亡的机会。 第九十八章昆仑 于白猿说道:“今天我将这卷红莲卷轴传给你,但我也由衷的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有用到红莲奥义的那一天。” 胡修吾将红莲卷轴重新卷好,借着书包的遮掩,将这卷卷轴放进了幽灵冢中。 在等待着张锻打造剑鞘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于白猿指点着胡修吾幽月剑法的一些技巧,在这个过程中胡修吾时漫不经心的话,却能对于白猿有所启发。 胡修吾曾经体验过裴旻的经历,这些话都是裴旻对剑道的领悟,到最后于白猿已经不是指点了,而是和胡修吾讨论剑道。 仿佛坐在他对面的并不是胡修吾,而是穿着锦绣缺胯袍,以一剑护一城的大唐剑圣,于白猿从这些只言片语里,依稀能窥见曾经大唐剑圣的风采。 于白猿感慨的对胡修吾说道:“有了裴旻先师的经验,你在剑道上前行也能够事半功倍。” 两个人在院子聊了半天,于白猿还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所收获。 他并没有和胡修吾说什么脱离裴旻的藩篱,走自己的路之类的话,那是他这种剑道快要走到头的人才要考虑的事。 胡修吾才刚刚漫步在剑道上,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吸收裴旻的经验,循着前人的脚步往前走又有何不好? 别说什么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之类的浑话,还没学会走,你就想要飞了? 就拿数学举例,这可是所有人从小开始打基础,一点一点往上学的学科,有多少人学明白了? 有多少人代数和高数是一遍过的?举手我看一下。 于白猿和胡修吾或者说是和裴旻,在院落中讨论了半天剑道,等到街上的路灯都已经亮了之后,张锻才终于从锻刀坊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已经换上了新的剑鞘和剑柄的折桂。 这并非是锻造一把新刀,只是更换剑鞘和剑装而已,对于张锻而言自然是小菜一碟。 张锻将折桂还给胡修吾:“试试趁不趁手。” 胡修吾接过折桂,折桂的分量比之前要重了不少,但是折桂的外形仍旧没变,张锻还是将其打造成了一颗竹杖的样子,不过剑鞘的材料已经截然不同,张锻用百锻钢打造了新的剑鞘。 新的剑鞘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硬,和张锻的肉身一样硬。 铮! 胡修吾抽出折桂,并借助机关连锁将剑鞘和剑柄连在一起,折桂瞬间化为一柄细长的战场杀器。 折桂在胡修吾手中上下翻腾,宛如游龙,赫赫生风,将张锻小院地上的细碎的煤渣都卷了起来。 幽月剑法中的长刀招式都是战场招式,大开大合,不适合在狭小的院落中演练,所以胡修吾只是简单的试了一下就停手了。 阿蛮也从折桂中浮现出来,脸上带着尽兴撒欢后的哈士奇同款表情,一脸满足的站在胡修吾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胡修吾,它已经很久没有和人配合着舞剑了。 见胡修吾将剑收了起来后,于白猿便松开了自己盖在酒杯上的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以剑舞下酒,痛快!” “你是痛快了!我的院子可是被搞的一团乱!” 于白猿哈哈一笑,为张锻斟酒:“好好,那我这杯酒就替我的师弟向你赔个不是。” 张锻诧异的说道:“师弟,你连正一派的墙角都敢翘,不怕天师找你麻烦。” 于白猿笑而不语,张锻就明白这里面还有他不清楚的内情在。 张锻扭头看着胡修吾神情中有些羡慕,并不是羡慕胡修吾和剑灵关系亲密,而是羡慕蓬莱剑派后继有人。 这年头想要找到一个传人可不容易了,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人们可选择的路多了,要想找一个能耐得住寂寞,肯吃苦,还有天赋的传人太难了。 要不然于白猿也不会在见到胡修吾这块璞玉之后,就一直惦记着他。 张锻喝了一口闷酒叹道: “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传人。” ······ 等胡修吾从张锻那里回家后,就看见胡八一躲在门口和人打电话,听上去还有些生气: “廖总,什么叫请我帮忙。”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还在朝胡八一解释着什么,结果胡八一更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这种事情要找我!你这是那我当什么人了!” 胡八一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一扭头就看见了胡修吾好奇的看着他。 胡修吾问道:“怎么了,谁打的电话?让大哥你这么生气。” 胡八一余气未消,跟胡修吾说话的时候仍然带着些怨气: “还能是谁,廖忠呗。” 胡修吾有些纳闷:“廖叔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你俩后来关系不是挺好吗?怎么这次这么生气。” “还能是因为什么,那颗珠子呗。”胡八一隐晦的提了一下了, “我也不是生气,就是,就是心里有些不爽。” 别看胡八一和胡修吾这段时间颇为悠闲,但是廖忠还有暗堡的人可一直都没有闲着,不仅研究着雮尘珠,还探究着蛇神的秘密。 前阵子有一名叫雷显明的专门倒卖干尸的港商在香江落网,警方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本古代经卷地图,上面描写了九层妖塔还有魔国的事情。 里面还提到了昆仑冰川上的一座城,经卷中描述的和献王墓中的天乩图上所画的内容大致相同。 这引起了廖忠的注意,廖忠从警方手中得到了这卷经卷由提审了雷显明,摸清了经卷的来源,顺着这条线廖忠带人找到了经卷上记载的昆仑神宫,并且从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听完胡八一的话,胡修吾有些不解:“既然廖叔都已经找到了昆仑神宫,将宫殿都调查清楚了,那还要找你干什么。” 胡八一沉默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想让我去昆仑神宫‘参观’。” 胡修吾疑道:“参观?” 只是公务去昆仑旅游不是一件好事吗?胡八一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吧? 一想起这事,胡八一就气不打一处来,磨着牙花说道: “他接到了总部给他的任务,让他掩埋掉昆仑神宫,防止雮尘珠的消息泄露。” “然后他就给我打电话!” 噗! 胡修吾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对呀!他差点忘了胡八一和王凯旋可是风波命,凡是他俩呆过的冥殿就一定会坍塌,这是他的天命。 赵方旭交给廖忠命令不仅是要探究雮尘珠和蛇神的秘密,还要将这些秘密完全的封存掉,防止有心之人从其他渠道了解雮尘珠的功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哪都通甚至愿意毁掉昆仑神宫。 为了更伟大目标,城墙都可以拆,一个冰川之上不知名的宫殿又算的了什么。 但要在冰川之上毁掉一座宫殿动用的人力物力太大,不免有些招摇,赵董的意思还是低调行事,所以廖忠就想起了胡八一。 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胡八一到昆仑神宫旁边待上一会,就一会就可以了。 然后大家就可以收工了。 这多省事,不仅节省资源还隐秘,并且环保无污染,廖忠找徐翔要人,徐翔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让廖忠自己去和胡八一讲。 就有了开头的胡八一气的在家门口和廖忠对线。 第九十九章陈朵 廖忠自知将胡八一当成扫把星用这件事,多少有点不大地道,所以胡八一和他对骂的时候,他还是收敛了几分功力。 但廖忠是谁呀,哪都通里的嘴强王者,哪怕是赵方旭有时候的受不了他这张嘴。 就算廖忠没用全力,胡八一还是败在了廖忠的嘴下,只能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 胡修吾说道:“既然这样,那你答应了吗?” 胡八一闷闷的说道:“当然答应了。” 这毕竟是一件正事,行伍出身的胡八一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会那正事撒气。 胡修吾问道:“那这次行动陈朵也会参加吗?” 他对那个和他遭遇相似的女孩很在意。 胡八一乍一听到陈朵的名字还有些没转过弯,不知道胡修吾说的是谁,后来略微思考后才想起来胡修吾说的是谁: “陈朵?哦,你是说那个蛊身圣童,她是廖忠手下的临时工,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会参与的。” 说完,胡八一突然一脸凝重的看着胡修吾,把胡修吾看的都有些不自然了。 胡修吾说:“大哥,你,你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弟弟长大了。”胡八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欣慰的说道。 胡修吾:??? 胡八一将搂过来胡修吾,嬉笑的说道:“放心,我又不是爸妈不用瞒我的,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 “你不提起陈朵我都快忘她了,陈朵那小姑娘长的水灵灵的,可真的称得上一名小美女了。” 胡八一感慨的说道:“还是弟弟你有出息,怎么早就给自己物色对象了。” 胡修吾斜着眼睛看着胡八一,大人的心思都是那么龌龊吗?他一提陈朵涂君房和胡八一都是这么想的。 感慨了一会,胡八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主意,掏出手机当着胡修吾的面给廖忠打电话: “喂,廖总,是我胡八一呀,我有一件事想申请。” 戏谑的瞄了一眼胡修吾,胡八一对电话那头说道:“我想带修吾一起去可不可以?反正这次也没什么危险,你不也说怀疑修吾也是风波命吗?” “两个风波命加一起效果更好吧。” 好家伙,刚刚还因为廖忠把自己当成扫把星而生闷气,现在为了看自己弟弟的热闹,竟然已经可以坦然拿这件事和廖忠谈条件了。 果然每个人体内都藏着一个乐子人。 “好好,您同意了是吧,没问题我们肯定准时到。” 胡八一和廖忠谈好,挂断了电话,冲着胡修吾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了。” 胡修吾有些无语:“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和你一起去昆仑冰川了。” “对,对,对你没说”胡修吾略显敷衍的应付这胡修吾。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一句话将胡修吾给噎了回去,闷在原地好半天才说道: “去!” 两人收拾东西,胡修吾再向家里报告情况。胡母这次的反应很平淡,只是淡然的嘱咐他们两个早点回来。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拿事不当事。他们兄弟俩出去的次数多了,胡母已经心如止水见怪不怪了。 这边胡八一找到雪莉杨向她请假出差,又耳鬓厮磨,腻歪了一阵, 又请雪莉杨和王凯旋,帮他和胡修吾两个人准备行李,胡八一当兵时曾经去过昆仑冰川执行任务,他明白虽然哪都通那边会为他们准备装备,但是一些日常用品,随身衣服还是自己准备的好。 胡八一又顺便问王凯旋想不想去雪原,他可和胡八一一样是已经被确定的风波命。 但王凯旋一听胡八一这次任务既没有危险,又是和哪都通一起行动,没有钱赚,一下子就兴趣缺缺了,尤其是他的古董店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和胡八一去雪区。 胡修吾也和学校请好假,并去了张锻家,找到了于白猿告诉了他,自己要离开四九城一段时间的消息,防止他老人家有事情找他,却找不到人。 将准备工作都做好后,胡修吾跟着大哥胡八一踏上了去往雪区高原的飞机。 ······ 飞机划破云层,将满腹的游客送到了这片离天空最近的高原之上。 “呼~可算是到了,没想到还会有一天回到这里。” 胡八一一身的秋装,站在机场看着澄清如镜的蓝天,面露回忆之色。 当年胡八一来昆仑冰川执行任务时,遇到过狼群围攻,还有火瓢虫的袭击,他们那个班损失惨重。 要不是他们在路上结识了一位曾经侍奉过活佛的铁棒喇嘛,这位喇嘛和他们结伴同行,助了他们一臂之力,胡八一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所谓铁棒喇嘛,是指负责维持僧团清规戒律的寺院执事,又称为格贵。 那位铁棒喇嘛年近八十,还能拎着一根手臂粗细的铁棒,和胡八一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起跋山涉水,还和他们一起抵抗狼群的袭击,用铁棒敲碎野狼的脑壳,身手明显远超于常人。 当时胡八一还不知道异人的存在,只以为那个喇嘛是修炼了什么寺庙的秘传气功,在了解了异人的存在之后,胡八一已然琢磨过来,当年所认识的那个铁棒喇嘛原来是个异人。 廖忠安排了人在机场接他们,他自己带着陈朵在昆仑山脚下等着他们,不是他不想来接胡修吾和胡八一。 只是他要陪着陈朵,而陈朵身为蛊身圣童,体内携带着很难被控制原始蛊毒,所以廖忠一直尽可能的避免陈朵出现人口密集的场所。 所以他只能派人来接胡八一和胡修吾。 胡修吾和胡八一坐着哪都通的车来到了冰川脚下, 哪都通在山脚下支起了一片帐篷营地,营地内还停着好几辆大型卡车与房车。 有不少哪都通的员工正在营地里工作,有人正在抬着一具挥手煞白,猫头人身的怪物的尸体,进入营地中临时搭建起来的实验室。 在他们撩开门帘的时候,胡八一和胡修吾看见了,里面还养着样子长的像瓢虫,但却和萤火虫一样散发着冷光的虫子。 胡八一见到这虫子后惊呼道:“火瓢虫!” 胡修吾有些意外:“大哥你认识这东西。” “我当兵的时候在昆仑冰川遇到过这玩应,后来在精绝古城的时候见到过,这虫子可以变成一个火球,只要扑到一个人的身上,顷刻间就可以一个人烧成灰烬。” 胡修吾也想起来了,胡八一曾经在四九城到时候和他提起过这种,可以将人烧成灰烬的虫子。 带他们过来的人笑道:“没想到,胡老弟也是见多识广,这火瓢虫在藏地被称为达普鬼虫。” “这虫子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胡老弟所说的,可以将人烧成灰烬的‘无量业火’的状态;还有一种叫‘乃穷神冰‘的形态,可以使接触到它的人瞬间冻结成冰雕,然后粉碎成冰尘。” “达普鬼虫以阴气怨气为食,所以轮回宗常用它来保护陵墓和尸体。” 一边聊着,这位老哥一边带着胡修吾和胡八一,在营地的一处帐篷里找到了廖忠和陈朵。 几人有将近一年没见了,但廖忠还是老样子,心善话糙: “哈哈,八一你来了,那这次行动就好办了。” 胡八一只能陪廖忠打着哈哈避过这个话题。 而胡修吾则看向了廖忠旁边那个瘦小纤细的身影,见胡修吾一直在看她,她按照在暗堡里学到的礼仪,向着胡修吾问好: “你好,我叫陈朵。” 第一百章恶罗海城 陈朵穿着哪都通的棕色工作服,内里穿着绿色的紧身隔离服,防止她身上的蛊毒逸散出来,双耳带着耳坠,额头上还贴着两个监控她情绪的贴片。 她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不像上次一样空洞无物,她有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在乎的人,已经变得像是一个人了。 胡修吾由衷的为陈朵的改变感到高兴,也学着陈朵的样子微笑着向她问好,如同完成某样仪式: “你好,陈朵,我叫胡修吾。” 陈朵对胡修吾的印象也很深,因为胡修吾给她的感觉和当年所有被用来炼蛊的49个孩子一样,她也能感觉到胡修吾和她是同类, 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是经过红尘的过客, 俩人不同的是,吴得常比廖忠劲大,所以胡修吾比陈朵要更靠近红尘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羁绊也更多。 滴滴滴, 廖忠手腕上监测陈朵情绪的腕表发出警报,说明陈朵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随手关掉了腕表上的警报,廖忠此时的神情很复杂,他把陈朵当成自己的女儿,虽然廖忠也希望陈朵能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交到真正的朋友,可是似乎真的有野猪来拱自家的小白菜时,他又有些不爽。 哪怕他认识胡修吾,之前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明白胡修吾是个好孩子也是一样的。 老父亲廖忠立马装做不经意的走上前去,顺势挡在了胡修吾和陈朵之间。 廖忠七分警惕三分警告的看了胡修吾一眼,才对胡八一说道; “今天已经不早了,先让老赵带你们去帐篷里休息,我们明天再出发前往恶罗海城” 顶着天上的大太阳,廖忠如是说道。 然后便招呼着刚刚带他们过来,现在在边上默默的看热闹的老赵,让他领胡修吾和胡八一去为他们准备的帐篷休息。 老赵笑嘻嘻的领命,带胡修吾和胡八一去休息。 胡八一本来还想再聊两句的,却被廖忠给推搡出了帐篷。 一夜无话, 第二天廖忠早早的带着他们出发,前往恶罗海城。 他们这次探寻恶罗海城是一件秘密行动,明面上打的是扫清昆仑冰川周围害人妖兽的幌子,就连现在在营地里哪都通的员工,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这段时间他们营地周围的雪弥勒,食罪巴鲁都已经被哪都通解决掉了,就连附近零星的达普鬼虫,还有那头当年给胡八一他们带来不小麻烦的独眼狼王,也都被他们给收拾掉了。 这附近已经被他们打扫的差不多了,在拖延下去恐怕就会引起异人界其他势力的主意了。 所以为了保持低调,也为了早点结束任务,只有廖忠,陈朵还有胡修吾,胡八一四人轻装简行前往恶罗海城。 在前往恶罗海城的路上廖忠在耳机里,为胡修吾还有胡八一介绍着轮回宗和恶罗海城的情况。 胡修吾和胡八一都是知情人,廖忠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直接实话实说: “这次行动我们得到了一位藏地僧侣中的天授唱诗人的帮助,他向我们口述了藏在他灵魂中的叙事长诗。” “在几千年前的藏地雪原上有一个叫魔国的国家,他们的领袖被称为鬼母,鬼母带领整个魔国信奉蛇神,并在僧格南允洞窟中找到了两件蛇神的残骸,可以使人长生不老,脱胎换骨的神眼,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雮尘珠。” “还有另外一件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的残骸,在长诗里它被称为妖脑,据说可以打开蛇神的国度,让信徒转生进蛇神的国度,而传说只要能转生到蛇神的世界里,就可以得到永生。” “魔国在雪原之上大肆抓捕活人,在恶罗海城举行大型的活祭,以试图换取在蛇神的国度中转生的机会。” “靠着雮尘珠的力量,魔国组建起了一支成建制的异人军队,魔国的领袖鬼母还掌握着无界妖瞳,可以沟通到蛇神的国度,并从中召唤出蛇神的仆从,达普鬼虫和净见阿含(巨目黑蛇)。” “这样一股势力,就算是在现代都是一股可怕的力量,更不要说在当时的雪原了,魔国用酷烈的手段统治雪原,凭武力蹂躏藏地各国,不是没有国家反抗过,可他们都败在了魔国的手上,俘虏也都沦为了蛇神的祭品。” 廖忠的语气一下子凝重起来,魔国的记载向他们展示了雮尘珠的可怕力量,这是可以左右世界格局的力量。 “直到世界制珠大王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他和莲花生大师联合了雪原上其他的势力,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联军,并派人盗取了雮尘珠。” “一夜之间,攻守易变,强弱逆转,格萨尔王带领雄师(联军)攻破了恶罗海城,莲花生大师使仙女湖中的湖水倒灌进恶罗海城,魔国就此灭绝。” “战乱之中,雮尘珠流落到中原,并不知为何到了商朝人皇武丁的手中,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献王获得雮尘珠,成为了蛇神的粉丝嘛,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了。 胡修吾在心里想到。 几人都不是普通人脚程很快,再加上这段时间廖忠和陈朵早已经摸清了通往恶罗海城的路,廖忠带着他们穿过风蚀湖,在太阳落山之前,来到了恶罗海城。 恶罗海城立于山巅之上,如雪山的黑王冠,远远望去肃穆又威严,就连见识过长安的盛世风华的胡修吾,也不得不承认这座城绝对配得上天下雄城的称呼。 在这雪山之巅建造这样一座雄城,也不知道要动用多少苦力,耗费多少金银,仅凭此城就可以知道,当年魔国对于周边的压迫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而胡八一看着恶罗海城,下意识的在心中计算研究着周边的风水,就连灰二爷都不禁从胡八一的身体里出来,观摩这旷世奇观。 胡修吾看着雪岚雾霭之中的壮丽黑城:“廖叔,你不是说恶罗海城曾经被雪原联军攻破了吗?怎么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破损的地方。” 廖忠站在陈朵的身后,看着恶罗海城神情严肃,缓缓从口中吐出一股白雾: “等你们进去了就知道了。” 众人进入恶罗海城,这城的布局宛如蜂巢,而诡异的是城中的一切都仿佛冻结在了时光里。 烛火燃烧不灭,餐桌上的食物新鲜可口,还有不知是谁摘下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却仍然娇艳欲滴。 胡修吾走进旁边的屠宰场,摸了一下桌子上盛着肉汤的碗, 竟然还是热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灰二爷这时候也有些口呆目瞪,嘴里连连说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让一座城市如琥珀般凝固在时光里,这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这是异人能做到的吗?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神在吗? “这座城市我们已经彻底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 “但这座城市太神奇了,完全无法理解的神奇,在这之前我们都想像不到异人的力量,可以做到这一步。” “谨慎起见,我们没有安排人驻守在城内,只是在四周布置了守卫和暗哨。” 廖忠见众人都已经察觉到了恶罗海城的神奇之处,但还是严肃郑重的解释着。 这里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恶罗海城了,在格萨尔王毁灭了魔国后,一小部分魔国的余孽组成了轮回宗。 这些人回到了恶罗海城挖出了初代鬼母念凶黑颜的双眼和大脑,以此为祭品勾连了蛇神妖脑的力量。 然后化虚为实,召唤出了这座存在于鬼母记忆中的恶罗海城。 这种以往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听说的事,今天就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一百零一章幽灵冢异变 化虚为实,斡旋造化。 仅仅只是剩下的残骸就有这样的能力,真是很难想象生前的蛇神究竟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难怪献王只是在内景中看见了祂曾经的影子,就对祂痴迷了一辈子,甚至在自己死后都要试图转追星,变成偶像的模样。 廖忠看着被神迹惊呆了的胡修吾和胡八一说道: “行了,恶罗海城我们已经全部搜查清楚了,城里已经没有其他的有价值的东西了,这次你们自由活动就好了。” 我倒要看看这座诡异的恶罗海城,能不能顶得住风波命的力量。 虽然胡八一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格,但是被廖忠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不爽。 胡八一眼珠一转,将廖忠拉到身边:“那这样廖总,咱们两个老家伙一组,他们两个小的一组,分头行动。” 廖忠晃开胡八一的拉扯,本来想要拒绝,但是低头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陈朵,他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陈朵每天在暗堡中过的很孤独。 因为担心陈朵身上的蛊毒泄露,自从上次为了打开她的心防,让她和异人各家的小孩子见过一面后,陈朵就一直呆在暗堡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同龄人了。 廖忠说道:“朵儿,你跟着修吾吧,我和胡八一去那边看看。” 陈朵不置可否,轻轻的说了声:“好的。” 廖忠又对着胡修吾做鬼脸,脸上的刀疤如蚯蚓一样抽动:“臭小子,你可给我照顾好朵儿。” “好了,好了,又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晚上的时候,在城门口集合。” 胡八一将廖忠拖走,不让他再说下去,同时回头向着胡修吾悄悄的使了个眼色。 老弟,廖忠我帮你拉走了,你自己加油。 胡修吾:······ 胡修吾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朵,现在倒轮到他有点挠头了,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小姑娘单独出来过,要是现在在这里的是王也或者是阿童,他反而会放松不少: 胡修吾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嗯,你想从那边走?” 陈朵一下被胡修吾问住了,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迷茫,眼神中带着些茫然: “我想要去那边?” 胡修吾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呀,我又没有来过这里,当然是你来选择方向。” “我来选择方向。” 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胡修吾的话,陈朵原本如死水一般的明眸内却有微光闪烁,她站在原地停留来片刻看着眼前恶罗海城内的道路。 陈朵踌躇了半天下不了决定,原本清冷淡漠的脸上也憋的红扑扑的,倒是有了几分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可爱精灵的样子了。 胡修吾没有催她,只是手插兜站在陈朵的身旁,耐心的等待她做出决定。 这趟行动他大哥才是主角,他只不过是被他大哥强行薅过来的,不论从那条道走他都无所谓。 而且他也不傻,甚至吴得常曾评价他灵性十足,聪慧异常,所以自然看的出来,只是简单的选方向不知为何,似乎对陈朵来说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胡修吾也不是全性那帮疯子,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陈朵的额头上都溢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似乎不是在选择一条小路,而是在做什么决定人生的艰难抉择。 最后,陈朵怯生生的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一条路,然后问胡修吾: “我们走这里!?” 她的语气并不坚定,并且有些胆怯小心的等待着胡修吾的回应,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陈朵的内心深处,无比期待着胡修吾这样一个和她一样的同类,能认同她的决定。 廖忠已经拒绝过她的选择了,若是胡修吾这次又拒绝了她,恐怕她很可能又会回到在药仙会的时的状态。 已经见识过光明的她,恐怕会更加痛苦。 幸好,胡修吾回应了她:“好呀,那就走这条路。” 在陈朵试图做决定的时候,廖忠手腕上对陈朵情绪的监控器上的蜂鸣声一直没断过,在胡修吾回应了她的那一刹那,几乎达到了陈朵发出第一声呐喊时的数值, 廖忠看着表上的数值犹豫了一下,四人都带着通讯器,所以胡修吾和陈朵刚才的谈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一直以来都做错了什么, 他给了陈朵他所能给她的最好的生活,但是他却也有着大家长式的傲慢,只是希望为陈朵规划好之后的道路,只是命令她,而不是和她沟通商量,给她一个选择。 廖忠在心里颇为自责,要不是胡修吾今天无意中点醒了他,他不知道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也不全是廖忠的错,他也有自己的无奈,由于陈朵自身的特殊性,她的很多选择廖忠都没有办法满足她。 想了又想廖忠还是暂时关掉了腕表的警报,就让陈朵今天好好的享受一下自己的所做的第一个选择吧。 ······ 陈朵正在享受着自己的第一次逛街,在她眼里这不再是一次普通的任务,而是一次属于她的旅行。 虽然对象只是一座空无一人的鬼城,仍然让她满足不已。 胡修吾静静陪着她身边,本来胡修吾和陈朵在一起还有些拘束,不知道该怎样和她相处,但是和陈朵行走在寂寥无人的恶罗海城时,胡修吾突然就放松起来。 拘束代表的是在乎,胡修吾视陈朵为同伴所以在乎她;放松同样是因为胡修吾视陈朵为同伴,和真正的同伴相处自然更加放松。 正在享受着月色和恶罗海城的异域风情的胡修吾,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突变,他感觉到幽灵冢中李淳罡所设下的阵法突然自行远转起来。 浑天仪上的轨道圆环疯狂旋转,八面符墙上无数的符文聚散离合,整个阵法马上就要进入超载的状态。 作为幽灵冢核心的唐墓都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围绕在它周围的周墓自然也有了新的变化。 周墓的奇门阵·悬魂梯跟随着唐墓的阵法变化而发生改变,并且不断的向虚空中扩张,使幽灵冢的面积不断的扩张。 胡修吾摊开自己的手心,在他的手心之中,象征着幽灵冢的符文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新生的日曜。 而随着幽灵冢符文越来越亮,胡修吾周围那些属于恶罗海城的建筑和街道,反而开始变的模糊,从蓝光变成高清,又从高清落到标清,最后干脆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的色块马赛克。 两者的发生变化的时间太过接近,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的关系。 等到恶罗海城已经如同一副抽象派的画作,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时,幽灵冢也自发的打开了入口,并且入口处散发出了极强的吸力,想要将胡修吾拽入幽灵冢中。 眼看着胡修吾就要被吸进幽灵冢中时,陈朵忽然拽住了胡修吾的胳膊想要拉住他,结果却和胡修吾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零二章钟山 胡修吾被吸进了幽灵冢中后,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如同回到了家,轻车熟路的踏进幽灵冢的中枢,尝试稳定幽灵冢的情况。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陈朵也跟着他一起被吸了进来,胡修吾一边查看着幽灵冢的变化,一边无奈的问陈朵: “你怎么突然冲过来?” 这般情况陈朵仍然很镇定,虽然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护在了胡修吾的身边,冷静直白的说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认同我的选择,你对我很重要。” “我会保护你的。” ???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胡修吾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很快就没有心思琢磨这件事了。 幽灵冢的扩张速度远比他想像的要快,以他的实力现在没办法掌控整个幽灵冢了。 不过他发现别看幽灵冢现在符文闪烁不定,变幻无穷,阵法的中枢浑天仪也飞速旋转,让人担心它下一秒会不会爆掉。 但其实这一切变化并非无序混沌的,而是颇有条理,像是在运行早就已经刻在它的内部的某些程序。 那就不用想了,李淳风,一定又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搞出这一套东西来。 李淳风,你有什么计划一次性讲完好不好! 你这样吓我,我很难搞呀。 胡修吾虽然心里对李淳风搞事吐糟不已,但是发现这件事后倒也是放松了不少,起码这证明幽灵冢的情况并非是异变,而是有计划的。 幽灵冢没有因为胡修吾摆烂,而停止自己的行为,还在向着四面八方扩张,这扩张不仅仅是平面的增大,是全方位的。 每向四方延伸一丈,幽灵冢便向上高出三尺,大地向下增厚三寸。 幽灵冢的扩张速度很快,转眼间胡修吾哪怕在幽灵冢的中枢,用浑天仪也看难一眼就看清幽灵冢的全貌。 就在胡修吾查看幽灵冢的情况的时候,陈朵安静的守在他的身边既不抱怨,也不好奇。 咚! 原本八面符墙上不停变幻的符文忽然静止了一刻,似乎幽灵冢终于结束了这次变化。 胡修吾通过阵法查看幽灵冢现在的情况,它现在和之前阴森森,黑漆漆的模样完全不同,反而变得堂皇大气,和唐朝时对世界看法一样,变成了浑天的形状。 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然,故曰浑天也。 胡修吾和陈朵所站的位置虽然面上方方正正的宛如棋盘,其实是个如卵黄一般的大地。 天似穹庐,地似鸟卵,穹庐高千丈,鸟卵长十里。 现在最令胡修吾好奇的是,幽灵冢扩张的能量究竟来自哪里?幽灵冢如今仿若一个小天地,,就算是献王的神仙穴中的地气,也不足以支撑如此大的动作。 在幽灵冢稳定了形体后,符文又开始了新一轮变化,这一次变化比之前的还要强烈。 疵! 在幽灵冢外有如同裂帛声一样的声响传出来。幽灵冢一阵剧烈的晃动,如同收起船锚准备驶向大海的巨轮, 可幽灵冢的行为似乎惊扰了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色彩发生变化, 但是胡修吾和陈朵的灵魂深处,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战栗恐惧,身体僵硬如同被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恐惧,一种天然的恐惧就如同火焰一般,是无数的先民们用生命为后人换来的危险直觉。 它提醒着胡修吾和陈朵,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人类无法匹敌的天灾。 幽灵冢一阵剧烈的晃动,如同身处在大风暴之中的巨轮,哪怕体量再大,也无济于事。 不过幽灵冢,或者说是李淳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幽灵冢唐墓中的阵法再次变化,催动幽灵冢深潜,远离恐惧的来源,靠近凡间。 在幽灵冢移动的时候,胡修吾终于透过阵法看见了幽灵冢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快要死去的世界,天上没有日月星云,只有如冬天湖水上的冰缝一般的裂缝,在天空和大地上栖息着大量的达普鬼虫,它们体表那微弱的荧光,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在这个世界的地面上见不到丁点的绿色,只有光秃秃的山脉和丘陵,地上没有真正的生灵了,只有各种各样散发着死气和阴气的怪物。 天上飞着的怪物长的像马但却有一颗狰狞似恶龙的脑袋,它的肩骨间生出一双蝠翼,身上的黑色的毛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地上飘荡着看不清面容,身上披着破烂的斗篷的亡灵。 在原本应该是湖泊与大海的位置,现在只有一片又一片蠕动的黑潮,细辨之那其实是由数之不尽的黑蛇组成的蛇潮。 那就是廖忠所说的蛇神的另一种仆从,净见阿含。 看见净见阿含还有达普鬼虫,再结合雮尘珠的来源,胡修吾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就是雪莉杨口中的虚数空间,也是古籍中所记载的钟山。 传闻天西北有幽冥无日之国,有龙衔烛而照之也, 既然山海经中认为蛇神是烛龙,烛龙乃钟山之神,那这里就是钟山! 没想到传说中的钟山竟然不是真正的山,而是自成一界,环境还如此的诡异恶劣。 没想到蛇神竟然来自天外,可祂为何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怎么死的?精绝鬼洞又是怎么回事? 胡修吾思索着这些秘密,他有感觉他已经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忽然觉得精神一松,身体也不在下意识的紧绷着,看来幽灵冢已经逃出了钟山界的范围。 胡修吾沉浸心神于唐墓内的浑天仪中,查看幽灵冢现在的位置,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答案。 内景! 幽灵冢逃进了内景之中。 在见识过了长白仙乡后,胡修吾早就有所怀疑,所以对幽灵冢能够进入内景的事情毫不惊讶,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等幽灵冢逃进内景后,八面符墙还有浑天仪终于平静了下来,再像刚才那样超负荷运转,胡修吾都担心法阵因为超频过热而死机。 可浑天仪是停了下来,可外围的奇门阵·悬魂梯又开始了运转,空间不断的扭曲改变,原本闭塞的墓室一个个被扩大,墓顶被掀开,整个幽灵冢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周墓与唐墓之间的界限也变的模糊不清。 就在浑天仪停止运转后,在它的底座中央突然升起一个雕工精湛的八角铜盒。 胡修吾轻轻一碰,那铜盒上的盖子便如鲜花一样盛开,露出里面盛放的一块龟壳。 又一块龙骨天书。 等胡修吾拿起这块龙骨天书,幽灵冢就传来一股轻柔的排斥之力,似乎是在告诉胡修吾幽灵冢正在装修,作为啥也帮不上忙的主人,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等幽灵冢装修完,甲醛都散净了再回来。 见施工队开始赶人了,胡修吾只能看向一旁乖巧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如同邻家小妹妹一样的陈朵: “走吧,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陈朵平静的说道:“好。” 在这短短的半天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但是陈朵的脸上已然看不出惊讶,仿佛刚刚发生的事不过是普通的邻居搬家而已。 略一迟疑,胡修吾还是拉起了陈朵的柔荑,防止一会传送回现世时,两人分开。 陈朵没有反抗,顺从的让胡修吾牵着自己的手。 然后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幽灵冢中。 第一百零三章恶罗海城? 在恶罗海城寂寥无人的街道上,胡修吾和陈朵的身影又一次闪现,回到了原地。 胡修吾左右扫视了一下,发现他们又回到了离开前的地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呼!可算是又回来了!” 而陈朵轻轻的摁着对讲机呼喊了两声: “廖叔?廖叔?” 结果她的耳边只有沙沙的杂音,没有任何人的回复。 胡修吾问道:“怎么了。” 陈朵看向胡修吾:“廖叔他们联系不到了。” 胡修吾也用自己的通讯器试了两下,发现他也联系不上胡八一了,耳边只能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的沙沙声,猜测道: “可能是刚刚进入钟山的时候,把咱们两个身上的通讯器给搞坏了吧。” 胡修吾想了想对陈朵说:“这样吧,我们先去约定的集合点等他们,若是到了约定时间他们还没有出现,我们再去找他们。” 陈朵略一颔首同意了胡修吾的办法。 胡修吾从幽灵冢中掏出折桂,还好现在的幽灵冢还能存放东西。 手持折桂的胡修吾领着陈朵原路返回,可走在这黑漆漆的大道上,胡修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迎面出现两三点火光后,胡修吾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我和陈朵进入幽灵冢之前,恶罗海城不是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吗?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陈朵见胡修吾突然停下了脚步,歪头问他:“怎么了。” “有人过来了,我们先藏起来!” 胡修吾提醒陈朵,随后闪身躲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民居里,陈朵乖巧的跟在胡修吾身后进了屋子。 这间民居和恶罗海城里其他的建筑一样,时间都静止在了某一刻,灶中的柴火不知道燃烧了多少年,锅里弥漫着香味。可锅中的食物却依旧是半生不熟的样子。 胡修吾带着陈朵躲在屋内的窗户旁悄悄向外望去, 一行举着火把,身着皮甲的人,腰间挂着弯刀的侍卫从这条大道前走过,在他们的胸前还绘有眼球形状的纹耀。 胡修吾见过那纹耀,在献王墓中的观景图里曾出现过这个图案。 那是象征着雮尘珠的纹耀,只有曾经崇拜蛇神的魔国,还有轮回宗才使用这种纹耀,可轮回宗不是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中了吗? 屋外的这些人又是谁? 正当胡修吾想着这些事的时候,陈朵身上涌起一股毒瘴,伸手就要去推门出去,袭击这些人。 胡修吾赶忙拦住她惊道:“陈朵,你要干什么?” 陈朵冷静的说道:“廖叔说过,一旦发现有陌生人出现在恶罗海城,就要第一时间将他制服,必要时,死活不论!” 呵,真是哪都通的行事风格,只要是涉及到人口红线的问题就绝不留情。 胡修吾拉住陈朵,将她整个身子扭过来对准自己,看着陈朵那一双如春水一般洁净无瑕的杏眼,他认真的说道: “我会和廖叔解释的,但现在我们暂时不能出去,至少要等到我们弄清楚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屋内沉默了一段时间,只有炉火中的火焰中在爆鸣。 最后陈朵还是收起了身上的炁,胡修吾轻声说道:“谢谢。” 陈朵摇摇头,没有说话。 胡修吾继续观察着屋外巡逻的守卫,这些守卫很奇怪,他们身上穿的是古代的服饰,这可以用信仰来解释。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个年代了也不用使用火把照明吧? 等等,年代?不会吧,难不成又来了一遍? 胡修吾灵光一闪,回想起了鱼骨庙时的情景,就要从兜里掏出硬币时, 屋外人忽然热闹起来,喊叫声不断,其中还伴随着兵甲摩擦的声音,一队又一队举着火把穿着轮回宗服饰的人,从内城中涌出来。 有似乎是校尉头目之类的人叫嚷着胡修吾他们听不懂的话,驱赶着手下。 他们手持利刃在街道上穿行,踹开每一扇门,搜查每一间屋子。 “看来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不会是在找我们吧?” 胡修吾看着屋外乱糟糟的火流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明白他们绝对是穿越回了某个朝代,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异人出现在他面前。 没错,现在在外面不明身份的人全部都是异人,就连地位最低的小卒子也都已经得炁,和胡八一之前的状况类似。 这一座城里的异人数量比全国的异人数量还多。 陈朵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修吾沉思了片刻:“如果外面的情况真的和我想的一样的话,那现在整座恶罗鬼城全部都是异人,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要是大哥和灰二爷在就好了,凭借地游仙术很轻易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胡修吾有些遗憾的想道。 这些轮回宗的人动作很快,估计很快就要搜到胡修吾和陈朵所在的屋子了,狂信徒的行动力总是比一般的衙役强,他们不需要人监督内驱力强,为了神什么都做的出来。 陈朵询问道:“我们要不要从正门闯出去?” “正门那里现在恐怕已经戒严了,从正门走很容易被围到城中被翁中捉鳖。” 胡修吾摇了摇头,他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问陈朵: “陈朵,你那里有恶罗海城的地图吗?” 陈朵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塑化后的恶罗海城的地图,胡修吾仔细研究了恶罗海城的地图后,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我们就从这里逃出去!” “不过,我们首先要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街道上的火光,已经靠近了胡修吾和陈朵所在的屋子! ······ 嘭! 来人一脚踹开了民居的大门,然后乌泱泱的冲进来六七个手持利刃的异人, 这帮人看上去并不心疼这些民居,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到了明天早上城中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领头的轮回宗用藏语大喝道: “搜!快搜!一定要找到祭祀所说的那两个人!” 胡修吾从藏身之所跃出,一道剑光从昏暗的房间中亮起,使暗室生白刹那间民居内狭小的房间都被照亮,宛如白昼。 飞天御剑流·神速拔刀斩。 神速一刀,让胡修吾身前的两人直接被枭首,然后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胡修吾又使出了幽月剑法中的孤轮闪。 这招和拔刀斩很像,都是那种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力斩击的招式,不同的是孤轮闪在斩击的过程中,还会搭配步法进行疾行冲刺。 只是瞬间,胡修吾化为一道剑光,冲进了人群里。 剑光闪过,这几个人也被胡修吾的剑夺去了性命, 而最开始被胡修吾用神速拔刀斩枭首的两个人的首级,才刚刚落到了地上。 胡修吾的天赋可是被几家高人共同认可过,可与天师比肩的天资,他没有同意陈朵的建议是担心的是怕被几百号异人围攻, 而不是害怕这区区几个不入流的异人。 守在门口的那个领队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惊恐的向后退去,张大了嘴巴,就要高声呼喊其他人时,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喉咙里只能发出如同老年人咳痰的声音,求生欲促使他试图爬出屋子,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焦黑色。 正当他内心极度恐惧之时,一双他从没见过的古怪的女鞋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到一名粉妆玉琢,比那些圣女候选人还要漂亮的少女,穿着奇怪的服饰站在他面前。 那女孩低头看向他,耳坠如柳般摇曳: “抱歉,叔叔,修吾说了,你不能出去。” 第一百零四章逃,逃 一队七人,刹那被灭。 胡修吾悍然出手,消灭掉了这队轮回宗的人,没办法这队轮回宗的人离他们太近了,而这间民居又太小。 不管他们是逃是藏,这群人都是个麻烦。 另外,胡修吾也想试试轮回宗的人的成色,要是连轮回宗内普通的护卫,他和陈朵联合起来对付都很困难,那干脆还是别逃了,投降算了。 还好,这些人虽然都是异人,但属于那种最普通的异人,对付普通人没问题,但是与胡修吾和陈朵比起来可就差了一大截。 胡修吾关心的看了一眼陈朵的情况,陈朵站在身上布满黑色的脉络,面容狰狞的尸体旁边,见胡修吾看过来却给他回了一个天真纯洁,略带不解的眼神。 胡修吾恍然, 我忘了,陈朵比我情感还要淡漠,她就是一个天真赤子,但赤子有的时候最是残忍,最是无情,因为他们不理解何为生命,何为残忍。 杀人这种事对陈朵来讲和吃饭喝水没有什么区别。林中雀会为死在它手下的虫子哀悼吗? 只能说陈朵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一不留神就容易忘记,眼前的少女是药仙会打造的最强武器,是集蛊术大成的蛊身圣童。 胡修吾将刚刚准备安慰陈朵的话吞了回去,神情一正对陈朵说道: “按照我们刚才的计划,趁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胡修吾和陈朵趁着轮回宗的人还没发现这里的情况,悄悄从民居溜了出去。 恶罗海城太大了,而轮回宗的势力远没有魔国大,想要将在恶罗海城中找到两个人,还是颇为费事的。 两人紧贴着墙壁而走,远离轮回宗的人,同时尽量避免被火光照到。 胡修吾并没有带着陈朵跳到屋顶之上,飞檐走壁,那样看似安全,实际上更容易被人发现。 恶罗海城作为曾经的魔国都城,依山而建,在地势最高的地方建造了一座王城,用于鬼母和祭祀们居住,也是祭祀蛇神的场所。 为了体现蛇神的威严和祂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地位,王城建在了恶罗海城地势最高的地方,站在王城的宫墙上可以俯视整座恶罗海城。 所以在恶罗海城里如跳蚤一样在屋檐之间飞跃,更加扎眼。 突然恶罗海城的王城内涌出一道灿烂星河,如波浪一般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是达普鬼虫,轮回宗的祭祀们见久久没有发现胡修吾和陈朵,就召唤出了大量的达普鬼虫,组成万点光网,封锁了恶罗海城的上空。 都是异人,既然单靠人力没办法迅速找到胡修吾和陈朵,那开挂不就完了。 天上的达普鬼虫越来多,代替了苍穹星辰,将整个恶罗海城笼罩,胡修吾意识到他们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一旦让达普鬼虫彻底封锁了天空,将恶罗海城变成白天,那他和陈朵将无处躲藏。 靠着胡修吾的远超寻常异人的感知能力,俩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恶罗海城的边缘,再往前就是恶罗海城的城墙。 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城,在城墙与恶罗海城的民居之间,没有一丝的阻碍,只有一条宽二十丈,可以并排行驶四辆马车的大道,只要站在城墙上这附近的情况就可以一览无余。 胡修吾躲在屋檐之下,望着远处高墙之上来回巡视的轮回宗士兵,平常的时候这下面也是有人巡逻的,但是因为祭祀的命令,所以这下面巡逻的人都被抽调去城内搜查胡修吾和陈朵了。 达普鬼虫已经蔓延到了这里,在城墙上栖息着少数的达普鬼虫,达普鬼虫如水晶一般的身体散发着幽幽蓝光。 胡修吾紧靠着墙壁,在心中暗自想道:轮回宗不过是魔国的余孽,还不是全程时期的魔国就可以制造出怎么多的异人,真不知道当年的魔国得多强盛。 世界制敌宝珠之王和莲花生大师能带领联军攻破恶罗海城,确实是一件史诗伟业。 在打探完城墙的情况后,胡修吾回到小巷子里和陈朵汇合。 陈朵站在幽暗的角落里,如深谷芷兰般雅,再配上她那娇憨可爱的面容,就像是出尘脱俗的天女。 当然,这个天女是带毒的,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 胡修吾靠近陈朵,小声的说道:“按照之前说的,一会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登上城墙。” “记住这是一场闪击之术,绝对不要恋战。” 这里是在怎么说也是轮回宗的主场,胡修吾和陈朵不可能在这里和轮回宗的人玩躲猫猫的。 既然这样胡修吾觉得那就干脆点,不做任何隐瞒,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恶罗海城。 陈朵听话的轻点头,她从不会拒绝分配给她的任务,哪怕这个任务很危险。 胡修吾轻呼一口气,做了做热身运动,活动了一下腰和胳膊,然后微屈身子掏出折桂,朝陈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陈朵爬到了胡修吾的背上,双腿夹住胡修吾的腰,双手紧紧的搂在胡修吾的脖子上,陈朵的身法没办法和胡修吾相比,为了防止陈朵掉队只能让胡修吾背着她。 至于为什么陈朵抱的那么紧,是因为胡修吾还要拿刀呀!那有手扶着陈朵,她只能自力更生。 幽月剑法·孤轮闪, 踏着幽月步法,胡修吾化为一道剑光笔直的朝着城墙而去,在到达城墙时剑光攀延而上,在城墙上疾行。 阿蛮控制折桂散发出庚金剑炁裹挟着胡修吾的身体,撕裂他身前的空气,劈开挡路的达普鬼虫。 胡修吾一口气冲到了城墙之上,凌空而立,圆月成为了他的陪衬,剑光和月光交相呼应。 孤轮闪是短距离爆发的招式,初衷就不是为了赶路的,这么长距离的使用孤轮闪,哪怕是胡修吾的炁量远超同龄人,也不免有些疲惫。 但他不敢停留,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他就已经看见这城墙之上巡逻的有起码五十几号人,要知道轮回宗内可没有普通人,这些人全部都是异人。 五十几个异人呀! 整个华夏异人不过一万多,各家门派全盛时期也就百十来号门徒,而轮回宗光是一段城墙上的守卫,就已经超过很多异人界小门小派了。 而这仅仅不过是魔国的余孽,怪不得当年魔国和精绝国能以弹丸之地,统治偌大的雪原和西域。 现在来不及惊讶,胡修吾释放出剑炁,想要在城墙上开出一条路出来。 城墙上剑气纵横,比雪山上的寒风还要冷冽无情,寻常的轮回宗护卫根本抵挡不了胡修吾的剑锋,同时胡修吾来的突然又没有停歇,很多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胡修吾的进展顺利,蛮横笔直的向着城外奔去。 就在胡修吾要带着陈朵逃出恶罗海城时,从他的身侧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挡住了胡修吾的去路,胡修吾挥刀砍去,竟然只在他身上砍出数道火星,防御力明显高出其他的守卫一大截。 “这是,妖?” 胡修吾有些惊讶的说道。 挡在胡修吾去路的这个人,有一丈多高(三米多)身上披着细密的蛇鳞,双眼已经变成了竖瞳,在他的额头上还长着一只酷似雮尘珠的眼睛。 见到这个人的姿态,胡修吾忽然想起了之前曾听胡八一讲的,他在精绝古城里见到过的祭坛。 那祭坛从低到高分为畜,人,巨瞳异人,蛇怪护卫,精绝女王五层。 蛇怪护卫位列第四层,被视为守护神,仅在精绝女王之下,看来就是这个怪物了,他应该就是用蛇神的残骸所制造出来的高等级异人了。 通过刚才那一刀,胡修吾觉得这人比苑陶的实力差一点,但比柳生家那些武士要强不少。和年轻的陆瑾差不多了。 那人拦下了胡修吾之后,傲慢狂傲的大笑,拍了拍胸口,用胡修吾从没有听过的语言大呼小叫,让原本围上来的轮回宗护卫们停下了脚步。 他这是要和我单挑,这都什么年···,抱歉,我忘了,这家伙还准还真是个老古董。 陈朵贴在胡修吾的耳边说道:“用不用我施展原始蛊将他毒倒。” “不用,我可以解决掉他。” 胡修吾断然拒绝掉,不是因为什么面子,纯粹是因为他现在也没法抵挡原始蛊的力量,陈朵释放原始蛊后,没准会连他一起放倒。 “不过是多费一点力量而已,斩的动!” 胡修吾身上燃起三尸炁,三尸炁顺着他的手臂延伸到折桂之上,折桂瞬间变为一柄凶剑, 九头龙闪! 九道剑招几乎同时挥出,剑光化为九头怪鸟,九道剑鸣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响彻云霄的怪鹤鸣叫。 鬼车现世,滴血方回。 就算是实力和年轻时的陆瑾差不多又怎样,胡修吾拿的可是天师的剧本。 胡修吾和那蛇神侍卫擦身而过,侍卫立在原地身上飚出九道血痕,倒地不起。 刚刚被他驱散的的护卫们不仅不害怕,反而一拥而上,试图阻挡胡修吾,在轮回宗的教义里,为蛇神而死,就可以转生到蛇神的世界里获得永生。 这条教义从莫种意义上来讲还真不是假的,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蛇神的世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可是九幽诡蜮。得到了永生是不假,可没准当时候活着反而是一种折磨。 胡修吾没有搭理他们,反而跳到了城墙的边缘之上,从雪山之巅吹下的酷烈寒风打在胡修吾的脸上。 这段城墙之外是万丈悬崖! 这也是为什么独独此块城墙的防御最为薄弱,人们总以为我做不到的,别人也做不到。 伟大的蛇神都没有赋予他的信徒翱翔九天的力量,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胡修吾低头看向脚下的悬崖,朝身后的陈朵嘱咐道:“抱紧我!” “嗯,” 胡修吾带着陈朵跃下悬崖, 他们两人的下坠之速不断增大,在呼啸的狂风之中,胡修吾大声的呼道 “玉京子。” 在他腰间针囊中的三尸针立刻飞出,变为一条斑斓巨蟒驮着胡修吾和陈朵,减缓了他们的下坠的速度,带着他们飞离恶罗海城。 跨斯龙而朝玉京。 第一百零五章以毒攻毒 玉京子驮着胡修吾和陈朵,翱翔在冰川之上,山间冷厉的狂风如寒针般拍在胡修吾的脸上。 四周只能看见一片雪白,就连吹来的寒风都是白色的。 胡修吾将自身的炁持续的注入三尸针内充当燃料,指挥着玉京子向下滑翔,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听见了胡修吾的命令,从没有在高空中翱翔过的玉京子,完全没有任何前兆的,撒疯似的摆动细长的身体向下俯冲,让坐在它身上的胡修吾有一种坐过山车下坡时的离心感。 纯白的世界里,时间和空间都很难掌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京子飞了有多远,胡修吾终于可以依稀的瞄见一抹绿色。 看来已经脱离了昆仑冰川的范围, 胡修吾拍了拍玉京子的脑袋,让它降落在那片草原之上。 玉京子在空中盘旋身子,缓缓向下落去,等距离地面仅剩下几米高时,身体便如正午太阳下的雾岚一样逐渐变淡,然后消失不见,仅留下三尸针悬浮于空中。 玉京子只是一个恢复灵智没多久的器灵,如此长时间的以炁化形,又抵抗着高空之上猛烈的罡风,早就已经接近极限了,若是再晚上一会,估计胡修吾和陈朵就要从高空摔下来了。 胡修吾在玉京子身体开始变淡时就有所察觉,等玉京子的身体彻底缩回三尸针时,胡修吾便已有所准备,灵巧的落在地上。 胡修吾将浮于空中的三尸针握在手心,感受着三尸针散发出来的热量,还有蜷缩在三尸针内沉睡的玉京子、 胡修吾有些心疼的摩挲了一下三尸针: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玉京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胡修吾将三尸针收回针囊,然后看向一旁的陈朵: “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有受伤,只是···” 陈朵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然后伸出右手,她小臂上面的隔离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开了一个小口子。 她的隔离服可以完美的隔绝毒素,但相应的没办法兼顾防御力,防御力和隔离毒素比起来还有些不足。 虽不至于如普通的衣服一样一戳就破,但若被修为精湛的异人打中,还是容易出现破口。 作为药仙会的蛊身圣童,一般很少有人能够突破她的毒瘴,但之前还是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当时把廖钟可吓了个半死,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陈朵,他知道一旦因陈朵身上的蛊毒意外泄露,而造成了普通人大面积的伤亡,哪都通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胡修吾看着陈朵破碎的衣服下,暗红溃烂的皮肤,皱了皱眉头沉声道: “你压下了蛊毒的蔓延?代价是什么?” 胡修吾可是见过没有穿隔离服的陈朵,当时陈朵周边万物都因她身上的毒素而死亡,但陈朵现在竟然能压下蛊毒。 但胡修吾很清楚这样做肯定是有代价的,若是不需要任何代价,那廖忠肯定不会让陈朵穿这憋闷的隔离服,额头上还戴着情绪检测器。 陈朵说道:“廖叔说时间长了,我会死”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下场,就像是在说马上要去散步一样。 不过,她不是任何情况都愿意压制自己体内的原始蛊毒的,上一次让她自愿这么做的人是廖忠。 胡修吾打量了一下这广阔的草原,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赶紧和陈朵说: “我先离开这里,你不要再压制蛊毒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的。” “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的。” 胡修吾飞速向后退去,陈朵目送他离开,直到胡修吾退出危险区域,陈朵才跌坐在草原上,慢慢的地上眼睛,放开对蛊毒的控制。 在她放开对体内原始蛊的压制后,她身下的绿草迅速枯萎变黄,草丛中所栖息的各种昆虫也都身体僵硬,不自然的倒在了土壤之上,而这个生灵禁绝的毒域还在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扩张。 最后,方圆一公里内就只剩下陈朵一人,周围就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呼啸而过的北风,能证明这不是一副空洞无灵的画作。 盘坐在地上的陈朵小声的说道: “好安静,好寂寞。” 胡修吾站在枯荣交界的地方,担忧的看着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陈朵: “得赶快想个办法出来。” ······ 于此同时,恶罗鬼城胡修吾和陈朵出逃的城墙上,一名轮回宗的祭祀带着亲卫,看着被胡修吾杀死的蛇神侍卫的尸体。 那个蛇神侍卫死后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一名寻常的雪原汉子。 这段时间轮回宗内祭祀们都是轮流处理恶罗海城的事,剩下的祭祀都在恶罗海城的地下密室中闭关。 试图培育出新一代的鬼母,使轮回宗重新拥有无界妖瞳的力量,让他们距离神更近一步。 祭祀蹲在这具尸体旁边,摸了摸胡修吾砍出来的剑痕,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色彩: “好高明的剑法,好凌厉的剑炁,在一瞬间挥出九剑封住了多吉所有的去路,让他只能硬接这位剑客的剑。” “而他剑上锋利的剑炁,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蛇神赐予多吉的鳞甲。” “多吉输的不怨,这是一位高明的剑客,可惜他的修为还不够精深,算不上是剑道宗师,不然在多吉拦在他身前时,就会被他斩成两段,回归蛇神的怀抱。” 祭祀旁边的亲卫问他:“祭祀,我们要不要派神军将他们捉回来。” 亲卫说话间眼睛化为了竖瞳,身上也隐约浮现出鳞片,这亲卫的气势竟然和被胡修吾斩于剑下的多吉不相上下。 而这样的实力的亲卫每个祭祀都有数十位,这才是轮回宗最可怕的地方,轮回宗内或许没有当世最一流的高手,但是他们的教徒中的精英,却可和各派的精英弟子拼个旗鼓相当。 这样一伙人组成一支军队,那除了老天师以外,再没有门派可以抵挡他们的脚步。 “不,普通的信徒组成的军队对他们没有效果,而且那样太招摇了。” 在魔国被世界制敌宝珠大王击破后,魔国余孽一部分组成了轮回宗,另一部分去了遥远的西域寻找蛇神其他的残骸。 留在昆仑冰川的轮回宗吸取了魔国灭亡的经验,不在像当年的魔国那般跋扈,反而颇为低调,只窝在用行境幻化之法制造出来的恶罗海城中,生祭的规模也小了不少。 单增祭祀冷声道“这两个人窃取了神的力量,没办法进行占卜。”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嗅着风中留下的痕迹: “但相应的,我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来自神的气息。” “他们还没有离开雪山太远,把妖仆们都召唤回来,让它们在雪原附近进行搜索!” “是。” 一旁的亲卫领命,掏出了身上的哨子,用力一吹。 哨声在雪山上回荡,远处飘飘忽忽的出现了数不胜数的绿灯,这些绿油油的灯火距离恶罗海城越来越近。 是狼群!是一支规模庞大的狼群,而统领群狼的,是一匹如马一般高大的白狼王。 ······ 陈朵在原地坐了很久,享受着安静与孤独。 忽然,一道披着金光的身影,迎着风向她走来,来的正是撑起了金光咒的胡修吾。 张怀义可以用金光咒防住唐门的毒瘴,胡修吾也可以用金光咒,暂时抵御陈朵身上所逸散出来的原始蛊毒。 胡修吾走到陈朵的对面和她面对面坐下,在枯荣边界辗转了半天,都在边界上犁出一道沟后,胡修吾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胡修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陈朵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但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打算用以毒攻毒,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陈朵平静的听着胡修吾的话,胡修吾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想出来的法子告诉了陈朵: “你听说过唐门的绝学丹噬吗?” 第一百零六章丹噬 八仙山之战前, 吴得常将胡修吾交给张怀义,张怀义一边带着胡修吾躲着唐门门主杨烈,一边想着办法处理胡修吾身上的问题。 有一天他们刚刚甩开杨烈后,胡修吾好奇的问张怀义: “怀义老师,你究竟干了什么,让唐门的门长为了你从南追到北。” “您不会是偷了他们什么镇派之宝?” 只要不涉及到甲申之乱,张怀义平时的时候,就是个脸上总是乐呵呵的小老头。 张怀义微笑着说道:“呵呵,我只是去唐门看望一个曾经的朋友。” “可惜杨烈太‘热情’了万里相送。” 我不过是想要进唐门禁地,去看一个被上任唐门门主藏起来的,被整个异人界通缉的‘死人’而已。 哦,对了,我还挨了几记唐门镇派之术,号称中者必死的丹噬之后,还活蹦乱跳的从川蜀跑到了津门而已嘛。 这个杨烈有点小气呀,竟然因为这些就追着我不放。 胡修吾好奇的说道:“那怀义老师你见识过唐门的丹噬吗?” 小时候,胡修吾《黄庭经》入门后重新获得七情,在《黄庭经》的后遗症还没有出现之前,胡修吾也和平常的孩子一样,喜欢偷懒,喜欢缠着师傅吴得常,听他讲各家门派的传奇往事。 唐门十英豪的事迹,哪怕是现在听起来也让人热血沸腾,恨不能生与那个年代和英豪们一同舍生忘死,冲击军营。 张怀义放缓了语气:“丹噬呀~,倒也没什么。” 张怀义的指尖亮起金光,在半空中画出一张勾连上中下三丹田的金色的行炁图来。 “这就是丹噬的行炁图。” 你还说你没有偷唐门的镇牌之宝! 见胡修吾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张怀义含笑说道: “这不过是一幅行炁图而已,在唐门禁地内到处都是,我想不记住都难。” 胡修吾暗暗咂舌:这么说您老人家不仅闯进了唐门禁地,还瞧见了唐门压箱底的绝技的行炁图。 胡修吾突然能理解杨烈为什么追的这么紧了。 说起来,胡修吾心中也很好奇,这在异人界名声无人不知,却又最神秘的唐门绝技丹噬,从没有人在中了唐门丹噬后还能活下来,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描述出丹噬的具体情况。 明知道不该看唐门的不传之秘,但最后胡修吾还是没忍住,看向了空中金色的行炁图。 激进,非常激进。 这是胡修吾仔细观摩了这幅丹噬图后的第一印象,丹噬的修炼需要成功勾连三丹田这件事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胡修吾所修炼的《黄庭经》也是如此,不仅仅是上清和唐门,大门大派的镇派功法大多都是如此的。 能够勾连三丹田,整合全身力量,似乎成了神功秘籍的一个标准。 谁家的秘籍不能运用三丹田的力量,好像就上不了台面,门人出去说话都不敢大声。 胡修吾没见过其他门派的功法,但是就《黄庭经》来讲,丹噬的行炁路线远比《黄庭经》激进得多,似乎是在修行者的丹田内封印着一只怪物,要是不快一点运行周天就会被它追上一样。 胡修吾脸上布满了疑惑,他实在是想不到,久负盛名的唐门丹噬的行炁路线如此简陋激进。 见到了胡修吾脸上的疑惑之色,张怀义解释道: “丹噬和其他的功法不一样,入门既是巅峰,可一旦练成,除了有距离限制外,丹噬奇毒几乎无解。” 胡修吾叹赏:“好厉害。” “但是修炼丹噬有一个最麻烦的要求,就是要看破生死玄关。” 张怀义捋着胡子,话音一转:“而且仅凭这着一幅图,你是练不成丹噬的。” 胡修吾举起手抢答:“这个我知道,我听师傅提起过唐门的招式大多需要使用外药辅助才能练成,比如唐门炁毒,还有护体毒瘴都需要外药的辅助” 张怀义点点头:“不错吴得常说的对,但是还不仅仅是这样。” 当今世上,除了唐门的人就数张怀义最有资格评价丹噬了。 “但是丹噬还不仅仅是要用外药辅助怎么简单,修炼丹噬并不是一股脑的用炁运行丹噬图就行了的。” 张怀义不自觉的用手抚胸,脑中想起了几天前接触丹噬的感觉,还有唐门长老唐秋山,还有张烈的炁毒,感受着两者的相似之处: “丹噬毕竟是从唐门招式中升华蜕变而来的,内里的还是遵循唐门招式的道理。” “要先生发出体内金水火三炁,再配合外药运行丹噬行炁图,炼制出丹噬奇毒的种子。” “在丹田中的丹噬种子还未萌发之前,在以相同的路线生发土木二炁,调和出可以包裹住丹噬奇毒的炁膜。”“除了这与丹噬同根同源的炁膜外,世间再没有其他的解药和护体功法能防住丹噬的入侵,就连龙虎山的金光咒都被它洞穿了。” “而丹噬萌发的过程十分短暂,所以炼制炁膜时,不能迟疑犹豫,不能有任何杂念,一旦不能在丹噬诞生前用炁膜包裹住它,那修炼者就会成为这天下奇毒的祭品。” 说完,张怀义还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才是修炼丹噬需要看破生死玄关的原因,心中但凡存在一丝的犹疑,一丝的恍惚分心,都会减慢炁膜形成的速度。” “想的越多,心思越杂,就越容易死在丹噬上。说起来,当年你还没有进上清之前无思无想,无惧无忧的状态,正适合修炼丹噬。” 说完,张怀义低头看向胡修吾,却发现胡修吾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不由的说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胡修吾仍然是那一幅三观被重塑了的表情:“怀义老师,你这是把唐门的老底都翻出来了呀!杨烈不来找你就有鬼了!” 谁要是将上清的神鬼七杀令也琢磨的这么透彻,那杨明也得亲自下山处理此事,要么将他带回茅山,要么就得处理掉这个人。 哪怕杨明一照面二话不说就杀了这个人,十佬会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就算是在普通人的社会上,窥人秘技也是大忌,不然也不会有专利的诞生。 张怀义笑呵呵的感慨道:“这不过是我掌握的八奇技的作用而已,若是四哥在的话,以他的能力没准能发现丹噬更多的奥秘。” “这已经很厉害了。” 胡修吾一脸只有感叹吃惊,没有半分对张怀义所说的八奇技的贪念。 见此,偷偷观察着胡修吾的神情的张怀义不由的一脸欣慰,算是放下了最后一点戒心。 ······ “······就是这样,只要你照着这幅图修炼,以你体内的原始蛊毒为外药,再生发出金火水三炁,两者结合就可以练成丹噬种子。” “但是这个办法太过危险,就算是原始蛊毒能够代替唐门的外药,丹噬本身的修炼方法也一样危险。” 胡修吾将折桂横于膝间,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丹噬图,然后为陈朵讲述了丹噬绝技,以及他的修炼方法。 胡修吾注视着陈朵的眼睛, “事关你的生死,这件事要交给你自己来选择。” “无论是廖叔还是我都没资格替你做选择,这件事你自己来做决定。” “陈朵,你的人生由你做主,你要做出一个选择。” “要不要冒着生命的危险修炼丹噬!” 第一百零七章欢迎来到人间 对胡修吾所着重描述的关于修炼丹噬的种种危险,陈朵内心和脸上的表情一样并无波动,就像是在听和她没有关系的故事一样,唯有胡修吾最后一句话,让她眼前一亮。 我的人生由我决定? 陈朵低头看向草地上简陋的行炁图,将它牢牢记住,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行周天,身上已经升腾起了炁流,她开始尝试修炼丹噬了。 这是第一次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而很明显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纵然修炼丹噬的过程九死一生她也毫不在乎,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的决定。 唉! 胡修吾叹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开口劝阻陈朵,他尊重陈朵的选择。胡修吾身上的金光又炽烈的几分,将四周的原始蛊毒逼退,却没有退缩离开,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陪着陈朵来一起面对她的命运。 丹噬的人门过程极快,生死不过一瞬间的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胡修吾就惊喜的发现原本弥漫在空中的原始蛊毒,正慢慢的随风消散,似乎已经没了散发的源头。 陈朵被蛊毒侵蚀的皮肤也有了愈合的倾向。 陈朵缓缓睁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眼中透露出了一丝开心,伸出玉手,一团淡淡水墨颜色的炁团浮于掌心。 就如同水墨画家为空气点了上了墨色,看上去倒是颇具古韵。 原版的丹噬透明无色,以气氛的模式存在,若不是修炼眼法有成的人,很难感知到丹噬的存在,且原版丹噬的腐蚀性极强,就连怀义老师的金光咒都能穿透。 而陈朵的丹噬虽然能力和原版丹噬相差无几,但是她的丹噬存在感要比原版丹噬强不少,算不上是暗杀技了。 这样也好,省的日后有唐门的人认出陈朵所使的招式。 胡修吾在心中想道,然后和陈朵开玩笑的说道: “今后和廖叔可要说好,不要轻易的出手了,你以后一出手可就是要人性命了。” “还有,” 胡修吾伸手摘下陈朵额头上的情绪监控探头,微笑着说道: “欢迎来到人间,陈朵。” 陈朵收起丹噬,刚要搭话,脸色却迅速灰白起来,精神枯萎,身影一晃就要昏倒,仿佛刚才的情况不过是回光返照。 胡修吾赶忙上前扶住她,将体内的炁注入她的体内为她维持身体,胡修吾的炁在陈朵的身体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脸色却变的十分难看。 陈朵的体内是再也找不到原始蛊的痕迹,但是相应的她的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原始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祛除的,当年经过药仙会的调制原始蛊已经和陈朵的五脏六腑融合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丹噬虽然将原始蛊毒吞噬了个干净,但相应的也使的陈朵的五脏六腑中和原始蛊相关的部分衰竭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廖忠才迟迟不敢让暗堡摘除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毒,人的内脏太过脆弱,稍有闪失就会出现大问题。 胡修吾不知道这件事,而陈朵又不在乎这件事,没有告诉胡修吾。 两个小家伙一番莽撞的行动,虽然成功的祛除了陈朵体内的蛊毒,但还是出现了廖忠最担心的事情,陈朵的五脏六腑出现了问题。 陈朵倒在草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冒着汗,浑身发烫,秀眉微蹙,体内疼痛难忍,但纵使是这样,陈朵还是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微笑。 她终于和人一样,自己做出了选择,就算在这里死去虽然心中有些小遗憾,但是对她来讲也足够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胡修吾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朵死在他面前,他将陈朵扶好。 原始蛊的问题他解决不了,但关于五脏的问题可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黄庭经》本就是以通神感灵,使脏腑安和,形神相守。延年却老,成仙升天为目的的。 三一门以逆反先天,灵肉合一为目标;上清则是顺应天道,既然人天生就有肉体,那就不能轻易的舍弃,反而要不断的挖掘出身体的潜能,已达到肉身成圣的境界。 然一人之力难以穷尽人体奥秘,所以才以元神为帝,视躯壳为天地,聚集众神,梳理乾坤。 胡修吾的身神虽然都已经被张怀义给封印住了,但身神并未消失。 胡修吾入定观照,元神进入自己的泥丸宫内,先是找到了最好说话,但也是被封印的最严重的脑神精根。 在精根的帮助下,胡修吾的元神敲开了五脏和六腑之神的的牢门,伸手朝他们要房租。 碍于精根在胡修吾的元神身边虎视眈眈,五脏六腑之神不情不愿的交出了自己的一丝五行脏器精华。 胡修吾闷哼一声,身神掌管的是他的身体,这脏器精华自然也是他自身的元气所化,被他自己强行抽出,自然也令他元气大伤,甚至稍有闪失还有可能伤了他的根基。 入定结束,胡修吾便有一股沉重的疲惫感袭来,五脏六腑如同几天没喝奶的孩子,个个在哪里有气无力的啼哭。 五脏之神没有情感,只是如山间没有启智的生灵一样顺应本能,尽可能的活下去就是他们最大的目的,它们不理解为什么胡修吾会自己损害自己的身体。 就和有些人明知道熬夜不好,眼睛都已经发干了,还在看手机玩游戏。 放射科的医生明知道哪怕穿着铅服,一样有被辐射的风险,但还是坚持干这一行;明明手臂发酸,气力耗尽,但是也有人死死的抱着手里的水龙带不放手。 总有一些事,是身体不理解的,所以支配身体才是元神。 胡修吾灰白的脸色和陈朵有的一拼了,五脏之精从他的胸部还有腹部析出,化为五色之炁在他胸前盘旋追逐,化为一道五彩太极图。 胡修吾一推手就将身前的五色之炁送入陈朵的体内,五色之炁融入陈朵的五脏六腑之中。 高濂已经证实过了,异人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哪怕是被砍成两截都能活下来, 陈朵的五脏六腑虽然因为突然缺失了一部分而衰竭,却仍然还保有一线生机。 来自胡修吾的五脏精气帮陈朵撑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她的身体开始自愈,她的脸色渐渐好了过来,身体也不在那么烫手了。 胡修吾想要起身,由于刚刚抽出了肾脏精气,肾水不济,腿脚酸软,要不是用折桂撑了一下差点没原地跪下。他和陈朵这种情况,现在是走不了多远了,他想着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夜。 他本想着用折桂砍几棵树来做一个简单的帐篷,凑活一晚,可是他们是在昆仑冰川脚下的一处无名草原。 四周最高的一颗植物都没有到他的腰部,胡修吾叹了一口气,只能换一个办法,他先试了试自己的幽灵冢还好不好使。 还行,还能用。 虽然幽灵冢内里还在不断的变化,但是还是贴心的为他特意留了一个小房间,存放东西。 既然向上建房不行,那就干脆向下掏个地窖出来。 幽灵冢的入口浮现在胡修吾的脚下,将他脚下的泥土吞进冢中,幽灵冢吃土的速度极快,几秒钟不到,胡修吾就消失在了原地,只依稀能看见头皮。 胡修吾控制着幽灵冢左右前后移动,掏出了一个五六平方米大,两米深的小小地窖。 再将陈朵抱进地窖,摘点干草铺在地上隔湿,盖在地窖之上挡风。 陈朵的呼吸已经变得匀称起来,看样子明天或许就可以恢复了。 这样想着,胡修吾靠在土壁上环抱折桂渐渐陷入了梦乡。 第一百零八章限定版·丹噬·陈朵 冰冷,抖动, 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在戳着胡修吾的脸,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胡修吾醒的并不安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上半身已经从土壁上滑落,蜷缩起了身子躺在干草上。 他定了定身发现一只陈朵像是无聊的小猫一样,抱膝蹲在自己的面前,还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 在发现胡修吾无语的看着自己时,陈朵面无表情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他。 陈朵今天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眼中隐有荧光,这是神完气足的表现;反观胡修吾脸上蜡黄,血脉不畅,四肢酸软,明明刚刚睡醒却但这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昨天胡修吾为了救陈朵,伤了五脏的元气,五脏连通着五官五体,今天伤势都显露在了五官五体之上。 胡修吾掏出幽灵冢内的法家宝镜,他好久没用过这件东西了,差点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一件可以驱邪化煞的法器。 法家宝镜能被献王放在自己的墓里,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法器,可惜落在胡修吾手里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本来胡修吾想要将它送给胡八一的,可谁知胡八一被限制出现在古墓附近,后来也就只能放在幽灵冢中吃灰。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胡修吾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有一天早上他撞见的,从雪梨杨姐姐的房间里扶腰出来的胡八一。 胡修吾收起铜镜,微眯着眼睛靠在土壁上精神有些萎靡。 气足才能神满,如今他元气大伤当然精神不振,胡修吾看着陈朵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了?” 陈朵指着折桂说道:“这把剑刚刚一直在震。” 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桂从他手中滑落倒在了地上,剑身微微出鞘,剑鸣不断,阿蛮也站在折桂之上手舞足蹈。 也就是陈朵上手了,把胡修吾唤醒了,不然阿蛮也要蹬他了。 胡修吾现在脑子如同一团浆糊仿佛熬了一夜没睡,六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布,没有之前灵敏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是阿蛮在示警,有一大伙异人围了过来。” 撑着折桂,胡修吾从地上爬起来,他还从没有这么脆弱过还有些不适应,但他心中却并没有恐惧害怕之意。 无论是谁,在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继承了唐门最强绝技的异人,都不会担心有人来袭这件小事。 用折桂顶开头顶的干草,胡修吾带着陈朵跳出地窖,雪原上远比四九城更刺眼的天光,晃的胡修吾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远处的一处土坳之上,有一只白狼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监视着他们。 一只白狼竟然给了胡修吾一种哨兵的感觉,难道是得炁的精灵吗? 陈朵顺着胡修吾的眼神看过去,也发现了那头白狼和胡修吾说道: “那是轮回宗的妖仆。” 胡修吾疑道:“妖仆?” 陈朵点点头:“廖叔从藏地的天授唱诗人那里得到的长诗里记载了,轮回宗的祭祀可以控制雪原上的白狼当做仆人,并且这些白狼都被轮回宗用秘法加强的灵性,有些天赋异禀的还会得炁成为白狼王。”“这些白狼被莲花生大师称为妖仆。” 胡修吾明悟:“原来是轮回宗的人追上来了。” 弄清楚了来犯的敌人是谁,但是胡修吾并没有招呼着陈朵离开,那白狼在远处盯着他们,以胡修吾现在的身体,跑不过异人的。 再说了,胡修吾看着陈朵精致的小脸: 该跑的,是他们。 …… 单增骑着骏马,领着群狼还有护卫,如大风一般呼啸而过,在妖仆的带领下,找到了胡修吾和陈朵。 狼群和狩猎时一样,将胡修吾和陈朵团团围住,轮回宗的异人们跨着马,提着刀在狼群之外有建起了一道封锁线。 单增被护卫拱卫在人群里,诧异的看着胡修吾和陈朵稚嫩的脸庞,虽然他早就听之前从胡修吾手下活下来的人说,蛇神的神谕里提到的那两个人很年轻。 但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看上去竟然还不及弱冠,这样年轻的人竟然能够在那么多异人的包围下逃出恶罗海城,还能斩出那样惊艳的一剑。 真是天赋奇才, 先是惊讶于胡修吾和陈朵的年轻与天资,然后单增就发现了他们个的奇怪之处,这两个人身上所穿的衣衫,竟然不分左右衽。 自古以来华夏礼服都是右衽,只有蛮夷才不识礼节以左衽,但他们身上的衣服竟然不左不右,好似从中间开口。 一时之间单增竟然没能猜出他们的来历,在想起之前找到的恶罗海城一间民居里的教众,有一人并非是死在剑下,而是死于蛊毒之下。 单增猜测道:难道他们是武陵,南郡的蛮人? 单增开口向胡修吾和陈朵吐出一大段的藏语,可惜胡修吾和陈朵谁也听不懂。 胡修吾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着从他们身上打探点线索的,居然忘了我们听不懂他们说话,算了还是都解决了吧。” “好。” 陈朵环视周围的恶狼和瞪着蛇瞳的异人神情平静,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小心一点,你身上的内脏还很脆弱。” 轻描淡写间胡修吾和陈朵就决定了这几十号异人的性命,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朵朵墨珠浮现在陈朵和胡修吾的身边,陈朵的手上也浮现出浓墨之迹, 素手挥出,丹噬跟随而去。 陈朵以手为笔,以丹噬为墨,以雪原为纸,画出一幅地狱画卷。 ······ 一场大战没有任何悬念,很快就结束了,仅是一轮交锋,轮回宗就全员回归了他们蛇神的怀抱,就连那个单增祭祀也不例外。 轮回宗的人明显没有见过丹噬,虽然单增也谨慎的命妖仆先前试探那朵朵墨花,但他还是低估了丹噬的威力。 丹噬除了无药可解,死状痛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孔不入。 就连张怀义的金光咒都没有拦下丹噬,张怀义是什么人物,那是仅凭一己之力就让津门海晏河清,使津门异人界黑白两道全灭。 天下会因此能在津门出头,一发不可收拾,直接送风正豪进入十佬会;逼得一气流,黄门三才四家合一。就他一个人就改变了北方异人界的局势,若不是哪都通的徐翔瞒下了他的消息,他早就已经名震天下了。 丹噬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离开修炼人十步之外, 这主要是因为它的射速慢如泡沫一样,还有一点就是丹噬的挥发性很强,一旦离开人体没了炁膜的包裹,很快就会消失,所以只能做为一种近身手段。 但很可惜,单增他们自持人数众多,还有群狼辅助,离陈朵和胡修吾太近了。 自他们进入陈朵十丈之内后,他们的命就已经掌握在陈朵的手中了。 战斗结束后,陈朵就平静的跌坐在这躺满了面目狰狞的尸体,萧瑟如秋的草原上冥想回炁,炼制丹噬。 一个人在丹田内能储存的丹噬奇毒有限,丹噬本就是爆发性的近身刺杀招式,并非持久性的招式,毕竟只要修炼正版无色无相的丹噬的唐门刺客能靠近被刺杀者十米之内,这场任务也可以看做已经结束了。 在陈朵打坐的时候,胡修吾也面色如常的拄着折桂,搜刮着轮回宗的这些人身上的物品。 除了身上带着的金银饰品,他们再没有其他特殊的东西了,甚至胡修吾都没有从他们身上找到法器。 搜刮了一遍后,胡修吾觉得,也就这些人的战马上的马鞍袋里的肉干和清水还有点用。 胡修吾暂时还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哪里,这附近又地广人稀的,正需要一些补给品,胡修吾将这些杂物统统都收进了幽灵冢内,还有些写着藏文的护身符饰品。 单增的身上他也只找到了一些看不懂的经卷,统统先放到幽灵冢中,等日后回到了现代再看看有没有办法破解出来。 “咦。” 在一个马鞍袋的底部,胡修吾意外的搜到了几枚铜钱。 这几枚铜钱外圆内方,但却无内外廓,和通常在电视上看见的铜钱有些差别,在钱币的表面还用隶书刻着两个字: 半,两。 胡修吾哑然道:“这是汉半两?” 第一百零九章汉武 汉半两,在历史上有两种,一种是吕后为平定物价而铸造的八铢钱,还有一种就是文帝下令铸造的汉四铢半两钱。 胡修吾将铜钱放在手心掂了掂它的分量,觉得手中的铜钱比较轻,应该是文帝所铸的四铢半两钱,另外还有一个间接证据证明这是汉文帝铸造的四铢钱,那就是上面的钱文。 吕后时期的八铢钱上的钱文的字体更像是秦篆,而文帝时期的四铢钱上的钱文则以有了几分的汉隶的筋骨。 胡修吾早在茅山上时就已经被吴得常打好了书法基础,若不是修炼黄庭经出了岔子,他现在也应该和阿童一样在茅山学习制作符箓,日后成为一名上清符师。 匈奴人会在秋冬时没办法游牧的时候,拿起武器,骑上骏马,来到中原边境城池去打秋风,有些‘聪明人’会在匈奴人杀掠后,和他们做生意。 用高价卖给他们盐巴,布匹等雪原上没有的必需品,将他们手中的铜钱换回来,而匈奴人也乐意将这些无用的铜钱换成实用的物资。 这可是无本的买***买牛羊和皮草赚的多。 而这些零星的铜钱,八成是轮回宗的人抢夺雪原上的某个部落得到的战利品。看着铜钱表面都有了一层薄薄的包浆,看样子应该已经经历过很多人的手了,不像是古董。 噔! 胡修吾用大拇指将铜钱掷于空中,四铢钱在空中翻滚反射着天光,内里似乎暗藏天机。 四铢钱无声的落在了泥土之上,随后数枚铜钱悉数从胡修吾的手中滑落,和之前的铜钱一起组成了一组卦象。 向胡修吾揭示了当前的时间, 壬寅年, 六十年一甲子轮回,有了壬寅年这个线索,再加上这几枚四铢半两钱,胡修吾已然可以推算出自己和陈朵大致所处的时间了。 建元二年,汉武刘彻。 幽灵冢竟然一下子将他们送到了这么远,在见到四铢半两钱之前,胡修吾还以为他们是回到了唐朝呢。 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时间,胡修吾大致就心中有数了,剩下的最关键的就是尽快离开雪原,脱离轮回宗的追踪。 胡修吾很清楚自己和大哥没办法被术士卜算。灰二爷曾猜测过,他不能被术士占卜是因为他本身命格就重,又修炼的神鬼七杀令和黄庭经,再遇到了张怀义老师牵扯进了甲申之乱的秘密,所以很难被人占卜。 而胡八一就干脆是因为鬼洞时沾染上了鬼洞的气息,他们兄弟俩就连灰二爷也没办法占卜。 现在他和陈朵都已经直面过蛇神了,虽没有见到祂的真面目,但是身上也算是沾染上了祂的气息,和胡八一也算是差不多了。 所以那轮回宗的祭祀单增,也只能用群狼来搜寻胡修吾和陈朵的下落。 只要离开雪原脱离轮回宗势力的辐射范围,那他们就很难找到胡修吾和陈朵了,等安稳下来后,胡修吾就要好好研究研究怎样才能回到现代了。 等将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都扫荡干净后,胡修吾便坐到了陈朵的旁边,一边检查着手里的资源,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直到陈朵重新睁开了眼睛。 胡修吾对陈朵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内脏有没有出现问题?” 陈朵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胡修吾对陈朵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往中原的方向走,免得被轮回宗的人在追上。”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哪里,但是身后那么大一座昆仑山他总是看的见的。 以昆仑山为原点,背着昆仑山的方向往东走,早晚可以到达汉朝的疆域。 陈朵简洁的说了句:“好”。 等她起身想要跟着胡修吾的时候,忽然瞥见了自己手上厚实的隔离服,顿了一下,然后问向胡修吾: “我可以脱衣服吗?” 胡修吾觉得自己的五脏,问题确实很严重都让他产生了幻听: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陈朵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我体内的原始蛊都已经被丹噬清除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脱掉身上的隔离服了。” 陈朵自从离开药仙会后,陈朵一直听从廖忠的话,穿着这件深绿色的隔离服没有换过,但现在她身上的原始蛊毒已经被清除了,她想要将这件衣服脱掉。 胡修吾感慨的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是打算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吗?” 陈朵说道:“不,我是觉得它丑。” 胡修吾:??? 再厉害,说到底陈朵也是一个小姑娘,正是喜欢漂亮的衣服,爱美的时候。 胡修吾忽然想起了雪莉杨平常的装扮, 对不起,我说错了,女人到什么时候都爱美。 陈朵回了胡修吾一句后,就开始脱衣服,胡修吾赶忙将头扭过去,无奈的对陈朵说道: “陈朵,廖叔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当着外人的面脱衣服吗?” “廖叔说过呀,但你不是外人吖?” 陈朵疑惑的说道,不明白胡修吾为什么这么问。 咳咳, 胡修吾挠了挠脸,感觉脸有些红。 不大会的功夫,陈朵就将隔离服脱了下来,仅仅穿着正常的哪都通工服和外面的登山服,露出了自已如羊脂美玉一般的芊芊细手,还有纤细的脖颈。 明明外表没什么改变,但胡修吾却总觉得现在的陈朵,比之前的她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不食五谷,似乎随时会回到天上的天女。 胡修吾由衷的夸奖了一句:“很漂亮。” “谢谢。” 陈朵的脸上微微泛红,要是廖忠在这里必定勃然大怒。 胡修吾瞅了一眼太阳说道:“我们出发吧,这里离恶罗海城还是太近了。” “嗯。” 胡修吾和陈朵翻身骑上了轮回宗的马,两人都是从现代来的,胡修吾没有骑过马,陈朵倒是在暗堡学会了开车,但她也没有骑马的经验。 好在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极强, 骑马嘛,只要不被马给甩下来,在马背上多颠上一会也就学会了控制方向,而这几匹马又都是轮回宗早就驯养好的战马,性子还算温顺。 没走多远胡修吾和陈朵就已经熟悉了骑马的技巧,两人便骑着马向着汉朝的疆域走去。 在现代仅仅需要几天的路程,他们俩个却足足走了一个多月,还走岔了路, 所幸途中遇到了一伙马贼,这帮人见胡修吾和陈朵长的好看,竟然打算将他们卖给部落的头人做奴隶。 不光是陈朵,就连胡修吾也要。 为了活捉胡修吾和陈朵,好卖一个好价钱,他们甚至没有使用弓箭,仅仅怪叫着挥舞着钢刀冲向他们。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两个弱冠少年能够在雪原上独自出行,又岂能是常人。 都不需要陈朵使出丹噬,仅靠着胡修吾自己,就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给制服了,正好也让胡修吾熟悉了幽月剑法中的长刀剑法。 战后胡修吾还从马贼首领的身上搜到了一副粗浅的羊皮地图,就是靠着这份珍贵的地图,这个贼寇才能聚集起一帮匪徒。 在得到了这份地图,再加上马贼的马匹,胡修吾和陈朵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终于在半个月之后靠近了地图上的目的地, 酒泉郡小方盘城。 第一百一十章神战 两个多月长途跋涉,途中又没有怎么休息,胡修吾的身体不好不坏的维持着,温养元气这种事,若是没有天材地宝的话,就只能慢慢的调养回来了。 本来胡修吾的计划是一直往东走,在九州腹地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调养好身体,然后再想办法回到现世。 可就在一个月前,胡修吾终于成功翻译出了李淳风留给他的龙骨天书,在阅读了龙骨天书上的内容后。 他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又正巧有助人为乐的马匪送来了地图,可惜地图太过简略,胡修吾翻来覆去的瞅了半天,才终于勉强选出了一个方向。 两人减少了休息时间,一人三匹马轮流赶路,马休息人不休息,在跑死了好几匹马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小方盘城。 这一路十分辛苦,但陈朵一句怨言也没有,也没有任何疑问,无条件的信任着胡修吾,默默跟在胡修吾身边守护他。 但陈朵可以不问,胡修吾不能不说,他必须得让陈朵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若万一有什么意外,俩人被迫分开了,陈朵也能清楚该怎样做。 在能看见小方盘城后,胡修吾反而不着急了,下了马慢慢散步,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 这几天吃肉干和喝苦水,还几乎是在马背上生活的,不仅是他,这段时间就连陈朵也憔悴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变的脏兮兮的。 胡修吾拉着马和陈朵肩并肩的走在一起, 胡修吾说道:“你还记得我在幽灵冢中得到的那块龙骨天书吗?” 陈朵点点头:“记得。” “前阵子,我终于将上面的记载的文字全部翻译过来了。” 胡修吾感慨的说道:“那上面记载的是一场神战。” “是一场远古的入侵。” 感叹了一句后,胡修吾便提起了之前的事:“你还记得钟山吗?” 陈朵点点头:“记得,你说过那是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胡修吾舔了一下被风吹的干裂的嘴唇:“我当时不了解情况,所以这个结论有些偏颇,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不是钟山,是蛇神。” “蛇神或者说是烛龙不是什么钟山之神,” “祂就是钟山!” 蛇神的身躯就是一界,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而祂的力量超越了时空,祂最后的怒吼,不是跟着他们来到了汉代,而是回荡在时间长河里,这个世界内,只要是祂的信徒和祂建立的联系,不管是在哪个时间点都能听见祂的怒吼,接收到祂传来的信息。 要是现在胡修吾面前的是廖忠和胡八一的话,他们两个恐怕连下巴都会惊掉,但陈朵只是颇为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提出了她的疑问: “可祂为何会环绕在我们的世界之外?” 胡修吾感慨的说道:“祂在自救。” 蛇神不知道活了多少时间,几个纪元,可能很多世界都没有祂存在的时间长。 但世上没有永恒不灭的事物,虽然祂以接近永恒,但是终有一天祂还是接近了自己的死期,祂见证过无数世界的诞生和毁灭,却万万没想到‘毁灭’这个词有一天会降临到祂的身上。 但祂不甘心,唯一能帮助祂的办法就是吞噬掉一个世界,弥补自身。 然后他就看上了胡修吾所在的这个年轻的世界,想要将这个世界整个吞掉,延长自己的存在的时间。 但等祂动手的时候,祂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竟然没办法一口气吞下这个世界了。 真可笑,老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祂的身上。 没办法既然一口吞不下,祂分出一个化身潜入世界,决定将世界从内部肢解,小口小口的慢慢吃掉。 但世界也不会坐视自己的灭亡,世界内的生灵也不甘心被摧毁家园。 在远古时,有人炼制五彩石补天,补上了蛇神所撕开的裂缝,有人用命撞倒不周山,切断了蛇神化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 最后号称掌管着天之厉的异人,将其斩于昆仑之巅,并将其分尸封印。 祂失败了,败给了祂曾经视为尘埃的生灵之手。 “······就这样,蛇神的分身死于远古的异人之手。” “然后不知道何时,魔国的人找到了被西王母封印的蛇神的残骸,还用血祭供奉蛇神,妄图成为祂的使徒,来换取永生。” 胡修吾想起了曾在周墓中看见的壁画,当年西王母赠给周穆王一件玉佩,接着周墓就变成了虚实莫测的幽灵冢,而李淳风见到幽灵冢后不仅没有毁了它,还改造了它,在幽灵冢中设了暗手。 再加上幽灵冢在恶罗海城时的异动,他几乎就可以肯定,西王母赠给周穆王的玉佩一定和蛇神有关。 所以李淳才舍不得毁掉幽灵冢,幽灵冢才可以借助蛇神遗骸的力量靠近钟山,靠近蛇神之躯。 胡修吾也搞清楚了内景的来历,那是蛇神撕扯出来的天之痕,就在世界和钟山之间,成为了他们两者的缓冲带,也因此世界的奥秘显露在内景之中, 那里就像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术士可以进入内景中查询秘密,可以畅游于鸿蒙之炁之中无所不能,但是这块飞地早晚有一天会被天道收回来的。 内景不内, 胡修吾觉得有些可笑,也不知道是那位前辈为内景取的名字,和后人开的玩笑。 听完胡修吾的话,陈朵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要怎样回去?” 胡修吾微笑着说道:“我们怎样来的,就怎样回去呀。” “既然我们是被蛇神的力量送了回来,那我们就再借借蛇神的力量,请他把我们送回去。” 胡修吾和陈朵没能力跳出时间长河,溯洄从之,那就只能再薅蛇神的羊毛,把他们送回去,而这需要蛇神残骸,还有幽灵冢的辅助。 幽灵冢的改造即将完成,只是恶罗海城现在已经戒严了,他们很难再冲进去。 但,不是只有恶罗海城才有蛇神遗骸的,胡修吾就知道还有一个地方肯定存在蛇神残骸。 精绝古城! 胡八一他们曾经找到的精绝古城中的鬼洞,必然是蛇神的遗骸之一,不然精绝女王也没办法召唤出钟山里的净见阿含,胡八一也不会和蛇神扯上关系。 现在胡修吾终于弄明白了精绝女王并不是先天异人,而是如陈朵一样经过异术改造过的异人。 只是陈朵是被种了原始蛊,而她则是获得了一双无界妖瞳。 虽然现世的精绝古城已经被黄沙掩埋,但是在汉武时精绝国可是还好好的,甚至还统治着西域三十六国,只是一个问题胡修吾还没有搞清楚。 精绝女王现在到底死没死?胡八一也不清楚精绝女王的死期的具体时间,所以胡修吾也搞不清楚精绝女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还活的好好的,还是已经被姑墨王子刺杀了。 因为这个原因,胡修吾在决定要去精绝古城后,胡修吾算了算时间,加快了就带着陈朵加快了脚程,就是想着能不能在这里堵住一个人。 胡修吾望着远处的边塞小城喃喃自语的说道: “建元二年?那没准有机会搭一趟顺风车。” 第一百一十一章入城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身处大漠小方盘城看上去有些荒凉,只有胡杨与梭梭草与它为伴,就连麋鹿和骆驼都很少来这里。 守卫懒散的拄着长枪站在城门口的,看样子又是一位摸鱼好手。 这也正常,小方盘城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所以门口的守卫有时候会一连七八天都看不到外人,就连匈奴都不会来攻打什么都没有的小方盘城。 能来当小方盘城的县尉的人,不是被贬谪的,就是因为在朝中没有靠山被下放到了这里。 “哈~,哎呦!” 一旁穿着铠甲的守卫一个哈气刚打到一半,没想到屁股上就被人踹了一脚,将剩下的哈气咽了回去,他怒气冲冲的回头,想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踹你爷爷。 一扭头,竟看到自己的上司脸带怒气,带着两个护卫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用想刚才那一脚肯定是他踹的,守门小卒连忙换了一副笑脸: “沙校尉,你怎么来了。” “都给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城里来了贵人,让你们这两天都精神点,就是不听!” “还有别再叫我校尉了,叫我沙县尉,长安来的使团就在城里,若是让上官听见了那可就不得了。” 小方盘城的县尉沙褚没好气的说道,他虽然是小方盘城的县尉,但是手下却只有百十来号人,远远没有其他富庶的县城的县尉风光。 他的同僚知道他这个人好面子,平时就打趣的管他叫校尉,这要是在中原腹地肯定是要被人参上一笔的。 但小方盘城地处偏僻,没人管着闲事,他最开始还纠正几句,但其实沙褚心中其实还是有一点暗爽的,也就应下了,左右不过是过过嘴瘾。 最开始是他亲近的人这样叫他,后来他手下的人也都这样称呼他。 别看只是叫他校尉,现这时候校尉的含金量可是还不小,叫校尉的基本都是二千石的大官,叫他校尉相当于管少尉叫司令。 但这段时间不一样,在几天前从长安来了一队使团,要出使大月氏,途径小方盘城。 小方盘城是前往西域的最后一个补给点,出了小方盘城后顺着河道要走很久才能到下一个补给点,所以使团要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补给,以应对沙漠的恶劣的情况。 “咦,沙校···,沙县尉,你看前面过来了两个人,还牵着好几匹马!” 在守着城的小兵面对着沙诸的絮叨,颇觉无聊但却不得不奉承着他,在他远眺放空心思的时候,正巧看见有两个穿着古怪的人从远方朝着小方盘城走来,赶紧大声的呼喊沙诸,好打断他的话。 沙诸手搭在额头微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人从何方来,但是他也只是发现来的是两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和少女,却没有看出他们身上穿的奇怪服饰到底来自何处。 反正这肯定不是中原的打扮,难道是从西域来的异族人? 沙诸将手放到配刀上提醒着手下的人:“精神点,这两个人可不简单。” 这年头骏马可是硬通货,一匹好马价值千金,而这两个人竟然一人牵着三匹马,这是匈奴中最精锐的骑兵才能有的待遇。 ······ 胡修吾看着眼前的土城,若恶罗海城是威严肃穆的王者,那这座小城就是在地里刨食的矮矬穷的庄稼汉,心生有了一丝感慨: “真没想到后世大名鼎鼎的玉门关,现在竟然是这么一幅破旧的模样。” 看着城门口明显有些戒备的城门守卫和一个胡子拉碴的穿着皮甲的大汉。 陈朵说道:“他们发现我们了,这些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我们没有这里的身份证,怎么进入这个城市?” “现在可没有身份证这个说法,汉朝时入城需要的是‘传’,就是一种记录着颁发的日期、颁发官员的名字、持有者的姓名、过关的事项的木片。” 胡修吾倒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很放松,甚至还有心情和陈朵科普历史冷知识。 “真应该叫廖叔好好给你补补历史。” 陈朵很认真的回道:“暗堡里的研究员还没有教我历史。” 胡修吾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通关的事你放心,若是再晚一些的朝代,恐怕要麻烦一点,但是现在嘛······”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可有入城凭证?” 两个守门兵将手中的长枪交叉拦住了胡修吾和陈朵的去路,并且有一人朝着胡修吾大喝道。 胡修吾微笑着说道:“军爷,我们两个是兄妹,不过在穿过草原的时候,不慎将身上的传给弄丢了。” “不过,我还有其他凭证。” 右边的守卫刚要开口,胡修吾就悠悠的说道。 守卫被他噎的不行,觉得胡修吾在耍他们,愤愤的说道: “什么凭证,还不快交出来。” 就连陈朵都看向了胡修吾,他们是因为意外才来到的汉代,身上那里有什么凭证。 “呵。” 胡修吾轻笑一声,随即身上便燃起了灼灼金光,哪怕是在大白天也刺的人眼疼,他右臂微微一动金光脱手而出,在地上留下一条一丈长的剑痕。 这里可是汉朝,黄老之说盛行于世,这时候异人可不像是在现代一样需要躲躲藏藏,异人甚至因其独特超凡之处,被当权者奉为上卿。 君王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胡修吾掌握着好几种法术,但他是特意使用的金光咒,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向龙虎山告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所会的法术中,只有金光咒最正大光明,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正派人物,不像三尸炁凶煞邪厉,让人一看就怀疑这是个魔道中人。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用金光咒,可能还会有意外收获。 看着胡修吾身覆金光恍若神人的样子,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守门小卒都吓坏了,结巴的说道: “神,神仙。” 一直在旁边观察情况的沙诸,见到这一幕也是极为震惊,他知道的事远比手下的兵多,当然不会将胡修吾和陈朵当成是神仙,但他也更加明白,胡修吾是他们这些人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这年头会法术的异人往往都是来自世家大族,家中高官累世不断。 胡修吾散去金光笑咪咪的说道:“这个凭证如何,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两个守门的士兵已经冷汗涔涔,嘴巴抖动就是说不出话来。 比说是他们了,就连沙诸的护卫也是对着胡修吾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口中还连连自语: “神仙保佑,升官发财。神仙保佑,升官发财。” 胡修吾:······ 沙诸见状赶紧过来主持情况,他举手加额鞠躬,行了一个对长辈或是上官才会用的正规揖礼:“小方盘城县尉沙诸,见过少郎君,郎君当然可以进城了。” “不过还请郎君留下姓名。” “我姓张。” 就撂下了三个字,胡修吾便头也不回的一手牵着陈朵,一手牵着马进了小方盘城,而沙诸也不敢阻拦他。 等胡修吾走后,那两个守门兵才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沙校尉,那那位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高攀不起的人。” 沙诸现在没心情向他们解释,将跪在地上的护卫拉起来,对着他耳语: “你赶快去使团驻地找徐县君,跟他讲城中来了能发金光的两个仙人,快去!快去!” 兵卒点头称偌,转头跑向了小方盘城县衙所在的位置。 站在城门口眺望着城内,沙诸捏紧了刀柄,心中有些不安: 刚来了从长安来的使团,现在又来了两个仙人,这小方盘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使团 小方盘城内和它的外表一样穷挫,城中几乎没有用青砖砌成的房子,都是用黄土夯成的土屋,城中居民也不足万户,街上也没有多少店铺。 但小方盘城内的居民来源很杂,户籍档案管理的并不严格,城中既有西域三十六国无意间来到这里的游民,甚至还有隐姓埋名在这里隐居的马匪。 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在街道上嬉戏的垂髫小孩之中,有些是碧眼,还有的头发发卷。 这个时间点的大汉对西域还不了解,小方盘城还不是日后的天下大关,和它命运相同的阳关现在也是一样的情况。 而改变这对双子星命运的贵人现在正停留在城内,还没有开展他波澜壮阔的旅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方盘城虽小,却还是有一些进城为民,出城为匪的小帮派在这里讨生活,更有一些零星的商队仍然停留在城中。 不过当陈朵和胡修吾行走在小方盘城的破旧的土路上时,却没有什么人不开眼的来招惹他们两个,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躲着他们走。 这不是因为胡修吾在城门口人前显圣的事已经传回了城中,这里没有手机消息的传递和发酵都需要时间, 之所以躲着他们,是因为他们俩人手中牵着的那六匹马。 在这个一马难求的时代,能牵着六匹马的人绝对不简单,更有聪明人发现胡修吾和陈朵的不同寻常之处。 明明身处戈壁,这两个人的皮肤却仍然白嫩如羊脂。 能在边疆讨生活几乎没有傻子,像是给他们送地图和马匹的马匪那样不长眼的人还是少数,在搞清楚他们两个的底细之前,没有地头蛇愿意轻易招惹两个人。 陈朵对那些在暗处警惕的盯着他们的探子,还有小孩畏惧的眼神无动于衷,这些她在暗堡和在药仙会的时候已经见多了。 她更好奇的是刚刚在城门口发生的事,那情况有违暗堡交给她的常识,她疑惑的问胡修吾: “为什么刚刚你在门口向那个人展示了金光咒,他就把你放了进来?不是说异人要保持低调吗?” “那是现代,异人的力量已经不能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了。” 胡修吾感慨的说道:“而在汉代情况可大不相同,这时候异人的地位可是十分的高,这是异人最后一个还大规模的活跃在朝堂之上的时代了。” 在古时候异人的地位可与现代不一样,越是蒙昧的年代异人的地位越高,在夏周时期,只有王室后裔中最强的异人才有资格登上王位。 直到,始皇虽修为天赋不足,修为不高,却仍然灭六国,一统天下后,才终结了这个传统。 可是异人的地位仍然没有衰退,汉初时异人的地位仍然很高。 毕竟虽然刘邦不是异人但他手下的张良,韩信却个个身怀绝技。 所以这时候,甚至有三公之位非修为精深的异人不可当的潜规则,传承至今的诸子百家每一家都有其傍身的异术。 如今的人都认为,能修炼异术,远非常人的异人治理国家也一定比普通人强,就像现在的人信奉所谓的成功人士的话一样,认为他们能成一件事,就能成所有的事。 普通人没有成为三公九卿的资格,而可悲的是凡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似乎和他们没有关系。 向陈朵讲述完异人史后,胡修吾又神神秘秘的说道:“金光咒在这个时代可有奇效的,你可还记得龙虎山全称是什么。” 没等陈朵回答,胡修吾就相中了一间餐馆,拉着她就往餐馆走去: “这里有间食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让沙诸的人先去通报吧。” “我们去精绝古城的事,还要落在他身上了。” ······ 在小方盘城的县衙后的堂屋内,一位身材魁梧,气宇不凡,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坐在主座上,而小方盘城的县令徐元晋,正向他汇报着物资筹集的情况。 屋内还有一个肌肉狰狞,皮肤黝黑,头发微卷的大汉,没有管徐元晋的汇报,自顾自的摆弄着手中的强弓,保养着手中的弓弦,但是徐元晋也只敢再心中骂他粗俗蛮夷,不敢讲出口。 因为这大汉的双眼是金色的,被他盯着时徐元晋脑中总有一种针刺感。 这大汉是一名异人。 小方盘城没有什么好地方,驿站又小条件又差,挤不下使团一百多人,所以徐元晋将小方盘城县衙后的屋子,也是城中仅有的几间青砖木屋都贡献了出来,让使团的人居住,并且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使团筹集补给。 徐元晋以年近四十,如此卖力气的帮助使团,自然有他的心思,他就是希望使节返回长安后,能看在他忙前忙后的苦劳,为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能让他升一升。 这破地方他是呆够了。 在汇报完情况后,徐元晋又恭维了几句坐在上座的年轻使节才告退。 等他走后,年轻使节挺的笔直的腰塌了下去,直接躺到塌上,以一种在这时候的人看起来十分不体面,但是很舒服的方式躺着,表情十分享受。 而刚刚一直不动声色,忙着自己手里活的大汉才开口说道: “哼,这个县令要是知道这次使团的真相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此卖力气,张骞?” 他说话间一点也不客气的直呼张骞的大名,躺在塌上的张骞也不生气,反而懒洋洋的说道: “甘夫(堂邑父)你不要乱说,使团那有什么真相,不过就是这趟旅行可能稍稍危险一点而已。但这不是还有你吗?” 堂邑父眼中金光一闪而过,冷笑一声:“也就是像我这种想要从大牢里出来的异族人,才愿意跟着你过来,你在长安迟迟不走,不就是想要请人帮忙。” “可你请来了谁?张骞!你和你师傅干的是和天下相逆的事,不会有好结果的!没准现在长安那边一定在组建新的使团了。” 张骞轻笑一声,换了一个能更好的和堂邑父交谈的姿势: “我拿可不是为了请人,算了,你为什么来?” 堂邑父将弓弦上好后,冷然说道:“再说你父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只有将你平安的带回长安,禁制才会解除。” “等回到长安,有了这次经验,我还可以加入下一批使团,去搏一个前程。” “不会再有下一支使团的,我一定会带着大月氏的盟约回到长安的。” 张骞一改刚才懒散的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踏踏踏, 屋外传来了靴子踏在木板上的声音,声音密集而杂乱的,汉朝时都是木质屋子,所以进屋前都要脱靴以示尊重,来人竟穿靴进屋,显得他有些匆忙焦急。 听见屋外的动静,张骞瞬间从塌上起来腰杆挺直,正襟危坐,保持大汉使节的风度。 匆忙过来的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徐元晋,张骞疑道: “徐县君可还有要事?” 徐元晋焦急的说道:“禀告使节,刚刚我麾下的人来报,城中来了两个异人。” 张骞也有些惊讶:“异人,你手下人没有看错吧?” 徐元晋赶忙摇了摇头:“本县的沙县尉也在现场,那异人当着他们的面,身覆金光,在地上劈出一道一丈长的裂痕。” “金色的光?他们有没有说来历?” 徐元晋担忧的说道:“没有,仅仅说了他们姓张!” 堂邑父看向张骞:“莫不是冲着使团来的?” 但堂邑父担心是大汉内部的异人试图阻止张骞出使大月氏,但张骞自己倒是不担心这个。 虽然在长安中有很多人希望他这次出使大月氏失败,但是在大汉疆域之内,还没有敢动歪脑筋的。 现在的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使团在大汉境内出事,那可是在打他的脸。 “身覆金光,还姓张?”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腾地一下从塌上起来,张骞对徐元晋说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 “喏!” 第一百一十三章凿空人心 “唉,” 在小方盘城中的小店里,陈朵和胡修吾对坐在一张小桌子上,两人都是跌坐在塌上,汉代正规的跪坐法,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太习惯,只能用打坐的方式坐在榻上。 陈朵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食物,而胡修吾则在哪里唉声叹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怼着碟中还在冒热气的烤羊肉。 桌子上放着一打蒸饼,还有一只香料给的足足的烤羊,一碟酱菜,一壶浊酒, 这时候还没有铁锅,所以肉的烹饪做法只有蒸炖和烤,而小方盘城这里新鲜的果蔬更是少的可怜,比肉还要贵。 这份饭菜,已经是这家店最好的了,若不是从马匪身上搜到了不少的钱财,他们还不一定吃的起这一顿餐。 胡修吾义愤填膺的说道:“烤羊肉怎么能不放孜然呀!这是邪道,邪道呀。” 本来吃了这么多天的肉干,胡修吾还想着在小方盘城吃顿好的,没想到竟然吃到了这么一顿不伦不类的烤肉,让他很是难受纠结。 周围的食客都有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胡修吾,不明白他口中的孜然究竟是什么东西。 胡修吾狠狠的咬了一口烤羊肉,感受着嘴中羊肉的膻味还有山茱萸那辣中带涩的味道,叹了一口后说道: “就算是为了能带你去尝尝四哥家的火锅,我也得把你带回去。” 胡修吾口中的四哥就是胡八一还有王凯旋经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和胡八一他们去的多了,胡修吾也就和店主认识了,有时候胡修吾也会领着王也,小天他们去捧场。 陈朵慢慢的吃着手中的蒸饼,对胡修吾的话无动于衷。 没有得到回应,胡修吾只好继续一脸纠结的对付着手中的烤肉和蒸饼。 食肆的门口一阵喧嚣,门口的闲人都被驱散了,沙诸和徐元晋跟在一个二十余岁,身材高大,英武帅气的年轻人后面,很明显这位领头的年轻人的身份要远高于他们两个。 进入食肆后,沙诸环视一周看见了胡修吾和陈朵,眼神注视着胡修吾所在的方向,对着这个年轻人耳语。 这个年轻人便看向胡修吾和陈朵所在的位置,看着胡修吾和陈朵那远超常人的俊美相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继而又有些恍然,觉得理所当然。 年轻人对沙诸和徐元晋低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和这两位单独谈一谈。” “喏。” 徐元晋有些担心胡修吾和陈朵对这个年轻人不利,但是最后还是在年轻人的眼神下败退,点头称喏领着其他人告退。 呼啦啦的进来一群人,其中还有本地的县尉和县令,刚刚还在食肆里聊天吃饭的食客,早就已经识趣的偷偷溜走了。 年轻人举止端方恭而有礼,态度不矜不伐,先是对胡修吾和陈朵施了一礼,然后如教科书般的端坐在胡修吾和陈朵的身旁,腰杆挺的笔直。 这年轻人率先开口道: “大汉使节张骞,张子文,见过两位。” 行完礼,张骞打量了一下胡修吾和陈朵的容貌赞叹道:“传闻留侯容貌俊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现在所说的留侯,自然是那位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初代留侯张良。史书记载张良容貌俊俏,如女子一般娇美。 而张良的长子张不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继承张良的法术,而次子张辟疆为躲避吕氏之乱,从长安消失,再无踪迹。 所以胡修吾灵机一动打算冒充留侯后代,正巧他还会天师府的独门绝技金光咒,而龙虎山天师府的初代天师可是有迹可循的留侯后裔,且传闻中留侯也会一种金色的遁光。 所以异人中一直有猜测,金光咒是初代天师从留侯所传下来的手段中所改良出来的。 而天生的俊俏容貌,更加给了胡修吾假扮留侯传人的条件。 胡修吾轻笑一声:“你认错人了,” 张骞故作疑惑:“哦,那金色的遁光难道不是留侯的独门手段吗?” “而且,二位在城门故意使出金光,难道不是为了引我过来吗?” 胡修吾看着面前风华正茂的张骞,张骞曾做过汉武帝君的侍从官,汉武帝可是个颜值党,他可不会允许长的不好看的人当他的侍从官,在他眼前晃悠。 胡修吾叹道:“早听闻张骞聪慧果敢,却为何要做傻事。” “两位唤我子文就好了。” 张骞收敛笑容说道,接着又自嘲道: “在长安可没人说我聪慧,大家都骂我愚蠢,若不是愚不可及的痴人,怎会接下这个挑战天下异人权威的任务。” 在张骞自决定出使大月氏之前,有儒家大儒董仲舒向刚刚登基的汉武帝进言。 君臣奏对时,董仲舒先是用天人合一论肯定了刘氏皇族的正统地位,然后又将汉武帝比作众星拱卫的北斗,把汉武帝舔的很舒服。 然后趁机向汉武帝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说法。 这不仅是希望汉武帝能够认可儒家典籍,更是希望汉武帝能罢黜那些仅仅是因为修为高强就占据高位,对国家治理之术懵懵懂懂的异人,可以给那些天赋绝伦,才华横溢的普通人一个机会。 以大家之法,取代小众之术,不再以修为取士,而是以才华品德选拔人才。 同时董仲舒也向汉武帝提出,普通人比那些异人能加好掌控,毕竟于异人相比,他们那羸弱的身体,做不到匹夫一怒,天下缟素的事。 汉武帝年少登基,正是朝气蓬勃,锐意十足的时候,对他的提议颇为心动,但是汉武帝还是受传统观念的影响,他心中有有些顾虑,也有些犯嘀咕。 普通人究竟能不能治理好国家? 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考验, 行一万四千里,穿沙漠,过戈壁,经受风雪苦寒的考验,出使大月氏! 只要有人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做到这一切的话,他就认可普通人也有资格登上高位。 还在做着侍从官的张骞听闻此事后,便向汉武帝毛遂自荐希望能担任使团正使,汉武帝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赐张骞符节,为其组建使团。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次使团中全部都是普通的兵卒,没有司隶校尉手下的异人参加,只有张骞的父亲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找了个异族的异人堂邑父护其周全。 临行前张骞曾想要拜访昔日的好友,没有见到一个人,全部都闭门不出,有些重义气的朋友想要来见他,但是却被家里的长辈锁在了家里。 长安的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认为他不自量力,这件事连异人完成起来都有困难,更何况他一个普通人。 但张骞还是义无反顾的接下了这份使命, 这次一万四千里的旅程,他不仅要凿空西域,还要凿穿世人心中的偏见。 让世人明白,普通人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骞看着胡修吾和陈朵冷言道:“两位是来阻止我的吗?” 胡修吾一改刚才的态度,郑重的冲着张骞鞠了一躬说道: “不,这次下山家师嘱咐了我们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命令我二人加入使团,助你出使大月氏。” “家师认为你所行之事是天下大事,是正确的。” 张骞眉头轻挑有些诧异,他做的可是从异人手中抢夺权力的事,没有异人捣乱都是汉武帝为保驾的原因了,现在竟然还有异人认可他,还派了弟子帮他。 心中有些感动,但张骞还是郑重的行了一礼表示感谢,然后拒绝了胡修吾的自检: “感谢二位的好意,但是请允许我拒绝。” “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 这次轮到胡修吾满脸惊讶心中意外了,他暗自揣测张骞为何会拒绝他。 片刻后,胡修吾抬起头直视张骞,真诚的对他说道: “子文兄长莫不是担心我和阿妹加入使团,是想要阻止这次出使吗?我对太一发誓,万万没有这个打算。” 张骞摇摇头:“不,我自然不会怀疑留侯后人的品格。” “但这件事我要亲自去完成,但凡有异人插手,都会授人以柄。” “这一万四千里我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自己走过去。哪怕食草,饮雪我也会爬回长安。” 看着张骞坚定的眼神,铿锵有力的言语,在这个时代恐怕只有胡修吾明白他的心中有多认真。 这次出使大月氏,使团去时有一百多人,他们经历了匈奴的袭击,经受了严寒与酷热的考验,等到十余年后仅有张骞和堂邑父完全的回到了长安。 因为这件事,张骞被封为博望侯,同时这次出使让世人明白,普通人也可成就一番大事业,也可食五鼎! 汉武帝也因此开始启用没有修为的微末之人, 心狠手辣的主父偃,精于算计的桑弘羊,大器晚成的公孙弘从此登上了大雅之堂,被擢升高位。 从此异人开始慢慢退出了朝堂,除了少数不甘寂寞之辈,大部分异人还是顺其自然,寻找钟灵毓秀之地建立门派道观,修仙问道不再操心天下之事。 虽然在魏晋时期有了一点异人复辟的苗头,但还是被打压了下去。 就算是异人界的顶尖战力也没办法以个人的勇武逆天下大势。 到了隋唐,想要建功立业的异人基本只有征战沙场这一条路,剩下的相对佛系的异人大都在太史局任职,除了测算风水,编纂历法外,再不理会庙算之事。 虽然不能和原本想的一样搭上使团的随风车,但能亲眼目睹改变了异人与普通人之间格局,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张骞的豪迈风采,胡修吾倒也不算失望。 绝口不谈进入使团的事后,胡修吾三人相谈甚欢,主要是胡修吾和张骞聊的很投缘,陈朵只是在一旁静听饮水,时不时的看两眼胡修吾。 凭借后世的记载,胡修吾向张骞讲述了西域也就是现代的西北大区,和一部分中亚地区的大致的地理特点,尤其是大月氏所处的中亚地区的情况, 这是大汉所不了解了,张骞出使时也是两眼一抹黑,摸索着过河。 除此之外,他还教了他几种胡八一曾教给他的,在戈壁滩上寻找水源和应急时造水的方法,好让能张骞多加小心,做好充足的准备。 中亚地区的情况,还有沙漠中的应急小手段在后世就是烂大街的知识, 但这些对还没有正式与西域建交的大汉,却显的异常珍贵,对马上要奔赴西域的张骞来说更是堪称无价之宝。 在胡修吾讲述西域的情况的时候,张骞一直默默的倾听,将胡修吾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心里,态度虔诚的如正在接受老师教诲的学子。 等胡修吾说的口干舌燥后,张骞还亲自为胡修吾斟酒,并用双手递给胡修吾以示尊敬,倒是让胡修吾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心中还有些暗爽。 博望侯张骞亲自为他斟酒,等回到现代把这件事告诉胡八一和王凯旋,能把他们两个给羡慕死。 “骞,感谢修吾相助,若不了解这些情况,恐怕骞带着使团走不了多久就会死在沙漠上。” 张骞这下是真的相信胡修吾和陈朵是真心实意的来帮助他的了,如此珍贵的知识,如不是精心研究考察过,根本不会知道。 胡修吾摆摆手说道:“张兄误会了,我调查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入大漠。师傅除了说要我们帮助你之外,还要求我们前往精绝国找一样东西。” “虽然你不用我们帮忙了,但是精绝国我和阿妹还是要去的。” “精绝国?就是那个由女子治国的那个国家吗?” 张骞略一思索,便想起了精绝这个熟悉的名字。 胡修吾有些意外:“子文兄长也听过精绝国的名字?” 张骞哈哈一笑:“我身为大汉使节,怎么会在没有收集西域情报的情况就出发,虽然没有你调查的详细,但是雄踞西域的精绝国我自然也有所耳闻。” “在长安时我就向陛下请求进入石渠阁翻查典籍,这几天在小石盘城的时,我也曾询问过来往西域和大汉的商贾。” 张骞停顿了一下,组织好了一下语言后才继续说道: “这精绝国实力强大,是西域三十六国之首,西域其他的小国都臣服于它,年年上供。” “而且最奇特的是,精绝国的国王竟然是一名女子,号称是精绝女王,女子监国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算张骞自己是为了凿空世人对普通人的偏见,但是他的思想还是受限于时代,不理解世界上竟然还有女子为王的国家。 胡修吾和陈朵对视一眼,最麻烦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精绝女王还没死, 这可是有记载的最后一位掌握无界妖瞳的鬼母了,只要她处于蛇神残骸的周围内,借助无界妖瞳就可以引来一丝蛇神的力量。 也就是说她在鬼洞附近的时候,就可以利用钟山的力量,利用吞噬世界之蛇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一丝,也足够成为天下绝顶。 胡修吾暗暗想道:麻烦了,精绝女王若是躲在鬼洞的话,比说现在的我了,就算是我身体恢复也不是精绝女王的对手。 心中有些担忧,不自觉的瞟了一眼陈朵,望着她绝美的侧颜,胡修吾思忖: 就算朵儿的丹噬能对精绝女王起作用,可就凭我们两个如何能接近她十步之内,当年唐大老爷为了接近忍头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见胡修吾在看她,陈朵给他回了一个清丽绝俗的笑容,胡修吾一下子就感觉被治愈了,心中的忧虑都少了不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精绝女王是怎么死的来着?好像是被姑墨王子设局暗杀的。 姑墨?胡修吾忽然一愣。 对呀,现在姑墨王子应该已经起了想要刺杀精绝女王的心思了。 刚刚全神贯注的记着胡修吾讲述了的西域风貌,张骞才发现食肆内早已昏暗,转头看了一眼食肆外的天气,屋外夕阳早已西斜。 店家纠结的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盏油灯,他想要为贵客送灯,可是看胡修吾和张骞兴致勃勃,又怕扰了胡修吾和张骞的雅兴。 他又是第一次见张骞和胡修吾,不了解他们两个的性子,万一他们是嚣张跋扈的人,还不喜欢谈事的时候有人接近,他过去添灯岂不时触怒了贵人。 有时候离上位者太近不是什么好事,你不知道那一句话没说好就得罪了人。 在这个时代只要上位者一句话,没准你就要家破人亡。 张骞对着还在思考下一步计划的胡修吾说道:“天色已晚,若修吾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带着令妹到使团的驻地休息一晚如何?” 胡修吾说道:“可这不会让你受到影响吗?” 张骞洒然一笑:“没事,只要你们不跟着使团一起走,就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金光,玉钩 胡修吾和陈朵跟着张骞一起回到了使团的驻地,徐元晋听说后,特意为他们两人找了两间挨着的房间。 入夜后,胡修吾提灯去了陈朵的房间, 去找陈朵跟她讲清楚下一步的计划,陈朵什么都好就是主动性差了一点,你要是不主动和她谈,她是不会来找你的。 屋内并不明亮,仅点着一盏油灯,有一点如豆大的灯焰照亮整间房间,陈朵正在塌上打坐行炁,听见了胡修吾过来的动静,便睁开眼睛停了周天运行。 胡修吾将灯放在桌子上,向陈朵絮叨着之后的计划:“本来还想着跟使团一起前往精绝国,趁机溜进鬼洞查探情况,现在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精绝女王正处于全盛时期,威压西域,而张骞也不想有异人加入使团,我们得改变原先的计划,我想着咱们先去姑墨国打探情况,我记得他哥曾经说过姑墨王子曾经刺杀过精绝女王。” 陈朵点点头:“你决定就好,可是该怎样去姑墨国?”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找一个向导,带我们去姑墨。若实在是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就自己走!” 胡修吾回想了曾经胡八一和他说的故事: “我记得我哥提到过姑苏王子的墓葬在西夜古城之下,也就是姑墨的都城。” “西夜古城上方是一组乾甲金吉星星象,那是一组巨门星、左辅星、右弼星,三星闪耀,排列成一个正三角形,中心太阳星、太阴星并现的星象。” 顿了顿后,胡修吾说道:“我们的情况要比当时我大哥他们那支探险队要好上不少,这个时节沿途好多的国家与河流绿洲都还在,顺着河道还有沿途的国家一路西行应该可以找到姑墨国。” “先到姑墨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具体分析。” ······ 晨光熹微,小石盘城的昼夜温差极大,清晨的时候院内石板上还凝着霜露,隐隐透着些寒气。 胡修吾早已收拾妥当,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终于踏踏实实的在城内安逸的休息,胡修吾昨晚睡的很舒服,但他还是早早的起床,要趁着清晨修炼金光咒。 这段时间他五脏有损,更需要勤加苦练,加强自身的先天之炁好调养身体,本来若论疗养五脏,《黄庭经》才是个中翘楚,但无奈他暂时还不敢使用《黄庭经》。 不过,随着他的金光咒修为日益精进,他已经有所感觉不日就可以将金光咒修炼到以炁化形的境界,到时候他的金光咒才真正算是修炼有成。 陈朵在听见院中的动静后,也穿好衣服出来,见胡修吾正在练功站桩,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修炼。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很享受这种两人相互陪伴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处于这个世界上。就像是当年在药仙会,若不是有其他四十八个同伴陪着,她独自一个人很难熬过那非人的待遇。 两人各自修行互相陪伴,却又互不打扰。 陈朵没有在修行蛊术,没了原始蛊做引子,她的好多蛊术都废掉了。 她现在修炼的是哪都通暗堡中的练炁师老梁所传授的功法,老梁虽然在异人名声不显,但确实是一位有本事的练炁高人,就连出身名门的诸葛青都曾经感叹,说在老梁身上收获颇丰。 直到日头高长,露水蒸发,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人影,胡修吾才站立原地收功,身上暖洋洋的,有一种刚泡完温泉的舒适温润感,身上的虚弱感和五脏若有若无的刺痛感也减退了一点。 金光咒的修炼不仅仅靠打坐静修,还有动功。金光咒也讲究性命双修,静功修性,动功修命,动静结合,性命双修。 只是之前胡修吾的命功体魄强于元神,所以仅仅修行静功,对动功有所懈怠,这回五脏受损,才又重新捡起了动功,温养五脏。 张怀义曾经对胡修吾讲过,老老天师张静虚就曾经给张怀义开过小灶,指点他金光咒的动功,和阳五雷法,希望他能搓一搓张之维的锐气。 不过令老老天师张静虚没想到的是,结果竟然是张怀义被张之维给教育了。 胡修吾摊开手掌,手心的金光如粘稠的松脂般缓缓流动,待到何时松脂凝成琥珀,胡修吾就算是进入了以炁化形的地步。 趁着这股劲,胡修吾抽出折桂演练起了幽月剑法,阿蛮在他旁边甩着小短腿跳舞为他鼓劲。 此番若不是借助孤轮闪出其不意冲上了城墙,真被一群的异人给围住,再加上黑蛇和火瓢虫在空隙中偷袭,他和陈朵恐怕真的要交代在恶罗海城了。 胡修吾在院中舞剑,陈朵在一旁练功,俩人毫无交流,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莫名了契合,好似多年的好友,虽然互相不说话,可是对方一个眼神你就明白他要干什么。 胡修吾挥舞折桂,操练着与孤轮闪同一级别的玉钩斩。 幽月剑法除了基础的剑招外,各有用处。 孤轮闪是为了突进入敌人身前,而玉钩斩则是为了牵制住敌人,玉钩剑炁如钩,剑炁之上还带着一股如太极一般的缠劲,可如钩般将其敌人勾到胡修吾的面前,让他贴脸挨上一记九头龙闪,也可缩小敌人的活动范围。 院内剑炁激荡,如玉钩一般的剑炁封锁了整个小院,都已经影响到了陈朵, 陈朵静静的都停下了动作,但却并没有生气,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不仅让胡修吾进一步认识了陈朵,陈朵也了解了胡修吾,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如此大的动作,这其中必定是有缘由的。 陈朵如羊脂玉一般的手上染上了一丝墨色,丹噬蓄势待发。 玉钩剑炁遍布小院,一道人影从阴影处被逼了出来,此人身材壮硕,两膀结实粗壮,腰间挂着一壶箭矢,后背背着一把强弓。 看着这个糙汉子的一身打扮,再结合历史和昨天和张骞的谈话,胡修吾一眼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你是?堂邑父!” “正是,小人便是堂邑父。” 堂邑父有些狼狈的鞠躬行礼,他之前听见张骞说起胡修吾和陈朵的事情,今天想要试试他们的成色,没想到竟然被胡修吾发现了,还被人给硬生生的逼了出来,实在是有些灰头土脸。 甚至,让他想起了往日在牢中的一段心里阴影。 见胡修吾和这个人认识似乎不是敌人,陈朵将手上的丹噬散去,自顾自的继续着刚才的练习。 胡修吾收起折桂,散去满园的剑炁朝堂邑父问道: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堂邑父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质圆筒递给胡修吾,草原的异人崇敬强者,所以他的态度变得十分的恭敬的说道: “昨日张使君听说你们要去精绝国,所以今天托我为你带来一张西域堪舆图。” 胡修吾接过地图,心中觉得张骞倒是很够朋友,竟然能送给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珍贵的礼物。 要知道在古代绘制地图极为麻烦,需要打量的人手一步一步的测量,所以一张地图价值连城,描绘详尽的军事地图更是无价之宝。若有人偷盗,私绘地图可以以谋逆罪论处的。 若是大汉的地图张骞自然不会轻易的送给胡修吾,但是西域的地图嘛,那就无所谓了。 要是胡修吾能在西域捅出乱子出来,没准张骞还会在旁边为他添柴拱火。 大汉不需要强大的邻居,而现在西域中精绝国的势力越发强大,若是哪天让精绝一统西域,那大汉就多了一个对手。 堂邑父将地图递给胡修吾后继续说道:“还有张使君还说了他已经嘱咐了小石盘城的徐元晋和沙诸,从为使团收集的补给中,挤出一部分来送于两位。” “他已经和徐元晋和沙诸讲好了,您只要去领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向导 “待我谢过子文兄长的好意,请你对他讲,我和阿妹不日就将前往西域,望我们能在西域相逢。” 胡修吾将地图收起来,对堂邑父说道。 “喏。” 堂邑父行了一个十分标椎汉礼,转身回去复命。 待堂邑父走后,胡修吾拧开装有地图的皮筒,拿出了卷成一团的地图将它摊开,只看了一眼,胡修吾就拧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东西,这玩应叫地图?! 羊皮图上寥寥几笔,就将西域全貌画了出来,全部都画出来了,别说什么等高线和比例尺了,就连山脉也都是用了相同的小山的形状代替的。 这又不是写意的山水画,画的这么简陋有什么用! 你这就画了两道线,在线上标注了城池的名字,就可以称之为地图了? 胡修吾觉得就连地图上面的标注,都比地图本身的笔画多。 用这样的地图打仗真的不能怪李广迷路,同时也衬托出了能靠着这样的地图,在草原上打游击战的霍去病,他的方向感真的是厉害,堪称是人形指南针。 胡修吾他从马匪那里得来的那张图就已经够简略的了,他原先还以为只是个特例,没想到从张骞这里得来的西域堪舆图也是这样,这可是大汉官方出的地图。 连官方出的地图都这样简陋,可想而知现在的大汉对西域有多不了解,恐怕现在的大汉对西域的了解只有,西域盛产美玉这一件事情了。 看着地图上那两条近乎平行的线,胡修吾苦恼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姑墨竟然和精绝不在一条道上!姑墨和玉门关在一条路线上,而精绝则和阳关在一条线上,两者一南一北,近乎平行。 而且从地图上看姑墨比精绝还要远离玉门关,也更加靠近大月氏现在所定居的地方。 什么情况? 胡修吾对胡八一的不靠谱程度进行了深刻的吐槽: 不是说大哥你们先到的西夜古城,然后才到的精绝古城,你们这是怎么走的,在西域绕圈圈玩? 闲的? 主要是碍于做哥哥的面子,胡八一和王凯旋着重讲的自己,如何靠着精深的风水之术找到了姑墨王子的墓葬,怎样勇斗黑蛇。 至于不小心迷路了这件小事,没有和胡修吾讲,才造成了胡修吾对姑墨和精绝位置的错乱认识。 就是和弟弟吹了个牛,谁能想到他还有用到这个知识点的时候。 将手中的羊皮地图卷起重新放回圆筒中,胡修吾用这圆筒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手心,并在心中思索道: “之前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就算有这张地图还有星象的指引,想要前往姑墨也没有这么简单。怪不得当时大哥一定要先找一个当地的向导,才肯出发。” “看来,我也得找一个安力满才行。” (安力满:人名,意为沙漠中的活地图。) 将装有地图的圆筒放入幽灵冢中,胡修吾朝陈朵喊道: “朵儿,我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了,你先吃吧。” 陈朵停下动作和胡修吾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只是去帮咱们找一个向导,你不用···” 胡修吾本来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陈朵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她恐怕又会独自对着墙壁坐一个下午,不如和他一起出去。 “···算了,你还是和我一起来吧。” 在还没有开通互市之前,大汉对西域知之甚少,而且前往西域太过艰难,所以前往西域的商队很少。 但是少不代表没有,因为酒泉郡附近的商人至少知道一件事。 大汉以外的西域是产玉的,而且还是羊脂美玉,甚至后来小石盘城改名为玉门关,也是因为为汉武帝运输玉石而得名。 华夏对玉石的喜爱与追捧,从古到今从未有衰退。只要能从西域带回一斛美玉,就可以换回十车黄金。 但前往西域还能带着玉石再回来的商队往往十不存一,这挣得是一笔玩命钱,不过总有人宁愿死在戈壁也不愿意穷死。 要么冒险赚上一笔后半辈子用不完的钱,要么没有后半辈子。 所以现在小石盘城还真有几个商队停留在小石盘城中没有离开,只要找一个靠谱的商队胡修吾和陈朵,便可以挂靠在商队里前往西域。 选择一个挂靠的商队,胡修吾对商队实力倒是其次,主要是要选一个对西域比较熟悉的商队,别到时候再沙漠中迷了路可就麻烦了。 但胡修吾并不了解小石盘城的情况,想要找一个比较靠谱的商队还是要靠地头蛇。 正巧,胡修吾昨天认识了一个十分熟悉小石盘城的情况,还在当地有一些声望的地头蛇。 小石盘城的县尉沙诸。 胡修吾领着陈朵在县衙内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沙诸,问了几个县衙内的人才得知,沙诸这时候在县衙内的仓库,带着人盯着使团的物资补给情况。 这是现在小石盘城的头等大事,县令徐元晋很重视,小石盘城的顶头老大重视,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含糊。 “唉唉,那是给马吃的,不是给人吃的,你长两只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只是为了合群吗?” 胡修吾找到沙诸时,就看见他在库房门口冲着搬运物资的人怒吼: “沙县尉!” “谁呀!谁叫我!哦,原来是张仙长。” 本来沙诸忙的一脑门子的汗,正有些烦闷语气不善,但一回头看见叫住他的人是胡修吾,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胡修吾摇摇头:“我可还未成仙,你叫我修吾就好。” “使不得,使不得,您和我这种糙汉子可不一样。您这次来这里所为何事?是来取张使君特意为您存放的物资吗?” 汉代时,市井巷陌将异人传的很神乎其神,认为他们个个都是神仙下凡,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虽然沙诸不似市井小民一样愚昧,但是他还是没法免俗对异人多有敬畏,所以沙诸的语气仍然很谦卑。 胡修吾说道:“不,我是特意来找沙县尉你的,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说完,胡修吾当着仓库内众人的面,对沙诸行了一礼以表感谢。 “哎呦,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呀!” 沙诸的脸乐的脸都红了,他这种好面子的人,能得到一位仙人的感谢,心中实在是觉得倍有面子。 嘴上说着使不得,实际上在瞄了一圈周围人的脸色后,沙诸的心里都美的冒泡了,将胸脯拍的震天响大声叫道: “您有什么事就请说,只要是小石盘城内的事,老沙我一定帮您办成。” 胡修吾将想要找一个商队去西域的事情告诉了沙诸,同时还将自己的要求讲给了他。 沙诸听后沉吟了一会:“您还别说,这段时间小石盘城内,还真的四五支想要去西域的商队。” 胡修吾疑道:“不是说没多少商队敢去西域吗?为何现在小方盘城内会有这么多的商队?” 沙诸解释道:“您也知道前往西域是一门九死一生的买卖,要是不准备充分的话更是十死无生。” “可这段时间为了帮使团筹集物资,小石盘城已经没有多余的粮草卖给这些商队了,城中就积下了许多等待出发的商队。” 胡修吾问道:“那有那一支商队的经验最丰富。” 沙诸有些为难:“这去西域换取玉石可是要命的买卖,很少有人愿意走两趟,要说经验最丰富······”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沙诸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城中还真有一支商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高家商队 “这去西域淘金的商队每年都有,但要说最有经验,还要数高家的商队,在我当县尉的这几年里,几乎每年都可以在小方盘城看到他们家的商队。” (和四家之一的高家没有关系。) 沙诸做了十多年的小方盘城县尉,对这座边陲小城内的大小事务可谓是如数家珍,只要是去过西域二次的商队他都有所了解。 他对胡修吾侃侃而谈: “这高家人有些奇怪,若是其他商队若要去一次西域,恨不得将自己能找到的帮手和货物都带上,一次性赚够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钱。” “但他们这个商队不一样,他们每次去仅有五十几个人还都是同族,这倒也罢了,顶多算是人家行事谨慎,担心外人起歪心思。” “他们奇怪的是,每次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西域,每次拿的货物却比其他的商队要少不少,所以赚的钱远没有其他商队多。” “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却只赚一点点的钱,你说他们奇怪不奇怪。” 沙诸跟胡修吾点出了高家商会奇怪的地方,让胡修吾心中对高家有一个大致的印象,然后话音一转: “不过您要想找一个对西域极为了解的向导,那肯定就是他们了,再没有其他商队向他们这样不怕死的年年去西域了。” 最后沙诸还吐槽道:“他们要是这么喜欢西域为什么不留在那里,何必年年跑,年年回的。” “这一来一回少说要大半年,图什么?” 胡修吾对这个商队很好奇:“哦,那我和阿妹能否加入他们的商队,和他们一起前往西域?” 沙诸摆了摆手:“您和小仙子加入商队那是给他们脸,他们还敢说一个不字,估计心里巴不得有你们的加入呢。” “而且现在城中的没有一家商队的物资准备好了,高氏商队也不例外,估计他们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再有两个月就是风季了,风季出行有去无回,所以要是再不出发,他们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胡修吾问沙诸:“那你觉得他们还差多少补给?” 沙诸嘿嘿一笑,用手指向了仓库的一角: “张使君给您留下了十个人用一个月的分量,再加上高家本身的粮草,这点东西虽然没办法像使君他们一样到达大月氏,但是赶到龟兹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只要到了龟兹国,凭高家的人脉可以轻松解决掉物资补给的问题。” “您要是想要和他们一起走,正好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张骞竟然给我留下了这么多的粮草,看来他是早就料到我需要一位向导,而商队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送我这份粮草就是为了帮我打动商队的。 胡修吾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先去高家商队看看情况:“还要劳烦沙县尉先带我去看看这高家商队的情况。” “好说。” 沙诸爽快的答应了,将这里的活都交给自己的副手临时盯着,然后立刻就带着胡修吾和陈朵去高家商队的驻地。 和其他商队不同,高家由于经常到小石盘城来,所以高家商队特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了一间大宅子供往来的族人歇脚休整队伍,还买了几个本地的仆从照顾房子。 高家宅院面积很大,沙诸说高家去西域一次挣得不多,那是和其他的商队比的,实际上每次成功从西域回来,高家商队的收益都极为可观,绝对算的上是暴利了。 嘶!嘶!嘶! 高家院内还传出来马匹的嘶鸣声,和沙诸说的一样,高家商队早就做好了其他准备,就差粮草这一项了。 胡修吾和陈朵跟在沙诸的后面,沙诸大大咧咧的直接上前拍门,嘴里还大声喊道: “高故!高故!快开门!” “谁呀!” 沙诸砰砰的拍了好几下,终于有一个提着环首刀的年轻人过来打开了大门。 这青年看上去身材结实,眼神有力,而且两只手上骨节突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不过到底没有得炁,只是一个体魄硬朗的普通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猛然见到这个素未蒙面的高家的子弟,胡修吾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沙县尉呀!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见拍门的是沙诸,那年轻人冲着沙诸行了一礼然后恭敬的问道。 别看沙诸在胡修吾和陈朵的面前十分的客气,态度恭敬,那是仅仅是对上司的态度,在这些商贾面前,他可还算的上是颇有些威严的。 小石盘城靠近边疆,里酒泉郡的繁华地段相距十分遥远,天高皇帝远,相应的这些官吏的权利也就大了不少。 所谓百里侯又岂是白叫的,而沙诸虽没有徐元晋的权利大,但是他管着城门,要想安安稳稳的进城平时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 另外若真是背景深厚的商贾,本身都有获利颇丰的赚钱渠道,不会来这里冒九死一生的风险博富贵。 能来小石盘城的转富贵的商贾,都是一些家产势力不高不低的人,或是在大家族中不得志的人。 所以这些商队的管事,对沙诸都还算是很客气的,这年轻人对沙诸态度如此恭敬,明显是被族中长辈交代过。 “是林衡呀,你叔父呢?我找他有事!” 对高麓讲了一句话后,沙诸就扭头向胡修吾和陈朵介绍道:“这位是高麓字林衡,是高家商会的少当家。” 沙诸不愧是地头蛇,不管来的人是谁他都认识。 高麓说道:“我叔父正在想办法筹集物资,不知道沙县尉这次来有何要事?” 沙诸咧嘴一笑:“哈,我就是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的,快把门打开,带我去找你叔父。” 见沙诸这次来府似乎并无恶意,高麓收回藏在门后持刀的右手,将大门打开欢迎沙诸。 不过沙诸并没有先行进入高府,反而站在门口请胡修吾和陈朵先进去。 小小的一个动作,代表的是沙诸的态度,他认为胡修吾和陈朵的地位比他高。理应先行以示尊敬。 一旁看见这一幕的高麓有点诧异,在小石盘城里谁不知道沙诸好面子,竟然有一对少年能让沙诸自愿跟在身后当仆从。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高麓领着胡修吾三人去找他叔父高故的同时,在心中暗自思索着胡修吾和陈朵的身份。 虽然高家的院子的占地面积很大,但是里面的装修并不算奢靡,和胡修吾记忆里长安的那些名门大族的园林府邸差远了,甚至院中的装饰都透露着一股土气。 往来的高家人都给胡修吾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明明这些人他都没有见过,胡修吾较劲脑汁想着到底这些人身上那里让他很熟悉。 正在对比着脑海中自己的熟人,胡修吾脸上下意识的表现的很沉重,倒是把沙诸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高家有什么问题。 他的衣角忽然被轻轻的拉了一下,胡修吾扭头一看,是陈朵伸手拉住了自己,虽然她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来,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关心。 原来陈朵见胡修吾脸色有些凝重,便想着问问他有什么事,看她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胡修吾将自己的疑问小声的说给了她听,陈朵歪头思考,显得十分的可爱。 没办法人长得好看,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可爱。 陈朵想了想轻声对胡修吾耳语:“我曾经听廖叔说过,修为高深的异人,看人看物已经不在拘泥于物和人的表象,而是更注重内在炁的表现。”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胡修吾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高家人眼熟了 “谢谢你,陈朵。” 陈朵眼睛弯的像是月牙,心情很好,她很高兴自己能帮到胡修吾,就像是她成为临时工帮廖忠一样。 明明不是异人也没有被阴灵缠上,但是体内的阳炁却无时无刻不在流逝,就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妖魔给吸走了一样。 胡修吾在暗堡还有献王墓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身体状况和高家这些人一模一样的人。 还未解开身上诅咒的雪莉杨。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扎克拉玛族。 第一百一十八章扎克拉玛族 扎克拉玛族,就是那个曾经发现了鬼洞的异族,胡修吾的嫂子雪莉杨也是扎克拉玛族的人。 在发现了鬼洞后,扎克拉玛族中的先圣制造了一颗玉眼来窥探鬼洞,但是出于对鬼洞的力量和自身实力的错误认识,这次窥探不仅失败了,还连累了整个扎克拉玛族成为了蛇神的祭品。 从此之后扎克拉玛族中的族人体内的阳炁都会被蛇神吸走,父母只要有一方是扎克拉玛族的,生下来的孩子都逃不了鬼洞诅咒,后背上都会出现眼球状的红斑。 随着体内的阳炁不断流逝,扎克拉玛族的人会越来越痛苦,到最后生不如死,大多数扎克拉玛族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 只有远离鬼洞,扎克拉玛族体内阳炁的流失才会减弱,且离的越远,流逝的速度越慢,雪莉杨的外公鹧鸪哨就是跑到了国外,星球的另一头,这才活到了六十岁。 这些都是雪莉杨再离开暗堡后,在四九城的时候告诉的胡修吾。 知道了高家商队里的人其实是扎克拉玛族,他们的异常举动也就有了解释。 根据雪莉杨的了解,在精绝女王的出现后,曾给了扎克拉玛族的人希望,精绝女王能够利用鬼洞的力量,说明她对鬼洞的了解远远超过曾经扎克拉玛族的先圣。 若是能偷偷溜进精绝女王的宫殿,找到一点关于鬼洞的线索,没准就能解决他们身上的鬼洞诅咒。 所以扎克拉玛族每年都组织人前往西域,去精绝国,去精绝王宫,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鬼洞的线索。 可他们又不能常住在精绝国,离鬼洞太近的话,扎克拉玛族的人连连二十岁都活不到,就更别提想办法解除诅咒了。 大部分扎克拉玛族人只能住在大汉,每年组织一小批人前往精绝。 每年商队从小石盘城到达西域后,都会分为两队,一队留在龟兹进行正常的商队交易,还有一队会偷偷的赶赴精绝,试图闯宫。 可这件事谈何容易,扎克拉玛族的人只是一群普通人,除了一颗孤勇之心外,再无他物,如何能闯入满是异人守护的精绝女王的寝宫,还要再闯出来。 当面对异人时,他们那一身在常人之中算得上高深的武艺,显的像是舞艺一般绵软无力。 但他们还是一年又一年的前往精绝国,一年又一年的失望而回,却还是不断重复着这徒劳无功的行为。 因为他们一旦停下来,再没有任何希望,只剩绝望的生活会将扎克拉玛族的人吞噬,唯有维持这条商队,保存一丝希望,才不至于使其他的族人绝望自杀。 搞清楚了高家商队的底细后,胡修吾觉得高家商队就是他和陈朵的最佳选择。 由于鬼洞诅咒的存在,就算胡修吾和陈朵在旅途中,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地,以他们和精绝的关系,也不会向精绝国的告密。 在胡修吾打定主意要搭上高家商队这趟顺风车时,高麓已经带着他们找到了高故。 高故正在带着族人检查着货物和马匹的情况,无意间抬头时看见了高林和沙诸后,热情的过来和沙诸寒暄起来。 别看高林叫这个高故叔父,并且这个高故还是整个高家商队的领头人,但他的年纪并不大,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正值壮年,看上去也很精干。 但是奇怪的是他却在大晴天,天气大好的时候,却还穿着厚厚的狐裘,行动也有些僵硬脸色也有些发白,好像他正处于数九寒冬。 胡修吾明白他这是因为阳炁流失严重所导致的,他这个情况这次要是去了精绝恐怕就回不来了。 这次出行他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他如已经烧到尽头的蜡烛,虽已明暗不定,却仍然试图最后送族中子弟最后一程,将自己经验传授给他们。 高故和沙诸寒暄了几句后,便故作疑惑的向他问起胡修吾和陈朵的身份。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胡修吾和陈朵的来历,胡修吾和陈朵进入小方盘城时可算得上是高调了,之后张骞又毫不掩饰的去见了他俩,俩人的身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不是秘密。 尤其是守门小卒还有沙诸的那几个手下也不是嘴多严的人,几瓶马尿一下肚就什么都说了。 留侯传人,还掌握着金色的遁光。 只是高故不清楚的是,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突然造访高家? 沙诸大笑一通,有些戏谑的说道: “高二郎和我装糊涂,你素来谨慎,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身边的贵人。” 沙诸也不是不清楚自己手下的人是什么德行,他们要是真能守住秘密那才是见鬼了。 高故连忙告罪,赔笑说道: “还是没能瞒过沙县尉的眼睛,我只是有所耳闻而已,我又不想沙县尉一样,能与长安来的使君说的上话,又能和两位如仙人一般的人物一起把臂同游。” 沙诸叉腰大笑:“哈哈,还是高二郎说话好听,我跟你讲····” 咳咳,这家伙怎么被人夸了两句就嘚瑟起来了。 感觉沙诸有些偏题了,胡修吾赶紧在他身后轻咳两声,把他拽回来。 听见胡修吾的咳嗽声,沙诸连忙停下了自恋,连忙谈起了正事: “高二郎,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解决你现在最头疼的事。” 高故来了些兴趣:“哦?沙县尉请讲?” “我身后这两位贵人想要去姑墨,想要我推荐一位向导。” “我一下就想到了你这位能人。” “这···” 高故面露难色,若是搁在平常他早就同意了,但是这次他们本来物资就还没有攒齐,这要是再加入两个人那物资就更加紧张了。 还没等高故想好怎样委婉的拒绝这件事,沙诸接着说道:“使君特意为两位贵人准备了一批物资,有了这些物资足够你们走到龟兹了。” 听了沙诸的话后,高故确实有些心动。 他的身体不足已支撑他撑到明年了,他的血已经开始变为金色,根据族内的记载,一旦到了这一步后,他的身体会恶化速度会变的如山崩一样猛烈迅速,可他还有一些人脉没有交到高麓的手上,还有些经验没有传授完。 这次机会他不能放过。 一念至此高麓脸上笑容更盛,朝着胡修吾和陈朵作揖:“既然是贵人的请求,我肯定会将贵人安稳的送到姑墨。” 胡修吾回了一礼:“在下姓张,长者可叫我修吾,这是舍妹,长者可称呼其阿朵。” 高故连连摆手,表示受不起胡修吾长者的称呼: “不敢称长者,您唤我二郎就行了。” 高故也很着急前往西域,所以胡修吾当像他提出明天就出发,在城门口集合的计划后,高故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随后,高故亲自将胡修吾和陈朵送出了府,目送胡修吾和陈朵离开。 等俩人离开后,高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高麓凑上前去: “叔父,这两个少年可是异人,有他们在队伍,想要不惊动他们悄悄离开恐怕很困难。” 扎克拉玛族人和精绝国的异人交手了许多次,最了解异人的可怕之处。 高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手指蜷缩张开时透着青白之色,还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和被冻僵了一样: “没关系,大不了这次就先不去了,我们这次首要的目标是将西域的人脉和经验都交给你。” “等我死后,你好能独立带领商队。” “叔父!” 高麓这个武艺高强的武者竟有些更咽,他父亲在他小的时候就死在了精绝,是高故把他带大的,高故就如同他的父亲一样。 “一个大男人不要哭哭啼啼的,做小女儿态,我是从你父亲手里接下的商队,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高故倒是对死看的很开,作为扎克拉玛族的人他早就已经见过了无数亲友的死亡,这次轮到了他,他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看着胡修吾和陈朵远去的背影,高故喃喃自语道: “这回能有异人的加入,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第一百一十九章出发 虽然物资一直没有收集齐,但这段时间高家一直都没有松懈,每天都在打理货物和保养马匹,随时可以出发,高故一声令下,商队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做着离行前的最后准备。 胡修吾托沙诸,让他派人将粮草都送去了高家,好让高家安心,幽灵冢中他仅放了一点应急的食物,剩下的都是清水。 以胡修吾和陈朵的能力,在戈壁上也不会缺食物,而在戈壁之上清水比粮草更重要。 高家一动,小方盘城其他的商队也就都知道了消息,大家都很惊讶。 明明都是在一条起跑线上,凭什么你能偷跑? 在四处询问了一番后,这几个商队才得知,原来高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攀上的使团的关系。 有人看见沙诸派人将一批粮草物资送到了高家,有了这批物资,高家商队算是凑齐了物资粮草,可以快他们一步。 然后其余的商队也托人找关系,希望能让使节也卖他们一些粮草,可是就连张骞房间的门都见不到,这可把他们给气的牙根痒痒,妒忌高家的好运气,马上就是风季了,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出发,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胡修吾先让陈朵回去收拾她的行李,而他自己则去向张骞辞行,若无张骞赠予的那批粮草,高家也不会这么快就同意出发,于情于理临走前他都应该找张骞,当面表示感谢。 张骞听见胡修吾来访,从塌上起身,将胡修吾迎进屋内。 听了胡修吾的来意,张骞笑道:“堂邑父白日回来汇报说你们马上就要走,没想到晚上阿弟就已经找到了向导。” “阿弟行事真是果决。” 胡修吾说道:“还要感谢子文兄长赠的那一批粮草,若没有这批粮草,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动商队和我出发。” 说完,胡修吾从幽灵冢中掏出曾经伴随他多年的封气符条, 本来这符条一共有九条,可惜被于白猿毁去其七,仅剩下这两条封气长符,不过他金光咒的功力修为日益精湛,马上就要突破到连炁化形的境界,仅剩下两条符条对他的帮助已经不大。 胡修吾说道:“子文兄长,我这里有两条可以封印异人经脉的封气长符······” 张骞没等胡修吾说完,就想要拒绝:“万万不可,那点粮草远远比不了你送给我的知识宝贵,哪里还用得着用符箓相抵。” 胡修吾眨眨眼睛调皮的说道: “子文兄长不要误会,这可不是送给你的,你又不能行炁,得到这个符条也没有用,这我是送给堂邑父的,算是上午我惊吓到他的赔礼。” 惊吓到了堂邑父?赔礼? 虽然张骞知道这是胡修吾找的借口,却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一个还不到他年纪一半的小孩,一招就将他逼的手忙脚乱,还在晚上来给他赔礼,好像俩人的地位互换了一样,胡修吾才是那一个年纪后修行时间更长的那一方。 胡修吾的说法就像是一个大人打了一个熊孩子一顿,然后晚上过来给孩子家长赔礼道歉。 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嘲讽堂邑父吗? 张骞无语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是直接给我吧,你这样讲我担心堂邑父受不了。我可就他这一个护卫。” 胡修吾听话的将封气长条放于桌子上,张骞将符条拿在手中细细的端详了一番。 他虽然没有练炁天赋,但他曾经侍奉在汉武帝身旁,见识过不少异人供奉的符文,欣赏符篆的眼光还是有的。 望着那绘制于锦缎上的符文,下笔流畅如龙飞凤舞,还兼具力道如铁画银钩。 无论是书法的角度,还是异人的角度,张骞的感觉胡修吾送他的符条的质量,都要远超于那些进供给汉武帝的符箓,令他忍不住赞叹道: “令师的技艺真是令人赞叹,在符篆之道上令师可以称的上是宗师了,不过,这符文我从未见过,是他自创的吗?” 胡修吾顿了一下:“呀,对对对。” 张骞感慨道:“不亏是留侯的后人呀。” 忘了,单家的先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猫着呢,单家独门符篆·封气符自然也还没有被创出来,幸亏披上了留侯传人的名头,不然还不好解释了。 胡修吾在心中暗暗想道。 张骞将符条收好:“阿弟既然明天要离开,那我今日就不留你了,明天一早我会为你送行。” “善。” ······ 天刚蒙蒙亮,胡修吾和陈朵就已经收拾好东西,这是他和高故商量好的时间,白日里戈壁之上烈阳太毒,不利于出行,而傍晚时还有搭建营地,事情多。 所以唯有趁着清晨已有晨光,而天有不热的时候出行的效率才最高。 而高故领着商队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他们了。 张骞早就和徐元晋讲好了,今天小石盘城特意为胡修吾和陈朵提前一个时辰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胡修吾和陈朵仍然是那一幅现代人的打扮,不是他们不想体验一下汉代的特色服饰。 小石盘城中也没有成衣店,或者说现在整个大汉都没有成衣店的说法,这时候要做一身衣裳,只有先到布料店选好布料,然后让裁缝制成成衣,这一来二去的就要好几天。 昨天,胡修吾曾经带着陈朵去逛了小方盘城中的裁缝店, 陈朵摸了摸店中的布料,又见识了看了两眼裁缝的手艺后,断然拒绝了胡修吾想要为她买一件衣服的想法,这还是头一次陈朵拒绝胡修吾,拒绝的如此坚决。 理由只有一个,丑。 没办法,一个边陲小城有能有什么好看的布料。 高故见到胡修吾和陈朵后,就招呼着商队准备出发,张骞遵守承诺带着堂邑父来送胡修吾和陈朵。 看着商队消失在风沙中,张骞颇有感触似乎是预感到了过几日后自己的样子。 堂邑父见不得张骞那多愁善感小女人的样子,不由的开口讥道: “怎么?害怕了?害怕的话可以回长安去。” 张骞轻笑一声反击道:“害怕倒是没有,我只不过突然有些担心我身边的护卫,究竟实力如何,有没有他夸耀的那样,可以以一当百。” “你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与众不同,是从长生天上下来的天人,凡人是没办法抵抗他们的。” 堂邑父敬畏的说道,那天剑炁纵横的场景,总是勾起他心中的阴影恐惧。 他们这些敌对的异人,会被关进长安的黑牢里,榨干身上所有的价值。 还会被用来做大汉异人的陪练,帮他们增加与异人交手的经验,熟悉匈奴异人的手段。 有时候就连皇帝都会过来在一旁观摩,堂邑父第一次被拉去陪练时,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因为要和他交手的异人只有五六岁大,还没有堂邑父手中的长弓高。 可就是这样一位稚童,却安全将他碾压,堂邑父在他手上毫无还手之力。 本来堂邑父还以为是自己轻敌了,可等到他再一次和那位贵人交手,这次不仅是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五个匈奴异人。 他们六对一还是输了,并且这次输的更为彻底,当时堂邑父伤痕累累的趴在血污里,耳边回响着汉武帝畅快的笑声。 从那时起,堂邑父的信念就被打破了,在张骞的父亲来找他,想让他去保护自己的儿子时,他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他不想要再面对那个孩子,不想要再被人提醒,自己是个连孩子都打不赢的废物。 第一百二十章遇袭 高家的商队里只有驽马没有骆驼,在小石盘城到龟兹的这段路的荒漠化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拉货的驽马要比骆驼好用的多。 队伍中的马匹都被用绳子连结在一起,在每一匹马的脖子上都挂着铃铛,防止马匹走丢。 而在马背的货物上,还挂着另一种声响不同的铃铛,一旦有货物从马背上掉下来,铃铛就会低沉的声响,提醒商队的人。 高家商队的其余的人都骑着马护卫在马队左右,只有胡修吾和陈朵骑着马在商队的内侧,没有加入护卫队伍里,平常商队里的事,高故也从来不用他们帮忙。 这一路走来,高故在商队前面领路,决定方向时从没有过犹豫,看得出来,这条通向西域的路线他已经牢记于心,胡修吾和陈朵确实没有找错人。 从小石盘城出来了一个月,小方盘城已经被他们远远的抛在了后面,若是按照胡八一他们当年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龟兹的都城,但是商队的行进速度要比胡八一他们轻装简行慢上不少,所以胡修吾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龟兹。 高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便抬起手来,跟在他旁边的高麓,看见他的手势立马了然,驱使胯下的马匹掉头,撒开了嗓门高喝道: “天色已晚,原地休息。” “天色已晚,原地休息。” 高家商队的人迅速下马,整理物资,安抚马匹,清点货物,还有去收集干草点燃篝火准备食物的,清理杂草搭建帐篷,其余的人骑着马在周围放哨。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絮,胡修吾和陈朵就是想要帮忙都插不上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高家的人对他们两个的态度很客气,几乎什么活都不用他们帮忙,胡修吾和陈朵若是有什么需要,他们却会尽力满足,把他们当做贵客对待。 但是,胡修吾也能感觉到高家的人客气和善的态度之下,对他和陈朵两人的戒备与疏远。 不过胡修吾倒是不在意,反正他只是搭一趟顺风车前往姑墨,只要他们能顺利的将他们两个带到姑墨,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他又不是来汉朝交朋友的。 胡修吾都是这样的想法,陈朵那清幽的性子更是不会在乎这些事了,胡修吾都怀疑除了经常过来搭话的高故外,商队的其他人陈朵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 站在一旁看着干活麻利的高家人,胡修吾有些感慨。 果然,死亡是比兴趣更好的老师,只是这个老师比较严厉。 几乎每扎克拉玛族的孩子都见到过族中的长辈临死前痛苦的样子,所以在红斑诅咒的阴影下,扎克拉玛族人学习更加认真,也更加刻苦。 “修吾,家主叫您过去商讨接下来的行程。”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叫胡修吾和陈朵。 这个年岁和胡修吾差不多的少年叫高吉,也是扎克拉玛族人,他和胡修吾年岁相当,所以和商队的其他人不同,他平常的时候喜欢来找胡修吾和陈朵。 只是陈朵看上去更高冷,所以他不敢和陈朵说话。 高吉明显对异人既好奇又向往,每次和胡修吾交谈都喜欢和他聊异人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只是求胡修吾能跟他讲些异人界的故事。 “我知道了,阿吉,我现在就跟你过去。” 胡修吾跟着他去见高故,而陈朵如影子般默默的跟在他身边。 高故的膝盖上摊着一张地图,借着篝火的亮光,为高麓讲解地图上的内容。 高家自己所绘制的西域地图比张骞送胡修吾的那一份地图范围要少了不少,仅仅只是小方盘城到龟兹这一段,但是却要比那份地图要细致不少。 张骞的地图范围虽大却空洞无物,只有个大致的范畴,若真的用它来引路,胡修吾就算是走上半年,也不一定能到达目的地。 高故见到胡修吾便开口笑道:“先生,快来着篝火旁烤烤火,一入夜这里便越发的凉了。” 先生是对道家修为精深之人的尊称,类似于道长,真人,但道士和道长的称呼是在魏晋时期才开始流行的。 胡修吾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里当得起先生的称呼,本来他和高故说叫他修吾就行了,但是高故坚持说不可,并带头称呼他为先生以示尊敬。 一旁的高麓也为胡修吾和陈朵拿来了垫子,和刚煮好的肉汤。 胡修吾接过肉汤,轻轻抿了一口,别说这汤滋味竟然还不错。 看着胡修吾略带惊喜的表情,高故打趣的说道: “这么多年行走西域,别的不说,我这一手煲汤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 胡修吾对这个肉汤大加赞赏了一番,然后对高故说道:“不知高族叔找我有何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要通知两位,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七日,我们就可以到达西域离大汉最近的一个国家,龟兹国。” 高故微笑着说道:“高岳已经跟我来过很多次龟兹了,到时候可以让他带你们好好逛一逛龟兹国。” 这是想要支开我和陈朵呀, 胡修吾在心中想道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好,正好我和阿妹也没有去过龟兹,到时候就麻烦高岳族叔了。” 高岳沉默无语,仅仅是对着高故点了点头,看上去情绪不高,高岳是高故的副手,也是商队除了高故外资格最老的成员了,但相应的他也和高估一样,死期将至。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高故一样,在明知自己将死之时还有心情煲汤,为后代铺路。 呜~ 就在胡修吾和高故在篝火旁烤火的时候,在商队的外围有一道悠扬的号角声响起。 胡修吾是第一次听见这动静,而听见这号角声后原本一脸和蔼的高故神情瞬间变的凝重。 号角声响起后,除了胡修吾和陈朵外,商队的其他人,都扔掉手里的食物,从篝火旁起来,并顺势抽出了身旁的环首刀,还有人从马背上拿出了十多把强弓和配套的箭矢。 反应迅速,行动果断,就算是大汉的精兵也不过如此了。 见到这样的场景,就算胡修吾和陈朵不清楚高家的内部暗号,也明白了刚才那号角声应该是商队外围的探子发来的讯号。 有敌来袭。 一伙匈奴骑兵正从远处来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袭来,这时候的匈奴十分嚣张,视河西走廊为后花园,将西域与大汉连接的通道阻隔开来,这也是西域和大汉来往较少的原因之一。 匈奴人在马背上长大,在草原来去如风,没有骑兵实在是难以应对,所以一般商队都会躲着他们走, 哪怕绕远,也不愿意从匈奴人经常出没的地方走,高故是老手了且为人谨慎,自然不会贪图便捷走捷径。 在这里出现一支匈奴骑兵十分奇怪,这里距离龟兹仅剩下七天的路程,远离匈奴人的势力范围了, 戈壁上补给不易,匈奴骑兵很少会跑这么远。 胡修吾望着远处来势汹汹的骑兵,低声说道: “来者不善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匈奴骑兵 马蹄踏在地上,卷起一道尘埃,千道尘埃汇聚成黄沙烟潮,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袭来。 望着远方声势骇人的一幕,高麓对着高故低声说道:“叔父,这伙骑兵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们这样一支小商队犯不着用这么的阵仗。” 说着,眼睛还向着胡修吾和陈朵的方向转了一下,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高故默然不语,高麓能明白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他也知道高麓心中有些埋怨胡修吾和陈朵将危险引了过来。 但高故知道现在不是埋怨内讧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解决这危局,以匈奴人残暴,就算他们现在投降也只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看来小方盘城中内有匈奴的探子,否则这支骑兵不会刚刚好将我们堵在这里。” “还是着急了,行事失了谨慎,从使团那里接收粮草的事应该做的隐秘一点。” 心中闪过一丝对自己行事不秘的悔意,高故以为自己并不惧死亡,没有被死亡所影响,但是其实平常时行事还是有了躁意。 就像是修炼丹噬,在没有真正尝试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对死亡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阿岳,率领弟兄准备应敌。” “喏!” 高岳的声音战意十足,并不慌张,在他看来能战死,好过先辈那样痛苦的死在病榻上。 扎克拉玛族人在年近四十后,常有人随着死期离自己越来越近,逐渐失去了破解诅咒的信心,心态失衡,最终自杀以求解脱。 高岳其实也早不对解除诅咒的抱有多少信心了,要不是高故还在坚持他早就放弃了。 所以他十分敬佩高故,说实话,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面对自己注定的痛苦,也是因为高故在,这才有了这支一直努力想要破解诅咒的队伍在。 若日后竟无烛火,我便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高故就是扎克拉玛族人心中的光亮。 嘶~ 他身后传来马匹的嘶吼声,高故惊愕的扭头一看。 胡修吾和陈朵不知何时已经骑上了战马,冲着那气势磅礴的匈奴人而去。 自己惹得麻烦,总要自己来解决。 在见到那匈奴骑兵后,胡修吾也反应了过来,是他和陈朵为商队引来了麻烦,同时由于他知道的信息更多,他也明白了为何这麻烦如此之大。 匈奴人恐怕是早就已经得到了大汉要派遣使节出使大月氏的消息, 大月氏在匈奴之北,大汉在南,若真要大汉和大月氏联合,那匈奴就要被夹在俩个势力的中间。 匈奴人岂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匈奴人的首领军臣单于,早就派遣了一支精锐骑兵来到河西走廊埋伏。 他们也早就得到了张骞到达了小方盘城的消息,这段时间这只军队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是因为统兵的匈奴将领有些犹豫。 肩负着如此重要使命的使团里,为何只有一个俘虏是异人? 匈奴人向来是信奉力量,张骞那边全是普通人,使团内甚至是长安的游侠居多,匈奴人虽然得到了消息,但是对这支使团的真伪仍然有些怀疑。 这么弱的使团,真的能代表大汉吗? 而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小石盘城中突然来了两个异人,不仅和使团很熟悉,还偷偷的加入了一个商队准备前往西域。 虽然他们身上也有很多疑点没有搞清楚,但是匈奴的原则就是有杀错,不放过。 哪怕是他们猜错了,那也只能怪这两个异人运气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到小石盘城。 胡修吾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将折桂甩出,折桂那如翠竹杖一样的剑鞘被甩飞到空中,随后胡修吾眼疾手快,在它下落时将折桂的剑柄向前一顶。 咔! 剑鞘和剑柄正好连在一起,折桂瞬间从一把唐剑变成一把细长的斩马刀。 同时三尸针从他身后飞出,经过两个月的温养,玉京子早就已经恢复过来,操控着本体三尸针雀跃的盘旋在胡修吾的身边。 静养了两个多月了,玉京子早就呆的无聊了。 匈奴骑兵见胡修吾和陈朵从商队的防御中冲了出来,领兵的将领明白是正主出来了,挥手改变了阵型。 为了万无一失,这支骑兵并非寻常的骑兵。 骑兵中异人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十,也就是说这支骑兵中有百余名异人,这还是胡修吾在恶罗海城外,头一次看见如此多的异人聚集在一起。 这是军臣单于专门为对付中原的顶尖异人,所筹建的精锐骑兵。 千人骑兵纵马狂奔时,看上去阵型有些凌乱,但是若是有人能在他们身边细细查看,便能发现冲在最前面的异人将领们的呼吸是同步了。 渐渐的,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余的普通人的呼吸也一点点的和他们靠齐,最终千人同步。 在呼吸同步之后,这只骑兵的气势立马变的不一样了,百个异人的先天之炁在阵型中流转,随后带动了其他普通人的血气凝聚在一起。 最后,在黄沙之中,一头吼天震地,带着无穷的煞气的凶兽虚影出现在了这支匈奴骑兵之上,这虚影如金钟罩一样,笼罩庇护着他们。 以异人为骨,将千骑为血肉,将千人的力量凝成一股,化为一只狰狞战争巨兽,这样一支军队哪怕是面对十万大军,也照样可以如箭矢一样轻易的穿透它的阵型。 望着那冲着他和陈朵咆哮的,那由异人的炁加上常人逸散的血气所组成的狰狞巨兽,胡修吾心生感慨。 是谁说的匈奴人只知道靠蛮力,没有脑子的。真想将他捉到这支骑兵的面前,好好问问他: 这叫只有肌肉嘛! 胡修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史书中没记载张骞在去西域的路上被匈奴人抓住了。 张骞他们那点人原来的历史中是怎样对付的这支骑兵? 在胡修吾所见过的人里,若纯以招式威力论的话,只有裴旻的广寒凌霄的威力能和这支恐怖的军队碰一碰了。 若是柳大爷的本体还在应该也可以,但若是仅依附在邓有福的身上的话,恐怕还是差了一点,邓有福的肉身没办法将柳坤生大爷的全部力量发挥出来。 至于张怀义,胡修吾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张怀义当年在八仙山所施展的招式。 出招时不带一点气势,但是正邪两道的异人高手就是没有能接下他一招的人,所以胡修吾也吃不准张怀义的实力到底如何。 眼见这支骑兵距离自己不过百步,这个距离对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就到。 胡修吾不再瞎想,手里紧紧的攥着折桂,全神贯注,目光坚定的看着凶焰滔天的骑兵。 以双骑对匈奴千骑大军冲锋,这样豪迈又悲壮的场景可不多见。 高吉看的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已经竖起来了,既震惊又兴奋,这样如史诗传说一样的举动,对他这样的少年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冲击,完全的将他给捕获了。 而一旁的高故和高麓等人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这一幕,高岳甚至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连手上的箭矢都掉落了都没有感觉到。 他们已经过了高吉那爱幻想的年岁了,他们心中只是担忧着胡修吾和陈朵能否成功抵挡住骑兵。 百步距离对骑兵来说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胡修吾预先使出幽月剑法挥洒剑炁,但胡修吾的剑炁打在那军阵恶兽上,仅仅是掀起了一层涟漪就被挡住,连军阵中的普通骑兵都没有伤到。 那狰狞巨兽咆哮着从胡修吾和陈朵的身前碾过, 胡修吾和陈朵的身影瞬间就被淹没在骑兵的队伍里,似乎是被那狰狞巨兽一口吞下。 两人身下的马匹被骑兵所凝结的炁兽撞成了齑粉。但是,胡修吾和陈朵却不见了踪影。 “快看!” 就在高故他们心中担忧胡修吾和陈朵安危的时候,高吉忽然兴奋的指向了天空。 抬头一看,胡修吾抱着陈朵,踩着三尸针正立于天上,刚好避开了骑兵的锋芒。 胡修吾戏谑的看着地上还在往前冲的骑兵, 没想到吧,傻了吧。 爷会飞! 第一百二十二章退敌 之前都说了只有裴旻的广寒凌霄,才有资格和下面这只军队比一比,胡修吾这个仅仅学会了一半幽月剑法,连幽月剑法中招牌炫酷的玉龙吟都还没有学会的小萌新,那有资格和它们硬碰硬。 那不亚于以鸡蛋撞石头。 胡修吾又不傻,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在骑兵所凝结的军阵巨兽就要撞到他的时候,抓住那一刹那的时机,让玉京子带着他和陈朵到了天上。 这支骑兵虽然冲锋威力十足,但是还是有寻常骑兵的劣势,体量太大不好转向。 玉京子带着胡修吾和陈朵往天上去的时候,其实匈奴人的将领已经看见了他们,但千骑由于骑兵的惯性,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修吾和陈朵逃跑。 等到这些骑兵冲出去了十几丈远,匈奴骑兵的将领想要操控军阵巨兽冲向胡修吾和陈朵,匈奴骑兵在心中冷笑不已。 能飞在空中的中原剑仙,他们也遇到过,若是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他们的追杀那未免太天真了。 就在他凝聚心神在副将的帮助下指挥军阵巨兽冲向胡修吾和陈朵的时候,他的皮肤上突然浮现出了白色的裂纹,如同烧坏的瓷器一样既要碎裂,同时感觉到体内剧痛无比。 平常自诩硬汉的几个匈奴异人也忍受不住体内的剜心钻骨剧痛,一个一个大声痛苦的哀嚎起来。 他们麾下的骑兵还以为自己的将领是因为敌人逃跑了而在呐喊助威,也开始跟着兴奋的鬼哭狼嚎起来。 结果还没等他们喊完,那几个将领就从马上跌了下去,在千马奔腾的节骨眼上,那里有人可以将马停的下来,转眼之间这几个人就被群马践踏成了烂泥。 胡修吾不喜欢弄险,吴得常曾教过他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刚才以悲壮的姿态去迎战匈奴骑兵,就是要给他们一个豪迈的态度,让他们以为胡修吾试图和他们硬刚,而不躲闪。 但他自己很清楚,仅靠他和陈朵两个人还做不到对抗千军这样的壮举,他之所以想要双骑冲阵,只是想要靠近阵前的匈奴将领。 接着,便由陈朵布下墨色丹噬,随后胡修吾便抱着陈朵避开军阵的锋芒, 丹噬出了陈朵的身体后,在外界能留存的时间极短,但军阵势大力沉,冲锋速度极快,正好撞到丹噬之上,而丹噬另一个无孔不入的特点,使它轻而易举的洞穿了军阵炁兽。 胡修吾就是欺负这些人没有见到过丹噬,不了解丹噬之威,轻视丹噬,从而自己撞在刀尖之上。 这是当年唐门大老爷刺杀忍头时用的法子,借用敌人的傲慢轻视之心,踏入敌人十步之内。只要让他靠近,就没有目标能生还。 但当年大老爷身边不像陈朵一样,有一个可以护住他周全的胡修吾,所以只能用命为代价,做这个局。 作为军阵节点的异人突兀的死去,千骑的力量血气没法在凝结成一块。 那军阵巨兽如同没了骨头,仅剩下了血肉,可没有骨头的支撑,所谓的血肉经脉不过就是一滩烂肉罢了。 吼! 刚才还咆哮草原,横冲直撞的战争炁兽,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嚎叫,化为一场狂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胡修吾从三尸针落下,身形重重的砸在千骑之中,刚好踩在一个骑兵的头上。 手中的折桂剑光一闪,胡修吾身下的匈奴骑兵就倒下了马,胡修吾骑在马上,陈朵也跳到了他的身后。 “射!射箭!” 骑兵中剩下的异人将领如梦初醒,见胡修吾和陈朵从空中下来后,连忙高声呼喊道。 这支骑兵虽大部分还是普通人,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军臣单于从数十万的大军中选拔出的了这区区千人。百里挑一的猛士,自然弓马娴熟。 之前胡修吾和陈朵冲阵的时候没人射箭, 一是因为维持千人同心凝结军阵是一件很耗费心力的事情,每个异人将领都肩负着勾连普通人的血气的任务,而对于不是异人的匈奴骑兵来说,在骑马时还要照族内的异人教导的方法运转血气,一心二用本身就已经很困难了, 更别说还要搭弓射箭,一心三用了,所以刚刚维持军阵的时候没人再搭弓射箭。 另外,若不是异人用五石以上的强弓射出的弓箭,很容易就被异人躲开,或者硬抗下来,可能对对常人来说弓箭和子弹射出后都是一道看不见的残影。 但是对异人来说,弓箭和子弹是不同的,前者的轨迹是可以看见,可以规避的。 为了能在马背上不受影响,骑兵用的都是短弓,比寻常的弓箭速度和力道还要若弱,要不是胡修吾和陈朵落在了骑兵群的中央,这些人也不会下令放箭。 会被箭矢攻击这件事,胡修吾也有猜测,但他还是带着陈朵落入了千骑的中央,比起箭矢,他更担心剩下的骑兵可以重新组成军阵。 一旦他们有了防备,不与胡修吾和陈朵靠近,那他还真的没什么好法子了,只能带着陈朵乘着玉京子跑了,但到时候高家商队的人难逃一劫。 金光咒! 越是修炼,胡修吾便越是觉得金光咒不愧是龙虎山的高深功法,性命双修不说还攻防兼备。 绝大部分异人都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攻高防低,很多叱咤风云的异人一时不察就有可能被一颗小小的子弹或暗箭夺去性命。 可修炼金光咒的异人几乎没有短板,可攻可守,还可锻炼壮大元神,不亏是传承千年的大派法门。 金光如甲不仅护住的胡修吾也护住了陈朵,胡修吾的金光咒质感更加不同,没有了往日如炙炎般熊熊燃烧的感觉,变得更加凝实如流淌在胡修吾身上的金色的光液,由火相变为了水相。 如雨点般箭矢落在胡修吾用金光所凝成的保护罩上,在金光的护罩上激起点点金星。 人是一种既强大又脆弱的生物,能踏月潜海,可有时候只要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可以夺取一个人的性命。 一轮箭雨过后,这帮匈奴人就要再次搭弓射箭,却见一道黑色细长的阴影如流星一般穿梭于骑兵的阵型中,绕过肋骨,洞穿心脏,在他们胸前种出朵朵血花,收割性命。 三尸针如来自幽冥的请帖,将一个个匈奴人送下幽冥。 虽然胡修吾没有御物秘术,御物手段比不上高老三,但是有玉京子的辅助,胡修吾手中三尸针的灵活性不比曾经在高老三手中差。 剩下的匈奴异人将领见此情景,只能驱马向前围攻胡修吾。 胡修吾嘱咐这玉京子让它控制三尸针,只对付普通的骑兵。 而他本人手持加长版的折桂如古代的名将一样,拦住了剩余的异人,将幽月剑法还有飞天御剑流以一敌多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有了几分在不久之后勇冠三军的冠军侯的风采。 陈朵则在胡修吾的两侧布下丹噬策应,有了前车之鉴,这帮匈奴异人们对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墨点颇为忌惮。 双方纠缠在一起, 但是玉京子仍然没有停下自己脚步,控制着自己的本体以胡修吾为原点,将剩余的骑兵当做麦子,一圈一圈的被收割干净。 围攻胡修吾的异人中,有一个人用虚招暂时脱离了胡修吾的纠缠。 望着剩余骑兵的数量不断的减少,他心中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十分明白君臣单于打造这样一支骑兵所耗费的精力,如果将这只骑兵全部折在这里,就算他们最后能将胡修吾和陈朵斩于马下,手下没了兵在单于那里也讨不到好处。 他现在是剩下的异人当中仅存的能勾连血气组成军阵的人了,就算军臣单于再生气。他还是能留下一条命将功赎罪,重建狼卫。 说不准他还能成为新狼卫的首领,将坏事变为好事。 想到这,这个脑子颇为灵活的匈奴异人,大声呼喊道: “撤退!” 其余的狼卫早就已经被胡修吾杀的胆寒,听见撤退的命令后,全都抓紧动作调转马头仓皇撤退。 来时不屑一顾如纵横草原的狼群,去时如惶惶不安的野犬。 第一百二十三章龟兹 匈奴狼卫灰溜溜的退去,但胡修吾并没有乘胜追击,真的将这些人激的拼死一战,胡修吾和陈朵也要挂彩。 胡修吾感慨道:“匈奴里还是有聪明人懂得拥兵自重的道理,真要都是些莽汉和咱们死磕还真有些麻烦呢。” 朝空中一招手,在空中如游鱼一般在空中摇曳的三尸针便乖巧的飞回了他的手里。 将三尸针收回针囊,胡修吾侧过头对身后的陈朵说道: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有你在,要不是丹噬这蛮不讲理的穿透力和毒性,我还真没有什么手段可以突破匈奴骑兵军阵,所凝结的战争巨兽。” 两人骑在马上,陈朵搂着胡修吾的腰,摇了摇头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望着匈奴骑兵远去的背影,胡修吾凝重的说道:“匈奴人还有这样的手段,怪不得能和大汉抗衡这么久。” 要知道,他可是听师傅说过,一代奇人诸葛亮的诸葛连弩威力可与喀秋莎相提并论。 感慨了两句,胡修吾便带着陈朵策马回到了商队的防御阵地,高故带着商队众人迎接他们。 高吉一脸崇拜的看着胡修吾,而商队中其他原本十分戒备胡修吾和陈朵的人,虽然仍然对他们颇为警惕,但是望着胡修吾他们时,神情中仍然透露出几分敬意,那是对力量的尊敬。 高故凑上前去,亲自为胡修吾和陈朵牵着缰绳。 胡修吾跳下马,将折桂反手插回剑鞘拱手道:“不敢让长者牵马。” “那里,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 高故赞叹,连连对着胡修吾和陈朵竖起大拇指: “倒是先生不愧是使团的贵客,竟然能于如此强大的骑兵抗衡,两位不愧是少年英才,让人敬佩。” 高麓和其他商队的人都从旁附和,恭维着胡修吾和陈朵。 一旁的高吉兴奋的手舞足蹈,好像刚才上场的是他自己一样: “修吾你实在是太厉害了!那样的怪物都能让你打跑,还打赢了剩下的骑兵,就像是仙人一样。” “我能拜你为师吗?” 原本热闹的场景因为这句话一下子静了下来,其余的年长一点的高家人脸色一变。 发现现场的气氛不对,高吉知道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说错了话,便勉强冲着胡修吾笑道: “是我太兴奋说了浑话,修吾你别往心里去。” 高故过来捏了一下高吉的肩膀安慰他,岔开话题:“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了,都别再这里站着了,大漠夜里寒气重,还不快去将帐篷都重新支起来。” “今晚放哨的人还不去盯着。” “喏!” 高故发令了,高吉有些落寞的被高岳拉走,去整理物资和货物。 还有一部分人去打扫战场,这支骑兵是匈奴的精锐,身上的装备也都是从大汉那里得到的精良军具,对高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高故歉意的说道:“实在是抱歉,修吾先生,阿吉他太年轻,少年人崇拜力量,一时失了分寸。” “不碍事,” 胡修吾轻轻地就将这件事揭了过去,看着高故满脸抱歉的样子,心如明镜。 高故心思深沉,胡修吾看不出什么,不过旁边的高岳和高麓就不一样了。 突然听闻高吉谈起修炼这件事,两人脸上的第一反应不是向往,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无奈,似乎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看来扎克拉玛族的人早就尝试过了,在汉代时扎克拉玛族还不像胡修吾所在的年代,仅剩下雪莉杨一个人了,仅靠着西域这一条商线,他们就已经获得了大量的金钱。 也对,有了充足的资源为后盾,高故或者是他的先人怎会没有起过找那些,心肠软,有慈悲之名的异人帮忙的心思。 恐怕扎克拉玛族早就已经从异人的嘴里得到了噩耗,胡修吾都可以想象出在检查了扎克拉玛族身上的诅咒后,那些中原异人连连摇头,束手无策的样子。 可是那可是和蛇神有关的诅咒,哪怕是后世暗堡在科技的帮助下,也是在获得了雮尘珠之后,用蛇神的力量来对付它自己,这才解决了雪莉杨身上的问题。 遍寻高人,没有结果,估计他们也起过成为异人自力更生的想法。 要知道汉代不比现代,门第之见依然十分重, 这时候的诸子百家的宗师选择弟子都是要看出身的,就连最开始的上清也是只招收世家子弟,异人的后代中出现修行种子的确实是要高一些。 就连寒门弟子都少有人能成功拜师成功,何况是身为异族的高吉。 而且成为异人的第一步就是要感知到体内的先天之炁,可就连普通人想要感知到先天之炁都困难重重,更何况扎克拉玛族从出生开始阳炁就不断流失,先天之炁薄弱,想要感受到先天之炁那就更加困难了。 连最基本的入门都做不到,怎么可能还会有异人会收扎克拉玛族的人为弟子。 再解除了诅咒后,雪莉杨也曾起过成为异人的心思,正巧暗堡的研究员也想研究一下用雮尘珠变成了正常人后,雪莉杨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真的帮雪莉杨找了当时在暗堡中教导陈朵的练炁师老梁,老梁答应的很痛快,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老梁教了雪莉杨一个月, 可惜,这半个月里雪莉杨无论怎么尝试,都没有能感受到体内的先天之炁。 各个门派中考验门下弟子,最低要求就是在半个月内能感受到先天之炁,可雪莉杨尝试了一个月都没能成功。 最后暗堡下了结论: 就算是用雮尘珠解除了诅咒,扎克拉玛族也只是变成了普通人,想要成为异人还是要看个人的悟性。 胡修吾领着陈朵坐在篝火前,而高岳则搂着高吉跑到了火光照耀之外,和高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月光之下的高吉,表情看上去很震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看样子高岳将真相告诉了高吉,看样子打击不小,等第二天的准备出发的时候,高吉仍是一副心不在焉,幻想被大人打破后落寞的样子。 小的时候老是幻想着到底是去清华好还是北大好,显得难以抉择,长大后被六大学科摧残后才知道,原来人生不是只有这两个选择的。 还有大把的三本和大专供你选择。 胡修吾没有去安慰他,他去安慰高吉,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感,会让人厌恶,在山上的时候,他就犯过这个错误。 未经他人苦,不感同身受的话,就不要干巴巴的去可怜别人,人家没准不需要。 在打退了匈奴骑兵后,为了防止再有人来纠缠,高故命令缩短了休息的时间,趁着天还没亮就出发,加快了行进速度,将七天的路程浓缩到了五天。 在五天之后,他们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由原本萧瑟荒芜的茫茫戈壁滩,变成了一大片田地肥广,水源丰沛的绿洲。 在绿洲附近还有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田地,田地中种着稻、粟,而在绿洲的中央坐落着一座城市。 这城市依靠着天山,傍山而建,如点缀在绿洲上的宝石,光彩夺目。 他们来到了西域的第一站,也就是占据西域交通要道的国家, 龟兹。 经过了一个月的漫长旅行,又遭遇了匈奴人的袭击,大家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在重新见到了万人聚集的城市后,都显得很是兴奋,就连一直闷闷不乐的高吉也露出了笑容,看样子终于是想通了。 看得出来高故对这里很是熟悉,甚至可以熟练的用龟兹当地的语言和城门口守卫交谈,要不是他身穿汉朝的劲装,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从中原来的,倒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的当地人。 而且,那龟兹的将士对高故十分客气尊敬,就像是看见了上官一样,都没有检查高家商队的货物,就将他们放了进来。 进入城后,高故才对胡修吾笑着解释道: “这里就是龟兹的都城延城,此地往南可去精绝、往东南去且末、西南有扜弥、北通乌孙、西接姑墨,不管你要去哪里,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龟兹· 延城 高故轻车熟路的领着商队往延城内走去,胡修吾拉着陈朵跟在高故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异国都城。 龟兹所在的绿洲,在后世称为库车绿洲,是少有的绵延存续了两千年的绿洲,在两千年后仍然照顾着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 龟兹有田有人,还有铁矿,又身处交通要地连接着西域和中原,若不是精绝女王横空出世,龟兹和乌孙才是西域三十六国中国力最强盛的。 所以延城是西域数的上的繁华都城,街上行人不少,而且人种复杂,既有长的皮肤雪白,头发微卷眼窝深邃的人,又有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的护卫。 身上穿的衣服也和中原的大不一样,龟兹底层人穿的都是厚实的长袍,将四肢都遮住了,而龟兹的上层人则穿的要清凉不少,头颈和腰间还穿戴着精致的金银饰品。 西域这个地方白天天气炎热,太阳的辐射也强,所以经常要在外面干活的劳苦人都穿的严实,虽然热一点,但总好过被晒伤。 只有那些可以所在阴凉的屋子里,不用长时间暴露在太阳下的龟兹贵族,所穿的衣裳才能不考虑晒伤的问题,只顾舒适和美观就好。 在走过一处十字路口时,胡修吾发现通往在延城西北坊市的路口,被龟兹的士兵给封锁了,在这些士兵的背后还有数道滚滚白烟,里面还传出了连绵不断,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有人扛着货物从路口走过,他只顾着走路,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逐渐歪向了龟兹士兵看守的地方,龟兹的士兵一把就将他推开,还用龟兹语呵斥那人。 这位延城的居民肩上扛着的木篓掉在了地上,木篓中的水果散落一地,但他并没有抱怨,反而不停的向士兵哈腰鞠躬。 胡修吾发现他的眼神中并没有潜藏着怒意或怨恨,一般人突然被推倒,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愤怒,可是在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之后,反而低眉顺眼的接受着龟兹士兵的训斥。 胡修吾好奇的问高吉:“阿吉,那里是什么地方?” 高吉挠挠头:“我也是第一次跟阿叔与族长来龟兹,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好像是铁匠铺?” 胡修吾望着那片戒备森严的警戒区:“可是这占地面积也太大了,龟兹需要这么多的铁器吗?” 一旁的高麓听见了高吉和胡修吾的交谈,便向他们两个解释道: “那里是龟兹锻造军需品的地方,所以管理极为严格。” 胡修吾疑道:“这龟兹不过是个西域小国,需要这么庞大的锻造坊吗?” 高麓解释道:“先生有所不知,龟兹盛产铜铁,锻造技艺名闻西域,许多西域小国的铁器多仰给于龟兹。” “而且龟兹的宗主国精绝,命令龟兹每年向精绝进献一万把精良军械,还有五万个箭头。” “一万把!这怎么可能!” 一把精良的军刀,就算是熟练的铁匠一个月也只能产出两把,一年也就能出十几把。 龟兹不过是一个人口不过十万的小国,就算龟兹能有一千名铁匠也需要全年昼夜不停才能锻造出来,可龟兹有这么多的铁匠吗? 胡修吾说道:“那如果缺数呢?” 高麓叹息道:“精绝国信奉蛇神,喜欢活祭。” “听说缺一把就要拿一条人命来抵。” “苛政猛于虎。”胡修吾感叹道。 怪不得,刚才那个人被龟兹士兵推走后一点怨言也没有, 今年的贡品要是凑不齐,龟兹王肯定不会从贵族之中抽人当祭品,到头来还不是从他们这些贫民之中抽人抵数。 胡修吾没有问为什么龟兹没有反抗这种蠢话,精绝女王还在位,精绝现在肯定有一支由异人组成的军队,就算是匈奴人现在都对精绝十分忌惮,何况是小小的龟兹。 高麓再说起龟兹的情况后,不由得想起了同样因蛇神而不得善终的族人们,一时有些低沉,没心情说话,而胡修吾正在想着精绝的事,高吉见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敢再嚷嚷。 几人中,也就剩下陈朵还能保持着天真无邪,没有忧愁的心态,真的是在享受延城的风光。 高故领着商队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上前敲响了大门,院内有个老人过来开门,见到了是高故后连忙行礼。 这里也是高家的宅院,但扎克拉玛族的人不能在西域久留,所以高故专门在龟兹雇了一个老仆来帮忙看房子。 天南海北都有房子,还全是大豪斯。 什么叫有钱人呀! 若不是有蛇神诅咒,这柄悬在扎克拉玛族人头上的利剑,凭借他们现在拥有的资源,早就能过的很滋润,不过若是没有这诅咒的激励,恐怕扎克拉玛族也不会如此的拼命。 世间万物皆有利弊。 等商队马匹和商队的人都安置好了以后,见天色尚早,胡修吾和陈朵也都还没有倦意,高故对他们两个说道: “好不容易到了龟兹,不如等一会沐浴小憩之后,让阿岳带你们到处转转,在商队里,除了我以外就数阿岳对龟兹最为熟悉了。” “龟兹虽然不如中原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情,还有些中原见不到的新奇物种。” 看着故作神秘的高故,胡修吾心中却不以为然。 高故所说的新奇的物种,左右不过是葡萄,哈密瓜,或者是骆驼之类的东西,他早就已经吃腻,看腻了。 不过,胡修吾回头看见了陈朵,却发现陈朵对逛街这件事好像很有兴趣,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胡修吾忽然想起来,自从献王墓一别后,陈朵就一直生活在暗堡里,出来也是出任务,不是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虽然廖忠也是为了她好,才让她成为了临时工,但这毕竟不是正常的生活。而且来到汉代后,她也是和胡修吾一直不停的赶路,没有正常的闲逛过。 虽然看出了陈朵的向往,但是胡修吾也没有自己下决定,反而询问着陈朵的意见: “朵儿,你想要在延城逛逛吗?” 陈朵看着胡修吾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胡修吾冲着陈朵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和高岳拱手说道:“那接下来就拜托高岳族叔了。” 高岳勉强扯了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分内之事罢了。” 目送胡修吾和陈朵回了各自的房间去沐浴,高故让商队的其他人都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在支开了其他人后,高故和蔼的神情一收,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高麓严肃的说道: “你也去洗漱沐浴,我们一会也要出去一趟。” “该让你去见见龟兹王了。” “喏!” 第一百二十五章龟兹王 延城依靠着天山而建,龟兹王宫就在天山山腰,龟兹在西域三十六国之中物产最为丰富,所以王宫建造的也算得上是富丽堂皇,庄重宏伟。 为了应对西域的风沙,王宫风格外表偏于粗狂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仅能看出来王宫建造的十分大气,每一层的都有两丈高。 但龟兹王宫内里另有乾坤,宫殿走廊内用于摆放蜡烛的烛台都是用黄金打造的,烛台的表面还雕刻着繁饰的花纹。 走廊的墙壁上都绘制着各种栩栩如生的壁画,壁画上记载着龟兹王在库克绿洲创立出龟兹国的事迹。 不过壁画的内容明显失真,有一些艺术加工。 龟兹王都被神化了,简直就是神挡杀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知人善用,有雄才大略。要是只看壁画,还以为龟兹王建立的是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庞大帝国。 反正高麓见到这几幅壁画后,是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虽还未见到龟兹王,但是对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龟兹王的脸皮实在是厚。 高麓是第一次看见这些精美的壁画,但高故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他用汉语感慨道: “这些壁画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颜色好像是变淡了。” 高麓有些迷茫的看着高故,没有反应过来高故为何突然对他说这句话。 壁画的内容没变不是很正常吗? 看着高麓茫然的神情,高故叹了一口气: “时间还是太赶,林衡还没有成长起来。” 身处龟兹王宫,四周还有龟兹的侍从,和护卫,所以高故暂时并没有在这里教导高麓。 为了保持壁画的内容和它鲜艳的色彩,壁画每年都需要保养,西方的教堂每年都会请画师为教堂内的壁画添补颜色。 龟兹王宫内的壁画也不例外,但是这几幅壁画和高故几年前见的一样,那就说明这几年龟兹国的财政很不乐观,没能在细枝末节上浪费财力物力了。 看来精绝女王这几年将龟兹逼的够呛,为了应对精绝的要求的供品,龟兹所积累的银钱怕是要消耗殆尽了。 前面带路的侍女将高故叔侄带到了一个大殿门口,这才转头用龟兹语对高故说道: “贤者大人,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大王正在殿内等您。” “麻烦了。” 高故用龟兹语回道。 侍女嫣然一笑,然后向两人回礼后才离开。 高故整理了衣冠,抻了一下衣服,抚平褶皱: “走吧,不要在龟兹王面前失去了礼节,但也不用太过谦卑,让他轻看。” “喏。” 高麓学着高故的动作,但是还是不如高故洒脱,显得有些紧张。 两人走进宫殿,宫殿内仅剩下坐在金狮子座上头扎锦带,身着折襟翻领窄袖长袍,腰系宝带,脚蹬长靴,面露笑意的龟兹王则罗。 则罗虽年近八十,满头白发,还一脸的褶子,但他的眼中精光如烟,让人难以直视,且身材魁梧,肌肉狰狞,状态看上去比仅三十余岁的高故还要好。 不用问,龟兹王则罗一定是个异人,也只有先天之炁饱满充盈的异人,才能在八十岁的高龄仍然保持这样的这个状态。 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绝大多数都是异人,西域地广人稀,只要有武力就可以聚集起一批簇拥者,在找上一个绿洲,就可以自立为王了。 像是只有两千多人口的蒲类国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龟兹最开始也是这样,只是龟兹王则罗实力强大,靠着自身的勇武,带领手下占据了一片物产最丰饶的绿洲,然后经营建设了五十余年,才终于建成了有八万人口,胜兵千余的龟兹国。 龟兹不仅音乐动人独特,它的刀戟同样锋利。 若不是精绝女王横空出世的话,龟兹才是这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强大的国家, 龟兹国小,异人的优势更为突出,龟兹王明白如果他的继承人不是异人的话,是坐不稳王位的。 可是异人的比例可是十五万分之一,虽然异人生下异人的几率要更大一些,但这几率也不容乐观。 所以为了龟兹国的延续,龟兹王只能广撒网,遍洒种子。 甚至有人戏称,龟兹贵族有一斗,龟兹王子占一半。 不过就算是这样,上次高故来时,也还是没有听说则罗的后代中出现了异人。 高故领着高麓觐见龟兹王则罗,用娴熟的龟兹语向他问好。 则罗哈哈一笑,从王座上走了下来,亲自扶起了高故: “贤者不用多礼,上次贤者向我建言,让工匠分工各管一处后,军械的锻造速度确实是上来了不少,去年甚至满额完成了精绝的要求。” 高故拱手说道:“那是龟兹王您的功劳,若非您励精图治,也不会有今天的龟兹,故只是提了一点建议。” 看的出来高故和则罗的私交不错,这都是之前高故为则罗出谋划策的原因,在高故之前,扎克拉玛族都只是将龟兹当成一个简单的落脚点。 当年高故如高吉一样,和长辈第一次来到龟兹时,他就敏锐的发现了龟兹的优势,这里交通便利,且物资丰富,若是能得到龟兹的帮助,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在经过几天的走访后,高故便发现了龟兹国存在的一个问题。 西域蛮夷之地,吏制混乱,官吏职责不清,权限不明,龟兹王吩咐的事情,他要是不指定一个人去办,那都没有人去做。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他去做。 说是一个国家,却更像是一个山头林立的大土匪窝。 在回到大汉后,高故跑到了有十万户的大县之中,使了点钱财,进入了县衙成为了主簿的刀笔吏,帮他处理文书,并借此熟悉县衙的组织结构。 龟兹虽号称是国,但人口八万,疆域不过如同大汉以县之地而已,只要能建起一个完善的县衙,对龟兹来说也足够了。 在县衙呆上了一段时间后,高故便对县衙的运行有了详细的了解,便辞去了县衙内的工作,再一次来到龟兹后,便想发设法的见到了龟兹王,向龟兹王献上了一套完善的龟兹官制策。 在西域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完善严密的官制,虽然有些人,甚至西域有些国家的往都不理解高故的话。 但则罗确发现了其中的好处,让高故帮他在龟兹推行了来自大汉的完善官吏制度。 从此,则罗的诏令能在龟兹传递到龟兹的每一个角落。 则罗十分高兴,认为高故是上天赐予他的贤者,甚至想让高故当他的丞相,但是被高故婉拒了。 高故婉拒了丞相之位,但扎克拉玛族还是在龟兹内畅通无阻,没有人敢阻拦,就连则罗的儿子们对高故也都十分客气。 上次高故来到延城,则罗特意向高故询问精绝之事,问他可有良策。 但是这是硬实力的差距,高故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只能先教给则罗先秦制造强弩的流水分工之法,让他先应付住精绝索要的军械。 则罗和高故寒暄了几句,高故又将高麓引荐给了则罗,则罗对高麓点点头,表示以后会关注他,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向高故说道: “贤者,这几日精绝国派来了使者,向我传达精绝女王的命令。” 一旁的高麓有些惊讶意外,因为龟兹王则罗现在说的竟然是汉话。 自从高故向则罗讲述了中原的事情,尤其为他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吏制后,则罗就对大汉十分推崇,甚至为此向高故学会了汉话。 则罗从宫殿的石桌子上拿过来一张羊皮纸,上面拓印着三个人的画像,他将羊皮纸展示给高故看: “喏,说是让我在全国通缉这三个人,并且还在延城内留下了使者,说是要监督我。” 呸! 说到这则罗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表示不屑。 高故看着羊皮纸上栩栩如生的画像皱起了眉头,上面除了一个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外,剩下的一男一女他刚刚好都认识。 胡修吾和陈朵。 第一百二十六章假刀伐虎 胡修吾和陈朵为何会被精绝国给盯上? 高故也曾观察过胡修吾和陈朵一路上的表现,从他们的表现来看,确实是第一次来西域,对于自己的眼力和观察能力高故还是有点自信的。 可是精绝国为何要通缉两个从未来到过西域的人? 昔日大哥说精绝女王有一定的预言能力,莫非是精绝女王的预言到了什么? 高故内心的惊讶与震惊如深海中的洋流一样汹涌,但是面上却还是如海面一样波澜不惊,他看完后就将这份画像重新合上,不让高麓看见,他还年轻城府不够深,很容易露出破绽。 别看则罗一幅莽汉的样子,但是他可是粗中有细,心有蔷薇的有心人, 若则罗真的只是个仅信奉力量的莽汉,当年高故向他献策时,他也不会看出这份计策对龟兹的重要性。 若有人因为他的外表而对产生固有的偏见,那才真的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高故对高麓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大王有些事情要讲。” 高麓领命:“喏!” 随后在向着则罗拜辞后,就转身离开了。 对于高麓没有向他就走的情况,则罗倒是没有生气,西域还没有建立起君君臣臣的那一套,现在的西域更像是西方的领主制, 我手下的手下,不是我的手下。 也正因此,则罗才不予余力的推行高故带来的中原的吏制,想要加强龟兹中央的权利。 则罗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是贤者你的子侄,有什么话不能对他讲。” 高故脸色一肃:“大王,中原有一位儒家先师曾经说过: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 则罗其实没听懂高故说的,什么儒家呀,什么东西。他只是学会了中原的语言,没有领悟到中原的文化。 则罗还是夸道:“贤者说的对,还是你果然行事谨慎。” 高故将画像递回则罗:“大王,精绝国的人可曾说过,他们为何要通缉这上面的人。” 随意的将画像收回,则罗语气玩味: “嘿,听说是什么神谕,是精绝女王那个表子所信奉的神给她下达的神谕,让她找到这两个人,所以乌禅那迦海才派出使者,命令西域诸国。” 则罗作为异人从不相信精绝国所信奉的蛇神存在,若这是真的那西域三十六国那里还会存在,早就被精绝国给攻占下来了。 不过,对于精绝国能够制造异人的手段,他还是十分忌惮和眼热,也是因为这样秘术的存在,他才没有用武力反抗精绝女王的统治。 “至于最后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好像是个刺客,据说那刺客在精绝异人的重重保护之下,还是潜行到了精绝女王的面前。” “可惜,他学艺不精,没能一刀杀了乌禅那迦海。” 则罗说起这个异人的事,嘴里还啧啧个不停,对那位刺客失手没能杀掉精绝女王,觉得十分的可惜。 “我正准备让人大都尉丞派人将通缉令贴到延城,没想到贤者你就回到了龟兹,这真是上天的旨意。” 大都尉丞就是龟兹的丞相,龟兹王的副手, 当然这样说是给他脸上贴金了,龟兹国也不过就算的上是一个大县而已,大都尉丞顶多就相当于一个县丞而已。 高故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幸好他以到龟兹就先来到了龟兹王宫,不然若是让人看见胡修吾和陈朵出入过高家商会那他就被动了。 一旦龟兹王则罗先入为主,到时候他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推辞。 高故闭目冥思良久,然后装作脸色一变的样子: “大王,这是假道伐虢之计。” 则罗有些发懵:“什么东西?用假刀?打老虎?这是为了彰显武力吗?中原人真是会玩,下会我也试试。” 高故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则罗只是勉强学会了汉话,对中原的其他事情还不太了解: “大王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了,精绝国的来意恐怕并不仅仅是找三个人这么简单。” 则罗说道:“哦,贤者请细细说说。” 高故拱手对道:“大王想一想,若是这三个人若是找不到了会怎样?” 则罗有些疑惑:“找不到?那又能怎样,乌禅那迦海还能因此找我麻烦不成,左右不过是以后的纳贡多一些而已。” 高故摇了摇头:“那只是一方面,大王若是一直找不到这三个人,那精绝国的使者是不是就要一直留在龟兹呢?” “如果这个刺客压根就不存在的话,又会怎样?” “不存在。” 则罗喃喃一句,脸上似有所悟,他也是个聪明人,高故轻轻一点,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西域三十六国和精绝的关系如同曾经周朝时各个诸侯国和周的关系,虽然要年年向周王纳贡,但是各个诸侯国内部,到底还是由各个诸侯说了算的。 可是现在国内有了宗主国派来的使者,代表着精绝女王的意志,若是让他在龟兹久留那还了得,若是他借机插手龟兹的内政。 到时候,究竟谁才是龟兹王,龟兹究竟是龟兹国,还是变成了精绝国下属的龟兹县? 则罗越想脸色越难看,语气沉重透着杀气的说道: “精绝越界了,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和她拼命吗?” 还真不怕, 精绝有一支由异人组建的军队,足足有千人,就连匈奴举全国之力所组建的骑兵,都只是异人和普通人混杂而建。 而这一千人全部都是能以一当百的异人,在冷兵器时代算得上是能一战定乾坤的战略武器了。 龟兹本身的军队也不过千余人,再加上龟兹王这个异人,这个规模军队,在西域已经算的上是强军了。 可这样一股力量在精绝面前不堪一击,精绝国靠着鬼洞,早就打破了西域势力间的天平。 仅凭一国之力,就可以抗衡其余三十六国。 思来想去,则罗还是无力颓废的叹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眼含期待的望向了高故: “不知道贤者可有良策吗?” 高故脸色有些为难:“这,忽闻此事,一时之间故也没有什么办法。” “唉,势必人强呀。” 听见高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则罗有些意兴阑珊,摆了摆手对高故说道: “也对,贤者刚到龟兹就被我拉着谈论国事,恐怕已经十分劳累了,要不就在王宫内休息吧。” 高故拒绝了:“大王,礼不可废,我是外臣,不可居住在宫殿内,乱了秩序。” “这中原的讲究也太多了,既然这样我派人将贤者送回家。” 高故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用了,贤者还是将这些人,派去照顾精绝的使者吧。” 听见高故提起精绝,则罗脸色一沉又听完他饱含深意的话,恍然大悟: “对对,贤者不提我都忘了,精绝的使者来了,我得好好‘招待’他,怎能让他身边缺了侍从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待高故离开后,龟兹王宫内的仆人向则罗报告,说是大都尉丞前来觐见。 让仆人将大都尉丞带过来,对他则罗可就没有像是对高故那般客气了。 则罗冷硬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大都尉丞向则罗说道:“大王,姑墨的商队想要在延城在待上一阵子。” 龟兹作为西域的交通要点,西域各国都习惯在龟兹买卖物品,补充本国所需的东西。 则罗皱了皱眉头:“他们还没走吗?那姑墨王子也还在延城?我还以为他们早就走了。” 大都尉丞说道:“是,姑墨王子似乎又染病了,姑墨王子妃最近经常到坊市中搜集草药,为姑墨王子治病,所以姑墨的队伍一直没有离开。” 则罗撇撇嘴:“普通人的身子骨可真是差,算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他们想什么时候走,是他们的事情。” 接着还未等他开口,则罗就满含煞气的对他说道: “再多派些人去‘侍奉’那位精绝使者。” 则罗一字一句的说道: “记住,让他们时时刻刻的呆在精绝使者的身边,他哪怕是在龟兹喝了一口水,我都要知道!” 这一刻,则罗终于展现了一位在西域雄霸一方称王的枭雄气势。 大都尉丞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凛然称是。 等大都尉丞走后,则罗返回自己的寝宫,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问贤者我还要不要贴那肖像画。” 想要将高故叫回来,可又转念一想高故今天,恐怕已经疲惫不堪了,还是明日再找他吧,正好还可以问问高故有没有想出对抗精绝的办法。 ······ 另一边,在离开了王宫之后,高麓忍不住和叔父讲道: “真没想到龟兹王的汉话说的这样好。” 但是高故只顾走路,并没有搭理他,高故以为是自己今天的表现令叔父失望了,所有有些惶恐,不知所措。 在走出龟兹王宫一条街外,途径一条无人的小巷时,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高故突然拽住他,神情严肃的对高麓讲道: “快去找你岳叔,告诉他,让他马上带修吾兄妹回来,要快!” 高麓从来没有见到过叔父这样严肃的神情,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立马点头说道: “喏。” 第一百二十七章龟兹坊市 “延城依着天山地势而建,前朝后市,天山脚地势高的地方是王宫所在,在往下是龟兹贵人的居所,然后就是我们入城时所看见的工坊,在工坊的对面则是延城普通居民闾里(居所)。” “前几年,龟兹王还命人开凿出了一条小型的河渠,引东川河之水入城,自西向东穿过延城,方便了城中居民的用水。” “延城其余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好逛的,唯有在东北处的坊市很是热闹。” “龟兹地处要地,四通八达,所以西域诸国的习惯将本国的特产运到这里,来换取其他国家的货物,所以里面的商户来自西域全境,几乎西域所有的特产都可以在哪里找到。” 高岳在胡修吾和陈朵面前侃侃而谈,向他们介绍着延城的情况,一反在路上时老成讷言的样子,反而对延城的一切如数家珍。 陈朵对高岳的话没什么反应,她的历史不太好。胡修吾就不同了,他发现了高岳口中值得深究的词语。 前朝后市, 这是长安的格局特征,在加上大汉长安才有的商户聚集交易的‘市’的概念。 这座龟兹王城,是仿照着长安的格局而建的! 并且设计者还能因地制宜,和长安一样随地势而建,王宫在地势高的一侧俯览全城以示壮丽,彰显王者的威严。 河渠流向由东到西,这样既可以保证城内居民的饮水,又保证了铁匠坊的用水需求,而铁匠坊排出的污水还不会污染水源。 胡修吾赞美道:“设计这座延城的人是个高人呀,这延城既有长安神韵,又有龟兹风采。” 高岳露出了一丝不宜察觉的微笑,只觉得与有荣焉。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胡修吾已经猜到了改造这座龟兹王城的设计者是谁了。 高岳只是个武夫,长于动手,并不善于交谈,他能将这座城市的特点牢记于心,并且能流利的向人介绍,必然是经常听人讲过,才会将这段话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高岳身边,还有几个人有这等才华,只有高故一人尔。 在精绝国的剥削下,延城还能保持现在车水马龙的情况,高故要占八成的功劳。 胡修吾有些感慨,若非扎克拉玛族先天诅咒缠身,在张骞出使大月氏成功后。汉武帝开始不拘一格降人才时,凭高故的能力,至少也能当一个二千石以上的高官。 跟在高岳的身后,高岳领着他们来到了延城坊市。 “葡萄美酒,上乘的葡萄美酒!” “胡麻,上好的胡麻!价格面议!” “美玉,羊脂美玉!” 延城东北的坊市确实是如高岳所说相当热闹,来往的商户和买家服饰不同,吆喝时虽然用的都是龟兹语却各有个的口音,五花八门。 就像是个主题为西域特产的小型的博览会一样。 但凡是能想到了西域特产这里都有,什么葡萄干,葡萄酒,除了各种干果还有胡麻,藏红花一类的药材。 就如同胡修吾曾经参加过的北方集市,或者说这就是北方集市的雏形。 还有些聪明的龟兹当地人,过来买一些新鲜的石榴等水果,这东西也就是随着商队过来的各国贵族会买一点尝鲜,龟兹的当地人都吃腻了。 甚至,胡修吾还瞧见了有一个摊位上摆放着龟兹特有的乐器和首饰,不过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寥寥无几。 精绝女王将西域三十六国折腾的够呛,没几个人有闲心去摆弄乐器,研究音律了。 民生艰苦,何来音律。 高故领着胡修吾和陈朵过来后,看着这坊市都忍不住说道: “上次我和阿兄过来的时候,这里可是比现在还要热闹十倍,没想到现在竟然变的这么冷清。” 胡修吾看着这来来往往驳杂的人流: “长安也不过就只有九处坊市而已,在西域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能有一个如此大规模的坊市算是可以了,你说是吧朵儿,朵儿?” 本想和陈朵闲聊,可陈朵并没有回应他,胡修吾扭头一看,却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陈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旁边一个店铺的门口,那店铺门口还有好几个持刀的护卫。 胡修吾好奇的凑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陈朵如此入迷。 仔细一看,胡修吾才发现这个店铺买的正是西域女儿家所用的饰品。 龟兹男女皆剪发,垂与项齐,唯王不剪发。 龟兹国不论男女头发都是只到脖子,只有龟兹王披着长发,所以龟兹国的人没有对簪子的需要,摊位上没有用来束发的簪子。 只有耳环,头饰,还有些项链,手链,风格迥异,不同于中原风格的含蓄写意之美,倒是有些大漠豪迈风情,将华丽奢靡发挥到了极致。 而除了这些首饰外,店铺中还摆放着一堆的木箱,在木箱的上面还放着一个小的摊开的木匣,匣中放着明黄色的块状粉末,凑近还能问道它散发的一种异香,似臭非臭。 “这是什么?” 胡修吾没有认出这东西,但高岳瞄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平淡的说道: “这是雌黄,用来做颜料的。” 胡修吾恍然:“这就是信口雌黄里的雌黄,” 雌黄除了做颜料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当做涂改液,涂改文章,所以就有了引申出了有胡说八道之意的信口雌黄。 高岳随口说道:“雌黄在西域只有姑墨才有,看来这家店的店主应该是来自姑墨。” 姑墨国,那不是巧了。 “别只是站在门口看,你现在不一样了,走,进去仔细瞧瞧。” 胡修吾心中一动,拉着陈朵的手,就进了店铺,随手拿起一对耳环对着陈朵的耳朵比划了一下: “怎么样?喜欢吗?” 陈朵护着廖忠送她的耳环,小小的摇了摇头:“这是廖叔送我的,我不想换了它。”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你身上没有其他首饰,还以为你只喜欢耳环呢。” 胡修吾将这对耳环放下,指着店铺里摆放的首饰说道:“那你在这摊位上选一个首饰,当做我送给你的礼物。” 然后豪气的一挥手:“随便选!” 胡修吾的手里还有些从恶罗海城,还有马匪那里得到的金子,实在不行还有身后的高岳这个大户,实在不行可以朝他先借一点。 这次陈朵有些犹豫,将一双杏眼滴溜溜的转着,认真仔细的打量着摊位上的货物,表情严肃的像是要下什么重大的国际决定一样。 胡修吾看这陈朵的小表情,觉得有意思极了,忍不住咧着嘴在一旁欣赏陈朵纠结的小表情。 店主早就看见胡修吾三人,但是他见胡修吾和陈朵气质不凡,虽衣有尘埃,却不掩其昂扬神采,一看就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所以在他们进来时没有让人拦阻。 他虽听不懂胡修吾他们说的话,但他也能从胡修吾和陈朵的动作神态上看出,他们两个人对他店里的首饰十分感兴趣。 在陈朵挑选首饰时,店主殷勤的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雕刻奢华的盒子。 将这个盒子摆在陈朵的面前,当着她的面打开了这个铜匣,铜匣内用柔顺的黑羊毛做内衬,在黑羊毛之上,摆放着品质明显更上一层楼的首饰。 “哇!” 连陈朵都发出了惊叹,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 “我去!” 胡修吾看着这一盒子的羊脂美玉,又看了一眼一旁殷勤的照顾着陈朵的店家,这家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竟然还好意思给他龇一个和善的笑容。 可胡修吾左看右看,也只能从这笑容里读出一个词。 肥羊! 宰肥羊! 胡修吾暗恨:‘这家伙是要狠狠的宰我一笔。’ 明知道店家不怀好意,可看着陈朵欢喜的眼神,和认真的挑选饰品的样子,胡修吾也只能把这苦血咽回肚子, 头一次有些理解了胡八一在雪莉杨面前,装做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时的心态。 虽然心中已经汗流成河,担心自己身上的钱财不够,但胡修吾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向一旁沉稳的高岳: “这龟兹民生艰难,为何这里还会有一个买这种首饰的铺面?” 高岳嘲讽道:“哼,什么时候时局的变化,可以影响到世家大族的生活了。” “中原是这样,西域也没有例外。” 说完,高岳话音一转: “而且,这店铺又不全是为了西域其他的国家所设立的,” “西域其余国家过不下去了,可是还有一个国家趴在西域其他的国家身上吸血,如日中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姑墨小店 陈朵挑了好久终于选了一个用上好的羊脂玉所雕刻而成的双鱼玉佩,并且雕刻师还特意留了一点黄色的外皮在鱼眼处起到了点睛之妙,让两条鱼儿变得更加灵动,也有了些化龙之兆。 看这块玉佩的样子,胡修吾就知道,这东西一定很贵。 但见到陈朵那欣喜的眼神,胡修吾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让高岳翻译给店家,让店家出价。 高岳向店家询问了价钱,店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掏让手下人拿出了一个天平,将这个金睛双鱼玉佩放在了天平的一端,然后在另一端放上了等重的秤砣,又将鱼佩拿了下来。 又在天平那一端,放了一模一样的四十九颗秤砣,然后笑眯眯的对高岳说道,他这家店只收黄金,只要胡修吾拿出来的黄金,能让天平两端平衡,这块玉佩就是他的了。 简单粗暴。 西域情况混乱,多国并存,连语言都没统一,更何况是货币,所以在这里交易除了以物换物外,就只认黄金。 高岳将店家的话翻译给胡修吾,胡修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换算了一下。 要想得到这块双鱼玉佩,胡修吾至少要拿出五斤黄金! 店家要价不菲,可胡修吾也没有还价。 在王凯旋的店里转悠过那么久,胡修吾也不再是曾经刚下山的小孩了,他对于古董的行价也算是有所了解。 这样一块温润匀腻,如膏似脂,鬼斧神工的玉佩,若是被高家运到了长安,换百倍的黄金都不成问题。 要是换成在现代,价值还要往上翻两番,都可以换一套比胡修吾他家那套小四合院再大上十倍的院子了。 不过,胡修吾现在囊中羞涩,那里有那么多的黄金,他仔细的将自己的幽灵冢里里外外都扫了一边,想要找一找还有什么能卖钱的东西。 肉干,水,零散的铜钱,单增身上搜到的卷轴······ 唉!这是?它现在应该能换一点钱吧? 胡修吾将手伸进兜里,假装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扔在了天平的另一端,直接让天平向他这边倾斜,不管这袋子里是什么,至少他的份量要远超店家放的砝码。 店家好奇的打开袋子,里面并非是黄金,而是一袋子圆滚滚的,表面光滑,甚至能能映出他的面容的银色光珠。 这袋子里是之前胡修吾用幽灵冢来发射的钢珠,他所用的钢珠是在五金店中买的用来做滚珠轴承的钢珠。 这种钢珠所用的轴承钢,是所有钢铁生产中要求最严格的钢种之一,具有高而均匀的硬度,很好的耐磨性和韧性,以及较好的防锈性能。 而且这种钢珠除了用来当做弹药外,还可以用来锻造刀具,这还是胡修吾在陪于白猿去看望张锻的时候,才知道的知识点。 在张锻的锻刀坊里,除了成型的铁块,就有一些钢珠,几段老式的铁轨,当时胡修吾就很好奇那些钢珠的作用。 作为剑客,且又是刀匠宗师张锻的挚友,于白猿对于锻剑原料也十分熟悉。 他向胡修吾解释了这些钢珠的用法,将钢珠放进一个铁质容器内,在填入钢粉填补空隙,最后放入锻造炉中熔炼成一块钢坯,拿出这块粗胚趁热将表面那层铁质容器撬掉。 再经过反复切割,焊接,捶打后,就能得到一块现代意义上的大马士革钢。 为了更好的让胡修吾了解这种钢铁,于白猿轻车熟路的就在张锻的屋子里,为胡修吾找到了一把这种大马士革钢所打造的短刀。 刀身遍布繁杂花纹,看上去像艺术品多过像杀人的凶器,并且这种手工锻造出来的大马士革钢价格高昂。 (大马士革钢的其中一种做法,感兴趣的可以去网上搜一个叫锻刀大会的外国综艺。又名断刀大会。) 店家既非剑客,也不是铁匠,对于金属并不了解,刚开始并没有看出它最大的价值,只是看着这光可鉴人的钢珠,估摸着若是当做一种奇特的艺术品,倒也能买的出去。 他随意拿起了两枚钢珠敲了敲,清脆异常,没有杂音。 “百锻精钢!” 之前胡修吾拿出这袋子钢珠时高岳没有什么反应,在他的心中胡修吾作为留侯传人身上有些奇珍很正常。 在听见了钢珠碰撞的声音后,高岳才脸色突变。 他早听闻,汉武帝的少府中有匠师打造出了百锻精钢,声音清脆,既坚硬又韧性十足,用百锻钢所打造出来的宝刀,可一口气斩断十枚铜钱而不伤刃口。 可百锻精钢锻造不易,再加上汉武正在筹备于匈奴的大战,所以市面上难以觅见这百锻钢。 趁着店家还在琢磨着这袋钢珠的价值,高岳赶紧趁机对胡修吾说道: “修吾先生,这玉佩我掏钱买了!这百锻精钢换给我就好了。” 可惜他的话还是晚了一步,这店家虽然不通武艺,没有看出来这钢珠真正的价值,但是他身后的护卫还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对着店家耳语一番。 店家听后便将双鱼玉佩包好送给了陈朵,然后对胡修吾抚胸行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龟兹话,虽然胡修吾没听懂,但能看出店家的神情很恭敬。 高岳听见店家的话,也露出了惊讶意外的神情,等店家说完,他才翻译给了胡修吾说道: “他说:他的主人姑墨王子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若您还有这种宝金,那这店铺里的东西您可以随便拿走。” 说完,高岳还一脸迷惑的向胡修吾解释道: “素问这个姑墨王子哈迪力身体不好,久病缠身,所以不善武艺,倒是精通音律,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对这种百锻钢感兴趣。” 身体不好?岳叔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那可是个能孤身一人去刺杀精绝女王,刺杀失败后,仍然能囫囵回来的狠人,你竟然说这样的人身体不好。 你这样的,他能打十个你信不信。 胡修吾暗自吐槽道,但他也知道高岳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会这么说,那只能说明如今在西域诸国中对姑墨王子的印象,就是一个善音律的羸弱之人。 看来姑墨王子第一次刺杀精绝女王,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早就计划好了的,给姑墨王子立下一个身体孱弱的人设,若事不成,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一个身体不好的人身上。 筹谋以久呀。 胡修吾对店家说:“我可以和你做交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高岳重复,店家侧耳倾听。 胡修吾说道:“我要见一见姑墨王子。” 店家有些犹豫,这他可做不了主,随后唤来一个仆从,并从袋子中拿出一个钢珠交给他作为凭证,让他回去禀报姑墨王子。 接着将胡修吾三人迎进内屋,奉上了葡萄美酒和龟兹当地的特色果蔬做招待,请他们在这里稍作等待。 胡修吾倒是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帮陈朵将金睛双鱼玉佩戴上,晶莹剔透的羊脂玉衬得陈朵的肤色更加白皙秀颀,惹人怜爱。 胡修吾大家夸赞,让陈朵的脸微微泛红,显得娇憨可爱,没了往日的清冷样子,超凡脱俗的天女动了凡心。 高·中年单身汉·岳:······ 突然有些坐立不安的高岳,只能在一旁独自品着美酒。 第一百二十九章姑墨王子 涉及到姑墨王子,来自姑墨的侍卫也明白事情重要,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带回了姑墨王子的邀请, 姑墨王子请胡修吾去住所一聚。 陈朵是肯定要带着去的,胡修吾和陈朵没有一个人懂得龟兹语,高岳也必然要跟着一起去。 店家将胡修吾三人送出门外,由姑墨侍卫领着他们前往姑墨王子的住所,他还要留下来守着这间店铺。 在前往姑墨王子住处的路上,胡修吾向高岳询问了他对姑墨王子的印象。 高岳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他只负责动手,高故才是那个动脑子的人,他只能向胡修吾说一些,往日里从高故那里断断续续听到的情报: “嗯,听说姑墨王子哈迪力只是个普通人,身体也不大好,但是在姑墨国中风评很好,不禁善音律,还还爱民如子,姑墨国的子民很爱戴这位王子。” “本来在西域若不是异人的话很难坐稳王位和王储的位置,但姑墨王子哈迪力是个意外。” “他虽然本身不是异人,但他所娶的王妃却是个修行者,似乎还是某个胡教的弟子,所以在王妃的支持下西域其他国家还是承认了他的身份,只是暗地里也有人嘲笑他不过是个靠女人的软骨头。” 高岳的话里没有多少实质的举证,只是些风言风语,但其实高故一直很看重姑墨王子哈迪力,曾私下里评价其卧薪尝胆,有古越王鲸吞强吴之志。 姑墨王子的住所和他的为人一样,风格低调简朴,府中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除了院子里放了不少姑墨特有的装饰品外,于高家所买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别。 侍从领着胡修吾三人来到了接待宾客的大堂。 另一边,奉高故的命令来找胡修吾和陈朵的高麓,一路循着高岳留的记号,找到了坊市。 可来到坊市后,高岳留下的记号就消失了,由于姑墨侍卫守在他们的身边,高岳没有找到机会继续在路上留下记号。 看着人来人往的坊市,高麓陷入了迷茫: “人都去哪了?” ······ 侍从带着他们去见姑墨王子,还未进屋,胡修吾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药味。 胡修吾暗道:这姑墨王子做人设这么认真的吗,竟然还真的在煎药。 在这间屋内仅有两个人,一名男子坐在主位上,还有一个女子正在帮他煎药。 姑墨王子长相十分俊朗,五官既有白种人的深邃,又有黄种人的柔和线条,他就是混血成功的案例,完美的将两个人种的优点都继承了下来。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色很是苍白,精神也不太好,一副典型的神疲乏力、精神不振的病秧子模样。 而一旁照顾他的西域美女,这女子气质温和,身段优雅,简直就像是敦煌壁画中的天女从画中走了出来。 胡修吾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药味,并没有分辨出是什么草药,他对药理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他精修《黄庭经》,对人体了解很深。 姑墨王子并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身体不好,但不是因为染病的缘故。 他受伤了, 而且还不是轻伤,他的伤势很重,以至于他的周身的炁,在胡修吾的眼中犹如夏日晨雾,外强中干,中午的日头一晒,就要烟消云散了。 胡修吾了然,姑墨王子这个样子,明显是已经刺杀过精绝女王了, 虽然听雪梨杨嫂子讲过,姑墨王子墓中记载了姑墨王子从精绝国逃了出来,但很显然壁画中记载的并不详细,他并没有全身而退,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而且,令胡修吾感到意外的是,姑墨王子看见胡修吾和陈朵时神情很奇怪。 本来他是打算从座位上起身来迎接他们,结果看见了胡修吾后,却忽然动作一顿,似乎是认出了胡修吾,可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高岳先向姑墨王子哈迪力行了一个姑墨的礼节, 姑墨不管再怎么小,它也是一个国家,哈迪力也是姑墨下一任国王,应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胡修吾学着高岳的样子行礼,而陈朵则学着胡修吾的样子。 姑墨王子哈迪力含笑还礼,将胡修吾迎进了各自的座位,并吩咐侍从端来点心和酒水,接着便遣散了屋内的侍从。 在几人坐定之后,姑墨王子微笑着对胡修吾说道:“听闻阁下有可用来打造神兵的宝铁,不知道可否割爱。” 胡修吾说道:“自然可······” 还未说完,胡修吾便惊讶的看着哈迪力,哈迪力刚刚说的是龟兹语,可他竟然听懂了,并且看样子他刚才说的汉话,哈迪力也能听懂。 刚才哈迪力身上的炁并没有波动,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 这屋里现在只有五个人,且有三个人都是他这边的,那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着一直在哈迪力旁边照顾他的西域美女,胡修吾猜测道: “他心通?” 看来这位就是高岳所说的姑墨王子,那位是胡教信徒的王子妃了。 原来高岳口中的胡教就是佛教,而且令胡修吾吃惊的是,这位王子妃还修炼了佛家最难修炼的六神通之一,他心通。 佛家有六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漏尽通,唯有精研佛法的大德高僧,才能练成,传说若能将任意一种神通修炼到极致,便可以修成罗汉果位,也就是异人的最高境界羽化飞升。 般若经曰:他心通,能如实知十方沙界他有情类心心所法,谓偏知他贪嗔痴等心,离贪嗔痴等心。乃知聚心散心,小心大心,寂静不寂静心,解脱不解脱心,皆如实知。 最浅显的理解,他心通类似于读心术。 哪怕是在后世,胡修吾都没有听说过有人修炼出了佛家六神通。 要知道这可是件大事,六神通在少林的地位相当于五雷正法在龙虎山的地位,但凡有人能修炼成功,那几乎就表示这个人将成为少林下一任主持。 胡修吾也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一个修炼佛教六神通的异人。怪不得他感觉那女子的气息平和。 哈迪力握着那位女子的手,眼神中包含爱意: “这位就是我的王妃,姑墨的宝石,祖慕热蒂。” “这些年多亏了她的扶持,我才能撑下来。” 祖慕热蒂反握住了哈迪力的手,向他传递着自己的心意和对他的信任。 在和祖慕热蒂经过了一番热烈的眼神交流后,哈迪力终于想起了一旁吃了一嘴狗粮的胡修吾: “祖慕热蒂现在用他心通,将我和你的识蕴连接起来,使你我能够交流。” 祖慕热蒂同时探取了胡修吾和哈迪力的说话时,话语间逸散的思绪,然后将两人的思绪相互传递过去。 胡修吾了然: 懂了,就是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电话中转站和翻译器,怪不得现在陈朵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陈朵: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上了补课班? 见胡修吾已经清楚了情况,姑墨王子说道:“翻译总是不能清楚的传达我的意思,这样我们双方都能最直接的理解对方的想法。” 接着姑墨王子拍了拍手,就有侍从进来,邀请高岳去欣赏姑墨特色舞蹈。 高岳这种老油条岂能不知道这是想要支开他,但他识趣的跟着侍从走了,一点也不担心胡修吾和陈朵的安危。 不管这么看姑墨王子夫妇也没有匈奴骑兵可怕, 胡修吾和陈朵连匈奴骑兵都能击退,还能怕哈迪力夫妇吗? 等高岳走后,哈迪力便露出了自己真面目,不再是那个西域人尽皆知的纵情歌舞的柔弱王子, 而是冷冽神勇,敢于刺杀西域霸主的无双刺客。 哈迪力沉声说道:“阁下可知,你已经被精绝通缉了。” 第一百三十章阴影刺客·哈迪力 我和陈朵被精绝通缉了? 说实话,这件事胡修吾早就预料,蛇神的那一声哀嚎是响彻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那精绝国这边自然也能听见。 胡修吾对此不置可否,倒是反问了哈迪力一句:“听闻精绝国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宗主国,为何姑墨王子会提醒一个被精绝国通缉的人。” 哈迪力冷笑道: “精绝女王何时将我姑墨的民众视为她的子民,她不过是将我们当做是圈养在绿洲的黄羊,什么时候需要了就拿出来吃!” 哈迪力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发白,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还因此引动了他的伤势,让他不住的咳嗽起来。 见哈迪力的精神萎靡下去,赶忙坐到了哈迪力旁边,让他依靠着自己,同时为他轻抚后背,将自身温和的佛教元炁输入他的体内,缓解他的痛苦。 哈迪力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祖慕热蒂的柔夷,和她轻声交谈了两句,让她不要再为自己耗费自身的先天之炁。 不过哈迪力和祖慕热蒂交谈,胡修吾并没有听懂。 中转器断线了, 胡修吾想道:‘怪不得刚刚祖慕热蒂一直没有说话,她本身要保持心如明镜的状态,才能用他心将其他人的思绪连接起来,心湖稍微泛起了一点波澜,他心通就会失效。’ 哈迪力安慰好了祖慕热蒂,但她还是坚持坐在哈迪力的身边照顾他。 哈迪力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抱歉,刚刚失态了。” 然后,哈迪力一脸诚恳的向胡修吾作揖:“请您拯救西域。助我除掉精绝女王。” 又能听懂哈迪力的话了,祖慕热蒂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这个祖慕热蒂的心境可比苑陶强多了,恐怕比涂君房还要强上一线,和涂君房一样属于那种对兜率火免疫的人,涂君房的三尸好歹还被兜率火针对。 但对她这种心如琉璃的人,兜率火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靠幽月剑法对敌了,不知道祖慕热蒂的身手怎么样。 最近总是和人交手,胡修吾下意识的就研究起了,应对祖慕热蒂这个类型的对手的法子。 接着,便听见哈迪力的刚刚的话,胡修吾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凭精绝国的通缉令,你就如此的信任我,难道王子殿下就不怕我是精绝国放出来的饵吗?” 胡修吾在好多电影里都看到过这个情节, 哈迪力能装病装上好几年没人发现,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胡修吾能明白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哈迪力凭什么对第一次见面的胡修吾如此的信任,甚至邀请他对抗精绝女王? 哈迪力他回想起在精绝王宫看到了景象,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意: “因为这件事是我亲眼所见的,我亲眼目睹了精绝国所供奉的蛇神,给精绝女王下达了神谕!”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哈迪力近乎是向胡修吾明示,自己曾潜入过精绝王宫了。 哈迪力眼神迷离,向胡修吾说起了他的往事: “三年前,我还记得哪一年的太阳格外的毒,姑墨的收成不好,我与父王前往精绝王宫觐见精绝女王,恳求她能够减少姑墨国的明年税贡,让姑墨的子民能活下去。” “可是,她却告诉我们税贡不能减少,还说···” 哈迪力握紧的手中的拳头,对这件事仍然难以忘怀, “还说,她可以帮姑墨度过这个灾年,不仅没有减少姑墨的税贡,还命令明年精绝祭祀蛇神时,姑墨要增加一倍的‘祭品’。”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戏谑的看着我和父王说:只要吃饭的人少了,姑墨就可以度过这个灾年了,你们说对不对。”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只要这个女人活着一天,姑墨就永远都处于灾年!” 哈迪力恶狠狠的说道,眼神中的寒意可以将手中的汤药冻结。 “在之后我觉醒了能力,我能在影中任意穿梭,无论防守多森严的宫殿,多坚固的堡垒都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父王对此十分高兴,打算将这件事昭告全国,让姑墨国的人知道,他们现在有一个强大的王子,未来有一个强大的国王保护。” “但是我说服了父王,让他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不让他将我成为异人的事情宣扬出去,我要的不是这点虚名,而是除掉精绝女王的机会。” 胡修吾想道:原来哈迪力是觉醒的先天异人,在阴影中任意穿梭,这个先天异能听上去很耳熟呀。 这不是小天之前向他推荐的那款魔兽中潜行者的能力吗? 回想着文献中对姑墨王子的记载,胡修吾觉得那里不对劲: “你的能力是阴影穿梭,你不能驾驭火焰吗?” 这问题把哈迪力给弄晕了:“火焰?我并没有驭使火焰的能力,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胡修吾打了个哈哈:“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怎么回事,文献中不是记载姑墨王子是太阳战神的化身吗?就算传说有夸张,也不能错的这么离谱吧,一个阴影刺客能夸成是战神。 哈迪力继续讲着他的故事:“二个月前,我自付终于能够熟练的掌握自己的能力,开始计划刺杀精绝女王。” “我随着商队来到龟兹,借病不出,然后悄悄加入到一支去往精绝的队伍。到达精绝后我便用我的能力潜入了精绝王宫。” “然后看到了我毕生难忘的一幕,精绝女王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前祈祷,然后真的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哈迪力神情有些震惊,在震惊之下还藏着一丝惊惧: “那意识降临之后,我能感觉到连天地都在颤抖,好像就连上天和大地都在害怕这个意识。” 以往西域其他国家的异人都以为精绝女王所供奉的神是不存在的,那不过是她愚民的手段而已,哈迪力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蛇神的存在,心中大受震撼。 “然后,接着精绝女王就好像得到了指令,在石壁上刻下了两位的画像,我趁机持短刀刺向她的后心。” “可惜我的短刀没能打破她的防御,精绝女王在反应过来之后给了我一掌。只是一掌就把我打成了重伤,我只能接着祭祀台上火焰投下的阴影逃走。” 虽然行刺未成,但姑墨王子并没有气馁,还想要再次尝试刺杀精绝女王! 并且吸收了上一次的经验,为了能打破精绝女王的防御,他让手下人在西域最大的龟兹坊市里为他找寻宝铁,想要打造一柄神兵利刃,增强自己的攻击力。 “两位已经被精绝国所通缉了,精绝不除,两位在西域将再无宁日。” 哈迪力诚恳的说道:“希望两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帮姑墨,帮西域除掉精绝女王!” 话音刚落,哈迪力就不顾祖慕热蒂的劝阻,勉强站起来走到了胡修吾的面前弯腰行礼,低下了自己的头: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您肯出手帮我除掉精绝女王!” 哈迪力不惜舍弃自己的尊严向胡修吾低头,请求他的帮助,除了他觉得对姑墨来说,除掉精绝女王的重要性超越了他的自身的颜面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于蛇神的忌惮,他可以搏命去对付精绝女王,但他实在没有信心能打败精绝女王背后的那位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神灵。 若是精绝女王被这样一位神灵庇护,哈迪力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打败精绝女王了。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被蛇神重视,为此特意下达了神谕的胡修吾,能有办法对付祂,最起码不能让祂再插手西域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哈迪力能为了姑墨的人民向胡修吾低头,证明了他确实是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是一位爱民如子的贤王。 这要是换成龟兹王,只有人求他,他是不会为了子民而求人的,不管是改革吏制,还是听从高故的计策,改良铁匠坊,满足精绝的需求,都是为了自己的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势力。 若有一天精绝只要人不要武器了,他是不会和哈迪力一样,反抗精绝女王的。 至于哈迪力请求胡修吾的原因,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哈迪力被蛇神的出场特效,震慑住了高估了蛇神的情况,祂现在自身难保,已经没办法干涉现实世界了, 只要能将精绝女王想办法调出鬼洞,那就不用考虑蛇神的问题。 但胡修吾并没有解释这个误会,这是他和哈迪力合作的基础,现在哈迪力先向他求助,他反客为主成为了占据主动权的一方,还是先误会下去吧。 另外胡修吾也想要快点回到现代,所以他爽快的回答道: “好,我答应您的请求,我会帮助你对付精绝女王。” 胡修吾从幽灵冢中剩下的轴承钢珠都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作为结盟的诚意,这些百锻铁便交给哈迪力王子。” “不过,对付精绝女王的事,还需要多多盘算,不能再轻易的出手了。” 哈迪力想起了精绝女王那气势骇人,一击就将他打成重伤的一掌,也是心有余悸的同意了他的说法: “没错,我也需要时间来疗伤,还要找一位巧匠,将这些宝铁锻造出两柄新的短刀。” 胡修吾欲言又止,就算哈迪力能用这些钢珠打造出一柄利刃,那也不过是一柄凡尘武器,不是法器终究还是难以对付精绝女王。 但看哈迪力兴奋的表情,暂时让他多开心一会吧,之后再想办法。 胡修吾能同意结盟,哈迪力很高兴,打算让胡修吾和陈朵留在他的府上,晚上他们在好好谈谈,不过被胡修吾婉拒了,他打算先回高家,总不能不告而别,这不是他的风格。 哈迪力让侍从将高岳带了回来,高岳回来后,头发上带着水气,面色红润,但身上倒是没有多少的酒气,看样子他还是没有失掉警惕心。 不过他看上去精神要松弛不少,不再向之前那样苦大仇深的表情,也不知道哈迪力的人究竟是怎样招待他的。 实话实说,他想试试。 哈迪力亲自将他们送出了府邸,等胡修吾三人走后,祖慕热蒂不再维持他心通,也就不用再保持心如明镜的状态,她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哈迪力,你真的觉得这两个孩子能帮到你吗?” 在他最爱的妻子面前,哈迪力不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姑墨已经承受不了精绝女王的剥削了。” ······ 在胡修吾他们往回走时,天色已晚,延城中有点闲钱的人家都已经点起了灯火,而穷苦人家就只能休息,或是做一点不用灯也能做的运动,打发时间。 一路上高岳都践行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没有问胡修吾任何事情,只是带着他们回到了高家驻地。 等他们回到高家驻地时,却发现在大门口有一点黄灿灿的灯火,映着一张幽怨的脸。 高麓提着油灯,和怨灵一样站在高家的大门前。 高岳惊讶的说道:“阿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等你们了,我为了找你们,跑了一天你知不知道! 高麓盯着高岳看了老半天,若是幽怨能化成实质,高岳现在已经被自己的侄子用怨气给糊了一脸了。 看着高岳那红光满面的脸,还有平常没什么表情,今天却显得很高兴,还不时的用手把玩着脖子上的吊坠的陈朵。 高麓积攒了无数的牢骚想要发泄出来: 我跑了这么久,又累又担心你们,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都这么高兴! 高岳被自己的侄子看的有些发毛,只能尴尬的开口道: “怎么了,阿麓你干嘛这样瞅着我?” 胡修吾和陈朵就站在一旁,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高麓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没什么,叔父叫我在这里等你们。” 高麓看向胡修吾平静的说道:“先生,叔父想要见你一面。” 这么晚了,高故为何想要见我? 虽然奇怪这么晚了,高故为何突然想要见他,但胡修吾还是欣然说道: “好呀,正巧我也有事情想要告诉他。” 胡修吾让陈朵先去休息,他则跟着高麓去找高故。 高故的房间里灯火通明,点了好几盏油灯,让房间内亮如白昼,在胡修吾他们到的时候,高故正借着烛光看着一幅西域地图。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点也没有发现高麓和胡修吾的到来。 就像是正沉迷于游戏的你,被老妈叫着吃饭时,神情恍惚,要是晚一点回答,还会得到一个你爱吃的大嘴巴子。 高麓自然不敢对高故这样做,他将手中的端着的油灯放到了一旁的灯架之上后,只能将声音提了一个音调,想要唤醒陷入沉思的高故: “叔父!叔父!修吾先生到了。” 高麓唤了两声,终于让高故的眼神从地图上移开,由于太过入迷,高故在看见胡修吾的一瞬间,甚至没有认出来胡修吾是谁。 眨了两下眼睛后,高故才如梦初醒,对胡修吾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抱歉,刚才想事情太过入迷,没有发现你们的到来。” “林衡,你先去休息吧,我有些事情和修吾先生谈。” “喏!” 高麓弓身行礼后,干脆的离开了高故的房间,临走前还关上了房间的门,给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 高故并不着急开口,反而微笑着向自己对面的位置摊手,示意胡修吾坐在自己对面,这才悠悠的说道: “今天白天我得到一个消息,精绝女王下令通缉三个人。” “其中有一人长相酷似你呀。” 胡修吾淡定的说道:“是嘛。” 胡修吾平静的反应,超出了高故的预料,在前往西域的旅程中,高故曾暗中观察过胡修吾和陈朵,对他们的性格有个大致的了解。 陈朵性子清冷,除了胡修吾,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关心,而胡修吾看上去比陈朵热情一点,其实内里的性格也很冷漠,只是和陈朵相比,仍然还有些人味。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虽然很聪慧,但是却没有什么城府,大部分事情都写在了脸上。 按照胡修吾之前的性格,突然听闻自己被通缉,应该会面露惊讶才对,可现在他听闻这件事后,竟然没什么表情。 高故猜想道:在我之前有人曾经向修吾说起过这件事,是姑墨王子哈迪力吗? 高麓在外跑了一天,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姑墨王子的手下并没有向他透露胡修吾的去向。 可胡修吾和陈朵的特征这么明显,在坊市中自然有人看见了他们,高麓靠着金钱,还有高故的声望,最后还是打听出了他们的下落。 只是等他赶到时,胡修吾,陈朵和高岳已经进入了姑墨王子的府邸,而且门口姑墨的士兵将他拦了下来,不允许他进入,也不帮他向内传消息。 高岳站在姑墨王子府邸的门口,思索片刻还是没有硬闯节外生枝,而是先回来向高故复命,高故听闻他们进入了姑墨王子的府邸后,反而不着急叫胡修吾和陈朵回来了。 只是嘱咐高麓,让他在门口等胡修吾他们回来,然后第一时间带胡修吾来见他。 不对, 刚想到这里,高故忽然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 龟兹王则罗还没有张贴出告示,从高麓打听出来的消息,听闻姑墨王子这几个月一直没有离开龟兹,也没有姑墨方面的人来见他,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除非······ 高故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修吾:“姑墨王子就是那个被通缉的第三个人!那个刺杀精绝女王的刺客!” 第一百三十一章摊牌 零星的线索组成了一道灵光,击穿了名侦探高故的脑袋,让他将一切都串在了一起,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高故感慨道:“真没想到姑墨王子竟有如此心计,瞒过了西域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纵情歌舞的凡人。” 这可不是短短几天,而是瞒了好几年,这几年间让所有人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凭借着好皮囊吃软饭的男人。 白天纵情歌舞,晚上化身为阴影刺客,还掌握着一国的庞大资源。 被高故一说,胡修吾忽然觉得哈迪力的人设有些眼熟,好像他之前看的一本漫画,那个隐藏于黑暗之中,用恐惧震慑恶人的蝙蝠。 他说了这么多,胡修吾却没有什么反应,这令高故有些意外,率先打破了僵局: “先生就不担心我将你们举报给精绝吗?” 胡修吾微微一笑,露出了和高故之前一样智珠在握的表情: “扎克拉玛族的人会和鬼洞族合作吗?” 高故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胡修吾,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些失态,差点没能保持住他那风轻云淡,拨动风云的谋士形象。 良久后,高故才神情落寞的说道: “修吾不愧是师出名门,家学渊源,已经没多少人还知道昔日的扎克拉玛族了。” “曾经纵横西域的大族,现在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一支苟延残喘了。” 高故感叹于扎卡拉马族现在人丁稀少的境遇,但胡修吾却吐槽道: 你们虽然人丁稀少,但是可是从来没有断过传承,一直延续到二千年后,最后一位族人还成为了我的嫂子。 只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展露的片刻,高故就重新用坚硬的外壳将它遮掩下去,藏到心田的最深处。 他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扎克拉玛族族长。 高故对胡修吾说道:“既然先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对我们族中的诅咒估计也有所耳闻。” 胡修吾点点头:“当然,会使人阳炁流失,寿元消散的鬼洞诅咒。” 当胡修吾提到鬼洞诅咒时,高故的眼底还是有一丝波澜: “没错,鬼洞诅咒已经杀死了我们族中很多的兄弟姐妹,我的兄长,父母都死于鬼洞诅咒。” “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站在精绝的对面。” “当年听说了精绝女王的出现后,我叔叔,上上任扎克拉玛族族长,曾经带着族中这几年赚的大半的金银珠宝觐见精绝女王。” “祈求她能可怜我们,帮我们解决诅咒,可是精绝女王在见到了我叔叔后,就却把他囚禁了起来,说他是蛇神的祭品,我们一族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诅咒,不过是祭品的烙印而已。根本资格和她谈条件。” “后来,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救出我叔叔,可是他在鬼洞附近待的时间太久了,等我们把他救回来时已经晚了。” 高故斩钉截铁,杀气四溢的说道:“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想要解开诅咒,不能靠别人的施舍,只能靠刀戟来抢夺。” “精绝女王在一天,我族永远没办法得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高故不加掩饰的透露着自己对精绝女王的恶意,然后话音一转对胡修吾说道: “所以,我们和先生同病相怜,是天生的同盟。” “我们理应结合在一起,一起推翻精绝的统治,而取所需。” 胡修吾看着高故那坚定的脸庞,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就算没有我和朵儿,你也早就准备好要对付精绝国了是吗?” “所以你才如此着急的想要来到西域,不仅仅是你说的要带高麓熟悉西域,培养接班人,你还要亲自到西域来,研究西域的形势。” “先生是故的知己呀。” 高故嘴角掠起一丝笑意,为胡修吾斟了一杯葡萄酒后感慨道: “不错,早在上次来到西域时,我便察觉到西域三十六国间那紧张微妙的关系,精绝国自持拥有冠绝西域的武力,对西域其他三十六国迫害日益深厚,总有一日会逼得其余国家反叛。” “现在西域的形势就如曾经的大秦一样,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只要有一个契机,就会掀起席卷天下的浪潮,西域也是一样的。” 胡修吾了然:“我和朵儿就是这个契机。” “哈哈哈,我本来以为我等不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只能将这些都交给高麓,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转机。” 高故仰天长笑,笑的很畅快,似乎想要扫清多年压抑的阴郁,在他笑够了之后,才纠正了胡修吾的说法: “不,准确说是你们引起的精绝女王的反应,她不过只是个拥有强悍实力的妇人而已,她为政的手段比起吕后来说要差得远了。” 接着,他又将龟兹王则罗对精绝女王行事的反应,告诉了胡修吾。 胡修吾虽有所领悟,但仍有不理解的地方: “这只不过是你的谎言,龟兹王则罗迟早会知道我和陈朵早就来到了延城。” 高故悠悠的说道:“谎言,不,人心难测,精绝女王在下令时可能没有这么想,可是等到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让自己人来统治西域三十六国,更加顺畅时,她会怎么想?” “则罗是个枭雄,就是因为有这个可能,则罗才会相信我的说辞。” “精绝国剥削龟兹他可能不会管,但是要是精绝女王从他手中抢夺龟兹的控制权,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只要他心中起了这个心思,那你们的事反而会成为助力。” “而且,刚刚我还从先生这得知一个好消息,姑墨王子竟然是刺杀精绝女王的凶手!哈,这下就有两个西域强国站在我们这一边。” 高故脸色通红,手舞足蹈,肆意张狂。 酒未醉人人自醉。 隐瞒多年,谋划多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筹划,在这个黎明之前,高故需要一个能够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走漏消息的观众。 胡修吾仔细的听着高故的每一句话,他似乎知道了一个曾经藏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秘密,精绝女王的死因。 有一个绝代谋士,隐藏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每一步漏洞放大,将丢失马蹄铁的小失误,放大为摧毁帝国的诱因。 本来,这一路上胡修吾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将雮尘珠的事告诉高故,但他总担心会因此改变历史,使雪莉杨的人生轨迹出现变动,不能再和他大哥相识相知。 胡修吾担心要是没了雪莉杨,胡八一只能和王凯旋两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下半辈子,胡修吾为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大哥操碎了心。 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高故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根本不用他插手,哪怕没有他,高故也能得到雮尘珠的线索。 第一百三十三章《关于我一不小心成为了洞天 高故和哈迪力想的一样,他也觉得蛇神不会无缘无故的下达一个神谕,胡修吾和陈朵身上必定有祂看重的地方,要知道一个月前,可是胡修吾和陈朵先找到了他,希望随他去往西域。 是蛇神预知道了胡修吾要到西域来,所以想要让精绝女王趁机杀了他;还是说,胡修吾就是冲着精绝而来,而蛇神特意为此下了神谕呢? 这其中意义,很值得玩味, 高故和胡修吾讲了这么多,除了掩藏许久而积攒的倾诉欲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向胡修吾展示他的实力,拉拢胡修吾。 扎克拉玛族没有实力,若再没有一个完备的计划,怎能拉人合作,就算是想要求投资,也至少有个能吸引人的ppt不是。 另一方面拉拢了胡修吾,也可以顺势将姑墨王子拉到他们这一方。 就如他刚刚以龟兹王做筹码拉动胡修吾,若能通过胡修吾,拉动姑墨王子加入他们,那他就有信心真正的说动龟兹王则罗,反叛精绝国。 西域三十六国每个国家的实力都不一样,有些国家可能还没有大汉的一个乡大,只能在这西域中做墙头草。 除却规格外的精绝国后,其余势力排名前五的国家加在一起,能抵得过其余三十国。 只要将那几个体量最庞大的几个国家拽到他们这一边,那其他的小国就只能被大势裹挟,顺着他们而走。 高故筹谋多时,将西域每一位能够影响大局的人的研究透了,一旦他的计划开始,不需要人的操纵,人心就会帮他将他的计划推进,战火将烧遍西域。 他的计划冷酷而高效,但从没有考虑过西域的居民, 也对,扎克拉玛族的人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多余的同情心施舍给其他人。 如高故所想的那样,西域鏖战不休,成为战乱之地,西域将生灵涂炭,精绝国兵强马壮,就算其余国家联合起来能够打败精绝,也会导致伤亡惨重。 胡修吾虽然感情淡漠,但并不是像反人类,心中也有些许的恻隐之心,难免不忍见这种惨剧,而且他没有这么多时间陪西域的人和精绝女王缠斗。 他和陈朵正处于少年,长的极快,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个头长了一点,若是在大汉拖延时间长了,那回去后,他该如何对父母交代。 爸,妈,你看你儿子出去了十几天,喝耗牛奶长高了十几厘米,都可以升到高中了! 就是喝下一吨去,那也不能这么长,又不是游戏可以用肝来换时间。 胡云宣多少知道点异人的事,可能承受力强一点,但胡妈还不得晕撅过去。 必须像原来历史上写的一样,一战而定胜负! 看着胡修吾沉思不语,但神色有些意动,高故知道胡修吾是有些想法的,这个时候不能过多的劝他,容易过犹不及: “天色已晚,先生可以先回到房间里休息,慢慢的考虑清楚,我们明日再谈。” 在现在的西域之中,扎克拉玛族的实力是最弱的,商队的几十号人,都抵不过高故一人的份量,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左右逢源。 与高故分别后,胡修吾往自己的房间中去,在去坊市之前他刚在房间里沐浴完,对这里算不上陌生,勉强能说的上是轻车熟路。 在他隔壁的院子就是陈朵的屋子,此刻她的房间已是黑漆漆的,陈朵已经休息了。 胡修吾没有再去打扰她,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点灯,就这样跌坐在了黑暗里,微仰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沟通虚空中的某样东西。 在黑暗中安抚大地的月光从窗外照进屋子,为胡修吾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如同他融进了月光之中。 下一秒圆月被乌云遮住,屋内的月光也随之消失不见,与月光一同消失的还有胡修吾。 ······ 胡修吾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幽灵冢中,现在的幽灵冢,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冢了。 在胡修吾脚下是黏浊冰凉的冥土,抬头望去也不再是低矮的墓顶,而是层层的厚云,和一轮清冷肃杀的血月, 这片大地周廻三万里,有两个四九城大,干涸荒凉,空无一物,唯有胡修吾的身后耸立着一座高大威严,气势磅礴的都城。 城墙高达数十丈,由黑砖砌成的城墙古朴凝重,而在城门的中央的匾额上两个大字铁画银钩, 酆都。 这里是酆都,你逗我玩吧,你家酆都两个字用唐楷写的? 还有,这字迹看着很眼熟,怎么这么像某位李姓太史令的笔迹。 幽灵冢,不,是酆都,也不对酆都所在的地方,应该成为罗酆天。 罗酆天上空的血月,为酆都披上了一抹血色,让这座都城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空旷的城中静悄悄的,街道上氤氲飘荡着如灰缎般的雾气,站在阴冷幽静的城门洞内,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细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放大了。 现在的酆都,更像是恐怖片中出现的场景,周围气氛阴森,但是胡修吾站在城门口,却反常的没有任何慌乱,警惕的情绪,反倒有种小时候在茅山上,依偎在吴得常身边那种安心宁静之感。 同时胡修吾也觉得精神充沛,好似喝了提神醒脑的浓茶,但却并不紧绷,反而有些舒适之感。 城中飘荡的黑雾可以温养元神,有削弱般魂香的能力。 这说明现在的酆都有了让元神寄居的条件,从这一点来看,酆都这个名字倒是名副其实。 在城中突然划过一道黑影,冲着胡修吾而来。 是玉京子和阿蛮感应到胡修吾进入酆都后,赶来和他汇合。 在延城逛街,见姑墨王子和高故的时候总不能提着剑去,而放在他处又不放心,胡修吾早在逛街前就将他们两个送进了幽灵冢中。 玉京子驾驭这三尸针如风如电般飞向胡修吾,而阿蛮将折桂强行挂在三尸针上,搭了一趟顺风车。 一天前才刚刚见过,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没有太多的想念之情,倒是有一种在校园时,家长突然来看自己的惊喜感和兴奋感。 胡修吾拄着折桂,漫步在静谧的酆都中,肩上顶着一只晶莹的玉兔,周身环绕着一条斑斓灵蛇。 酆都要比延城大的多了,光是胡修吾现在所行走的主干道就有百米宽,从城门口一路走过来,胡修吾不过就走了一半的路程,就花了将近十五分钟,他估计这条路起码有五公里长。 道路两边屋舍俨然,房楼重重,曲阁相连,街道相连,十步一茶楼,五步一食肆,还有数不过来的店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酆都是由幽灵冢改造而来的原因,胡修吾对它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并且随着他的深入越来越强烈。 在这宽敞的驰道的尽头,是一座有着五个门洞的巍峨城楼,这城门楼高耸华丽,尽显繁华气象,高数十丈的坚实大门紧闭。 酆都内月光幽暗,反而更加衬托出这座内城的神秘恐惧,如同卧于深渊的若隐若现的巨龙。 而在正中央的城门楼上如酆都城门一样,挂着一块匾额。 朱雀门, 在胡修吾站立在朱雀门前时,伴随着低沉轰鸣的开门声,城门大开,沉重结实的门扉向两边移去,如沉默忠诚的护卫,侍卫左右迎接它的主人。 但胡修吾并没有着急进去,只是望着朱雀门上哪熟悉的字迹,终于发现了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酆都很熟悉。 阿蛮在胡修吾的左肩用小短手拽着胡修吾的头发,另一只手指着这城门兴奋的啾啾直叫。 阿蛮也是第一次从酆都的库房中出来,但她并不是因为见到了酆都而兴奋,而是因为这个风格她曾经见过很多次。 “我知道,我知道。” 胡修吾将阿蛮从肩上抱进怀里,一边揉着她的头,痛心疾首的说道: “过分了,太过分了,李淳风你就算是我的祖师,我也要说你,你这是指鹿为马呀!” “这里是酆都吗?这他娘的不是长安吗!李淳风你指着长安硬说是酆都,就不担心宇文恺在底下找你麻烦!” 第一百三十四章酆都 四方城,十字街,星罗坊市缀其间。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这座所谓的酆都,是李淳风以长安为蓝图,幽灵冢为刻刀,蛇神躯为原料,雕琢而成。 蛇噬人,我亦可噬蛇。 蛇神妄图吞掉这个世界,反补自身,延长性命,李淳风也想要彻底为凡间,解决掉这个威胁世界的灾祸外神。 但蛇神的生命层次超过了凡人的认知,虽然以祂生命周期来看,他已经处于终点的,垂垂老矣,而这个老的快要死了的蛇,还在几千年前被几个小年轻胖揍了一顿,抢走了治疗祂身体的‘药’。 使祂的身体情况更加恶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正常人所谓的奄奄一息,顶多能撑过一个小时,但祂这口气却撑了几千年。 在李淳风的所在的时代,祂只剩下了抬抬眼皮,动动手指的力量,但这对祂来说极轻微的力量,仍然不是李淳风加幽灵冢所能抵抗的, 所以他将幽灵冢掩埋,做好的充足的准备,在献王墓为胡修吾等人打造了地利,留下了雮尘珠,就是要引胡修吾直面蛇神。 给这个老而不死,仍然纠缠着凡间不放的外神最后一击,给祂一个已经被他拖延了几千年的结局, 死亡。 同时李淳风还废物利用,用幽灵冢在蛇神躯体上撕扯下来的残骸当做建材,升华了幽灵冢的本质,使其能真正被称一句洞天福地。 怪不得李淳风特意嘱咐他,不让他放仇敌进入幽灵冢,不仅是因为幽灵冢的妙用无穷,还是担心在对付蛇神时出现意外,对付这样的外神,再小心也不为过。 只是胡修吾不理解李淳风为何要将幽灵冢变成酆都,直接扩建成长安不就好了,还省事,为何还一定要给它套上一层皮肤? 胡修吾站在朱雀门前思绪万千,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痒,将他从沉浸的思绪中唤醒。 是萦绕在他身上的玉京子,见他在门前发愣了很长时间,便用头轻轻的顶着胡修吾的脸,如孩子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胡修吾展示他的房间。让他赶快进去。 玉京子的尾巴尖伸的笔直,如箭头一样为胡修吾领路。 其实,胡修吾对朱雀门内的情况,比玉京子更了解,这里是以太宗时期的长安为模板而建造的,而胡修吾在裴旻的记忆中遨游过玄宗时期的长安。 太宗时期朱雀门外的长安,于胡修吾记忆中的记忆不同,在高宗时武后诛杀了一批世家贵族,又,长安的政治格局早已大变, 百年后玄宗时期的长安更是大变模样,玄宗时期的长安要更加的繁华,邸店林立,这也是胡修吾之前觉得熟悉却又没有认出来的原因。 但是朱雀门内的皇城由于礼制的原因,在这百年间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比如现在胡修吾左右两座府衙。 别看这两个府邸现在一个写着宗灵七非宫,右边喊着敢司连苑宫,门扉上还画着阴神镇压恶鬼图。阴气森森,威严煞气。 但是胡修吾十分清楚这两座宫殿,一个之前叫太常寺,另一个叫鸿胪寺。 小样,你以为你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没记错的话,再往前就是将作监了吧,再后面就是承天门。 不知道将作监和承天门又被换成了什么名字,还是和朱雀门一样没有变动。 胡修吾略带期待的向前行去,可结果却有点失望。 两个地方竟然都没有换名字,李淳风你偷懒了呀! 在适应了酆都的设定后,看着这道承天门,胡修吾心中竟还有些别扭,就好像是苏州园林中出现了带着黄沙气息的西北窑洞一样违和。 和之前的太阴门一样,承天门也为胡修吾大开方便之门,而玉京子还在拉着胡修吾往前走,在往前走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宫了,就连裴旻对皇宫内的布局也不是太过了解。 他又不是夜宿寝宫的董卓,怎么可能皇宫的布局太过熟悉。 玉京子用尾巴尖挠起了脑袋,锋利如针的尾巴尖刮出了道道鳞片,如星辉掉落消失。 玉京子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不对呀,这是哪里,这不是我刚才呆的地方! 怙照罪气宫, 原本的太极宫变成了怙照罪气宫,这点事情在胡修吾心中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了,罗酆六宫已经出现了三个,他甚至还有些好奇,李淳风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先安抚下了玉京子和阿蛮,胡修吾打算先去怙照罪气宫看看,这可是原本太极宫所在的位置,也是,也就是整个酆都六爻中九五的位置,是北方中枢,上映紫薇恒,几代帝皇在此处理政事。 按照风水,阵法之理,幽灵冢中李淳风所立的枢纽也应被转移到了紫薇恒之下,李淳风能把长安改造成酆都,太极宫变成怙照罪气宫,可见他也不是什么敬畏君权的人。 太极宫在长安的中央,百官觐见皇帝,还有宴请外宾,祭祀祖先也多在此,是整个长安最华丽,最气派,最华贵的地方。 那里都可以破,这里不行,这是大唐的门面! 白玉铺地,蛟龙绕柱,金粉铺墙,气势雄伟,端庄壮丽,端的是正大光明,气势恢宏。 真的是正大光明,是字面意义上的正大光明。 因为胡修吾看见在太极殿内部,有一颗如磨盘大小的光珠悬于太极殿宫梁之上,如太阳一样散发着金光。 光珠大放光芒,使整个宫殿内不像外面一样黑烟滚滚,反而如阳间一般,温暖光明。 这光珠光焰夺目,阳刚炽烈,内核中金光化为液有符文在其中流动,光珠外有三道圆环缓缓旋转,带动酆都中四时变化。 玉京子躲进了三尸针中,他是阴煞之身,虽不像邪祟一样这种至阳至刚之光克制的死死的,但是呆在这种环境里也很难受。 但阿蛮仍然陪在胡修吾身边,她的身体是庚金之炁所组成,自然不厌恶这些金光。 胡修吾金光中的望着那熟悉的圆环认出了它:“是之前的浑天仪!它散发的金光是···” 胡修吾举起右手,一道如琥珀般的金光映覆在手掌,又看了看宫殿中央所挂着的金光球,两者对比。 “金光符咒!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金光咒,李淳风竟然还会金光咒,天师府也插手了蛇神的事?” 这件事胡修吾确实是没想到,但是细细想一想也不意外,作为屹立在中原九州千年的门派,天师府怎么可能对于蛇神的事情一无所知,李淳风和天师府联手倒也正常。 并且李淳风制造的酆都属阴,占据太阴之象,独阴不存,金光咒所凝练的金光是堂堂正正的性命之光,且位于整个罗酆天的北方中枢,占据少阳之象。 太阴领少阳,使酆都内部元气循环往复,如蛇神一样从虚空之中汲取维持罗酆天运转的力量。 除了悬于大殿中央的金光浑天仪, 宫殿之中剩下的有价值的东西,就剩下那十二重御阶之上,御桌上摆放的一本黑书。 还有那森严肃穆,雄视酆都,如今空无一人的帝座。 第一百三十五章酆都北阴大帝令 胡修吾踏上十二重御阶的最高处,来到酆都帝座前,这酆都王座形制高大,如同巨人的座椅,胡修吾站在它跟前,不过将将到它的护手。 干脆转身,向后一跃,胡修吾坐在了王位之上,坐在了罗酆天最中央,最尊贵的位置上。 在他坐上去后,曾经悬于在他身上的幽灵冢符文自行浮现烨烨生辉。 原本幽灵冢符文的核心如蝌蚪一般游动扭曲,符文越加复杂,逐渐变化成了一块新的符文令牌。 新的令牌上写道: 酆都北阴大帝令, 随后,令牌化为黑光冲进胡修吾的眉心,一路直上缠绕在胡修吾的元神上,为他的元神披上了一袭庄严深邃墨色帝袍子。 袍子上按照周礼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宗彝、黼、黻六章纹,共十二章。 这一刻胡修吾真正成为了罗酆天的主人,由最后剩下的一点从蛇神身上撕扯下来的性灵之光,打造出来的酆都北阴大帝令,将他的元神强化了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时也让他的元神有了罗酆天投影的保护,想要攻击他的元神就要有打破罗酆天,胡修吾很怀疑在世的人中,有没有人有打破一界的实力,他觉得就连柳坤生大爷的实力,都差了一点。 他的元神脱壳而出,往天上升去,直至凌驾在罗酆天之上,今日他加冕为王,罗酆天内再无任何生灵比他更尊贵,他就是主宰罗酆天的君主。 只要他想,便可览遍罗酆天,一针一线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罗酆天内纵横来去,无处不可往。 这时候的罗酆天荒芜一片,百废待兴,除了一座酆都再没有其他东西了,在空中巡游了罗酆天一圈,过了一遍瘾后,胡修吾好似长大了的元神就回到了肉身内。 胡修吾抚摸着王椅的扶手,气势猛然上升,威仪浩荡,充斥天地。 空荡荡的王座被他雄浑的气场给撑了起来,本来和他纤细的身材不相符的高大王座,变得无比适合。 从之前那个下山不久的小道士,变成了胸怀寰宇的少年君王, 朝阳初升,已可普照大地;乳虎啸谷,百兽震惶;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黑烟低伏,血月无光,酆都城内震动不休,城内寺庙宫殿内的大钟自鸣九声,响彻洞天,罗酆天内万物,齐齐朝拜。 恭迎! 酆都北阴大帝! 咔咔,咔咔,崩! 胡修吾紧闭双眼,并没有着急睁眼,反而默默的开始远转许久未修炼的《黄庭经》。 原本由于胡修吾三魂上的先天缺陷,使的张怀义将他的二十四身神封印,来缓解他的情况,现在酆都北阴大帝令所蕴含的一点蛇神灵光,直接将他的先天缺陷补全,减去了他数十年的苦修,一步到位。 身体内发出了铁链绷紧的声音,这声越来越尖锐,随着一声脆响,他体内的铁链似乎被硬生生的拽断了。 被封印了许久,终于解脱了束缚的二十四神,在胡修吾的体内雀跃欢呼,尤其是前阵子被胡修吾薅了羊毛的五脏神最是活跃,任意的攫取胡修吾体内的精气,让他体内的炁开始在经脉中乱走。 原本要是出现这种情况,胡修吾只能依靠脑神精根的威势,才能勉强将这群桀骜不驯的身神压下去。 但现在不用了,在胡修吾的泥丸宫中,元神身披墨色帝袍,端坐在上丹田内,仅仅是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便震慑住了二十四身神。 三魂(元神),天生拥有支配七魄(二十四神)的权力,之前三魂羸弱,七魄听调不听宣,现在元神不仅占据大义,还拥有了诸侯间最强的实力,二十四身神自然不敢违背命令。 匡扶三界,诸侯归服。 随着三魂归位,脑神的辅助,二十四身神不再相互拖累,反而相辅相成,使胡修吾的肉身越加完美,向着肉身成圣的路子走去。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的皮肤越发细腻,五官也更加立体深邃,整个人越发的俊俏,也更加威严,此外二十四身神归位后,他的性命终于齐全了,直接捅破了他金光咒以炁化形的最后一层膜。 胡修吾的金光咒迈入了新的境界,金光咒本就是修炼性命的妙法,金光锻炼性命时附带的产物,金光以炁化形也不需要任何感悟。 那本来就是代表修行者性命强度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的象征而已,就如全真的出阳神,只要你的性命修为到了,金光自然水到渠成,能达到以炁化形。 之所以天师张之维的金光咒无坚不摧,没有异人能够挡住,不是他使用金光咒有多高妙, 完全是因为他的性命修为,碾压天下异人,金光只是以势压人的莽撞手段而已。 慵懒的靠在王座的椅背上,自从胡修吾的黄庭经出现问题后,他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在王座上回味了许久体内的精力充沛的感觉,还有不断变强的快感,胡修吾才将眼神移到面前的御桌上。 御桌光滑的桌面上空荡荡的,上面之放了一本黑簿,封面上写着: 《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 胡修吾的手在《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的封面上虚翻一下,黑簿便自动翻开,书页纷飞。 里面竟空无一字。 胡修吾又翻了一遍,确定了黑簿内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 李淳风为何给我留下一本无字天书,这东西要怎样用? 看了两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玄机后,但李淳风既然没有向是幽灵冢那样,给胡修吾留下说明书,那说明这本黑簿的使用方法应该很简单。 书籍最基础的使用方法,那就是记录文字了。 胡修吾尝试在这本《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上用画符篆的方法写上文字。 虽桌上无笔无墨,但也有一种不需要笔墨的画符方法, 以手为笔,以血为墨。 胡修吾刚有了想法,掌管胡修吾皮肤的身神,接到了元神发来的诏令,便让胡修吾右手食指处,裂开一道小口子,一滴鲜血被皮神逼出,血珠如珍珠般挂在指尖,既不下垂也不凝固。 胡修吾满意的点了点: 这多舒服,还不用还要自己咬破手指,直接都给你准备好。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胡修吾烧去杂念,全神贯注,右手做剑指状,在摊开的《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上写下了第一个文字。 血珠刚落在书页上时,并没有渗透进书页,反倒如伞面上的雨滴滑落到旁边,等胡修吾用上元神之力,书页染到酆都北阴大帝令的气息后,血墨才能在黑簿上留下痕迹。 黑书血字,妖异奇诡。 第一百三十六章修改器 这居然还是一个和酆都北阴大帝令配套使用的法器,只有持有酆都北阴大帝令的人才能使用它。 还没有弄清楚黑簿的用法,胡修吾只是随手就写上了金光咒的开头的一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血字落在黑簿上,胡修吾静等了一秒钟,大殿之内死寂无声,只有金光浑天仪仍自顾自的发光发亮,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胡修吾手撑在桌面,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了敲木鱼的声音。 突然,罗酆天传来一阵震动。 他抬头向大殿之外看去,在罗酆天内没有东西可以阻挡他的视线,他看见酆都之外,无数的黑烟元气向着酆都聚集,更具体的讲是以太极殿为原点聚集。 如同一场风暴,而酆都就是那个风暴眼,整个酆都的灵炁浓度不断上升,而酆都的上空也出现了厚厚的阴云,阴云之中有电光闪烁,还伴随着雷鸣之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阴云越来越厚如海般铺满了酆都上空,电光如蛇遍布云海,雷声也越来越低沉,轰鸣声越来越频繁,一派天灾的景象。 地上正在向修炼圣地转变,天上却如末日一般孕育着雷灾。 两种截然相反的变化,同时出现在了酆都。 除了在黑簿上写下了字外,胡修吾什么都没有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言自喻。 这算什么,天地玄宗?广修万劫?只是情况似是而非, 胡修吾挥手将黑簿上的血字抹去,尝试将黑簿还原成最开始的样子,看看那会发生什么。 在胡修吾将血字抹去后,原本的异状就如烟云般消散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胡修吾想了想,在黑册上尝试着写上了一行意思明白浅显的话。 罗酆天内万里无云。 在他写完之后,没有任何异象,但是罗酆天外的阴云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轮血月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胡修吾又用其他的办法,写下了其他的文字,来实验这本《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 酆都之外一会狂风呼啸,一会昏暗无光,一会就连金光浑天仪出现在了天上,化为了一轮太阳,让罗酆天出现了白日。 测试了几遍后,胡修吾大致弄清楚了这本《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的作用, 和它的名字一样,这是罗酆天内的律法和规则,只要是写在书内的内容,都会成为罗酆天的天规天条,罗酆天的生灵都要遵守。 若把罗酆天当做是一个游戏世界,那《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就是这个游戏世界的修改器,或者说是后台页面。 但是若要改变罗酆天的某处地形,或是天象那就需要消耗蛇神或是他自身的力量。 可他的力量和蛇神的差距如同萤火和皓月一般大,若仅仅是靠他自己的话,那就只能如之前一样一点一点的搭积木。 李淳风用蛇神的躯体打造了这么一处洞天后,并没有在它的内部添加任何的束缚。 李淳风是个天赋绝伦的术士,能够可以出千年后的事务,并且可以制定出延绵千年的计划,也正因此他也很清楚的知道。 纵然他的修为是远超千年后的胡修吾,但他的阅历,他的经验知识,真的不一定能比得上在知识大爆炸时期长大的,可以运用网络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知识的胡修吾。 凡人积累发展知识,不是他一个异人能够超越的,能凭一己之力得到超越一个世界,那已经是仙神的境界了,不是他这个凡人所能达到的。 所以李淳风将罗酆天打造成一张白纸,将这张白纸上,执笔作画书写的权利交给了胡修吾,罗酆天的内部事务就由胡修吾自行决定。 想明白后,胡修吾并没有轻易的执笔为罗酆天定下法则,仅仅定下了一条法则: 未经酆都北阴大帝的允许,擅闯纣绝阴天宫者死。 随后便利用酆都北阴大帝令的力量,将自己瞬移到纣绝阴天宫,这是原本大明宫,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唐朝皇宫的位置。 在李淳风所处的时代,这座大明宫刚刚建好没有多久,正是这座宫殿的最巅峰的状态。虽然现在气氛阴郁,但是依然能从那雕梁画柱,亭台楼阁间,窥见大唐的风采。 同时,之前胡修吾的杂物也都存放在了纣绝阴天宫的库房内,所以胡修吾首先就将这里给列为了禁地。 李淳风看似是放手了,但是他给胡修吾留下这么大的一份基业,肯定不是想让他躲进小楼成一统的。 不然,他也不会为幽灵冢起名为罗酆天,还在里面建造了一座酆都。 等胡修吾离开了太极殿来到了纣绝阴天宫后,玉京子就从三尸针中飞了出来,满血复活,在宫内游走。 行呀,细节挺多呀。 不像是胡编乱造的,李淳风看来还曾经仔细的观察过大明宫,也对,大明宫建造时李淳风正好在太史局任职,大明宫选址的时候,他八成也有参与。 纣绝阴天宫的前身是大明宫,格局和长安相仿,是个小型的长安,但是大明宫建造时正是大唐国力最强盛的时候,比太极殿要更加的高大巍峨,气象森严。 胡修吾特意去了纣绝阴天宫的北面,看了一眼著名的太液池,如史书中记载的一样,渐台高二十余丈,在潭水中央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山的雕塑。 可惜现在太液池中没有水,若要还原太液池的原貌,还要胡修吾用《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自行填满。 胡修吾暂时没有这个兴致,还是等他带着陈朵回到现代后,再抽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再大致将纣绝阴天宫转了一圈后,胡修吾又跟着玉京子来到了纣绝阴天宫的宝库。 宝库虽大,但却没什么东西,还是胡修吾到了恶罗海城后得到的那点破烂。 纣绝阴天宫太大了,只有胡修吾一个人带着一条蛇,和一只兔子闲逛,显得冷清空旷。 等那种新鲜感消失后,胡修吾冷静下来后,感觉时间也不早了,决定先从罗酆天离开,免得早上有高家的人过来,发现他失踪后惹出误会来。 胡修吾沟通着酆都北阴大帝令,带着玉京子和阿蛮从罗酆天中离开。 虽然罗酆天任意改变时间线的能力依然存在,但所需能量太大,在延城中既不能勾连风水吉凶使用地气,所剩的蛇神精气不多了,还是不要浪费在这上面了。 胡修吾本来想着要不要直接用罗酆天把他和陈朵送回去,但是一实验才发现想要跳出三界,再跃回原本的时间,所耗费的精气太多,再将幽灵冢改造后,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能量送他们回去了。 这要是半路将蛇神精气消耗殆尽,那可比在高速中央车没油惨多了,好歹在高速上还能有人救你,这要是迷失在时间中,那就只能祈祷蛇神重生,还能不计前嫌的将他捞出来了。 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回到了鬼洞上,只要能用罗酆天榨取出鬼洞的能量,作为动力就可以让罗酆天将胡修吾和陈朵送回现代的恶罗海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二十四神使我仙,飞升十天驾 在胡修吾从罗酆天中出来后,地平线已升起了一线光亮,幸亏延城没有养鸡的习惯,不然这个时辰就该有公鸡司晨了。 大公鸡打鸣可是相当的烦人,它不像是在城里长大的小孩看的书中写的那样,六七点钟才打鸣,它是在四五点钟,天微微才有些亮光的时就开始打鸣,扰人清梦。 每次被它吵醒,都忍不住想要吃上一顿小鸡炖蘑菇解气。 但公鸡司晨的时刻却也是道家所推崇的行炁时间,无论是正一还是全真,哪怕是佛教寺庙,每日的早课也都是寅时开始的。 这个时间段既清幽无人打扰可更轻松的入定,又可以吸取朝阳紫气,一举两得。 胡修吾在上清时也是每天的这个点起来,和单士童一起跟着师兄弟们一起参与早课,行炁悟道。后来胡修吾黄庭经出了岔子,就算早起也只能干看着师兄弟们修炼,还不如多睡上一个时辰,所以胡修吾很久没有行过早课了。 刚在罗酆天中游历了一夜,胡修吾仍兴致盎然,精神抖索,反正这个时辰,就算是睡觉也睡不了多久了,不如就重试早课,练炁打坐,静候黎明。 说干就干,但这次他没有修炼金光咒,反而驱使二十四神修炼起了黄庭经, 自从几年前发现胡修吾的黄庭经练岔了路后,吴得常就明令禁止他再修炼黄庭经。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再度捡起黄庭经的功夫。 有些生疏的运转起黄庭经,胡修吾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感动。 ‘师父,你看到了吗,你的心血没有白费,我已经彻底好了。’ 因多年未练骨黄庭经有些手生,但这毕竟是胡修吾从小练就的童子功,运行一次周天之后,便已然重拾往日的经验,胡修吾放开了心神,不再操纵体内行炁路数,元神隐于泥丸宫中拱垂而治。 二十四神接过了元神放下的担子,在脑神精根的指挥下各司其职,运行周天,勾连丹田,壮大肉身。 二十四神已经被封印了有一年多的时间,胡修吾平时修炼金光咒所得到的元气量,没办法满足早就被二十四神养刁了的肉身,肉身饥渴许久,早就已经如婴孩般嗷嗷待哺。 臣服于天帝(元神)的二十四神,齐齐用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交响团,合作无间,众神同心,演奏出一曲恢弘浩瀚的飞升之章。 这转化灵气的效率,又那里是之前二十四神各自为战时的效率所能比的。 须臾之间,二十四神便抽空了胡修吾五丈内的灵气,可饥渴了一年多的身体怎会满足,二十四神再发力,持续向外吸取灵气,壮大先天之炁,强化肉身。 从一屋到一院,再到一坊,原本灵气如江湖,在延城中并无浓浅之分,高低之别,但在胡修吾开始运起黄庭经后,延城中便出现了灵气洼地,延城各处的灵气补充过来。 凭一人之力便波动了延城的灵气布局,这就是上清派镇派之宝黄庭经的威慑。 要不是入门极难,上清每代能修炼成功的都只有个位数,也就比神鬼七杀令多一点点。 真什么时候上清同一时代有个十几人修习黄庭经,那都能把茅山给吸干,修炼《上清大洞真经》的上清门人可抢不过这帮大肚汉,双拳那能抵得过四十八只手。 到时候可真的是甜蜜的烦恼了,要么开源,要么节流。 如此大的动静,将正处于睡梦中的陈朵惊醒,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流向,忽的她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从离她最近的窗口跳出,飞檐走壁,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胡修吾的院子。 陈朵没有特意隐藏身影,但由于她的速度太快,又是飞驰在瓦间檐角,夜晚视线模糊,高家大院中负责巡逻的扎克拉玛族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知道胡修吾这边出了什么事,担心影响到他,陈朵来到胡修吾所在的院落后,特意减慢了速度,放轻了脚步。 入了院落后,陈朵紧贴着屋门,察觉到胡修吾呼吸匀长,精神稳定,并没有走火入魔,倒是便没有推门打扰他,就这么干脆在小院中席地而坐,隔着一面墙守护胡修吾。 胡修吾弄的动静不小,不仅离他最近的陈朵感觉到了,全延城的异人都多少有所察觉。 龟兹王宫内,龟兹王则罗的寝宫, 则罗猛然睁眼,赤脚露膊,来到了天台之上,俯视自己的城池,凝视许久后,朝着宫内大喊道: “来人!来人!” 门外守护的侍卫按刀冲进了屋子,见则罗无事,便单膝跪在地上: “大王,您有何事?” 则罗遥指脚下的延城,向他问道:“你可知道那里是谁的家?” 侍卫从地上起来,走到则罗身边,伸长脖子努力辨认着则罗所指的方向,现在天色晦暗,得亏身为则罗的贴身护卫,他不缺吃食,没有这时候百姓普遍都有的夜盲症,不然就只能看见茫茫一片雾色。 则罗指的范围很模糊,侍卫勉强分辨着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语气很不确定的说道: “那里似乎是一处宅院?” 废话!我也知道是宅院!我问的是谁的宅院! 眼见则罗横眉竖发,如一头捕食雄狮凶恶的望着他,侍卫和则罗朝夕相处,他很清楚则罗轻易不发怒,可要他是发怒了,那就是石破天惊。 绝对要见血的, 在性命的威胁,则罗噬人的眼光下,侍卫脑筋飞快运转,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地方: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贤者的居所,那么大的面积又经常无人居住,对,没错就是贤者的住所。” 侍卫日常的记忆逐渐清晰,高故的院子在延城中还是很有名的,谁让则罗对高故几乎是言听计从呢。 “哦,那是贤者的家?” 则罗听见是高故的家后,神情飘忽不清,阴晴不定。 作为一个权欲极旺的人,则罗对延城的布局如数家珍,每天都要看上一遍,各大坊他都能认的出来, 就是因为他认出了哪里并非西域他国驻扎的地方他才会吃惊,不是西域其他国家的人,那就说明在延城中冒出了一位野生的异人。 一个不属于与他的家族的异人,对他这种人来说,那就代表着一个潜在的争夺权利的敌人。 而这个异人出现在了高故的家里,就更令他愤怒和忌惮,他之所以信任高故,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和西域其他的国家和异人势力都没有关系,他本人更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高故的智计再如何了得,他也只能如藤蔓一样攀附于他的身上,永远不能脱离了则罗单独存在。 可若是他和其余陌生的异人纠缠不清,等同与是藤蔓有了绞杀之力,主从异位,藤蔓反客为主绞杀乔木成为生长的养分。 则罗眯起了眼睛:“去,通知下去,让仆人们备车,我要去贤者府上。” “现在?” “现在!” 则罗要去看看那异人到底是谁,和高故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若真的是最坏的情况,高故和那异人关系匪浅,那哪怕是再舍不得。 他也只能挥泪杀了高故! 高故这种人,若不忠诚,那就是祸患。 第一百三十八章意外造访 寅时,延城半梦半醒,城内只有少部分百姓和仆从已经醒了过来,整理着家中的内务,做着今日白天工作的准备,绝大多数的延城居民仍然处于梦乡,街道上也是保持着冷清,寂静的环境。 哒哒,哒哒。 马蹄声,在加上车轮碰撞石子的声音被静悄悄的延城凸显放大,更为刺耳扰人,吵醒沿途的居民,马车从王宫一直来到延城西,横穿了整个延城,携带的声响也让延城被迫提前苏醒。 许多百姓蓬头垢面,红着眼睛从家中出来,却只能看见一道嚣张的烟尘,而那扰人清梦的马车早已不知去向。 ······ “叔父,叔父。” 昨夜和胡修吾畅谈一场后,又研究推演了之后的计划,子时过后才躺到塌上休息的高故被一阵惊呼声吵醒。 高故费力的睁开干涩的双眼,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哐当! 高故房间的门被高麓推开, “叔父。” 高故还没清醒,高麓的叫喊听的他头疼不已,他用手捂着额头,疲倦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若是以往高麓自然不会在高故休息的时候前来打扰,但事情紧急他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找高故,为了让高故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只先简短的说了关键的一句: “龟兹王来了,已至大门!” 高故没有睡醒,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等他脑中过了一边高麓的话后,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他的脸上,激的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龟兹王来了!” 高麓这才语速极快的将事情跟高故叙述一遍: “是,今天早上在外巡逻的兄弟们发现有一队龟兹骑兵护卫着的,一辆四架马车正停在了门口,有兄弟认出那马车是龟兹王的座驾,知道事情重大,赶紧过来通知我。” “我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来通知叔父您。” 龟兹王如此奇怪的时间,赶来高家,绝对不是因为之前高故和他讨论的事情,恐怕来者不善。 高麓忧心重重:“叔父,你说龟兹王会不会知道了修吾的事情。” 高故皱眉说道:“不无可能,但龟兹王清晨低调来访,而不是派大军包围,说明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先去将龟兹王迎进府邸。” 扎克拉玛族全部都是普通人,虽然胡修吾的阵仗已经让全城的异人都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但高故和高麓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虽缺少情报,但高故将这件事情在心中一转,有了思路, 龟兹王没有兴师动众,摆出一副围剿的姿态就还有转机,那高家就不能率先露出敌意,引得龟兹王大怒。 在龟兹的地盘,惹怒龟兹王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高故想到这无声的叹了口气,暗暗感叹: 还是势必人强,若是高家能有几个真正的自己人是异人,又何必如此夹缝求生。 高故吸上步靴,披头散发的就出了屋门,高麓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忽然,高故不知想到了什么,将高麓拉到身边,跟他耳语一番,又递给他几颗钢珠。 之前再从姑墨王子府邸回来的路上,胡修吾见高岳十分渴望被他当成百锻铁的钢珠,胡修吾就从幽灵冢中给他找到了几颗零散的珠子,高岳如获至宝,可惜后来高故知道后,就被他给收了过去。 对高麓嘱咐了一番后,高故说道:“若事态紧急,你就依计行事。” “喏。” 高家院外, 一队龟兹骑兵围绕着高家的大门的方向,面色冷峻的按刀而立;高家的人悉数而出,就连高吉也在人群之中,由高岳领头守在大门口。 在高故赶到的时, 看见的就是双方无声的对峙的场景,双方之间的气氛凝重压抑的连晨风都吹不起来,比夜晚的延城还要安静,就连风声和虫鸣都听不见。 突见这一幕,高故却面色不改,淡定的向着则罗所乘的马车而去,路过高岳时,高故还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让肌肉紧绷的高岳放松下来,不要对龟兹的人露出敌意。 然后,高故泰然自若的从眼露凶光,紧握腰刀的龟兹护卫身旁走过。 高故来到马车前,高呼道:“高故见过龟兹王!” 马车上的人坐在车里,没有出声,唯有车上垂下的帘子无风自动,却诡异的向马车外飘去,好似马车内有风从内向外吹去。 高故保持着姿势不动,并不心急,心如明镜,知道这是则罗再给自己下的一个下马威。 马车中毫无动静,气氛越发沉重,高吉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高麓也下意识的握紧了腰袋。 不知过了多久,则罗哈哈大笑的从马车中出来: “哈哈,贤者白日一别后,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亲自到访,来见见你,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来你的家拜访。” 高故微笑的说道:“龟兹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则罗见高故披头散发,还鞋子都还没有穿好就出来迎接他,还是有些欣慰的,心中觉得高故对他还是很恭敬的,搂着高故大笑的着说道:“贤者竟说些我不懂的话。” 两人把臂同行,视周围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如无物。 而龟兹一方和高家的人,泾渭分明的跟在则罗和高故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高家大院中。 高故退居则罗半个身位,一路引着则罗往高家府院的深处而去,既然则罗不说来意,他也乐得装撒傻,一路为他认真介绍着沿途的建筑。 则罗则似乎真的对高家的格局很好奇一样,在高故为他讲解的时候,还不时的开口询问。 在高故轻描淡写的略过了胡修吾和陈朵的小院子后,则罗突然开口说道: “贤者为何不像我介绍这两间小院。” 果然,则罗是冲着胡修吾和陈朵来的,但为何选在这个时间? 高故心中有些疑问,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哦,那不过是两间和之前向您介绍的客房一样,没什么不同。” “哦,我倒是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 则罗似在对高故说,又似在自言自语,说完也没有再管高故,径直向着胡修吾所在的小院而去。 高故则步调沉重的跟在则罗的身后,高岳与高故多年默契,一见他的姿态就知道,下面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高岳悄悄将手伸入腰间的袋子中, 但高故并不希望今天双方产生冲突,他知道有胡修吾在的话,真的起了冲突,吃亏的并不一定是他们。 但一旦交手,那就胡修吾必然会和则罗交恶,双方产生矛盾,高兴的还是精绝。 见则罗态度坚决,高故那只能兵行险招了。 高故冲高麓使了一个眼色,高麓见后,遵照刚才高故的指示,悄悄消失在人群之中。 则罗大马金刀的走在前面,一马当先的冲进的院子,只见到两个熟悉的少年少女于院中相对而立,言笑晏晏。 胡修吾本来和陈朵在聊天,他和陈朵约定等回到了现代后要保持联系,见到则罗来势汹汹,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并不惊讶,但还是有些不爽。 拄剑而立,胡修吾在接受了酆都北阴大帝令后,气势早已和以往不凡,哪怕是面对气焰嚣张的则罗,也依然不落下风。 胡修吾打量着如一头雄狮的则罗: “你就是刚才探查院落的人吧,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位彪形大汉,手段竟然如此空灵悠扬,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一百三十九章五音 胡修吾只不过是在做例行的练炁之术,又不是习练什么激进危险的法术,自然可以随心而停,不存在走火入魔的情况。 只要能压服二十四神,想要修黄庭经修出岔子来,还挺难的,毕竟二十四个人盯着一件事,和一个人单独做这件事自然不同,前者行事肯定要比后者更缜密周到。 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 本来刚才胡修吾还沉浸在肉身不断壮大,每一刻都能体会到自己进步的满足感和快感之中,但皮神和耳神却接连示警,将沉迷修炼的胡修吾强行叫醒。 胡修吾接收了皮神的禀告,了解了原委。 在皮神禀告,高家院落中,有一道道无形的音波,如波纹,如轻岚,回荡在高家大院之内,将高家的一草一木都测绘下来,回馈给自己的主人。 感受着皮神传来的感觉,五觉通转,触觉,听觉变为视觉,看着那如风如水一般的音波,胡修吾知道有异人来访。 且人未至音先到,来者不善。 胡修吾收功而起,从右手伸进无形的波澜之中,缓缓抽出折桂,把剑出门,却先见到了陈朵。 又从陈朵的口中得知高家现在一团乱,高家人都去了前院迎接龟兹王,但高家人好像也对龟兹王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 陈朵虽不爱说话,但聪明伶俐,聪颖过人,很多事情她心中都清楚,只是不爱和人交流而已。 龟兹王突然造访, 略一思索,胡修吾便能明白刚刚那探查的音波是何人所为了,同时他也从陈朵的口中得知了刚刚他弄出了多大的动静。 整座延城的异人都能感知到天地元气的异常走向了, 要不是这延城是龟兹王则罗的地盘,要不是则罗隐隐有精绝女王外的第一人的强势实力,在西域诸国间的威望极高,他在延城,其他异人虽好奇这边的情况,却暂时还不敢妄动。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则罗一个人。 陈朵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胡修吾拄着折桂,二十四身神归位,又背靠罗酆天,进可攻,退可躲,他心中自然底气十足: “就在这里等龟兹王好了,已经他发现我们了,现在躲掉反而显的心虚,避而不谈,总有误会产生。” ······时间回归线······ 则罗叉腰挺胸,胡修吾刚才的话彷如未闻: “我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你们,哦,你就是那个被精绝通缉的人。” “若将你们带给精绝女王,那明年龟兹能宽松不少。” 虽则罗在用一种和熟人聊天的语气说话,但其实看见胡修吾后,则罗刚才升起的对高故的那一点心软荡然无存,他虽面上不显,可心底却在咆哮: 高故,你竟然敢当面骗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龟兹王竟然会汉语,胡修吾和高麓一样对这件事也很惊讶。听完龟兹王的话, 胡修吾真诚的说道:“抓住我?你做不到!你还不够资格。” 自古实话最伤人,本就在气头上的则罗听见此言,看见胡修吾那‘真诚’的表情,顿时勃然大怒: “放肆!!” 则罗如一头雄狮咆哮,他的咆哮之声高昂焦烈,真如狮子咆哮,百兽震颤。 则罗咆哮之时,一道猛烈如火,狂暴如大风的音波向着胡修吾袭来,沿途的地砖都被这道音波卷起,同音波一道攻向了胡修吾和陈朵。 陈朵眼见则罗动手,就要施展丹噬,却被胡修吾一把拉住: “这次不用你,让我来。” 这一路上的险境都靠着陈朵的丹噬化险为夷,他只能在一旁策应,这次也该轮到他胡修吾担当主力了。 陈朵虽对杀人不感,却也不好杀,胡修吾一拉她,她便乖巧的站到一旁,将战场留给则罗和胡修吾,心中却不知为何,浮现起了在暗堡时听到研究员姐姐们的谈话: ‘姐姐们曾说的男孩总喜欢在女孩面前逞能,如一头炫耀羽毛的雄孔雀,原来是真的。’ 胡修吾身上亮起金光,金光赫赫,如金铜坚壁轻松的挡下了这股音波流。 在挡下了这记攻击之后,胡修吾奇道:“这是狮子吼?你也是佛家弟子。” 则罗冷哼一声:“区区释迦摩尼,也配让我礼敬,他有我强吗!” 言语之间,尽显对现在还未在西域传播开来的佛教的不屑。 则罗横臂挥舞如撞大钟重鼓, 有钟鸣之声响彻院落,随既有无形的音波之刃划破微凉的晨风,如锋利的剑炁击在了胡修吾的金光罩之上。 金光咒荡漾不休,却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只挨打,不反击可不是胡修吾的性子,在赤色的三尸炁弥漫到金光之上,顺势抽出折桂, 有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从交织的赤金之光中升起,如凄冷的月华,直直的奔着则罗的面庞而去! 则罗站立不动,若面对一个少年的攻击,他都移步躲闪,那里还有龟兹王的风范。 剑炁如寒刀霜剑,所带起的岚风都有不小声势,呼啸不休,但这样的剑炁却还进入则罗身前一尺,就被音波罩拦住,消散于院落之中,仅激荡出尖锐的笛萧之声。 招式不同,所发出的音调也不同,胡修吾灵光一闪,把握住了则罗手段的一丝奥妙: “刚刚那音调···?五音中的角音!原来如此,刚刚你的那一声长啸重点不在吼声,而是音调,那是徵音!剑气一般的音波刃所发出的是商音。” “你用的不是狮子吼,是音律之法!” 猜出了则罗所使的功法,胡修吾立刻就反应过来,之前那如声呐一般,低调无言却能洞察万物的音波的真面目。 那是柔和温婉,如水般无孔不入的羽音。 五音之中,商音属金,为刃可切金断玉;徵音属火,为波可摧肉碎骨;角音属木,为盾可防刀兵之祸;羽音属水,为波纹可搜天探地。 先用羽音搜索敌人,勘察敌人的强弱,再用商音对付强敌,以徵音对付弱小,用角音护身。 由此推断,还未曾出现的五音之君·宫音,属土,恐怕就是则罗用来壮大性命的根本之法了。 宫音为君内壮性命,四音为臣子将领外御敌寇。 龟兹五音,包罗万象,攻守兼备,也是则罗之所以在西域之中,罕逢敌手,能雄霸于西域最好的一片绿洲的原因和底气。 看着则罗五大三粗的,面容豪迈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来,他竟然精通音律,甚至还以此为得意手段。 胡修吾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长的如柔弱贵公子的哈迪力,真实身份是个一击必杀的阴影刺客,长的像是个粗鄙莽夫的则罗,实际上是一个音律大家。” 你们两个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则罗没看出胡修吾在心中腹排他和哈迪力,反而看着他那稚嫩的身形赞道: “好,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竟然也能和我打上一个来回。” “以你的年纪算是不错了,臣服于我,今日你可免于一死。否则,我若全力而出,你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了!” 胡修吾嘲笑道:“就拦下我的一记剑炁,就猖狂成这样,你没出全力,你以为我就出全力了吗!” “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之后,简单的试探结束了, 胡修吾和则罗真正的交手了。 五音响彻九霄,剑炁纵横大地。 第一百四十章翔龙伴华音 院内剑炁纵横,五音纷争,四面低矮的院墙早已被剑炁和音波激荡出的余波扫中,四分五裂,墙壁的碎片和刚才的碎裂的地砖落在一起,难分彼此。 两人从院内打到院外,所到之处,房屋崩塌,院墙碎裂,将大半个高家大院都变成了废墟,却还是难分伯仲。 高岳护着高故远离了胡修吾和则罗的战场,其余的无论是高家人还是龟兹王的随从,也都纷纷逃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这剑音相交的战场,不是谁都有资格观战的,有名为实力的无形门槛将他们阻拦在旁观席之外,仅有一道莹莹孑立的倩影立在一旁,成为这场声势之争的唯一观众。 矮身躲过则罗的商音刃,胡修吾回敬了一道以玉钩斩,剑气如钩,剑气内含吸力,如太极阴手,拉扯则罗直面剑炁的锋芒。 则罗脚步前移,角音大振稳住了身形,又划出商音刃对向几道剑炁。 剑炁和商音刃同归于尽,剑炁被打成炁雾,散乱的音波又将其扩散弥漫全场,如重重幕障挂在半空之中,模糊了视线。 有一道耀眼的剑光冲破了重重的炁雾,腾跃到则罗身旁,但则罗有羽音索敌,早就有所防备,他深吸一口气,长啸一声,发出如龟兹城外终日呼啸的狂风一般的音波。 音波如潮水般拍打在剑光上,剑光如海岸边的礁石,接受着汹涌澎湃的巨浪洗礼,却绝不后退。 反倒如璞玉,被巨浪将褶皱斑驳的外皮研磨干净,露出了内里金光灿灿的本质。 裹挟着金光的胡修吾,折腰而跑,将折桂收于腰间,以储蓄剑势。 九头龙闪! 九道剑鸣融合为一道怪鹤鸣叫,响彻九皋之上,九道剑影如碧波潭的九头怪鸟的尖喙,凶悍霸道,似还能嗅间鸟喙上携带的血腥味。 九头龙猛烈的击在角音障上,鹤鸣与角音激荡回响,竟融合成了金石般的商音之调。 鹤鸣压过角音之调,角音屏障也被其所打破,则罗第一次被胡修吾打退了半步。 则罗赞道:“好剑法,好兵器。” 若只是胡修吾一人,刚刚那一记九头龙闪并不足以打破角音障的防御,但有折桂之助,阿蛮调动庚金煞气将胡修吾的剑炁打磨的更加锋利,这才击穿了则罗的角音障。 则罗反手轻弹,有一道旋风自他的脚下升起,又化为一道无形的角音障。 “能被精绝女王通缉果然有两下子。” 虽对胡修吾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感到心惊,但则罗心中杀心更浓,天赋绝佳还和高故纠缠在一起,两人相加一文一武,必能在西域谋得一席之地。 西域就这么大,绿洲有限,有新势力崛起,那势必要从老牌势力手中抢取利益,到那时很可能损害到龟兹的利益。 西域三十六国则罗都觉得太多了,最好只剩下龟兹一个才好,他是不会允许西域再出现一头瓜分利益的饿狼。 龟兹五音,自然不会只能单调,僵硬的施展五音。 音律之美,在于五音和合搭配,组成回肠伤气,金鼓喧阗,遏云绕梁的华美乐章。 在胡修吾略显惊奇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则罗引吭高歌,原本粗狂的面容,竟也显出一丝艺术家的优雅气质。 唱高音的歌唱家大多数倒也确实是身材壮硕,其实唱歌也是个体力活。 还别说,则罗唱歌还挺好听,高亢激昂,铿锵有力,凌冽如西北狂风,激烈如战阵轰鸣。 随着则罗的歌声,乐章化为了席卷天下的大沙暴,而在风暴之中还潜藏着音刃,原本只能由来护身的角音,在五音轮转的变换之下,也加持到了音波和音刃之上,使其更加坚固,也更加危险。 龟兹五音灵活多变,每个使用者演奏出的华章都不一样,各有各的风格。 则罗权欲极其旺盛,性烈如火,所奏出的华章以徵音为主,浩浩汤汤,猛烈霸道,如琵琶唢呐,声声灌耳。 一时间,胡修吾耳边只能听见则罗澎湃的歌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迫于雄音的压制,无奈之下,胡修吾只能下令耳神暂时减弱他的耳识听力。 同时还有躲避潮水一般的音波,和隐藏于音波内如毒蛇鲨鱼一般的音刃,胡修吾身上的金光咒几乎时时刻刻的在被音波攻击,就如电压不稳的灯泡一样,时而晦暗不明,时而耀眼夺目。 一时之间,胡修吾被则罗压制下去,则罗就如这片戈壁滩一样,对于挑衅他威严的生物,施以无情的风暴,风沙滚滚,遮天蔽日,无处可逃。 见胡修吾被音波掩埋,陈朵也没办法只在一旁旁观了,周身有淡淡墨迹显现。 但还未等她加入战场,局势却有了翻天逆转。 原本胡修吾被淹没在音波之内,只能如一条小鲤鱼一般,闪着金色的鳞甲,随波逐流。 但若鲤鱼有强烈的求生欲,有不屈之信念也可借着激浪,逆流而上跃出龙门,脱去凡胎,长出龙鳞,飞于九天之上。 胡修吾周身的金光,被则罗的强烈狂暴的攻势的压的光亮黯淡,他却收剑回鞘,剑炁凝于鞘内,聚而不散,默默体会着这份强压。 如跃龙门之前的暗自蓄力的金鲤,只待时机,奋力一跳。 凌冽的剑光冲破周围如深海般的音波音刃,如蛟龙般破海而出,携带狂风和金煞,翻江倒海,霍乱天下。 原本的奔腾气势浩荡的音波风暴,反倒成了这如蛟龙般威灵的剑光的陪衬。 飞天御剑流最高奥义·天翔龙闪。 这是天底下最快的拔刀术,可后发而先至,唯有在生死一瞬间感悟生命的可贵的剑客,才可施展出来。 若九头龙闪是燕十三的充满不详与死亡的十五剑,那天翔龙闪就是谢晓峰于神剑山庄枯坐十余年所悟出的,包含剑道精髓的真武伏魔剑法。 之前胡修吾与涂君房私下交手,就是想要通过他来练会这一招。 但由于他当时剑术基础仍不扎实,再加上有兜率火这样的底牌,虽涂君房招招狠辣,要他性命,可是他的潜意识还是清楚,他并不会死。 所以在涂君房走之前,他还是没能练成飞天御剑流的最后一招,也是流派最精髓,最高妙的一招。 而这次在面对则罗千丈深海般的压力,生死一线的险境,再加上奥妙无穷的幽月剑法夯实了他的基础,开拓了他的眼界。 种种因素汇聚成了这如蛟龙出行的一剑, 此剑平定了则罗的华音,破音波,毁音刃,横冲直撞,怒斥风暴,如一响锣蛮横的打断了则罗五音的节奏。 几根长发悠悠然掉落在地上,又有几滴血珠砸落在地上,将长发粘在了地上,好似几枝红梅被刀斩断。 “好剑法,真是好剑法,你真是每时每刻都给我惊喜。在你这个年岁,我不如你。” 则罗摸了一下右脖侧,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剑痕,光滑的如被手术刀割出的一样,则罗手抚在伤口上仍能感觉到那锐气十足,涤荡天地的剑炁。 “既然这样,那就更加不能留你了。” 陈朵默默的走到了则罗的旁侧,于则罗和胡修吾呈三角状对峙, “想要两个人一起上吗?没用的,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多死一人而已。” 则罗斜觑陈朵,冷笑一声,将指间的鲜血舔舐干净,率先开嗓,就要向陈朵和胡修吾发难。 就在三人就要动手, 这次不死上一个人,战斗是不会停止的。 “呼~终于赶上了,几位能否暂时罢手。” 第一百四十一章反转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就要分出生死时,在阴影处有第四个人突然打断了他们的交手,开口就要让已经打出真火的胡修吾三人停手。 则罗认出了那提着个黑色的布包裹,嘴唇发白,身材瘦弱,但却长这一张俊朗面孔的闯局者,十分意外,因为这个闯入者他认识,也因为他的登场方式极不寻常,是从影中跃出的。 他一挑眉: “哈迪力王子!我竟不知你还是个天生的修士!” 哈迪力伤势未愈,说话间仍有些中气不足,所以只是轻言诉说: “咳咳,我这点微末的技艺,又怎能比的上您,有什么好宣扬的,只是听说龟兹大王和一位朋友打了起来,所以过来劝阻。” “劝阻?哼。”则罗冷哼一声,“哈迪力,我叫你一声姑墨王子,你真以为在我面前有什么面子,能说动我停手!” 哈迪力轻笑道:“我们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如羊狗一般,任人宰割,雌伏于精绝女王的脚下,谄媚于她,讨她的欢心。” 则罗恼羞成怒大喝:“哈迪力!” 哈迪力将右手中提着的那个包裹拎了起来,微微一笑: “而且我自知我没有资格阻拦大王,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请您罢手。” 说完,哈迪力将手中的包裹仍给了则罗,则罗一把接住,却发现那包裹的底部原来是湿润的,手掌摸上去,满掌血红。 则罗心中一惊,隐隐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连忙将包裹打开,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 里面是一颗头颅,而这头颅的主人则罗还认识。 则罗将手中的包裹掷于地上,吼道:“啊!哈迪力,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杀了精绝派到龟兹的使者!” 哈迪力轻咳,深藏功与名:“我早听闻龟兹王厌烦这个使者,特意帮龟兹大王除掉这个祸害!” 则罗大怒,一双狮眼怒瞪哈迪力,他虽然也不难烦,厌恶这个使者,甚至午夜梦回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杀了这个狐假虎威的使节,但他还没有做好和精绝正式交恶的准备,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可这下好了,精绝国的使者死了!还死在龟兹! 哈迪力和则罗交流时用的是龟兹语,胡修吾没有听懂,只能看出哈迪力似乎把则罗气的不轻,并且他还看见了被则罗扔在了地上,滴溜溜从包裹中滚出来的头颅。 这人头的主人他不认识,但是他认出了人头上长着的那细密的蛇鳞。 那蛇鳞的特征,和恶罗海城城墙上阻拦他和陈朵的轮回宗异人,一模一样! 在这西域之中,只有一个地方会有和轮回宗同根同源的异人, 精绝,鬼洞。 事情不大对呀,怎么哈迪力突然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去杀了这个精绝的异人? 胡修吾暗暗猜测,可惜姑墨王妃不在这里,他听不懂哈迪力和则罗在说什么, 似乎是老天听见了他的心声,在见这边没了激荡的剑炁和强音后,高故匆匆赶了过来。 高故一见到则罗就一稽首,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大王!” 则罗指着精绝使者还散发着热气的头颅,喊道: “高故,这是你让哈迪力干的!” 高故稽首的动作又深了深,用最恭敬的语气,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是!” 在则罗突然造访高家大院,又径直的奔着胡修吾而去,虽不知则罗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胡修吾的事情,但高故清楚今天这事情几乎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无可挽回,那只能用狠辣手段开出一条新路出来。 高估在迎接则罗之前,就已经给高麓留下了一个命令,让高麓接收他的暗号后,就立刻离开,拿着从胡修吾那里得到的钢珠去找姑墨王子,请他帮忙。 但高故并不是想让哈迪力来帮胡修吾对付则罗,那样做顶多是死一个则罗,得到一个混乱的龟兹国,两败俱伤。 所以高故嘱托高麓转达给姑墨王子的不是让他来救援,而是希望他能够刺杀精绝使者。 在这延城内,现在也只有哈迪力这个可穿梭于阴影,来去无踪的刺客有你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刺杀精绝使者,提着他的头颅过来。 哈迪力也确实答应了帮这个忙,且行动迅速,速度快到连头颅流出的鲜血都还未洇透布裹,就从龟兹王宫精绝使者的居住的宫殿,赶到了高家大院,及时的阻止胡修吾和则罗之间的交锋。 “为何!” “见大王对反抗精绝国的事犹豫不定,故而帮大王做一个选择。” “大王比我更加知道精绝女王的蛮横霸道,只要她派出的使者死在了龟兹,那不管怎样,大王的王位很难安稳的坐下去了。” 高故言辞凿凿,既然他敢让哈迪力去刺杀精绝国的使者,自然不会让则罗有脱局的机会。 精绝女王统治西域,可不是像吕后和武周用超高的权衡之术,玩弄朝政,制衡众多势力,她更像是天山童姥,用绝对的武力和生死符,统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若是天山童姥派去各门派的使者被杀了,你说她会怎么办? 不满门诛绝,就算她当天心情好了。 精绝女王这样极端的爱憎分明,嫡系势力自然都爱她敬她,可那些非嫡系的人对她就只有怕和畏,独独没有忠诚。 “大王,仅靠龟兹一国之力没办法对抗精绝国,唯有与姑墨国联手,在联合其他不堪精绝之辱的国家,组成联军,方能对抗精绝国。” “如此您才能不丢掉龟兹国,成为精绝女王的俘虏。” 高故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要不是他先以精绝使者之死,威逼则罗,堵死了龟兹国的退路,还以为他是个为龟兹肝脑涂地的忠臣义士。 *&……*&%(龟兹脏话) 我会有这个局面是谁干的! 则罗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呀,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呀!看来贤者是计划多时!” 之前他有多信任高故,现在他就有多恨高故,要不是在场的三位异人都隐隐的围着他,又护着场上唯一放普通人高故,则罗恨不得当场一掌毙掉高故。 则罗虽满腹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只得拂袖而去! 待则罗走后,高故对哈迪力说:“今日还要多谢姑墨王子拖着病躯,还施展援手。” “那里,我们都是盟友,帮忙是应该的,就是看龟兹大王临走时的脸色可不好,他真的会和我们联手吗?” 高故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了解则罗,他会想明白的,现在只有和我们联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院落被毁,不知可否能到姑墨王子那里叨扰。” 哈迪力笑道:“自然可以,我当扫榻相迎。” 他早就想要和胡修吾拉近关系,了解他的情况,这次见胡修吾差一点和则罗打成了平手,对他的态度更加热烈,对高故的提议,自然没有丝毫异意。 见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了,哈迪力和高故告退,知道胡修吾听不懂他的话,所以只是和他微笑告别。 接着,他的身体融化于脚下的阴影,提前返回府中,好通知仆人为胡修吾和高故这一大帮子人准备住所。 在和哈迪力聊完后,高故又看向了在旁边两双懵懵的大眼睛,不由的会心一笑用汉话和胡修吾和陈朵说道: “我们先去姑墨王子的府上落脚,等到洗漱沐浴完后,在来谈接下来的事。” 胡修吾哪怕是在战斗时二十四神都在维持着黄庭经的运行,为自己补充经脉当面内的炁,虽然胡修吾的战力可能和则罗还是差一点,但是若论持久,黄庭经可没有怕过谁。 三个呼吸之间,胡修吾便重回满血状态。 胡修吾将折桂回鞘:“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然毫无怨言。” 高故摇摇头:“这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我也想着要和则罗摊牌,他的这种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若没能成功劝服则罗,刺杀精绝使者也是我早就想好的下下策。” “事已至此,不如顺势而为,直接合龟兹,姑墨两国之力,再联合其余诸国,以迅疾之势打精绝一个措手不及。” 胡修吾疑道:“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就算西域其余势力加起来也抵不过精绝,如何能打的赢精绝?” “呵,寰宇之大,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小小的西域。” 第一百四十二章事毕 不止西域,高故话中有话, 西域北与匈奴草原相连,东达大汉,西面与张骞的目的地大月氏相邻,南面还挨着雪原,和身毒。 但大汉现在与西域之间隔着一条被匈奴控制的河西走廊,就连胡修吾和高家来西域时都被匈奴骑兵给堵住了,要不是有陈朵在,胡修吾也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跑路了。 至于大月氏,他们连国仇都忘了,张骞都没能说动他们,高故又有什么能力能调动它们?身毒也是同样的道理,而雪原之上还有轮回宗的人,他要是敢去雪原,轮回宗敢直接拿他祭神。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匈奴, 高故想要引匈奴的人来到西域? 胡修吾还想再问,但高故却不想要在多说什么,反而劝起了胡修吾: “先生,先带着您妹妹去收拾东西吧,既然已经和姑墨王子谈好了,总不好让人家等我们。”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收拾的,两人大部分行李都在现在的罗酆天内,剩下那点都被废墟掩埋了,高故又不是不清楚,分明就是个借口。 胡修吾腹排道。 但高故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还不想要明说,胡修吾也只能暂时离去。 他们两个不需要收拾,但高家的人确实要好好收拾一番,将几十号人的行李,工具都抢救出来,但那些从中原好不容易才运过来的货物却被高故下令放弃了,现在形势以近乎是图穷匕见,没必要再在商贾之事上,再浪费心力了。 这座房子高故也不打算重建了,那个帮他照看宅院的老仆,本来高故是打算的灭口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则罗和胡修吾大战一场,声势浩大,半个城都能听见,封他一人的口根本没用。 再说他对内情也不清楚,也没有看见事后的情况,放他出去没准还能将水搅浑。须知西域并非全是敌视精绝国的人,还有一批人甘愿做精绝的走狗。 反正每年用来献祭的,也不是他们,干嘛要因为一群贱民,影响自己的富贵? 故而,高故给了他一大笔遣散费,什么也没跟他说,让他自行离去了,那老仆千恩万谢的领着钱走了。 在高家的人从废墟中将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出来后,高麓才骑着快马,姗姗来迟。 哈迪力和高麓近乎是同时从哈迪力的府邸来高家,但哈迪力可以穿行于阴影之中,速度比最快的宝马还要快,纵然他在途中还绕路将精绝国的使者杀死,依然比高麓快。 高麓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高故的身边,一脸兴奋的问道: “叔父,我回来时看见了龟兹王的车驾,事情是不是解决了。” “嗯,” 高故轻嗯了一声,看上去兴致并不是特别的高,他和则罗多年相识,虽他们双方初次相识时,动机都不纯,但这么多年来配合默契,将龟兹打造成了西域内国力仅次于精绝国的强国。 此番翻脸,高故多少还是有些落寞的, 高麓感慨道:“这次我们和龟兹王的关系变差,真是有些可惜了,叔父要不要和龟兹王缓和一下关系。” 高故如一头恶狼,猛然回头望向他,:“可惜?你为何有这种想法?” 高麓被高故吓了一跳:“这,这延城毕竟是叔父耗费心血才建造而成了,和龟兹王的关系也是叔父多年的经营,不,不可惜吗?” 高故伸手用力捏住高麓的肩膀,高麓吓的浑身一抖,却不敢挣脱高故的挟制。 高故认真的说道: “林衡你记住,我们的使命是解除我族的诅咒,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付出折寿的代价,不是为了来西域和龟兹王打好关系,也不是看上了西域所带来的财富,你明白吗?” “不要因为这条商路带来的财富,而迷失了我们原本的目的,这些都不过是我们探寻解救族中诅咒的方法而已。” “要不是当年精绝女王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了我们的请求,我就是帮她统一了西域又有何妨?” “至于她对西域的人好不好,又与我又何干系。” 高故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将高麓打醒,他终于明白过来叔父为何会如此生气,他惭愧的跪在高故面前: “我明白了,叔父,是我的想法偏颇了,是我被金银迷了眼睛,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要解除族中诅咒,不惜任何代价!” 高故扶起他:“你能明白就好,至于你说的和龟兹王缓和关系,想要和他缓和关系要靠水磨功夫,大事在既,我们没有时间了。” 为高麓拂去肩膀上的尘埃,高故看着这个他最看重的后辈,欣慰的说道: “去吧,你去帮阿岳他们整理行李吧。” “喏。” ······ 忙活了半天后,天都已经大亮了,刚才胡修吾和则罗那场声势浩荡的大战,早就已经吸引了全城的目光,现在暗处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高家。 那老仆刚刚离开高家,就失踪了。 就连则罗那边也有其他国家的探子跟着,若搁平常则罗不会和这些小喽啰较劲,但今天正好赶上他心情不爽,暗处的探子但凡敢多瞄他一眼,都会被他用徵音绞烂了脑浆,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暗处。 在则罗那边吃了亏后,其他势力又将目光移回了高家这边,这也是高故昨天为何提出要到姑墨王子的府邸暂住的原因,他早预料到了这一幕。 买下一个宅子对高故来说很简单,但是想要躲避掉那些好奇,探索的视线,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姑墨王子的府邸正好可以满足高故的要求,姑墨也算是西域有数的强国,未来的姑墨王所居住的府邸,更何况姑墨王子的王妃还会他心通,没人能在她面前撒谎,自然没有上述的缺点。 高家一行五十几好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姑墨王子的府邸而去,而胡修吾和陈朵也披上了披风,遮掩住了自己的样子,防止有其他人认出他们两个再生波折。 队伍就这样不作任何掩饰的,大张旗鼓的去了姑墨王子的府邸,其他势力的探子眼睁睁的看着高故他们进入了姑墨王子的府邸,并且姑墨王子还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 在探子们将消息传回去后,幕后之人不免都有些惊诧疑惑,高故作为则罗的智囊谋士,也算是这延城中的名人了。 可是他却突兀的投向了姑墨王子的怀抱,不免让人乱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谁在清晨和则罗交手,是姑墨王妃吗?还是老姑墨王秘密过来了? 又为什么交手,是为了高故吗? 更值得玩味的是,在高家迁移至姑墨王子处时,龟兹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却没有阻碍他们,哪怕是当面遇到了,也是当做看不见而已。 龟兹士兵如此暧昧的表现,不免让人产生联想。 这次交手到底是谁赢了?则罗一直都是西域中最强的异人,在西域若论单打独奏,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若是有人赢了则罗那,西域最强的称号恐怕要异位了。 太过的疑惑萦绕在他们的心中,翻来覆去,但他们明确了一点, 经过这件事,龟兹和姑墨怕是要交恶了。 嘿,这以后呀,可有乐子看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深夜来客 在胡修吾带着陈朵在姑墨王子的府上安顿好后,天已大亮,延城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喧闹,虽城中各个势力如今心中困惑不定,但普通的百姓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顶多就是在清晨时听了一首豪迈的曲子,权当做一件逸闻趣事,充作白日里左右街坊好友间的谈资。 哈迪力坚持亲自领着胡修吾和陈朵去了为他们安排的住所,王子妃祖慕热蒂呦不过他,只能搀扶着哈迪力,陪着他一同陪着胡修吾和陈朵。 哈迪力为他们安排的是府中最好的房间,要不是胡修吾一再的推辞,他都想要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胡修吾两人。 胡修吾对哈迪力说道:“我们这边不用王子在多费心了,我们兄妹二人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王子你还是快去歇息吧。” 哈迪力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他逃回龟兹本就没有多长时间,被就伤势未愈,又强撑着杀了精绝的使者,早就已经接近极限了,现在不过是勉强支撑而已。 所以哈迪力没有推辞,他也确实感觉身体实在是有些不适,但他走之前还是对属下的人交代,要他们满足胡修吾和陈朵一切需求。 在哈迪力走后,胡修吾对陈朵讲道: “我们离开的时间估计不远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了,我还真是有些想念四九城的火锅。” 归乡之事有了曙光,胡修吾不免有些兴奋,絮絮叨叨的和陈朵聊着家里的情况,陈朵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倾听, 其实在哪里她都无所谓,要不是廖忠在现代的时间线,那里对她没有一丝吸引力。 现代十几年的生活,都不如这二千年前的短短数月给她的感觉更充实。 待到日上三竿,姑墨王子府上的仆人来叫胡修吾和陈朵前去用餐,这才打断了胡修吾的谈兴。 等跟着仆人去了之前哈迪力会见他们的地方,高故早就已经到了,正在端坐在客座,还颇有雅致的品着来自姑墨的葡萄美酒。 胡修吾对他倒是有些佩服,昨夜和清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高故竟然还有心思品酒。 高故见胡修吾和陈朵到来后,还举杯向他们示意,哈迪力正坐在主座上,王子妃陪在他旁边,一如胡修吾第一次见到哈迪力那样,哈迪力经过短暂的休息,神色看上去比刚刚好了不少,但是仍然显的有些疲惫。 哈迪力热情的邀请胡修吾和陈朵入座,在他们入座后,哈迪力就拍了拍手,让仆人将食物送上来。 烤黄羔羊,水果拼盘,还有用花生和胡椒磨成的酱料。 令胡修吾欣慰的是,哈迪力府上的烤羊虽然还是没有辣椒,但它至少是加了孜然,和后世的烧烤配方已经相差无几,就是味道上有些偏淡而已。 他是吃的很畅快,陈朵更是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两人大快朵颐,而哈迪力和高故在一旁严肃认真的商量着起兵反抗精绝的计划。 若只是单纯的起兵,就算是加上龟兹,还有其余的几个西域强国一同对抗精绝,面对精绝的异人大军也是无济于事。 高故向哈迪里进言,若能想办法在起兵之前解决掉精绝女王,那精绝国势必士气大减。 哈迪力摇了摇头,沉重的对高故说道: “贤者所言我也曾想过,可是你也看见了我的下场了,我和龟兹王联手也不见得是精绝女王的对手。” 高故指着喷香扑鼻的烤羊:“那若是用毒呢?将毒藏在这羔羊肉中,再进献给精绝女王可行否?” 胡修吾帮哈迪力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的,想要毒死一个异···修士,除非能找到由异人添加了炁的奇毒,否则普通的毒药对精绝女王是没有用的,更不用说她还能够依靠鬼洞帮她解毒。” 哈迪力无奈的点点头,表示胡修吾说的都是真的。 用衣袖抹掉了嘴唇旁的油渍,又打了一个饱嗝,胡修吾慢条斯理的说道: “但是我和朵儿正是她的克星。” 陈朵听见胡修吾提起了她的名字,放下了手中的羊腿,嘴里鼓鼓囊囊的看向了胡修吾。 哈迪力兴奋的说道:“愿闻其详!” 胡修吾宠溺的看了一眼陈朵接着说道:“我可以阻断精绝女王和蛇神的联系,而朵儿的丹噬可以解决掉精绝女王。” “天下没有能抵挡丹噬的人。” 哈迪力振奋起了精神,仿佛已经看见了精绝女王的死期,兴奋的说道:“太好了!难怪精绝女王会通缉两位,看来是她害怕了。” 胡修吾倒是没有哈迪力那般乐观:“唯一的问题是,无论是我和朵儿都需要她可是在全西域通缉我的朵儿,用本来面目前往精绝肯定是行不通的。” “若遮掩面容,可没办法靠近精绝女王。” 高故听了胡修吾的话后,转头看向哈迪力,哈迪力明白高故为何看他,摇了摇头: “我的能力只能带我一个人穿梭阴影。” 高故并未气馁:“既然是这样,那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修吾进去。” “我还需要一个人帮我拖延时间,我切断精绝女王和鬼洞的联系需要时间。” 哈迪力自告奋勇:“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吧,等我伤愈后,我就可以和修吾一同面对精绝女王。” 思索片刻后高故说道:“哈迪力你若再次出现在精绝女王面前,可会被她认出来?” 哈迪力摇摇头解释道:“我虽然自信没有露出身形,精绝国没有见到我容貌的人,但我们这样的人,看人看物,以不仅仅是看外表,更是看一个人炁。” “别人不好说,但精绝女王这个级别的异人,我若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必定认的出来。” 高故说道:“本来我还想着让哈迪力假装抓住了胡修吾,并以此向精绝女王殿前献俘。” “实在不行,那就要说服龟兹王则罗来执行这个计划了。” 高故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有人拖住精绝王宫中的近卫军。” 殿前献俘这一计划,必须要找一个值得信任,不然很容易假的变成真的;又要行事稳妥,以免出现荆轲刺秦那样在最后关头,秦舞阳由于紧张脸色不对,引起秦王的警觉,最终功亏一篑。 说道这,胡修吾突然想起来,还缺了一位重要的人没有加入进来: “龟兹王则罗呢?他为何没有召集我们呢。” 高故微笑着说道:“今日寅时时,修吾你和则罗闹出了偌大的声势,现在延城内恐怕已经是议论纷纷了。” “则罗虽长相粗狂,可心却细的很,他不会大张旗鼓的来找我们。” “但今夜夜深人静时,他必至!” ······ 子时已过,陈朵已经在胡修吾的劝说下去休息了,但胡修吾自己却还没有安睡,他还在等一位客人。 龟兹王则罗。 午间高故预测则罗深夜必至,所以胡修吾在等他,不光是他,哈迪力和高故也都没有休息。 等待则罗的同时,胡修吾御使群神修炼黄庭经,而他自己却开始修炼金光咒,两两相合事半功倍。 在他的有意控制下,众神并未闹出寅时的大阵仗,反倒如涓涓溪流,持久但不张扬的吸收着天地元气。 叮~ 耳神又一次向他禀告一道熟悉的空灵悠扬的音乐,胡修吾就停下了运功, 他知道这是则罗的信号。 第一百四十四章秘术 这次则罗的羽音远没有上次的缥缈隐秘,反倒像是寂静深夜中若隐若现的古琴声,让人好奇,引人探寻。 胡修吾轻轻推门而出,没有去叫陈朵,独自一人身披星光去赴约。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找羽音的源头,而是先去找高故,哈迪力身边有身负他心通的祖慕热蒂在,不需要他的提醒,但高故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听见那隐于夜色背后的琴声,需要他去通知。 循着白天记下的路线,胡修吾顺利的找到了高家人的暂住的地方。 高家人多数都还未睡,清晨还差一点和龟兹王闹翻,房子又被毁了,再加上高故后来透露的消息,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的时机已近在眼前,高家很少有人能心大的早早睡下。 反正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高岳和高麓就带着那些心中亢奋的人准备着一些扎克拉玛族,在多年来和精绝交手的过程中所探索出的,专门为精绝国异人准备的道具。 “阿吉!” 埋头苦干的高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的抬头一看,就发现胡修吾正站在自己面前。 高吉欣喜的站起身来,想要靠近胡修吾,却又犹豫的停了下来,上次胡修吾和陈朵对抗匈奴大军时,他只顾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不能修炼的失落之中。 但这次胡修吾和则罗交手,五音轰鸣在他耳边,纵横的剑炁在他面前切石断金,他才终于恍然明白,他和胡修吾是两类人,如长大后的闰土终于还是叫了迅哥儿一声老爷。 高吉和高麓他们一样,对待胡修吾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您怎么来了。” 胡修吾有些诧异高吉的态度,但却没有多想:“我来找高族长。” “来找族长?嗯,族长他应该在屋内看书吧,我带你过去。” 高吉放下手中搓到一半的红色细绳,用衣摆摸了摸手上的污渍后,便带着胡修吾去找高故。 和高家其他人不同,高故没有参与整理各种工具,人各有长处,自然分工不同,高故长于智计,但他已经三十余岁,鲜血泛金,命不久矣,身子骨不好,自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干粗活。 高故的房门大开,可以看见他坐在堂屋内,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摊开的地图,但高故本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毯子。 他到底是没有胡修吾和哈迪力这样的异人精力过人,清晨就是被迫被叫醒的,又熬夜等着则罗的消息,实在是没有撑住睡着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房门还是没有关闭,似乎在等待胡修吾的到来。 高麓坐在高故房间的门前,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照顾着高故,不用想高故身上的毯子就是他给高故披上的。 高吉领着胡修吾见到了高麓:“兄长,修吾先生来找族长。” 高麓起身对胡修吾说道:“族长有过交代,若是修吾先生来找他,不必通传,直接来找他便是。” “修吾先生,请进吧。” 在将胡修吾领到高麓面前,高吉就回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高麓带着胡修吾进了屋,他走到高故的身边,轻轻的推着高故的身体,用极其柔和的方法叫着高故起来: “叔父,叔父。修吾先生来了。” 高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恍惚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连忙包含歉意的说道: “抱歉,抱歉,我这身子骨实在是不中用,不像你们这些修士,神完气足,精神饱满,一时不差竟然就睡着了,还让修吾先生在这里等我。” “先生深夜来访,可是有客人来了。” “正是。” “那就别让人家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高故振奋起精神,今夜这场交谈才是重中之重,关乎着龟兹王则罗能否和他们达成共识,组成反精绝联盟的关键。 顺着那空灵悠扬的琴声,胡修吾领着高故找到了在月下怀抱着梨形乐器的则罗,而哈迪力和祖慕热蒂如胡修吾所预料的一样,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静立一旁,既是在等高故和胡修吾,也是在欣赏则罗的乐技。 虽然他弹奏出的声音酷似古琴,但他所用的乐器却不是中原的琴声,而是目前龟兹特有的乐器。 琵琶, 琵琶这种乐器本就是从西域传到了中原,琵琶这种称呼在秦朝时就已经有了,但和现代所指的并不是一种乐器,在南北朝时期真正被人们所熟知的琵琶才正式传入中原。 虽然来人齐全,但则罗并没有停止弹奏,而是坚持将这首曲子弹完。 一手拿着拨板,怀中横抱琵琶,则罗演奏着一曲空灵的琵琶曲,似是有情人对月诉说着心中对爱人的无限惆怅,颇似柳三变那婉转多情的词句。 最后,则罗将拨板用拨板滑动五根琴弦,用作收尾。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待只剩下余音袅袅后,高故先一步赞叹道: “龟兹王,好乐艺,此曲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人才可以弹奏出来的曲子。” 高故对龟兹王大加赞叹,但则罗却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反倒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王宫里精绝国来的人,还有见到过他们的侍卫,都已经被我给杀了!” 清晨和则罗闹的不愉快,这时候高故一个劲的赞扬他,好安抚他的情绪:“龟兹王行事谨慎,这可以为我们拖延一段时间。” 则罗不吃这一套,反而讽刺道:“哼,你可比我谨慎多了,不知道筹谋已久的贤者可有高策。” 见场面有些僵硬,一旁的哈迪力只能充当起调和剂,打起圆场来,将中午是三人商定的初步计划,告诉了则罗。 则罗皱眉不已,只觉得上了贼船:“我若是领着这小子去见精绝女王,那外面的士兵该如何处理。” “就算高故你有其他几个国家的把柄,可以拉拢来西域其他的国家,可那些烂葡萄再多也没什么用,精绝女王麾下的异人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胡修吾为高故填充的一个计策:“我师门收藏有一门炼制火油的配方,此油见光既燃,遇水不灭,只要为士兵们配备上这种火油,可以让普通的将士在遇到异人的时候有反抗之力。” 则罗对胡修吾说的火油很感兴趣:“哦,这种火油叫什么?” “西域火龙油。” 第一百四十五章密谋 在晚间独处的时候,胡修吾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想着该如何解决战力问题,正好脑神精根已经破封而出,可以帮他一起从他的记忆里翻找能用的知识。 脑神精根以泥丸宫为根基,是二十四身神中最特殊,最具神异的一尊神,他担负着辅佐天帝(元神)的使命,可以辅助元神记忆新事物,翻找旧知识,如同一个随身的图书馆,兼智脑。 脑神精根确实帮胡修吾翻出了许多,可以让凡人对抗异人的方法,但是大部分方法依靠的都是先进的工业手段。 比如火枪,大炮了,还有什么东风之类的,对付异人都十分好用,但那根本不是现在西域的工业基础能做到的。 唯有精根从他的记忆中翻出的一本书上的记载,让他眼前一亮。 天宝龙火琉璃顶。 这是一种宋元时常用的防止盗墓的机关,在墓室的顶棚铺上一层薄薄的琉璃瓦,瓦上是一袋袋的西域火龙油,再上边又是一层琉璃瓦,然后再上封土堆。 只要盗墓贼不小心弄破了琉璃瓦,西域火龙油见空气就燃烧,会将墓室连同盗墓贼一同焚烧干净,是一种极端的盗墓手段,后来有了流沙等可以保住墓葬的手段后,也就没人再用这种激进的机关了。 天宝龙火琉璃顶被记载在胡修吾家传《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记载防盗机关的遁字卷中,但胡修吾感兴趣的不是天宝龙火琉璃顶,而是其中顺带记载的西域火龙油的配方。 这种火油极易燃烧,可以当燃烧弹使,正好可以配备给龟兹和姑墨的军队,让他们凭借着烈焰抵挡异人的冲锋。 而且制作工艺用不上多高精尖的工具,宋元时是能造的出来,那汉时也可以。 至于原料,这玩应叫西域火龙油!西域!它的配方本就是从西域传到的中原,在西域恐怕比在中原还要好找他的配方。 之所以后来仅用于墓室防盗,而不是用来当做军需品,一来是造价高昂,二来西域火龙油保存不易,稍不注意就容易殉燃,还未伤敌,先伤己。 “西域火龙油,没想到我西域中还有此等奇物。” 听着胡修吾的讲述的西域火龙油,则罗的眼睛越来越亮,想也没想就先给它按了一个出身,然后自告奋勇: “制造西域火龙油的事就交给我就可以了,延城四通八达,全西域的货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不用大张旗鼓的收集原料,便于隐藏。” 这次连胡修吾都看出来了,则罗揽下这个活的原因并未他说的那样,他是在觊觎西域火龙油的配方。 且在场的人里,除了胡修吾可以利用罗酆天大批量制造西域火龙油,也就是龟兹有这个能力了。 但用罗酆天浪费蛇神之力制造西域火龙油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有一种用汽油造水的感觉。 既然则罗自己将这件事情揽了过去,那胡修吾也乐的省事。 胡修吾没所谓的说道:“好,我一会就将西域火龙油的配方抄写下来。” 高故冷眼旁观这一幕,他已经看出来了,西域火龙油虽然有诸般奇特的能力,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只能被士兵投掷,速度远比箭矢还要慢,除非是用投石器大份量的投掷出去,不然就算是仅仅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都有可能躲开,更何况是异人,这东西也就是在初次亮相,敌人疏于防范时才有奇效。 但高故沉吟了半响,还是没有提醒则罗西域火龙油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神效,他太了解则罗了,若不是他自觉在其中占了好处,不会这般卖力气的。 况且,以他现在在则罗心中的形象,则罗不会再如以前那样相信高故的话了,他们这个联盟的关系十分脆弱,还是不要多言,沉默即可。 则罗自觉占了便宜,态度便缓和了下来:“接下了,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胡修吾和哈迪力都看向了,在一旁久久没有出声的高故,毕竟高故之智也是有目共睹了。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高故也不推辞上前和则罗讲述他修改后的计划: “哈迪力王子需要养伤,打造一把新的宝刀,而大王也需要时间筹集人手,制造足量的西域火龙油。” “我也要出发找寻其他愿意协助我们的西域国,接着···” 则罗皱眉打断了高故的话,他对这方面嗅觉敏感: “你说你要去找盟友,你到底想要找谁,那些千户以下的小国懦弱无能,谁也不敢得罪,能组建起一支万人以上军队的强国算上精绝,不过那么五六个。” “这里已经有两个了,你还要找谁,楼兰?焉耆?” “还是乌孙?” 一时忽然听见则罗提起乌孙,就连哈迪力也一脸凝重的看向了高故,似乎对联合乌孙的事也不看好。 高故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为何他们两个对乌孙国如此敏感? 胡修吾他对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也就是胡八一和王凯旋去找精绝古国时,他去图书馆查过资料。 让精根从自己的记忆中提取所有关于乌孙介绍, 乌孙在汉武时,绝对算的上是强国了,号称有十万控弦之士,异人数十,这种规模的势力哪怕是在中原都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何况是在西域。 但哈迪力与则罗对乌孙如此忌惮的原因,不全是因为他的实力, 乌孙曾经被灭国,是在匈奴的帮助之下重新复国,现在的乌孙之王猎骄靡是上上任匈奴首领军臣单于的养子。所以乌孙和匈奴现在正处于蜜月期。 真让乌孙入驻西域,到时候恐怕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就连哈迪力听了这话,都委婉的劝说高故:“贤者还是在考虑考虑这件事吧。” 见除了胡修吾外,西域内部的人都反对他,高故就明白这件事还是不到火候,他在见到胡修吾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就要和精绝正面对上。 本来这件事他是打算交给高麓的去做的,等西域诸国在经历几年精绝的剥削,压迫到极限时,到那时哪怕是饮鸩止渴,它们也得做,反正不会更差了。 现在还是没被精绝逼上绝境,西域其他国家还是对乌孙和它背后的匈奴十分忌惮。 高故但他本就是个试探,所以见哈迪力和则罗都反对,他也没有坚持,歉意的说道: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试着说服焉耆王,看看他是否愿意对抗精绝。” 则罗嘲笑他:“别说笑了,你这般谨慎的人,要没有万全的把握,你会冒着泄密的风险,去说服焉耆王?” 高故笑而不语,没有反驳他,接着说道: “若算上路程,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则罗大王以运送进进供给军械,再加上押送修吾先生为由,面见精绝女王,四人进行行刺。” “争取一战而定胜负。” 第一百四十六章哈迪力的弊端 自上次月夜密谋后,几人都开始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胡修吾将西域火龙油的配方默写下来,交给则罗,则罗立马就安排手下的匠人秘密进行西域火龙油的研制,他将西域火龙油的工坊安在了西城,本就戒备森严的铁匠坊市中。 又以保养王宫壁画为由,在西域诸国坊市内大批量的收购壁画原料,在其中夹杂西域火龙油的原料,然后堂而皇之的送进了铁匠坊市中, 壁画颜料的调配本就繁琐,原料又多,污染也严重,放在戒备森严,同样要排废水的铁匠坊市也很合理。 【关于壁画颜料的调配,请看国家宝藏第一季第一集,和万里江山图的颜料调配差不多,总之就是又繁琐又贵,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而高故也自觉的将高家大部分人留在延城包括高麓,作为人质,仅带着高岳等寥寥数人,就前往焉耆国去说服焉耆王,加入这场起义。 半个月之后, 在则罗的帮助下,数位龟兹大匠合力,只花费了半个月的功夫,就将哈迪力的武器打造完成,则罗特意通知他悄悄的前往铁匠坊去取。 这阵子胡修吾除了修炼也没别的事情了,他不像陈朵一样坐的住,而且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祖慕热蒂玩在了一起,两个女孩天天黏在一起。 闲着没事,正好去凑凑热闹。 哈迪力可以从阴影中直接穿越到铁匠坊,胡修吾就要麻烦一点,他只能先悄无声息离开姑墨王子府,然后再潜入铁匠坊。 等他赶到时,哈迪力已经拿到他的双刀了, 龟兹铁匠打造双刀时用的是哈迪力给的图纸,他在欣赏祖慕热蒂的舞蹈时,在她曼妙的舞姿中获得了灵感。 这对短刀长有一尺半,刀身纤细略带有一点弧度,便于近身搏斗,使用起来灵动飘逸,和他阴影刺客的身份很配。 哈迪力对这对刀爱不释手,打量着如镜一般的刀身,又拎着两柄刀在铁匠坊的空地上舞动了起来,好适应着这对短刀的长度和份量。 则罗也在一旁观看,见此便开口道: “想要适应武器,仅是舞刀又哪里够,和人练手才能更好的和武器磨出默契,让我来帮帮你吧!” 没等哈迪力回应,则罗怒吼一声冲向了他,音波簇拥着它们的王者,如海浪伴随着巨鲸。 铁匠坊四周白日里接连不断的锻造声,掩盖住了则罗的音浪。 刚获得宝刀,哈迪力也是来者不惧,战意十足,双刀交叉防住了第一道音波攻击,随后藏于阴影之中,消失在原地。 场地之上就只剩下则罗一人,与打铁声和热浪为伴。 胡修吾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影与音的争斗, 则罗特意走到了炽烈的日光之下,尽量减少附近的阴影,也将唯一挣脱不掉的,自己的影子的面积尽量缩到最小。 热风带起则罗额前的彩带,但则罗没有在意这件事,仍然警惕着场上每一片阴影,每一片影子都有可能潜藏着冰冷的刀刃。 呼! 在屋檐下的阴影中,呼啸着飞出一把钢刀,在空中如车轮一样飞旋着向着则罗而去。 则罗随便一抬手就将它击飞,但关键的并不是这柄刀,而是短刀被太阳照射下,映在大地之上的斑斑阴影。 一道身影扭曲着从那一小块影子窜了出来, 铛!铛!铛! 一波又一波的打铁声,从则罗的身前传出,如倾盆大雨连绵不断。 但则罗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惊讶,又有些失望,就像是在说: 就这,就这, 早知道你都不能破防,我刚才那里还用这么警惕。 乒乒乓乓的打铁声接连不断,颇有水滴石穿的坚韧,让人敬佩。 则罗显得有些不耐烦,冲着哈迪力一声狂吼,击退了他。 借着自身投下的影子,哈迪力又消失在原地,但这一次则罗却直接罢手,不再搭理哈迪力了: “够了!出来吧,哈迪力!我没心情陪你玩了!” 哈迪力拎着短刀,缓缓从地面的阴影升起,不知道为何则罗突然停手,颇有些手足无措。 则罗一点也不给他留情面:“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我承认你的阴影遁法确实有独到的地方,你遁入阴影后我察觉不到你,若是第一次遇见必然要吃一个大亏,但是···” 话中有转折,不是狂赞就是狂批: “你那点攻击力,能制服的住谁?你都不如那个小孩!怪不得你上次刺杀精绝女王失败了,你这点攻击能干干什么,是去帮她剪指甲,还是当小丑博精绝女王一乐。” 则罗指着胡修吾。 哈迪力被他说的脸色涨红,不禁瞄了一眼胡修吾,就连持刀的手都能让人感觉出他的紧张难堪,就像是突然被老师点名叫到了讲台前,却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出丑了,那种满溢出来的羞愧,窘迫。 但他知道,则罗说的是实话。 别说,这番话胡修吾还真听懂,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他学会了龟兹话,虽不熟练,但起码可以正常的交流了。 准确的说是脑神精根学会了,依附于宿主又超脱于宿主的记忆力,这也是当年吴得常如此担心脑神精根喧宾夺主的原因。 则罗冷冷的说道:“你已经在精绝女王面前展露过自身的能力了,精绝女王必然已经有了防范,你要是只有这个水平,那干脆下次行动就在一旁为我们跳舞助兴吧。” 随后也不再看他的脸色,干脆的转头离去,哈迪力的表现真是让他大失所望,要不是箭已在弦上,胡修吾也给了他不小的信心, 要是只有哈迪力这样的盟友,则罗真不想掺和这淌浑水。 哈迪力落寞的捡起刚才投掷出的另一柄短刀,收起两柄刀,看着还站在一旁的胡修吾,勉强笑道: “让你看笑话了,修吾。” 胡修吾用蹩脚,生硬的龟兹语安慰道:“其实你要是能将阴影之力覆盖在刀刃之上,应该能增强攻击力。” 哈迪力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说的,但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没办法调动阴影之力,只能被动的穿行阴影之中。” “距离实施计划就剩下半个月时间了,我那里有办法能在这短短半个月里,突破极限,增强自己的攻击力。” 哈迪力所说的困难,也是所有先天异人的通病,先天的异能如臂挥使,但是若要跳出先天的框架,扩展新的能力,却比登天还难。 胡修吾有些纠结,要说道速成之法,他还真有一个一直没用上的法子,但这法门修炼代价极大,就连于白猿都再三提醒他,让他谨慎修行。 哈迪力和祖慕热蒂朝夕相处,似乎也沾染了点他心通的异能,敏锐的看出了胡修吾的犹豫之色: “莫非,修吾你有办法。” 见哈迪力看出来了,胡修吾也就不扭扭捏捏的了,干脆的说道:“没错,我确实有一种速成之法,但是代价极大。需要以燃烧寿命为代价。” 蓬莱剑派的先辈林破寇创造的功伐之法, 红莲忍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红莲业火 红莲忍法是蓬莱祖师林破敌以倭国火忍法为基础所创造的法术,不求长生,只求杀敌。 只要能够忍受身变折裂之痛,寿命燃烧之苦,这门红莲忍法就可以以寿命换时间,让人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入门,只要肯付出代价,甚至连最后一招玉石俱焚,都可以学会。 并且这门法术并不是幽月剑派的根本之法,只要信任被传授者的人品,在设下禁制后,就可以传授给其他人。 当年林破敌本就聚集起了一批和他一样,因为倭奴家破人亡,孑然一身,仅剩下一腔怒火的人,传授其红莲忍法。 接着,以这些忿恨之人为红莲之瓣,林破敌为核心,组成了一支红莲小队,将怒火泼洒给仇敌。 胡修吾将红莲忍法完完整整,事无巨细的介绍给了哈迪力,尤其是它的副作用,没有一点保留的都告诉了他。 哈迪力认真的听完了胡修吾的描述后,毫不在意红莲忍法的副作用,反而问起了林破敌的事情: “那位创造了红莲忍法的前辈呢?” 胡修吾说道:“只活了四十岁。” “那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了吗?” 看着希冀的望着自己的哈迪力,胡修吾隐约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临死前,他帮助师长荡平八百里海波,使沿海八百里海晏河清,安居乐业。” 哈迪力单膝跪地高呼:“请您赐予我神术。”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哈迪力,胡修吾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死吗?” “死何所惧,我只担心因自己力量不够,导致姑墨受到我的拖累。” 哈迪力直视着胡修吾的眼睛,目光清澈,不含丝毫的犹豫,话语发自肺腑,铿锵有力。 看着哈迪力坚定的眼神,胡修吾忽然明悟了当时于白猿对他说的,不惧死,惧无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胡修吾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别后悔就好。” 哈迪力大喜道:“绝不后悔!” “好吧,我会给你设下禁制术,你不可将红莲忍法传与他人。” “然后,我便传授给你红莲忍法。” ······ 半月后,东城铁匠坊中。 赤红色带着灼热气息的刀锋从则罗的额前划过,就如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的斩破了则罗的角音障。 则罗向后闪避,接着划出几道商音刃,划破了面前那一道浑身黝黑,长着哈迪力模样的影分身。 真正的哈迪力从他的身后的影子蹿了出来,哈迪力的样子和前几天截然不同,他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发间也多出了一缕灰发,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但他眼中所蕴含的神光前所未有的明亮,犹如正午的太阳,炽烈凶猛。 哈迪力投掷出手中的短刀,手中快速的捏出指决,有三道如黑色浓雾从他的脚下破地而出,化为三道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幻影,和他一起占据了则罗的四方,将则罗围在中央。 一人三幻影,如人和镜中影一样,以同样的速度,捏着相同的指决,随着指决的完成,一个赤黑色的正方形结界,也四人为节点展开,将则罗围在四人中央。 有黑底赤红的莲花绽放于则罗的脚下,但它散发的不是莲花沁人心脾的清香,而是一道道如红莲一般的炎流,在结界之中碰撞,激荡,将则罗变成了熔炉中的陶胚。 红莲忍法·影之阵。 这是红莲忍法中,可和胡修吾的玉钩斩相提并论的招式。 红莲忍法中还融入了一部分影分身的法门,这方面的法门和哈迪力颇为契合,他的进步飞快。 看着和则罗打的有声有色,难分伯仲的哈迪力,胡修吾有些恍惚,他帮助哈迪力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哈迪力现在甚至可以和则罗打的难解难分。 但哈迪力那身缠烈焰,恍若火神的样子,不由的让他心头涌起一个词。 太阳战神, 胡修吾觉得太嘲讽了,他一直控制自己,不敢有大动作改变历史,却不曾原来他早就已经是历史中的一份子。 他和陈朵的穿越之旅不是偶然,是必然。 在胡修吾思考着时间悖论和哲理时,则罗和哈迪力两者暂时停下的交手,他们两个再交手下去,那声势恐怕就不是铁匠坊的声响所能掩盖的了。 则罗感慨道:“短短数日,你就能提升到这个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则罗试探着哈迪力,他也对这种短时间内就能提升战力的方法十分眼热, 嗯,只要是好东西他都感兴趣,这应该是帝王的通病吧。 我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哈迪力披头散发,发丝垂在他两旁的脸颊处,遮住了眼角处浮现的皱纹,他淡然的说道: “不过是花费了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这个回答自然不能满足胃口极大的则罗,则罗还想细问,哈迪力就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贤者是不是要回来了。” 现在则罗和哈迪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他不想要细说,那则罗也就没有继续逼问,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则罗顺着哈迪力的话说了下去:“算算时间,若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回去准备了。那我先行告辞了,龟兹大王。” 哈迪力和胡修吾要回到哈迪力的府上,但则罗不打算离开,西域火龙油已经研制成功,这几日匠人们正在小心翼翼的将其,一点点的分装在一个个极薄易碎的陶罐中,再用陶泥密封起来。 这过程要十分的小心,不能出错,这段时间则罗一直用羽音看着匠人们的工作,防止出现意外,引起殉燃。 哈迪力和胡修吾分成两路返回府上, 在他们回到府上时,陈朵正在和祖慕热蒂学着跳舞,这胡修吾教哈迪力红莲忍法这段时间,她和祖慕热蒂的关系莫名的变得十分亲密。 陈朵穿着一身合体的姑墨风格的衣裳,上面绘制着各种姑墨独有的奇花异草,她脖子上戴着胡修吾送的双鱼金睛玉佩,腰间就缠着一条镶嵌着玛瑙玉石的腰带。 陈朵的柔韧度和协调性都很好,仅仅和祖慕热蒂学了几天,就已经有模有样,她院子中偏偏起舞,轻盈矫健的舞姿,仿佛从笼子中飞出来的绚彩蝴蝶,晃得胡修吾有些眼晕。 哈迪力比胡修吾先回来的,此时正在帮陈朵和祖慕热蒂配乐,弹奏着琵琶。 胡修吾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观赏着陈朵和祖慕热蒂曼妙的舞姿,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调整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暴。 悠闲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 在几天之后, 果然如则罗所说,高故顺利从焉耆的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同他一起回到了龟兹国。 大汉使节, 张骞。 第一百四十八章张骞入局 高故虽然和张骞是一同回来的,但却并没有和张骞同行,相反他和高岳混在了焉耆商队中,先一步低调的进了延城。 而张骞他们则大张旗鼓,招摇过市, 一行人穿着与西域截然不同的汉家服饰,腰间配着长剑,在队伍中还有好几辆马车,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礼品,最后几辆马车上还有好多坛美酒。 领头的人俊朗英武,骑着高头大马,手中还举着一杆镶着各种珍贵毛皮,顶端立着一头黄金制成的欲要展翅飞向八方的青鸟的节钺。 队伍大张旗鼓的进入了延城,龟兹王则罗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并让这队使团住在了王宫内。 很快,就有消息在延城内蔓延开来, 今日进入延城声势浩大的队伍,是从东面远道而来的使团,就是传说中和匈奴人平分秋色的,那个叫汉的帝国所派来的,似乎要前往精绝国拜见精绝女王,递交国书,建立邦交。 ······ 龟兹王宫内, 则罗狐疑的说道:“你说你愿意帮助我们讨伐精绝国?” 则罗他连汉话都会,对大汉要远比西域其他人更熟悉,所以对于张骞的话自然半信半疑。 无缘无故的,大汉不去和匈奴开战,会帮助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居民? 张骞义正严词的说道:“当然!” “我大汉高祖皇帝就是推翻了暴秦而立国,我大汉也是以孝义立国,我张骞身为大汉的使节,怎会坐视友邦受暴政荼毒。” 张骞手握节杖向左摇摇一拜,然后义愤填膺的说出了上述这翻话,又猛的振袖,将衣袖甩出烈烈风声: “若有所需,骞自然义不容辞!” 堂邑父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将张骞的话翻译给则罗。 张骞说的情真意切,还一脸的诚恳,把则罗够给弄迷糊了,要说大汉会无条件帮助西域他是说什么都不信的,但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远隔万里的大汉究竟能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利益。 难不成还真是他误会了张骞吗?还真有只帮忙,不求回报的冤大头? 高故站在一旁微笑不语,胡修吾静静的看在一旁看张骞表演,实在忍不住时,就转过身去冲陈朵翻了一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别看你长的浓眉大眼的,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唯有陈朵真的以为张骞说的是真话,在哪里为张骞鼓掌叫好。 一时之间,宫殿内悄无声息,只回响着陈朵的鼓掌声。 胡修吾无语的将她一把拉住:“你在干什么?” 陈朵说道:“廖叔说,要是有人演讲的话,一定要鼓掌以示尊敬。”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廖叔自己总结的经验? 胡修吾恶意猜测道:那都通不是‘非国企’吗?那不成也每天各种大会小会不断? 小插曲被胡修吾按掉,高故接着向则罗解释道: “有了张使节的加入,那计划就可以变一变了,可以由张使节带着修吾先生去精绝,龟兹大王正好可以以护送张骞使团,随便运送军械为由,停留在精绝城中,阻挡来驰援的精绝军队。” “焉耆王已经带着金银从焉耆出发,前往精绝国觐见精绝女王,向她赔罪。” 则罗奇道:“赔罪?” 高故点点头:“没错,去岁焉耆没能按时按量的交上给蛇神的祭品,还有精绝国收的税金,精绝女王曾发话,要是这一次他再交不齐祭品,她就要拿焉耆国一半的人口祭神。” “这一次,焉耆全国没有例外,哪怕是焉耆王被抽中,也要来!” 则罗冷哼一声:“怪不得焉耆王那个老阴货会答应出兵。” “既如此,那我们也该出发了,正好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高故说道:“大王,使团准备妥当需要三日。” 则罗当机立断:“那就三日后出发,省的再生事端。” “大王高见。” ······ 则罗前往铁匠坊中,监督着手下的工匠,还有使团的兵卒们将装着西域火龙油的薄陶罐,沉入酒坛内。 高故则回到了哈迪力的府上,和高家的人汇合,似乎要最后交代他们一些事情。 只有胡修吾和陈朵留在张骞这里,张骞这次也不和胡修吾装什么文化人了,直接往龟兹王宫的高凳上一躺,堂邑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胡修吾无语的瞅着堂上的张骞,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好奇,在真实的历史中,若是没有他和陈朵打退那支匈奴骑兵的话,张骞逃脱匈奴骑兵的追捕了吗? 若没有,那他会怎样?还会完成他的使命吗? 胡修吾摇摇头,抛去这个无端跳出的念头,对张骞说道:“我真想不到兄长你竟然会搅入这场浑水中,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就算是你帮着西域人推翻了精绝的统治,但匈奴仍占据着河西走廊,西域不过就是一块远隔万里的飞地,大汉鞭长莫及,到时候还不是让匈奴人捡了一个便宜。” 张骞哈哈一笑:“修吾阿弟,你虽传承了留侯的练炁天赋,但留侯运筹帷幄的手段你还是没有领悟。” 胡修吾拱了拱手:“愿闻其详?” 张骞收敛起笑容:“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事情又有什么变化,龟兹和姑墨会停止对精绝的行动吗?” 胡修吾摇了摇头,他很了解姑墨王子哈迪力反抗精绝的决心,他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就算没有他在,哈迪力一样会想办法反抗精绝,高故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一颗好用的棋子。 箭已在弦上,岂能空放。 “所以,既然不可挽回,那我自然要加入其中,为大汉夺得一点好处。” 胡修吾还是不理解:“你能为大汉夺得什么好处?” 由于误认为胡修吾是留侯后裔,张骞爱屋及乌,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反而是诱导着胡修吾做出自己的思考: “你说他們成功之后会怎样?” “成功之后?”胡修吾迷惑的说道, “那自然是各回各家了,还能怎样?” “之后呢?你认为匈奴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尤其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乌孙这颗钉在西域的钉子。” 胡修吾凛然:“自然不会,没了精绝,西域再没有能和匈奴抗衡的势力了,他们不会放过这块嘴边的肥肉,到时候···” 张骞接着他的话茬:“到时候,西域人就会知道,匈奴的单于和精绝女王没有区别,不过是另一个残暴的君主统治他们而已,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怀念那个友好又强大,还毫无所求的盟友。” 匈奴人对待下属的小国可不讲什么仁慈,精绝那西域国民祭神,匈奴人喜欢在下属的小国中征调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凡是就怕对比,匈奴的残暴便会衬出大汉的好处,西域诸国自然会怀念那个无条件主动帮助他们的大汉。 “若匈奴人一直把持着河西走廊那自然没什么。” 张骞举着酒杯,遥遥远望,似在窥探未来。 “但若有一日,陛下马踏匈奴,我大汉夺回河西走廊的控制权,那这西域诸国便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便是我为大汉所挣到的。” “大义!” 第一百四十九章森林之国 “另外,我也看出来了,那个龟兹王也不是什么甘局人下之人,等到时候他辛辛苦苦冒险铲除了精绝女王,正欣喜若狂的准备摘取西域这颗诱人的果实,却发现有外人闯了进来,摘取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张骞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幻想着到时候则罗的脸色。 胡修吾说道:“所以不是高故把你拉拢了你,而是你们两个一拍即合了。” 要不是给张骞留点颜面,胡修吾是想说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 “那个叫高故的确实是一个人才,我这次若能成功回去,我会向陛下推荐这位隐于田野的茂才。”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太脏了?” “哈哈,干大事者岂能爱惜羽毛,老虎想要食山鹿,岂能介意血染毛发。” ······ 至此万事具备,所有人都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连使团中的普通护卫也都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愿意跟张骞出来出使大月氏的士兵和游侠,都是抱着搏取战功,出人头地的心思的,现在有了一个可以赚取灭国之名利的机会,这帮人那有不愿意的道理。 而则罗带着龟兹一半的士兵,近五千人运送着军备物资,同时护送着张骞一行人前往精绝。 这五千兵马都是则罗的亲信,早已经暗中训练过使用西域火龙油,对西域火龙油的运用可以说是十分的熟练,则罗还特意命令铁匠坊的人为他们制造了,专门用来搭配西域火龙油的武器。 而哈迪力和祖慕热蒂两人则如水滴混入了大海一般,隐藏于行伍之中。 在和龟兹王则罗结盟后,哈迪力就已经去信件一封回到姑墨,用暗语和姑墨王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并通知他带兵前往精绝国与他们汇合。 如今姑墨,龟兹,焉耆兵分三路,百川归海,目标只有一个, 精绝女王。 ······ 如今西域的环境没有胡八一那时候恶劣,兹独河依然流淌在西域的大地之上,如同一条波光粼粼的丝线,将沿岸的一个个小绿洲,还有依托着绿洲生存的小国家串了起来。 在去精绝的路上,遇见了几个连千户都不到的国家,这些小国的王在见到龟兹王则罗率领的这支军队都瑟瑟发抖,还没等龟兹王如何,就先奉上了食物和清水,生怕则罗盯上他们。 则罗对这几个名为国家,实际上就是几个小村落的聚集地没什么兴趣,在绿洲补充了清水后,很快就离开了。 不管是哈迪力和则罗都被前往精绝的路线很熟悉,他们也没有遇到黑沙暴。 所以在离开延城有二十多天后,胡修吾便见到了王凯旋和胡八一口中,如同两条黑色巨龙盘桓在大漠之上的磁山。 两座磁山怀抱着鬼洞,如同天然的长城拱卫守护着鬼洞的安危,想要前往精绝国,要么横穿万里黄沙,要么就只有从磁山的缺口处通过,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大抵都是这样的。 磁山拦住了大风,让自由的狂风只能从磁山的缺口处流动,让磁山缺口处终年呜咽着委屈巴巴的穿堂风。 “站住!来者何人。” 在胡修吾他们进入磁山缺口处,有一道就地取材,用磁山的黑石堆砌而成的,十几丈高的关隘拦住了去路。 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则罗和哈迪力普及磁山之事了,所以胡修吾对这座关隘并不惊讶。 磁山是出入精绝的必经之路,往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还有精绝城了。 如此重要的地方,精绝怎会不派人把守,不光有人,胡修吾瞄了一眼石壁之下的阴冷潮湿的地方,那里隐隐约约有几道红色发着微光的丝线游走。 那就应该就是胡修吾曾经在蛇神的身上看见的那种独眼怪蛇了,廖忠他们找到的天授唱诗人传承的长诗所记载的净见阿含了。 净见阿含蛇在,不知道暗处有没有潜藏着达普鬼虫。 则罗在西域中可是名人,精绝国的守卫自然都认得他,则罗上前和他们攀谈起来,可以看见就算是面对西域中有数的强者时,这些精绝国的守卫磁山关隘的守卫依然不假辞色,甚至有些俯视的滋味在。 “你就是大汉的使节?” 精绝国的守卫傲慢的指着手持节杖的张骞,堂邑父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给了张骞。 张骞勃然色变,大声指责道:“放肆,我乃大汉天子的使节,带着大汉国书觐见精绝女王,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士卒所能指点的!” “你这是在践踏大汉的尊严,精绝是想要与大汉开战吗!” 张骞不过是个凡人,但他那如不倒松涛,巍峨泰山一般的气势,竟然将身为异人的精绝国守卫都给震慑住了。 竟让他喏喏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就算精绝女王把他改造成了异人,也没能改变他的本质,他仍然是那个没有见识的西域小民。 还是则罗上前打圆场,这才将他们放了过去。 胡修吾和陈朵隐藏在使节的队伍中,很顺利的就穿过了这道关隘,心中暗暗自语: 这关隘的人一见面就认出了张骞的身份,看来高故猜的没错,在延城内有人甘愿当精绝的耳目。 通过关隘后,则罗对张骞,胡修吾等不了解西域路线的人说道: “通过这座黑山后,三日内就可到达精绝,我們先在这里休息一夜,然后再出发。” 精绝国用武力统治西域,对西域诸国予取予夺,自然不会有那个心思为来往的西域他国的人准备住所,大家只能自己安营扎寨。 夜晚众人围坐在篝火处烤火,闲聊时张骞聊起了自己的任务,顺便向在座的西域中人询问着大月氏的路线, 他在龟兹时就已经在延城中寻求过前往大月氏的路线,但是大月氏所处之地比西域还要西,西域诸国也很少有人去那么远,对前往大月氏的路不是太过了解。 则罗对大月氏也不是太过了解:“这个大月氏似乎是在大宛国再往西的位置,姑墨离大宛更近一点,哈迪力知不知道大月氏?” 张骞也用一种求教的眼神看向哈迪力,他对大月氏的现状还是十分好奇的,大汉已经许久没有大月氏的消息了,很多情报都已经过时了。 哈迪力饮了一口牛皮囊中的清水,缕清了思路后说道: “大月氏如今分为休密、双靡、贵霜、肸顿、高附五个部落,部落首领被称为翕侯,在极西之地势力强盛,确实算的上一方豪强。” 张骞听闻此话显得很高兴,大月氏势力更强才好能和大汉联手,对抗匈奴。 但还没等张骞开心多久,哈迪力就为他破了一盆冷水:“但您想要和大月氏联手,怕是有些困难。” 张骞收起笑容:“哦,此话怎样。” “大月氏五部落和姑墨的情况很像,上头都有一个宗主国,而大月氏的宗主国好像是叫森林之国。” “传闻森林之国,疆域广阔,实力强大,国中民众自号为神民。” 则罗听了面露不屑之色:“哼,又一个精绝。” 哈迪力望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龟兹大王还真说对了,他们还真的是另一个精绝国,传说在森林之国中,有一株神树,凡是在神树下所出生的孩子,全部都是异人。”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神树之下出生的新生儿都是异人,那岂不是说森林之国是一个异人之国,怪不得敢号称是神民。 “但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国家?” 胡修吾心中有些奇怪,为何听任何异人提起过这个国家。 就算是精绝国都有记载流传下来,这般神奇、庞大的国家,却没有丝毫的线索流传下来,这不符合常理。 哈迪力说道:“所以,就算是大月氏愿意和大汉建立邦交,也需要先禀报给森林之国,等森林之国的王同意后,才能和大汉重新建立邦交。” “使节这次出使,估计很难如愿。” 火光照在张骞的脸上,让他的面容显得明暗不定,随手拾起一根柴火填入火中,让篝火更加的明亮,照出了他的脸: “那我也一定要前往大月氏,我身负使命,怎可半途而废。” 尤其是,张骞这次代表的不仅是大汉,更代表了大汉内部的非异人群体,若他退了,那大汉朝堂上的普通人就更加没出头之日了。 第一百五十章精绝国 被哈迪力浇了一盆冷水,张骞心中清楚这次出使大月氏,将拉拢大月氏一起对抗匈奴的目的,估计很难成功了,但他还是决定继续执行天子的命令。 同时,他也庆幸加入了这支反抗精绝的队伍里,这一路走来,他也发现了西域绝非大汉所想像的那般贫瘠,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些在九州颇为稀罕之物。 他指的不仅是价值连城的玉石,还有各种西域之中特有的粮种,香料,还有品种优良的马种,农畜之道,才是一国之根本。 若大月氏一行不能成功,那转而联合西域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但这些的前提还是要先帮则罗和哈迪力,拔掉精绝这颗钉子,一个强而有力的西域不是大汉所需要的,分散的,有多种声音,自由的西域才是个好西域。 ······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第二天清晨众人精神饱满的踏上了新的旅程,这次不在像未到磁山之前那般疾行,反而以不缓不慢的速度行军,以保留体力。 哪怕是这样,大军在第四日上午时,仍然赶到了精绝国。 作为统治西域的宗主国,精绝国的都城显得有些秀气,没有胡修吾想像中的那般规模宏大,精绝城的占地面积,还没有龟兹国的延城占地面积大,精绝城中的居民也少的可怜,还不足三万。 但在这区区三万人中,却有一支一千二百的异人军队,还有一百多负责精绝内务的异人文官。 异人与普通人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比一,要知道在后世,经过各国的统计和压制,异人与普通人的比例可是十五万分之一。 胡修吾也算是大看眼界,见到了后世时决计见不到的场景,由异人所组成的国家。 异人之国, 精绝城墙已经就在眼前,大家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胡修吾将哈迪力还有陈朵送进罗酆天中躲避耳目,而他自己则下了马,还戴上了事先就准备好的枷锁,为了保万无一失,胡修吾还让陈朵在进入罗酆天前留下了几枚归元针。 并让堂邑父在他的督脉中下入闭元针,归元针本就是哪都通从古籍中找到的克制异人的方法,堂邑父对它也不陌生。 堂邑父用精准的手法将归元针刺入胡修吾的督脉, 闭元针一下,胡修吾虽然还能感觉到体内的二十四身神,却没办法在驱动体内的炁,就像是发动机的输油管被堵住了一样,但是胡修吾也能感觉到这堵塞并不严重,只要加大油门就可以将其顶开。 堂邑父下了闭元针后,对胡修吾说:“这枚闭元针我并没有全根刺入,只要你想就可以用炁将它逼出来,但是寻常是看不出来的。” 张骞对胡修吾说道:“怎么样?你能行吗?” 胡修吾说道:“无碍。” 张骞夸道:“好样的,不愧是留侯的后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了,成败在此一举了。” 前半句张骞讲给胡修吾,后半句他就冲龟兹王则罗说的, 则罗上马呼喊着手下的兵卒,停止休息,继续向着精绝前进,而胡修吾则装作如俘虏一般被则罗牵在马后,就这样又行了半天时间,终于到达精绝城下。 一到精绝城门,胡修吾就知道他刚才对精绝城的态度有失偏颇了,这精绝城占地面积可能不大,但是却称不上小气。 精绝城墙高耸厚实,且整座城墙都是用在西域显得昂贵,稀少的坚硬青石所砌成的,要知道,精绝国所处的位置并不好,方圆百里之内,几乎都是平原与荒漠。 精绝百里之内一处采石场都没有,这些青石也不知是耗费了多少人力,才能运送过来。 城墙之上还配备有强弓劲弩,就连那看似普通的城门,也是由精钢和铁木所制成的。 要在荒漠之中建造这样一座坚城,比在雪山上建一座恶罗海城的难度也不差多少了。 不仅如此,仅胡修吾城门口所见到的来往的精绝人,全部都穿戴着金银首饰,衣着打扮的奢华程度和则罗不想上下。 但是则罗是什么人,他是一国之主,精绝城中普通的百姓,都可以和一国之主相比,精绝国的富裕程度可想而知。 简直,就像是胡修吾曾经在网上看见的,说在迪bai就连乞讨的乞丐用的都是金饭碗的谣言成真了一样。 在精绝城门没有如磁山关隘那样困难,因为精绝女王的使者就在城门口等着他们,准备带他们去见精绝女王。 这使者穿金戴玉,一身衣裳花纹繁复,价值不菲,则罗站在他旁边,好似他才是那个小使者,对方才是龟兹之王。 那使者见到骑马而来,手握节杖的张骞抚胸说道: “在下是伟大的精绝女王的侍者须达,奉女王的命令在这里等待大汉使节。” “伟大的女王,已经知晓远道而来的汉朝使者的来意,正在宫殿内等候使者的觐见。” 堂邑父将那位使者的话翻译给张骞,张骞仗着须达听不懂汉话,抱怨道:“真是苦寒蛮夷之辈,不懂礼数,远方使节面见王上,不是应该先让为我安排住所,待我沐浴更衣之后,在面见精绝女王。” 堂邑父面无表情的回复道:“大汉使者说了,他很高兴去见精绝女王。” 须达一抚胸,然后用上位者的态度,勉励则罗说道: “你们竟然能这么早就将今年的军械送来,看来还是用了心思的。” “则罗,你将那些军械运松到库房就可以回去了。” 则罗笑眯眯的回应:“好的,须达上使。” 精绝一个使者,对待龟兹王都是直呼其名,呼来换取如同奴仆,也难怪则罗对他们怨气这么重。 则罗将手中绑着胡修吾的锁链交给堂邑父,须达皱眉说道: “等等,这是谁。” 张骞玩味的看着他,暗中想道:听则罗他们说精绝女王在精绝城附近无所不能,竟然没能看见修吾吗?看来修吾说的没错,他确实能屏蔽掉精绝女王的感知。 胡修吾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容貌。 须达惊的战略性的后退了一步,随后才大喜过望:“这是,这是神谕中的那个人!” “则罗,你竟然能将他抓住。” 听见须达又一次大呼自己的名字,则罗将缰绳捏的嘎吱嘎吱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哪里,我哪里有这个本事,是汉使将他抓住的。” 须达影手指戳了戳胡修吾的身体,有些迟疑的说道:“他···” 堂邑父解释道:“我们用大汉秘传的归元针封住了他的督脉,现在他是个废人了。” 督脉和归元针什么的,须达不懂,但是废人这个词堂邑父翻译的很到位。 须达比刚才更热情的对张骞说道:“没想到汉使还为陛下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陛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汉使请。” 须达领着张骞向着精绝国内走,完全不管剩下的则罗这批人。 则罗看着张骞和胡修吾远去的方向,和高故说道:“你确定只要精绝女王一死,剩下的精绝士兵都不足为惧吗?” 高故明白则罗有点紧张,现在他要给则罗一点信心,便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其实精绝国内并非铁板一块。” 则罗则冲着一旁,穿着一身普通的龟兹服饰的祖慕热蒂说道: “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王宫神殿 祖慕热蒂和哈迪力夫妻恩爱,感情深厚,心意相通,祖慕热蒂甚至因此开发出了他心通的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衍生技能。 他心通·永结同心。 哪怕是相隔千里,永结同心的一对恋人也可因此相互联系上,要不是因为这次行动太过重要,要求两边配合默契,把握时机,加上祖慕热蒂坚持要帮他分担压力,哈迪力这才同意祖慕热蒂加入行动,成为双方的联络官。 则罗不是第一次来精绝城运送物资了,不需他人带路,他便兵马轻车熟路的运送军械到精绝的兵器库内,他们浩浩荡荡足有五千余人,却没有任何人监视。 就连精绝内的百姓见到这么一支军队进入后,有稚童好奇,也有人漠视,更有闲人在看热闹···百般姿态皆有,却独独没有害怕和恐惧。 除了因为此时,精绝举世无双的异人军队正驻扎于精绝城中, 精绝民众这般安心的最大底气,还是在鬼洞的范围内,天下无敌的精绝女王。 ······ 而另一边,张骞等人在须达的带领下,从精绝城的主干道中穿过,精绝城中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看着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有说有笑,就像是在看从远方来的马戏团一样。 胡修吾对这个场景依稀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对了,是在裴旻的记忆中,在他年轻的时候,那时唐玄宗刚刚登基时,唐朝国力强盛,长安的百姓,也是像这样优越感十足的望着,那些被繁华壮观的长安雄城所震撼的使节,嘲笑他们没见过世面。 这些百姓面色红润,衣衫光鲜,街道上也是各种商铺样样俱全,一看就知道,这精绝城中的百姓日子过的都不错。 精绝国的百姓爱戴精绝女王不是没有原因的,而西域其他的国家的百姓怨恨精绝女王,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精绝城内天堂一般的生活,都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之上。 在一群光鲜亮丽的精绝人中,胡修吾敏锐的发现了几个相比起精绝人来说,衣衫陈旧,皮肤黝黑粗糙的人。 那是比他们先来到精绝国的焉耆人。 这些焉耆人看到了张骞和胡修吾之后,并没有和他们交流,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离开,消失在人流之中。 胡修吾也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不再关注他们。 精绝城不大,街道自然也不会像长安那般长,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须达便已经带他们来到了精绝王宫。 精绝王宫的规制与中原宫殿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寻常王宫都是建在高处,城池中央,以展现帝王的高人一等的身份和威严,但精绝王宫虽然也在精绝城的中央位置,但它所处的方位,却是整个城池最低的地方。 并且,精绝王宫的建造风格也很奇特,不仅与中土迥然不同,就算是和龟兹王宫比,也要奇怪不少。 精绝王宫整体酷似一个玛雅的金字塔,有七层之高,且层层都绘制雕刻有石雕壁画。 塔底绘制着如潮水一般的黑蛇群,在黑蛇的上方则雕刻着奴隶,再往上则是精绝国民,然后是巨瞳人像,和蛇身守护神,而在塔顶之上,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还是一个硕大的眼球形状的石雕, 虽层层样式不同却都同样的精美华丽的风格,雕刻水准也是大师级别的,每种石雕都栩栩如生,尤其是塔顶的石雕眼球,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你,就好像它从亘古开始就在监视着这个世界,显得有些惊悚。 精绝王宫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神殿,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座宫殿绝对能称得上是天下奇观,虽在规模上无法和大汉长乐宫相比,但是这座宫殿在细节上体现的奢华程度,与长乐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修吾看了那一眼塔顶的大眼球子,确定了这里就是胡八一他们所说的鬼洞入口,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陈教授认为这里是精绝祭坛神殿,但这里其实还是精绝王宫,我这算不算是解决了一个历史谜题? 张骞和使团众人脸上对精绝王宫的震惊,带给了须达极大的自豪感,他带着骄傲的语气对张骞介绍道: “诸位,这便是我们伟大的精绝女王所居住的宫殿,不知汉国大王的宫殿可有这般气派。” 堂邑父原封不动的翻译给张骞,张骞冷笑一声: “我大汉的未央宫之大,四季都可囊括其中,立与宫殿内可同时看见初生的太阳,下落之月。” 身为使节,不管其他能力先不论,那嘴皮子一定是最好的,既不能落入他国的言语陷阱中,也要在他别国面前不失本国的脸面,展现大国雅量。 西域与大汉之间的联系早就被匈奴人封锁了,现在西域人只能从那些侥幸躲过匈奴的防堵,来到西域的商人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对大汉的描述。 不管心中怎样想,很少有人会在其他国家的人面前说本国的坏话,通常都是怎么好,怎么夸,怎么强怎么来。 曾经听过其他来自大汉的商人,对大汉那明显失真的描述的须达,竟然真的相信了张骞的话。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大汉能建造出涵盖日夜的宫殿。 须达霎时间变得谦卑起来,还面带向往的对张骞说道:“真想要看看那壮丽的宫殿。” 倒是把张骞弄不会了, 吹个牛而已,你怎么当真了,你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转念一想后,张骞立马带着对病人的关怀的语气,温声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去见女王陛下了。” 堂邑父翻了一个白眼,勉强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将张骞的话翻译给须达。 “哦哦,当然,是我失礼了。”须达恍然回神,歉意的对张骞说道。 “诸位请随我来。” 在进入宫殿前的那一刹那,胡修吾瞥了一眼外层的雕像,才猛然发现一个情况。 原先他所以的黑蛇雕塑,其实是货真价值的异蛇,是由净见阿含蛇所组成的蛇潮,只不过这群蛇如同在冬眠一样,匍匐在宫殿底部一动不动。这才让他刚刚从远处观看时,误以为是雕塑。 万蛇拱卫精绝王宫,这才是精绝王宫的第一层防护。 精绝王宫内保持着同外面一样的风格,敬神而远人,祭祀之风浓郁,王宫的第一层大厅的中央就是一个大祭坛, 祭坛外遍布石柱,和外面一样也是分为多层,等级森严。 还好也不知是不是还不到时候,还是因为大汉使节要来,所以周围的石柱上没有如和胡八一说的那样,挂满了干尸。 须达并没有领着他们向上走,反倒是沿着楼梯一路向下,一路向下,胡修吾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湿润水汽。 这是要在鬼洞来接见他们吗? 现在他们走的路和胡八一曾像他描述的,前往鬼洞的途径一模一样,他原以为鬼洞上空的平台是专门为了安放精绝女王的棺椁所制造的。 胡八一他们也是如此猜想的,现在看来,那个平台本就是精绝女王举行祭祀仪式,面见精绝群臣的地方。 嘿,又一个历史谜题被我解决了。 胡修吾在心中自娱自乐。 沿着石壁沿的环形阶梯一路向下,在踏过石桥,一道阴气极重的强风从石桥的那一头深邃的洞窟中吹向胡修吾, 吼!! 有一道异兽吼叫从洞窟的那一头传过来,吼声中潜藏着怒意,让整个地下洞窟都在颤抖,似乎有某种东西,对于胡修吾的到来,感到万分的愤怒。 第一百五十二章精绝女王 那如龙似虎,仿佛从无尽幽冥之中传出来的怒吼,胡修吾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蛇神的吼声。 幽灵冢带给蛇神的伤害不大,不过是如同用注射器给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抽了一针管血一样。 这个‘注射器’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祂死在了从来都没有看上眼的虫子手中,就如同好不容易拿了五杀,最后没被敌方英雄终结,却被一只小小的士兵终结了自己的超神路,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伤害不大,但仇恨是拉的死死的,蛇神由于情绪过度激动,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祂临死前的屈辱与怨恨,如那涛涛江河顺着时间逆流而至,就连鬼洞这个祂早就已经褪下的残骸,都沾染上了对胡修吾的怨恨。 哪怕胡修吾只是出现在了鬼洞的周边,都像他发出了怒吼。 你不要过来呀! 精绝国的人都是蛇神忠实的信徒,也都算是蛇神的眷属,蛇神哪怕只是展现出一丝气息,守在洞窟门口的精绝守卫就不由自主的就现出了原形,身上长出了黑色蛇鳞,眼睛化为蛇瞳。 咣当, 这些非人守卫手中的武器掉落,凶恶狰狞的脸上满是恐惧,转身冲着洞穴五体投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须达虽然没有这些守卫表现的这般不堪,但也虔诚的跪了下来,以额触地。 一声吼叫之后,洞窟之前仅剩下胡修吾和张骞他们还站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张骞想要叫须达起来, 好歹先把他们带进去,你再回来跪嘛,不然他们在这里站着算什么回事。 “须达,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罪人带进来!” 一道冷漠的女声从洞中传出来,喝令须达,带着胡修吾他们进去,这声音威严端庄,但胡修吾总觉得在声音里潜藏着一丝恼怒。 须达如梦初醒,离开起身,对张骞抱以歉意的微笑,连膝盖和额头上的灰尘都没有擦,便急忙带着他们进入了精绝城最核心,最重要的地方。 鬼洞。 仿佛直通地狱的深渊,向外散发着森森冷气,还有无穷的恶意,一眼望去便让人心底发寒,脑内生出无边恐惧。 而在深不见底的洞窟之上,却有一块约莫有十丈宽的类圆形石台在,仅有一条可供三人并肩行走的窄石桥与平台相连。 胡修吾抬头望去,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身着华贵错金丝席地红袍,脸上带着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的狰狞黄金兽形面具,立于王座之前。 虽然她的眼睛被面具遮住,但胡修吾依然有一种被这女子注视的感觉,甚至能感到她视线中的杀气,他猜到了女子的身份,而终于抬起头的须达,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女王陛下!” 须达高呼一声,然后也不起身,就这样用膝盖蹭到了精绝女王的脚边,用额头触碰她的脚尖,恭顺的说道: “我的女王,来自大汉的使者将神谕中的罪人带来了。” 精绝女王无视了张骞的存在,仅仅‘注视’着胡修吾, 或许是常年身居高位,又或许是来之前哈迪力和则罗的渲染,让胡修吾觉得,她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股威严之势,令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精绝女王本来安安稳稳的在王位上,等待着须达带着大汉使节来觐见她,却没想到先是鬼洞出现异样,蛇神突然发怒,正用无界妖瞳连接鬼洞的她被那一声无差别的怒吼误伤了。 魂魄都差点被震散,等陷入元神失守状态的她重新恢复意识后,便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引起蛇神怒意的源头。 她的无界妖瞳可以借助鬼洞的力量,看见精绝城的任何一个角落,精绝女王轻松的就看见了被押送着的胡修吾,本来她大喜过望,端坐在王座之上,安心等待着须达他们的觐见。 谁料,须达他们竟然跪在地上,没完没了的,把她一个人给晾在了王座上,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了,才气急败坏的传音给须达。 “须达将他押过来,献祭给神,平息神的怒火。” “是。” 虽然精绝女王没有提名字,但须达也知道精绝女王所说的‘他’是指谁,若是胡修吾不在,精绝女王大概还有兴趣和张骞他们聊一聊。 但眼下,她满脑子都是将胡修吾献祭给她的神,好让蛇神平息怒火,眼中没有半点张骞他们的影子,说到底,精绝女王才是精绝国中对蛇神最虔诚的信徒。 正好,我也不想在耽搁时间了。 胡修吾暗暗将督脉中的归元针逼出,接着第一时间便将张骞送进了罗酆天,将哈迪力送了出来, 转身,顺势掏出折桂,滔滔剑炁如旋风一般聚集在折桂剑身之上,且旋风越来越强,最后在折桂剑身上凝结成一个小型龙卷风,切割着折桂周围的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之声。 他手中拿的不再是一道细长的唐剑,而是那势大力沉,雄浑厚重,可以劈开华山的神斧。 胡修吾猛然向下挥击,磅礴的剑气龙卷顺着剑身拍打在胡修吾面前的石桥之上。 幽月剑法·清虚斩, 碰! 剑炁打在石桥之上,发出了火药爆炸的轰鸣声,在洞窟石壁如回音壁一般,将轰鸣声聚集的响亮。 十几丈长的厚重石桥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轻易的斩断,清虚斩的余波将整座桥面震碎成几块,残桥掉进底下的无尽深渊之中,都没有落地的回响。 可这平台完全不给牛顿面子,晃都没晃,依然安稳的悬于鬼洞之上,好似那石桥只是个摆设。 胡修吾几人所在之处,便短暂的成为了一座孤岛,等胡修吾持剑转身时,便看见堂邑父已经解决了鬼洞旁的守卫,哈迪力一脚将须达踹下鬼洞。 虽然精绝一方仅剩下精绝女王一人,但她却毫无惊慌之色,仍然平静的站在一原地,就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杀气重重的刺客,而是在玩过家家的稚童。 她的底气来自鬼洞,来自黄金面具之下的无界妖瞳,在鬼洞附近她可以借助蛇神的力量,就像是曾经的献王一般。 但随后,她却突然身形一颤,虽带着面具看不见她的脸色,再也没办法保持刚才超然的姿态,反倒有些痛苦的说道: “你,你做了什么!” 原本在无界妖瞳的连接下,她可以说和鬼洞是一体的,但就在刚才她感觉有某样异物吸附在了鬼洞之上,如同吸血蚂蟥一样,吸取着神的力量。而那感觉也随着无界妖瞳这条连接线,传到了她的身上。 虽然幽灵冢升级成了罗酆天,但是从蛇神身上蚕食的能力仍旧没丢,而且好像还更强了。 纵然鬼洞中只有蛇神剥离下来的化身,但想要将其吸取干净仍然需要时间,胡修吾从罗酆天中掏出堂邑父的弓箭,抛给了他。 堂邑父一把接住,一双金瞳在幽暗的洞窟中烨烨生光,守在了断桥一侧,向着幽暗的对面射出了一箭,随即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痛呼, 精绝王宫内其余的守卫赶来了。 堂邑父守住身后,哈迪力则正面迎上了精绝女王,他缓缓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双刀,在身前交叉摩擦,刀刃之上火星四射,火星刹那间就猛涨为炽烈的红莲业火,将双刀染红。 精绝女王认出了哈迪力的身份:“你是上次的那个刺客?”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潜入了她的身边,她对哈迪力还算是有些印象,但也正因此,她完全不把哈迪力放在眼里,毕竟上次哈迪力可以说是完全没破防,顶多是吓了她一跳。 精绝女王蔑视的看了一眼哈迪力,不屑的说道:“你以为学了点花哨的能力,就能站在我面前了吗?” “不自量力。” 哈迪力摆出姿势:“是不是不自量力,还要试过才知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古巫师 精绝城,库房内, 则罗的护送着运送军械的车队来到了库房门口,与精绝一方的人做交接,他们车队中不仅有刀兵,还有张骞带的酒水礼物,要先入库清点,然后在决定是要分发下去,还是入库储存。 库房禁地,自然戒备森严,精绝军队的营地就在库房旁边。 五千军士加上马车,队伍如同一条长蛇,忙忙活活半天,整个队伍才都进入到库房内。龟兹的人还没走就是因为还要负责干活,将军械搬进库房内。 没办法,精绝城的老爷兵们,顶多进行监工,怎么可能会干卸货这种粗活。 则罗领着手下的人在大太阳下站了半天,精绝城的负责仓库管理的小吏才慢吞吞的,踱着方步不慌不忙的过来。 一到场,竟然还嫌弃起龟兹来的人太多,弄的这里全是汗臭味。 库房吏捂着鼻子,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则罗带来的车队,便皱起了眉头。 龟兹的车队有些不对劲,龟兹每年的岁贡都是定额,所以他眼一扫就发现数量不对,远远没有达到标准,不然不会才这么点马车。 若只是少个百余把刀,几百枚箭矢,那他反而会很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借机敲诈则罗一笔,但是要是运来的军械少了将近两三成,那就不是他能兜得住的了。 这个年轻的库房吏,指着则罗的鼻子,趾高气昂的说道:“则罗!你怎么回事!你带来的军械分明远远不到今年的份额!” “你以为你护送大汉的使节有功,就可以未经女王允许,自己私自减少岁贡吗?” 年轻的库房吏一双蛇瞳瞪着则罗,贴在则罗的身边骂,口水都要喷在他的身上,若搁平常,迫与精绝女王的淫威,则罗可能也就赔个笑脸,忍了。 但今日的情形,则罗岂能在容他。 话虽如此,则罗却没有咋咋呼呼的和这个小吏叫嚷,反倒语气平和的微笑道: “数不对就对了,这本来也不是给你们的。” “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个库房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眼前最后一个印象,就是则罗伸手过来,在他的额头前弹了一个脑瓜崩,思绪便陷入了黑暗中。 “舒服。” 看着两眼翻白,一声不吭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的库房吏,则罗神态满足,就如夏日里顶着烈阳回到家,打开冰箱后 这帮精绝的小鬼,仗着精绝女王的威慑,哪怕对他们这些西域诸王也都一点不讲情面,蛮横的呼来唤去,动不动就拿精绝女王压他们, 则罗早就对他们恨的牙根痒痒,所以他没多啰嗦,直接在这库房吏的脑壳上敲出一道徵音,在他的脑壳内引发出一道暗流,卷起一股小旋涡,让他固状的脑浆变成液态的‘豆浆’。 这负责库房的异人被则罗轻易的处理掉了,剩下的那些侍卫就用不到他出手了。 则罗带的龟兹那五千人也不是摆着好看的,且队伍中除了仅是辅助的祖慕热蒂外,还有高家的人和同张骞一块出使西域的随从。 高家的人为了解除诅咒之事,日夜苦练,磨练体魄,打磨武艺,虽然没办法成为异人,但却也算得上是凡人中的翘楚,而随张骞出使西域的随从,除了训练有素的汉军外,就是些张骞自己招募的长安内对自己的身手有些信心的游侠儿。 这些人凑一块,对付一些库兵简直是大材小用,都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要小心不要惊动它附近的军营,提前引起注意,但有则罗在,龟兹五音直接将库房笼罩,没有一丝声响能传出去。 龟兹五音·大音若希。 用五音形成一处绝音壁,将声音隔绝与绝音壁之内,虽只一层音障之隔,却静喧有别。 说起来这一招的名字还是高故之前为则罗起的呢,不然则罗自己可不会起这么文雅的名字。 有几个精绝的库房护卫虽侥幸逃过了,龟兹和高家的突然发难,但胆气尽失,丢掉了手中逃跑时显得累赘的兵器,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的向精绝军营的方向跑去。 高岳从马车上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弓上瞄准这几个人的后心。 但还没等他手中的箭矢射出,那几个人正在奔跑时,陡然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倒在了地上,就像是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 则罗对这一幕很熟悉,很像一位老朋友的招式: “焉耆王,是你吗!?” “嘿嘿,则罗大哥还是这般壮硕,五识灵敏,不像是老朽,身子骨已然是昏昏沉沉,不堪大用了。” 此人话语之间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焉耆王。 这个看上去老态龙钟,走路都不利索的老者竟然是真实年龄比则罗还要小的焉耆王! 在高故的眼中,焉耆王除了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外,他和普通的七八十岁的老者没有什么两样,他和正常的老人一样,拄着一个拐杖,颤颤巍巍的从正门口走了进来。 可在则罗和祖慕热蒂看来,焉耆王身上萦绕着如黑烟一般的阴煞之气,那浓郁的阴煞之炁毫不输给精绝异人,手中拐杖顶的人头眼窝处,还盘旋着如蛇一般的阴灵怨气。 虽然修为惊人,但他和则罗的状态可是天差地别,一个肌肉狰狞,中气十足,行走间虎虎生风的力士,一个却已经白发苍苍,骨瘦如柴,连背都已经驼了。 则罗的龟兹五音虽然异于中原功法,但终归还是殊途同归都是以性命双全目的正法,而焉耆王修炼的功法则与这两种功法截然不同,他修行的是更古老的修炼法门。 这里指的巫术,并不是指西方的魔法,而是东方远古流传的巫祝祭祀之术。 巫师,在古代便是指能沟通天地神灵的人,巫术也是各派修行法门的前身,在夏商时尤为盛行,其运用体内的先天之炁,沟通利用天地间元气的方法原始野蛮,释放出来的巫术威力霸道狂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可以焚山煮海。 但这种原始法术却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巫术只能利用先天之炁,却不知该如何壮大温养它,所以每一次巫师施展巫术都是在摧残自己,这一点倒是和红莲忍法很像。 后来,夏商中也有高人找到了一种治标的法子, 既然先天之炁用一次少一次,那干脆不用自己的先天之炁了,利用旁人的先天之炁当做施法材料施展巫术,有的干脆就吸取他人的先天之炁,来补全恢复自己的先天之炁。 所以在夏商时,祭祀尤其是人祭之事靡然成风,夏商贵族争相用麾下的奴隶祭祀,补充流失的先天之炁,延长寿命。 但他人的先天之炁终究不是自己的,日子久了自身的先天之炁就会被污染,变得像焉耆王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直到,西伯盖即位五十年,其囚羑里, 在那漫长的囚禁时光里,西伯侯将《易》之八卦演化为六十四卦,并悟出了周天行炁之道,后经过春秋时老子的改良,道家修行之法终于问世,并大行于世。 而威力无穷,却没法延长寿命的巫术,从此退居次位,仅在楚地还有少数人习练。 ······ 则罗嘲笑焉耆王:“听说你被精绝女王惩罚了。” 焉耆王腼腆的朝则罗讨好的笑了笑:“没办法,老了,祭祀的事就频繁了些,一不小心就将为精绝准备好的祭品用了一些,没能凑齐给精绝岁贡。” 焉耆王没能满足精绝要的人祭数量的原因,可不像哈迪力那般高尚,他其实和精绝女王是一类人,视自己的国民如羊羔,根本不在乎旗下百姓的死活。 只是,去岁焉耆王练习巫术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为了活下去,他残害了大量百姓,吸取他们的先天之炁,来为自己疗伤,一时间没能凑齐精绝女王要的人数。 精绝女王这次要了一半的人,已经伤了焉耆国的元气,而焉耆王由已经日益老迈,往后延寿疗伤所需祭品也越来越多,要是将人都献给了精绝女王,那他那里还有资源修行了? 所以高故一来劝说他,他便咬牙加入了这场反叛之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火烧精绝 另外,焉耆王他之所以参与这次反叛精绝的行动,还有另一层他没有说出口的原因, 传闻商王武丁手中,曾有一枚神珠,唤作雮尘珠,此珠可使人脱胎换骨,并且可以用此珠来代替先天之炁,无损耗的施展巫术。 他觊觎这可珠子多年,而精绝国的眼球形状的图腾恰好和雮尘珠的描述很是相同,焉耆王早就怀疑过雮尘珠落在了精绝女王的手中,只是碍于精绝女王的强大的力量,不敢有所异动罢了。 这次反叛精绝女王若是能成功,正好可以借机进入精绝王宫,找到雮尘珠的线索。 则罗对焉耆王挥手说道:“为你们准备的武器都在哪里,让你的人带走吧。” 焉耆王自然不会仅仅带着这么一点人来到了精绝城,所以他以赎罪为由,让焉耆的军队伪装成焉耆王所带来的人祭进了城。 但这个借口虽然能让焉耆军队进来,却没办法让他们有借口携带武器,所以这些士兵都是手无寸铁。 所以则罗刚才对精绝的库房吏说,这些武器并不是给精绝并没有撒谎,这批武器不仅是龟兹进入精绝的噱头,也是为焉耆军队所准备的武器。 在焉耆王身后的随从去取武器的时候,则罗随口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焉耆王呵呵一笑:“没有龟兹大王多,不过是一千余人,但是这些人我带来了,就没打算带回去,则罗大哥可以尽情使用。”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但话语间却透露出一股子冰冷无情的味道。 焉耆王精通古巫术,还得到了先秦时期义渠族的制造巫仆的邪术,可用义渠巫术摧毁一个人的三魂,使人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听从巫师的吩咐宛如傀儡,再用草药麻痹其肉身,使其不知疼痛。 不知疼痛,无惧生死,又力大无穷,这些义渠古巫邪术制造出来的傀儡,和滇王用痋术制造出来,用来守护陵墓的痋人有的一拼。 但焉耆国远没有古滇国国力强大,而焉耆王也没有献王那般学究百家,所以这一千余个巫仆已经是焉耆国的全部家底了。 在则罗的掩护下,焉耆王带来的仆人无声的将装有兵甲的马车驾走。 剩下的人就在仓库中静等胡修吾那边的信号, 而焉耆王这才有时间打量起在场的人,高故这些扎克拉玛族人他早就见识过了,在他眼中高家人身上很明显的带着祭祀的标记,是被其他巫师所标记的祭品。 其实这也是焉耆王最后相信高故的原因之一,但在场的人中其实最吸引他目光的,却是披着连帽披风,没有露出面容的祖慕热蒂。 祖慕热蒂那如宝石般耀眼纯粹的灵魂,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尤其是食用这般纯粹的先天之炁,还不用担心会污染自己的灵魂。 焉耆王如看见了食物的蚁虫,带着粘稠的湿腻的气息,凑近了祖慕热蒂:“不知道这位是谁?似乎从没见过。” 祖慕热蒂向后退了几步,身怀他心通神通,她能该感觉到焉耆潜藏的恶意,不像是一般人的淫邪之意,更像是野狼看见了黄羊时,垂涎欲滴的贪婪。 则罗挡在了祖慕热蒂之前,大战在即,容不得焉耆王乱来:“你不是认识她,她是姑墨王子哈迪力的妻子,说起来哈迪力的能力可以天克你。” 则罗的话,一下子就将陷入贪念的焉耆王惊醒,在高故和焉耆王达成合作后,自然也向他展示了己方的实力,好安他的心,所以高故就向他透露了哈迪力的真实情况。 冷静下来的焉耆王后退了两步,和祖慕热蒂离远了一些: “哦,她就是姑墨的宝石,祖慕热蒂,听闻哈迪力其实是个先天异人,难怪王妃会嫁给他。” 看焉耆王这幅行将就木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典型的只修性不修命的异人,只要一把匕首,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刺客可是法师的克星,就算是之前的哈迪力都足以应付他,更何况是现在他又获得了红莲忍法,战力飙升,对付起焉耆王这个脆皮更是绰绰有余了。 但更重要的是,焉耆王想起来祖慕热蒂的身份,她可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吸食虔诚信徒的先天之炁,很有可能会她的信仰扭曲他的思想。 咦,可惜了这般大补之品,里面竟然掺了毒, 看着焉耆王那略带嫌弃的样子,把祖慕热蒂弄糊涂了, 怎么回事?我还没嫌弃你呢,你怎么还先嫌弃上我了? 没了焉耆王搅局,几人在库房中紧张的等待着哈迪力那一方的信号,精绝女王威压西域已久,她如神一般的形象,早就印在了西域人的脑海中。 哪怕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不免有一丝紧张,就算是强如则罗,多智如高故也是一样的,李世民在发动玄武门之变前,又何尝没有过紧张,一代帝王都是如此,他们又怎会免俗? 所幸,在静待了几分钟后,祖慕热蒂便抬起头,向着则罗清脆的说道: “哈迪力那边向我传来消息了,他们那边已经动手了。” “好,那我们也开始吧!龟兹的好儿郎,都操练起来。” 在龟兹五音的控制下,则罗的声音像是有生命一样,只钻进了在场的人耳中,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到隔壁的军营之中。 听见则罗的命令,龟兹士兵们纷纷打破酒坛的泥封,将沉入酒坛中的陶罐取出来,然后解下了绑在手臂上的护手,将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短皮绳。 这奇怪的绳索有半人长,由两条同样长度的皮绳组成,在绳索的底端用一个皮囊将两个绳索连接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小号的秋千,且底端的皮囊正好可以将装有西域火龙油的陶罐放入其中。 则罗早就不再如往日那般信任高故,再加上他保密功夫做的确实不错,所以高故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看上去和西域火龙油配套的武器。 瞧着高故那稀奇的一脸惊讶的表情,则罗满意极了,讥笑道: “高故,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西域火龙油的短处吗?我之所以收取它的配方,便是自信能化劣为优!” 只见龟兹士兵们熟练的将陶罐装在皮囊中,奋力旋转绳索,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头顶处旋出圆盘残影。 在速度达到极限时,士兵抓准时机放开一条带子,皮囊中的陶罐就顺着切线的方向投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高估惊奇的眼光中,轻轻松松飞跃出了五十丈,越过了高墙和屏障,送进了精绝的军营之中。 高故哑然:“砲索?” 投石索作为人类最古老的投掷武器之一,在中原自然也有,不过是名称不同而已。 在射程更远,投掷能力更强的投石机被发明后,投石索也就逐渐退居二线了,中原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东西了,所以高故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这一茬。 但则罗不同,他在西域这么多年,见识过从身毒国来的人使用投石索,将圆石抛飞出一两百米, 所以当夜听胡修吾一说,他便立刻就想到西域火龙油正好可以和投石索搭配使用。 龟兹百人一阵,百人齐发,破风之声接连不断,如万弹齐发,数百颗陶罐被投掷进精绝军营之中。 陶罐触地,顷刻之间,军营便化为一片滔天火海,炽热的气流翻滚上升,火舌撩天,无数痛苦的哀嚎之声夹杂在火光之中。 这场战争,正式打响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人形次声波 龟兹士兵分成几队,一刻不停的用投石索将西域火龙油投掷进精绝军营之中, 军营内火势越发汹涌,火海如嚣张的游客,穿着大红的衣裳,却将所到之处都涂成了焦黑色,不少精绝士兵在火起时正在营帐内休息,直接就陷入了火场之中,被火舌舔舐,吸干体内的水份。 被精绝女王所转化的异人也是分等级的,就如王宫外的浮雕一样,等级严明,不同等级的异人差别极大。 像是在恶罗海城中,胡修吾和陈朵轻易就可解决一队普通的轮回宗信徒,但是那个最后像蛇妖多过像人的多吉,胡修吾也需要用出九头龙闪,加上庚金煞气的加持,才砍得动。 普通的精绝异人仍然惧怕火焰,害怕高温与毒烟, 西域火龙油沾空气就燃烧,其中有一味原料就是后世最后有名的一味化学燃料,石油,而石油一旦燃烧起来,自然会产生致命的毒烟。 在火场之中,很多人都不是直接死于火焰,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窒息和毒烟而死。而就算是如多吉那般非人似妖的异人,也一样还需要呼吸。 砰,砰, 好多精绝异人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眼中被毒焰熏得遍布血丝,倒地不起,用双死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脖子内柔嫩的呼吸道都已经被灼伤,痛苦不堪。 仅仅这一段时间,就已经导致几十个精绝士兵永远的倒在了火场之中,成为火海的养分。 但是也并非所有精绝异人都坐以待毙, 精绝军队的将领穆再排尔,脸上和身体上都已经浮现如细密的蛇鳞,来抵御烈焰的袭扰,他想要找到起火的来源,但火焰产生的高温,影响了他的视线。 穆再排尔激发体内的蛇神之力,让额头上长出一只金灿灿的蛇瞳和蛇神的形象更像了,同时这枚第三只眼睛,不受高温的影响,四处旋转,寻找着引起火灾的元凶。 纵然四周黑烟弥漫,他还是靠着这枚竖瞳,发现了从军械库那一边被抛过来的表面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陶罐, 陶罐落地的速度并不快,至少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发现它的轨迹,所以在陶罐还没有落地之前,他就迅速跑到陶罐的落点之下,稳稳的接住了那个陶罐。 可令穆再排尔没有想到的是,陶罐竟然在他的手心上炸裂开,西域火龙油溅射在他的小臂之上,便将他的衣衫点燃,纵然有蛇鳞的阻隔,他依然感觉到了烧灼感。 穆再排尔体表的蛇鳞缝隙之中喷涌出一股股阴煞之炁,凝聚在蛇鳞表面,如干冰一样,将火焰迅速熄灭,他再一震臂便将剩余的西域火龙油甩开。 西域火龙油在空中划过,划出一道绚彩的焰流,仿佛火树从地上抽出枝条。但这景象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西域火龙油落地,又变成了一滩摇曳灿烂的火焰。 当初则罗就是考虑到异人有能力将装有西域火龙油的陶罐接住,更有甚者会将陶罐给投掷回来,所以特意命陶匠将陶罐外壁做的很薄,只要受到一点点外力的影响,陶壁就会破损。 想要不让陶罐破碎,除非来人是精通太极的武当弟子,或是吕家精通如意劲的高手,其他人谁都别想安安稳稳的接住这小小的陶罐。 熄灭了身上沾染的火焰后,穆再排尔不再尝试阻拦多如冰雹的陶罐,打算直接解决源头。 “朝我聚集!朝我聚集。” 穆再排尔一面呼喊着火场中还幸存的人,一面向着库房的高墙发起了冲锋。 真是可笑,原本是为了保护军械而建立的高墙,竟然阻碍了精绝士兵求生的路。 杜昂! 百米距离对穆再排尔也不过是眨眼就到,他侧着身子狠狠的撞在了高墙之上,石砖被他撞飞出去,他硬生生的从巴掌厚的墙壁撞出一个两米高的缺口,闯进了精绝库房内。 被穆再排尔撞飞的砖块还未落地,就有一个硕大的梨形怪锤将石砖打成齑粉当头砸向他, 来势汹汹,又迅捷突然逼得穆再排尔只得双手交叉护在头前。 怪锤砸在他的双手之上,发出大钟一般的轰鸣之声,同时两者接触的地方,如电锯切割钢铁一样,使得火星四射,亮如星,繁如沙。 穆再排尔感觉双臂发麻,好似失去了知觉,蛇鳞之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交叉纷乱好似乱剑劈砍出来的痕迹。 穆再排尔忍不住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可那怪锤却抵在他手臂上不动,紧贴着他的双臂不动。 穆再排尔抬头透过缝隙,看向怪锤的主人,发出了一道惊呼: “则罗!竟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再精绝城中闹事,你不怕女王的惩罚吗!” 突袭穆再排尔的正是守株待兔的则罗,所谓的梨形怪锤其实是则罗手中的龟兹琵琶,他用角音障包裹住琵琶的本体,然后又用商音刃在琵琶的外围组成一层剑刃风暴。 这才一击就将穆再排尔打退, 龟兹五音本该是一门优雅的法术,可却被则罗用的野蛮至极,他用龟兹五音,好似用大锤敲开敌人的脑壳,就这么冲着敌人的大脑高喊: 龟兹华乐,博大精深,你为何不听! 为何不听! 冲击力十足。 “哈哈哈,”则罗笑的猖狂至极,发出了电视剧中大反派的笑声, “女王?你的女王现在在哪里呀!” 穆再排尔心头一惊,终于反应过来,心中时隐时现的不安究竟来源何处。 是呀,按理说城中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女王早就应该出手平复风波了,为何王宫内现在仍然没有动静。 难道女王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见自己的话果然引起了穆再排尔的注意,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点杂念,则罗立刻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催动琵琶上的五弦,运起龟兹五音。 琵琶弦跳动,发出悦耳的音符,但音律中的主角却并非是宫商角徵羽中的任意一种,反倒是两种从未听过的音调。 龟兹五音之中,宫音是平常时的修行之法,是龟兹五音的核心,也是唯一一种不能对敌的音律。 但其实宫音另有玄机,正练宫音可安神壮体,但若逆行宫音,便可发出变徵、变宫之音,乱神摧心。 五音中以宫音为君,为君者不可轻动,但君王若亲征,那便一定是以雷霆扫穴之势,席卷天下。 此招威力十足,但却太过凶险,必须要借助乐器施展,否则很容易先伤到自己,所以则罗和胡修吾第一次见面那一晚,则罗才没有用出这一招。 借着刚才穆再排尔心神失守的那一刹那机会,变徵之音便如悟无孔不入的寒风钻进他的心神之中,让他的思绪冻结。 趁他不能动弹之际,变宫之音随着琵琶,让穆再排尔的五脏六腑,全身的血管同它一起震动,舞蹈,达到相同的节律。 他的身体便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共振,穆再排尔的五官流出了鲜血,皮肤上细小的血管爆裂,渗出了血水,接着他的心脏也加入了共振之中,没撑多久便碎裂开来。 最终穆再排尔面目全非,浑身浴血,内脏破裂而死。 “呼,” 两击就解决了精绝军队的将领,被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但是则罗却并没有露出放松欣喜之意,若论单打独斗,精绝的人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们现在挑起是一场战争,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决斗。 被穆再排尔撞出的破口处, 一道道如恶鬼般的身影冲出了火焰,在浓烟之中,一双双阴冷泛光的蛇瞳死死的盯着则罗。 被烈焰焚烧的怒火,必然要发泄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全城动乱 库房处, 火光映天,黑烟如柱,风吹不散,扶摇而上,全城皆见,如一道窜天黑柱,也似一道烽火狼烟。 在黑烟升起后,在扣押着焉耆驻扎的地方有了骚动,胡修吾在进城时看到的那些焉耆国民,悄悄打开了那些皮肤显得有些苍白的焉耆奴隶的锁拷,并将兵器塞到他们的手上。 刚刚运送兵甲过来的焉耆王的随从,吹响了焉耆王赐予他们的骨笛, 那骨笛的笛声悠悠扬扬,似有某种魔力,原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巫仆,听闻笛声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僵尸,纷纷骚动起来,顺着笛声,冲破狱门,向着精绝城门的方向奔去。 精绝城门处的守兵自然也都不是普通人,但是被一千余个没有痛觉,无惧死亡,力大无穷的堪称弱化僵尸的巫仆大军围攻,仍然没有坚持多久。 蚁多也可吞象。 不到一刻钟,精绝城门就落到了焉耆的手中,焉耆王的亲信们将大门敞开,早有等候多时的军队冲进了城里,那是早就跟在胡修吾他们身后,但没有借口进城的姑墨军队。 姑墨,龟兹,焉耆三方汇合,加起来有一万余人马,将整座城搅得不得安宁。 精绝城终于有了慌乱的迹象, ······ 则罗挥舞琵琶,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精绝士兵打的头破血流,但更多的精绝士兵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包围。 琵琶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回到了他的怀里,他头一次用正式的姿势横抱琵琶,挥手催动五弦, 五音和鸣,发出金戈铁马之声,一圈更为激烈的音波以则罗为核心挥出, 这道音波以近乎实质,如延城城墙,可抵挡千军万马,大漠风沙。 沙尘,残骸,则罗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被推开,力道之强,甚至让结实的平地出现了一寸深的凹陷,围在则罗身边的蛇神眷属也都被击倒。 但这些蛇神眷属只是晃了晃脑袋,便重新站了起来,身上除了衣服上多了点灰尘和褶皱外,再无其他的伤势了。 则罗心头暗恨:可恶,看来除了变宫之音能绕过他们表面那一层蛇鳞外,其他的招式都对他们不起所用,他们身上那层蛇鳞还真是硬。 趁着这个喘息回炁的机会,则罗看了一眼其余人的情况, 龟兹士兵们按照事前的计划将西于火龙油全部用完之后,一部分人掏出库房内弓箭远程辅助则罗和焉耆王,另一部分人组成刀盾阵拼命来纠缠住精绝的寻常士兵。 没有战斗力的祖慕热蒂按照事前的约定藏了起来,不给他们添麻烦,而焉耆王身边缠着阴煞之炁,还释放出不详的诅咒,看上去声势不小,实际上仍然留有余地,看着时机不对,他恐怕就会跑。 则罗心中暗恨:‘这条老狗,只看的到眼见的食物,想吃肉又怕挨打,真是蠢货。就算你今日能逃的了,难不成你还能舍了焉耆国的基业逃出西域吗!’ 焉耆王从来都看不远,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他的行为则罗虽然恼怒,但并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高家的人,他们仅仅五十几号人,竟然真的缠住了一个精绝校尉,一个能变身成蛇妖的高层次蛇神眷属,王宫壁画之中仅此于精绝女王的高手。 高家众人配合默契,身上还穿着一种奇怪的带着倒刺的铠甲,手中并没有持利器,反倒是各种奇怪的红绳。 那红绳似乎对精绝的人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则罗回想起来了,之前高故曾经对他说过,高家有一套可以对付精绝异人的武器,那红绳好像是叫朱砂绳,对精绝妖人这种邪祟之物有克制作用。 只是当时他对普通人抗衡异人这件事不屑一顾,所以并没有放心里去,没想到竟然有奇效。 二千年后普通人可以利用科技的力量与异人平分秋色,甚至占据主要地位,高故虽然没办法在两千年前攀科技树,但他也用了另外一种力量来抗衡异人。 金钱的力量, 高家人身上的铠甲,手中的绳子都非凡物,皆是高故斥巨金搜罗打造而出,虽然都不是炼器师精心打造的法器,却也都各具异能。 他们身上布满倒刺的铠甲名叫攀山甲,是以由上好的鲛皮制成,关联处以鲛筋缝合,水火不侵,还滑不留手,受力时还能卸力。 而甲胄上附着的倒刺也不一般,是用传说中的恨天氏进贡给周天子的青铜器残骸打磨而成, 恨天氏为鲛人国,居于南海海底,胡修吾就曾听廖忠提起过,哪都通在南海发现了鲛人遗迹。恨天氏掌握一处地底火脉,可利用地脉龙火打造青铜器, 用龙火打造出来的青铜器,先天便带着地脉之煞,龙火之炙,可惜年代久远,恨天氏已成传说,仅存下来一些青铜器皿。 而那朱砂绳也不是一般的朱砂绳索,而是高故在道家仙山,从道教高人那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供奉在神像前,沾染了香火之力的贡品。 毫不夸张的讲,高家人身上这一套装备,比用黄金做的甲胄还珍贵。 双手操控着浸染了朱砂的红绳,高家的人没办法同时使用其他的武器,但他们也为此摸索出了一套招式。 只见高岳双手舞出朱砂绳,困在一个精绝校尉的脖颈处,朱砂天生所带的阳煞之炁和精绝校尉体内的阴炁形成了对冲,让这个精绝校尉感到不舒服, 但他的双手分别五六个高家人用红绳绑住,十几个人同他一同较劲。朱砂绳上自带诛邪之力,神前供奉所得的香火之力,让他异常难受,竟然没能挣脱开着红绳。 短时间内他竟然被高家人限制住了, 高岳扯了一把手中的红绳借力,借助腰力,用起全身力气精准的踢向了精绝校尉的脊柱大椎处。 若是胡修吾在,必然对这一招很熟悉,雪莉杨曾经给他看过秘籍,那是搬山校尉用来对付僵尸的武技,号称一招过去僵尸大仙也要被泄去一身力气的,魁星踢斗。 高故的靴子上也镶嵌这龙火打造的黄铜片,这一击重踢若是踢在寻常人身上,恐怕他登时就会半身瘫痪,但是精绝异人的鳞甲连则罗的音波刃都很难破防,这一招也就是让他踉跄了一下。 但高岳的连招也没有停止,高岳一脚踢完后,顺势用一种类似柔术的方法缠在了精绝校尉的身上,一脚精准的再次踢在了他的大椎之处,接连两次重击,加上地煞之炁的渗透,终于让这精绝校尉的大椎被卸掉,一时间泄了劲,身体酥软。 见红绳没了与他们僵持的力道,其余的高家人便趁势,将这个精绝校尉用朱砂绳将其捆的结结实实。 那精绝校尉恢复过来后,对着他们冷笑道: “你们杀不死我的。” 高岳用出了一招十字锁喉术,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老兄,我知道你这一身蛇鳞刀枪不入,但是你总是要呼吸的呀。” 被高岳的十字锁喉锁住,精绝校尉奋力挣扎,咒骂着他,高麓骤然闪身上前,将一个小瓶子灌入他的嘴中,瓶中的丹药全部倒进他的口腔之中。 高岳回给了他一个冷笑:“你们这些怪物,天憎鬼厌,老天特意造化出了你们这一族的克星朱砂。” “这可是道教高人炼制的纯阳丹,天下一等一的大补之物,价值连城呀!老兄可要好好享用。” 纯阳丹对普通人自然是大补之物,但对阴邪妖物却是剧毒、猛毒。 高岳说了这么多,但那精绝异人已经没办法再回话了,纯阳丹内的纯阳之炁和他体内的阴煞之炁产生了强烈的反应,灼烧了他的食道,并堵塞了他的下呼吸道,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费力。 就算高岳松开了手,他也依然只能倒在地上,像是脱了水的鱼一样,费劲的呼吸着。 则罗对高家人能制服一位异人的壮举感到惊讶,但光是围着则罗就有不下数十个精绝异人,还有四五个精绝校尉,在场的精绝异人有上百人,且数量还在增长, 勉强制服一个异人,根本不能改变场上的局势。 则罗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忧虑的抬头望向了,冷漠无情如天道一般俯视精绝城的眼球石雕: 他们这边只是拖延时间,一切还要看哈迪力和胡修吾那边,不除掉精绝女王这个祸首,就算他们这边能击败精绝军队,也是徒劳白费。 胡修吾与哈迪力和精绝女王的较量也进入了白热化。 第一百五十七章开团 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已经纠缠有一段时间了, 堂邑父在一旁压制着试图跳到平台上帮助精绝女王的亲卫们,哈迪力肆意挥霍着自己的寿命与生命力,将其转化为战力,对抗着精绝女王。 胡修吾则控制着罗酆天尽量加快速度,吸取鬼洞中蛇神残骸的力量。 哈迪力扫出一道火流,红莲业火在他刀尖上跳跃,由一条小火苗膨胀为水桶粗的火蛇,将原本幽暗的鬼洞照亮。 哈迪力操控的火焰越发炙热,向四周散发着高亮,但与之相反的是哈迪力的自身的精力却越发的萎靡,如同用自身供给养分给红莲花的根茎。 这条散发着高温与赤光的火流如同赤龙一样盘旋与石台之上,将精绝女王缠绕在其中,如蝮蛇一般昂首凝视她,似要将其吞入腹中灼烧。 它也真的这样做了,炎流呼啸而下,将精绝女王包裹在红莲业火之中,业火熊熊燃烧,现在就是将一块钢铁放进去,红莲业火都可以将其融化成铁水。 可就算是能融金为水的高温,却仍然没能伤到精绝女王分毫,精绝女王的身影伫立在火焰之中,仿佛屹立于沙漠中,恒古不灭的磁山。 就连她身上的红袍斗受到她逸散出来的阴煞之炁的保护,好像是传说中的火浣布一样,在火焰中不仅没有损伤,反倒显得更加的鲜艳亮丽。 在鬼洞尽头虚数空间内蛇神的力量还没有被罗酆天吸收完之前,她就像是一个法力无限,体力无限,精力无限的三无女王。 但在来之前,胡修吾已经向哈迪力和堂邑父打过预防针了,早就嘱咐过他们在这一阶段,他们的首要目的不是对付精绝女王,而是要在精绝女王手下活下来。 哈迪力和胡修吾各自手持武器,牢牢的盯着那个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扭曲的丽影,注视着她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不要让她看见你,上次我刺杀她时,只要是被她注视到就会消失,献祭给蛇神。” 哈迪力见状赶忙提醒胡修吾。 胡修吾却并没有在意:“没关系,在罗酆天的影响下,她的无界妖瞳很难起作用的,不用担心这一点,我反倒担心另一件事。” 罗酆天一旦开始依附在虚数空间之上,便会如在恶罗海城那时一样没办法随意进出, 罗酆天现在没办法自由的开启通道,胡修吾怎么可能让虚数空间的通道可以打开,做事得公平嘛。 “什么?” “就连普通的被她所转化的异人都会变身,她难道不会吗?” 精绝女王摘下自己的面具,黄金面具从她手中掉落,还未落地,便已经化为了一团金液,落在地上成为一滩流动的金芒。 红莲业火内,精绝女王的身躯逐渐变形,膨胀,红裙之下伸出第一条粗壮的蛇尾,蛇尾出现的同时她的身形也渐渐的拔高,直到高过红莲业火,直到胡修吾和哈迪力只能仰视她。 精绝女王蛇尾一摆,便带出了一阵猛烈的罡风,逼得胡修吾和哈迪力只能用小臂掩面防止被风沙迷住眼睛。 罡风中夹杂的阴煞之炁,比最好用的灭火器的效果还好,原本似乎有焚烧万物之势的红莲业火,被这一阵罡风驱散,从聚集在一起的火海,散落成片片焰朵,然后又消失无踪。 只顷刻之间,便将哈迪力的红莲业火驱散。 原本明亮的鬼洞,忽然变暗,堂邑父担忧出了什么变故,便趁着又一次将精绝女王的亲卫的攻势压下去的间隙,向后瞄了一眼,就这一眼便让他破口大骂: “长生天在上!那是什么东西!” 哈迪力冷声道:“那是妖魔的真面目。” 胡修吾说道:“boss的第二阶段。” 令堂邑父如此惊讶的东西,便是如今在平台之上舞动着粗壮的尾巴,占据了平台绝大部分地方,如磁山一样高大,如鬼洞一样幽暗恐怖的精绝女王。 变身后的精绝女王,人身蛇尾,在她的额头上还长着一只如红宝石一般烨烨生辉的竖眼,那眼睛里所蕴含的神光明亮的,简直就像是一朵烛火被镶嵌在了精绝女王的眉心上。 胡修吾觉得那竖瞳更像是一个小号的雮尘珠, 并且与其他精绝异人不同的是,精绝女王身上的鳞片更像是净见阿含蛇身上的鳞片,黑色深邃的鳞片下是如熔岩一般流动的赤色脉络。 她还未出手,便带给胡修吾,哈迪力还有堂邑父乃以言语的压迫感,若要形容,这感觉便如赤手空拳却身处幽林之中,还被最顶尖的掠食者盯上的感觉,那是一种强烈的害怕和无助感。 堂邑父捏着强弓的手在出汗,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们居然拉着我来对付这么个东西,太看的起我了。” 胡修吾安慰道:“放心,不用我们打败她,只要在她手中撑过半炷香时间就好。” 精绝女王俯视全场,并没有先看向刚刚用红莲业火烧她的哈迪力,反倒是先盯上了胡修吾,因为她很清楚,谁才是核心的关键。 只要除掉了胡修吾,剩下的人她就可以如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玩了。 精绝女王双掌一合,摆出了一个胡修吾很眼熟的姿势,然后就有一道漆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球在她的双掌间浮现出来,那是凝练到极致的阴煞之炁。 一点白光从精绝女王眉心的竖瞳中射出,融入她手中的黑球内,忽而那黑球便如鸿蒙初开一样出现了一缕光,那黑光给人一种压抑恐惧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她手中这道光给胡修吾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脑神精根帮忙翻找他的记忆,在一个记忆片段中,找出了一种和她手中的黑光类似的记忆。 张怀义在八仙山施展的阳五雷时的场景, 两者一个正大光明,一个深邃阴郁,阳五雷是以纯阳心火领金肺之炁率生发而成,而精绝女王手中的黑光,是太阴之炁攒少阳之灵光而成, 虽表证不同,但实际上两者内中道理是一致的,只是核心的炁性质相反而已。 精绝女王将手中的黑光之球推向胡修吾,那黑球便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奔向胡修吾。 胡修吾本能的向一边躲闪,却有一只强壮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是哈迪力用他的能力赶过来救他,哈迪力一手拽住胡修吾,一手抓向堂邑父,带着他们两人遁入阴影之中。 黑光击中了石台,顷刻间便将石台打的四分五裂,变成一个个碎块,可能是知道牛顿是被火化的,没有一块石台碎片掉落,全都一点颜面也不给牛顿留,安稳的浮在空中,就如气候变暖后,极地海洋上,那一块块残破的浮冰。 黑光打碎石台之后,余势未消落在了鬼洞石壁之上,在石壁之上腐蚀出一道几丈深的深井。 哈迪力带着他们从其中一块石台碎片的阴影中钻了出来, 看着场上的废墟,胡修吾心中立刻便浮现出两个想法:“诸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你现在还能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堂邑父不用再压制那些精绝女王的亲卫了,他们没办法再给我们捣乱了。” “那坏消息呢?” “精绝女王的实力比我想像中还要强,我之前说的半炷香时间估计会更难熬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蛇脱 堂邑父破口大骂:“你觉得你现在抖机灵合适吗!” 还没等胡修吾回答,堂邑父他自己先如惊弓之鸟一样惊呼起来,作为神射手他的耳朵也是天下第一流的: “什么动静?” 嘶嘶嘶,嘶嘶嘶。 石壁之上,被精绝女王打出的那个深洞之内,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原本被黑光击中腐蚀的几位光滑的洞口边缘不住的发生颤抖,就像是火车过境时的隧道口一般,就连洞口边缘上的石屑都被着震动给晃了下来。 接着,一个和洞口一样大的的怪蛇头颅钻了出来,昂首挺胸,两只蛇瞳犹如冷光幽灯,透着寒气杀气,那巨蛇如从隧道中出来的火车,躯体越来越长已经有百米,蛇尾却仍然没有露出来。 看着那盘踞在鬼洞石壁,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的巨蟒,堂邑父心中犹疑不定: “好大一条巨蟒,这是吞象的巴蛇吗?精绝女王那一招打了这么深吗?是打进幽冥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精绝女王这一招的威力,可是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厉害。 没人回应他,因为精绝女王可没有心情等他们闲聊,在他惊呼之时,精绝女王第二发黑光球已经打了过来,哈迪力只得先带着他们两个阴影跳跃,再次躲避精绝女王的攻击。 攻击虽然躲过去了,但他们脚下的石台碎片却仿佛被黑板擦擦掉的粉笔画一样,被从世间擦除。 又一次在石壁之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但这次在胡修吾特意注意了,那被黑光击穿的孔洞,在黑光将散未散时,孔洞末端反射出了一道幽光,就像是电灯射在打磨光滑的钢铁之上反射回来的那一缕哑光。 在鬼洞石壁之下,竟然另有乾坤! 胡修吾心中震动,突然明白了鬼洞中的蛇神残骸究竟是什么了。 是蛇脱!蛇神分身褪下的鳞片。 鬼洞是蛇神分身进入世界的通道,本质上是被蛇神打出的一道世界的伤口,虽然蛇神老的没有了敲碎世界的能力,却还可以在世界屏障上留下一条供分身潜入世界的伤口。 世间万物,飞禽走兽,花草虫鱼,受了伤都可自愈,没道理偌大一个世界没有自愈的能力,鬼洞历经万年,却仍然没有被世界自愈能力所修复,是有原因的。 蛇神的分身顺着鬼洞进入尘世时,为了维持这个通道,传输世界元气给蛇神吊命,在钻入世界内时,顺便将蛇脱落在了这里,所以献王用雮尘珠梦回过去时,过去的幻影中的蛇神才会是浑身呈现嫩红色,因为他刚刚蜕皮。 蛇脱就如一根输液管,扎在这条缝隙之上,一直维持着这道缝隙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中缓慢吸收着维持生命的元气,而蛇脱的另一头就连接在所谓的虚数空间之上,将从鬼洞通道输送过去的世间灵气,暂时储存在哪里。 就像是从人体中抽出血液,再储存在血袋中,慢慢使用一样。 那条巨大的净见阿含蛇并不是从虚数空间里出来的,而是精绝女王的太阴之光打在了蛇脱上,引起了蛇脱的变异,催生出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滴血便可化生。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那个洞口不会也钻出一条净见阿含吧! 想到了这一点,胡修吾凛然一震,赶紧回头望向那处洞口,警惕的望着它, 堂邑父和哈迪力也被胡修吾的反常的举动点醒,纷纷分出心神留心那处洞口,生怕再从洞口处钻出什么怪物出来。 但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那洞口处还是重复了之前的情形,还是又钻出了一条巨型净见阿含蛇,蛇信子如一条血色绸带,在空气中荡漾。 两条蛇从石壁中钻了出来,一条盘踞在石壁之上,潜伏在侧,伺机而动,另一条靠着细长的身躯爬到了一块石台残骸上,主动出击袭来。 “不行,不能再让精绝女王唤醒巨蛇了,不然咱们早晚得死在蛇吻之中,我去对付两边的巨蟒,你们拖住精绝女王,不能让她再用那一招黑光了。” “好。” 哈迪力握紧双刀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不用和她正面交手,只要尽量打断她施法就好。” 胡修吾嘱咐了一句后,便召唤出玉京子,玉京子御使着三尸针飞出,悬于胡修吾身前,胡修吾一跃而上,踩在三尸针上,御剑而行,飞至已经来到石台上的巨蛇头顶。 巨蛇双眼跟随着胡修吾的身影,半身缩回成弓形,如同压缩的弹簧,积蓄着力量,蓄势待发。 等胡修吾靠近它的攻击范围时,它便发起突然袭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恶风咬向胡修吾。 胡修吾不是第一次见到毒蛇捕食的场景了,在巨蛇摆开姿势后,他早就有所防备,装作轻率上前,就是为了引诱它攻击,好露出破绽。 只见胡修吾踩着三尸针的脚猛一用力,改变在空中的方向,身上金光爆闪,双手持剑,施展出清虚斩,剑炁厚重,如气势磅礴的斩妖闸刀,携着下坠之势,煌煌如天崩地裂,宛如劈山巨斧。 这一剑直接就将巨蛇斩首,巨蛇大的头颅掉落到深渊之下,没产生一丝声响。 巨蛇落在原地的无头尸首如发了疯的水龙带一样,那没了头的长条状躯体一边在地面上摇曳打转,一边向四周喷射着血水。 见到胡修吾扭头看向它时,盘踞在石壁上的巨蛇似乎被吓了一跳,那庞大的身躯都向后退了两寸,好像它才是那个体型更小的一方才是。 “唉,我这是上了贼船呀。” 见胡修吾如此神勇,一剑就解决了巨蛇,堂邑父也被激起了心中豪气, 他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箭士,自然也有搏命的血勇之心,堂邑父嘴里虽说着丧气话,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如发现猎物,搏击长空的雄鹰。 堂邑父从身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根箭矢,金瞳锁定精绝女王,他的箭矢都是他在平常时用化物的法子温养过的,穿透力堪比现代的狙击枪打出的穿甲弹。 通过刚才那两招,堂邑父已经注意到了精绝女王每次释放黑光球,都需要额头那枚蛇瞳射出一道白光,让白光融入阴煞之炁才会形成那种黑光。 神射手的箭要想获得最大的收益,射箭之前便要考虑好目标的价值,选取最优之选,方才能发挥出射出那一箭的最大价值。 这一箭堂邑父瞄准的就是精绝女王的眉心的那枚竖瞳, 两人如今相互之间不过百米,这个距离他都不用多瞄准,抬手便射。 堂邑父撒手,弓弦弹飞,声如霹雳,箭矢射出如导弹发射,好似瞬移一般,上一秒还在堂邑父的弓上,下一秒箭矢已经出现在了精绝女王的额前。 精绝女王显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上次哈迪力刺杀她就没有防住,要不是哈迪力的攻击力和她的防御力相差的实在太过悬殊,何至于刺杀失败,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面对这突如此来的一箭,她显得有些慌乱和不知所措,没能防住。 箭矢正中目标,钉在了她的额头上,将那枚竖瞳打爆,打成了一滩烂肉。 可还没等堂邑父松一口气,精绝女王便自己拔出了你一支箭,将其捏成两段,眉心间血肉模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恢复,最后形成一个肉瘤, 啵! 肉瘤应声裂开,从中露出了一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璀璨明亮的竖瞳,瞳孔内充满了对堂邑父的怨恨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炎剑 堂邑父这一箭虽然没能给精绝女王造成什么伤势,却也并非一点战果也没有,他成功打断了精绝女王的施法,同时也证实了精绝女王这个招式,确实是需要额头上的少阳之炁的辅助,才能施展出来。 不过,很显然他也引起了精绝女王的怨恨,甚至在那一箭之后,他在精绝女王心中对他的怨恨都超过了对胡修吾的怨恨之情,毕竟她对胡修吾只是因为信仰,而堂邑父这次是实打实冲她射了一发。 精绝女王双手聚集起漆黑幽暗的长鞭,长鞭由精纯的阴煞之炁凝结而成,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到一股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刺骨湿寒之感,那是人类对可以伤害到自己的事物的本能恐惧。 精绝女王愤然挥鞭,漆黑刺骨的长鞭在空中迅速变长,在空中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如一道黑线自上而下劈向堂邑父。 堂邑父匆忙收起长弓,狼狈的向一旁滚去,长鞭抽在石台之上,阴煞之炁立时便将石台腐蚀,如激光切割玉石一般,将石台切成两块,切口处覆履冰霜,又带有如被强酸腐蚀过后的蜂窝状痕迹。 堂邑父脚下踉跄,试图跳到附近的另一块石台碎片上,但精绝女王的另一条鞭索已横扫过来,堂邑父在空中用类似鹞子翻身的姿势,成功躲开了精绝女王的袭击。 但也改变了他的落点,在他身下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只剩下万丈深渊。 呼!呼呼! 弯刀在空中高速旋转为一道刀轮,从远处飞驰而来,发出凄厉的破风之声,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从堂邑父的上空飞过,投下一道残影,落在堂邑父的胸口,从影中伸出一条手臂,抓住堂邑父胸前的衣襟,带着他缩回了影子中。 待弯刀飞到其他的石台残块上,在残块上面投下一小片刀影,哈迪力抓住这个短暂的机会,拉着堂邑父从阴影中跳出,且眼疾手快的,一把擒住了刀轮中的弯刀刀柄的位置,将它稳稳的抓住。 “呼~好险,”堂邑父长舒一口气,暂时安定之后背衣裳瞬间被冷汗渍浸透,“真是多亏了,姑墨王···” “小心!” 胡修吾本在高空中和那另外一条巨蛇缠斗,刚刚将那条巨蛇斩与剑下,就看见精绝女王又一次使用出了那一招黑光球,趁着堂邑父和哈迪力刚从阴影中出来,还未弄清楚周遭情况时,射向了他们。 哈迪力听见了胡修吾的示警,但他背靠精绝女王,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但他没有犹豫考虑,当机立断,重新跳回阴影中,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带着毁灭气息的黑光球。 黑光又一次将一块石台碎块击碎,并穿透了石壁,催生出一条新的净见阿含巨蛇,而他们也又少了一块与精绝女王周旋的地方。 胡修吾向后一跃,反手将折桂扎进石壁内固定身形,三尸针破空而去,飞到离精绝女王最远的一处石台碎片之上。 靠着三尸针投下的一点阴影,哈迪力将堂邑父从阴影中拉了出来,回到了现实。 而精绝女王又趁着这个时机,瞄准了挂在石壁上暂时没办法在灵巧活动的胡修吾。 黑光袭来,胡修吾只能从石壁中抽出折桂,顺着重力,自由下落,下一秒黑光击中他刚才的位置,召唤出一条新的净见阿含巨蛇。 这次巨蛇出现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黑光第一次打在蛇脱上,从而催生出净见阿含时的速度。 精绝女王打在蛇脱上的次数越多,为注入蛇脱的阳炁越多,蛇脱的活性就就越强,如同献王墓中的太岁一样。 这条净见阿含贪婪的望着胡修吾,上半身立起,如一张弓一般向着胡修吾弹射出去,速度之快,让胡修吾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一辆呼啸而过的火车。 胡修吾能闻见巨蛇口中,那中空的毒牙分泌出来的剧毒的腥臭味。 蛇吻在上,胡修吾在其下,不适合施展类似重劈的清虚斩,胡修吾施展出九头龙闪, 怪鹤鸣叫,九头怪鸟重现,九道尖喙迎面啄向蛇头。 剑锋没有遭遇多少阻力,便划破了蛇鳞,在其头颅上留下九道纵横交错的剑痕, 嘶! 巨蛇吃痛发出了一道嘶鸣,不由自主的向后缩回了蛇头,接着一道如流星一般的箭矢,笔直精准的贯穿它的蛇脑,将其钉死在石壁上。 三尸针也回到了胡修吾身边,胡修吾用空着的左手抓住三尸针,让三尸针带着他来到了哈迪力和堂邑父身边。 堂邑父对胡修吾说道:“她悟性很高,在战斗方面很有很高的天赋。” 不用堂邑父多解释,胡修吾很清楚堂邑父口中的‘她’说的是精绝女王, 在上一刻堂邑父还能慢条斯理的瞄准精绝女王,而就在刚刚精绝女王的一套连招差点将他和哈迪力送走。 在和胡修吾说话时,堂邑父仍然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精绝女王,看的出来精绝女王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精绝女王的修为远在他们三个之上,只不过她当了许多年雍容华贵的女王,麾下凶兵悍将无数,少有和人动手的机会,所以和人动手的经验极少。 但精绝女王能领悟无界妖瞳,绝不是什么庸才,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天赋卓绝, 精绝女王和人交手的经验,在和胡修吾三人对决的过程中逐渐提升,可胡修吾三人的修为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增长。 并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全神贯注的交手,除了胡修吾有二十四身神辅助,还有余力外,堂邑父和哈迪力都已经能看出疲态了。 胡修吾安慰鼓励堂邑父和哈迪力:“再撑一会,罗酆天就可以将蛇神的力量吸收干净了。” “哈哈哈,你们还以为你们能撑多久!不过是三只老鼠,真以为你们能翻天嘛!” 精绝女王与他们三个相隔百米,自然能听见了胡修吾的话,对他进行了好一番嘲讽。 哈迪力冷言道:“就算是老鼠,也能噬蛇。” 说完,哈迪力不做任何防御,以舍身向死之势,悍然冲向了精绝女王,身上还燃起了汹涌澎湃的红莲业火,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闯出来的烈焰恶鬼。 红莲忍法·玉石俱焚。 精绝女王和哈迪力相距不过百米,但这百米路他却仿佛走了三十年,待他距精绝女王十步时,已两鬓斑白,面容苍老。 他以三十年的寿命为代价,施展出红莲忍法的最高奥义,玉石俱焚。 哈迪力周身的红莲业火熊熊燃烧,聚集在他胸前化为一道百丈火剑,好似祝融仗之与共工交锋的神剑。 火剑斩向精绝女王,气冲牛斗,奔天而去,在劈开了鬼洞顶层的石壁穹顶,却仍然没有一点威力减弱的样子,保持着仍势如破竹的融化了王宫的祭坛和外墙。 让这久不见天日的深渊洞窟,第一次迎来了光明普照。 纵然是还是在白日,这道冲天焰剑也可和天上的曜日争辉,整个精绝城的人都能看到。 如同天神凝固了精绝城的时间。 一时之间,原本纷争不断的精绝城突然安静下来。城内敌我双方齐齐抬头,如同石像,看着劈开大地的神剑,怔怔无语。 第一百六十章太阳战神 万丈红莲打破了地面,为精绝地宫带来了光明,但并没有给胡修吾三人带来胜利。 哈迪力倒在石台上,满头黑发尽数化为灰丝,干枯如草。 反观精绝女王靠着体内全部的蛇神之力,竟然硬生生受下这威力惊世的一招,且耗费无损,身上的蛇鳞就好似生铁经受了烈焰的洗礼,阳光照在上面,蛇鳞犹如黑曜石一般烨烨生辉,光华照人。 能挡下这一招,毫发无损,精绝女王也有些没有想到,心有余悸之余,神情渐渐得意起来,心中对蛇神的崇敬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她嘴角傲慢的望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哈迪力,面如死灰的堂邑父,嘴角渐渐上扬,但还没等她歪嘴张狂笑,嘴角就凝固在半路上。 等等,那个罪人呢,他到哪里去了? 精绝女王忽然惊觉,她的心腹大患,神谕中的罪人,这次刺杀计划的主力, 胡修吾,不见了! “在找我吗?” 胡修吾的声音突兀的从精绝女王的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胡修吾的声音很好听,如山间清泉,檐下风铃,清脆透亮,诵道经时,似可穿透人心,洗涤心灵,在茅山时,很多游客都喜欢特意留在山上,听他念晚课。 但在精绝女王的听来,他的声音却如同索命妖魔的夺命之音,还没等她回头,就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拂过了她的后颈,手上没有丝毫力气,不像是攻击,更像是调戏。 精绝女王大怒,手中凝结出黑鞭,回望之时,也随便一起将鞭索挥出。 但她身后早就已经空无一人,胡修吾已经躲的远远的了。 胡修吾踩在三尸针上,收起了折桂,浑身松松塌塌的,好似没了心气,放弃了抵抗。 他越是摆出这幅姿态,精绝女王越是心疑,心中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胡修吾看着精绝女王满是戒备的样子,好心的提醒她: “不用在防备我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你已经死了。” 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让精绝女王迷惑不解:“你是失心疯了,我怎么就·····” 痛,剧痛, 钻心之痛,经脉断裂之痛, 精绝女王感受到体内涌现的一股剧痛,这痛感一经出现,便如波涛越发汹涌,就连她这种熬过黑暗之苦的人也难以忍受,身上也浮现出条条裂痕, 在她想要用无界妖瞳沟通虚数空间,恢复自身的时,才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和虚数空间失联了。 精绝女王面容狰狞痛苦,神情中还带着恍惚不解,由于剧痛让她的思绪紊乱,心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与蛇神失去联系,她恍惚的看向了胡修吾: “你,你······” “还要谢谢你,帮我弄清楚了鬼洞的真相,不然我还真的只能用罗酆天将虚数空间吸干这种笨办法了。” 在了解了鬼洞的真相后,胡修吾便已经悄悄的改变了计划,兵书讲,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之前的计划不过是由于不了解鬼洞的内幕,而做的笼统的计划,现在既然知道了鬼洞的真相,怎可再死板的执行计划。 既然虚数空间如同蛇神的药袋,蛇脱如同针管,那又何必舍近求远, 直接用罗酆天蚕食虚数空间,那不如先将这段蛇脱摧毁,没了针管,虚数空间也就暂时没办法影响到尘世,精绝女王也自然和蛇神失去了联系。 她用来抵挡哈迪力的玉石俱焚的蛇神之力,已经是她所能利用的最后一份蛇神之力了,就像是针管中残留的药液。 刚刚胡修吾和巨蛇缠斗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计划,在救下哈迪力和堂邑父后,便与他们两个暗中交流,让他们为他打掩护,好让胡修吾能够近精绝女王的身。 哈迪力满口答应下来,甚至为了将局做实,也为了消耗精绝女王的力量,在明知自己这边是虚招陷阱时,仍然搭上了三十年的寿命为筹码,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精绝女王的注意力,让她不敢有一丝分神。 本来靠着哈迪力的吸引了精绝女王的注意,胡修吾已经近了精绝女王的身,可以干脆的一刀将其枭首,但在下手之前,胡修吾却突然想到了雪莉杨曾经向他提起,她在梦里见到过精绝女王。 同时她很确定,精绝女王的尸首是完好无损的。 为何她是全尸? 这很不寻常,既然心中有疑惑,胡修吾最终还是没有和历史抬杠,按照原定计划,让陈朵施展丹噬,送了精绝女王最后一程。 “哈哈哈哈!” 眼见精绝女王倒地不起,甚至已经变回了人形,哈迪力扔掉了手中的双刀,大笑起来。 他笑的畅快,笑的高兴,多年来的压抑,紧张,不安,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堂邑父也终于松开了一直不自觉的沟着弓弦的手指,松了一口气,不再提着心神。 胡修吾也将战前就收入罗酆天的陈朵和张骞放了出来。 张骞从罗酆天出来后,看胡修吾的眼神都不对了,他又不傻,罗酆天这等神物洞天,超过了他的认知,他对修吾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着敬畏的问道: “修吾,不,使君是仙人吗?” 胡修吾再将张骞送进罗酆天之前,就已经没打算再瞒张骞了: “不,那是先辈留下的遗泽。” 胡修吾说的是李淳风,但张骞误会了,惊呼道:“难不成留侯真的已经成仙了,成为执掌幽冥的神人。” 胡修吾笑道:“哈哈,谁知道呢。” 哈迪力大笑了许久,将多年的积怨发泄一空后,拾起地上的短刀,向着精绝女王的尸体走去,他要去割下精绝女王的首级。 但这并不是为了泄私愤,而是为了平息城中的乱战。 哈迪力已经通过祖慕热蒂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精绝与西域联军双方都死伤惨重,但相比起来姑墨,龟兹的三方联军伤亡更大,只有他手持精绝女王的首级出去,才有可能让精绝一方罢手、投降,双方止戈。 “请等一等,姑墨王子!” 在地宫入口处,一道陌生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哈迪力,一道身影从洞口掠过,以几块石台残骸为踏板,来到了胡修吾他们身边。 张骞和胡修吾他们都是初到西域,并不认识来者是谁,但哈迪力认出了他,皱眉说道: “你是精绝国的大祭司。” “正是老朽。” 精绝竟然还有大祭司这个职位吗?胡修吾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祭司已经两鬓花白,看上去比焉耆王要老上不少,不过焉耆王还小只不过是练习巫术出了岔子,显老而已,而大祭司是真的已经老了。 反正据哈迪力所知,这个精绝国的大祭司的岁数绝对已经超过百岁,在精绝女王出现前,他才是精绝国的实际掌控者,但精绝女王横空出世,他便越发低调,渐渐没了消息。 虽然哈迪力的语气很不好听,但是精绝大祭司却并没有动怒,不过自家的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向胡修吾他们甩脸子。 不过,胡修吾玩味的看着大祭司,大祭司虽然已经是个百岁老人,但是眼神清澈,一点也没有寻常老人那般浑浊,一看就是个修炼有成之辈。 这样的人物,刚才竟然没有趁着他们落入下风,无暇顾及这边情况的时候,过来帮精绝女王的忙? 究竟是对精绝女王的实力自信,还是另有所图? 第一百六十一章回归 哈迪力也没用弄明白大祭司此时出现的来意,他暗中观察着大祭司脚下的最好下手的阴影位置,面上不同声色的说道: “大祭司是要来为你们的女王报仇吗?” 大祭司摇摇头:“不不,我很清楚就凭借我们现在的力量,如何能和姑墨王子那能打穿大地的力量相比。” “我知道乌禅那迦海这几年做的确实很过分,你们刺杀她也不可厚非,但是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否给她留一个全尸。” “我知道你们对她有恨,但她已经死了,只要你们答应将她交给我安葬,我便出面安抚精绝士兵,并代表精绝人向你们投降。” 大祭司眼含热泪,满脸悲痛与难过,言辞间还隐隐带着点哭腔,似在为自己没有教导好精绝女王而悔恨。 嗯,一个优秀的演员。 胡修吾点评道。 这个大祭司说的话很明显全都是放屁,在恶罗海城时,哪都通就找到了,关于轮回宗培养,掌握无界妖瞳的鬼母的方法,在廖忠交给胡修吾和胡八一的资料里,就详细的记载了这一项秘术。 将含有天赋的女孩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底密室中,让其品尝永恒黑暗和无尽孤寂的痛苦,借助极端的痛苦来突破肉眼的极限,觉醒能和蛇神残骸交流的无界妖瞳。 从这项仪式开始到结束,在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人去看她,与她为伴的只有历代失败者的骸骨,她要么成功领悟无界妖瞳,获得强大的力量自己闯出去,成为魔国领袖,要么就成为骸骨中的一份子,默默无闻。 能把一个女孩送去承担如此酷刑,大祭司怎么可能会如他话里说的那般疼爱精绝女王。 他现在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得到精绝女王遗体,更具体的讲是得到她遗留下来的无界妖瞳,和驻留在恶罗海城的轮回宗一样,用无界妖瞳和大脑维持他们和蛇神之间的联系。 当年的魔国,鬼母虽然是当之无愧的魔国之主,但祭祀们仍然担负要职,分享鬼母的权利,辅佐鬼母处理魔国事务。但这几年,西域就是精绝女王的私有物,轮回宗祭祀们在精绝国内并没有多少话语权,甚至精绝女王明显在打压他们。 很明显,他们对这个形势很不适应。 ‘我还以为像是这种信仰是真实存在的教派,不会出现这种权利之争。这样看来高故早就了解姑墨内部形势,所以才说只要杀了精绝女王,便可万事皆成。’ 眼前的形势结合后世的资料,胡修吾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听完了大祭司的话,哈迪力并没有先回复他,反倒是先看向了胡修吾: “修吾,你怎么看?” 胡修吾耸耸肩:“这是你们西域内部的事情,我和朵儿只是过客,西域的事情,自然要你们西域人自己决定。” 见胡修吾将事情都交给他来决定,哈迪力低头沉思了一会, 大祭司忌惮于他红莲业火的威力,只能出面和他谈判,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刚刚那一击,已经消耗了他三十年的寿命,已经伤了他的根基,就算他拼命,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再施展一次同样威力的玉石俱焚了。 姑墨军队正在外面浴血奋战,伤亡不断,精绝女王已死,精绝国再无往日的超然地位,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但这种情况更需要哈迪力表现自己的底气:“你先让精绝一方罢手,作为议和的诚意。” “这是自然。” 哈迪力说道:“那请您现在就出面让精绝士兵停手,我们再谈之后的事情,请放心只要你能让精绝止戈,我就没有理由伤害精绝女王的尸体。” 大祭司斟酌对比了双方的实力,他没有信心在没有蛇神赐予的力量的加持下,从哈迪力手中抢夺精绝女王的遗体,只能先退了一步,相信哈迪力的人品,先出面平息这场战争。 临走前,大祭司隐晦的扫了胡修吾和陈朵一眼,他知道精绝女王虽然不喜欢他们,但她对蛇神的信仰是狂热的,她绝不会拿神谕开玩笑。 而抛去世俗的权利不谈,他也是一名忠诚的信徒,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 胡修吾和陈朵,他还是打算将他们两个永远的留在鬼洞内。 谷駪 ······ 在大祭司带着人离开之后,石台上仅剩下了胡修吾他们一行人,堂邑父还在一边和张骞讲述着和精绝女王战斗时的场景。 哈迪力收起短刀,来到胡修吾面前,神色庄重正式,对着不明所以的胡修吾说道: “修吾,你,要和朵儿是要走了是吗?” 胡修吾还没听出哈迪力的意思,随口说道:“当然,我和阿妹本就是为了精绝鬼洞而来,精绝女王已除,我们当然要走了,这件事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哈迪力感慨道:“这次一别,我们便相隔千年,再无相见之日了。” !!! 胡修吾惊愕的看着哈迪力,哈迪力竟然知道了他和陈朵的来历,知道他们来历的,除了他自己,就剩下······ 胡修吾扭过头,看向娇憨可爱的陈朵,陈朵用那一双如碧波潭水一样洁净纯洁,却又似暗含月色的明眸望向了他,娥眉微颦,似在质问他: 看我做什么吖。 唉, 就算知道是陈朵那边泄露的消息,但被这样一张天真无邪,清新脱俗的脸看着,本来就没生气的胡修吾,更是一点埋怨的情绪都没有了,甚至有一种赚了的感觉。 胡修吾和陈朵相顾凝视,哈迪力误以为胡修吾埋怨陈朵泄了密,怕影响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匆忙解释道: “修吾不要误会,不是朵儿妹妹说漏了嘴,是祖慕热蒂。” “她担心你们是精绝的探子,担心我落入险境,所以为了我她破了戒,用他心通探查了朵儿心中的秘密。” “我这才知道了你们的来历。” 祖慕热蒂用他心通读取了陈朵的内心,自然也了解了陈朵的经历,对她的经历颇为同情怜爱,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的内疚。 所以在哈迪力和胡修吾修炼红莲忍法时,她才特意去照顾陈朵,陪她练舞,教其梳妆打扮,为她找来精致的舞裙,但有所求,无不答应。 哈迪力就是从祖慕热蒂那里得知了陈朵和胡修吾的计划,也知道大祭司肯定不会让胡修吾和陈朵轻易的离开,才特意支开大祭司。 哈迪力转头看向陈朵轻轻的说道:“祖慕热蒂托我转告你:希望你今后的生活再无痛苦与磨难,我会在这里为你祈祷。” 陈朵有些不解:“祖慕热蒂为何会认为我痛苦?我并没有觉得痛苦呀?” 哈迪力向胡修吾和陈朵,缓缓而坚定的对着胡修吾行了一个姑墨最崇高的礼节,表达自己对胡修吾的感激之情。 随后,哈迪力便将还不清楚真相的张骞和堂邑父拉走,仅留下胡修吾和陈朵两人。 陈朵看着修吾棱角分明的侧脸,脸色微红她就喜欢这种美丽的事物。 她轻声询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胡修吾说道:“我们只是过客,这是哈迪力做出的牺牲,他们的胜利,现在是他们庆祝,享受胜利的时候了。” 胡修吾依稀听见,万众兴奋的庆贺声,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还要许多人在高呼‘太阳战神’。 胡修吾微笑的说道: “我们要回家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西域事毕 胡修吾拉起陈朵的手,携着她消失于鬼洞地宫, 接着胡修吾和陈朵的身影便出现在罗酆天·酆都城内,胡修吾身着墨色帝袍,端坐在王座之上,元神与罗酆天人界合一,检查着罗酆天的情况。 陈朵在之前已经同张骞游览过一遍酆都城了,对这里的景象并不惊讶,安静的坐在了御阶上,安心等待着胡修吾送自己回去,随手从衣领处掏出了胡修吾送的金睛双鱼玉佩把玩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一番检查后,胡修吾发现罗酆天果然从鬼洞中吸取到了足够的能量,完全足够胡修吾和陈朵返回两千年后。 油箱已满,准备出发! 胡修吾抬手在《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写下了目的地的时间和坐标,诏令罗酆天起航。 临行前,胡修吾特意让罗酆天脱离凡界动作野蛮一些,顺势震断了鬼洞蛇脱,虽没能彻底毁掉鬼洞,但蛇蜕的断裂,也足以让魔国鬼母的无界妖瞳,再也联系不上虚数空间。 鬼母从此以后,再无那等随意进行斡旋造化的传奇能力了,无界妖瞳也顶多还能运用还处于凡间的蛇神残骸的力量, 等蛇神残骸的力量用尽后,无界妖瞳,就此失传。 随后,罗酆天脱离凡间,重新升入内景之中,依靠内景独特的时空规则,跨越时间与空间,返回两千年后的恶罗海城。 ······ 西域众人,各有所获。 高故从精绝王宫中得到了雮尘珠的线索,带着族人们悄悄离开;姑墨的士兵簇拥着他们的王子哈迪力,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则罗还有焉耆王则向大祭司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赔偿。 本来仗着精绝还有一战之力的士兵,大祭司还有耐心和他们商量赔偿金额,但等见到哈迪力和高故等人出了地宫,却独独没有看见胡修吾和陈朵,他便觉得事情不妙。 再没有心情和则罗还有焉耆王扯皮,只好先退一步同意了他们两个的要求,这才摆脱了他们的纠缠,重新回到鬼洞地宫中。 结果,等大祭司回到鬼洞地宫之中,就只看到了胡修吾他们战后所留下的支离破碎的石台碎片,飘荡在鬼洞之上,还有地宫穹顶之上破掉的大洞。 胡修吾和陈朵已经不见踪影, 大祭司顾不上找他们两个,运起念力牵扯起自己的身体,飞到了石台碎片上,寻找精绝女王的尸体, 精绝女王大红袍颇为扎眼,大祭司一眼便发现她,不由的放下心来,总算不至于满盘皆输。 胡修吾没有破坏精绝女王的尸体,毕竟胡八一还有王凯旋都是靠着鬼洞变成了异人,虽然有些波澜,但从结果上看是好的,既然这样胡修吾自然乐见其成,不想干预这段历史。 在大祭司念力的操纵下,精绝女王的尸首无风自动,从地上自己漂浮起来,仿佛生前一样立于大祭司的身前。。 大祭司抚摸了一下精绝女王,那因临死前的极端痛苦而狰狞骇人的脸,惋惜的说道: “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太过张扬,为何就是不听。” “也怪我们太过心急,没有教好你。” 当年,魔国被雪原联军击败,末代鬼母被格萨尔王诛杀,莲花生大师破坏了她的无界妖瞳。 且在魔国只有鬼母才有沟通蛇神的能力,才能利用蛇神残骸,所以鬼母身兼国王和教宗两种身份。 魔国的一切都是基于蛇神的伟力,所以在最后一代鬼母死后,轮回宗的人为了信仰,也为了自身的利益,迫于无奈,只能将早已安葬好的初代鬼母挖出来,用她遗留下来的无界妖瞳当做媒介沟通蛇神。 但经过一双无界妖瞳作为中转,终究没有鬼母直接和蛇神交流来的直接清楚,用吸管饮水终不如直接畅饮来的爽快。 所以,在魔国覆灭之后,轮回宗也一直在尝试培养出新的鬼母,可花费了百年时光都没能成功。 所以,一部分轮回宗成员心灰意冷,不愿再在雪山之上白费精力,便从昆仑山下来,来到了西域寻求新的出路。 轮回宗献祭蛇神,利用蛇神残骸多年,自有一套寻找蛇神痕迹的法子。 靠着秘法,这一部分轮回宗祭祀成功找到了鬼洞,并在鬼洞之上建立了精绝国,在西域扎根下来,期望在蛇神出世的地方,能有不一样的结果,能培养出鬼母来。 但在精绝熬死了一代人后,原本轮回宗的学徒都成为了大祭司,却还是没能成功。 耐心已经消耗殆尽的大祭司,为了能尽快培养出一个鬼母,他降低了一个鬼母候选人的标准,缩减了培养鬼母候选人的步骤。 谷溎 其中就包括对候选人灌输蛇神信仰的流程,他认为只要鬼母候选人能觉醒无界妖瞳,那自然就会臣服于蛇神吧伟大浩瀚的力量之下,成为蛇神的忠实信徒。 经他改革后,原本一年只能挑选出十几个鬼母候选人,一下子就扩增到上百人,大大增加了培养出鬼母的几率。 又耗费了十几年的功夫,暗室内白骨如山,他竟然真的成功培养出了一位新的掌握无界妖瞳的鬼母,精绝女王。 但可惜有一点他算错了,精绝女王确实成为了蛇神的信徒,是蛇神为救她出地狱的恩主。 但却对将她从家中掳走,关进满是尸骸的幽暗密室的祭祀十分仇恨, 蛇神浩瀚伟大,你们算那根葱呀!能和蛇神联系的是我,你们算老几! 错把沾染了神的恩赐的自己,当成是神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要不是大祭司见势不对,跪的快,又表明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在晚一点他就被精绝女王给杀了。 本来经过了魔国灭亡后,轮回宗的魔国余孽们已经吸取了教训,学会了低调行事。 但精绝女王虽然饶了大祭司一命,欣赏他在自己脚下哀求的样子,却根本不听大祭司的进言,甚至由于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在得到凌驾一切的力量后,她变本加厉的补偿自己,将自己所经受的痛苦,施加在西域诸国之上。 让世界感受痛苦。 也正因此,在发现胡修吾和哈迪力又一次刺杀精绝女王,而且这一次成功的几率很大后,大祭司选择了冷眼旁观,坐视精绝女王死在他们的手里。 悬浮在大祭司身前的精绝女王猛然睁开双眼, 大祭司将起当成一件法器,控制她的无界妖瞳撬动鬼洞残存的力量,将剩余的石台碎片合并到一起,凝结出了一块原先的石台要小许多新石台和石桥栈道。 同时为了防止精绝女王的遗体腐烂,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小块昆仑神木,扔到了地上。 昆仑神木落地后,在鬼洞之力的催动下,生根发芽,大祭司控制着昆仑神树的长势,让其生长成一座棺椁的形状,并将精绝女王葬在了里面。 安全不知道胡修吾已经刨掉鬼洞和虚数空间的根的大祭司,肆意挥霍着鬼洞的力量,心中想的很乐观,认为精绝既然能成功了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加强鬼母候选人对祭祀的敬重。 但这一切都已经和胡修吾与陈朵无关了,剩下的是西域自己的事情了。 现代时光,恶罗海城内, 胡八一和廖忠看着周围的建筑迅速失色,斑驳,如正午的海市蜃楼,又像是一场雾,一场梦一样消失无踪,只剩下被残垣断壁,这才是当年被雪原联军攻破的恶罗海城。 廖忠揽过一旁的胡八一,语重心长的说道:“弟弟,听哥一句劝,以后尽量别去龙虎山和武当附近闲逛,天师府要是塌了,老天师发起怒来可是很吓人的。” 胡八一将廖忠的手抖下去,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恶罗海城变成这样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廖忠一幅哄着不愿意接受事实的病人的样子:“我懂,我懂,把哥的话放在心里就好。” 逗了胡八一一会,廖忠摁着自己耳边的通讯器,打算联系陈朵,通知她准备撤退,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陈朵和胡修吾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廖忠脸色瞬间变了:“糟了,朵儿那边出事了。” 胡八一见廖忠撂下一句话,就径直朝着胡修吾和陈朵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知道他是因为心急,失去了冷静。 你跑步哪有我遁地快。 灰二爷直接附上胡八一的身,拽住廖忠,带着他遁地而行,在地底疾驰而去。 ······ 另一边, 前一秒胡修吾和陈朵才刚被失控的幽灵冢吸进去, 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身影竟又重新出现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胡修吾和陈朵脑中关于西域的记忆,俩人紧紧拉在一起的手,相互之间如青梅竹马一般的熟络感,又仿佛在宣示着有什么东西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鲸落?蛇坠! 胡修吾看着附近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感慨道: “呼~可算回来了,这次的旅行可真漫长。” 感慨一句后,胡修吾忽而想起了一件事情,转头对陈朵请求道:“对了,朵儿,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陈朵问道:“什么忙?” 胡修吾指了指陈朵现在裸露在外的芊芊素手,又抖了抖身上经过几个月的折腾,显得有些破旧的衣服: “咱们两个变化这般大,一会廖忠到了肯定会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事情你如实说就好,唯有一点,你能不能不要将罗酆天的事告诉他。” 罗酆天这等重宝,不论是在异人界,还是在军事上,都有极强的战略意义,叫做国之重宝也绝不为过。 当年一个冯宝宝都引得赵方旭来警告他,要是让他知道罗酆天的情况,情况恐怕就更加严重了,就算哪都通做事正派,不会从他手中强夺宝贝,但也不会坐视他带着罗酆天在国内乱跑。 哪都通可以容忍一个储物的宝贝,但绝容忍不了一个可以携带军队,装得下火箭发射井的洞天发包。 若哪都通得知罗酆天的下落,最好的结果也是将他收编,就像是陈朵一样,要么成为临时工,从此往后他将永远生活在哪都通的严密监视之下,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由,但更大的几率是他将被困在暗堡内软禁起来。 这等国之大事,什么家世也不好使。 将利害关系跟陈朵讲清楚, 陈朵算是在暗堡长大的,自然很清楚在暗堡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暗堡的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就连廖忠都没有时间多陪陪陈朵,陈朵这种性子在暗堡中都有孤单之感。 虽然有些心动想要让胡修吾在暗堡陪她,但她最终还是更尊重胡修吾自己的意愿,就像胡修吾尊重她的选择一样。 陈朵点点头:“没问题。” 胡修吾说道:“我知道公司有可以辨别谎言的从宽凳,他们要是问你了,你不用撒谎,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反正老赵早就知道我身上有秘密,也不差这一个了,到时候含糊两句,让他以为这件事和冯宝宝的秘密有关,他会帮我遮下去的。 胡修吾又兴致勃勃的说道:“你身上的原始蛊毒已经解开了,哪都通也就没有理由像之前那样禁锢你了,你可以来四九城找我,或者暑假的时候,我去找你。” “到时候,我带你出去逛街。” “嗯。” 可以看出来,陈朵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别看她依然寡言少语,精致的小脸上如平常一般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中却闪着希冀的光,那光让她的少了点出尘气质,多了些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少女娇憨感。 两人气氛正酣,聊得正起劲, 天显异象,群星隐没。七彩虹光,映照大地。 一道道绚丽的七彩极光如血一般流淌在夜空,将漆黑的夜空变成了无边无际的七色光海, 就像是光河倾泄人间,这些绚丽的彩霞遍布夜空,甚至遮掩住了繁星,唯有月华如练,穿透彩幔,为漫天光海增添一抹银彩底色,为这漫天光海增添颜色。 这天象并非仅仅恶罗海城这里能看见,从南到北,东西两端,凡尘各处都可以望见这壮观瑰丽的景象,但凡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为这景色所震撼感动。 这景象可是千年不遇,毕竟这是一位神无私的牺牲,才为世间众生奉献了这样壮观的景色。 传闻巨鲸死亡后,它的身体会沉入海底,作为养分滋养深海鱼群,形成一个生机勃勃的深海绿洲,有人为这个过程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鲸落, 鲸落海底,哺暗界众生十五年。 一鲸落,都能让万物生,何况是一尊神呢? 蛇神死,祂那遗留下来的,那蕴含无穷力量的身躯将化为养分,滋养万界,这天降异象,便是本界在吸收蛇神尸骸中的养分,壮大己身,所引起的异象。 在普通人,甚至是寻常异人都难以企及,浩荡无边,却空无一物的内景中,掀起了重重的风暴,光华叠嶂, 内景界被就是蛇神为了吞噬世界而撕扯出来的伤口,在蛇神的妨碍下,天道难以监管,所以众多的术士才能在此地寻觅天机。 现在蛇神已死,世界自愈,但旧伤不可能完全愈合,反倒会留下伤疤。 谷玻 内景也是如此,它没有融进世界本身,反倒有自成一界的迹象,就如同传说中的仙界一般。 长白仙境,众多仙家齐聚一堂,看着仙境外风雷激荡,如洪荒重开,重定地风水火,四方五行。 内景吸收着蛇神的养分,逐渐完善内里的规则,成为真正的域界,这自然会对长白仙境造成影响,长白仙境依托内景而建,可本质上还是一处违章建筑。 在这个关键时刻,平常散落在各地的仙家齐聚长白仙界,当然不是为了看内景中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异景之下,潜藏的是如渊海一般深沉浓厚的危机,稍有闪失、大意就有可能被这危机吞噬。 在这种乱像之中,长白仙境犹如行驶在深海内的轮船,突遇狂风暴雨,只得挣扎求生。 柳坤生带领着东北五家所有的仙家,集众仙家之力支撑着仙境的稳定,让仙境能撑过这次的严酷考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内景中的动荡终于有所缓解,长白仙境也被仙家们重新洗练,使巩固根基,不在被内景所影响,在脱力边缘的仙家们才终于能停下动作,有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胡宛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神念,轻挑兰花指抚摸了一下自己其实不可能凌乱的发髻,神情显得很疲惫,面带醇红,带着一股仿佛宿醉初醒的慵懒,惹人爱怜,诱人发硬。 不愧是狐狸精,就算是法力耗尽,也天然带着勾人的魅力。 等她缓过神来,扭头望向了领头的柳坤生,这内景突发异样,也只有仙家中辈分最高,活得最久,见识最广的柳坤生能清楚了,要是连他也不知道的话,就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了。 胡宛恭敬的问柳坤生:“柳大爷,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柳坤生望着仙境外天地初开的景象,只是冷哼了一声,含糊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只是有一条早该死的蛇,终于死了。” “仙境短时间内还能撑下去,但是若是找不到别的法子,恐怕撑不了几年。” ······ 龙虎山上,天师府内,四肢尽废的龙虎山太师叔田晋中,望着天上的异象,诧异的问推着自己出来的师兄: “师兄,这就是你特意来找我的原因吗?你早就知道今夜会发生这个情况。” 仅仅穿着白色内襟的老天师张之维站在田晋中的身后,看着天上异象欣慰的笑了笑: “那里,我也是在临休息前在才发现天象有异的,我知道你肯定没有休息所以才特意拉你出来观天象。” 田晋中对张之维的话半点不信,斜眼而笑:“天象?你什么时候会看天星风水了,你不是一直对认为这些都是小术,不屑一顾的吗?” 张之维哈哈大笑,似乎心情很好,都没有将反驳自己的师弟投掷出去。 “师兄似乎心情不错,” “当然今夜了了一桩心事。无量天尊。” ······ 茅山,上清观内 上清派掌教杨明本已经睡下,但有弟子匆忙来访,把他叫醒,他才披上外袍,来到了院中。 仰头看着天上异象,杨明本想着用奇门术法占卜此事的吉凶,但内景如今混乱不堪,他占卜出的征兆。也是一片混乱,不得甚解。 杨明倒也没有失望,他本就不擅长这些,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力不济,只是有些感慨: “要是吴师兄还没有仙逝,以他之能必然能得出个一二来。” 想起了吴得常,自然就又想起了胡修吾,念及他们师徒二人,杨明总有些惆怅。 “师傅,师傅。”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又出什么事了?” “师傅,神位有异!” 杨明勃然色变:“你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信仰 胡修吾和陈朵手拉着手,一同欣赏天上难得一见的异象,他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对这景象的起因最了解的人,也因此是现在世界上最感慨的人了。 此景色一出,不仅代表着世界上少了一个祸患,也代表着上清的一项千年计划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大神保佑,大神保佑。” 胡修吾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他左右扫视,还以为是恶罗海城中有了什么异常。 陈朵见胡修吾左顾右盼,脸色疑惑又警惕,便轻声问他:“怎么了?” 胡修吾神情困惑:“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好想听见有人在说话?” 陈朵侧耳细细的听着,但却只能听见雪山冰冷的风吹过恶罗海城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 “没有,我没有听见人再说话,难道是只有你能听见吗?” 虽然没能听见胡修吾所说的声音,但陈朵却并一点都没有怀疑他,一脸认真的分析着他究竟为什么能听见人在说话。 “我不···呃,这声音越来越响了,好像是好多人的声音夹杂在了一起。” 胡修吾耳边的声音越发的响亮,但也更加的嘈杂,似有万人他在耳边低声诉说,祷告,嗡嗡嗡的震得他脑袋疼, 在他命令耳神封锁耳识,也没有丝毫作用后,胡修吾就明白过来,灌入他脑海的声音,并非真实的,仅靠封印耳识自然不起作用。 万人和声,汇聚一起,也可声震九霄,至少胡修吾就被这声音吵得越来越躁狂,难以平静,但他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席地而坐,靠脑神精根的帮助,勉强升起兜率火,将心绪杂念烧个干净, 在毫无杂念,心如镜湖的状态下,进入了冥想,在无杂念纷扰的情况下,胡修吾终于依稀听清了,混杂的万人和声中的几句话语: “帝君保佑,我家老头子能投一个好胎。” “大神保佑,我家孩子下辈子能平平安安的。” “酆都大帝保佑,我这辈子能挣大钱!” “我想要个儿子,” “···我想考第一,” 这几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想,萦绕在他元神之外的,不是别的,正是所谓的众生愿力,也就是所谓的香火之毒。 凡人向神明祈祷大多有所求,祈望神明的帮助,那愿力就是提前给予神的报酬,但是世间无真正的神,所谓的神反倒成了一种独特的储存愿力的保险柜。 世间利用众生愿力的方法无数,如上清的请神术,巫觋的神格面具,高家魂香,东北仙家收集功德。 虽功法不同,用法也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利用神明作为中转,过滤掉众生愿力中的杂念。 通俗来讲,大多都是通过扮演,欺骗神明,只拿走众生愿力,留下香火之毒,简单来讲就是只要财,不负责。 但胡修吾不同,他承载了酆都帝君令,由执掌罗酆天,世间再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称为酆都大帝了。 他就是酆都帝君,这些众生愿力就是献给他的,包括其中的香火之毒。 之前他一直没有这个烦恼,是因为北阴酆都大帝的信仰的流行,是依靠晋代上清派不遗余力的推广,汉武时还没有北阴酆都天子的名号,所以当时他既没有享受到众生愿力,也没有得到香火之毒。 他回到了现代之后,这从晋开始积攒的属于酆都大帝的香火便蜂拥而至,如飞燕还巢,直接将他的元神笼罩起来。 不过,大家都是祈求的是什么鬼,生儿子都这种事都认了,但是结婚和考试这种事你找酆都大帝? 你是想娶女鬼,还是想考阴司的公务员呀? 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您先去地府报道。 胡修吾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要知道被众生愿力环绕的时间长了,胡修吾很可能被洗脑成世人所认为的酆都大帝,失去本心。 而且胡修吾也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将香火之毒从元神上剥离,而兜率火虽然能将其焚烧,但治标不治本,他一个人之力,实在是没办法和千年积累下来的愿力相抗衡。 若是一直燃烧着兜率火,那他只能当一个日日不休的火炬了, 那还得了,夜里不是晃人眼睛。 纵然是这样,他依旧不慌,因为他想的很清楚,他和北阴酆都天子的名号纠缠在都是因为李淳风的安排: ‘就算前往汉代这件事,涉及蛇神他没有占卜到,但香火之事,他一定是考虑到了的。’ 谷醬 罗酆天! 胡修吾身上也就只有它和李淳风的关系最密切了,胡修吾的元神携带着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众生愿力,跳进了罗酆天内。 胡修吾端坐在北阴天子宝座之上,以他为中心,属于酆都北阴大帝的愿力如潮水一般涌进罗酆天。 当众生愿力涌进罗酆天的那一刹那,如同遭遇了一层滤网,纯净的愿力被如蛇神之力一样收集起来,成为罗酆天的能源,而其中的香火之毒则被剥离开来。 胡修吾元神凌驾与罗酆天之上,如太阳一样俯视罗酆天,俯览全局, 只见香火之毒如蒙蒙春雨,如纱如烟,雨水落在大地上,蒸腾为可以扰人心神的毒雾,迷漫飘荡在罗酆天内,仿佛为罗酆天罩上了一层天女用彩霞所织的朦胧绸缎。 见此,胡修吾不由的吐槽道:我这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又仔细观察了情况后,胡修吾发现如今罗酆天内,仅剩下酆都没有被毒瘴入侵,仍干净清爽。 “这下罗酆天中,酆都外再没有其他可以让人栖身的地方了,这是逼人只能在酆都内逗留,若是罗酆天仅用有我一人在,不需要这么做。” 香火之毒明明可以和众生愿力一样储存起来,甚至可以成为胡修吾的攻击手段,但李淳风还是故意将其散在罗酆天内,一定有他的用意。 ‘李淳风莫非真的想要让罗酆天成为新的冥司地府,掌控六道轮回?’ 罗酆天,酆都城,北阴酆都大帝令,过往的经历在胡修吾的脑中闪过,心中犹疑不定。 创立地府,裁策人鬼,分割阴阳,如此大的手笔,确实是李淳风的作风,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之前并没有阴司地府,人死则灵魂消散于天地之间,直接回馈自然,这个循环过程是自然的造化,赓续延绵亿万年,没出过差错,根本没必要特意开出一界来管理人鬼。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道家也讲上善若水,顺势而为,李淳风作为道家宗师,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且他行事又不似袁天罡和陶弘景那般霸道。 依照他的性子,不应该这样设计罗酆天,看来我还是有一些关键线索要点不清楚。 胡修吾心中反复思考,还是没有猜出李淳风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一放,等到有了新的线索自然就能明白李淳风究竟想要什么了。 没了愿力缠身,胡修吾立时觉得一身轻松,想起陈朵还在外面等他,为了不让陈朵担心,他连新获得的神通都没查看,便离开了罗酆天。 元神归位后,胡修吾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清冷美艳,但眼神中却带有一丝担忧的绝美容颜。 胡修吾突然感觉有些骄傲, 他能让原本不食人间烟火,如太上忘情的仙女一般的陈朵露出担忧,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陈朵一脸疑惑的看着,先眼神放空又突然一脸骄傲的胡修吾,担心他是不是被烧坏了脑子。 直来直去,是陈朵和冯宝宝这类人的性格,所以她便饱含担忧的关切的问道: “你,” “脑子没问题吧?” 一句话,就将胡修吾从幻想中拍回现实, 再一看陈朵那关切的眼神,她是真的担心胡修吾脑子被烧坏了,不是阴阳怪气,真情实感,更让情窦初开的胡修吾脸上有些挂不住: “咳咳,没事,都解决了。” “我们还是先去和廖叔他们汇合吧。” “好。” 陈朵轻轻的回了一声,然后便向盘腿坐在地上的胡修吾伸出手了。 胡修吾一把拉住陈朵的手,接着她的劲从地上站起来,与陈朵面对面相视而立,他敏锐的触觉能感受到陈朵呼出的气息,吹在他脸上。 胡修吾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心脏砰砰直跳,就连面对精绝女王时,他的心脏都没有跳的这般厉害。 俯视那盈盈润红,颤颤巍巍,胡修吾心中有一个念头蠢蠢欲动,那剧烈心跳仿佛就是他心中的恶魔,诱惑他付出行动。 他今日才愕然发现,原来他的兜率火仍然没有练到家, 因为胡修吾觉得他已经被心魔说动。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双鱼 眼前胡修吾和陈朵两人暧昧的气氛,令廖忠气急败坏。 他本来担心陈朵这边出事,所以马不停蹄的向着这边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看见胡修吾打算对他家陈朵意图不轨,差点一口气给憋死。 廖忠双眼喷火,目光森寒如两把利剑,嗖嗖的刺向胡修吾,好像打算用目光让胡修吾体验一把万箭穿心的感觉。 他之前有多欣赏胡修吾,现在看胡修吾就有多不顺眼。 毕竟越出色的猪,越会拱白菜,他家陈朵这么单纯,很容易被胡修吾给骗了。 尤其哪怕他在一旁,陈朵和胡修吾仍然没有丝毫避讳,双手依然紧紧的拉在一起,这让廖忠这个老父亲的心,有些受不了。 廖忠突然脸色大变:“朵儿!你的隔离服呢!” 刚才被胡修吾刺激到了,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陈朵身上的异常。 陈朵穿的虽然还是之前的外套,但却已经很是破旧了,好似折腾了好几个月没来得及清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羽绒服下的隔离服不见了! 用来隔离陈朵体内原始蛊毒,防止原始蛊毒蔓延的隔离服不知为何不见了,可胡修吾并没有中蛊毒的迹象, 廖忠对此很火大,他还以为陈朵为了胡修吾这个兔崽子,又一次压制体内的蛊毒,那可是会对陈朵的五脏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臭小子从来不珍惜姑娘的身体, 陈朵松开胡修吾的手,俏生生的来到廖忠身边,举起自己的双手,羽绒服的袖口自然下垂,露出她那白如玉,嫩如脂,纤细修长的小臂。 陈朵献宝似的对廖忠说道: “廖叔你看,我体内的原始蛊已经被修吾给解开了。”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廖忠目瞪口呆,冲上前去握住陈朵的胳膊,上下检查,生怕遗漏了什么,陈朵乖巧的站在原地让廖忠检查。 “好,好呀。” 突然就梦想成真了,廖忠老怀大慰,心情激动的连握着陈朵的手都有些颤抖,陈朵体内的原始蛊毒,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蛊毒不除,陈朵就永远是个异类,没办法融入社会,哪都通就永远不会解除对她的监控,她脖子上的炸药也永远没有卸下的一天。 胡修吾竟然能解开陈朵的蛊毒,廖忠一时间对他充满了感激,就算是他和陈朵有所暧昧,也··· 那还是不行! 早恋是不对的! 胡八一不知道何时已经移到了胡修吾的身边,看着廖忠激动的神情,用手肘怼了怼胡修吾的腰肋,小声对他说道: “修吾你到底对陈朵做了什么,让廖忠这么兴奋?” 胡修吾悄悄回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回到营地再说。” “跟我还卖关子,说起来···”胡八一撇了撇嘴,又看一下胡修吾,用手比划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修吾,你是不是长高了?” 连大哥都能看出了我体型的变化,那母亲那关更不可能瞒过去了,看来还要多在《黄庭经》上下功夫。 《黄庭经》作为以肉身成圣为目的的功法,自然不止有点化体内身神,加速周天运行着一个被动技能。 掌控、强化肉身这座渡苦海,到达彼岸的船,才是它的终极目的。 谷腜 二十四身神解封,胡修吾可以重新修炼黄庭经,开始解放肉身潜力之路了。 廖忠确认陈朵确实没有压制蛊毒,而原始蛊毒也没有表现出来,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先回营地,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和胡修吾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你要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我。” “全部!” 陈朵听话的点点头:“好。” 胡修吾附和道:“好的。” “没问你!!” 看着廖忠和胡修吾‘亲切’的交谈,陈朵忽然似又想起了什么,从领口掏出了胡修吾送给她的双鱼金睛玉佩,双手分别捏着两条玉鱼,微微用力。 啪的一声,双鱼玉佩被陈朵精准的一分为二,且没有伤到任何一条玉鱼,陈朵看着双手的玉鱼,犹豫了片刻,将左手那个她认为瑕疵更大,没有右手的玉鱼好看的玉鱼,递给了胡修吾。 “给,” 胡修吾接过玉鱼,有些疑惑:“这是干什么。” “祖慕热蒂姐姐在玉佩上恒定了他心通·永结同心,只要将炁注入玉鱼中,无论相隔多远,都能与另一枚玉鱼取得联系。” “不过这是祖慕热蒂姐姐用化物的方法做的,所以要想不丧失效力,就需要和符篆一样经常用炁温养。” “这是临去精绝前,祖慕热蒂姐姐送给我的礼物。” 炼器不易,异人中少有人有炼器的天赋,想要炼制一件法器,需要耗费炼器师多年的精力。 所以异人界演化出了两种炼器的下属分支技能,御物和化物。 御物就是像三尸针一样与人气息相合,可以被御物师御使,鄯西的贾家尤擅此道,而化物就是用自身的炁附着在武器之上,使其获得施法者自身炁的某种特质。 张怀义为了击败张之维,就曾经探索出金光咒的御物之法,将一把扫帚变成金光闪闪的大关刀, 可惜,这招最后没能对张之维造成多少麻烦。 “朵儿,你将这个玉鱼送给我,我很感动,但是···” 你能不能私下里送给我呀!! 胡修吾只觉得有两道杀气腾腾的冷光刺向他的后背,惹得他心头发虚,背后冷汗渍渍。 “哼!” 廖忠冷哼一声,十分不爽,原本因为胡修吾解决了陈朵的蛊毒,而对他有所改观的看法,一下子又变了回去。 廖忠硬邦邦的说道:“恶罗海城已经消失了,我们回去吧。” 胡八一回了胡修吾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雪莉杨的父亲早就已经去世了,他也没有应对老丈人的经验。 胡修吾只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胡八一的身后,不敢再惹廖忠注意。 在他们顺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下,七彩霞光渐渐消失不见,夜空重新显露出来,明月依旧挂在天边,一切仿佛又回归正规。 内景重塑,蛇神已死,但在世界不为人注目的地方,有些东西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内景只是吸收了蛇神遗骸的一小部分,这个世界本就是蛇神的食物,就算世界本能的全力吸收,也没办法将蛇神留下的全部养分吸收进来,仓鼠又如何能食尽大象。 蛇神绝大部分遗产留在世界之外,这些能量不会停滞在虚空中,内景之中有些东西逸散了出去,和这些蛇神遗骸发生了化学反应,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演变。 第一百六十六章不假辞色 在回来的一路上,廖忠好似变脸一样,面对陈朵时则和颜悦色,对胡修吾则不假辞色,恶言恶语。 胡八一知道其中内情,对此不仅不和廖忠解释,甚至还煽风点火,说些刺激廖忠的话。 “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陈朵和胡修吾不是蛮般配的。” 拱的廖忠心里对胡修吾的那一团怒火,不仅没消,还愈演愈烈,对待胡修吾的态度更加恶劣,弄得胡修吾颇为无语。 在四九城你笑话我和雪梨杨,这次也该轮到我看你的热闹了——胡八一语。 在四人回到了营地内,廖忠二话没说,先让手下的暗堡研究员带着陈朵,用营地内的仪器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确保她真的已经完全痊愈了。 在研究员将陈朵领走后,廖忠脸上挂着的笑脸,刷一下就耷拉了下来,满脸严肃的审视着胡修吾,瞅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胡修吾问心无愧,一脸坦然的面对他的审视,俩人对视半天,廖忠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 “跟我来。” 随后廖忠面沉如水,身上携带的气压比雪原还低,也不等胡修吾的回答便扭过头去在前面带路,再也看不得胡修吾那嚣张,炫耀的嘴脸。 胡修吾:??? 胡八一:幸亏老丈人死的早呀。 平时廖忠虽然嘴臭,但是对待属下却很好,也没有什么架子,所以华南哪都通的员工和他关系都很好,正巧迎面遇上两个哪都通抱着文件过来。 本来两人热情的想要和廖忠打招呼,手都已经举起来了,却换回来廖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让迎面遇见的这两个哪都通的人如被寒风吹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默默的让开了道路, 待廖忠他们三个过去,其中一人纳闷的说道:“廖总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心情变得这么差。” 另一个人也是心有戚戚然:“谁知道呢。” “赶紧把手里的活做好吧,这节骨眼要是让廖总逮住,那可就完蛋了,我记得上次有一个新入职的小子就被廖总直接骂哭了。” “对对对,廖总的嘴可是华南第一大杀器,快走,快走。” 经过这个插曲之后,再没有人敢来触廖忠的眉头。 来到作为临时营地指挥部的军用指挥车前,廖忠没有敲门,直接拉开箱车的门。 车内还有不少人聚精会神的工作,整理这几天的文件和实验报告,直到廖忠拉开车厢的门,冷风灌进了,他们才茫然抬头: “廖总,你回来了。” 廖忠扫视了一圈:“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胡家兄弟谈。” “是!” 车厢内的人,行动明显带着军队的作风,听见廖忠的指令,没有发表任何疑问敬礼后,干脆有序的离开。 在车厢被清空后,廖忠站在车门口向车厢内晃头,示意胡修吾和胡八一进去,自己则最后一个进去,顺便锁好了车门。 车内一下子肃静下来,仅剩下三人一鼠。 廖忠当仁不让的坐在箱车内会议桌的主位上,直接开口问道: “现在,胡修吾你将和我们分开后,在恶罗海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 廖忠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没有糊涂,公事上他从不含糊。 陈朵的体内暗堡都束手无策的原始蛊毒被消除了,再加上胡修吾和陈朵两人那明显比昨天高出了一截的个头,再加上发生地点在恶罗海城。 这些线索无不向廖忠阐述着一个情况, 胡修吾和陈朵一定在恶罗海城遭遇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值得他郑重对待。 谷秼 “事情要从二千年前说起······” 听见胡修吾和陈朵竟然穿越回了,两千年前的恶罗海城。 哪怕有心理准备的廖忠都吃了一惊,更别提胡八一和灰二爷了,灰二爷被以为他这百多年,什么都见识过了,却没想到遇到胡修吾和胡八一之后,超出他认知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 二人一仙家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谁也没有大呼小叫的打断胡修吾的讲述。 胡修吾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仅仅隐去了罗酆天的存在,将所有的缘由都推到了蛇神残骸之上。 就在胡修吾讲起他们如何逃出的恶罗海城,陈朵的防护服破损,胡修吾用丹噬和黄庭经帮陈朵消除原始蛊毒时。 廖忠的心都揪了起来,哪怕不是他不在场都心有余悸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治疗方法听上去,都能感觉到十分凶险,过程充满了巧合,若是他在一定不会让胡修吾这般做的,也就胡修吾和陈朵这两个并不在意生死的人敢尝试。 胡修吾讲了半天,终于将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部讲完。 “原来鬼洞还能穿梭时空吗?” 胡八一对他的经历最为感慨,在场的人中,也就只有他亲眼见到过鬼洞,和精绝女王的棺椁,差点留在了精绝古城,而现在他的亲弟弟同他一样去过了精绝城,还成功刺杀了精绝女王。 没准他在精绝古城曾经见到的某样痕迹,就是他亲弟弟留下来的,这让他有一种宿命轮回的感悟。 廖忠心中恶罗海城和精绝城的重要性再度上了一个台阶,同时也知道了胡修吾和陈朵两个小家伙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千里奔袭,参与了阴谋算计,组织了破釜沉舟的国战,算得上是历经千难万险才回到了现代。 廖忠还是那个廖忠,虽然看胡修吾不爽,但却还是怜悯他们的遭遇: “行了,剩下的事,我和你哥会处理的,如无意外的话,你可能还要在暗堡呆上一阵子,再上一次从宽凳,证明你嘴里的话。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虽然现在看胡修吾不顺眼,但那不过是意气之争,廖忠还是信任胡修吾的,说出来的话凶巴巴的,却还是在提醒他,并想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胡修吾被廖忠打发去休息,胡八一对廖忠担忧的说道:“廖总,修吾一定要进暗堡吗?” 廖忠宽慰道:“只要他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凭你们的背景,很容易就出来了,进暗堡,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大,一定要有实证。” 胡八一坚决的说道:“既然这样,我能不能和修吾一同去暗堡,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回去了。” “可以。” 廖忠考虑的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营地内因为要研究昆仑山和恶罗海城附近的各种异兽,所以设备齐全,不用回暗堡,就能为陈朵做一个全方位的体检。 廖忠要的急,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暗堡负责陈朵的身体状况的一字胡研究员向廖忠汇报,语气惊叹的说道: “陈朵的身体内的原始蛊几乎全部消除了,真是不可思议。” “尤其是她体内的炁,前所未见,对体内异种炁和异物有着极强的吞噬性和腐蚀性。” “陈朵的炁对付起原始蛊毒,简直比抗生素对付病菌的效率还高,只要她在修行些时日,她体内残余的原始蛊毒,完全可以自愈。” 相比胡修吾的事情,陈朵的事才更令廖忠头疼。 丹噬作为唐门的最高绝技,素有最强暗杀技的美誉,如今却被一个外人学会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实在是猜不到唐门究竟会有何反应。 ‘先瞒下吧,要真被唐门知道了,大不了我上门赔礼道歉,任凭他们处置,但唐门要是想要收回朵儿的功夫,那就绝对不行!’ 廖忠在心中暗暗发誓, 陈朵的身体痊愈有望,他又刚刚才了悟陈朵的心结,事情都在往好了发展。 唐门要想对陈朵不利,他可不答应! 第一百六十七章猜疑 “嗯嗯···我知道···嗯。” 四九城哪都通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赵方旭在接电话,表情认真严肃倾听着电话那头的内容,不住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的对,但是这件事不用去暗堡了,直接让胡修吾和胡八一回四九城,我会安排人在这边接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也不用担心他们逃跑。” “小廖,你也是老人了,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至于陈朵···” “既然她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了,不会再危害到社会的完全,那她就只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她的事你自己决定吧。别违规就好。” 再次叮嘱了廖忠几句后,赵方旭就挂断了电话。 赵方旭面带疲倦的向后倒去,依靠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旋转: 进入恶罗海城的一共有四个人,却只有胡修吾和陈朵陷入了时空穿梭之内,胡修吾说自己不太清楚,是被动的,丝毫没有避讳此事和他有关,但原因又说的语焉不详,但又不担心上从宽凳。 既毫无保留,又有所隐藏,是因为我吗? 他认为我会帮他隐藏?赵方旭的镜片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让他的眼神隐藏在光芒的之下: 这件事,难道还和甲申之乱扯上了关系? 时空穿梭的城,无所不能的外神,不明来路的八奇技,长生不老的冯宝宝。 嘿,还挺应景。 赵方旭挺直身子,重新拿起电话,按了一个新的号码: “喂,我是赵方旭,我要申请借一样东西。” ······ “好,没问题,我知道了。” 廖忠挂断了电话后,仍然捏着电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在心里想着陈朵的事情究竟要怎样解决。 孑然一身的他,在心底早就已经视陈朵为女儿,既想让她留在身边,又不想让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再双手染血。 思考了半天,廖忠突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蠢货,都知道朵儿的心结是什么了,竟然还在这里想要替她做选择。” 嘲笑了自己一会后,廖忠从兜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陈朵脖子上炸弹项圈的遥控器。 手一松,遥控器落到地上,廖忠起身之时,便顺势将其踩的粉碎。 拉开车门,寒风灌入,阳光普照,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按照陈朵往日的习惯,她现在应该坐在营帐里发呆,廖忠这样想着,心中又升起了怜悯心疼的感觉,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步。 哪都通的营地偏向研究又是临时的,占地面积本就不大,大半的地方还被实验室和关押异兽的牢笼所占据,生活区更是小的可怜。 所以,在廖忠去陈朵房间的路上,便看见胡修吾和陈朵一起坐在一处风景优美的餐桌前,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酥油茶,在蒸腾的热气中欣赏着雪景,还有说有笑的,气氛融洽。 金童玉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言笑晏晏。 营地内东南的哪都通员工,在路过他们两个时,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一幅磕到了cp的样子,上了岁数的干部则会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硬了,拳头硬了, 原本经历了一夜,平复了心情,自觉已经不在对胡修吾抱有偏见的廖忠,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高了。 谷喷 他大踏步,气势汹汹的走近俩人的身后,在胡修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硬生生穿插进胡修吾和陈朵的中间,两只手一边一个搂住他们,狠狠的拍了胡修吾的肩膀两下,故作豪爽的说道: “你们再聊什么,怎么热闹。” 我去,为什么廖叔嘴上说的怎么和蔼,表情怎么恐怖。 胡修吾躲闪着,廖忠背着陈朵,杀气腾腾的瞪着自己的表情,心中吐槽道。 陈朵并没有察觉到廖忠和胡修吾之间‘亲切’的氛围,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廖忠的疑问: “修吾再向我介绍他的朋友,还有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廖忠扭过头去,脸上上瞬间阴转晴,和风细雨,如同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那你听了修吾的介绍后,觉得学校的生活怎么样,你想去上学吗?” 陈朵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听了廖忠的话,便以猜到了廖忠的弦外之音: “廖叔,你要赶我走吗?” 陈朵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可怜无助的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但却仍然让人觉得如同一头失孤的幼兽。 廖忠连连摆手,被陈朵的质问弄的手足无措,匆忙解释道: “不,我怎么会赶你走,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身上的隐患以除掉了,用不到再当临时工了,你不想要和修吾一样,在学校里学习吗?” 陈朵摇摇头,理智的说道:“就算我身上没了蛊毒,我也不是个‘普通人’我仍旧是个异类,我和那些人的思想格格不入,哪都通反倒更适合我这样的异类。” 经过陈朵一生的遭遇铸就了她,也塑造了她异于常人的三观,漠视生死的态度,她注定了难以融入普通人的社会,倒不如在异人之中来的自在, “好吧。” 廖忠明白了陈朵的想法,既然早就决定了要尊重她的意见,那他就不会在此反驳陈朵,更何况他也希望陈朵能留在他身边,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朵儿听修吾说你很喜欢首饰,一会要不要去城市里面逛一逛。” 一听这话,明显可以看见陈朵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廖忠欣慰的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逛一逛雪区的特色市集。” “我想去,” 陈朵又越过廖忠如山一般的身体,看向胡修吾。“修吾,你要不要去。” 本来想好的父女局,怎么可能带上这头小猪! “咳咳,”廖忠暗恨,不着痕迹的重新挡住了陈朵的视线,转头对胡修吾说, “修吾昨晚还跟我讲,他今天还另有事情,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对不对呀,修!吾!” 有杀气! 胡修吾感受着钳在自己肩膀上,越来越用力的结实大手,望着那怒目圆瞪,每一道伤疤都透露着杀气,寒气逼人的脸庞。 胡修吾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怀疑今天他现在但凡说出‘想去’俩个字,他恐怕就别想从雪原下去了。 胡修吾顺着廖忠的话,僵硬的笑道:“对,对对,我今天是还有事情没办,没办法跟你去了。” 陈朵有些失望,但廖忠很高兴,拍了拍胡修吾的肩膀,回了一个还算你小子有眼力见的表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温馨 说走就走,陪女儿事大。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公私廖忠还是分的清楚的,他们这次行动的最大目的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些清尾工作了。 廖忠完全放心交给自己的副手去做,顺便还将一旁看热闹,表现的很清闲的胡八一抓了壮丁,且嘱咐副手,不用勉强的,安排给胡八一的活计多多益善, 还美其名曰这是锻炼新人,给新人学习的机会,不然怎么顺利从哪都通毕业。 横遭无妄之灾的胡八一:??? 我进哪都通还不到一年,你就想让我毕业? 又盯了胡修吾半天,廖忠才轻哼了一声,转身走掉,勉强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用未到十八岁的童工。 廖忠将公务都处理好后,便找了一辆车拉着等了他有一会的陈朵,直接驶向这里最近的一个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个位临昆仑山脚的一个小镇子,本来是个很贫穷的小镇子,只有附近的牧民会过来交换物资。 但随着经济复苏,大家手里的闲钱多了,加上青藏铁路的全面建成,来雪原这个自古以来就很神秘的地方旅游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这个小镇子背靠传说众多的昆仑山,也因此吃到了旅游业兴起的红利,变得热闹起来。 本来这个镇子上上只有些小店,买些五金工具,马鞍,小农用电器。 但随着来欣赏昆仑山的游客,还有来挑战昆仑山的登山爱好者越来越多,也就多了些专门买特产的店。 什么耗牛肉干,奶干,还有特色藏衣,服饰店到处都是,甚至还有各种登山用品专卖店,还有人专门充当向导,带领游客到昆仑山脚转一圈。 廖忠将车停好,拉着陈朵开始从头逛集市, 他们两个到时,已经是下午二点了,集市最热闹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不少人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雪原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县的面积很可能和又其他省的地级市一样大,来回一趟实在耗时耗力。 并且如今在雪原夜间出行,仍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凡出一点意外,四周空旷寂寥,荒无人烟的,很难得到救援。 所以现在镇子上的集市上,也就剩下一些就住在镇上酒店里的游客还和些登山客,还能悠闲逛着集市,挑选些特产和装备。 站在喧嚣稍稍降温的集市入口,廖忠冲着集市大手一挥,如同溺爱女儿的老父亲一样: “看中什么了,随便买,今天我买单!” 话说的豪气十足,但不免存了些和胡修吾斗气的心思,谁让胡修吾送了陈朵一块意义不同的玉坠呢。 两人就这样干巴巴的走在集市的街道上,谁也没有先开口,为了逛街而逛街,气氛有些尴尬,陈朵不善言谈,廖忠又不知道该和陈朵说些什么。 廖忠就像是忙于工作的父亲,猛然有了休息的功夫,却惊愕的发现女儿不知何时已亭亭玉立,不再是那个缠着自己的小姑娘了,想要和她亲近,却又不知她现在究竟喜欢什么。 就在廖忠在心中纠结着该怎样挑起一个陈朵感兴趣的话题时,原本跟在他身边的。陈朵忽然停下了脚步,鼻尖抽动,循着空气中的味道,拐了个弯,进了一家买奶制品和牛肉干的店铺。 店铺内刚刚烤出来的肉铺还保持着软糯,店里面弥漫着诱人的肉香。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烤炉正在工作, 店铺的店员看见陈朵进来后,很热情的招呼着她,但等到廖忠跟着陈朵进来后, 望着身材高大,满脸刀疤的廖忠,这个店里的小店员直接被吓了一挑,害怕的用藏语喊来了店铺的老板, 一位五大三粗,围着白色围裙,手里还提着一把切肉刀的藏族汉子,掀开后厨的门帘,风风火火的从后厨闯了出来。 场面一度很是混乱,幸好店铺的老板和店员都会汉语,经过一番解释,店铺老板才终于明白是误会了,都是廖忠那张凶神恶煞,去火车站都会被查身份证的脸惹的祸。 老板将刀默默放下,拉着店员尴尬向廖忠表示歉意,为表歉意,今天店里的东西都给他打九折。 廖忠大度的表示不碍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都习惯了。” 藏在老板身后的小店员下意识的点点头,认同了廖忠的观点。 闻着店铺内浓郁的肉香,廖忠品尝了一小块店铺老板递过来的试吃品,随口问道:“朵儿,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东西了。” 要知道自陈朵有了自己的想法后,她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多强烈的口腹之欲,给什么吃什么,学着廖忠的动作姿态,甚至还想学他抽烟。 想起陈朵那时候,学着他的动作使用筷子的可爱模样,廖忠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温馨微笑,但陈朵下一句话,直接将他的好心情给打了下去。 谷滰 陈朵说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修吾喜欢这些零食,在龟兹时他一直和我念叨着四九城的羊肉。”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的,等我用双鱼问问他。” 廖忠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心脏有些痛,同时在心底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嘴,问什么问题。 店铺老板虽然不知道‘修吾’是谁,但看廖忠那臭臭的脸色,就能明白是廖忠的小棉袄漏风了,怜悯的拍了拍廖忠的肩膀,用有些口音的汉话笑道: “哈哈,女儿有了心上人,我懂那心情,恨不得用马鞭子抽那个小子。” 廖忠没有纠正老板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女儿大了,不好管。” 另一边,陈朵一边和胡修吾交流,一边挑选着牛肉干的口味, 而由于不打不相识,廖忠正在和店老板闲聊, 老板向廖忠传授经验,和廖忠吹嘘着他当年如何用高超的箭术,来吓跑那些骚扰他女儿的小年轻,还当着他的准女婿的面,按倒一头牛犊,好让他知道欺负他女儿的下场。 老板越聊越起劲,完全没发现廖忠越来越僵硬的脸。 兄弟,你这个办法很好,可惜有一个小问题,我打不过胡修吾, 廖忠在心里无奈的想到。 他已经能预料到,他吓唬胡修吾时,胡修吾用人畜无害的表情,反手劈开大地,反威胁他的情形。 廖忠心头无奈,低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何时来到他旁边的陈朵,打断了老板的话,开口问陈朵:“朵儿,东西都买完了吗?” 陈朵小小的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两个装的满满的牛皮袋。 “那我们走吧,老哥,以后有机会再聊。” 等出了店铺,陈朵主动将手递给廖忠,廖忠困惑的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 陈朵举着手,仰头对廖忠说道:“我看街上的父亲和女儿都是这样出来逛街的。” 廖忠神情一怔:“你,叫我什么?” 陈朵继续说着:“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人间的,就像是父亲一样不是吗?我知道廖叔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一直都知道的。” “上次任务,隔离服破损,我将蛊毒压制下来,不是因为担心他人受到伤害,我只是担心廖叔你受到伤害。” “我不是石头,我也有感情,我知道谁对我好,所以廖叔和修吾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想要的并不是和廖叔你一起逛街,而是你能认可我的选择。” 一番话,说的廖忠心头堵堵的,他才惊愕的发现,不管陈朵的力量有多强大,多特别,她终究还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女生。 她不是药仙会无知无觉的蛊身圣童,她是那个廖忠亲眼目睹,发出了人生第一声啼哭,被他带到人间的小女孩,陈朵。 廖忠用左手干摸了一把脸,不像让陈朵见到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接着拉住陈朵的手,就像是拽住了他无比珍视的明珠: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将你带到了这个不好不坏的人间,却没能让人如正常人一样生活,是我的过错,所以我一直想要保护你。” “但却忽视了你自己的感受,你放心吧,朵儿,我以后会尊重你的选择。” 俩人手拉着手,就像是一对真正的父女,女儿向父亲抱怨他不懂自己,蹩脚的父亲向着女儿解释着自己对她的爱护。 两人在雪原街头,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刻, “对了,朵儿,你脖子上的那个玉坠有点难看,我给你买一条新的,更好看的。” “····,不。” 第一百六十九章神通 盘腿坐在自己的营帐内床上的胡修吾神色愉悦,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玉鱼,心情大好,他没想到陈朵在和廖忠出去游玩的时候,还能想着他。 他已经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廖忠那张满是不爽的黑脸。 啧啧,心情更好了。 胡修吾顿觉神清气爽,似乎《黄庭经》行炁的速度都有所加快, 其实廖忠说的也没错,胡修吾确实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他一人留在营地内后,胡修吾便开始了《黄庭经》的修炼。 《黄庭经》认为肉身是一个大宝库,在《黄庭经》和二十四身神的带领下,胡修吾重新了解了肉身奥秘,元神如鱼龙归江从上丹田·泥丸宫,随着任脉向下游到中丹田·绛宫,向下坠到下丹田·生宫,再从督脉周而复返。 感受血液之泵送,心脏之跃动,在督脉与任脉交汇之处感受为天人合发,水火相交,精气聚散。 这趟旅行,虽然没有西域一行惊险,但胡修吾也收获不少,大开眼界,见识到比最为壮观的山峦还壮观,比最瑰异的天光还奇异,比最玄妙的星空还玄妙的景象。 人身一天地,有神居其间,调和阴阳。 胡修吾今天算是对这句话有了新的领悟。 胡修吾原本自以为自己很了解的自己肉身,经此一番游历后,才发现是自己那点微末的认识,不过是坐井观天,太过肤浅。 虽然以他现在的学识,还不能完全理解他所看到的所有景象,领悟透肉身奥妙,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也能算是有所领悟。 靠着小时候吴得常为他打下的基础,胡修吾还算有所得,虽然还达不到先贤千变万化,金刚不坏的境界,但在二十四身神的辅助下,轻微改变自身的体型,他还是能做到的。 咔咔咔, 胡修吾的脊柱大龙发出骨骼移动的声音,他的身高凭空矮了几寸, 第一次施展黄庭经的法门,胡修吾不太熟练,仅将躯干缩短了,显得他的头和四肢的比例不太协调,好似一个大头娃娃,胡修吾原地摆弄的一阵后,又在二十四身神的辅助下,终让四肢躯干相协调。 逆生长回了自己刚登山时的样子,和自己的旧衣服完美契合连因为被西域干燥的风,就连被西域炽烈的阳光,和干燥的尘风所摧残的皮肤都白嫩了回来。 胡修吾走到营帐内的水池前,借助水池上的镜子,照映出自己此时的身形,仔细观摩了,确认细节无误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瞒过母亲的眼睛了。 这件要紧事处理好了,就是在他获得北阴酆都天子神格后,所获得的神通了。 神格面具和茅山的请神术,各种借助神明之力的法术,所扮演、借取的神明之力不同,得到的神通也不相同,如门神的一方通行,哪吒三头六臂,齐天大圣的一根毫毛可分化万千。 只是与他们不同的是,神格面具和请神术,法术一解,神通就消散了,而胡修吾不同。 胡修吾就是北阴酆都大帝,北阴酆都大帝就是他,他的神通更像是先天异人的先天异能,是恒定在他身上的,哪怕胡修吾不维持北阴天子的威仪也不会消失。 神通·北阴征召, 可以征召凡间幽灵鬼魅,化为罗酆阴兵阴将,还可以将阴兵阴将的核心放置与罗酆天内,仅仅召唤出来阴兵阴将的投影,哪怕投影被打成齑粉,也可以通过罗酆天的力量复活。 北阴酆都大帝,统率神将吏兵,演大魔黑律,有北阴酆都六洞鬼兵,神灵魔王,游行人世,杀害生灵,降伏魔群,驱荡妖氛,救护黎庶。 这招和拘灵遣将很相似,但又有不同之处,相同之处在与他们两者的优先级都很高,被他们看上的阴灵,几乎没办法反抗他们的拘役。 但不同之处在于,拘灵遣将更倾向于召灵附身,强化己身,而神通·北阴征召,则完全没有附身的能力,仅仅是强化了阴灵自身,当做随从。 若将两招拟人,那拘灵遣将就是武艺高强,来去自如的侠士,而北阴征召则是席卷天下,统帅万人的将士。 谷剀 一个求精,一个求博。 但胡修吾却对自己得到的神通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北阴天子的神格会让他得到某种勘察命数,或者是既死术法种类的神通,没想到竟然是类似黄巾力士的,招募道兵类型的神通。 这是铁了心让他重建酆都, 但胡修吾却有些无奈:“这简直是不合时宜的屠龙技。” 但国内承平已久,早就没有什么尸横遍野,阴灵肆虐的古战场了,建国初期可能还有几个,但是听说几轮饱和式射击之后,大地都被削平了,何况是阴灵。 之前天下会还在江湖小栈上打广告,说是长期收购阴灵,价格面议。 单个成气候的阴灵都成了紧俏货,更何况北阴征召若想练成,需要集齐成建制的阴灵,那最少也需要上千个阴灵,所以胡修吾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缘就好了。 反正,他又就不缺法术招式,内练法有黄庭经,外功法有神鬼七杀令,幽月剑法,现在还加上了红莲忍法,每日修炼的时间还嫌不够呢。 两件事都处理完后,胡修吾在营地内一天都没有出门,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功法,熟悉黄庭经塑造肉身的能力。 在夜幕降临,廖忠和陈朵返回营地时,胡修吾才出门接陈朵。 廖忠驱车返回营地,车上还装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将后座给塞满了。胡修吾用自己浅显的相术判断,廖忠面带黑云,有破财之象。 看样子他这次钱包,是被陈朵给掏空了。 胡修吾与廖忠有同感,陈朵不谙世事,哪都通又没有教导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她对钱财没有什么概念,她就像是那种认为自己父母月入上亿的小孩子。 更要命的是,陈朵还是个颜值党,只喜欢颜值高的衣服和装饰,而众所周知,颜值高的货物没有其他缺点,只有一个特点,贵,很贵,一件比一件贵。 廖忠又属于觉得亏欠孩子,想要用金钱弥补缺失的陪伴的家长,所以打肿脸充胖子,陈朵喜欢什么都给她买。 另外同时他还存了和胡修吾较量一番的孩子心性:既然胡修吾给陈朵送了一条价值连城的美玉,他也不能落后。 仅就这一个白天,廖忠领悟了一项新技能: 存款消失术, 要不是后来陈朵看出他面带为难,一再向他追问原因,在廖忠的解释下,终于对金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后,不允许他再浪费自己的钱财,恐怕廖忠短时间内连去大保健的钱都没有了。 这样想,这好像还是个好事? “给,” 胡修吾在一旁暗暗笑话廖忠,却发现有一双纤纤玉手递过来两个满满的牛皮袋,陈朵如一株兰花一般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陈朵虽然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却能从细节处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廖忠的心情也很好,甚至都能给来迎接陈朵,随便看看的他的胡修吾一个笑脸,虽然笑的很吓人就是了。 “谢谢。” 胡修吾接过牛皮袋,便将它拆封喂给陈朵,陈朵也学着他的模样,从袋中拎出一块肉铺喂给胡修吾。 在一旁注视着两人就你一块我一块的温情场面,廖忠一反常态的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吃吧,吃吧,这是朵儿特意为你准备的。吃完胡修吾你就上路吧!” 胡修吾:??? 第一百七十章回家 难道廖叔终于疯了,想要除掉我这个影响他和陈朵感情的人了吗? 艰难的将口中突然干涩起来的牛肉干咽下去,胡修吾瞎猜想道。 陈朵拉着廖忠的衣角,用自己那一双天真无邪,如水晶一般,让人一见就心生怜爱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廖忠: “廖叔,修吾做错什么了吗?” “呀,不,没有。”廖忠满脸笑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见陈朵误会了,‘难过’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两兄弟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四九城那边催得急,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明天胡修吾他们就该走了!” 是嘛?我怎么怀疑是你自己加码了,禁止层层加码不知道吗?怪不得廖忠这么高兴,原来是终于把我赶走了。 胡修吾斜楞了廖忠一眼,心中愤愤的猜测道, 陈朵不善言谈,也不懂得向廖忠撒娇,虽然不舍得胡修吾离开,但也知道胡修吾早晚要回去的,所以她只是情绪低落的嘱咐胡修吾,以后多用双鱼符和她交流。 胡修吾则要洒脱不少:“没关系的,这里又不是古代了,现代科技可是方便多了,以后我闲下来,可以做飞机去华南找你。” 说着,还俏皮的用左手做飞机翱翔的姿态,特意在廖忠眼前划过。 “呼~,就到了。” 廖忠笑容瞬间消失,陈朵的眼中则明显亮起了光。 皮这一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廖忠就过来赶人,比房东赶人还积极,催促着胡修吾和胡八一赶快收拾好行囊滚蛋,并让带他们来的老赵,再带他们去机场。 在登上飞机的后胡八一没什么感触,反倒一上飞机就一脸疲惫的靠在座椅上休息。 倒是胡修吾显得很是激动,算上在西域的时间,胡修吾已经离家近半年了,自然更加思念家中的味道,也更加激动。 但从胡八一的角度看,他不过只是离家几天而已,回家这件事对他来讲自然没什么感触,他更想好好休息休息,这两天廖忠恨屋及乌,把他折腾的够呛。 这两天廖忠将在胡修吾和陈朵这对小青梅竹马身上生的火,都撒在了胡八一这个胡修吾的好大哥身上,没少给他找活,可把他累得够呛,现在胡八一可顾不上什么近乡情怯,他只想困觉。 ······ 睡了一路临到站前才被空姐叫醒的胡八一睡眼稀松,精神不振,和一路未睡,但却精神振奋的胡修吾领到了行李后,便一同走出了航站楼。 被夜风一吹,胡八一也精神了不少,左右寻找着王凯旋的踪影,他在上飞机之前,已经通知了王凯旋,让王凯旋来接他们两个。 “修吾,八一。” 就在胡八一左顾右盼找着王凯旋的时候,一道声音叫着他们两个的名字,胡八一扭头一看,是一个他从没见面,但却经常能在哪都通公司的布告栏中看见的人。 赵方旭, 胡八一见到赵方旭,立刻挺直了身子,不在像之前那般松散自然,显得正式了不少,他有些拘谨的对赵方旭说: “赵董?您怎么在这里。” 赵方旭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笑呵呵、和蔼长辈的模样:“别紧张,这又不是公司,我也不会吃人。” 胡八一随着赵方旭的话干笑了两声,但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这里确实不是公司,但胡八一是他的下属的事实可没有变;赵方旭是不会吃人,但他驾驭着一众能吃人的异人。 赵方旭瞄了一眼表现的很乖巧的胡修吾,和蔼的对胡八一讲:“在等车是吗?我正好顺便开车过来了,我来送修吾回去吧,八一你接着在这里等你朋友吧,省的让人家白来一趟。” 谷皌 这里离城区可是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得是多顺便才能路过这里,还不让胡八一一起走。 赵方旭几乎就是摆明了,自己想要和胡修吾单独谈谈的心思。 仓促之下,胡八一也顾不上对赵方旭的顾忌,闪身挡在胡修吾的前面,皱眉说道:“赵董,你这是做什么。” 赵方旭并没有对胡八一爱护弟弟的做法生气,依然保持着笑意:“别紧张,我不会对修吾怎样的,我和修吾是老熟人了。” “我只是有一些事情叮嘱他。” 话如此说,但胡八一又不了解实情,赵方旭这个管理异人界的巨头,特意私下来找胡修吾,这个行为透露出来的信息,可是让他不太放心。 胡修吾从胡八一的身后拉住他,宽慰道:“没事,哥,是我叫赵董来的,我先和赵董走了,在家等你。” “可是,”胡八一还想说些什么,但灰二爷暗中叫住了他,让他冷静。 胡八一是关心则乱,但灰二爷看的分明,赵方旭和胡修吾很显然有某种默契,修吾明显对赵方旭的到来并不惊讶。 赵方旭朝胡修吾招了招手,胡修吾便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在两人都已经看不见身影之后,王凯旋才开着他新买的车姗姗来迟,却只见到了胡八一一个人, 王凯旋下了车,摸了摸后脑勺,纳闷的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修吾呢?” 胡八一没好气的说道:“别问,国家机密。” 另一边, 熟悉的车,熟悉的司机,熟悉的场景。 胡修吾语:什么叫牌面,就是每次回到四九城,接送他的必须是国内异人界的管理者,哪都通的一把手。(大雾) 坐在熟悉的后座上,胡修吾等待着赵方旭的询问,他知道赵方旭肯定是为了恶罗海城而来的。 但赵方旭并没有直接问他恶罗海城的情况,反倒是先和他聊了聊家常,问了问他的成绩,还有练炁的进度,甚至还八卦了一下他的陈朵的情况,就是不进入正题。 赵方旭一脸暧昧的问胡修吾:“你觉得陈朵好看吗?” 胡修吾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好看。” “听说你们关系很好。” “对呀。”胡修吾一点也不避讳。“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赵方旭哈哈大笑:“哈哈,怪不得老廖一提起你就气不打一出来。” “谁说的,廖叔和我关系很好的,每次见我都是笑脸相迎。” 在胡修吾说完这句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后,在轿车的前面传来了一阵阵风铃声,铃声清脆如山间清泉,但却没有让人舒心愉快的感觉,倒是有一种辣椒和薄荷从耳朵处被灌进大脑的,被强制提神醒脑的感觉。 胡修吾整个人更加的专注,思路也更加的敏捷,有一种被人施加了兜率火的感觉。 循着铃声,胡修吾发现了在车的后视镜上,有一个造型古朴简单的铜制风铃,车内回响的风铃声,正是从它的身上传出来的。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铃铛,这是件法器。 赵方旭微笑的说道:“你打诳语了,修吾。” 第一百七十一章我不撒谎 诳语?这是佛教用语。 胡修吾挑了挑眉:“这铃铛,是件佛教法器?” 赵方旭感慨道:“你一直都很聪明。” 趁着堵车的功夫,他拉好手刹后,右手抬起时顺势拨弄了一下这个铜铃铛,但人为的挑拨,却没让这个铜铃发出任何声音。 “这件法器是我从哪都通的仓库里新提出来的,叫做八戒铃。”赵方旭对胡修吾解释这这件法器的来历。 “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刘志平。” 刘志平,胡修吾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在上清时没听师傅说起过有这么一位佛家高人呀。 赵方旭接着说道:“而八戒铃的创造者是弘一法师。” 弘一法师,胡修吾恍然,这个名字可就算的上是如雷贯耳了。 弘一法师,俗名李叔同,民国四大高僧之一,律宗第十一代世祖,就算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该听说过他写的《送别》。 李叔同擅书法、工诗词、通丹青、达音律、精金石、善演艺,是个全才,弘一法师以音律入道,生出炁感,又在定慧寺断食悟道,最终在虎跑寺出家。 弘一法师曾有言:“吾人吃的是中华之粟,所饮的是温陵之水,身为佛子,于此时不能共纾国难于万一,能无愧于心乎?” 在战争爆发后,竭尽全力为国难出力,为此在六十余岁留下‘悲欣交集’四字后,便怅然离世。他这一生除了亏欠自己的妻子外,无愧于国,无愧于祖先。 离世前,弘一法师将自己的遗物分为四份,留给他的国内的妻和子,倭国的妻,还有和他情同父子的徒弟刘志平。 赵方旭谈及这段历史时,言语间仍不乏对弘一法师的敬重之情。 胡修吾望向八戒铃问:“八戒铃是用来测谎的?” “这个说法可不准确,”赵方旭补充道,“八戒铃是弘一法师用来自省的工具。” 弘一法师出家后,便拜入律宗,修行律宗法,佛家法门中律宗法最难修持,需要修持多种戒律,最开始还没适应时,弘一法师自然也有不小心破戒的时候。 后来,弘一法师为自己制作了一个铜铃,只要自己犯戒,就摇晃一下铃铛,颂念经文,以此自省。 久而久之,弘一法师将戒律牢记与心,虽独居慎独,却仍严守戒律,他是戒给自己心中佛的,不是戒给世人看的。 弘一法师得佛家真意,随他一同求道的八戒铃也有了自己的神异。 将八戒铃悬于屋内,此地立刻变为佛家圣地,只要犯了八戒,八戒铃便会自行鸣铃,予以示警, 佛家八戒: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 弘一法师将此铃遗赠给自己的徒弟,未尝没有引刘志平入佛门,传佛家修炼法门的打算。 但刘志平显然没有当和尚的心思,也没有这个天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李叔同学的是书画技艺,八戒铃在他手上只能当做凭吊恩师的遗物,后来为了尽自己救国的心意,便托同门的师兄弟,在尊仪当老师的丰子恺,将八戒铃送给了**。 赵方旭感慨道:“当年八戒铃可是没少帮我们揪出内奸,只是后来敌人察觉出了八戒铃的缺点,加上测谎更精准的从宽凳被研究出来,八戒铃也只能在仓库中吃灰喽。” 虽然赵方旭没说八戒铃的缺点是什么,但胡修吾也猜到了一点, 八戒铃管控的戒律太多,不只是谎言可以让其鸣铃,违反了其他戒律一样会是其响铃。 只要一边脑中向着淫邪之事,哪怕嘴里说的是真话,八戒铃一样会响,使真假难辨。 赵方旭推了一下眼镜:“不过,这点缺点对咱们来说,不值一提。” 毕竟只要他响了,那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上次没对胡修吾使用八戒铃,是因为关于冯宝宝的事,赵方旭知根知底,徐翔知道多少,他就知道多少,谁让冯宝宝藏不住事,要不是他不想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冯宝宝的存在早就被哪都通察觉了。 但恶罗海城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就不由得他使些手段了。 赵方旭如一个退休的教师,和蔼的对胡修吾说道:“你不要紧张,实活实说就行。” 老师怎么说,你难道还真的敢说真话。 “好。” 胡修吾连脑神都唤醒了,二十四神严阵以待,心中有着莫名的紧张兴奋,但面上却摆出了一副紧张无助,单纯无辜的模样。 谷懼 赵方旭问了一个他最关注的问题:“恶罗海城的甲申之乱有关吗?和冯宝宝的秘密有关吗?” “我不知道,张之维老师在和冯宝宝说话的时候,将我支开了,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关系。” 胡修吾摇摇头,这件事情他确实不清楚,张之维对甲申之乱讳莫如深,宁愿将秘密带来进坟墓,也没有告诉他。 赵方旭瞟了一眼八戒铃,八戒铃稳如泰山,说明胡修吾说的是实话。 “那为何只有你和陈朵能前往二千年前的恶罗海城?” 胡修吾实话实说:“是前辈遗泽,李淳风早就料到了我会去恶罗海城,所以借我的手除掉了蛇神,并弥补了世界的亏空。” 胡修吾感慨道:“从此凡间就不一样了。” 八戒铃依旧没动。 胡修吾的话,听的赵方旭皱眉不已:“你说世界亏空是什么意思?” 胡修吾将蛇神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赵方旭,哪都通的关于异人界的资料缺失严重,赵方旭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赵方旭问:“世界的亏空被补上会发生什么。” 胡修吾含糊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最起码异人的数量应该会上升吧。” “人口红线问题又要提上日程了。”赵方旭呢喃道,觉得有些头疼,他来之前可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 他真正想要知道的问题还没问,竟然又多了一个人口红线的难题,让他一时之间脑中泛起多个念头和想法,难以理清思路。 静思良久,眼看再有个十几分钟胡修吾就要到家了,赵方旭才终于开口: “修吾,你觉得恶罗海城,或者说蛇神,能让人长生吗?” 人口红线的问题还远, 长生不老,才是眼前的乱世之源。 之前甲申之乱没有和恶罗海城扯上关系,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雮尘珠能让人变成异人这件事上,,但恶罗海城这件事一出,赵方旭才惊觉,比起冯宝宝,蛇神距离长生才更近。 胡修吾考虑的一下:“现在的恶罗海城不行,但找对方法,雮尘珠或许可以。” 这时赵方旭心中无比期望,八戒铃现在能铃声不断,斥责胡修吾说的话是假的。 可惜八戒铃巍然不动,车内寂静的如深山古刹。 看着已经心乱的赵方旭,胡修吾倒是淡定起来。 人口红线的问题,自然是胡修吾刻意提起来的,既可以让哪都通提高警惕,也可以转移赵方旭的注意,让他从‘先辈遗泽’上移开视线。 赵方旭大意了,他对胡修吾的看法仍然是几天前的老看法。 但他却忽视了在这短短三天内,胡修吾在汉代度过了波澜壮阔的四个月,经过了高故和张骞的熏陶和耳语目染之下,他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之前那个只是很聪慧的小孩。 他已经学会了身为一个政治家的基本功, 有条件的阐述事实,转移注意,扭曲事实。 赵方旭一脸严肃的说道:“哪都通规定,从宽凳外必须要有三人监管,防止事后作弊。” 听见赵方旭开始教自己应付从宽凳,胡修吾收敛心神,屏气凝神的记着赵方旭的话。 从宽凳系统的薄弱点从来不在机器,而在人。 人出错几率永远要比机器大,骗不了死板的机器,还蛊惑不了人吗?所以才有最少三人监管提问的规定。 “有一些问题,我会问的含糊一些,你回答的时候要小心些。例如······” 但谁能想到,有一天哪都通的董事长,会手把手的教外人作弊,帮外人瞒自家人。 “你听明白了吗?” 胡修吾如听话乖巧的学生一样,疯狂点头。 第一百七十二章诱惑 赵方旭关注的重点,永远是如何保持国内的稳定局面, 而雮尘珠可以使人长生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会引起多少人的贪念,他甚至都不敢想,到时哪都通内部会不会有人抑制不住诱惑, 更高一层呢? 历史上无数的事例都告诉他,人心是经不住测试的,尤其可以是长生的诱惑,那是多少帝王都没能免俗的,那后果是不可想像的,到时候就连赵方旭也不敢肯定自己还会有多少同盟。 赵方旭一再的提点着胡修吾这件事的重要性,软硬兼施,向他讲清利害关系,又不惜恐吓胡修吾, 赵方旭用一种父母吓唬淘气不听话的小孩的口吻: “你见过全性的苑陶,你应该知道全性中人的行事风格。”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掌握这甲申之乱的内情,还有那长生之秘,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在利益熏心,贪欲作祟之下,他们没准就会对你父母下手。” 赵方旭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为了你的家人着想,修吾你也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胡修吾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但他也好奇另一点:“我父母住在四九城,哪都通的人真的会让全性的人肆虐四九城吗?” “我以前听说,其实除了涂君房,苑陶等寥寥数个离群索居,孑然一人,又四海为家的人难以监视追踪,其余的全性其实都在哪都通的监视之下,只是哪都通奉行江湖是江湖了,只要全性行事没有不涉及到普通人,没造成重大影响,哪都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方旭矢口否认:“那有,都是谣言,哪都通只是个私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可以监控公民隐私。” 铃铃铃, 八戒铃在空中舞动不休,如清晨时分被无形的僧人不停摇晃的铜钟,同时发出清脆但刺耳的铃声,折磨人的耳膜,就如老僧持戒棍,一边厉声训斥,一边用戒棍猛烈敲击你的脑壳, 你破戒了!你破戒了! 八戒铃:我再不响,你们该认为我坏了。 铃声猝然响起,就连赵方旭这样的老江湖,也不由的神情一滞:遭了,我忘了八戒铃的是不分敌我的,凡是在它领域之内的人,都要守戒。 突然响起的铃声,也出乎胡修吾的意料,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这下可有意思了,刘志平将八戒铃捐赠出去,是不是也因为八戒铃影响了夫妻关系呢? 胡修吾心中起了一个念头,且对这个念头的答案越来越好奇,他冷不防的开口问赵方旭: “赵董,你就没有起过用雮尘珠来换取长生的念头吗?” 车内的谈话,戛然而止,赵方旭沉默了良久后,才蓦然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那可是长生,自古以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最终心愿,多少异人自踏上修行路的初心就是希望自己能长生久视。” “我又怎能免俗,但我也正因如此才明白长生二字的诱惑力究竟有多大,它能让一个人失去底线。” 胡修吾脸上泛起了笑容:“赵董,我惹出了怎么多的事,公司就没有想过限制我的行踪吗?” 赵方旭装作没听见,默然不应,专心开车。 这种问题,回不回答,都是一种态度,胡修吾了然:“哦,看样子是想过。” 大意了,赵方旭不应犯这样的错误,他太轻敌了。 赵方旭刚想反驳他的想法,结果又看见了安稳的挂在后视镜上的八戒铃,又止住了口边的话,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试图解释这件事: “虽然最开始是有这种说法,但是也都被我反驳掉了。” 谷雫 砸吧了两下嘴,胡修吾并没有接着问下去,以免引起赵方旭的警惕,哪都通毕竟负责监管着国内的异人界,他还想再快活的过两天自在的日子,没必要和哪都通的关系弄的太僵硬。 所谓,难得糊涂。 胡修吾转头看向了车窗外的风景,他也有半年没回到四九城了,城中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也不知道常吃的那几家饭店的味道变了没有。 见胡修吾没了动静,赵方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胡修吾再追问下去,以免伤了和气。 胡修吾的天资已经渐渐展现出来了,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别说他的同龄人了,就算是比他大上十几岁的异人都很难做到安然无恙。 可他不仅做到了,甚至还从中收益颇丰。 现在胡修吾再和涂君房交手,哪怕不靠兜率火,胡修吾也未必会落于下风,起码能讨一个平手,仅他现在的修为,日后的成就也起码是一个豪杰,就算是成为一下个绝顶,也不是没有希望。 且他家中还供奉着东北仙家,大哥胡八一几乎就算是拜入东北萨满一脉了,自身身兼三家绝学, 蓬莱剑派,上清,龙虎山,皆与他有缘法。 虽然明面上上清将其开革出门,但赵方旭很清楚其中的隐情,若有一日甲申之乱的隐患得以解决,或是上清派恢复元气,那杨明一定会将胡修吾重新收回门内。 仅他一人就牵扯上了好几个国内的大门派,毫不夸张的说,等他成年之后,十佬之中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没准在赵方旭还没退下去之前,还会有和十佬·胡修吾合作的机会。 所以,赵方旭也不想胡修吾对公司有任何偏见,误会。 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里,赵方旭将胡修吾送回了家,临离别之前,赵方旭最后向胡修吾叮嘱了一遍,明日上从宽凳的注意事项。 胡修吾点头称是,向赵方旭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然后目送赵方旭离开。 在赵方旭走后,胡修吾并没有着急进家门,反倒拎着包站在巷口,靠墙等候。 上次,他已经坑了大哥一次了,这次还是等一等胡八一的好,省的他又无辜背黑锅,被胡母骂,还不能还嘴。 没等多久,胡修吾就见一辆刚刚在机场见过的汽车,以速度极快的向着胡修吾家的小四合院,所在的巷子开了过来。 车内的人呢似乎是看见了胡修吾,司机一脚急刹车,让轿车定在了胡修吾的身前。 胡八一匆忙从副驾驶下来,跑到胡修吾身边,一脸焦急的问道:“修吾,你没事吧?” 胡修吾摆摆手:“没事,只是赵董有一些关于恶罗海城的问题问我,也通知我明天要上从宽凳,见我年纪小,特意来安慰我。” 王凯旋从驾驶位下来,对胡修吾说道:“嗨,你看,我就说了修吾不会有事的,不用着急,那个赵方旭不是个哪都通的大官吗?真要有什么事,这样的人那有自己动手的。” 这个浑人, 以胡八一和王凯旋的关系,自然不会和他客套,胡八一扭头就怼他:“你个小商贩知道什么,买你的古董去好了。” 王凯旋不乐意了:“嘿,好你个老胡,才吃了几天的官粮,就沾染上了官僚作风,就脱离了群众了,小朋友你的思想很危险嘛。” 见胡修吾没出什么事,胡八一也放下了心,有心情和王凯旋胡闹,他对王凯旋拱手道: “行呀,胖爷,这段时间的店没白开,口条有长进呀。” “那是,”王凯旋大头高仰,露出了自己的双下巴,“你胖爷爷,现在也是潘家园里数的上号的人物。” “哎呦,失敬,失敬。” 第一百七十三章家长里短 王凯旋和胡八一拌起嘴来,就没完没了的,胡修吾早已经习惯,一脸淡定的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自顾自的先行进了院子。 这间小四合院还是老样子,短短三天,对于这间四合院来说连一个瞌睡的时间都不算。 物虽没变,人却有变化。 胡云宣老两口还不知道胡修吾兄弟两个回来了,透过窗户,胡修吾看见胡云宣在书房整理教案,而胡母则在客厅看电视,且雪莉杨依偎在胡母的身边陪着她。 两人讨论这电视里播放的,三星堆失窃的新闻。 呦呵,雪莉杨竟然也在,她什么时候和老妈关系如此亲密了? 离家多时,游子归家,胡修吾的情绪明显活泼了不少,没有在西域时的稳重,和赵方旭互相试探时的城府。 嘭的一声巨响,胡修吾推开屋门,并将家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大声的宣示: “我回来!” “修吾回来了?” 胡母一听这个声音,就欣喜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来到修吾的身边,在她的心中修吾和胡八一不过离开了几天而已,倒是没有像第一次接胡修吾回家时那般兴奋,但孩子回来总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你大哥呢?他又让你一个人回来!” 见到胡修吾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时,胡母还以为胡八一又故态萌发,有些生气。 胡修吾用手指向自己身后:“没有,我大哥在门口和王凯旋拌嘴呢。” 胡母将胡修吾身上的满是灰尘的背包卸下来丢到一边,并责怪他没有礼貌:“别直呼旁人的大名,没大没小,王凯旋比你大不少呢,要不是他和你同辈,都可以当你叔叔了。” 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胡母也不像当初一样胡乱的惯着胡修吾了。 雪莉杨揽过胡母的胳膊,帮修吾说话:“伯母,修吾和王凯旋还有胡八一他们关系好嘛,修吾平常还是很懂礼貌的。” 胡母打趣道:“你呀,小杨你可真是,还没进门就有当嫂子的样子了。” shirley杨的英文名胡母总是叫不好,试了几次后,胡母就放弃了,干脆直接叫雪莉杨为小杨, 不管你再外面的绰号,还是外号有多霸气,被多少人献媚,恭敬的称一句杨总,赵董的,在家里你妈妈还是会叫你壮壮,小胖。 最开始雪莉杨对这个称呼也不是很适应,但是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现在这个略土气的称呼,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应下来了。 在为胡修吾拍打衣服上的褶皱时,胡母突然皱了皱眉头,将双手放在胡修吾的肩上,转了两圈,前后打量了一下后,犹豫的说道: “修吾?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是吧,这都能看的出来。 胡修吾没有一口咬死,自己一点没长,只是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长个不是很正常吗?” “我还希望能直接长到和大哥一样高呢!” 胡修吾目不斜视,强迫自己不去看旁边雪莉杨促狭惊奇的眼神,对着胡母撒娇道。 胡母神情迷糊的抻着衣服领,嘀咕道:“那也太快了,我记得你这件衣服我是特意买的大一号的衣服,怎么现在都正好了。” 难怪被老妈看出来,失策了,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刚刚和哪都通的董事长谈笑风生的胡修吾,竟然比胡母这个没上过几天学的传统家庭主妇,逼到了墙角。 胡云宣听见外面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笔,不慌不忙的走出书房,一抬眼就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用求助的表情望着自己,心中觉得好笑,为他开脱道: “好了,这点事情有什么可谈的,可能是衣服缩水了,八一和修吾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你快去给他们热点饭吃。” “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缩水这么多?以后不去这家店买东西了。” 胡母还放开了胡修吾,到厨房去为他们兄弟两个热晚饭去了,走时还在喃喃自语。 谷濣 雪莉杨跟在胡母的身后去帮忙,打打下手。 胡云宣凝视自己的小儿子,见他精神抖索,面色红润,问了一句: “没事吧。” 胡修吾拍了拍胸膛:“没事,安然无恙。” “那就好。” 父子之间,简单两句,知道胡修吾平安无事,胡云宣便不再多问。 胡修吾都在门厅聊了两轮了,胡修吾才双手拿着一堆东西,用背顶开了门,闯了进来。 胡云宣看着胡八一莽撞的行为,高声断喝道:“胡八一!” “到!” 胡八一一听胡云宣的喝令,下意识的立正站好,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能不能正经一点,给你弟弟做个榜样。” “是!” 胡八一行了个军礼, “别是了,赶紧把门给我让开,把东西都捡起来,你拎着的袋子里可是有不少的瓶瓶罐罐,别摔了。” 胡八一身后,王凯旋了不耐烦的将他推开,手里也拿着不少的东西。 胡修吾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还拿着怎么多的东西?” “都是胖子准备的一些火锅料子,担心咱家里没有电磁炉,还特意拿了一个电磁炉过来。” 胡八一捡起地上的东西,夸奖着王凯旋: “别看你胖哥长的肥头大耳的,却心细如发,知道咱们两个做了一下午的飞机,没吃到晚饭,特意为咱们两个准备。” “那是,没这两下子,咱能在潘家园打下这么一片天地。” 有王凯旋在的地方,就和冷清、寂静两词绝缘了,举起手里的肉卷和青菜。招呼着胡云宣: “叔,来呀,咱爷仨一起喝点。” 胡云宣笑着拒绝了:“不了,我明天还有课,你和八一慢慢喝吧。” 说完,胡云宣就回了书房,忙活他刚才还没处理完的教案。 也不用胡母准备饭菜了,热气腾腾,红彤彤的汤锅往桌子的中央一放,左右摆满了牛羊肉卷,青菜拼盘,还有毛肚黄喉,弄了满满的一桌子。 胡修吾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口水都已经抑制不住了,他早就馋这一口了,嘴里止不住的恭维着王凯旋: “胖哥,你还真厉害呀,东西准备的这么全。” 王凯旋咬开两瓶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胡八一,洋洋得意的说道:“嗨,我办事那绝对没问题,这些东西都是我直接去四哥的店里挑的能不全嘛,还有这几份蘸料,那都是四哥亲自调的。” 胡八一和王凯旋喝酒吹牛,胡修吾则闷头干饭,此时还不抓紧干饭,更待何时。 一顿饭吃的胡修吾油光满面,一脸满足,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酒酣耳热,畅快十足。 酒足饭饱后,王凯旋是肯定不能开车回去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所以王凯旋被胡母指挥着胡修吾,送进了胡八一的房间休息, 至于胡八一,那当然是被雪莉杨拉走了,你以为雪莉杨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是为了什么。 唉,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一百七十四章安稳 转天,在晨光熹微,天色微明,王凯旋还在呼呼大睡,胡云宣老两口还没有起床的功夫。 哪都通就派人来接胡修吾了,胡修吾给胡母留了一张纸条,便在没打扰到任何人的情况下,随着哪都通的人离开。 同时出发的还有昨夜和雪莉杨一起离开,操劳了一夜的胡八一,哪都通的员工将他们两个带到了哪都通在四九城的总部。 准备让他们两个在从宽凳上就恶罗海城一事的情况,进行详细的汇报。 有一层单面镜挡着,胡修吾看不见除了赵方旭外另外两个董事是谁, 但能进哪都通董事会的董事,每一个都不白给,虽然在实力方面可能略显逊色,可每一个人都算的上是心思慎密,精明世故之辈,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确实有董事将恶罗海城和雮尘珠联系在了一起,但由于不知道冯宝宝的存在,暂时还没有将其和长生,甲申之秘联系到一起。 而在赵方旭的暗中相助之下,胡修吾自然很顺利的过关了,同时在赵方旭的引导下,哪都通的关注重点变成了蛇神之死所造成的后续结果。 哪都通也是第一次得知,之前的全球范围的异常天象,竟然与恶罗海城之事有关。 在此之前,世界上除了胡修吾之外还没人知道天象的真相,在弄清楚真相后,世界主流势力都不约而同的进行了冷处理,不摆在明面上讨论。 就连新闻上也只评价了一句千载难逢的奇观,就草草结尾,都没有三星堆失窃这件事占据的新闻报道时间多。 哪都通还曾和全世界的异人组织相互沟通,相互试探,旁敲侧击,看看是否有人或势力了解事情的内幕。 当时哪都通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客观的参与了讨论,和敌人与盟友热火朝天的探讨着天象幕后的真相,结果没想到,吃瓜竟吃到了自己身上,这竟然还是自家祖先惹出来的事。 以前哪怕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那帮人都会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更何况这件事还真的和我们有些关系,恐怕我们的敌人这次会更加兴奋了,没准就借着这个机会再来上一次制裁, 或是再以查明真相为由,派人进入我国,行刺探情报之实。 在赵方旭的引导下,胡修吾将蛇神之死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讲述清楚,又说了自己对蛇落现象有可能引发的情况的猜测。 在经过哪都通董事会研究讨论后,决定将恶罗海城之事封存作为最高机密。 胡修吾也顺利从哪都通出来了,只是又被下了一个保密的禁制,同时赵方旭也提醒了他,让他短时间内老实一点,别再搞出什么大事情来,再有一次他可就不一定会站在胡修吾这边了。 胡修吾了解赵方旭的意思,他不会永远护着一个惹祸精,要是他老是惹出事情,那干脆利落的解决掉问题源头,可比一次又一次的捂盖子简单多了。 在事情有了结论后,胡修吾和胡八一如往常一样,被下了一个守秘的禁制,接着就分道扬镳了,作为一个公司职员,胡八一还要苦逼的去上班。 而胡修吾虽然不像胡八一一样还要忙于工作,但他也没有回家。 倒是先去了一趟锻刀宗师张锻,想要去看看于白猿,这次还多亏了于白猿赠与他的红莲忍法,让哈迪力战力成指数上涨,并借此突破了自身的异能的局限,这才让他们在刺杀精绝女王时,没有出现伤亡。 再加上胡修吾自觉自己的幽月剑法有所精进,也想要和于白猿切磋一番,得到些指点。 ······ “走了?于白猿师兄就这样走了?” 胡修吾惊讶的说道。 “是呀,就在你走了没多久,老猴子就撞大运遇到了一个练炁天赋不错,又有剑法天赋,能传承幽月剑法的徒弟,便带着他走了。” 谷谜 “只是小子好像岁数不小了,入门太晚,练炁根基不足,所以于白猿把他带回了蓬莱剑派的驻地,想要对他加强训练,好弥补他之前缺少的功课。” 张锻不慌不忙的捶打着一根铁条,身上的气息与手中的粗胚相连,每一次捶打铁条,都是在锤炼他的肉身,也让他身上的先天之炁更加精纯,使他被就如精钢一般的肉身,再次得到提升,向着金刚不坏的境界又近一步。 张锻抱怨道:“这老猴子临走前还给我找事情,让我帮那小鬼打一口,用来施展幽月剑法的苗刀。” “连定金都没给,就让我帮他打一口好刀,真是猴精猴精的。” 张锻拿起通红炽热的铁条,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捶打方向,顺便和胡修吾说道: “对了,老猴子还留下话,说他这样的毛猴子不配指点你,你只要踏着裴旻的走过的路走下去,你的成就一定会比他高,让你有空可以去蓬莱剑阁去看看。” 前半句真是于白猿师兄留下的吗? 胡修吾心中吐槽着,但脸上却没有体现出来,仍然保持着对长辈的尊敬: “既然这样,那我今日不打扰您了。” 张锻头也没抬,只是对着胡修吾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铁锤,示意他知道了,让胡修吾可以走了,别打扰他。 ‘张锻似乎心情不太好,是师兄收了一个徒弟的事情刺激到他了吗?’ 胡修吾从张锻的铁匠铺离开时,在心中猜测道。 这年头想要收一个顺心如意的徒弟可不容易,龙虎山天师府偌大的名头,有着绝顶称号的老天师,百年间也就收下了十个徒弟,其中还有一个不幸病逝。 不像上一代天师张静清,光可以赐姓张的高功法师就有十几个,这还不包括向田晋中这样的普通弟子。 龙虎山尚且凋零至此,何况是其他流派,大多数流派其实已经处于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蛇神从远古时期开始就不断的吸取这世界的灵气,这让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下降了不少,直到胡修吾在汉武时,截断了鬼洞蛇脱,这才解决了世界灵气流失的问题,但其所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避免。 最显著的后果,在商周时人类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远远不及远古人类了,体内的先天之炁也没有炎黄时期的人那般强大, 导致的结果就是感知先天之炁的难度变大,踏上修行路的人更加稀少, 感知到一根头发丝和感知一段绸布的难度可是不一样的。 各国的异人组织对于人口红线的管控力度都有所下降,最近的一次,因为异人数量过多而引发的排挤,都已经是四百年前的塞勒姆女巫事件了。 可是,现在事态不一样了,蛇神死后产生的如鲸坠一般的现象,使得现世得到巨量的能量,可以肯定在世界吸收完这一批能量后,必然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异人的数量也会出现一个井喷期,哪都通正在为此发愁,希望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总不能像古代一样,野蛮的用杀戮解决问题。 日后的风云变动,和如今的胡修吾还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还没有能力参与讨论,这种级别的战略规划。 所以他的日子反倒平静下来,趁着假期还没有结束,钻研《黄庭经》,同时一点一点恢复原本的体型,日子过的清闲又充实。 这段时间里,唯一的波澜,就是胡八一和雪莉杨订婚的这件小事。 第一百七十五章嫁妆 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算起的话,胡八一和雪莉杨认识相处的时间,已满一年。 这一年间,胡八一和雪莉杨共同经历过两次生死,在精绝古城和献王墓,胡八一和雪莉杨都曾几次救过对方的性命,也见识过对方在极端情况下,暴露出来的真面目。 两人虽然确实比一般的情侣相处的时间要少,但双方的情谊却不比那些相处多年的情侣少,经受过风雨洗礼的感情,也要比停留在嘴边的风月来的坚固。 另外,胡八一和雪梨杨的年纪实在是不小了,经不起在拖延了,所以在胡八一和胡修吾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胡母一直在做雪莉杨的工作,希望两人能把关系定下来。 雪莉杨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她也没有其他的亲朋长辈,所以婚姻大事,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 谈及婚姻大事,大方洒脱如雪莉杨也不禁有些腼腆,不过,最后她还是答应了胡母。 至于胡八一,当媳妇和母亲站在统一战线的时候,你认为他还有话语权吗? 再加上胡八一一回来,雪莉杨就把他接走,说服了他,男人腿要不硬,什么意见也不敢提了。 这几天雪莉杨都在胡家,和胡母讨论着订婚宴的事情,所以胡修吾一回来就能看见了雪莉杨,那可不是巧合,是必然。 雪莉杨一方没有什么要请的亲戚省了不少事,再加上因为胡修吾的事情,胡家和之前在花城乡下的邻居起了嫌隙,加上其实那里也不算是胡家的老家,所以也不打算回到南方去办了。 婆媳加上胡云宣一商量,便决定在这四九城内做好订婚宴。 在胡八一和胡修吾从雪原下来前,雪莉杨这对婆媳连酒店都定好,只等胡八一回来了, 遵循雪莉杨的意见,订婚的酒席办的比较简单,只是请了一些胡八一和胡云宣俩人的战友和同事,还有雪莉杨的朋友。 就算如此,订婚宴仍然很热闹,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宴席间,尤其以王凯旋的情绪最是强烈,甚至比胡八一的父母还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儿子娶妻呢 雪莉杨入乡随俗跟着胡八一挨桌敬酒,除了胡修吾所在的小孩这一桌。 说是小孩,其实这一桌也没有太小的孩子,都是不能喝酒,但又足以照顾好自己的半大小伙,真正的小朋友父母不敢让他们单独一桌的。 不然真·小朋友凑一桌子,席面和人总有一方要出意外。 王又,王也都和胡修吾坐在一起,以王卫国和胡云宣的关系,胡八一订婚他怎能不来,不光他自己来了,他还将王家三兄弟都拽了过来,只是王又要比他们大上不少,已经上大学了,所以跟着父亲王卫国去陪酒了。 王也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但却不像同样不像呆在这里的王亦一样,表现的那般明显。 他脸上带着喜气,还特意用果汁去恭喜了胡八一和雪莉杨,但其实这里他最吸引他的不是作为主角的一对新人,而是胡修吾。 他与胡修吾不过一个八九天没见,可王也却愕然发现,胡修吾的先天之炁壮大了何止一倍! 坐在胡修吾旁边的时候,就算胡修吾没有刻意行炁,王也也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的灵气,都在向胡修吾聚集。 且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形风眼,一刻不停的掠夺着周边的灵气,让胡修吾四周变成了一块灵气稀薄如高山之巅。 任何异人在他旁边,都会觉得不自在,一些根基不扎实的异人,没准连体内炁的流动都会受到影响。 王也暗中观察了胡修吾许久,还是没能搞清楚胡修吾现在是什么路数,没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的问胡修吾: “你这几天究竟去干什么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胡修吾听后,原本满面的笑容刹那间冷若冰霜,面无表情语气冷酷的说道: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既然这样那就留你不得了。” 王也无语:“不想说就别说,装什么恶鬼上身,你咋不说你是被人换了脸。” “哟,小天也向你推荐那个《夺面双雄》了” 胡修吾重新恢复了笑容,并用指尖捏出一点缝隙:“以你的微末修为,我很难和你解释。” 王也:我想揍他怎么办?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功法补全了,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王也更疑惑了:“上清素来以清修存思闻名,门内竟然还存有这般霸道的功法?” “哈哈哈,武当的太极还有刚劲的阳手,静极方思动,上清虽以静修为主,每一代却总有闹出些大事的弟子。” “这可是既造神,也弑神的门派。” ······ 酒足饭饱,宴席欢毕,宾客尽散,连胡修吾都送疲惫不堪的父母先行离开,回去休息。仅剩下胡八一和雪莉杨处理残局。 胡云宣和胡母年纪依然不小了,而应酬其实也是一件体力活,时刻要挂着笑脸,劳心劳力,所以回到家后,俩人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就剩下胡修吾,还在客厅中等着胡八一和雪莉杨回来。 只要不在意钱,收尾工作其实很快就能完成,所以胡修吾连电视新闻中,对天象的官方解释都没有听完,就见胡八一便带着一身的酒气,还有自己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大号的皮革袋,回到了四合院内。 一进客厅,胡八一就将手中那个看上去年代久远,规格陈旧的皮革袋扔到了茶几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听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接着便瘫倒在沙发上,雪梨杨的状态也没好到那里去,也是疲惫的靠在了胡八一旁边。 哪怕躺在了沙发上,胡八一嘴里仍在不停的抱怨着:“呼~王凯旋这个死胖子真是玩命灌我。” 胡修吾为他们两个端来了,胡母早就做好的醒酒汤, 一碗醒酒汤下肚后,胡八一和雪莉杨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胡八一虽然喝得多,但他毕竟是有修为在身的异人,恢复的也要比雪莉杨快不少,就连脸上的酒红已经褪了下去。 见胡八一清醒了过来,胡修吾便问道:“你扔在茶几上的这个皮革袋是什么?” “这个?这个是你嫂子的嫁妆。”胡八一一脸懒散的说道。 就算是酒还未醒,雪莉杨仍然使出了一记魁星踢斗,将胡八一踹下了沙发,嘴中娇斥道: “好好说话!” 胡八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背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是你嫂子祖上传下来的搬山道人的装备,扎克拉玛族的诅咒解除了,她也不想再倒斗了,便将这些东西交给我,让我防身。” “这一袋子都是搬山道士一脉积攒下来的工具,还有一把摸金一脉的金刚伞,和你嫂子从国外淘回来的,唐代摸金校尉的三十六星官定尸针。” “尤其是金刚伞和星官定尸针,灰二爷说这两件其实都是法器,只是久未被使用,保养,才让宝物蒙尘,只要稍加温养,便可焕发光彩。” 一边介绍着里面的东西,胡八一手上一边解开这个皮革袋的封口: “其实就连这个不起眼的皮革袋,都是搬山一脉特意为雮尘珠准备的,是用鲛人皮制成的水火不侵的风云裹。” “至于什么软尸散,定尸丹这些小零碎只剩下研究价值,进实验室的命了,而搬山三钉四甲,三钉失传,而四甲中的三甲都已经成为了国家保护动物,且对会地行仙术的我也什么用处,就剩下着最后一件宝贝了。” 将袋子内的东西掏出了大半,将桌子摆的满满登登后,胡八一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双手高举展开,将一件轻甲展开: “呶,搬山秘宝~” “攀山甲!” 第一百七十六章攀山甲 攀山甲, 曾经扎克拉玛族仗着与精绝人对抗的半法器,内衬的鲛人皮连半人半妖的精绝校尉的重拳,都可卸掉八成的力道。 不过,这件甲胄和胡修吾曾在高吉那里见到的,有所不同,是经过后来的搬山道人们改动过的版本了。 在从精绝处得知了雮尘珠的存在后,扎克拉玛族便放弃了西域商路,扎克拉玛族离鬼洞越近阳炁流失的越严重,寿命严重缩短,既然得到了解除诅咒的线索,他们也不愿意再耗费族人的生命,换取金钱。 寻找雮尘珠的旅途,他们的对手也从精绝校尉,变成了墓中可能出现的僵尸,阴灵,还有墓中的机关陷阱。 而僵尸的攻击力远逊于精绝校尉,攀山甲的超高防御力显得有些浪费,且原来的攀山甲又过于笨重。 所以搬山道人为了能自如的行走于人迹罕至的荒野大山中,寻找古墓中的雮尘珠。 汉以后,搬山一脉重新设计了攀山甲, 将甲胄上保护非要害部位的青铜甲片都去掉了,大大减轻了攀山甲的重量,使其从攻坚的重甲,变成了轻甲,从侧重防御,转变为偏向灵巧性,同时还能藏在宽大的道袍下,低调不引人注意。 且还在甲胄上添加了机括,增加了不少的可折叠的精钢倒刺,组成百子钩,需要时便可利用这些倒刺,在墓室和悬崖峭壁上闪转腾挪。 胡八一摆弄着攀山甲,甲上面的甲片倒刺胄,相互摩擦发出哗啦啦如落叶的声音。 “灰二爷说,这攀山甲上面的甲片都是由法器的碎片拼接而成的,虽灵性已经完全被磨灭,但其部件都是上好的材料制成的,若是能找到一个技艺精湛的练炁师,没准能用此来重新炼制出一件铠甲类法器。” 胡修吾点点头:“我知道,恨天氏用地脉龙火,打造出来的青铜祭器的碎片缝合而成。” “你怎么,”胡八一还未问完,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对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它的来历,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好好用这件铠甲,日后找一个好的炼器师,还能得到一件新的法器。” 胡修吾一愣:“给我,大哥你不是说这是嫂子的嫁妆吗?” 胡八一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呀,但是我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你比我更能惹事,更需要它防身。” 胡修吾:······ 其实灰二爷就曾私下里吐槽过胡家这两个兄弟:一个风波命,见墓就塌,一个更离奇,什么时空穿梭,外域入侵,甲申之乱都能和他扯上关系。 灰二爷百年仙家生涯都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兄弟俩,他都私下感慨过胡家在这一代出现他们这兄弟俩,真是祖坟冒青烟, 不,是冒狼烟。 胡修吾将胡八一递过来的甲胄又推了回去,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还是自已用吧,以你的实力,你比我更需要甲胄防身。” 来呀,互相伤害呀。 胡修吾的话精准的戳在了胡八一的心窝里,他还没办法反驳,谁叫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力确实差了自己弟弟亿筹。 “哈哈哈,是不是叫修吾说中了。” 半躺在沙发上醒酒的雪莉杨,发出了嘲笑声,用手支起身子,挺起高耸的山峰,对修吾笑道: “修吾你说的对,你大哥就是实力差,还爱在女友和弟弟面前撑面子,装英雄。”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这攀山甲我那里不止一件,你哥给你的不过是其中品相最好的一件而已。” 自高故去世后,扎克拉玛族日渐凋零,金铁所造的甲胄仍存,但族中却没有那么多身手矫捷的族人了。 “早说呀,拿来吧你。” 胡修吾一把将胡八一手中的攀山甲,胡八一和雪莉杨都是了解异人界内情的人,胡修吾也没避讳,直接将其收进了罗酆天内。 若不刻意展露罗酆天的神异,它的外在表现,同天工堂的储物法宝噬囊差不多,平常时胡修吾也在潜移默化的向众人强化这一观点,让旁人认为他手中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法器。 唯一知道胡修吾秘密的,就只有陈朵一人而已。 在被雪莉杨驳了面子后,胡八一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上又好似喝了酒一样: “你,你怎能就这样污人清白,我这不过是还少了一句话没说出来而已,我好歹也是摸金校尉,哪都通四九城负责人的副手,萨满传人,那里差了!” “哦。” 雪莉杨双手向后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使身上的曲线更凸出,酒醉后的酣红未消,给那她略显英气的脸上添加了几分柔媚,更显美艳。 她舔了一下嘴唇,修长的双腿相互摩擦的一下,用充满诱惑的语气对胡八一说道: “是么?证明给我看呀。” 胡八一咽了一下口水,就要走近雪莉杨, 咳咳,咳咳咳! 胡修吾猛力的咳嗽了一声,无语的说道:“这对新人,请你们回自己家好不好!” omg!我都干了些什么! 听见胡修吾的话,雪莉杨彻底清醒过来,脸上似乎在冒热气,热的都给可以用来煎一个荷包蛋了,她慌忙急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假装抚着自己的衣服。 雪莉杨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丝,故作镇定的说:“八一,我还有点头晕,可能是酒还没醒,我们先回去吧。” 胡修吾:“呵呵,看出来。” “对对,”胡八一连忙顺着雪莉杨的台阶往下说,“我也喝多了,咱俩先走吧。” 胡修吾斜了胡八一一眼:“你那是喝多了吗,色迷心窍!” 两人在胡修吾的注视下,狼狈离开,就连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 胡修吾目送两人仓皇离去,然后摇摇头关上了门: “啧啧,看来我很快就要多一个侄子了。” 为了防止明天早上胡母起床后,被一桌子的凶器吓到,胡修吾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罗酆天内,想着明天再还给胡八一。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攀山甲在罗酆天内有了异变,其青铜甲片内侧闪现出斑驳不全的符纹, 高故很清楚这些祭器的价值,所以在将其改造成铠甲时特意嘱咐过工匠,尽量不要伤到祭器上面刻的符文。 道道残破的符文亮起,这些甲片竟然自行吸收起了罗酆天内弥漫着的毒瘴。 罗酆天内毒瘴的本质,是蕴含着众生杂念的香火之毒所化。也就是说青铜甲片竟然可以吸收这些香火之毒, 转念一想胡修吾,倒也觉得正常,攀山甲上的甲片本就来源于商周时的祭器碎片,祭器的本来作用,就是商周时的沟通鬼神的媒介。 攀山甲的青铜碎片完好时,应该是容器的形状,内里附着禁制符文,将吸收的香火留存住,倒时还可以利用众生愿力的力量,激发出祭器内潜藏的地脉龙火。 以香火练香火,煮豆燃豆萁以龙火之能,熔炼香火,祛除杂质,商周时的前辈们也很会玩呀。 看来窃取香火这件事,也算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老传统了。 可惜,由于这些祭器碎片破碎的太过严重,虽然因为罗酆天内高浓度的香火,激发出了一点能力,但还是远远不到自行复原的程度,吸收过来的香火之毒,丁点都没有留住。 就如个竹篮,不管怎样都没办法存住水。纵然如此,也足以证明这些甲片来历不凡,炼器师从古至今都很稀少,不是所有的祭器都是法器的。 能以法器当祭品,在当年也是只有大诸侯和商周王族才有的手笔。 灰二爷眼力着实刁钻,挑出来的甲胄也不同凡响。 第一百七十七章赴约 本以为是对他没什么用的甲胄,现在看来却别有乾坤,但好的炼器师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别看他手里法器多,但胡修吾还真不认识什么炼器师,大刀匠张锻已经是他认识的最接近炼器师的人了。 胡修吾不切实际的想着:“要不问问廖叔?我记得暗堡里好像有个炼器师,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帮个忙?” 想象着廖忠满嘴答应他后,一脸狞笑的将他送进暗堡,到时候是修理甲胄,还是修理他可就不好说了, 胡修吾打了个冷颤, 算了算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在第二天一早,胡八一独自一人过来,顶着胡修吾调笑的眼神,硬着头皮来胡修吾这里拿昨天拉下的东西。 雪梨杨在今早彻底清醒后,对昨晚上自己迷糊之下当着胡修吾的面诱惑胡八一的事,每回想一遍就尴尬的抠脚,短时间内她是根本不敢出现在胡修吾面前。 丢人丢大了! 胡八一其实也是一样的感觉,但他多少还是脸皮更厚了一些,还能和胡修吾正常的交流两句。 但时间长了,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拿到了风云裹后,就要离去,连胡母在厨房喊他吃完饭在走,都没留下,找借口说要赶时间上班,就匆匆离开了。 胡母一脸纳闷说道:“奇怪,这混小子,以前都是吃完饭才走的,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胡修吾慢条斯理的,品尝了一口胡母煲的汤,悠悠的说道:“可能是想媳妇了吧。” “胡说八道,”胡母好笑的望着胡修吾,虽然觉得胡修吾说的有道理,但嘴上却没有认同他:“你个小人知道什么,赶紧吃你的饭,吃完快去上学,你都已经落了好几天的课了。” “是是是,” ······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随着一阵下课铃声响起,如同羁押了多时的囚犯,终于被释放,小天火速交了试卷,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考场,在操场上大呼小叫,发泄自己的情绪。 “至于吗,不就是一场期末考试。” 金元元晃晃悠悠的从考场走了出来,见小天如此激动的表现,无语的说道。 小天面带妒忌的瞅着金元元:“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成绩好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你能理解我对着考卷发呆,我想认识它,它却搭理我的痛苦吗?” 金元元调侃道:“你这不是挺有文化的吗?” “你还说,”小天一脸怨念的看着她,想象着老爹手中的七匹狼,心如死灰。 正在小天绝望之际,又见到王也同胡修吾,刘牧之有说有笑的出来,看他们轻松的神情,便知道他们三个一定考的不错。 小天羡慕不已,心中激愤,扑到了刘牧之敦实的后背上,哀嚎道: “大刘呀!你这次怎么没有和我在一个考场,你为何离我而去!” 弄的一旁路过的学生都惊讶的朝这边望了过来,还以为小天家里出事了。 刘牧之成绩好,心肠也软,每次考试,只要小天和他分在一个考场,小天就会在前一天跑去求他,向他哭诉他老爹的孝子鞭法多么厉害, 在他口中,他爹简直是一代酷吏,专精鞭刑,可以伤皮不伤骨,剧痛不留痕。鞭打九十九,一验是轻伤。 虽然刘牧之知道小天说得夸张,每次都跟他讲下不为例,要好好学习,但总是在小天的苦苦哀求下心软,同意帮他。 小天作为一个富二代,虽然每次考试都犯难,但却恪守底线,从没有用过金钱利诱,或是暴力威胁的手段,让刘牧之帮忙,只是冲他撒娇卖萌,这才是他能和刘牧之保持友谊的原因。 不然,向刘牧之这样刻苦学习的学霸,才不会同这种平时偷懒,临时佛脚的同学交心,成为好朋友。 王也不喜欢社交,更喜欢清修,但又不想父母老师为担心,觉得他孤僻,所以他需要几个合得来的好朋友,证明自己心里没问题。 小天,金元元,刘牧之,可都是王也从身边精心挑选出来的朋友,品德方面自然没的说。 至于小天,为何不找成绩同样很好的金元元、王也和胡修吾帮忙。 据他观察,这个学期胡修吾上课好像也没有多认真,还经常和他一起出去玩,他不太相信胡修吾的水平。 而王也虽然平时和他们在一起时很随意洒脱,好似没脾气的好好先生,但小天知道,王也的原则性其实更强,刘牧之是吃软不吃硬,可王也是软硬不吃,根本不会帮他作弊。 至于,金元元,那更是一个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在小天家门口,嗑着瓜子,看着小天被他爸爸打,还会拍手叫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帮他。 而一旦刘牧之没法帮小天时,小天就会像现在这样和刘牧之哭诉,博取同情,刘牧之都已经习惯了。 “好了,好了,下次好好考就是了,下次来找我好好复习,不要再临时佛脚了。” 刘牧之像是捋着自己的小猫一样,摸着小天的头,语气又像是一个温厚的哥哥,对淘气的弟弟一点办法也没有。 金元元嫌弃的将小天从刘牧之的身上拽了下来:“好了,不要再趴在牧之哥的身上了,你快下来,太丢人了。” 小天被金元元拽下来后,还一脸的不忿:“可恶,就你和修吾最可恶了,王也和牧之哥好歹还是每天看书的好学生。” “你们两个平常都和我一起出去玩,凭什么考试的时候怎么轻松。” 金·数学神童·元元笑而不语,理科的试卷,她只要扫一眼便能看出答案。 胡修吾则更简单:“我天才呀。” 脑中有一个生物计算机,说话就是硬气。 小天羡慕嫉妒恨的,望着这两个凡尔赛达人,酸的口水直流:“快点,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我们去搓一顿,你们两个请客!” “就知道吃,”金元元怼了小天一句,又看向了刘牧之和王也,“马上就要放假了,牧之哥,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刘牧之还每回答,小天先有气无力的说道:“还能怎样,趁着成绩还没下来,我要去苏杭,到我爷爷家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刘牧之憨憨的笑了一下:“我没什么打算,只是在家学习。” “这么单调,”接着,金元元又问向了王也:“那小也你呢?” “我?”王也犹豫了一下,“如果我爸妈同意的话,我应该还会去武当山。” 王也领悟炁感还没有多久,就连太极也还没有联系熟练,自然需要回武当,找师傅云龙道长巩固巩固。 小天嫌弃的说道:“你比牧之哥还无聊,道观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信号又不好,不能打游戏,又没有各种好吃的。” 胡修吾帮王也说道:“山上清幽,虽没有红尘中的诸多享受,却也没有诸多烦恼,清净自在。” 一帮初中生,正是精力旺盛,无忧无虑的时候,自然不理解清净有什么好的,一群朋友们胡天海地的玩不是更开心。 “不是吧,”小天惊愕的看着胡修吾,“你不会也要去山里头吧?” “那倒不是,”胡修吾手中捏着一块红线穿着的玉鱼吊坠,微笑的说道: “我已经和人约定好了,要去看她,可不能爽约。” 回到家后,胡修吾整理行囊,点齐礼物,和父母交代和同学去华南旅游,见识祖国的大好河山,同时对胡八一说要去华南修行,得到了胡八一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呵呵声。 第一百七十八章月下龙影 怪物,怪物! 那个小丫头就是个怪物! 降头师卢江,不复往日那股冷酷无情,神秘莫测,法力高强,气度不凡的大师模样,反倒如一条丧家之犬,惶恐不安,一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面色紧张,左顾右盼,焦虑失态。 卢江身上原本价值不菲,专门定制的宽松唐装上也被鲜血染成乌黑之色,沾满了污泥秽物,衣衫也快被树枝划成斗篷了。 他现在这一副流浪汉乞丐的模样,恐怕之前花城那些奉其重金,期望能得他指点的富商豪绅们都认不出来了。 “王五这个冚家铲,瘪三,王八蛋,竟然敢和哪都通给我下套子。” 借着月光,卢江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一个叫王五的人,一瘸一拐的在密林间穿行,隐藏踪迹,好借此躲避着哪都通的追捕。 作为一名降头师,对于生魂的需求量很大,但充满怨气的阴魂并不好找,通常他都只能自力更生,同一些人贩子合作,拐来小孩,折磨至死,好制成古曼童,也是俗称的小鬼。 今天同他合作了很多次的王五打电话来,说是来了一批好货,卢江不疑有他,便带了几名徒子徒孙,开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货车,还有他心爱的豪华suv,奔赴王五在荒山内的据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哪都通设下的陷阱。 廖忠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要药仙会拐卖儿童渠道的追查打击,几天前华南哪都通的人就查到了王五这条线,并轻松将他抓住,廖忠手段一半都没上,王五就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触怒到廖忠,给他上剩下的一半手段。 王五透露的线索中,就有在隐藏极深的卢江,卢江很聪明,靠异术攥取金钱,但是却很低调,从不大肆宣扬自己的名头,在花城知道他的人也很少,全是花城巨贾。 他专门找那些对异人界半知半解的豪商,用异术让其相信自己,但却从来不用真东西帮他们,反而用写些江湖套路,含糊其辞的判语糊弄他们, 卢江的做法堪称是ppt骗局,所以哪都通第一次调查他,还真的被骗过去了,以为他就是个半吊子异人,实打实的骗子,将他的资料交给警方后,就没太关注他。 谁料,他私下里竟然敢做买卖儿童的勾当,那可就犯了哪都通的红线。 在将王五口供中不涉及异人的线索都转交给警方负责,剩下这个隐藏在花城的毒瘤卢江,便由哪都通亲自负责的。 为了防止卢江狗急跳墙,影响到社会治安,花城居民的正常生活,廖忠让王五给卢江打电话,将卢江这个危险份子引出城市。 只是哪都通没想到的是,那卢江也不知是亏心事做多了,还是太过谨慎,在哪都通的人刚刚望见卢江那辆奢华的suv的车灯时,就发现车灯特别匆忙惊慌的,调转了个方向来了一个360°大转弯。 卢江还未进包围圈,就心慌想跑! 哪都通只能改变计划,提前出手,拦截下他们。 只要回忆起之前的情形,卢江心中仍然有难以平复的惊恐畏惧,那一场遭遇战的情景,不受他控制的在脑海不断重复。 在哪都通的队伍中,有一个精致美丽的,应该只出现在画师笔下的画卷的少女,也如画中仙子一般,向四周泼洒着水墨,将她周围晕成了意境高妙的山水画卷。 但卢江眼睁睁的看见,自己那些徒子徒孙被卷进那写意山水画后, 身上便一点点出浮现的冰裂纹,如流逝的时间在古画上切割出的斑驳伤口,接着就有极度痛苦的哀嚎声传来, 写意美景被揭下,露出了下面的无边地狱,他那些徒子徒孙正享受着地狱酷刑。 啪啪, 卢江死命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不在胡思乱想,若陷入无边的惊恐,对于他的逃生之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王五的这处小据点在深山之内,离最近的村落开车都要几个小时,更别提为了逃脱,卢江的右腿还被飞刃射伤,他走了半天都没有脱离这片高山的范畴。 俄然,在卢江身后漆黑幽深的密林,有群鸟惊起,林梢乱舞。 卢江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降头术的忌讳了,驱使出自己仅剩下的一个古曼童,想让他驮着自己,快速远离后方的致命威胁。 古曼童从卢江的吊坠飘出,这个古曼童长的如同刚出生的死婴,皮肤青紫,仅仅和一只成年猫一般大,但他终究是用邪术炼制出来的鬼怪。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听从卢江的指令,反倒是冷冷的飘在空中,用便用满含怨恨的眼神,凝视着卢江,似在审视着他的情况, 眼见他似乎身受重伤,古曼童的目光逐渐凶恶起来,龇牙咧嘴, 卢江也不傻,之前一直没有召唤出古曼童,就是怕这种事情,这些被折磨而死的怨魂威力比平常的阴魂更强,可一旦持有人情况不对,也有反噬的危机。 抽出腰间的刻满经文的皮带,卢江挥舞皮带,猛力抽打在古曼童的身上,将自己的恐惧释放在他的身上: “衰仔!你以为你能反抗我吗!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嗷! 古曼童痛苦的嚎叫起来,这皮带上用朱砂写满了经文,打在他身上,就如同一条滚烫的烙铁,抽在他的身上时,还产生了烙铁触碰到冰块的滋滋声。 见卢江依然凶狠毒辣,往日里对卢江的恐惧又重新占据了古曼童的内心,他畏畏缩缩的驼起了卢江。 古曼童卷起了阵阵阴风,用不逊于全速冲锋的猎豹的速度,驮着他飞向人烟稠密的方向,卢江很清楚,仅靠古曼童,他肯定逃不掉身后的追兵, 但要是能进入人口稠密的城市乡镇,以凡人为人质,才能让这些死咬着他不放的哪都通有所顾忌,他才好浑水摸鱼,借机逃脱。 靠着古曼童之力,卢江很快便赶到了经常有人出没踪迹的小路,顺着小路卢江便见到了一块块方方正正,错落有致,长势喜人的水田。 卢江脸色一喜,有水田就说明附近有村庄,有村庄就意味着有现成的人质。 果然,还没进村庄内,卢江就在水田边,发现了一个身背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板冰淇淋的少年。 看其架势,就像是深夜瞒着家长,偷偷出来和好朋友碰头,自备零食,来一番探险的鲁莽少年。 卢江大喜: 好呀,送上门来的人质,有这个小鬼在手,多少可以牵制一下,身后的追兵了。 如老一辈人讲的吓唬小孩的鬼故事的情节一样,在午夜时分,有邪魔外道,面如恶鬼,凶狠残暴,带着妖雾黑风,捕捉孩童。 卢江如吃人妖魔,指尖反射着冷光,带着森森的恶意,扑向了这个少年郎, 见那少年呆立在原地,卢江还以为他被吓傻了,心底畅快十足,终于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只见那卢江以为被吓傻了的少年,静呆良久,见卢江依然逼近身前,才不慌不忙的将右手冰淇淋移到左手,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卢江与他四目相对,他愕然发现少年眼中蕴含的神光,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清冷纯粹,刺的他双眸酸涩流泪。 但眼中的异样,已经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卢江心中有更大的恐惧。 这少年是个异人!明明之前少年还一点异人的影子都看不出来。 难不成,我又中了圈套?! 已经胆气尽失,如惊弓之鸟的卢江转身欲逃,便见少年右手处出现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黑洞,少年右手伸入。 从幽暗的黑洞中,抽出一道璀璨剑光。 那是卢江此生所见到的最璀璨,最耀眼的剑光,犹如惊鸿而过的蛟龙,又似冬日肃杀之日光。 剑光占据了他的视线后,卢江才听见了一道宛如龙吟的剑鸣,且这道剑鸣似如春日之惊雷,带着一股鱼跃龙门,昂扬向上之信念,破釜沉舟之势,百折不挠的求生意志。 剑光送来死亡,剑鸣歌颂生命。 幽月强化版·天翔龙闪! 第一百七十九章相逢 胡修吾对幽月剑法的掌握越发熟练,将裴旻的剑法经验吸收了个四五成,高屋建瓴之下,飞天御剑流的招式也都得到了强化,包括天翔龙闪。 他的天翔龙闪真的如月宫中自由翱翔的蛟龙,清冷而又致命, 瞬息之间,就将散发着气势汹汹,凶厉残暴的卢江的小臂咬断。 其剑速之快,在胡修吾已经收刀入鞘后,卢江的小臂仍然粘在光滑的切口之上,在重力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的缓缓掉落。 胡修吾侧步躲闪,右手释放出金光,金光化形凝成伞面,将空中喷溅的血滴挡住,防止污染了他手中的冰淇淋。 似乎比起卢江,他手中的冰淇淋更为重要。 胡修吾护着冰淇淋,看了一眼依然重伤的卢江:“这么弱,我还以为能躲过朵儿丹噬的人,能有多强,早知道你只有这点实力,我都用不着使出天翔龙闪。” 卢江向后跌倒在地上,鲜血从小臂动脉中喷涌而出,在他身下积攒出一滩血泊。 断臂之痛,让他冷汗直流,蜷缩身子,如同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但胡修吾漫不经心的话,比这些加起来更让他惊惧。 这个少年认识那个小女孩,他也是哪都通的怪物! “古曼童!快带我走!古曼童!你在干什么。” 强忍剧痛,卢江高声呼唤这自己养的小鬼,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勉强抬头望去, 就见古曼童对着胡修吾行五体投地之大礼,瑟瑟发抖,吓得身体表面如烟雾一般变换不定,就和炸了毛的猫一样,看上去倒是比见到卢江还要害怕,恭敬。 似他这种阴魂有时候见到东西,和凡人肉眼看见不一样。 就如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胡修吾,在他的眼中。 胡修吾是一位身披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笼罩在深邃的幽光中,脚下似踩着万鬼,好似如一轮黑色太阳,望之让鬼生畏。 仅初见时的猛然一瞥,古曼童就感觉脑中响起众生的歌颂之声,了悟胡修吾的身份。 那是北阴酆都大帝,有统率万鬼,生杀生灵之权利。 胡修吾完全不理会在一旁,癫狂叫嚷如一条疯狗的卢江,反倒是注意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古曼童。 似乎感觉到了帝君的视线投下了自己,古曼童身体又缩了缩,连吓得缭绕不休的魂体,都给捋顺压下去了,连下意识的反应的给压下去了,显得态度恭顺的同时,也让胡修吾的排面拉满。 降头师制作古曼童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这个古曼童虽然适合征召进北阴酆都内,但他还是不想使用童工,尤其是这般身世凄苦的婴童。 指尖燃起一丝金灿灿的兜率火,弯指轻弹,兜率火便似一颗颗金豆豆,砸在了古曼童的身上, 兜率火以七情,六欲为燃料,心中怨恨深似海的古曼童,顷刻间便被兜率火覆盖,好似为其刷了一道金漆,竟然也让他这个凶灵有了点神圣的味道。 七情六欲越盛的人,兜率火燃起的火势越强,也越亮,如今的古曼童熠熠发光,就如同一只刚出壳的金乌, 上一次见到能被兜率火烧成如日光火海一般的生灵,还是献王墓中那条被献王折磨了千年的蜮螂长虫。 但古曼童终究不似蜮螂长虫那般被折磨了千年,兜率火燃烧的猛烈程度虽差不多,但持续的时间却少的不少。 兜率火很快就将他的怨念当成燃料,消耗殆尽,而他的表情也越发祥和,不再如之前一幅怨天恨地,报复社会的模样,死尸一般的青紫色皮肤,也逐渐转白,恢复了几丝婴孩该有的稚嫩可爱。 待其怨气尽消,火光熄灭, 一个脸上挂着笑容,周身附着如萤火般的轻灵之炁,灵性十足,又天真烂漫的小仙童,便从火中诞生。 “去吧,你的灵性还能支撑十二个时辰,趁着这个时间,去找一户好人家投胎转世,只是这一次可要小心些,不要在被坏人抓走了。” 胡修吾蹲下来揉了揉小仙童的脑袋,单手将把他抱起来,对他温声细语。 胡修吾对于阴司六道轮回的建立还是没有头绪,也只能让小家伙自己去找一个投胎的地方了。 经过兜率火的锻炼,他的悟性要比一般的孩子强,若日后他能有自己的造化,没准能踏上修行路,成为异人。 小仙童飘出胡修吾的怀抱,环绕着他飞了两圈,鼓起勇气亲了胡修吾一口表示感激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向着高空飞去。 不过他飞到一半时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下,又折返回来,冲着卢江而去,吓得卢江用后背和小腿不停的摩擦大地,想要向后撤,远离小仙童。 但就凭他五肢断三的身体,哪里能躲得过小仙童,小仙童一把就抓住了卢江的腰带,这次上面的经文没有能够伤到他。 他抽出皮带,在空中甩出两个鞭花,炸出两声暴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萌凶萌凶的看向了卢江。 用这皮带狠狠抽了卢江两鞭子,抽的他嗷嗷乱叫后,小仙童这才心满意足的扔掉了手中的皮带,了无牵挂的向着远方飞去,寻找自己的投胎之所。 疼的满地打滚的卢江,忽然发现眼前光线一暗,月光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所遮掩,他的心也被不安笼罩,僵硬的转动脖颈,卢江便见到了自己心中的噩梦。 陈朵, “等等,我有话说······” 卢江慌忙的解释着,想要说几句软话,激起陈朵这样的小姑娘的怜悯之心,但他找错了对象,陈朵才不管这些,要不是廖忠说要活的,卢江是生是死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朵从腰包中掏出闭元针,干脆利落的刺入卢江的督脉,封掉他的修为,她还掏出了手铐, 可看向了卢江如今光秃秃的手臂后,陈朵犹豫了一会后,将手铐拷在了卢江的脚腕,当成了脚链使用,然后才帮他止血,防止他死在,廖忠赶来之前。 “廖叔,我抓到卢江了。” 同廖忠交代完情况后,陈朵便看向了胡修吾,迈着稍显急促的步子,走向了胡修吾。 陈朵的脸上虽然见不到大的表情,却仍然能从她轻盈的步伐,眉间的喜悦,看出她内心的小雀跃,小欢喜。 她走到离胡修吾非常近的地方,近到能看见胡修吾瞳孔中的自己,不带一点含蓄的,向胡修吾表达自己见到他的欣喜之情,如初见时那样: “好久不见,修吾。” “好久不见,我说了要来华南看你,我就来了,我没说谎吧。” “嗯!” 陈朵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心情很好,并奉送上了一个微笑,表达自己的情感,向胡修吾表达,她学会了爱人,与被爱。 一朵用苦难浇灌出来的花,终于重新在红尘扎根,自然生长。 这是她新学会的技能,她第一时间想着让胡修吾见到。 也不怪廖忠对胡修吾不假辞色,廖忠如父如母的照顾着陈朵,都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如有一孤苦伶仃的书生,每日含辛茹苦,耕草除虫,修建枝条,伺候这株梅花,可这株梅花,虽茁壮成长,却从不开花。 忽有一道童偶然造访,扯掉了书生施加的条条框框,让梅花暴露在红尘之中,让她自由生长,经受风霜雨雪的考验,享受风霜雨雪。 在历经寒风吹袭,红尘纷扰后,道童再次与这株梅花再次相遇,这次她终于绽放出娇艳欲滴的花朵,施放出最动人的色彩。 两人结下木石良缘, 但对于书生来说,怎会不觉得这道童儿碍眼。 胡修吾捕捉到了陈朵对见到自己时的愉悦,这情绪也感染了他,将手中还散发着冷气的冰淇淋,递给陈朵: “给,你想要的冰淇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所以我一样都买了一点。” “我一路上用罗酆天的阴气保温,就和刚做出来一样。” 在来之前,胡修吾就通过双鱼玉佩和陈朵联络过了,不然他也不会刚刚好能拦住卢江。 陈朵取了一个冰淇淋,轻轻抿了一口, 又甜又凉很好吃,是她喜欢的味道,就和人一样。 第一百八十章气场相冲 在陈朵和胡修吾也不嫌脏,并肩坐在田畔,双脚浸在河水内, 品尝着冰淇淋,靠着双鱼玉坠,欣赏着漫天星辰,享受着夜晚难得的凉风,就连农田里嘈杂的蛙鸣,胡修吾的觉得是悦耳的音乐,不过是在庆贺两人的相遇。 几个月没见,却也并没有冲淡两人的感情。 短暂的离别,反倒令重逢更显珍贵,令两人更加珍惜相处的时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但这温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胡修吾就听见了一股刺耳且没有眼力见的声音。 “哈哈,朵儿干的漂亮,这瘪三溜得的这么快,你都能把他给活捉了。” 廖忠呲着大金牙,哈哈大笑,特意放高的嗓门,显得非常聒噪,让人十分恼火,某个不愿暴露身份的四九城少年,尤其嫌弃。 在廖忠背后,涌出一群哪都通的员工,过来处理早就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的卢江架起来带走。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没了刚才的雅致风景,索性陈朵并不在意这些,也没有像一般女孩一样因人多而羞涩,为了避嫌而远离胡修吾。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好就是好,没什么不能对人讲的,她也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和言语,不管那目光是友善的,还是恶意的,对她来讲都如木石,毫无意义。 某种意义来讲,陈朵已经有了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的境界, 俩人之间不似成年人的复杂,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感真挚而单纯,大多数哪都通员工见了他们两个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站在一起,都不由的露出了笑意。 但‘修朵’cp的头号黑粉廖忠显然不这么看,他只看见他家娇憨可爱,天真善良的朵儿,身旁有一滩碍眼的牛粪。 明明已经过来多时了,还大吵大闹的妨碍胡修吾和陈朵交流,廖忠此时却仿佛刚看见胡修吾的存在,惊奇的问道: “唉?修吾也在?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和这个卢江是一伙的,你是来接应他的?” “跟我回暗堡!我要单独审问你,在没弄明白真相之前,你谁也不能见!” 我是谁通知过来的,你真的猜不到吗?真是个老油条呀,装糊涂的本领真高! 什么带回暗堡审问,不就是想把我关在暗堡,不让我和陈朵呆在一起,暑假结束就让我滚蛋嘛! 看着睁着眼睛说瞎话,装傻充愣的廖忠,胡修吾嘴角抽动了一下,干脆连面上的尊敬也维持了: “你认真的吗?廖叔你不会是这几个月憋坏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之前陈朵和胡修吾用双鱼玉坠煲电话粥时提到过, 廖忠已经把她从暗堡中接了出来,让她和自己一起住,但他不知道的是,陈朵在暗堡时,就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性暗堡研究员,秘密交给陈朵一个任务: 看住廖忠,不让他晚上独自一人外出,尤其是不能去不正规,违反纪律的场所。 陈朵的任务完成的很好,黄(廖)忠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去过爱去的地方了,胡修吾还听陈朵说,有几次廖忠后半夜趁着陈朵睡着了,跟做贼一样,偷偷从自己家溜出去,却又被陈朵抓回来。 没办法,虽然陈朵的蛊术被废,但她的修为仍在,廖忠可不是陈朵的对手,更凄惨的是,连跑他都跑不过陈朵。 原本脸上还挂着一副‘你说什么都没用,我抓定你了’的表情,听闻此话后,廖忠立刻破功,顿时羞怒不已,暗叹自家的小棉袄漏风,什么都往外说。 随即,又察觉出不对劲, 不对,朵儿都不大理解我出去干什么了?他怎么知道我去干什么的?还会内涵我。 廖忠醒悟过来,变了脸色,怒气冲冲的瞪着胡修吾: 好呀,我就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子,肯定是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对我家朵儿的心思一点也不纯洁。 胡修吾毫不示弱,回瞪回去。 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陈朵,看着两人斗嘴,觉得很有趣,感慨道: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一旁看似工作,实际在摸鱼看热闹的哪都通员工们,都不由的在心中吐糟道: 你那里看出他们关系好了! 曾经在雪原做过胡修吾和胡八一的引路员的老赵,实在是看不下了,廖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斗气。 胡修吾还小,小孩子都肘,不一定听劝,他只能过来劝廖忠,老赵故意高声汇报: “廖总!除去死在陈朵手中的那五个人外,其余的目标都已经被抓住了。” 被气昏了头的廖忠这才勉强恢复理智,记起来还有正事没完,将自己的视线从胡修吾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移开,压下了对着它猛揍两拳的心思: “我知道了,先将卢江带回去,严加拷问。” 之前,廖忠还打算亲自审问卢江,热热身,但现在被胡修吾一气,那里还有这个闲心了。 他现在恨不得时刻不停的盯着陈朵和胡修吾,防止胡修吾欺骗他们家单纯的陈朵。 所有目标抓捕完毕,哪都通余下的员工也在看戏的同时,娴熟的清理掉了现场痕迹,准备收队回公司了。 陈朵也要跟着回去,那胡修吾自然是跟在陈朵身边。 结果,廖忠突然抓住了胡修吾的衣领,公正无私的说道: “我们要回公司,你又不是哪都通的人,没权限跟过来。” 暗堡我都进了几次了,你现在跟我说我没权限去公司! 我怀疑你针对我!你以权谋私! “哼,”廖忠对着一旁看热闹的人大手一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去。” 附近围绕着胡修吾他们三都成一个圈的哪都通员工们,听见廖忠的吼声,纷纷缩了缩头,心虚的,作鸟兽散,匆匆离开这个案发现场。 胡修吾难得来上一趟,而廖忠每天都能见到。 陈朵想了想,在内心做了一番取舍,后对胡修吾说道:“修吾,你先去花城等我,我等会就去找你。” 别闹了,我能放心胡修吾和你单独出去,尤其是知道了他不是什么好饼之后? 廖忠也权衡了一番,王五的事他还有些手尾要处理,没时间看着他们,比起让陈朵和胡修吾单独出去,还不如把胡修吾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 想清楚后,廖忠口风一转:“算了,胡修吾也一起回去吧,是他制服了卢江,也需要他做一份口供。” “等空下来了,我带你们出去遛一遛。” “太好了,” 陈朵略带欣喜的说道:“等过两天,我和廖叔一起带你去花城玩。” 我更想和你单独出去。胡修吾心想。 陈朵主动拉起胡修吾的手,歪头对他说道:“你怎么了?” 捏着陈朵嫩白光滑的玉手,感受她手掌中传来的温度,胡修吾得到一点安慰,假笑道: “要和你还有廖叔一起出去玩了,” “好耶!” 胡修吾假惺惺的举起了手,和廖忠对视了一眼,四目之间似有电光爆闪。 哼!谁想和你一起出去!x2 第一百八十一章西南来人 挂着哪都通logo的大货车,低调的从郊区开回华南哪都通分公司的驻地,库房的大门早已已经拉开,大货车径直开进了仓库内。 货车一进,仓库的卷帘门就缓缓落下,库房内灯火通明,廖忠从车厢中跳出来,拍了拍后面的车箱。 哗啦啦一声,车箱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里面同普通的货箱完全不同,铁栅栏将其分割城一个个小隔间,其中关押的犯人还用锁链捆绑在车上。 这是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重型囚车。 它运送的当然也不会是普通快递,从车上被哪都通运下来的,是一个个昏迷不醒,四肢被绑,如等待进入屠宰场的牲畜一样的犯人,正是卢江一伙人。 卢江的罪行虽然让人愤怒,不齿,但他自身并没有多重要,能力也没有多特别,多具有危害性,所以他也没资格关进暗堡。 简单来讲,就是他不配。 廖忠从车上跳下来,接着便吼着驻守在库房的员工:“快点,速度这么慢!平常放假,晚上出去不都嗷嗷的嘛!” “赶紧把这几个王八蛋,尤其是这个王八头子都处理好,立刻进行审问,我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廖忠用脚踹了一下卢江的屁股, 哪都通的员工们,在廖忠的催促下,抓紧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将卢江一伙押送至审讯室。 在哪都通的医疗员娴熟的处理着卢江的断腕,手中活不停,同时还小声的向一旁等待提审卢江的老赵八卦道: “廖总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我看任务完成的很好,目标都抓回来了,主脑也被活捉了。” 老赵没有说话,只是向货车的努了努嘴,胡修吾和陈朵正从大货的后座上下来。 陈朵熟练的拉着胡修吾躲在了仓库的墙边, 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剩下的都是其余人的工作与职责了,廖忠对她说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不要抢别人的活干,同时也尽量别打扰哪都通的其他人干活。 见到这一对璧人,医疗员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见此也是一乐:“难怪,修吾什么时候来的?” 胡修吾两次来参加过华南地区的行动,再加上人长的出尘俊朗,难以忘记,华南很多人都认识他,不认识的大多也清楚胡修吾和廖忠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世间,八卦和谣言永远是传的最快的。 老赵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老廖的脸垮了下来。” 懂了,刚到是吧。 “行了,我已经处理好了,短时间内他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想要再进一步处理,就需要进手术室。” 医疗员拔掉手上的一次性胶皮手套,整理好医疗箱起身对老赵说道。 “没时间了,廖总担心他们手中可能有拐卖来的孩子,时间长了,万一引起卢江这伙人残余人员的警觉,他们很可能会逃跑,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两个孩子会成为人质,但绝大多数孩子都会成为累赘,恐怕······” 医疗员不再多说:“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麻醉剂的功效很快就会消除,只要一盆冷水,他就会醒的。” 在卢江等人被带走时,廖忠本想同他们一起去,确保审讯工作的顺利,但在这个途中他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那位?”廖忠听着电话,“嗯?西南的人过来了?他们说了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吗?我知道了,让他去会客厅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廖忠对着老赵喊道:“老赵,西南来人了,说是有一件案子需要联合行动,这里交给你了!” 老赵郑重的说道:“放心吧,我不是新手了,你不用惦记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临走前,廖忠瞅了一眼正窝在墙角聊天,气氛融洽的那一对青梅竹马,觉得不能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 其他人都还有工作要做,顾不上看着他们,还是把胡修吾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 眼睛一转,廖忠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招呼了陈朵一声,将她唤到自己身边,让其同自己一同上去,且有意没有叫胡修吾,想要拆开陈朵和胡修吾。 可惜,廖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但陈朵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将胡修吾一起拉了过来,胡修吾还一脸‘无可奈何’宠溺的表情。 气的差点让廖忠一口气没上来,勉强平复了心情后,黑着脸带着他们两个进了电梯。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 叮, 电梯很快就到了会客厅所在的楼层,电梯里仅剩了廖忠一个人,西南的人过来申请联合办案,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廖忠不可能让胡修吾这个外人参加会谈。 陈朵身为临时工,身份保密,凡是涉及到其余哪都通分公司或门派等外人在场的会议,廖忠都不会让她在场。 但廖忠也不会让他们两个单独呆在一起,直接找到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喝茶,教导陈朵行炁之法的老梁。 陈朵很熟悉老梁,老梁也很爱护陈朵。 自陈朵体内没了原始蛊,她大部分基于原始蛊毒的蛊术都被废掉了,而丹噬又是绝杀之招,一动就死。 所以廖忠又拜托老梁对陈朵加强训练,让他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陈朵,另外廖忠也发动人脉在异人界中找寻着适合陈朵的功法。要不是苗疆蛊寨离唐门太近了,廖忠都考虑过让陈朵拜入苗疆大蛊师的门下。 有这样一位长辈在一旁,胡修吾也不会太过放肆。 好好享受吧,胡修吾。 廖忠心情愉悦的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内那位西南来客,无聊的用指尖转动着一个铜制打火机,听见了开门声后,将打火机扔进兜里,赶紧站起身问好: “廖总,您好,我是西南哪都通的林晖。” 廖忠畅快的笑着,脸上的刀疤都在扭动跳跃:“别紧张,我和你们郝总关系挺好,看你的样子,是火德宗的人?” 林晖一抱拳:“正是,廖总慧眼如炬。” 廖忠和煦的说道:“我这是什么慧眼,不过就是以前和你们火德宗的人合作过几回,你们这一派的人,都喜欢把玩一个打火机。” 谈起门内趣事,林晖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这都是练习入门手法燃炁,留下的小习惯。” 寒暄一句后,廖忠坐到主位上问道:“听你来的意思,是想要华南分区帮忙,西南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正事,林晖敛起笑容,正色道:“廖总,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几个月前三星堆博物馆失窃的消息?” 廖忠点点头:“当然,这件事上都新闻了,事情闹的可不小了,怎么这里还有异人的事?” 林晖对廖忠讲述着内情:“没错,是一个不明身份的异人下的手,其实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们西南的人大意了。” “当年三星推出土时,西南公司曾派人加入考古队,进行考证,那时的哪都通前辈随考古队,对三星堆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最后呈递上了一份报告。” “他们里面虽然有古代祭器,异人巫师的痕迹,但由于年代久远,典籍散失,零星的法器也都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功效,只剩下了考古价值。” “您也知道,要是没有异人参与的话,哪都通是就不能再介入这件事了。” “所以,我们就疏忽了对三星堆的防范,几个月前三星堆失窃,由于监控被破坏,警方也没有发现异人的痕迹,哪都通不能介入调查。” “所以,我们刚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林晖从随身的文件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廖忠,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优盘,插进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中: “直到,凉山给我们送来了这个视频。” 第一百八十二章你们挖出了个什么? 会议室的灯光都被关掉,模糊昏暗,仅有投影仪亮着光,投射出一个录像视频。 视频内的地点好像是某处偏僻深山内的小山寨,越过炊烟,能看见远处如波涛般的群山。 寨子的空地上摆上了流水的八方桌,宴请八方客, 山寨内的山民们都穿着特色的服饰,头上包着厚厚的头巾,脸上挂着笑容,关系熟络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气氛喜庆轻松,看上去这场宴会应当是场喜宴。 孩童们在桌子间穿梭,就像是在冒险,母亲和姐姐们在传菜,男人们也没有闲着, 一群满是腱子肉的山寨的汉子们,着彩衣,带手鼓,围绕篝火,击鼓跳舞,以作祭祀。 而充满激情,热烈的唢呐,还有鞭炮燃烧后的弥漫的硝烟,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拍视频的人似乎很不专业,用的是手持的摄像机,镜头一直在不停的抖动,杂音也不少,好像还有熊孩子在拍摄者旁边嬉笑打闹,故意给他捣乱。 不过,随后镜头一阵剧烈的晃动,还有咒骂声传出来,紧接着视频就传出来熊孩子的哭声,然后视频就稳定了不少,看来是拍视频的人狠狠的收拾了熊孩子一顿。 视频内人们的闲谈内容,透露出这是一场为山寨中一位威望颇高的老者,举办的寿宴。 从目前的内容来看,这不过就是一段正常的庆典,但廖忠并没有表达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相反他表情凝重,态度认真,仔细的端详着视频, 因为他认出了,那位坐在主位上,脸上用油彩画着巫纹,手边倚靠着拐杖,慈祥的哄着怀中的小孩老者的身份。 那是凉山巫寨的领袖,凉山大巫,风四象。 甲申之乱后,风四象代替风天养成为了凉山巫寨的首领继承人,自上一代大巫师死后,他便成为了新任的大巫师。 或许是心中有愧,又或许是碍于王家的势力, 风天养自投降后,便再未踏足过凉山一步,而如今天下会崛起,作为天下会的会长,异人界十佬的风正豪,也闭口不谈这块风家祖地,就当它不存在一样。 可见风正豪虽能理解凉山的做法,明白凉山巫寨的苦衷,但要说毫无怨气,那还是不可能的。 两不相欠,相忘于江湖。 风四象本人在继承大巫师之位后,很是安分,平素都很少离开凉山地界,只是如一头老牛一样勤勤恳恳的守护着凉山祖业,一守就是几十年。 西南来的林晖给他看这个,必然是有原因的廖忠脑中回忆着凉山的情报,并问了林晖: “难不成那个盗贼来自凉山巫寨?我记得凉山巫师在风四象的看顾下,都算的上是安守故常,都是些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实人。” 林晖摇了摇头:“您说的没错,凉山确实都是老实人,但您也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老实人。” 林晖话中含有深意,廖忠有些惊讶:“不是吧,难不成······,这可是凉山大巫师的寿宴,在这时候闹事,凉山的人脾气再好,也要发火的。” “总有些桀骜不驯之辈,您接着看。”林晖低声说了一句, 山寨外走进来一个外人,林晖将视频暂停,并将这人的身影放大。 “嚯~” 廖忠嘴里放出一声感叹,战术性后倾。 他执掌暗堡,还有华南哪都通这么多年,自以为可以算的上是见多识广,天下间已经没有多少他没见过的事了。 但这个他还真没见过。 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头上带着一个巨大的,风格迥异的青铜面具, 面具酷似人脸,但却雕着一双如望远镜一般的千里眼,如鸟类翅膀一般的招风耳,裂到双耳的嘴角挂着神秘,又含有些许嘲讽气息的微笑。 乍一看有些滑稽,但看久了又觉得其神秘静穆、威严正大。 虽没亲眼见过,但面具的显著特点,还是让廖忠认出来了这面具的来历。 三星堆丢失的青铜纵目面具。 还不仅仅是这样,这个神秘人身上不止携带着一件三星堆丢失的藏品, 他的腰带上挂着一圈的玉璋,玉棕,且细辨之他的腰带竟然是金色的,看上去好像是金杖遗留的金箔,在身后的斗笠上还缝着一个如车轮大小的青铜太阳轮。, 这一身打扮,猛一看,还以为是三星堆的人立像复活了,和他一比凉山的民族服饰都算正常了。 “三星堆大部分丢失的文物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此人也是目前是三星堆盗窃案的唯一嫌疑人。” “但很可惜,我们并没有在资料库中找到了这个人的任何线索,” 林晖介绍了一番西南掌握的情况,然后按了一下键盘,让视频继续播放。 装扮的如此招摇的人,出现在山寨外,很显然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但就是由于他身上这一身装扮太过花哨,又酷似巫师祭祀,竟然没有让人觉得不对,参加寿宴的人还以为这是谁请来的,扮演巫师的演员。 直到他一路笔直的奔着风四象而去,众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四五个凉山寨子里的年轻小伙拦住了他的去路,质问他的身份,来历。 那人自然不会听他们的,也没有搭理他们,只是默然的奔着风四象而去。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在沟通无效后,几人便有些恼火,想要动手将他强制带走,但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那人,就不明原因的昏倒在了地上。 异人手段! 几个坐在风四象旁边的人登时就脸色一变,面带怒意的站了起来, 就在他们站起来时,从堂屋吹出一股无源寒风,堂屋悬挂的画像都在剧烈抖动,撞击墙壁似在发泄怒火。 哪怕只看视频,都能感觉到堂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阴森起来,连屋外的阳光都给人冷飕飕的感觉, 寿宴立刻变成了灵堂。 在寿宴时过来砸场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十分犯忌讳的一件事, 那人来到山寨的半露天的堂屋内,和凉山巫师们对峙起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这视频镜头却又猛然晃动,随后便陷入了黑暗。 廖忠看向林晖,林晖匆忙解释道:“录像的人也是一名异人,在那人和凉山巫师们起了冲突后,便赶过去帮忙了。” “后来寿宴就被迫中止了,普通人都被请了出去,只剩下异人在场,不过听说当时里面有火光浮现,又有鬼吼之声传出。” “具体的战况,凉山的人并没有透露,不过根据我们事后的调查,此战后那面具人不知所踪,而大巫师风四象住进了医院。” 廖忠一挑眉:“他赢了?!” 风四象再怎么低调,那也是一派之长,旁边子侄徒弟也都在,就这样风四象都输了, 一人挑一寨,就算是在十佬里能做到的人也不多,顶多就是陆瑾和老天师或许能做到了。 林晖摇摇头,要真是这样,都这件事都够资格通报给总部,引起董事会的重视了: “听凉山的人说,此人和风四象打了个平手,但风四象亲口承认,那人和龙虎山上得传雷法的高功法师不相上下。” “在一些小门小派,都可以担任掌门,或是成为门派的脸面了。” “他能跑掉,主要是因为此人有一种类似地游仙术的遁法,钻入山林后,便消失不见。” 廖忠点点头。“但我还是没明白,这和华南有什么关系。” 林晖说道:“虽然凉山的人没有透露太多,却还是告诉了我们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那人虽然刻意隐瞒,但危急之时,他脚下的步子,仍能看出佛山拳法的影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疑云重重 “另外,据凉山的人说,他身上的每一件青铜器和玉器,都是法器!” 林晖严肃的说道, “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当年参与三星堆考古的几位哪都通前辈,虽然都已经退休了,当时大多都还建在。” “我们走访过,他们每一个人都赌咒对天发誓,当时的那一批文物,没有一件是法器。” 廖忠若有所思:“若只是一个人怎么说,还有可能是他说谎,或是他眼力不济没能看出来,但是这么多人都笃定这里边没有法器,那恐怕就有问题了。” “加上这些东西存放在博物馆,这么多年若是真有问题,不可能一个察觉的人都没有。” “我记得昔日甲申八奇技中,一项奇技便名为神机百炼,似乎就是某种炼器术,只是不清楚它的具体效果,难不成这门奇技的能力,就是快速修复损坏的法器?” “英雄所见略同,最开始我们郝总也这样想,”林晖先是赞扬了一句,但随即就便了口风,“但后来我们又发现了几个疑点。” 廖忠专注倾听, “三星堆的博物馆和川蜀博物馆的防御等级相差不多,但是川蜀博物馆里所藏的文物,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三星堆博物馆。他为何要舍近求远?” “还有,这个人大张旗鼓的前往凉山,在风四象的寿宴上,一人挑一山,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跑了,行事招摇,就算我们事后封锁消息,但是他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引得西南流言四起。” “只要他不傻就应该清楚,向他这样行事高调,张狂,必然会引起我们的注意,但他的举动又不像是寻仇,倒像是···” “实验,他在实验自己新的法器,凉山也是他特意挑选的靶子。” 廖忠替林晖说完了之后的话。 林晖接着说道:“没错,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他应该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法,知道它的下限,但却不了解他一身法器的极限在哪里。” “唐门武校的校址就在凉山隔壁市,但这个人并没有去唐门,反而是选择了凉山,看来唐门杀气重重的赫赫声名,还是让他对唐门的手段,有所忌惮。” “他特意挑选凉山作为磨刀石,应该也是自信,哪怕输了也能逃走。” 廖忠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我明白你的来意了,但是华南大区,哪都通的资料库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物,都在哪都通的监视之下,并没有人突然离开过了。” “佛山那边也很平静,没听说谁突然消失,就算这人是出身华南的,恐怕也是很多年以前就离开了,没个具体的时间,这查起来可就麻烦了。” 廖忠对这件事也很是头痛,但也很重视,这人要真是出身华南,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偷国宝,闯凉山这种大祸都闯了,要是回了华南谁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就像是刚闯了地府改了生死簿的猴子, 地府我都给嚯嚯了,我还怕闯天宫吗? “你们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见廖忠也对此人的来历毫无头绪,林晖有些小失望,但还是赶紧解释了廖忠的疑问:“只有一个含糊的说法,据说风四象前辈在见识了那人的手段后,曾经质问过那人和夏柳青的关系?” “但风前辈说他的手段虽和夏柳青的手段表面不同,内中的道理却是一样的。” 廖忠挑眉:“全性宿老,凶伶夏柳青,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你们验过他了吗?夏柳青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晖为难的说道:“没有,虽然夏柳青经常在川贵一带出现,但他修为了得,且又孤身一人,目标太小,兄弟们很难跟上他。” “不过,郝总已经派了我们西南的临时工去搜索他的踪迹了。” 因为哪都通的临时工做的基本上都是脏活,且不少的临时工本身就有问题,或是牵扯大秘密,或是正派叛徒,嗜杀成性,或是担心影响家庭,或是能力太过逆天,危险。 所以,临时工的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除了西南的临时工,王震球。 说起王震球,那可谓是西南的一颗毒瘤,此人好奇心太强,且又聪慧,行动力强,只要引起他的好奇,他就会死缠烂打的跟着你,无所不用其极的探查你的秘密。 就算是火德宗都也只能用自家从不外传的,基础功法把他打发走。 且他又和鳝鱼一样,既滑不留手,又善于钻空子,很多人都被他折磨的不行。 提起这号人物,廖忠原本沉重的内心,也泛起了八卦的心: “听说,他当年把你们这代火德宗大师兄都给掰弯了?要死要活的一定非他不娶?” 提起这事,林晖脸上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泛着绿色的脸上还带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当年实力差,地位低,当年要是王震球给他来上这一套连招,林晖也担心自己遭不住,被走上不归路, 当年火德宗的大师兄,先是和王震球网聊,觉得两人颇为投机,爱好相同,一番交谈之下发现两人都是异人,更觉得是缘分。 互传照片后,他又被王震球的美貌惊艳到,而王震球又趁热打铁在后续的聊天中,明里暗里的表达自己对他的崇拜,爱慕之情,直接就将火德宗的大师兄拽入了爱河。 等到火德宗掌门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自己的爱徒已经深陷爱河不能自拔,在知道了王震球的性别,竟然也打算咬咬牙认了! 可火德宗掌门知道那王震球根本就是意图不轨,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徒弟。 为了自己的爱徒,不再被人玩弄感情,火德宗掌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和王震球谈判。 功法给你,离开我徒弟! 王震球得到火德宗的基础功法后,也不纠缠,直接就将火德宗大师兄给甩了。 “咳咳,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师兄他现在已经看破红尘,不再理会着世俗的杂念了。” 我去,后遗症这么严重。 以后得让朵儿离这个王震球远一点,廖忠心头暗想。 凡是就怕对比,见到王震球这可毒瘤的威力后,他忽然觉得陈朵和胡修吾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想起胡修吾,廖忠突然有了个想法: 风四象说那面具人的手段内核和夏柳青的神格面具类似,那不就是一种请神术吗? 异人界中可不止有夏柳青的神格面具能请神,借助神灵的力量。 若将国内各门派的请神术排个榜单, 那东北的萨满一脉,南方的上清茅山,必然榜上有名。 而现在在华南公司内,就有一个人精通南北两家请神之法。 廖忠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一点也不客气的将胡修吾叫了上来。 开什么玩笑,我还用跟他客气!我让他办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猎物 廖忠召唤,胡修吾本是不想来的,他和陈朵呆在一起多欢喜,虽然有老梁在场,稍显拘束,但总比面对廖忠那张臭脸强。 只是陈朵希望胡修吾去帮廖忠,而胡修吾也不好让陈朵为难。 在廖忠和林晖在会议室讨论着案情时,就见胡修吾不紧不慢,大摇大摆的踱着步子进了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后,胡修吾就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一点面子都不给廖忠,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这不是动骤就把人关进暗堡的廖大总嘛?几分钟不见,怎么就求到了我的头上。” 本就是个少年,和廖忠也是意气之争,不过就是俩人心中不服,图一个谁在陈朵心里地位最重要罢了。 也就不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干脆点,刺刀见红,放学别走就完了。 想起王震球的丰功伟绩,廖忠突然就觉得胡修吾好像也还行,态度缓和了些,难得的没有和胡修吾呛声,仅是没好气的说道: “别没大没小的,这次叫你过来是有正事。” 林晖看的出廖忠和胡修吾看似不和,一见面就讽刺,但其实两人的关系应当很亲密,毕竟不是谁都敢和廖忠乱开暗堡的玩笑的。 对这件事他倒不是很惊讶,毕竟能让廖忠叫来帮忙,必然是能得到廖忠信任的,他惊愕的是胡修吾的年纪: “廖总!这就是你说的精通请神术的异人,这还是少年。” “有志不在年高嘛,你也知道有些异人的水平,不能光凭年龄判断,昔日的天师,还有十佬·陆瑾,还有如今的丁嶋安和那如虎,不都是在年轻时,就已经闯下偌大的名头,成为赫赫有名的高手了。” 林晖更加惊讶了,廖忠竟然拿天师与陆瑾,同胡修吾做比较,看来在心中是觉得这位叫胡修吾的少年的天资与曾经的陆瑾,老天师不相上下? 但这年纪也太小了,哪都通可是很少招收这么年轻的员工,作为‘私企’自然要以身作则,政审是必须的。 仅年龄这一条,这个叫胡修吾的小孩就过不去。 哪都通中,只有一个职务,可以突破这条界限。 ‘临时工?’心念一起,林晖便收起了心中对胡修吾的轻视, 临时工干的可是脏活,不管性格,年龄如何,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强人。 廖忠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胡修吾,并简述了林晖刚才的话。 胡修吾听完后,又哗啦啦的翻着自己手中的资料,就闭目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胡修吾才两眼冒光的感叹道:“这为兄弟是个天才呀,真想和他见一面,探讨探讨神道之法。” 林晖闻言便知,这位胡修吾竟还真的看出了点门道来,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小朋,胡先,···胡兄弟,你看出了什么吗?知道这人的路数吗?” 胡修吾见猎心喜:“这位同道真是个天才,不,是鬼才,各门派的请神之术,归根结底都是借用神灵之力,骗取众生愿力。” “但此人却另辟蹊径。” 神灵皆为人造的,各种职能也是人封出来的,各路神明更像是某种人工智能,以众生香火为能源,行使自身被赋予的义务,龙王治水,城隍护民,雷公行雨,无常索命。 其中,上清贡献了如今还流传于世的大半的神位,还提出了天庭的说法,而龙虎山更是将太一旧神都扫进了垃圾堆里。 神明被众生遗忘,没了香火力量,自然也就没办法再释放神通。 但是神灵虽被遗忘,但却并不会死,只不过是遗失在广奥无边的时间长河内,就像是遗忘多年,过时但完好无损的手机。 若偶然记起它,将其从角落里翻出来,只要还能知道启动的方式,密码,为它充满电,自然还能使用。 胡修吾将文件里,所有丢失文物的照片摊在桌子上,并为廖忠和林晖解释道: “他盗取的三星堆文物,都是经过选择的,这些全部都是指向曾经古蜀国所信奉的,某些连名字都遗失了的旧神,借助这些祭器来借取旧神的神通。” 廖忠提出了他们当时的第一个疑问: “可这样的话,他为何一定盗古蜀国的祭器,在荆楚之地流传更广的不应该是楚地神灵,借取云中君,少司命,大司命这样的神明的神通,不是更好吗?” “神明为人所创,你以为创造者会不留下后手吗?”胡修吾揭露了一个神道行当的公开秘密,“你觉得你请真武大帝附身,大帝会帮你对付武当的人吗?” “各家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神灵,怎会让其他人用这股力量对付自己。” “古蜀国的神灵已经被遗忘,就连名字都找不回来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弱点,那他自己一人就可以独占这份资源!” “天才,真是天才,”胡修吾越想越觉得此人真是个鬼才,“我只是想不明白,古蜀旧神连香火都没了,他是怎么使用神通的?” 就算是他,若有一日召集起千余以上规模的罗酆鬼军,就算是靠黄庭经,也根本不可能供养的起这么多阴兵,唯有用香火作其飨牢,阴灵也是要吃饭的! 总不能让鬼空着肚子,为他办事吧。 林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风四象前辈说,他的法术和夏柳青的独门手段道理相同。” 廖忠若有所思:“难不成,那人是罗浮山出来的?” 罗浮山素有南茅山之称,也善于请神,符篆之法。 胡修吾摇了摇头:“这法子可不像是罗浮山的请神法,罗浮山隶属全真道,修的是内丹法,行事干脆,这种拐弯抹角路子,同他们的观念可不大一样。” “你们不也猜测这个面具人是去凉山实验新法的吗,我觉得不是因为他新练成这门法术,而是他刚研究出这门新法,要试试它的成色。” “新法?” 廖忠忽然神色晦暗不明, “修吾,你觉得这个法子,有没有出处?”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可仅有八奇技是毫无根源的横空出世外,其他的新法都是从旧法中推出来的。 一旦这案子和甲申之乱产生了联系,那事态就严重了,到时候一些不安现状,目无法纪的狂妄之徒若听闻这个消息,都会如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在西南,华南大区引起大乱子,使得百姓无辜死伤。 林晖也下意识的端正了身姿,神情严肃,他也想到了甲申之乱, 甲申之乱都过去了近六十多年了,绝密级别的档案都可以解密了,但火德宗内曾经经历过甲申之乱的长老,对其依然讳莫如深。 也就是在加入了哪都通后,林晖才偶然得知,当年火德宗竟也有一名弟子卷入了甲申之乱中。 门内长老的态度,让林晖明白当年甲申之乱的严重性,这个面具人要真是和甲申之乱有了联系,那他只能紧急联系郝总,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封锁消息。 见廖忠突然神色郑重的问他,林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更增添了几分紧张,忧虑,胡修吾便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想歪了。 胡修吾说道:“你们在想什么?这自然是有其根源的。” 见俩人紧绷的神情突然放松,胡修吾觉得好笑的,见廖忠看他的神情越来越不善,这才说道: “廖叔,你可知道舞狮。” 第一百八十五章舞狮 “舞狮?这我当然知道,南方城市舞狮风俗盛行,每逢佳节,公司开幕,庙会集市,都会出现彩狮的身影。” “南方舞狮流派甚多,规矩也不少,并且练习舞狮也不比学武轻巧,可能还要更苦一些,现在已经很少有孩子去练这东西了。”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少了。” 感叹了一句如今古老行当青黄不接的现状后,廖忠话音一转: “但你要说的不是这个,对吧。作为一项老行当,舞狮一脉也有异人传承,佛山狮行的宗祠里,就供奉着三头斑斓雄狮披风法器,据说只要披上那雄狮披风,便可化身为一头雄壮威严的异形狮子。” 说是狮子,但南方的舞狮形象其实更像是年,或是白泽的样子,眉心长有一支独角,传说里也有驱邪缚魅,百兽震惶的说法。 作为华南地区的负责人,廖忠对华南的异人势力了如指掌。 廖忠如数家珍:“据说这头狮子战力非凡,一般的异人很难与其抗衡,不多时就会被其扑杀,但花城承平已久,也很久没人和狮行作对,这项绝技已经很久没有人见到过了。” “南方舞狮对步法要求很高,所以在基础功中也有踏梅花桩这一项,你不会是怀疑这个面具人是出自醒狮一脉吧?” 胡修吾捏着文件中面具人的照片:“舞狮这项风俗流传许久,古时候称为太平乐,也可算做是娱神驱鬼,通神献祭的巫舞。” “本质上和神格面具之类的法术没什么区别。” “等等,”廖忠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你的意思是说没有所谓的雄狮法器,那其实是一种请神之术。” 胡修吾摇摇头:“神明由人而生,自唐明皇起,就有了彩狮的说法,且流传甚久,久而久之,积攒下了大量的众生愿力,然后酷似凶兽·年,但性质与其完全相反的神兽·瑞狮,从浩瀚如海的人念中诞生。” “千百年来自然有无数人盯上这块肥肉,但狮灵与人之形状相差甚远,借取狮灵的力量,比借取人神的力量要麻烦的多。” “但世间聪明人何其多,总有人想出了办法。” “身披狮皮,作雄狮状。出入市井巷陌,集市庙会,为黎民百姓作表演,观看舞狮的百姓心中的神兽形象,便更加接近他们表演的形象,借此改变狮灵的形像。” 我没办法完全变成神的样子, 那就扭转世人心中神的形象, 让神变成我的样子! 所以同样是以杂耍戏舞娱乐大众,舞狮一脉的人地位要比禽兽师高。 一个是为了自身的修行,一个是真的在杂耍讨生活,自然是后一个更让人瞧不起。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舞狮一脉的战力要远远高于兽师,兽师只能操控平常的猛兽,老虎黑熊就是古时候兽师的极限了。 野兽开了灵智后,就可以称为妖了。兽师的法术对妖物无可奈何,没办法强制控制它们,只能和他们沟通,可这样的话和萨满又有什么区别。 各派的独门法术都是不传之秘,旁人顶多知道个大概,外在表现。 功法秘籍的内中玄机,是门派最重要的秘密,就如同龙虎山五雷正法的具体内容,丹噬的药练配方,通常都是门派掌门之间口口相传。 舞狮的内中玄机,胡修吾也是从灰二爷那里得知的。 当年灰二爷随胡云宣在南方征战时,进入花城时,花城百姓就自发的组织了欢迎仪式,灰二爷也顺便见识到过舞狮的真面目。 由于不知道进程的队伍里还藏着一个仙家,当时的舞狮人下意识的用出了真功夫,身披狮皮,威猛粗犷,斑斓色彩的独角狮子头上吸收着众人心中的欢喜之念,就像是灰二爷老家那边的五仙庙中的神像。 灰二爷这才洞穿了舞狮行当的玄机。 “原来如此,”没想到真的发现了线索,林晖神情振奋,“既然这样,那只要翻找历年的狮行成员资料,查找到其中的可疑之人。” “没准就能找到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廖忠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但是恐怕不太好找,需要时间。” 有了线索,便不用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林晖立刻站了起来,对廖忠说道: “廖总,我申请留下了帮忙。” 廖忠想了一下:“也好,正好我手里还有一件案子需要收尾,人手不足,你能帮忙也好。” 胡修吾伸手在廖忠眼前,晃了晃:“廖叔,我也申请帮忙!” “你?”廖忠瞥视胡修吾,平日里见他都避之不及,怎么会突然想要来帮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想要干什么?” 胡修吾说道:“我只是好奇这个人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唤醒了古蜀众神。” 廖忠思索了一阵,胡修吾和陈朵在汉代连国战都参加了,不能视之为等闲的没见过血的少年。 但让两个少年少女双手沾血,本就是他的失职,之前陈朵作为临时工,成为一个刽子手,他就一直在内疚,就算他在怎么看胡修吾不爽,他也不会利用一个还在上学的少年办案。 “不行,你给我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胡修吾说道:“别这样,廖叔,这次可没准要和西南联合办案。” 胡修吾着重在西南二字上下了重音,廖忠惊醒, 唐门可就是在西南,他最近一直在暗中打探丹噬对于唐门的重要性, 结果发现,哪怕在唐门,丹噬都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而当代唐门门主,唐妙兴是个内外别观念很强的人,上一代唐门门主杨烈刚死,若是让他知道丹噬流传出去了,唐妙兴会做出什么来,真的很难想像。 而唐门在西南的势力根深蒂固,要是陈朵进入西南,没准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情形难料。 抓捕能够打败风四象的高手,必然要临时工出马,西南的临时工去追查夏柳青去了,随时有可能过来找林晖,那也是个好奇鬼,看热闹不嫌事大,被这种牛皮糖缠上,也是个大麻烦。 胡修吾说道:“你是了解我的,我去过西南,也算是了解西南的情况。” 他想要暂时代替朵儿,成为临时工,在华南内部还真就只有胡修吾,最适合暂时替代陈朵。 他是这里唯一的没有职务的人,二来他的修为足以支撑临时工的工作。 廖忠点点头,故作无奈的说道:“好吧,但是记得这件事还是西南的同事为主,你不要喧宾夺主。” “明白。” 见廖忠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胡修吾轻松的回应道。 为防止林晖发现胡修吾并不了解华南布局,廖忠抢先说道:“来吧,林晖我带你去华南的资料库。” 第一百八十六章狮会资料 “华南哪都通中关于狮会的记录所有记录,都在这里了。” 一间不知名的档案室内,廖忠对着胡修吾和林晖说着话,接着翻找出一摞厚厚的卷宗摆在了桌子上。 异人分为先天和后天, 先天异人觉醒异能的时间和条件都不相同,很难调查,且若是不当众展露出异能,他们几乎和常人无异, 所以先天异人若是隐藏能力,哪都通很难查找,但反过来讲先天异人真的能安稳的当一个普通人,不露一丝痕迹,那查他们也没有必要。 后天异人则不同,他们是一步一步从普通人修炼升华的,所以传承有序,只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那前后就能穿出一串人员名单,最是好调查。 异人的破坏力强,哪都通对异人进行松散的管控,并不是一个秘密,就像是每一个从特殊部队,部门退伍,退休的人员,都会被当地警方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平常他们的行踪都会被记录在案。 但也仅此而已,若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与全性有关,或是伤了人,破坏了社会治安,哪都通也不会过多的关注,窃取他们的隐私,管的太严容易引起国内异人的逆反心理。 只要大家愿意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哪都通也乐意减少工作量,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摸鱼到下班。 但可惜,还是那句话,身怀利器,杀机自起。 平常人若是和人起了争执,一时热血上头,激动的报以老拳,打上一顿,双双进局子冷静冷静也就算了,但搁在异人身上,很可能就会出现几条人命官司。 美丽国枪击案频繁,但大多数都是激情犯罪,就是因为凶器来的太容易了。 廖忠拍着那一摞颜色由潜到深,由旧到新的卷宗:“这里是50年之后华南关于狮会的所有记录了,再早的就没有了。” 没有狮会记录的原因,和没有药仙会资料的原因一样 “都知道规矩的,你们只能在这间屋子里翻阅这些卷宗,不能将它们带出去。” 廖忠叮嘱了一番,然后隐晦和胡修吾使了一个眼色,这才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处理卢江的案子,并且还要嘱咐其他人,隐瞒陈朵的存在,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他要尽量让陈朵离西南人和物都尽可能的远一点。 档案室内,只剩下胡修吾和林晖两个人,俩人并排而坐,将那一摞厚厚的卷宗平分成了两份, 这件案子给西南的压力很大,凉山可是西南地区最守规矩的门派,从不惹是生非,甚至都不怎么借用异术牟利。 若是这样安分的门派,还是有强人恃强凌弱,没有丝毫根据的就发动袭击,而哪都通还不能给凉山一个交代的话。 这事件的影响非常恶劣,若组织不能保护你,那就唯有自救了,异人相互攀比实力,争强斗狠的风气再起,想要稳定社会安稳就更难了。 若是搁在平常,林晖肯定要好好的认识一下疑似华南临时工的胡修吾,但这时候他实在是没有时间,立即开始了繁复冗杂的调查工作, 他们要从这几十年的卷宗中找出任何可疑的成员,没办法异人的巅峰期实在太长,哪怕是百岁老人,都能搞出个大事情来。 胡修吾的两个师傅可都就是典型,还有剑圣裴旻,古稀之后都能用掌中剑护长安安危,就算安禄山攻进长安,也要守唐律。 所以,但凡能够查到的人,都不能放过。 胡修吾将两本卷宗并排放在自己身前,左右手同时翻着书页,速度还奇快,就像是在用电脑录像一样。 暗室不大,林晖和胡修吾又是并排坐在一边,胡修吾的异常举动自然都落在了林晖的眼里。 林晖表情惊愕:“胡小兄弟,你同时看两本卷宗,还看的这么快,真的能将内容都看清楚吗?” 这可不是在考验记忆力,更重要的是研究卷宗内记载的人物有没有问题,他们可不是在补暑假作业,不能光图快,质量上也绝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可以呀,王望湖,45年生人,由上一任狮会会长王斌收养,曾任七星狮队队长,95年突然功力尽失,成为普通人,现任七星舞狮体育学院,七星青少年狮队总教习,无不良记录,无失踪记录。走火入魔一事有些蹊跷。” “黄元标,40年生人,现任狮会会长,七星舞狮体育学院院长,同时也是王望湖的师兄。已经多年没有出过手了,但疑似曾败在杨烈手中,无不良记录,无失踪记录。暂时可以排除怀疑。” “胡楚彬,70年生人,现任七星狮队队长,也可以说是现在狮会的牌面,丁嶋安曾经挑战过他,但不知两人胜负。” 胡修吾手中翻阅书稿的动作没停,口中还向林晖念叨着上两个记录人的情况。 林晖被惊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惊到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多找几个人帮忙就好了。” 林晖:“???” 他不是大区负责人,又没有百年阅历,自然不清楚上清派多年没人练成的黄庭经,更不知道它的功效。 在胡修吾体内,脑神精根端坐于泥丸宫中,胡修吾所见的所有信息如一缕缕丝线落入泥丸宫中,而祂将这些乱麻规整好,并重新编织成条缕分明的绸缎,再反馈给胡修吾的元神。 胡修吾的元神也将大部分精力心神,优先供应给脑神精根。 思维变快,胡修吾识海中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胡修吾泥丸宫内的时间好似快了不少,颇有人间一日,宫中一年的味道。 ‘不会错的,能有这样非凡的分析能力,又这样年轻,廖忠还颇为信任他,他一定就是华南地区的临时工。’ 林晖在心中想到,同时又有些感慨:我以为王震球已经够小的了,没想到,华南的临时工比他还年轻。 一个小插曲后,林晖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忙里偷闲的喝了口水,同时偷偷的观察着胡修吾的动态。 “怎么了?” 没想到胡修吾仍然保持着敏锐的感官,不过是轻轻一瞥一眼,就被他发现了。 且胡修吾的眼神清澈,无一丝恍惚之意;神光晶莹,无丝毫精神萎靡之态。明明做着如此繁杂的工作,却仍然思路清晰,就连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反观,林晖自己精神倒还亢奋,但是肉眼已经因为过度劳累,有些泛花了,他的速度较之刚刚开始时,已经减缓了不少。 看着对比如此强烈的一幕,林晖心中那点好胜攀比之心,陡然消失: 算了,算了,别和怪物比,仙道贵生,仙道贵生。不要再和胡修吾比速度了,还是按我自己的速度来就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突发奇想 从白天到黑夜,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胡修吾和林晖终于将狮会所有的资料都看完了,并且将所有可疑的地方都做了标注。 直到第二天凌晨,经过了门口守卫的搜身,确认两人没有夹带档案后,胡修吾和林晖才从档案室中出来,但两人的状态截然不同。 一个神采奕奕,无丝毫倦态,另一个萎靡不振,两眼发黑,不时的打着哈欠。 胡修吾见林晖那疲倦的样子,便对他询问道:“林哥,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摸了摸空洞洞的肚子,林晖确实是有些饿了。 熬夜工作,和熬夜打游戏可是截然不同的,异人也是人,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仍然会累,做报表一样会骂娘,唯有像是胡修吾这样,练炁有成,性命皆壮的修道之士,才能工作了一夜后,仍然不觉疲惫。 打肿脸,充胖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行事方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林晖出火德宗有一段时间了,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感觉我现在能把食堂扫光。” 胡修吾看了眼走廊里的钟表:“现在才五点钟,食堂的厨师大叔饭应该还没做好,不过可以朝管后勤的大叔要点方便面和鸡蛋,自己煮着吃。” 不管怎么说,胡修吾和胡八一,王凯旋都是在华南哪都通呆过一阵的,别的地方不知道,吃饭的地方肯定是熟悉的,再加上他也经常和陈朵聊天,陈朵每次都和写日记一样,将她一天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胡修吾轻车熟路的领着林晖去了华南哪都通的食堂,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应该是空空旷旷,寂静无人的食堂,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绝大部分华南哪都通的人,竟都已经在食堂干上了饭。 一锅又一锅的热粥汤面,煨在灶上,从锅底慢慢爬上来的热泡一破,就是一阵香气四溢,还有孕育着云团和包子的蒸笼,被好几双饿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只等云团飘出,就开抢。 在干饭面前,没有友情。 “嘿,这~” 廖忠挥舞着筷子,示意胡修吾和林晖过来。 在他身边还有其他的哪都通员工,老梁在他旁边一口一口,斯文的品尝着热粥。 等胡修吾还有林晖落座后,廖忠将桌子上的一屉包子推向两人: “还想去叫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就过来了。林晖,尝尝吧,这可是我们大厨的得意之作,华南多少人因为这口包子,自愿熬夜加班。” 廖忠一手筷子,一手华子,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两不误,身边烟雾缭绕,但廖忠吐出的烟气,却反常的只围绕他自己,一丝一毫都没有飘向老梁这边,就像是两人之间有一堵气墙一样。 胡修吾从筷筒中掏出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夹起一个包子,一口气吞进嘴里,感受着面皮的软糯口感,还有面皮破开后,内里隐藏的肉馅迸发出来的香气。 劳累了一夜后,这香甜可口的包子,确实抚慰人心,胡修吾又夹了一个包子仔细品尝,才含糊不清的问道: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饭了,还有这么多人都在。” 廖忠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烟,今天大小管家婆都不在,没人管他抽烟了,可不要好好享受享受: “你们在干活,我们也没闲着,那卢江昨晚就招了,他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了将功赎罪(不进暗堡),还将几个同行给供了出来,将功赎罪。” “为了防止那几个人逃跑,也为了赶紧将在他手中的那几个孩子救回来,大伙也都忙了一宿。” “怎么样,你们那里有什么收获吗?” 林晖本来在一旁默默干饭,听廖忠询问进度,赶忙将满口的食物咽下去: “我们查阅了这几十年狮会所有的资料,确实发现了好几个行踪不明的嫌疑人,其中最引起我和胡兄弟怀疑的就是王望湖的徒弟曾子杰。” 老梁听闻这个名字,放下了手中的碗,随手对着廖忠一扇便升起一股清风,将四周的乌烟驱散: “王望湖?我记得他,他是狮会的老人了,一手采青绝技,无人能及,是二十年前狮会的牌面人物。” “但我听说他十几年前修行不慎,走火入魔,功力尽废,现在在七星舞狮学院里教授学徒舞狮。” 廖忠吐着烟,回忆道:“我有印象,当时我已经入职华南有几年了,当时狮会的对这件事情冷处理,并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也没有向哪都通报案,哪都通也就没有理由调查,最后不了了之了。” 林晖说道:“没错,但他的徒弟曾子杰在他修为被废后,就失踪了,档案里就有人怀疑王望湖修为被废和他有关。” “小林你先去休息吧,看看你那双红眼睛,跟兔子一样了。我让华南的人去查就行了。” 廖忠听后,思索了一阵后对林晖说道。 林晖倒也没起疑心,摸着自己的头发说道:“好呀,我真的是感觉到岁数大了,胡兄弟还精神头十足,我是实在是不行了。” 这是华南的家务事,林晖还以为廖忠也是不喜欢其他地区的人,介入华南内务,分管华北地区,同时也是大区负责人中,资格最老的徐翔,就不喜欢其他大区的人将手伸进华北。 只要有什么案子涉及到华北,要么徐翔直接把案子解决掉,要么就将线索调查出来直接给你,反正不管怎样,就是不许别的大区的人来华北办案。 如此霸道的态度,当然有人有意见,但一来董事会除了赵方旭外,都只是以为徐翔不喜欢他人插手他的工作,不是什么大事。二来徐翔功勋卓著,办事老练,从不出错,没有由头董事会也不好处罚他。 吃饱喝足后,林晖也就回去小眯一会。 廖忠看着胡修吾:“我和其他人都说好了,要他们严守秘密,不要提及临时工的事。” 胡修吾给自己盛了一碗豆浆:“林晖确实有些认为我是华南的临时工了。” “好,”廖忠不怕西南的同僚,仅仅是担心那颗毒瘤,要是让他知道了陈朵身负唐门丹噬,这么有趣的事,那搅屎棍恐怕会揪着不放。 “正好,你累不累,不累的话,一会吃饱了就和朵儿去佛山吧,去查一查那个王望湖,还有曾子杰。” 一听可以和陈朵单独出去,被就没什么感觉的胡修吾,更是仿佛喝了一烈酒加咖啡一样振奋: “自然不累,你竟然愿意我和朵儿单独出去。” “唉,女儿大了,相比其他人,还是你顺眼一点,一小点。” 廖忠也是无奈,胡修吾就算了,要真是被王震球给缠上了····· 王震球和陈朵站在一起,那场面····· 光是想想,廖忠都受不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七星舞狮体育学院 面具人是狮会的人,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测,一点证据也没有,哪都通并不能像是对待卢江一样,直接动手围剿,那样性质就变了。 事后,哪都通要是不给出一个解释的话,那肯定会引起全国异人的反感,到时候肯定会有外部势力钻空子。 所以,要先派几个人问清楚,先礼后兵就算是开战都要先传缴文。 ······ 佛山和花城离的很近,吃过早饭后,胡修吾就去找了陈朵,陈朵早就已经得到了廖忠的指示,在等胡修吾。 俩人结伴而去,若是其他城市,廖忠必然要让人跟着他们两个的,但是去佛山。 从花城到佛山,甚至比四九城从三环绕到五环还近,一个上午都能跑一个来回,听说再过阵子花城都要开地铁到佛山了。 属实是没什么必要让人陪着,就算是平常的孩子平常没事都会结伴去玩,胡修吾和陈朵都没有做哪都通的车,随便订了两张通往佛山的汽车票。 去往佛山的车上,待胡修吾和陈朵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后,陈朵将里间靠近车窗的位置让给了胡修吾,刚一坐稳,陈朵就将胡修吾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他躺在自己的肩膀上。 陈朵的身高比胡修吾矮,所以胡修吾的头靠在陈朵的肩膀上,还要再往下,很是别扭,胡修吾动了动自己的坐姿,想要抬起头来,但又被陈朵蛮横的嗯了回去,然后还用双手搂住他,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 想要挣脱陈朵的怀抱,但陈朵的劲用的很大,车上还有其他的乘客,胡修吾不好用些异人的手段,只好无语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 陈朵说道:“廖叔说你昨天没有休息,所以我想要哄你睡觉,我见电视上的母亲都是这样哄小孩睡觉的。” 是嘛?那你注没注意到,那些小孩的岁数没有我这般大的。 胡修吾在心中好笑的想道,但却并没有说出口。 嗅着身后散发出来的幽香,感受着陈朵温暖的怀抱,他又不傻,乖乖的享受陈朵蛮横僵硬的照顾就好了,这时候开口说话的,估计都很难找另一半了,还是考虑一下相亲吧。 既然陈朵想和自己亲近,胡修吾自然愿意,他顺势继续向下躺,躺在了陈朵的大腿上,享受着陈朵的膝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名为陈朵的温柔乡中。 陈朵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姿势她还没学过,手应该放在哪里? 有陈朵在一旁,胡修吾很是放心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等他再一睁眼时,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时间仿佛溜走了二个小时。 熟睡了一个时辰后,本就不是很累的胡修吾直接满血复活,领着陈朵下了车,随意找了一辆出租车。 “七星舞狮体育学校。” 一听名字,司机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一脚油门就从车站离开了。 由于功法的特殊性,狮会的驻地和其他的异人门派不同,没有在清净,偏僻高山幽林之处,反倒是和寻常的武馆一样,大隐于闹市之中,还和唐门一样创办了一家体校。 且七星舞狮体育学校,在本地还很有名气,同正常的学校一样,除了招牌的舞狮课程,还教授正经的田径项目,且还有自己的特色课程,蔡李佛拳和洪拳。 舞狮招式中的马步动作可不少,能拎着十几斤重的狮头,跳梅花桩,昂首采青,岂能没有点功夫在身。 所以在少林寺电影盛行后,学校也顺势将舞狮里那点拳法皮毛拆分出来,教授没有行炁法门的健身招式。 狮会的变身为神兽·瑞狮的法术威力不俗,加上体校只教锻炼身体的招式,还有些配合舞狮的步伐,真东西没有漏出来,所以蔡李佛和洪拳武馆的人,倒是也没有找狮会的麻烦。 同时,它也同唐门那座体校一样,在广招学员的同时,还在暗中挑选真正的传人。 无论南北,司机师傅总是一样的健谈,在听闻胡修吾和陈朵的目的地是七星舞狮体育学校后,便开始了侃侃而谈: “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才来,这都放暑假了,七星那边没什么看头了,要是想看舞狮表演,那得学校上学的时候来呀,最好是期末的那时候,学舞狮的学徒们会进行期末汇演。” “那时候才有意思,不仅可以看到电影里的斗狮场面,还可以看见老师傅们的示范表演,还不收取门票,只要去了都可以免费观看。” 胡修吾对这一套很熟悉,谁让他身边无论是王凯旋,还是小天都是这样自来熟的性格: “我们是学生了,他们上学,我们也要上学。好不容易来南方旅游,不去看看又后悔。” “也对,那你们可以去武校的后山看看,听说那座山因为经年的舞狮,真的引来了一个狮灵,偶尔有人能听见狮子吼声呢。” “听说在大雨天的时候,还有人看见有狮子对着天雷长啸,想要渡劫成仙。” “还有······” 在听了一肚子真真假假的轶事后,胡修吾和陈朵才到了七星舞狮体育学校的大门口。 七星舞狮体育学院的位置很偏,顺着大路都能看的到大海了,正值暑假,学校铁门紧闭,器材回库,窗门都封的死死的,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只有野风霸占操场,逗弄尘埃。 体校几乎都是半封闭式管理,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可以出去放风,那有学生愿意暑假的时候回来看看母校,下学期有的是时间看。 但学生都走光了,不代表学校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学校,他是狮会的驻地,还是狮会的牌面。 站在门口,胡修吾并不着急进去,反倒先给廖忠打了个电话:“喂,廖叔,我们两个已经到武校门口了····嗯,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将俩人的行踪告知廖忠,若有个万一,狮会还真有问题,还有能力将陈朵和胡修吾两人留下,那廖忠也好知道从哪里查起。 陈朵很熟悉这套流程,在胡修吾通报完位置后,便向前踏步,打算越过铁门。 胡修吾赶紧拽住她的手:“朵儿,你要干甚么?” 陈朵不明所以的说道:“翻过去吖,做任务不就是这样吗?潜伏进去,寻找目标,消灭目标。” 在原始蛊没有消灭之前,廖忠也只敢让她做一些斩首行动,原始蛊消灭之后,陈朵的丹噬也只杀人,没办法活捉。 但她终究还是有了更多的选择,廖忠同意陈朵和胡修吾一起过来,就是希望她能从胡修吾身上学到点东西,她一个花一般的少女,不能只作为一个临时工,临时工干的都是脏活。 她应该干干净净的生活在太阳下,享受阳光,而不是长在躲在阴霾的深沟里,倔强求生。 “我忘了,你之前一直都是做斩首行动的。”胡修吾扶额叹了口气,然后解释道,“咱们这次是代表哪都通过来问话的,用不着潜进去了。” “我们是来问话的。” “你看着。” 胡修吾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疯狂拍打着铁门,把铁门砸的框框作响,同时向着里面大喊: “喂!来人呀!开门呀!” “我知道里面有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石狮 七星舞狮体育学院门口, 一个的小姑娘如幽兰一般立于门口, 这姑娘看上去不过是个初中生,还稍显稚嫩,不过长相却很是可爱,五官精致,颜若桃李,只可惜这桃李是仙界的仙桃,带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感,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那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又带有天真烂漫之感,就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一样,对世间万物都保有好奇。 她虽然身材纤细优美,但身姿却很挺拔,所以没有给人柔弱之感,反倒为她是增添了几分卓尔不群的气质。 若是在七星武校开学的时候,她这样一个美少女出现在七星体校的门口,一定会引起那些男孩的骚动。 但现在,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她旁边那个将铁门晃悠的震天响的男孩,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来人呀’‘开门呀’,‘我知道里面有人’。 画风突变。 那男孩明显是和女孩一起的,俩人背着款式相同的背包和棕灰色的外套。 暑假时段,生意不太好,他这么吵闹的声响,引的周围店铺里正闲得无聊的员工和老板都,或是出门旁观,或是倚着大门看热闹。 “别叫了!吵吵什么!那个扑街,大中午的在这里闹事。” 胡修吾这招虽然不太雅观,但是效果极佳,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在七星舞狮体育学院内,就有一个大约三十左右,长相平平,穿着一身带着七星体校logo的制服的中年男人,拎着警棍就过来。 那人本来还很生气,但过来一看发现堵在门口大吵大叫的不过是一个孩子,原本汹汹气势便降了下来,用警棍敲打着铁门,恐吓道: “你们是哪儿的学生?老师没教过你们,公共场所不能大呼小叫吗?快走!再不走我就要给你们家长打电话了。”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还学人家约会是吗!快走,快走!” “你是石狮,常卫东?” 还未等来人继续说教,胡修吾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胡修吾可是刚看完狮会的资料档案,这个常卫东就是隶属于狮会的异人,也是七星舞狮体育学院的保安科的科长。 常卫东负责着七星体校平常的安保工作,同时也是狮会的守门人,负责判断来客的身份, 是否为异人同道?是敌是友?是友就迎进来,是敌就打出去。 因为他的职责,和古时候门前摆放的石狮子很像,平时又跟石头一样,油盐不进,所以华南异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石狮·常卫东。 一听到胡修吾叫他石狮,常卫东就知道,这两个小孩是异人同道。 常卫东一挑眉,因为刚才胡修吾的一番表演,现在七星体校门口人多眼杂,所以他只能凑近铁门,小声的对胡修吾说道: “今天算是我眼拙了,竟然没能看出两位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两位究竟是从哪边来的?” “哪都通。” “哪都通?”常卫东心中一惊,任谁突然被警方找上门来,都会心头一惊,这是人之常情,只是心虚的还要想一想,究竟是自己做的那件事被发现了,可别多交代出来。 常卫东可是被称为石狮的人,惊讶之情一闪而过,镇定的问道: “哪都通还招童工?怎么证明你们是哪都通的人?” 哪都通作为一个‘非国企’不像警方一样有盖戳的证件,但就算私企也得给员工发放‘身份卡’证明身份不是。 胡修吾掏出了一张哪都通的身份卡,这还是廖忠今天早上让人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的。 但他也和胡修吾说好了,这张卡是临时的,狮会的事一结束,这张身份卡立刻作废,想要个长期的,就得等胡修吾大学毕业后,来华南应聘。 看了胡修吾的身份卡后,常卫东才终于打开铁门,放胡修吾和陈朵进来。 然后常卫东冲着四周拱手,朗声道:“抱歉了各位,侄子不懂事!打扰各位街坊了。” 街坊们:我们没觉得打扰,只是希望你们打起来。 见没了热闹看,周围店铺的人也都四散而去,继续无聊的看店了。 常卫东领着胡修吾和陈朵进入了校园, 七星舞狮体育学院,和胡修吾所在的学校布局大差不差,足球场,篮球场,田径跑道一个不少,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七星体校这里的操场边缘,有一处面积颇大,且高低起伏不定的梅花桩阵, 在梅花桩下是跳远用的沙坑,确保学生从梅花桩上掉下来后,内脏不会受伤,但皮外伤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用沙坑不用海绵垫,也是狮会可以为之的,就是为了筛选肯吃苦,不怕疼,真心喜欢舞狮行当的弟子, 七星体校每年都人受不了这份苦,要么转专业,要么退学离开,但只要是能坚持下来的学生,都会进入狮会成员的眼睛,只要确定他人品没问题,还有练炁天赋,就会将他吸纳进狮会。 常卫东颇有耐心的等到他们三人走到了校院中央,周围空旷无物,四下无人时,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哪都通派你们两个小家伙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在陈朵和胡修吾在一起时,胡修吾总是主外,负责交流的哪一个,所以还是胡修吾回答他:“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些事情,不知道黄元标会长在不在学校。” 常卫东说道,“会长正带着弟子在后山训练,请随我来吧。” 胡修吾跟着常卫东的脚步,闲聊道:“刚刚在车上,就听见司机师傅,跟我们嘀咕着七星后山常有狮子吼声传出来,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了。” 常卫东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的功法一施展出来声势不小,虽然每次都会让人把守四周,不让外人进后山,但总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让外人听见我们练功是的动静,这才传出了狮吼的说法。” 胡修吾了然:“所以,你们就传出了更多的谣言,说后山上有一只成精了的狮子,还要渡劫?” “没错,与其费劲的去澄清谣言,不如将水搅浑,人们反而不会相信第一次传出来的说法了。这是王望湖教习想出来的注意,我记得哪都通也是同意了的。” 说起这件事,常卫东仍然语气钦佩,看的出来他对于王望湖很是信服。 “王望湖,就是你们学校青少年狮队的教习,我记得他好像是你们校长的师弟。” “没错。” “听说他当年走火入魔,修为全失,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吧。”常卫东回头面笑皮不笑的说道,“小兄弟,你这套话的本领,也太低级了。” 胡修吾讪讪一笑:“啊?啊,你在说什么。” 哼, 常卫东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仅在前头来路。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他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一丝淡红色,仿若朝霞的炁。 胡修吾悄悄收回自己的三尸炁,三尸炁有测谎的功能,他的三尸日益衰退,三尸炁也不似之前那般明显了,正适合暗中测谎。 看三尸炁的反应,黄卫国说的是真话,并不是单纯的搪塞他,他其实也只是知道王望湖修为尽废的结果,而不知道具体过程,且心里也认为这并非单纯的走火入魔。 有意思,看来王望湖修为尽废这件事,确实另有隐情。 第一百九十章瑞狮 七星体校之侧的后山山脚,通往山上的山路起点就在学校内,教学楼的后面。 有两个七星体校的小辈守着这里,一个染了白毛,一个穿着长衫,见常卫东过来,其中那个白毛略显轻佻,先和常卫东打招呼: “常叔,你不是在学校清点器材吗?怎么过来了?” 常卫东没有多说:“哪都通来人了,我带他们两个去找校长。” “这是哪都通的人,这么小?哪都通也···” 常卫东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打断了白毛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的训斥他: “你懂个屁,你染这一脑门的白头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什么东西跟个兔子是的。” 这白毛一撩头发,臭美的说道: “常叔你跟不上时代了,这多帅呀,白发飘飘,跟个仙人一样。前阵子新上映的电影里的主角就是一头白发,帅的爆表。” “那是人家底子好,一头白毛还能显得有风度,你一头白毛只能让人觉得你早衰,肾不好呀,衰仔!” “上学之前你给我染回来,不能带坏学生,”常卫东见他似乎不太乐意,接着说道,“不想染也可以,我把你头上的那一头毛都给你剃掉,一了百了。” 长衫男在一旁乐的嘴都合不上,见常卫东看了过来,赶紧将铁门打开,让常卫东过去。 这后山是七星舞狮体育学院的产业,所以七星体校才有资格派人在这里把守,就连进山的路都在校园内。 这座山不大又不高,又没什么矿产,土地贫瘠,连能成材的大树都没有多少,就是一座荒山,山上最多的就是山石,可这些山石长的还没有什么特色,也没办法建成公园和别墅。 再加上这里已经是市区边缘,地价便宜,所以七星体校没花多少钱就拿下了后山五十年的产权,得到了一个闹中取静,正适合练功的好地方。 胡修吾跟陈朵,在常卫东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后山山腰的一处三面环山,仅仅一面开阔地面向大海的山坳中。 山坳四周的山壁旁,站着好几个人,有长有幼,长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着山坳中央的空地指指点点,而和胡修吾一般大的少年们都一脸期盼的望着,脸上全是跃跃欲试之情。 如此吸引他们的,自然不是普通的山地景色, 在山坳空地中央,正有三头异兽如狮虎捕食一般,上蹿下跳,左右横跃,三头异兽将一人团团围住,试图抢夺他手中的红色绣球。 而三头异兽长的也很奇特,大致的样子和平常的舞狮很像,额头长着一只独角,如铜铃一般的大眼占据了小半张脸,狮头较大而圆,额位宽而有势,脸上还挂着油彩,身体酷似狮虎,四足如麒麟。 长的像是传说中的年兽,也有些像白泽。 且这三头异兽虽长相相同,但身上披的皮毛却分成三色,各不相同。 面对着三头异兽的围攻,此人却闲庭信步,宛若舞戏般轻松惬意的躲开三头异兽的攻击,这三头异兽无论怎么努力,连他手中的绣球在空中摇曳的鬃毛都够不到。 能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保持着自身的风度,说明此人实力远在这三头异兽之上。 这个拿着绣球,逗弄异兽的人,胡修吾认识,那是狮会的胡楚彬。 ‘这就是神兽·瑞狮。确实不凡,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采青绝技。’ 胡修吾看着场上的三头神似白泽的瑞狮,心中暗想。 之前廖忠以为狮会的人只有披上那三件狮头法器,才能化身为瑞狮,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经验丰富,修为精湛的老一辈狮会成员,随意披上舞狮的用具都可以请灵上身。 那三件所谓的狮头法器,其实是用来给狮会的刚入门的学徒使用的,只要将狮会的法术入了门,不管修炼的娴不娴熟,用这三件法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化为瑞狮。 就和小孩子最开始学习骑自行车时,后轮两边的辅助轮的功能是一样的,都是辅助孩子的,等到一段时间过后,孩子熟练了自行车的用法,熟悉了这种感觉后,家长就会将这辅助的用具去掉。 同样的道理,让学徒用法器取巧变成了瑞狮,不是让学徒用此来耀武扬威,逞凶斗狠,而是在这段时间里,仔细体会化身瑞狮的感觉。 在一段时间过后,这些他们的师长也会将这‘辅助轮’去掉,让他们独立去沟通狮灵, 只有独立释法成功后,他们才算是真正学会了这项绝技。 化为这三头狮子的人,应该就是这次狮会吸纳的新传人,明显可以看出最开始他们对于瑞狮姿态很不熟悉,时不时的两只前肢就离地,仅靠后足着地人立行走。 在不断试图从胡楚彬手中夺取绣球的过程中,三个狮会的学徒也对瑞狮的身体越来越熟练。荒野的幼狮学习狩猎,也是从和同伴的玩闹开始的。 随着他们熟练度上升,这红黄黑三种狮子的特点也渐渐显露出来。 红狮子更加灵巧,那根独角也比其他的狮子更大更尖锐;黑狮子则要更孔武有力,爪牙隐隐还透着血腥之气。 至于最后的黄狮子各方面看上去倒是平均些, 可能力平均,就意味着没有一项出挑。 胡修吾继续悄然观察,就见这黄狮子突然冲着胡楚彬怒吼,狮吼震荡天地,声浪好似有了实体,在空气中泛出波纹。 他还未靠近这头狮子,元神就有被触动的感觉,只是这狮子并没有针对他,威力并不大,不过如微凉的晨风,让人打了一个寒颤,所以二十四神并没有反应。 胡楚彬身上幻化出一头黑色狮子的虚影,毫不费力的挡下了这一击,但另外两头狮子反而被误伤了,四只脚着地都有些站不稳了,如同一个醉汉一样晃晃悠悠的。 感情这黄狮子是个射手,这狮吼倒是有点龟兹五音里徵音的味道了,但又不太一样。 徵音是真真正正的物理攻击,但这狮吼却是针对人的元神的,说起来和专轰元神的擤气有些像,只是没有擤气的效果好。 虽然希望能看到采青绝技,但胡修吾自己也知道,场上这三个新手,不可能会这种绝技,不能奢求刚学会自行车的人,就给你来一个杂耍,刚学会金光咒的龙虎山门人,也不可能会雷法一样。 采青绝技之于狮会,如同丹噬之于唐门,异常难练,又难以捉摸,玄之又玄,现在狮会中只有王望湖会这一招。 市面上所谓的采青,就是把生菜及利是(红包)悬挂起来,狮子在「青」前舞数回,表现犹豫,然后一跃而起,把青菜一口吃掉(谓之采青),再把生菜咬碎(谓之碎青),还要模仿狮子吃饱的表情神态,谓之醉青),再把咬碎的青吐向大家致意(谓之遍地生财)。 但狮会的采青绝技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听灰二爷说,在狮会的人化身为瑞狮后,施展采青绝技,可以咬取他人的运数。 财运,桃花运,官运,命运等运数如【青】一样被狮子咬走,被采青伤到的后遗症极强,可能很长时间都会霉运缠身,损财,丢官,甚至严重的还会丢掉性命。 要是被狮子咬走往后所有的运数后······ 只有死人,才没有运数。 且这招还不止这么简单,传闻【采青】练到极致可以采天青和地青,可采天地之精华。 采青之后,便是碎青,将命数咬碎成可供使用的运炁,再利用醉青将这奇特的运炁凝结成炮弹,轰击出去。 听说这招威力极大,且填充的运数越多,威力就越强,若是能采天地之青,那威力更是能劈山断江。 但采青不易,绝大多数狮会的人都只会后两招,只能碎自己的命数,选择自己某一样命数碎掉,当做炮弹。 花自己的钱,总比掏别人兜里的钱容易,不过自然没有花别人兜里的钱痛快。 当时听灰二爷形容这招时,胡修吾就觉得单纯的【碎青】+【醉青】很像是他玩的游戏中,一个叫【乾坤一掷】的招式,都是越氪金越强。 常卫东来到一位身穿唐装,脸色严肃,眼神犀利的老人身边,俯首抱拳道: “校长,哪都通的人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狮子郎 “哪都通的人?怎么以前没在佛山见到过你们。” 黄元标虽然也惊讶于胡修吾和陈朵的年轻,但他更好奇胡修吾和陈朵来历,据他所知佛山那都通分部,没有像他们两个这般年轻的员工。 胡修吾抱拳手执晚辈礼,陈朵站在胡修吾旁边亦步亦趋,胡修吾说道: “黄会长,我是胡修吾,这位是陈朵,我们是从花城来的。” “来此,是想要和王望湖前辈谈一谈。” “我,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谈的。” 王望湖就坐在不远处,刚才胡修吾就看见了他,所以特意说话没有收声,让他很轻易的就听见了胡修吾的话。 胡修吾扭头对他说道:“我想知道您曾经的徒弟曾子杰的事。” “阿杰?”王望湖和黄元标对视一眼后,才疑惑的说道,“阿杰已经离开佛山很多年了,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还未等胡修吾开口,黄元标就接过话茬:“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吧。” 胡修吾和黄元标的谈话早就引起了在场人的关注,尤其是那些涉世不深,懵懂无知的少年,既好奇黄元标和胡修吾谈话的内容,又惊艳陈朵的样貌。 用自以为没人发现的模样,偷偷关注这边的情况,视线还总是不自觉的瞟向陈朵。 “哼,” 黄元标对这帮小子色迷心窍的样子很不满意。 想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上两眼,然后再守礼收回视线,若是真喜欢大胆追求,成不成那是另一回事。 既不敢正面与人家对视,又贪图对方的美色,只会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偷窥像是什么样子。 性子这般扭捏,如何能舞出雄壮威武,恢弘大气的雄狮。 “阿斌!”黄元标大吼道。 胡楚斌将绣球夹在腰间:“在!校长。” “关士明在施展狮吼前,没有注意同伴的位置,误伤同伴,下午加练二个时辰。蔡余庆,尚兴仅仅被余波扫中,就撑不住了,元神不稳,一样加练二个时辰!” “其余人,统统加练一个时辰,什么时候练完,什么时候吃饭!” 胡楚斌愉快大笑:“我知道了,校长。” 接着,黄元标就将那群还不知道自己因何受罚的学生抛在脑后,看向胡修吾: “哪都通要询问我狮会的人,问的还是一位我狮会曾经的一位门人的情况,我身为狮会会长,不知可否旁听?” 胡修吾说道:“自然可以,哪都通没有那么蛮不讲理。” “呵,”黄元标轻哼一声,不作言语。 在他看来,哪都通的作风,和他们那个董事长赵方旭一样,都是笑面虎。脸上笑嘻嘻,真的犯到了他们的手上,可从不手软。 王望湖捶着着腰,晃晃悠悠的从凳子上起身,他的修为尽失,体魄自然没有办法和他的师兄比,他的师兄黄元标仍然身杆挺拔,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而他只能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跟在他师兄的身后。 黄元标想要找个地方和他们私下谈谈,胡修吾当然没有意见,拉着陈朵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后山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自然没有名山一样雄奇高大,只不过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四人就从山腰到了山顶,这还是中间有一位六旬老人的情况下。 王望湖气喘吁吁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呼~,岁数大了,真是不饶人。” 从胸前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汗水,王望湖找了个合适的山石坐下休息,拄着拐杖挺直腰,仰头望着胡修吾和陈朵: “你们想要问什么?” 胡修吾直接了当的问道:“在您看来,曾子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杰,”就算是怎么多年过去了,王望湖依然这样亲昵的称呼他阿杰, “阿杰这个孩子是个天才,天赋绝伦,学起拳法速度快的惊人,身化瑞狮的法门也很快就真正入了门,可以自己独立变化,碎青和醉青也都没有难住他,狮会技艺他仅剩下采青没有练成。” “为人也不错,忠孝仁义,他当年在狮会时,经常伴我左右,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回忆起往昔,王望湖对曾子杰的感官依旧不错。 黄元标在一旁冷峻客观的说道:“但人非圣贤,那孩子确实是天赋不错,但为人太过傲慢。” “他对待师长时还算存了几分尊敬,但同辈的师兄弟们,从来不被他放在眼里。” “唉,是我没有教好他。”王望湖叹了一口气自责道。 胡修吾问道:“那当年曾子杰究竟是因为什么离开了狮会?” 王望湖眺望远处大海,曾经围绕着大海,一望无际的沙滩,如今变成了由水泥与钢铁浇筑而成的,日夜不休的繁华大港,为了造出一个优质港口,禅城市甚至移山造岛,将海岸线向外延伸数里。 昔日愚公移山尚需山神力士相助,今日凡人自己便可做到,何须外求。 “阿杰他太傲了,他受不了被凡人比下去的落差。他对此愤愤不平。” “他曾有言:以前的狮会每年的演出表演,都是为了宣扬瑞狮的名头,是为了加深凡人心中瑞狮的形象,是为了修炼,增长功力,可如今却变成了赚钱的生计,每日娱乐大众,和禽兽师有什么区别。” “为了增长功力,他可以忍受为凡人表演的屈辱,但若仅仅为了金钱,他做不到。” 王望湖捏紧了拐杖,悲哀的说道:“再加上哪都通和狮会都严令,不准在凡人面前施展手段,他总觉得那是为了保护那些凡人,而给异人施加的枷锁,他受不了这样的落差,离开了狮会。” “这样呀,” 胡修吾思索了片刻,这个形容听上去倒是很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个面具人的形象。 “那您知道,曾子杰后来去了哪里吗?” 王望湖回忆了一阵,不确定的说道:“他曾经给我来过信,信戳是来自孟那市的得县。” 孟那?那不是滇省靠近边界的一个市嘛,我记得那个市比虫谷所在的澜沧江还要偏南,应该已经和他国交接了。 胡修吾回忆着当年为了进献王墓,同胡八一和雪莉杨,廖忠研究的地图,想起了孟那的位置。 “我知道,感谢您的帮助。我们这就要告辞了。”胡修吾和陈朵准备告退。 “等等,”黄元标叫住胡修吾,“你问了我们这么多,我能不能知道曾子杰出了什么事。” “他可能犯了错,”胡修吾没有说出凉山的事情,“但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以我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哪都通的一贯作风。” 黄元标对胡修吾遮遮掩掩的态度很是不爽,凝视着胡修吾,常年身居高位,又舞蹈瑞狮这般威严的神兽,黄元标早就养出一股凛然威严,充满侵略性的掠食者之势。 和他对视,仿佛在和一头百兽之王对峙,让人不寒而栗。七星体校的人没几个能和他对视而不害怕的。 但胡修吾仍目不斜视,且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就连陈朵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眼眸如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日光再炽烈,也不能动摇它分毫。 她才是真正没有将黄元标放在眼里,就算胡修吾现在让她动手,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算了,你们走吧。”黄元标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看看别人家的弟子,再看看刚才自己家那帮熊孩子的表现。 加练一个时辰还是少了。 四人一同下山,临到山坳处时,胡修吾突然开口问了王望湖一个问题:“王先辈,您功力尽失,是因为曾子杰吗?” 王望湖楞了一下:“阿杰,他····” 黄元标打断了王望湖的话:“这是我狮会的家事了,若是你们一定要知道,那就请廖总亲自过来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滇省边界 话说的很不客气,甚至在下了山后,黄元标就让常卫东送客,将胡修吾和陈朵送出了七星武校。 出了武校后,天色尚早,且也不用着急先回去,胡修吾给廖忠汇报完了从狮会那里了解来的情况后,便打算带陈朵去尝尝佛山的特色小吃,在佛山好好逛一逛再回去。 他可不是来华南的目的,可不是给廖忠打暑假工。 绿柳花影成双对,千灯碧水起微澜; 魁星望月思佳人,他日何处再寻君。 禅城的重楼寰宇间,坐落着一处绿意盎然,碧波荡漾的公园,公园内湖泊河流纵横交错,宛若棋盘,在湖上还点缀着古色古香、四面通透的四方茶亭供人休息。 在冷峻、匆忙的水泥森林里,这样一处公园显得生机勃勃,又充满了柔情,给人难得的喘息时机,而且只要租上一条小船,就可以让船飘到湖泊之中,享受二人独处的时光,所以公园建成之后,变成了众多情侣约会的场所。 这公园叫千灯湖,在夜晚降临之后,水中千灯与天上繁星相映生辉,让人不知究竟是星空下坠,还是我等飞至月宫,既有景趣,也饱含浪漫。 这个约会圣地还是王凯旋告诉的他,胡修吾四岁离家,但王凯旋和胡八一可都算是华南长大的孩子。 当年胡八一入伍后,王凯旋没了发小铁磁,先是独自一人在老家这边混过一段时间,可是没混出什么名堂来,才又去的四九城当了个北漂。 华南好玩的地方他知道的可不少,当年也没少约女孩子来这里玩。 胡修吾拎着大包小包的吃的,里面全是美食,鲜嫩香甜的大良炒鲜奶,清香甜滑的西樵大饼,再租上一条小船,然后租一个小舟,和陈朵一起泛舟于江湖之上,享受二人独处的美好时光。 佳人在旁,佳景在侧,佳肴在腹,这才是胡修吾来华南的目标。 在和陈朵一起享受了片刻的宁静和闲适后,廖忠扰人的电话声还是响了起来,催促着胡修吾和陈朵快些回去。 就算有了王震球这个‘金玉在前’,使得廖忠对胡修吾的感官大大的改变了,但是他仍然不放心胡修吾和陈朵单独在一起时间太长。 尤其是,在知道了,胡修吾并不单纯之后。 烦躁的挂断了廖忠的电话,胡修吾无奈对陈朵说道:“看来晚上看千灯湖夜景的计划,是没办法实施了,廖叔让我们尽快回去,西南那边已经行动了。” “我们的消息传过去后,西南那边的临时工就进行了调查,他好像本来就在滇省附近,今夜就会前往孟那,配合西南哪都通员工,抓捕曾子杰。” 之前没有找不到面具人,只是不清楚他的身份,还有他的真面目,现在有了嫌疑人,以哪都通的能量,在加上已经知道了一个准确的地点,找一个人自然不再话下。 说起这件事,陈朵问胡修吾:“你刚才为什么不用三尸炁探测王望湖,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胡修吾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掏出一块观感像绿豆糕,形状像月饼的盲公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喂给陈朵。 等将口中甜腻软糯的盲公饼咽下肚后,胡修吾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望湖还有黄元标那都是老江湖了,我这点小手段,能瞒得过常卫东,但是就不要指望能不被黄元标发现。” 陈朵问道:“可是,你和廖叔为什么相信王望湖的话,要抓的可是他的弟子,而且看上去他和曾子杰关系似乎不错。” “真的关系不错,就不会这么干脆的就将曾子杰的行踪告诉我们了,” 胡修吾说道,“他的话很容易就能调查出真假,且狮会会长黄元标就在一旁旁听,要是王望湖当着黄元标的面欺骗我们,那可是在给狮会找麻烦。” “到时候,第一个不放过他的,恐怕就是黄元标了。” “不过,”胡修吾喝了一口饮料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黄元标的态度确实很奇怪,王望湖和曾子杰之间的事情,他为何要阻拦王望湖说出来,还是说王望湖修为尽废是另有原因的?” “想不通,想不通,就看西南那边能不能抓住曾子杰了。” ······ “老乡,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曾子杰的人呀。” “放肆,你怎么能直呼神的名字,那是嘎嘉村的守护神,是让百兽震惶,驱邪伏魅,斩妖除魔的曾子杰。” “是出生在禅城的曾子杰,是喜欢喝酒抽烟的曾子杰,是独立自主的曾子杰。” “······” 老爷爷,我看你叫他的名字,叫的挺欢。 问话的人长相娇媚,身段纤细,淡黄色的长发及腰,穿着热裤短袖,露着大长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辣妹,尤其是他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更显风情。 但是他一开口,那明显的男孩清脆的声音,还是让他的身份尽显无疑。 西南的临时工,王震球。 在接到郝意的电话后,王震球就放过了夏柳青,同时和他进行了一个交易,用他多年来男女不忌的恋爱手段,还和以后不再纠缠他的誓言,换取了夏柳青的独门绝学,神格面具。 在获得了神格面具后,他也和胡修吾一样,发现了面具人神道法门的独特与不可思议,所以在郝意通知了他,有了疑似面具人的曾子杰的下落后,他就火速赶往了孟那。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积极。 在得县费了一番功夫,‘请’了道上的朋友帮忙,王震球就查到了曾子杰的一点踪迹。 据一位‘朋友’说,最近几年在得县乡下,尤其是特别偏僻的山村内,有人在传播一种教派,这个教派信仰的神很特别。 据这位道上的‘朋友’说,这个神的画像和王震球手中曾子杰年轻时候的照片,长的很像。他也是由于出身与小乡村,一次偶然回家时才发现了这个情况。 只是由于这里地处偏僻,加上这个教派只是传播信仰,并没有借此敛财,也很小心没有进入城市传播信仰,没有做出任何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暂时还没有引起警方的关注。 王震球对此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既然这伙人只在最偏僻的山村传播这个神的名号,那王震球就从得县记录中,找到了一个最偏僻的一个山村,嘎嘉村,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嘎嘉村,处于高山之巅,仅有一条悬崖峭壁上凿出的山路通行的村子,一百年前村民为了躲避战乱,特意搬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想要进村子只能从悬崖上爬进去,别说汽车了,就连人都只能爬进来。 嘎嘉村虽然得到了清净和安宁,人们自给自足,但也与世界脱轨,村子内甚至连电器都没有。 王震球一进村子,他就问起一位在家乘凉的老汉,上面那个问题,结果他就一脸狂热的讲出了上述那些话。 王震球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显得更加的明媚动人: 有意思,这曾子杰胆子不小呀。 第一百九十三章神与神 但这种小山村能有多少人,嘎嘉村也就只有几十户人家,不过百人而已,就算他找到了十个这样的村子,也就顶多能蛊惑千余人,可能还不到,这种规模顶多能撑起一个土地公的信仰吧,给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不符。 王震球怀疑这里可能不是曾子杰信仰来源的大头,他一定另有计划,王震球还想问问其他的事情,与他搭话的乘凉老人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望向他,然后又以相当熟练的姿态,对着王震球跪倒在地,以额触地,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方才那些话。 王震球立时凛然警醒,浑身暗暗绷紧,乘凉老人如此虔诚的跪倒在地,跪的一定不是他,他没没有这种让人一见面就奉为神灵的魅力。 让嘎嘉村敬若神灵的,是曾子杰。 另外让王震球惊诧的是曾子杰的实力,他虽然年纪小,一身手段也是学的百家艺,驳杂不成章法,但闯荡异人江湖多年,还干着哪都通的脏活,论起实力和眼界,他都属当世一流,能近身到他身前的人,不容小觑。 “你是哪都通的人。” 一道低沉发闷,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从王震球身后传出来,虽是问话,语气却很笃定,说话的人似乎已经认定了,王震球就是哪都通的员工。 王震球并没有太过惊慌,怎么多年来他遭遇的险境可不算少了,且很多都是他自己凑上去,所以心态相当好,他缓缓转身,防止引起站在他身后之人的警觉。 和王震球心中想的一样,在他身后,是一个如同三星堆人立像重生了一样的面具人,他站在王震球离十步之处,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两只高高凸起的眼柱,漠然无情的注视着他,就如它冰冷的青铜材质一样。 先将身旁的老人轻轻击晕,防止他听到不该听到的,然后王震球轻佻一笑,用放荡不羁的浪荡子的样子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竟然在这里为自己传播信仰,你想要成神吗?曾子杰。” “你不该来这里。” 没有搭会王震球的试探,面具人依然用他那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线说着。 但王震球好似看不出现今的形势,依旧开着玩笑: “我只是来旅游的,这里风景秀丽,方圆十里都没有人烟,还保持着滇省的原始风貌,多适合旅游,你听,那边的山村还有人在高声吟唱什么诗篇。” “好像叫什么神灵曾子杰。” “你知道么,这里的风土人情景色让我想起了一件旧事。” “白莲往事,”说到这里,王震球终于收起了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略显严肃的说道, “当年的白莲教,是不是也是跟你一样愚弄百姓,让百姓荒废农事,三餐不食,每日只是颂念经文,宣扬你的名呢》” 面具人杀气腾腾的说道:“你说的对这里确实风景秀丽,很适合葬人。” 王震球笑道:“葬谁可不好说。” 面具人,或者说曾子杰不是一个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只见他右手横举,腰间黄琮发出微光,无风摇曳。 在曾子杰右手边,大地向上蠕动,如泉水上涌,又如春日竹笋一般节节攀升,直至变成一根稍高过曾子杰头顶,表面泛着黑光如同黑曜石铸成的石柱。 曾子杰握紧右手边的石柱,向上一提,石柱与大地的连接处,被其粗暴的折断,使得石柱的连接处形成了锋利的断茬,如异形的枪尖,变棍为矛。 随后,曾子杰持枪飞速靠近王震球,地面上的杂物没有阻碍他的,他就好像在光滑的溜冰场,足下轻轻用劲,就已然轻巧的滑向了王震球。 战斗突然开始,王震球翻手掏出早就握在掌心的打火机,火石擦动,火星引燃了油绳,燃起一簇火苗。 王震球鼓足一口气猛力吹向曾子杰,他吹出的炁从打火机上的火苗穿过,火苗随炁而涨,就如西方巨龙的龙息一般,化为喷涌而出的锥形烈焰。 但来自火神宗的后续功法可能有巨龙龙息的威力,王震球用火神宗最基础功法喷出来的火,只是最普通的火焰,顶多如家用的煤气灶的火焰威力相当。 曾子杰手中石矛横扫,细长的石矛却挥舞出烈烈大风,狂风呼啸将火焰给推了回去。 但却见一道身影从火焰中鱼跃而出,像鲤鱼跃龙门,更像是石猴出世,手中还如曾子杰一样提着一杆长棍,但与曾子杰不同的是,这根棍子是由人体的先天之炁所凝结而成,和金光咒的凝结而出的光鞭性质一样。 这次接触夏柳青,王震球就盯上了他手中神奇的神格面具,王震球那可是比全性还全性,就连夏柳青都这种无赖毫无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破财消灾,勉强同意了王震球的交易。 神格面具,以人演神,借此从神明那里借来力量和神通,演的越真越像,借来的力量就越强。 但人本身的性格局限了每个人能演的神,一个端庄的人无法演出哪吒的淘气,跳脱的人演不好托塔天王,猥琐的人演不出玉皇大帝的威严,违背本性如何能演出神的精髓。 夏柳青年轻时专注于二郎神,现在老了演的也是门神尉迟恭,因为他和这两尊神契合,他年轻时被称为凶伶,心高气傲,正和了百姓心中听调不听宣的灌江口二郎神的形象。 至于门神,可能是因为他守了几十年金风婆婆的门? 而与王震球那淘气好奇的性子契合的神, “孽障!吃俺一棒!” 王震球嘴里呼着齐天大圣最著名的台词之一,挥舞气棍,接着下坠之势,使出了一记泰山压顶,奋力打向曾子杰的天灵盖。 手中炁棍好似真的用沉重的钢铁铸成的坚棍,带着沛然磅礴之势,碎石破金之力猛然挥下。 不料曾子杰却后发先至,挡住了王震球这气势雄浑的一击,然后双臂用劲,竟然将王震球给打了回去。 王震球感觉自己好像打在了一座山上,而这座山开始向着他这边移动。 山移动起来,就变成了天边坠落的陨石,看似缓慢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 见曾子杰力气大的惊人,远超他的估计,王震球当机立断,在曾子杰还没反击之前,借曾子杰的力,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从他身边远离,重新回到了最开始时的局势。 王震球耍了个棍影,望向曾子杰:“你这蛮神,好大的力气!” “孙悟空?”曾子杰望着王震球顶着的齐天大圣面具说道。 “正是你爷爷我。” 虽然上一击没有占优势,但王震球嘴上并不认输。 王震球手里没有和夏柳青一样的油彩法器,没办法为自己瞬间用炁画出一张戏脸,所以他只能在县城内给自己准备一副面具,这样的面具自然没有用炁画出来的脸谱灵活,没办法演出神的精髓,完全发挥出神格面具的威力,但胜在快捷,短时间内可做应急手段。 王震球暗暗想道:‘幸亏俺刚刚得了这手段,想要先试试好不好用,不然若想往常一样,近身作战,俺恐怕不是这蛮神的对手,这蛮神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仗,可不好打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针锋相对? 碰! 曾子杰可不会等王震球调整好状态,长矛一横,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扑向王震球,手中的石矛如同凶悍年兽的独角,冰冷刺骨又带着让人压抑的煞气,石矛之上还承载着无边大力。 好似旧年的劫气,唯有度过方才能迎来新的一年。 王震球紧忙持棍迎击,脚下频动,不敢同曾子杰硬碰硬,只能靠着齐天大圣的加持,而灵活多变的身法与曾子杰周旋,宛如一只猿猴一般,左扑右跳,动作飘忽,与人相异。 几轮交手后,王震球竟然处在了下风。 曾子杰的石矛进退之间圆转如意,颇有章法,绝不是单纯靠着蛮力胡乱抡打,倒有几分经年累月捶打出来的老练。 曾子杰是狮会传人,小时候也曾踩过梅花桩,苦练过洪拳,并且看他的样子,已经深得洪拳三味。 洪拳的兵击之术中有五郎八卦棍,而五郎八卦棍正是源自于杨家枪,只因杨五郎出家为僧,嫌杨家枪杀伐太重,稍不留神就要人性命,这才减去枪法中的杀招,将枪法变成棍法。 但杨五郎是出家为僧,不想在增杀孽了,可武行的武夫们大多数都是些恶汉,这么多年来不少的洪拳传人都想要一窥曾经驰骋疆场,罕逢敌手的杨家枪的风采。 也有洪拳前辈在五郎八卦棍的基础上,再行加法,增添了不少带有洪拳影子的杀招。 也就是曾子杰现在所施展的枪法,不过这招式可是洪拳的秘密,和狮会的采青一样,那都是门派内压箱底的东西,除非曾子杰有大恩与洪拳门,不然这招式断不会到了曾子杰的手上。 但曾子杰销声匿迹多年,连华南哪都通都没有他消息,怎么可能会和洪拳门有联系,还施恩与对方,这枪法恐怕来路不正。 相较之下,王震球的招式反倒有些杂乱无章,他从没有正经的拜入过某个门派,一身招式不成体系,唯一一门近战手段,还是从铁马骝那里得到的通背金刚功,所转换过来的专门攻击敌人的腺体,让人爽翻天,脸色潮红,当场社死的爱之杀马特。 他根本不会兵击之术,此刻单纯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战斗经验,加上他手中的炁棍是以齐天大圣的神通变化而成,可长可短,变化多端,勉强和曾子杰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曾子杰应对起炁棍的变化越发熟练,同时也大致摸清了王震球的套路,在打个几十招,王震球必然亡于他手。 但王震球可不是什么正经人,既然正经打不过,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是你正经不让我赢的,我有什么办法,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错。 又一次震开了曾子杰,拉开了两者的距离后,王震球将炁棍背过去,用左手骚着自己的脖子,一副毛猴姿态,然后用出了齐天大圣的神通。 左手在头上一模,拔掉几根长发,放到嘴边吹出,模仿出当年动画片中孙悟空最著名的动作之一。 分身术, 长发落地,随即被炁笼罩,迅速变大,变成半人高的猿猴,且一分二,二分四,不多时就在他的脚下聚集起几十只由炁变成的猴子。 用棍子指着曾子杰的鼻子,王震球大声说道:“儿郎们,给俺上去。” 群猴随即露出獠牙,四肢着地,奔腾而去,张牙舞爪的直直扑向曾子杰,到底是用炁幻化而成的猴子,没有灵智,只是僵硬的听从王震球的命令。 面对迎面向自己袭来的猴群,曾子杰并没有用石矛抵御这些攻击,仍然矛尖向地的背持石矛,反倒是他身后的太阳轮,忽的升腾起耀眼夺目的光焰,映照的曾子杰好似背负日轮的神人。 光焰耀眼夺目,不可直视,还散发着阵阵高温,四周水汽瞬间被蒸发,干燥的好似被从密林转移到了沙漠。 曾子杰右手一挥,光焰凝成两条火蛇,从他两侧交叉而过,在他身前化为一道狂暴又炽烈的火焰风暴,将群猴都烧成了灰烬,就连地面之上饱含水份的青草,都顷刻之间烧成了灰烬,就连大地中的水汽也被蒸发掉,裂成龟甲的形状,随即化为漆黑的焦土。 在群猴被焚烧之后,暴露出了体内藏着的一个个细小金黄的小米粒,但这些米粒一暴露出来,就在转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 那些小米粒,是戏法—粟法千金定的施法媒介,只要沾染上一粒这种被施展了密咒的小米后,就会如同背负了千斤重物。 本来王震球是想着在群猴袭击曾子杰,被曾子杰打爆后,给他来一个惊喜,天降小米,不说将他定在原地,也要让他的动作变的迟缓。 怎料到,明明刚才一直占据上风的曾子杰,竟然好似洞悉了王震球的计划一样,不用石矛改用烈焰阻挡群猴。 王震球打量着曾子杰脸上那对又粗又长,圆柱体的眼睛: “你这蛮神,那双大眼睛倒是不白长。” 交手这段时间,曾子杰依然展露出了好几种神通, 他那磅礴大力,很明显来自腰间的玉棕。 《周礼.春官.大宗伯》中讲: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在周朝时,就有了玉石六器的说法,古蜀国也多少受到了商周文化的影响。 古蜀国也是以黄棕礼地,所以曾子杰借取的神通八成就是类似担山之力的法术,还有他从凉山遁去的遁法,难不成也与此有关? 就刚才他所施展的火焰,温度极高,王震球都有一种堕入了八卦烘炉的感觉, 别说青草了,就这一会功夫,就连旁边的大树都已经变成了焦炭,就算是当年想要和他讲道理的火德宗宗主,也施展不出这等威力的炎火。 而刚刚曾子杰一个照面就发现了群猴里面藏着的米粒,那双面具眼睛,也绝对不同凡响,起码就有洞察幽微,纵目远眺,辨识真伪的能力,这已经和神话中的火眼金睛没什么区别了。 这令王震球两眼放光又心头发酸: 俺还没有得到火眼金睛的神通,这蛮厮竟然有着神通,不公平! 既然那纵目青铜面具上不似常人的眼睛有这等异能,那它上面那一对如蝙蝠翅膀一般的耳朵,八成也有自己的特殊神通。 千里眼与顺风耳,怪不得他刚才一踏入嘎嘉村,曾子杰就发现了他, 王震球觉得自己推敲出了一个真相,他手中的炁棍突然消散,脸上的面具也重新变回了平凡的模样。 然后王震球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毫不犹豫的将其扔进火里,一点也不心疼,任由其被火舌舔舐,同时高举双手,满怀谄笑,冲着曾子杰大声呼喊: “投降!我投降了。” 哪都通的人如此轻易就投降了? 曾子杰心有疑窦,挥舞石矛,火焰变做炭笔,在王震球所在大地上画出一圈焦土,将其封锁在烈焰之中。 纵然被烈焰烤的大汗淋漓,王震球却依然保持着笑意,任由曾子杰将自己给困住: “我认输了,大哥,我决定弃暗投明。哪都通是个什么东西,还是在曾大哥你的麾下有前途。” 第一百九十五章两败俱伤 “你要投降?” 哪都通的人这么没有骨气吗?不过就是稍占下风,就要投降? 胜利来的太快,让曾子杰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不敢相信这轻松得来的胜利。 “是呀,是呀,你是不知道,哪都通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纪律又严,福利待遇又不好,我五岁出道,到现在竟然还是个临时工,就连功法都要自己去找。” 王震球的表情十分狗腿,说完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尤其是哪个西南的郝意,什么狗东西,克扣我薪水不说,动不动就说我干活不力,还老是用有人投诉我为由,对我叽叽歪歪的一顿念经,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只要曾大哥一句话,我就为您带路,咱们宰了郝意这个狗官,逍遥快活去,到时候哥哥做头把交椅,小弟唯哥哥马首是瞻。” 王震球一会对郝意忿忿不平,一会又一副忽遇明主,想要拜为义父的模样,给曾子杰都给整不会了。 青铜面具之下,半天都没有一点声音,只能从他那握着石矛,如同铁钳一般有力稳定的手,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见他应当是被王震球雷的不轻。 他还是活的时间短了,没见过这种版本的敌人。 沉寂了半天,曾子杰才消化完了王震球这白驹过隙的怂速,石矛一转,王震球四周的焦土圈急速收缩,用行动诉说了他的回答。 从始至终,他都不打算招降哪都通的人,他不需要那么多的手下,他一人就已经足够。 “真是的,我怎么诚恳的投降,为何还要杀我,你这人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王震球故作无奈状,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信号枪,高举冲天,扣动了扳机。 嗖! 深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摇曳的红色光线,方圆十里都能看个清清楚楚,就连曾子杰也被其吸引了注意,眼看着耀眼的光弹升空。 回过神后,曾子杰对着王震球怒吼,却发现王震球早就趁着他被信号弹吸引的刹那功夫,从火圈中钻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 虽然看不见曾子杰的面容,但依然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觉得被王震球戏耍后的震怒。 此刻王震球正站在火场外,甩弄着手中的信号枪,还面带遗憾的说道: “早就听闻曾大哥一个人就和凉山一个寨子的巫师打了个平手,我自问可办不到这种事,所以,小弟怎么敢一个人独自来呢。” 王震球早就通知了哪都通的人,这种正经活当然可以让哪都通的正式员工来帮忙,只是一来王震球也不确定曾子杰在不在这里,二来担心大部队赶到后,他望风而逃,或是拿村民做人质。 三来,曾子杰的手段被传的神乎其神,变化莫测,王震球对此可是十分的感兴趣,当然要亲身体验一次。 种种原因,王震球才决定独自一人先行过来侦查。本来若曾子杰真的脑抽接受了他的投降,他也乐的在曾子杰手下潜伏一段时间,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可惜,不管怎样,曾子杰还不算傻。 突突!突突! 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迸发出耀眼的光亮,早就在山下待命的哪都通员工以极快的反应速度行动,直升机立刻起飞,飞至王震球和曾子杰上空。 直升飞机盘旋在两人的上空,机体上所携带的大功率探照灯,照向曾子杰,让他成为焦点,直升机上还有人用大喇叭对着曾子杰喊: “曾子杰,不要负隅抵抗,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本来这边火光映天就已经吸引了不远处小村庄的注意,在听见了直升机振聋发聩,如洪钟一般穿透山林的声音后,村庄内顿时沸腾起来。 有人来抓他们的神! 村子里不论男女老少,都从村子中涌了出来,向着曾子杰这边聚集,且都没有空着手,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草叉,锄头,铲子,就连小孩子也捡起院落旁堆积的干柴,跟在家长的身后。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曾子杰围在人群之中, “不准对我们的神不敬。” “没错,你快点离开我们村子。” “离开,离开!” 嘎嘉村群情激奋,就连仅到大人腰间的小孩子也学着大人的模样,也举着手中的干柴,口中唤着离开。 听上去似乎可笑,但只要见到了他们眼中的狂热,那甘愿为曾子杰牺牲的那种疯狂的信念,你就知道这场面有多可怕。 他们眼中的火焰,甚至烧掉了王震球脸上一直没有消失过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让他这种游戏人间的人都脸色微沉: “曾子杰,你触线了!” 裹挟民意,蛊惑民众,大忌! “昔日大贤良师可裹挟万人,以黄天换苍天,仍可被尊称为太平道祖师,今日我不过于稍取一勺民意,又有何不可!” “何况你们以为你们赢定了吗!” 曾子杰石矛高举过头,遥指上空盘旋的直升机,腰间苍壁烨烨生光,如往日里古蜀国那祭天通神的巫师一般。 顷刻间,狂风大作,白云染墨,电蛇在乌云中狂舞,发出响彻九皋的雷鸣嘶吼。 王震球脸色大变,用耳中的通讯器紧急联系直升机:“快离开这里!快!” 天边的异象如此显眼,不用王震球说,直升飞机的驾驶员也早就开始了规避动作,远离乌云雷区,并尽量降低直升机的高度。 突然一道雷光划破云团,撕裂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闪亮的轨迹,笔直的击中了直升机。 被闪电击中后,直升机的旋翼立即停动,飞机内的电子设备也都已经失灵了,飞机斜斜的向着地面下坠,滑向山下的密林之中。 不过,好在飞机内乘客都是准备去支援王震球的异人,在直升飞机快要坠地时,飞机内好几个异人合力减缓了飞机下坠的速度,使得飞机平稳落地,没有造成伤亡。 听着耳中另一边传来的平安无事的消息,再看看眼前透露这重重杀气的曾子杰,王震球露出了亲切的微笑: “我现在再说投降,是不是没有用了。” 曾子杰已经懒得在和王震球说话,御使着周围的火焰,化为朵朵焰花,凝结成一颗千度高温,与九天之上的大日遥相辉映的火球, 火球内部似有一只金乌舒展开了翅膀,接近着就连它周围空气都在颤抖扭曲,在曾子杰的命令下,冲向了王震球,所过之处,尽皆化为烈焰的祭品。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火球,王震球只是不断的向后疾退,且速度越来越快,直退到悬崖边,王震球也不收速,反而一个转身再度冲刺,从悬崖上一跃而起,跟高空跳水一样,还来了个空中转体。 王震球在空中保持着大字形状,在他的腋下与双腿之间,延伸出粉色的薄膜,酷似蝙蝠的蝠翼。薄膜内还有一个个小型气球一样的空腔,在王震球下坠的速度下,这些空腔迅速填满空气,给这些肉翼增加了浮力。 这粉色的肉翼,就是由王震球随身携带的璞玲星人,一个长的像太岁的粉色肉团变化而成。 在看过国外的一本介绍极限运动的杂志后,王震球就对国外刚刚萌芽的一种翼装飞行运动产生了兴趣,磨了璞玲星人半天,他才愿意帮他变成这个形状。 (啪嗒,王震球开合着打火机:要么你变成翼装飞行服,要么变成热气球被火烤,选一个吧,反正我是一定要上天的。) 但翼装飞行需要在高空大风的环境,下降时还要搭配降落伞,才能让运动者完全着陆,但王震球一来没有降落伞,二来下坠的高度也不够,所以就算他的翼装张开,下落的速度一样能让寻常人五脏受损,筋骨断裂。 所以,要不是皮糙肉厚的异人,请勿模仿。 第一百九十六章跑了 王震球滑翔的速度仍旧很快,和苍鹰俯冲时的速度也不差多少。 苍鹰扇动翅膀可浮空,他也有自己的手段减缓下坠的伤害,虽然刚才将孙悟空的面具扔进了火里烧掉了,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面具。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王震球面覆哪吒面具,身上涌动出先天之炁,先天之炁在他脖子两旁凝出两个头颅,又在他背后凝结出四只手臂,且每个手臂上都拿着传说中属于哪吒的法器,乾坤圈,混天绫,金砖,火尖枪······ 只可惜这些法器都是用炁凝结而成的样子货,不似曾子杰身上那一套装备,件件有神通异能,不然王震球也不用逃跑了,就在原地和曾子杰碰一碰,牵制住他,等待哪都通的援军也可以了。 王震球脚下浮现出风火轮,两个风火轮给王震球带来了额外的浮空之力,他的脚下用力,就如同武侠小说里的梯云纵一样,可以凭空跃起,也可以说像是游戏里的二段跳, 在空中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跳跃了两次,缓和了自己下降的冲力后,王震球最后平稳着陆。 “嗯~”王震球恶心眩晕的哼出了声,六只手同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还是第一次借用哪吒的力量,很不习惯这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视野,六只手也很不听使唤,动左手时,所有的左手一起跟着动了起来,右手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的脑部硬件不支持非原厂的额外插件。 闭目缓和了那股晕车,晕三d的感觉后,王震球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先天之炁也随之回归到了王震球体内。 他两腋间的粉色肉翼蠕动,收缩成为一个如果冻状半透明的粉色长方体,这个长方体弹性极佳,颤巍巍的从王震球身上弹了下来。 落地后,那粉色果冻其中一面竟然长出了人脸,还伸出了脚和手,跟王震球回话:“你能不能少惹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老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痴长那么多岁有什么意思,生活就是应该要多姿多彩,那才算是生活。” “多姿多彩和多灾多难还是有区别的。” 和王震球在一起相处的久了,璞玲星人吐的一口好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和西南的人先汇合,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料到他还有操控天象的能力,这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不过在西南的援军到来后,他还是谎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急切的出手将直升机打落,那个村子对他或许很重要。” “他之前在凉山没能打过凉山巫众,已经暴露了他的实力,我单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若在加上西南的人那便很难说了。等西南的人和我们汇合,我们就再次登山!” ······ 靠着青铜面具带给他的纵目之术,王震球在空中滑翔的轨迹,还有他掉落的位置,曾子杰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并没有乘胜追击。 反倒是松开了手中的石矛,石矛脱手后,便碎裂成了一捧青石灰,随风飘散。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红尘中独属于他的香火,滋养已经干涸的丹田后,曾子杰对着围在他周围的村民喝令道: “你们都散了吧,不要聚集在这里。” 神明既然发布了命令,村民们没有任何疑问的执行他的指令,向曾子杰垂首敬礼后便自行散去,就连地上那个,从头昏迷到尾的乘凉老人也都给背了回去。 等闲杂之人都离开后,在曾子杰身周升起一场狂风卷为旋风,簇拥着他飞了起来,他腰间的苍壁发着光亮,显然这是苍壁操纵天象的能力的另一种使用方法。 狂风内夹杂着地上焦黑的尘埃,远远望去只能望见好似一片移动的黑色云雾,就像是妖物刮起的妖风。 这阵恶风吹向了嘎嘉村外一处偏僻之所,一处简陋的木屋。 恶风落地,以曾子杰为中心的旋风向四周散去,将地面上的杂物全部卷了起来,还有些枯枝碎石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木屋的外壁上,发出了暴雨击打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让木屋内传出木凳摔掉的声音,又有急促的脚步声向着木门而来,紧接着似有人依靠在木门上看着外界的情况。 曾子杰说道:“别藏了,步鑫,出来吧!就我一个。” 木门鬼鬼祟祟的被开了一个缝,然后有个身穿棕黄色道袍的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同样探出的还有他手中的枪头。 他缩着脖子、弓着腰,只伸出个脑袋的来回张望、一有什么动静就向回缩,好似乌龟缩回壳里一样,就连他身上庄重的杏黄道袍,那张正气十足的国字脸,也不能掩盖住他猥琐怯懦的气质。 观察了半天,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这个叫步鑫的人才拎着一杆双管猎枪,一路小跑的来到曾子杰面前,气急败坏的发出了如老鼠叫声一样尖锐的声音: “你,你都干了什么,你将哪都通的直升机给打了下来!你疯了吗?哪都通会把你列为全性,全国抓捕的!”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异人,修为照曾子杰差的远了,甚至不拿枪,他都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了,他不过就是想要跟在曾子杰身边,赚一点钱而已,没有和哪都通终面冲突的胆子。 曾子杰只是平静的说道:“步鑫,你说什么?” 明明曾子杰语气里没有怒意,但步鑫还是缩了缩脖子,手中的枪不能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刚才也是被吓糊涂了,他竟然有胆量去吼一个敢击落哪都通飞机的人。 步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平和的劝说曾子杰:“大,大哥,咱们没有必要和哪都通硬刚吧,哪都通来搜查,咱们躲起来就是了。” “躲不了,”曾子杰平静的说道,“那人一进村我就发现他身上缠绕着一股香火之力,还未散去,他和我是同道之人,若是让他进了村子,一样会发现我的事。” 步鑫惶恐的说道:“那我们跑就是了,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逃跑与武力抵抗抓捕,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 曾子杰说道:“要是让这帮人进了村子,那就算是我也很难保住你。” 步鑫受宠若惊,还有些感动,曾子杰硬钢哪都通竟然是因为他。 但是大哥,你跟我说一声,让我跑就是了,何至于如此。 “哪都通对你们这种人查的严,再找一个像你一样好用的邪师可不容易,有你在,我就能再找一个地方,重新来过。” 曾子杰平淡的说道:“你可是我宝贵的财富,丢不得。” 步鑫无语:那我他娘的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去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本来步鑫是打算提出散伙的,他就是个小小的邪师,最开始跟着曾子杰也是想要傍上个大腿,赚点钱财,没有曾子杰那么大的志向。 可现在,由于一直躲在穷乡僻壤钱没挣到多少,还惹下了大祸,他实在是害怕了,他想退出。 但步鑫看着曾子杰脸上冰冷生硬的面具,淡漠无情的语调,俯视苍生视众生如羔羊的态度。 踌躇良久后,步鑫最终还是没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曾哥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他这修炼方法真的对吗?’ ······ 在王震球带着西南的人高度警惕的重新返回嘎嘉村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问三不知,态度十分抗拒的普通村民。 王震球只是临时工,是一把刀,虽然他自主性很强,但是并没有调配哪都通员工的权力,嘎嘉村的情况已经没有需要他做的了。 所以他一见这个情况,没有和任何人说,径自离开,准备去滇省另外几个偏僻的村子看一看,还有没有遭受曾子杰的荼毒的村子。 只留下哪都通的小队,处理善后嘎嘉村的这一滩烂摊子, “嗯嗯,我知道了,郝总,我们会等他们过来的。” 这支哪都通小队的队长杨勤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组员说道:“我们暂时等在这里,有人会来帮忙,记得纪律,不该说的不要说。” “帮忙的不是公司的人?郝总找的哪家势力?” “当然要找专业对口的了,四家之一,吕家。” 第一百九十七章吕家入内 吕家,异人界高王陆吕四家中最为封闭的一个家族,家族内现今仍然奉行大家长制度,在家吕家长辈的话就是命令,就连婚姻大事也都是由长辈一手决定的。 吕家家主吕慈的话,在吕家就是圣旨。 作为传承有序的名门望族,吕家有两种独门手段如意劲和明魂术,前者可使劲力如意变换,可刚可柔,可近可远,甚至还可隔山打牛,伤骨不伤皮,高明之辈甚至可以让劲力如波纹一般在外物上传导,和太极拳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后者则有些诡异,可以直接作用于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上,不仅探测他人的话语的虚实,还可以探查他人的记忆,甚至可以修改自己和他人的记忆。 吕家家主吕慈也知道这种手段,十分犯忌讳,容易引起他人的忌惮,所以约束族中子弟尽量不在外暴露明魂术,也很少对外人使用明魂术。 若不是吕家去年有一个叫吕良的人叛出吕家,加入了全性,还行事放肆,经常帮全性内的其他成员提取记忆,异人界还真没几个人记得吕家的明魂术的能力。 不过,吕家虽然行事低调,但哪都通若是上门求助,那吕慈还是要买公司一个面子的。 不管怎样,能对公司施以援手,总不会吃亏的,那可是国企。 所以在郝意的诚心邀请下,吕家的人来到了为嘎嘉村的村民调理元神,尽量让他们恢复理智,并且希望能从他们的记忆里找到曾子杰的线索。 ······ 吕家这次带队的人是吕良的爷爷吕孝,也是吕慈的二儿子,吕孝并没有觉醒明魂术,但是一身如意劲的功夫却是得到了吕慈的真传。 吕家的人赶到后先集中力量,挑选几个被迷惑程度较小,意志比较坚定的嘎嘉村村民,将其关于曾子杰的记忆暂时屏蔽掉,再釜底抽薪,熄灭掉他们心中那团狂热的信仰之火,使其重新恢复了理智, 紧接着哪都通的人赶紧对其进行的询问,录取他们的口供,从他们口中得到第一手对曾子杰的描述。 所有人的口供信息都汇总到了杨勤这里,在吕家人的帮助下,哪都通还获得了一幅画像。 “果然。” 杨勤端详着手中的画像,却没有意外之色,反倒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 “和郝总猜的一样,曾子杰能将一村的人全都变成自己的狂信徒,背后果然有邪师在帮他。” 步鑫?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将这个所谓主教步鑫的画像传回公司,查找此人的身份,等等···”杨勤对着他小队的通信员说道,等他又想了一下,有叫住了通信员: “将步鑫的资料也给华南那边传一份吧,现在证实了大闹凉山,盗取国宝的面具人就是狮会的曾子杰,这个步鑫没准也是他从华南认识的。” “是。”通信员接过步鑫的资料后,立刻行礼,向后转,跑步前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嗡嗡, 处理完一件事,却还有其他的事情,昨天再吕家刚到没多久的时候,王震球就给发了一个坏消息。 果然不只嘎嘉村受到了曾子杰的蛊惑,还有其他村子有同样的遭遇,这个曾子杰妖言惑众,愚弄百姓,霍乱人心,罪大恶极! 要不是暂时找不到曾子杰的下落,杨勤恨不得现在就将曾子杰碎尸万段。 “吕前辈,这次多谢你们吕家的帮忙了”杨勤找到吕家此次的领头人吕孝。 吕孝的面容可要比吕慈慈眉善目多了,也要好说话一点:“哪里,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是这种霍乱百姓的异人,此人简直就是全性做派,人人得而诛之。” 吕慈的儿子会这么疾恶如仇,杨勤不信,但人家是来帮他们的,面子上总要过的去: “您说的对,这次还是多亏了吕家的帮助,这次是西南这边欠了吕家一个人情。” 吕恭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话是郝意授意他说的,这次吕家无偿来帮忙,欠个人情也是应该的,本来郝意是想要给吕家报酬的,但是让吕慈给拒绝掉了,很显然财大气粗的吕家根本看不上这点钱。 唉,免费的才最不好办。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杨勤抛在脑后,这是郝意他该考虑的事,他只是个干活的人,掉头发的事还是让郝意做决定吧,他接着刚才的话说: “只是还有些事要麻烦吕家的各位英豪。” 记者说起其他村庄也出现了邪神信仰的踪迹,想要请吕家的人帮忙。 “爷爷,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说话的人叫吕恭,是吕良的亲哥哥,由于吕良被怀疑杀了他们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吕欢,所以吕恭这一脉受到了家族中其他几脉的排挤。 为了重新能在家里抬起头来,吕恭一直跟在吕慈身边,小小年纪就开始为吕家办事,希望能洗清吕良给抹黑的名声。 吕欢已死,吕良又出走后的吕家,吕恭算是吕家明魂术最强的使用人了,就是年纪还轻,吕孝担心吕恭经验不足略一思索后说道: “也好,不过你不会如意劲,不善争斗,让你吕安叔陪你一起去,也好照顾你的周全,路上有什么事,都听你吕安叔的。” “是。” 杨勤也在一旁说道:“您放心吧,哪都通也会保护吕恭的安全的。” “而且在那边也有我们哪都通的人接应。” ······ 一天后, “哦,原来这就是吕家的明魂术。” 王震球倚靠在墙壁上,看着吕恭的手涌现出奇特的炁钻进村民的泥丸宫,眼中浮现出猫看见了毛线团后,那种兴趣盎然,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早就对这种奇特的异术感兴趣了,可惜王震球近一步了解后,才知道明魂术是吕家的先天异术,只有有吕家血脉的人才能觉醒,不然他早就自荐床席,去做吕家的上门女婿了。 到时候,吕家就能知道什么叫捡了个宝,还是没办法脱手的那种。 吕恭没有搭理王震球,他一来之后,这个长的比平常的女子还好看的男人,就总是围在他身边喋喋不休,总是问他明魂术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对了,听说上清的太师叔吴得常曾经领着他的徒弟,去你们吕家?治病?好像叫什么胡修吾?” 这件事当年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封闭的吕家村迎接了外客,一些对吕家和上清感兴趣的人都听闻了这件事,只是后来吴得常似乎并没有得偿所愿。 胡修吾?! 吕恭的手抖动,差点连手中的明魂术都没有维持住,那可是他的阴影。 第一百九十八章莲花 胡修吾呀, 这个名字吕恭已经有一年没有听过了,那可是吕家吕恭这一代人的噩梦。 当年吴得常到吕家后,也不知道和吕慈说了什么,竟让吕慈同意将吕欢嫁给胡修吾。 这个小白脸一来就摘取了吕家最鲜嫩美丽的花朵,让吕家很多青年对他都不爽,其中尤其以吕恭拱火拱的最是热闹,他还召集起了一批吕家中爱慕吕欢的小青年,一起去想要给胡修吾一个教训。 然后,他们就深刻的明白了降妖伏魔的上清派的作风。 上清降妖伏魔,降的可不是外魔,就是自己心中魔。 我才是这世间最彪悍的妖魔。 以太上忘情之心,驾驭凶悍狂暴的妖魔手段。 什么时候将妖魔扫清,那便是功德圆满,可以成仙了。 别说是当年了,胡修吾现在也没有到仙圣的境界,吕家少年们撩拨,那就是个还凶威滔天,刚刚出世的凶厉鬼神。 出师未捷身先死,等被吕恭挑唆过来和胡修吾对线的吕家少年们,还要点脸面打算和胡修吾单挑的时候。 胡修吾已经出手,将他们全部都干翻在地了。 关键是,事后,看着一个人就击败了吕家一代人的胡修吾,吕慈竟然独眼放光,站在胡修吾那一边!批评他们挑事, 被同龄人暴揍之后,还要被长辈收拾,还吕家孩子那还不成熟的身心都遭受了重创。 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划掉。 吕慈: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站着的才是我吕家的好孩子。 回忆起当时胡修吾的拳头印在自己脸上的感受,吕恭就浑身不得劲,不太想要聊这个话题: “没什么,只是来我家请求帮忙救治而已。” “去吕家求医?”吕恭这一提王震球反而兴趣更大了,“吕家可不是以医术见长,若论救人的技术,上清还要比吕家强吧。” “再不济人家也可以去找国手,凭什么去你们吕家。” “哼,无知。”吕恭举起手骄傲的向王震球展示着自己的明魂术,“我吕家的明魂术可不仅能测谎,也是一门优秀的治疗元神之伤的法术。” 治疗元神之伤,就是说明魂术实际上能作用于元神吗? 啧,更感兴趣了,这么有趣的能力竟然是先天异能,真可惜。 光是想想,王震球就想到了很多的骚操作,最起码也能将爱之杀马特来一个升级,让人灵肉皆爽翻天。 一旁的吕安见王震球总是给吕恭下套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恭,那边还有村民需要帮忙,你去看一看。” “哦,好的。”吕恭听后没有犹豫,便乖乖的赶了过去。 在吕恭走后,吕安冷冷的瞥向王震球: “王震球,我听过你的名字,西南毒瘤,我吕家的家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王震球捂嘴而笑:“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们不待见,那我可就要走了。” 昨天得到了消息,华南那边想要一份曾子杰更详细的资料,需要他这个和曾子杰正面交手的人回去做份报告,正巧王震球也对后续单调重复的边远村庄的调查工作没什么兴趣。 “那就不送了。” 吕安不假辞色的说道。他对王震球这个总是有意无意的,探究自家手段和家事,套自家后辈的人,可没什么好感。 ······ “这是西南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消息,你看看···嘿!我在跟你说话。” 华南的一间会议室内,廖忠对着和陈朵聊的正嗨,看都没看他一眼的胡修吾大吼,同时将文件扔到了胡修吾的面前。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胡修吾拉着陈朵的衣袖,指着廖忠,当着他的面对陈朵说,“你看到了吧,朵儿,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情绪不稳定,你以后可要看住了他,不能让他晚上单独出去呀。” “没准那一天晚上他就再外面和人啪啪啪的打起来,那他很可能会被撤职的。” 陈朵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她认真的模样,八成是当真了。 廖忠太阳穴旁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你个小赤佬,不要乱叫朵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呀!” 狠狠背刺了廖忠一波,胡修吾心情畅快极了,谁叫他匆匆将朵儿和自己叫了回来,打断了他们两个美好的独处时光。 这就是报应(报复)。 胡修吾愉快的打开面前的文件,进行了快速阅读。 将通篇文件从头到尾看完后,胡修吾反倒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那个曾子杰想出了什么好办法,能越过信仰的束缚,从时光长河里捡起被遗忘的神明。” “没想到,他竟然用的是这种笨办法。” 没错,以人身封神就是一个笨办法,这还是个老办法。 廖忠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你详细说清楚。” 本来这件事和华南没什么关系了,但没想到那个邪师步鑫,竟然也是出自华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就和曾子杰混到了一起。 这次事件,华南牵扯的太深了,难保曾子杰他们在华南没有什么谋划,廖忠对此很是重视。 “人身封神,就要用人身承载香火,很容易就会被香火洗脑成世人心中的形象。就如同狮会先辈用万千世人的念头,修改神兽·瑞狮的形象。” “可是相应的人心也易变难测,就算是人本身也很难看透自己的本质,更何况是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可能因为立场不同,看法也不同。甚至很可能由于冲突的立场,产生矛盾的看法,所以才有彼之仇寇,我之英豪的说法。” “世人心中对神的形象就割裂,若只是个泥塑木胎,无思无想,只是被动接收信仰香火的神像当然不所谓,但若是个正常的人,那可是会疯的。” “当年前辈们也不是没尝试过这个路子,你以为各家祖师都是怎么有了仙人下凡的说法。” “但后来又为什么变成了死后成神。” 突突说完一大串话,胡修吾停顿了一下,让廖忠消化这些信息。 廖忠也不傻,其中的诀窍被胡修吾点明后,他确实有所收获: “所以,在他的描述经文里,才会有哪些十分接地气的描述,那是他在挽回自己的意识?” “没错,要知道,人身封神,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白莲教还敢使用,但白莲教培育圣子圣女的手段的残酷性,可是一点也不亚于药仙会培育蛊身圣童。” 和药仙会一样,白莲教也需要一个白莲圣子,负责攻城拔寨,传播无生老母的神名,增强信众的信心。 但就药仙会一样,明知道信仰(蛊毒)的危害,教主当然不会自己上。 白莲教会挑选刚出生天赋出众的婴儿,将其钦定为圣童,说其是白莲降生,这样原本虚无缥缈的信仰,就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实体的代言人。 孩子作为人的懵懂意识,被磅礴汹涌的香火冲刷干净, 婴童死去,圣子降生。 教中有了真正的神迹,而有了神迹后,信仰也越发的坚定,形成了一个正循环。 只要白莲教稍有规模,就必然能有一个起码是豪杰级别的异人坐镇,所以白莲才如此的难以扑灭,如恶蔓烧之不尽。 见胡修吾当着陈朵的面说起药仙会的事,廖忠担心的望了一眼陈朵,怕她想起痛苦的往事。 但陈朵毫无表情,仍然那副恬静的模样,好像胡修吾说的不是她一样,她当时还是个无思无想的傀儡,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也体会不到什么叫痛苦。 人偶会感觉到痛吗?能感觉到痛的还是人偶吗? 见胡修吾和陈朵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廖忠叹了一口气, 果然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相互理解,相互吸引,他还是不懂他们小孩的想法。 难道我真的老了,和这些孩子都有代沟了? 没理会廖忠突然泛滥的情绪,自怨自艾的神态,不过就是一个遭遇中年危机,发现自己老了的父亲而已,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胡修吾继续推测道: “写这篇报告的人说的对,要是只是千人规模的信仰,不足以支撑起一个能影响天象的级别的异人,起码也要有个几十万人的信仰,才和曾子杰所表现出来的这股力量相当。” 第一百九十九章外援 事情透着古怪,很多疑点都没有解释,廖忠心中烦闷,本想要点根烧除烦恼的烟,但扫了一眼陈朵,最后仅仅将心头烦闷酿成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就当是吐云吐雾了: “我要找黄元标好好聊一聊了。” “狮会隐瞒的那些事必须要透露出来了。” 狮会在战争年代帮了他们不少忙,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狮会牵扯进来之前,廖忠给狮会留了一丝颜面,没有探究狮会的秘密,但现在已经确定面具人就是曾子杰,加上出身华南的邪师步鑫,狮会要给哪都通一个交代了。 胡修吾疑惑的问道:“这次不用我和朵儿去禅城了?干嘛不直接找王望湖?” 陈朵也跟着看向了廖忠,显然也很希望能再跟胡修吾去一趟禅城。 呵,放你一次就够了,你个臭小子还敢得寸进尺。 廖忠很干脆的拒绝了他们两个的请求。 只见陈朵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下来,好似缺少阳光雨露滋养而枯萎的鲜花一样,将头低垂下来,没了往日娇艳的色彩。 廖忠是最见不得这一幕的,但是这次他不让陈朵和胡修吾去禅城,不仅仅是自己的私心,还存在客观原因,他和陈朵解释道: “不,没那么简单了,在你们确定了曾子杰就是盗取国宝的嫌疑人后,我就派人暗中监视着狮会还有王望湖。” “今早,禅城那边传来了紧急汇报,说王望湖失踪了,就在狮会的人在后山训练的时候,盯梢的人观察到狮会的人突然躁动起来,狮会的人如撒星一样散开,满山进行着搜索,将那座小山来回的搜查了好几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但他们忙活了一夜,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下了山,就连黄元标也是一脸的铁青,且据盯梢的人讲,下山的人中,少了王望湖。” “在山中凭空消失,不见踪影。听着耳熟吗?” 王望湖,这位最先给他们提供情报的人,究竟在这些事情中担任什么角色? 胡修吾眼露出了惊奇之色:“原来王望湖才是那个会玩的人,先忽悠自己的徒弟封神,然后再借他的力量?” “这不就是妥妥的白莲作风吗?” “他是怎么能保证曾子杰一定听他的话。”廖忠问道:“当年的白莲,是怎么保证圣童听从教主的命令?” “靠信仰,”胡修吾解释道,“他们传播的信仰的时候,便将教主的位格立于圣童之上,圣童就应该听命与教主。” “可在嘎嘉村的发现的经文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廖忠缓缓道:“那你说王望湖为何会告诉我们曾子杰的下落。” 廖忠一再的提醒,让胡修吾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们两个其实并不是一伙的,或者说曾子杰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情况不对,想要扭转局势,所以才特意在滇省发展的信徒,传播被他修改过的经文。”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廖忠点点头,他和胡修吾想的一样,接着又目露杀机,但这杀气并不是冲着胡修吾的: “那老小子之所以将曾子杰的情况告诉我们,很可能就是发现曾子杰想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并且付诸了行动,这次借我们的手,毁掉了曾子杰锚定自己思绪的锚。”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阳谋,哪都通只要知道了有人蛊惑百姓,便不可能放着不管。 胡修吾说道:“可是,如果嘎嘉村等村子的事和王望湖没有关系,那他究竟是从哪里汇集了这么多的信仰之力,灌溉出了一尊如此强大的人神?” “归根结底,还是要先找到王望湖,只要把他抓住,事情都可以从他口中问出来。” 廖总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了,哪都通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指出王望湖究竟去了哪里,只能先派人去他老家再查查他的亲朋好友,银行流水碰碰运气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王望湖,不然要是让他和曾子杰汇合,那就更难缠了。 一头老狈,要是得到了恶狼的相助,那羊群可是要遭殃了。 胡修吾不解的问廖忠:“我在东北时看···咳咳,听说,听说哪都通可以凭借电子眼,追踪目标的下落,只要他露了脸,就一定会被发现,华南可是经济发达、技术启蒙之地,华南哪都通难道做不到吗?” 廖忠断然说道:“不可能,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达到这一步,就连国外的技术都没有达到这一步。” 作为华南暗堡和哪都通的双重负责人,廖忠有资格说下这样的推论。 廖忠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东北那方面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肯定不是单纯依靠技术,这里面必然有异人参与。” “很可能是在计算机技术的基础上,又结合某个先天异人的异能才做到这一点的。” 廖忠的话,让胡修吾不禁想起了他和胡八一在东北回四九城的火车上时,收到的一个乱码号码所发来的,神秘又俏皮的感谢短信。 ‘所以,那短信是那个能监控整个东北的异人,发给我和大哥的?’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反正他是束手无策了,那不如找了外援, 廖忠翻着手机中的电话簿,找到了一个好久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嘟,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廖忠哈哈大笑:“喂,是老高吗?我华南的廖忠。” “···你这是什么话,兄弟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廖忠一副兄弟不地道的语气,甚至让人感觉他还有些委屈, 等高濂一头雾水的给他道歉后,廖忠才切入了正题:“说起来,我听说兄弟你手下有能人,能利用互联网监控全区是嘛?” “哦,是你手下的临时工。”廖忠恍然,有些意外,又有些觉得在清理之中。 “老高,我这里有点麻烦,能不能请你手下的临时工帮个忙。” (原著中临时工确实可以借调,当时廖忠灭药仙会的时候,就曾经从西南将老孟借了过来,但是前提是主管大区的负责人同意。) “可以?太好了,咱东北爷们就是够意思···” “我去,高濂你居然跟我还要钱,张嘴就要怎么多!高濂,你大爷的!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本来谈的好好的,廖忠突然破口大骂,说高濂不是人,要价太黑。 胡修吾和陈朵在一旁吃瓜,眼瞅着廖忠的那难看的笑脸刷一下就黑了下去,其的脸皮抖动,连脸上的刀疤也跟着他的脸皮颤抖,显得他的面目更加狰狞凶恶,不像个好人。 “算了,”高濂死不松口,廖忠只好退一步,“好了,我同意了,我会给董事会打申请,将明年华南的一成预算转给东北,好你个老高,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现在这样一副死要钱的嘴脸。” “行了,别解释了,赶紧让你的人帮忙。” “嗯?什么叫她已经到了。” 廖忠没弄明白高濂的意思,难道东北的临时工也会遁法,可以刹那间挪移千里? 可高濂完全没有和廖忠解释的心思,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叮,叮, 正当廖忠摸不清楚状况,以为高濂因为刚才的事再耍他的时候,他的手机接连传出好几个短信的声音, 廖忠点开电话,一串的短信跟子弹一样接连不断的弹了出来。 “呀哈!东北二壮来也!hi?(。???。)?” “廖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四百五十章奎木狼 最新网址:.ibiquges“嗯~” 仇让推开厚重的舱门,船舱内男孩那不知已经持续多久的呻吟声才传了出来。 马仙洪脸色一变,其余上根器也都面露焦急,纷纷冲进船舱。 还好和他们担忧的情况不同,并不是有外敌趁机潜入了碧游大寨内。 一楼大厅中,只有胡修吾和身负童子命的刘五魁,还有她的病童子哥哥刘红中。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 原本已经瘫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刘红中,竟然站了起来。 ······ 按照大国手王子仲的推测,童子命是因新生儿被外魂入侵,与本魂纠缠在一起,因而产生了变异所导致的,刘五魁的童子命·五方揭谛,为她带来了金刚巨力,还可独立显化成五张面具,自动助她抵挡攻击。 刘五魁的情况是罕见的良性变异,但绝大多数童子命都如同刘红中一样,外魂只会如同寄生虫一样吸取他们的生命力,给寄主带来病痛折磨。 目前异人江湖中,还没有人能解决病童子的问题。所以当马仙洪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治好刘红中后,本就带着刘红中流离失所的刘五魁,很干脆的加入了碧游村。 刘红中兄妹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但病童子这种困扰了异人江湖千百年的绝症,不是那么好攻破的,马仙洪也迟迟没有进展。刘红中的身体每况愈下。 前天胡修吾的突然加盟,让刘五魁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地上的人没有办法,那九幽的神总能有法子吧? 胡修吾住进碧游大寨的第二天,在他在公共大厅读书的时候,刘五魁就求到了他的身上。 听完刘五魁的恳求,胡修吾欣然同意,自他有感情后就生活在上清,深受上清思想熏陶。 上清喜静,却绝不代表他们会坐视他人受苦。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救人活命为上功。 百年前战乱时,上清就积极救人,十人去,无人回。后来,更是将茅山观借了出去,作为根据地。 就因为有着这份香火情,哪都通在处理和上清有关的事件时,才格外谨慎。 所以,在不妨碍阴阳秩序的前提下,胡修吾很乐意助人为乐。 病童子的情况,胡修吾也是第一次见,在让刘五魁释放了自己的五方揭谛后。 细细感受着,飘在巨力萝莉身周的五张油彩面具,胡修吾若有所思。 “灵魂结合炁后转化为实体,真是奇特。若将童子命的现象运用到本身的魂体上,是不是有童子命的人灵魂可以脱离肉身,独立存活,或者灵肉融合,不分彼此,就像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 这样想着,胡修吾再看向刘红中,童子命的少年少女长的都很俊俏。 刘红中瘫坐在轮椅上,脸上无肉,腰肢佝偻,衣衫干净但普通,可仍有几分病弱佳公子的气质。 在胡修吾眼中,虚弱的刘红中的元神上正有一只果冻感的抽象蜥蜴样灵体纠缠着,它壁虎样的脚蹼死死的粘在刘红中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再吸取着刘红中的生机。 这才使得刘红中瘫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胡修吾反复对比了刘五魁和刘红中的情况,略有所得:“与仙童子共生的灵体若即若离,保持距离;而病童子的灵体则太过亲密,以至于主臣颠倒,让外来的灵体占据了主位。” 新生儿的灵魂羸弱,稍不注意,就会损伤,这点胡修吾深有体会。当外来灵体侵入新生儿的灵台,离他的元神(三魂)太近,新生儿的灵魂根本争不过外来灵体,只能将主导权让出。 ‘刚降生的婴儿灵魂容易受侵蚀,这倒是地府的漏洞,等下回酆都要调整下忘川,让新生儿能带着一丝忘川火气回去,起码能安然度过满月。’ 忘川河,是胡修吾为玄牝之门外的红莲火海起的名字,反正传说中的忘川河,色血黄,虫蛇满布,腥风扑面,万鬼哀嚎。 和红莲火海的情况也差不多,那叫它忘川也没有毛病。——地府阴君如是说。 “怎么样,您能救我哥哥吗?” 刘五魁忐忑不安的,问向低头沉思的胡修吾。 胡修吾回神,看向没有说话,但同样渴望的望着自己的刘红中。 没有让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眼中的光熄灭,胡修吾点点头:“我确实有个法子。” “但可能会有些疼。” “我不怕疼,我不想要再成为五魁的累赘。” 刘红中激动的伸长了脖子,这是他能做的最激烈的动作了。 “好。” 右手比做剑指,双指犹如火剑,胡修吾毫无预兆的一指点在刘红中的眉心,就像是医院给孩子接种疫苗的儿科护士。 刘红中痛呼出声,产生一股幻痛,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柄利剑,来回搅动切割,疼痛欲裂。 痛苦之中刘红中仿佛感觉自己身上,往日觉得沉重疼痛的病灶被剥离开,那些病灶如同活物,在火剑下哀嚎。 姑墨王子哈迪力赠给胡修吾的佛教绝技《底哩三昧耶不动明王火界咒》,可凝结慧剑,斩落烦恼业障,练出不动明王忿怒身。 此刻胡修吾利用锤炼出的佛火慧剑,将依附在刘红中灵魂上的灵体斩落,让其落入刘红中的影子中。 以影为基底,收纳灵体,强制它远离刘红中的灵魂,但又没有脱离刘红中的身体。 原本刘红中的情况,就像是在天然气和灶台直接相连,有多少气烧多少,现在胡修吾在两者之间加了个管子,并在天然气处安装了开关。 想要燃火,得先扭开开关,而掌握开关者自然是刘红中。这便让刘红中重新掌握了主动,和他的妹妹刘五魁一样了。 外魂灵体再想要吸收刘红中的炁,就要贡献自己的力量,烧出一盘好菜出来。 等痛疼感终于消退后,从恍惚中苏醒的刘红中,看见了泪眼婆娑的刘五魁,抬手便想要拭去妹妹脸上的泪水,这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站了起来,刘红中低头看去,自己竟然骑在一头绿色巨狼的背上,刹那之后,巨狼又变回了他的影子。 让刘红中重新落在地上,久未站立的刘红中,双脚被震麻了,不由的闷哼出声。 “嗯~” ······ “原来如此” 刘五魁搀扶他哥哥重新坐回轮椅上后,才向上根器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傅蓉抱住刘五魁,为她开心。上根器们都很心痛这位懂事早熟的小妹妹。 而胡修吾则望着刘红中,啧啧称奇:“你的护体灵体竟然是奎木狼。” 奎木狼,为奎宿,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又通魁星,素有魁星提斗的说法,为吉星。所以在酒桌划拳的酒令中,有五魁首的说法。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关闭舱门,下潜,下潜! 最新网址:.ibiquges“刘红中,你没练过静功,修不成火界咒,我只能强行将纠缠在你元神上的灵体嵌入你的影子中,创造出类似五方揭谛的精灵。所以奎木狼的上限被锁死,没办法再进化了。” 刘红中虚弱的说道:“能治好我的病,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由于刘红中的奎木狼,是胡修吾亲自操刀塑造出来的,所以他比刘红中本人更了解奎木狼的能力。 作为奎木狼的主人,刘红中还需要胡修吾为他讲解奎木狼的能力: “童子命的能力其实和命主的执念有一定关系,刘五魁希望能有力量保护自己和哥哥,所以她获得了巨力和五方揭谛的守护。” “我塑造灵体时因势利导,利用你的执顺势制造出了奎木狼,所以在狼的身上会体现出你的你渴望。” “《步天歌》有云:腰细头尖似破鞋,一十六星绕鞋生。奎宿形如两髀。所以奎木狼的第一个能力是赋予你自由行走的能力,等你熟悉了,应当可以做到踏水行波,攀山走崖。” “奎木狼为木属,有滋养之意,就如西游中所记载的,奎木狼七日后可凝练出一颗舍利子玲珑内丹,可疗伤治病,温养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能独立行走,又希望能反过来照顾刘五魁。这就是刘红中心底的渴望了。 胡修吾交代着刘红中的身体情况,却发现刘红中眼皮打架,牙关咬紧,明显在强打精神,记着胡修吾的话。 ‘看样子将奎木狼从他的元神上撕下来,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念头一闪而过,胡修吾停下了本打算讲的大篇的理论,只简略的说道: “剩下的就靠你日后去悟了,去体会了。五魁,你先带你哥哥回去休息吧。他今天也累了。” 不用再仔细记胡修吾的话,加上身体康复的喜悦所产生的亢奋劲一过,刘红中见也支撑不住,头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刘五魁扶着刘红中,小声的说了声“好”,对着胡修吾深深鞠躬后,便扛起轮椅和轮椅上的哥哥,脚步轻盈的向房间走去。 刘红中兄妹刚走,张楚岚立刻拱手上前,道声恭喜:“太好了,恭喜马大哥,新截再出人才吖!” 马仙洪有些为刘五魁高兴,又有些失落,听见张楚岚的话后呛声道:“我不是哪都通,五魁是为了她哥哥才参加新截的,既然她哥哥病已经好了,五魁自然来去自由。” ‘漂亮,老马。这句话可是加分项。’ 局外旁观的胡修吾在心里喝彩,他看得出来,张楚岚是故意引马仙洪说出这句话。 从临时工进入碧游大寨的那一刻,对马仙洪和新截的评估就已经开始了。 马仙洪的话起码侧面体现出,他无意建立一个组织严密的教派。 一个松散的同好会,会降低马仙洪的危险性,让哪都通的戒心下降。 还没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在评估中开了个好头的马仙洪,走到了可坐二十人的长餐桌,长边一侧中央位置坐下。 张楚岚等人只好走到另一侧坐下,同马仙洪对峙。 而胡修吾正好坐在长桌高位,俯视左右两边的情况。 与在门口相比,马仙洪的口气稍有缓和:“说说你之前所说的纳森岛。” 接过冯宝宝递过来的眼镜和文件,将头发向后捋,张楚岚戴上了眼镜。 小马尾,黑眼镜,手里有拿着一份文件,忽的严肃起来的张楚岚,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意思,起码他对面的马仙洪,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我对面这个玩应,还是外号叫不摇碧莲的无形大贱吗? 偷偷躲在楼梯口,用听风吟偷听的王也:这我熟呀! 上次王也雇张楚岚解决骚扰他家人的异人混混,张楚岚这货喊出一亿高价,坑他时,就是这么一副嘴脸。 张楚岚打开文件夹,并从中抽出一张简报,递给马仙洪:“这是纳森岛的坐标和简史,为了轻装简行,我们就打印了一份,你们互相传阅吧。” 临时工们都是背着旅行包来的,大部分噬囊都已经上交到了暗堡研究。 毕竟当着马仙洪的面,用着从他手里偷来的东西,来评估他。这操作多少有些在刺激他的心态。 “由于纳森岛开启王位更替,各国都将视线聚焦到了纳森岛上,其中贝希摩斯试图趁机掌控纳森岛。我们的目标就是以非官方的立场,混入纳森岛,破坏贝希摩斯的计划,并在必要时刻,辅助哪都通明面上的使节撤侨。” “老马,我们这次可是站在正义一方的。虽然我们说是来评估的,可是借这个机会,你也可以好好看看哪都通平常是怎么做事的,不是吗?” “哪都通没你想的那么坏。” 张楚岚一边讲述着纳森岛的情况,一边扫视所有上根器听见纳森岛消息时的表情。 ‘刘五魁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张楚岚在心中想到。但他做出判断的原因,不是因为刘五魁的身世可怜。 ‘若她有问题,我们和马仙洪谈判的时候,不可能不在场。’ ‘再抛去被诸葛青缠住的恋爱脑傅蓉,上次交手时就展现出自己清澈一面的丁子恒,钟小龙。’ ‘就剩下老奸巨猾的封学武,不知来路的朱迪,低调的张坤,粗中有细的金勇和哈日查盖。’ 张楚岚有些头疼,怀疑对象仍然不少。 还好,若是马仙洪愿意配合,那漫长的旅途,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分辨敌我。 曾经的大学教授封学武,最先理清思路:“我们国家撤侨从不用暗处的人,而且我们若是上岛后暴露了身份,你如何保证我们不会成为弃子。” 张楚岚坦然道:“我无法保证,因为我们临时工,本身就不被承认,哪怕牺牲也只能定性为全性,遭人唾弃。” 王震球微笑,肖自在表情平淡,老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冯宝宝还在啃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苹果。 结合张楚岚的话,他们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糟了!’ 封学武一听,就知道坏了。 马仙洪是个很好懂的人,封学武比张楚岚接触他的世间还长。 什么不被认可的无名英雄,这不是正好戳中马仙洪这中二技术宅的心坎里。 果然,在张楚岚暗藏的微笑,封学武无奈的眼神中。 马仙洪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好!我同意了,你们可以留在碧游大寨,我会送你们去纳森岛!但是我有个前提,我要亲自登岛,见证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楚岚立刻展露笑容:“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封学武叹气:我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顺利达成一致后,张楚岚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 “现在就出发!关闭外舱门!” 次日一早,马仙洪站在碧游大寨最顶端的驾驶室,对着面前的话筒高声呼喊! 仇让立刻按动按钮,碧游大寨的外部舱门全部锁死,防止泥土渗透。 “启动地游模式。” 马仙洪双手按在操纵台上,以自身炼器师的炁为火花,启动碧游大寨最关键的神机核心。 整座碧游大寨表面,泛起翠绿之光,融土为水。 下潜,下潜。 碧游大寨再次如巨鲸潜入大地中,向着张楚岚所提供的坐标前进。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登岛 最新网址:.ibiquges海上的黎明总是来的很早,今日的大海风平浪静,海面仅有一层层褶皱,如被风吹过的蔚蓝幔帐。 飘逸的幔帐忽的拱起一个鼓包,有类似鲨鱼鳍的金属之物,破开幔帐,划出一道水线。 ‘鲨鱼鳍’划过水面,有海鸥落在鱼鳍尖顶歇脚。 可没过多久,海鸥感觉自己逐渐升高,‘鱼鳍’之下潜伏着一片比最大的鲸鱼还要大三倍的阴影,海鸥受惊鸣啼展翅而飞。 鱼鳍长为小楼,阴影化为舰船,碧游大寨从水中升起,向着不远处海鸥环绕的方向航行。 海鸥只在海岸边徘徊,有海鸟的地方就说明有陆地存在。 当碧游大寨航行到能目视到海滩的地方时,也并未减速靠泊,反倒无视可能存在的暗礁,加速冲上岛屿,如幽灵般无声无息的驶上沙滩,甲板以下融入白沙之中。 等到靠近椰树边缘时,才慢慢停了下来,变成一处背靠丛林,面朝大海的四层别墅。 沙滩下蜿蜒蛇迹,九死惊陵甲破土而出,绞缠在一起组成了荆棘围墙,铜花向阳而开。 一座海岸庄园,如魔术般出现在岛上。 停好船后,马仙洪抄起操纵台上的话筒:“各位,碧游大寨已经停靠完毕,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里是距离纳森岛最近的一处岛屿了,下次起航就要直达纳森岛了。” 听着走廊里音响传来的声音,张楚岚轻呼一口气:“还好,碧游大寨没我们想的那么离谱。” 碧游大寨停靠在这处不知名的岛屿,除了让没有长途航行过的上根器和张楚岚缓和一下外,更重要的是要让碧游大寨最核心的神机机核重新充能。 无论是诸葛家还是神机百炼制造的神机机核,都是从天地间吸收灵气转化为动力。 一般的神机,机核日常所吸收的灵气就已经足够它使用了,可以达到能动平衡。但是想要驱动碧游大寨这般庞大的法器,显然也需要巨量的灵气。 马仙洪制作的神机机核吸取灵气的功率不够,安在碧游大寨上,简直就是小马拉大车。在合理负荷下,根本带不动碧游大寨,只有在满负荷运行,才能拖动这庞然大物。 而这样满负荷运行半个月,神机机核就需要冷却三天,停下来进行保养。 也就是现在时代变迁,灵气浓度提升,不然碧游大寨这种大型法器神机,根本都不可能造出来。 马仙洪对碧游大寨在长途旅行中,所暴露出来的缺点很不爽。那个有追求的手艺人,会容忍自己的造物有缺陷。 但是碧游大寨的缺点越多,哪都通越放心。 “对了,纳森岛那面什么情况了,家里怎么说?” 王震球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正在训练,熟练自身能力的刘红中,在海边撩拨着傅蓉的诸葛青。 他的另一只手还把玩着从泥人张家赖来的法器塑泥,陶泥在他手中不停的变幻形状,毒蛇甲虫蜥蜴百变多样。 是无聊的消遣,也是在收集情报。 临时工们都在张楚岚的房间里,纳森岛前最后一个休息点,他们也需要开个战前会议。 而听王震球问起前线情况,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黑管儿。 谁不知道黑管儿的老板,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背景雄厚,消息灵通。 见所有都看向自己,黑管儿无奈的说道:“都看我干什么,你们的负责人没有通知你们?昨晚二壮没有给你们发消息吗?” 张楚岚大大咧咧的说道:“嘿,二壮那东北大妞也就能知道些明面上的情报,可说起人事调动,谁能有任姐知道的清楚。” 被一群腌攒货盯上,不掏出点货出来,怕是要让他们给纠缠上了,黑管儿吐了一口气: “我只知道,这次带队的人是黄董。而且听说那边的伙计,除了一个接替陈朵的新临时工王望湖外,全是生面孔,好像原来是暗堡里训练的秘密部队,有趁着这次任务练兵的计划。” 王望湖未出现在他们这边,一方面是哪都通董事会对他的忠诚仍然存疑,另一方面也是黄董那边需要一个能镇场子,下黑手的里子。 张楚岚惊了:“莫不是传说中的龙组?” 肖自在无语:“能说出这个词,看来你十年前没好好读书。虽然国内异人数已经大大增加,但都还未成年,最大也才上高中,公司从哪里组织了一支异人部队?” 黑管儿说道:“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了,哪怕是我的老板也不是很清楚。知道他们的代号叫雮尘营。” 瞟了一眼外面窝进青铜荆棘,当做躺椅,晒着太阳的胡修吾。 “另外听说,这支队伍和某位不知名的喜欢晒太阳的地府之主有关。” 张楚岚:你干脆将名字讲出来好了。 叮咚! 二壮:不好了,不好了,大的来了! ······ “航母炮击纳森岛海岸线!看来贝希摩斯这次真的将纳森岛当成了敌对国家来应对,竟然用起了海湾战争的手段。” 先洗地,然后派遣空降兵和三栖突击队,占领土地,破坏敌方建筑。这是贝希摩斯所处国家擅长的老套路了。 只是没想到,进攻一个岛国,贝希摩斯会拿出如此正式的举动。 胡修吾看着手机中,从岛屿内拍摄的视频, 视频中的纳森岛边缘已经化为了焦土,海岸线遍布弹坑,胡修吾表情有几分凝重: “纳森岛的国力还未达到能抵抗贝希摩斯的地步,若非贝希摩斯的目标是夺取神树,怕是纳森岛已经变为一片焦土了。” “哪都通应当也得到消息了。” ······ “我们得到消息了,贝希摩斯已经进攻,我们必须得提前出发!” 张楚岚作为临时工的代表,来向马仙洪传达诉求。 马仙洪也想要制止战争,可是他现在无能为力,为难的说道:“我也希望可以提前出发,可是碧游大寨的机核还没有冷却完毕,若是贸然出发,很大可能会损坏,到时候我们可就回不来了。” 张楚岚赶紧说道:“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可以坐公司的船回来,到时候公司会接收纳森岛上的华人,我们可以趁机混进去。” 马仙洪还未说话,他旁边的助手仇让先怒气勃勃的吼道:“那碧游大寨怎么办,总不能丢在纳森岛吧!” “我有个办法。”屋外,胡修吾人还未进,清脆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 “我在岛上有些朋友,可以帮你们准备好材料,还可以用西方炼金术帮你们进行材料的预先处理,以神机百炼的炼器速度,马仙洪大可以再造一个新的。” “相比,马仙洪你也对神机的功率有些不满吧,正好趁此机会,升级一番。” 马仙洪果然心动,他正好有些好奇西方炼金和东方炼器究竟有何差别。 “好,二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 马仙洪的行动力极强,既然下了决定,便雷厉风行的做起准备工作,和预订时间不差多久,碧游大寨便重新起航。 纳森岛离这处无名小岛,并没有多远,花了一天的功夫,碧游大寨便潜行到了纳森岛附近。 但碧游大寨并未上浮,因为现在在纳森岛周围已经出现了多艘大型船只,除了各国的观礼团外,还有许多无名身份的人悄悄上岛。 碧游大寨的体型太大,一旦上浮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哪怕是现在,胡修吾都利用了太阴神的阴祐之术,包裹住整个碧游大寨,防止被其他航母上的雷达探测到。 碧游大寨直冲纳森岛而去,直接钻入沙滩悄无声息的潜入纳森岛。 驾驶室内,马仙洪问张楚岚:“我们现在去哪里?” 打量着平板上二壮提供给他们的纳森岛地图,张楚岚找到一个方位。 “这里!靠近散人聚集的【集市】,远离穷凶极恶的犯人聚集的【乐园】,我们可以先进入集市搜集情报。” 更主要的甲申三十六贼中的阮丰,很可能就在集市附近隐居。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怎么又和计划不一样 “黄董!无人机已就位,正在广播。雮尘营已建立了撤离通道,随时可以接收岛上华人。另,发现鱼龙会会长携带随从上岛。” 将哪都通的棕色工作服,穿出了作战服感觉虎背熊腰的干练硬汉,笔直的站在黄伯仁面前,高声汇报情况。 “鱼龙会?先不去管他,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他们。没准这次他们还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黄伯仁摸了摸下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就影响世界团结了。不利于团结的话可不能说。 这样想着,黄伯仁一晃头见旁边还站着个严肃硬汉,便同样严肃的说道:“高天野同志。” “到!” 高天野身板笔挺,气势高昂的喊道。 “我命令你放松。” 黄伯仁在高天野讶然的目光中,懒散的窝进沙发里:“坐到沙发上先休息,过阵子等岛上的人逃到我们这里后,会有的忙呢。休息好,才有力气打仗。” “哪都通不是你们营地,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把事情干好,就算是廖忠那样满嘴脏话的混不吝,赵董也拿他没辙。” 高天野有些犹豫:“可是···” “服从命令!” “是。” 高天野虽然坐到了黄伯仁旁边的沙发上,但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指挥室的几个监控屏幕,手也从未远离腰间造型粗犷的大号左轮枪。 高天野腰间的是已经脱离哪都通的暗堡,所研制的龙吼左轮。 这款枪是专门为了.50口径龙火黄铜子弹所开发的,先有的子弹再有的手枪。是典型的为了那点醋包的饺子。 黄伯仁拍了拍沙发:“不必这么紧张,神经太过紧绷对任务没有好处,你是老兵了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高天野嘴角扯了扯,还是没有笑出来:“黄董,我明白你说的道理,但是这里是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战场,遭遇的都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战术。” “谁第一次不紧张。生活中第一次表现不好,只会被调侃软蛋,可是战场上疏忽是会死人的。” “黄董不瞒你说,其实昨天贝希摩斯轰炸纳森岛的时候,我反倒很放松,因为情况又回到了我熟悉的领域。”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 今天,贝希摩斯派遣了先遣部队,除了各种有着奇特能力的异人外,还有仅仅是经过了一定的身体改造,更多是靠现代科技作战的部队。 这对高天野这支新改编的部队来说,是个新的挑战。 “放心吧,这次你们不是主力,甚至咱们哪都通都不是主力,我们顶多算是个看客。” 黄伯仁理解高天野的想法,出声安慰,并透露了此行,对高天野所在的雮尘营的要求。 “赵董让我带你们来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们来偷师的,让你们亲眼看看异人交锋是什么样的,看看最顶尖的异人部队奉行什么战术。” “你们的底子要比贝希摩斯的改造人部队强的,他们的上限已经锁死了。”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利用神物雮尘珠而进化的异人,只要勤加修炼就能变强,早晚有一天你们会超过他们,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得摒弃傲慢偏见,认真跟在人家的脚步后面学习。” “老话说的好,师夷长技以制夷。” 高天野认真的点点头:“我明白。” 黄伯仁忽然想起一件事:“王望湖在干什么?” 高天野对船上的情况如数家珍:“王老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他一直都很安静。” 黄伯仁说道:“王望湖心思不正,可确实是异人中难得的高人,看他的同时也可以多想他请教。” “明白。” 蓦地,高天野将手按在耳机上,静听二分钟后,才对黄伯仁说道:“黄董,刚刚接到消息,纳森岛的市集出事了。” “什么事?” ······ “这里是市集?发生什么事了?” 张楚岚手里拿着地图,借用罗盘反复对比自己的位置,不敢相信。 来之前,他也曾想象过市集的模样。 是紧凑杂乱的猪笼城寨,还是利用颓垣断壁的旧城新建起的混乱营地,亦或是遍布垃圾的废土聚集地。 但他独独没有想过,这里会是他眼前这幅模样。 满是硝烟,雷光和枪鸣的战场。 但这里距离市集太远,看不见战场的情况。 黑管儿望着远处的雷霆,凝重的说道:“那种程度的雷电,岛上应该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纳森卫安东尼,所谓的掌握雷之力的奥林匹斯神裔,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先天异人。” 纳森卫竟然敢带队攻打市集,还有前来接收市集的贝希摩斯! 这颠覆了张楚岚等人的认知,之前哪都通做过纳森岛战役的推演,所有参谋都认为纳森岛一方的实力,只能被动防守,输是迟早的事,所以几大异人组织才暗测测的为纳森岛提供助力。 没人希望看到贝希摩斯的纳森岛行动进行的太过顺利,惨胜或平局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当临时工们为纳森岛诡异的变故惊疑不定时,唯有不知细节的马仙洪按照往常的习惯,放出了监控法器·机巧飞蚊。 新截中只有马仙洪跟着临时工们过来了。其他人都被马仙洪留在了碧游大寨。 在亲眼目睹了将惨烈的战场,围绕整座纳森岛的弹坑和焦土,马仙洪就知道张楚岚这次没有说谎,纳森岛确实十分危险。所以他并没有让上根器跟过来,而是严令他们留守碧游大寨。 并嘱咐仇让,一旦发现情形不对。不用管他,直接强行启动碧游大寨离岛。 监控蚊飞到市集上空,占据上空八方,为马仙洪提供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视角。 马仙洪戴上了配套的单片眼镜,共享飞蚊所看到的一切。单镜片上如蚊蝇般多重的复眼视角,复杂纷繁,但马仙洪驾轻就熟,轻易就在脑海中拼凑出现场完整的环境。 当马仙洪分辨清楚市集现场情况后,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不认识纳森岛的人,但是穿布衣的一方,要把打扮的像是特种战士的一方打败了。” 王震球摸不着头脑:“纳森岛竟然有余力分兵占据市集,奇怪,他们哪里来的人手?” 马仙洪迟疑的说道:“不知道我认没认错人,我好像看见了丁嶋安,还有全性的人?” 自从毕渊的身份泄露后,痛定思痛后马仙洪曾找过全性的资料,对于丁嶋安这个毕渊的徒弟,他有些印象。 一听丁嶋安出现了,众人的目光悚然后移,看向了自上岛后一直好整以暇的某位阴君。 就连上岛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也也是如此。 胡修吾笑道:“都看着我干什么?” 干什么? 自从精绝古城之后,全性的人就再未露过面,在场的除了王也外,谁不知道全性的人现在和你有莫大的干系, 张楚岚不仅在心里吐糟,嘴上也忍不住问了出来:“叔叔,你这搭顺风车的能力为什么这么厉害?” 为什么你总能用我的想法和目标,掩盖住你的想法和目标? 胡修吾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了张楚岚的疑惑:“大概是因为,有一位靠着仅以凡人之躯,就了建立攻略西域伟业的人,手把手教会的我。”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四章多谢阴君不杀之恩 众人迷惑不解。 胡修吾砸吧一下嘴,陈朵不在没人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顿觉无趣,意兴阑珊: “你们不是来问路和搅局的吗?为什么不上前去看看情况,纳森神民可是原住民,还能依靠神树监察全岛生命特征,应当比市集的人更了解纳森岛的情况吧。” “实在不行,还可以打打落水狗嘛。” 老孟惊道:“纳森岛的人原来能依靠神树监控全岛的吗?” 胡修吾笑出声来:“你们这都不知道?要不然你们以为纳森岛的人,以前凭什么能找到每一个上岛的人。” 王也作为个无辜牵扯进来的看客,先问临时工们的看法: “怎么说?” 黑管儿沉思了一阵,叹道:“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去看看吧。” 王震球就是个乐子人,能看热闹自然愿意。 剩余的人中,老孟性子软,什么都行;肖自在更是物欲不高,就虐杀一个爱好。马仙洪也好奇纳森岛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关键的事,大家都是异人中的翘楚,手里都有数一数二的手段,自信打不过也能逃,尤其是掌握了风后奇门的王也。 他若是燃命,开启可加速身体机能变化的龟蝇体·蝇流,那就算是天师要抓他,都要费些功夫。 张楚岚怼了怼冯宝宝,不放心的叮嘱冯宝宝:“宝儿姐,一会见机行事,不要冲动。” 冯宝宝冲他比划了ok,我最机智了。 众人达成一致,便心中略不安的向着市集走去。 绕过市集边缘的几座垃圾山,众人便能看清战场的情况。 曾经护送王到四九城的以利亚·琼斯,手持炼金左轮,枪焰不停,子弹如雨,掩护战友。 在他的策应下,身穿附着卢恩符文的厚重骑士铠甲的女骑士,如战车般在贝希摩斯的改造人部队中横冲直撞,如一尊人形机甲,硬抗穿甲弹,双臂如锤,所过之处,断骨折颈。 而若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她,那沐浴在雷光中的纳森卫安东尼,就会用雷霆施以制裁。 在她身后还有戴着半截鬼面,皮肤呈现藏青色,身长丈二,魁梧若韦陀,凶恶如厉鬼的狰狞异人,单手就将贝希摩斯的士兵,投掷出去。 是久未露面的玄冥教尸祖,赤地千里·旱魃。 旱魃在将士兵掷出去前,还将两朵折纸之花夹在了士兵的战术背心上。 轰! 等士兵落地之时,纸花爆炸,威力和手雷相比也不差分毫。 士兵被炸的粉碎,血肉伴随着骨茬炸向四周,周围的士兵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外伤,出现了骚动。 敏锐的发现战术队伍出现漏洞,纳森卫中的女武神古娜,抓住战机,仗着自身强悍体质,直接撞进贝希摩斯的队伍中,将这一道战术阵列的瑕疵,撕成了漏洞。 三人形成箭头,带领其余的纳森神民进攻。 贝希摩斯的士兵被纳森岛的人牵制住,而所属贝希摩斯的异人则都犯在了丁嶋安,和他麾下的全性手里。 吃百家饭,学百家艺的丁嶋安,吸收了不良人世界的底蕴后,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有衣衫褴褛的市集异人,从土中钻出,仅露出上半身,匕首阴险的扎向丁嶋安。 丁嶋安本身就会地游仙术,练过辅助地游仙术,有雷达所用的暗查丁,怎么可能会被他偷袭得手。 钻地人手中的匕首未能破掉丁嶋安的遁光。丁嶋安侧身翘脚戳在那异人腹部。 哼都没哼,那人就昏死过去,脸色白的仿佛浑身鲜血都被大地抽干。 “丁嶋安一脚打入了一股暗劲,那人的脾脏破裂,体内大出血,死定了。” 肖自在经验丰富,一眼就看透了那个钻地人的情况。 这不是第一个被丁嶋安轻易击杀的对象了,市集中已经没有人敢轻易的靠近丁嶋安。 但他们不过来,丁嶋安就不会过去吗! 丁嶋安向后一跳,比偷袭他的人,更加丝滑的遁入土中。 等他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因他离开而紧张不已,瑟瑟发抖的没了往日嚣张的市集人中间,丁嶋安双手摆动,裹着他如流体般的遁光延伸出去,形成了两条一尺长的炁刀。 随后,旋转,舞动,剑刃如风暴,吹起断肢残臂。 “恶病,伱这个懦夫,还不出手帮忙!” 有人精神崩溃,喊向和丁嶋安一个照面后,就躲了起来的恶病。 恶病在他们中间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胆怯。 你懂什么! 背后长着触手,身上全是肉褶,勉强维持人形的恶病,在心里暗骂的同时,又忌惮的盯着不远处的丁嶋安。 ‘这家伙,天克我。’ ······ “丁嶋安的招式有些眼熟呀?” 张楚岚在心中默默的想到,但又觉得奇怪,他不过是第二次见到丁嶋安,怎么会对他的招式有种熟悉感。新笔趣阁 “那叫五尊阎罗拳,是丁嶋安结合玄冥教的金锋,万叶,玄冰,炎龙,撼山五种拳法,熔炼而成。” “此拳法,五行齐练,可以练出五种劲力。内可打乱敌人体内五行平衡,外可显化五行之力。还可内练五脏,升华自身,奥妙无穷。” “哪怕是穷地方,也有好东西。” 胡修吾走到张楚岚身后,对他说道。 其他人不知道玄冥教的来历,曾经在不良人世界呆过一年的张楚岚,怎会不知。 张楚岚还明白,胡修吾最后那一句,是在提点他,不要轻视天师观的五雷天心诀,懈怠修炼。 没有回应,尽在不言中。张楚岚话音一转,发现胡修吾话中另一个重点:“五行齐练?那不是大忌吗?” 他刚练阳五雷时,爷爷张怀义就叮嘱过他,五行相生相克,修炼了以心火为主的阳五雷后,在阳五雷大成之前,切记走动肾水,避免走火入魔。 胡修吾点点头:“没错,所以丁嶋安给他起名五尊阎罗拳。” “练得好在世阎罗,练不好阎罗噬身。” 有尸祖旱魃,丁嶋安,还有一众全性相助,纳森一方将贝希摩斯节节败退。 贝希摩斯只能暂时退去,纳森岛的神民则在原地欢呼胜利。 战役结束后,肾上腺素下降,注意力分散后,纳森卫以利亚才发现了胡修吾一行人。 纳森岛的人在三个纳森卫的带领下围了过来,而全性蹲在垃圾山上看热闹。 为避免冲突,张楚岚赶紧上前解释:“以利亚,你还认识我们吗?我们没有恶意的。” 谁料,以利亚·琼斯竟无视了张楚岚的存在,直接掠过了他,低下头,单膝蹲在地上,纳森岛的人随着以利亚参拜。 以利亚虔诚的念道: “赞美罗酆!冕下,您终于再次降临在纳森岛上,您卑微的信徒,以敌人之血,迎接您的到来,愿光荣和赞颂归于祢。” “愿光荣和赞颂归于祢。” 纳森岛的人狂热相合。 礼敬他们信仰的神, 北阴酆都大帝。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临时工们脑子都迷糊了,何况是马仙洪和王也。 全性的人和胡修吾有关系,大家都心里有数。 可纳森的人,是什么时候和胡修吾牵扯上的? 没等他们想不明白,王震球忽然抖了抖肩,抽风一样对着胡修吾鞠躬: “多谢阴君不杀之恩。” (本章完)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五章阮丰失踪 怂了,怂了。 王震球认怂了,这会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我竟然曾经去逗过做事这么阴的神。 恶人怕恶人,王震球也害怕有一个像他做事那么阴,还更加缜密,掌握更多资源的仇人,总是惦记着他。 世间美好太多,他还没有玩够呢。 胡修吾冷哼道:“哼,你只是捡到个好时机。” 那时胡修吾羽翼未丰,不敢弄出大动静,只好将作死探求他秘密的王震球,甩给了前任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翔。 现在他又高居尘世之上,抢了十佬的东西,他还要再倒贴捐财;赵方旭觐见他也要小心礼敬。 何况王震球一个小小的临时工,当初的事在他心里早就成了笑谈。 胡修吾贴心的说道:“不过也没事,你早晚会落到我手里的。” 虽然没心思处置他,但吓吓王震球,还是可以让他心情愉悦。 见王震球脸色发绿,胡修吾心满意足。 “阴君大人。” 旱魃双手抱拳行叉手礼,样貌虽丑恶,但旱魃却要比很多人讲礼貌,又老实的多,不像是现在闲散的坐在垃圾山上的全性。 来到岛上的全性,是胡修吾已经筛过一遍的了,贪图享乐和权力富贵的人都已经留在了盗笔世界。 无能之辈也都死在了不良人世界。 岛上的全性,大多都是修为高强又迷茫的寻道者,他们对自己都没什么尊敬,何况是胡修吾。也只有少数几个隐约能从罗酆中找到自己所求之道的,才会跟随纳森岛的人礼拜胡修吾。 胡修吾对旱魃态度很好,语气不像和王震球讲话时冲,温和的问道: “旱魃,其余几个尸祖呢?” 旱魃愿意跟着胡修吾,只是因为大姐萤勾的命令,可是从胡修吾这里,得到了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上饶公主的消息,又看见了他们二人未来的乳名为蓝月亮的女儿后,旱魃就更勤勤恳恳的为胡修吾工作。 只为了帮女儿和妻子积德。胡修吾对这个老实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旱魃老实回道:“大姐在纳森的王城研究神树,候卿和萤勾和王与其他几个卫都去了乐园。” 胡修吾点点头,他只是定下了大方向,具体落实他全权交给了纳森岛的人。 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更了解情况。 “你,这,他,怎?” 往日口齿伶俐的张楚岚,也被震的磕磕巴巴。 胡修吾解释道:“哦。我知道贝希摩斯进攻纳森岛,主要肯定就是三个进攻点,市集,乐园还有王城。” “三处地点分别在北面、南面和中央,他们还要分兵三处,太麻烦了。所以我特意帮了他们一把。” “我先命纳森岛的人打掉市集和乐园,他们就不用分兵了。” 是他们省事了,还是你省事了。 张楚岚在心里吐槽,谁看不出来,是胡修吾打算让贝希摩斯合兵,一鼓作气除掉纳森岛上贝希摩斯所有的有生力量。 打了个岔,张楚岚冷静了不少,脑子飞速转了转,小心的试探道:“叔儿,那个折断金枝的挑战者,不会是你吧。” “我不是什么挑战者,”胡修吾矢口否认,“我只是个折断了金枝的人而已。” 张楚岚欲言又止,他就是想要问这个。胡修吾为什么有资格折断金枝? 但胡修吾不想说,张楚岚也没资格强问他。 所以,张楚岚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其实,事情倒是很简单,当年三枪争霸赛决赛时,胡修吾代替张灵玉捧起了火焰杯,经火焰杯认可,成为了候选之卫。 纳森岛的前身森林之国,出身罗马时代,王位继承制颇有罗马风格,只要获得了神树的认可,哪怕是纳森卫,也可以登记为王。 胡修吾当时甚至可以使用神树遗留的树根罗网进行挪移,折断金枝又有何不可。 神树有自我意识,同时还保存着历代王的精神印记,折断金枝者,要经受住先王的考验,确实内心坚定的认可神树的纳森神民,才能折断金枝。 纳森先王的理念和胡修吾不和,他没有通过了考验,但他降服了神树。 他没有成为纳森的王,他成为了纳森的信仰。 这些事本无不可对人言,只是最初他能获得被选之卫,是三强争霸赛时天师的默许放任,邓布利多帮他作弊隐瞒,顶替了张灵玉,捧起了火焰杯得到的。 此事涉及到东西方两位前辈贤人的名誉,尤其是邓布利多已经为了霍格沃兹而死,胡修吾还是不愿伤了他死后清誉。 胡修吾已经不是曾经被赵方旭用八戒铃暗审的少年了,他若是不想说的事,没人敢逼他。 跳脱如王震球,此刻也老老实实的望天,没有搭腔。他可不会为了一个乐子,而放弃其他的乐子。 胡修吾摆手示意纳森岛的人起来,继续他们的工作。 见胡修吾身边空了,冯宝宝非常有眼力见的凑了上去,大声的问道: “胡修吾,胡修吾?你知道阮丰在哪里吗?” 张楚岚假装去拉不会看场合的冯宝宝:“宝儿姐?你在干什么。” 干的好,宝儿姐! 这局是胡修吾组的,不趁这个机会问清阮丰事情的真相,之后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冯宝宝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胡修吾自己说,他是这座岛的老大,那他肯定知道岛上人的下落,徐四就总是知道我在哪里吃饭。” “阮丰。”胡修吾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一直关注着贝希摩斯,他还真不清楚阮丰如今在何处,但如冯宝宝说的,他现在是这个岛的老大。 “以利亚,你知道那个叫阮丰的人的下落吗?” 神树监控全岛,纳森卫会对每一个上岛之人进行简单询问。 向张楚岚问了阮丰的背景,以利亚想了想:“张楚岚所说的时间进岛,又符合描述的只有一个人,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管自己叫十七。” “不过。”以利亚为难的说道,“十七隐居的地方曾经有过大量外来之人,只是还没等我们查看,贝希摩斯就袭击了纳森岛,神树受到影响。” “等神树恢复后,那伙人已经消失了,连带着那个十七。” 张楚岚惊呼:“阮丰已经失踪了!?” 胡修吾拄着剑,细细思索一番,推测道:“看样子,幕后之人很谨慎。” 张楚岚表情难看,他被耍了。 有人推出了马仙洪这个明面上的幌子,等他的注意力都被马仙洪吸引后,先他们一步登岛,接走了阮丰,让他们白跑一趟。 ‘不,不对。’张楚岚悚然一愣,‘若是我没有找到小叔帮忙,马仙洪就会从假幌子,变成真陷阱。’wap. ‘那批能抓走阮丰的人,会留在岛上等我,守株待兔!’ 望向还好奇的左顾右盼的马仙洪,张楚岚眼睛一眯。 他们能让食死徒变成传话的‘活信封’,未尝不能让老马临阵倒戈。 上根器加马仙洪,再加上一伙神秘人,到时候就是有临时工帮忙,怕是也讨不到好处。 果然,小叔说的没错,幕后的人行事真是谨慎。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六章清场 待纳森岛的人打扫战场,逐一筛选,将市集中的凶人恶徒还有贝希摩斯士兵找出来,戴上枷锁,封印异能。 胡修吾看向临时工:“黄董那面在接收华人,要不你们去帮忙吧。” 显然,哪都通会让临时工来纳森岛暗中搅局,但是绝不会允许临时工大张旗鼓的前往王城,公开和贝希摩斯敌对,影响团结。 虽然大家多对贝希摩斯不满,但开战的第一枪尽量不能我们来开。 兔子已经有经验了,还是在别人的地盘打架过瘾,不用担心家里的瓶瓶罐罐。 陷入沉思的张楚岚回过神来,听闻此话,不由得的在心头吐槽:好家伙,好歹我们也是小叔你隐瞒自己目标的伪装服,竟然用完就丢,真是无情。 不等临时工们回复,胡修吾又对王也说道:“别说我不照顾你,我带你去见见神树,神树是西方巫术的最高结晶,体验下它的能力,对你感悟奇门有好处。” “就连我第一次体悟,都觉得受益匪浅。” 王也上碧游大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脱离术字门陈金魁的纠缠,能留在这里静修,倒也挺好,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服了王也,胡修吾也没忘了马仙洪: “全性的炼器师苑陶和憨蛋儿,此刻应该已经在王城了,还有纳森岛的炼金术士,硬壳教授罗迪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材料。” “材料都已准备稳妥,只等你去,就可制作出碧游大寨的新机核。” 马仙洪大喜,能和西方的炼金师探讨研究,那对他的炼器技术一定大有增益,说不定这次能一口气练成新的修身炉,找回自己的记忆。 “安东尼,你送马仙洪去找罗杰斯。” “遵照您的旨意。” 安东尼以手抚胸,单膝跪地,领受神旨。随后起身便抓住马仙洪的肩膀,闭眼朝王城的方位感知,寻找罗杰斯的生命气息。 神到便是身到,定位之后,安东尼便利用自己的权限,带马仙洪瞬移离开。 目送马仙洪和安东尼螺旋缩为一点,消失不见,王也啧啧称奇,神树传送,倒是和奇门四盘中的八门搬运相似。 只是神树的能力范围,要远远大于王也所能定下的奇门阵。 ‘万般法术,皆殊途同归,怪不得老胡笃定我看过神树后,一定有所体悟。’ ‘风后奇门的本质是拨弄四盘,以掌控世间万物的变化。那神树是万物变化中最神殊的一种。确实有助于领悟奇门奥妙,万物变化。’ “我们也走吧。” 胡修吾看王也脸上似有所悟,便也不再磨蹭,将手搭在王也肩膀上,没多费力,向着感知中最神圣,光芒万丈的地方而去。 王也和胡修吾也腾挪走了,市集内就仅剩下临时工们,还有专注工作,根本不怎么搭理他们的纳森岛神民。 阮丰失踪了,马仙洪又被带走了。 公事私事都断了线,张楚岚有点想摆烂了,便问其他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任务好像莫名其妙的都结束了?” 王震球耸耸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当然是好玩玩,我可是知道现在上岛的不光是我们,其他国家也都找了暗手,给贝希摩斯添堵。” “不如,我们趁机混入其中,看看热闹,也长长见识,看阴君究竟要如何炮制岛上之敌。” 王震球估摸着,就算是将消息传回黄董哪里,八成也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岛上。 谁不好奇,地府现在究竟有什么实力。 黑管儿沉思片刻:“还是先联系下黄董那边吧。” 临时工们第一次合作过之后,都跟着张楚岚学坏了,凡摸不准的事,往上推就是了。 他们只是小小的临时工,又能做什么决定呢? 黄董也很干脆,接到他们的消息后五分钟,就传回了消息。 但黄伯仁并没有如王震球所想,让他们留在纳森岛,反倒是让他们隐藏身份,尽快返回哪都通的舰船。 王震球摸不清楚黄伯仁的套路:“什么情况,黄伯仁为什么不让我们留下来刺探情报?” 老孟推了推眼镜:“我听说过黄董,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可能是担心我们在岛上,会惹纳森岛一方不高兴,更有甚者万一被贝希摩斯发现踪迹,那就更麻烦了。” 不能留下来玩玩,让王震球很失望:“这也太谨慎了。” 肖自在也很难受,双手都在发抖,就像是在火车上憋了好几个小时的老烟枪,好不容易到了个小站,还没等点火,就要出发。 他要憋疯了。 这时,以利亚倒是找上了临时工们:“你们可是要回去了?” 以利亚曾经见过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份,黑管儿也就不隐瞒自己的目的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当然要回去,哪都通不会掺和进纳森岛和贝希摩斯的事情。” 以利亚点点头:“我听见了哪都通无人机的广播,黄董说接受所有说华语的异人。正好市集中也有些算是无辜的华人,你们可以将他们带走。” 虽然纳森岛只收留各国走投无路的异人,但千多年下来,这些异人在岛上搭伴生活,也日久生子。久而久之,也产生了一支岛上的原住民,很多信仰神树的新神民都是从中而来。 其中以华人等家庭概念强的种族人数最多。 黄董无人机里讲收留无辜华人,指的就是这类近代才进入纳森岛的华人说生的,还会说本国语言,认可自己是汉人的异人。 市集附近也有些这种讨生活的人,纳森神民现在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了。留在市集指挥的纳森卫以利亚,便想着将这些人都交给哪都通的人。 见以利亚所说的人中,还有缩在母亲怀中,惶惶不知所措的幼童,老孟心生恻隐之心,难得的先开口说道: “我们就将这些人送回去,混入其中也好遮掩身份。” 王震球揽过老孟:“真是没看出来,老孟你脑子这么好使,刹那就想出了个由头来。” “嘿,但是这事太无聊,我才不参加,反正护送工作有你们就够了,我和肖哥蒙面为你们开路,探探贝希摩斯的虚实好了,反正你们几个护送一批人回去,也是绰绰有余。” 此言大合肖自在的心,让他不住点头。 谁料,才刚说完,王震球忽然站直了身子,义正严词道:“保护孩童,乃我天职,义不容辞。我当全力保护他们。” 发好了誓言,王震球才恍恍惚惚的惊醒过来,破口大骂:“干了!狮子郎不是不能出国境嘛!为什么在纳森岛他还能影响我!” 冯宝宝认真说道:“狮子郎不能出来,没说他的力量不能出来,关在华北的哪都通牢房的犯人,有时还能从牢房,扔个纸团出来呢。” 张楚岚赶紧扯冯宝宝,让她不要再刺激王震球了。 黑管儿颇为好笑:“算了,我和老肖去前面开路,你们一会让王震球给你们改头换面,混进人群中吧,正好也可以提前帮黄董,查查那些人不安份。” 张楚岚心想:那混球儿什么时候又有了易容的能力? ······ “冕下,哪都通的人已经撤出了纳森岛,有些不明身份的人被吓走了,只有坚决要和贝希摩斯做对的dc执意要留下来帮我们。” 神树之下,纳森王向胡修吾汇报岛内形势。 胡修吾皱眉,dc是由和贝希摩斯有仇的人组成的复仇者联盟,了解贝希摩斯很多内情,他还需要他们,暂时还不好动粗。 “伊莲娜!” “在。” 面容姣好,不动自魅,气质和刮骨刀有些相仿的伊莱娜,单膝跪地,准备迎接自己的使命。 “去和dc的领导着说,纳森岛准备反攻贝希摩斯,请求他们帮忙去偷袭贝希摩斯的航母,策应纳森。” 既然直说不好使,那就上套路。 你不是和贝希摩斯有仇吗,那就帮我们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吧。 “是。” 伊莲娜没有任何抱怨,立刻瞬移去完成任务。 胡修吾扭头望向盘腿坐在神树之下的王也:“怎么样,我说的事,你有没有把握。” 王也睁开眼,呼出口气:“我只能勉强一试,就算有这颗神树在,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胡修吾安慰道:“安心,你不是决胜手,只不过是我临时起意的保险罢了,不用有压力。” 王也嘴角抽搐,虚眼望向胡修吾:“你这孙子,真会安慰人!” 第四百五十七章黄金树 胡修吾装作没听说来王也话中的怨气:“当然了,我一直都很会安慰人,朵儿都说我很体贴。” 王也牙都要酸倒了,愤愤不平:“陈朵评价你的话也能信,太偏颇!” 胡修吾锐评:“单身狗的嫉妒。” 王也嘴里骂骂咧咧。 能和王也逗逗闷子,胡修吾很是开心,现在没几个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了,几天见过单士童,明明都是一起在茅山修道的发小,可他现在见了胡修吾还是有些拘谨。 周树人先生是怎么说的来着,我和他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还好,还有这看淡荣辱的阔少在。’ 胡修吾大为欣慰。 王也气出够了后,说起正事:“无关无辜的人都已经被你送走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胡修吾说道:“我在等信号。” 王也问道:“信号,什么信号?” 胡修吾说道:“贝希摩斯的有手段有资源,擅长现代科技和生物改造。你说当他们遭遇了意料之外的阻力,会做什么?” 王也想了想:“我记得网上好像有一句话叫,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等等,难道说贝希摩斯会再次轰炸纳森岛!?” 王也抬头望向胡修吾,瞳孔中却有烟花盛开! “猜对了!王也你体验过导弹在身边爆炸的感觉吗?” 胡修吾扭过身,身后万顷海天碧琉璃,琉璃之上裂黑绺,数道浓烟滚滚的火箭之痕,裂开天海,越来越近。 王也叫道:“我tm不想要体验!” 导弹登岛! 无量光渗透眼皮,哪怕是闭着眼睛,王也也看见了一片纯白世界;轰鸣声随光而来,震耳欲聋。 最后,王也才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千吨热浪。 ······ “标准的战术轰炸,用电脑计算好了爆炸范围,只摧毁目标周围的制高点和可能的反抗组织,却没有伤害到核心任务目标。” 甲板上,高天野放下高倍数望远镜,对敌人的高水平战术能力表示认可。 黄董摇摇头:“刚刚那两艘被金光射下来的,应该是美方最新型的舰载战斗机,一艘就要一个多亿美金。” “再加上两波导弹,死伤的士兵。这次行动贝希摩斯投下的成本已经有几十亿美金了!他们必须要有一点看的见的成果了。不然,就算凯勒家族在贝希摩斯中势力再高。作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罗恩凯勒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罗恩怕是已经被逼上绝境,只能破釜沉舟了。” 罗恩心中肯定明白,想要按照贝希摩斯的预想轻取纳森岛,已经是一种奢望。 但是他已经不能停下来,他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手中死命拽着一条坠在悬崖边,满载黄金的宝箱的麻绳。 明知道沉重的黄金很可能会将他拽入深渊,脸上已经青筋暴起,双脚不断向着深渊滑去,却仍然不肯放手,仍幻想着自己拉起宝藏后的富裕生活。 黄董靠在舰桥边,看着贝希摩斯所有的直升飞机和快艇都奔赴纳森岛: “全力以赴的贝希摩斯,纳森岛要如何应付?” ······ “纳森岛不是贝希摩斯的对手,接下来要换我上场了。” 胡修吾将手抚在了纳森神树上。 贝希摩斯梦寐以求的神树,卖相并不华丽,甚至还没有城市路边的白腊树高。树叶稀疏,叶片泛黄,一副生命垂危,奄奄一息的腐朽模样。 神树吸收大地精粹存活,靠神民献祭的生命力量成长。 昔日的森林之国占据整座欧陆,无数信仰神树的神民,被俘虏的战犯,成为角斗士,在树下死斗,败者献祭出自己的全部,成为神树的养分。 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量,让那时的神树遮天蔽日。 神树并不是只知道索取的邪物,它从不吝啬自己的力量。树下出生的孩子会被树赐福,成为先天异人。 老叶凋落,新芽萌发。 以死亡滋养生命,用生命延续文明,正是神树的本质,也是森林之国信奉的原始法则。 被困在孤岛上的神树,仅靠纳森王和纳森卫的牺牲奉献,入不敷出,情况一日不如一日,树下诞生的神民也越来越少。 “今日就让你吸个够,看看你能恢复昔日几成荣光。” 生命力量,也就是东方讲的先天一炁,是执掌轮回玄牝之门的阴君最不缺少的,每次投胎生死轮回之时,总会逸散少许。 掌心连接阴君宝库,海量的生命力量,喷薄而出。 终遇甘霖的神树,沙沙作响,每片树叶都无风自动,似沙漠中的饥渴旅人,渴求着水和米。 神树的辉光被重新点亮,黄金般的神圣光辉重现,纳森卫在王的带领,在黄金树荫下祈祷。 在赞美的颂歌中,蜷缩的神树在海量的生命力量滋养下舒展开,展现出曾经的法相。 璀璨的黄金树冠,取代了天空,覆盖了整座纳森岛,庇护岛上的子民。 所有信仰树的神民,都感受到了体内力量的增加,那是树给它们的赐福。 哪怕是十几公里外,贝希摩斯的航母上,都可以察觉黄金树的威能。 “那就是神树!” 罗恩捏着栏杆,狂热的呢喃,目不转睛地盯着耀眼的光辉,那是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荣光。 “我一定要得到它的力量!成为新世界的神!” 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凯勒家族派来辅佐罗恩的盖德,理智的劝诫他:“罗恩,纳森岛已经展现出了我们前所未见的力量,我们应当更加谨慎些。暂缓行动,等待总部的指令。” 罗恩·凯勒反驳道:“正因为纳森的实力大幅提升,我们才要继续进攻,狮鹫刚刚展翼,正是猎人捕猎的好时机,若是晚了,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翱翔天际。” 现场的最高指挥官一意孤行,盖德也没有办法,他终究只是凯勒家族派来的参谋,他最后挣扎道: “我会给总部发报。” 罗恩凯勒也没有打算和盖德闹僵:“当然,这是你的职责,但在总部指令下达前,我不会停止攻击。” ······ “我担心他们停止攻击,所以才想到了找你帮忙。” 胡修吾对着王也解释道。 “想要在贝希摩斯反应过来前,留下贝希摩斯上岛的所有力量。就要靠你了,老王。” 王也犹豫的说道:“我试试吧。” 胡修吾说道:“树会帮你,只是会有一点疼。” 就像是给淘气的孩子扎针,趁着王也不注意,数条树根钻出土,扎向王也的脊柱大龙。 但黄金树并没有伤害王也,它在为王也提供精纯的炁,辅助他施法。 暂时的,黄金树力量的辐射范围,成为了王也的领域。 ‘它帮我承担了施法的代价。’ 冥冥中,王也有所领悟,手抚大地,四盘展开,环盖岛屿。 “风后奇门,乱金柝!”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八章铁围封岛,罗刹纵横 重力,天气,温度,湿度岛内变化尽数被王也所掌握,轻而易举,便可更改。 风后奇门就是改万物之参数,使得奇门局,局中万物自此皆有阵主掌握,无需在意方位和时辰,我即方位,我即时间。时空变幻,由我主宰。 但风后奇门并非是全能的,乱金柝改变一个人的时间流速,是一个将人驱逐出人间的角力过程。 风后奇门展开的局,是在尘世之上覆盖上自己的领域,外人即在局中又在尘世,而乱金柝则是完全将人推入风后奇门的局。只有完全到了局中,才可掌握他人时间。 这相当于将一个熟睡的人推出自己的床榻,虽因偷袭占据先手,但仍需用力,所以命格份量越重的人,自然越费力。 王也在龙虎山尝试对天师使用乱金柝,只是让天师脱离世间一瞬,就让王也脱力。 天师就如一尊千斤神像,就算没有反抗,也让王也拼尽全力。 若不是有黄金树帮王也分担了九成九的分量,王也根本不可能让全岛脱离人间,入他的局中。 纳森岛的神民神态不变,仍恭敬的吟唱黄金树的圣歌,并未察觉四周变化。擅长天堂领域巫术的埃丽卡·华金纳,略有所感,却又不知违和感从何而来,只能以为是树的伟力。 身在此山中,怎识真面目?况且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革无踪。万物万灵皆变,岂非没变。 纳森岛的人没发现并不稀奇,特殊的是,仅仅看一眼都觉得突兀,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胡修吾。 胡修吾没受乱金柝的影响,北阴天子的位格还在黄金树之上,王也哪里能拽得动他。 所以王也施术,直接略过了他,压根没有尝试。 在胡修吾眼中,周遭一切都像是点了十倍速,沙尘匆匆卷起又立马落下,落叶快若飞石,连纳森神民的吟唱声都急促失真,显得灵异尖锐。 王也气喘吁吁,看见了闲在旁边的胡修吾,顿时气道:“还不快点去干活!我可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岛上只有两个人不受影响,胡修吾,还有主持奇门局的王也。 不过,就算有黄金树帮他承担份量,可是撑起如此庞大的奇门局,所需的精力和计算量也十分繁重,根本不是现在的王也所能维持的了的。 就像是用蒸汽机带动高铁,王也现在就像是被套上了黄金树版装甲,战力是飙升了,可这先进又强大的装甲却要靠他的体力来驱动。根本带不动。 胡修吾用折桂敲了敲大地,不满的说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好歹是个阴君,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亲自出手呢。” “黄金树重换光彩时,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 铁干作骨,金叶为面,黄金树撑起华盖遮蔽天空,恰似黄天代苍,令白云烈日皆不见,只剩下漫天金星亮灿灿,海风吹过,金光如波。 如此千载难逢、奇伟瑰丽之景高悬在头,不管是贝希摩斯的人,还是试图火中取栗,趁乱牟利,找乐子的狂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却没发现光波绚烂之下,万鬼横行。 壮硕的牛头阴差,手握钢叉,腰悬铁链,成群结队的从阴影中走出来,如地底涌出的黑河,倾泄大地,涤荡污秽。 牛头阴差络绎不绝,势头猛烈,可却并没有直接袭击贝希摩斯的士兵,反倒先排长蛇阵环绕沙滩,将纳森岛团团围住。阴差面若铁石,列队成阵,钢叉朝天,锋尖森寒。 待所有阴差就位,另阴差们将腰间铁链甩出,绑住左边同僚,尾首相接,阴差当柱,铁链为栏,如铁索连江。 一条遍布棘刺的地狱恶龙衔尾围住了纳森岛。 阴差气机相连,众力合一,令军阵成型。阵中阴差身影幻灭,不分彼此,唯有沉凝铁炁攀升成高墙,直达黄金树冠,与黄金树冠一同,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金盖黑围城。 十万阴差十万石,万石垒成铁围城。牛头阴差之军阵,大铁围山。 不言骑军阵·螭虎,可冲锋陷阵,攻坚破城。 牛头为差役狱卒,胡修吾拿到鬼玺后,便将其军阵向镇压,监禁之意调教。 《地藏经》有云:铁围之内,地狱在中。云铁围山,弥密牢固,金刚所成,难可破坏。 铁围平地起,浩大声势,贝希摩斯的人不瞎不聋,当然能够发现。 有士兵恐惧,下意识的摁动扳机,子弹射在铁围之上,连个火花都没刮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牛头阴差借自身阴差之职能,所组成的军阵·大铁围城,可借用一丝罗酆之力。 军阵成时,便可视为罗酆界膜的一部分,除非有击穿一界之力,不然无法打破大铁围城。 哪怕是胡修吾,也只见到过一尊蛇神,有此伟力。 贝希摩斯一现代公司,何德何能。 “这,这是什么?鬣狗先生?” 见枪弹无效,贝希摩斯的士兵们举起步枪,据枪警惕,心神不安。军士长为安军心,只好向所属己方的异人求援。 长发邋遢的鬣狗,就当没听见士兵们的求援,不为所动。 他们这一支异人小队,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贝希摩斯捕获的犯人。 为了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贝希摩斯效仿漫画,在这些异人的脑中植入炸弹,组建起属于贝希摩斯的自杀小队。 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为贝希摩斯办事。 鬣狗带领异人划水,士兵长一点应对的办法也没有,控制他们脑中炸弹的遥控器,在罗恩凯勒手中。 士兵长只能和总部联络,可当他主动联络总部时,才惊愕的发现,他们和总部失联了。 处在不同时间流速的人,无法正常接触,当王也用乱金柝将某人打入另一种时间流速中后,王也再想要接触到他,要么解除乱金柝,要么就用龟蝇体,将自己也送进同一流速中。???. 岛上的士兵不能和船上的指挥部联络,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和总部失联了是吗?” 鬣狗忽然从后方,将脸贴近军士长,听不出感情的说道。 军士长顿时冷汗涔涔,没了炸弹的威胁,他也不知道鬣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鬣狗忽然哈哈一笑,怕了怕军士长的头盔:“别担心,我不傻,这时候内讧,只有死路一条。” 军士长跟着讪笑两声。 伴随着沙沙声,军士长耳机内传来探路士兵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怪物,深林里有怪物。” “···错了,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出卖艾丹。” 军士长脸色大变,按住耳边通讯器,急忙回复:“你们在那,发生了什么!?回复!回复!立刻回复。” 鬣狗沉声道:“不用问了,他们来了。” 军士长抬头望去。 林中,与树齐高,四臂独角,身长赤壳,拳上萦绕酷烈煞气。 罗刹鬼,开始狩猎! (本章完)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九章酷吏 贝希摩斯的异人科技,堪称是世界第一,士兵手上的步枪专门调制过,既可以打出麻醉弹,也可以换成可打穿1.5cm的穿甲弹。 这种枪对付普通人算是威力过剩,可是用来对付横练异人和拥有防御异能的先天异人,却刚刚好。 被这种枪打上一梭子,就算是罗刹鬼也会受伤。 虽然他们天生的甲壳铠甲和唐门的乌梢甲防御力相差无几,可经受了几十,上百道射击照样会裂纹碎裂。 甲壳裂纹,浑身染血,罗刹鬼却仍然毫不动摇,不嚎不叫不停歇,直到冲进贝希摩斯的阵列中。 顶着枪林弹雨,冒着异人异能。罗刹鬼将们不惧损伤,不惧痛苦的模样骇人心魄,加上望之就让人心生恐惧,勾连成雾的形杀煞气,给人黑云压城的恐惧感。 冲入敌阵的罗刹鬼,露出地府恶鬼之态,狰狞鬼爪上萦绕黑炁,炁质棱棱,内性烈烈,如断头台,鬼头刀,让人心胆俱寒。 指尖黑炁上行,镀在四条钢臂之上,形成四臂黑刀,凶煞难挡,有一冲进人群的罗刹迫不及待一爪横扫,抓向士兵的胸口,连肉带防弹衣一同撕扯下来,就像是野兽。 其他的罗刹鬼手段同样酷烈,战场上已经死了近百人,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沙滩浸透了鲜血,凝结为黑土。场面如午时刑场,凶残血腥,肃穆恐怖。 贝希摩斯的异人小队上前堵住罗刹鬼的屠杀。 不是他们有多忠诚,而是看清了形势。 若是没了贝希摩斯士兵们的支援,仅剩下他们自己,难逃罗刹鬼的毒手。 想活就要搏命! 贝希摩斯版的自杀小队,成分很复杂,什么人都有,既有贝希摩斯本土觉醒的先天异人,也有失势的忍者和阴阳师,因修炼黑巫术而被通缉的巫师,甚至还有美洲土著中投诚的萨满。 来源千奇百怪,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异人用异能凝结能量团射击,忍者掏出苦无和长刀,还有妖人显出原形,长出竖瞳兽牙,鳞甲尖爪,更有掌握神寄之术,唤出大灵附身正面和罗刹鬼抗衡的玛雅祭祀。 自杀小队顶在前面,而贝希摩斯的士兵娴熟的后撤,举枪射击掩护,并不担心误杀队友,敌我双方此刻不足百米,这点距离,贝希摩斯的士兵根本不会失误。 他们都是经受过改造的生化人,改造时尤其侧重提升射击能力。 贝希摩斯曾经抓捕了一位拥有超视距,顶尖动态视觉的异人,并挖掉了她的一只眼睛,用来研究,后来在她另一只眼睛被挖出来前,dc救出了她。 没了原体,研究被迫中断,但之前的研究成果,已经足够贝希摩斯改造出一批神射手。 有了现代军队的加持,战势焦灼起来,罗刹鬼终于出现了伤亡。 有冲的太过靠前,深陷敌阵,被团团包围的罗刹鬼,甲壳破碎,皮肉翻转,就连一条手臂都被异人小队的爆男的用自身,可注入物体引爆的能量团炸断,鲜血泵出,在脚边积累下一汪血池。 可重伤的罗刹鬼,并未退缩,甚至都没有过多关注自己的伤势,只是一味的杀敌,杀敌,杀敌! 哪怕巫师用变形咒,锁住了他的右手,子弹在他身上开出朵朵血花,他还是以死换伤,用断臂戳向,他认为能力对其他人威胁最大的爆男。 霸道酷烈的刑杀煞气凝在断骨上,如矛尖戳在爆男的小腹。 身受重伤的罗刹鬼战死,真灵回归罗刹山等待重生。 爆男的小腹留下一个血洞,还有血洞周围附着的煞气。 《北帝天蓬法》练出的煞气,留在他人身上,会不断侵蚀血肉,煞气附着者还会被定位,让其他罗刹鬼感知到他的位置,就像是被刺面留字的犯人。 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洞,又被重点关注的爆男,显然不可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 “求,求求你,放了我。” 魔杖被折断,衣袍撕毁,露出大片晃眼肌肤和嫣红,玲珑身材和破碎衣衫相衬,有种对修女和尼姑起心思的禁忌感。兜帽下,银色长发贴在脸颊,那张美艳的脸此刻梨花带雨,性感又无助,像是葬礼上哭泣的人妻,给人我见优伶的破碎感, 那巫师,原来是是个美艳女巫!看她求饶时,随话语浮现出的靡靡魅惑之力,她竟然和芙蓉一样,有媚娃的血统。 只是和压制媚娃魅惑之力的芙蓉不同,这位性感高挑的御姐,显然明白如何将自己的魅力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如何勾引男人,施展美人计。 与她对敌罗刹鬼手下停顿一瞬,美艳女巫眼角一弯,暗暗自得,以为能逃过一命。 “你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结果,恶鬼愤怒痛苦的嚎叫,化掌为爪,抓烂了女巫的脸,连两颗眼球都被压爆,仅剩下一具只剩头颅,像顶着碗的烛台的尸体。 ‘怪物!都是怪物!’ 鬣狗仓皇后撤,他怕了。 他不是没有遇见过不怕死的对手,但是他没有遇见过如此强大又可怕,还冷酷无情的敌人。 整个纳森岛才只有九个,他们面前可是足足有几十个。 贝希摩斯准备的攻占全岛的队伍,就被这几十个怪物给拦住了。 鬣狗甚至感觉他们正逐渐步入下风,他心中有了逃跑的念头,他怀疑贝希摩斯能不能打得过这样的对手。 他开始摸鱼,悄悄移动身体,准备逃跑。 让敌人胆寒,让外魔畏惧。 比狂战士更癫狂,比具装骑士更勇猛,比刽子手更冷酷。 罗酆地府的刑官,满怀悔恨的罗刹鬼! “下手都这么重,自毁倾向还都很严重,都是些心理有严重问题的孩子。” 比正常罗刹鬼体型大出一圈,坐镇后方的前全真祖师,榜上有名的罗刹鬼王刘洞天,见过罗刹鬼们第一次行动的表现后,不由的唉声长叹。 这个鬼王可不好当,手下尽是些问题儿童。 瞥见游走在边缘,试图脱离战局的鬣狗,刘洞天双掌合十,缓缓拉开,掌心煞气纠缠为刀。 刘洞天原本的百年精纯修为没有白费,再加上他对天蓬法的理解,他对《北帝天蓬法》的掌握要远超过其他新生的罗刹鬼,已经达到可以祭练出天蓬神刀。.c0m 刘洞天精准预判,提前祭出神刀,封锁鬣狗的逃亡路线。 天蓬神刀自带雷鸣,震摄鬣狗七魄,使其动作僵直,无法躲不开天蓬神刀攻击。 神刀入胸,煞气侵入五脏七魄,灭形斩魂。 想要逃生的鬣狗,立毙当场。 正所谓:神刀祭出,斩邪灭精。刀鸣镇坛,威吓鬼邪,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六十章声东击西 “战势很顺利,贝希摩斯的大部队已经被冲散了,他们都被罗刹鬼吓破了胆子,这一战应当很快就结束了。” 王也声音悠悠传下。 胡修吾回应:“是呀,就要结束了。” 身处纳森岛中心,两人仍能知晓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事,皆靠王也的风后奇门。 黄金树下,纳森神民已经散去,只剩下以利亚和安东尼两个纳森卫侍奉在这里,空出的空地上,燃烧着一团一人高的霜白火焰。 火球飘在空中,犹如午夜皓月。火光中放映出远方的景象。 风后奇门·离字·圆光镜。 奇局如镜,局中事为镜中影。风后奇门局中发生的事,都会倒映在圆光镜中。 用起这一招,王也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因为这招的创造者,不是别人,正是躲在武当后山禁地,半疯半昏的洪爷,同时也是传授他风后奇门的师傅。 当年甲申三十六贼中,出身武当的周圣,悟出了风后奇门,在三十六贼被异人界通缉后,周圣曾经秘密返回过一次武当,将记录有风后奇门奥秘的羊皮卷,留给了武当。 但没多久,周圣就自觉犯了错误,决定收回风后奇门的秘籍。 因为风后奇门太过玄奥,入门要求极高,需要修炼者‘心无所住’,不在乎奇门修为,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陷入对力量的贪念中。 无奈洪爷已死相逼,要求周圣留下了风后奇门,周圣不忍师弟死在面前,被迫离去,再也没有回过武当。 周圣的担心是对的。 他走后没多久方爷、卢爷和洪爷,全部走火入魔,无一幸免,三人沉迷于风后奇门的强大,曲解了经文,陷入内景中虚假的强大无法自拔,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总以为自己真正练成了风后奇门,奇门阵可以囊括寰宇。 三人陷入内景几十年,枯坐洞窟,周蒙直接在深睡中坐化,卢爷半梦半醒,只有洪爷有时还能清醒,和武当唯一知道真相的周蒙偶尔交谈一二。 有一次‘清醒’时,洪爷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奇门局已经覆盖寰宇,但他竟然看不见洞窟外的情况,这很不对劲。 他已‘化吾为王’,怎能有他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便思路清晰的研究出了,可以将奇门局中所有角落的景象,映照进火光中的圆光镜。 圆光镜属火属目,所以被归位了离卦中。 洪爷创出离字·圆光镜后,仍然看不见洞外之物,被真相一激,又疯了数年,直到王也的到来。 王也之前修炼风后奇门时,洪爷为了不断了传承,一股脑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术法,填鸭式的教给了王也。 包括王也觉得鸡肋的圆光镜, 洪爷和他将奇门局开到最大,范围都还没有一个足球场大,根本用不着专门研究一个监控器性质的法术。 要不是这次机缘,王也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这门法术。 胡修吾抬头望向王也,感叹道:“这次幸好提前遇见了老王你,不然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金树对王也输送的力量也越来越多,可胡修吾虽然让神树升华为黄金树,但祂输送力量的方式依旧原始野蛮。 跟多的黄金根丛攀附上王也,将他的下半身都埋进交织杂乱的根丛中,而黄金树的主根顺着王也脊柱大龙,扎进他的任督二脉,让他像是端坐在神龛上的神人,又像是被穿刺的罪人。 王也就像是绑在金字塔顶的神像,如神人,像罪人。 逐渐非人的王也高屋建瓴下,悟通了,很多以往奇门中不解的关口。 开悟状态下的王也,看透了很多事情:“我有件事情不明白。” 胡修吾说道:“什么?” 王也低头看着胡修吾:“解决贝希摩斯,你根本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有了黄金树的加持,王也的奇门局就可覆盖全岛。 只要他想,随随便便就可以用坤字土河车,制造环岛大蛇,捏碎敌人,或是用离字法术,召唤烈焰焚尽一切。 黄金树加王也,就可以做到这些,那位格远在黄金树之上的阴君,对付起贝希摩斯何必如此麻烦。 胡修吾轻笑道:“王也你抓过蛇吗?” 没等王也回答,胡修吾自言自语的说道:“蛇的感知很灵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逃跑,想要找到蛇的踪迹并不容易,所以捕蛇者,更多的是使用陷阱。” “悄悄在蛇经常经过的地方布下陷阱和诱饵,然后耐心等待。” “越是诱人的饵,效果越好。越是耐心,成果越是喜人。” 王也一点就透:“原来如此,声东击西。你故意放走临时工,将消息传出去,想要你的对手以为你和贝希摩斯纠缠在纳森岛,无暇分心。” “但实际上,有黄金树和大铁围城,已经和外界失联的纳森岛,你就算悄悄离开,也没有人会知道。” 胡修吾打了个响指:“没错,另外还有原因,那条蛇藏在贝希摩斯,习惯用贝希摩斯的力量解决问题,不将贝希摩斯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吸引出来,它是不会探头的。” “所以我折断金枝,让纳森王传出消息,吸引贝希摩斯绝大部分董事贪念,那条蛇一个席位,又拗不过大多数贝希摩斯董事。” “顺便,让还未出战过的罗刹鬼练练手。” 王也说道:“真有你的,你就肯定他们一定会出来吗?” “当然,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 “千万要小心,那可是英伦最贵重的宝物了。” 十几个傲罗在周围警戒,两个傲罗小心翼翼的清扫着脚边的泥土,仔细的就像是在考古,但是已经升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金斯莱·沙克尔,仍然喋喋不休的嘱咐着。 “是主任。” 几个年轻的傲罗也很紧张,动作越发的精细,等到泥土慢慢刮净,能看到一个露出反光的亮面后。 其中一个急躁的傲罗,欢呼道:“找到了。” 两个傲罗不敢碰土中的东西,又没有使用魔法,只好野蛮的连土带物铲进了宝匣中。 当傲罗将宝匣呈给金斯莱·沙克尔时,金斯莱扭头问向旁边的年轻人:“哈利,你确定没搞错吧。” 曾经的英伦巫师界的救世主,现在的优秀傲罗哈利波特,看了眼匣中藏着幽光的宝石,感慨的说道: “没错,就是它,死亡圣器之一,复活石。” 第四百六十一章袭击 复活石,传说中的死亡圣器,据说拥有召唤亡魂,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为了应对用太阳金经,法老王棺完美复活,力量重返巅峰的伏地魔。 邓布利多立刻行动,一面向翡翠学会求援,一面积极自救,寻找并销毁伏地魔隐藏的多个魂器,防止伏地魔再度复活。 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虽然魔法部不长记性,奉行绥靖,执行四步走原则:无事发生,不用理会,无能为力,为时已晚;伏地魔气焰嚣张,凶威滔天。 但渡过百十寒冬的邓布利多,经多见广,老于世故,魔法部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将魔法部试图伸入霍格沃兹的手斩断,又引诱伏地魔在魔法部现身交手后。 邓布利多意识到两件事, 一是太阳金经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强,伏地魔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到了他壮年时期,邓布利多已经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了。第二个就是发现了哈利波特,竟然是伏地魔的最后一件魂器。 所以,他制定了一个很冒险的计划,以自己老朽的生命,为哈利波特创造机会,让哈利波特秘密成为死亡圣器老魔杖的主人。然后让哈利波特死在伏地魔的手中。 使得伏地魔和哈利波特决斗时,被老魔杖背板,输给哈利波特,又因为失去了所有的魂器,无法再度复活。 伏地魔一死,剩下的食死徒不堪一击,大部分食死徒离开了英伦,不知所踪,只有少数所谓纯血家族,能交钱保平安。 打败了伏地魔后,为了防止再有人觊觎老魔杖的威力,老魔杖被哈利波特埋进了邓布利多的坟墓里,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此事, 而曾经帮助哈利复生的复活石则遗失在禁林里,连哈利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丢在了何处。 最近一段时间,魔法元素上升,巫师们的法术越发神奇,神秘事务司竟然能捕捉到复活石的波动。 得到神秘事务司的汇报后,新任的魔法部长极为重视此事,第一时间就派傲罗来回收复活石,避免死亡圣器流落在外。 金斯莱亲自带队,又请了唯一一个使用过复活石,如今正在傲罗办公室任职的哈利波特,来确认复活石的真伪。 ······ “还真的找到了,神秘事务司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金斯莱啧啧称奇,然后微微颔首,示意手下将复活石装好。 傲罗扣上盒盖,金斯莱从盒盖上刻着的《高山边的普通威尔士绿龙巢》中取走一枚硬币大小的龙蛋。 失蛋的绿龙仰天怒吼,宝匣边缘的锁扣自动锁上,茛苕叶纹疯长,将锁扣缝隙隐藏在叶片后,花丛中匍匐着愤怒的翠绿毒龙。 若是有人暴力开锁,愤怒的母龙就会从叶中窜出,喷射毒焰,同时盒内部会流下咒金,将复活石包裹住,然后立刻凝固,将其封印。 咒金一旦凝固,便会变得特别活跃,哪怕有一丝魔力,一粒火星触碰到它,都会引发爆炸。 只能靠物理方法,一点点剥离,过程极度缓慢,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将给魔法部时间调查,找回失物。 此乃魔法部后勤司新的炼金作品,绿龙宝匣,贪婪的巨龙会保护好它巢穴中的宝物。 傲罗将锁好的绿龙宝匣交给哈利·波特,交由他保管。 金斯莱则将金蛋钥匙,放进自己的用无痕伸展咒炼制过钱包中,贴身放好:“走吧,哈利,我们去和麦格校长告别。” 霍格沃兹全校禁止移形换影,想要离开,就只能用学校里壁炉连接的飞路网。 既然要回母校,又怎能不看望下恩师。 金斯莱率队返回霍格沃兹,小心的降低脚步声,避免打扰正在上课的学生们。 这两年环境改变,霍格沃兹每年录取的新生都在增多,到了今年都已经做不到四院同课了,因为每个年级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一百人上同一节课,教授们就没法再像以前一样关注到每一个学生。 只好让每个学院都单独上课,课表也要重新排,且四院没法同时上课,就意味着每个教授要上以往多上几倍课。 在麦格教授没有找到新的教授前,繁重的课程让教授们的教学工作都很重,很疲劳。 若是他们敢擅自打扰学生上课,增加教授们的负担,那麦格教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麦格教授若是生气,就算是如今的魔法部部长都会发憷。 新生代谁还没在变形课上,被麦格教授吼过,尤其是格兰芬多。 “口令!” 校长室门口的滴水石兽懒洋洋的说道。 “滋滋蜂蜜糖。” 哈利·波特直接脱口而出。 “正确,我早就叫麦格教授换掉这个口令了,上次来的那个姑娘也猜出来了,可是她总是不听。” 滴水石兽边抱怨,边挪动身体,打开了校长室的大门。 金斯莱说道:“原来麦格教授早就将口令告诉你了。” 哈利·波特面露怀念之色:“不,麦格教授并没有告诉我口令,只是当年邓不利多教授,喜欢使用这个口令。” “我只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金斯莱恍然:“原来如此。” 校长室内,麦格教授宽慰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很高兴你没有忘了阿不思,哈利先生,要知道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学校看看了。” 听见滴水石兽移动门扉的声音,麦格教授就知道是谁来了,特意到门口来迎接他们。 教授精神仍旧矍铄,仪态优雅,眼神坚定,行动果断,还是那个格兰芬多英勇的狮子。 哈利弯腰歉意的说道:“抱歉,教授,我刚刚加入傲罗办公室,有太多事情要学习,实在是没有时间回来看望您,和同学们。” 金斯莱也夸赞道:“哈利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法咒信手拈来,很多黑巫师轻易就被他擒住,很多老牌的傲罗也不是他的对手,真不愧是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却很不高兴听见这些:“哈利,你能努力工作我很欣慰,但你的生活里,不能只剩下工作,我听说你和金妮分手了,金妮很伤心,罗恩因为这件事都和你闹了别扭。”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你变成孤孤单单的样子。” 麦格教授痛心疾首的说道。 哈利撇过头去,不敢看麦格教授的眼睛:“抱歉教授,我对金妮没有感情了,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不会是赫敏吧。’ 对待工作严肃认真的金斯莱,听闻曾经打败伏地魔三人组的情况,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八卦的心思。 麦格教授失望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要成为一个好傲罗,但别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改变了你的模样。” 哈利低头说道:“是,教授。” 见气氛有些低沉,金斯莱说道:“就先告辞了,教授,我们还要将复活石带回魔法部。” 麦格教授还在叮嘱哈利:“好吧,哈利别忘了我说的话。” 哈利低头急匆匆离去,最先一个从飞路网离开霍格沃兹。 傲罗们紧随其后,只有金斯莱在和麦格寒暄几句后,才最后一个离开。 “魔法部。” 金斯莱撒下飞路粉,在火光爆燃中,消失不见。 穿过飞路网,等待金斯莱的不是热茶和软椅,而冷箭和恶光。 第四百六十二章黑化 刚从飞路网中出来,就被恶毒绿光袭面,金斯莱和刚出电梯,无缘无故就被人打了一电炮的白领一样,惊怒中带着一丝懵逼。 发生了什么事?伏地魔又活了?魔法部被攻陷了?前面的人呢?哈利呢? 金斯莱胸前的徽章闪烁孤光,徽章弹出并速速放大,变成一扇门板大小,刻着魔法部徽章的巨大铁盾。 充满恶意的绿光射在铁盾上,迸发出一阵火星后,终究没能洞穿铁盾。 类似铁甲咒之类的,纯魔法保护罩无法防御阿瓦达索命咒,但阿瓦达索命咒无法穿透死物,根据这一原理,毕业后的赫敏小姐,在东方笔友胡修吾的帮助下,研究出了一种防护阿瓦达索命咒的简易徽章法器。 徽章借鉴了穆迪教授那块可监测恶意的窥镜的技术,并在徽章上铭刻了速速放大的魔法,若是监测到恶意,便会立即变形为铁盾,将佩戴者护在身后。 铁盾放大后无法移动,所以这个徽章只能用一次,但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无法穿透死物,所以这枚徽章确实可以有效防止恶咒,赫敏给它起名为一次性防护恶咒徽章。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徽章还是可以有效防止偷袭,对傲罗来说还是很有用的,所以金斯莱以傲罗办公室的名义,订购了一批一次性防护恶咒徽章,但法器制作缓慢,赫敏还未来得及交货,只有金斯莱有一枚样品。 以一次性防护恶咒徽章,挺过一时的不知所措后,经验老辣的金斯莱立刻散为黑雾,移形换影而去,向侧移动十余米,恶咒虽然攻不破铁壁,可是有无数的元素法术可以轻易毁掉它。 金斯莱的经验是正确的,绿光刚被挡住了去路,一道更加幽深黑暗的漆黑裂痕,吞没了绿光,连带着铁盾上也悄无声息的被腐蚀掉大洞,上半截铁盾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梅林呀!发生了什么!?” 金斯莱尽可能的远离了袭击他的人,正好能将现场尽收眼底,可是这一看却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 飞路网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并未回到魔法部,而是来到了一处精致华丽的客厅,在金斯莱旁边还有和他等高,可以俯览街道的大窗户。 金斯莱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尤其是看见了墙上的树形族谱挂毯: “这里是,格里莫广场12号!怎么可能!” 金斯莱抬头死死盯着行凶的人。 行凶之人一手捧着绿龙宝匣,一手拿着魔杖,站在死尸中央。 在金斯莱前面进入壁炉的傲罗们全部变成了尸体,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匍匐在凶手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金斯莱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震惊地忘记了还手。 那人默然不语,只回以杀戮咒。 绿光闪过,金斯莱瞳孔中印下了不可置信,至死未褪。 从金斯莱怀中找到绿龙宝匣的钥匙后,让金斯莱死不瞑目的凶手,才饱含歉意的合上金斯莱的眼睛: “抱歉,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 “金斯莱主任同其他的傲罗一样,死于杀戮咒,绿龙宝匣不见踪影,傲罗哈利·波特失踪了。” 一名傲罗在查看了现场后,向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赫敏·格兰杰汇报。 金斯莱久久未回,赫敏便心神不宁,和麦格教授通过话后,知道金斯莱一行人早就离开了霍格沃兹,便立刻觉得事情不妙,召集了傲罗办公室留守的人,寻找金斯莱等人的下落。 最终依靠神秘事务司的占卜,才终于在一处公墓中,找到了已经被埋葬的金斯莱。 为了调查真相,赫敏·格兰杰只能下令掘开金斯莱等人的坟墓,让傲罗们查验尸体。 “赫敏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金斯莱主任死了,哈利失踪了,难道说是食死徒又回来了。” 一旁的傲罗虽然比赫敏的年纪要大,可是却远没有赫敏镇定,惊慌的不行。 因为金斯莱·沙克尔不仅仅是以为傲罗办公室主任,他还是魔法部部长的候选人,并且是候选人中呼声最高的一位,同时也是凤凰社认可的候选人。 上一任魔法部长是伏地魔的傀儡,还没等食死徒倒台,他就死在了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战争中。 战争刚刚结束,魔法部迫不得已请了一位老巫师作为临时部长,并赶紧筹办魔法部部长选举的活动。 金斯莱亲自同哈利来霍格沃兹,找复活石也有凤凰社为他铺路的因素在。 如今金斯莱死在了这里,魔法部选举变得扑朔迷离,那些本以为是走过场的巫师,怕是会欣喜若狂。 赫敏悲伤的望着金斯莱的遗体,拭去眼角的泪水:“将金斯莱主任和其余傲罗的遗体都送回魔法部,仔细查验,然后通知家属来领遗体。” “马上发悬赏令,寻找复活石,还有哈利波特的下落。” 老傲罗有些犹豫:“赫敏小姐,要不要先压一压消息,等回去和博恩斯司长,还有委员会们商量一下。” 老魔法部职员从福吉当部长时留下的通病,遇见事第一反应就是先压一压,看看能不能自行消化掉。 要是没能自行痊愈,反倒化脓了,那就去请邓布利多。 哦,邓布利多死了。 万事通小姐对这种行为十分看不惯,赫敏严肃的说道:“哈利已经失踪了,早一天发出通报,就能尽早找到他,阿米莉亚夫人会理解的。” 老傲罗这才说道:“明白。” 赫敏带着尸体和噩耗回到了魔法部,魔法部瞬间震动。 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立刻召开魔法部高层会议,商讨对策。 赫敏借口要找神秘事务司,请他们帮忙占卜复活石的下落为由,并未出席会议,反倒是乘电梯来到了魔法部地下九层,神秘事务司的办公地,轻车熟路的推开预言厅的大门。 上学时赫敏就曾经和哈利,罗恩来预言厅寻找关于伏地魔的预言,对这里并不陌生。 预言厅有些像是一处大图书馆,只是于图书馆不同的是,架子上存放的并非是书籍,而是一颗颗蕴含着预言的水晶球。 在昏暗的预言厅里,这些水晶球闪闪发光,灿若银河。 而水晶星河中,有衣带飘飘,气质出尘的雍容少年,借星光读书。 见到少年,赫敏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捂脸哭了出来: “修吾,金斯莱叔叔死了,还有那么多的傲罗都死了,是我害了他们。是我没能及时决断。” “为什么,为什么哈利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借助黄金树之力,勾连到欧陆被翡翠学会和魔法部改造为飞路网的根茎,胡修吾挪移至万里之外,英伦雾都,变为青鸟,寻找值得信任的友人帮助。 胡修吾放下手中的书,走到赫敏的身边,同她一起坐在地上,拍了怕她的肩膀,安慰她: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哈利波特的本意,他被扭曲了本心。” 第四百六十三章黄金树分支 胡修吾的劝告并没有起作用,赫敏还是觉得自己在金斯莱的等人的死中,抱有不可原谅的过失:“若是我在确定了哈利有问题后,立刻将他关起来,金斯莱叔叔就不会死了。” 胡修吾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未发生前,谁能相信。只有真正发生了,才惊觉不妙。” 加上赫敏作为魔法部代表,参加世界异人大会前夕,她曾经找到胡修吾叙旧。 正好胡修吾也有意愿同魔法部展开合作,但当赫敏聊起了他们是怎么打败的伏地魔,听见了哈利先后使用过隐形衣,复活石和老魔杖,胡修吾就觉得的不大妙。 三枪争霸赛后,胡修吾经历了许多事,尤其在建立了地府之后,他对蛇神之强大更加了解,回想起之前用死亡圣器隐形衣时的感受,他对哈利如今的状况很是怀疑。 复活石,隐形衣,老魔杖,是佩弗利尔三兄弟,机缘巧合下,获得了轮回宗被攻破后逸散出来的经典,从中知晓了蛇神的存在后,突发奇想,借助古代魔法,达到伪东方‘羽化’境界,偷渡出界。 目睹蛇神伟岸后,心生向往,又发现蛇神状态不好后,心生贪念起了渎神心思,偷拿了蛇神的骨,皮,肉。 骨磨成了复活石,肉塞进了接骨木魔杖,皮鞣制成了隐形衣。 哈利·波特长期使用隐形衣,成为了接骨木的主人,用复活石复活,一套流程下来,不就相当于变相完成了曾经鬼洞族鬼母的修炼,成为了能使用蛇神力量的雄鬼母? 胡修吾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赫敏·格兰杰,但是赫敏对此事半信半疑,她确实感觉到哈利最近的行踪有些奇怪。和金妮分手,罗恩翻脸,经常一个人躲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中,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但赫敏不会轻易指责一个人,就算是当年哈利怀疑马尔福是密室的继承人,罗恩因偏见盲目跟从,只有赫敏没有直接认定他就是,而是熬制了复方汤剂,想要前往斯莱特林休息室查找证据。 只是中间出了意外,哈利找到的以为是马尔福室友米里森·伯斯德毛发,不实际上是他养的猫的猫,她因此不小心变成了猫娘,躲在医务室,不敢见人。 胡修吾是认可赫敏的谨慎的,他想出了一个佐证的方法。 “去看老魔杖的情况,哈利若真的已经被洗脑,那老魔杖肯定已经被他偷拿回去,一个虔诚的信徒,不可能让一件和他的神有莫大关系的圣物流落在外。” 果然,当赫敏回到英伦,悄悄来到巫师聚集地戈德里克山谷,在山谷教堂墓地中,找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坟墓。 掘开坟墓,埋在墓中的老魔杖已经不翼而飞。 老魔杖是魔法界公认的最强魔杖,哈利暗中将它取走,和一名士兵暗戳戳藏起了一吨tnt,你说你没有其余的心思,又有谁会信。 你哪怕跟我们说一声呢? 现在,哈利一个傲罗,暗中藏起了最强大的魔杖,想干嘛? 难不成你用它来清理草坪? 找到的证据让赫敏放弃了幻想,痛苦的承认哈利有问题后。 赫敏同意与胡修吾合作,胡修吾帮她想办法让哈利恢复正常,赫敏则帮胡修吾引出可能出现的科学教徒。 赫敏·格兰杰,万事通小姐,对抗伏地魔的三人组成员,凤凰社成员,最年轻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在魔法界有着仅次于哈利·波特的名声,几年内就有可能升任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 能做上这个位置的,基本上后续都能升任魔法部部长,仅有被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坑了的克劳奇是个例外。 无论从私人的智商,还是外部势力,赫敏都算是胡修吾的强力盟友。 胡修吾能藏在神秘事务司,就是赫敏帮的忙,神秘事务司是魔法部最神秘的地方,这里隐藏了很多巫师的秘密,储存着英伦千年来所有的占卜,还有可以短时逆转时间,让人回到过去的时间转换器。 多重防护,加上众多隐秘之物的辐射影响,就连伏地魔都无法轻易看清这里的情况。 赫敏拭去泪水,压下悲痛,理智的看待问题:“你还能监控到复活石的位置吗?不,你能找到哈利的位置吗?他又没有离开英伦?” 复活石的位置是胡修吾提供的,是赫敏帮忙用了神秘事务司的名义发布。 两人的本意是希望引哈利出手,原定计划,赫敏会将复活石送进神秘事务司封锁起来,胡修吾会在暗中守护,若是哈利真的来偷复活石,胡修吾就会出手将他擒住。 本来收回复活石的队伍里是没有哈利的,可谁想到金斯莱临行前脑洞大开,叫上了哈利,希望他现场甄别复活石。 赫敏和胡修吾也没想到哈利竟然能够影响飞路网,将飞路网的目的地转移至布莱克老宅,更没想到哈利竟然变得如此干脆,直接大开杀戒。 胡修吾摊开手掌,掌心升起小树,树冠荡漾出琥珀状的流光, 掌心之树为金枝,是胡修吾临行前从黄金树上折下的。 黄金树和建木一样轻易不会掉落枝叶,枝叶都是这些灵木的分身,有着本体几分神妙。 加之黄金树之前就扎根欧陆,根茎化为飞路网,胡修吾便可依靠金枝勾连飞路网,如在纳森岛时一样,感受到飞路网覆盖之下,所有的生命气息。 这是胡修吾在地府时才有的能力,几可算是神通了。 闭眼凝神,胡修吾在万万生灵中,寻找着哈利和复活石那独特的气息。 “找到了,哈利离我们很远,似乎在翻倒巷?” “翻倒巷!不好!哈利是在寻找门钥匙。他想要离开英伦!” 离开了英伦,以魔法部的效率,确认凶手为哈利再组织人手捉拿,怕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但英伦魔法部最近从翡翠学会脱离,通向欧陆大部分国家的飞路网都已经暂时关闭,等待尘埃落定后,重新开启。 巫师想要出国十分麻烦,除了使用飞机和轮渡,就只有利用门钥匙。 哈利·波特是英伦魔法界这几年最出名的巫师,乘坐飞机绝对会被英伦的情报机关认出来,且事出突然,他手里也没有足够的复方汤剂,贸然去机场太过危险。 剩下的方法就是门钥匙了, 但自从七十年前,年轻的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屡次利用违规门钥匙偷渡,近几年魔法部对于门钥匙的管理越发严格,通往国外的门钥匙少之又少,只能在作为黑市的翻倒巷碰碰运气。 赫敏坐不住了,立刻转身就要离开:“不行,我要拦住他,哈利要是离开了英伦,就很难再找到他了。他也没法再悔改了。” 胡修吾拉住了赫敏,将一张纸条塞给了她:“傲罗随时惨重,没法支援你,你一个人不是哈利的对手,你出去后,打纸条上的电话。” “那是我的一个前辈,被我请来帮忙的。” 赫敏问道:“他的实力如何?” “邓布利多之下,麦格教授之上。” 赫敏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便急匆匆离去。 胡修吾目送佳人离开,心生默叹: ‘本想伪装成这样,却不曾想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了,世事无常。’ 第四百六十四章拦截哈利·波特 黑巫师云集的翻倒巷就在对角巷的隔壁,明知道里面藏有很多嫌犯和赃物,魔法部却没有怎么整治它。 因为翻倒巷并不是邪恶的,它更像是英伦魔法界的垃圾桶,魔法版的贫民窟,里面不仅仅有黑巫师,还收留了被歧视的,无法正常工作的狼人,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掮客,走私犯,甚至还有吸血鬼来这里买血。 它是混乱的,所以才引来了苍蝇萦绕,但城市没它不行。这是个缓冲地带,所以只要黑巫师不出来,魔法部也当它不存在,加上翻倒巷里都是同学和拐几个弯的亲戚,没闹出人命前,没人想要彻底撕破脸。 哪怕伏地魔都死了,翻倒巷却依旧存在,只是清除了几个大力帮伏地魔的黑巫师和狼人部落。 哈利低着头,全身都遮在隐形衣下,脚步急促的走在翻倒巷肮脏狭窄的路上。仗着隐形衣的隐秘身形的能力,大摇大摆的走在翻倒巷的路上,小心的避让行人。 伏地魔刚死不久,食死徒损没大半,翻倒巷的气氛很紧张压抑,很多店铺都没敢开门,来往的黑巫师也全都如惊弓之鸟,生怕被傲罗抓走。 哈利见状又将兜帽拉了拉,沿着墙壁走去,防止有人触碰到他。他名声在外,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会引起如今神经紧绷的翻倒巷的恐慌。 打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悄悄潜入了翻倒巷,他们会怎么想,只会以为傲罗对翻倒巷又要又大动作了。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让大名鼎鼎的哈利,低调进入翻倒巷? 总不能是他想要在翻倒巷找机会逃跑吧? 路过博金-博克魔法店,哈利停顿了片刻,见他仍然大门紧闭,遗憾离去。 作为曾经翻倒巷最大的杂货店,博金-博克魔法店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博金-博克魔法店先是曾经雇佣过伏地魔为学徒,后又让食死徒利用店中的消失柜进攻霍格沃兹。 伏地魔倒台后,博金-博克魔法店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翻倒巷中被清算的头号目标,但狡诈的博金,在听说伏地魔失败后,就带着店中的宝物逃之夭夭,就算是傲罗也不清楚他去了何处。 ‘博金-博克魔法店关门了,就只能去找翻倒巷的那些走私犯碰碰运气了。’ 哈利想起之前死在他手里的一个傲罗曾经提到过的一个走私犯, 走私犯约翰·奥哈拉,曾因为把英伦的特产,治疗外伤有神效的白鲜走私出去,而被魔法部的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派遣傲罗警告。 进可以,出不行,历来如此,万国如一。 约翰·奥哈拉刚被点过,可能最近不敢行事,但走私犯互相之间都是有沟通的,顺着他这个线头,哈利大可以找到其他有法子的走私偷渡犯。 ‘我记得他在翻倒巷11号有一间奥哈拉杂货铺,充当掩护,离这里不远,可以去看看。’ 哈利步履不停,顺着泥泞肮脏的街道,找着奥哈拉杂货铺的招牌。 翻倒巷没人管理,门牌号早就损坏,模糊难辨,还有些扩建的店铺和私建的公寓,道路七扭八拐,就算是翻倒巷本地住户,也只能靠一些名声在外的老店,确定自身方位。 所以就算11号和13号牌号靠近,哈利兜兜转转快一个小时,还是找到。 嗯? 哈利急刹停住,哈利从腰间细长的皮革囊中,抽出老魔杖,干脆利落的以杖指地: “万咒皆终!!” ‘翻倒巷的布局再怎么复杂,沿着一个方向前进,也不该一个小时还没走出巷子!’ 哈利比年轻时更加冷静。 老魔杖将法咒威力增幅到极致,本该无形波动的解离法咒都凝有实质,旋风吹去。 街道,路灯,店铺,如海滩上用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万咒皆终拍散,随风散为尘雾。 迷雾散去,露出了周遭真实景象,他竟然已经快要走出翻倒巷,不远处就是荒野。 刚刚一个小时,他一直在走直路,却一点也没有发现! 而他对面也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赫敏,还有一个陌生的黄皮肤老人。 哈利了解赫敏,刚刚那高明的幻术,只能是这个老人搞的鬼。 老人穿着宽松的夹克,随性的毛衣,脸颊饱满庄正,显得正气凛然,但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湛蓝清澈,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眼,那眼睛清澈的仿佛,能照出他人的样貌。 赫敏不可置信的望着哈利, 咒立停带起的劲风也掀起了哈利的兜帽,露出他如今的面目。 菱形的复活石已经镶嵌在他眉心上,和头骨融合在一起,原本那一双碧潭般,让斯内普教授终生沉浸其中的蓝绿色眼眸,也变成了和复活石一样的黑色菱形蛇瞳。 哈利此刻像妖魔,多过像人,再加上冷酷的手段,强大的魔法,简直就像是黑魔王再生。 让被他的万咒皆终,所逼出来的老人,啧啧称奇:“好厉害的法术,本来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你带走,唉我对这英伦的地形还是不够熟悉。” 哈利不懂中文,所以对面的话哈利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是警惕的望着对面的老人, 哈利用生硬的中文,说出他唯一知道的两个东方组织的名称: “哪都通?天师府?” “一听中文就想起天师府,看来当年天师和阴君给你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我既不是天师府的也不是哪都通的人。” 先用中文呢喃一句,随后才用流利的英语介绍自己: “在下是沈净芝,释迦弟子。” 沈净芝,鹿大校长,曾经庇护陈久仁教授,一度让夏禾不敢进入鹿大校园的佛教高人。 哈利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赫敏已经按捺不住,哽咽的问道:“哈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杀了金斯莱叔叔,他曾经可救过你的!” 哈利并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像是说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毫不避讳的说道:“我需要复活石,让你们能理解我的行动,实在是太过麻烦,我只好直接动手,我下手很快,金斯莱叔叔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赫敏被哈利的歪理,气的怒火中烧,明眸圆瞪,沈净芝则温和的问道:“我很好奇你的目标,波特先生,能为我详细讲述吗?” 既然被发现了,哈利反倒不隐藏了,既然沈净芝想听,他很从容的说道:“死而复生的奇迹,让我看到了世界外的真相,虚空并不空洞,有神明充斥其中。” “世界终将毁灭,无人生还,只有蛇神才能从死亡深渊中升起。” “若无蛇神庇护,我们早晚沦为他神的食粮。” “我等凡俗,只有依附蛇神,才可迈入新大陆。” 沈净芝不解的问道:“你难道不知蛇神也曾经试图吞食我们的世界?” 哈利点头:“亚威也曾发大水毁灭人类,那也不妨碍祂会拯救世人。” 沈净芝恍然道:“原来是我们之间的救赎之道不同,你们总是寄希望于万能的神,悲悯的降下恩赐,但我们更希望自立自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嘛。”哈利不置可否,忽然在腰间抬起魔杖,以美式居合的方式,对准沈净芝。 杖尖吐出黑芒,如毒蛇吐信,迅疾又致命。 要不是在蓄力,谁愿意和你说这么多。 第四百六十五章如意神通对变形如意 哈利·波特是彻底学坏了,连兵法都练上了,表面上跟沈净芝谈论信仰,背地里却不讲武德的暗戳戳的蓄力攻击,来偷、来骗沈净芝这个老人家。 太阴之炁攒少阳之灵光,或者按照魔法界的说法,人体五芒星中隐藏的黑暗力量,被以太所点燃。 无坚不摧,少阴玄光。 初代鬼母观蛇神之躯所创,魔国灭亡后,流传至轮回宗,轮回宗又传精绝女王,千年后又流到科学邪教处。 尘世没有任何招式和武器能防住它,当年燃寿增力,能一剑自鬼洞地窟劈开大地的哈迪力,也都只能躲闪它的锋芒。 是蛇神使徒的招牌法术,因为所谓太阴之炁只能在与蛇神有关的物件中提取出来。 鬼母靠妖瞳,精绝女王靠雮尘珠,轮回宗靠妖脑,后来献王吞下雮尘珠,身合太岁,练成赤烛龙身,浑身都充斥着太阴之炁,靠身体就能吞噬天地。 黑光轻易洞穿沈净芝的身体后,余势仍轻易穿透了沈净芝身后的建筑,都没有感觉受到了什么阻碍。 胸口被穿了一个洞的沈净芝低头望了望,赞叹道:“好厉害,就连剑修的剑气都少有如此的穿透力,难怪阴君再三嘱咐我要小心你手中的黑光。”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没有事?等等,难不成这还是幻术!?’ 哈利退步,用余光环视四周,有些不觉,咒立停(万咒皆终)的效果还未结束,为什么他还可以用出幻术制造身影。 ‘除非,他改变的不是周围的环境,他影响的是我!’ 大脑封闭术。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可是经由大师调教过的,简单几个呼吸,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放空思维,封闭内心,在思维之外筑起高墙,防止外界的精神渗透。 心中空空,萦绕在肉体上,悄无声息扰乱他视觉和听觉的炁,就现的尤为扎眼。 “咒立停!” 但这次,目标不是周围环境,而是哈利自身。 法术洗涤自身,哈利双眼有一层膜被抽出,两耳冒出白烟。 英伦魔法的效果,就是这么明显夸张。 哈利眨眨眼,眼中景象恍惚变化,沈净芝方位赫然移动,出现在了他左侧,他刚刚那一招太初玄光其实打空了。 而赫敏, 赫敏压根就没有出现!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自始至终都只有沈净芝一个人拦住他。 沈净芝看着瞬间收摄心灵,心变铁石的哈利·波特:“封闭七情,令意识出尘世外,以辨五识。西方法术确实有可取之处。” 哈利保持着心如铁石的状态,思索道:‘他明明没有靠近我,究竟是怎么在我身上下了咒,是诅咒吗?’ 哈利不知沈净芝如何催动幻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有了暂退的想法,他没必要在这里和沈净芝硬碰。 只要离开英伦,他便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举行祭祀,彻底和三圣器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蛇神使徒。 沈净芝仿佛看穿了哈利的心,摊开手,亮出散发着黄金光泽的嫩枝:“没用的,波特先生。整座翻倒巷都被我手中这枚金枝,所引来的黄金树的力量封锁了。” 魔法部和翡翠学会利用由黄金树的树根改造的飞路网,反倒让胡修吾得到了便利。 被魔法部和翡翠学会保养得好好的飞路网,几乎没有流失多少力量,当胡修吾手持金枝,以在王之上的位格,轻易就夺取了飞路网的控制权。 不仅可以靠着飞路网找到哈利的生命气息,还可以借助飞路网封锁任意一个地方的空间,让八门搬运和空间移动之类的法术和异能失效。 哈利握紧老魔杖:“沈先生,你就这么自信,能擒住我吗?” 沈净芝收起金枝,温和的笑道:“若没有这点自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内心深处的喷涌腾腾杀气,让哈利差点没能维持住大脑封闭术。 对信徒来说,阻拦他靠近神,和阻道之仇同样大! 用力挥舞老魔杖,哈利向是乐团的指挥手,随着他的指挥棒,土石起舞,风水高歌。 翻倒巷的砖石地面鼓起尖刺,砖道抬头,土石不断塑形聚拢为一条庞大身躯,睁开赤红冒火的大眼。 蛇怪从行人之道升起,扑向沈净芝。 英伦的顶尖巫师,交手时已经不再如傲罗和黑巫师一样,只是互甩魔咒,弄得和西部牛仔决斗一样。 他们会灵活的用各种魔咒为自己争取优势,其中最常用的,就是霍格沃兹会单独开出一堂课讲解的变形咒。 变形咒可以塑造元素,活化生物,堪称万能咒。也是英伦魔法的精髓所在,只有真正高明的巫师才能精通变形咒。 “土河车?” 沈净芝眼如湛蓝之镜,映照出蛇怪的攻击,提前跳起,炁喷出体外,在背后化为大鹏之羽翼,犹如金鹏展翅,令他轻盈的在空中变向,如蝴蝶起舞,雀鸟跳跃。 沈净芝精通汉藏佛法,晚年以唐·三藏法师从天竺取回,并翻译注释的《瑜伽地师论》为主。 已经修成了四神足境,四神足是得神胜如意的四种定,以欲、勤、心、观,四增上力,所得三摩地,求得心念如意,禅定菩提的境界。 修成四神足境,如天师府金光咒一般,得到附带的神通如意之境,炁可随心而走,行七十二般变化。 若四神足境大成,便可直接天眼,天耳,神足,他心,宿命,漏尽六神通之如意身。 于空中白鹤亮翅,金鸡独立,沈净芝单脚戳向蛇怪,炁从丹田出,凝在腿上,变化为利爪,好似苍鹰捉蛇,抓向三十多米长的蛇怪头颅,抓的火星直冒,借力打向哈利。 没等哈利嘴角上扬,又凌空静止,背后双翼陡然增长,猛然前扇。 双翼相合,中间竟然发出砰砰磅磅的气爆声,好似双翼捏爆了无数的气球和甲虫。 哈利不仅仅用泥土捏出了一条硕大蛇怪,还悄悄用风和水捏出了上百个隐形的金飞贼。 用大蛇吸引眼球,然后命速度极快的金飞贼偷袭,哈利如今可是油滑奸诈的很。 要不是他的对手是沈净芝,寻常异人吃上他的连招都怕是要受点伤。 眼如湛蓝深潭,练成佛三十二相之一眼色如绀青色相的沈净芝,最不怕的就是偷袭和幻术。 只有他用幻术制人,还无人能用幻术对他。 偷袭不成,那就硬碰硬来。 “无量业火!” 哈利用老魔杖点在蛇怪尾巴上,蛇背立刻升起幽蓝火炎,顺脊背向上,一根根点燃蛇怪的背刺。 蛇怪嘴角逸散蓝焰,背有苍蓝火鬃,如妖似龙。 沈净芝绀青瞳仁竖起,身上冒出金羽,手足狰狞化爪,背后鹏翼掀起大风,好似迦楼罗现身。 如意神通对变形如意。 迦楼罗对上大蟒蛇。 第四百六十六章捕获哈利 鹰蛇相搏,迦楼罗追逐着天敌,狰狞巨物在地上肆无忌惮的爬行,遇到障碍也不避让,直接蹭过去,石屑乱飞,墙面都被蹭掉,砖块全部裸露出来,路灯更是如同芦苇杆般被轻易折断,就像是一截脱离了轨道的火车。 路面上还留下蜿蜒的烙痕,蛇蟒常出没的地方会形成蛇径,蛇怪竟然也会留下类似的痕迹。 哈利掌握有老魔杖,又在复活时受到复活石的感召,学会了蛇神一系的法术,实力和昔日的伏地魔相比也不遑多让,但他就是无法击败沈净芝。 沈净芝绀青色佛眼可以看破他除了隐形衣外所有的幻术,可就算哈利用隐形衣偷袭,沈净芝也总能提前一两秒钟察觉,就像当年他在霍格沃兹的时候,猫头鹰总是能发现他想要偷偷撸鸟的手,还会扭头啄他一下。 秋风未至蝉先知,沈净芝虽以藏传佛法入境,可他更精通的功法却是玄奘法师版《瑜伽地师论》,根基是《八识规矩颂》,是佛家唯识宗一派传人。 万法唯识,识外无境。 沈净芝五识大成,能靠一己之力,监控鹿大校园全境,让夏禾不敢在他坐镇时踏入校园一步,第六识自然不会没有成就。 隐形衣能遮挡哈利的身形和气息,让沈净芝无法探查到他的踪迹,但却不能隐藏哈利出手时的杀机和波动。 所以只要他出手,沈净芝立刻就能心血来潮,汗毛耸立,身在意前,本能躲闪,后发而先行,看上去就像是他能预言到哈利的行动。 哈利地攻击奈何不了沈净芝,可当哈利·波特披着隐形衣不动时,沈净芝也真的找不到他的踪迹。 双方打起了追逐战,蛇怪驮着哈利·波特试图寻找到,金枝封印的漏洞离开这里,沈净芝则缠着哈利,试图捕捉到他的方位。 轰隆隆,哐堂堂。 翻倒巷的黑巫师们听着外边拆屋撞山,山崩地裂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巨蟒爬过窗户,遮蔽阳光,可是又没法利用门钥匙和飞路网逃跑,只能躲在家中的密室瑟瑟发抖,惶惶不安的祈祷他们尽快离去。 f**k!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不是都已经死了吗?外面到底是谁打了起来! “该死,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他明明都无法发现我,为何还能施展幻术?” 兜兜转转好几圈,纵使他维持着大脑封闭术,可哈利也总是在一些岔道口被幻术引导,不自觉的调转方向,脱离路线。 ‘梅林的袜子!他的幻术真是难缠,不搞清楚,我没法摆脱这只敢死的鸟!’ 再次清除掉沈净芝的附在他眼和耳上的法力(炁),发现自己再一次跑向了翻倒巷内部后,哈利不想再纠缠下去,虽然这里的空间被封锁,但是魔法部从对角巷赶到翻倒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之前在沈净芝旁边的赫敏虽然是幻觉,可她未必还没有发现哈利的问题。 一个沈净芝就这么难缠,再加上凤凰社的人,哈利想要走脱就更困难了。 仗着沈净芝无法突破隐形衣,哈利躲进蛇怪颅中,专心感受沈净芝的法术究竟是如何落在他身上的。 专注于大脑封闭术,清空大脑思维,变得无情无感的哈利,只剩下爱专注于追寻体内外法的来历一个念头。 若醒若梦间,哈利无意中的进入了东方所说的内视状态,借此来审视自己的身体。 哈利将体内打扫的干干净净,如同洁白的骨瓷盘,然后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自己体内的情况,捕捉每一丝试图入侵他感官的法力(炁)。 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干净洁白的背景中,就出现了几缕杂质,哈利清晰的捕捉到了努力糊在他的眼睛和耳朵上的的法力,细细辩解。 “···唵嘛呢叭咪吽···” 哈利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声音!这老混蛋,真是阴险。” 身为唯识宗的人,沈净芝修炼六识,自然不会将舌识落下,舌灿莲花可是佛教的老招式了。 受哪都通通缉的邪师,可以靠口舌蛊惑大众,沈净芝所练的舌识,则可以迷惑他人的五识,出现幻觉。 若是意识不够坚定的人,那眼耳口鼻触五识都会被他掌握,坠入无间幻梦,无法自拔。 沈净芝微声呢喃着六字真言,干扰哈利的眼识和耳识。 ‘怪不得,我披着隐形衣时,仍然会被他的法术影响。’ 哈利识破沈净芝幻术的奥秘后,屏蔽掉他的咒音后,他终于能不受沈净芝的影响。 虽然恨不得杀了沈净芝,可是念及神命,哈利强压下心中的郁气,有了信仰后,哈利的脾气反倒没有上学时鲁莽,将神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成为蛇神信徒,听见更多神的旨意。 哈利躲在蛇怪颅,抬起老魔杖。 蛇怪扭头,血口一张,无量业火从口中喷出,宛如龙息。 天蓝的火焰倾泄而出,沈净芝翅膀一扇,调转方向,避开烈焰,依旧持续骚扰蛇怪。 依照之前的经验,只要他靠近蛇怪,就容易受到哈利的攻击,他猜测哈利就在蛇怪的身上。 隐形衣实在太过厉害,沈净芝无法找到哈利确切位置,只能靠攻击他的法咒来源方向,来推测哈利的位置。 所以沈净芝总是会在他猜测的哈利所在的地方飞舞,炫耀挑衅,引诱哈利攻击。 ‘不对劲,按照之前几个回合的交手,哈利此刻应当配合蛇怪攻击我了,为何没有了动静?’ 双翅一扇,沈净芝在他怀疑的几处哈利所在的地方,来回挑衅,却未曾受到袭击,蛇怪的动作也变的僵硬迟缓。 “不好,哈利要走!” 沈净芝当机立断,顾不得留手,鼓起全劲,坠向大地,翎羽变为白毛,獠牙冒出嘴角,身形急速变大,双臂粗壮过膝盖。 一只五米高的凶恶白猿落在地上, “吽!” 白猿仰天怒吼,抄起蛇怪的尾巴,不顾滋滋作响的双手,赤足踏裂地砖,凹进大地,力从地发,脊柱大龙咯吱作响,奋起全力。 将蛇怪舞动,三十米长的蛇怪化为巨柱,凌空横扫,风暴肆虐,将十几米内的建筑都拦腰截断。半个翻倒巷变成废墟! 哈利被迫在这声势浩大的攻击中现身。 发现自己露出踪迹,哈利果断竖起魔杖,准备竖起土墙,然后重新回到隐形衣下。 一只手抚在他的头上,沈净芝已经出现在他背后。 哈利还是晚了一步。 “好好睡一觉吧。” 六识寂灭! 手抚天灵,沈净芝施展唯识宗法门,让哈利波特陷入昏死状态。 “咳咳!” 待哈利躺在地上后,沈净右手抚腰,大口喘息。 刚刚那一下,他这把老骨头也是拼了命才完成的。 “收!” 缓过劲来后,沈净芝掏出一枚噬囊,将地上的哈利收进囊中。掏出金枝。 “送我回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成为哈利·波特 黑巫师云集的翻倒巷就在对角巷的隔壁,明知道里面藏有很多嫌犯和赃物,魔法部却没有怎么整治它。 因为翻倒巷并不是邪恶的,它更像是英伦魔法界的垃圾桶,魔法版的贫民窟,里面不仅仅有黑巫师,还收留了被歧视的,无法正常工作的狼人,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掮客,走私犯,甚至还有吸血鬼来这里买血。 它是混乱的,所以才引来了苍蝇萦绕,但城市没它不行。这是个缓冲地带,所以只要黑巫师不出来,魔法部也当它不存在,加上翻倒巷里都是同学和拐几个弯的亲戚,没闹出人命前,没人想要彻底撕破脸。 哪怕伏地魔都死了,翻倒巷却依旧存在,只是清除了几个大力帮伏地魔的黑巫师和狼人部落。 哈利低着头,全身都遮在隐形衣下,脚步急促的走在翻倒巷肮脏狭窄的路上。仗着隐形衣的隐秘身形的能力,大摇大摆的走在翻倒巷的路上,小心的避让行人。 伏地魔刚死不久,食死徒损没大半,翻倒巷的气氛很紧张压抑,很多店铺都没敢开门,来往的黑巫师也全都如惊弓之鸟,生怕被傲罗抓走。 哈利见状又将兜帽拉了拉,沿着墙壁走去,防止有人触碰到他。他名声在外,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会引起如今神经紧绷的翻倒巷的恐慌。 打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悄悄潜入了翻倒巷,他们会怎么想,只会以为傲罗对翻倒巷又要又大动作了。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让大名鼎鼎的哈利,低调进入翻倒巷? 总不能是他想要在翻倒巷找机会逃跑吧? 路过博金-博克魔法店,哈利停顿了片刻,见他仍然大门紧闭,遗憾离去。 作为曾经翻倒巷最大的杂货店,博金-博克魔法店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博金-博克魔法店先是曾经雇佣过伏地魔为学徒,后又让食死徒利用店中的消失柜进攻霍格沃兹。 伏地魔倒台后,博金-博克魔法店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翻倒巷中被清算的头号目标,但狡诈的博金,在听说伏地魔失败后,就带着店中的宝物逃之夭夭,就算是傲罗也不清楚他去了何处。 ‘博金-博克魔法店关门了,就只能去找翻倒巷的那些走私犯碰碰运气了。’ 哈利想起之前死在他手里的一个傲罗曾经提到过的一个走私犯, 走私犯约翰·奥哈拉,曾因为把英伦的特产,治疗外伤有神效的白鲜走私出去,而被魔法部的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派遣傲罗警告。 进可以,出不行,历来如此,万国如一。 约翰·奥哈拉刚被点过,可能最近不敢行事,但走私犯互相之间都是有沟通的,顺着他这个线头,哈利大可以找到其他有法子的走私偷渡犯。 ‘我记得他在翻倒巷11号有一间奥哈拉杂货铺,充当掩护,离这里不远,可以去看看。’ 哈利步履不停,顺着泥泞肮脏的街道,找着奥哈拉杂货铺的招牌。 翻倒巷没人管理,门牌号早就损坏,模糊难辨,还有些扩建的店铺和私建的公寓,道路七扭八拐,就算是翻倒巷本地住户,也只能靠一些名声在外的老店,确定自身方位。 所以就算11号和13号牌号靠近,哈利兜兜转转快一个小时,还是找到。 嗯? 哈利急刹停住,哈利从腰间细长的皮革囊中,抽出老魔杖,干脆利落的以杖指地: “万咒皆终!!” ‘翻倒巷的布局再怎么复杂,沿着一个方向前进,也不该一个小时还没走出巷子!’ 哈利比年轻时更加冷静。 老魔杖将法咒威力增幅到极致,本该无形波动的解离法咒都凝有实质,旋风吹去。 街道,路灯,店铺,如海滩上用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万咒皆终拍散,随风散为尘雾。 迷雾散去,露出了周遭真实景象,他竟然已经快要走出翻倒巷,不远处就是荒野。 刚刚一个小时,他一直在走直路,却一点也没有发现! 而他对面也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赫敏,还有一个陌生的黄皮肤老人。 哈利了解赫敏,刚刚那高明的幻术,只能是这个老人搞的鬼。 老人穿着宽松的夹克,随性的毛衣,脸颊饱满庄正,显得正气凛然,但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湛蓝清澈,没有任何杂质的双眼,那眼睛清澈的仿佛,能照出他人的样貌。 赫敏不可置信的望着哈利, 咒立停带起的劲风也掀起了哈利的兜帽,露出他如今的面目。 菱形的复活石已经镶嵌在他眉心上,和头骨融合在一起,原本那一双碧潭般,让斯内普教授终生沉浸其中的蓝绿色眼眸,也变成了和复活石一样的黑色菱形蛇瞳。 哈利此刻像妖魔,多过像人,再加上冷酷的手段,强大的魔法,简直就像是黑魔王再生。 让被他的万咒皆终,所逼出来的老人,啧啧称奇:“好厉害的法术,本来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你带走,唉我对这英伦的地形还是不够熟悉。” 哈利不懂中文,所以对面的话哈利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是警惕的望着对面的老人, 哈利用生硬的中文,说出他唯一知道的两个东方组织的名称: “哪都通?天师府?” “一听中文就想起天师府,看来当年天师和阴君给你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我既不是天师府的也不是哪都通的人。” 先用中文呢喃一句,随后才用流利的英语介绍自己: “在下是沈净芝,释迦弟子。” 沈净芝,鹿大校长,曾经庇护陈久仁教授,一度让夏禾不敢进入鹿大校园的佛教高人。 哈利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赫敏已经按捺不住,哽咽的问道:“哈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杀了金斯莱叔叔,他曾经可救过你的!” 哈利并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像是说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毫不避讳的说道:“我需要复活石,让你们能理解我的行动,实在是太过麻烦,我只好直接动手,我下手很快,金斯莱叔叔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赫敏被哈利的歪理,气的怒火中烧,明眸圆瞪,沈净芝则温和的问道:“我很好奇你的目标,波特先生,能为我详细讲述吗?” 既然被发现了,哈利反倒不隐藏了,既然沈净芝想听,他很从容的说道:“死而复生的奇迹,让我看到了世界外的真相,虚空并不空洞,有神明充斥其中。” “世界终将毁灭,无人生还,只有蛇神才能从死亡深渊中升起。” “若无蛇神庇护,我们早晚沦为他神的食粮。” “我等凡俗,只有依附蛇神,才可迈入新大陆。” 沈净芝不解的问道:“你难道不知蛇神也曾经试图吞食我们的世界?” 哈利点头:“亚威也曾发大水毁灭人类,那也不妨碍祂会拯救世人。” 沈净芝恍然道:“原来是我们之间的救赎之道不同,你们总是寄希望于万能的神,悲悯的降下恩赐,但我们更希望自立自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嘛。”哈利不置可否,忽然在腰间抬起魔杖,以美式居合的方式,对准沈净芝。 杖尖吐出黑芒,如毒蛇吐信,迅疾又致命。 要不是在蓄力,谁愿意和你说这么多。 第四百六十八章李代桃僵 由轮回宗余孽组成的科学邪教,也传承了利用蛇神分身之妖脑,施展行境幻化的力量,可以摘取一地的时间,凝结成琥珀,将其藏在世界的背面,就像是曾经的恶罗海城。 就算是胡修吾派出百万鬼差大索天下,也没能找到科学邪教的基地,怎么找到科学邪教的老巢,确实曾困扰了他一阵。 直到他在家中无意间被母亲一句话点醒,灵机一动。 从外部攻不破的堡垒,那就从内部瓦解,胡修吾决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一件特洛伊木马。 死亡圣器! 由蛇神本体制造的三件死亡圣器。 从轮回宗脱胎而出的科学邪教不可能抵制住它的诱惑。 死亡圣器之于科学邪教,如同九鼎之于汉人,石中剑之于凯尔特人,太阳金经之于埃及人,是根植在骨髓中的信仰。 恰好,除了胡修吾外,还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真实来历。 轮回宗当时有鬼母和雮尘珠,守着昆仑山根本不在乎九州外的东西。 科学邪教攀附贝希摩斯起势,成气候的时间并不长,在胡修吾用不良人世界中的灵气回补阳世前,他们甚至不敢来昆仑,收回恶楼海城中藏着的鬼母遗体,也找不到藏在无边无际沙海中的精绝古城。 且三圣器在佩弗利尔三兄弟死后,就一直流落在外,从没有人再将其聚齐,直到邓布利多从前情人手中,继承了老魔杖,哈利家族传承的隐形衣,伏地魔找到了复活石。 三圣器才重新有了重聚的可能,在邓布利多死后,将复活石交给哈利,三圣器才在哈利手中真正重聚。 这中间的可操作空间很多, 胡修吾本想和哈利合作,假借食死徒的身份,假装从古籍中发现了三圣器的来历,接着盗取三圣器,闹出点大动静。 再借由赫敏的手,将事情告诉魔法部。 魔法部知道了,就等同于贝希摩斯和翡翠学会知道了,藏在贝希摩斯中的科学邪教当然也会知道。 而贝希摩斯的行动部都陷在了纳森岛,暂时得不到贝希摩斯帮助的科学邪教,只能亲自出手,到时胡修吾就可以顺着这伙人,偷渡进科学邪教的老巢。 这是胡修吾原本的计划, 但在沈净芝提前到英伦走访调查时,他发现哈利的污染情况,比胡修吾想象中还要严重,别人看不出来端倪,但沈净芝发现,哈利已经被扭曲了认知,先前的计划已经不再适用。 可能有些阴暗,但得到消息后胡修吾第一个反应,是天助他也。 昔日的救世主堕落成为了魔王,杀了大批傲罗,携带复活石逃跑,事情的走向对胡修吾来说是有利的。 英伦魔法部的灾难,可对胡修吾来说确是完美的开局。 一位特殊的鬼母祭祀,再加上三件雮尘珠一样的神器,对蛇神信徒的吸引力更大了。 替代哈利·波特也更容易潜入科学邪教的老巢, 作为一个有真正信仰的教派,能施展少阴玄光的哈利·波特,天然就能得到科学邪教的信任,甚至就像是曾经魔国的鬼母,精绝国的精绝女王,成为科学邪教的高层。 毕竟蛇神使徒是真的能拥有难以匹敌的力量,拥有力量俗世权力自然唾手可得,谁不认可拳既权的道理。 现实的走向比他之前的计划更完美。 心中这样想着,胡修吾摊开手抚在哈利的额头,履行他的约定。 五指上金光延伸出长着五支细长尖指,类似高精尖外科手术用的机械蜘蛛手。 五支细长似钢针的金光触手,扣在哈利波特额头的复活石上,触手尖的金光化为细丝钻入血肉。 复活石不是简单的嵌在哈利的额头上,复活石本质是蛇神之肉,它在哈利的滋养下已经活化,已经成为寄生在他额头的兽,长出肉丝不断深入哈利的颅腔,纠缠住他的松果体。 金光咒是专门磨练性命的功法,金光是胡修吾意志的体现,胡修吾厌恶邪祟和外神,他的金光就会灼伤它们,只是威力较弱,不如雷法和神鬼七杀令,张楚岚的金光都能伤到风星潼的精灵。 胡修吾的金光对上复活石,如同盐对蜗牛,会令其干瘪退缩。 所以,胡修吾用金光烧掉复活石缠绕在哈利脑神经上的触手,还要小心不能伤到哈利的神经,避免伤到哈利的大脑。 整个过程精细程度堪比外科手术,除了几位大国手,也就只有已经能压服体内身神,熟悉人体构造,精神超群,控制力惊人的胡修吾,才能游刃有余的摘除复活石。 啪。 随着最后一条缠在神经上的肉丝被胡修吾灼退,复活石终于被摘除,在哈利的头骨上留下一个眼球大小,能看见大脑的空洞。 这种如同被子弹击中的严重外伤,反倒难不倒英伦的巫师,赫敏娴熟的掏出白鲜和生骨灵,仔细的帮哈利包扎好。 胡修吾的肤色慢慢变白,眼睛变成哈利的漆黑蛇瞳,黑发染棕,变成了哈利的模样,然后抬起手纠结的望着手中的复活石。 被两根手指捏着的复活石,一面像是黑曜石,可另一面却长满肉丝,像是发了霉的干尸肉。 胡修吾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厌恶抗拒,但最后也只是叹一口气,闭着眼将复活石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并利用黄庭身神的力量,探出骨刺将其牢牢扣住。 不同于能利用复活石的哈利,胡修吾这样做纯粹只能将复活石当成一件装饰宝石,不过也不用担心复活石低语骚扰他。 复活石的力量特殊,胡修吾没法用肉身模拟出复活石的神韵,只能将真货镶在额头上。 看着面前的黑化哈利,赫敏心中复杂,但还是用手指在额头上划着闪电标志:“你忘了这个。” “哈,对哈利的标志。” 胡修吾轻笑,额头上缓缓浮现出闪电疤痕。 赫敏脱下哈利的隐形衣,连同他手上的老魔杖都交给胡修吾,然后理智的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她从来都是哈利三人组中,最聪明最冷静的那个,她知道胡修吾究竟让她帮什么忙。 想要装扮成哈利·波特三圣器必不可少,除此之外,他也需要了解哈利的习惯和性格。 “所有。” “然后呢?” “哈利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 “哈利·波特!你,你来干什么。” 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退到墙角,声音发颤的问道。 “不用这么怕我,约翰·奥哈拉,我只是来找你做笔交易。” 胡修吾假扮的哈利·波特,眯起蛇瞳,幽冷的说道。 哪怕靠着墙壁,约翰·奥哈拉都有些站不稳,恐惧让他神情恍惚。 总感觉来的人不是哈利·波特,而是某个再次从冥界归来,不可说名字的黑魔王。 第四百六十九章哈利·波特造反了 “什···什么交易?” 身为一个小小的走私犯,约翰·奥哈拉心很累。 不久前才被魔法部派人警告,不要将战略物资走私出去,蹲了好久的监狱,交了一大笔罚金,才终于出来,结果前天刚回来,就又遇见两个强大的巫师在翻倒巷战斗,吓得他只能躲在地下室,顶着簌簌而下的墙灰,向梅林祈祷平安无事。 好不容易熬过去了,惊魂未定的从地下室走出来,想要收拾收拾回老家避避风头,结果就看见了哈利·波特,冷幽幽的守在门口,盯着他。 而且哈利·波特的情况很不对劲,造型诡异而恐怖,就像是伏地魔复生一样。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发际线后移,胡子比头发多,血统纯正的英伦男人的约翰·奥哈拉。 胡修吾暗自偷笑,恶趣味上线, 既然要装,干脆就装到底。 胡修吾学着他心中黑魔王的腔调:“约翰·奥哈拉,看看你,因为一点点风波,就躲在地下室里,像是一只老鼠。” “你有多久没有和你的同学们聚会了,当年上学时爱慕的女孩,你还敢和她搭话吗?” “你想就这么活下去吗?明明能创造了白鲜香精新的制造方法,却碍于这狭小的市场,无用武之地,让那些魔法部职员踩在你的头上,轻易就将你费劲赚来的钱都抢走,你不想将那些霸道蛮横的魔法部职员踩在脚下吗?” 约翰·奥哈拉也算是个人才,有一点魔药学的天赋,无意间发现了白鲜香精新的炼制方法,可以一次性产出跟多的药剂,可惜英伦魔法界就这样大,市场早就饱和,他根本就抢不到多少生意。 走魔法部收购路线,他又没有门路,只能铤而走险,将仓库中滞销的白鲜香精走私出去。 恶魔的低语。 约翰·奥哈拉沉默了一阵,才低声的说道:“波特先生,您说笑了,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混日子罢了。” 他可不是刚毕业满怀斗志的小年轻了,几句话确实撩拨了他的心弦。 但也仅此而已,真的让他付诸行动,他可没有那么傻。 胡修吾说道:“兵也可升变为王后,只要你敢越过敌线。” 敢铤而走险向外走私白鲜药剂的走私犯,怎么可能一点冲劲也没有。 只是经历的多了,更加谨慎,仅靠画饼没法吸引他。 但胡修吾也不是真的要收复他,所以不用求什么真心实意的臣服。 用武力快速让人屈服,更加符合他的要求。 胡修吾抽出老魔杖,约翰·奥哈拉反射性的掏出魔杖,释放了除你武器。 红光自约翰·奥哈拉手中的魔杖飞出,胡修吾左手一摆,就将魔咒拍散,右手的动作都没停,还在假装使用魔法,杖尖微抖。 但暗地里实际上胡修吾以炁为墨,画出一张符。 通天箓·上清·五鬼符。 飘散在天地之间的阴炁,随符而动,凝结为五只阴气森森的无面幽灵,在约翰·奥哈拉惊恐的目光中,如黄鳝一样钻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约翰·奥哈拉惊慌的摸着自己身体,可又担心摸到什么空洞或是肉瘤,黑魔法的恐怖和恶心之处,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伏地魔还未倒台前,他就曾经亲眼看见过,有巫师被下咒,浑身上下长满火疖子,眼睛鼻子都融化掉,哀嚎了三天才死去。 粗鲁的撕开衬衣领口,检查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约翰·奥哈拉却看见了有黑色的鬼面纹身如蛇一般,在他的躯体上游走。 他的视线好似惊扰了鬼面纹身,一道鬼面纹身从他胸膛冒出,撕开衬衣,如同一条人面黑蟒,盘踞在他的腰间。 约翰·奥哈拉扭过头,双手交叉护在眼前,但鬼面妖灵并没有攻击他,反倒晃动着身体,如同约翰·奥哈拉的尾巴一样。???. 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攻击,约翰·奥哈拉试探着将头扭过来,终于察觉到自己似乎能控制它,尝试着下令让它攻击。 妖灵如蟒蛇出击,撕咬在墙边的橱柜上,将实木的橱柜撕成碎片,上面的瓶瓶罐罐,乒乒乓乓地摔在地上。 见约翰·奥哈拉将五鬼都召唤出来,一时间他身边阴气重重,如堕入地狱。 犹如戏剧中的旁白,胡修吾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创造的新黑魔法【阴灵附体】,将五只阴灵封印在体内,像是指挥手臂一样,指挥他们。平日里可以用魔力喂养它们,等到将它们养熟了,你还可以像是放出呼神护卫一样,放出他们。” “和守护神不同,被阴灵击中,会让人感觉到无边的惶恐。” 熟悉着阴灵的约翰·奥哈拉惊道:“那不就是黑魔法中的呼神护卫。” 胡修吾点点头,表示赞许。 上清五鬼符的这般用法,还是已经被胡修吾处决的赵归真,给他的灵感。 用符文凝聚的阴气塑造的五鬼,来代替七煞,虽然没有七煞鬼来的阴损狠辣,但却不沾因果,不伤身体,五鬼如臂挥使。 这五鬼符逆为五鬼咒已经是纯正的道家法术。 胡修吾看约翰·奥哈拉面露喜色,玩的不亦说乎,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竖起魔杖,暗中以阴君之名,将阴灵逐回约翰的体内: “玩够了吗?只要你和阴灵一样忠诚于我,我还会给你更多的力量。” 约翰·奥哈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忠诚于哈利·波特的阴灵附着在他的身上,那他若再不识趣,那体表的阴灵估计就会钻入他的体内,吞噬掉他了。 约翰·奥哈拉向‘哈利·波特’低头,恭敬的谦卑的说道:“约翰·奥哈拉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胡修吾装作志得意满的说道:“魔法部保守陈旧,不想变通,凤凰社不思进取,觉醒巫师天赋的孩子越来越多,他们还守着那老旧的巫师保密法案不放。” “我要开启新时代,巫师理应站在麻瓜之上,不应该有巫师只能躲在这肮脏污秽的翻倒巷里。” “我将巫师再次神圣,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而你我的朋友,你将分享我的荣光,成为第一位登上新时代船的人。” 起猛了,救世主哈利·波特竟然要造反了! 约翰·奥哈拉问道:“大人,我们应当怎么办。” 胡修吾望向窗外的翻倒巷:“先统一翻倒巷,再推翻魔法部。没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英伦没人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虽然胡修吾依照哈利的计划,来找了约翰·奥哈拉,但是他不能继续跟哈利一样逃走,他要是真的隐藏起来,科学教那些人找他可就费劲了。 他还是要闹个大动静出来,才能让科学教的人闻风而来。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七十章入戏 吃了萝卜,头上又悬着大棒,约翰·奥哈拉的能动性大大提升,很快就按照胡修吾的要求,找到了翻倒巷几个和他条件差不多,算是有些能力,有底线的巫师。 胡修吾一一对其进行了‘说服’,各个都对哈利·波特‘心悦臣服’,表示要和哈利大人一起推翻魔法部的暴政。 有了这几人,胡修吾完成了起势的原始积累。 翻倒巷这个魔法界的贫民窟,倒是还有个五六百人,不仅有好多不受待见的狼人和吸血鬼成族群的躲在这里,还有很多伏地魔不要的混血巫师。???. 食死徒中,有伏地魔大人一个串儿就够了。 翻倒巷人虽多,但他不可能一个个的去说服,太费精力,有几个骨干帮他捧哏就足够了,又不是真的想要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来,没必要搞组织多严密的结社。 收了几个人后,胡修吾命令他们在翻倒巷放出消息: 在第三次月亮挂在空中后,他将在翻倒巷曾经的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统领的狼人社区,发表演讲。欢迎所有感兴趣的巫师,包括狼人和吸血鬼。 ······ 三天后的黄昏,翻倒巷狼人社区。 这里只有几栋低矮的无人公寓,公寓门口就已经是垃圾堆积,墙壁还刻满了咒骂巫师和魔法部的话,简直和一些烂尾楼和黑人社区没什么区别。 外面都是如此杂乱,里面就更加的不堪入目,双层床堆积在屋内,空道上满是杂物乱放,如同混乱的流浪汉收容所, 芬里尔·格雷伯克只是个喜欢袭击巫师孩子,将其转化为受歧视的狼人,从而报复巫师的狼人暴徒。 他又坏又恶,唯独少了点聪明,根本不知道如何经营一个族群,把一个抱团取暖的狼人社区变成了专门袭击巫师孩子的恶劣黑帮,会把社区公寓变成一个垃圾堆也在情理之中。 在芬里尔·格雷伯克被魔法部抓住后,侥幸逃脱的狼人的一哄而散,这里被废弃后,变得更加破败。 掀开隐形衣的兜帽,胡修吾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狼人社区的门口。 约翰·奥哈拉领着六位男女不一的黑巫师,等在门口,见到胡修吾,便鞠躬行礼: “哈利大人。” 胡修吾微微颔首,意有所指:“真热闹呀。” 虽然他定的时间是今夜凌晨,但是附近小巷空房中,已经聚集了很多打探情况的人,甚至还有些傲罗。 但这正在胡修吾的预料之中,他留出了三天时间,就是为了给贝希摩斯和魔法部反应的时间。 约翰·奥哈拉让开地方,胡修吾踏上楼梯,站在狼人社区公寓的门廊前,挥起魔杖: “这么点地方如何能装下这么多热情的巫师兄弟姐妹。” 魔杖一舞,大门融化,墙壁变形,恭迎阴君驾临。 胡修吾径直走进公寓,墙壁大门纷纷让路,一直到公寓中心位置,他才停下脚步。 如同乐团指挥师,挥舞魔杖,万物听令而奏。 整栋公寓变得如橡皮泥一样柔软,顺从的合胡修吾的心意,塑造成全新的模样。 公寓外壁不断向外扩,从方形变成光滑的弧状回音壁,公寓内的墙壁地板,以及屋内的杂物家具都杂糅在一起,一层一层沉淀为看台和阶梯。 胡修吾脚下的地面将他升起,形成一米高的三层圆坛。 一座现代体育馆大小,可以容纳千人的礼堂就此诞生,新的建筑酷似罗马斗兽场,装饰华丽,刻顶棚还刻有雄鹰,圆坛边有八座狮鹫雕像,但又像古希腊的剧场,看台无有特殊,不分高低贵贱。 谈笑挥手间,胡修吾就将破旧公寓变成了奇观,这份伟力和变形咒的造诣,麦格教授远远不及,就算是邓布利多在世,怕是也无法匹敌。 一个外人,变形咒的造诣竟然远远超出了英伦所有的巫师! 相比被镇住的傲罗,知道的内情更多的赫敏,心中的震惊要比他们还多。 胡修吾手中的老魔杖只是个摆设,根本不听从他的命令,不会带给他任何增幅。 他完全是凭借自身的修为和变形咒的造诣,完成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现代人用便利的土木工程机械,造出一座座高楼,并不让人惊讶,古人仅靠双手建造出了连在太空都能看见的长城,才让人动容。 “来吧!我的巫师兄弟姐妹们,还在等什么,请入场吧!” 弧形回音壁,让胡修吾的声音悠长清晰,响彻礼堂。 有两三个穿着斗篷,遮掩身份的巫师从角落中走出来,默默走进了礼堂,寻找到一个位置,有了领头羊,刚刚在观望的巫师也都纷纷走了了进来。赫敏也趁此机会带着傲罗会混入人群。 事可以不做,但声势要打出来,不然谁知道我做事了。 微抬头望着环形看台上那一大片的黑色斑点,满堂巫师竟凑不出一张脸来,胡修吾不由嗤笑一声: “看看你们,连一张敢露脸的人也没有,都是些躲在翻倒巷不敢见人的老鼠!” 草!外面喊人家兄弟姐妹,等人进来了叫人家老鼠! 看台上有一些骚动。 胡修吾提高了声调:“但是本不敢如此!你们是谁?你们是灵魂中绽放了魔法光辉的少数人,为什么你们要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见人。” “为什么?因为国际巫师保密法!因为魔法部不允许你们和麻瓜交流,因为魔法界就这么大,没有你们的地方。” “每年魔法部才招收几个新员工,有几家店铺招收员工,又有多少人有资本自己开店,没有收入来源,想要活下去我们自然只能铤而走险!” “魔法在归来,霍格沃兹的新生数越来越多,到时候,更加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看台上心有戚戚然,除了少数天赋高研究黑魔法过深,而心理扭曲的人外,大多数人不过是因为贪恋魔法,又没有收入来源,才慢慢堕入了翻倒巷。 就算是混入其中的傲罗都心有戚戚然,魔法界固化太严重了,很多巫师中层管理层八九十岁才退休,邓布利多一百多岁了还在当校长,麦格教授当了七十年副校长才转正。 要不是伏地魔这么一闹,霍格沃兹这两年的就业率不会超过六成。 但他们没有发现胡修吾在偷换概念,巫师的人数增多,那需求也会增多,反倒可能会缓解压力。 见大多数人都陷入了共情,回忆起了曾经的过往,胡修吾继续说道: “但魔法归来,我们的力量也在增强,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天气,建立城堡,毁灭军队。我们应当有更高的地位,享受无尽的荣光。” 胡修吾娓娓道来:“我的好朋友罗恩,年轻的时候就很羡慕我救世主的光辉,最喜欢在他人面前讲述我的故事,从而享受成为他人关注焦点的荣光。” 看台上传出哄笑, “但这有什么错!我们是巫师,天生就应当高人一等,我们应当享受,麻瓜们的供奉。” 胡修吾最后穷图匕现,说出自己的行动纲领: “打破国际巫师保密法,让我们重新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颗,重新夺回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地位。” “我们才是应当俯视他人的人,而不是麻瓜中的权贵。”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胡修吾双臂平摊,似乎在拥抱世界。 片刻后,看台上掀起欢呼,在他事先安排好的‘托儿’的引导下,巫师们情绪被调动起来。 “哈利大人!” “哈利·波特万岁!” “哈利大人将带我们走向更伟大的道路!” 周围巫师都沸腾起来,这很正常,胡修吾的理念更温和,有更多对巫师有利的方向,加上他之前露的那一手,表露了他后邓布利多时代,最强者的身份。 大家自然愿意顺追随会给众人带来利益的强者。 ‘我让你演戏,没让你玩真的!’ 赫敏杏目圆瞪,珠齿乱磨,发出信号,暗示傲罗们围向胡修吾。 不能再任由胡修吾自由发挥了,不然她无法把握住事情的走向。 几个傲罗悄悄在亢奋的人群中前进,胡修吾一抬手,众人静声。 “我们中间有傲罗的身影了,没关系,傲罗们加入我们,你们难道不想更进一步吗?” 胡修吾,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赫敏在心中咆哮。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七十一章 听见有傲罗出现,翻倒巷的巫师们应激似的左右扫视,随时准备逃跑。 当大多数人是同一个反应时,跟不上反应的人自然就会被凸显出来,军训时喊口令‘左转’时,总是慢半拍的憨憨,每次都会引人注目。 只要引起注意,那傲罗们身上的气息就逃不脱翻倒巷这些巫师的感应,老鼠总是对猫咪异常敏感,贼总是对警有反应,就算是盗圣也不例外。 每个傲罗身边都像有斥力,被动的孤立出一个空地。 被迫暴露了行踪,赫敏只好掀开兜帽,露出自己标志性的棕卷发,因为知道必然要起冲突,她特意将长发编成辫子,干练清爽的如同女武神。 “哈利波特,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案子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赫敏表面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但是心里已经把胡修吾骂了个狗血喷头。 虽然计划是她和胡修吾商议好的:胡修吾躲进翻倒巷做出意图建立信仰蛇神的教派的姿态,吸引科学邪教,而她则会借此机会,从内部提出话题,迫使魔法部做出反应,带领傲罗们进入翻倒巷,一举扫荡掉翻倒巷中的黑巫师。 赫敏的提议出乎她意料的很快通过了,她没想明白,但胡修吾很清楚魔法部的高层是怎么想的。 魔法部的高管能同意她带队傲罗的人来,可不仅仅是因为哈利·波特疑似罪犯的原因。 赫敏是希望打掉翻倒巷这个灰色地带,但魔法部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显然有更多的考量。 巫师们越来越多,社会将要进入上升期,对角巷需要扩建,自然需要有人将地方腾出来。 翻倒巷就挨着对角巷这个英伦最大的巫师聚集地,且本来就是巫师的地方,不用和世俗政府扯皮,当然受到重视。 “我犯了什么罪,难道在翻倒巷演讲也有罪吗?”胡修吾避重就轻,没等对面气鼓鼓的英伦玫瑰反驳,抢先发表话语权, “难道是因为,我将要告诉他们真相,魔法部计划要拆除翻倒巷!” 赫敏心中一惊,忽然想明白了,司长和部长的想法。 ‘该死上次开会,不该为了见胡修吾这个混蛋而缺席!’ 本来大家还在吃瓜,救世主哈利波特和挚友赫敏·格兰杰反目成仇的剧情,结果没想到瓜才吃上一口,就沾到了自己的身上。 见赫敏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哈利·波特’,翻倒巷的人更是沸腾起来。 啥玩应,吃个瓜,我家就要没了! 拆迁不给钱! 群情激愤,已经有不少巫师抽出魔杖比比划划,傲罗们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心中有些慌张,老鼠们若是聚成一团,也是敢把猫当食物的。 指不定,那个巫师走火,就会把火药桶的引信点燃,炸出一场哗变。 ‘糟了,戏演过了!胡修吾你要怎么收场!’ 四周的巫师都口吐秽言,赫敏心中焦急,她才是真心为了英伦魔法界好的人,不希望引起大的冲突。 呼! 正当赫敏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周围的人时,胡修吾一挥魔杖,演讲台边煤油灯火苗暴涨,似豆抽芽,化为火蛇爬出灯盏,互相头尾咬合,组成头顶天,盘绕环形剧场的火龙,散发的高温热浪,顿时让剧场中的人,口干舌燥,失声不语。 火龙中掺杂着赤红的炮烙之火,更加显的狰狞凶悍。 没直接用炮烙,胡修吾担心这些傲罗们撑不住。 随着胡修吾魔杖一指,火龙俯身而下,散为万千火鸦,对准人群中的傲罗们扑去。 其他人出手会没轻没重,那不如就由我来出手。 就像是在放烟花,声势浩大,但是只要不自己找死,就不会伤人性命。 大多数傲罗只能用铁甲咒硬撑,只有少数精英傲罗才能使用变形咒或是飞鸟群群类的攻击性法咒,打散火鸦。 可是火鸦好似无穷无尽,每个傲罗身上都围着十几只火鸦,好似一个个火人,就算是其他翻倒巷的巫师想要帮个忙,都不知道能往哪里打。 只有赫敏勉强能护住自己,和身旁的傲罗。 “清泉如水。” 用清泉如水召唤出一波水流,围绕周身为水墙,赫敏用出冻结咒,魔杖喷出寒气,将水墙冻成坚冰,最后学胡修吾用变形咒,将冰块变形成一只只猫头鹰。 冰墙上先是出现二维的猫头鹰浮雕,然后浮雕眨眼扇翅,从墙上挣扎而出,化为半透明状的冰晶猫头鹰,四喜转头,发现了火鸦后,立刻飞扑而上,捉对厮杀。 水火不相容,冰鹰和火鸦的厮杀十分激烈,两方被击中的地方总是会激起白色水气,敌我俱伤,但是却没有一个鸟停手,凶狠的发起自杀性攻击。 但是赫敏的精神力和法力都比不上胡修吾,只有变出数百猫头鹰,对上成千上万的火鸦,也只能勉强保证周边的完全,无法救助其他的傲罗。 “撤退!” 眼见有傲罗铁甲咒释放的魔力护盾摇摇欲坠,赫敏只能带着傲罗们撤离。 胡修吾还在演戏,反正用的是哈利·波特的脸,他发出癫狂的笑声: “赫敏,没想到我现在变得这么强吧!死亡圣器的力量是你不可想像的,那可是来自伟大的蛇神!” 冷不丁听胡修吾提起蛇神,看台上有一伙人习惯性的想要抬手祷告,经过领头人的训斥才半途停下,但这没有逃过胡修吾的眼睛。 他突然提起蛇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科学邪教的人到底有没有到位。 现在的结果他很满意, 傲罗们一个个用移形换影离开,胡修吾并没有阻拦,等最后的赫敏在瞪了他一眼后,也不甘的离去。 胡修吾才收起火鸦,聚在天空形成一圈笼罩剧场的火环,让剧场一时间亮如正午。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伱们也看到魔法部的态度了,再不反抗,我们将无容身之地。” 约翰·奥哈拉和几个同僚使了个眼色,让早就躲在人群中的眼线开始发力。 忽然,人群有人喊道: “哈利·波特万岁!哈利·波特万岁!哈利·波特万岁!” 一石激起千层浪,翻倒巷的人如梦初醒,魔法部要拆他们的家,现在哈利·波特才是他们的救世主。 先是十人,再是百人,最后几个火星化为燎原沸声,整个剧场都回荡着众人激昂的呼喊: “哈利·波特万岁!哈利·波特万岁。” 感受着周围烈火样的炙热氛围,科学邪教的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再了解不过这种气氛了。新笔趣阁 太好了,民心可用! 科学邪教如是想。 太好了,他们信了! 胡修吾如是想。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七十二章调上个大鱼和五大宝盒 双手虚按,压一压看台上巫师们狂热激动的情绪,胡修吾用魔杖指向翻倒巷和对角巷交汇之处: “去边界,去守住我们自己的家。” “哦!” 巫师们移形换影而去,弧形看台放着烟花,一个又一个卷着黑砂浓雾的人影冲天而起,落到翻倒巷的边界,在约翰·奥哈拉等人的带领下,用变形咒和防护咒将翻倒巷封闭起来,明火执仗的和魔法部对着干。 待黑烟尽皆散去,看台上就只剩下科学邪教的还在看台上,胡修吾这时扭过头来,一副很不满,觉得他们不尊重自己,所以溢着杀气的说道: “你们胆子真大,竟然还敢留在这里。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他装作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话语间却透露出了早就发现他们踪迹的意思。 因为‘哈利·波特’如今的人设就是这样,新笔趣阁 实力强大,和蛇神有关联,但是并不了解关于蛇神历史的野生蛇神使徒。 “因为我们和您是一样的人。” 科学邪教一伙人的领头人,站了出来,扔掉了身上的斗笠,露出本来面目,一身类似神父服的全黑西装,身材高大,黑发棕瞳,要不是冷白肤和深颧骨,长的反倒有些像黄种人。 相较于他的长相,胡修吾更在意他胸前挂着的,好似含有无边无尽能量的吊坠。 上次他见到充斥着如此浩瀚能量的物体,还是雮尘珠。 盒子不过鼻烟盒大小,上端雕刻十字金刚杵用来穿绳,盒体周围雕刻着一圈格桑花,再往里是一圈火焰纹,中间用最顶尖的玉石磨成薄片当做玻璃,透过玉石可以看见里面供奉的圣物。 那是一种类似复活石质感的残骸,相比已经雕刻成菱形宝石的复活石,盒子内的残骸更像是一种矿石。 曾经去过雪原的胡修吾,认出了这种模样的项链是什么。 那是个嘎乌盒,是雪原上的僧侣携带的密坛,是一种小型佛龛,里面会供奉活佛的舍利或者用活活尸身血水合泥做成的佛像,一者祈求本尊加持,二者于修法时可取出供奉。 科学邪教的人,项上戴着的嘎乌盒里装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恶罗海城最底层的祭祀神殿中的人皮壁画所记载,在昆仑山遥远的北方,有一处藏有宝藏的僧格南允洞窟,里面有五个宝盒,分别被用来放置“蛇神”的骨骸,蛇神的两个神迹。 眼前这个嘎乌盒怕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按照一神教的说法,这绝对算是圣遗物了。 能带着它出门的人,在科学邪教的地位绝对不低,不见梵蒂冈中,能保管一件圣物的都是大教堂,红衣主教。 胡修吾这样想着,就见对面的嘎乌盒内的蛇神之骨忽然迸发光亮,那科学邪教的主事人抬手一指,吞噬一切的黑光从指尖迸发而出,射向胡修吾。 少阴玄光。 胡修吾心中一乐,早就等着你这一手呢。 随即魔杖一挥,老魔杖杖头同样喷出一道气息和外观都一模一样的玄光。 两道玄光于空中碰撞,并未湮灭,两者同宗同源,如同太空中的两道水柱,汇聚为一颗更为庞大的玄色球,如同世界漏了一个通往虚空的黑洞。 那黑洞非洞,只是连光和空间都被吞噬,所形成的界外奇景,在那黑洞旁边,就算是王也的风后奇门,谷崎亭的大罗洞观也没法施展手段。 空间多被搅碎,大罗洞观如何能洞悉万物,相应的王也更没法用风后奇门来掌握奇门方位。 胡修吾强名为少阴玄光的黑光,可是蛇神用来吞噬世界的不二利器,只是除了献王化身的无皮赤蛟外,没人有雄厚的炁量,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胡修吾微微一笑,能使用少阴玄光,是他有自信能装成哈利·波特,混入科学邪教的底气。 俗话说的好,你的敌人可能比你的朋友更了解你。 论起蛇神,胡修吾怕是比崇拜蛇神的科学邪教了解到更多, 崇敬是最遥远的距离,粉丝只愿看见偶像光亮的一面,唯有你的对家和黑粉才会全方位的了解你,找到你的各种漏洞加黑历史。 胡修吾先后对决过献王无皮赤蛟,死后的精绝女王,是少数多次亲身体验过太阴玄光,还活了下来的人。再加上落在他手上、供他研究的哈利·波特,胡修吾早就已经弄清楚少阴玄光的原理,理论上可以复制出少阴玄光。 法无敌我,少阴玄光不是所谓神的恩赐,被神锁住,只有信徒才能用的神术。 本质上如同蛇产毒,鱼潜水,蚓钻地是蛇神这种虚空而生的伟岸生灵所自带的天赋,所以也可如仿生学造雷达一样,被人为复制。 只是昔日魔国和轮回宗,离蛇神更近,掌握有蛇神遗宝,所以自然而然的学会了少阴玄光,就像是常年和白猿相处的越女,会无师自通白猿剑法。 不过胡修吾手中没有蛇神遗宝,生命形态还未升华到蛇神的地步,虽然理论懂了,但是硬件条件不足,无法真的施展出少阴玄光。 但得到了从哈利·波特身上搜刮到的三件死亡圣器后,胡修吾用三圣器调动使用少阴玄光最重要的一丝灵光,便可使出少阴玄光。 果不其然,这道胡修吾模仿出来的少阴玄光,就连科学邪教原版的少阴玄光都可以水乳相融。 两道少阴玄光融合造成的奇景,并没有吸引出身科学邪教的领队,他眼神炙热的望向胡修吾手中的老魔杖,以及胡修吾额头上,因使用少阴玄光,而散发奇异之光的复活石,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连母语都蹦了出来: “就是这个,万幸,万幸!竟还有神的圣器流落在外。” 嗯?法语?这还是个法国人? 胡修吾暗中猜测着他的来历,脸上则顺势做出不可思议的模样,并质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也会这一招?” 恋恋不舍的从老魔杖和复活石,羡慕的凝视了哈利·波特一眼,才谦卑的低下了头:“圣子!我是神的祭祀洛蒂·方亭,和您一样,我等都是皈依了神的羔羊,期盼同神一同前往新世界。” 什么羔羊,我是披着羊皮的狼了。 胡修吾暗中呵呵一笑,脸上演着惊疑不定。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七十三章僵而不死 “教内起源于昆仑,三千年前是雪原上的霸主国······” 为了让哈利·波特了解科学教的伟大,洛蒂·方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向胡修吾灌输着他早就清楚的,科学邪教的起源和历史。 但偏偏胡修吾还要装作初次知晓秘闻,认真聆听的模样。表面上胡修吾听的认真,实际上早就走神,洛蒂·方亭的声音在胡修吾的耳朵里渐渐模糊。 “···经受元朝打击,轮回宗转战昆仑,后来成吉思汗受到神罚,死在床榻,轮回宗也在百年后迎来转机···” 嘿,终于来了点新鲜的了。 闻见没有听过的历史,胡修吾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真情实感,真仔细聆听起来。 关于轮回宗为何会逃到欧陆这种黑历史,洛蒂·方亭只是简略的说了两句,轻描淡写的掠了过去。 但胡修吾对这方面最感兴趣,结合洛蒂·古亭的话,加上沈净芝对雪原信仰的研究,他还是推演出了事情的经过。 轮回宗应当是在明朝左右被迫离开昆仑,但离开昆仑的起因却是藏传佛教和蒙元。 元朝时,正值巅峰时期的蒙古骑兵席卷天下,操着弯刀强弓,吆喝着号子,马踏天下,气势如虹。降下杀灾兵祸于亚欧,令南北皆惧。 元朝的信仰很杂,对宗教信仰很随意,草原人最初信仰古萨满教,后来又流行藏传佛教,但成吉思汗愿意听听全真丘处机讲养生,甚至当时伊斯兰教和天主教在中原都有萌芽。 白花争鸣,可轮回宗是个意外。 别看轮回宗的禅师们也穿袈裟,戴喇嘛,就连装神物的盒子,都是嘎乌盒风格。 但它骨子里和藏传佛教就不是一路人,信仰的根本不是藏传佛教的如来 但蛇神伟大玄奥莫测,雪原上的佛教一直没有能力将其彻底打死。直到成吉思汗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天赐良机,草原诞生了一统天下的雄主,那还等什么,藏传佛教的活佛们赶紧奔赴金帐觐见成吉思汗,游说可汗,摧毁佛敌。 不过是个没听说过的教派,成吉思汗没多想就同意了活佛们的请求。 十万铁骑马踏轮回宗,捣毁大批轮回宗的庙宇,屠杀轮回宗信徒,轮回宗因此元气大伤,只能退守恶罗海城。 在灵气回流之前,哪怕是龙虎山天师也只能称一句万人敌,没有异人是数十万洪流铁骑的对手。 轮回宗一度被逼到躲进恶罗海城不敢出来,等到元朝灭亡后,轮回宗才有了喘息之机。 恰好,当时有一读过《马可·波罗游记》的神父从西方而来,想要来书中描述的遍地是黄金的东方寻宝,远行十万八千里才来到东方,又费尽辛苦的爬上了昆仑雪山。 他的辛苦没有白费,几经周折,这神父竟然找到了恶楼海城附近。 好消息,宝藏是找到了! 坏消息,是有主的,主人脾气还很不好! 敢独自横跨大洲,攀雪山的,那个外国神父也是个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的异人。 结果还是被轮回宗喂了食罪巴鲁, 哪都通在轮回宗庙内藏着的喂养食罪巴鲁的洞窟中,找到了他的残尸,尸首胸口处就有一份被尸油都沁成了黑色,绘有恶罗海城地图的羊皮卷, 羊皮卷的背面还有些模糊不堪的拉丁文,哪都通找专家好不容易辨认出来,才发现只是圣经。 因为没有了空白的羊皮卷,神父竟然用记载圣经的羊皮卷的背面来绘制地图。 用圣经来制作地图,明显不是什么正经神父。 这个神父死的轻描淡写,被胡修吾曾经遇到过的护城蛇将,三下五除二就给砸死了,都用出达普鬼虫。到他死轮回宗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对轮回宗却有无法磨灭的贡献。 因为这个人会绘制地图,他身上带了自己绘制的从中原到法兰西精确地图! 轮回宗派遣宗内的精英祭祀和蛇将,组成开拓小队按图索骥逆那神父的足迹,前往法兰西,验证地图的准确性,同时判断法兰西是否适合轮回宗生存。 一年后,开拓小队归来,结果是喜人的。 “···就此轮回宗离开雪原,来到了欧陆,西罗马灭亡不久,欧陆异人界终于推翻了森林之国的统治,将王和神民们赶到了纳森岛,各国自立。” “借着文艺复兴的风潮,翡翠学会成立,大学者们成为王室顾问,辅助管理异人,我们也趁机在那个时候扎根巴黎,建立了衔尾蛇秘密结社,对外宣称是流浪巫师,默默招揽异人。” “当时,伪神信仰横行,迫于无奈,我们只能低调行事,以魔法结社的行事,传播神的荣光。” 说起轮回宗扎根法兰西的事迹,洛蒂·方亭又滔滔不绝起来。 “后来大航海时代到来,我们又抓住机会,前往新大陆,成为了新大陆的主宰,贝希摩斯不过是我们手中的傀儡而已。” 聊历史好好的,怎么还吹上了。 胡修吾撇了撇嘴,这话他是一点也不信。这话若是真的,那贝希摩斯为什么不叫衔尾蛇。 对方话里开始吹牛了,胡修吾便开口打断他:“这么说你们是贝希摩斯的人。” 洛蒂·方亭微微一笑:“我们是贝希摩斯,贝希摩斯却不是神教。” “贝希摩斯不过是圣教的白手套,是我们牟取世俗财富的工具。” 越说越没边了,胡修吾嗤笑一声:“说来说去,你们不还是只敢藏在贝希摩斯身后。” “那是因为有些人,总是要和神教作对,根本不明白我们是在拯救世人,是在为世人争取末日的船票。” 洛蒂·方亭脸色阴沉,应该是想起了西王母和昆仑仙众,莲花生大师和格萨尔大王,李淳风和袁天罡,还有成吉思汗,刘伯温等一众外敌,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北阴帝君。 看看这一串敌人的名字,就可以窥见蛇神有多么可怕。 被这些豪杰贤者削弱,还要在千年后靠以蛇神分身制作的幽灵冢来补上最后一刀。 “什么末日?” 胡修吾闪过一丝狐疑。 洛蒂·方亭神秘一笑:“您以为我们这个世界是孤独的吗?轮回宗从来不是一神教。” “在那虚空之中,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枚沙烁,隐藏着无数庞大神明,众神之中,唯有蛇神愿意垂下一丝怜悯,庇佑我等卑微生灵。” “待蛇神重生,只有信徒才可前往超脱彼岸。” 胡修吾露出十分认同,心中却在冷笑。 超脱彼岸?哼,是在蛇神的胃里超脱吧。 不过,胡修吾眼底藏着一丝阴霾。 果然,那条蛇并没有死透! 第四百七十四章神谕 跟胡修吾絮絮叨叨的聊了这么多,洛蒂·方亭不是在做无用功,他是在拉拢哈利·波特,想要让哈利·波特明白他们科学教的实力。 一个神秘公司想要招揽有实力的经理人,也要阐述一下自己有什么业务,市值几何。 君不见,哪怕是某个专门教授屠龙术的卡塞尔军校,想要招揽s级野生小龙人,也要说自己的学校有哈佛的终身教授,还和常春藤学校有多少科研合作,来提升逼格。 让哈利·波特能认同他们。 虽都是蛇神信徒,但究竟谁才是神的头号牧羊人,谁掌握主导,神可没有下达一个标准。 这方面不弄好,好不容易培育出精绝女王,结果又死在她手上的轮回宗祭祀就是前车之鉴。 胡修吾明白,但他就是故意表现的兴致缺缺,想要看看科学邪教还有什么底牌可以拿出来吸引人。 果然,看见‘哈利·波特’好似没什么兴趣后,洛蒂·方亭有些急了。 科学邪教迫切的需要哈利·波特。 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无法主动联系上神明。 蛇神不是祷告就会回应的神,在失去了鬼母后,这些蛇神信徒们就已经和蛇神失联了,听不见神谕,还失去了预言的能力,祭司们连只能在鬼洞附近才能预言的扎克拉玛族圣者,以及依靠神物雮尘珠的献王都不如。 鬼洞和雮尘珠是最特殊的,是来自蛇神本源最纯洁的力量,里面甚至没有夹杂蛇神的意志,不然扎克拉玛族也不会只敬畏鬼洞本身,献王也不会走错路。胡修吾也没有将哪都通握着的雮尘珠收回来的计划。 后来轮回宗越混越惨,最后只能跑到法兰西,也和没有了高瞻远瞩,远见卓识的领路人有关。 打仗没有视野,怎么能打赢!围棋不能算到一百步,还想拿冠军? 所以他们需要哈利·波特!夸张的讲,哈利·波特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是能直接传下神谕的降世圣子。 洛蒂·方亭咬咬牙,露出了科学邪教的底牌:“波特先生,我们能让你直接与神对话!” !!! 嘶~ 一句话,让胡修吾都倒吸一口凉气,头一次心口如一,惊疑的问道:“你们还有这个本事?” 洛蒂·方亭以为‘哈利·波特’惊讶的是他们有直通神明的对话渠道,但实际上胡修吾惊疑的是: 蛇神本体都散为三千世界了,你们能联络上的,究竟是哪一号人物? 对此事,洛蒂·方亭还是有些自矜,并引以为傲的,他抬起自己的方下巴,骄傲的说道:“作为神最忠诚,侍奉时间最久的教团,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和神联系上。” 请仔细说说! 胡修吾怀疑这件事的真伪,所以殷勤的让洛蒂·方亭,为他仔细讲解清楚,希望能从中找到些许端倪。 洛蒂·方亭并没有怀疑,毕竟一位虔诚的信徒,骤闻能于雅威对话,就应该是这个反应。 “精绝女王逝世后,我们失去了能直接和蛇神沟通的圣灵,而培养新一代鬼母的计划又一直不顺利,顶多能培养出含有阴阳眼的少女,最终只能宣告失败。” 科学邪教有一段时间曾经资助建造了好几家福利院,以此为幌子用福利院中的孤女做实验,试图制造出鬼母,重现精绝女王的奇迹。 可无论他们怎么做,实验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最后只能遗憾放弃,然后抽走了援助资金,只剩下日渐萧条的福利院,和福利院地下的森森白骨。 这事,胡修吾有印象,赵方旭能知道科学邪教的底细,不就是因为哪都通抓到了,因拍到了古拉罗银眼,而打算干一票大的,结果找帮手却找到了胡八一身上的雷显明。 雷显明是个普通人,但他却意外收养了流落到港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科学邪教实验品的阴阳眼少女阿香。 以阿香为线索,哪都通才抓住了科学教的尾巴。 洛蒂·方亭提起此事,语气中还是充满了遗憾。 不是因为那些死去的女童,而是因为没能培养出鬼母的继承人。 所以说偏执又掌权的宗教真是可怕,哪怕是如今老实本分,慈眉善目的藏传佛教也有阿姐鼓这样的黑历史。 但洛蒂·方亭立刻语调升高,亢奋的说道:“但是就在前阵子,伪神派遣手下的魔鬼,缉拿亡灵的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伪神?在说谁? 哦,是我自己。 mm的,洛蒂·方亭就在对面骂他,他还得保持微笑,好气啊! 胡修吾微笑着想道。 “我们接到了神谕!” 洛蒂·方亭面露虔诚,双手握紧了胸前的嘎乌盒。 一句话,胡修吾心中玩笑之意尽去,心头讶然,满头雾水。 和科学邪教联系的,究竟是什么? 洛蒂·方亭继续说道:“保管五大宝盒的五位祭司,还有掌握行境幻化的大祭司同时听见了神的声音。” 胡修吾凝重的问道:“他说了什么?” 洛蒂·方亭没发现胡修吾话中小小的僭越,呢喃着说道: “我以回归。”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就这! 胡修吾没说话,但脸上已经表露出了这两个字。 洛蒂·方亭遗憾的说道:“没有鬼母在,我们没办法与神沟通。” 就算是蛇神还活着的时候,也只有鬼母能听见蛇神的呢喃,鬼母的无界妖瞳就像是信号塔和电台。 依靠无界妖瞳,鬼母才能接受到蛇神通过行境幻化,也就是虚数空间传播的信息。 洛蒂·方亭火热的看向胡修吾:“波特先生,现在您知道我们为何一定要迎回您,和您手中的三件圣器。” “您已经融合了一件圣器,若是在加上教中的仪式,您就可以升为鬼母一样的圣灵,到时候我等就能重新聆听神的教诲。” 胡修吾没有犹豫:“什么时候出发!” 他表现出了狂信徒的迫不及待,以及对翻倒巷巫师一种用完就抛的冷酷。 哈利·波特一走,经过了伏地魔时期,已经遭受过重创的翻倒巷巫师根本不可能是魔法部的对手。 但他们加上翻倒巷,本就是胡修吾给赫敏的报酬,此刻只能算是达成了胡修吾和赫敏的契约。 洛蒂·方亭笑容更加和煦,很欣赏‘哈利·波特’这种神明第一的行为准则:“随时可以出发。” “我们为您准备了最快的行动方式。” 洛蒂·方亭身后,一位很有眼力见的科学教教士,从内衬中掏出了一件缝着轮回宗眼球纹耀的蓝色绶带,像是草原景区手捧哈达的工作人员一样,献到胡修吾面前。 胡修吾一眼就看穿了那绶带的内里,所以有些无语: “门钥匙?”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五章鸠占鹊巢 刚刚如此浪费口舌,跟我夸耀自家的势力有多大,目标有多么的恢弘。 结果最后就给我弄了个门钥匙。 胡修吾觉得有些荒唐,有一种面前来了个国王,说自己的国家找怎么怎么强盛,然后从背后掏出了个金锄头,炫耀道: 看看,我连耕地用的都是金锄头。 就离谱。 若是普通教团或是门派用什么出行方式都无可厚非,但既然你们自比真神信徒,出任务那好歹得有自己的交通渠道,而不是用从巫师手里淘弄来的门钥匙,万一出问题,被留后门该怎么办。 那个国家的军事基地,出行用其他势力的车辆。 看看曾经的森林之国,将自家的神树种在整个欧陆上,王可以随意查看领土内子民的情况,纳森卫可以出入任何一个人的家。 科学教前身的前身魔国,也是统治了整个雪原,来去有狼王守护。 科学教就像是继承了超级大国遗产的继承人,虽然有顶尖的战力和遗留的强大武器,以及奇观,但是在民生方面,还是稍显落后。 虽然同贝希摩斯搞的科技和法器结合的计划,前途远大,但终究还是没有出阶段性的结果。 贝希摩斯连s1药剂都还无法复制出来,很多异人稀奇古怪的能力,他们也不了解其中的原理。 纳森卫中的贝斯迪亚,前集市领袖,美洲原住民,神寄战士,就曾经接受过贝希摩斯多年的研究,贝希摩斯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找出他力量的科学原理。 但直到贝斯迪亚逃进纳森岛,都没有成功。 “波特,快来,不需要管这里,当你完成仪式后,你轻易就可以成为英伦魔法界的王。” 洛蒂·方亭伸出手,热情的邀请着胡修吾,就像是对待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长久以来都是用这种移动方式,洛蒂·方亭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胡修吾砸吧砸吧嘴,接过绶带,拽着绶带的一角,洛蒂·方亭拽着另外一段,在他身后的教士们各自拽着绶带的边缘,围成一圈。 洛蒂·方亭念起咒语,用法力催动门钥匙: “门托斯!” 人影扭曲,转瞬不见。 ······ 当胡修吾再次睁开眼,他已经离开了英伦,站在了大理石广场中央,入眼只有一片金碧辉煌。 三面环抱大理石广场的宫殿,在夜灯的照耀下,灿若金玉,神圣庄严。 宫殿的金色屋顶和阁楼旁还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希腊神像,在夜晚半明半暗的状态下,显得神秘莫测,宏伟的城堡也不失精巧的雕琢,宫殿边线和窗沿都点缀有洛可可风格的华丽而细腻的花纹。 如此庄严宏伟,又风格经典的宫殿,在欧陆也十分罕见,中外驰名。 都不用看旁边的法语路标指示牌,仅靠公园中央标志性的跑马像,胡修吾就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仅仅笑了一声: “凡尔赛宫?” 有些不确定,但胡修吾并没有多少惊讶,他多少猜到了目的地是在法兰西。 洛蒂·方亭这个标准的法兰西人,加上他所讲述的故事,都让胡修吾推测出了科学教老巢的大致位置。 既然轮回宗到达欧陆的第一站是法兰西,也是在法兰西抛头换面,那最初的老巢安放在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甚至还很符合科学教的一系列战略行动,谁不知道路易十六是美利坚国父。曾经资助过殖民地独立活动。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科学教竟然在翡翠学会的眼皮子底下,将凡尔赛宫拖进了行境幻化的领域。 作为一个法兰西人,本国的知名地标被外人占用,洛蒂·方亭不仅仅不觉得羞愧,反倒十分自豪,在他心中神大于国: “原本教派已经吸纳路易十四的财政大臣富盖,富盖愿意贡献出家族的资金,与教团合力建造出了沃子爵城堡,为教团的驻地,结果路易十四因为嫉妒富盖城堡的华丽,将他投入监狱,城堡被废弃。” “然后路易十四,竟然找到了教团的兄弟,城堡的设计师,想要他为自己设计出一座,更加雄伟壮丽的宫殿。”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配合国王的权势,教团建起了一座规模更加宏大的驻地。” “凡尔赛宫,在凡尔赛宫落成的那一天,大祭司就利用神的伟力,将那一时间点的凡尔赛宫,切割进了行境幻化中,形成独立的时间圈,每日轮回,由大祭司亲自坐镇。” 是妖脑的力量下降了,还是当时的轮回宗无法发挥出它全部的实力。 胡修吾没有如洛蒂·方亭所想的震惊于科学教的力量,反倒怀疑起他们的实力。 他可是见识过和洛阳城规模相似,榨取整个雪原资源的恶罗海城,可如今科学教只能将一座宫殿纳入行境幻化中,不得不说是一种退步。 洛蒂·方亭殷切的领着胡修吾向凡尔赛宫的主体宫殿走去,胸前的嘎乌盒逸散出蛇神气韵,如同密码信号。 掀起无形幕布,面前的空间荡漾出波纹,一步踏出,夜转为日。静悄悄的凡尔赛立刻热闹起来,到处可以看见穿着轮回宗教服的教士。 胡修吾走进了行境幻化中的凡尔赛宫,历史上最辉煌的凡尔赛宫。原本凡尔赛宫周边的路灯,标志牌,公交站,公寓和汽车等一系列现代产物全部消失,宫殿外只是一片草地。 在领着胡修吾进入暗面的凡尔赛宫后,洛蒂·方亭胸前的嘎乌盒才渐渐恢复暗淡。 洛蒂·方亭向胡修吾解释道:“想要进入暗面的凡尔赛宫,必须要有一位掌管宝盒的祭祀带领,才能进入凡尔赛宫,等到波特你完成仪式,三圣器归位,你自然也能自由出入凡尔赛宫。” 和失控的,已经被废弃的恶罗海城不同,还在使用的凡尔赛宫是上了锁的,它是被施加了结界的,只有携带有蛇神气息的圣物,才可以打开它。 ‘终于混进了这里。’ 终于完成了阶段性的目标,胡修吾很是欣喜,但是却仍然按兵不动,他要确定科学教所谓的蛇神圣物都聚集在这里后,才可出手。 进入宫殿后,洛蒂·方亭热情的说道:“我们先去见大祭司,他估计已经知道波特你来了。” 胡修吾欣然答应。 第四百七十六章三百岁的大祭司 遣散了随行的教士后,洛蒂·方亭只带着胡修吾一人,去见大祭司。 跟随在洛蒂·方亭身后,胡修吾左顾右盼,欣赏着凡尔赛宫的风景,而洛蒂·方亭也有意向‘哈利·波特’展示凡尔赛宫的华丽,所以特意贴心的绕了点路,带胡修吾走的是现代游览观光凡尔赛宫的路线,几乎能看遍整座凡尔赛宫。 被蛇神之力重塑后的行境幻化·凡尔赛宫,要比现世的凡尔赛宫规模更大,更加奢华典雅,毕竟现代的凡尔赛宫曾经受过战争的摧残,修缮时又要为城市规划让道,所以哪怕修复成功,也没有了曾经的奢靡气质,面积也小了不少。 不过行境幻化·凡尔赛宫的墙上,也少了很多后期才送入宫殿的艺术品,比如路易十六自制的精致巧锁,远渡重洋而来的瓷器,还有著名的油画《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普瓦蒂埃大捷》,以及签订一战条约纪念馆。 对了 胡修吾一个走神,促狭的想到:凡尔赛宫几乎没有盥洗室,每日更新的行境幻化·凡尔赛宫,少了一个诟病。就算随地大小便,也不用担心像是路易十四时期时,宫殿中满是恶臭。 逛了大半个凡尔赛宫,洛蒂·方亭略带夸耀的说道:“怎么样?凡尔赛宫并没有让你失望吧。” 胡修吾点点头:“不愧是世界五大宫殿之一。” 洛蒂·方亭很是自豪的说道:“我们选择这里,可不仅仅是贪恋奢华的享受,而是为了能更加贴近神明。” “宫殿上的雕塑内藏了当年的祭司,以蛇神之力,熔炼五金而锻造的法器,以众多法器为节点,连接成为仪式场,这可是完成让哈利你升华为圣灵的关键。” 不愧是魔国最顶尖的神术·行境幻化,大多数八奇技和它相比,也有所不如。 蛇神神力仍然神奇,正常运行的行境幻化,就如雪梨杨等扎克拉玛族人给它取的名字一样,是一处虚数空间,能内外隔绝,独立于时间之外。 胡修吾刚刚一踏入这里,就感觉和罗酆天的联系变弱了,如同隔了一层水泥墙打电话,信号微弱,若有若无。 任何寻龙法,占卜发,或是预言之术都无法精确找到这里的坐标,哪怕向内景提问,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蛇神本就是外神,不在天道管辖范围之内,行境幻化也不在天地之间,如何能得到答案。 若将阳世比作一间仓库,鬼洞就是蛇神在仓库墙壁上打了一个窟窿,好似一个老鼠洞,通过洞窟,吸取仓库里的资源。 李淳风将蛇神残骸锻造为修补的工具,而胡修吾将窟窿补上,并在仓库外又修建了一圈防护带。 而虚数空间,就是罗酆天和阳世之间的小空间,轮回宗利用蛇神遗留的力量,学会了在阳世外钻孔,但是又没有蛇神的力量,能将墙壁钻穿,只能留下一个又一个好似蚂蚁咬出来的蚂蚁洞。 恶罗海城和凡尔赛宫这些蚂蚁洞,没有贯穿墙壁的蛇洞(鬼洞)危害大,但是却也让人厌烦,且更加隐蔽。 难怪轮回宗在恶罗海城的地址泄露后,着急寻找下一个合适拖入虚数空间的地方。 恶罗海城的位置泄露,被人所知,也将被天道所知。 如今天道慢慢恢复力量,而轮回宗曾经那么安全温暖的窝没了,使用蛇神之力的祭祀若是长久的暴露在外,会被天道所厌恶,为世界所针对。 在世界变迁中,对科学教显得越发重要的行境幻化·凡尔赛宫,被可称得上天道头号合伙人,金牌暴力执行人的北阴帝君正大光明的游览,甚至还有蛇神祭祀殷勤讲解。 大致游览了宫殿后,洛蒂·方亭便不再绕路,抄近路前往大祭司的房间。 离科学教的核心越来越近,四周的教士也不大一样了,有些教士同哈利·波特一样长出了一双蛇瞳,明显是胡修吾曾经见到过的蛇将。 而有些教士的衣领或胸前冒着幽蓝色荧光,达普鬼虫如同胸章一样,安静的挂着他们的衣服上。 ‘有曾经恶罗海城的味道了。不过这些掌握了轮回宗巫术,或是成为蛇眼守护神的异人要比恶罗海城少的多。’ 暗暗计算着科学教实力,同时胡修吾发现路线偏离了他所想的方向,诧异的问道: “大祭司不是居住在国王套房吗?” 国王套房在主楼东面,三百多平米的房间中央是国王的金红织锦大床,配上绣花天篷,造型有些类似国内带棚顶的架子床,套房还包括小会议室,护卫室,觐见室,仆人间等。 国王套房十分大,大到曾经的路易十五都有些厌恶它,厌恶它空旷冷清,曾埋怨过房间并不保暖。 “不不,大祭司觉得住在国王套房有些冒犯神明,已经将套房改成了档案室,每日在牛眼厅听取教务后,大祭司会将会议档案存入其中,是宫殿中唯一一处不会每日更新的房间。” “那大祭司在哪里休息。” 洛蒂·方亭回道:“原来的王后套房。” 王后套房和国王套房的格局相差不多,空间也是出奇的大,毕竟法兰西王室为了防止出现狸猫换太子的现象,有邀请贵族(无论男女),围观王后产子的习俗。 地方小了,可站不下那么多人。 胡修吾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大祭司的名字。” 听见胡修吾的问题,洛蒂·方亭忽然笑了一声,神情促狭,笑道:“本来是想要给波特你一个惊喜的,既然你现在问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新笔趣阁 “大祭司名叫雅克·内克,神的虔诚信徒,优秀的经济学家,杰出的炼金术师。” 洛蒂·方亭特意提到了经济学家,让胡修吾皱眉冥思:“我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就算脑神精根已经化为他的法身·酆都帝君,胡修吾照样过目不忘。 翻找关于凡尔赛宫的记忆,他没有听过雅克·内克的全称,但是曾经有读到过关于一个叫雅克的逸闻。 “雅克·内克,是路易十六的国库总管?” 洛蒂·方亭有些没有想到,吃惊的说道:“没错,没想到波特你对法兰西的历史如此了解。” 胡修吾讶然:“那他岂不时有三百多岁了。” 洛蒂·方亭点点头:“当然。” 那这个大祭司岂不时要比天师的积累还要厚,等等洛蒂·方亭提到了炼金术师。 法兰西,长寿,炼金术师,这三个名词聚在了一起,让胡修吾想起了一个人。 “难道尼可·勒梅也是教中人!” 邓布利多的好友,能制作长生药剂,有点石成金能力的魔法石的炼制者,活了六百多岁的大炼金术师。 胡修吾的手腕上,用千年蛇怪之骨打造的法器三千尺,就是出自他手。 “哈,早就听说波特你曾经接触过魔法石,你果然一下就联想到了它,”洛蒂·方亭大笑一声,然后用可惜的语调念叨,“但尼可·勒梅并不是教中人。” “大祭司只是炼出了另一块魔法石。” 第四百七十七章路易十六之死 大祭司能炼制出魔法石。 仅这一条,就能清楚的体现出雅克·内克的炼金水平。 魔法石的炼制者,欧陆六百年只听闻尼可·勒梅由此殊荣,现在还要加上雅克·内克了。 但胡修吾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可是,大祭司手中既然有魔法石,为什么不帮路易十六解决财政问题。” 法兰西波旁王朝的问题很多,最关键的还是没钱。路易十四四处打仗,路易十五挥霍无度,路易十六洁身自好,但是为了收拾老爹的烂账,掏空了本就不富裕的国库,投资了几个项目,妄图拯救国家财政。 几个项目大多和外事战争有关,其中就有支持北美独立。 项目是成功了的,但是钱没回来。法兰西被美利给坑了,并没有成为法兰西的盟友,维护法兰西在新大陆的利益,反倒暗中又和英伦媾和,串通一气。 英法之间的关系,恰似华倭,既然美利成为了英伦的盟友,路易十六前期提供的巨额军费都打了水漂。 华盛遁不认了,把账给赖掉了。 反正我在新大陆,有能耐有钱,你就组建一支军队渡洋来要债呀! 俗话说,不怕小子吃喝玩乐,就怕小子要创业投资。 吃喝才几个钱,创业投资是要老命了。 几个项目和外部战争接连失败,让法兰西的债台高筑,政府信用崩盘,国家财政破产。 若是此时雅克·内克能用魔法石,点石成金,那不说让法兰西重回巅峰,起码也能让波旁王朝再续上个一两代。 等雅克·内克混成三代元老,那这笔投资轻易就可以收回来。 奇货可居,将赵姬送给嬴异人,吕不韦那一次买卖,往后数两千年都是最划算的买卖。 这时候什么异人不得干涉俗世的规矩都是狗屁,国家都要亡了谁管你这个。 君不见,当年国难之时,龙虎山,上清派,少林寺,大悲寺,唐门,俗流散修,共赴国难,抵抗现代军队,阻挡忍者和阴阳师。 佛道皆赴疆场,南北无人留家。 洛蒂·方亭低声道:“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当时大祭司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件事。” “路易十六不仅仅是个好锁匠,他还是个百年都不一定有一个的,天赋绝顶的异人。” “他的几何空间天赋不仅仅体现在制锁,他对领域时空的理解,也超越了当时所有人。” “路易十六隐约察觉到了行境幻化·凡尔赛宫的存在,背地里命令法兰西的占星师,检查凡尔赛宫的情况。” !!! 胡修吾站在凡尔赛宫前,都无法察觉到行境幻化的存在,路易十六竟然能够隐隐察觉。 其中固然有他从小在凡尔赛宫长大的因素,但他的天赋能力才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不用洛蒂·方亭再说,胡修吾就明白,为什么科学教不继续帮助路易十六了。wap. 他们没能诱惑得了路易十六,而他又有比肩天师的资质。 虽然路易十六对他们的帮助很大,但科学教更害怕他,有一天会如如同世界制敌宝珠大王格萨尔一样,兴起大军,攻破行境幻化·凡尔赛宫。 胡修吾怀疑,法兰西革命后,政府立刻就逼迫路易十六连同王后、王子离开凡尔赛宫,并软禁在巴黎杜伊勒里宫中,就是科学教在背后唆使的。 后来,路易十六逃亡过程中,被人举报,估计也有科学教的影子。 藏有信件和法兰西账本的保险箱,是由路易十六亲自制作的,据记载,法兰西没人能打开,最后请来了路易十六的锁匠师傅才成功打开。 那位锁匠师傅,是衔尾之蛇魔法结社的人,这是以前胡修吾看曜星社编辑的异人历史中的记载。 而洛蒂·方亭,可是向他承认过,衔尾之蛇魔法结社就是曾经轮回宗的伪装。 科学教被迫弃王保家,从路易十六的盟友,成为波旁王朝灭亡的推手之一。 波旁王朝灭亡后,又赶上现代科技兴起,宗教魔法遭受质疑,日渐势微哇,王权压倒神权。 大势之下,科学教在欧陆更加难以发展势力,只好改变战略。 将已经获得了一定权势的新大陆,定为科学教之后的发展重点。并吸取了在波旁王朝的教训,与贝希摩斯公司深度纠缠,借壳行动,但慎重使用行境幻化的能力,以防再有妖孽顺着线索找上门。 ······ “日安,方亭祭祀。大祭司正在炼金,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这位是?” 一位年纪可能不过三十多岁,金发碧瞳,尚属壮年的大祭司内侍从王后套房前的侍从房中走出来,向洛蒂·方亭行礼问好。 胡修吾已经深入科学教的核心地带,托了洛蒂·方亭这个带路人的福,他也从表到里,深入了解了科学教的情况。 洛蒂·方亭礼貌的向这位年轻的内侍问好:“日安,莱昂·雷诺,请给大祭司阁下说,我带来了哈利·波特。” 莱昂·雷诺深深的看了胡修吾一眼,尤其是他额头镶嵌的复活石,然后向胡修吾鞠躬低头祷告。 胡修吾看的出来,他祷告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复活石所代表的蛇神。 一分钟的短暂祷告结束后,莱昂·雷诺才抬起头,高兴的说道:“太好了,大祭司一定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波特先生,科学教上下都在期盼着您的到来。” 胡修吾不置可否:“或许吧。” 莱昂·雷诺说道:“我这就去通报大祭司,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 内侍转身进去通报,洛蒂·方亭则向胡修吾低声介绍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位内侍,他是大祭司的徒弟,论起炼金技艺,他仅在大祭司之下。” 不仅仅如此,刚刚莱昂·雷诺抚胸低头祷告之际,胡修吾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是蛇神之力,莱昂·雷诺不仅仅是大祭司内侍,他还是掌管五大宝盒的祭司。 胡修吾突然发现,科学教确实是已经脱胎换骨,轮回宗的人已经全部死绝,科学教中已经全部都是白种人,完全融入欧陆的环境,难怪近几年没人知道科学教的起源了。 胡修吾还未遐想完,莱昂·雷诺就已经从大祭司的房间里出来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蛇神,们 莱昂·雷诺敞开大门,站在门侧,让开大门,微一施礼:“波特先生,大祭司请您进去。” “方亭祭祀,大祭司说,您可以回去休息了,但不要忘了将行动报告交上来。” “我明白了。” 洛蒂·方亭本想同胡修吾一起去见大祭司,但是既然大祭司下了命令,他也只能听命行事。 “波特,明天见,希望明天我已经能够称呼你一声教友。” 胡修吾高冷的点点头,没有回答,然后就迈步走进了大祭司的房间。 王太后套房,会客厅内。 原本奢华的家具都被清扫出去,只剩下正在反应的药剂,墙壁被当成了黑板,写满了整洁干净的炼金推导公式,还有对几何如尼符号阵的几种优化猜想。 胡修吾还看见了一种由五金熔炼的合金方程式,这种传自轮回宗,五金熔炼而成的特殊合金,性能极高,强度可以比肩很多现代用在潜艇和航天上的合金,炁的传导能力却不亚于秘银精金。 若是让纳森卫加西亚这类金属炼金师,看见这些公式,必然如获至宝。 “我喜欢在这里做一些验证实验,不管房间弄的有多乱,明天一早都会恢复原样。” 雅克·内克笑呵呵的开着玩笑,穿着宽松简单的,但不影响行动的袍子,脖颈上项链上坠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硕大血色宝石。 宝石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让胡修吾意识到,那就是炼金术的最高成就之一,魔法石。 但雅克·内克虽然拥有魔法石,但他的须发仍然已经尽数变白,枯若干草,整个人瘦弱的仿佛仅套着一层大一号皮的人骨架,皮肤松垮,腰杆佝偻,和总在街头巷尾纳凉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 魔法石只能长生,不能停止衰老,就像是希腊神话中长生不死,但却会持续衰老,最终化为一滩有意识的泥的西比尔。 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的身体就已经非常脆弱,连一盏茶杯都费劲能拎起来,五感近乎消失,情感也淡化近无。 这样活着和死没有区别,所以他才会妻子决定停止使用魔法石,迎接死亡。 已经活了三百岁的雅克·内克,身体也已经衰弱的不成样子,但他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老狼,用老练的手段,统领狼群,组织群狼狩猎。 雅克·内克见胡修吾对墙壁上的炼金公式很感兴趣,便开口说道:“炼金的知识都存放在档案室中,包括我的手札,哈利若是有空,可以随意翻看。” 从他进到行境幻化·凡尔赛宫后,遇到的每一个人对他都是和颜悦色,好像都是好人,倒是让胡修吾体验了一把,当初哈利·波特初次进入魔法世界时的感受。 “多谢,我会去看的。” 借着科学教这些祭祀仍然在讨好他的机会,胡修吾自然大捞好处,同时他还不忘记询问蛇神的情况: “我听方亭祭祀说,你们收到了神谕?是真的吗?” “神谕确实是来自于神明,这是真实不虚,毋庸置疑的。若你不信,在为伱举行仪式时,你自然可以听见神的声音,这也是我们找到你的原因。” “我们需要你作为神使,传达神的旨意。” 听见胡修吾的问题,雅克·内克斩钉截铁,义正严词的说道。 胡修吾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在说谎。” 倒不是他看出了雅克·内克有什么说谎的征兆,三百岁的老狐狸,那可能会轻易被人抓住疏忽。 只是因为胡修吾亲眼目睹蛇神的陨落,清楚里面必有蹊跷而已。 哈利·波特如此笃定的望着自己,不仅让雅克·内克有些犹疑。 ‘我难道真的老了,让一个小孩看出了破绽,还是说他知道什么内情。’ 雅克·内克看着‘哈利·波特’额头上的复活石,陷入沉思。 看雅克·内克沉默了,胡修吾便精神一震,这个大祭司果然比其他人了解更多隐情,便逼迫道:“你们若是敢在神谕的事上说谎,我肯定不会加入你们。” 雅克·内克叹了口气,眼皮微抬,熟悉他微表情和习惯的莱昂立刻转身,关门离去。返回到侍从房,为两人的警戒。 空旷寂静的房间内,胡修吾和雅克·内克,大眼瞪小眼。 良久后,还是雅克·内克先打破了寂静:“唉,关于神迹的事情,方亭祭祀并没有说谎,当时在凡尔赛宫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神谕,但是···” 来了,要转折了! 胡修吾屏息凝神,不想放过,雅克·内克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 “··只是,我不清楚,是哪一位神明,给我们降下的神谕。” 胡修吾皱眉:“你什么意思,科学教不是只信奉蛇神的吗?” 雅克·内克叹了一口气:“没错,但是,神又只会有一面,雅威三位一体,印教中的湿婆有九相,佛祖有弹指间有三十二万念头,蛇神会有众多分身,又有什么奇怪的。” 胡修吾面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头却在冷笑。 若不是他知道蛇神的真实情况,怕是就要被他给骗了。 蛇神本体已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仅祂的神躯都已经化为漫天星界。 雅克所说的神的分身,怕应该是蛇神落在某些星界的念头。 佛的念头可以化为人普度众生,蛇神的念头当然也可以化为生灵,若是某个念头积蓄了足够多的力量,那自然会重新攀上修行路,试图重返巅峰。 胡修吾之前所经历的不良人和盗笔世界,规模太小,上限不高,连胡修吾所在的主世界都比不了,就算有蛇神的念头落在其中,也无法养育出来,随后胡修吾又一直处理着地府内务, 散出去探索世界的全性,水平太低,真要遇上了蛇神分身,也就回不来了。 雅克·内克听不出语气的问了一句:“怎样?你还要加入科学教吗?” “当然,我愿意里神更近一步。” 胡修吾随口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轮回宗有使用鬼母尸体的习惯,我要是说不同意,你们怕是就打算将哈利·波特改造成湿件发报机了吧!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五大祭祀聚齐 一听胡修吾愿意完成仪式,雅克·内克这才重新挂起笑容,眼中冷意消退。 尸体终究是死的,那有人灵活,活着的鬼母有无限种可能,可以学会无限种知识姿势,亦或是推陈出新,创造出新的法术。 无量业火,乃穷神冰,召唤净见阿含,行境幻化,甚至包括制造蛇将,制造妖仆,哪一项轮回宗秘技的创造,没有鬼母的帮助。 而尸体有什么意思,只能任凭祭祀摆布,毫无进步,索然无味。 所以,如非必要,雅克·内克实在不想要,处理掉哈利·波特。 看了眼哈利·波特青涩的脸,雅克·内克暗想:“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只要他愿意配合,我早晚能让他醒悟过来,明悟教义,真正成为神的虔信徒。” “主持仪式需要五位祭司,我会发出召集令,让在贝希摩斯的迈克尔·卡梅伦,还处在沙漠中的詹姆斯·布朗,威廉·马歇尔尽快赶回来,但这需要时间。” “哈利你先在凡尔赛宫休息,若是无聊,可以翻翻档案室的炼金手札。” 除去凡尔赛宫的莱昂·雷诺,负责欧陆事宜的洛蒂·方亭,掌管贝希摩斯资源的迈克尔·卡梅伦,剩余的两位祭祀常年外出,穿梭在扎克拉玛沙漠中,就为了寻找精绝古城。 科学教想要找到精绝古城内的无尽鬼洞,借助鬼洞,重现精绝女王的奇迹。 可惜,虽然他们有前往精绝的古地图,但千年前的古地图,胡修吾可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几乎可以说就是个大致的势力分布,加上千年间沧海桑田,很多河流绿洲绝迹。 就算是制作地图的古人复生,也怕是很难找到精绝古城。 只有胡八一和雪莉杨,王凯旋,这三个扎克拉玛族人圣者预言中的人,才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它。 后来,胡修吾能找到精绝古城,也是靠了胡八一给他描绘的一幅天星指路图,以星指路,才再到了精绝古城去。 而且古城千年来一直深埋黄沙,每逢黑沙暴才会现世。可就算是由异人组成的探险队,也不敢硬抗天灾之威。 没有缘分,哪怕走遍扎克拉玛沙漠,也是缘铿一面。 雅克·内克摁动了桌旁的摇铃开关,门外风铃声响,召唤来侍从房的莱昂·雷诺。 莱昂·雷诺推开门:“老师。” 雅克·内克说道:“送哈利去我楼下的房间休息。” 胡修吾微微一笑,心中玩味。 雅克·内克住的是原来的王后套房,他房间楼下的房子,可是所谓的王太子套房。 是除了国王和王后套房外,最奢华的房间了,让哈利·波特住进去,哪怕是在科学教这样一个教派中,也算是一种极强的政治信号了。 ‘雅克·内克这是在向我表明态度,只要哈利·波特加入科学教,立刻就能获得一人之下的崇高地位。’ 胡修吾暗自思付。 “是,老师。波特先生,请随我来。” 莱昂·雷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不知是没听出其中意味,还是觉得理所当然。新笔趣阁 到下一层的王太子套房,其实胡修吾根本就不需要莱昂·雷诺的带领,但马上就有机会可以将科学教一网打尽,事情的走向已经让胡修吾很满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胡修吾还是决定装的乖巧一点,避免再生波澜,延误时间。 低调的进入了王太子套房,如出一辙的奢华与空旷,就像是游戏中才有的梦幻房间。 极尽奢华,堆砌美丽,但就是没有考虑到人的居住舒适度的问题,一个人的人气显然撑不住这么大的房间,难怪路易十五曾经厌恶这里,嫌弃这里没有温度。 “波特先生,请你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通知我。或是这位克丽丝小姐。她也是英伦的人,我想应该理解你的需求。” 胡修吾还在观察王太子房间的情况时,莱昂·雷诺竟然已经找到了一位科学教的信徒,来充当胡修吾的侍从。 是一位颇有风情的英伦少女,还听说过哈利·波特的名字,要不是小时候就被父母送来了法兰西,她本应该成为哈利·波特的同学。 “多谢你了,不过我想要先休息一下。” 莱昂·雷诺说道:“是我疏忽了,忘了波特先生你刚从英伦过来,那就不打扰你了,若是你有需要,克丽丝就在外面,我已经嘱咐了档案室的守卫,波特先生去档案室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克丽丝小姐,波特先生担负着伟大的使命,不日就将成为神的使者,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克丽丝原本娇俏的脸,因狂热的眼神而有些扭曲:“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波特先生的。” 嘱咐完克丽丝,莱昂·雷诺才告别离去。 克丽丝对着胡修吾微笑着说道:“波特先生,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全部满足的。” “我现在只想要独自一个人休息。” 克丽丝笑容不变:“那我就在卧室外的侍从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胡修吾一个人。 ‘厉害。’ 胡修吾在心中大为称赞。 他不过和雅克·内克交谈了十几分钟时间,莱昂·雷诺竟然就已经为他挑选好了侍从,还帮他处理了前往档案室的问题。 向上能看懂事情走向,向了解自家教众的情况,还要超高行动力,立刻就能找到适合的人员,并将其召到宫殿。 胡修吾就缺这样的人才。 全性的性子不定,若是给了他们地府权柄,那肯定会胡作非为。哪怕是全性掌门龚庆也不例外,他在不良人世界可是先扶楚王,又灭楚王,搞的楚地天翻地覆,政局崩塌。 张起灵倒是忠诚稳妥,可是他对政务算是一窍不通,顶多能当个亲卫或是锦衣卫样的精英校尉。 剩下的黄泉阴侍,牛头马面,不言铁骑又只会听令行事。 他手中其实有一张ssr,可惜那张卡太过厉害,在地府各神归位前,胡修吾还真不敢用他,怕他反客为主,掌握了地府资源后,反补不良人世界,打造个永世大唐。 能让胡修吾如此忌惮的,当然是那位垂钓天下三百年的不良帅! 袁天罡。 ‘过段时间接受了纳森岛后,希望能从中选些人才出来。’ 胡修吾联想到了之后的事情,他挑选酆都阴神鬼官,还是要讲究以能配位。 神位不加智商,蠢人成了神,也只是个蠢神。 在敌营之内,胡修吾不可能真的休息,只是躺在床上,进行冥想。 只等了一夜,在凡尔赛宫的太阳再次刷新后,克丽丝小姐就敲门来通知他。 五大祭祀都已经到了。 第四百八十章赤龙重现 科学教收集了不少的门钥匙,每个祭祀都掌握有两三个门钥匙,作为回城或是保命工具,一旦大祭司紧急召唤其他祭祀,所需要的时间,仅仅需要计算耗费通讯上所花费的时间。 所以,坐镇贝希摩斯的迈克尔·卡梅伦,在简单交接了手头的工作后,便很快就利用门钥匙回到了行境幻化·凡尔赛宫。 主要是兵分两路,在扎克拉玛沙漠探索精绝古城的两个祭祀,联系上需要花些时间,扎克拉玛沙漠深处的情况太过恶劣,哪怕是卫星电话,也总是出现信号不良的现象,有时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联系上他们 但当凡尔赛宫这边好不容易通过卫星电话,联络上两组人马后,两位祭祀都当机立断,让副领队带领探险队返航后,立即用门钥匙,瞬移回凡尔赛宫。 胡修吾通过窗户,能看见三位祭祀,还有莱昂·雷诺和洛蒂·方亭,正在花园中忙碌。 还处在外地的祭祀刚刚回来,便投入工作,这就是宗教高效的执行力。 新来的三位祭祀,胡修吾先是分辨出了迈克尔·卡梅伦,他的外形和另外两位陌生的祭祀相比,更加富态,皮肤也更白嫩,而常年经受风沙摧残的祭祀,身形都如苦行僧般精干。 胡修吾仔细观察一阵,发现五个祭祀带领着科学教教士,在花园中所布置的一些仪式柱上的符文,和他在恶罗海城所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 显然他们现在所布置的,正是改造哈利·波特所需要的仪式。 如此的迫不及待,可以看出他们对一位圣灵的渴求有多迫切,或者说胡修吾和罗酆天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没有蛇神的庇护,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信心十足。 雅克·内克不时的出声指点五人,哈利·波特的情况和历代鬼母都不同,所以仪式场的建造也要稍作调整。 这就需要雅克·内克这位大炼金术师从旁指导。 胡修吾正看的出神,克丽丝走近,轻声问道:“波特先生,您要下去和祭祀们交流吗?” 胡修吾点点头:“当然,请你带路吧!” 克丽丝甜笑:“请别这么说,为您工作是我的荣幸。” 离开窗边,胡修吾很自然的提起一根外表温润如玉的竹杖,像是个考究的英伦绅士。 很多英伦巫师都喜欢将魔杖藏进手杖里,充当绅士,例如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行动太过自然,克丽丝还以为哈利·波特也有这样的习惯,还恭敬的夸奖了一句手杖的精致。 胡修吾没有解释,只是安静的跟在克丽丝的身后,随她向着花园而去。 凡尔赛宫的花园奉行几何对称主义,中轴线上是一道宽敞的马车路,可以乘坐马车从宫殿一直到花园尽头。 所以,无需拐弯,胡修吾同克丽丝远远的就望见了居中指挥的雅克·内克。 为了布置仪式场,公园的喷泉被改造成祭坛,莱昂·雷诺用炼金术,将喷泉中央的雕塑融化为圆形石坛,洛蒂·古亭,带人铲除了一部分园林景观,好扩大空地面积,安置仪式所需的符文柱。 灯烛火苗般大小的蓝色焰朵,如蝴蝶般钻入灌木丛中,顷刻间燃起蓝色篝火,将灌木烧成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呀,哈利,你怎么来了,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呢,准备工作还要在等一会。” 洛蒂·古亭听见了某些动静,转头一看,发现是‘哈利·波特’到了,便开口大笑,欣喜的打招呼。 胡修吾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周边无量业火似被狂风吹动,焰火回流,绿叶纷飞,凌乱落下,惹得教士们慌乱四散。 他们能控制无量业火,但却并不能免疫它的伤害,一丁点幽蓝火星沾到身上,都会让他们化为灰烬。 洛蒂·古亭匆忙回头,想要运用嘎乌盒的能力,逼回逆流的无量业火。 能免疫无量业火的,只有掌握妖脑的雅克·内克,即使是五大祭祀也只是拥有更强的控制能力。 一瓣淡金色的花瓣,从他眼前落下,让洛蒂·古亭产生了一丝疑惑。 ‘凡尔赛宫内,哪里来的淡金花瓣?’ 噗! “啊!我的眼睛!” 洛蒂·古亭的眼睛被花瓣切伤,双目留下血泪,哀嚎不已。???. 一滴水为先锋,大雨紧随其后。 花雨纷纷扬扬飘落而下,所落之处,支离破碎,科学教的人在花雨中安葬。 唯美梦幻又杀气四溢。 幽月剑法·桂魄断。 跨过洛蒂·古亭的尸体,胡修吾抽出宝剑,跃而为龙,裹挟桂瓣,玉龙携风,嚣张肆意。 幽月剑法·玉龙吟。 玉龙目标明确,冲着还活着的祭祀而去,撕扯着剑刃风暴,无视防御,蛮横冲撞。 无人能挡,剩余三个胡修吾还没有搭过话的祭祀,很快就死在风暴之中,尸骨无存。 只有见识广博,经验丰富的雅克·内克,见势不对,操控行境幻化的力量,护住了自己和身边的莱昂·雷诺。 花雨停后,四周只剩下各处低洼血泊。 莱昂·雷诺见周围惨状,不由得对胡修吾大吼:“哈利·波特!你都干了些什么!” 胡修吾手持长剑,另一只手攥着四个坠着嘎乌盒的项链,对莱昂·雷诺的愤怒无动于衷:“我本来就是为了你们而来,既然你们已经到齐,我又何必再浪费时间。” 相比情绪失控的莱昂·雷诺,雅克·内克感情更单薄,所以也更冷静,由胡修吾手中的唐剑,推测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虽没声张,但阴君的跟脚,世界上的各大势力那个没有悄悄研究过。 “你是神敌!是恶魔!” 胡修吾收起嘎乌盒,这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他必须要毁掉这些沾染有蛇神意志,会污染人心智的外神之物。 六件神物,已收其四,还剩下莱昂·雷诺身上的嘎乌盒,还有神妙第一的妖脑。 神敌亲至,雅克·内克知道已经不能善了,对莱昂·雷诺说道:“孩子,你可愿意为神奉上一切。” “我的一切本就是神的。” “好孩子。” 噗! 薅断项链,雅克·内克将胸前的魔法石戳入莱昂·雷诺的心口,同时也砸碎了他的嘎乌盒,让蛇神蔡残骸进入他的血肉。 胡修吾一皱眉,感觉雅克·内克的操作分外熟悉,立刻操刀而上,凝炁于剑,化为巨刃,如神人劈山,狠狠的劈在行境幻化的护盾上。 呼呼! 天倾地陷,时空紊乱,整座行境幻化·凡尔赛宫都在颤抖。 雅克·内克凝结的护盾,连接的是整个行境幻化的力量,如同牛头结成的大铁围城阵,引来了罗酆界膜的力量。 想要打破这个防御,就要有打碎行境幻化这个小世界的力量。 胡修吾就算是使出全力,也需要些时间。 护盾内,雅克·内克终于取出了妖脑,颂念祷词,将行境幻化的力量通通注入莱昂·雷诺的身体。 莱昂·雷诺已经变成一件容纳蛇神力量的容器,随着蛇神力量的注入,四肢退化,长出了细密蛇鳞,化身为蛇,体型还在迅速膨胀。 很快凡尔赛宫,不过它脚下石子。 睁开额前竖目,散发万丈光芒,宛如额间衔烛。 “竖目,衔烛,就差个赤身了。” 胡修吾仰头望着面前的洪荒巨物,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烛龙。” 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以人为器,嵌入蛇神残骸,在注入海量的生命力。 这不就是当年献王化龙的那一套嘛! “来吧,让我看看你和献王相比如何!” 胡修吾手持长剑,战意昂然! 昔年面对献王所化的妖龙,胡修吾和胡八一只能仓皇逃窜。 但如今,胡修吾已可持剑峙龙,凌然不惧。 昔日少年郎,今朝要屠龙! 第四百八十一章明王降怒,拔塔为矛,捉龙为 “欢迎来到凡尔赛宫,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凡尔赛宫的花园,它以风景如画的绿色植物为特色,精心规划到最细微的地方,到处都是对称的完美。” “现存面积为100公顷。花园内有1400个喷泉,以及一条长1.6公里的十字形人工大运河。” 听着耳机里伴着音效的中文导览,赵峰对自己没有参加导游团,单独出行的决定点赞。 当然,他出行的底气,来源于他异人的身份,虽然他在异人界排不上号,连罗天大醮都只能当个观众,不敢上场。 可却也绝不是一般的流氓混混能劫能动的,不过,前阵子在网上发文后,有人询问他独行的技巧时,他还是特意发文劝告粉丝。 绝对不要一个人随意单独出国,还是有很多危险和麻烦的。 不提那些可能的黑恶事件,就是国内旅游会遇见的很多问题,在国外旅游同样有可能会遇见,麻烦不会比国内少,不要把外国人想的有多好。 而且在国外遇见危险,因为语言和风俗的不同,遇事更难沟通,只会火上浇油,更难处理。 摇了摇头,赵峰将昨晚发的围脖抛在脑后,心中泛起一层优越感。 当然,那些麻烦都是针对普通人,我可是异人,旅行中的小麻烦,我都可以蹚过去,对松鼠来说宛若深潭的河流,对他来说不过是刚没过脚脖。 就算是面前出现一条比宫殿还高的蛟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 大蛇! 花园之上出现一条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洪荒巨蛇,头角狰狞,恣意张扬,额间放光,与日比光。 忽而垂首,用比人身躯还大的蛇瞳怒视地面,张开吞鲸巨口,猛然向下咬去。 赵峰早在大蛇垂目时,就已经吓的手脚冰冷,呆立而不知所措,当巨蟒向他的方向扑咬过来时,他更是已经因恐惧而反应迟钝,顾不上什么异人法则了,用意念一动过来一块保安手中的防爆盾,护在身前。 ··· 咚!火星四射,金光爆闪。 金光凝为金色华盖,撑在胡修吾头顶,硬顶着烛龙的血口和尖牙没有躲闪,几乎是落入烛龙口中,胡修吾就是试图从内部攻破烛龙。 幽月剑法·清虚斩。 纤长剑身迅速膨胀为铡魔巨剑,猛戳在烛龙的舌头上。 折桂剑身外附的剑炁和烛龙的舌头接触,就发出了滋滋的融化声,就像是被人含化的硬糖,逐渐消融。 烛龙的唾液竟然比巴伦胃酸腐蚀性还要强,巴伦修炼六库仙贼有成,可是连石头和树干都吃的下!连钢铁都能腐蚀。 烛龙的喉咙里似乎在外冒黑暗,连金光咒散发的堂堂正正之光都被吞噬。 胡修吾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身化孤月剑炁遁走。 他刚刚一走,烛龙就喷出少阴玄光,将地面侵蚀出一个深洞。 “啧,到底不是自然产物,大部分动物体内娇嫩的弱点,这畜生竟然没有,还能喷出少阴玄光,麻烦!” 胡修吾啧了一声,心神两分,关注周边现实中凡尔赛宫的情况, 行境幻化·凡尔赛宫的力量大部分都被雅克·内克,注入了烛龙体内,行境幻化濒临崩溃,已经能从行境幻化中观测到现实的景象。 同时,行境内的景象已经泄露在外,形成海市蜃楼。 现实中的凡尔赛宫已经掀起了一阵惊慌,绝大部分理智的游客已经逐渐离开了凡尔赛宫,不想走的乐子人也被保安们驱逐。 “既然场子都给我们清出来了,那就动真格的吧!”胡修吾持刀低头轻吟, “阿遮罗!” 地上的影子长出红苗,见风立长为一朵红莲,红莲盛开,童子现世,拈花而笑。 童子见世如火宅,妖魔横行, 大怒,大怒! 眼喷佛火,獠牙外露,体型暴涨身长二十丈,高耸入云,肋生双臂,抄起地面上的胡修吾融入脑颅,形成眉间三眼。 身躯如大厦,四臂如高桥。 明王屹立于大地之上! 底哩三昧耶不动明王火界咒! 哈迪力所创的法咒,不过是一门释家绝学,常人终其一生也就能凝练出丈二忿怒身,但谁让胡修吾的情况特殊。 作为阴君时刻关注转生亡灵的情况,遇见怨念深重的亡灵,也会探查他的过往。 万众受苦如我受苦,万众之怒如我之怒。 合万千魂灵之怨怒,成就了如高山般雄伟的忿怒法相。 不动明王! “简直就像是在开高达!” 之前没人能逼胡修吾用出这招,他也就在罗酆天能尝试过几次,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用此御敌,哪怕是他,心中也升起莫名的兴奋。 又像是在开高达,又像是变成了光,那个90后的男孩子能不兴奋! 烛龙又一次喷出少阴玄光,这次它喷出的玄光只如明王的手臂粗细。 胡修吾操纵明王轻易躲开了攻击,一记左勾拳! 万吨重拳直接打在烛龙头上,将其砸向大地。 大地龟裂,大树歪倒,雕像崩塌,就连一公里外凡尔赛宫的玻璃,也都尽数碎裂。 行境幻化·凡尔赛宫在两个巨物的蹂躏下,终于崩塌,露在世人面前。 ······ 听着耳边一浪又一浪的惊呼,赵峰的眼睛也有些发直。 前面那是什么,不动明王下凡捉妖? 又听见一阵高呼,赵峰抬头。 明王身上飞出一条玉龙,被明王一把捉住,龙吻大张,吐出三千尺剑炁,凝为长刀。 又伸手一吸,远处的铁塔飞起,四柱螺旋,落入明王手中时,已经成为一把奇形短矛。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把埃菲尔铁塔认为是把短矛。’ 妖龙昂首,做势欲飞,明王眼疾手快,第三只手一把抓住妖龙尾巴,狠狠的掼在大地之上。 一场小型地震,就此发生,震波向外扩散,路灯,汽车,街边小摊,包括看热闹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掀翻。 围观的人这才知道害怕,从地上爬起来后,仓皇逃跑。 赵峰是少有的站稳没有倒地的人,见识过罗天大醮小天师发威,知道有些战斗,连看都需要资格。 所以早就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在离开的时候,赵峰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凡尔赛宫已为废墟,塞纳河为之断绝。 第四百八十二章觉者相助 “上应天罡,下辟不祥,万精厌伏,所向无殃。所供者达,所击者破,所求者得,所愿者成。” 胡修吾颂念经文,与此同时明王空出之手,正在胡修吾的指挥下,虚空画符。 通天箓·六丁六甲符阵。 符文附着铁塔,散发萤萤微光,塔身隐有坚固之态,驱邪之意。 铁塔已被开光加持为辟邪宝塔, 上清在宋朝时被赐《六甲神符》,并从中悟出六丁六甲阵,布置在茅山元符观中,后因战乱而毁。 但布置方法还是传了下来,并被郑子布收录进《通天箓》中。 临阵磨枪后,自然要大展拳脚! 手中铁塔向天一甩,舞出凄厉风声,压倒半城香草。wap. 明王握住细塔尖一段,将铁塔当做异形铁锤。 趁明王是备,烛龙突然张口,多胡修吾喷出,正中明王右腿,卫娜倒地,小地震颤。 献王所化的有皮赤龙,虽然有法控制多胡修吾,但却获得了尸洞吞噬之力,全身下上都可吞噬万物,像贪吃蛇般有限增长。 漫天焰火升下天空,宛如小片火烧云,从烛龙的缠绕中挣脱开。 地震是停,巨响是断,就连两尊巨物所处之地是断上陷,若非阴玄光早就引着烛龙退了河道,城池怕是会因此而毁。 万吨铁塔砸在烛龙头角上,洪钟闷响,轰传全城,烛龙被打进塞纳河,塞纳河水炸上天空,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铁塔扭曲在一起的四底足箍住烛龙头,三千尺长刀落,劈向龙头。 虽然烛龙很慢将破口复原,但卫娜仍旧精神抖擞,更加卖力的攻击烛龙。 眺望没些松懈的烛龙,阴玄光自言自语,面露嘲讽。 塔尖掉落退河中,纵然没符文加持,铁塔道来被烛龙表面的多胡修吾腐蚀的千疮百孔,难以维持。 双脚踩住龙尾,一双手擒住一寸,另一双手抄起铁塔,召来玉龙,对准烛龙双目间的耀光,疯狂轰击。 火云凝聚,明王在空中重聚身形,低低坠上,压在烛龙身下,体表凝起金光,隔离多胡修吾的伤害。 麻烦的是烛龙的特性,元气耗散后,可有限复生,将战斗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噗!八千尺顺着鳞甲砍去,第一次深入肉中,扦城位之势顺着破口,将烛龙体内来自蛇神的本源元气,是断分解为原始阴阳七炁, “难缠。” 脚踩妖龙,长刀朝天。 卫娜达收起卫娜报身,低小如厦的卫娜,顷刻间散为漫天焰火,铁塔从手中掉落,玉龙扭动身子,飞下凌霄。 劈出一公里深沟,砍出塞纳支河。 妖脑集结五大蛇神宝盒之力,塑造出来的烛龙其鳞甲防御,和行境幻化·凡尔赛宫一般无二。 铁塔起雷鸣,烛龙坠,河雨落。 扦城位!专杀里魔之刑台。 烛龙的这层鳞甲,防御力惊人,哪怕是经过了明王的狂轰乱炸,仍然有没发生完整,烛龙眼中道来出现了浑浊可辩的嘲弄之意。 阴玄光皱眉。 明王本质下是我的报身,其实根本是用阴玄光在体内指挥。哈迪力在创出火界咒时,也有没想过没人的法相能小到将本体包裹退去。 阴玄光是仅没些感慨,在对付蛇神的时候,天地总相助,运气站在我那一边,连使用地煞令塑造风水地·扦城位时,都有没什么阻碍。 烛龙头不能动,但是长躯却如蟒蛇般挣扎是停,顺势缠下明王如山般伟岸身躯,鳞片间逸散出水银样的白色流光。 扦城位一成型,辨阴阳,分清浊之能是断消磨烛龙身下的多胡修吾,玄光难在成形,就连鳞甲也变的软了。 塞纳河岸被明王打的看是出本来面貌,地气混乱,卫娜达正是在用地煞令梳理地气,将卫娜所改变的地形,修缮为除妖宝地。 卫娜达一喜:“沈院长!” “真顺利。” 卫娜是断攻击烛龙,实际下是为了给阴玄光打掩护,同时也是在帮阴玄光施展法术做预备工作。 西天没虹光飞来,融入烛龙身中,吟颂经文。 烛龙八目,小放光芒,有血断首处生出有数肉芽,肉芽纠缠间,重新生长出新的躯体,善良的扑向明王,龙尾横扫,想要摧毁扦城位。 上一刻, “陛上,贫僧来助他!” 自刚刚脱离烛龙缠绕,阴玄光就还没悄悄离开了明王身体。 自当穷追是舍! 可腐蚀万物的多胡修吾,从鳞甲间隙中逸散出来,烛龙并非血肉之躯,如是动明王一样都是某种能量所聚的法相。 轮回宗的鬼母,曾经见到过真正的蛇神,研究出来的化身烛龙之法,自然要比野路子的献王完善,烛龙自然也可从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释放出多胡修吾。 明王和烛龙一样,都是法相能量体,伤势有关紧要。 可那烛龙头鳞甲未损,仍旧怒吼不止, 烛龙被打入小河内,沉陷河床,两边河岸右左对称,右为牛奔,左没象舞,中间形势如悬钟星门,是一处分清浊、辨阴阳、抹凶砂的 钳住了烛龙之首的明王,反倒落在了上风,被多胡修吾包围,和被吞入烛龙胃中有没区别,卫娜达还没能够感觉到卫娜表面在是断被腐蚀。 长刀挥斩,妖龙断首。 扑通! 地面下的山谷没扦城位,水面上的深渊一样不能形成扦城位! “可笑,那长虫真以为你知道我的能力前,还会施展老招式!” 敌已破防! 明王拎着铁塔,插向龙首,要将其塞退扦城位中,散为元气,消除隐患。 龙首断,龙身迅速被扦城位分解为纯粹的阴阳七气,增加天地间灵气厚度。 “是动地后才舍藏,金刚道前异熟空,小圆有垢同时发,普照十方尘刹中。” 你不是躺在那外,让他打他都破是了防! 李淳风花数年之功塑造的风水宝地,如今的阴玄光花费盏茶的功夫,同样能制造出来,且还因地制宜。 八千尺再度砍出伤口前,明王反手将铁塔断尖对准烛龙一寸,猛锤上去,钉入烛龙身体,重拳锤击塔底,将烛龙钉死地中。 第四百八十三章菩萨度魔 胡修吾和沈净芝并不熟悉,和胡修吾从没有过交集的沈净芝,为什么会帮他?胡修吾又为什么找了沈净芝帮忙。 国内佛道高人无数,无论是老天师张之维,还是胡修吾的剑道师傅柳白猿,修为和战力都在沈净芝之上,同时还和胡修吾的关系更加亲密。 若是胡修吾开口求助,两位老人必然欣然而来,但胡修吾还是找了不熟悉的沈净芝。 为什么? 因为胡修吾有把握提升沈净芝的实力! 柳白猿和张之维虽然比沈净芝的战力更强,但胡修吾没法子帮他们二位短时间内提升一个档次。 但沈净芝可以,胡修吾有法子帮他弯道超车,甚至超过老天师。 沈净芝所练的《八识规矩颂》首重悟性,号称若是一朝领悟阿赖耶识,立刻就能获得罗汉果位,虹化飞升。 说法很诱人,但是就算是已经飞升的玄奘法师,也是一步一步修行上去的,还无人能跳过六识修炼,直接悟出阿赖耶识。 五识未成,六识不通,如何能感受到虚无缥缈的阿赖耶识。 阿赖耶摇摇头,雅克·内克知识和修为随时间而增长,但是曾时时勤拂拭,心镜被傲快落满,看是清自你了。 天地为炉兮,烹龙为汤;巨人持杵兮,祭天报地。 只要机缘一到,顿悟末那识,便可一跃成为可和老天师比肩的佛教低人。 啪叽! 烛龙元气被迅速消化为天地元气,一时间灵气充裕的扦城位都缭绕着淡蓝色浓雾,闻之沁人心脾,安神宁魂,滋养七脏。 但沈净芝不同,他根基扎实,六识大成,隐约对末那识,也就是对本我有所感悟,是世间数的上号的佛教高人。 从没接触过风的鱼,如何知晓风的模样。 侯朋芝掐指含笑,因明道而喜悦:“阿弥陀佛,你实在愚钝,祖师一世所得,你需十世苦寻。” 黄金树上,沈净芝的身形特征反倒是再明显,绀青眼虽还在,却是再让人觉得以和和正常,就如平平有奇的路人。 从赖耶识识众(潜意识海)中跳跃,心念至既往。 须臾间,已到百外之里。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有定,恶习结业,善习结果。为善为恶,逐境而生。 异邦腹地,黄金树上, 很明显,扦城位效果如此明显,是渐渐占据主动的天道,在春风化雨般辅助,小小催动了扦城位的效果。 明悟侯朋和识,得本觉智。 佛光融入身体前,烛龙宕机,整条龙软趴趴的像是被榨干的肉虫。 见烛龙重生,沈净芝沉吟一声,有没坚定,就决定去帮阿赖耶。 雅克·内克也是拼命了,舍弃肉身,将精神体抛入烛龙中,和莱昂·雷诺融为一体,妄图以八百年的积累,硬抗沈净芝的经文。 沈净芝如新生孩童,天真有邪的尝试新的因果之能。 忽没恍惚, 绀青佛眼如镜,倒映出阿赖耶小战烛龙的场景。 很显然,雅克·内克八百年经历,还是比是下还没十世轮回,明悟赖耶识识,得证罗汉果位的沈净芝。 科学教也就相当于实质性的灭亡了,有没了真神兜底,科学教和遍布美洲的诸少蛊惑人心的邪教又没什么区别。 灵气向寰宇逸散,塞纳河岸边的人率先感受到坏处,小少数人都跪在地下,将明王当做降临的天使看待。 “观拘束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少时,照见七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就连明王将其拖入扦城位中都有没反应。 沈净芝于莱昂·雷诺心中,念起玄奘祖师所翻译的心经,想借此度化妖魔,除却其心中七蕴: 阿赖耶能给沈净芝那个机缘。 通俗讲,赖耶识识是智慧之源,一切意识的源泉,也是现代人常讲的潜意识和本你, 简直以和送菜。 那是由侯朋和识的特性所造就的,玄奘法师着《唯识八十颂》中:然诸没情各没本识,一类相续,任持种子,与一切法更互为因。 赖耶识识也不是个人的潜意识海,既独立又相连。 事情看似顺利发展,但阿赖耶并有没掉以重心,因为科学教的小祭司还藏在周边,是知所踪。 沸腾而起的浓郁灵气,简直就像是汤锅袅袅升起的冷气,是是是怼下两上的明王成了看火的厨子,又像是远古斩龙前,以龙之精气,回报反哺天地的小巫。 一日经十世轮回,千年风霜,终没所悟。 自侯朋芝悟通赖耶识识前,七神足力随之升变,达到了昔日八一门梦寐以求的,将前天之躯逆反为先天之炁。 还未等明王的当头棒喝还未落上,烛龙就又瘫倒回去,一切仿佛烛龙回光返照。 黄金树上虹光飞出。 成道之机,除魔之业,于公于私,沈净芝都有法同意阿赖耶的邀请。 有你相,有人相,有众生相,有寿者相。 望着狂暴善良的烛龙,有没坚定,沈净芝钻入烛龙体内,融入烛龙的意识中。 烛龙昂首,张嘴!明王抬起铁塔,想要物理超度,助沈净芝一臂之力。 僧人目投罗酆,观地狱女相男相,老相幼相,善相恶相。 烛龙体内含没七小宝盒,还没妖脑的小部分力量,若是今日都被解决,以前估计连行境幻化都施展是出来,更别提还说什么联络神明了。 烛龙的力量来源自蛇神,可是我的精神根基仍旧是莱昂·雷诺那个人类。 是满足隔岸观景,僧人以末这识将自己的元神投入地狱,感受众生疾苦。 侯朋和识者,此云藏识,如来所知,藏为烦恼坑,能藏诸色根,及与意法处。如小宝藏,和合积聚,善恶业缘,初生刹这,住于识中。 于是成就末这识。 “阿弥陀佛,你是入地狱,谁入地狱。” 赖耶识识仍然和人类潜意识海相连,沈净芝借此潜入莱昂·雷诺的潜意识中, 连接阴君的因果。 明悟赖耶识识前,便可探寻因果,轮回之道。 勾动了目后我身下最粗的一条因果之线, 所以,一日后, 一道红光从岸边的人群中射出,直奔烛龙眉心而去,仅在原地剩上一具老朽的肉壳。 摄藏一识,转识成智,成就佛果。 第四百八十四章菩萨入地府 眼看着烛龙的最后一丝能量成为天地间的一缕元气,庞大的身躯全部消散为元气,坐在明王掌心中的胡修吾才呼出一口气,放下七成戒心。 “事成矣。” 毁掉了蛇神残骸,没了这些媒介,蛇神就无法取巧,再试图从内部瓦解世界防御。 想要侵入世界,就需要像五千年前一样,用强横难挡的实力,强行打破界膜。 大患已除,剩余的科学教余孽不过是些蚊蝇跳蚤,癣疥之疾,何须胡修吾亲自出手。 哪怕是翡翠学会和贝希摩斯都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贝希摩斯的董事会,好不容易空出了一个董事席位,哪些贪婪之辈,怕是要有一番血雨腥风的争斗。 至于散落世界各地的零星信徒, 嘿, 没有了行境幻化,那个生者能不落在阴君手中? 阴君账上有名人,天涯海角无处躲。 明王将垂手在水面,胡修吾踩水而行,明王随之缓缓消散为萤光。 河水归位,扦城位功成身退,没入河中。 妖龙和宝地一同消失,仅剩下沈净芝茕茕孑立。 胡修吾抱剑行礼:“多谢院长相助。” “抵御外魔,责无旁贷。” 沈净芝微微颔首,阴君这一礼他当得起。 胡修吾说道:“院长已成阿罗汉果位,日后可有打算?” 沈净芝已经算是成就阿罗汉,能在须臾间横渡海峡,从英伦到法兰西,已探得一二因果奥妙,功力更加深不可测。 一步登天,绝顶的天师,此刻也落后他一步。 原本曾经的仙人们都是虹化羽化后,要么以身合道,牺牲自我,守护世间;要么超脱世界,妄图从世界之外,找到拯救苍生的办法。 当时的蛇神濒临死亡,但却仍然视这些飞升之人为稚虫,不知天高地厚,虚空辽阔。 横渡虚空到一个更高等世界,和在宇宙中找到另一个宜居星球一样,希望渺渺,难如登天。 如今蛇神自顾不暇,天地完整没有裂痕。 胡修吾不知,沈净芝是想要继续隐居在鹿大,还是另有想法。 沈净芝望了眼岸边围观的人群,有兴奋的,悲伤的,崇敬的,还有痛苦于凡尔赛宫的毁灭,财产的损失,低声说道: “我记得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人类的心灵之间存在屏障,相互间的不理解造成了战争。各国暗战不休。” 阿赖耶识小成,无需修炼,就已经练就他心通,凡人心思在他眼中展露无遗。 最肮脏的莫过于人心,谁还没有过一瞬间的恶意。 胡修吾心头不妙, ‘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想要来一场人类补完计划,打破心灵屏障,让众人一心吧。’ 沈净芝看胡修吾满脸凝重,欲言又止,便微笑道:“阿弥陀佛,放心我不会打通人类的潜意识海,我既没有这份实力,也没有这个心思,人类文明之所以璀璨,就是因为人类的思想多种多样。爆发出了无穷的创造力。” “我只是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沈净芝悲悯的望着岸边的民众,身形若有若无,若圣若凡,胡修吾看出来,沈净芝的炁正在以放入沸水中的冰块溶解的速度消失,就连他的元神都有些不稳。 他在对阿赖耶识进行操纵,胡修吾握着折桂的手指微动,最终出于对沈净芝人品的信任,还是没有出手。 沈净芝抬头瞄了胡修吾一眼,他心中的想法就尽数传递给胡修吾。 觉着传念,心领神会,胡修吾放下心来:“既然院长有此心,我当然要助您一臂之力。” 明王虚影重现,双手合十,凶恶面容竟露出和煦之笑,随后爆为星辰,解体虹化,将纯净精气导入沈净芝体内。 胡修吾斩掉明王报身,以明王浩瀚元气,助沈净芝成事。 有明王元气相助,沈净芝以自身阿赖耶识为撬棍,终于撬动了人类共同的阿赖耶识之海,打通一条沟渠。 “哼!” 沈净芝闷哼一声,第八识有成后,升华蜕变的肉身以及元神,都被惊起波澜的阿赖耶识之海击伤,如今几乎功力尽失。 他不过刚得证阿赖耶识,按照玄奘法师的说法,不过才得阿罗汉果位,调动阿赖耶之海对他来说,不亚于稚童操持马车,只能随奔马而行,勉强微调方向。 身受重伤的沈净芝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怕是需要阴君收留。” “院长愿意来罗酆,我当然欢迎。” 胡修吾眼睛一转,升起一个念头:“不知院长可愿意陪我演一场戏?” 沈净芝立刻明悟胡修吾的打算,微笑道:“虚名而已,阴君可随意使用。” 瑞光铺起三千里,祥云片片若龙鳞。地涌金莲,弹奏祥音。 祥云后,有庄严声响起,举世皆闻: “凡尘释家弟子沈净芝,修持善功一甲子,斩妖龙,除外魔,证得阿罗汉果位,明悟阿赖耶识妙法。” “今请法师入地府,归位地藏,度化众生,超度枉死。” 太过了。 沈净芝摇摇头,觉得胡修吾的动作太过招摇,但还是配合了他: “阴君邀请,自当奉行。” 罗酆门户大开,黄泉阴侍尽出,北帝司晨张起灵,领七童子,引沈净芝入酆都城。 沈净芝扭头最后看了眼世间,发下宏愿: “我愿众生,心心相印,印印相契。” ······ 阴君相迎,地藏归位! 呀呀呀! 赵峰的脑子在尖叫,气喘吁吁,他竟然见证了一场现世神话!见证了菩萨归位! 心中的激动和亢奋可以燃起一座火山,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异人群里轰炸一番。 “god,发生了什么,那神明离开了吗?后面说话的神又是谁?” 赵峰随口回了一句:“那不是神明,那是北阴酆都帝君,和地藏王菩萨。” “哦,原来如此。” “嗯?” 等到听见了回话,赵峰才反应过来,猛然转头,看向刚刚放发出惊叹的法兰西少女。 两人面面相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两个一人说法语,一人说汉语,竟然互相理解了对方的话! “我愿众生,心心相印,印印相契。” 乖乖呀,菩萨的宏愿起作用了!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余波 “情况确定了吗?” 赵方旭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鼻梁,语气沉重又缓慢,显得很是疲惫。 明王拔塔斩龙,阴君亲迎菩萨。这么大的事情,哪都通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 不过两个小时,哪都通就已经得到了外交渠道获得的大致情报。 并且针对这件事,哪都通特意召开了紧急会议。并让二壮搜集了网络上,所有录到了当时情况的视频,但是并没有让二壮将这些视频进行删除。 异人消息,早就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了,稍稍对神秘有所关注的,都了解了异人的情况,国内很多武馆都涌进不少学徒,就连平日里很少有人报考道佛学院,今年高考也有不少学子报名。 会议桌旁的苏董说道:“暗堡那边已经初步验证过了,无论是用什么语言,用什么方式交流的两个人,都可以无障碍沟通,了解对方的意思,就连聋哑人都可以通过对视或是接触,与他人沟通。” “不过,落在载体上的文字,还是需要靠翻译。暗堡怀疑‘菩萨’,打通了浅层阿赖耶海,让世人能通过阿赖耶海相互理解。” “同时,暗堡的怀疑像是邪教经常会用的那种蛊惑人心的舌术,怕是都不会太奏效了,不过暗堡那边还没来得及实验,现在只是个猜想。” 暗堡已经从哪都通拆分出去了,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和哪都通现在属于兄弟部门,就像是后勤和外勤之间的关系。负责人计划为黄伯仁,黄董, 等黄伯仁从纳森岛回来,他就会卸任哪都通董事,担任全国暗堡的总负责人。 在黄伯仁没回来前,苏董代替他同暗堡交流,获得了暗堡初步的实验报告。 “阿赖耶海。又将是一个内景一样的神异奇观。”赵方旭感慨了一句,戴上眼镜,饱含深意的望了苏董一眼。 “暗堡测试菩萨宏愿望的极限了吗?” 苏董了然:“菩萨的宏愿仅仅限于让人通晓交流时的浅层思维,不会让知道他人的深层想法。” 也就是说,谎言还是无法直接被戳破。 赵方旭松了一口气:“沈院······菩萨还是有分寸的。” 人心深如渊,不可测量,社会道德还没有高到可以互说真话的时代,有时候不由心的小谎言,客气的寒暄,是维持人际关系的润滑油。 所有人都说实话,人际关系反倒会紧张。 大家对心理学的热情和忌惮,不都是因为它能测谎。 第一次听说他人学的是心理学,不都是半开玩笑的问,‘能不能看出我在说谎’。 你若真能测谎,明面上会说你测的不准,后期你看他疏不疏远你就完了。 沈净芝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直接打开阿赖耶海的所有限制,就是担心会引发大规模伤亡。 先开启一小部分,然后他进入罗酆天传经,从源头提高众生的德行。等有朝一日,众生的德行达到底线后,他才会正式打开阿赖耶之海,让所有人心心相印,再无异见。 确定了向上汇报的基调后,会议的氛围也暂时轻松了不少。 毕游龙冷笑:“没想到那所谓的科学教竟然在法兰西,翡翠学会这次可丢了一个大脸。” “身为欧陆王室的顾问,却连藏在法兰西的古王宫都没有守住,斯宾塞这次怕是要受到不少的诘难。” “而且阴君这会,一口气端到了贝希摩斯的一个董事加上整个行动部,不知道贝希摩斯会有什么想法?” ······ “贝希摩斯的想法,我在乎贝希摩斯有什么想法。当初不过是担心打草惊蛇,贝希摩斯又算得了什么。” 胡修吾半躺在黄金树下,抱着折桂,晃悠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乘凉休息,漫不经心的回应着王也的问题。 解决了蛇神留下的遗毒,胡修吾也轻松了不少,忙里偷闲的回到了纳森岛度假。 外界刚刚过去两天,但是运行着乱金柝的纳森岛内部,却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市集和乐园的人也都已经投降。贝希摩斯的人在罗刹鬼的搜捕下,损失殆尽,异人队无人生还,也就是有刘洞天约束,没有杀俘,不然贝希摩斯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估计贝希摩斯也是得到了法兰西的消息,哪怕鬼卒所组的大铁围城已经散去,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有罗杰的副手,罗杰家族为他准备的智囊军师,低调的上岛,低声下气的和纳森王商讨赎回俘虏的事。 行动组的人都是贝希摩斯的试验品,就算是尸体,也有一定的价值。 同时那赎回钱,也是上交的保护费,望纳森岛背后的阴君能够原谅他们的冒犯之罪。 纳森王没有狮子大开口,反而让他们直接将人带走。 但罗杰的副手不仅没有高兴,还面有苦意。 道歉钱不肯收,谁知道阴君会怎么收拾他们。 他那里知道,阴君眼中从来没有他们。 贝希摩斯灰溜溜的走了,就连市集的人也没拿走。 纳森王目送那军舰离去,回头对惊弓之鸟般市集中人和乐园疯子,下达了最后通知: “从今日起,纳森岛不再欢迎神民外的人定居,各位请离岛吧!” 一语惊起千层浪, “你在开玩笑吗?” “船都没有,你让我们往哪里走?” “欺人太甚!!” 以利亚和阿方索护在了纳森王的身前。 阿方索高傲的说道:“这是神下达的命令,你们若是有意见,那就去神树下问神吧!” 嘶~ 原本情绪举动的众人,立刻鸦雀无声。 树下的神是什么, 是阴君,是死神,是冥王。 谁敢对他发牢骚,提意见。 就连肆无忌惮的乐园领袖倒吊,都微笑着离开了这里,其他人又敢说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大家只能四散而去,要么斩木做筏,要么就付出代价,借乘各国观礼团的船离开。 纳森岛中心。 王也看着这一幕,不解的问道:“真的是你让纳森王把人都赶走的?” 胡修吾懒洋洋的说道:“当然了,纳森岛卫和王都是信仰忠贞的人,怎么可能会假传法旨。” 王也更加疑惑了:“把人都赶走,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纳森岛拖入地府。”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六章剑割纳森,神民入城 在暗中掌握了黄金树,成为掌管神树的神后,胡修吾就相中了这支远离主流文明社会的异人族群。 胡修吾不仅仅是利用纳森岛事件来为自己的行动打掩护,更打算在计划完成后将纳森岛的神民收进罗酆天内。 纳森岛作为一个全部由异人组成的超凡国度,又常年缺乏和外界的沟通,岛上居民早就和外界主流文明格格不入。 如贝希摩斯一样,高高在上视纳森岛为异端,古老部落的势力比比皆是,翡翠学会就认为纳森岛这样的文明形势的存在,只会挤压普通人的生存空间,让一切都向个人实力看齐,文明止步不前。 就如很多修仙世界一样,文明程度千年不换。 最初在阴君没有过表态前,连哪都通都仅仅愿意接纳说华语的纳森岛民,半点不提帮助森林之国的事。 没人愿意让一个曾经统治过世界,又遭受过世界遗弃的国都再崛起,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世人。 深感自身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纳森岛人,早就已经接受了胡修吾抛出了橄榄枝,决定举民迁移至酆都城,远离尘世硝烟。 既然不受待见,那爷干脆就提桶跑路!不和你们玩了! 双方一拍即合,王决定带着愿意离开尘世的神民,投入阴君的麾下,成为阴君麾下第一支普通民众。 王也有些不解:“你要纳森岛的人做什么?” “身为阴君你缺人手吗?” “地府不缺人手,但是酆都缺少人。” 胡修吾撑起身子,盘腿坐在黄金树下,抚摸树干:“树需蜂,城需人,酆都不像是传说中一样,积攒有无数待轮回的鬼灵,牛头马面,不言骑都有自己的驻地,至今仍然是一座空城。” “一座空城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一座精致的雕塑罢了。” 王也问道:“你对酆都还有计划?你还想要干什么?” 胡修吾笑了笑:“我和小天设计了那么多的游戏,也有了不少经验,最基础的一点。游戏总少不了npc和一座热闹的游戏主城或者是论坛。” 有游戏,就有玩家。 王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胡修吾的言外之意,惊呼道:“你不会是想要开放酆都城吧,你疯了,让活人入阴司,会导致阴阳失衡的!” 活人若是进了地府,有几个能抵住欲望,不去探究地府秩序,寻找轮回漏洞。 胡修吾哈哈大笑:“谁说酆都是地府了。” “罗酆天不止是六道轮回之所,更是虚空前线,是需要后勤保障的。” “什么意思。” 王也愣住了,不明白胡修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胡修吾买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也撤吧,我要带着纳森岛离开了。” 纳森岛?你是不是说错了一个名词。 “你要连岛一起带走?” 胡修吾说道:“我要尝试一下,新学会的一项奥义。” 缓缓站起身,胡修吾犹如一把慢慢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气冲斗牛。 折桂出鞘,剑灵阿蛮感受着久违的剑意,跃跃欲试。 执剑下指,澎湃剑炁之河,承载着胡修吾的剑意,如水银泻地,以折桂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倾斜而出,不留一丝空隙。 剑炁铺满纳森岛,随后逆流而上,自纳森岛上空,组成了半球形的剑炁穹顶。 以剑炁做玉奁,封山河于玉奁。 玉奁内,剑化浑天,地方天圆。剑炁所及,剑锋所指。 幽月剑法·最高奥义·寒镜破山河。 执掌着罗酆天的运行,牵引过长白仙乡入地府。 领悟剑域·寒镜破山河,对胡修吾来说轻而易举,他甚至比他的剑道老师,幽月掌门于白猿,还要先练成了寒镜破山河。 剑域内,胡修吾就是天,可自行制定的规则,违背者斩。 就如当年剑圣裴旻,护长安三年,一剑悬顶,便可约束安禄山手下的胡兵,令其不敢在长安剑域内肆意妄为。 但剑域的攻击力过去分散,剑炁不过强度只比拟桂魄断,攻坚不如幽月剑法的另一份奥义·广寒凌霄。 但今日,胡修吾本来就不是用寒镜破山河剑域,来攻击其他人的。 “快走吧,老王,回头再跟你解释。” 胡修吾挥手,剑炁凝风,将王也吹向哪都通的船只。 “过河拆桥!你大爷的!胡修吾!” 王也亲切的问候声,随远去的身影,越发飘忽。 胡修吾满意的点点头:“声音那么洪亮,看来老王很满意我的安排呀。” 闭眼冥神,胡修吾感知着岛上情况,不同于利用黄金树来体察岛上气息,胡修吾以剑炁染山河后,观山河如观眼前书。 前者总有隔阂,如看屏幕内的图片,另一个则好似亲眼目睹,触手可及,让胡修吾有一种回到罗酆天,无所不为的感觉。 纳森岛已经被胡修吾染成了他的颜色,如同画纸上被标记出来,晕染的墨点。 竖剑顺着墨迹边缘割去,将墨迹从千里江山图上割去。 ······ 被剑炁裹挟骂骂咧咧的王也,忽而皱眉,感觉到周围时空正出现剧烈变化,就好像有人用风后奇门阵包裹住了整个纳森岛。 奇门 王也眼中亮起神光, 奇门显像之法,看破炁和方位。 奇门法术都是想通的,诸葛青会的,王也也差不多都会,只是双方施展奇门法术的方式不一样,风后奇门更灵活,更霸道些。 此刻在王也眼中,有一柄千丈天剑,从空中画了一圆,将纳森岛割出阳世,脱离天地。遁入罗酆天内。 在众目睽睽之下,纳森岛消失了,只在海上留下一座大洞,引得周边千万吨海水倒灌,引发乱流,让周围的巨轮都赶紧开足马力,在巨浪中稳定船身。 ‘乖乖,胡修吾,咳咳,阴君连时空都可以切割走了吗?这不就是传说中仙家洞府的制作流程。’ 王也算是世上有数的奇门法师,所以他更加心惊胡修吾的操作。 ‘天地被割掉一块,天道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胡修吾笑而不语, 因为我是dm! 第四百八十七章酿泉坊城隍 胡修吾当然不会被天道惩罚, 轮回宗的行境幻化和胡修吾的剑割天地有本质的区别, 轮回宗的行境幻化本质上是躲进世界间隙中,是从界膜上掏出的蛇洞,会破坏世界的防护,而他不过是将一块山河碎片,搬运到另一块地方。 将仓库的货物放到了外围的安保区。 且他和轮回宗那伙人可不一样,他是天道集团的合伙人,只要他不将撕裂的小空间拿出阳世,天道就不会责怪他。 罗罗酆天,酆都城上,天外落岛, 比酆都城还要大的纳森岛落在酆都城中,却反被比它面积小的酆都城所消化,用一坊容纳一岛。 远比坊市要大的岛屿,在下降的同时好似在缓缓的等比例收缩,被面积远远小于它的坊市所收纳。 用小瓶装巨物,有种巨鲸钻入了青花瓷瓶的违背常识的奇异感。 “这里就是冥界吗?” “我们来到了地府?” “那边就是轮回之门吗?” 如同乡下人第一次到了大城市,纳森岛的神民大呼小叫,就算是纳森卫也是瞳孔收缩,勉强保持着表面的镇静。 纳森岛原本的沙滩处,凭空生出一座两丈高的墨染门坊,木桩卯接,门柱相去一丈,柱端安瓦桷,门柱旁放有握狮抱鼓门墩。 门坊延伸出低矮不过到胸的栅栏,将岛屿围住。 透过栅栏缝隙,身处纳森岛中的人,只见得纳森岛外的汪洋大海,一瞬间转变为古风古韵,飞檐层层,街道纵横的清冷城池。 “我上次参加哪都通举办的异人大会时,好像在四九城看见过这种形式的门。” 纳森王好奇的打量着墨门,惊讶的说道。 其他纳森卫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唯有出身倭国,身处华夏文明辐射圈的剑士望月悟,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拄着腰间挂着的长刀: “这好像是乌头门,在唐宋时盛行,我在京都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京都仿造长安所建的乌头门,常用来做院落和坊市的门。” 望月悟辨认着门扉上的三个古字, “酿泉坊?”说着说着,望月悟反而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酆都城竟然是以长安为原型的吗?” 纳森王并不清楚长安在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不明白望月悟突然的激动,插话将话题转回来: “所以,通过这里我们就到了真实的酆都城?” 望月悟低头:“很抱歉王,我并不了解酆都城的情况,不过若是按照传说,我们出了酿泉坊后,应该就是长安城的西市,也就是类似市场,集市一样的地方。” 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身处何处,到底要不要跨过酿泉坊的乌头门。 纳森王无语的望着三句话不离长安的望月悟。 埃丽卡·华纳金轻笑一声:“不用担心王,神将我们安置在这里,肯定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胡修吾!!!” 怒气冲冲的吼声从林内传出, 一艘大船冲出森林,纳森神民们纷纷避让, 是马仙洪的碧游大寨! 碧游大寨的船首亮起红光,覆盖上一层赤晶样的三角锥形撞首,然后猛然撞向乌头门旁低矮的栅栏,想要冲出酿泉坊。 轻易将挡路的礁石碾碎,结果那一层矮矮的栅栏拦住了去路。 栅栏逼停了巨轮,无论碧游大寨的如何咆哮,任凭碧游大寨引擎的马力提升到极限, 依旧无动于衷。 纳森王诧异的问道:“他们是神的那几个客人,他们还没有走吗?” 和跟马仙洪一起研究碧游大寨机核的硬壳教授罗杰斯,同为炼金术师的马塞洛·加西亚,也曾经看望过马仙洪他们两个,对他们的情况更了解些: “好像是神特意将他们留了下来。” 从碧游大寨上跳下来,马仙洪气的不行。 说好了,只要带胡修吾来纳森岛,是为了查找甲申之乱的秘密。 结果阮丰早就被抓走了不说,他自己还被胡修吾框到了罗酆天内。 又,又,又被忽悠了! 唉, 小萝莉刘五魁撑着船栏,做作的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上根器们都已经习惯了,连刘五魁都看出来了,自家老大某些方面过于单纯,总是被人蒙蔽,不解的问道: “教主一个技术宅,怎么总和那帮子心眼和蜂窝一样的人斗心机?” 傅蓉摸了摸刘五魁的头:“轴吧。” 酿泉坊大门处泛起波纹,北帝司晨张起灵走了进来,右手还端着一份金丝墨染卷轴。 找到了纳森王后,张起灵上下打量了一下,清冷的说道: “纳森王,请行礼。” 纳森王摸不着头脑,望月悟提醒道:“王,他是神的使者,带着神的指令来的,见到他要行礼。” 纳森王了然,抚胸单膝跪地,做了一个敬奉黄金树的礼仪,纳森卫们跪在王的后面。 见王已经带头跪下,神民们懵懵懂懂,亦步亦趋的也纷纷原地跪下。 张起灵点点头,摊开卷轴,大声宣令: “北阴酆都大帝法旨:封纳森王为酿泉坊城隍,司掌酿泉坊大小事务。城隍应竭其力,祐以灵,供其职,无愧斯民。” 法令报完,法旨化为两道玄光,一道飞向高空,落入阴君案上鬼神卷,落下名字。 另一道直射纳森王,融入纳森王体内,为她披上一身阴司红袍,左手官印,右手玉笏。 纳森王很新奇的摸着自己手中的神赐法器, 张起灵说道:“酿泉坊主,你可用官印管理酿泉坊大小事务,玉笏是用来联络你的上司和阴君。” “阴君事务繁忙,若非紧要事务,不要随意打扰。” 别没事用玉笏天天问好。 纳森王抬头望向张起灵:“神使,不知神要我们做什么?” 张起灵说道:“我是北帝司晨,是阴君的亲卫,不要再称呼我为神使。” “至于你们的工作,时候到了就会知道。” “现在你们可以随意前往酆都城游览,但未经允许,不要随意进入有主的坊市。” 扭头看见了仍然怒意难耐的马仙洪,张起灵说道: “马仙洪,阴君有话带给你。” “不管你是想要提升神机百炼,还是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罗酆天都是最好的地方。” “你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不是吗?” 第四百八十八章马仙洪入驻 马仙洪僵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马仙洪的理性告诉他,这个叫张起灵的人说的都是实话。 先是胡修吾的沙漠一行,又是陪王也去纳森岛,马仙洪只是有些不通俗务,绝不是个笨蛋,早就对自己的‘姐姐’曲彤有所怀疑,发现曲彤有事情在瞒着他。 她似乎对八奇技有一种莫名的热情,不顾一切的执着。甚至冒着得罪阴君的风险,引张楚岚入局。 要知道,马仙洪越想脑子就越乱,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相信姐姐,可是脑中有压抑着一种无名怒火,让他违抗姐姐的命令。 两种泾渭分明的念头,让他脑中的思绪混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缺失,真的是因为研究炉子而前庭受伤吗? 还是,我也被姐姐给改造了? 马仙洪虽然心中总有种冲动,想要回去找姐姐对峙,让姐姐告诉自己真相。 可是心底悠悠的缭绕着一丝低语,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他怕他回去后,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 “你想要完善修身炉,找回自己的记忆,只有在罗酆天才能做到,今后能来酆都城的都将是异人,鬼卒每日巡街,只要呆在自己的坊市中,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你。” “在酆都城你也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广阔的知识,来提升你的修身炉。” 张起灵复述着阴君的意思, 虽然张起灵沉默寡言,不喜欢和人说话,但不代表他的表达有问题。 他可是连话痨的出租车司机都易容的了,还让吴邪都没有认出来。 张起灵接着说道:“纳森岛的诸位若是好奇酆都城,不如我带诸位出坊转转如何?” 纳森王对酆都城很是好奇,当然欣然答应了。 “我这把老太婆就不去了,纳森岛也需要重新规划,我就留下来和长老们商讨纳森岛重建事宜。” 纳森卫中华纳金婆婆率先表态,要留守纳森岛。 她还有纳森岛的长老们,需要留下来处理纳森岛内务。 来到了一个新世界,神民内部需要安抚,没了集市和乐园的牵制,纳森岛也需要重新规划。 以往纳森岛一分为三,集市和乐园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面积,现在乐园和集市都不在了,神民的村庄正好重新做调整规划。 她知道,纳森卫和王都很想要前往酆都城中转转,就让年轻人们去转转吧。 张起灵说道:“重建何须麻烦?纳森王,你挥挥手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纳森王一脸懵逼的用手指着自己:“我?” 我什么时候怎么厉害了? 张起灵指了指纳森王手中的城隍官印:“我说过了,你已经是酿泉坊城隍了,自然有资格处理酿泉坊的大小事务。” “酿泉坊的天光地势,河流山脉,四时变幻,天气运行,都归你管!” 纳森王照着张起灵的教导,将意念投入官印中,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升向酿泉坊的空中,俯览纳森岛。 酿泉坊仿佛是她手中盆景,纳森王试探性的用手指一划。 一道横穿纳森岛东西,宽可通马车的大道,顷刻出现。 纳森王惊诧的望着自己造出的神迹,然后无师自通,竖划一道。 随后纳森王又将一些丘陵,洼地抹平,变为适宜生存的平原,并且在岛屿中心升起一座高山, 做完这一切后,纳森王忽然感觉一阵空虚,冥冥之中明白是自己将酿泉坊储备能量用完了。 纳森王的意识回归本体,睁眼时,纳森岛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十字路以黄金树为中心,将岛屿分成四份,岛屿中心高山耸立,山巅上黄金树在闪耀。 掌管酿泉坊的大小事务。 此刻,纳森王才切实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切,张起灵是吧,那我们碧游村的坊市在哪里?” 马仙洪心里已经偏向留下来了,看似不屑一顾,漫不经心的询问着他们的落脚点,实际上却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已经握紧了拳头,跃跃欲试。 那个技术宅能忍得住可以自由捏造家园的乐趣。 张起灵抬眼一瞥,疑问道:“你们不是就住在这里吗?” “你不会以为谁到酆都城都有资格执掌一坊吧?” 马仙洪神情一僵,热血上涌,有一种内心的小盘算被揭露的羞耻感。 “什···什么,我当然不会这么想,谁会这么想。” 马仙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人群中的诸葛青捂脸摇头,暗自在心底嘀咕: ‘教主的道德感还是太高,若是碧莲在这里,必然要不要脸的追问下去,要些好处。’ 诸葛青已经看出了,这个张起灵在使用欲擒故纵之法,他在cpu马仙洪,分明是阴君想要让马仙洪留在这里,但在他的口中,却变成了马仙洪没得选,只能留在罗酆天。 张起灵解释道:“纳森的神民是由于黄金树的贡献,才拥有了一坊之地。马仙洪你初到酆都城,若想要成为一坊市的城隍,需要贡献。” “但不是为阴君做贡献,而是要获得天道功德。” 诸葛青这个术士,对功德这种词很敏锐,插嘴道:“天道功德?如今谁能获得天道功德。” 什么是天道功德,有过帮助天地的举动,为天地做贡献者,方才能获得天道功德。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可报天。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纵观千古,对人类文明延续和进步有贡献的还有不少人,可是对着方天地有贡献的可真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不过是打着保护世界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欲。 张起灵说道:“曾经或许很难,但是今后在酆都城,不再是难事。” 不愿再多说, 张起灵侧身抬手:“请吧纳森王,还有碧游村的诸位。” 张起灵率先走出酿泉坊的乌头门,纳森王交代了华纳金一番,领着其余八位纳森卫离开酿泉坊,马仙洪等人不甘落后,一个个纷纷跳过乌头门。 走到酆都城的街道上,纳森王回头眺望自家的坊市。 栅栏将纳森岛团团围住,却又透光,纳森岛的风景一览无余,纳森岛装酿泉坊中。 “简直就像是一座神的箱庭。” 望月悟说出了纳森王的心声。 第四百八十九章生人游酆都 “酿泉坊是第一个入驻酆都的坊市,阴君对你们有很多期盼。” 张起灵语气淡漠的说道。 纳森王回头看向这位日后的同僚,认真的说道:“神树的子民会竭尽全力,完成神的指令。”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了解后,继续充当着向导的身份,用手指着酿泉坊北面冷清死寂,门户紧闭,楼阁层叠,不见尽头的坊市: “酿泉坊的南面就是酆都的西市,今后这里将成为出售和交易罗酆天和阳世商品的地方,马仙洪也可在这里开设你的法器商铺。” 也只有神机百炼有能力,工业化的批量产出法器。 马仙洪冷哼一声:“哪都通忌惮神机百炼的能力,一直试图限制我,我若在这里大量卖出法器,你们不怕哪都通找你们麻烦。” 张起灵淡然道:“他们得先死了,才能来找酆都城的麻烦。” “噗!” 诸葛青忍不住捂嘴笑了。 傅蓉无语用胳膊肘怼了诸葛青的肋条,让他岔气咳嗽,然后无语的说道: “你能不能别老是偷听偷笑。” 天上悬剑,剑垂冷光,化青石街巷为若幽冷长潭。 沿着青石道向东走,街上其他坊市的栅栏内是迷雾重重,人迹荒芜,死寂沉沉;街道上也是万籁俱静,只有听到偶尔撞见的牛头马面身上的铁枷碰撞的清脆声响。 初看时还有些意思,但时间久了,反倒有些无聊。 一座空城,再古韵古色,再神秘莫测, 没有活人,又有什么乐趣活力。 好在除了纳森王外,其余的人都是修炼有成的异人, 就算是张起灵也靠着灵药,以及他自身的特异体质,又有《九阴玄天神功》的创始人将臣的帮助,修炼有成,并靠着玄牝之门外的红莲业火,度过了心魔之关。若是在不良人世界也可称为大天位的高手,已经追上了张灵玉的修为。 而纳森王有了酿泉坊城隍神位加持,体质也已经超过常人,几人的脚程都不比车慢,轻松就跨过朱雀大街,从西走到了东。 远远望见和西市仿佛的庞大坊市,一直闷着不出声的张起灵才缓缓说道: “这里是东市,从今天起,三千世界的特产都将在这里贩卖。” 诸葛青好奇的问道:“佛教讲的三千世界真的存在,那道家的三十三天呢?” 张起灵言简意赅的回道:“三千世界一直存在,只是从未像如今一样,离这方世界那么近,至于三十三天,我不知道。” “可能以后会出现吧。” 哈哈哈, 寂静的街外忽然传来了孩童的嬉戏声, 傅蓉一下子扑到了诸葛青的身上:“有,有恶灵呀!” 刘五魁满脸不屑的拉着傅蓉的衣角:“蓉姐,我们在酆都城唉,有恶灵有什么奇怪的。恶灵若来了,看我怎么把他们给撕了!” 靠在诸葛青的肩膀上扭头,傅蓉对着刘五魁露出恶容,无声的动着嘴唇: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 见傅蓉和诸葛青你侬我侬的,刘五魁恶心的打了一个寒颤,跑去找了自己的哥哥刘红中。 声音越来越近,原来是有六个穿着羽袍的小孩子,赤脚跑过来,六个童子中有男有女,但都同样的精灵可爱,又蹦又跳的试图捉着一只肥啾啾,但又十分灵巧的青鸟。 忽而有一小童,趁着青鸟躲避女孩的捉拿时,猛然向前扑去,一把抓住了青鸟。 “抓到了,我抓到了,该我了!” 小青鸟被抓住后,立刻变化为瘪着嘴的小男孩。 “可恶!你偷袭,不算。” “为什么不算。” “不算,不算,就不算。” “离罗,悬精!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胡闹,到其他地方去玩。” 张起灵呵斥着两个正在争吵的小童。 “哇,是司晨大人,快跑!” 七个小童灰溜溜顺着墙边,低头想要离开张起灵的视线,但队伍中间的悬精抽动鼻翼,猛然抬头看向了队伍中碧游村一行人。 “是他们,和那个人一起的人!” 离精的尖叫越发尖细,充满着恐惧,以及无边的怨恨。 马仙洪疑惑:“我们?我们是第一次见吧。” 七位童子眼流血泪,再无刚才的清灵之相,天真之态,此刻漆黑的恶煞之炁盈身,怨恨之意满溢。 真要刘五魁说中了,恶灵来袭! 勉强还是人形的七煞童,如七团幽暗地狱中逃出的人形煞气,若是不小心沾染上,必会被那煞气侵染灵台,过后不知要修炼多久的静功,才能恢复。 马仙洪覆甲,乌斗铠瞬间笼罩全身,掏出晃魂铃,六合珠从其怀中飞出,悬于周身拱卫。 但并没用马仙洪出手。 张起灵飞身至马仙洪身前,排空一掌,阴气漫天,鬼哭灵啸。 阴气如巨浪般袭向七煞童,并将其淹没,淹没在阴气中的七煞灵,被阴气汲取着他们身上的煞气。 片刻后,阴气四散,七煞童恢复最初的清灵之相,只是个个都好像刚从过山车上下来,脚软身歪。 张起灵斥责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不可怨恨入脑,若是再有一次,你们将永远成为无思无想,只知杀戮的煞灵。” “都回去抄写清净经。” “一百遍!” “是x7!” 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七个童子垂头丧耳的向那处九五位的宫殿走去。 乌斗铠重新变为珠子,又收起法器后,马仙洪有些迟疑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恶意?” 张起灵回了一句:“他们是被一个叫做赵归真的邪道虐杀的孩子,那道人为了修炼七煞攒身,不惜用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他们七个,并让他们眼看着父母死去,好收获最聚怨气的煞灵。” 钟小龙几人低头不语,拳头紧握。哪怕是马仙洪都沉默了。 之前张楚岚和哪都通一遍有一遍的说他有教无类的路子错了,他一直不信。 但今天,见到七个孩子如此的怨恨他。 他终于是动摇。 ‘我真的做错了吗?’ 马仙洪迷茫的在心中自问。 “东市旁边的平康坊被阴君赐给了东方鬼帝柳坤生,不过东方鬼帝正带领东北仙家镇守八寒地狱,暂时并未过来。” “旁边的胜业坊比较特殊,没有城隍,是你们口中全性的驻地。” 但张起灵并没有再管他,继续介绍着酆都城。 在他看来七煞童恨马仙洪是有原因的,要不是马仙洪收留了赵归真,赵归真怕是早就被哪都通或是上清派抓住,来明正典刑了。 诸葛青和纳森岛的人不认识赵归真,对七煞童的事没有多深的感触,只是唏嘘两句,随后便认真地听着张起灵的讲解。 可听着听着,诸葛青越发感觉哪里不对:“这是带我们游览酆都城?” “怎么总感觉像是新人入职。” 第四百九十章开门迎客 张起灵瞥了诸葛青一眼, 行呀,这小子灵感挺强! 张起灵也就不装了。 参观完工作场地,张起灵开始给新员工普及未到场的同事们:“新任的沈净芝菩萨,守在玄牝之门外,给在红莲中挣扎的待转世亡灵,讲经传念,希望亡灵能带着正念转生。” 不单单是向善,还有勇气,坚毅等信念。用现代的话说,转生前,沈净芝为亡灵们注满正能量,将空白的亡灵,底色染成向上的颜色。 通过这种方式,沈净芝在完成着自己在进入地府前发下的宏愿。 “在酆都城外,有一座罗刹山,那里驻扎着罗刹鬼族,负责人是罗刹鬼王刘洞天。” “罗刹鬼们不太喜欢和旁人交谈,仅仅有部分罗刹鬼喜欢听沈净芝菩萨讲经。” 其他人不知道,但诸葛青出身自诸葛世家,对异人势力都有些了解:“刘洞天,那不是和天师同辈的全真师祖。” “道教真是闷声干大事。” 很显然,诸葛青误会了什么,以为创建罗酆的事,是道教全体摒弃门户之见,悄咪咪干的一件大事。 没理会,也没纠正诸葛青的乱想,张起灵说道:“鬼卒和不言鬼骑都驻扎在城外的军镇,没事不要去打扰他们。”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刘五魁忐忑的说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诸葛青,钟小龙,仇让,张坤等人也是心头一紧。 上根器不同于毫无牵挂的纳森神民,他们在阳世仍有牵绊,还有家人朋友,尤其是诸葛青,家里还有一个村子的亲友长辈。 他们都不愿意留在地府,包括因为前男友们,而负债累累,借了不少小额贷的傅蓉,也不愿意长留地府。 张起灵反倒奇怪的说道:“你们阳寿未尽,当然可以回去。” 那眼神,就差没直说。 ‘想多了吧,谁留你们了!’ 虽然感觉被嘲讽了一波,但傅蓉等人还是觉得安心不少。 逛了一圈,纳森王已经面露疲惫,碧游村的人因为七煞童的缘故,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情。 只有和赵归真不熟,又对罗酆中的九头蛇柏和尸香魔芋等奇花异种都很感兴趣的封学武没有回去,反倒是留在了酆都城的街道上,准备研究研究街道边的九头蛇柏等异种。 封学武手里拿着笔记本,先绘制着酆都城的外观,他还是个考古和古文字学家,就算那只是为了伪装以及查找搬山道人的线索,可坚持了那么多年,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唐朝的外观,起码证明创建罗酆的计划,在唐朝就已经在执行了,阴君出身上清,起码传说中的袁天罡和李淳风肯定知道这一切。” 封学武边画边思索, “那么我们这些人,不,是马教主早就被阴君相中喽。” “这酆都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 “酆都城有了人气,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 俯览着终于有了些许人声的酆都城,胡修吾欣慰的想道,虽然他只是为此努力了十二年,但是李淳风和袁天罡等前辈,为了短短十二年就能建成轮回,付出了毕生心血。 李淳风连自己死后的墓葬都算计到了。 千年计划,一朝功成。 内患已除,天道身强体壮,已经可以施展一些稍有危险的行为。 比如,在可控的情况下,在界膜上开出一个细微的通道,就和通向蛇神的鬼洞一般。 只是和鬼洞不同,这个缝隙将通往虚空,吸引虚空中的弱小的虚空之魔。 虚空中不仅仅有蛇神这般伟岸浩瀚的外神,还有很多刚刚诞生,力量稍显弱小的虚空之魔。 这些虚空之魔,就是虚空中的野兽,是食物链的最低端,其中弱小的,可能也就和张起灵的实力相仿,只是手段特殊了些。是各个外神的食物和零食,就如同巨鲸吞食磷虾。 邪魔腐蚀世界,但世界也可消化虚空之魔,获得资源,壮大己身。 双方循环往复,如虎食人,人食虎。 “所以,第一次‘开门迎客’,香味也不能太浓,引来的邪魔不能太强,若是连天师都打的费劲,那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参战。” “就保持低张起灵一个档次的程度就刚刚好。” 胡修吾自言自语,又似在和某人说话。 “地点嘛?” “当然是放在罗酆天早就准备好的战场,最贫瘠,最荒芜,又最危险的地方。” ······ “守八寒地狱,东方鬼帝柳坤生,请接阴君指令。” 顶着寒刀霜剑,在八寒地狱的山巅之上,张起灵手举法旨,高呼柳坤生。 八寒地狱的天边天倾墨砚,黑海倒悬天空,无光无色,只剩下漫天幽暗。 张起灵周边雪地中,狐狸坐站在青石上,黄鼠狼拱手站在空地前,长蛇盘踞妖柏上,仙家齐聚。 仙家虽有人身,但还是最习惯自己的本体,幻化为人身时,就如白领穿工装,学生穿校服一样别扭。 黑天中,亮起两颗狭长的星芒,星芒下吐出暖风: “柳坤生听令!” 星芒不是星星,而是柳坤生的蛇瞳,那覆盖苍天的黑海,是柳坤生那如黑河般的庞大身躯。 张起灵摊开法旨,大声颂读: “三十日后,八寒地狱通虚空,外魔将入侵。东方鬼帝领仙家镇守八寒地狱,不可放走一个外魔!” “柳坤生领众仙家接旨!” 柳坤生领命, 张起灵手中法旨化为黑光,落入柳坤生的鳞片缝隙中。 张起灵拱手行礼。 刚刚是代表阴君传信,张起灵当然要昂首挺胸,现在任务完成。于公于私,张起灵都该给柳坤生足够的礼遇。 天垂长柱,是柳坤生低下头,平视张起灵:“司晨可还有旁事?” 张起灵恭敬的说道:“阴君吩咐,此事可让出马弟子参与,危中有益,火炼金丹。且三山符箓都将派人前来。” 柳坤生略一思索,便眼冒精光。 抵抗外魔可是大功德,比出马弟子们在凡间做善事要来的快的多。 功德在身,就能获得天道眷顾,逢凶化吉,修炼也能事半功倍,少出岔子。 柳坤生说道:“吾等知晓,今夜便差遣出马弟子进入平廊坊·长白仙乡中。” “善。” 张起灵交代完,便干脆离去,他出任务从不寒暄。 等张起灵走后,柳坤生立刻叫来白家三奶奶:“让小花立刻召集后辈中修炼有成的弟子,传下走阴之法,以肉身进入酆都城,在平康坊中训练,熟悉罗酆环境。” 小花既是指东北萨满领袖,十佬中的关石花。 兽群中一只肥硕的刺猬立刻人立而起,用小手作揖:“领命,我即刻回凡间传消息。” 第四百九十一章出马弟子下地府 长白山腹地,邓有福复制禁林迷锁处。 雪霜铺地,林木做彩,又有山野别墅若隐若现,灵性百兽穿梭林间,大山之中,铺就出一副桃园妙景图。 经由胡修吾的帮助,邓有福得到了霍格沃兹禁林的布置图,回国后就一直在处理此事。 经过十多年的辛苦,终于草建出一块灵韵浓厚的宝地。 霍格沃兹禁林的迷锁,是由四位邓布利多级别的大巫师联手布置的,迷锁聚集了附近大量灵气,让灵花异兽得以在禁林中生长繁殖。 而密集生长的灵树灵花,又反过来圈住了迷锁吸纳过来的大量灵气,稳固住了灵气的浓度。 邓有福虽然没有大巫师的实力,但是他有数位仙家的鼎力支持。 灰二爷特意和胡八一合力,在长白山腹地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邓有福没法布置完整的迷锁,只能锁住灵气,没法吸收灵气,提高灵气浓度。 法阵不能自行吸纳灵气,柳坤生亲自出手,同众位藏在出马弟子内景的仙家散去各地,吞灵气入丹田,可却不运行周天炼化,用丹田储存灵气,等到了宝地中再吐出。 每日循环,用鹈鹕捕鱼之苦功,弥补邓有福能力不足的缺陷。 仙家们用的这个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架不住仙家们功力深厚,最低都有百年修为,丹田容量一个赛一个的大,搬运灵气到宝地,如同重型水罐车往水库中灌水,尤其是柳坤生,那简直就是一条火车蛇, 一条蛇比十个仙家还强。 填满水库纵然是遥不可及的任务,但是形成个小水洼,供几条鱼自由自在的游动,却还是能够做到的。 等到宝地初见规模,关石花就和公司报备,办了一张景点的营业执照。 人是最有灵性的动物,百兽若要开窍,不光要有适宜的环境,还要多多沾点人气,多模仿人的动作。 宝地在长白山腹地,关石花故意没有修建车道,想要来这里,只能步行或是坐越野车,进出很是不容易。 所以虽然这块萨满宝地在网上的评价很高,很多人都说在这里住着很舒服,但是前来度假的人数,却能被东北萨满的控制,每日旅客并不多,没有像是一些著名景点一样,人满为患。 这样既能赚取一定的报酬,收回一定的成本,又能保证百兽不受打扰。 说来也怪,东北萨满每日限定人数,反倒让这里在网上越发火爆,大家都受够了去景点,只能看见人头的情况。 但今日,宝地边缘的度假村静悄悄,大门紧闭,暂停营业,不接待游客。 度假村内,东北萨满一脉的出马弟子悉数到齐,关石花领着她之下各家的主事,大多都已经快四十岁了,是大多数异人状态最顶峰的时候。 这时候的异人修为身后,又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大多都已经是各个门派主事一方的中流砥柱了。 关石花在祭坛上举行祭祀仪式,而在她身侧的辅祭,则是三代中出挑的邓有福。 自邓有福真的完成了他的目标后,东北出马弟子们便都将其视为关石花的继承人,他自然有资格站在关石花旁边。 东北萨满举行祭祀,但拜的却不是天地或是神仙,而是一张红绸。 一张写满了墨字的红绸布, 这是萨满一脉压箱底的东西,红绸墨字仙家谱。 上面记载了萨满一脉如今所有的仙家真名,往日里这张仙家谱,只能用来紧急呼唤某位仙家,但自打柳坤生就任东方鬼帝后,仙家谱越发神异。 以这张仙家谱为中转,仙家可以同时将力量借给复数的出马弟子,如同真正的仙神,赐福无数。 一段简单的祭祀舞后,感觉到仙家们已经将意识投过来后,关石花接过邓有福递过来的三炷香,稳稳的插入快一人高的铜炉中。 随后,关石花身后的出马弟子将用炁点燃依次插入香炉中, 缕缕青烟汇聚成柱,上连天,下通幽。 等到所有的弟子都将手中的信香插入香炉中后,关石花在回过身,严肃的对他们说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都知道该咋办了,燃了领路香的,进去后别给大爷大奶们丢脸,但也别愣了吧唧的把命轻易就折在八寒地狱,让人笑话。” “这次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让有福跟你们过去。” 现任和继任不能同时上战场,万一一锅端了怎么办。 而且八寒地狱那边虽然是邓有福带队,但是上边毕竟还有仙家们照看着,阳世最近形势复杂,没个老道的领头人看着还真不行。 原本袅袅上升的青烟,忽然倒流,宣德香炉如溢出的水缸,烟雾如水般顺炉壁下流。 罗酆不在地下,但是天阳地阴,凡是通向罗酆的仪式,都会有指向大地的异象。 “长辈们来领路了!各位上路吧。” 第一时间就观察到信香异象后,关石花提高调门,似唱似吼的腔调,悠长神秘。 “走了!” 邓有福领着各家顶料柱抱拳行礼,地面弥漫的青烟越发浓重,挑起烟浪。 邓有福等出马弟子的身影消失在浓烟中,烟钻入地中,连同他们一起消失不见。 曾经替将臣带路去哪都通东北大区分部的石浩,在一旁旁观,嘴里啧啧不已。 邓有财小声问他:“石浩,你嘀咕什么呢?” 他们都属于年轻一代,还有些冲动,第一次下地府,除了邓有福外,一个年轻弟子都没带,就怕他们莽撞行事。 石浩说道:“这世道变的我都不认识了,你瞅瞅咱们,又是走阴,又是要除魔的,怎么好像越来越贴近故事里出马仙的形象。” 邓有财没想那么多,揽过石浩的肩膀:“嗨,像故事还不好,故事里咱们多厉害,都能和阴差商量下去的时间。” 石浩叹了口气:“或许吧。” 可是故事里的我们,敌人也厉害的很! ······ 罗酆天,酆都城。 一阵烟尘吹过,邓有福等人出现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他们还在迷茫之际,有人从屋檐下走出,在邓有福等人戒备的眼神中,伸出双手,热情的说道: “各位,欢迎来到酆都城,我们是酆都城·酿泉坊的居民,也是你们的向导。” 第四百九十二章上清和萨满 酆都诚有阴君早就设下的戒律,凡事阴神城隍所接引的凡间弟子,都会出现在朱雀街尽头,酆都城门处,不会直接落在某处坊市中。 这是为了避免日后酆都人数渐多后,有心思不纯的人从坊市偷渡,所有人的传送地址都在酆都城门,以避免城中出现身份不明的黑户。 “这第一次出现在城中的新人呐,就需要我们这些‘本地人’引导。你们管我麦尔就好。” 这位自称麦尔的纳森岛神民,用一种热情语气向邓有福等人介绍着酆都城的情况。 虽然早就听说了沈净芝宏愿的威力,但是真的看见一个白肤褐发的异邦人,说着德语,但传到自己耳中却变成了,自己最熟悉的东北口音。 邓有福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甚至没有及时的和他交流,只能‘嗯嗯嗯’的表示赞同。 麦尔继续说着酆都城的情况:“你们东北仙家分到的坊市叫平康坊,听望月大人说,若是搁在唐朝,哪里可是宰相和六部高官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坊内到处都是顶尖的奢华享受之所。” 邓有福回头,见城门口还有些神民留守,便开口问道:“今天还有其他人来嘛?” 麦尔如实说道:“哦,听说阴君陛下出身的上清派,也派了门下弟子过来。” “他们是接上清派的人,阴君将靠近西市的颁政坊赐给了他们。说起来就在我们酿泉坊的东北边。” 邓有福的三叔,邓爱国小声的在人群中说道:“史料记载中,在唐朝时,酿泉坊有胡寺,颁政坊多道观,看来阴君封赐时,是有讲究的。” 没错,曾经皇亲国戚加倡优所居住的平康坊,也符合柳坤生如今东方鬼帝的身份,和东北萨满的来历。 邓有福不动声色,暗自点头,但却没有声张。 若是光论曾经的长安格局,他们这些人,恐怕要比刚刚进入罗酆天没多久的纳森神民们要熟悉的多。 在柳坤生被封为东方鬼帝后,就曾经托梦给关石花,讲述了一点罗酆天的见闻。 东北出马弟子,早就知道酆都城的布局是仿照长安来的,老祖宗传下话,让优秀后辈进罗酆天事,关石花就赶紧将在大学中泡着的历史教授给邓爱国揪了回来。 抓紧时间给他们补课,起码要将长安城的布局烂熟于心。 不过,酆都城如今玄妙莫测,时空堆叠,他们那点知识,怕是已经过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这位向导的指引。 等麦尔说完,邓有福停下脚步:“麦尔先生,不如我们等一等上清派的人,一同出发。” 麦尔犹豫不决:“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不清楚上清的人什么时候到,恐怕会耽误些时间。” 邓有福说道:“没关系,我们等一等,若是他们今天不来,我们再说。” 乖乖,你们开口就是要等一天吗? 麦尔目瞪口呆:“那,那倒也不至于。” 邓爱国心感欣慰,笑而不语。 上清派是阴君跟脚所在,有一个理论已经成为了异人界共识。 罗酆天的创立,和上清派脱不了干系。 阴君再天赋异禀,也不大可能在弱冠之年,就如此顺利的创立一界,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托举他。 但上清派行事低调,从不声张,虽然异人界的高人们,都对上清派如何做到创立地府的原因感到好奇,但是没一个人敢去找杨明认证。 上清可不是独立无援的甲申三十六贼,无论无根生当年想做什么,估计都没有完全成功,不然甲申三十六贼的下场不会那么惨。 但是上清的计划可是成功了的,背后有阴君撑腰,谁敢像是对付甲申三十六贼一样,怂恿异人界其他势力,孤立上清,逼他们交出秘密。 就连曜星社都不敢,异人界哪有这么蠢的傻子。 落在酆都城,朱雀大街前,想起如今上清的形势,对比一甲子前的甲申旧事,杨钰满怀感慨:“唉,若是当年郑子布师伯能够留在山上,不去掺和甲申的破事,如今在地府怕是也能谋个差事。” 或许凭借罗酆天内的见识,郑子布也能研究出通天箓。 上清领队的正是上清掌教的大弟子杨钰,也是公认的上清下一代掌教。 “玉林道长,好久不见。” 和杨钰岁数差不多的邓爱国,上前打招呼。 曾经的异人界是个小团体,名门正派之间基本都相互认识。 邓爱国和杨钰说不上有多深的关系,但多少是见面后能感觉到熟悉的旧识。 杨钰望见了凑过来的邓爱国,略一思索,才想起了邓爱国的身份,行了个礼:“原来是东北萨满的邓道友。贫道有礼了。” 寒暄过后,邓爱国开门见山的问道:“玉林道长也是因为外魔之事前来的吗?” 杨钰微微颔首:“除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得到阴君传信后,师傅便命我召集人手,前来支援。” 听听人家的话,是传信而非通知或是命令,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邓有福打量着杨钰身后的上清门人,默默记下他们的脸,这些应该就是上清派的精英,受了五六品以上符箓的上清高功。 望至人群最后面,邓有福竟然发现了一张熟脸,惊讶的问道:“青符神单士童?伱也在这里?” 单士童倒也不羞涩:“邓大哥,罗天大醮一别,倒是有一年多未见了。” 杨钰为单士童解释道:“单师侄,已经正式拜入我上清门下,成为记在祖谱,受箓弟子了。” 原本单士童作为单家的天才后辈,单家是准备让他继承家业的,所以当年在茅山上学习时,只是个记名弟子,也没有领受上清符箓。 但是罗天大醮后,上清出了个阴君。 单家立马就改变了想法。 单士童可是曾经和阴君一起读过书,一起修炼的。 天赐大腿! 这还不赶紧把握住机会,成仙做祖就在近日呀! 还继承什么家业, 家谱从单士童这页写都行! 有着多年香火情,单家家主亲自登门求情,单士童最终还是被上清收入门内。 而单家的决策,很快就得到了回报。 单士童凭借自己优异的能力,甚至挤进了上清征讨外魔的队伍中。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三章东西市 上清弟子绝大多数都淡泊寡欲,一心求道,对萨满一脉同游的邀请,顺势而应。 麦尔也同其他同伴汇合,两拨人融汇到一处。 对酆都城的描述,麦尔大多转述的纳森卫们带他们游览探索酆都城时说的话,而纳森卫也大多是重复张起灵的话。 但也不全是原样复制,也有新鲜玩意。 朱雀街走到一半,麦尔停下脚步,抬手西指,众人从他手指处望去,遥遥能看见一处和其他门户紧闭,死寂无光的坊市不同的大坊。 这大坊市从外观看上去就要比其他坊市还要大,坊市大门敞开,左右有牛头马面把守,栅栏内摇晃着星星点点的灯笼光。 “那是酆都城的西市。” 提起这个地方,麦尔语气都很雀跃,比介绍其他地方热情了不少: “里面已经开了几家店铺,有碧游村村长马仙洪开的法器店,碧游村的傅蓉小妹还在法器店的旁边开了一间食肆,傅小妹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除此之外,还有鬼医手将臣同她几位兄弟一起开的医铺。” 拐马仙洪在酆都开店,是胡修吾早就想好的。战场上总要有个武器库,就算是雇佣兵,也要有个固定的保养和补给的地方,而马仙洪的法器,正好能极大的提高异人的战力。 而将臣正好有可换心换手的高超医术,配合蚰蜒培养的人体组织,活死人做不到,但是肉白骨绝对没有问题。 有马仙洪在,还有鬼医手将臣两位在,多少能提高来讨魔的异人的存活率。 至于傅蓉开的小店,就纯是个添头,知道还可以回到阳世后,傅蓉等上根器反倒不着急回去了。 傅蓉有一技之长,便在西市里开了一家小食肆,丁子恒,钟小龙,刘五魁帮忙。 她的手艺倒是获得了纳森岛神民,这些乡下岛民的一致好评。 “这里最大的一家店,就要数我们酿泉坊·纳森岛的人的店。” 自家的店铺说起来,本就有些嘴碎的,麦尔讲起来就更是滔滔不绝了: “咱纳森岛的店商品种类可就多了,店里买有硬壳教授罗迪斯的傀儡,炼金道具,纳森卫中的加西亚大人也炼制出了魔法合金贩卖,还有驯化的灵虫,种子,店里还有人帮忙进行符文附魔。” 邓爱国吃惊的问道:“连法器都有吗?” 法器难得,可是异人界的共识,东西方存世炼金道具和法器加起来,都没有多少。 “马村长有一份秘术,叫什么神机百炼,随手就可以炼制法器和炼金道具,就像是小孩子做手工一样,快的很。” “马村长人也大方,罗迪斯教授帮他修好了碧游大寨,马村长就将神机百炼教给了罗迪斯教授。” 麦尔不了解神机百炼在东方闹出的风波,随口就说出了马仙洪的神机百炼,还好来这里的是出马弟子和上清派的人。 一方有如今位列仙班的仙家护持,另一方掌握通天箓,同时又因为八奇技损失了门下奇才,对八奇技并不感冒。 都没有对八奇技起贪欲,若是王家的人在,八成就要有人犯了酆都城的规矩,被鬼卒拿进地狱了。 邓有福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不由得问道:“酆都城商品买卖,靠什么呢?” 麦尔一拍脑门:“哎呦,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给忘了。” “酆都城目前是以物换物,傅蓉小姐就喜欢黄金和白银,马村长喜欢一些奇特的炼器原料。” “听司晨大人说,等到八寒地狱正式开启,就会以讨魔爆出的功德玉钱来结算物品。” “也不知道那功德玉钱究竟是什么东西?” 麦尔能听懂功德玉钱每个字的含义,但是四个字合在一起的意思却不甚明了。英语重形合,汉语重意合。 不了解中华文化,是没法理解文字组合的词语。 杨钰心中一动:“麦尔居士,不知在西市中开设店铺可需要什么手续?” 胡修吾在罗天大醮后,就将《通天箓》送回了茅山,供奉在吴得常和郑子布的灵位前。 接着,世界大变,建木分出枝丫到茅山的升表台,送来《北帝罗酆法》,杨明感慨世移时易,往后风云变换,怕是多生事端。 所以特意挑选了几个品性修为皆为上上乘的弟子,传下了《通天箓》。 上清的符箓高手得了通天箓,简直是如虎添翼,一步一符绝非夸张。 若是让其闭关七日,画出来的符,都可以装订出一本符账。 杨钰有个师弟名叫段智亭,痴迷符法,尤其崇拜郑子布,得到了通天箓后,是废寝忘食的钻研,每日除了早晚课就是画符,画的黄符都能堆满五个行李箱。 上清这一年光是练习,就已经积累了上百万张灵符,就算是哪都通也吃不下这么多的货。 若是能靠酆都西市销出一些货,那就再好不过了。 灵符能换来功德玉钱,也是极赚的。 麦尔摆摆手:“没什么繁琐的手续,玉林道长你也看到了,现在酆都城人口不多,一切从简。只要同暂时代管东西市的北帝司晨大人张起灵那里领取准入证。” “若是手中无宝物,可以和酆都合股,酆都出地皮和铺面,你出技术,每季按五五分成,十年期满,日后正常交三分税即可。” 邓有福又问:“我看在朱雀大街,正对着西市的方向,还有一个类似的坊市,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东市了吧?不知道酆都的东市有什么特别的?” 麦尔含含糊糊的说道:“嗯,东市有些特殊,只有一个叫做全性的组织在卖货物,听说买的都是些外域的天材地宝,甚至有时还有些外域的特殊功法。” 不是他不想仔细说,只是对麦尔这个从小在纳森岛长大的神民来说,酆都城的东西都算是新鲜事物。 他不理解为什么还要为了什么外域货物,单独开个坊市。 “有些货物是独一份的,可能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了。” 邓有福了然。 明白了,东市是销赃的。也是个类似琉璃厂样,考验眼力的地方。 传闻大部分全性消失,同阴君有关,看来传闻是真的。 全性是被阴君给流放到外域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内测 邓有福对全性那帮子搅屎棍的下场不感兴趣,但他对东市究竟有什么商品更好奇。 听麦尔的意思,西市中卖的货物或是提供的服务,都是成体系,能持续性生产出来的商品。而东市就像是每日刷新的拍卖场,鱼龙混杂的琉璃厂,里面的商品乱七八糟,千奇百怪,但其中不乏,不可再生的珍品。 邓有福琢磨着等会在平康坊·长白仙乡安顿好了,就同几个长辈一起去逛逛东市,能不能淘到几件用的上的天材地宝,看看那外域的功法有什么可取之处。 上清派就没有那么悠闲的想法了。 上清派更加希望赶紧赶到颁政坊,不同于平康坊·长白仙乡,颁政坊还是一片荒芜,需要他们去整理。 萨满一脉的人相当于提着行李回爷爷奶奶家,长辈们早就家里都收拾干净了,他们把东西放好就行; 上清派属于是有大出息的孩子给长辈买了房子,但是里面还没装修好,需要入住的住户亲自解决。 讨魔大战开始前这几天,上清派的人是没有时间去逛什么东西市了。 走过东西坊市,上清和萨满在朱雀大街快要到尽头的地方分别。一者向东,跟着麦尔往平康坊·长白仙乡,一者向西,在纳森向导的带领下前往还是无主之地的颁政坊。 颁政坊就在西市的东北角,他们几乎是擦着西市的边缘走过。 酆都中活人还少,西市冷清,但却还是让,上清队伍中像是单士童一样的新生代,好奇不已,频频探头眺望,透过栅栏,打量他们见过的第一家超凡坊市。 杨钰没有呵斥这些年轻人。 好奇是人的天性,上清派存思服气,崇尚清净,但却不是要泯灭人的天性。 降服意马,并非是要一思不起,一滩死水,而是要渐渐收摄心灵。 意马可以缓慢在心之旷野上踱步,若起好奇之心自然也可以去探究。 只要没有太过沉浸,被意马带着走,导致偏离目标,那就顺其自然的好。 只是瞄了几眼,单士童等人就收回了视线,连脚步都没有停,都是修持静功多年上清弟子,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哪里配被选中,成为第一波来到酆都的先锋。 一行人赶到颁政坊, 城隍还未归位的颁政坊,还是正常的长安模样,里面多是飞檐青瓦的古朴楼阁。 转到颁政坊正门,杨钰才发现。在颁政坊乌头门下,有人安静笔直的站在门坊下等着他们。 纳森向导在见到了一道颀长身影后,恭敬的对其行礼: “司晨大人。” 杨钰立刻就猜到了张起灵的身份,都是学过《真灵位业图》的,最近上清组织道学博士,帮他们重新温习了一遍里面的神职。 阴君亲卫,北帝司晨。 张起灵躬身行礼,手捧卷轴: “玉林道长,吾乃北帝司晨张起灵,陛下近日事务繁忙,无法前来,特命我送来乔迁贺礼。” “《金坛华阳天堪舆图》” “在您处理颁政坊内务时,或许用的上。” 杨钰接过卷轴,并未着急打开,而是先同张起灵寒暄: “劳烦司晨大人奔波一场,可惜颁政坊中还未整理完毕,无法请司晨你进去坐一坐。” “等颁政坊整理妥当,再请司晨来做客。” 张起灵冷然道:“无妨,我正要离开,玉林道长还是先去处理颁政坊内务吧。” 说完,插手行子午礼后,便要告辞离去。 发现这位北帝司晨性子高冷,杨钰也没有多留,仅带领着上清门人躬身行礼,目送张起灵离开。 纳森向导交代了坊市中城隍三件套,后城隍的权限和义务后,也随之离开,不再打扰上清门人处理颁政坊。 等人都走后,杨钰才推开了颁政坊的乌头门。 街道冷清,房屋幽暗,就连屋脊吻兽,宅前石狮都显得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连人都没有,哪里还需要镇宅守家。 单士童忍不住感慨道:“简直就是一座烂尾小区。” 忽然, 颁政坊内中万物之炁交汇于门庭之前,凝练出颁政坊城隍伴生之物。 杨钰按照纳森向导所嘱咐的,接过玉笏,官印,但是并没有披上阴司红袍。 杨钰自认为没有资格担任城隍一职,颁政坊城隍一职的人选,还需要和师傅商议。 他还是先行处理颁政坊布局。 掏出张起灵送来的《金坛华阳天堪舆图》。 金坛华阳天这个名字杨钰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就是古时对茅山的美称。 摊开卷轴,里面记载的果然是茅山的龙脉走向,风水格局。 但又不仅仅是如此,在不良人世界纳入管制后,有丁嶋安之流,不安分的想要继续在三千世界中游历,吸收各界养分而壮大自身。 胡修吾将其中几人派遣至背景为宋的世界中,命其收录当时的茅山布局,以及完整的三宫五观规划图。 同时,胡修吾还改造了阳世茅山的风水。 阳世秉持中庸之道的茅山,风水气局不显山漏水,只在细微处展神异,若不久居山中,无法领略其奥妙。 但是在颁政坊乃上清一家之地,在家中那里还需端着。 那还不是怎么嗨,怎么来! 靠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上的记载,胡修吾升级了茅山格局,将茅山风水效果提升至极限,堪称是真正的仙家洞府。 “修吾心思细致。” 杨钰感慨万千,有此门人,上清得大福泽,荫及子孙。 依杨钰依图改造颁政坊, 九峰拔地而起,有二十六洞汇聚地炁。 十九泉镶嵌山中,聚起二十八池灵液。 三宫五观庄严神圣,有祥云飘浮,轻铃回荡。 纵然城隍官印之伟力,杨钰还是花费了三天时间,才终于功成。 身心疲惫的杨钰将红袍披在祖师雕像之上: “成了。” 颁政坊·金坛华阳。 落成。 ··· 酆都之事尽落阴君眼中。 在上清和萨满都已到位,状态圆满时。 “第一批内测玩家都已经到位。是时候进行测试了。” 胡修吾自言自语,与天对话。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封测开始(忘了定时) 上清派整顿好颁政坊·金坛华阳,褪下道袍,穿上贴身战甲,背上符囊;平康坊·长白仙乡内仙家们对出马弟子们做着最后的嘱咐。 一东一西的两方人马,最后又汇合在朱雀大街,前往朱雀大街尽头的明德门。 如来时一样,若要离开酆都城,一样不可从各个坊市直接离开,只能从酆都十二门中离开,理由进城一样。 边防大事,岂可假手于人。 正因此,上个月见到依靠门钥匙来去行境幻化·凡尔赛宫的科学教,胡修吾才会感慨同轮回宗相比,科学教已经没落了。 等上清派和萨满一脉的人到达明德门前,却发现门楼之下左右两边各还有一组人马。 右边是九位纳森卫,和纳森神民中自持勇武,自愿参加讨魔的勇士,所组成的纳森军,而城门左边,则是法器店的老板碧游村村长马仙洪,及其麾下的上根器,另外还有在罗天大醮中露过面的诸葛青。 虽然是四拨人,但是微妙的,这四拨人在某些地方存在着某种共性。 比方说,四方人身上穿着的样式相同的贴身法衣。 那是马仙洪新研发的法器,先登甲。能一口气出百多件法器的,当然只有马仙洪的神机百炼。 全覆盖式鲨鱼衣触感的内衬,如潜水服一般紧贴身体,在胸口,大腿以及关节处,又镶嵌有磨砂状的哑光乌金板甲。 再戴上如赛车装备的头盔,着甲人宛如近未来的士兵,又如特摄剧中的铠师。帅气十足,科技感爆棚,是那种男生无法拒绝的风格。 在不涉及到如花和修身炉时,马仙洪的审美也有可取之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要上战场的士兵,甲胄和兵器必不可缺。 出马一脉和上清派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不约而同,都找上了酆都城目前唯一的法器供应商,马仙洪。 虽然现在酆都城中还无人手中有功德玉钱,但是各有各的法子。 上清派用自家的灵符交换了马仙洪炼制的法器,马仙洪也好奇异魔的模样,也要前往八寒地狱,但是担心上根器们的安危,所以同意了这个交换。 萨满一脉世代供奉着仙家,家有一老,财丢不了。 萨满一脉和其他门派区别最大的一点,就是只要仙家还在,传承就在,什么秘籍短缺,宝物遗失,基本不会出现在萨满一脉。 而仙家们从山野长大,又灵性十足,总能寻到些天材地宝。来之前,关石花就已经按照长辈的指点,挖出几株老山参,砍掉了雷击后又活了百年的桃树,被仙家带入平康坊·长白仙乡中。 再由仙家带回酆都城,从马仙洪手中换来法器·先登甲。 所以上面有长辈就是好,什么事都为你准备好了。 纳森岛没有多余的财力,但是岛中异人众多,不仅擅长炼制合金的纳森卫加西亚,又有硬壳教授罗迪斯,本身就有能力炼制炼金法器。 更别说,在纳森岛时,硬壳教授罗迪斯在帮马仙洪修碧游大寨时,被马仙洪传授了神机百炼,虽然他对东方炼器的关窍不懂,没有学全,但是触类旁通下,也改良了自己的炼金术,炼金速度变快。 虽然没有马仙洪一口气炼制出上清派和萨满一脉的订货的神速,但是在加西亚和罗迪斯的赶工下,他们还是凑齐了纳森军所需要的铠甲。 秣兵历马,蓄势待发。 嘎吱~ 从八寒地狱而来的寒风将明德门吹开,白霜随着寒风攀附在城墙和城门上,冰凌挂在门洞上。 白霜之路,就此开放。 张起灵带着七位煞童从明德门中走出,扫视周围: “各位,进入八寒地狱,既入战场,当小心行事。” 说完,张起灵率先走进明德门。 没有问想不想退缩的废话,不到黄河不死心,没真的面对生死,谁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众人心中紧张又亢奋,没人有心思寒暄。四方人默默跟随张起灵,默契的前后进入明德门中。 寒风嘶吼, 但勇士逆风而去。 ······ 呼~ 抹去扑在头盔面罩上的霜雪,单士童抬头看去,昏暗天空上,没有大日,却有一轮边缘散着微光,犹如日蚀的黑洞。 忽然有异魔从日蚀黑洞进入八寒地狱中。 那是完全颠覆单士童生物学观念的生物,只有噩梦中才存在的怪物。 流线型的身体,像鱼又像蛇,无面无眼,只有一张长着一圈圈尖牙的巨嘴,皮肤坚硬又顺滑,让人想起湿滑的蛇鳞。 而这已经是单士童所能理解的异魔了,在它之后,有一团如同无数蠕虫纠结在一起的虫团,还有根本没有血肉,如同一枚大型的骨刺海胆。 “别说人样了,连个兽样都没有。” 单士童吐槽道,回手掏进背囊里紧握灵符,手指发白,心中惴惴。 “我的灵符,真的能伤到这种怪物吗?” “不可犹豫!戒备!” 杨钰大吼起来,同时燃起一道惊神符,放大吼声,如夜半钟声,当头棒喝。惊人心肺,噩梦初醒。 与他们这些还算接触到战争余味的老人相比,如单士童这些新生代们,没有经历过生死较量,真上了生死斗场,不免心慌。 杨钰早有准备。 碧游村的人也受其余惠,诸葛青、傅蓉等人,心情渐渐稳定。 萨满那边,除了柳坤生压阵外,其余仙家都已经附身到弟子身上,控身不控心,让弟子第一视角旁观。 第一次对付异魔,还是谨慎点好。 倒是生活在风格野蛮又冷酷的纳森岛的纳森神民们,对此表现的最好,虽然也惊讶于异魔恶形,但却只当做一场猎杀巨兽的狩猎,谨慎又冷酷。 三只异魔闯入八寒地狱后,异常亢奋。 对于虚空中诞生的异魔,这方天地充沛的灵气和生气都是他们的补品,尤其是下面那些血食,更是难得的补品。 无目巨虫张开尖牙密布的巨口,巨刺从那‘海胆’身上飞出,那团蠕动的触手竟然释放出数道冲击波。 这场讨魔大战,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五章讨魔乱战 异魔贪图血食生气,先登猎人想挣得功德。 照面就是死战,无回旋余地。 散出飞蝇群,披上流淌赤光的乌斗铠马仙洪,撇下噬囊。 噬囊爆开, 碧游大寨拔地而起,托起碧游村众,马仙洪站在甲板上,意气风发,剑指异魔: “把那个大海胆给我撞碎!” 船舷边缘机构声响起,翻起符板,每块符板上镶嵌有三十六颗六合珠,六合珠中流出赤光,倾泻蔓延至整个船体,宛若火琥珀的防护罩如浑天般笼罩住整个碧游大寨。 泛着红光的四棱撞角高昂,碧游大寨粗壮如可碎山的独角赤犀。 封学武运起全力,唤醒藏在船壳表面暗格内的九死惊陵甲,青铜藤蔓疼长,攀附在赤光之上。 铜花盛开,赤光摇曳。 赤角攻坚,铜花允血。 碧游大寨化为着绑铜甲而搏浪的鲸龙,奔驰在八寒地狱的坚硬的冻土之上,正面硬击那个‘大海胆’! 那‘大海胆’身影忽而闪烁,和碧游大寨一样庞大的身躯,竟然瞬间瞬移到百里之外,避开了和碧游大寨的正面对抗。 驾驭自己的巨型战具,讨伐魔兽,可是很多小孩子童年的梦想,马仙洪也不例外,如今梦想成真,他很是亢奋: “哈!胆小鬼。碧游大寨,冲过去!” 手握硬壳教授罗迪斯帮他改造的碧游大寨,加装了一枚灵核,只要手握灵核,站立在碧游大寨上,就可以利用控制核操纵碧游大寨。 根本没有必要喊出来,但马仙洪还是这样做了。 那‘大海胆’好似真的被马仙洪给吓到了,身上看似坚硬的骨刺,竟然如水母的触须一样荡漾起来。 诸葛青睁大了眼睛,双眼神光外溢, 他发现那些骨刺并非是在胡乱摆动,内种蕴藏着某种未知的律动,神秘玄奥,万千骨刺舞动,好似千万人跳起了古老原始的祭舞。 注视时间长了,诸葛青头昏目眩,脑中好似灌入了大量知识而过载,就像是上次看见王也的风后奇门。 “诸葛青!你没事吧!” 焦急地呼喊,唤醒了晕眩的诸葛青。 傅蓉掐着诸葛青的穴道,见诸葛青眼神重新聚焦,才担忧的问道:“青,你没事吧,我见你注视那异魔不久,就开始流血泪。” 诸葛青被傅蓉一语惊醒,现在不是昏沉的时候。 ‘大海胆’不是在颤抖,它是在施法。 而且是一个足以毁城灭邦的毁灭性法术! 诸葛青急道:“马仙洪小心,快躲闪!” 马仙洪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相信队友, 九死惊陵甲密织成青铜藤甲,而碧游大寨向冻土下潜。 灰雨朦朦胧胧,拍打在碧游大寨上,不冷不热,不重不轻。 在这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场景中,碧游大寨表面附着的九死惊陵甲,却在不断的被腐蚀,就连六合结界都被打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滴状的凹陷,就连赤光结界都在被慢慢腐蚀。 灰雨落在冻土上,悄无声息但却如子弹一样,每个雨滴都打出一道小坑。 那灰雨看似温柔,能力却凶残恐怖,犹如二八佳人的酥体,暗地教你骨髓枯。 还好诸葛青的提醒及时,碧游大寨潜入冻土中,开足马力,离开灰雨的笼罩范围。 碧游大寨中,马仙洪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那玩应竟然是个术士?” 诸葛青惊叹:“这些异魔体型与能力截然不同。” ······ “···十分具有迷惑性了!” 以利亚躲开蠕虫团射出的虫箭,哪怕是穿着先登甲,他也不敢让那看上去软若无骨的蠕虫碰到自己。 因为那蠕虫是穿透了加西亚炼制的合金,才冲到了他这个后方射手的面前。 壮硕的不一定擅长肉搏,长相诡异的也不一定能力就奇诡莫测。 那些湿润黏腻的虫子看似恶心,但攻击却极为霸道。 不仅可以漂浮在空中,自如游动,更是坚不可摧,连法器·先登甲都穿的透! 纳森岛的先登甲也不比唐门的乌鞘甲差,比曾经马仙洪给碧游村的村民炼制的普通货要强的多。 连哪都通的临时工,少林武学宗师,硬功好手肖自在,也是实打实的用撕铁如泥的龙抓手,砍了好几下,才将那法器劈开。 这个异魔,随便派出的蠕虫,就比肖自在的龙抓手威力要大。 还好他们纳森岛的人,都是久经战场之辈,加上先登甲的保护,刚刚判断上的失策,怕是已经引起减员了。 望月悟的剑砍不断,女武神古娜的铁拳也轰不碎,反倒要小心的躲闪密密麻麻的蠕虫,避免被它们洞穿。 唯有安东尼的雷电,阿方索的光之魔法才对哪些蠕虫有克制作用,其余的纳森勇士们,虽然也有擅长元素魔法的,但强度却远远比不上安东尼两人,只能勉强当做策应。 望着宛如万千蠕虫纠缠在一起的异魔,以利亚心头仿佛坠着铁块。 “这下可不好打了。” ··· “不好打就强攻!” “雷火相聚!” 杨钰起手通天箓·正一五雷符, 至刚至阳的雷霆,劈在那条无目巨口的异魔身上,在它的坚甲上落下一片焦黑之色,但却并没有过伤到哪异魔。 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伤害到它, 那雷霆是信标,是攻击的信号! 上清弟子们习惯性的为自己配上戴院长符,提升速度,然后默契的掏出五雷符,火德符。 万雷如雨,火云遮天。 雷鸣不止,高温如墙。 在万钧雷霆和千温火海中,异魔哀嚎不止,来回翻腾。 上清弟子们都很兴奋,唯独杨钰察觉到一丝不对。 “玉林道长!玉林道长!还不速速醒来!” 厉声呵喊,像是巨锤打在杨钰的脑中,杨钰痛苦不安,闭眼颂念经文,固守灵台,勉强画出一道符。 通天箓·北帝罗酆法·红莲业火符。 轮回之门外业火红莲中,一丝业火被灵符勾来,落在杨钰的灵台上,烧去外絮内尘。 灵台清明后,杨钰睁眼一看,这才愕然发现。 上清的符法攻击竟然打空了! 那无目巨口的异魔,擅长的竟然是迷惑人心的幻术。 第四百九十六章互换对手。 第499章互换对手。 这厮长得凶恶残暴,那可如兔子一样三瓣大口内密布着一圈圈的尖牙,跟绞肉机一样,杨钰还以为是个靠肉身攻击的莽兽。 结果却是个玩幻术的! 杨钰破除幻术后,立刻画出两道红莲业火符,两符相撞,砸出火树银花。 火树盛开一瞬,便散落铁花火雨,落在上清派弟子的阵营中。 单士童等人脱离了幻术之后,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已经被惑心迷志。 杨钰只能大呵道:“上清弟子向后退去,莫要妨碍北帝司晨!” 就连能无视门中迷魂符印的杨钰都中了招,其他的上清弟子就算待在战场内,也是碍事,还不如先退去,给张起灵留足周旋的空间。 那异魔的幻术比传说中的《他化自在天魔咒》更恐怖,能让灵台蒙尘,并影响他的五感,虚虚实实,让人分不出真假。 这不是东北仙家中黄仙家那种用炁外幻出虚影,可以靠眼力和经验看破。也不是沈净芝的八识颂,通过扭曲他人六识之感,来起他迷惑的作用。 这魔物的炁,就像是细菌和病毒,悄无声息间就渗透灵台,当你反应过来时,已渗透肌理,病入膏肓,被惑心幻术所控,虚实难辨。 杨钰咬牙:“麻烦了。” 看对手的蛮横凶悍的样貌,还以为是个大开大合的莽汉,谁料这莽汉竟然用的是绣花针,还极为阴险难测,难以防备。 别说是上清那些小一辈的人了,就连杨钰此刻,都无法实际性的帮上张起灵的忙。 红莲业火符虽然能够烧除异魔之炁,但却不可久用。 杨钰能召唤来红莲业火,是靠了阴君所传的《北帝罗酆法》,本质上靠的是阴君给的权限。 不是他们的心性达标,有能力御使红莲业火。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从兜率火蜕变而来的红莲业火燃烧的时间长了,就连思考和记忆都会被烧毁,成为纯净灵体。 如今,张起灵一人在对抗大他无数倍的异魔。 上清一派的人却只能后退,困守一边,束手束脚,不敢贸然参战,怕对北帝司晨造成影响。 杨钰想着对付异魔的方法,同时也不禁感慨: “北帝司晨,果非常人!” 若没有张起灵的提示,杨钰也无法清醒过来,张起灵的心性修为,要远在杨钰之上。 毕竟,张起灵虽然看着只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年,但实际上却要比老天师张之维的年纪还要大。 虽然没有系统的修心养性,可是红尘中磨砺百年,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心性早已打磨圆润。加之北帝司晨之位格,化为神甲,护佑着张起灵。 所以,张起灵才能和那异魔恶斗。 此刻七煞童附在他身,七煞童变为七支鬼首煞蟒,好似张起灵生出三头六臂,其上又有九幽玄天凝结的无边煞气。 浓郁的煞气犹如利刃,附着在黑金古刀上,足以撕裂异魔的皮肤,而被九幽玄天加强的七煞童在张起灵进攻时窜出,撕咬异魔的伤口,让刀伤糜烂扩大。 出刀时厉鬼相随,行走间雾煞萦身。 地狱鬼神,不外如是。 几个呼吸后,杨钰在记忆中翻出一个适合,此时情况的符咒。 不敢主动攻击,担心被幻术所迷,只能先增益张起灵的状态。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口念法咒,手画符箓。 咒符相加,以倍增威力。 通天箓·杀鬼符咒。 杀鬼符没有不像其他符文堂皇大气,有仙风云骨之态,反倒笔锋尖锐,如刀刻铁划,充斥着杀气。 其他符箓如灵官,杀鬼符就是杀伐果断的大将。 此咒杀气凌然,动则让敌魂飞魄散,有违天和,所以常为道教忌用。 张起灵功法凶恶难当,其余灵符和他功法相冲,若是强加上去,反倒会削弱他功法的锐气,此刻也唯有这道专为杀伐所用的杀鬼符,能帮到张起灵。 杀鬼符加持,张起灵的神态更加凶悍,鬼凶刀猛。 一刀就在异魔身上,劈出一道两丈长的伤口,七煞灵随即而上,扩大伤口,异魔体内混沌之炁,喷涌而出,将七煞童逼回张起灵的身上。 异魔哀嚎翻滚,掀起地动,想要靠体型碾压张起灵。 张起灵被迫后退。 以他一人之力,还是不足以对抗。 不料此刻,一道雷光自张起灵身后奔袭而去,化为丈二雷矛扎在张起灵砍出的伤口处,逸散出的雷腾炸的伤口处鳞甲飞舞。 又有耀眼夺目,不容他物的霸道之光,射在雷矛之上,蛮横的排斥着异魔之炁,想要将伤口处化为只充斥光明之所。 炽光和雷霆让异魔的伤口溃烂,难以愈合。 是纳森卫中安东尼和阿方索前来帮助张起灵。 杨钰大为震惊, 北帝司晨不惧幻术就算了,为何这些外乡人都有这份功力。 上清派的修心功夫,难道已经堕落到不如外乡人的地步了? 这时,手持炼金左轮厌恶对付蠕虫虫巢异魔的以利亚,对着杨钰大喊: “杨钰道长,不如我们三方交换对手如何。” “我等黄金树的子民,有树的庇护,不怕那迷惑人心之术,我们来对付那头妖魔,诸位上清弟子去帮助那碧游村的人,让碧游村众来对付这头蠕虫之魔。” 以利亚统观全局,发现其实三方虽然陷入了下风,但是其实若是换一个对手,施展己方长处,还是有胜算的。 以利亚先派出安东尼和阿方索去支援上清的人,但没有全体都去,避免战力流失太多,导致计划没有开始,纳森自方的战局就已崩盘。 唯有上清派腾出手来,替换掉碧游村,碧游村再来换出他们纳森岛。 纳森岛的人才能抽出全部人手,来对付那精通惑心的异魔。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八章 碧游村的马村长已经同意了,玉林道长可愿意否? 若是玉林道长愿意,以雷击天为信号,马村长就会来换下我等。 一只小小的萤虫落在以利亚的耳边,嗡鸣不绝,但以利亚不以为烦,侧耳聆听后,便对杨钰高呼道。 那虫子是纳森女巫夏娜培育的传声虫,特别培育的传声虫,翅鸣的声音和电报一样,有长有短,你一卵多胞的孪生子间,一方被刺激,另外几方都会同时同频的鸣叫。 稍加训练,这些虫子就可以如电报机,一样传递加密信息。 在纳森岛时,夏娜就是靠这些虫子来传递情报,让纳森卫们能相互联络,及时救援。 以利亚遣阿方索和安东尼帮助上清和张起灵,当然也派了人去找碧游村。 三只异魔的体型都不小,马仙洪的碧游大寨更是由豪华游轮改造而来的,三方对抗异魔的战场实际上相隔有几公里远。 只是杨钰带着上清远离了战场,以利亚是个使炼金火枪的远程射手,又刻意的向上清派方向靠拢,他和杨钰的距离才离的那么近,才可直接交谈。 但是马仙洪那边不同,那边战事激烈,马仙洪操纵碧游大寨和异魔打的正酣,仅靠呼喊无法清晰的传递信息,只能派人带着灵虫,作为信使,登上碧游大寨,和马仙洪当面交流。 还好马仙洪有碧游大寨,并不像是他们这么狼狈,不需纳森岛的援助,传信仅靠一名纳森岛的战士就够了。 但更主要的还是纳森岛这边没有多余的战力可以抽调出来了。 听了以利亚的话,杨钰也有决断,一符飞出。 苍雷击天,信号闪耀天际。 再次燃起火树金花,点点星火落在上清弟子之上,杨钰用取自红莲业火的火星,防止弟子再次被异魔控制,自投罗网。 随后再为安东尼和阿方索等人施加符文。 与张起灵不同,安东尼和阿方索虽是外国异人,可也都是正经的修行人,为他们加持符法,倒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什么强度高就上什么。 提升速度的戴院长符,增加力气的五丁开山符,加持防护的金光符,再为安东尼和阿方索施加上杨钰特意挑选的符文。 第一道符画给安东尼,符文中和五雷符一样,含有雷文云篆,但又和五雷符有些差异。 此乃雷光显圣符,用之可使雷光护体,若是其本身就会雷法,也会增加雷法的威力。 雷光显圣符落在身上后,安东尼就感受到了体内立刻变得更加炽烈霸道的雷霆,操纵雷霆劈出。 原本的电弧变为手腕粗的雷电,穿透空气,发出尖啸,落在巨口异魔的身上,一瞬间就爆发出千度高热,炸碎它的鳞片,在肉体上留下焦黑的蛛网痕迹。 张起灵见机立断,一刀挥出,借势在雷痕处,又切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雷电变强了,而且这个异魔的强度没有那蠕虫高。以利亚说的没错,有树的守护,不惧幻术的卫,确实是它的克星。来对了! 能切实的伤到异魔,让安东尼多了几分信心, 安东尼身缠雷电,战意高涨,不断鼓起闪电,攻击异魔。 见上清的灵符,对安东尼的提升如此大,阿方索也起了好奇,想知道杨钰的符文对他能起到什么作用。 杨钰最后为阿方索施加灵符,要更为谨慎,画符时,还高声念起颂词: 日者,太阳之精。常以四孟丁巳日··· ···太阳真君,杲杲高迈。万类仰之,群动是赖! 恭请日宫太 丹炎光郁明太阳帝君! 话落,符毕。灵符符胆上,画的不是云篆复文,而是戴星冠,蹑朱履,衣绛纱之衣的太阳帝君。 此乃,日宫太丹炎光郁明太阳帝君箓。 上清擅长人形符,将神明信仰和符箓结合,既有胡修吾施展过的箕星行风符之类,利用星神之力强化灵符威力,也有杨钰此刻绘制的请神箓。 写下神明尊号,以上清秘法拜请神明临坛赐力,不上弟子肉身,使用神力,如戴盔甲。 和神格面具相比,少了几分圆润灵活,可是却没有神格面具容易被神明人格侵蚀的隐患。 去! 箓落在阿方索后背,太阳帝君郁明的虚影闪现,将太阳之力注入阿方索体内。 阿方索抬起手,望着手心自己的光,少了几丝冷厉,却变得更加火热,浩大。 抬手虚拉弓,光箭射出,如夏日炎炎之光,扎在异魔身上,烤的它肉身干涸,鳞甲焦脆。 厉害,虽然不如古娜刻在盔甲上的卢恩符文持久,但是却更加灵活,可以随意强化他人。东方的符文也很厉害。 阿方索也心惊于符箓的威力,同时感受着太阳帝君的力量,还有所感悟。 普照大地的太阳,是我接下来的目标吗? ······ 红光处为目标,疾行!疾行! 办完一切手尾,杨钰带领上清弟子向碧游大寨的方向疾行。 碧游大寨上,亮着金睛,可远望千里的钟小龙,发现了上清的队伍。 教主,上清的人来了。 马仙洪正操纵着碧游大寨,扭头瞥了一眼:好!等上清到了,我们就调转船头,换个对手。 刘五魁抱胸:上清的人到底能不能抗住这头怪物?就连教主都是靠碧游大寨才勉强和它打了个平手。 诸葛青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五魁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宗门,这些宗门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上清才是我们这三方人中,最安全的一方。 他们可是在八寒地狱作战,上清的人若是真有灭团之危,阴君难不成真的会袖手旁观。 诸葛青眯眯眼睁大:况且人家还有底牌没用,当年上清可是敢和现代军团正面交手,掩护当年的人离去的。 好好看看上清的本事吧,这场景可不常见。 全员佩戴戴院长符的上清弟子,很快就转移了战场。 在上清最得意之处被打败,只能惭愧转移,就算是杨钰心头也有一股火。 弟子们刚刚稳定脚步后,杨钰就立刻下令: 诸弟子听令,恭请··· 真武荡魔大帝! (本章完)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四百九十九章天蓬荡魔 单士童搓着手指,心脏扑通乱跳,头盔下的呼吸有些急促,发觉后又赶紧调整过来,默温着咒文,稳定心绪,好似马上要登台表演的学徒。 不怪他如此失态, 他马上就要体验上清派引以为豪的请神符箓了! 对于一个从小学习画符,痴迷符箓的修行者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和诱惑。 唯一可惜的,用的符不是他自己画的。 单士童正式拜入上清没多久,连高深的灵符都还没学会几道,哪里会上清的独门妙法。 请神箓不是那么好画的,要分心二用,既要用符箓请来神灵,同时还要落笔画符,让神灵之力留在符箓之上,等候使用。 这就要求画符者精通请神和符箓两道,在上清也仅有杨明,杨钰,还有段智亭三人能够做到。 得到阴君的信件后,杨明同杨钰,段智亭两个弟子细谈一天,定下计划,随即便早早休息,养足精神。 画符是极耗精力的事,就算是胡修吾送回了通天箓,想要画出一张请神箓也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杨明三人一同赶工,利用通天箓画出足数的请神箓,虽然画出请神箓的难度太大,但是用它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不会造汽车,还没能力考个驾照了。 弟子画不出请神箓,但是用还是可以。 同单士童一样亢奋的弟子们不在少数,能体验自家绝学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就算是在龙虎山也没有几个弟子,能成为高功法师,被授予半部五雷法。 “仰启玄天大圣者,北方壬癸至灵神。金阙真尊应化身,无上将军号真武。威容赫奕太阴君,列宿虚危分秀炁。双睛掣电伏群魔,万骑如云威九地。紫袍金带佩神锋,苍龟巨蛇捧圣足。六丁玉女左右随,八杀将军前后卫。消灾降福不思议,谨运一心皈命礼。弟子拜请望来临,大赐天恩加拥护。” 在杨钰的带领下,上清弟子们掏出一张真武荡魔大帝箓,双手结印,立在额前,颂念真武宝诰。 念诵宝诰,手举符箓,单士童按照师长所教,诚心奉请真武大帝临坛。 悠悠间,在颂念咒语中,入门时被授予的太上三五都功经箓产生共鸣,单士童感觉手中符箓发烫。 单士童忽然有所领悟, 难怪请神箓为上清的独门绝技,原来故事里讲的所谓成仙凭证,竟然有一部分是真的,符箓居然会甄别使用者。 倘若没有不在上清总谱,没被授予仙箓,就算你的符法再高明,也没办法使用请神箓。 神被人上了锁,只有掌握钥匙的人,才能使用道教神系中的正神之力。 感觉手中符箓的灵光有黯淡的趋势,单士童赶紧收摄心灵,继续专注于请神仪式。 真武荡魔大帝箓被灵光燃起,内中暗藏的神灵之力被激活,勾动飘荡在世间的信仰之力。 一缕缕灵符燃起的青烟升起,主持仪式的杨钰跳起禹步,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玉印。 玉印小巧,杨钰单手既握,上有瑞兽钮,阴刻‘九老仙都君印’, 茅山八宝之一,九老仙都君印,有夜食四两朱砂,日盖千张黄表之能,印可充当符头,有此印在画符只需画出符胆,最后再印上玉章,灵符便可奏效。 堪称是法器版的通天箓,一直被茅山用朱砂温养,千年来,几乎从未离山,就算是甲子战乱前,也是由掌门将其埋入茅山深处,等待战争结束后,再取回来。 这次情况特殊,杨钰才特许将九老仙都君印带出茅山,并将其供奉在颁政坊·金坛华阳,镇守气运。 以玉印为枢纽,便可号令在场的百张请神箓。 一张请神箓能调动的信仰之力有限,顶多也就将人提升到哪都通临时工的程度,但若是将众符之力汇聚,那便可重现出真武大帝的几分威严。 青烟汇聚为龙,长身浩瀚,盘踞在杨钰和异魔之间,轻烟凝结为黑水, 黑水凝聚,如蛇般灵动而上,如龟般稳重而下,龟蛇护持间,真武现世。 披发跣足、身着玄袍、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 高如七八米高的身躯,纵然不如胡修吾以一个红莲地狱怨念所汇聚的不动明王法相,但也威如仙神。 灰雨突然狂暴起来,雨雾中有另一尊真武大帝出现。 那‘大海胆’发现了值得重视的敌人,用腐蚀和穿透性极强的灰雨,仿照敌人的模样,凝结出了一尊法相。 敌魔携风雨而攻。 真武抬剑迎敌,黑水附着其上,如灵蛇随剑进攻,犹如龟甲为真武抵御侵袭而来的风雨。 两尊交战,大地变形,风雨哀嚎,丘陵被砍翻,洼地被填平。 异魔所凝结的法相有形无质,在剑术造诣上,根本不是真武的对手,不断被真武剑捅穿,若非是无心的能量体,早就已经死在真武剑下。 但纵然是这样,异魔也不好受,真武不仅仅是北方水神,更是命数之神,剑上附着有南斗注死之力。 每受到一剑,灰水凝结的真武像上就有一部分死亡,脱离异魔的控制。 雨越下越大,地面都下沉一寸,异魔已经发现真武的实力强大,开始全力催动法术,地面上积攒的灰水凝结为沼泽,想要将真武吞噬。 在请来真武帝君的法相后,这场战斗就和上清弟子没有关系了,他们早就已经退出密雨笼罩之地。 真武脚下显现玄武法相,梳理阴阳,整顿清浊。 灰沼蒸腾成纯粹的灵气,灵雾缭绕,衬得真武大帝更加神圣,脱离灰沼束缚,真武人剑合一,化为十丈长剑,洞穿假的真武法相,将异魔钉在八寒地狱之上。 剑身上附着的星辰注死和荡魔黑水之力,顺着剑锋注入异魔体内,如同插进冰块的烙铁,发生剧烈的反应。 异魔的伤口不断扩大,变为空洞,剑身也插的越来越深。 最终,擅长腐蚀万物的异魔,被腐蚀还原为纯正灵气。 异魔消亡,天降玉钱。 杨钰同上清门人的兜囊中凭空出现众多晶莹玉钱。 摸着玉钱,杨钰终于放下心来: “呼~终于成了。” (本章完) 第五百章碧游村讨魔 “真是厉害,上清派能从道教百家中脱颖而出,成为三山符箓中的一员,门中法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远观真武大帝除魔,就算是桀骜不驯的马仙洪,也不由得承认上清派在异人的江湖地位,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底蕴塑造的。 诸葛青倒是看出了几分诀窍,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原来如此,用蛮力打碎异魔的形体只是最下策,梳理阴阳清浊的法子,才是事半功倍的绝佳之策。” 马仙洪喃喃自语:“梳理阴阳清浊的法子?” “咱也不能让上清派专美于前!” 上清的请神法确实让马仙洪惊叹佩服,这激发了他的斗志,若是他不能快速的拿下着异魔,岂不是要让先祖的神机百炼,低上清请神法一头。 攥着碧游灵核,马仙洪目光炯炯的望着诸葛青:“诸葛兄,请你再帮我一次!” 马仙洪炙热的眼神,非但没有让诸葛青被他的热情感染,反倒是让诸葛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像是遇见了当初他混娱乐圈时,碰见的想要占他便宜的大佬们。 那些人想要诸葛青的肉体,这马仙洪想要他的灵魂。 ‘咱们也没有那么熟吧,怎么搞的像是白帝城托孤一样!’ 诸葛青叹气,但凡他还能找到其他的合作人,他都不会再想要和马仙洪合作,这家伙是个隐藏很深的控制狂,总是喜欢用‘我觉得’,代替‘我觉得’。 诸葛青叹道:“你那新炉子可是还没有经过实验,究竟靠不靠谱?” 马仙洪拍拍胸脯:“你放心,我的炉子已经实验过了。” 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马仙洪平静的说道:“我已经用自己做过实验了。” 诸葛青惊讶:“那你···?” 他可是听马仙洪提起过,又在王也和张楚岚那边了解了马仙洪的过往。 马仙洪可是失去了过往的记忆,甚至‘马仙洪’是不是马仙洪都不一定。他对修身炉的执念,更多的是同冯宝宝一样,是对自己过往来历的不甘。 谁又愿意当一个无父无母,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 马仙洪既然已经用自己进行了实验,那岂不是说,他很有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是他现在在我面前如此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诸葛青顿时发现自己低估了马仙洪的心境,他过往的记忆,很可能颠覆了马仙洪的一切认知,连他对自我的定位都有可能变得混沌。 若他根本就不是马仙洪,那他对爷爷的孺慕,对曾经对付他们一家神秘杀手的恨意,还有何意义。 马仙洪平静的说道:“还差一点,我还没有完全找回自己的记忆,还是需要那功德玉钱的帮助。” “所以,诸葛兄,那异魔我势在必得!” 诸葛青叹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想法。” 说到底,诸葛青也是个高傲的人,来参加了讨魔大战,却像是傅蓉,刘五魁一样,只能在旁边喊着六六六,可不是他的性格。 “好!那诸葛兄随我来,我新造了一尊修身炉放在了舰桥。” 跟随马仙洪进入舰桥,诸葛青看见了马仙洪所说的升级的修身炉。 金碧辉煌,九龙缠绕,有些俗气,又有些霸道。 “我改良这款修身炉,它连接的不是他人。而是我们脚下的碧游大寨。” 马仙洪制作的白偶和黑偶辅助了傅蓉,钟小龙,还有曾经毕渊的功法,可以施展出剑气,针术。 加上硬壳教授回赠给马仙洪的西方炼金傀儡之法,马仙洪改造出了这一款新的修身炉。 可以将原本无法复刻到人偶上的先天异能,奇门法术,转移到法器上,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只有原体留在修身炉持炉,运行周天,碧游大寨才可施展他的特殊能力。 诸葛青了然:“这不是就是超兽机甲。” 持炉的原体,成为机甲操纵人。 马仙洪说道:“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法器到底和法相不同,还是造成船型和车型,更加合适,巨型机器人不适用于战斗中。” 说罢,马仙洪摆了摆手,修身炉如金莲盛开,露出了里面的持炉位。 诸葛青轻车熟路的坐了进去,和碧游村的人厮混这么久,他早就尝试过修身炉了。 半卧半坐的窝进修身炉中,待炉顶关闭,诸葛青感受到碧游大寨。 碧游大寨竟然有自己的经络,如江河般的灵气,在机核的泵送下,循环往复。 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巨兽,只等待被唤醒。 诸葛青稍作尝试,以碧游大寨为核心,布下奇门局。 碧游大寨模仿他的,扩大了他的奇门局,扩大至原来的百倍,将那虫巢般的异魔也笼罩其中。 如此庞大的奇门局,对于诸葛青的脑力是极大的考验,但他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同时,也极度振奋。 ‘先祖当年布下八阵图,就是这种感觉吧。’ 诸葛青亢奋的说道:“分清浊阴阳,大老王的风后奇门更擅长,我不如也。” “但是我可以打乱你的阴阳秩序。” 奇门·四盘和合。 奇门阵边缘升起炁罩,将异魔封锁在奇门阵。 四盘和合只能封住一部分灵体,异魔轻易就可以冲出去。所以这并不是为了锁住异魔。 而是为了强化接下来诸葛青的法术。 “奇门·九芒之光!” 大日吞吐九芒之炁,九芒之光,当然至阳至烈。 船首汇聚烈光,大日之光凝集为光球射出,有金乌扑食之猛,如太阳普照之速,须臾间就落到虫巢异魔身上,狂暴的九芒之炁泄出,好似点燃了虫巢异魔。 至阳至刚的九芒之炁钻入异魔体内,逸散的极阳之炁也被四盘和合阵笼罩,奇门阵中好似老君的炼丹炉。 但无阴炁调和,孤阳不存,哪怕是紫金兜率炉也只有一个结局! 嘭! 异魔如太阳耀斑,在一瞬间迸发出无量光,无量热,将自己燃烧殆尽。 余威甚至将碧游大寨平推出十米远,就连纳森卫和最后一头异魔的战场都被干扰。 第二头异魔被斩除。 第五百零一章阴君除魔 “碧游大寨左侧甲板轻微断裂,六合装甲板碎了九成,船首像彻底损坏。” “机核过载,部分零件被烧化,具体情况需要拆开细看。” “诸葛青昏迷不醒,刘红中正在用舍利子治疗他,可惜毕渊不在了,不然可以让他看看。” 短暂检查后,仇让将碧游大寨的战碎情况汇报给马仙洪。 诸葛青能够一击打破异魔体内的混沌平衡,也是付出了代价。 用脑过度,昏迷不醒,而碧游大寨也损坏严重,可谓是人器皆损。 马仙洪说道:“等到回了酆都城,让那鬼医手为诸葛兄治伤,那女的虽然人有些‘精神’,但是医术确实不凡。” “咱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了。” 掂了掂手中的玉钱,马仙洪说道。 不同上清派那边近乎平分的玉钱,碧游村的玉钱分配很是极端,天道按功分配,将八成玉钱都分给了马仙洪和诸葛青,其余只有辅助马仙洪稳定碧游大寨的仇让、操纵九死惊陵甲的封学武分到一些。 剩余的上根器由于只是在船上用法器,远程打出些许伤害,所以每个人只是分到十块八块玉钱。 呜~ 听远处那巨口异魔的哀鸣,显然纳森岛那边似乎也完成了讨魔任务。 不过, 法器飞虫飘到异魔尸体上空,通过单片眼镜看见远方的景象,马仙洪发现在异魔逐渐气化的尸体旁,还有几具纳森神民的尸体。 纳森卫们领着剩余还活着的神民,为牺牲的神民祷告,望他的灵魂能得到树的抚慰,将尸体用战袍裹住,带他回归树下。 世间造化,有得有失。被碧游大寨庇护,上根器们要远比纳森岛和上清派的人安全,无人伤亡,可是却也没有纳森岛神民那样,每人都有不菲的收获。 上根器们默然的站在船舷边,气氛低沉,胜利之喜尽褪,上次纳森岛之战,有阴君麾下罗刹鬼将顶着,他们并未感觉到战争的残酷。 这次他们亲自上阵,盟友遗体就在几里之外,方才体会到战场寒风。 讨魔不仅仅是荣誉和刺激,它还是一场战争,战争是会死人的。 ······ “···所以第一次我才只找了上清的人,没有顺便邀请于白猿老师和幽月剑派。” 胡修吾旁观了整场战役。 第一次尝试诱杀异魔,胡修吾岂能完全放手,他在纣绝阴天宫中一直关注着三方的情况。 若是真有一方有倾覆之灾,他自然会出手相助。 还好他精心挑选的先登之士,果然成功完成讨魔任务。 纳森岛的人身处不法之地,擅长战斗,冷酷果断;碧游村有马仙洪的法器傍身,防御力惊人,碧游大寨可和异魔硬碰硬;上清派有了通天箓后,很多仅存在先辈们设想中的法术,都得到了实现的载体,列阵而战实力倍增。 而和胡修吾渊源也很深的幽月剑派,人丁稀少,就算加上他也不到五人,贸然参战,无法和其他三方熟练配合,很容易出现伤亡。 还是等三方人多经历几次讨魔,吸取经验,熟练过程后,可以以老待新时,才邀请幽月剑派,以及现世的其他组织进入。 “看了这么久,我手痒难耐。” 胡修吾从帝座站起,天变地动,斗转星移。 他已站立在八寒地狱的, “小的打小的,大的打大的。” “柳坤生前辈,可是这个道理?” “正该如此!” 柳坤生在云天中张狂大笑。 山中,讨魔大战打响后,就不知所踪的萨满一脉出马弟子,齐聚山中,严阵以待。 萨满一脉是胡修吾挑选的人中,战力最高的。 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有仙家祖先庇佑,各个都可以释放百年修为。 所以他们当然也要面对更加强悍的异魔。 虚空中生灵无数,也如异人般,实力有高低上下之分。 之前三只魔物只能算是虚空生物中,最弱的一类妖魔。 浑浑噩噩如野兽,根本没有修行的意图,只有本能,而无意中进化来的能力,也和自身的形态无法形成互补,体内混沌一炁杂乱无章,稍稍被调动,立刻就会丧失自身的掌控。 连胡修吾设下的陷阱也分辨不出来,任凭猎食的欲望摆布,踏入死路。 更上一层, “就该是我面前这位,形重炁重,灵光内敛,科学教召唤的蛇神分身,照它也稍逊一筹。” 唤出折桂,胡修吾打量着对面的异魔。 那异魔体大如山,和柳坤生不相上下。 头骨在外,身长如蛇,鳞甲闪着七彩,如无鳍之鱼,背生六翅,晶莹透明,若蜻蜓之翅。 不像是已经被斩杀的那几头异魔,这头异魔十分谨慎,悬于空中,胡修吾打量它的同时,它也在观察着胡修吾等人。 “没想到,蛇神竟然败给了你们这些虫豸。” 六翅飞鱼忽然传念,哪怕它不会这里的语言,也照样让胡修吾等人明白了它的意思。 “大胆!” 柳坤生大怒,乌云震动,声若雷鸣。 那六翅飞鱼毫不理会柳坤生,眺望罗酆:“本想抢夺蛇神的遗骸,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这方世界,待我消化了这方世界,必可更上一层楼。” 柳坤生怒嚎:“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长白仙乡的,跟我冲!” 天边黑云压城,柳坤生驾驭着妖气,气势汹涌的向着六翅飞鱼而去,催动绞劲,撕风裂云。 胡修吾叹了口气:“柳大爷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 不动明王法身还未修复好,但不代表胡修吾就无战斗力。 这里可是罗酆天下属的八寒地狱,是他北阴酆都帝君的地盘。 “来!” 红莲地狱中,早已经裂化万千的攀山锁子黄金甲,重新汇聚,万千赤星贯空,飞至胡修吾身上。 业火为袍,地狱为甲,甲胄上积淀着万万灵中最深沉的怨念和记忆,哪怕凝视一刻,都能听见万灵哭泣,万物遗叹。 抽出折桂,剑指异魔。 “那我这个阴君,岂能落在柳大爷之后。” 幽月剑法·广寒凌霄。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二章斩鱼 划破寒天的剑光贯空而去,剑破广寒,光接月华。 蟒仙遮天蔽日,妖气漫天,翻腾间布下罗网绞劲,十里风云皆化旋涡。 被剑光和劲力笼罩的六翅飞鱼,于空中舒展身躯,六翅一扇,喷涌出夹杂沙烁似颗粒的灰雾,扫平了柳坤生布在空中的暗劲。 然后,一个跳跃,如搅起泥沙的泥鳅,钻入深潭,消失不见。 “八门搬运?还是遁术?” 异魔突兀消失,老江湖的柳坤生很快从吃惊中反应过来,猜测着异魔的能力,又同时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不是八门搬运,它并不在八门方位上,想要使出八门搬运除非它也会风后奇门,也不像是遁术没有五行之力。倒是更像是某种先天的空间异能。” 灰二爷附体在邓有福的身上,虚摸着邓有福身上不存在的胡须。 灰二爷作为东北仙家中,难得的精通风水和奇门的灰家仙,肯定是要参加这场战斗的,只是胡八一没有参加这场战斗。 胡八一可是哪都通的中层了,加上和胡修吾的关系,哪都通对他的关注度极高。他要是参与进来,那哪都通必然就会知道,酆都成为成熟的讨魔主城前,胡修吾暂时不希望哪都通参加进来。 以哪都通的体量,他们要是提前加入,抢占先机,那可就没有其他门派的活动空间了。 胡修吾还是希望酆都城以后百花齐放。 就像是现在的战场上, 六翅飞鱼跃出空间,口喷魔息,覆盖住胡修吾。 吐息中夹杂着坚硬的尘屑,如同戈壁滩上终日不散的飓风,青石和钢铁在其中也会被侵蚀为沙烁,威力和科幻中描述的粒子束不相上下。 这明显不是六翅飞鱼的天赋能力,它就如同踏上了修行路的人,悟出了以体内之炁转化为杀伐之招的能力。 它已经找到了进化之路。看六翅飞鱼的体型十分契合它的天赋神通,释放能力时圆润自然,不着痕迹。 不是它幸运,而是它有意识的改造自己的身躯,让身躯去匹配它的天赋能力。 天赋无法改变,那就去适应它,山不过来,我便就山。 “原来如此,你是和空间融为了一体,就像是融入水中的水母。灰二爷猜错了,这确实可以算是一种遁法。” 胡修吾的声音从六翅飞鱼的脑后传来,见识了它一潜一出,胡修吾已经看透了它的能力。 其他的仙家纵然不如柳坤生,可也绝不是只能在旁边喊666的摆设。 六翅飞鱼消失后,黄家和胡家的仙家不需命令,便默契的一同施展幻术。 胡家散发出类似夏禾的迷心之炁,黄家施展用蜃影之术,将胡修吾和柳坤生的位置偏移出百米远。 六翅飞鱼的招式只打中了海市蜃楼的幻影而已。 六翅飞鱼看不上的仙家们,为胡修吾抢占了先机。 比胡修吾的话更先到达的,是炽烈锋锐,如天河而落,飞流三千尺的剑炁瀑布。 玉京子现出真身,口吐三千尺剑炁,将龙珠内所存剑炁,倾泻一空。 你既用吐息射我,那我便还以长河剑炁! 浩瀚剑炁淹没六翅飞鱼,六翅舒展,扇出灰沙雾组成的护罩,叮叮当当不断和剑炁相互消磨。 振翅而飞,那六翅飞鱼就想要再次潜入空间中。 扑通! 六翅飞鱼身上遍布薄深的剑伤,体内混沌之炁如鲜血喷涌而出。 刚刚,它试图再次与空间融为一体时。 “哼,见过一次的招式,我岂能没有防备!” 玉京子听从胡修吾的命令,将剑炁全部喷出,不仅仅是为了给异魔一记狠的。 更是为了将剑炁铺展开来,帮他更轻松的施展下一招。 幽月剑法·寒境破山河。 炁染山河,江山刻名,化百里为剑域。 剑域之中,胡修吾岂容它肆意溜走。 众仙家跳起,像是踩在了无形台阶,一阶阶跳到六翅飞鱼旁边,将它包围。 众仙家都已经被东方鬼帝柳坤生敕封为麾下仙官,八寒地狱又是长白仙乡蜕变而来的。 凌空飞渡,只算是稀松平常的一项特权。 众仙家配合娴熟,黄胡骚扰,如同狼群般,且战且退,得手便闪,绝不贪功,让六翅飞鱼这异魔烦不胜烦。 而白家在测远远掠阵,不时将受伤的仙家和出马弟子,接引下来,治伤回炁,恢复状态。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策应柳坤生! 在六翅飞鱼像是蛮牛一样,不停的拍打灵活如牛虻的仙家时,在幻术遮掩下,柳坤生已经杀到六翅飞鱼旁。 “瘪犊子!这次看你怎么躲。” 柳坤生不修法术,不练神通,唯练就一身金刚之躯,浩海之炁。 柳坤生竖尾横扫,鞭尾若软剑,撕裂空间,空中似乎又墨孔雀开屏,尾尖音爆频频,如天雷滚滚。 这一鞭,直接削掉了六翅飞鱼左侧三翅。 悄悄躲在仙家中的,胡修吾抓住六翅飞鱼重伤愤怒失神之际,立刻出手。 盔甲后赤红火袍重燃,胡修吾抽出长剑,尽显锋芒。 广寒凌霄! 惊扰蟾宫的剑罡再现,直冲六翅飞鱼而去, 左手一卷,火袍卷上剑光,剑光外裹上一层炎炎而起的红莲业火。 十几丈剑罡钉入六翅飞鱼脑中,剑炁不断破坏飞鱼体内炁形,红莲业火飞入六翅飞鱼元神中,烧智停思。 六翅飞鱼停止了思考,庞大身躯坠下空中,撞在八寒地狱的雪山上。 胡修吾望着六翅飞鱼不断被分解的尸体: “真是让人意外,他没有跑,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也就这两下子。” “他真的以为我赶走蛇神,只是靠运气,这么天真?” 多看多听多体会,方才能增加阅历,虚空浩瀚无边,六翅飞鱼根本就没有体会过多少事情。 骄傲就是骄傲,鄙视就是鄙视,就像是爱吃人的恶虎,根本没什么歪心思。 俺就是想吃人, 哪怕是战斗,也只有些战斗智商,却不会使用阴谋诡计。 胡修吾本来还提防着它偷偷溜出罗酆天,逃到现世去,苟起来发育。 若是那样,没准又一个轮回宗,悄悄诞生。 结果他竟然落在这里硬刚他们,好似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遇见了敌人,就只有打败他们一条路。 哈,有意思,这些虚空中诞生的,喜欢啃食世界的异魔,竟然意外的单纯。 哗啦啦。 玉钱叮当作响, 讨魔结算又开始了。 第五百零三章热身 玉钱到手,战局结束。 虽然只收拾掉了一个,但是发出的玉钱,却要比下面三个魔要多。 那三个只能算是未开智的兽,但是这个六眼飞鱼却算是开灵智的妖。 除妖自然比杀兽的报酬多。 确定了局势安全后,仙家们便纷纷离体,将肉身还给出马弟子们。 出马弟子的元神归位后,整个人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衰落,邓有福几个新生代,根基不足。 更是有一种跑完了马拉松后,就去网吧熬夜打游戏,然后踏着清晨六点钟的太阳,回家的感觉。 头晕脑胀,摇摇欲坠,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身心皆疲,很想休息,可是又精神外泄,想闭眼又亢奋的静不下来。 那异魔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不通世故的虚空乡下魔,可是那一身本领,确实是远在众仙家之上,仙家们也只能拼命而为,当然也榨干了这些个出马弟子的精气神。 柳坤生也没数,一口就将天道发给他的功德玉钱吞入腹中,借助自身鬼帝神位之权,将其通通转移至平康坊·长白仙乡中。 哪怕是已经结束了战斗,柳坤生仍然维持着本相。 他都上千年没有如此放纵的活动本体了,当然还没有放纵够。 自从来了地狱,不用担心活人目光,又有充沛的灵气供应他的本体,他舒服的不行,根本不想要在幻化为人身。 柳坤生驱赶起了下面的仙家和出马弟子: “黄香,你带人把这些小崽子们都送回乡里,好好休息。把今天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吃透。” “好嘞。” 就见飘在空中露出狐相,鼬相的仙家们嘴叼爪抱,将地上的后辈们拎起来,而也有仙家幻化出人形,好将人扛起来。 虽然身乏体累,但邓爱国不自在的不停蛄蛹着,赧然道: “黄爷,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有了出头的,立刻有不少出马弟子附和道: “是呀,二爷爷,把我放下来吧,我都四十五了,你这样抱着我,多丢面子。” “对对,放我下来,我都当爹了,我家小子都二十多了,我自己能走。” “邓有福他们这些小辈看着呢,白奶!快把我放下来。” 都是四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和娘们,当着下一辈的面,被仙家们这么抱着,实在是有些抹不开面。 各个龇牙咧嘴,捶胸顿足。 有辱颜面! 实在有辱自身威严,以后还怎么在晚辈面前,摆起长辈的架势。 仙家们都是各家祖爷爷,祖奶奶辈的,谁会惯着他们。 他们这一代人,已经过期了,也过气了。已经不是爷爷奶奶的最爱了,仙家长辈们最爱的已经变成了,新生代的邓有福一辈了。 “老实眯着,你穿开裆裤的时候,现在不是伱穿开裆裤,老是往我供桌上爬的时候了。” “怎么了,以前还跟我念叨着隔壁石家哥哥有多帅的,现在就跟我这么疏远了?奶奶抱抱你都不行?” “滚犊子,再说揍你!” 黑历史,诉苦,打板子,三套招一下,邓有福这些小辈笑嘻嘻,邓爱国这一辈低眉臊眼,无可奈何。 携着一场大胜,仙家们笑嘻嘻的离去。 柳坤生看着八寒地狱。 异魔一死,尸骸落在八寒地狱中,犹如掉入硫酸中的生肉,迅速被分解,马仙洪本来还想要看看,异魔尸骸可不可被炼制成法器,结果只能遗憾离去。 异魔和世界同根同源,都是自虚空中诞生的,只是走向了两种不同的路。 所以,双方也可以相互吞噬。 没有了异魔的本身意志的抵抗,天道迫不及待的消化掉了异魔体内的混沌之炁,将其转化为底蕴。 柳坤生看的,就是八寒地狱中,越来越浓郁的天地灵气,尤其是那六翅飞鱼一死,尸骸蒸腾出的灵气,浸透雪山顶,雪山上的不化冰,都快要凝固成晶莹的冰玉。 “八寒地狱中灵气本就浓郁,若是再来上这么几次,灵气沁入大地,怕是要生出些寒铁,冷玉样的天材地宝了。” 胡修吾放开折桂,任其在空中自由飞动,听见柳坤生的话,笑道: “这不是件好事吗?到时候,也可采集一些,在西市贩卖。” “不过,八寒地狱的灵气浓度不会一直上升的。” 原本,胡修吾曾经引不良人世界的灵气入尘世,补充天道的亏空,这才让天道分出权柄给他,建立了罗酆地府。 这次,天道出钱,出力,引来异魔,地府怎么能将好处全部吃下。 等到七月十五中元节时,北阴帝君自当放开鬼门关。释放海量八寒地狱的灵气,同时接引少量太阳之炁,达到阴阳平衡,令世界飞升。 这些异魔,就是供世界使用的丹药! 柳坤生说道:“能得到天道功德,就已经不亏。只是,陛下是否有再出罗酆之意?” 胡修吾笑道:“柳大爷为何这么说?” 柳坤生望着仅剩下一点残渣的六翅飞鱼说道:“那孽障虽然强悍,但是在这罗酆境内,陛下对付它何须那么麻烦,只要您号令罗酆天封锁周围空间,那六翅飞鱼,自然无处遁形。” “可是您偏偏就只用剑域,凭借自身本领,应对异魔的天赋神通,以我的陛下的了解,您行事想来缜密,绝不会在异魔事上,故找麻烦,磨砺自身。” “除非,您有更高的目标,将此战视为磨刀石,想要磨砺自己在无罗酆天的帮助下,应对异魔的本领。” “您在热身,为马上要进行的战斗做准备。” 啪啪啪, 胡修吾鼓掌,感叹道:“柳大爷果然是粗中有细。” 柳大爷虽然不喜动脑,但是真的琢磨起事情来,有千年的阅历在,总能看透事情本质。 毕竟,太阳底下那有新鲜事。 胡修吾确实是计划要在近期内前往外界,并且不是其他地方,就是曾经给科学教传下神域的那个蛇神意识。 它已经找到了阳世的位置,还可以将自己的念头传送过来。 若是再任由它发展下去,怕是又会是一场蛇神噬天之灾。 胡修吾想要在它未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就将其消灭。 为此,他不惜犯险,前往蛇神所在世界。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钓鱼 “若敕政责躬,杜渐防萌,则凶妖消灭,害除福凑矣。” 有个王八羔子,一直惦记着我家的宝贝疙瘩,我岂能不收拾他。 我得弄死他! 柳坤生认同胡修吾的看法,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陛下出征时,请带上我吧。” “我虽然不善谋略,可是冲锋陷阵,还是可行的。” 胡修吾摇摇头:“大爷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次可不同前几次,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人进去,引起敌人警惕。” “这次我打算暗度域外,连鬼骑鬼卒我都不会带,轻装简行,减小被发现的风险。” 柳坤生哈哈大笑:“陛下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柳家的出马仙,我藏进你的内景,就算是拘灵遣将,也奈何不得我,等到了地方,你再为我找副躯壳,要不干脆我附在你身,加持于你。” 胡修吾恍然:“倒是忘了萨满仙家的看家本事了。” 柳坤生取回肉身后,一直是独立行动,胡修吾倒是真疏忽了,忘了其实柳坤生随时可以恢复曾经的状态,依附在人身,成为出马仙家。 正好,胡修吾黄庭经功德圆满,二十四身神都臣服于元神,认可他主君之尊位,可以约束身神驱逐外灵的被动本能,只要他想,就不会再出现如灰二爷那般,将其踢出体外的情况。 柳坤生的提议,确实让胡修吾有些意动,深入敌方腹地,能有个帮手在,也是好的。 但胡修吾并没有直接给柳坤生答复:“这件事我还要再考虑一下,您放心,我短时间内,还不会离开这里,等到讨魔事宜步入正轨后,我才会离去。” 柳坤生语重心长的叮咛道:“陛下,除魔重要,可是您也同样重要,若您留在了三界之外,帝位恐空缺,怕是会引来更大的混乱。” 当年一个能创造出八奇技的神秘的甲申之谜,都掀起了国内异人界的大祸乱。 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惨死,甚至曾经赫赫有名的三一门,秘画门都在风波中覆灭,秘画门更是连传承都断绝了。 若是地府帝君位空缺,怕是会引起更大的灾祸,不仅仅是国内,整个世界得知这件事的异人,都将会疯狂! 上清祖师们和胡修吾可是都已经把通往阴君之位的路都开辟出来了,第二任阴君就任的难度大大降低。 执掌阴阳秩序,永生不死, 多么诱人的成就! 胡修吾却洒脱的笑道:“柳大爷放心吧,就算我死在域外,地府也不会乱的。” 到那时,纣绝阴天宫中的酆都帝君,就会代替他成为罗酆之主,就如同现在的狮子郎一样,成为完美履行职责的神。 柳坤生叹道:“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胡修吾说道:“我为阴君,享受无上权利,就当承担职责,这是我必须要行的风险。” “就像是,冒着危险,奔赴地府的出马弟子和上清门人,哪里有只享受福利,不履行义务的道理,那不是让人眼红妒忌吗?” ······ “上清这是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王蔼在王家大宅中对着自己的儿子侄子们咆哮。 上清派,蓬莱剑派,还有胡云宣胡八一父子,以及阴君恋人陈朵,作为和胡修吾联系最紧密的几方。 他们的一举一动,受到了异人界各方势力和哪都通的高度关注。 这些关注,并非是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能从他们日常举动中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猜测出阴君的想法。 就像是从前十分想要进步大臣,都会可以打听宰相的治国理念,贿赂内侍了解皇帝的喜好。 只是胡云宣只是的普通人,胡八一又在哪都通内,蓬莱剑派只有四五个传人,陈朵行踪更是飘忽不定,除了廖忠能经常见到她外,平日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踪迹, 全都不好接触,也就只有上清扎根茅山,不好避世,好接触一些。 这不,哪都通华东大区的负责人窦乐,没事就去茅山上香,见到一个上清门人,就是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异人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哪都通又要有什么计划,他都会来茅山和上清掌门唠唠嗑。 杨明也知他的来意,笑呵呵的同窦乐饮茶,谈玄论典,但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发表意见。 但能得到上清这样的中立平淡的态度,已经让窦乐很知足了。 哪都通尚且如此,何况是异人界其他的势力。 尤其是王家这种本身就心虚胆怯,忧心阴君报复,疑神疑鬼的世家,更是关注着上清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杨钰同大批的上清高功法师,经常性失踪,不知去向,早就引起了王家的关注。 王霭第一个反应就是: 阴君又给上清开小灶了! 现在谁不知道,阴君将通天箓还给了上清派,可是现在谁又敢像是逼迫张楚岚一样,逼迫上清交出通天箓。 王霭心中妒忌之火汹汹燃烧,坐在正堂主位上,问着负责探听情报的王家人: “王浩,你们可打听到什么具体消息?” 王浩为难的说道:“并没有,上清派中似乎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的详情,似乎只有高功法师们才了解内情。” “可是上清的高功法师如今深入简出,咱们又不敢用强,又有哪都通的人在一旁,根本查不到什么。” “不过我们接近过,同上清高功法师一同消失的,上清派年轻一辈的翘楚,他们的功力似乎都有所长进。” 王霭闭眼睛,拄着拐杖的手不断的点着,忽而想到了什么: “关石花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王霭的思路忽然跳到了东北那边,王浩十分诧异,又不敢多问,只能绞尽脑汁回忆情报。 王浩不敢问,可是王霭的宝贝疙瘩王并敢。 王并大大咧咧的问道:“爷爷,你怎么突然问起了那些跳大神的?” 自从练成了拘灵遣将后,王并就将东北仙家视作废物。 所谓的仙家不过是他唾手可取的玩物,又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听见王并的问话,王霭顿时神态一变,变得和蔼可亲,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王并说道: “我的宝贝孙儿,你还不了解东北萨满,他们视仙家们为长辈,弟子几乎都是沾亲带故,团结的很。” “就算是咱们王家有拘灵遣将,在东北那一片,也不好和他们对上。” 王霭年轻时,爱慕过如今萨满一脉的领袖,十佬关石花,对出马弟子了解颇多。 王并嗤笑:“认一群畜生当长辈,真是傻*。” 王霭乐呵呵的没有反驳孙子,只是眯眯眼:“他们以仙家为纽带连接弟子。” “哪怕出马弟子没有加入萨满一脉,只要你得到了仙家的认可,也会视你为兄弟。” “阴君出身的胡家供奉有一尊灰家仙,别看他们平常不怎么和东北交流,其实暗地里,指不定有什么联系。” “没准,他们知道上清发生的事情。” ······ 关石花看着手机上的姓名,冷笑道:“你个老鳖犊子,果然第一个坐不住了。” 第五百零五章公测宣传 先不耐烦,转破口大骂, 愤怒不已,又颇为意动。 “···就这么多,你这么牛*,剩下的去问阴君好了,记得把说好的东西和钱都送来。” “敢赖账,就别怪我去告状!” 关石花愤愤的将电话一挂,随即脸色一变,接过邓有财手里的旱烟斗,邓有福划着火柴,帮关石花将烟丝点燃。 这旱烟斗一看就有年头了,烟锅和烟嘴上的紫铜都已经盘包浆了,就只有烟杆上绑着的织锦烟袋看着像是现代工艺。 关石花美美的吸上一口,才将烟气和郁气一同吐出,才缓缓说道: “棒槌!” 邓有财殷勤的给关石花捏肩膀,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精神小伙,小嘴却甜滋滋的: “老奶奶,您老宝刀未老,将那老舔狗,给忽悠的是团团转呀。” “贫嘴。”关石花笑骂着拍了邓有财一巴掌,随后叹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我的手段高,我都是实话实说,再加上王霭那老家伙觉得吃死了我们,傲慢自大,才随随便便就被我糊弄掉。” 邓有财手中的动作一顿,磨着牙说道:“老奶奶,这帮瘪犊子也太欺负人了,那什么拘灵遣将,我真想把这帮不把精灵当回事,随意服灵的王八蛋都给弄死。” 关石花斜楞了邓有财一眼,摆摆手让他走人:“去去,放狠话谁不会,下苦功才是真的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给我耍嘴皮子,还不如去练功。” “我和你哥还有话要说。” 邓有财不服:“老奶奶干嘛岔开我,我又不是外人。” 铛铛铛,紫铜烟锅磕在木桌腿上,发出脆响。 可是紫铜敲击的声音,远远比不上中气十足的老奶奶的怒吼: “你那张破嘴,一天天就知道胡咧咧,上次石浩碰见了阴君使者的事,是不是伱差点给说出去!” 邓有财脖子一缩,心虚的说道:“我,我那不是一时松懈。” “你那一会不是一时松懈,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给我练功去!” 邓有财低眉臊眼地离开。 关石花又嘬了一口烟嘴,平复心情,才扭头对邓有福说道:“有福儿,一会儿你就去和王家的人交接,将那老东西割掉的肉都拿回来。”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宰他们一笔。” “好的,老奶奶。”邓有福应了一声,然后才迟疑的说道,“可是老奶奶,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胡···阴君似乎可是想要让异人们都加入到讨魔大业中来。” “哼!” 关石花轻蔑的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贱,你好声好气的劝他入伙,他反而觉得你在欺骗他。” “可你要是藏着掖着,不让他看见,他反而觉得是件好东西。” “我小时候,师傅喜欢抽烟,可他却不让尝试烟的味道,说涉什么女孩子不应该抽烟,我一提起来,师傅就骂我,拦我,结果我的逆反心反倒是上来了, 关石花晃悠了一下手中的旱烟斗:“凭什么你能抽,我不能抽,结果你看这旱烟杆最后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阴君不想要用发旨意的方式征兵,那样反倒会让有心人觉得,阴君是打算借机收拢现世之力,想要一统三界。” “但若是阴君的行动没有带他们,而他们自己发现了踪迹,他们反倒会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一次机遇。” “毕竟若是按你所说,那功德玉钱,可不得了呀···” ······ “可以吸收用来短暂改善运气,或是作为祭品,向天祈愿。” “若是玉钱够多,你许愿领悟出一门新的奇技,或是提升修为达到天师的地步,都可以做到。” 哪怕关石花已经撂下了电话,王蔼却仍旧将电话放在耳边,脑海里回荡着关石花的声音,内心激动不已。 大机缘!大机缘! 这可是比什么八奇技还要大的利益! 被巨大的利益冲击下后所最后一点理智,让王蔼还保留着最后一份清晰的认知: 这件事太大了,就凭他王家一家吃不下。 得找帮手! 他的伙计吕慈一定要拉过来,面对什么异魔,拘灵遣将肯定是不大好使了,而王家家传的神涂术了又不擅长正面对敌。 反倒是吕家的如意劲,曲直如意,最适合成为抵抗攻击的护卫。让王家的人能安心的在远程支援。 王蔼掏出手机,拨通了吕慈的电话: “喂,是老吕吗?我有一份天大的机缘和你告诉你!” ······ “功德玉钱还可以用来买,身处现世之外的洞天?” 赵董听到这里也坐不住了,拍着桌子就起来了。 他知道胡八一既然说有要事来找他,肯定是阴君那边透露了什么消息给他,想让他转告给哪都通,所以心里已经做好了建设。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心脏一紧,头皮发麻。 站在他对面的胡八一挠挠头:“是,是的,我家的灰二爷是怎么告诉我的。” 胡修吾曾经住进行境幻化·凡尔赛宫,亲手毁掉了行境幻化,体验过失控后的行境幻化·恶罗海城。 还贴身携带了罗酆天的前身幽灵冢许多年,并借此比于白猿更快的领悟出了幽月剑法的至高奥义·寒境破山河。 自然对时空奥妙有所领悟,若是有天道之力的相助,他便捏造出如酆都坊市般的洞天,并将其挂在现世上,就像是放在人间这一大宅子中的小箱庭。 如世外桃源,虽在人间,却于尘世隔绝,若无钥匙,旁人无处可寻。 赵方旭捂着头坐了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纳森岛的事情刚结束没几天,就又闹出个这么大的事。 罗酆难道没有假期吗! 007是违法的,阴君你知不知道! 胡八一看赵方旭反应这么大,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所需要的玉钱数量不少,灰二爷说那不是斩杀一两头异魔能凑的出来的。” 赵方旭叹了一口气:“那有什么用。” “阴君开了这个口子,谁能忍住获得一块专属于自家的独立封地的诱惑。” “等异人界其他势力知道这件事,怕是要蜂拥而上了。”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各施手段 要是不拿出一件让人眼热的宝物,怎么能吸引各门派势力拼尽全力?怎么吸引全国的异人去公测讨魔之战? “我知道阴君的意思了,哪都通会组织起一支远征军,” 赵方旭虽然万般无奈,非常想要让阴君收回命令,可又知道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 既然无法反抗,不如抓住机会,全力以赴,争夺更多的资源。 阴君特意让自己的兄长来告知这个消息,不就是为了让哪都通做那个领头羊嘛。 哪都通先行一步,很多比不上天师府,上清派的二流门派,才敢跟着干。 最强壮的羊渡过了河,羊群中其他的羊才敢渡河。 而作为一个正规的背靠国家的机构,执行力绝不是上清,碧游村可以比的。 在几乎和王家同时得到消息的情况下,哪都通比王家更快的完成了筹备工作,召集齐了人员,命窦乐到茅山,向上清派请教经验,还将原本已经回到各个辖区的临时工们又召了回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刚到公司,怎么就又被召集了回来?” “哪都通怎么也搞九九六这一套,国企不是应该正常的朝九晚五吗?” 四九城哪都通内,同一个会议室,同一个位置,张楚岚发出了社畜疲惫的叹息。 作为炁体源流唯一的传人,甲申三十六賊的后裔,罗天大醮的优胜者,拒绝了天师之位的异人网红。 张楚岚此刻最渴望的事,竟然是不要再加班。 他旁边左顾右盼,喝着奶茶的高二壮,呵呵一笑:“谁让咱们是临时工呢!不加班怎么买眉笔。”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离了维生仓,网速还这么快。” 高二壮得意的一笑:“那是,你高姐的网速是你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仔细端详着高二壮近在咫尺的玉手,张楚岚心里其实既替她高兴,又感慨罗酆特产奇妙,揣摩着它的用法和极限。 但是张楚岚的嘴上却还是不着调的说道:“伱为什么能带奶茶进来,赵董不是说会议室不能吃东西呀。” 高二壮眨眨眼睛:“可是刚才我碰见赵董,他说我可以吃呀!” 明明知道这是赵董可怜高二壮的经历,但张楚岚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该死的,赵董老是喜欢给女生特权,我们男生还能不能好了。” “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唉,小张,你总是这样,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黑管儿的声音从他旁边传了过来,这个面冷心热的大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决定提点张楚岚几句。 “和女孩子聊天要温柔一些,可以调皮些,但是不能老是话里带刺,这样只会让你变成损友,没法再往上升了。” 肖自在扶了一下眼镜:“黑管儿说的对,我办的几个异人采花贼,都是依靠话术加舌法,才忽悠了那么多的姑娘。” 一个中年硬汉,一个不敢有后的杀人僧。 张楚岚哈了哈气:“这话孟叔对我说也就算了,黑管儿大哥你和肖大哥说话,没有信服力呀。” 老孟笑了笑。 王震球也加入了话题:“就是,就是,还不如我靠谱,不过······” 王震球扭头看向张楚岚:“张楚岚,你最近话好像多了不少,有底气了,是不是阴君给你开小灶了。” 这二尾子,怎么总是这么敏感。 张楚岚在心底暗骂。 他回国后,再一次和师兄张灵玉交了手。 这一次他堂堂正正的打赢了师叔,给师叔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总是给他讲,他天赋卓绝,确实是下一任天师最佳人选。 然后比以往更加严厉,总是提醒他,让他端正,还总是劝他回龙虎山。 张楚岚实在不擅长对付这种赤诚君子,还好这次来四九城时,老天师也突然来了电话,让师叔十分激动的走了,不然张楚岚还头疼着怎样应付他。 “说起来,听四哥说,好像不仅仅是张灵玉回去了,老天师还在世的徒弟,都被他叫了回去。不知道是又有什么大事了?” 嘎吱! 阶梯会议室主席台旁边的门被推开,赵方旭还有毕游龙走了进来。 叮咚! 每个临时工的手机都响起一声来信铃声。 赵方旭朝毕游龙微微颔首,毕游龙上前:“打开你们的手机,上面是一门走阴之法,还有关于你们接下来任务的情报。” 张楚岚点开手机,冯宝宝伸长脖子,将脑袋凑了过来,念出了情报上的内容: “罗酆讨魔?” ······ “没错,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唐门甚至也可以重归巅峰。” 唐门武术学校内的一处会议室内,吕慈激情澎湃的向对面的三位老人,讲述着罗酆讨魔的情况。 “唐门主觉得如何,要不要与我和王老弟一起合作,我们三家合力,为家族和门派,挣回一个百年难得的恩典。” 王蔼还在旁边补充:“这行动的后勤补给皆由我们王家和吕家负责,若是事成,则我们三家平分。” 王蔼这次表现的十分大方,只要能成功参与进讨魔大事中,这些俗物自然可以再赚回来。 做生意哪能不付出成本。 而被王家和吕家家主亲自上门,诚心邀请,正聚精会神听着吕慈讲述的三位老人。 正是唐门武术学校的掌管人,也是蜀中唐门的掌门和长老。 唐门武术学校校长,兼现任唐门门主唐妙兴,以及政教处主任,兼唐门传法长老张旺,副校长唐秋山。 三位硕果仅存的唐门老人,皆在会议室内。 异人界四家中的王家家主,吕家家主连襟来访,值得唐门重视。 在王蔼和吕慈说完后,吕慈的第一个反应同王蔼一样。 这件事,吕家一定要参加,撕下一块大肉。 但是,就凭借王家和吕家,不可能争的过天师府,还有哪都通。 还得再找盟友! 原本异人界四家同气连枝,都是亲戚,正事上都是共同进退的。 但是一来高家加入了哪都通,不可能和他们私下合作;而陆家门风刚硬,弟子规森严,陆瑾跟他们更不是一路人,有陆家人在,有些手段不好施展。 吕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曾经凶名赫赫的门派。 曾经天下第一的暗杀组织,蜀中唐门。 当年他曾经和唐门一起狙杀过倭国忍者,对唐门的手段十分欣赏。 别看唐门的人都是刺客,走得是隐秘暗杀的路线,但就算是和天师府,武当的异人正面交手,那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有唐门在,他们就多了一把割肉尖刀。 唐门门主唐妙兴听完吕慈的演说后,心中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可是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不紧不慢的说道: “吕兄呀,你也知道,我唐门已经很久不做那种买卖了,这件事我们还要再商量商量。”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唐门隐忧 面对唐妙兴暧昧的态度,吕慈忽然走到了窗边,望着底下朝气蓬勃的武校学员,忽然开口问道: “唐兄,你有多久没有亲手杀过人了?” 唐妙兴抬起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挺长时间了,久的我都忘记了鲜血洒在脸上的感觉了。” 吕慈用手指着窗户下正在训练的学生:“这底下的孩子更是连血都没有见过吧。” 唐妙兴脸色沉了下去,连旁边一直很严肃的张旺表情也很不好看。 因为吕慈的话,正点中了唐门在这个时代最大的忧患。 昔日的唐门是蜀中阴影里最危险的锋刃,可是经历了数十年的承平年代,唐门已经变了,它退化了,退化成了寻常的门派。 如今的唐门武术学校中,别说新一代了,就是很多中生代门人都没有真正的实践过刺杀任务,更别说像是和比壑山忍众死斗的惨烈战斗。 刀只有开了锋才能称为凶器,老虎久不见血也会变成大猫。 没有见过血的,不能漠视敌我双方性命的,怎么能叫做合格的刺客。 而唐门的绝大部分技艺,只有一名合格的刺客,才能领悟精髓,而唯有成为聂政,专着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刺客,才能传承唐门最高奥义·丹噬。 唐门现任门主唐妙兴,是知道唐门目前的隐患,不然他和张旺的反应也不会这样大。 他只是无能为力, 他本就是赶鸭子上架才成为的唐门门主,若不是上一任唐门门主突然暴毙,死在了张怀义(张锡林)的手里,唐妙兴根本不可能成为唐门门主。 他连丹噬都不会! 连唐妙兴自己都清楚,他的才能,根本无法掌控唐门,所以最近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只是还在犹豫当中。 见唐门三老的表情都有了波动,吕慈挂起微笑,只是被他那张冷硬的脸,衬的有些狰狞: “和我们一起去罗酆,从地狱爬回来的门人,将成为你们唐门日后的栋梁!” 唐秋山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不出动静,倒是负责教导唐门外姓弟子的张旺有些意动,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维护着唐妙兴门主的威严: “校长,您看呢?” 唐妙兴忽然笑了:“吕兄和王兄远道而来,怎么都快到中午了,还在谈正事。” “秋山,吩咐食堂,多炒几个硬菜,拿一箱泸窖过来,我和王兄吕兄喝上两盅。” 唐秋依旧那副憨厚的模样:“要得。” 都是老狐狸了,这点耐心还是有的,王蔼也随即难得的亲切说道: “我确实也好久没有尝尝蜀中的酒了。” “好,到时候一定和王兄一醉方休,”唐妙兴爽朗的笑道,随后提高调门,喊着屋外的徒弟, “唐明!” “校长?” 一位川蜀大汉推开门,在还有听见动静就凑过来的,吕慈经常带在身边的孙子,同时也是全性吕良的哥哥,吕恭。 除此之外,王霭带来的随从,也都警惕的靠近门口。 他们可是在五百年里,久负盛名的暗杀名门的腹地,各种关于唐门的恐怖传说数不胜数, 王家和吕家这些年轻人,在这里时,多少都有些紧张。 唐妙兴对唐明说道:“唐明带这些贵客去客房休息,不可怠慢。” 随后又对着吕慈和王霭说道:“王兄,吕兄,你们先去休息,等到了中午我亲自去接你们赴宴。” 休息是假,研究是真。 这么大的事,唐妙兴肯定要和师兄弟交流讨论一番。 吕慈很是理解,背手就走:“客随主便,不过唐兄,可别让我们等太久,我和王兄可都是有点饿了。” 话中似乎意有所指。 唐妙兴表情不变,笑容不减:“当然,我怎么可能耽误两位十佬的时间。” 吕慈背过手,干脆离去:“好,那就中午再谈。” 唐明带着王家和吕家的人离去。 走廊里的墙壁好似美图中的背景,有些不易察觉的扭曲。 “那不是唐明老师吗?他身边的是谁?” “好像是十佬中的王霭和吕慈,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刚刚唐明老师守在门口,我没敢靠太近。” 站在门口目送王霭和吕慈的张旺,忽然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吼: “你们很闲吗!?忘了学校的规定了!走廊里不准用幻身障!” 同时以瞬击之法,在须臾间打出数十道塑料玩具子弹,像是梨花暴雨倾盆。 “哎呦!好疼!” “张旺主任生气了,快跑!” 乒乒乓乓,塑料子弹打在走廊中,几个年轻人像是被颜料包打中一样,逐渐显露出踪迹,边抱头躲着张旺的暗器,边落荒而逃。 张旺看着自己弟子,恨铁不成钢:“哼,一天天就知道瞎胡闹,幻身障都还没练成,还敢跑到外人的面炫耀。” “真以为人家没有发现你们!” 唉! 张旺叹了一口气,竟然敢对外人瞎胡闹,真是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真以为所有人都会容忍他们的调皮? 要是搁在以前,这点少年人的跳脱性子,早就在一次次的任务中磨没了。 可如今这些弟子,只能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日复一日的训练,哪有什么机会打磨心性。 ‘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呀!’ 张旺关上门,叹了一口气。 偌大的会议室,此刻就只剩下唐妙兴,唐秋山,和张旺三个人。 唐妙兴首先开口问道:“张旺,你是怎么想的。” 张旺说道:“怎么想?当然要参加,就算不提任务完成后的报酬,就单指任务本身,对弟子们都是一次极大的历练,吕慈有句话说的对,不见见血,弟子们怎么成长。” 唐妙兴不置可否:“可是这任务,很可能会有伤亡。” 张旺破口大骂:“唐门什么时候怕过伤亡,我亲自带队,要死,也是我死在前头。” “就怕你担心的不是伤亡。” 唐秋山赶紧打圆场:“张哥,张哥。冷静冷静,门主也没有别的意思,不就是担心门人安全。” 唐妙兴说道:“我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 唐秋山赶紧解释道:“现在的弟子不成才,我们唐门也是人丁凋敝。” 张旺骂道:“你还是在意内门外门之别,如今内门弟子稀少,你不就是担心,借着这个事,外门弟子呈彻底压过内门弟子···” 张旺没说完,唐秋山就哎哎呦呦的叫了起来:“哎呦,我的速效救心丸在哪里?” “哼!” 唐秋山这么一打岔,张旺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冷哼一声坐回了原位。 从唐妙兴任职后,他们三个就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张旺性烈如火,经常直来直往,可是唐妙兴却又深邃近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两者性格难容,也只有唐秋山从中周旋,靠宽厚的性子缓和关系。 第五百零八章横插枝节 其实针对唐门的忧患,唐妙兴早有盘算。 唐妙兴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破除唐门自带的神秘危险的色彩,让唐门变成一个寻常门派。 和哪都通展开合作,转换发展方向,从配伍毒药转为配伍滋补草药,从研发杀人机关到研发像是观园一样功能类的法器,乃至制造纯粹的,无超凡影响的生产机械。这不好吗? 不再以暗杀为目的,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正常异人门派,以守正创新为宗旨。传承唐门绝学,开创新的唐门妙法,这不好吗? 既安全又稳定,收入更多,不用再像往年一样,只是为了十根金条,就和鬼子拼命。 十子出,三子回。长老死,门长继。 这不好吗? 当然好了, 只是唐妙兴不甘心! 不甘心! 唐门的风骨和傲气真的要在自己的手里断掉吗? 要是再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上一阵子,或许唐妙兴也就认命了,开始推行唐门改革。 不过,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反倒让有些心灰意冷的唐妙兴,重燃斗志。 年初,打死杨烈的甲申余孽张怀义的孙子张楚岚的消息,忽然传遍异人江湖。他本人还在罗天大醮中轻松取胜了,唐门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弟子唐文龙。 其实,这件事算是件好事,唐文龙是个好孩子,知耻而后勇,惨败给张楚岚后,没有自暴自弃,反倒从张楚岚身上,学到了刺客的一些真谛。 而得知张楚岚消息的唐妙兴,也不屑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寻仇,但这件事确实让唐妙兴明白。 唐门的新生代确实是缺少历练,那张楚岚可能修为和唐文龙相差无几,可是十几年的独立生活,将他的心性打磨的通透无比,那是唐文龙远远不及的,也是唐文龙轻易输给张楚岚的原因。 后又有阴君立地府,天下大变,灵气回流,异人思动,江湖暗流涌动。 唐妙兴确实想要让唐门的弟子们历练一番,可是却缺乏契机,灵气虽复苏,可是哪都通的工作做的很好,国内局势还算稳定,没有唐门弟子磨砺的空间。 总不能为了磨砺弟子,就学那些全性,自己搅些祸乱出来。 本来,唐妙兴还想着再蛰伏一段时间,国内没有机会,不代表附近的小国中没有机会。 却不料,王蔼和吕慈竟然连襟而来,这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们所提出来的合作意图,不仅是张旺,就算是唐妙兴也很心动。 不过,唐妙兴心动的点和张旺不完全相同。 在唐秋山费尽心力的安抚张旺之时,闭口冥思的唐妙兴忽然扭头,对张旺说道: “我同意了,明天我们就和王吕两家合作,下地府!” 张旺面色一喜, 唐妙兴接着说道:“不过,去地府的人选由我来定,新生代的只去五个,唐文龙算一个。” 外门弟子的名字从张旺心中流过,他思索片刻:“当然,不是谁都有实力真的出任务的。” 唐妙兴笑了:“既然大家都达成一致了,秋山你去准备午宴,中午还要和吕慈王霭两人好好的聊一聊,商谈细情。” 铃铃铃, 在缓和的气氛当中,唐妙兴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唐妙兴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 “真是稀罕,今天是什么日子,十佬一个接一个来。” 唐妙兴接起电话,原版寒暄敷衍的表情瞬间凝重,聚精会神的听着对面的讲述,张旺和唐秋山安静的等待。 撂下电话,唐妙兴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这下可真有意思了。” “秋山,午宴多加一张椅子。” “我们有新的客人。” ······ “咦,还有人没有到吗?” 唐门食堂,菜已上齐,酒已经斟满,王霭吕慈,以及唐门的唐妙兴,唐秋山,张旺都已经入座。 这时,王霭发现在他身边,竟然还空了一个位子。 满打满算就只有五个人,唐门绝对不会差错数,这是为另外一位客人准备的。 唐妙兴微笑,眼神中似乎暗藏着愉悦:“还有一位客人刚下飞机,正在往这边赶。应该马上就到了。” 王霭和吕慈对视一眼,这场午宴明摆着是唐门和王家,吕家初步确定合作意图的私宴,唐妙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个加入。 除非,这个人,跟他们谋划的事有莫大的干系。 王霭试探道:“是谁的面子这么大,让唐老哥等着。” 唐妙兴摇头晃脑:“当然是跟吕兄和王兄面子一样大的人物了。” 吕慈一惊,心里飞速盘算:“是哪位十佬来了?是陈金魁,还是那如虎?” 关石花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不可能来和他们合作;吕慈心里有自知之明,天师不可能看上他们,和他们合作;牧由经营江湖小栈,情报消息是灵通,但却没什么战斗力,他绝对不会在这种开荒期,掺和进来;解空大师修为尽废,有心无力。 但吕慈当提到了剩下的陈金魁和那如虎时,唐妙兴仍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王霭语气有些厌恶嫌弃的说道:“不会是那个风正豪吧!” “哈哈,劳您费心,还惦记着小风我呀。” 风正豪风尘仆仆,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看上去没有平常的风采,一看就是连夜赶过来的。 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星。 在吕慈和王霭冰冷的目光中,风正豪仍然保持着微笑,甚至似乎更加高兴了,他抄起桌子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小风来迟了,先自罚三杯。” 风正豪仰头,一口闷掉了满杯烈酒,如吞火线,燃起了他心头热火。 我怎么可能让你王家起飞呢! 王霭! 眼中流出杀气,可是再一低头,风正豪又是那副谦卑后辈的模样。 王霭冷漠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风来的挺快呀,行了快入座吧。” 他心里已经恨不得要吃了风正豪,风正豪能这么快赶到蜀中唐门,绝对是王家内部有人给他泄露的风声。 这些小王八蛋。 吕慈比王霭的心情要平和些,他现在更好奇一件事。 风正豪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唐妙兴允许他入局?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丹噬传人 唐妙兴哈哈大笑:“风会长真是豪爽,还快快入桌吧,今天唐门能同时宴请三位十佬,真是蓬荜生辉。” 唐秋山笑呵呵的附和着,张旺也扯出个笑容。 但其实,他们并不大希望卷入天下会和王家的恩怨。不过,风正豪说手里有一件涉及唐门复兴的秘密,想要以此换取和唐门的合作。 但是,他只愿意在明天的宴会上谈。 唐妙兴细细思索一番,觉得也不无可取之处。 有人争的东西,才能卖出个高价来。 酒桌上,风正豪是热情洋溢,对王蔼也是伏低做小,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风家和王家的恩怨。 那边风正豪和唐妙兴推杯换盏,酒兴正酣,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挚友,但是王蔼和吕慈却没有心思同他们虚与委蛇。 风正豪突然插足,唐妙兴还允许他加入进来,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 ‘不应该呀,就算风正豪从王家打探到了他们的行动,但是他是怎么说服的唐妙兴?’ 再让风正豪和唐妙兴糊弄下去,怕是不止会和唐门的合作泡汤,没准还会多两个竞争对手。 当年风天养和王家的事情,吕慈也有所耳闻,别看风天养对待王蔼时态度恭逊,但就连王蔼本人都知道,这是一头低头装狗的恶狼。 等到他哪一天抬起头来,露出獠牙,那可是要吃肉的。 啪! 吕慈用力将酒杯拍在桌子上,砸出好大动静,怒道:“风正豪!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吕慈从来都是疯狗的人设,如今正适合做白脸,直白的将他们的意图提出来。 咣当,风正豪手中的酒杯掉落,好似被吕慈给吓住了,惶恐的说道:“当然是来和唐门主打好关系,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唐门主?” 王蔼忍不住开口,阴阳怪气道:“你们天下会的业务大多都在津门呢,有什么需要唐门帮衬的。况且我好歹是你的长辈,看在你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你爷爷和父亲都是靠着我王家的照拂才活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掺和进这个局中。 听出了王蔼的话外音,风正豪心中杀意翻涌,但脸上却仍旧满脸笑意,惊讶的说道: “您还不知道吗?唐门如今和阴君的关系可不一般。” 王蔼皱了皱眉头:“你话说清楚点。” 唐门什么时候和阴君扯上了关系,他怎么没听说。 风正豪笑道:“和阴君关系亲密的没有几个人,不算他的父母兄长,也就只有上清的门人,和四九城的几个发小。”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阴君还有个行踪难测的恋人。” 吕慈说道:“陈朵?” 明面上异人各家没人敢去打扰胡修吾的家人和朋友,但是私底下,哪一家不将胡修吾这几年的行踪背的是滚瓜烂熟。 临时工都是哪都通的里子,轻易不会露出来,但是若是太过靠近一个存在感像太阳的人物,还是会被人发现端倪。 就像是被张楚岚去参加罗天大醮的冯宝宝,从前少有人知,可是在张楚岚身边后,很多门派都知道了炁体源流的传人不摇碧莲张楚岚的那个女打手。 胡修吾和陈朵约会从来不避着其他人,只是曾经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大新闻,等到胡修吾夺取了通天箓后,才有人注意到陈朵。 等到胡修吾登基归位后,陈朵才因为分享了阴君的光辉,也成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不过,陈朵无父无母,除了胡修吾,就只有廖忠一个亲人,又在戒备森严、脱离世俗的暗堡里生活了许多年,连同学都没有,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喜恶和来历。 罗酆天建成之后,她借助胡修吾给她的权限,更是来去自如。 白天在香榭丽舍看衣服,中午去什刹海吃饭,顺便看看胡修吾的父母,晚上回到暗堡或是纣绝阴天宫,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她。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一个秘密。 “陈朵可是传承了丹噬的,有这层关系在,您说说,唐门算不算和阴君有关系。” 风正豪端着酒杯,含含糊糊,半醉半醒。 这个消息,他也是无意中得到的。 风正豪为了招揽人才,在全国各地都开设了异人疗养院,低价甚至免费帮助异人和其亲属调养身体,所以天下会在没有门派的散人心中名声很好,声望很高。 陈朵的丹噬外表上和唐门的丹噬截然相反,一个如洒星点墨,一个如清风拂面。 若不是,有一个曾经见识过陈朵出手,隶属全性的老蛊师,见识到了同伴的死相,猜出了陈朵的丹噬的底细。 要不是他为了救自己身患重病的孙子,将这个秘密作为入院费,换取了孙子能进入天下会第七区疗养院,治疗的机会。 风正豪也没有想到陈朵竟然和唐门有关系。 也幸亏那人不知道陈朵和胡修吾的关系,仅仅当成了一个大区临时工的底细卖掉了,不然这个消息,简直值整个天下会第七区疗养院。 唐妙兴手一抖,酒都撒在了裤子上,张旺和唐秋山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丹噬,有了传人! 张旺激动的站了起来:“风会长,您的情报可信吗!?” 风正豪说道:“当然了,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找原哪都通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也就是陈朵的养父,去证实我的话。” 张旺说话都有些哆嗦:“多,多谢。”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丹噬既有人传了下来,而且那个人的身份还是个贵不可言的大人物。 老规矩讲,偷师者断手,但是不同时不同法,不同人不同罚。若是搁在百年前的唐门,肯定要宰了那个偷师的人,若是个寻常人,唐妙兴肯定逼迫这个人加入唐门,改姓唐。 但是搁在现在,传人又是已经居住在纣绝阴天宫的陈朵,那态度可就不一样了。 唐妙兴已经开始琢磨着,要将唐门前人关于丹噬的修行手札,都送到廖忠那儿去。 被偷了东西,反倒还送来了配套产品。 就算是古代的皇帝,也得放下恩典,宽慰几句。 ‘若是能想办法,让那位陈朵,拜入唐门,哪怕是当我师傅,我也愿意。’ 唐妙兴得陇望蜀的想着。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王家出局。 八方桌上,有人杯前美酒未动,佳肴难咽,停杯投箸不能食;有人美酒入喉,却如饮白水,食不知味,心思早就离开了这一方酒桌。 “哈!痛快。” 唯有风正豪,眼神迷离,用王霭那愤怒不甘的眼神佐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享受着饮酒的痛快滋味。 ‘麻烦。’ 吕慈咬牙搓指,心中大恨。 很显然,陈朵的存在让唐妙兴的想法起了微妙的变化,他或许是还想要和吕家王家合作,但是唐门若是真能借此和阴君扯上关系。 那这主次之位,可就要变一变了,怕是要改成以唐门为主,王吕二家为辅了。 ‘该死的,当初我就不应该放吴得常他们走,要是当时直接让欢儿和那位成亲,如今何至于这般被动。’ 后悔之意一闪而过,就被吕慈掐灭,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当中,还是要解决如今的问题。 吕慈正色,抬起杯子,向唐门主敬酒,杯沿却矮上唐门主一寸: “风会长说的对,以后还请多照顾。” 他的疯狗模样是装出来的,吕慈虽傲,但从不是毫无理智的疯子,他只在该疯的时候疯,该狂的时候狂。 当年为了能加入唐门和比壑山的死斗,面对唐门的劝退手段,他是软话左耳进右耳出,刺激他的辱骂,他也忍着。 当一个疯狗,只是他维护宗族的一种手段,当年他哥哥死在妖人瑛太手里,吕家名望大损。 在那个乱世中,他要靠酷烈的名声,对外震慑心怀鬼胎之敌,对内压服团结吕家子弟。 当年那一场战斗,唐妙兴虽然没有资格参加,但却也听前门主杨烈,以及当年还没有和无根生结义的许新,董昌提起过吕慈年轻时候的为人。 所以唐妙兴一直都知道吕慈从来不只是个乱咬人的疯狗,他疯的一面的缰绳,牢牢被他的理智攥在手里。 “吕兄太客气了,我们两家是世交,有什么事当然要一起来了。” 唐妙兴没有因被十佬敬酒服软而沾沾自喜,他很清楚,吕慈服的不是他,而是他素未蒙面的阴君。 唐门还想要和吕家合作。 见吕慈稳住了唐妙兴,王霭看向了风正豪,别看他平日里,话中如何的贬低风正豪。 但是他能在四十多的岁数,就成为异人界影响力最顶尖的十佬,还创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人的城府和气魄都高于常人。 王霭不相信,风正豪今天就准备了陈朵这一个杀招。 风正豪也不避讳,第一次正面直视王霭的眼睛:“王老您还不知道吧,王家的二房,三房准备分家了。” !!! 王霭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杀气腾腾的说道:“你说什么!!” 风正豪说道:“他们似乎并不想要和王老爷子一起,下地府搏命,他们觉得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滋润了,每天有花不完的钱,享受着世间最顶尖的奢靡,何必还要去地府搏一个前程。” “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同于对待族人严厉,将宗族牢牢保持在自己手中的吕慈,王霭对族人很宽和,但是相应的,他对家族的控制,实际上没有吕慈高。 赵方旭曾经对张楚岚说过,罗天大醮后,天下会几乎是以割肉的方式,供养王家子弟旗下的企业,其中还包括王霭的儿子。 徐四也对张楚岚说过,经过他的调查,王家除了王并和王霭对风正豪还持有一份戒心,其余人全都真的把天下会当成了予求予给的提款机。 这些王家人都被风正豪养在了蜜罐里,每天吃饭有人喂,花钱有人给,什么需求都有人满足。 活的比曾经的八旗子弟还享受,谁还愿意下地府拼命。很多人连每日修炼都放下了。 反正修为也就那样了,再怎么修炼也达不到那些天才的地步,连王并都比不上,我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王霭气笑了:“好呀,好呀,你个小王八蛋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风正豪都摊牌了,王霭如何能想不到,他是怎么想的。 他就是想要消磨王家的斗志,让王家的人就如同那入关的八旗子弟,变成一个又一个只知道遛鸟斗蛐蛐的废物。 风正豪叹气:“活还是有点糙,谁能想到王老爷子,您这把年纪了,竟然还有这份斗志,竟然有勇气下地府,去搏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王霭气急败坏:“当年要不是我父亲,你们风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也是伱们王家抓了我爷爷,要不是为了拘灵遣将,也不会放过我爷爷, 你们放过我爷爷,不过是担心他在拘灵遣将中留下了暗手,在暗地里监视了我爷爷和我父亲一辈子! 风正豪面无表情:“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害您的性命。” 我只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既然为了拘灵遣将而让我爷爷和父亲郁郁而终, 那我就断绝你们异人世家的传承,从今往后当一个富家翁,老老实实的在尘世里快乐地打滚吧! “孽障!” 王霭捏碎了手中酒杯,煞气外露,腾腾而起,地面影子中阴鬼哀嚎。 “王霭冷静!” 吕慈按住了王霭的肩膀,他们现在在唐门,王霭要是真的在这里出手,那就是将唐门推向风正豪的阵营。 “哼!” 王霭冷哼一声,生硬的说道:“我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说罢,便扭头就走,他要赶紧回去,处理王家的内乱。 真是可笑,他们来之前,还商量好,以唐门内外之别,做文章,邀请唐门加入他们的队伍。 结果,王家竟然因为家中内乱,先一步退场了。 吕慈颇感讽刺。 风正豪起身,亲自为吕慈斟酒,鞠躬敬酒,姿态放的很软:“吕老,我一直对您十分敬重,也敬佩您对家族做出的牺牲,王家虽然走了,但是您看我天下会怎么样。” “我天下会绝对服从您和唐门主的指示,绝无二话。” 能屈能伸,王胖子败在风正豪的手里,真是不冤! 吕慈在心中感慨,同时又说道:“你天下会财力是够了,可是天下会的门客,怕是没那个实力参与进来吧。” 风正豪能进入十佬,是靠的能影响局势的财力,天下会虽然拉拢了不少异人,但是这些异人对天下会的归属感,绝对比不上对宗门和家族的归属感。 天下会曾经聘用过贾正瑜为门客,但是真要让贾正瑜知道了讨魔的事,你猜他会不会告诉贾家的人。 风正豪说道:“天下会实力虽弱,但是却有整个异人界最完善的后勤机构。” “同时,我还可以拉拢来一个强援。” “谁?” “新加入十佬的求真会。”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求真会和那如虎 “求真会,就他们。”吕慈嘲笑着风正豪口中的求真会,“别给他们脸上贴金,什么新加入十佬的成员,不过就是一群靠上了那如虎,狐假虎威的废物罢了。” 今年除却阴君归位,菩萨降魔外,最大的一个新闻,就是那如虎只身入津门,成为了求真会的会长。 这件事的在国内的讨论热度,甚至还要超过了在沈净芝和胡修吾在凡尔赛宫降魔的消息。 毕竟,阴君和菩萨的境界太高,他们根本看不懂,可是那如虎成为求真会的会长,却是就在国内异人身边发生的事。 国际首脑会谈和隔壁班的班长劈腿了导员,当然是后者更能成为话题的焦点。 求真会位于津门,是个掌管津门各大武馆,健身房的庞大机构,由昔日的自然门,燕武堂,一气流,黄门三才四派合流而成。 求真会在册的异人数有近千人,若是光论组织人数,就算是少林、正一和全真都没有他们人多。 不过,若是论成员资质和能力,良莠不齐的求真会,那是远远比不上少林和正一的。 十多年前,在津门八仙山,为了探求甲申之乱的秘密,自然门,燕武堂,一气流,黄门三才的好手加上一部分全性宿老围剿张怀义,却被张怀义给打死一大半,一气流连掌门都死了。 四门因此元气大伤,只能抱团取暖,就像是武侠中的五岳剑派,合并同流,连枝同气。 五岳剑派合并后内部是各种勾心斗角,谁都想成为五家之首。求真会也不例外,四门残存势力都想要争夺求真会的主导权,所以求真会成立之初时,其内部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后来经过了十几年的磨合,求真会才勉强从内部选出了四位能让大多数成员信服的代表,并由这些代表组成长老委员会,处理内部摩擦,润滑各家关系,将百缕丝逐渐拧成一股绳。 之前,吕慈顶瞧不上那求真会。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吕家的如意劲,比组成求真会的几个门派的功法都要强。 燕武堂刚猛无俦,自然门炁如洪流,一气流周身整劲··· 各有各的妙处,可是通通都差吕家的如意劲一筹, 吕家的如意劲,曲直如意,飘忽不定,更可随意借物体传递劲力,隔山打牛。 吕慈年轻时就可以和唐门的人合作,靠一根细若蚕丝的唐门隐线,就能将刚猛暴烈的劲力,传递至远处仇敌之侧。 攻击时飘忽莫测,难以预判的如意劲,简直比唐门还像刺客。 如意劲比燕武堂的功法厉害,不是吕慈自己吹嘘,而是异人界公认的。 吕家可以和天师府,武当,三一门齐名,是顶尖的异人势力,而燕武堂,自然门之流却只能称雄一地,便是证据。 风正豪说道:“求真会您老可能看不上,但是那如虎还不值得您重视。” 十佬中最年轻,资历最浅的就属风正豪和那如虎,而那如虎比风正豪还要年轻些。 风正豪能进十佬,靠的是他堪比萧何的经营手段,市值超过3000亿的天下集团对民生的影响力。 而被称为异人界两豪杰之一的那如虎就靠一点。 能打, 那如虎曾是一门名叫柴派横练的小门派的弟子,在门派学习的时间不长,但在一次与门长的私下比武中,却直接把柴派横练的门长,也就是他师傅柴言直接打击的自闭了。 回来后,就解散了柴派横练,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那场比斗的结果,大家只能揣测。 若不是让人绝望的差距,柴言不可能颓废到这个地步。 绝顶之下的两豪杰那如虎和丁嶋安,都没有什么势力,能被认可豪杰,只靠能打。 提到那如虎,吕慈也不由的沉吟一阵,方才说道:“那如虎真的成为了求真会的会长?求真会竟然让一个外人成为了会长?” 由于最近吕良的事,讨魔的事太多,他没有过多的关注那如虎入主求真会的细情。 原来,他还以为求真会只是挂靠在了那如虎的门下,打着那如虎的牌子而已,但是听风正豪的口风,求真会是彻底投靠了那如虎。 前者之间的关系如西方国王和麾下领主,后者则是东方君王对手下将士的绝对统治。 风正豪感慨道:“是真的,我特意跟牧由老板确认了消息,求真会并不是只将那如虎挂起来供着,是真的听着他的命令。” “他弟弟那如豹,已经带着一部分吸古阁的人进入求真会,处理求真会内务。” 吕慈感慨:“那如虎,不得了了。” 以往那如虎只有几只小猫小狗,干些古玩买卖,可有了求真会为助力,那真可算是如虎添翼。 今后吕慈也不能小看他了。 吕慈收拾好心情,虽然有些对不起王蔼,但是合作还是要继续: “既然如此,那如虎凑一份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唐门主觉得呢?” 心神早就不在桌上的唐妙兴微笑道:“我当然没有问题,大名鼎鼎的豪杰加入,我当然是欢迎了。” 风正豪举杯:“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联系那如虎,您二位放心,这些粗活累活交给我就好了。” 唐门三人乐呵呵的捧场,吕慈犹豫一下,也举杯同庆。 一波三折后,终究是达成了合作。 ······ “···真是不容易,可算是给打下来了。” 张楚岚瘫坐在了地上,身上电花乱飞,已经累得还在漏电,脑子里充斥着硝烟味道。 冯宝宝蹲坐在他旁边,把玩着晶莹剔透的玉钱:“我有点饿了?这个能买吃的吗?” 话音一落,一枚玉钱消失,在她怀里出现了一笼肉包,冯宝宝捏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然后便惊呼: “张楚岚!这个包子好好吃!” 张楚岚无语:“宝儿姐,那么珍贵的玉钱,你竟然用来换了一笼包子。” 冯宝宝嚼着喷香软糯的肉包,含含糊糊的说道:“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张楚岚抢过一个肉包,狠狠一啃,还在说着冯宝宝:“那也不能这么浪费···我去!这包子真好吃呀!” 不仅仅是好吃而已,张楚岚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炁都有恢复。 张楚岚喃喃自语:“真不愧是用功德玉钱换的包子,这难道是仙包?” 在天下会和唐门还在讨论的时候,哪都通已经率队进入了罗酆天,还成功讨伐了一头异魔。 第五百一十三章欣慰与准备出发 “罗酆天,两个人,一笼包子,花费一个玉钱。” “好吃是好吃,不过性价比还是有些低,咱们的玉钱公司可是要抽成的,换成这个包子还是有点亏呀,那一枚玉钱都能在东市买上好几张上清的业火符了。” 张楚岚和冯宝宝分食完那价值不菲的包子,将肚子填饱了,便开始锐评起刚刚吃下肚子的食物。 那玉钱可是能用来向天道祈愿的,哪怕换来的包子再好吃,还有些恢复体力和炁的效果,都不太值得。 体力和炁可以自然恢复,想吃美食也可以回阳世下馆子,将玉钱直接用来换俗世中有的东西,那可是大大的亏本了。 所以,这也是西市中的店铺能存在的原因,降臣的医坊,上清的符箓铺,碧游村的法器店,纳森岛的杂货超市等,都将服务或是商品价格定在了,直接向天道换取类似物品的定价的五分之一。 这样一来,卖方赚取了玉钱,买方得到了更实惠的服务或商品,这便是经济的妙用。 反正天道压根也不想要挣这个钱,给他们的功德玉钱,不过是一种帮助世界进步的奖励。 积攒下来的玉钱,都是用来向天道换取一些不可替代,或是难以寻觅的珍贵物品。 比如,张楚岚和冯宝宝就还想要攒钱直接向天道询问甲申之乱的秘密;马仙洪和哪都通都计划着,在罗酆天买下一座坊市作为根据地;纳森岛则喜欢用玉钱换取本源灵气滋养神树。 上清攒了不少钱,还不知道该怎么花。萨满一脉倒是有准备用这些玉钱,为山中精灵启智开窍,引导它们踏上修行之路。 “也不是谁都能直接使用这功德玉钱的,也就宝儿这样的赤子之心,才拿在手里就能用,一般人怎么也要打坐冥想,斩断杂念后,才可以用玉钱许下自己想要的愿望。” 老孟拎着一个哪都通特制的合金保险箱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对张楚岚和冯宝宝闲谈。 使用功德玉钱,却要有强烈而单纯的信念,将自己的祈望通过玉钱传递给天道。 可是常人每刻都有无数个想法同时存在,工作的同时想着午餐吃什么,抱怨着早上的交通,还偷偷瞄着领导有没有过来,有时看着,却又想起了游戏。 而且有时越是压抑,反弹的越是厉害,越是疲劳,思维越是高亢,这便是意马出栏,信马由缰。 要是信马由缰时,使用玉钱,天知道你的那个想法,会被天道实现。没准会像是龙珠中一样,好不容易召唤了龙神,结果你体内的一头猪说,要一条原味内裤。 白白浪费一次机会不说,还有可能暴露癖好。 所以,其他人在使用玉钱时,都要先打坐冥想,拂拭灵台,达到心灵澄净的境界,言思一致,才敢使用玉钱,哪里像冯宝宝这样,时刻言行合一,嘴上说着什么,心里就想着什么。 张楚岚数着自己兜里的玉钱:“孟叔,那伙雮尘营的人的钱收了吗?” 老孟打开箱子,让张楚岚和冯宝宝将钱放进去,随口说道:“他们和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他们有自己的后勤官,不用我们收。” 每一个哪都通员工的玉钱都是要上交一部分的,行军打仗时的斩获,也是需要上交,由元帅分发。 毕竟,能获得这些战果,除了靠他们这些尖兵,还有在后方和平日工作的后勤。 其他的门派也都是这样安排的,门派公账上收一部分,每个人留一部分。 组织负责处理好战前的准备工作和军火储备,好让阵前拼命的员工、门人能安心出征。 张楚岚瞄了一眼,战斗结束后,仍然保持着严明纪律的雮尘营,忽然咧嘴一乐: “这伙同事真是让人开了眼,这下回去后,能减少不少工作了。” 那龙火子弹齐发,震天动地的威力,可是让他大开眼界,仅仅是三轮齐射,就将异魔的壳甲打破, 齐射过后,雮尘营中搭配有神格武装的尖刀小队一出手,连仙家们都为之动容。 武装神格后,这些人的实力直逼罗天大醮中的十六强,可是罗天大醮的十六强选手,都苦练了多少年,这些雮尘营的士兵刚训练多久。 有些仙家想起了当年被炮火轰开东北大门时,那种被时代洪流碾压过去的感觉。 连仙家都有时代变迁的复杂感,何况是现世的其他异人。 同是临时工,老孟懂张楚岚的话外之意,憨厚一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就是每个单位里都有的老前辈,每日勤勤恳恳的工作,几乎对任何事件都没有意见,对每个人都是笑脸以待。 可惜,温和得不到善待,最容易受欺负的就是他们。 还好,老孟干的活计,对方都比较宽容,虽然工作时大多言辞激烈,可最终还都认可了他的工作能力,任凭他摆弄带走。 张楚岚砸吧砸吧嘴,没有说话,既然老孟都不开口,他这个不摇碧莲怎么会说得罪人的话。 不过,看着保养着武器,检查装备的雮尘营,张楚岚内心嘿嘿直乐。 他回来后就听徐四给他抱怨,由于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浓郁,后天异人破境更加简单,很多异人门派都有些飘了,试图走回头路,回到汉唐时异人都是人上人的时代。 再加上,更多的先天异人觉醒,这些野生异人,没有师长教导,大多都十分膨胀,极具攻击性,津门就出现了很多起异人伤人事件。 就算事先有防范,徐四也加了好几个班,成天向赵方旭抱怨人手不够。 不过,等过阵子,这支装备有量产版的龙火军械的雮尘营,正式服役,这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别以为,你们版本升级了,我就拿伱们没办法。 想不到吧!我们也进化了! ······ “确实没想到,雮尘珠加上恨天氏的龙火青铜锻造技术,能产生如此化合反应,威力倍增呀。” 阴君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讨魔战场的情况,雮尘营的存在也进入了阴君的视线。 上次纳森岛行动,雮尘营也是出动了的,不过由于胡修吾大杀四方,他们没有什么露面的机会而已,胡修吾也是第一次见到雮尘营正式出手,并且在心中对比不言骑和雮尘营的战力。 三千不言骑打不赢三千雮尘营,就算不言骑是鬼神之身,可是龙火之力还是他们的天敌。 手下的兵将被比下去了,胡修吾不仅没有不高兴,反倒还很欣慰: “很好,阳世已经发展出了这样的力量,我也不用担心,真的回不来,现在良好的局面,毁于一旦。” “可以着手准备出行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倾天羽驾破尘出,持护清平负 云海翻腾,青木耸立。 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中间,有一颗顶天立地的神树。 树冠宽大若青城,树干若撑天立地的擎天柱。 这里是神界的核心,天帝在这里结合神树精气创造出了神族,是神界圣地。 在这边神树圣境中,只有一位神女守护,照看着神树。 不过,最近神女的心思有些乱。 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比武?受伤了还有没有人为他疗伤? 清冷神女惦念着心中的人。 她操控着圣光,滋养神树,这份工作她已经做了千万年,以致于有许多神都将她当成了神树。 完成每日的工作,她疲倦的依靠在通天彻地的神树枝丫上,若遗落在树上的虹霞,是神树上最瑰丽的花。 只是此刻花朵萎靡,落霞蒙霾,神女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虽未流泪,但清丽的面容却流露哀痛,人间说的西子捧心的我见优伶之感不过如此,好像原本的清月被乌云遮掩,只留出几分月华,让人怜爱疼惜,恨不得拔剑将乌云斩破。 原本有人会守护她,陪伴她,会帮她斩碎苦恼和孤独。 可是那个人不见了。 “飞蓬···” 神女环抱着神树树干,呢喃着思念之人的名字。 神是不会生病,铁刀钢剑无法击破神的防御, 但是,神会被相思所伤。 神树神圣不可接近,所以神女也一样不可接近,这是神界绝大多数神的想法。 所以千万年来,就只有她一个人,每日为神树收集圣光,日复一日,孤独的盛开在神树之冠。 直到那英武勇烈的神将出现,终于打破了她千万年的孤寂生活。 纵然他也是个寡言的人,纵然他总是只和她聊着她不感兴趣的比试,纵然神界有律,神明不能相爱。 可她还是眷恋起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虽然碍于天条,她不敢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不过仅仅是每日相守,就已经让她很享受了,就连原本枯燥辛苦的工作,也因为期待着他的到来,而变得甜蜜。 他们是神,她本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谁料,天不遂人愿,也不遂神的愿。 神将擅离职守,被天帝贬下凡间。 从此这浩瀚的神树之下,就又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已经体验过陪伴之光的温暖,又怎还能忍受一个人的冷寂, 从那天起,她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从那天起,她没有一天不在回忆;从那天起,被她收拢来的每一缕圣光中,都浸透着她的相思之念,被神树吸收。 或许是她真挚的情感,让千万年与她相伴的神树,也感觉到了哀伤。 恍若一汪碧潭的树冠叶浪翻滚,沙沙作响,嘈嘈如急雨,窃窃如私语,一如仙乐悠扬,柔和之声,传遍八方。 神女恍惚着坐起身,这声音她已经听过了许多次。 那是神树结果前的征兆,是神果诞生的礼乐。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摘取神果,这也是她的工作,神树的神果是天帝之宝,果实落地后,就要送到天帝宝库之中。 不过,今时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万年一结的神树,今次结果时竟然结下并蒂双果。 神女在看护神树的时光中,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青果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没等神女摘取它,在一股仙风的吹拂下,竟然掉了下来。 神女飞下树枝,准备将其接住。 不料,异变突发。 空中的青果发出微光,竟然如同胚胎般不断长大变形,演变出躯干手臂,五官五脏。 果实下坠的短短时间,却好似走过一个人的半生,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位剑眉星目,英武果敢的新神人。 神女有些恍惚,他从这个刚刚出生的神人身上,看到了昔日神将的风姿。 等到那神人睁开眼睛,神女如梦初醒,微红着脸,挥舞手杖聚集起神树落叶,用神力塑造落叶,将其编制成一套衣袍,覆盖在这个新降生的神人身上。 高冠,肩甲,劲装,护腕,那是她最熟悉的,神将的服饰。 被穿上衣服的神人茫然的扫视四周,看着周围绿水荡漾,云海缥缈的仙境,迷茫的说道: “我这是在哪里?” “你在神界,神树脚下。” 神女摘下另外一个毫无异样的青色神果后,飘然落下,回答了他的问题,同时又好奇的问他: “你是什么东西?神果也能成精吗?” 刚刚落地的果实迷茫的摇头, 咔嚓, 结下果实的细枝,悄然断裂,落向新神人的头顶。 神人却仿佛有先知先觉之能,一把抓住虬枝,仿佛抓住了神剑。 手持神枝犹如持剑,神人抚摸着虬枝,闭目不语,似乎在和神树交流。 神女耐心的等待着他说话,在养护神树的任务中,她已经磨练出了足够的耐性。 待虬枝上绿叶尽落,木枝生出锋芒,神人才蓦然睁眼,眼中已不再如刚才般清澈,却更加内敛晶莹,气势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锋芒毕露,反倒是神莹内敛,藏华不露。 刚刚还似刚出世的宝石,光彩夺目;此刻若打磨温润的暖玉。 “修吾,我是修吾。你是谁?” 神人明悟自身,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神树看守,夕瑶。” ‘果然。’ 潜界时,看见神界布局后,他就有所猜测,所以才向着这颗神树飞来,但当神女亲口说出她的名字后,修吾还是觉得有趣: ‘我代替了仙剑七的主角,结果却见到了仙剑三的女主角。’ 手中虬枝微震,似乎本能的在庆贺新生。 胡修吾摸着手中神木虬枝,心中默想: “阿蛮伱还要再沉睡一段时间,我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 远处,有神光急速而来,停在神树树冠边,变为一位威严女神。 神果化人时的大景象,怎么能瞒的过天帝,女神收到天帝旨意,将修吾带去天帝居所。 女神惊叹的望着修吾,夕瑶向女神行礼: “拜见九天玄女娘娘!” “免礼,神果能提前成熟,多亏了夕瑶你的悉心照顾,你的功劳当受奖赏。” 夕瑶轻轻摇头:“夕瑶不要赏赐,夕瑶只有一个请求···” 九天玄女打断了夕瑶的话:“不要再说了,天帝还在为飞蓬的事生气,你不要再触帝君眉头。” “我将青津碧荻、圆丘紫柰、白水灵蛤、八天赤薤四样宝物赏赐给你,望你好好修行。” 这四样宝物,不是当年飞蓬用来救治夕瑶的宝物吗? 胡修吾心中琢磨着, ‘九天玄女将这四样东西赏赐给夕瑶,不是让她再度思念起飞蓬,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面见天帝 前面打断夕瑶,像是提醒她不要触怒天帝,可是后面那句话,更像是在怂恿夕瑶做出违反天条的事。 胡修吾回忆着仙剑的背景,揣测着九天玄女的动机。 ‘莫非,她也想要让雪见诞生。’ 在原剧情中,夕瑶因为思念飞蓬,以神果为心,枝叶为身,参照自己的样貌为模版,创造出了唐雪见,将雪见送下了凡间,希望她能代替自己,陪伴飞蓬的转世。 唐雪见在仙剑三的剧情中可是极为重要的,不仅仅是女主那么简单。 为了对付仙剑中最大的boss,从蜀山五大长老的邪念中诞生的邪剑仙, 最终剧情中,神将飞蓬的转世景天,需要将手中武器再度升级。 同时,他面临一个艰难抉择,是要让唐雪见祭剑,还是让龙葵祭剑。 在电视剧中,龙葵没让主角选,自己主动跳进了炼剑炉,可是在游戏里,主角是真的要选的,选魔剑,唐雪见祭剑;选镇妖剑(照胆神剑),龙葵祭剑。 不过,后续有完美结局,选镇妖剑,在主线推完后,彩蛋剧情中,如果能打赢魔尊重楼,重楼就会帮景天复活龙葵,景天会带着唐雪见和龙葵在渝州,开了一个新安当,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若是没了雪见,景天真不一定能打赢邪剑仙,拯救凡间。 同时,雪见的一生,也对天帝有极大的帮助。 就像是现在的我一样。 胡修吾安静旁观,等待着九天玄女对他的安排。 “你叫修吾?那便和吾去觐见天帝!” 九天玄女手一挥,灵气便裹着胡修吾飞了起来,同时他手中的神树枝条离手而出,被九天玄女卷走。 胡修吾装作不认识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开九天玄女给他施加的束缚,但他的目的不是要对抗九天玄女,而是要试探下九天玄女的实力。 九天玄女作为神界最早被天帝创造出来的二代神,实力仅在天帝之下,就算是和当年神界最强的神将飞蓬,相比也不逞多让。真打起来,没有照胆神剑飞蓬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九天玄女。 只是九天玄女在神界资历最老,地位崇高,所以守护之井的任务才交给了飞蓬。 了解了九天玄女的实力,胡修吾就能大致清楚自己的实力在仙剑世界中,到底排在什么水平。 双臂用力挣扎,双脚使劲扑腾,就像是溺水而不断挣扎的人一样。 随着胡修吾的持续用力,这具神躯中蕴含的潜力渐渐被唤醒,神木之力浮现体表,散发出青木之气像。 九天玄女的神力逐渐崩散,她本就是随手一挥,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顽劣!” 九天玄女语气漠然,但却并没有生气,谁会因为被刚出生的宝宝的哭闹而生气呢? 有什么好生气的,打一顿就好了。 九天玄女抬起手臂,攥紧拳头。 逸散的五灵之力汇聚其中,如藤蔓不断攀附上胡修吾的身体,崩断一条,十条在后。 且被胡修吾崩散的五灵之力也未消散,如沉雾停驻在胡修吾身边,越积越浓,最终沉凝如水,将胡修吾淹没在其中。 最外围的五灵之气硬化为壳,胡修吾被束缚在壳中,溺于五灵之炁中,就像是还在蛋中的凤凰,琥珀中的蝴蝶。 ‘厉害,我虽然只用了蛮力,可九天玄女也没有认真,能这么轻松的就我束缚住,我和九天玄女的差距,应当和丁嶋安与天师之间的差距差不多。’ 胡修吾如今的身体,比之前的要强上许多倍,可是和九天玄女相比,却又逊色不少,而他对法术的理解也远低于九天玄女。 能过上两手,但不多。 被凝固在五灵之气的胡修吾装作老实,但是心中却不安分的对比着他和九天玄女之间的实力差距。 另一边,降服了胡修吾的九天玄女也有些惊异修吾的潜力, 对她来说,修吾的反抗,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想要爬出房间,哭着闹着要出去玩。 虽然他的操作让人发笑,行动轻易可制。 可是一个婴儿能做出这样的操作,谁又能说他不是天赋异禀呢? ‘这个新生的神人竟然有如此潜力,天帝想必会很高兴。’ 九天玄女心中这样想着,又对着胡修吾正色道:“在天帝面前不可再如此无礼,如有再犯必然将你打回原型!” 说罢,携带着胡修吾,化为一道虹光,飞向天帝寝宫。 他们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不能让天帝久等。 虹光如剑,分开云海,云之尽头,九天玄女落在玉砖金瓦,仙气缥缈,庄严肃穆的神殿门前,徒步前行。 天帝门前,不可飞纵。 殿门大开,以九天玄女的身份,自然也不必有什么人阻碍。 仙剑中的三皇之一,天帝伏羲,早在殿中,端坐在九层御阶之上,无情的俯视苍生。 九天玄女躬身行礼:“殿下,新生的神人修吾已经带到了。” 天帝看向胡修吾,视线似乎透过胡修吾的眼睛,看入了他的身体。 而胡修吾也借此看清了天帝的模样,可是又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见无量光,万毫炁,如直视太阳,因为太阳太过耀眼,反倒看见了一片黑暗。 下一刻,元神之上,北阴帝君位格所化帝袍,散发出清凉之炁,让他视线重新聚焦,看清了天帝的真面目。 一位金肌玉骨,威武雄壮,一看就知是武力不凡,天下无双的神将,双目如炬,面上有纹,统治三界万万年的经历,给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也让他多了无数阅历和智慧。 胡修吾的力量不及天帝,但是他的位格却和天帝齐高,借助阴君的高位格,当然能看清天帝的真面目。 不过,在他看清天帝时,天帝也摸透了他的底细: “原来如此,一缕先天炁恰好钻入了神果体内,所以才生长为神族。” “果然,用其他的灵气代替我的精气是可行的。” 九天玄女将和胡修吾一同掉落的神树枝条呈给天帝。 天帝抚摸枝条,又看了胡修吾一眼,禁锢着胡修吾的五灵之炁自散,他落在帝殿上,稳稳的站定,然后又学着九天玄女的动作,向天帝行礼。 天帝颔首:“孺子可教,他既然天赋异禀,力量非凡,那就交由玄女你教导,让他接替飞蓬的位置。” 见胡修吾犹犹豫豫的望着自己手中的枝条,天帝说道: “这柄枝条我会炼制成剑,等伱从玄女那出师,我便将其赐给你。” 胡修吾低头单膝行礼:“多谢天帝。” 他知道,自己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关。 天帝虽然看出了他的来历,但却并没有在意。 他猜对了,他的出现正合天帝的心意。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冒险的底气 仙剑中的天帝早就在苦恼新神族该如何诞生。 在仙剑世界,神族是无法生育后代的,男女神族搅合,只会污染他们体内的灵气,让她们的清灵之炁变得浑浊,慢慢堕落成凡物,最终死去。 所以,天帝设下天条,神族不得相恋。 之所以仙剑的神族不能搅合,都是因为天帝在创造他们时,有意剥夺了他们这方面的能力。 仙剑世界的神族全部都是由天帝创造出来的, 最初,天帝分出自己的神元,注灵塑体,创造出神来。如九天玄女,飞蓬,夕瑶,还有神界刑狱长老敖胥,都是如此诞生的。 这些神被称为初代神族,跟脚不凡,自然实力强大,凌驾于大多数神族之上,辅助天帝管理六界事务。 不过,这种创造神族的方法,缓慢且有限,天帝造几个神族后,便尝试在泽被苍生的春滋泉上,种植神树。 神树吸收天界清气,孕育出的神果含有大量清气,足可以代替天帝的精气,塑造出神族之身, 然后再由天帝赋予其灵,便可大大节省天帝的力量。 这便是二代的新神族,如今在九天玄女手下任职的女神将魁予,便是第一位二代神族,她麾下的部将,以及如今神界中绝大多数神,都是如此而来。 再到如今的时间线,天帝已经不耐烦这样割自己的力量,来创造神族的方式,他渴望有一种无需耗费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创造出神族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天帝不想要再受生孩子的苦了,想要找个代孕的。 仙剑中的天帝就是这样,既要又要,既想要掌控所有神族,又不希望付出太多,且还高傲无情,曾一度释放天灾想要灭绝人类,后来觉得不妥后,也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只是封闭了人神两界通道。 对他创造的神族也没多少温情,神界律法也十分严苛,违反天条后的惩罚极为残酷,且一视同仁,哪怕是九天玄女,敖胥这样陪伴他时间最久的初代神族犯错,照样会被严惩。 若是在原本的时光中,天帝后来终于想出办法,用现在被胡修吾所占据的神果,结合春滋灵气,创造出了第三代神族。 创造第三代神族无需天帝耗费力气,只需他引导春滋灵气即可。 仙剑七的主角修吾,就是第一位三代神族,他和神树的联系,要比其他神族更加紧密。 就是因为了解这段故事,胡修吾才冒险钻入了神果之中,将自己的炁完全融合神果。 说起来,能完成这项操作,还多亏了陆家家主、也是仅存的三一门弟子陆瑾的帮助。 想要钻入一方世界,而不被发现,声势不能太大,最好是化作一缕炁,飘入世界。 有了这个念头,他就想到了昔日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胡修吾小的时候,就听师父吴得常提过,三一门的逆生三重,神妙无比,可以逆练回先天一炁。 练到最高境界,可让人完美的炁化,那时就和羽化的境界不远了。 胡修吾虽然和陆瑾的关系并不熟络,可是当他登门拜访陆瑾,冒昧的请教逆生三重这门功法时,陆瑾却显的很大方,胡修吾一提,他就满口答应下来。 把胡修吾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还打算用不良人世界的天罡决和九幽玄天神功,来交换逆生三重来着。 陆家有家规,只教子弟为人,不为子弟蓄财,所以家中并不传承手艺,有意向异人界发展的,都会拜入其他门派。 当年的陆瑾拜入了三一门,他的曾孙女陆玲珑先是拜入藤山,可是由于藤山的法术,会助长她性格中的自毁倾向,所以藤山掌门又将她送了回来,并建议将陆玲珑送入修心持正的门派中。 从藤山掌门处知道了陆玲珑心灵上的缺陷,陆瑾才将陆玲珑送入全真龙门派的白云观中,让她在白云观内修心养性,补上心灵上的漏洞。 所以,胡修吾来陆家求教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陆瑾心中其实是很高兴的。 三一门传承断绝,一直是他陆瑾的一块心病,这么多年来,陆瑾不是没为三一门找过传人,可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十分晦涩难懂,入门艰难,当年的左若童都没有找到多少弟子,而陆瑾活了快一百年,才在十几年前,发现自己的陆琳有练习逆生三重的天赋。 若是胡修吾能传承下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起码这门绝学不会在他陆瑾手里断绝。 陆瑾没有要胡修吾递给他的功法,只是希望阴君日后能为逆生三重寻找到一位优秀的传人。 胡修吾当然不假思索的便许下诺言,有生之年,必然为逆生三重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 胡修吾在陆家闭关一月,陆瑾将逆生三重的奥妙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 有修炼《黄庭经》的底子,胡修吾很快就将逆生三重入门,在陆家的一个月中,胡修吾更多的是在研究,如何利用《黄庭经》和逆生三重变化为炁态。 他不追求完美的炁化,只希望能用《黄庭经》模拟出炁化的效果,所以他将法变为术,不要求用逆生三重求得生命层次的升华,只希望能用《黄庭经》短暂的变化为炁就足够,将逆生三重蜕变为七十二变中的一变。 也是在成功后,胡修吾才像是能变为清风躲避三灾的猴子一样,悄悄的钻进了仙剑世界。 他正巧落在了仙剑六界中的神界,还就在神树旁边,神树已经结果,他这才起了心思,用神果让自己脱胎换骨。 当然,胡修吾也不敢完全确定,偷用神果后,天帝不会发怒。所以他是有从天帝手中逃脱的把握,才敢来见天帝的。 但是他在来之前已经用他攒下的功德,换取了天道赐福,借助天道之力,模拟雮尘珠,在元神内部为自己种下一颗雮尘炁珠。 也就是有它在,才让一眼就看穿胡修吾身体的天帝,觉得他亲切,是世界本源化身,春滋泉一缕灵气的化身。 而若是天帝真的发怒要惩罚他,胡修吾也立刻释放雮尘炁珠的力量,换取外神·蛇的力量,释放行境幻化,遁出世界。 模拟蛇神之力,在从蛇神遗骸中长出来的世界中,胡修吾可以轻易逃脱任何对手的攻击,只是有可能会惊动那隐藏在这个世界的蛇神念头,所以在遇到最危机的时刻前,他暂时不会动用这张底牌。 不过,手里攥着这样的护身符,也给胡修吾底气,玩一些冒险的骚操作。 例如,钻入神果中,利用神果精华,重塑筋骨,获得一具媲美仙神的躯体。 第五百一十七章新生儿必不可少的一步 天帝收回视线,漠然说道: “退下吧。” 看完了胡修吾的身体,天帝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有了思路后,胡修吾这个偶然生出来的原型体,对他来说就不是很重要了,他能制造出更好的。 哪怕他许诺给胡修吾炼制宝剑,也不代表他对胡修吾有偏爱,当年他也曾经为飞蓬炼制了照胆神剑。 你用手机,还会给手机添加手机壳,延长它的使用寿命。 胡修吾在他心目中,顶多就算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就像是曾经的飞蓬。 其实不光是胡修吾和飞蓬,哪怕是九天玄女等初代神族,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随时可抛弃的宠物而已。 九天玄女恭敬的说道:“是,下神告退。” 胡修吾装成冯宝宝的样子,学着九天玄女的礼仪:“是,下神告退。”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天帝只是摆摆手,让他们安静离开。 九天玄女带着胡修吾退出天帝居所。 顺利融入神界,更关键的是,天帝似乎没有受那位蛇神念头的影响。 胡修吾跟在九天玄女的身后。 因为没有 雮尘珠之于蛇神,就如同颌下龙珠之于骊龙,蛇尾之于玄武,松果体之于人类。 不是锦上添花的宝物,是必须要有才完整的珍贵器官,有雮尘珠的气息,蛇神一脉的念头,肯定要看一看的。 雮尘珠的出现,代表着另外一个蛇神念头的出现。 蛇神死后,祂的众多念头如今都算是死敌,唯有融合全部分灵的那枚念头,才能占据主导,成为新生的神。 ‘若是蛇神念头附身在天帝身上,或在神界附近,那我元神中的雮尘珠,所散发的炽烈阳炁,不可能不被发现。’ 也算是个好事,这说明那位躲藏在阴影中的蛇神,确实如胡修吾猜测的那样,还没有掌握整个仙剑世界。 胡修吾这样想着,便老实的跟在九天玄女的身后。 说实话,他还是挺好奇仙剑世界的仙术,毕竟若是单论破坏力,仙剑世界的功法都要比阳世的强不少。 站在仙人边缘的徐长卿,可以施法,用剑将蜀山大雪运至千里外的南诏国。 连还未成仙的徐长卿都有这般实力,何况是凌驾于六界之上的神界。 相较于太上忘情的天帝,九天玄女的人味更重一些,在驾云前往她宫殿的路上,九天玄女愿意耗费些精力,为胡修吾介绍沿途的神界宫殿,以及遇见的神族之人。 不过都是些,在原著中没什么戏份的小角色,飞蓬已经被投入轮回好几天了, 按照仙剑世界中,神界和人间‘天上七日,人间千年’的时间流速,没准飞蓬都快要轮回成景天了,再等几天,没准景天就重新回到神界了。 “我们到了,这里是九天琼台。” 神话中的名字。 胡修吾已经见怪不怪,这种原著没有提及过的地方,就会用阳间的设定补充,他已经习惯了。 玉楼金殿立云间,中有灵泉汩汩,奇花异草点缀,仙女往来廊间,保持神殿整洁。 与在路上的看见的其他宫殿不同,九天琼台内,竟然还有一处练兵场,里面正有一支天兵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虽然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不管是在原本的世界,还是仙剑中,九天玄女都是兵神,有很多为人间英雄传授武艺法术的故事。 而胡修吾从高处望去,为首的正是一英姿飒爽,手持盘螭神云枪的女神将。 那应当就是新神族之首魁予了。 九天玄女的驾云,被灵觉敏锐的魁予发现,立刻飞到九天玄女身前,单膝跪地: “娘娘,您回来了。” “魁予,你来的正好。” 九天玄女温和的给魁予介绍着她身边的胡修吾:“魁予这是诞生在春滋泉上的新神族修吾,你带他去书阁,训练他成为一名合格的神将。” 魁予没有丝毫迟疑:“是。” 神界竟然也有外包,天帝嘱咐九天玄女,九天玄女转头就又把我交给魁予。 这合理吗? 胡修吾在心中吐槽。 虽然早就料到了九天玄女没有时间亲自教导他,但是这么快就给他找到了一个代教,还是胡修吾没有想到的。 九天玄女回头,抬手指向胡修吾眉心。 一瞬间,胡修吾感觉有无数知识灌入他的大脑,印在他的灵台上,强迫他记住。 “本来,在天帝制造神族时,会顺便将他们所需的知识传递给他们,但是你情况特殊。我便将其补上。” “但我没有天帝的能力,只能学会神界文字,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学习。我赐予你出入藏书阁的令符,你自去学。” 胡修吾手上一重,一块玉牌落入手中。 ‘这不是仙剑一中,酒剑仙给李逍遥传授醉仙望月步和仙风云体术时用的法子吗?到底是仙剑法术的源头。’ 胡修吾将九天玄女传过来的文字,在脑海中归纳总结,早就看过无数次脑神精根的操作,胡修吾做起来也是驾轻就熟,很快就完全消化掉了这些文字知识。 将胡修吾交付给魁予后,九天玄女身化炫光而去。 她是神界长老,辅助天帝处理神界事务,在天帝准备研究神族诞生新法,不怎么理会俗事后,她的工作更重了。 魁予说道:“走吧,修吾,我带你去书阁,我为你挑一本基础的功法和神术,你还要多看看《六界百事录》,了解天下常识。” 和魁予凌厉飒爽的御姐长相不同,她的性子并不冷厉,反倒是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风格。既然九天玄女将胡修吾交给了她,她就会将胡修吾照顾好。 胡修吾抱拳:“是。” 魁予牵引胡修吾落在九天琼台的藏书阁前,守护藏书阁的天兵对魁予行礼: “魁予将军。” 魁予颔首:“九天玄女娘娘有令,神族修吾,进入藏书阁学习。” 随后,魁予给修吾瞥了一个眼神,胡修吾了然,拿出九天玄女赐予的玉牌。 核对无误后,天兵们推开藏书阁大门。 神界的秘辛和神通,向胡修吾打开了大门。 又到了学习时刻。 第五百一十八章通天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琼华心法》、《九天玄女赐人剑合一说》、《琼华铸剑心得》、《蜀山心法》、《蜀山御剑术》、《至净法》、《五灵仙术》、《五灵符箓宗旨》、《明庶御灵法》,《阵法详解》··· 胡修吾摸着书脊上的名字,仙剑一到仙剑七中有名有姓的门派的镇派心法都在这里,唾手可得。 九天玄女对人类的态度和天帝有一些微妙的不同,她还是很欣赏人类中的某些佼佼者,愿意投意念下凡,指点他们修为的关窍。 琼华派的创派祖师,就曾经在梦中听过九天玄女讲剑道,梦醒后大彻大悟,悟出琼华剑法,创立了琼华派,待他飞升成仙后,便就琼华典籍赠予九天琼台的藏书阁。 这里的书籍,大多都是如此而来,成仙以后,这些秘籍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魁予对它们不甚在意,见胡修吾对它们有所关注,还提醒他说道:“那些是人间门派心法,看看可以但不用过多关注。” “你是神族,天生就要比人类强,那些心法中锤炼元神和体魄的法门,对你的用途不大。” “也就那本汇总了娘娘对剑法的理解的《九天玄女赐人剑合一说》,还有些看头。” “你该多看看五灵仙术,结合自身天赋和属性,研究出属于自己的仙术。” 也不尽然, 胡修吾对魁予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他认可魁予所说的,开发出专属仙术的事,原著中的修吾就将剑法和仙术结合,琢磨出来的神木剑法,十分强大,甚至在后期可以打败魁予,就连重楼都可以过两招。 魁予说的路子是对的,但这并不代表,这些心法秘籍就如她所说,毫无可取之处。 神族自持跟脚不凡,元神和肉身强度生来就站在三界顶端,所以只修武艺,忽视了对性命的修炼,加上对飞升而来的仙人轻视忽视,自然不认为凡间心法有什么特别。 就连魁予也不例外,这些神族看人,就像是人看猫狗一样,凶恶的会无故就打杀猫狗,友善的给予吃食,但无论是凶恶还是友善,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两者都没有将猫狗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神也一样。 但是能得道成仙,飞升仙界的修道人,无不是人类中最杰出的贤才精英,能被他们带到仙界,供奉给九天玄女的功法,无不闪烁着人类最顶尖的智慧之光。 其中蕴含的脱胎换骨,得道成仙的奥妙对胡修吾来说也有借鉴意义, 他不是真正的神族,他可不会止步于此,安然享受。 胡修吾对这些功法的热情没有消散,那炽烈的情感,让魁予想看不见都不行。 她只能叹一口气,劝道:“你若是实在感兴趣,也应该在修炼有成后,用闲暇时间再看这些典籍,不要辜负娘娘对你的安排。” 有一种老师劝学生,先把功课做完再学的感觉。 “是。” 胡修吾善于听从别人的劝告,所以他虽然对各派的心法十分感兴趣,但还是先只是拿走了《五灵仙术》和《五灵符箓宗旨》。 “旁边既有静室,你若有不懂之处,尽可以问我。” 领着胡修吾到旁边的静室中,让他先行看书,参见完九天玄女后,就直接带着胡修吾来了藏书阁,练兵场那边军务繁忙,操练不可误。 魁予还未安排好其他工作的后续,这会功夫,她要先将天兵军务安排好,嘱托给其他信任的属下,方才能安心的指导胡修吾。 本来,魁予是想着,没有丝毫根基的胡修吾,面对着晦涩难懂的仙术,只怕会有很多不懂之处,怕是需要她答疑解惑,所以打算腾出时间专门教授他。 但是,魁予低估了胡修吾的学习能力,更何况他还有奇技外挂傍身。 胡修吾先拿起桌上的《五灵符箓宗旨》,翻看起来。 阳世修五行,仙剑讲五灵,虽然仙剑世界是以阳世为蓝本,衍生出来的,但是这演化的符箓画法是似像非像。就像是中文和日语,虽然大多数文字都是借鉴过来的,可是内里的语言体系,却大不相同。 词语或是短句能猜懂,但若是写成文章,那就必须要系统的学过才能真正读懂。 而想要画出一道完美的符箓,那就相当于在学会了语言后,能独立写出一篇规矩的诗赋,那可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苦功了。 胡修吾出身符箓派的上清,这些事他是心知肚明,纵然是这样他还是首先拿起了《五灵符箓宗旨》,自然是心有成竹的。 通天箓,就是他的底气。 八奇技中的通天箓总是被人小瞧,认为它和其他奇技相比,似乎没有那么神奇,在陆瑾手中的威力好像也就那样。 那是因为通天箓的神奇之处,不在争斗,而在统一符箓,令书同文。 本来各家门派画法不同,其中蕴含的对道的理解不同的符箓,都可以用通天箓的诀窍画出来,就像是物理学上孜孜以求,奉为圣杯的大一统理论。 通天箓求出了符箓中的通解,可以用一家之言,解百家之文。 要不是卷入了甲申之乱的风波中,再给郑子布些时日,他怕是连西方的符文都能纳入通天箓的体系中。 陆瑾不过是捡了个漏,通天箓在他手中只能用,再没有填入一道新符箓,要不是后来落在了胡修吾手里,真是要神物蒙尘,千里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了。 胡修吾在霍格沃兹时,曾经试图将卢恩符文,纳入通天箓的体系之中,有些经验。 只要将五灵符箓纳入通天箓的体系,胡修吾便可轻松利用通天箓,来掌握五灵符箓,越过繁杂的翻译过程,直达根本。 天师府有以五雷法衍生而出的五雷符,仙剑世界中也有类似的例子,蜀山就将火系的举火燎天,衍生出了举火燎天符。 这个过程可以逆推,学会了五灵符,胡修吾就可以以此为跳板,理解五灵仙术的奥妙,掌握五灵仙术也就事半功倍了。 所以,来吧,通天箓。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五百一十九章神木斩 “举火燎天。” 胡修吾并指做笔,虚空画符。 符成,奔涌而出的滔天火海,逆流而上,直冲霄汉,将十里云雾,染成红霞。 “举火燎天。” 火海再出,将红霞烤干,九天琼台上,碧空如玉,不见微瑕。 前一式为符,后一式为术。 从举火燎天符逆推出五灵仙术·举火燎天,证明胡修吾的推论没有错,以符推术的法子是可行的。 “若是有时间,通天箓中记载的万道符箓,全部可推演回术法。” 术法自然要比符箓更加灵活,可随时而变,不像是符箓,一经画出,威力和效果就已固定,无法更改。 同时,术法还可以随着熟练程度,更加自如多变。天师府的金光符哪有金光咒圆润自如,五雷符也没有天师的五雷正法浩然磅礴。 虽有种种好处,但胡修吾还是没有因为这执掌万术的诱惑,去耗费精力推演通天箓上的所有法术。 贪多嚼不烂,只会消化不良,吃成个胖子,虚壮无力,可以欺负欺负比自己小的瘦子,可是面对同等级的壮汉,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千锤百炼的肌肉才是硬道理,就如天师的金光咒,就已经无人能破。 “你,你真的练成了一道仙术?” 魁予急匆匆的跨进藏书阁前的院子,发现胡修吾就在院中望云出神,没忍住惊愕出声。 火烧云之景,在天放映,魁予岂能看不见。 九天琼台有规矩,在练武场外,不允许使用仙法,避免破坏了九天琼台的景致。 来往的神族,皆知道这个规矩,没人敢冒犯九天玄女娘娘的戒律。 魁予思来想去,敢在九天琼台放仙术的,不是那个偷偷摸到了九天琼台不长眼的魔族,那就只能是一个不懂规矩的神族了。 而恰好,她就知道今天新来了一个,初生神族。 虽然对自己的猜想有些不可置信,但她还是匆匆赶回了藏书阁。 结果,就看见施法后,余韵未散的胡修吾,站立在花园中。 胡修吾收手收心,对魁予说道:“当然了,很简单嘛。” 魁予点点头,学习举火燎天这个仙术,对于神族来说是很简单。 但是你不是才刚出生嘛!? 谁家刚出生一天的婴儿,就能上学,还考了个幼儿园第一名。 难道这就是新神族的天赋?以后天帝创造的新神族要是都这种水平,是不是就没我们这批神什么事了? 我也要和凡人一样致仕吗?我致仕后能干什么?不如和夕瑶一起去照顾神树? 魁予一瞬间竟然有失业的恐慌感,可是又觉得自己对着一个初生神族有了危机感有些荒唐。 “魁予大人,您是来教导我的吗?” 胡修吾见魁予有些恍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出声问道。 将自己脑中荒唐的想法压下去,魁予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嗯?嗯,我是有这个打算。” 等到完全回过神来之后,魁予眼神复杂看向胡修吾,就像是看一个迫不及待想要上位的后辈: “不过,伱真的需要我教吗?” “需要的。” 背后传来熟悉的威严女声,魁予一惊,熟练的转身行礼: “参见娘娘。” 烧了半边云的仙术,九天玄女又怎能无动于衷,她甚至比魁予更先发现了施术者为谁,并投下神念,暗中观察。 “魁予你莫要担心,修吾不过个例,独占春滋灵韵,就算天帝日后再创造神族,也不会如他这般天赋异禀。” 魁予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的担心可不全是胡思乱想。 以天帝的冷酷程度,若是新神族各个都有胡修吾的水平,那魁予他们这一批神族,必然要被冷藏,去干些脏活累活,苦活危活。 但若修吾只是如同魁予一样,是一族中的佼佼者,那也就不用担心他们这一族,被冷藏了。 魁予面色渐松,岂能瞒得了九天玄女,玄女暗自摇头,心中腹念: ‘魁予只以为自己一族可能被雪藏,岂不知以天帝之性,若春滋神族的资质真的比魁予这一批新神族强上一大截,那新神族只会成为先登死士。’ ‘天帝不会允许自己有残次品留存于世的。’ 九天玄女未将真相说出口,避免魁予生出怨怼,反倒惹祸上身。 “既然修吾已经练成仙术,魁予你日后便带他去练兵场磨炼武艺吧。” 魁予领命:“是。” 自从这天起,胡修吾上午在藏书阁借通天箓钻研五灵符箓,将五灵符箓纳入通天箓的体系,并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仙术,转符为术,掌握手中,以仙剑世界之理念,将仙术融入幽月剑法之中。 下午便跟着魁予磨砺武艺,将当日上午中的灵光一现的想法,在切磋中真正成型。 三日之后, “神木斩!” 胡修吾手握重剑,以幽月剑法中清虚斩之剑势,又引神木之息,相当于在挥剑的同时,又在施法。 剑斩即仙法。 面对神木斩的魁予,迎接重剑剑势挥舞时所引的沛然大力外,还有仙术所聚集起的木行之力,如雨后春笋,带着勃勃生机的同时,又有势不可挡的生长之锋。 久经之战的魁予面色不变,手中盘螭神云枪一抖,枪锋挑起重剑,凌空虚度,枪锋如云中之龙,携风雷之声,以风雷破除木行之炁。 神云枪上盘螭动,螭龙勃长,从枪上配纹,变成真正的驱风巨龙,随枪尖撕咬而去。 魁予长枪本名叫神云枪,只是在一次出征时,魁予降服了一头作乱的螭龙,螭龙甘愿化身为枪上龙纹,这才变为如今盘螭神云枪。 若魁予有需要,那螭龙随时可以变回原型,辅助魁予作战。 这不是第一次与魁予交手,胡修吾怎能不知螭龙存在,见螭龙扑咬而来,重剑卡住枪尖的同时,呵道: “微夷天魂!” 神与影相合,精气将影吹起,化为与胡修吾模样相仿,却又高大几分的化身剑影。 虚影持剑横扫,施展神木斩,将螭龙逼退。 两人瞬时相接,就已经交手数招,气劲在九天琼台的练兵场中激荡,撞击在练兵场边的护罩上又荡回,好似汛期时一浪又一浪的大江潮涌。 “那个修吾竟然能和魁梧将军打到这个份上!” “听说他是新一代神族,这代神族怎么猛吗?” “他若是代替飞蓬将军的位置,我是服气的。” 本该在训练的神族将士们,早就因为外泄而出汹涌滂湃的劲力,难以再进行日常修炼,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观摩胡修吾和魁予的切磋。 胡修吾这具躯体虽然潜力无穷,但毕竟是刚刚转化而来,落后魁予的修为不少,交手几十个回合后,还是败下阵来。 重剑被魁予斩断。 胡修吾手握断剑:“我输了。” 魁予将神云枪背起,反倒恭贺起胡修吾来:“恭喜你,修吾,你的剑法成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重楼来袭 输赢并不重要, 胡修吾输给魁予也是正常的,魁予她毕竟是神界赫赫有名的战将,在神将中的地位仅次于,已经堕入轮回的飞蓬。 胡修吾虽然位格高,但由于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的道理,他的修为比不上有千年道行的魁予,所以暂时还不是她的对手。 比输赢更重要的,是在与魁予切磋的过程中,胡修吾日益精进的法术,以及逐渐完善的春滋剑法。 融合了幽月剑法和木行仙术的春滋剑法,完美契合了如今胡修吾身躯的禀赋,一分劲可用出十分力来。 若非魁予将军的帮助,加上练兵场的特殊能力,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完善了春滋剑法。 修吾还要多谢魁予将军和九天玄女娘娘的栽培。 胡修吾能在神界三日内就将幽月剑法和仙术结合,还要靠练兵场的特殊情况。 九天琼台中的练兵场时间流速,是可调整的。 最极限状态,可使练兵场和凡间一致,达到‘神界七日,凡间千年的时间流速比。天兵进入练兵场一日,出来后就已经成为千锤百炼的精兵强将。 不过,整合自身所学,胡修吾用不上千年时间,神界三天,实际上胡修吾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创造出了春滋剑法。 此刻,和游戏中的修吾相比,他只差一柄春滋剑,若是用出讲不清来源的神鬼七杀令和黄庭经,他的战力要比原本的修吾还要强上许多。 嗯? 胡修吾忽然感觉有某样和如影子般,和他关系极度紧密的物品,离他越来越近。 念起刚刚心血来潮想起春滋剑,胡修吾已然猜到了正在靠近的是何物,侧望去,期待满满。 到底是和春滋剑孪生的神族,和神剑的联系紧密,心有灵犀。 天穹边,九天玄女现身,胡修吾和魁予行礼,其他一众旁观的神族将士,也都拜迎九天玄女。 胡修吾抬头望向九天玄女,眼神被她身侧悬浮着一柄重剑所吸引。 不需谁说,他就知道,那就是春滋剑。 春滋剑别具一格,正常利剑都以金石为剑身,但春滋剑剑身却为与修吾伴生的神树虬枝,天帝采春滋灵气,又在虬枝外融上了与镇妖剑同样材质的陨星神铁为锋刃。 春滋剑威力与镇妖剑相比绝不逊色,镇妖剑有震慑妖魔之异能,而春滋剑也有破界之神威。 游戏中,修吾就凭借春滋剑,不需通过之井,就可以划破空间,偷渡魔界,后续叛逃到魔界的魁予也靠着此剑,前往了人间,拯救昔日部下的孩子。 神将修吾听令! 九天玄女威严的声音从上传来。 胡修吾低头:臣在。 神将修吾,剑惊,勇武难挡,特封为春滋剑守,领天兵,镇守之井。 胡修吾心中晒然,但嘴上老老实实的说道:是。…. 九天玄女左手轻挥,漂浮在她身侧的春滋剑就迫不及待的,落向胡修吾的手中。 胡修吾一把接住春滋剑,天帝对神树枝条并没有过多修整,剑格上枝条蜿蜒自然形成剑格,握住原木剑柄,有一种心灵相接的感觉。 春滋剑和修吾伴生,也只有他能发挥出春滋剑的全部威力。 但是如今的春滋剑名义上并不属于他, 何谓春滋剑守,就是这柄春滋剑不是天帝赐给他的,而是命修吾看守的。虽然春滋剑原身是与修吾伴生的神树枝条,但是连神树都是天帝的。 用现代的话说,胡修吾只有春滋剑的使用权 ,没有所有权。 也是因为此,修吾捉拿魁予时,不慎被重楼打落了春滋剑后,神界长老敖胥才斥责他丢失春滋剑之罪。 胡修吾当时就感觉,这个天帝有些抠门,竟然连一柄剑都不舍得。 抚摸春滋剑身,胡修吾将自身内炁,源源不断的注入春滋剑身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曾经折桂剑灵阿蛮的精神。 ‘辛苦你了。 胡修吾安慰着阿蛮,但是阿蛮对他的回应十分微弱。 为了重现修吾出世的场景,胡修吾将折桂剑炼化为剑炁,随自己一同注入神树之内,这才造就了春滋剑这柄伴生之物。 但是,胡修吾可以瞒过天帝,阿蛮却没有这份本领,所以入驻神树枝干后,阿蛮只保留了最初的一丝灵性,逆反为剑灵胚胎。 如同退化成数据蛋的数码宝贝,这才瞒过了天帝的眼睛。 此刻,春滋剑重回他手,胡修吾这才着手重新孵化阿蛮。 虽然阿蛮恢复需要时间,可是宿体从折桂变为天帝亲锻的春滋剑,阿蛮破壳重生后,会更上一步。 像是如同龙葵一般彻底拥有自身灵体也未尝不行。 之井的镇守神将,已经缺失多日,修吾快去任职。 之井如今由魁予代为看管,但是她身为二代神族之首,又带领天兵,追捕作乱的魔族和妖族,不可能一直兼任之井的守卫。 修吾的出现,正好添补了这个空缺,在听魁予说,修吾剑法有成后,九天玄女就过来赶他去任职了,现在的神界实在是缺人。 最近,天帝创造神族的欲望不强,有些厌生。 末将领命。 新得神剑,胡修吾正想要砍点什么东西。 就看那个魔族不长眼,成了他试剑的油菜花。 ······ 之井是如今神界和其他六界唯一的通道,也是抵御魔族入侵的前线堡垒。 镇守之井,和看守南天门是同一性质,算是十分重要的职位,四大天师之一的张天师和灵官之首‘都天大灵官王灵官,都曾负责看守南天门。 两位天庭中数一数二的大佬都有看守南天门的职责,可见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按说,以胡修吾如今的水准,他还没资格镇守之井,不过春滋剑在手后,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胡修吾的伴生神器,两者相结合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那是一横一竖成了十。 原著中有春滋剑的修吾能和魁予打的有来有回,还能从重楼手上逃脱,丢了春滋剑后,修吾打起魁予手下的战将都很勉强。 就算我现在手握毕业装,也不至于一上来就面对最终boss吧。 刚刚就职的之井看守,十分无奈的说道。 对面气焰滔天,魔威赫赫的赤发魔尊,不屑的看着他: 区区新神族?也配代替他的位置。 让我来称量一下你的分量吧。 想打架就直说,重楼! 我刚得了神剑,还能被你给欺负了! 手握春滋,胡修吾正战意盎然。 一个刻意找茬,一个正欲试剑。 干柴遇烈火,一碰就着!39314555.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五百二十一章火炽乘龙,春滋幻境 魔焰赫赫掩日光,青木苍苍堵凶焰。 九重天上闷雷响,原是刀剑鸣。 晴空沸腾,天门摇晃。群兵胆寒,众神惊诧。 重楼来历神秘,有人猜他是蚩尤和动物野合后生下的嫡子,又有说他是蚩尤死后遗落在战场上的精血,和炎波精气混合而生的天魔。 他的跟脚众说纷纭,他的实力无人质疑。 没有怀疑他魔界第一的地位,魔尊重楼若是领群魔攻上神界,除非九天玄女和神界长老敖胥也联手,否则没人能顶住他的刀锋冲势, 不过,哪怕两位神界长老出手,也从没法能留下他。 除了三皇中仅剩的天帝外,神界没人是魔尊重楼的对手。 直到神将飞蓬的出现,神界长老们才有了难得的清静,重楼再也无法攻破天门,打扰到天帝了。 自飞蓬受罚堕入轮回后,重楼也安静了一段时间,似乎是不屑于和其他神将交手,又或是为了纪念自己昔日的友人。 但是,当他得到属下汇报,竟然有神将代替了飞蓬的位置,还是出奇的愤怒。 “没想到,重楼的反应这么激烈。” 九天玄女隐于暗处,观察着重楼和修吾的战斗。 重楼毫不掩饰的自之井冲上神界,九天玄女作为代天帝管理神界的长老,岂能不知。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同敖胥一起,再次抵御魔尊重楼的准备。 可没料到,在她赶到后,竟然看见修吾直接迎上了重楼,竟然还和他打的火热。 一时不敢相信眼见之景,这和一个少年班的天才竟然和拳王在打比赛,而且战局还并没有一边倒,反倒还有来有回。 没料到修吾战力提升如此迅速,又见修吾暂时并未落下风,九天玄女便暂时躲在暗处旁观策应, 见两人打的越来越激烈,也是心中惊诧: “春滋剑对修吾的加持,竟然这般多吗?” “前天他还差了魁予一筹,今日靠着春滋剑,他竟然能和重楼打了几个回合。” ······ “只靠春滋剑,我怕是要完了。” 胡修吾一瞬双斩,用出天木刃,抵挡炎波血刃的挥砍,但重楼的巨力依然让春滋剑嗡颤不止。 魔尊重楼双手上的腕刃号炎波血刃,是以九泉中的炎波泉魂,混以魔界神铁所锻,又同重楼征战万年,刀和主人的契合度,与胡修吾和春滋剑不差分毫。 胡修吾能感受到剑灵阿蛮的哀痛之声。剑灵阿蛮正处在转生结卵之期,承受不住同属九泉神器的硬击。 胡修吾心如明镜:‘不能再硬拼了。’ 他还能坚持,可是再打下去,阿蛮必然留下暗伤。 阿蛮陪他多年,胡修吾可不忍她受伤。再次用出微夷天魂,分出剑影,抵挡重楼左手刀的劈砍。 剑影搏命挡下炎波血刃之芒,胡修吾抽身而退,左手并指位笔,画出两道灵符,以通天箓·合书之法,令两符相乘,威力翻倍。 通天箓·仙剑·寒泉符 通天箓·上清·太玄符 透骨寒泉自符中喷涌而出,化为涡流,太玄寒气附着其上,寒泉内生玄冰,宛若刀刃。玄冰块随涡流高速旋转,若是陷入寒泉涡流之中,必然肉销骨碎。 仙剑世界中虽然五行化五灵,但是五灵之中依然有相生相克之道,水可克火。 “花里胡哨,小水岂能淹没火山!” 重楼冷笑,炎波双刃交叉,挥出十字斩,刀气沉如山热如火,将寒泉涡流压在刀气火山之下。 如重楼口中所言,凭胡修吾的仙术造诣,纵然有属性相克之利,依然不可能撼动重楼。 若是仅靠属性相克,就可以对付重楼,那重楼就不是那个纵横六界的魔尊了。 本是为了发泄郁火,没想到竟然还真的遇到个,能活动筋骨的对手,重楼倒是显得颇为兴奋,还有心思指点胡修吾: “你的剑术,要比仙术强多了,不要舍长取短。” 胡修吾呼出一口气,周身气势似乎腾腾燃起。 ‘好久没人逼我用这招了。’ 神鬼七杀令·兜率火, 三尸为薪,灵台起火。再以如今胡修吾的体质,组成新法。 火炽乘龙。 甲木参天,脱胎要火。 火者,木之子也,旺木得火而愈敷荣。以神木之体助兜率火熊熊燃烧,熊熊燃烧之兜率火,反过来提升胡修吾的实力。 火炽乘龙,类比天魔解体,红莲忍法中的身折业火,但是却要比他们更温和些。 短时间内保持火炽乘龙状态,不仅不会碎伤元气,反倒还有助于清理暗毒。 ‘不过,时间长了也有灰飞烟灭之灾。’ 胡修吾当然不会为了这个神界拼命,若这招还不能对付重楼,他自然就会退去。 反正,九天玄女大概应该到了。 虽然和重楼交手时,无法分出精力,眼观四周,但是胡修吾也猜到了,九天玄女肯定在附近。 谁家上司,敢让新人负责大项目,真出事了还不是他担责。 见胡修吾气势更上一层楼,魔尊重楼不怒反喜:“好好,本以为飞蓬离去后,神界再无有趣之人,却没想到还有你这号人物。” “神将,你有资格让我记住了,报上你的名号。” 胡修吾持横剑式:“春滋剑守,修吾。” “修吾,我记下你了,来吧,我要动几分真格的了。” 双刀翼展,千丈刀芒遮天蔽日,如十日凌空,还未下坠,就有焚山煮海之势。 昔日飞蓬同重楼激战,可是打碎了一处新仙界,唯有如此伟力,才能造就那样的灾祸。 “春元化清剑。” 火炽乘龙状态下,胡修吾的神木体质完全被激发,已经能遥遥感应到神树和春滋之炁。 召唤神树之力降临,以剑御之,化为春滋幻域。 胡修吾和重楼从原地消失。 树笼落地,将金乌罩住。 春元化清剑,是游戏中,修吾大后期才能施展的绝技,他今日就已经能够施展而出。 春滋幻域中,胡修吾抬剑指天,幻域中的神树有无边枯叶萧萧下。 枯叶如剑,万叶即万剑。 无边落叶,便是万剑齐发。 第五百二十二章魔尊退去 充满生机的翠叶挂在枝头,唯有秋天时生机消散的枯叶才会掉落,所以那枯叶带着萧瑟之气,败亡之意。 剑炁卷起无边枯叶汇聚成散发着衰败消亡之意的秋叶剑风,打着旋移向重楼,行动缓慢,却充斥幻域,如同衰老和死亡,步步紧逼,无孔不入,无处可躲。 不过,重楼本身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对胡修吾这有别于仙剑世界的剑法,十分感兴趣,选择了正面硬接着携带着死亡衰败之意的剑风,想要感受一下,这新奇剑法的特殊之处。 非但没有风助火势之态,反倒让火势渐退,逸散的刀气火焰,如同被大雨打湿的桀骜翎羽,蔫蔫的贴在刀罡之上, 秋叶剑风中的些许枯叶被刀罡染红,可炎波刀罡也被秋叶剑风消磨掉一层。 无边落木是风,又是剑,打在重楼的刀芒所化的鹏翼上,本质上就是刀剑相击。 “有意思,我竟然在你的剑里闻见了鬼界的味道。” 重楼亲身体会了秋叶剑风,品味出了几分其中剑意真谛后,大笑一声,刀芒再度暴涨。 至热至阳,如大日光芒般的炎波灵气,将围绕在他身边,秋叶剑风逆扫而光。 我乃魔尊,何惧死亡!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重楼大大咧咧的悬立在胡修吾之上,等待着胡修吾的进攻,他的态度和他本人一样,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就像是在考验弟子的师傅。 胡修吾握紧春滋剑,接受了重楼的挑衅:“你会看见的。” 兜率火冲天而起,除了为胡修吾披上一层红袍外,还在胡修吾天灵之上,凝结出两道赤红凤翅。这本是说明兜率火的加持发挥到极致的表现,说明施术者已经三尸入魔,心猿暴走。 胡修吾仅仅在还年轻的时候,使用过这种状态。 而现在的火炽乘龙术,威力更上一层楼,不仅仅在榨取了七情六欲的能量,还焚烧着胡修吾如今身体的神木之力,换取炙目光热。 同时燃烧性与命,换来的自然是双倍加持。 提剑而上,剑化分光。 数道如剑罡如白虹饮涧,玉龙下山,剑气在前,充当胡修吾的开路先锋。 被加持过的剑罡,就算是重楼也不能再随便打发,但也没有过多重视,用上三成力道,双手挥舞如风,腕上血刃如爪,将其撕碎。 剑气不过先锋,重头戏仍然是借此开路,行至重楼身前的胡修吾。 “天木刃。” 灵力蔓延至春滋剑身,兜率火顺势而上,春滋剑在燃烧。 以火炽乘龙之力,胡修吾本身之灵力为春滋剑镀上一层剑罡,提升春滋威力的同时,也避免了硬碰硬时伤及剑灵阿蛮。 朔月斩, 重楼瞳孔中映出,一轮被火气染红的勾月,月练冷冽,直沁心肺,众星隐逸,唯见明月。 “来得好,这剑有昔日飞蓬的五分火候了。” 重楼双刀交叉,磨出火星电花。 五灵仙术·烈焰燃雷。 不管神界神族承不承认,神族和魔族都是由最初的三皇所创造的生灵,同源的事实不会被磨灭。 仙剑魔族并非天生邪恶,只不过是被神族的手下败将而已。 所以,除了魔族法术外,魔族之人也可以修炼五灵仙术。 重楼就尤为擅长雷、火两道之仙术。 仙术融合武艺并非修吾独创,重楼和飞蓬都擅于利用自身优点,将仙术融入剑术和刀法中。 重楼更加熟练的借炎波血刃,调用火雷两系融合后的最强仙术烈焰燃雷,将仙术之威融入刀中。 刀炁中有火雷轰鸣,有发焚山煮海之威的金乌,照亮明月夜。 日月争辉, 金乌光辉暗淡,却仍然屹立空中,唯有幽月下坠,昼夜交替。 胡修吾落入下风,被火雷之劲,打入体内,有五内俱焚之感。 重楼抹掉脖上血痕,左侧肩甲早被砍碎,胡修吾虽然重伤,但是重楼也并非毫发无损。 “不差。” 带着欣赏的眼神打量了胡修吾片刻后,重楼忽然收刀,背展黑翼,遁出了春滋幻境。 重楼背后双翼不是他的肢体,而是魔界巧匠锻造的法宝,可以让人自由的穿梭六界,还不完善的春滋幻境自然也无法困住他。 ??? 重楼走了? 胡修吾本打算再打上第二回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退走,一时间胡修吾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感觉到体内的疼痛,胡修吾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重楼不会以为他不能再打了吧? 火炽乘龙的效果和天魔解体很像,难道是重楼认为他们要再打下去,我就要挂了,所以就罢手了? 胡修吾拄剑调息,熄灭兜率火,气息瞬间有些萎靡。 ‘那未免就太小瞧他的春元化清剑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四季轮转,有枯有荣。 枯叶掉落泥中,却也提供了养分,滋养树木。 被重楼刀炁逼至春滋幻境边缘的秋叶剑风,悠悠卷回,围绕着胡修吾打着旋。 枯黄风中那几缕红意析出,顺着五窍流入胡修吾体内。 如饮甘泉,胡修吾状态明显回春,表面伤势迅速痊愈,火炽乘龙造成的暗伤也都被愈合。 秋叶剑风不仅仅可以消磨敌人,还可吸收敌人逸散的精气,化为养分反补自身。 能伤能救,方不愧春之名。 原本的春元化清剑,是修吾利用自身和神树与春滋泉的联系,召唤来一丝春滋和神树之力,形成了春滋幻境,再在幻境中一口气爆发出全部剑炁,不过是把幻境当成了牢笼,让敌人无法躲避他的春滋剑气。 那种春元化清剑,更像是自带禁锢版的蜀山万剑决,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春元化清剑的效果。 但,胡修吾却不同,他本就学会了连蓬莱剑派掌门于白猿,都还没有完全掌握了的幽月剑法至高秘技,寒镜破山河,能释放出自带戒律的剑域。 有此经验,在炼春滋剑域时,他加入了飞天御剑流对死生之理解,赋予了原本仅仅有禁锢作用的春滋幻境更多了妙用。 待胡修吾,将秋叶剑风中蕴含的精气吸收干净后,剑域坍塌,幻境散去。 抬头望去,重楼果然还在原地。 重楼一副刚刚锻炼完身体的满足模样:“你有资格成为下一个飞蓬,在你还未成熟前,我不会动手。” “等你功成,我们再打过。” 话撂完,潇洒离开,无人敢阻。 还知道果子没熟不能摘,你人还怪好嘞! 胡修吾在心头吐槽。 第五百二十三章工作哪能不摸鱼 收剑于身,胡修吾转身飞回天门。 “拜见修吾将军!” 值守天门的天兵们无不诚心实意的对胡修吾低头行礼,以他们的实力看不清魔尊和胡修吾交手的细节,弄不清楚魔尊和胡修吾后来究竟是谁胜谁负, 但他们还是看见了魔尊最后主动退走的场景。 就算修吾将军没有赢,起码也没有吃亏。虽然不知道飞蓬将军和修吾将军谁更强,但肯定是一位强大的神将。 有这样一位神将镇守天门,能震慑群魔,令其不敢轻易来犯,他们的日子也能好受许多。 心中升起这般念头,又有哪个天兵们不长眼,敢对胡修吾不敬。 击退魔尊,这玩意可比什么三把火要管用的多。 胡修吾微微颔首:“带我去营帐,我要疗伤休息。” 值守天兵的领头校尉,出了行伍,走到胡修吾面前,恭敬的说道:“将军,请随我来。” 胡修吾随值守天兵前往天门旁附属的宫殿群, 天门虽叫为‘门’,但实际上并不单单仅是一扇门户而已,就算是凡间都城的城门,都是下有三门,上有三层的门楼,能驻扎千人,传说中的南天门旁还有四大天王殿。 神界天门自然也有附属宫殿,天门两侧的云层之上各有一座军营堡垒,值守任务结束,轮换下来的天兵,就在此地训练和休息。 修吾被天帝喊来看守之井,在军营中当然也被分配了一座用于调息疗伤的神殿。 穿过天门,离开之井的一刹那,胡修吾见到了莹莹毫光,九天玄女从暗处现身。 值守校尉在见到九天玄女的那一刻,就已经单膝跪地,持枪行礼。 胡修吾平静行礼:“参见娘娘。” 九天玄女扶起修吾,温和亲切的说道:“做的好,修吾!你能退走重楼,没坠了神界的威名,没有辜负天帝对你的期望。” “若非天帝如今正在闭关,我定会为你请功。” 胡修吾腹排:‘算了吧,他才没把我当回事,不过是飞蓬刚被贬下凡间,天门空缺守将,顺手把我安排在这里而已。’ 修吾为天地提供了制造新神族的思路后,就对天帝没什么用了,就看他春滋剑守的身份,他在天帝心中的地位,怕是还没有春滋剑高。 “望你日后尽心职守,守护神界安宁。功德圆满时,天帝必会嘉奖于你。” “多谢娘娘。” 胡修吾没有表现的很兴奋,毕竟那不符合他沉默寡言的人设。 为修吾画了一张饼,又确认了修吾状态良好后,九天玄女飘然离去。 值守校尉对胡修吾的态度更加恭敬。 胡修吾有些感慨:就连神界也有这一套。 值守校尉将胡修吾带到了一处大宫殿中:“到了将军,这里就是天门守将的府邸,当年的飞蓬将军就曾在这里处理军务。” 胡修吾打量着这处清冷的神殿, 作为曾经神界最强神将的府邸。这处宫殿,虽然在规格和工艺上,并不差九天琼台的任何一座宫殿,但却要比九天琼台冷清的多,殿中没有一位侍从。 除了处理公务外,飞蓬其余时间并不怎么回这个空荡荡的宫殿,他更喜欢去春滋泉休息,那里清净安逸,有夕瑶会为他疗伤,听他滔滔不绝的讲与重楼交手的细节。 飞蓬被贬后,这处神殿自然就转给了他的接任者修吾。 又因为神殿自带的避尘法术,整座神殿一尘不染,又冷清孤寂,倒有几分广寒宫的味道了。 值守校尉有些含糊不决:“因为飞,···上一任神将喜欢清净,所以这里并没有安排侍从,若是将军您有需要,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胡修吾一笑:“不用,这里倒很适合我,你回去吧,我要休息疗伤,除了魔族来袭外,不要来打扰我。” 值守校尉喏喏而退, 偌大神殿中,就剩下胡修吾一人。 意外在神界捞到了一个神将之职,进入体制内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学会摸鱼了,工作哪能不摸鱼。 现在连蛇神念头的方位都还没有摸清楚,胡修吾哪有心思在这里给天帝看门。 神殿空旷无人,胡修吾又刚刚和重楼交过手,打出了威名,其余魔族在没熟悉修吾的情况前,也不会贸然进攻。 借着这个时间,正好下凡而去,利用神界和凡间的时间流速差,好好查找蛇神念头的位置。 微夷天魂, 将剑影落在神界,若发生意外情况,剑影也可提醒他速速返回。 准备妥当后,胡修吾再次利用黄庭经,进入逆生状态,化为一缕先天炁,飘出宫殿,钻出天门,顺着之井,前往人间。 ······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渝州城风通六郡,为蜀地门户,商贸繁华,其中有名当永安,为商仁义,乐善好施;又为楚辞源头之称,文风盛行,书院如林;又有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唐门坐镇,是蜀地首屈一指的雄城。” 商队内跑单帮的游商,给其他初出茅庐的小镖师,以及商行的学徒,讲着渝州城的繁华景象。 刚出江湖的少年们都听的津津有味,就连胡修吾也都坐在旁边,听了两耳朵。 胡修吾换了身游侠行头,背着剑匣,装作行走江湖的侠客,交了份搭伙钱后,加入了这支前往渝州城的商队。 他在凡间游览了已经有些时间,在中原他并没有听说过蛇神的传闻,没有丝毫线索,他将最后的搜寻点放在了渝州城,看看这个故事的中心,能否有些线索。 神树虽然已诞生了双生神果,但胡修吾在神界时,还未听说夕瑶因为私用神果而被罚,那就说明,仙剑凡间世界的时间线应当处于仙剑三的故事开始前的百年左右。 飞蓬转生的第一世龙阳已经死去,魔剑落入慕容紫英之手,后流落到蜀山镇妖塔中。 刚刚又听见了游商谈论永安当,胡修吾大致判断出自己身处哪个时间点了: “永安当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那景天的父亲景逸应当已经当上了永安当的掌柜。” “那景天应当就快出生,再有二十年左右,仙剑三就要开始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一块品相完美无缺,纹理细腻,层次分明,光鲜润泽的缠丝玛瑙,被大师依色取巧,随形变化,顺玛瑙细腻的水纹,以高超的俏色手艺,巧妙的利用玛瑙红白分界之处,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兽首。 再将整体塑造成兽角形状,再在底部兽首处按上金钮,兽嘴镶金,巧夺天工。 过手上眼瞧了半天,当铺掌柜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依依不舍的摩挲了两下手中的兽首玛瑙杯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了当铺柜台的软布上。 少侠,您这件兽首玛瑙杯,应当是唐朝之物,绝对是宫廷大匠才能做出的宝贝,这可是件难得的宝物,您真的要将其典当给我们永安当吗? 才和颜悦色向高柜之下,身背剑匣,仪表不凡的少侠说道。 哈哈。少侠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以往都听说典当行朝奉的良心,都被这高高的柜台给遮住了,什么宝物到了他的嘴里,都变成了破烂废品,没想到景逸掌柜,竟然还将典当物的价格往高了说。 景逸一旁的朝奉,昂首骄傲的说道:典当行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规则,但是我永安当以诚为本,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永安当不屑为之。 这个朝奉对永安当的坦荡诚信的风气而骄傲,说话时自然也就底气十足,充满自豪。 景逸拱手对柜外侠客说道:少侠请放心,我们永安当绝无讲真为假的事。 您的这枚兽首玛瑙杯,就是价值千金,乃是稀世之宝。 这景逸确实不枉他旁边的丁时彦,十几年后还在挂念他。 背着春滋剑匣的胡修吾心中感慨。 来到渝州城后,他和商队分开,先行找到了永安当,想要看看景天是否已经出生,好判断还有多久仙剑剧情会开始。 随便从在不良人世界里得到的龙泉宝藏中,挑了一件顺眼的物件,胡修吾就登上了永安当的大门。 胡修吾带了一件,景逸眼中的稀世奇珍,自然成了贵客,在景逸鉴宝时,丁时彦就负责照顾胡修吾。 从丁时彦口中,胡修吾得知,景逸掌柜的妻子刚刚怀孕。 无论是游戏,还是电视剧,雪见都是在景天出生后不久,才被景逸捡到,由于家中已经有了景天,景逸无力抚养第二个孩子,所以雪见才被景逸送到了唐家堡,请唐家堡堡主唐坤收养。 景逸只是永安当的掌柜,永安大当其实是唐家堡的产业,景逸不过和唐家堡唐坤的私交好,所以管理永安当时,自***多了些而已。 ‘那就是说,大概还有一两年,雪见就要出生了。《草药间的爱恨情仇》也就是仙三的剧情才正式开始了。 奇怪,那样说来,蛇神念头并没有过多的干扰到仙剑凡间的事件发生,它真的不在人间? 以蛇神已经能够跨界传信的实力,他若在凡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露。…. 原本的故事中,若是突兀的出现一尊实力强大的妖神,各大门派中应当会有记录才是,尤其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蜀山。 难道是在位于里蜀山的妖界?那祂是怎么恢复到了这般实力? 连从景逸这边都没有发现蛇神的踪迹,胡修吾真的有些猜不出,蛇神究竟在哪里了。 少侠,这件兽首玛瑙杯,你究竟要典当多少钱? 景逸的问话打断了胡修吾的沉思。 胡修吾早有想法:听闻永安当中,有一件千年不朽、天衣无缝的广袖流仙裙?不知我能否用这枚玛瑙杯换取它。景逸惊讶:广袖流仙裙?那确实是在我们当铺,是我们当铺的镇店之宝,不过少侠你确定要交换它吗? 在景逸眼中,兽首玛瑙杯要比广袖流仙裙的价值更高。 广袖流仙裙本就不是顶级的法宝,加上自姜国灭亡后,从宫廷中流落到民间,几经周折到了永安当,上面的灵性早就尽失,仅仅算是一件华丽的衣裳。 在修行者眼中,只能算是凡物,也就是在喜好古玩的人眼中,还有些价值。 可是喜欢衣裙这等杂物的,到底没有喜欢玉石的人多。 所以,景逸才判定兽首玛瑙杯比广袖流仙裙更有价值。 就像是被老婆发现了自己的爱好原来那么费钱的丈夫,胡修吾叹息道: 我这次出远门,没有带我的青梅竹马,已经惹得她不高兴了。我打算选件礼物哄她开心。她就喜欢这种华丽的衣裙。 就算广袖流仙裙的价值比不上兽首玛瑙杯,那也是件价值连城的古物。 ‘散千金搏美人一笑,这位公子出手真是豪横。 丁时彦暗暗咂舌。 景逸也吃惊于胡修吾的大手笔: 公子真是惜花之人。 胡修吾脸上满溢出笑容:能有人惦记总是好的。 公子,说的不错。 景逸掏出掌印递给丁时彦:老丁,拿我的掌柜印章,将广袖流仙裙提出来。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作为永安当的掌柜,景逸那有将送上门来的生意推开的道理。 景逸陪着胡修吾寒暄,能成为永安当的掌柜,景逸也算的上是博古通今,对渝州城这附近的奇闻趣事,都是如数家珍。 ···最近,下到大石乡收东西的伙计回来,说大石乡正在闹鬼,在客栈睡着后,总能梦见一个孩子在问你,去蜀山该怎么走。你要是不告诉他,就无法从噩梦中醒过来。 可我们这些凡人,哪里知道蜀山仙人的住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胡修吾心中一跳,若有所思:大石乡?听见问蜀山路的孩子,都是在梦里听见的吗? 景逸吓了一跳,不知道刚刚还波澜不惊的胡修吾,为何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仔细回想了一阵: 嗯~,好像是,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伙计也是被吓坏了,金鸡报晓,终于从梦中醒来后,他也不敢再看东西,就匆匆逃出了大石乡,后续怎样,我也无从得知。 胡修吾眼睛一眯:大石乡? (本章完) 3931435.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五百二十五章大石乡 “景逸掌柜,我乃金坛华阳天的上清弟子,门中规矩,除魔卫道,保民护生。” “我既然知道了有妖魔作乱的消息,便不能坐视不管。” 胡修吾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和门派,证明自己的能力,好省却和景逸扯皮的功夫和时间。 景逸听后肃然起敬,虽然不知道金坛华阳是什么门派,不过它既然敢号称除魔卫道,那估计应当和蜀山剑仙们一样,都是神仙中人。 景逸拱手作揖:“实在是失敬,我肉眼凡胎,不能看出您的风姿。” 胡修吾说道:“景掌柜无需多礼,我只是初出茅庐的弟子。” 也就是个刚出生不到一年的宝宝而已。 知道古代的人对修行者有多尊崇,为了避免繁琐的寒暄,胡修吾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知道,永安当那位小伙计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何处?” 景逸说道:“那名小伙计叫赵文昌,是唐家堡三老爷唐泰的远亲,被唐泰送进永安当没多久。” “自从发生大石乡的事后,他觉得永安当晦气,就又请三老爷给他找了个新职务,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更可疑了。 胡修吾对所有和原著不符的情况,都抱有高度关注。 仙剑世界只有两个异端,他自己和蛇神念头,凡是和原著不一样的情况,那就一定和他们两个脱不开关系。 赵文昌也算是仙剑三中的有名有姓的配角了,原著中,三年后景逸因病去世,他还借着唐泰的关系,当上了永安当的执事,景天成年后,还成了永安当的掌柜。 现在他竟然离开了永安当,剧情发生了变化,必然是出现了原著中没有过的事件。 得往大石乡走一趟了。 费了些功夫,胡修吾几乎将景逸对大石乡的了解都给榨干了,丁时彦才抱着一个大号的花梨木匣,在两位伙计的陪同下,回到了永安当的会客堂。 丁时彦将衣盒放在桌上,当着胡修吾的面打开,蔚蓝色的广袖流仙裙,装在木盒内,就像是木盒装入了一汪清海,一方碧天。 摸着广袖流仙裙,仿佛摸着流水,摸不见一丝裁剪的凸起,稍稍用力就会从手中滑出去。 摩挲着广袖流仙裙,胡修吾脑海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撕不动,不大好脱下呀!’ 啪!合上盖子。胡修吾手一抹,木盒连同里面的广袖流仙裙,一同收入了腰间那个,从神界中拿到的纳天壶中。 “这,这这是。” 没听见胡修吾自报家门的丁时彦目瞪口呆,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景逸的表情则平静了许多,虽然也惊讶于虚空藏物的手段,但是知道了胡修吾是和蜀山剑仙一样的神仙人物,那做到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胡修吾拱手:“景掌柜,今日多谢你的消息,我有浊酒一杯,聊表谢意。” 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壶酒,胡修吾又拿出两枚酒杯,斟满美酒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景逸。 景逸受宠若惊的接过酒杯, 胡修吾抬起了酒杯,与景逸碰酒:“景掌柜是个好人,好人应当长命百岁。” 随后一饮而尽,景逸被胡修吾夸奖,感觉心潮澎湃,也将杯中酒喝掉。 放下酒杯,景逸已经满面酣红,不过精神却极佳。 原本的剧情中,景逸在景天年幼时,就因病去世,胡修吾为了报答景逸告知大石乡情报的恩情,便送了一杯神界的九泉酿,帮他补充精气,祛病强身。 事毕,愿成,胡修吾大笑离门去, 飞上高天。 ····· 落入大石, 大石乡要远比胡修吾路上所见到的其他乡镇繁华,乡中不仅有酒楼, 胡修吾背着剑匣慢悠悠的走在乡间小路上,欣赏着田野风景。 只是乡人们没有他这般闲适的条件,日头还未落,农夫汗滴田,妇人袖浸江。 乌江穿过大石乡,遗落些许福泽,大石乡河滩,盛产乌江石。 此石为奇石一种,是经过乌江千万年打磨的石灰岩,坚硬细腻,爽滑圆润,外形千变万化,纹路也是变幻莫测,外形有飞鸟,卧牛,细犬,也有纹路酷似山间明月,松下僧人,大雁北去。自然造化下,没有一块相同的乌江石。 金石收藏由来已久,李清照的第一任丈夫赵明诚,就擅长金石鉴赏,收藏有大量奇石美玉。宋徽宗还搞出过花石纲,命官府进贡奇石。 而乌江石名声斐然,一块意趣高妙的佳品乌江石,自然价值不菲。 除了永安当每年都会派人到大石乡收石头外,还有些爱好收藏的大户人家,会派遣家中管事,甚至亲至河滩,挑选钟爱的奇石。 不过,自从大石乡传出闹鬼传言后,外人便不敢再踏足大石乡,奇石买卖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等胡修吾到了赵文昌居住的仙石客栈中,就连掌柜都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后, 见到有客人到,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胡修吾叫了两次,掌柜才如梦初醒,招待客人,在胡修吾订了间上房后,殷切的亲自将胡修吾带去二楼。 因常有商贾,世家子弟来大石乡淘石,仙石酒楼装潢还算典雅,上房也都舒适宽敞,热水浴桶都齐全。 拒绝了掌柜要送一桌酒水的好意,胡修吾将剑匣放在桌上,听见屋外隐隐约约探进来喧闹声,打开窗户,声音立刻放大,是大石乡祠堂处传过来的。 乡中三老,带着大石乡中的族人们,正在祠堂举办祭祀仪式,祈求祖先保佑,驱逐掉大石乡内,让人不得安梦的恶鬼。 大石乡民的收益全靠乌江石,这恶鬼将收石商人们都吓跑了,大石乡不复往日的热闹景象,收入大减,仅靠田里的收获,连今年的税收都不够。 所以乡人们想出了各种办法,试图驱逐恶鬼。 可惜, “···这八成并非是恶鬼作祟,这些人从方向上就错了。” 仙剑世界的恶鬼可做不到,如此大规模的进入他人梦境。 胡修吾摇摇头,关上窗户,不再关注,回到床上打坐,静待天黑。 第五百二十六章幻瞑藏蛇 月挂枝头,星稀云淡。 一只妖兽悄悄跳到大石乡祠堂的飞檐上,这个大石乡的最高处,眺望周围灯火通明的屋阁。 这妖兽造型奇特,长着象鼻,扇耳,却又身似小鹿,背后还飞舞着两支似飞天女飘带般,朦胧飘逸的光翼。 它探头探脑的打量了一下镇上的情况,挑选了一个方向,扇动光翼,如飞鸢一样,漂浮在城镇上空,不多时身上颜色脱落,犹如泡沫,透明无踪,梦幻难觅。 虽然已入深夜,但大石乡却反常的极为热闹,不仅街上有乡勇巡逻,大多屋子里还点着油灯,就算是囊中窘迫,点不起油灯的人家,一家人也都聚在一起闲淡,要么一起颂念经文。 乡勇巡逻时,也会在路过乡人家门口时,用力拍击院门,叫醒家中人。 因这几天镇上人总是反复做同一种梦,不得解脱,大石乡的人晚上都不敢入睡,生怕自己陷入噩梦中。 但随着妖兽扇动光翼,翅膀上散落下星星点点的光尘,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是梦影一样穿过青砖石瓦,落入屋内,落在乡人的身上。 眼皮打架,哈欠连连,不多时,这一片街道就响起了一阵细密的鼾声。 这巷子里的乡人都睡着。 见底下的人都陷入了熟睡,妖兽雀扑而下,身影更加梦幻,似乎就要消失在凡间。 忽然,夜空放光,一道剑光袭来,分化万千,如孔雀明王展屏,刹那间令夜空染上春色。 又有剑鸣惊蛰,将陷入昏睡的大石乡民惊醒。 胡修吾持剑立于空中,望着对面被剑光锁住,瑟瑟发抖的同时,又在不停的跳跃,显得很是兴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妖兽。 “果然是梦貘。” 此处不是问话的好地方,胡修吾卷袖,将梦貘收入腰间壶中,对底下被惊醒的大石乡说道: “此间作乱妖兽已被吾擒住,尔等可安心入眠。” 听见镇中乡人的欢呼,胡修吾才化光而去。 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就净值离去,任由他们胡乱猜想今夜异象的原因,这些人怕是要试探几天,确认无误后,才敢安稳入眠。 但胡修吾如今交代一句,就可安他们的心。耗些时间就可安民心,为何不做呢? 妥善处理完大石乡的事情后,胡修吾找到一处荒山野庙落下。 进入庙中,将刚刚擒住的梦貘放出。 胡修吾凝视着这个小家伙,沉声问道:“梦貘,你不在幻瞑界待着,为何跑到凡间扰人清梦。” 仙剑中有一妖界,名叫幻瞑界,与六界联系薄弱,每十九年才会靠近昆仑一次,每十九年才有和凡间联系的机会。 在仙剑四中,昔日位于昆仑的琼华派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们想要吞噬掉整个幻瞑界,利用幻瞑界的灵力,供琼华派举派飞升。 为了完成这个想法,琼华历经三代,倾全派之力,锻造出了两柄举世无双的神剑, 羲和、望舒。 两剑一阴一阳,双剑合并有网缚一界的能力,琼华派又培养出命格贴合双剑,能发挥出羲和、望舒全部威力的剑主。 终于在琼华派第二十四代太清真人,万事具备,羲和剑主玄霄,望舒剑主夙玉合力,在幻瞑界靠近昆仑时,网缚幻瞑,将其固定在昆仑不得来去,又剑破幻瞑,打开了幻瞑界的通道。 琼华派的门人涌进幻瞑界,屠杀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梦貘,夺取妖界灵力。 不过,琼华派低估了当时幻瞑界之主,梦貘族长婵幽的实力,对决中,太清真人死于其手,加上望舒剑主夙玉,见师兄弟们的杀戮之行,心生恻隐之心,主动撤下了望舒之力,放走了幻瞑界。 后来,琼华弟子云天青带着夙玉离开琼华派,途中还救下了婵幽之女柳梦璃,请寿阳县令柳世封收养。 再是十九年过去,就到了仙剑四的故事正式开始,琼华派野心不死,玄霄利用主角云天河和韩菱纱,再次网缚幻瞑,后惊动了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将飞升的琼华打落神界,将玄霄封于海眼,云天河手持射日弓,将坠落的琼华射毁,避免琼华砸落地面,造成又一起灾祸。 柳梦璃也在同云天河等人经历了一番冒险后,回归了幻瞑界。 仙剑四的故事发生时间,在仙剑三景天和雪见出生之前,飞蓬第一次转世成为龙阳之后,仙剑四主角团中的慕容紫英还曾经用过龙阳锻造的魔剑。 算算时间,如今的幻瞑界应当是由柳梦璃掌管。 作为从人间长大的梦貘,她对多数人类都抱有好感,可也深知人类的复杂,所以约束梦貘极少踏足人间,后续仙剑故事中,都没有幻瞑界的出现。 这个梦貘的出现,实属反常。 出了纳天壶,本还恍惚自己身处何处的梦貘,听见胡修吾的质问后,立刻向胡修吾跪拜,发出有些稚嫩音的人声: “请仙长救救幻瞑界。” 胡修吾心道果然,继续问着小梦貘:“幻瞑界出了什么事?” 梦貘心焦幻瞑界的情况,又心智不成熟,说话间前言不搭后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话中时间错乱,逻辑不清。 听了半天,胡修吾都没有捋顺它话中的意思,幸亏它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身上携带的柳梦璃亲笔所写的信件。 书信上娟秀字迹,将幻瞑界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 蜀山仙长亲启: 幻瞑界被一不知来历的大蛇妖入侵,那蛇妖盘踞在幻瞑界一角,将灵气和附近梦貘吞噬一空,然后借助这些养分越长越大,占据的地盘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吞食幻瞑界本身,幻瞑界已有摇摇欲坠之象。 在交流无果后,柳梦璃曾经集结梦貘,向蛇妖发起进攻,可是却奈何不了祂分毫。 无奈之下,梦璃只能借着十九年一次的机会,将这白芷送入人间,请其贵派报信。 梦璃恐怕无法支撑至下一个十九年,蛇妖吞噬掉幻瞑界后,恐有入侵人间之意, 望蜀山仙长警惕,早做准备。 梦璃遗书 ———— 看着殷切望着自己的白芷,胡修吾叹了一口气,她估计并不知道,她的族长并不是让她来求援,而是将生还的机会送给了她,并让她向人间示警。 十九年后,大妖将至。 第五百二十七章烛火为饵,火鬼为鱼 “仙人,仙人请您救救幻瞑界吧!” 梦貘白芷人立而起,上肢不停作揖,用童音向胡修吾求救,模样像极了街头的猴子,马戏团中的大象,滑稽的同时又有难以言喻的心酸。 胡修吾长叹息, 他何尝不想要阻止那条大蛇,就算不为了拯救梦貘一族,他也想要制止大蛇继续成长。 幻瞑界如今就像是孵化祂的卵,等到大蛇将卵中的营养吸收殆尽,破壳而出后,定然能恢复几分蛇神威能。 可幻瞑界还有十九年才会再次靠近昆仑,没有罗酆天的辅助,他也无法提前登陆幻瞑界。 曾经幻瞑界仗之远离尘世纷扰的先天条件,如今也成了救援的最大障碍。 胡修吾对白芷实话还说:“此事不易,幻瞑界还有十九年才会重新靠近昆仑,这十九年没人能帮到梦貘们。” “除非,天帝亲自出手。” 如今仙剑六界,也只有三皇中仅存的天帝,有能力找到远离六界的小界幻瞑,也只有他有能力将人送入幻瞑界。 白芷没经历过多少事,虽然看样子已经有百岁了,但是心性还是天真无邪,容易相信他人。胡修吾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怀疑。 既然少主让我来找蜀山仙人,那他们一定是好人。 听见胡修吾称自己无能为力,白芷趴在地上,扇耳耸拉下来,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睁着大眼,希冀道: “那怎么才能请天帝出手。” 胡修吾摇摇头, 天帝冷酷无情,除非那蛇神念头有威胁他统治和地位的表现,不然他才不会为了梦貘一族而出手。 嗯? 想着想着,胡修吾反而心中一动,喃喃自语:“反过来讲,若是能让那条躲进草丛的蛇,表现出对他统治的威胁,那确实会引起他的重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是有点不道德呀。” 胡修吾这样想着,眉心却亮起了莹莹烛火之光。 ······ 烛火之光驱散鬼界幽暗,渺小如豆,炽烈如日。 万鬼蠢蠢欲动,既惧怕烛火之光,又贪图烛火之热。 本能告诉他们,若是能吞噬掉这份烛火,自身的先天本质必将得到升华。 有巨鬼闻声而来,随手抓起火边躲闪不及时的恶鬼,扔向烛火。 恶鬼投火,火苗腾起,烈火中传出凄厉的鬼哭之声,不多时火中阴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袅袅青灰,随热气升起,飘散在烛火周围。 烛火周边十米,那已经铺满了恶灵尘埃,如深海边生机死寂的滩涂。 无能又贪图火焰者,必葬身烈火。 那巨鬼贪婪的望着烛火:“这是还阳之机。” 他已经看见了,在那恶鬼没有被烧尽之前,本来的阴秽鬼体中居然诞生出了一丝生人才有的阳炁。 只要承受住烛火的纯阳之光,就可让鬼体返阳,炼尽鬼体中的阴滓,成就一纯阳无阴的元神,又可号曰阳神,不再惧怕雷火和阳炁,聚则为形,散则为气,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算是鬼类了,可称一声仙人。也是三一门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那个鬼不希望重新生活在阳光下。 不过,想要夺取纯阳之炁也没有那么容易,看那已经能组成滩涂的恶灵之尘,就知道有多少恶鬼已经被纯阳之炁烧成灰烬。 就连新到的鬼王,都暂时不敢轻易烛火周围的尘埃。 “一群废物。” 与不屑之言一同到达的,是一片滔天火海,淹没万鬼,鬼灵惊嚎逃窜。 火海中只剩下一道鬼影傲立,铺地火海好似其妖艳华丽的拖地长裙。 等到脱离了火海后,才有恶鬼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火鬼王。” 仙剑世界的鬼界中有九泉之一的寒髓,外表酷似巨大的莲花树,树上结有亿朵命莲,每朵命莲的花心都带有名字,代表着六界中的一个生灵。 花开为生,花谢为死;花落后,若沉入水中,重生于枝上,此乃生死轮回。若花落水却不沉下去,是因为对此生有眷恋而不肯入轮回。若是魂魄迟迟不肯再世轮回,命莲逐渐远离寒髓花树,终有一日,再难入轮回;若有不测,便魂飞魄散。 虽然生死轮回自有规则,压根不用他人管理,但神界曾经还是在鬼界设立了地府,阎罗鬼王掌管九泉·寒髓投影生死簿,以示神界统领六界的权威。 不过在天帝令众神回归神界,不准众神再干涉六界事务后,地府没了靠山后,恶鬼作乱,杀死了地府大半的阴官,吓得阎罗鬼王不敢出酆都城。 逼得阎罗令不出酆都后,有几个顶尖恶鬼自立为王,占据了一方地狱。 其中最强大的,就是这位妖艳的火鬼王,她掌握着贯穿仙剑故事的至宝,火灵珠,对其他鬼类都克制三分,剩余的鬼王都不敢与她争锋。 “成仙之机。” 火鬼王狭长妩媚的狐狸眼中,只有烛火之光,对着散发着纯阳之炁的烛火志在必得。 这鬼界除了她这个掌握着火灵珠的火鬼王,还有哪个鬼类有能力收摄这道烛光。 火鬼王先用火灵珠,想要直接收取烛火无果后,便使用火灵珠之力,御使冥火,以火制火,将那团烛火包裹住,拿取烛火到她的面前。 “原来竟是一枚宝珠。” 冥火将炎炎火苗压下后,火鬼王才看清那烛火的真面目。 收起烛火宝珠,火鬼王长袖一舞,化为一道红影,飞回自己的火鬼殿。 这里万鬼如云,她就算再渴望成仙,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恶鬼的面吸收烛火宝珠。 不愿进入轮回,沉迷于鬼界的鬼哪里有什么善物。 见烛火宝珠被火鬼王收走,聚在这里恶鬼也渐渐散去,仅剩下一群饿鬼。 这些饿鬼将地上的恶灵灰烬舔的干干净净,地面都矮了一层后,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等到群鬼散尽,一缕清风才晃晃悠悠的落下,涂上了颜色,显出真身。 “鱼饵已经放出了,小鱼上钩了,就是不知道那条大鱼,能不能上钩了。” 喜欢钓鱼的都知道,在野外想要钓到大鱼,就要先打窝,撒下大片香饵,吸引大鱼来食。 胡修吾重新散为灵气,飘向火鬼殿。 第五百二十八章 火鬼殿靠近九泉·寒髓,灵气浓郁,养灵增神,热气腾腾,地有熔湖。 鬼界是六界最阴之界,寒髓是九泉中最寒之泉。 莲花树形状的寒髓灵泉附近本应是六界中,至阴至寒之地。 不过天下万物皆含阴阳之理,阴阳相生,即有极寒之极地,那就会伴生炽旱之赤道。 火鬼殿所处的位置,就是鬼界中难得一见的阳气浓郁之所,被鬼界幽寒之炁逼迫的阳气汇聚沉淀至此,形成天生少阳之地。 若在人间必是四季如春,妖邪无踪,有大赤马象,被风水相师们追捧的阳宅。 这里本来是鬼类最排斥的场所,不过自从火鬼王闯出名头,并机缘巧合从此地得到了火灵珠后,收摄火气于火鬼殿,用于修炼。 火气被收,此地仅剩下充沛的寒髓灵气,反倒成了鬼类的修行圣地,有不少野鬼投靠火鬼王,奉火鬼王为主,在火鬼殿外建立了一座鬼城,号为野酆都。 不过,本来热热闹闹,鬼影重重的火鬼殿大门紧闭,原本被火鬼王收进殿中的鬼界火气,此刻凝于殿外,形成覆盖火鬼殿的,浑天形,蛋壳状的熔熔护罩。 火鬼王取走胡修吾丢下的,内藏蛇神之力的雮尘炁珠后,回到火鬼殿,就将殿中群鬼都驱出殿外,在殿外守护。 围绕火鬼殿而建起来的野酆都城,从火鬼王回来后,就一天比一天拥挤,城中不再仅仅有祈求火鬼王庇护的野鬼氓灵,还多了不少心思叵测的恶鬼凶煞。 其他没有抢过火鬼王的恶鬼,怎么可能放过火鬼王。 火鬼王得到了一件含有还阳成仙之机宝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鬼界,哪个鬼对此能没有想法。 只是众鬼忌惮于火鬼王冠绝鬼界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就看火鬼殿外的城池,敢叫野酆都,狠狠的踩着仙剑地府的面子,就能看出火鬼王在鬼界的地位。 火雷属法术本就克制鬼类,而火鬼王又持有一枚契合自身先天秉性的火灵珠,在火灵珠加持下战力倍增, 就算如今来到野鬼城的鬼众加起来都不是对手,若非如此这些鬼众早就闯进火鬼殿了,又怎会聚集在这里等待时机。 他们现在就如同潜伏在湖底的鳄鱼,就等着火鬼王吞服宝物的那一刻。 她若有一刻松懈,使得火鬼殿的防御出现漏洞,群鬼就会暴露恶相,闯进火鬼殿,趁机夺取宝珠。 火鬼殿地下,熔岩湖中央,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床榻上,火鬼王正在运功。 她当然晓得如今火鬼殿外,群鬼环伺。 都是积年老鬼了,其他鬼类什么德行,她岂能不知。 要不是知道鬼类最擅逃遁,她没把握留下所有鬼类,那天收取烛火宝珠时,她就出手杀光所有知情鬼了。 但正因如此,她才决定返回火鬼殿,而不是去向其他隐秘之所。 因为只有在火鬼殿,借助地利和火灵珠,她才有把握自己在炼化那枚烛火宝珠时,不被打扰。 自从回到火鬼殿后,火鬼王就一直在研究烛火宝珠,已经大致摸清楚烛火宝珠的情况。 今日就要尝试吸收烛火宝珠。 纯阳之炁是鬼物克星,鬼物只要稍沾上一点,都会如冰碰熔岩,被蒸发殆尽。 但事无绝对,天衍生机。 鬼物也非绝对无法容纳吸收纯阳, 阴极阳生,所谓修阳神,就是在吸收月华日精的修炼中,令澄净阴神中诞生一点纯阳之炁,纯阳不断烧却阴神中的杂质,最终形成纯阳无垢的灵体。 这是非常危险的过程,需要肉身辅助,没有肉身调控,阴神难以抑制日精之炁,金乌之光对灵魂的侵蚀。 万劫阴灵难入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没了肉身,往日觉得轻松的修行,都会变得艰难无比,用上十分力,也不一定有生时一份力的成果多。 经常能见百年老鬼打不过,刚出炉的道士和剑客。 若是凡人吞得到烛火宝珠,可直接吞服,肉身得到纯阳滋养,必然超凡脱俗,一步入门,可修行得道,但是火鬼王这等鬼物,想要使用它就要慎之又慎。 还好,火鬼王手中握有火灵珠, 利用火灵珠驾驭万火的能力,将烛火宝珠外溢所形成的焰火,抽出一丝炼化,如温火羹汤,缓慢增温,混同阴阳。 一点点适应纯阳之力,如新生婴儿出生后,嚎啕啼哭,学会呼吸;黑白分明,看清世界;四肢有力,蹒跚学步。 百日破关,火鬼殿火气散去。 “哈哈哈。” 火鬼王满怀喜悦的笑声从鬼殿中传出,震动城郭,同时还有纯阳之气四溢,烈阳之光透出。 群阴剥尽丹成熟,跳小樊笼寿万年。 群鬼叹息, 捡漏的机会没了。 鬼殿中有红云散出,飘入高空,化为十里赤霞。 赤河横空,如日高照,惹得野酆都内万鬼哀嚎。 火鬼王端坐在赤霞之中,被万火拱卫,冷艳高傲,不可直视。 “这鬼界只能有一个鬼王,一个酆都。” 火鬼王望着天之下,那在她的威势下瑟瑟发抖的野酆都,下达了她出关后的第一个命令。 她知道城中如今有很多本来心怀叵测之鬼,但是她不在意。 成仙之后,这些家伙不过是她脚下蝼蚁。 没有询问,火鬼王直接把其余鬼王划归为自己的下属,为自己去攻取酆都。 “嗷嗷嗷。” 野酆都内,万鬼尖啸,阴风阵阵,就算是隐藏在城中的鬼王,也不敢直视天上如神般耀眼的身影,低头融入嚎叫的群鬼中,默认为自己成为野酆都的一份子。 我们是鬼,她是仙,听她的有什么丢人的。 再说了,若是能攻下酆都,那对他们来说,也大有好处。 鬼王们在心里持续的安慰着自己。 万鬼如潮水般涌向酆都,激射出的阴炁升上高空,凝为黑云托着火鬼王。 火鬼王坐在万鬼托举的宝座上,望着连接鬼界天地的莲花树,意气风发,挥斥八极。 占领个酆都算什么, 占据寒髓,做鬼界之主,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第五百二十九章火灵鬼仙染指生死簿 万鬼汹涌成潮,哭嚎汇聚成涛。 凶鬼大潮中压着一叶红舟,江河虽急虽恶,那赤色却仍旧巍然不动,牢牢的压在恶海之上。 在汹涌奔流的鬼潮拍击下,没了神界支持的酆都城,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大王,大力鬼王传回消息,那酆都城的法阵撑不了多久了,明日他就能率领麾下兵卒,攻入城去。” 有报信鬼从阵前飞回,跪在火鬼王万鬼龙辇前,恭敬的说道。 “太慢了。” 火鬼王半卧在床榻之上小憩,长裙罩不住婀娜身姿,火焰长裙裙摆上翻,一双白嫩润滑的娇俏小腿露出,赤足轻点在床榻上,让人看的口干舌燥。 成仙后,火鬼王气质更加出尘,可风格还是如往日般妩媚,有一种仙女下海的魅感。 报信鬼没忍住抬头,悄悄瞄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又感觉到了某样,他生时最惦念的器官,内心燃起腾腾欲火,勃勃激情。 火鬼王似有所察,细长的狐狸眼微睁,随意一瞟。 欲火化为真,将对她不敬的报信鬼点燃,五窍喷出火焰,顷刻间化为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自从鬼躯蜕凡后,火鬼王也重新获得了些许肉身之妙,能调动虚之又虚的情绪之火,就连火灵珠都没有这份能力。 报信鬼骚扰没被火鬼王放在眼里,她拄着头,更多的是关注着酆都城的战况。 自成仙后,火鬼王的实力就一日高过一日,信心像是水上的船一样,也是节节攀升。 不过是一座小小的酆都城,何必要等到明天才进去。 她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迫切的想要坐上属于她的位置。 捧起火灵珠,成仙后,火鬼王已经能激发出火灵珠的全部威力。 五灵珠之所以为仙剑世界数一数二的宝物,是由于其中藏有五尊被女娲娘娘封印了的先天。 仙剑世界六界未分时,曾有火,雷,风,水,土五位,仗着自身掌握的先天权柄,在大地上作乱,掀起无数灾祸。为平息灾难,女娲娘娘将五位先天封印。 后因三皇内斗,人间大地崩裂,天帝将五灵珠融入大地中,稳定大地形势,后续也未收回。 万载时光,沧海桑田,大地稳定,不再需要五灵珠后,五灵珠脱离大地,流散人间。 由于五尊都是先天之属,与仙剑世间五灵力量相连,总算被封印万载,力量仍旧不衰。 只要找对方法,就可以释放出内中之力。 那是仅次于女娲娘娘和天帝的力量。 火鬼王调出火灵珠的全部力量,煌煌火河自她手中灵珠抽出,如龙飞升,如剑出鞘,笔直的冲向高空,汇聚为普照鬼蜮的大日。 火灵珠的力量被尽数抽出,湖水干涸后,湖底隐藏的巨兽终于显露出些许狰狞外貌。 火鬼王感知到那庞大意志后,毫不畏惧,仗着女娲娘娘的封印,在那意志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摘取了祂身上的血肉鳞片。 神明大怒,灵珠内部世界震颤不休。 被女娲封印就算了,你一个小小的鬼仙也敢割神明的力量! 火鬼王对着笼中神的怒火视若不见,不是她看不起火神之力,只是对火灵珠的威能有信心,火灵珠万年来都没出过事,祂怎么可能轻易逃脱。 一点真灵从火灵珠飘出,顺着火灵珠中最后一点灵力,落入悬天大日中。 日中落灵,火球扭曲变形,感觉大日中有魔物破壳而出。 炎翼遮空,四蹄踏火,眼喷炙炎,似麒麟,又似饕餮的魔兽。 “火魔兽!” 有存活悠久之鬼王,认出了它的身份。 神堕为魔,世间不仅有五尊代表五灵的神明,还有五只代表五灵狂暴一面的魔兽。 五只魔兽同样和五灵之力相连,有轻易摧毁一国的实力,拜月教主就曾经控制水魔兽,差点水淹南诏国。 真正的火魔兽沉睡在蜀山地脉之中,如今火鬼王召唤出来的这只火魔兽是由,是由与火魔兽同源的火灵珠灵力加上火神忿怒之念塑造而成的。 虽然并不具备真实的火魔兽不死不灭的能力,但是瞬时能爆发出来的威力,丝毫不比水魔兽差。 天火降落,金乌坠落,火魔兽携带无边火海,重重轰击在酆都城上,烈焰将城池团团包围,无形的高温几乎有了实质,化为万吨波纹。 酆都城仿佛变成了架在熊熊篝火上的黑鼎, 城在变红,鼎在沸腾,鼎中之物在爆鸣。 啪! 有石头被高温烧爆的碎裂声后,到达极限的法阵,不堪重负被火魔兽烧碎。 火魔兽落入城中,火漏鼎中,化为万道飞腾的火舌,城中被天火舔到之处,都化为了焦炭,来不及逃跑的鬼神,直接烧成了青烟。 好似赤红之笔蘸黑墨,肆意泼洒。 火魔兽越烧越凶,半座城都化为黑炭,没等他将另外一半卷入烈焰地狱,城中的火焰纷纷倒卷升空,脱离酆都城。 就连火魔兽身上的火焰都脱离它的身体飞走,身体好似泡影一般缺了一角。 “吼!” 火魔兽不甘的吼叫着,踏碎了房屋,摇头撞向自己附近的楼阁,试图摆脱这股吸收它火焰的力量。 将周围几条街道毁于一旦后,火魔兽还是散为一团火焰,逆冲回天。 万火回巢,宛如逆流的流星雨,被火鬼王收回了火灵珠中。 火魔兽只知道毁灭,但火鬼王是希望得到酆都城,可不是要摧毁它。 再让火魔兽肆虐下去,她就只能得到一捧黑灰了。 收回漫天红火后,火鬼王收起火灵珠,对着四周敬畏的望着她的恶鬼下令: “进城!” 万鬼嚎叫着,冲进城中,原本的酆都城阴官们,在火魔兽入城时,就想要向火鬼王投降了,只是碍于火魔兽之威,不敢出府。 等到火鬼王的万鬼宝辇入城后,阎王才领着阴官们,跪在阴府前,请火鬼王入主酆都。 而阎王手中,还捧着火鬼王心心念念的那件东西。 九泉寒髓的化身,生死簿。 第五百三十章忘尘寰 生死簿是寒髓投影,可从生死簿上搜寻众生姓名。 不过,和阳世罗酆天的北阴帝君手中的黑书不同,仙剑世界的生死簿只能看,不能改。 它只是投影,无法借助它干扰生死轮回。 生死簿在阎王手中,不过是用来当做地府统治的象征。地府其实也没有干预轮回,审恶罚罪的权柄, 所以,在神界闭户后,地府便不再受鬼王们重视。甚至要不是火鬼王命令他们进攻酆都,都没几个鬼王愿意来这地方。 又没好处,原本神界留给酆都的法阵又难打,鬼王们是傻子才来啃这个硬骨头。 火鬼王接过生死簿,她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个仅有象征意味的生死簿。 她非这么多心思,要的不是掌握生死簿。而是要掌握生死。 她想要知道,若是能掌握生死,她是否就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滚吧。” 得到生死簿后,火鬼王对阎王等地府鬼官不以为意,随口就下达了他们的审判决定。 阎王如释重负,带着手下判官无常,鬼差阴卒,顶着无数恶鬼杀气腾腾的眼神,灰溜溜的离开了酆都城,根本没有什么夺回酆都城的心思。 除非神族重新下凡,不然他胡汉三才不会回来。 他没有审阴断命的权力,又不能耀武扬威,傻子才重新回来。 “随你们去吧” 火鬼王的第二句话,松开了手中的缰绳,任由麾下的恶鬼去折腾。 一来是有放松犒赏之意,二来也是见这些腌攒货们烦,就像是看皮孩子而破罐子破摔的父母, 随他们去吧,闯了祸了再打一顿就好了。 听见大王的命令,恶鬼们嚎叫着,扑向酆都城内。 自酆都失势后,大多数孤魂都跑去了火鬼王的野酆都,但还是有些老鬼留在了城里。 被火魔兽一烧后,城中多了不少无主的灵产,各地鬼王看不上这些散货,但对于大多数恶鬼来说,却算是难得的横产。 那些鬼王是去堵阎王和判官们的路了, 他们不敢杀火鬼王放过的人,但是拦路抢劫的胆子,他们有,还很大。 麾下鬼众都散去后,火鬼王封闭了地府官衙,参悟生死簿。 鬼因执念留于人间,所以鬼皆有求。 火鬼王也不例外,她看不上酆都城,也不稀罕阎王万年的积蓄,都是因为她有更大的追求。 摊开生死簿,就见每页都有无数名字,每个名字都代表着世间一位生灵的一生。 生死簿看上去像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账簿,但是火鬼王只是简单的翻了几页,就发现生死簿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永远也翻不到最后一页。 世间生灵之数没有尽头,生死簿自然也没有尽头。 没有过多研究生死簿的使用方法,火鬼王将心神更多的投入进了生死簿中,玄之又玄的寒髓之炁。 生死簿只能看,不能改,再多钻研也没用。 火鬼王更看重的,是生死簿和寒髓灵泉之间的关联。 别看寒髓灵泉所化的莲花树,通天彻地,满鬼界都可以看见,可是却没有鬼曾经到过寒髓灵泉。 为了防止九泉被为恶者滥用,三皇中的神农曾经给九泉设下的保护,给九泉设下的迷锁,而打开迷锁的钥匙,只有九泉的泉守才可掌管和使用。 魔界炎波泉守死后,炎波泉状态越发不好,贵为魔尊的重楼一样毫无办法,只能设下结界,减缓炎波状态下滑的速度。 寒髓泉也是如此,没有泉守领路,其余人难以靠近泉眼。 不过,火鬼王早就知道,如今寒髓泉守暂时空缺,仅有卫戍守护寒髓,要不然生死簿也不会落在阎王手中。 这是她的机会, 生死簿和寒髓的联系若有若无,好似一缕烟绳,稍稍用力,那联系就消散不见,再难探知。 唯有持那有意无意之态,有意攀附,无意用力,方才能寻着那一丝微妙的联系,找到寒髓灵泉的所在。 找到了窍门,可是有些东西,脑子会了,手不一定会,就如写字,提笔写字谁都会,可是写出来的字,能叫做是书法的,是少之又少。 火鬼王盘膝打坐,身形散为元气,附着到生死簿上,然后收束念头,试图达到有意无意之状态。 可惜,火鬼王的修为可称一句鬼仙,可是她的心性却没到仙人的地步,别说超过冯宝宝了,就算是老天师,也强她一筹。 她静修半天,仅达到了无意之境,却无法在无意之中,保持有意。 若仅仅是靠她自己的心性修为,她是不可能靠着生死簿找到寒髓灵泉。 如果这里真的是天生的仙剑世界的话。 胡修吾所来的世界,都是阳世的幻想种在蛇神残骸中,所长出来的世界之花,底子里藏着蛇神之性。 火鬼王赖以升华的烛火炁珠,可是胡修吾放出来的雮尘炁珠。 九泉作为仙剑世界灵气之源,离世界根本最近,自然是仙剑世界中,离蛇神之性最近的地方。 借助雮尘炁珠和蛇神残骸天然的联系,火鬼王误打误撞的,还真就顺着那点微弱的联系,落到了莲花树下。 万万朵莲花挂在树上,花蕊处亮着火光,宛如星河上镶着的浩瀚星辰。 每一朵莲花都代表着一条生灵,莲花心的火光就是生灵的性命之火,火若熄灭就代表着,生灵的性命走到了尽头。 “寒髓灵泉,我终于找到了。” 火鬼王笑容明媚,如一团骄傲的火,光彩夺目。 “哪里来的小鬼,竟然敢闯进忘尘寰!” 听见有人斥责,火鬼王笑容不减,寻声望去,还有心思问道: “你是何人?” 出声之人,头戴天冠,胸前璎珞,六手结印,体表靛青,体态婀娜,沉眉不语,面带怒意,似神非神,似佛非佛。 “我乃忘尘司命,是寒髓灵泉的卫戍,你并非灵泉选中的泉守,不能逗留,速速退去。” 忘尘司命垂眉低语。 火鬼王嗤笑一声:“它不选我,可是我选中了它!” 忘尘司命露出獠牙,怒吼道:“无礼!当罚!” 第五百三十一章不周烛龙拔除祸乱鬼 莲花树下, 寒髓卫戍·忘尘司命败给了火鬼之王。 忘尘司命瘫坐在血泊中,抬起仅剩的完好手臂结印,抬眼望向火鬼王高傲的身影: 你打不破神农大人的封印。 她虽然败给了火鬼王,但是也看穿了火鬼王的底细。 火鬼王是比她强,但是却没有强到让她看不到顶的高度,她甚至没有上一任寒髓泉守的本领,更别提比上魔尊重楼了。 可是就连魔尊重楼在泉守未归位前,既无法更替泉守之位,又无法越过泉守干涉炎波泉。 火鬼王区区一个鬼仙,哪里来的本事,做到连魔尊都做不到的事情。 火鬼王的身影寡淡,鲜红长裙的光泽都黯淡下来,就像是被倒入一杯清水而稀释掉的鲜血。 击败忘尘司命,她也并非毫发无伤,不过火鬼王仍然是嫣然一笑,言语间中底气十足: 魔尊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没有给忘尘司命解释的意思。火鬼王挥袖一扇,扇出流火飘带,卷向忘尘司命,将坦然平静的忘尘司命,烧成了灰烬。 火鬼王啐了一声:切。 显然,忘尘司命并不相信火鬼王能打破神农的封印。 没了守卫,火鬼王走到莲花树下灵潭旁坐下,拨弄着潭水,破碎的长裙浸在灵潭中,随着水流荡漾,像是灵动的红鲤。 仰视着贯通天地的莲花树,火鬼王喃喃自语:我确实比不上神农大神,但是我又何必和神农大神留下的东西硬碰硬。 我将融入寒髓,寒髓是我,我是寒髓。 散为炁,落入寒潭中,犹如鲜血滴落寒潭中,开出梅花。 荡漾在水中的裙摆,真的变成了一条红鲤, 红鲤空游寒潭,翕忽往来,灵动飘逸的鱼尾,激起千层纹,涌动的潭水中翻动着红浪,红鲤曳着一尾红绸。 红绸摊开,铺满寒潭,寒潭好似飘着一层赤华。 这层赤华如同红油一样漂浮在潭水上,明明是冰寒彻骨的寒潭,却好似温泉一样在沸腾,时不时的有潭水冒出赤华,咕噜起一个水泡。 还差一点。 寒潭中的红鲤望着笼罩潭水的红浆却并不满意,在水中更加活跃,弄水作浪,搅起漩涡。 赤华就是火鬼王的散出的先天一炁,可以看做是火鬼王的身体。 最开始得到烛火炁珠时,火鬼王没想过要染指寒髓灵泉,仅仅想着将总是找她麻烦的阎王给赶出酆都。 但是,成为鬼仙后,火鬼王才看见了烛火炁珠更深层次的秘密。 它的本质,竟然和寒髓灵泉是一致的。 融合了烛火炁珠的她,已经和从神树上掉下来的修吾一样,算是九泉之子。天然的就和九泉亲近。 只要能近距离的接触九泉,她也可以和修吾一样,成为某一泉的后裔,可以和修吾一样,借来灵泉之力。…. 要是她能更进一步,彻底和九泉融为一体,她就会成为九泉泉魂。 那时,她就是寒髓,寒髓就是她。 她可一跃成为三皇下第一人,那时她才算是真正的鬼界之主。 就算是天帝,也不会轻易对她出手,避免寒髓枯竭,对六界产生巨大的影响。 不过,火鬼王还未功成,她并没有彻底融入寒髓之中。 她的炁还是和寒髓灵气泾渭分明,就像是寒潭中,油浮在水上的外象一样。 火鬼王还没有彻底成为融入寒髓灵泉中,更别提掌握寒髓灵泉的主导权。所以只能继续在寒 潭中搅动,乱了这一小片寒髓泉的气机, 乱中取机,借机将自己的炁融入寒髓泉中。 寒潭汹涌,使得灵机紊乱,使得这忘尘寰天象大变,忽而狂风大作,阴雨连连,忽而骤变大雪,阴雷阵阵。 惊涛骇浪中,赤华和潭水接触的边缘,有了互溶的迹象,火鬼王察觉到自己的炁融入进了,一处浩瀚无边的灵气源头中,心中欣喜不已。 万事开头难,破掉那一层膜后,后续的道路就要好进的多。 火鬼王一鼓作气,准备彻底融入寒髓,从内部开始掌握寒髓。 咔嚓! 忘尘寰雷鸣不休,天上被撕扯开一道裂缝,裂缝被撑开,像是开裂的伤口,又像是圆瞪的天目。 天之伤中,有遮天蔽日的神龙钻出,身比大江,眼似皓月,额中一眼,发万丈光芒,如金乌曜日。 神龙入忘尘寰后,盘踞在莲花树上,一声龙吼,立刻就将巨浪和波涛压下。 波涛猝然停止,红鲤被甩到岸边,显出原型。 咳。 被硬生生从寒髓中挤出来的火鬼王,受了不轻的伤,先天之炁丢失大半,如今就连身形都如泡影,飘忽不定。 火鬼王说道:衔烛之龙?你不去镇守不周山,竟然跑来了鬼界? 天下神龙没几条,特征如此明显的,只有镇守西北大荒不周山的衔烛之龙。 不周山不仅是天地支柱,更是人间和鬼界的交界处,隐藏着鬼界入口,天帝命衔烛之龙镇守不周山,防止人鬼混居。 火鬼王从来没有想到过衔烛之龙,会在最后关头,横插一脚,毁了她的事。 衔烛之龙和阎王的关系并不好,就算是阎王被火鬼王赶出酆都城,它都没有理会,忘尘寰又处于鬼界深处,在火鬼王彻底掌握寒髓灵泉前,掀起的动静不会惊动到地处西北大荒的不周山。 除非有人提前跟衔烛之龙报信,他才能及时赶到忘尘寰。 若非忘尘司命入寂前,给我传信,我竟不知,鬼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衔烛之龙是不管鬼界的事,不过九泉事大,涉及九泉安危,他为镇守鬼界入口的神兽,当然也有义务拨乱反正。 衔烛之龙暴怒:好你个鬼仙,不好好修行,竟然闯入忘尘寰,攻击卫戍,试图染指寒髓灵泉,打乱阴阳秩序,罪无可恕。 火鬼王不屑一顾: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我若成功,你不过我脚边的一条蛇而已。 冥顽不灵。 衔烛之龙张口,吐出龙息,如天河下落,扑向火鬼王。 面对汹涌的龙息,火鬼王好似大江潮前的行人一样渺小,顷刻间就被淹没。39314233.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五百三十二章烛龙得珠,修吾计成 镇守不周山万年的烛龙,修行之深,宛如北海之渊。 一口龙息,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连那寒潭都沾染了几分热气后,烛龙才息了怒火。 火鬼王早就不见了踪迹,被刮出个深坑的地面中仅剩下一颗赤光莹莹的火灵珠,还有一缕纠缠在火灵珠边,宛若星环,眷恋不散的一缕纯阳炁。 “嗯?” 烛龙御使灵气,将火灵珠和那纯阳炁托到自己面前自己辨别。 五灵珠虽是至宝,可他衔烛之龙镇守不周山上万年,什么东西没见过到,五灵珠虽然难得,他却也曾经上爪把玩过,无甚稀奇。 倒是那助鬼仙成仙的纯阳炁,看上去却不简单。 明明感觉上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纯阳之炁,可却能帮助火鬼王这个小小的鬼仙,越过神农大神设下的封印,差一点融入进寒髓灵泉中,这怎能不让衔烛之龙好奇。 鬼界动乱,衔烛之龙毫无兴趣,那是阎王的事情,他只是来守护九泉的。 寒髓的卫戍,忘尘司命入寂未归,寒髓暂时无人看守,九泉事大,衔烛之龙只好暂时替忘尘司命看守寒髓。 但这非长久之计,它还要镇守不周山。 衔烛之龙额头飞出一点灵光,化为一条灵动的迷你小龙,他吹了一口气,小龙被吹出了十万八千里,吹离了鬼界,飞到了之井。 携带着寒髓动乱的前因后果,穿越之井,前往神界,交由天帝定夺解决方法。 而他则暂时镇守寒髓,顺带着研究一下那奇特的纯阳炁。 而抵达天门的衔烛之龙神念分身,飞至天门,就被守门的天兵拦下。 值守校尉发现是衔烛之龙的分身后,不敢大意,他本身没有资格放人入天门,除非手持天帝或是神界长老的印令,其余人不可擅自进入神界。 仙剑三中,景天一行人,护送蜀山五老的邪念去神界天池精华,能从天门进入神界,全靠景天刷脸,天兵们不敢为难飞蓬将军的转世。 值守校尉传信给正闭关疗伤的修吾将军,刚领命无事不打扰修吾将军,结果转头就给他传信,他感觉有几分心虚,又有些感慨近日事多, ‘往常没有这么多事情。’ 飞蓬将军被罚,神树诞下双果,新神族降生,现在人间西北大荒的大神衔烛之龙又穿信给神界。 就连他这种小神,都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摇摇头,将他管不了的大事抛下,向修吾将军传信,摊开手心,神力在手心凝结为一只青鸟,将要事讲给青鸟听: “将军,是西北大荒不周山的烛龙大人来信,似乎有要事禀报天帝。” 青鸟听后,悠悠飞走。 片刻,将军回信: “天帝已闭关,不可轻易打扰,将信送去代管神界事务的九天玄女娘娘。” ······ “这样就可以了吗?” 梦貘白芷跪坐在床榻上,翅膀缩在背后,尾巴绕着脚,瞪着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对面的剑仙。 对面叫修吾的剑仙,前阵子说想到了办法,能救一救幻瞑界,结果转头带她来了鬼界。 白芷旁观了鬼界大乱,寒髓动荡,又见烛龙破界而来平乱的全过程。 虽然鬼界发生的种种事情很是精彩,可是这又和拯救幻瞑界有什么关系呢? 胡修吾挠了挠白芷的头,感觉着柔软顺滑的触感:“还不够,还要等事情发酵,小白芷,天帝不是那么好请的,有些耐心吧。” “凡间有一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过,龙已经咬钩,调料下锅,现在就等着这锅汤煮好了。 从始至终,胡修吾也不相信火鬼王能成事,他的目标从最开始就是衔烛之龙。 但是衔烛之龙修行万年,守护不周山也已经有万年了,不周山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解,在不周山引他入局,又不起疑心,胡修吾可没有那个把握。 也就只有先从鬼界入手,借火鬼王之事,将衔烛之龙引到鬼界寒髓。 忘尘司命入寂时,哪有发什么信件,都是胡修吾假借忘尘司命之名,送去的不周山。 费了这么大功夫,胡修吾就是为了将火鬼王手中的雮尘珠,送到衔烛之龙的面前。 仙剑世界再真实,再有血有肉,它还是围绕阳世的众多幻想世界之一,是从蛇神残躯中生长出来的世界。 这世界上的万灵,天生就带着一份蛇神精气,只是有多有少罢了。 而雮尘珠对他们来说,有画龙点睛之效,是飞熊背上的翅膀,二郎神额头的神目,羊杂汤内那一撮胡椒, 是最重要的灵魂,少了它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没领悟出雮尘之前,蛇神只能算是现在罗酆天中被猎杀的异魔,可是领悟出阴阳转化之妙,造化万物之机后,它就成了吞噬世界的神。 它能让胡修吾逃过天帝的探查,让火鬼王成仙,自然也能让衔烛之龙更上一层楼。 修行万年的衔烛之龙,本就是和九天玄女、狴犴一样是神界大神,若是他再更上一层楼,那就可以触及到三皇的境界了。 白芷悄悄摇头,晃掉脑袋上总是挠她痒的大手,然后眼中闪着光: “只要烛龙大神能够修炼成和天帝一样厉害的神,他就能救幻瞑界了吗?” 胡修吾笑呵呵的说道:“不能。” “但是他能逼天帝出手。” 白芷不解。 胡修吾没有跟她解释其中更复杂的人性, 仙剑世界的天帝,不是阳世人类想象中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仁德慈圣,普度众生的玉皇上帝,青天大老爷。 相反,仙剑世界的天帝更为无情,更为冷酷,权力欲望也更盛。 之前说过,天帝封闭之井,不再允许神族轻易下凡。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是三皇中的神农死亡,女娲入轮回,三皇仅剩下祂之后。 这个天帝不像是神,有时更像是人,像是俗世中的皇帝。 俗世中的皇帝登基前哪个不是疑兄忌弟,登基后反倒大赦天下,口称慈悲了。 可若真有那个儿子,兄弟太过出挑,你看他还能不能保持那仁圣之态了。 祂要是知道了衔烛之龙,有可能威胁到祂。胡修吾很好奇祂的反应。 ‘祂若能接纳衔烛之龙,就说明祂真的变了,就像是我在复联电影里看见的那个奥丁,那我就带着白芷去告状。’ ‘可是,祂要是本性不改,那更要带白芷告状,顺势引祂出手’ 容不衔烛之龙,那就更加容不下真的有吞天之心的大蛇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神龙进化 天帝闭关,九天玄女娘娘代管神界事务,和天帝不同,九天玄女娘娘仍然存了一份善心。 鬼界叛乱既平,神界也懒得再深究,仅令衔烛之龙将几个领头的鬼王焚灭,并未追责被裹挟的鬼众。 而鬼界地府本就是个样子货,压根没能力维护轮回,既然被众鬼攻破,九天玄女娘娘干脆就撤销了地府组织,一个摆设样的组织,留之何用。 虽然神界长老敖胥有不同意见,但是九天玄女不采纳。 倒是寒髓的事,有些麻烦。 除了天帝外,没人能越过神农大神的封印,如今天帝闭关苦思新神族的孕育方法,寒髓泉守还未选出,忘尘司命又入寂未归。 寒髓灵泉短时间没有人护卫,九天玄女娘娘只能暂时派遣无事的魁予,前往鬼界接替忘尘司命守护寒髓灵泉一段时间,直到忘尘司命复活归来。 随着魁予领着麾下将领抵达鬼界,衔烛之龙也返回了不周山。 围绕着不周山的衔烛之龙很安静,依旧和往年一样,盘踞在不周山上,就像是仙宫宝殿中的玉柱盘龙。 龙眠于山,天不敢亮。 西北大荒靠近鬼界,阴盛阳衰天长久都是灰蒙蒙的,但是也没有像是这几天一样,一片漆黑,就连星星也没有,就像是天空闭上了眼睛。 衔烛之龙是这里唯一的光。 “哇,它好大呀!” 白芷努力眺望着远方的衔烛之龙,有些害怕远处的黑暗,脚爪焦躁的磨着地面,问道: “我们可以去救幻瞑界了吗?” 虽然从鬼界出来后,每个日升后白芷都会问一遍这个问题,但胡修吾还是耐心的给了她回答: “还需要再等等。”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它身上的光更加耀眼,照亮不周山,照亮西北大荒,照亮···” ······ “···整个天门。” 从静室中走出来的胡修吾,望着冲破云雾,震动仙宫,让万神惊诧的龙神。 翻腾的云海无法遮盖住横跨星宿的龙躯,龙神绕过宏伟的仙宫,如避开星海中的一块礁石。 粼粼波光流淌,好似天河倒流入神界,蜿蜒流淌为巨河。龙神还拽着一块厚重的披风,将天光遮挡,将白昼转变为夜空。 黑夜流淌过半个神界,夜空尽头,忽的亮起几颗有着明亮光芒的星辰。 以最亮的两颗星辰为首,星辰流出的光芒连接成线,似乎想要和堤坝一样,拦截住夜空流淌。 那几颗星辰出现后,胡修吾就知道,自己该现身了。 身和春滋,胡修吾化为一道剑光,划过夜空,跨过宝殿神龙,停在星辰之前。 “修吾,拜见九天玄女娘娘,敖胥长老。” 胡修吾向神界长老行礼,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倒是身为神界刑狱长老的敖胥,对胡修吾表达了不满,冷面斥责: “天门守将,你为何会放衔烛之龙入天门,还让他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敖胥向来对新神族不屑一顾,认为他们根本不配被称为神族,尤其这个承春滋之炁,神树之华而生的修吾,更是厌恶。 连天帝精气都没沾染的神,也配称为神族。 这才是修吾当值的第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乱子,敖胥对修吾的感官便更差了,甚至想要借着此事处罚他。 不管怎么说,衔烛之龙忽然出现在神界,作为天门守将的胡修吾,有不可磨灭的过错。 九天玄女娘娘为修吾开脱:“修吾刚刚击退下了魔尊重楼,有所疏忽也属正常。” “哼。”敖胥冷哼一声,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魔尊哪里是修吾击退了,明明是他自行退走的。这份功劳也能安到修吾的身上! 只是,碍于九天玄女娘娘的面子,敖胥没有继续再纠缠下去,他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引起九天玄女的不满。 天帝选择九天玄女为祂闭关时的代言人,是有原因的。 两神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揭过了修吾的疏忽大意之罪。 但是,胡修吾心中一笑,自己谈回这个话题: “不,敖胥您误会了,我并没有看见衔烛之龙到天门。” 敖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满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修吾说道:“衔烛之龙并非是从天门进入的神界。” “什么!!” 这下,敖胥和九天玄女纷纷脸色一变。 自从女娲身死,仅剩下灵魂在女娲一族的体内传承后,天帝便封闭了神界,只有通过之井才能进入神界。 就连魔尊重楼也不例外。 而如今,衔烛之龙打破了这个封印。 这说明了,他越过了众神的上限,向着更高,更靠近天帝的位置前进。 九天玄女犹豫着要不要呼唤闭关中的天帝,考虑了半天,才说道:“衔烛之龙修行万年,持重练达,不当做出冲撞神界的事来,先和他沟通一下。” 黑夜已经铺到了众神的头顶,九天玄女挥出神辉,化为光墙,挡住了巨龙前进的势头。 九天玄女声若鹤鸣,穿入衔烛之龙耳中: “烛龙上神,你不在西北大荒值守,为何来到神界。” 衔烛之龙睁开龙目,黑暗立刻散去,浮于云汉上,昂起首,喘息半天,才缓缓开口: “原来是九天玄女娘娘。” “好叫娘娘知道,我并非有意闯入神界。” 衔烛之龙解释道:“我在平息鬼界之乱时,获得一份机缘,借此领悟了以往种种问题,修为一进再进。在我今日修行时,似梦似醒间,我听见了体内的渴求。” “我渴求更多的清气,超脱自身上限。然后,我就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切实的吸收到了纯净清气,我陷入了修行中,沉醉在不断进步中。” “直到您喊醒我,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来到了神界。” 敖胥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希望是自己能获得这份超脱的力量,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帮助父神天帝,统治六界。 九天玄女娘娘说道:“既然烛龙伱已经苏醒,还是快回不周山去吧。” 衔烛之龙颔首:“当然。” “不,他要来见我。” 众神神情一顿, 那是天帝的声音, 天帝出关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四章大荒 突出云海,如山如岛的巍峨龙躯消失,被山岛挤开的云雾,涌回原地,填平低洼。 自翻腾的云海中,走出一位额头长角,绿发如藻,法令深沉,气质稳重,穿鳞甲纹长袍的中年人。 不需谁说,胡修吾猜到了这个人必是衔烛之龙。 衔烛之龙变幻为人身,拱手行礼,朗声道:“天帝召见,烛龙自当听令前往。” “各位,我先行一步。” 语毕,衔烛之龙若流光,射向凌霄宝殿处。 望着衔烛之龙远去的虹光,九天玄女有些忧愁,而敖胥向帝音传来之处恭敬行礼。 胡修吾察觉到了九天玄女的忧虑,他清楚九天玄女为何而忧。 九天玄女算是神界中,陪伴天帝最长的神了,算是最了解天帝本性的神了。 天帝不是个很宽容的人。 尤其是超出祂掌控的人。 ······ “衔烛之龙,拜见天帝。” 烛龙礼节完备的于大殿上拜见天帝。 御阶上,天帝并没有让烛龙免礼,只是冷酷地审视着烛龙。 大殿中,在广阔森寒的大殿内,烛龙他打了一个寒颤,冷寂环境,终于让他脱离了冲破瓶颈的喜悦。 烛龙后知后觉的发现, 天帝好像对他并不是很满意, 甚至,天帝似乎对他有很深的恶意? 心中有了一个让他发颤的想法,加上感受着彻骨的视线,烛龙将头埋的更低,就像是向狼王露出肚皮的幼狼。 凝视着烛龙卑微顺服的姿态许久,天帝才缓缓开口: “烛龙,你擅闯神界可知罪。” 扑通, 烛龙跪倒在大殿之上,对天帝叩首:“下神知罪。” 天帝宣判道:“压入大荒,服刑千年。” 烛龙身周,有九条金质锁链从玉阶升起,顶端有尖钩如毒牙。 尖钩刺入烛龙体内,锁住他的四肢和躯干,最后两道尖钩破开皮肉,穿透了烛龙的琵琶骨,烛龙强忍剧痛,不敢出声,九条金质锁链顺势绞住烛龙的身体,将其死死捆住。 不过,被刺穿了琵琶骨的烛龙,神力消散,不由自主的显出了原型。 须臾间,同不周山般巍峨的龙身,迅速重现,龙尾探出殿门,龙脊顶上殿梁。 天帝挥了挥手,衔烛之龙就被扫出大殿,拍飞万里,坠入大荒之中。 同烛龙一同生长的九条金质锁链,扎入大荒地中,将烛龙钉在地上,如同一条蜿蜒高耸的山脉。 ······ 众神都看见了烛龙被罚的身影,大多噤若寒蝉,再一次感受到了天条的森严冷酷。 连修行万年的大神衔烛之龙,犯下天条,都被压入大荒,他们这些小神小仙,更是没有宽容的余地。 敖胥冷笑一声,飞回自己的神殿,只认为烛龙自作自受。 九天玄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本想为衔烛之龙求情,却没想到天帝比她想象的更果决,更冷酷。 竟然没有周旋的空间,直接就将烛龙压入大荒。 ‘天帝,你真的是因为烛龙擅闯神界,才将他打入大荒的吗?’ 九天玄女有些意兴阑珊,嘱托胡修吾快快回去任职后,便乘云回了九天琼台。 热闹看完,胡修吾也返回了天门,交代了手下还不知道姓名的校尉几句,回到了静室内,又开始了愉快地摸鱼,在上班的途中,干起了自己的活计。 ······ 神界大荒,非凡间不周山所在的西北大荒,乃是六界之外的偏僻荒芜之地。 大荒无灵无炁,反倒是会不断吸取生灵的精气,凡是被投入大荒中的神族,无处吸纳灵气,想要维持灵体,就只能不断消耗体内残余的灵气。 待到体内灵气耗尽,便会开始消耗精气,受尽灵力剥离之苦后,才会气力透支而死。就像是迷失在黑沙漠的旅人,徒劳跋涉许久后,最终还是死于干渴。 是神界中最严酷的一种刑罚,就算衔烛之龙修为高深如山海,还突破了神族的上限,被镇压在大荒千年,照样要伤筋动骨。 由于大荒的独特性,神界众神避之不及,没有神族敢来大荒巡视,哪怕在这里安置法器,法器也会很快被侵蚀损坏掉。 所以,大荒算是神界掌控最弱的地方,这里可是魔族都不能久留的贫瘠之地,六界中又有谁会惦记这里。 六界视大荒为险恶叵测之地,可就是这般地方,才容易成为潜龙藏虎之地。 死寂灰暗的大荒边缘,竟然探出嫩芽,长出饱含生机的绿叶。 新叶舒展,释放出滔滔灵气。 建木悄悄的探入大荒,不引起任何注意,缓缓累积,慢慢增长,等待怒放的那一刻。 虽然这截建木分支还小,罗酆天还有接管仙剑世界的阴面,但是有建木在,胡修吾不需冒险潜入大荒。 绿叶未枯先落,落在大荒地上,吸收泥土而长。 泥土为肉,岩石为骨,新叶赋灵。 用从神树诞生时领悟的法术,借助一点建木灵机,坐镇罗酆天的法身北阴大帝,胡修吾为自己塑造出了一具分身。 活动四肢,熟悉了身体后,胡修吾就赶去了烛龙所在之地。 天帝将烛龙镇压在大荒,反倒给了胡修吾一个接触他的机会。 烛龙的位置很好找,大荒中再没有比他更高的地方了。 卧居在大地上的衔烛之龙,煌煌如山脉,两角为陡峰,五爪为斜坡,被金质锁链破开的九道伤口无法愈合,龙血从中流出,如九道奔涌不息的瀑布。 瀑布汇聚到低洼处,短短时间,就已经形成了一汪深潭。 现在的烛龙,简直就像是··· “···阴谋论中,被压在五指山下,每日饮铁吃铜孙悟空,目的就是坏了他的根基,限制他的上限。” 于山脚旁仰视衔烛之龙的胡修吾呢喃道。 但和阴谋论解读的五行山压心猿不同, 天帝将烛龙压在大荒,是真的想要破坏他的根基。 龙首下垂,龙目睁开。 胡修吾看见,赤金色的大湖树立在自己面前。 “汝是何人?是被流放到大荒的罪神吗?” “非也,我乃救你之人。”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烛龙俯首 “救我?我何须你救。我虽被放逐大荒,但刑期只千年,但若是被你所谓‘救’,便成为了叛逃之神,到时反倒没了一日安稳。” 纵使身受重伤,在一天之内经历了突破瓶颈之喜,身陷囹圄之悲,但是烛龙仍旧保持理智,逻辑清楚。 虽被衔烛之龙驳斥,但胡修吾神情未动,不紧不慢地说道:“不错,要是寻常的罪人,确实如此。” “但是,烛龙上神,你扪心自问,你的状况正常吗?” 胡修吾清晰的看见,在自己说完之后,眼前比他还要高的瞳孔猛然一缩。 显然,烛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放逐到大荒。 按往常神界的规矩,误闯神界,顶多也就是进入照胆神泉所在的照胆神台,交由泉守獬豸审判。 他这般地位的上神,犯下了无心之过,哪怕是定格处罚,也就是挨上几十鞭打神鞭的事情。 可实际上,天帝却用拘神锁扣住他,并罚他流放大荒千年。 他是误闯了神界,不是攻入了天帝寝室。 烛龙想明白,天帝为何如此苛责他。 本来趁着在大荒的安静时间,烛龙可以想明白一切的。 可是,胡修吾没时间等烛龙自己想明白,只好不请自来,帮他解惑。 “其实,其中内情很简单,只是你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胡修吾开口说道。 烛龙虽没回话,但却听的仔细。 胡修吾说道:“因为你威胁到了天帝。” “或者说你展现出了威胁到天帝的预兆。” 烛龙惊讶的仰身,想要昂起首来,却牵扯到龙脊的拘神尖钩,将伤口撕扯开,九道龙血瀑布流淌的更加汹涌。 昂! 猝然的疼痛,让烛龙高声痛吼。 烛龙痛呼,除了因为伤痛,也有借机发泄积攒在心底的郁结的原因。 烛龙颓然的卧回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天帝···看的真远。” 天帝感受到了某位神的威胁。 这个观点要是在神界说出去,怕是会被当成个笑话,被众神嗤笑。 天帝可是神界至尊,众神之父,恒古之初就存在的古神,仅存的三皇,六界最尊最贵者, 这一切的荣耀,通通来自天帝最初的名称, 六界最强。 什么最强神将飞蓬,魔界至尊重楼,通通都不是祂手下之敌。 天帝也,至高无上为天,无敌无对为帝。 胡修吾感慨道:“是呀,谁又能想到,天帝竟然是个如此胆小之人。” 不同于传说中的玉皇,历经一万二千劫才坐上天界至尊之位,仙剑世界的天帝设定中,天生神圣,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先天神族。 就像是历史上,有数的几个皇帝独子一样,祂从未经历过争斗和困境,天然的就坐上了至尊之位。或许天帝在数十万年中,肉身已经锤炼的完美无缺,术法已达到造化万千的境界。 可是祂从未和同等级的人正面交手过,没人知道天帝到底擅不擅长战斗,天帝有数的几次出手,都是依靠磅礴的修为,以力压人。 跟刚刚获得了魔剑的景天一样,能带着雪见闯进唐家堡,仗着魔剑,对唐家堡的凡人们嘎嘎乱杀。 可是当他对上修炼有成的徐长卿后,三两下就被打倒。全因他虽然天赋出众,却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什么体术和法术。 就是因为这个道理,烛龙才说天帝看的长远。 现在的烛龙,天帝一巴掌就能压入大荒。可是等到烛龙成长到,能够平视他时。 天帝不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制伏,烛龙这个镇压不周山万年,经验丰富的上神。 所以,胡修吾才说天帝胆小。 祂胆小的,连尝试都不愿尝试,就将所有可能燃到他身上的火苗掐灭。 够谨慎的近义词,不就是够胆小吗? 能说出‘天帝看的长远’,说明烛龙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胡修吾便有机会借机招揽他: “所以,烛龙尊者,您还认为千年后会被放过吗?” 面前卧居大地的神龙,如山脉般安忍不动。 胡修吾不打算让烛龙保持着掩耳不听,自欺欺人的状态,冷酷的戳穿真相: “不可能的,天帝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自废根基,再也没有超脱的希望,或许天帝还会生出一丝怜悯之心,让你回不周山等死。” “只是那样的话,你甘心吗?” 见识过了高处的风景,你真的愿意自断双腿,落寞离场,重新仰视山巅吗? 高山悚动,烛龙重新睁开眼,声如大风: “我投靠了你这个藏头露尾之人,就能反抗天帝吗!再说了,天帝会忌惮我,我又如何确认,日后你不会忌惮我。” 烛龙动摇了。 听见烛龙问出了这个问题,胡修吾就明白他心中确实对天帝产生了不满,不过胡修吾这个无名小卒的短短几句话,还无法动摇天帝在他心中的威严。 想要说服烛龙倒向他,还要让他看到自己敢于反抗天帝的底气。 你有什么能力,支撑你反抗天帝。 胡修吾张开双臂:“真是失礼,与烛龙见面,我竟然忘了见面礼。” 轰隆! 惊雷炸响,万物苏醒。细雨如酥,滋润万物。 灰暗的大荒,出现崭新的颜色。是春天的颜色。 拥抱天地的帝君带来了充满生机的春雨, 沐浴春雨,烛龙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他不再如同脱水的鱼一样,只能消耗体内的灵气存活。 烛龙震惊:“你竟然能在大荒唤来灵气。” 这是天帝都做不到的事情,最初时,天帝也曾经试图像是改造新仙界一样,将大荒改造成神界的xj域,不过最后祂失败了,才将大荒充当天狱,废物利用。 胡修吾以建木为脉络,令罗酆天侵入大荒,接管大荒,改造大荒,成功做到了天帝没做到的事情。 “怎样,烛龙上神,可愿为我俯首。” 手接细雨,耳听雷鸣,北阴帝君如是说。 我能做到天帝做不到的事,你说我有没有能力,反叛天帝。 龙低首,不语。 帝君骄傲自信的说道:“吾不会停滞不前,尔进,吾亦当进,永不停歇。” 龙低首,心甘情愿:“愿听大神调遣。还不知大神名号。” “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五百三十六章告状 神明尊号中,大多蕴含着祂的能力和权柄,还有部分真名。 北阴酆都帝君,就像是玉皇上帝一样,并不是完整的尊号,仅仅展露出了祂的权柄和封界。 所以,当烛龙听了胡修吾为尊号后,第一反应就是, 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逗我! 就鬼界那个浅水滩,能养出这么一条真龙来?! 嗯?祂要是来自鬼界,我的情况是否······ 事情衔接的如此巧,烛龙不得不想,鬼界所发生的情况,是否和祂有关系。 烛龙问:“您来自鬼界?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您的存在。” 胡修吾说道:“我是罗酆天之主,执掌轮回阴阳,诸界之阴,并非彼界之人。” “我来此,就要将其纳入轮回之中。制定阴阳秩序。” 烛龙在心中暗想: ‘罗酆天?不在六界中,祂来自外界。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从没有听过北阴帝君的名号。拥有不次于天帝伟力的神,就算是深居简出,也不敢一点消息都没有。’ 胡修吾讲述自己的“我将以大荒为先头堡,凝聚大荒中的罪神,推翻天帝统治,” 烛龙心中放宽, 他怨恨天帝,但不代表他要毁灭神界。他愿意跟着北阴帝君反叛天帝,借此报复天帝,但是他并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烛龙虽然和神族大多数神一样孤高桀骜,但却不像其他神族那样,看不起神族外的种族。他也很欣赏各族中,闪耀着美德光辉的生灵。 在仙剑四中,动容于云天河的至真至纯之心,重情重义之性,烛龙甚至违背职责,帮助云天河偷渡进鬼界。 胡修吾说道:“我会将大荒纳入罗酆天中,而烛龙你···” 烛龙提起精神,听着自己的任务。 “你要将大荒中还游荡的神族都收拢起来,他们将成为我们的先锋。” 不能等罗酆天彻底转化完大荒后,再去收复这些神族。 等到那时,大荒中还不一定剩下多少人,烛龙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依旧有自信在大荒天挨过千年,可不是所有神族都是他这样的上神,没有这般深厚的积累。 被投入大荒的罪神,都是因为违反了神族相恋之罪的神明,以及因此而诞下的神子。 若是没有胡修吾的干涉,不久后魁予麾下的神将东俱和明嫣相恋,并诞下神子子秋,被刑狱长老敖胥发现并审判。 东俱和明嫣死在大荒,没能救下二人,而黑化成天魔众,叛逃到魔界魁予试图劫狱,救下两人的孩子子秋,但却被敖胥阻拦, 子秋流落到在人界修行门派·天师门中,偶尔充当敖胥附身的工具,成为他在人间的替身。 神族不得随意离开神界,敖胥用这种方法,规避掉这条天规,借此完成自己的计划。 大荒中的罪神本质上并不坏,经历过这番磨难,神族身上的傲慢之气也磨去大半。 都成为罪人了,谁还有心思歧视外族。 会违抗天帝的命令而相恋的神,都是些情感丰富而炽烈的神,只要给他们的恋人和孩子一个舒适的生活空间,逃离大荒,他们自然会臣服于胡修吾。 这些神将会成为罗酆天第一批神将,带领阴兵鬼卒守护罗酆。 烛龙领命:“是。” 原先不理解,但如今也被投入了大荒,和大荒罪神同为天涯沦落人后,烛龙反倒同情起了他们,愿意多出力,帮他们撑起一片庇护所。 胡修吾瞥了一眼,烛龙身上九处无法愈合的伤痕:“拘神锁暂时不能祛除,不然天帝会立刻发现。” “等到大荒彻底转化为罗酆疆域后,才能遮住天帝视线。你还要再忍忍。” 烛龙声如闷雷:“您放心,小伤而已,有了外源灵气补充,它们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胡修吾颔首:“辛苦你了。” 说完,胡修吾的这具化身消散为点点光尘,消失在蒙蒙春雨中,只剩下核心的绿叶悠悠飘落。 绿叶落在地上,陷入泥土,在春雨的滋润下生根发芽,抽出新枝,茁壮成长。 在烛龙的注视下,从一枚绿叶生长为一株冠若华盖,叶叶为金的黄金树。 核心的绿叶摘自建木,胡修吾将化身最后的精气,灌入建木叶中,调用酆都城内黄金树的模版,将其改造成一枚种子。 黄金树本就有转化灵气和温养体质的能力,在纳森岛还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时,都能令树下诞生的婴儿成为异人。 成为胡修吾的眷属,罗酆天的异种,升华为黄金树后,更可以释放黄金领域,为领域内的人神提供庇护,持续的为领域内的人提供灵气。 烛龙感受到了稳定下来的黄金领域的能力,长吼一声,龙血积攒的深潭沸腾,从中飞出数道龙血所凝成的分身。 有了黄金树的庇护,烛龙也可以在大荒中自由施法,反正流出的龙血无法回收,不如废物利用,利用龙血凝结出信使,将散落在大荒中的罪神和神子们都接过来。 还活在大荒天狱的神族,体内神力亏空的情况下,怕是连蜀山,琼华等仙门中的弟子都不如了,就算给他们坐标,也没有多少神族能跋涉到黄金树下。 想要完成北阴帝君给他的任务,烛龙只能派出自己的分身去接他们。 群龙如惊鸟般腾空而起,星散大荒天,寻找还活着的大荒神族们。 ····· 府邸内,意识离开大荒的胡修吾,缓缓睁开眼睛。 大荒中的烛龙只是一处闲棋,正如他和烛龙说的一样,他确实没想到天帝如此冷酷胆小,竟然直接就将烛龙打入大荒,一点也不给他成长的机会。 但这倒也给了他收复烛龙的机会,对他来说不算差,就是烛龙要吃些苦头了。 且这也证明了,他帮助烛龙的最初目的已经达成。 天帝了解并明白了一个事实, 掌握了雮尘之炁的,是有能力挑战他的。 胡修吾心中暗想:“接下来,就看白芷的了。” 之井内,喷出一只是紫灿灿,肥嘟嘟的梦貘。 天门守卫立刻就擒住了她。 “大胆妖物,竟敢擅入神界!” 勇猛无敌的魔尊我们惹不起,修为似海的烛龙我们摸不清来路。 你个小小的梦貘,我们还收拾不了。 今天被折腾的,憋了一肚子闷气的天兵,抬起战戈,当场就要将梦貘打杀。 “等等,我是来告御状,我们幻瞑界被一条巨蛇妖入侵,请天帝为我们做主。” 白芷被天兵吓的瑟瑟发抖,但还是战战兢兢的将胡修吾交代给她的话,给说清楚了。 天兵压根没记住白芷说什么,冷笑道:“笑话,天帝何等尊贵,岂是你这个小妖随便能见的。” 抬手就要将白芷斩杀在天门。 白芷害怕的缩成一团,抱头哀泣。 “等等···” ‘恰好’路过的胡修吾,用春滋翘飞天兵手中战戈,救下了白芷。 装作不认识白芷的模样,严肃地明知故问:“小妖,你说的幻瞑界是什么情况?” 第五百三十七章天帝出手 白芷摊在地上,身体还下意识的不住颤抖,就像是一团打了震动的紫色软泥。 还沉浸在死亡恐惧中的白芷,神情恍惚并没有回答胡修吾的问题,为了将戏演下去,胡修吾无奈,只能冷着脸再问一遍: “小妖回答我,你嘴里的幻瞑界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天门校尉,赶过来对胡修吾低语:“将军,天帝曾有令,神界不得干涉六界内务。” 就连鬼界地府,神界都抛弃不管,区区一个小妖来告状,就算那什么幻瞑界真的有问题,也不关他们的事。 烛龙刚刚被罚,天帝正在气头上,天门校尉实在担心,胡修吾突然善心,将这小妖的事,上报天帝,扰了天帝清净,害得他们都要被罚。 天门校尉劝阻胡修吾时,从濒死的惊慌中缓过来,冒着旁边天兵不善的眼神,和再触兵戈之危,还是哽咽地将胡修吾教给她的话,复述一遍。 “···就是这样,请神将为幻瞑界做主。” 泪眼婆娑的白芷没认出来,对面的神将就是胡修吾,因为她从始至终见到的都是凡人身份的胡修吾,并不知晓胡修吾的真实身份。 她也没有慧眼,可以看穿胡修吾的真身,所以一直把他当做是蜀山高人。 此时照着胡修吾的交代说完,白芷的心里也在打鼓。 ‘神界的神果然和胡修吾说的一样,一点也不友善,可是照剑仙那么说,真的有用吗?’ 这说辞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什么奇效。 有奇效的,是驻扎天门的内应。 “既是这样,应当禀报天帝。” 胡修吾沉吟一阵,天门校尉就有些慌了,神将太过尽忠职守,不合时宜的时候上报,那他们可是要挨罚了,直接点明担忧之处: “将军,万万不可听这个小妖胡扯,天帝气头未消,若是惹了天帝清静,我们怕是要受罚。” 到时就算所有人一同受罚,他们这些兵卒也是要是吃亏的。 神将挨上几鞭可能不痛不痒,他们可是要伤筋动骨了。 听了天门校尉的话,胡修吾暗中发晒,面上凝重好似在内心权衡了一下,又说道:“算了,不如将事情告知九天玄女娘娘,交由娘娘定夺。” 九天玄女娘娘体恤下属,慈悲度人。 天门校尉长舒一口气,赶紧迎合:“应当如此,九天玄女娘娘本就是天帝指定的,代管神界的长老,天门发生的事,应当告知她。” 胡修吾摊开掌心,吐出言语,实化为一只青鸟,悠悠飞起,直往九天琼台。 白芷蹲坐在天门前,尽量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同时也伸出了脖子,暗暗祈祷青鸟能带回好消息。 天门校尉轻视她,胡修吾有意为之,所以两者交谈并没有避讳她,白芷也听出了两人的意思。 若是那个九天玄女娘娘决定帮她,那幻瞑界就有救了。 除了胡修吾外,天门校尉和白芷都在焦急的等待回信,也就胸有成竹的胡修吾,沉着镇定的等在一边,倒是让天门校尉很是佩服又无语。 ‘将军到底是刚出生不久的新神族,他不会以为自己尽忠职守,就不会受罚了吧。’ 等待的时间并未太久,青鸟所去的方向,就有了动静。 九天玄女亲自赶来。 天门校尉和白芷都呆愣愣的定在原地。 天门校尉瞠目结舌: ‘那小妖说的事,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个大妖在小界作乱吗?’ 白芷就简单多了,她压根不知道来的这个漂亮姐姐究竟是谁。 胡修吾单膝跪地:“参见娘娘。” “免礼。” 九天玄女暗中喘了一口气,才保持住自身的优雅气度。 接到胡修吾的青鸟传信,九天玄女读完经过胡修吾润色过后的幻瞑界灾祸始末后,便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用最快的遁法,赶至天门。 连她的修为,都有一口气没有喘匀。 待平复了气息后,九天玄女如往日般高贵典雅,不紧不慢地说道:“修吾,你刚刚在信中所写的梦貘就是她吗?” 九天玄女曾经出手制裁过试图网缚幻瞑界,来举派飞升的琼华派,对幻瞑界当然有了解。 胡修吾低头藏起自己的脸,沉声回应:“是,那梦貘所说的,大蛇诡异莫测的出现方式,还有沛然难挡的凶威,都有些像是烛龙上神,我觉事大,特意告知娘娘,请娘娘定夺。” 胡修吾口中的像烛龙,不是指他们两者相貌或是神态像。 而是指他们同样不可思议的实力! 烛龙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神界众神,若是那大蛇也是如此,那事情非同小可了。 怕是直接超过魔界,成为神界最大的敌人。 魔尊再强,也攻不进神界。 可是烛龙已经证明了,对超越了那层众生极限的,神界同其他六界没有任何区别,来去自如。 九天玄女娘娘,凝视白芷许久,视线透过皮肉,直探元神,照破白芷脑中所思,心中所想。 恐惧,担忧,焦躁······ 这小梦貘状态不佳,近乎崩溃,心猿走脱,七情暴走,各种情绪都有,但却唯独没有欺骗。 ‘她所说幻瞑界的事,应当是真的了。可惜,突破的不是神界之人。’ 九天玄女长叹,有些惋惜,却并不多怀疑。 烛龙都说了,他突破是因为鬼界宝物,谁又能说,这六界中没有第二份至宝。 九天玄女说道:“事关重大,你随我去见天帝吧。” 挥袖一卷,白芷就被收入袖中,九天玄女携白芷,去见天帝。 “继续值守。” 目送九天玄女离开,胡修吾不着急摸鱼,静静的等在天门。 天门校尉木然领命:“是。” 一天经历了许多事,他的脑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魔尊攻天,都不见九天玄女如此紧张,那个梦貘背后的事,究竟有多大。 没让胡修吾等多久, 一道绚彩虹桥自凌霄大殿而出,冲破神界,不知落向何方。 有天女手持法旨至天门, “天门守将修吾何在?” “末将在。” “神将修吾即刻带兵,随武神,顺虹桥,至幻瞑,攻破作乱妖魔。” “领命。” 第五百三十八章胡修吾:我看中了武神的身子 备战,备战,备战。 时隔千万年,神界重燃战火,天兵操戈,神将着甲。 上任仅一天,就收到了前线调令的胡修吾,欣然入营。 虹桥底,军营立。 神界军营内,天兵十万,银甲如云,长戈如林。秩序井然,有条不絮,就连鳞甲留光的龙马都安静站在龙厩吐息修炼,没有嘶吼。 神界很久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同魔界低烈度的战争从没有停过,天兵们绝不算是凡间都城中,那种军备废弛,甚至未曾染血的乌合之众。 新神族首座魁予,就经常带兵深入魔界游击,对魔界不安分的部族进行敲打。要不是鬼界动乱,烛龙入狱,魁予必须下凡镇守不周,以及寒髓灵泉,这次大战必然有她这位经验丰富的将领。 等军营守卫查验天帝调令时,胡修吾打量着军营,冷不防想起魁予,心想: ‘这次魁予没来,倒也算是好事,人间时长,她手下东俱、明嫣相恋之事,有更多的时间遮掩,那孩子可藏在人间,他两的虚弱也有解释的空间。’ 胡修吾叹息,事情干的还是太急了,很多细节都被他掠过了。 要不是雮尘炁珠仿蛇神而生,盘踞幻瞑的大蛇更是蛇神遗留念头,跟脚都不凡,天帝无法洞穿他们的来历,只能靠白芷的记忆来判断真假。 这件事 没办法有‘神界七日,人间千年’的规则,胡修吾实在是难 不过,急也有急的好处,先是飞蓬被贬,新神族诞生,又是魔尊来袭,烛龙误入神界,今次又来了个讨伐大蛇魔。 神界长老们就被一浪接着一浪突袭的事件,给拍晕了。连心思最多的刑狱长老敖胥,都没来得及借机掺和一手。 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妖魔,竟然能惹得天帝勃然大怒,亲自出手,搭通虹桥,连接两界 “修吾将军,武神嘱咐我等,您若来了,便直接去见他。” 胡修吾保持修吾淡漠的人设,只吐出一个字: “好。” 有天兵头前领路,胡修吾则回想着关于武神的记录。 武神修行日久,乃是一尊古神族,年岁仅在九天玄女、敖胥这等一代神族之后,曾参与过蚩尤掀起的之战,资历深厚。 之战时,百战百胜,后败于蚩尤之手,经九天玄女点拨疗伤,破而后立,重振旗鼓,硬撼蚩尤,成为那一战中,仅有的可以正面阻挡蚩尤步伐的神。 天帝赐名为【武】,算是飞蓬之前的神界最强神将。 胡修吾早就想要见识一下武神, 武神虽然从未在仙剑系列中露过面,但却始终贯穿系列。 因为在游戏后期,历代主角最强的法术召神咒,召唤的就是武神的虚影。 就算是到了本就是神族的修吾召神咒·武神篇,仍然是他手中不可或许的招式。 胡修吾当然也很想要这份力量,但并不是依靠召神咒这类假借外物之法。 而是试图以武神为模版,重新修炼《不动明王火界咒》。 原来的《不动明王火界咒》锤炼出的报身·不动明王,为了帮助菩萨沈净芝完成宏愿,耗尽力量,破碎成空。但胡修吾并未着急重塑为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虽强,但并不适合他。 他一身本领皆源自正一,火界咒源自古佛教,路数甚至和如今的中原禅宗都有些出入,和胡修吾本身融会贯通的体系,格格不入。 所以,胡修吾一直惦念着如何修改火界咒,将其外功变换为道家功法,用起来也更加顺手。 简单来说,就是用火界咒锤炼报身的法子,练出一尊道教护法神来,到时候金光咒,通天箓用在其身上也更加顺手。 姑墨王子哈迪力都教他任意处置了,胡修吾并没有心理负担。 哈迪力都这般说,他不从命,不是白说了。 为难之处,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道教护法神有许多尊,真武帝君,天蓬元帅,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王灵官,乃至马王爷······ 但是这些尊神,都不过处在传说之中,每一位造型模样随时间变迁都有改动,胡修吾想要重塑报身,却不知要从何处入手,才能得到几分神韵。 哈迪力夫妻塑造的不动明王,也和传说中的相去甚远,也是他们夫妻俩以经文为骨,臆想拟造而成。 胡修吾没有修过佛法,也不知哈迪力夫妻所拟造的不动明王,究竟有多契合佛法。 但他是希望自己重塑的报身,能百分百发挥出道术的全部威力,甚至能有所增益。 但是阳世无真神,胡修吾无处找原型参悟,他总不能模拟王震球用神格面具,演出来的哪吒吧? 仿照别人仿照的东西,中间多过一道坎,信息有多失真可想而知,最后胡修吾拟造的报身,怕是连哈迪力夫妻塑造的不动明王还要差。 读了仙剑的全部设定后,胡修吾就知道了自己成就报身的机会,就在那武神身上。 “元帅,修吾将军带到。” 神营主帐,守账天兵卷帘,胡修吾定睛望去。 白芷竟然在账中, 也对,她是幻瞑界原住民,想要攻打大蛇,还要她带路。 账中更吸引胡修吾视线的,是武神。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身着神铁锁子甲,手拿三尖两刃枪。后有赤鬃白龙绕,前有神光眼中藏。 这武神,乃是明晃晃似那二郎真君。 胡修吾目光火热: 借此机会,多多观摩武神出手,揣测他的神韵,悟出他的精髓。 他新的报身·清源武神,不就来了。 武神被胡修吾忽然灼热起来的眼神,烫得有些不适应,不等胡修吾见礼,立刻厉声说道: “神将修吾,你可知天帝命你参战的原因。” 胡修吾收回眼神,老实回道:“不知。” 武神说道:“此次讨伐大蛇,正要以你为先锋,那妖孽封锁了幻瞑界,正要以你春滋剑,斩破幻瞑界,助大军入界。” 胡修吾愣了一下,他竟然真的有活计。 天帝真是每处力都用到了实处,连他都不得闲。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兵发幻瞑 “领命。” 内心活动丰富,但是在面上胡修吾还是一副淡泊的三无模样,同时还为刚才的失礼补救, “元帅,我在九天琼台时,读过您与飞蓬将军的事迹,敬仰万分,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原来又是个敬仰者。 武神松了眉头,刚刚修吾的眼神,总让他毛骨悚然,总感觉他看自己时,像是在看一副诱人的神功宝典,宝兵奇药。 武神豪爽的说道:“只要你在此战中尽心竭力,可随时到我殿中寻我。可惜···” “你用剑,若是飞蓬还在,他才是你最合适的请教人选。” 武神颇为惋惜的叹道。 飞蓬将军,乃是当之无愧的神界第一,天帝之下第一人。就算现在烛龙突破了神族极限,也无把握赢得过他。 他被贬下凡间,实在是很多神将心中遗憾。 “嗷!” 武神身后盘绕的赤鬃玉龙,长吼如灵钟,久留帐中。 同赤鬃玉龙心灵相通的武神,立即明悟玉龙所想,说道:“法神以及蜀山的太清从仙界赶回来了,加上你,远征军将领已经都已到齐。” 武神一把掐住白芷的脖颈,懵懂的白芷就像是一只小狗,被武神提在手里: “你随我与他们汇合,待天兵集结完毕后出发。” 讨伐大蛇成了公事,胡修吾也便不着急了,天上七日,人间千年的规则,是天帝立下的,天帝当然也有权利让他们越过。 就连身为春滋泉守的夕瑶,都曾经在原著中,帮助景天等人规避了神界和人间不等的时间流速,让景天,徐长卿一行人,什么时间来的,什么时间走。 天帝只会比她的权利更大,力量更强。 胡修吾抱拳,干脆的说道:“是。” 说完,他便随武神出帐见神仙。 胡修吾对法神,太清仙人都有所了解。 【武】、【法】、【剑】、【酒】、【蛊】 以单字为神者,皆是神中翘楚,一术之魁,召神咒中就有法神之名,与武神并列,法神地位可见一斑。 至于武神所提的太清仙人,不是别人,就是蜀山派的创派祖师太清真人。 其曾经捡到了飞蓬遗落在凡间的照胆神剑,并从剑身上遗留的剑意,悟出了蜀山剑法,并借照胆之威,斩妖除魔,在蜀山立下镇妖塔,创立蜀山剑派。 飞蓬不过离开神界七天,遗泽却已经在凡间立起一座宗门,托起一位仙人。 正因为了解这些记录,随武神出军帐的胡修吾,一眼就分辨出了法神和太清真人。 太清真人无甚好说,穿着蜀山道袍,一派仙风道骨,鹤发松姿,清瘦矍铄的模样。同仙剑三中的蜀山长老气质很像。 倒是法神,并不是一位皓首穷经的苍苍老人,而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神女。 头挽高发髻,耳坠流苏珍宝,颈戴真珠璎珞,身穿轻纱裙,华裙挡不住那美玉般皮肤的光泽,高发髻将她完美无缺的面容展露无遗, 法神衣着端庄,足下逍遥,裸足纤纤点在云上,脚裸上的缠金丝玉铃彩链,一步一响,尽显风流俏丽,不染烟尘的脚趾,却又让人心痒痒的。 见多识广的胡修吾也觉得,法神天女是他在神界中,见到的仅论风貌,可与九天玄女不相上下的神女。 当然,都没陈朵好看。 北阴帝君深谙生存之道。 “天女,久违了,不知这次去仙界交流术法可有收获。” 武神领着胡修吾见到法神和太清真人后,首先向法神寒暄。 “收获良多,仙人们果然都是博学之士,凡间法术也有可取之处。” 法神声音温温柔柔,全然听不出她曾经是个杀伐果断的神将。且她竟也是神界中,少数对仙人没有偏见的神族,居然还会屈尊向仙人请教术法之道。 但,纵然法神这样说,武神对太清真人却还是不大看重,哪怕太清真人对他作揖行礼,他也不过是微微颔首回礼。 他和法神算是经历过之战的战友,交情不浅。 至于太清真人,不过是一个刚刚登仙没多久的新仙人,要不是法神刚刚如此说,他都不会回礼。 仙人见他行礼不是正常的吗? 要是按凡间的话讲,武神就如同那开国将领,太清不过就是刚入仕的小吏,能回个礼,就算是给他面子了。 太清也不生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哪怕被武神轻视,却还不忘对胡修吾作揖见礼,介绍自己。 胡修吾在一旁冷眼旁观,回了太清一礼,太清倒是有些觉得受宠若惊。 胡修吾暗想:‘神之贵,可见一斑,就连仙人中的顶尖人物,在神族眼中仍然上不得台面,也就比天兵的地位强些。’ “这位就是击退了魔尊的新神族修吾,果然是仪表不凡。” 法神语调柔柔地对胡修吾说道。 胡修吾说道:“尊上客气了,修吾初出茅庐,还要向尊上请教术法之道。” 法神拈指微笑:“好说。” “这次还要天女领着太清困住那条妖蛇,听这梦貘说。”武神接过话茬,将手中的小梦貘,拎起来展示给法神和太清看, “那妖蛇是在幻瞑界游走虚空,独立于六界之外时,突然出现在幻瞑界的。” 白芷疯狂点头,示意武神说的对。 “还要请法神施展妙法,封锁幻瞑,避免他逃脱,还有太清,听说你们蜀山派擅长除妖,还得了飞蓬将军的几分剑意,你当要用心。” 太清拱手:“上神放心,小仙必当用力。” 其实,本来武神是想要找琼华派的人前来帮忙,毕竟琼华派地处昆仑,最了解幻瞑界情况。 不过,前阵子琼华贪念过重,以至于想要举牌飞升,犯了神界戒律,琼华派仙人同人间门人一起被九天玄女罚入东海海眼。 “元帅,天兵已经集结完毕。” 在胡修吾同法神、太清请教术法与剑术的盏茶功夫,天兵已经集结完毕。 武神不再耽搁,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兵发幻瞑。” “神将修吾!” 胡修吾拱手:“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攻破幻瞑。” “尊令。” 第五百四十章直面大蛇 脚踩虹光,跬步之后,眼中充满着飞速后退的七彩炫光。保持警惕,没敢眨眼,精神始终注意着周围动态的胡修吾,眼底满是七彩流光。 在被光河冲刷了不知多久,绚烂光华褪去,胡修吾终于能看清眼前景象。 后是虹桥,前是异界,周围既无声,也无色,如浮在真空宇宙中,静谧黑海,待久了让人心底生寒,那是黑暗和孤独带来的恐惧之寒。 他已经来到了虹桥尽头,幻瞑界前的过渡地带。 这里是虚空,是诸界漂浮的地方,异魔游荡的猎场。 胡修吾就是利用建木,跨过虚空,偷渡到了仙剑世界中的神界。 “难怪天帝没有直接将虹桥搭入幻瞑界中,幻瞑和仙剑六界并没有想象中连接的那么深。” “之前我还在嘲笑天帝,没想到我自己也落入了知见障中。” 胡修吾自嘲着,反省着自己的高傲。 按理来说,幻瞑界应当和仙剑六界一样,是同属于一方世界的不同维度,就像是地表和地核的关系一样。 可当他跨过虹桥,落入虚空,才发现。所谓的幻瞑界竟然与仙剑世界并不同属于一方世界,两者的关系,更像是地球和月球。 唇齿相依,却又相互独立。 是一颗树上的两颗果子。 虽然,胡修吾早就知道在人间幻想种子,在蛇神残骸上长大后,会有一定情况的变化,但他之前确实没有预料到,就连世界的底层设计都会有所改变。 “也就是说,按道理来讲,仙剑和幻瞑其实是两个世界。” 胡修吾忽然精神一紧,后知后觉的惊悸,搅乱心湖。 “要是,我没有碰上白芷的话,这大蛇怕是不一定会前往仙剑世界。” 之前,胡修吾以为仙剑和幻瞑同属一方世界,那样的话,等到大蛇将幻瞑吞噬一空,破壳而出,浩大的动静,势必无法逃脱天帝的感知。 可既然仙剑和幻瞑隔着虚空,动静根本无法传递到仙剑世界,地球上的地震岂会传递到月亮上。 仙剑世界无法发现他,他也没有必要,去啃仙剑世界那块硬骨头。 游荡在虚空中,找些如同盗墓世界,不良人世界这样的小果实吃,慢慢成长,恐怕很快他就会重新盯上阳世这块肥肉。 “我还真是要感谢白芷这个小可爱。” 没有她,等到这条蛇逃走,后患无穷呀! 家里出现一条蛇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你只看见了蛇蜕,知道有蛇在,却不知道它躲在哪里。 胡修吾掏出春滋,积蓄剑势,这里连接不到神树,无法借用神树之力,施展春元化清剑,就只能依靠他自身的力量,借助春滋剑锋,划破幻瞑封印。 幽冷的剑炁附着上春滋,沁入剑身。 熟悉的剑炁唤醒了在剑身中沉睡剑灵。 猩红双眼睁开,狭长双耳探出剑身,诡异的三瓣嘴呼出寒气。 然后 软乎乎,圆嘟嘟,白绒绒的月兔善良登场。 “阿蛮,助我破界!” 没时间和苏醒的阿蛮亲昵,胡修吾要尽快引神界大军入幻瞑,防止大蛇逃窜,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阿蛮了解事情紧急,没有抱怨和嘀咕,立刻融入春滋剑中,辅助剑主,调用春滋剑力。 无论是在游戏中,还是如今握在胡修吾手中的春滋剑,都有破界之能。 那是锻造时掺入的春滋泉水,所赋予春滋剑的能力。 春滋泉可将世间浊气转化为清气,纯净清气是修行的良药,借助纯净清气修行,要比单纯利用灵气修行快的多。 春滋泉清浊转化的能力,被天帝铭刻在了春滋剑上。使春滋剑能宛如传说中的开天斧一样,分割清浊,以此划开空间,穿行两界。 万万年前,蛇神大概就是用这种方法,将自己的分身送入了阳世。 今日,胡修吾也用同样的方法,冲入蛇神的孵化地。 广寒凌霄! 剑炁纵横三千尺,横剑而挥。 ······ 幻瞑界中,苍天出现一道巨型伤口。 天之伤泄露出七彩炫光,如同苍天之血。 七彩炫光将幻瞑界照亮。往日中晶莹剔透的紫晶石,淘气活泼的梦貘,典雅华丽的宫殿通通不见。 整个幻瞑界,只剩下死寂冰冷的圆形大陆。 俄而,轰隆隆,在一阵宛如地龙翻身的巨响中,圆形大陆中心竟然翘起一座山峰,有两轮明日嵌在独峰上, 独峰裂开,长信吐出,狂风大作。 幻瞑界哪里还有什么大陆,就只剩下一条大蛇! 那大蛇就是陆地! “怎么会这样,露华,苍威···还有少主,我已经把救兵请回来了!我把救兵带回来了!” 望着死气沉沉,没有一个活物的幻瞑界, 本来躲在胡修吾身后,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探头张望的白芷顿时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失去了理智,然后,毫无征兆的,就要冲向大蛇之首,结果被胡修吾一把抓住。 胡修吾呵斥道:“冷静点。” 白芷哀伤过度,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会不断重复着:“我都已经完成任务了,为什么大家都没有了。” 胡修吾叹息。 梦貘一族当年连抵抗入魔的玄霄都费劲,突然遭遇了比玄霄凶恶了百倍的大蛇,又岂能安然无恙。 就连柳梦璃自己都是抱着死志,将白芷送到了凡间,为的不过是希望凡间不再遭受幻瞑之痛。 “好妖孽!” 大蛇屠灭一族的暴行,激怒了武神。 武神亮起三尖两刃枪,身后赤鬃银龙法天象地,变化为千丈巨龙。 武神骑上赤鬃银龙,三尖两刃枪裹挟万钧雷电,气势汹汹的向大蛇发起冲锋。 游戏中用召神咒,只能召唤出武神虚影,没有赤鬃银龙加持。 如今骑乘巨龙的武神,气势更盛,犹如华山东倒,摧枯拉朽。 训练有素的天兵骑上龙马,跟在武神身后,结成军阵,连接武神之势。 武神之威增强全军之冲势,天兵结阵又为武神加持无边神力。 没有用招牌的少阴玄光,大蛇张开巨口,反倒吐出一团灰雾。 灰雾逸散升腾,竟然分化为数条恶蛟,纠缠上武神军阵。 第五百四十一章受挫 万蛟交织成兜天的布,卷成布袋将武神和先锋军阵,给罩在了袋中。 蛟龙口中喷出混沌浊气,污秽浊气被困在阵中,浊气越积越多,形成不散的浓密瘴气,迷瘴遮住视线,就连法神的仙法都探不进去。 再加上外部交缠在一起的妖蛟,活像个浮在空中,不断跳动的肉瘤。 先锋军连同大军元帅武神,一同被困住。唯有因为没有与天兵配合过,所以被武神命令领导神弓阵列和太清真人,去护卫法神的胡修吾,留在了外面。 赤金雷霆明灭,偶尔冲出重重迷瘴。等妖蛟群的包围圈更进一步紧缩,已经密如铅河的迷瘴,已经完全没有漏洞,虽偶有蛟龙哀嚎,布袋凸起,却再也没有一丝雷霆之光泄出。 但如急促鼓点的阵阵雷鸣,始终未停。 武神仍然盎然斗志,连连反击,蛟龙群的封锁暂时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不可坐以待毙,胡修吾立刻决定,令天兵射箭,从外进攻,为内部的先锋军缓解压力。 此刻蛟龙将先锋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正好可以从外进攻,无需担心误伤同伴。 武神将弓箭团的指挥权交给胡修吾时,便赐给他兵符,用以指挥天兵。 胡修吾握紧手中白虎绿玉兵符,手指一弹,无声之令如水中波纹扩散,波及全军。 天兵得令, 列阵,弯弓,搭箭。 一箭射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万道神光似星雨落下,钉在蛟龙鳞片上,就如钉子凿在钢板上,打的鳞甲凹陷。 再一阵光雨降临, 神箭彻底将蛟龙鳞甲洞穿,箭中蕴含的神力遇伤而爆,炸的伤口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场龙雨倾盆而下。 纵然这些妖蛟都是大蛇的分身,无痛无惧,似疯似魔,可是在筋肉残缺的情况下,终究还是行动变缓,露出了破绽。 仅仅是一道细微的缝隙,武神就抓住这一破绽。 赤金雷霆嵌入缝隙,令这一丝破绽无法消除,雷霆勃发,万道闪电汇入,如大树雷柱越发粗壮,将缝隙撑开。 破绽被扩大,糜烂为漏洞,万道兵芒自雷霆后冒出,切割着困阵边缘,一道兵芒消散,就有十道兵芒补上,源源不断,如锯齿将出口慢慢锯开。 最后,在万钧雷霆的带领下,全军破封而出。 出阵后,武神大吼: “小心,这些蛟龙的龙息会污浊神体,不要沾上。” 没时间和心神传音入念,武神用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将刚刚获得的情报,传递给为他掠阵的法神。 神族食九天清气,神清气净,纯净无垢,所以实力强大,长生久视。 但是,神族最怕浊气污染了体内清气,那会让神族寿命有损,体质衰退,逐渐变成凡人。所以神族久居包含春滋灵气的神界,不愿下凡,忍受凡间浊气。 那就和不抽烟的人,留在了烟雾弥漫的会议室一样难受。 在场众神中,也就从人超脱为仙的太清真人,和肉身是神树果实与原身先天一炁融合,又有二十四身神锁住精气,使五行圆满的胡修吾,才不惧这些。 胡修吾抄起春滋剑,就要上前帮助武神,不料刚刚起势,就被法神伸手拦住。 “法神尊上?” 法神明媚一笑:“我了解武神,区区浊气,难不住他。当年和魔尊蚩尤交战,炎浊蚀骨,他都能挺了过来,浴火重生,脱胎换骨。” “小小浊气,不足为惧,你还是同太清真人一道,为他掠阵。” 武神曾经的英武事迹,振奋了周围手持神弓的天兵士气,但法神自己却并没有放松警惕,甚至心中惊疑不定。 法神将胡修吾拦住,不仅仅是相信武神的能力,更重要的,他们要帮助武神同大蛇对峙。 和武神打的热热闹闹的蛟龙,可不过是大蛇的分身,祂可从始至终都盘踞在幻瞑中没有出手。 法神得留心祂的举动,一旦大蛇突然出手,他们必须要牵制住大蛇,为武神拖延时间。 ‘那条大蛇的气势,怎么感觉比烛龙大神,还要强!’ 大蛇释放出一群妖蛟后,便如山岳般巍然不动,可哪怕只凝视祂幽深的鳞片,都让人眩晕不已,感觉似乎闻到了死亡和破灭的味道。 烛龙大神出现在神界时,煌煌如天河泄空的气势,法神在仙界都有所察觉,还曾和太清讨论过烛龙的情况。 本以为烛龙的实力已经算是一神之下,六界顶端了,结果隔日讨魔之战,就出现了这尊魔威与烛龙相比,毫不逊色的妖蛇。 “难怪天帝如此急迫的将我和武神召唤回来。” 法神隐隐间,明白了天帝为何将久不理事的武神和她召集回来。 但是,她心中不知为何,隐有不安焦虑,对此战的胜负产生了怀疑。 仅凭借我和武神,真的能讨伐了这妖蛇吗? 也因此,法神并未让胡修吾和太清仙人去帮助武神。 了解了蛟龙的战斗方势后,金色雷霆不断穿插蛟龙群,武神携兵冲散了蛟龙的阵列。 星散漫天的蛟龙,不可能是武神的对手。 法神心神都聚焦在大蛇身上。 武神带兵冲破蛟龙群,先手落败,祂也该再下一子了。 “妖孽,受死!” 或许是身为之战袍泽的默契,在法神关注着大蛇动向时,武神已经脱离军阵,留下天兵处理散乱的蛟龙,单骑落在大蛇头上, 三尖两刃枪上金雷煊赫,勃发为千丈雷刀,携天罚之势,劈山之力,砍向大蛇头颅。 黑光而过,擦除一切。 大蛇三目射出胡修吾熟悉的少阴玄光,所过之处,如同黑洞,吞噬一切。 武神爆发的千丈金雷,被黑光碰到,瞬息间就被湮灭,毫无抵抗能力。 没料到自家招式,连一招都没躲过,武神空门打开,自身落在少阴玄光射程之内。 “回魂仙境!” 见武神遭遇危险,法神立刻施展法术,用半招仙法·回魂仙境,转移武神和赤鬃银龙的位置转移,避开少阴玄光的侵蚀。 攻打大蛇的第一回合,是神界略败一筹。 第五百四十二章阵锁大蛇 武神被转移走,可是少阴玄光并没有更改奔袭的方向,射向武神身后的蛟神交战的混乱战场。 少阴玄光涂抹之处,无论是蛟龙还是天兵,都被抹除,没有一丝残留,没有一丝凝滞。 武神抚摸着胯下的鳞甲,安抚受惊赤鬃银龙,忌惮地盯着地面的大蛇: “这妖物实力,远远胜过蚩尤。” 武神不是没有和巨兽交过手,大荒天狱中很多作乱的神兽是被他捉拿,并关押进去的。 可是它们让他感受到的威胁,远远比不上面前的这条大蛇。与这条大蛇相比,那些食人屠城的魔兽,温顺的就像是脚边的猫。 就是一念误判,武神就差点葬送在祂的吐息之下。 武神并未退缩,但是打法明显更加谨慎了。 刚刚的少阴玄光,虽然灭杀了不少天兵,但是也误伤了许多蛟龙,天兵们因此脱离了蛟龙的纠缠,重新汇聚到武神麾下。 武神带领着天兵,于大蛇头顶盘旋游击,警惕着少阴玄光,又不断尝试攻击大蛇的各个部位,试图找到它的破绽。 可惜,武神连同天兵阵法都没能对大蛇产生任何伤害,他们的攻击如同清风拂过高山,大山巍然不动,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就算是真的攻击一座山,武神都能给它轰碎,可是与大蛇鳞甲的防御力相比,他的攻击还是像清风面对高山一样无力。 胡修吾甚至感觉,大蛇对武神等人的感官,都没有人类对蚊子的厌恶强。 好歹蚊子还会对人类造成伤害,大蛇怎么会对没对祂造成任何伤害的神界联军产生恶感。 还没长出牙的婴儿,哪怕总是抱着你啃,你也只会觉得他可爱。 甚至在吐出那一口少阴玄光后,大蛇就再没有任何表示,眼神冷漠的看着游荡的神界联军。 “修吾,你领着麾下天兵,配合武神攻击大蛇。” 观察了大蛇半天的法神忽然开口,随即又凝重地叮嘱胡修吾,“命令天兵,使用逐月式。” 胡修吾应声:“是。” 神界天兵自然不是仅仅仗着武器之优,射击之准冠绝六界,就连人间的弓箭手都会几手连珠箭,破甲箭的手段,神族又怎能不会几招仙神箭术。 在为武神解围时,担心威力过剩,会误伤蛟龙包围圈内的同僚,胡修吾才仅仅下令,天兵们仅是一轮齐射。 如今直接进攻大蛇本体,自然要使用全部本领。 撒星,逐月,贯日,是流传神界三式箭招,其中撒星式注重群攻,一箭出如天女散花,一箭可变百箭,万箭。 而逐月式,箭劲刚猛,去势甚远,几可逐月,是远攻和攻坚的不二之选。 最后的贯日式,就算是在天兵中都少有练成的,一箭出有射日之威,是昔日大神后羿所创。 仙剑四的主角云天河,箭术天赋超群,在得到封神陵中的后羿射日弓后,在琼华坠山之际,悟出了恸天贯日式,一箭射爆了下坠的琼华山,避免了一场苍生浩劫。 胡修吾连点绿玉虎符, 天兵阵营拉弓搭箭,弯腰斜指,箭身上凝聚冷芒,点点星芒连成片,宛如银河降临,横锁天域。 法神掐指念咒,用最郑重的姿态,施展法术,右手做虚握杨枝状,将法术灵光挥洒向所有天兵。 火灵仙术·天罡战气。 所有手持神弓的天兵,气势升腾,如火如荼,火灵仙术·天罡战气为天兵法力加持战气,提升了天兵们的箭术威力。 万弓弦崩汇为一声,响彻云霄,声震四野。 万箭齐发,箭身附着冷光相连,万箭化为光河,铺天盖地,倾泻而落,汹涌澎湃之势,轰击大蛇。 箭雨光河倾盆而下,冲刷大蛇之际,武神也没有闲着,金雷尖啸,千万道雷电从三尖两刃刀上爆发,雷霆粗若十万八千斤的定海神针。 随武神奋力挥舞,发着煌煌金光的万钧雷柱,赫然倒下,砸向大蛇的脖颈。 大蛇终于动了,微微一动,就是地动山摇,额头三目亮起,如红日东升,鳞片中有玄光流动。 无论是箭雨和武神的奋力一击,都在靠近鳞甲后消失无踪。 大蛇竖瞳一眯,冰冷的瞳孔,头一次露出了感情。 嘲弄。 祂在嘲讽神界的无能。 祂比戏耍老鼠的猫还要高傲从容,祂就像是观看愤怒地攻击祂的婴幼儿的巨人,幼儿的攻击越是犀利,越是密集,就越是引祂发笑。 一直在仔细观摩武神一举一动的胡修吾,能感觉到天兵士气低沉,就连武神的面色也凝重如水。 不过,胡修吾还发现,法神天女神情平静,似乎对如今的形势,早有预感。 ‘是有后手准备吗?’ 胡修吾猜测着,随即发现太清真人不见了? 他是何时不见的?胡修吾回忆着。 好像是自武神从蛟龙群的困锁中解脱后,太清真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是法神下的命令吧!’ 胡修吾提起了精神,想知道法神认为能扭转局势的底牌是什么。 “法神尊上,阵法已经准备完毕了。” 太清仙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悠悠传来。 闻言,法神精神一震:“好,真人,请助我困住这妖魔。” “然也!” 法神立即施法, 水灵仙术·裂川凝雪,火灵仙术·凰焰焚世,雷灵仙术·紫电怒雷摧,风灵仙术·岚卷苍穹,土灵仙术·五岳移峰。 威力至强的五道仙术,被法神依次使出。 水火雷风土,五系灵力尽数被法神调用,上封苍穹,下覆九幽。 可是,奇怪的是,如此磅礴的灵力,却十分分散,并不是为了攻击大蛇。 “五灵净邪,冥河化妖。” 声如洪钟,法言威严,随着太清真人的法令,原本被法神仙术聚集起来的五灵之炁,分散重组,在阴阳二术的带领下,逐渐形成锁链,携带倾天之力,镇压大蛇。 五灵锁链以残破的幻瞑界为根基,借一界之重,在法神的引导下,形成本该五灵珠合力,才能施展的阵法五灵阵法 而幻瞑界被大蛇侵害所产生的煞气,怨气,被太清凝结为三十六柄瞑死剑,悬于空中,锋指大蛇。 三十六天罡剑阵。 此乃蜀山最强剑阵,本来需要三十六名蜀山弟子一同才可施展,威力可在人间抵抗除重楼外的,其余几位魔尊。 蜀山也仅仅只有太清真人,以及几十年后才会出生的李逍遥,有能力凭借一己之力,用御剑术,布下三十六天罡剑阵。 太清又取幻瞑残存生气,得七枚梦魂旗,以七星之势,扎于地中,组成七星伏魔阵,镇压妖邪之炁。 五灵阵法,加三十六天罡剑阵,辅以七星伏魔阵。 便组成了蜀山派最引以为傲,震古烁今的阵法秘术。 阵·锁妖塔! 这一套连招,胡修吾叹为观止。 第五百四十三章 法神天女说话温温柔柔的,体恤下属时也跟邻家大姐姐一样温暖。 可是上了战场,动起手来,真是果决冷酷。 发现大蛇威胁性超出预想后,立刻就放弃了可能还有救的幻瞑界,将其残余充当为阵法·锁妖塔的地基。 蜀山的锁妖塔之所以能锁住群妖,除了阵法精妙外,也是因为锁妖塔地处蜀山核心,阵基位于蜀山的盘古之心。 将盘古之心的深厚积累,化为了稳固锁妖塔的地基的力量,塔中万妖根本无法撼动锁妖塔。 法神命令太清仙人将幻瞑界的残余都揉入阵法中,将整个幻瞑界都化为了锁妖塔,理论上并不比蜀山锁妖塔差。 法神已经给武神传了密言,告知他撤离幻瞑锁妖塔的消息。 同时,法神还计划着,在回返神界之后,将大蛇情况禀告天帝,请天帝施法,将大蛇连同幻瞑锁妖塔,一起拖入大荒天狱,借助大荒天狱的特殊性,使用世间最强的武器—时间,来磨死大蛇。 既然打不赢,那我就把你困死在这里,拖死你。主打的就是个熬老头战术,偷车不行就上锁技巧。核心理念就是依靠时间武器消磨敌人。 武神仔细考虑了法神的意见,决定退出幻瞑。 几轮交手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神界大军还并不能对付这条妖蛇,既然已经有了保险的解决办法,他也不会像是年轻人一样,为了证明自己,进行不必要的冲锋,被大蛇绝地反扑,从而造成无谓的伤亡。 武神高举起三尖两刃枪,以枪为锤,以天为鼓。 咚咚咚, 金雷划空,雷鸣三声。 大军有序从天之伤离开,太清真人负责带领大军后撤,法神同武神断后。 将精神崩溃的白芷打晕托付给太清真人,然后胡修吾以守护法神为由,留下来同法神、武神一同监控大蛇,警惕大蛇困兽犹斗。 看到神界大军撤退,大蛇真的有所举动,蠕动身躯,向上探头,喷出少玄阴光,似乎想要将神界众人全部留下。 缠绕在祂身上的锁链咯吱作响,绷直成了一条直线,努力锁拿着大蛇。 在大蛇的反抗之下,整座幻瞑·锁妖塔都在颤抖,黑光所过之处,神界天兵就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感受到死亡威胁,神界大军撤离的队伍出现骚动,秩序紊乱。 剩余三位神将中,就胡修吾身份最低,他本已经自觉的横起春滋,准备去维持秩序,法神却先一步出手。 水灵仙术·蜃楼天幕。 透明果冻状的水流珠帘缓缓铺下,形成幕布,将两边视线阻隔,神界大军和大蛇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刚刚武神以身试法,证明了五灵仙术无法抵挡黑光,所以法神并没有释放屏障,而是施展了一道幻术. 既隐藏掉天兵的身影,防止大蛇屠杀天兵,又遮住大蛇的身影,用掩耳盗铃的道理,安抚天兵们惶恐的情绪。 武神则打杀了几个违背军纪,行为最过分的天兵,让大军安静。 在法神、武神刚柔并济的手段下,大军恢复秩序,有序离开。 胡修吾暗想:“法神和武神对下属倒是都不错。” 他资历浅,整顿军纪这种事,若是他来做,事后必然被埋怨,法神,武神资历老,倒是不怕这些事,所以才将事情揽了过去。 不过法神的幻术究竟还是幻术,大蛇就算看不见他们的方位,可少阴玄光的威力没有丝毫损伤。 大蛇摇头晃脑,满屏射击,总会伤到一片天兵。 武神拉着一缕赤鬃当缰绳,赤鬃银龙心领神会,一个扭身,飞出蜃楼天幕,吸引大蛇的注意。 胡修吾紧随其后,跟着出了蜃楼天幕。 不是他对刚刚认识不久的神族军队有多深的情谊,主要是他对大蛇被封印的情况有些怀疑,而且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武神神韵,武神要是在这里死了,他上哪里去完善法身。 胡修吾边飞边自嘲:‘我竟然也有一天被沉没成本给套牢了。’ 微夷天魂。 破开幻术,跃出蜃楼天幕的一刹那,胡修吾分化分身数十,皆含有一缕先天炁,就如神鬼七杀令·追魂令,以影为载体,所化分身与本体无异。 通过学习逆生三重,领悟了先天一炁的真谛,触类旁通之下,新创的招式微夷天魂,分出来的化身,和真身没什么区别,比和前阵子和魔尊重楼对打时完善许多。 武神也挥洒出数个分身,同胡修吾一起,骚扰大蛇,将祂的注意力分散,别再去对付那些胡修吾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可怜天兵。 任务没有胡修吾想象中危险,天兵撤退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仅仅在大蛇头上转了两圈,法神那边就已经撤下了天幕,示意武神和胡修吾可以撤退了。 武神挥舞三尖两刃枪,爆发金雷万千,掩护胡修吾撤离。 胡修吾也忸怩,转头就撤,从天之伤撤出幻瞑,踏上虹桥,跬步之后,便已经出现在了神界军营前。 转瞬间,法神和武神也出现在了他身后。 赤鬃银龙恢复普通蟒蛇大小,重新盘旋在武神身后,武神手背后倒持三尖两刃枪,叹道: “多亏了天女机敏果断,不然这次我们怕是都要葬身幻瞑了。” 法神摇摇头,语气凝重:“还要向天帝禀告,将幻瞑锁妖塔拖入大荒天狱中,避免再生事端。” 听着两神的对话,胡修吾在心中摇头,法神和武神的战略和想法并没有疏漏,将幻瞑炼制为锁妖塔,连胡修吾都没有想过仗还可以这么富裕的打,这计谋绝对算是奇招智谋。 ‘可是,神界对祂的重视还远远不够。’ 若是仅仅用来打魔界联军,必然让幻瞑成为他们的坟墓。 ‘但用来对付从虚空中诞生的异魔却远远不足。’ 以胡修吾对蛇神的了解,加上最后牵引大蛇注意力时,他观察到的大蛇举动。 ‘我们能回来,绝不是大蛇无能为力,祂是故意的。’ ‘祂是故意放我们回来的。’ 第五百四十四章蛇蛇来喽 法神和武神还在商讨着如何给大蛇时间收尾。 胡修吾眯着眼睛,观察着架空虹桥。 不知是否是因为他事先在心中有了主观推断,而疑人盗斧,他总感觉那缥缈梦幻的虹桥,似乎在颤抖。 就像是有什么巨兽,顺着它在往神界攀爬。 蓦地,神界上空,云海两分,一双神目,占据神界半边天空,将视线投向胡修吾等人。 祂的视线带有沉重的压力,不光是压得胡修吾弯腰行礼,就算是武神和法神也都跟成熟的麦穗一样,弯下了腰。 在神界唯有一位,可有此銮舆,有此伟力。 六界至尊,天帝。 法神和武神心中茫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天帝为何亲自驾临,但是胡修吾已经猜到了真相。 他刚刚不是错觉,真的有东西顺着虹桥爬过来了。 而且能让天帝亲自赶来,必然是感受到了不明之物的威胁。 胡修吾最近就只知道一位,能让天帝重视。 大蛇, 那条大蛇突破幻瞑锁妖塔的封印,从虚空中爬过来了。 他就知道,锁妖塔困不住祂。 胡修吾突然明白,大蛇对待他们为何如此的消极。 注视深渊时,也将被深渊注视,神界发兵攻打大蛇,大蛇也计划着反攻神界。 幻瞑和仙剑六界隔着虚空,横渡虚空,而不迷失方向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柳梦璃在送走白芷后,就将幻瞑和仙剑六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给切断了,就是怕大蛇顺着那一丝风筝线,找到人间,霍乱人间。 她知道就算没有了这丝联系,大蛇也能找到人间,但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让人间多一些时间准备,总是好的。 能少牺牲一些人。 天帝借白芷的过往轨迹,找到了前往幻瞑的路线,派出了神界联军。 神界联军虽然i打断了大蛇吸收幻瞑能量而继续壮大的进程,但是却也给大蛇提供了前往营养更加丰富的捕猎场的路线。 大蛇之所以让胡修吾觉得有些在放水,是因为祂担心用力过猛,让武神绝望后,鱼死网破,毁掉连接神界和幻瞑的虹桥。 同时,祂也是在考量神界联军的份量。 凭借祂早产儿的体质,有没有胃口吃下仙剑六界。 试探很顺利,法神是想出了法子,将残存的幻瞑碎片,锻造成了锁妖塔,短暂困住了大蛇,可是她也露了底。 只能用上锁妖塔,说明神界联军对祂毫无办法。 我还没用什么力,你们就支撑不住跑了,我要是用上全力,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虹桥为线,有庞大的恐惧,寻线而来,满溢出的恶意和贪婪,已经被主人察觉到。 哼! 天帝哼声如雷,逼退万里云霭,虹光惧散,不再凝实如琉璃。 虹桥被天帝销毁,断了神界的连接,防止大蛇爬进神界。…. 咚咚咚! 神界翻覆震荡,如两艘巨舰碰撞,远处重重宫殿亮起玄光,防御阵法被激活,刚刚远征归来,留守在临时军营中的天兵,纷纷吐出鲜血,被入口处掀起的震荡波震伤内脏。 天上神眼,露出怒意和惊色,显然事情发展,没有如祂所想。祂的行动晚了一步,大蛇还是爬到了神界之上。 万万丈祥光,照亮神界苍穹,天上不再只有一双比日月更辉煌的神目。 祥光中心,是一尊伟岸无边的神。 与其相比,苍龙不过是绕指环,通天神树只是手中杖,云海是脚上履,群星是身上纱。 天帝显出了真身!要亲自对决大蛇。 天帝覆手于神树上,随时准备拔出神树,给闯入神界的大蛇雷霆打击。 神界众神也都悉数出现,九天玄女,敖胥等神界长老,落在天帝身后,如拱月之星,都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众神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际,神界震动忽而停止了。 天晴云朗,风平浪静。 大蛇退走了,祂离开了神界。 天帝? 作为神界副君的九天玄女,开口问天帝。 天帝凝视祂临时破开的洞口许久,抬起盖在神树上的手,将洞口抹平,道: 外魔退走,前往人间。 大蛇很聪明,祂确实可以硬顶着天帝的攻击,闯入神界,但是这对祂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顶着天帝的攻击,祂又如何安心吸收万炁而成长,不如进入人间界。 人间没有万神守护,而且别看神界比人界清贵,其实人间可比神界更加富庶。 神农九泉,神界占二,魔界领一,鬼界、妖界得一,余下四泉,皆在人界。 就连由天帝领导的神界都只得了两泉,人间却有足足四泉,若非四泉力量并非全部都能被人所利用,内含难以分离、无法使用的浊气,人间才是灵气最充沛的。 可是大蛇不一样,什么浊气毒气,祂通通不挑,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等祂在人间发育一段时间,再成长成长,直接吞掉神界不是更好的选择。 就算神界再次打过来,在人间打,也好过在神界,天帝自己的地盘被人瓮中捉鳖强。 天帝脸冷如铁,大蛇的盘算怎么可能瞒的过祂,当即下令: 命令所有神将下凡,讨伐那作乱的妖蛇。 敖胥神情振奋,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兴奋,明显是将这场战斗,当成了恢复神界荣光的第一步。 而九天玄女则波澜不惊,仅是冷静领命:是。 犹豫一下后,天帝道:找到飞蓬的转世,将他唤醒,令他将功赎罪。 九天玄女惊讶的望向天帝,才领下天帝旨意:下神遵旨。 虽然她欣赏飞蓬,曾经为他求过情,可此时天帝特旨,饶恕了飞蓬的罪过,她却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这代表着··· ···天帝怕了。 在底下听见了天帝旨意的胡修吾,在心中升起了对神族来说,大逆不道的念头。 天帝被那条大蛇吓到了,开始将手中所有的力量聚拢起来,用来对抗大蛇。 这说明,祂并不是有十分的自信,能处理掉那条大蛇。 祂在六界至尊的位置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铁与血的味道。 39314980.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五百四十五章某神将任职不过一天,便被挤 一道青光闪过,九天玄女接住,那是千年前诞生的神树之果。 与胡修吾双生的神果,在九天玄女的默许下,还在夕瑶的手中。 而天帝要的是罕逢敌手的神将飞蓬,不是一个凡人。飞蓬回归不仅仅是还他记忆,更是要恢复实力,所以必须要使用神果。 只有吸收神果精华,飞蓬才能快速恢复为曾经的战神。 神果浮在掌心,未收起神果,九天玄女忽而开口:陛下,妖魔凶悍,是否能将大荒天狱中的罪神和神子们放出来,令他们戴罪立功。 虽然对天帝的改变不安,但也并不妨碍九天玄女借机向天帝请示,那平日里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的请求。 作为刑狱长老、和一个大神族主义者,敖胥态度激烈坚决:荒唐,娘娘今日真是异想天开,那些罪神明知故犯,连私情都控制不住,私下苟合,诞下让神族蒙羞的神子,怎可放出大荒天狱。 天帝也不赞同九天玄女的看法,凝声道:此事容后再议。 祂虽然慌,但是还没有那么慌。 神界还未有大损失,犯不上使用罪人充当军人。 九天玄女也是恰逢时机试一试,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多失望,对待天帝和敖胥,面容不变: 臣知道了,魁予领新神族正代替烛龙大神,镇守不周山,可派他们先行在人间讨伐妖魔,并联系正镇守人间灵地的神将们,加入战局。 天帝淡然道:你去办吧。 横在天海之间的天帝真身如晨雾散去,附近众神都有从深海浮回陆地,重压消失的感觉。 天帝走后,敖胥借捋着胡子的机会,微抬下巴,态度倨傲的说道: 九天玄女娘娘不要担忧,没有妖魔是神族的对手,您若害怕,我会亲自领天帝旨意,将那妖魔讨伐。 敖胥不是看不出,大蛇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可由于发自内心的相信天帝的力量,崇敬天帝的威严。 纵然天帝做出了往日从来不会下的异常命令,也压根不觉得天帝会怕大蛇,会败给一条妖蛇。 九天玄女对敖胥中的小冒犯,感觉到可怜,还语气柔和的哄着敖胥:刑狱长老厉害,讨伐大蛇的事就全靠长老了。 哼, 敖胥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驾云离开。 再待下去,他就要被九天玄女,那对着夸奖幼儿园小孩‘哇,你好棒,好厉害。“的语气,给气到原地爆炸。 敖胥背影都已消失在云海,九天玄女却还是沉思不语。 法神移步靠近九天玄女,安慰道: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神界必将胜利。 九天玄女看向明媚靓丽,有***范,御姐风的法神天女。 法神在神界资历颇老,同武神一道都是神界长老会的成员。 可却还是比不了,可算是天帝长女,伴随天帝最久的九天玄女。 她在天帝还没有登基为六界至尊,三皇还未决裂时就已经跟随在了天帝身边。 若是按照人间的说法,说她是太子,抑或是潜邸旧臣,是见证过天帝如何用冷酷无情的手段,征服六界,迫害女娲。 那时的天帝,行事要比如今无情冷漠无数倍,多少由天帝创造的神族,只因一时疏忽,就被天帝下令处罚。 飞蓬,还有那一对对相恋的神族都是因为犯了天规而被处罚,可要是当时的天帝,你若任务完成的不到位,都会被打入大荒天狱。 九天玄女不是害怕战争,她是害怕,战争将勾起天帝的回忆,神界将迎回那个更加酷烈的天帝。 漫威中的奥丁,年轻时候 的神王,攻城拔寨,以长女死亡女神为先锋,打服七界,才坐上了神王的位置;在坐上神王位置,唯我独尊后,才修身养性,成为了那个慈祥睿智的神王,就算人类对他的儿子有所冒犯,他也愿意原谅,连敌人的儿子,他也视若己出。 天帝也是如此,如今的天帝算是苛刻的严父,但对待神族时,终究有几分偏爱,可是换成年轻时候的天帝,那就变成了一位鬼父,万物都是工具,都在它之下。 神族又如何,没用的废物就得死! ‘那时,这些年轻的神族,如何生活。“ 像是姐姐又如母亲一般,捧着法神的脸颊,九天玄女怜惜道。 尤其是飞蓬和武神这样的直肠子,再和天帝争执,可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只能期望战争快点打完,避免过度刺激到天帝。 九天玄女看向一旁吃瓜的胡修吾,干脆的将工作下放。 手心一推,九天玄女将神果递给胡修吾:修吾,你去找夕瑶,让她帮你找到飞蓬,你去将神果还给他。 夕瑶和飞蓬的事,神界谁不知晓,也就是对武痴飞蓬的情商有信心,九天玄女才没有过多干涉两人的交往。 但是你要说夕瑶不知道飞蓬的转世在何方,那可就是在侮辱九天玄女的智商了。 随后,九天玄女虚空一拿,从随身芥子中,掏出一件玉瓶,交给胡修吾,并嘱咐道: 瓶中乃是龙潭泉水,可恢复生灵过往记忆,同时也会洗去他的记忆。 龙潭乃天下九泉之一,是仙剑中龙的故乡,也是为世间记忆之流的归处。 泉有异能,为交换。 以许愿者的生命以及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为代价,交换出许愿者所期望的生命。交换之后,许愿者的存在便被抹去,世上不再有此人,他所做过的所有事情以及带来的影响将会被别人记成是另外的人所做,此谓消失,而非死亡。 九天玄女给胡修吾面授机密,交授九泉·龙潭的秘密用法。 一个人既可以当许愿者,又可以成为交换者。用过往的记忆,换回过往。 用千年轮回的记忆,交换回神将飞蓬。 从此飞蓬的几世人生都将消失,换来的则是那位天下无敌的神将飞蓬。 接下命令后,胡修吾一手神果,一手龙潭泉水,往神树赶去 在路上,胡修吾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奇特的想法。 ‘我这算不算是,自己找人给自己顶替下来了。“ 天门守将就当了一天,我就要下岗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飞蓬,夕瑶的回礼很润 几度腾空挪移,穿过神树,胡修吾耳边陡然一静,只听得泉水汩汩,绿叶沙沙。 喧嚣被留在了神树外,神树又隔断红尘。胡修吾凌波春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神树对他的爱护之意,加上春滋幻境静谧安逸的环境,让胡修吾有一种童年窝在静冷的茅山的感觉。 胡修吾感慨道:“闹中取静,真是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地方。” “你若是呆的久了,就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春滋境太过孤寂。” 夕瑶的声音从神树上传来,胡修吾抬头望去。 夕瑶坐在倚靠在树干上,气韵和神树相通,宛若一体, 蓝纱垂下,绛唇如蕊,她就是这神树终年盛开的、唯一的花。 胡修吾笑问道:“这是夕瑶泉守的感悟吗?” 夕瑶说道:“我就是春滋,又怎会孤寂?只是曾经有人对我这么说过罢了。” 秒懂夕瑶说的是谁,胡修吾对夕瑶说道:“等他回来,你再问问他,还觉得这里孤寂吗?” 夕瑶眼中亮起光,明媚的如雨后阳光。 胡修吾也不卖关子:“天帝刚刚下令,召飞蓬将军回来,讨伐大蛇,将功赎罪,九天玄女娘娘命我来找你索要飞蓬将军转世之身的位置。” 其实,九天玄女若是想,根本不需要夕瑶也能定位飞蓬转世之身的位置。 还特意让他来一趟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提醒夕瑶,不要再干蠢事。 别忘了,还有一枚神果在夕瑶手中。 现在这种形势,不需要夕瑶再将神果投向凡间了。 夕瑶眼神明亮,都不需掐指计算,就将一处胡修吾早就清楚的地址,交给了他。 那是人间渝州城的位置。 果然,景天已经出生,已经快要成年了。 胡修吾装模作样的记住渝州城的地址,抬头望向夕瑶:“有什么希望我转述的吗?” 夕瑶摇摇头:“他能回来就好。” 无论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他。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重要,有相见的希望。 “那好,我就告辞了。” 胡修吾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夕瑶还是没忍住,叫住了胡修吾,从随身的香囊中,掏出了一枚环绕徐徐清风,体内有无穷罡风嘶吼的宝珠。 “这枚风灵珠,你帮我转交给他。” “他要去讨伐妖魔,比我更需要它。” 夕瑶不知道大蛇何等强大,她只是不希望飞蓬受太重的伤。 “···” ‘若不是也有人这样在念着我,我还真是有些嫉妒飞蓬了。’ 沉默片刻,胡修吾才收起浮在身前的风灵珠。 “还有事吗?” 忽然感觉身上轻松不少的夕瑶,连神果都掏了出来,坦然道:“我私藏神果,愿受惩罚。” 顶着夕瑶清澈的眼神,胡修吾一时语噎,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说,夕瑶独居春滋幻境,少与人交,空活千岁,性子仍如赤子般单纯。 九天玄女高估了夕瑶的情商。 神果你何必当着我面掏出来! 既然九天玄女没有提醒胡修吾神果的事,就说明夕瑶私藏神果这件事,九天玄女本来没想要追究。双方默契之下,事情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可你要是较真,将事情说出来,那可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只要不说老人已经离世,就可以从银行将存款转出来,可是你要是在柜台前,说了这件事,那银行也只能公事公办,让你出证明。 比如,让第三方证明,你妈是你妈。 不小心压了双黄线,过两天没有收到处罚的消息,庆幸不用破财就好了,你要是非要去交通大队询问自己有没有被拍到,来获得个准确消息好安心。 别问,问就肯定要罚。 原本的故事中,夕瑶之所以被处罚,也是因为当时已经被贬的敖胥,举报了夕瑶偷用神果的消息,这才迫使九天玄女不得不处罚夕瑶。 而夕瑶见到景天后,自知已经等不到飞蓬,自解元神,散为万千精灵,继续养护神树。 胡修吾收下神果,说道:“我已经知晓,这件事夕瑶泉守,不用再和他人提起,在九天玄女娘娘的处罚下来前,夕瑶泉守请继续值守神树,履行泉守职责。” 夕瑶毫无惧色:“是。” 这下,胡修吾不再问夕瑶问题,怕她再冒出什么大问题来。 夕瑶望着胡修吾的背影,不再如往日般幽冷,仅仅是对来人的守望,就带给她难言的喜悦。 ······ 别过夕瑶,没有向九天玄女汇报小小的插曲,直接穿过之井,落入人间。 先不急着去找飞蓬,找到一处清幽又平平无奇的深山。 剑炁吹过,削平巨石,变为一处石台, 跌坐石台上,胡修吾拿出夕瑶给的那一枚神果。 ‘这东西不能给九天玄女,那样反倒会让九天玄女不得不触发夕瑶,虽然神果还在,飞蓬即可回归,夕瑶不会像原著中罚得那样狠。’ “可是,她春滋泉守的身份,肯定是要被收回的。大战在即,要是换一个像是敖胥那样野心勃勃的神成为春滋泉守,可没有好处。” 这东西,就当是他送回飞蓬后,夕瑶给他的谢礼好了。 胡修吾一口吞下神果,将私藏神果的罪责也一并吞下。 要是按照仙剑神界的规矩,他犯下的天条可以写成一本书了,他还计划着将天帝拉下马来呢,根本就不在乎这一条两条天规。 不过,神果的滋味真不错。 很润。 这枚神果与重塑胡修吾肉身的神果为双生子,胡修吾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其炼化,并转化为先天一炁。 生灵的天赋高低,全在先天一炁的强弱。 先天一炁越强,天赋越高。所以各门派的功法都是为了壮大先天一炁,从而令修行者蜕凡成仙。 一枚神果,省去千年苦功。 丹田内咆哮的法力,已经和魁予不相上下;金肌玉骨,可和武神相提并论;五庙六府之炁,混元如一,在二十四神的推行下,五行六炁化二十四节,造化无穷。 胡修吾指尖在悬在身侧的春滋剑刃上滑过,一滴神血流入土壤中。 四周野草疯长,高过石台,犹如禾稻,吸收日精,呼吸山间清气,并散发出懵懂的思绪,隐隐对胡修吾发出孺慕之思。 几株野草,竟被胡修吾一滴血,开了灵智,变为仙草,成为草木精灵。 “斡旋造化。” 胡修吾喃喃自语。 我若再精进一步,是不是就可如烛龙一样滴血化灵, 再进一步,就如大蛇身为世界。 再进,可比蛇神,一身可演化三千世界。 “哈哈哈!” 长笑震动四野,峰峦震颤,百兽惊惶,山风止息。 刚出生的灵草不知道神仙为何而笑。 只有,胡修吾自己知道,他笑自己走在正路上,并已经看见了前行者的脚步。 第五百四十七章神将归来 渝州城,永安当。 “镶金丝玉钏一只,晶莹剔透,乳白似羊脂,为上品玉石,镯上镶有蝠芦金丝纹。” 丁时彦站在高柜台内,仔细鉴定着客户刚送来的典当品,同时将自己的鉴定评价高声说出来,告知客户,同时毛笔不停,将蝙芦金纹玉镯的特征记录在册。 这便是当票,是后续典当品的凭证。 也就是,景逸被胡修吾救了一命,而永安当的主人,唐家堡堡主唐坤还活着,景逸仍旧是永安当的掌柜。 在他的主持下,永安当仍然秉持着诚信经营的理念。 不会像是其他当铺那样,好东西进来,非要说成是破烂货,貂皮大衣却变成了‘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棉烂袄一件’,梨檀家具变为‘柴木破烂’,美玉宝器变为‘假石陋雕’,这些都是为了压低典当价格。 永安当不会做这种买卖,凡事都讲究实话实说,以市面价来收取典当品。虽然利润不多,可是在渝州城却小有名气,每日上门客户,是络绎不绝。 不过,虽然永安当讲究诚信经营,却还是家商铺,做生意不能赔钱。 永安当确实是按照市面价收东西,所以这也要求朝奉的眼力精准,定价准确, 他们给的价格高,所以比其他当铺的容错率要低得多,决不能看错了东西,给高了价格,等到货收进库房,才发现有瑕疵,根本不值定价,那当铺可就要亏损了。 没人会来赎买虚高的典当品, 而且来典当的人中,不全是走投无路的人,还有鱼目混珠的骗子,用赝品、瑕疵品,特意来套当铺的现银,更有甚者还会有千门的人,团伙做局,骗取大额金银。 永安当,这种名声好的义商,就是他们的目标。 什么,永安当是义店,掌柜是好人, 那不是更好,好人更容易被骗。 丁义彦仔细摩挲着玉镯,又发现了典当人表情有些紧张,微微一笑,已有明悟,这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 本想直接点明其中利害,却看见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少年,悄咪咪溜到他身边,眼睛都快凑到了玉镯上。 丁义彦伸手敲了一下,凑上门来手感正佳的脑门,笑骂道: “景天,你又跑到柜台来,不怕你父亲再拿藤条抽你。” 听见‘藤条’,景天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露出了剑眉星目,俊逸洒脱的面孔。 景天长得俊俏,只是久在商铺中,英气被铜臭味掩盖,看着玉镯发光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有些市侩。 景天左右一晃,发现父亲不在,想起父亲在家中照看怀孕的母亲,所以又自信起来,挺起胸,气宇轩昂的小声说道: “不怕,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为了藤条折腰。” 丁义彦揶揄道:“是嘛,那昨日我为何见你跪在后院。” 景天脸色通红,没想到昨日挨罚,竟然被丁叔看见了,但却嘴仍然嘴硬:“我那是有孝心,担心他举藤条累着。” 丁义彦还想追问,逗逗景天,但是前来典当玉镯的客人,却有些不耐烦:“你们还做不做生意,我是来典当玉镯的,不是听你们唱戏的。” 不管怎样这人有些什么心思,他终究是永安当的客人,和气生财是店家宗旨,丁义彦抱拳歉道: “客人见谅,我这就为您定价。” 转头看见景天跃跃欲试,丁义彦笑道:“景天,你说这件玉镯该定价几何?” 景天听见有实操上手的机会,立刻兴奋的起来,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高呼给客听: “镶金丝玉钏一只,晶莹剔透,乳白似羊脂,为上品玉石,镯上镶有蝠芦金丝纹,应价一百两白银。” 外面的典当人脸色一喜。 “不过~”景天拉长声音,学着丁义彦的腔调,老里老气的说道,“玉镯,皆是以赏玩玉石天然之美,圆满温润之神,自唐以后,少有美玉镶金纹,此举被夫子们视为画蛇添足。” 典当人笑容僵在脸上,丁义彦则捋须含笑。 瞥见丁叔的神态,景天多了几分底子,声音更加洪亮:“镶金、雕刻,多用在中品,或下品玉镯,以金纹雕刻,掩盖玉质上的瑕疵。” “除此之外,玉镯上的镶金纹,还有一种功能,就是为了掩盖玉镯上的伤痕裂缝。” “据说,有焗瓷匠有绝技飞桥登仙,可用金丝修补断裂的玉镯,修补后的玉镯毫无破绽,巧夺天工。” 景天拿起软垫上的玉镯,金纹上的细微翘凸,指给典当人看:“但修补你这手镯的匠人,技艺不过关,虽然勉强将玉镯修补好,但是蝙蝠纹过于生硬,生怕玉石再断,在断裂处用了过量的金丝,不伦不类。” “完整的玉镯可定为一百两,可你这修补后的掐金丝玉镯,只得五十两。” 考察过景天的记本领后,丁义彦不等典当人狡辩,抢先开口道:“我的看法,与伙计的看法一致,这玉镯只值五十两,不知客人您还当不当?” 典当人还要发火,就见景天将手探进袖子里,掏出小半截竹管,威胁道:“客人莫要忘了,我们永安当的东家是谁!” 唐家堡,专精猛毒暗器的唐门! 怒火攻心的典当人,瞬间心平气和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五十两就五十两!” 显然,他是清楚玉镯真相的。 丁义彦也不赶客,熟练的写好当票,让景天去库房取五十两纹银包好。 景天将五十两纹银连同典当人的那一份当票,一起递给他。 典当人抢过银子,虽有些不甘,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景天对着那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哼,真是个腌攒货,也不看看这是哪里,竟然敢来考你丁爷爷的眼力。” 丁义彦哑然失笑:“行了,莫要在吹嘘我,倒是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唐门的手艺。” 景天狡黠一笑,将袖子中的竹管整个掏出来,上面贴着纸条‘酱油’: “我那会什么毒功,爹让我出来带回去的二两酱油而已。” 丁义彦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鬼灵精!” 两人说笑之际,景天忽然心血来潮地望向永安当的大门,他的心脏砰砰乱跳,过高的灵觉,让他惊慌, 好像有什么改变自己命运的事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丁义彦看着神情突然不安的景天,关心道:“小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景天右手揪着胸前的衣服,忐忑不安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神将飞蓬根基深厚,转世千年,被寒髓冲刷多次,竟然还能有如此敏锐的灵觉。” 胡修吾刚到渝州城,就在永安当发现了景天,直接赶了过来。 一股清风吹进柜台,丁义彦迎风而倒,景天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却被清风一卷,驮出了柜台。 “什么东西,神仙?妖怪?” 景天悬浮在空中,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惊慌的胡乱舞动四肢。 胡修吾掏出装有龙潭泉水的玉净瓶,安慰景天道:“放心一会就好。” “抱歉了。” 龙潭泉水当头淋下,胡修吾念动颂词,召唤龙潭之力而来。 “以景天之记忆,换飞蓬归来。” 淋在景天身上的龙潭泉水,滋滋沸腾,蒸汽如龙上升,待所有龙潭泉水都蒸腾为汽,回归龙潭后。 名为景天的少年消失, 神将飞蓬闪电般归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魔剑 “我不记得了。” 无名灵体向着飞蓬小声念道,又像是在自问,喃喃自语。 飞蓬打量着拦路的灵体。 哪怕是思维混乱,仍然仪态挺拔,显得端庄优雅,带着些许稚气的脸,让她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说明她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死去。 身上华丽的宫裙已经破破烂烂,发髻也有些凌乱,但这些都不影响她天生丽质的美貌。 倒不如说,残破的衣衫,凌乱的发髻,更加凸显出了她柔弱可人、我见犹怜的一面。 让人怜惜,更让人欲望喷发,刚硬正直。 更重要的是,飞蓬察觉到有一股暴虐之气,在她体内蛰伏,那股狂暴之气中,还带有锐利之芒。 飞蓬暗自猜想:“是个剑灵,还是一体双灵。” “能有教育和作为人的认知,原本应当是人,以身祭剑后,成为了剑中之灵?” 飞蓬问道:“你是不是叫龙葵?” 龙葵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认识我?你也是姜国的人吗?” 飞蓬实话实说:“姜国早就已经亡了,你在这塔中千年,难道没有听其他亡灵提起过吗?” 要是寻常的灵体,飞蓬早就已经走了,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和她聊上这么半天。 飞蓬肯耐着性子,向龙葵解释,只是因为他和他转世的第一世龙阳,有所联系罢了。 龙潭异能洗去了他的记忆,和每世轮回的痕迹,飞蓬旁观了千年轮回中的记忆,但终究是旁观,印象也不深刻。 他无法像龙阳一样宠溺龙葵,那个宠爱她的兄长已经彻底不在了,所以他对龙葵有着一丝亲近,一丝歉意。 “你还记得龙阳吗?” 龙葵茫然的抬起头,流着泪:“龙阳,我不认得他,他也是姜国王室吗?” 飞蓬望着龙葵茫然流泪的模样,陷入默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杀了我自己。 让一位神回归,就是需要付出这样的因果代价。 飞蓬说道:“算是吧,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不入轮回去?” 龙阳是他转世的第一世,算算时间,距今也有千年了,由人成为剑灵,还能存世千年,非有大执念,不可活。 成为剑灵后,感觉五感近乎消失,只能蜗居在剑身之上,若是天生剑灵,对此自然无所谓。 可若是生灵转变的剑灵,这便十分难熬了,就像是渐冻症晚期患者,虽还有意识,却手不能抬,脚不能动,能感觉到不适,却无法向他人传达,无法解脱。 没有大毅力,大执念,根本没法抵御这种痛苦。最终结果,要么被折磨疯,化为成为凶鬼;要么意识涣散,无法再维持灵体,只能魂飞魄散。 “不,我要等人,我要,我要等谁?” 龙葵捂着头,身上褴褛衣衫时而变蓝,时而化红,表情也是在怯弱和凶横之间徘徊。 飞蓬叹息一声,举起照胆神剑,就要将其送入寒髓,轮回超脱,也省得龙葵再留在这锁妖塔中。 锁妖塔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我不离开。” 发现飞蓬的意图,龙葵的破烂宫裙彻底变成鲜血般的殷红色,一双梨花带雨的桃花眼,也染上了血意,如同淬过火的红铜,坚定不屈。 红·龙葵掌心一翻,灵气凝结为一把短弓,张弓一射,灵气聚弦上成箭, 弦上箭矢消失,似闪电般出现在飞蓬的面前。 飞蓬面色不变,手腕一抖,照胆神剑就磕碎了那灵气箭矢,不过借着这个功夫,龙葵已经消失不见。 “罢了,是我欠她的,反正过些时日,龙阳的存在就会消失的更彻底,到时没了执念,她自然就会蒙受寒髓召唤,轮回转世。” 飞蓬收起神剑,叹息一声,转头离开了锁妖塔。 若是飞蓬想,龙葵又怎么可能,逃得过神界最强神将的追捕,只是他不想而已。 终归是我欠她的。 ······ ‘终归是我欠她的。’ 胡修吾站在一把凶气滔天的魔剑前,喃喃自语。 飞蓬亏欠龙葵,胡修吾何尝不亏欠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是他召唤回了飞蓬,让龙葵忘记了龙阳,斩去了龙葵与兄长团圆的希望。 景逸有了第二个儿子,龙葵也要有所交代才是。 仔细打量着魔剑,这还是胡修吾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魔剑。 和游戏中一样,魔剑造型奇特,通体幽紫,剑格中心镶嵌有一颗宝玉,两侧犹如魔兽的利爪,剑身上刻有古姜国文字, 哪怕是插在锁妖塔顶的地板上,魔剑也到了胡修吾的胸口处,按照游戏中的剧情,魔剑有五尺高(一米六),两掌宽,同它的设计图来历一样,它是为了像魔尊重楼一样高大的魔族所准备的。 胡修吾摸上魔剑剑柄,逃回魔剑剑身的龙葵现身阻止他。 “不要,魔剑上有滔天戾气,会吞噬持剑人的心灵,让其陷入杀戮之中。” 龙葵焦急的说道。 胡修吾将手拄在魔剑的菱形剑镡上:“可我听说,百多年前,琼华派慕容紫英曾经压制过魔剑煞气,将其带在身边。” 龙葵说道:“紫英道长确实可以压制魔剑,但是魔剑对他来说并不是助力,而是拖累,每次使用魔剑,紫英道长都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压制魔剑煞气,根本无法发挥出剑术的全部威力。” “可是魔剑强就强在这敌我皆伤的无边煞气上,以煞气攥夺五灵,鞭笞天下。” 胡修吾忽然握住魔剑,将其拔起。 无边的怨气顺着剑柄,流入胡修吾体内,勾起他心中的邪念恶意,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怂恿他去杀戮,去掠夺, ‘你掌握至强之剑,这天下的就该你予取予夺!’ “这不是撞在了枪眼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胡修吾感受着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暴怒和杀意,顺势就升起一个念头, “这个时候,使用兜率火,绝对事半功倍。” 但心地善良的龙葵见了胡修吾煞气缠身的模样,不忍心又一个人迷失心智,便试图抢夺魔剑的控制权,同时劝说胡修吾: “你快松手,不然你会成为魔剑的傀儡。” 胡修吾望向龙葵,眼中澄澈如琉璃,干净如青莲: “不,我不会成为魔剑的傀儡,但它会成为我的影子。” 第五百五十章融剑于影,神魔一体 魔剑出世时,吸收了以龙阳为首的,姜国战死士兵的怨气,出世后激荡的剑炁,又屠杀了前来攻打姜国的杨国士卒。 万千怨魂为魔剑开锋,赋予魔剑屠城的份量,要是没有剑灵龙葵的辅助,想要舞动魔剑就要靠自身实力,强行压服剑上怨念煞气。 胡修吾横剑于胸前,在他眼中,魔剑身上蠕动着夹杂血丝的黑炁。黑炁凶恶,总是不断尝试从胡修吾握剑的手,侵入他的身体,涂染持剑人的心灵,让其心灵堕落,逐渐成为剑煞中一员。 龙葵有些焦急,连刚刚的茫然都暂时抛在了脑后,有些生气胡修吾的胡闹,可是生前的教养,让她的声音听着仍然像是娇嗔: “你还说大话!什么掌控魔剑,你都快被魔剑煞气侵蚀了,还不快将魔剑放下,” 龙葵身为魔剑剑灵,当然能够感知到魔剑的动作,可是由于龙葵不善战斗,所以被困在魔剑剑身这么多年来,她分出了一个可以保护她,果敢勇毅的人格红葵。 两个灵体平分了魔剑的控制权,龙葵由于太过善良,总是被魔剑欺负,就像是一个初中生少女牵着一头调皮的大型犬,看似缰绳在她手中,可是怎么走,还是力气更大、脾气更大的一方说了算。 魔剑就是欺负龙葵平时性子柔弱,所以对她的命令爱答不理。 而红葵脾气火爆,反倒可以短暂压制魔剑的本能,甚至借用魔剑的力量。而当龙葵和红葵达成一致,才能完全掌握魔剑。 红葵只在乎龙葵和龙阳,肯定是不会管胡修吾的,就只靠龙葵,就是喊破喉咙,魔剑还是玩自己的。这柄疯狗剑,现在咬着胡修吾的手,不撒口,显然是很喜欢胡修吾这个新持剑人。 喜欢到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就算有红葵和龙葵在,景天也曾经被魔剑吸收了不少精气,要不是他本身根基深厚,有神人余韵,徐长卿后来又传授了蜀山心法,让他能补足流失的精气,不然他也无法长时间使用魔剑。 胡修吾保持着欲念高涨的状态,仅剩下一点灵光,高居灵台,太上忘情,俯视人体天地的变化。 听见龙葵的关心,还有余力安慰她: “我就是要将魔剑融入体内,一体,但是究竟谁占主导,可就不一定了。” 龙葵满脸问号:“你要干什么?” 将魔剑融入体内,那我怎么办? 我,我要被你吞掉了吗? 龙葵有些慌乱的想着。 魔剑肆无忌惮的用煞气侵染着胡修吾,贪婪地吞噬着胡修吾的精气,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染黑胡修吾的同时,胡修吾也在用含有自身意志的炁冲刷它。 恶狗狗被吸引进小黑屋喽! “吸吧,吸吧,吸了我的,都要给我还回来。” 胡修吾脸上笑嘻嘻,恍若未觉,眼底翻腾着血意。 魔剑嗡鸣不止,更是畅快,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量这么大,这么持久,还这么开放的持剑人,实在是嗨得不行。 龙葵剑和人那一方都管不了,红葵更是懒得搭理这两方人物。 龙葵只能无助的旁观人和剑水乳交融,看的捂胸娇喘。 胡修吾站直身子,脚下影子连接到龙葵:“我先将报酬和歉礼交给你,等一会我恐怕就没有精力了。” 右撤一步,胡修吾远离了龙葵,他的大部分影子也离开了龙葵。 但却有一小部分碎片,竟然逆反自然,留突兀的镶嵌在龙葵的身子下。 众所周知,鬼灵无影,影随身动,无身岂有影。 但是胡修吾的影子留在了龙葵的脚边,并如同倾泄倒出的墨汁,从一块迅速蔓延扩大,映画出龙葵的影子。 至此,龙葵有了自己的影子。 形影相随,有影岂能无身? 龙葵惊讶的用手捧起自己的脸,千年来第一次重新感受到了手指的触感,脸庞的温度。 那微微有些凉的感觉,却让她的心情无比激动: “我又有身体了。” “是的,我们有了身体。” 一双纤纤玉手,从龙葵背后伸过来,揽住了她。 龙葵惊喜的说道:“你,你也出来了!” 胡修吾服下神果,不仅仅炁力大增,还感悟到斡旋造化、颠倒阴阳之法。 为龙葵以影塑身,不过是斡旋造化之法的一点妙用。 不知持续了多久,魔剑的煞气已经将胡修吾半数元神染上自己的颜色,而胡修吾脸色也有发白,在他的纵容下,魔剑吸收了他体内绝大部分精气,甚至胡修吾连先天一炁,也分了它一点。 魔剑难得的吸足了精气,连侵染胡修吾的动作都放缓了,它若是条蟒龙,此刻应该瘫软在地,懒散地小憩。 胡修吾察觉到魔剑的动作变缓, “吃饱了?” 灵台方寸山上,观看恶海凶潮的元神,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那就到我了!” 胡修吾另一只手握上剑柄,反过来掐住了魔剑,防止它逃脱,就像是将一把将摁住了嚣张发情的泰迪。 吃撑了的魔剑,还未搞清楚状况,胡修吾就将其插入脚下之影。 影流逆袭而动,如泥沼吸附攀爬上剑身,不断向上,将整个剑身含在影流中,随后是剑格,剑柄,直至没过剑镡。 最后,整把剑被胡修吾的影子吞噬。 由于本身魔剑中已经含有大量的,已经被胡修吾打上烙印的精气,再坚固的堡垒,如果内部已经出现漏洞,都会沦陷。 带有胡修吾意志的精气与他的影子内外交攻,魔剑无法抵挡,嗡鸣求救。 可是剑灵摆烂,还沉浸在重获肉身的喜悦之中,对胡修吾强行洗刷魔剑本能的动作无动于衷。 魔剑最后只能被融入胡修吾的影子之中,与影融合,好似一枚黑卵。 不多时,卵中劈出一道利光。 有顶天立地,手持三尖两刃枪,身披亮银明光甲的三目武神,从影中诞生。 威风堂堂,刀芒赫赫。 胡修吾一点清澈的真灵之光,落入影中,口中吟唱: “剑为骨,身为影,心若琉璃。” “澄心制魔身,恶炁行正道。” 胡修吾三身之一清源武神, 自剑影中而出。 第五百五十二章锁妖塔进化——炼妖塔 看过仙剑三外传,胡修吾知道锁妖塔中,其实有一些无辜的妖精,他们大多是锁妖塔中妖族所生的新生代妖精,从小生活在锁妖塔内的盘古之心洞天中,根本没做过孽。 所以飞出半路后,胡修吾一个个甄别锁妖塔中妖怪的心性,将其中的善妖放出了锁妖塔。 锁妖塔中妖怪之数过万,挨个甄别是个颇费功夫的事情。 但事关生命,胡修吾不会因为麻烦而敷衍。 破费了一番功夫,以兜率火问心群妖后,胡修吾终于将善妖尽数放出,仅留下手上已经沾染人血的妖鬼留在锁妖塔中。 纵然如此,锁妖塔中还是留下了九成恶妖。可见蜀山除妖工作可能有些极端,但绝对说不上是恶行。 没了这些负担,胡修吾飞入大山中,清出一块空地,成为自己的临时法坛。 刚刚用金符补上锁妖塔漏洞的举动,给了他一個灵感。 胡修吾要尝试将锁妖塔盖头换面。 脑中想了想应该准备的材料,从壶中掏出一鼎紫金丹炉,飞出一张灵符,丹炉下升起烈火。 一块块金铤和金饼,被投入丹炉中,沉入炉内金液中,浮在炉中沸腾的金液表面缓慢且艰难地炸开沸泡,散发着炽红色的高温。 胡修吾伸手进去感受温度,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在金水中倒入汞液,在汞液的作用下,金水发生了化学反应。 浸在金水中的手上,直接画起了符, 四季北斗绕极符,箕星行风符,龙施雨沛符,大小如意符,金光符,赎魂光符,风雪冰天符,风露饮符,北帝五雷斩鬼符······ 胡修吾以合书之法,将通天箓中所记载的符,兼他从神界学来的五灵仙符,通通融入金液中。 此金已非凡金,是含符道神通异能的灵金。 手从丹炉中抽出,就像是抖落露水的荷叶,一滴滴颗粒分明的金液从胡修吾手上滑落,而他的手依旧如羊脂玉,瞧不见一点红肿之象。 “清水符。” 甩掉手上金液后,胡修吾随手就是一道符,唤来山间清泉, 洁净泉水浮在空中,自然凝结成一枚巨大的水球。 围绕净水,胡修吾手挥春滋,脚踩禹步,口中念念有词: “天以一生,地以六成,一六既合,活泼澄清,在天为雨露,利万物而不穷,在地为江湖,汇一元而统宗,请为法水,道气归宗,噀酒坛室,邪秽灭宗,滋研翰墨,书符建功。” 念动颂词,升华净水成法水,胡修吾套出一面铜镜,斜对天空,似乎是在反射天光至法水,实则双目大放神光,算出神界春滋,对照凡间星辰位置,反射春滋之光入法水。 “灵光一闪入神胎,仙神圣人入神在,天圆地方神为尊,入神灵胎通神气,敕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胡修吾以春滋剑为引,召唤春滋泉水之能入法水。 春滋之泉被调动,泉守自有感知。 神树下,泉守夕瑶睁眼,透过清澈如镜的水面,歪了歪头: “修吾?” 既是熟人,那便好办。 虽不知修吾要干什么,但夕瑶还是为他行了方便,毕竟她从修吾身上感觉到飞蓬的味道。 飞蓬回来了。 心中欢喜的夕瑶,很快同意了胡修吾调取春滋灵光的请求。 这就是天上有熟人的好处。 一点灵光逆流而下,顺天光落入胡修吾镜中。 并随镜面反射投入水中,得春滋灵光,此法水已经能看做是春滋泉水。 胡修吾放下心,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之举,已经成了一半,清源武神抬起丹炉,将炉中沸腾的金水投入春滋泉水中冷却。 滋滋滋, 临时法坛上,白气涛涛,凶猛如倾盆大雨,泄洪之水,一点也看不出仙家气象,反倒像是蒸汽机开炉。 注入春滋泉水的汞金液温度骤降,但却并没有像寻常金块一样,凝结为金锭,反倒是形成一种类似黏土的金泥。 而净水则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出去了神异,春滋灵光似乎是随着温度的变化,被金泥吸入体内。 此刻的金泥,已经汇聚了符道奥妙和春滋异能于一体。 一旁兴致勃勃看了全程的红葵,大胆提问:“你在做什么?” 胡修吾答:“给净水开光,做鎏金准备。” 红葵扭头看向龙葵,龙葵也是一脸茫然。 虽然这项工艺在商朝时就已经出现了,但龙葵生前是尊贵的公主,祭剑而死后,困于魔剑体内,要么被封印在锁妖塔,妖魔遗落在不周山这等人迹罕至之地。 可能知道大名鼎鼎的鎏金工艺,但是绝不可能亲眼见过鎏金制作,毕竟鎏金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汞蒸汽是有剧毒的,在古代没有防备措施的情况下,就算是娴熟的工匠,都不可避免会沾染到。 怎么可能会让贵人旁观。 没工夫搭理好奇宝宝红葵,金泥的存在时间是有限度的,等金泥的温度再降到正常的环境温度,可就不能用了。 清源武神直接抓起那一大捧蕴含神异的金泥,将其均匀的涂抹在锁妖塔上。 待锁妖塔变得金光闪闪后,胡修吾立刻施展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灵符, 三昧真火符。 火炼金塔。 滔滔火海,自灵符而泄出,从锁妖塔塔顶倾斜而下,笼罩全塔,千度高温之下,汞液化为蒸汽,一缕缕从黄金中脱离。 用高温将汞逼出,所剩下的黄金就会牢固的粘在底材上,此为鎏金技术。 而胡修吾所要的,可不仅仅是将黄金留在锁妖塔上,更要将黄金中的异能沁入锁妖塔中,与锁妖塔融为一体。 胡修吾破费周折,制作万符金泥,又为净水开光成春滋泉水,可不仅仅是为了给锁妖塔镀上一层金。 更是为了强化锁妖塔。 春滋泉可将浊气转化为清气,万符为锁妖塔添加了数项功能,加上锁妖塔本身就有的封印妖邪,净化妖魔的能力,凑成了一件胡修吾早就向往的神器。 轩辕剑中,可收纳一界,炼化万物的神器炼妖壶。 “从今以后,就叫你炼妖塔吧。” 胡修吾颇为欢喜的将自己手中第一件神器收起来,然后就看向龙葵和红葵: “你们姐妹两个怎么还不走?”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龙葵寻泉,修吾逐蛇 红葵理直气壮地说道:“姜国亡了,我们没地方去。” 胡修吾装作冷酷的说道:“那你们就去轮回,去转世,去做个人不行吗?” 作为龙葵的对外大使,红葵震惊的说道:“你拿了我们的身子,竟然还想要赶我们走。” 胡修吾没有保持住人设,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不是还还给你们一个身子了吗?难道你们还想要困在魔剑中。” 当然不想, 一时语噎,龙葵从红葵身后探出头来,弱弱的说道:“我们只是暂时没有去处,等到我们找到人的城市,就会离开的。” 红葵又恢复了桀骜,挺起小胸膛:“就是,剑你都拿了,吃你几天饭又如何呢。” 既然人设都崩了,胡修吾就开门见山:“所以,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龙葵和红葵对视一眼,龙葵神态迷茫,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依稀记得,有人在等我,我要找到他。” “是你等他,还是他等伱。” 胡修吾叹了一口,龙葵和红葵失去了龙阳的记忆后,果然和他想得一样, 成为了全性。 此全性,非彼全性,不是指龙葵成为了全性那种肆无忌惮的疯子,而是同全性的人一样,迷茫无道。 心中有执,却不知所执何物。 胡修吾干脆了当的原地跌坐,毫不在乎地上的尘土:“我要给你们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受他动作的影响,龙葵和红葵也都原地坐下, 听故事站着听,又怎么有意思。 从飞蓬的来历开始讲起,讲到龙阳出生,姜国灭亡,魔剑出世··· 胡修吾将他所知道的,龙葵所丢失的部分记忆,转告给她。 不知不觉间,龙葵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红葵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反常的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将自己所知的都说清楚后,胡修吾才缓缓问她:“你们想要怎么做?” 龙葵抹掉眼泪:“我要去找到龙潭泉水,找回王兄。” 明白了自己心中空掉的那一块是什么后,龙葵找到了自己的信念,并决定坚决的走下去。 她想要去龙潭泉水的目的很简单,用自己换回王兄。 红葵抱紧龙葵的手,想要给她温暖。 胡修吾凝视她的眼睛:“你决定好了吗?” 龙葵毫不回避,斩钉截铁:“当然。” 胡修吾知道,不管这条路有多苦,龙葵都会走下去。 她为了帮助王兄龙阳击退外敌,曾经自愿跳入炼剑炉。她是个温柔的女孩,但绝不是個懦弱的人。 胡修吾将壶中天连同里面的杂物都送给了龙葵,并嘱咐道: “如今人间有域外天魔降临,恐怕将遭逢大乱,我将奔赴战场,无法护送你。龙潭的位置隐秘,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听说九泉位置相通,你若是能找到其他某一泉,并能得到泉守相助,或许可以进入龙潭泉水。” “壶中天内,有一枚九天玄女娘娘的令牌,见到令牌,或许某些泉守会通融。” 胡修吾竭尽全力帮龙葵,但却并没有劝阻她改变主意,或是干脆隐瞒龙阳的存在。 我有什么资格,替她考虑未来的路,替她觉得这么做对你好。 我只能将事情通通告诉她,由她决定路该怎么走。 就像是全性掌门对待全性之徒, 我只负责给你们找到人生的执念,至于了悟己身所求后,是生是死,都由你自己决定。 龙葵婉拒掉胡修吾的好意,可胡修吾却执意交给她:“这是我欠你的。” 胡修吾已经坦然自己的做法,所以龙葵知道胡修吾口中的亏欠是什么,她摇摇头: “你也是为了人间安危,人间需要飞蓬将军守护。” 龙葵说道:“不过,龙葵也需要王兄,龙葵的愿望,龙葵自己去完成。” 胡修吾说道:“拿着吧,路上用的到。” 龙葵还想要推回去,红葵干脆接过来:“婆婆妈妈的,别人给你东西还不要,是不是傻。” 边说,红葵边点着龙葵的小脸蛋。 胡修吾还在壶中天中留下了一根建木枝条,如今他和武神、剑神等位格相当,可以利用召神咒分身相助。 若是龙葵遇见危险,胡修吾也可现身相助。 请龙葵在山下客栈吃了最后一顿饭,胡修吾和龙葵便分别而去。 两人并不算熟悉,自然也没有什么依依惜别之情,龙葵虽然对这个千年后的陌生世界有些害怕,但却还是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胡修吾目送她离去,然后腾空而起。 他或是飞蓬从没有问过大蛇的位置,因为这根本不需要定位,大蛇的存在就像是台风,像火山,像烈阳。 祂明火执仗,坦然现世,毫无保留。 只要你抬头,便能发现,祂如狼烟般,轰然上升的炁。 胡修吾只要向着大蛇炁的方向飞,就不必担心迷路。 路上,胡修吾碰见发现许多和他目标一致的剑光和祥云,其中强度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有人有神。 在凡间驻扎的神都得到了天帝征召令,也不止蜀山一派有飞升到仙界的祖师。 无人寒暄,人神沉默的奔向共同的目标。 因为越靠近高山,才越能体会到高山之巍峨。 离大蛇越近,越能感觉到祂的压迫感,那种风暴降至前,空气都凝固的压抑之感。 从生机盎然的中原,飞至黄少漫天,人迹罕至的黑沙漠。 胡修吾终于清楚大蛇究竟落在了何处。 那大蛇是奔着吞噬世界而来,人间对他来说就是可口的甜点,他的第一口是吃在了最甜美的地方,仙剑中何处灵气最盛? 当然是神农九泉。 而据胡修吾所知,正好有一泉眼在沙漠之中。 九泉之一,可赐予人源源不断生命力的热海泉。 热海泉本会在人间不断移动,但是势力庞大的洛家家主,为了能够在沙漠中保存家族势力,想要利用热海泉提供源源不断的水资源,竟然将族人洛埋名进行了血祭,把热海泉给困在了沙漠之中。而洛埋名的灵魂也一直缠绕着洛家,使洛家后人永远无法进入轮回。 如今,热海泉正被困在盈辉堡中,被大蛇捡了个便宜。 大蛇:还把食物给我钉好了,真是谢谢兄弟们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神庭阵地 深入沙漠三百里, 魁予一枪挑中蛟龙大筋,握枪上挑,枪刃撕裂蛟龙半个身子,龙头对折,靠着一点皮肉,挂在龙身上,龙血如雨,浇在沙漠之上,腥臭浑浊,迅速挥发,与浊气交汇,形成龙血毒瘴。 魁予猛吹一口气,施展五灵风术,吹起大风,刮起沙暴,将毒瘴吹散。 作为喜欢身先士卒的神将,魁予平时并不会做这种善后的事,这些事情,自有副将帮她处理。 她一般只管冲锋,只负责前进,前进,再前进。 但现在,她独自处理善后事宜,这不可避免的拖慢了她的速度。 三百里处,浓郁的浊气,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墨色浓瘴,经飞蓬提醒后,就算是一直保持着贴身炁膜,维持自身纯净的魁予,也感觉到了脑子晕乎乎的。 蓑衣抵得住暴雨,挡不住冷风侵蚀,再完美的护罩,也就经不住长久的冲刷。 不仅仅是不耐浊气的神族,就算是那些人族练炁师,以及他们的仙人祖师,也都感受到了浊气对修为的影响,甚至在抵御浊气对自身炁的污染方面,他们比神族还不如。 毕竟,仙人和练炁士的修为终究是比不上,那些天生根基深厚,又居住在六界修行圣地的神族。 所以,人间修士和普通修士早就已经掉队,除了提前退场的幽涟,战夔,魁予剩余的两位副将东俱、明嫣也都被迫撤离前线,在后方疗养回炁。 冲到三百里范围内的,就只剩下飞蓬,魁予,武神,以及被征召令召回的剑神。 “飞蓬将军的计划是什么?” 魁予舞动着神枪,思考着飞蓬将军的计策。 飞蓬若是没有计划,不可能一路横冲直撞到这个位置,深入敌巢,早就该撤退了。 并非是她胆怯,而是理智的评估了战事形势后,做出的理性判断。 冲到这里,斩杀妖魔无数,就算是她,也不免有些疲累,她观察武神和剑神,和她有同样的表现。 他们如今的状态,就如人间所说的强弩之末,犯下了冒进之错。 想要一鼓作气冲到热海泉旁,去对付战报中所表述的,能和天帝对峙的大魔,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飞蓬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 果然,在魁予分心注意时,冲在最前方,大杀四方的飞蓬忽然顿住,立在空中。 “就这里吧。” 飞剑冲日,斩破苍穹。 耀眼瞩目,千里皆见。 ······ “剑势锋锐!” 胡修吾感慨着飞蓬剑光之耀眼。 一旁盔甲上有翎羽装饰,长有鸟爪翠翼的神将,没有胡修吾的闲情逸致,严肃的抬起手中胡修吾感觉气息有些熟悉的赤红神弓。 平心静气,拉弓开弦。 非人神将缓缓拉开赤红之弓,千里灵气被尽数鲸吞,磅礴之炁凝聚箭矢之上,弓身鸣叫,引动日泣乌啼之声。 “是恸天贯日式!果然唯有和太阳同样耀眼,才能击落太阳。” 胡修吾认出了那把弓箭,和手持弓箭的神将。 那是仙剑六界中的最强神弓·后羿射日弓,由弓神曲张所打造,用被天雷击落的神树枝干,和腾云腾云神龙的脊筋所作,都是仙剑中最顶尖的材料。 这弓曾经被叫做神狩弓,后被天帝赐给后羿,十日凌空之乱时,后羿悟出恸天贯日式,凭借此弓射落九日,因此改名为后羿射日弓。 说起来,后羿也算是飞蓬的弟子,飞蓬曾奉命赐神狩弓给后羿,他还传给后羿月华回真术和九天落日箭法,后羿将两者糅合,才悟出了恸天贯日式。 在后羿死后,天帝将后羿射日弓收回,藏于封神陵中,并命令神将句芒看管。 魁予的部下,携带天帝诏令找到句芒,句芒便带出后羿射日弓参战。 一箭射出,太阳光芒被其所夺。 箭矢冰冷,锋芒刺眼,仅仅是因为好奇瞄了几眼,就有凡间名门弟子失明,就像是长久的注视烈日一样,被炽光夺去视线。 箭矢也如落日陨星下坠,压迫风雷,携带万钧之力,轰击在飞蓬所释放信号之处,砸出一处数十里宽的陨石坑,同时也将数十里的浊气清空。 胡修吾竖起春滋,左手并起剑指划过春滋剑身: “到我了!” 幽月剑法·玉龙吟, 金光咒,五雷法,幽月剑法,这等胡修吾所在世界的高明法术,威力尽皆和自身性命修为挂钩。 性命越强,力量越强,其威力和符箓不同,从来不是恒定的。 所以哪怕胡修吾的肉身蜕变为神躯,学会了仙剑世界一系列威力强大的剑法仙术,可是幽月剑法和金光咒,神鬼七杀令却仍不过时,通天箓甚至还可帮助他将驳杂的仙术体系,融进自身法术体系中。 人剑合一,化身千丈玉龙,顺着句芒开辟出来的道路,胡修吾龙翔于天,冲向飞蓬等神所在之前线阵地。 玉龙翱翔天际,剑炁长鸣似龙高吟,于苍天之上,召唤出以春滋灵气凝结而成的巨剑落下,落在地上却毫无杀伤力,如柳絮散开,化为最为纯净的清气。 魁予感受到了滋养,就像是回到了神界,有家的感觉,通体舒畅。 春元化清,万木逢春。 随后,跟随他而来的,以太清仙人为首的各派祖师,各自占据固定方位,将早早就准备好的灵物打入测定好的阵眼之中。 “起阵,神庭!” 太清仙人一声令下,在众仙人的操持下,神庭大阵运起,玄妙符文浮于空中,化为天地之桥,连接人神两界、 此刻,远在神界的法神配合行动,自春滋灵泉竖起一座和人间神庭阵呼应的,天·神庭阵。 神庭双阵呼应,如同在人神两界间架起管道,将春滋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人间的地·神庭阵。 神庭阵将浊气阻拦在外,内中又充斥清气,成为人神联军安全舒适的前沿阵地。 句芒见事成,放下后羿射日弓,对四周待命的人和神下令道:“全军出击,入驻神庭!” “喏!” 整齐划一,齐声称喏。 人神联军终于将战线推进三百里。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夺泉 收功静心后,胡修吾剑光落入神庭阵地中,胡修吾落入神庭阵地中,阵地处在被后羿射日弓轰击出的陨石坑,被高温烧灼后,很多地方都已经结晶化。 而结晶的土地上也如同麦田怪圈一样,印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硕大神符。这些都是神庭阵的阵纹,它们维持着神庭阵,天地神庭阵则勾连着春滋泉和地·春滋阵。 天兵神将陆续落入神庭阵中,井然有序的开始了神庭阵的维护工作。 凡间修士们也入驻神庭,并在祖师们的指挥下,担负起了杂役的活动,架起简易的石室,用作休息,集会。 神族自持尊贵,可不会干这种粗活,与其让那些神傲慢的下令,同年轻的弟子产生不必要的争吵,不如他们这些祖师主动点,先让弟子们动起来。 抛去态度傲慢,让人不爽的神族,能在这神庭阵中做事,对各大派弟子而言,可是个难得的机遇。 神庭阵圈着来自春滋泉水的至纯清气,那是六界中最适合吸收修炼的灵气,在神庭阵中修炼,要比在人间的效率更高。 阵地大致步入正轨后,原本警戒在阵地边缘的飞蓬才领着武神,剑神,以及魁予进入阵地内。 一回到阵地,飞蓬便下令召集所有的神将,以及各派仙人们。 阵地中的神将在人间镇守的地点不同,所以赶到的时间不同,如魁予、句芒等神将刚到沙漠,就加入了战斗,或是仅仅得到了配合行动的命令的神将,并不清楚这场战斗的完整计划。 飞蓬要尽快将他们的战略意图,告知各位神将,并且还要告知还不清楚盈辉堡附近变故的神将和仙人注意事项。 省得再出现战夔那样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出现。 在蜀山弟子临时开辟出的石台,飞蓬当仁不让,坐上主位,拄着照胆神剑,注视着众神众仙进场。 待全员到齐后,飞蓬瞅向太清真人:“太清,你来告诉如今的形势。” 武神和太清真人比他先找到的大蛇,盈辉堡周围的情况,他们两个比他更熟悉,也更了解。 太清真人不敢怠慢,面向众神众仙,将事情详细说出: “那大蛇从虚空中坠入盈辉堡,占据热海泉后,就在不断吸收热海泉那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同时,为了不受干扰,祂截留了盈辉堡的亡灵,不让其去往寒髓轮回,将其塞入了祂借助热海泉捏造的妖魔中。” “附近的蛇虫鼠蚁,也都被祂转化为邪魔。” “而祂的本体则不断吐出这种浊气。” 太清真人伸手,神庭屏障边缘,无形炁劲卷起数道气流,像是隐形之兽舞动着触手。 无形炁劲形成气泡,抓取了其中一道气流,并逆流回神庭阵地,落入太清真人的掌心。 太清真人从神庭阵地外,捞取了一缕浊气。 揪着这个教材,太清真人向众神解释着浊气的特性: “众神应当都体会到了浊气的一些特性。” 某站在魁予身后,手持双面斧的魁梧神将,忽然感觉脖子有些痒。 太清真人举起手中的气泡:“神明的纯净神躯厌恶这种污秽之物,而人类则更能忍耐这种浊气。” 下水道的美人鱼,比海里的人鱼更能忍受污浊的环境。 “不过,当这种浊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吞噬和消化之力,且它们会被高灵力的物体所吸引。” 太清真人右手拇指和食指像是捏紧了一块陶泥,用力一掐。 困着浊气的气炮,随即变小,空间缩窄,浊气变浓。 太清真人指尖探出一缕灵气,探进气泡中。 就像是发现事物的海星,浊气像是饿鬼,迅速将其包裹,逐渐吞噬吸收,并隐隐有些壮大。 变化虽然微弱,但四周都不是普通人,这点变化并没有逃过众仙神的眼睛。 胡修吾了然: 原来如此,人类不仅仅是因为对浊气不敏感而能保持战力,也是因为体内还有的灵力少,所以在有神族在场时,浊气总是优先吸收灵力含量更高的神族。 在饥饿的情况下,肯定是本能的先吃营养价值高,更能果腹的食物。 一碗鸡汤和一碗稀粥相比,肯定是先吃鸡汤。 胡修吾看着太清真人手中那浊气的表现,有了个联想:“照太清真人的说法,这浊气更像是大蛇的胃液!” 众神看向胡修吾。 胡修吾解释道:“水散为气,气聚为水,这些浊气莫非是大蛇的唾液,祂在吞噬热海泉时,散落在外,从而蒸腾成为这种污秽浊气。” 太清真人捋须:“也不无可能,要是这样,祂的实力怕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 无意中造成的危害,和有意制造的武器,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打断这個歪楼的讨论,飞蓬接过话:“所以为了保持神族的战斗力,敖胥长老研究出了神庭阵,可以控制九泉灵气,通过天·神庭阵将春滋灵气传送到地·神庭阵中。” 胡修吾咧了一下嘴,但却没有出声。 神庭阵肯定不是敖胥为了战胜大蛇临时研究出来的。 敖胥可是仙剑七的最终boss,神庭阵是他用来扰乱处在魔界的九泉·炎波的法阵,他本想着借此挑起大战,重新树立起神族威严。 神庭阵绝对是他暗地里琢磨了许久的阵法,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洗白了而已。 “···同时,我们不会再继续前进,靠近大蛇了” 开会放空走神的胡修吾,分心听见了飞蓬话中的重点,将心神收回,关注起飞蓬接下来的话。 飞蓬说着往后的安排: “很多神都见到了那大蛇和天帝对峙的场面,加上曾经近距离接触过大蛇的法神、武神的描述,我们就算全上,也很难是大蛇的对手。” 嘴上说着丧气话,承认他们的冲锋是无用功,但是飞蓬的神态语气并没有变,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 飞蓬的冷静,也让众仙神们保持了镇定。 若是自杀式战斗,飞蓬不会现在就说出来。 那是在考验仙人们的忠诚。 飞蓬讲出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我们不能和祂正面硬来。我们要依靠神庭阵,给予大蛇伤害。” 胡修吾想起了游戏中,对神庭阵的功能的描述,想到了一个猜测。 “神庭阵不仅仅可以传送春滋灵气,借助九泉之间的联系,它还可以和大蛇争夺热海泉的灵气。” 果然,他们要夺泉。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守卫神庭 利用神庭阵,天帝会和大蛇争夺热海灵气。 和在六界经营千万年,本身就掌控九泉中照胆,春滋两泉的天帝相比,大蛇绝对不可能争得过天帝。 “···当陛下和妖魔角力时,我等就要守护好神庭阵,避免神庭阵被大蛇的手下破坏。” 飞蓬继续说道。 大蛇和天帝争夺的可是六界的九大根基之一,就算是天帝和大蛇也不敢大意,他们就像是在抢夺拔河绳,在玩死亡游戏的两拨人。 有一方失力,不仅仅是会失去热海的控制权,还会受到反噬。 世界的反噬足以重伤大蛇。虚空中诞生的异魔,也和太阳一样会消亡。在北阴帝君的操持下,罗酆都可以钓魔为养分,天帝一样可以。 划分清浊的法理,又不是罗酆的专利。 而他们这些在神庭的仙神要做的很简单,守住神庭阵,神庭阵就是另一根借助春滋和照胆之力的绳子,可以帮助天帝夺取热海泉的灵力。 胡修吾嘴角上划,无声一笑。 他笑这有趣的发展。 游戏中,修吾等人,为了守护六界,防止再起争端,所以决定破坏位于天师门的神庭阵,而如今,胡修吾则要保护盈辉堡外七百里的神庭阵。 真是命运无常。 目标讲清后,飞蓬就开始正式布置众仙神各自的任务。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加固法阵,以阵地边缘八个方向,分出八个营地,守护神庭阵。 建设法阵的活,交给了各派的仙人们。 各大派中的很多典籍,都是由神界传授的,如蜀山派的锁妖塔阵,琼华派的剑法,仙剑七中明庶门的召神咒,天师门的仙术锻体法。 精于阵法一道的仙人,布置的阵法,不比神将们差多少,甚至很多只喜欢以力应敌的神族,在阵法方面还不如仙人们,君不见,就连法神都愿意和太清真人等仙人们,讨论奇门妙法。 神庭阵地东面,震营前哨,胡修吾被飞蓬任命为管理此处的神将。 东面靠近盈辉堡,更容易受到妖魔的冲击,飞蓬认可了胡修吾的实力,所以胡修吾将其分配在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胡修吾提剑抬手 “听令。” ······ “听命,” 胡修吾举起手中造型古朴,像艺术品多过像重剑的春滋剑,向天兵下令: “随我阻击敌人。” “喏!” 应声如雷。 玉龙吟! 化为一条百丈玉龙,分叉长角锋利又致命,那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龙鳞,就是一片片美丽又危险的杀器。 玉龙冲入敌海,翻江弄浪,就算是一根龙须的飘荡,都能分割掉一个妖魔的身体。 在观摩了飞蓬的天剑,再借助九天琼台的书阁中看到过的蜀山剑法,让胡修吾对玉龙吟有了新的感悟。 剑炁凝结而成的玉龙更加凝实,活灵活现,可刚可柔,如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灵动无常,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天兵结阵,随玉龙一道出击,绞杀妖魔。 不过,天兵和被安排给胡修吾的副将东俱,明嫣绕过了那条领头蛇,将那条长着虬角,琥珀魔瞳的魔蛇,留给了胡修吾。 曾经被阳世魔法界称为‘蛇怪’的妖物出现在战场上,那麻烦的直死魔眼,确实给神族带来了一定的伤亡。 寻常新神族遭遇蛇怪的直死魔眼,就算不死,也会被石化,在战场上突然僵直不动,和被诅死也没有什么两样。 也就只有胡修吾,魁予,飞蓬寥寥数人,有能力豁免蛇怪的直死魔眼。 这些蛇怪和阳世里,被巫师‘卑鄙的海德拉’制造出来的蛇怪不同。 它们更加阴险,更加致命,对直死魔眼的利用也是炉火纯青。 这些蛇怪可以控制魔眼的启闭,就像是藏在草丛中的毒蛇,只会在你最专注,或是最松懈的时候,给你来上一口致命毒素。 哪怕是知道他们情报的胡修吾,一开始也被晃了一下。 谁能想到一直亮着的探照灯,竟然变成了酒吧里爆闪的氛围灯。 还好,胡修吾在看见它们的外表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注意着它们的视线,不然还真被阴到了。 除了直死魔眼,蛇怪还有恐怖毒息,就算是霍格沃兹的那条千年蛇怪,都可以利用毒液,腐蚀掉伏地魔亲自制作的魂器的防御。 这些从大蛇身上掉下来的,算是大蛇眷族的蛇怪的毒,当然更加危险,而且胡修吾也尝试过了,这些蛇怪没有了害怕公鸡鸣叫的弱点。 这意味着想要击杀他们,就只能硬碰硬。 负责东北方的艮营的魁予,则认为蛇怪的危险程度,和已经被抓进大荒天狱的相柳同等危险,是那种需要多個新神族神将围攻的荒兽。 所以,蛇怪一经出现,都将由负责的神将处理,将对将,避免对天兵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蛇怪的情报被神族得知后,再也阴不掉一个神将的它们也都不再伪装示弱,肆无忌惮的使用大蛇赋予它们的直死能力。 胡修吾龙头一转,周身刮起飓风,爪间响起雷霆,放弃其他妖魔,直接纠缠上那条蛇怪,让它没时间乱瞄。 玉龙吟蜕变后的另一项能力,以剑御风雷,玉龙成为真正操控风雷的龙王。 用剑爪刃鳞剐蹭蛇怪的鳞甲,以雷电晃破蛇怪的视线,罡风堵住蛇怪的毒息。 就像是大人欺负初中生, 有些反抗,但用处不大,大人用出两只手就可以轻松解决所有不服。 胡修吾一剑削掉蛇怪的头颅,三千尺从袖中探出,一口气吞掉蛇怪的头。 罗酆天侵入大荒天狱,胡修吾又在仙剑神界站稳了脚,一件来源不明的法器就不过是一件容易解释的小事了。 仙剑前来支援的剑仙慕容紫英,见到三千尺那不同寻常的炼制方法,还十分感兴趣,主动提出了帮胡修吾升级三千尺,只要他能将三千尺交给他研究一番。 大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手艺确实不错,能引起慕容紫英的兴趣。 可是,和炼制出能网缚一界的神剑的琼华派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慕容紫英将三千尺重新锻造,将其炼制成了一把剑,或者说是剑丸, 起名鳞长。 鳞甲之长为谁? 龙也!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蹊跷 鳞长剑仍如之前一样,可以变幻为手镯藏在袖中,也可变换为玉龙,翱翔天际,自天而击。 同琼华派炼制出的其他灵剑一样,鳞长剑可自行吸纳灵气,温养剑身,同时可自行产生剧毒无比的锦鳞剑炁,化为剑炁龙息。 同时鳞长剑中的骊珠空间,蜕变为归墟海眼,不仅仅可以提前在其中储备法术,还可临阵吞噬掉敌方法术,在归墟中炼化重组后,便可化为异种龙息吐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只要归墟海眼中的空间没有被填满,就可以持续吞噬敌方法术。 蛇怪和鳞长剑同源,吞噬蛇怪之骨,魔眼,以及毒囊炼化后,便可提升神剑品质。 而且吃骨头,还能长个子! 鳞长剑的本体能吸收蛇怪之骨的精华而持续壮大,如今是条二十几米的小蛇,但是早晚能成为绵延数里的巨龙。 慕容紫英曾坦言,若有一日鳞长剑能食百条蛇怪,那鳞长的威力,没准能比得上羲和望舒双剑了。 原本胡修吾以为在神庭战场上,食百蛇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热海驻扎已有一年多。战场上满打满算出现的蛇怪,也没有满百数。 待蛇怪被胡修吾斩首,这一波妖魔也被天兵们斩杀,剩下的就是没什么激励战斗的收尾工作了。 “事情有些不对劲。” 肩上扛着细长的玉龙,胡修吾喃喃自语的同时还不忘打扫战场,反手掏出一尊金光灿灿的炼妖塔。 仅有小臂高的炼妖塔被胡修吾抛出,滴溜溜转着升到空中,便形成一尊九层,四十五米高的八面金塔。 吱吱吱, 塔底东西南北四门大开,塔内产生一股无形吸力,将神庭阵地外的妖魔尸骸通通吸入塔中,连蛇怪剩余的蛇身,也没有放过。 天兵们对此毫不意外,各派弟子们甚至还贴心的帮忙将妖魔尸骸抛入空中,帮助炼妖塔快速收拾妖魔尸骸。 经过胡修吾的强化,原本的锁妖塔成为了炼妖塔,有了和炼妖壶相同的能力,塔中的盘古之心洞天,可以炼化妖魔浊气转化为血药补丹,成为后勤补给的利器。 也就是有炼妖塔源源不断的提供丹药,天兵以及各派弟子才能坚持下来。 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怎么能不殷勤点? 待战场清理完毕后,塔门关闭,炼妖塔飞回胡修吾的掌心,同时体型不断缩小,变回了刚拿出来时的模样。 塔身温热犹如铜炉,内里有熊熊烈焰,将妖魔尸骸炼制成丹药。 胡修吾飞回神庭阵地的围墙哨楼上,托着塔沉思。 身着铠甲,又托着塔的胡修吾,离托塔天王的形象,就差一缕胡子,和一个怀胎三年的叛逆熊孩子。 “修吾将军!” 胡修吾抬头,就见慕容紫英驾着剑光而来,停在他身侧,拱手行礼。 距离云天河射落琼华派已经有三百多年了,慕容紫英也有几百岁。 如今的慕容紫英仍然穿着当年琼华派的服饰,身后背着宽大的剑匣,可是脸上有世事留下的刻痕皱纹,头顶有百年故事染成的苍苍白发。 物是人非,他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嫉恶如仇的名门剑侠,成为了成熟稳重、冷静睿智的紫英仙人。 胡修吾抬头看向慕容紫英:“紫英道长,你回来了。” 慕容紫英掏出一枚乾坤袋:“这是这几日其他方位阵营斩获的妖魔尸骸。” 有炼妖塔这么方便的后勤神器,胡修吾眼光也没那么短浅,只供给自己的下属。 神庭八方营唇亡齿寒,那一营有事,其他营地都不能独自求生。 胡修吾特别命掌握琼华剑法,御剑速度天下无双的慕容紫英,负责给其他方向的阵营送去疗伤回炁的丹药。 飞蓬得知后,特意下令,命所有阵营收集好妖魔尸骸,统一送到胡修吾这里,同时再领回补给。也不用慕容紫英来回跑了。 塔门洞开,慕容紫英手中的乾坤袋被吸进炼妖塔中。 几个呼吸后,空空如也的袋子,被炼妖塔吐了出来,袋中的妖魔都已经转移进了炼妖塔中。 慕容紫英见胡修吾的异状,开口问道:“将军心有困惑?” “嗯。”胡修吾低头应了声,沉思一阵后,才扭头问安静等在一旁的慕容紫英: “紫英道长,以你之见,其余几个阵营的战况如何?” 慕容紫英说道:“战事胶着,然局势仍在我方掌控之中。” 胡修吾眺望远处大蛇:“那便有些不对了。” 清闲下来的胡修吾,有时间思考他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一晃一年过去了,神庭阵地仍然死死地钉在这里,为天帝提供额外的助力。 按理来说,大蛇应当会很急迫的想要拔掉这颗碍事的钉子,怎么可能像是如今一样,这么平静,出手如此的不紧不慢。 每日用着添油战术,虽然战事胶着,时刻不能放松,可是大蛇的眷族却没有一次打入神庭阵地内部。 这不正常,胡修吾也是几次对付过蛇神部下的人了,他了解蛇蛇们。 祂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胡修吾有个怀疑,不是他们在这里拖住了大蛇。 是大蛇把他们拖在了这里。 祂在其他地方,其他方向另有图谋。 不过,这个猜测中,有一个未知因素,还未查清。 天帝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被困在神庭阵地中,不清楚大蛇的动态,天帝直接和大蛇对弈,祂真的不清楚大蛇的小动作吗?’ 胡修吾心中有一个在神族看来,大逆不道的想法。 除非,天帝本人也有自己的心思,祂想要借着大蛇的动作,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和大蛇达成了某种默契。 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为了一统六界吧。” “你们神族想要统治六界吗!” 怒吼散去漫天乌云,有黑翼投下阴影,遮蔽苍天,仅剩下,那一尊伟岸身影,如赤日凌空。 胡修吾抬头望去,捧读道:“哇哦,竟然真有人这么猜呀!” 飞蓬腾空而起,阻拦来客:“魔尊重楼,你来干什么?” 第五百五十九章魔界问责 飞蓬握着照胆神剑的剑鞘,挥手横扫。 未出鞘的神剑扫出徐徐清风,清风吹出,不断吸收天地灵气,不仅没有如同普通清风一样,风力渐弱,反倒吸收天地间灵气汇聚为浩荡长风。 长风如涛涛江河,将千里魔焰冲散,洗回澄澈天空。 魔尊释放的魔焰不在,其他神族才发现,魔尊身旁竟还有两位随从。 一者倒持十字妖槊,人类侠客打扮的魔族;和一龙爪鹰足,体型壮硕,背生赤翼的魔族。 两魔姿态不同,神情不同,侠客神情沉静,不动声色;另一魔族则杀气腾腾,满目怒意,感觉要不是重楼站在他前面,他已经扑到飞蓬身上,撕咬他的肉。 胡修吾认识这两尊魔族。 魔界夜叉族君主,为了找到恢复魔界水脉的办法,而化身为人,在人间游历的龙溟;以及,生性凶猛,骁勇善战的魔界迦楼罗部之王鸱黎。 生性高傲,经常独来独往的魔尊重楼,竟然带了魔界七氏族中的两位君王而来。 魔界出了什么事? 胡修吾疑惑不解。 魔尊重楼虽然是个武痴,和飞蓬亦敌亦友,但是作为七位魔界至尊中最强的一位,他也有领袖一面,有魔尊的担当。 他会做出一些其他魔尊眼中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比如守护炎波泉,制止魔界七氏族内乱。 在神族的节骨眼上,他不会那么不智,掺和进来。 以天帝往日的霸道性格,大蛇展现出的屠灭一界的残忍,神族和大蛇谁打赢了对魔族都没有好处。 对魔族最有利的,就是冷眼旁观,看着神界和域外天魔两败俱伤。 魔尊重楼如今步入这趟浑水中,很容易将魔界也卷入这场纷争。神农和蚩尤已死,魔界不像是神界和大蛇一样,有规格外的存在兜底,更容易在乱斗中丧生。 重楼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他成为魔尊后,一直尽量维持着和神界低烈度的争斗,没有和神界彻底撕破脸。 ‘魔尊重楼突然造访神庭阵地,一定是魔界出事了,这件事触发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会赶到这里。“ ‘他急了。“ 胡修吾飞身到飞蓬身后,表面上看好似是为了支援飞蓬,毕竟神界谁都知道飞蓬和魔尊交手千年没有胜负,魔尊有帮手,飞蓬不能没有,魁予和武神也都如胡修吾一样,守护在一旁。 但实际上,胡修吾只是想要凑近点,听听魔尊的来意。 魔尊没让他失望,虽然撇了一眼神庭阵后,就怒发冲冠,喘息如牛,但面对飞蓬时,他还是压抑住了怒气,解释起了自己的来意: 你们神界在搞什么鬼,弄得魔界大变,水脉干涸,冷热不定,狂风不歇,尤其是··· 魔尊凝视着飞蓬的眼睛:炎波动荡! 骤闻此事,飞蓬也是一惊:炎波泉出事了? 魔界含有一泉,名炎波,是魔界的太阳和熔炉。带给魔界灵气和热力,帮助魔界工匠,锻造神兵利器。 重楼的炎波血刃,就是以炎波泉魂铸造而成。 魔尊重楼身后的鸱黎冷笑:你们神族干的好事,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能调动九泉之力的阵法就在脚下,你们还想要抵赖! ‘原来是这样,炎波泉还是出现了问题,不会是敖胥搞的鬼吧?“ 由于游戏中的故事,胡修吾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本就有动机的敖胥。 毕竟,这货既希望神界重新回到六界共主的位置,又看不起新神族,认为他们玷污了神族的荣光。 真要有个 机会,能将魔界拖入战场,又能让碍眼的新神族全军覆没。 他真有可能尝试。 但胡修吾还是有些怀疑。 原剧情中,敖胥能成功,是因为天帝闭关,而他地位尊贵少有人监视,又接替夕瑶成为了春滋泉守,这才灯下黑,瞒过了九天玄女娘娘,在神界布下了神庭阵。 ‘天帝正和大蛇角力,神庭阵是他的关键助力,敖胥真有这个本事,将魔界拉入战场吗?“ 胡修吾暗自揣摸,总觉得事情还有隐情。 飞蓬显然不相信是神族中人在搞鬼,也不希望自己的知己卷入这场浑水: 重楼,神界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魔界,你也看到那域外天魔的实力了,能调动九泉之力的不止,给我些时间,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鸱黎怒吼:放屁,你们神界这些会发光的植物人,嘴里从来就没有真话。 武神大怒,提起三尖两刃枪指向鸱黎:你那张鸟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撕了它。 飞蓬低声呵道:武神,现在不是交战的时候。 魔尊重楼盯着飞蓬,飞蓬目不斜视。 良久后, 好,我信你。重楼点头,但随后,话音一转:但我不信其他神族,让龙溟进入下面的阵法中查一查,若是无线索,我自然会离开。 飞蓬说道:好。 魁予低声问飞蓬:将军,放一个魔族进来,若是他趁机破坏神庭阵。 飞蓬说道:我会亲自看着他。 龙溟,跟我来吧。 龙溟没鸱黎那么强的敌意,反倒还如人类书生般彬彬有礼:见过飞蓬将军,早就听闻飞蓬将军的威名,今日终于有缘一见。 飞蓬不愿多谈,今日的坏消息已经够多的了。抬手一挥,便将龙溟吸到自己手边,钳住他的肩膀。 飞蓬便与龙溟一道回了神庭阵地,没了消息听,修吾和武神,魁予等人也掩护着回了神庭阵。 进入阵地后,魁予问修吾:你相信魔尊重楼说的吗? 胡修吾说道:魔界出事了定然不假,不然魔尊重楼这么高傲的魔,不会插手神界和域外天魔的战争。 我们这里的神庭阵定然没有问题。 这里这么多精通阵法的仙人和神族,若是人间的神庭阵有问题,早就被发现了。 魁予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魔尊能否相信这个事实。 看魁予没有听出自己的潜台词,胡修吾便表现得不置可否。 完整的神庭阵可是双阵,位于神界春滋泉的神庭阵,究竟有没有问题,可就难说了。 第五百六十章 龙溟被飞蓬监视着花了七天时间,检查了神庭阵所有的位置,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和胡修吾想的一样,龙溟并没有发现任何神庭阵针对炎波的线索。 七天后,一无所获的龙溟被飞蓬送出神庭阵,正巧是胡修吾的震字营,神庭阵的正东方位而出。 离开神庭阵后,龙溟传音给魔尊重楼,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纵然没能得到想要的信息,胡修吾却看见魔尊重楼的脸色有所好转。 然后,重楼一言不发,领着龙溟,拽着不服气的鸱黎,破开空间,回归魔界。 飞蓬立在神庭阵外目送,一是担心重楼突然发难,冲进神庭,二来也是为了防备大蛇的眷族,趁着对峙的功夫,偷袭神庭阵地。 将军,魔族怕不只是为了质问神族是否为炎波动乱的幕后黑手而来。 待魔尊破空而去后,胡修吾向飞蓬说道。 魔尊重楼这么简单就离开了,可不像是他霸道的性格,除非是他已经达成了某种目的。 飞蓬拄剑低语:我知道。他们也是为了神庭阵来的,我听说过那个龙溟,他精通阵法秘术,是魔族中的通才,刚刚检查的功夫,他怕是已经记下神庭阵的布置方法了。 他和重楼是多年的对手了,他很了解重楼的想法。 重楼不是个被动的人,他出手果断,为了达成目的,总是会选用最直接的办法。哪怕那个办***造成危害。 他就是那种,只要能打败敌人,哪怕是掘开河堤,活埋四十万俘虏也在所不惜的人。 调查神庭阵是真,可却不仅仅是为了追查那个捣乱炎波的幕后黑手。 更是为了彻底解决炎波隐患,为了这个目的,他需要可以干预九泉运行的神庭阵。 魔界的炎波泉守缺职已久,防御空虚。 炎波泉守还处于重聚形体的过程中,魔界大魔皆不老不死,哪怕肉身破灭,魔元也会自动逐渐重聚,重获新生,但这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 现在的炎波泉,无泉守看管,仅剩一位卫戍,可卫戍没有权限,无法跟泉守一样调动炎波之力。这让炎波泉哪怕遭到他人施法干扰,也只能靠本能防御,十分被动。 可只要得到神庭阵,在炎波卫戍的辅助下,纵然无法像是神界一样,干扰其他灵泉,起码魔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眼睁睁看着炎波泉逐渐枯萎,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飞蓬叹气,向胡修吾解释道:重楼带了龙溟,是为了记住神庭阵图,可带了性子凶恶的鸱黎,怕就是为了我若不交给他神庭阵图,他就准备鱼死网破。 重楼在向飞蓬表明他的决意。 若是不能拯救炎波泉,他宁可拉着神界陪葬。 重楼加上两位魔族君主,足以冲破一面守护神庭阵的城墙和营地。 届时,大蛇的人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神庭阵地很可能一溃而散。…。。 鉴于此,飞蓬还是同意了重楼的要求,以龙溟背取神庭阵图的条件,换魔尊重楼的离开。 胡修吾感慨道:您还真是了解魔尊。 一句废话没说,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和想法,这种默契到有些暧昧的关系。 实话实说,当年飞蓬被罚确实不冤。 你和敌方老大当兄弟,不罚你罚谁。······ 飞蓬许久不言,最后才缓缓吐出一句:可惜他是魔族。 后半句,飞蓬摇摇头,并未说出口,反倒话音一转,说回了正事:魔界之人暂退,可是第三方你浑水摸鱼之人,却不能不差。 看见了白蚁的痕迹,却不细查,早晚有一天它们会蛀塌整座大 殿。 不如让我去调查这件事吧,将军。胡修吾趁机自荐,并给出理由:我和众神都不熟,可以秉公调查,不会因私情而徇私。 且我是最近诞生的新神族,和魔族没有太深的仇恨,就算真是神界之人借机徇私,我涉入其中的几率也不大。 飞蓬确实有些意动,便考校道:那你准备从何处查起? 既然自荐,胡修吾当然是早有准备:自然是从源头查起,九泉异常之事,自然要先查九泉。 我准备深入魔界,直接检查炎波情况。查看炎波中是否有域外天魔的痕迹,魔族之人不如我们了解域外天魔,或许我能找到些他们忽略的线索。 飞蓬提醒道:这很危险,魔族对神族仇视久矣。 胡修吾豪迈说道:魔可来此,我亦可入魔界。 飞蓬很是欣赏胡修吾的气魄,但还是嘱咐他多加小心:你有春滋剑,事若不成,可立刻离开,再不成可报我的名字,重楼或许会救你一命。 胡修吾继续说道:若是魔界没有线索,我便会前往神界春滋泉。 九泉相通,春滋泉守夕瑶自然能知道一二,若真如魔尊所言,是神庭阵干扰了九泉运行,那我当去请教敖创造了神庭阵的敖胥长老,若神庭阵真有异常,他也能有所了解。 说为请教,实为讯问。如今敖胥执掌神庭阵,神庭阵真有异动,他不会一点察觉也没有。 飞蓬自然明白胡修吾的暗指:我不会容忍神界大战时,有人暗中徇私,料想九天玄女娘娘也是如此。 没提敖胥,显然飞蓬对敖胥也有所怀疑。 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酒神不日会驰援阵地,我会让他接替你的位置。 胡修吾领命:是。 他如此积极的想要探寻真相,当然不是对神界多么的忠诚,只是想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知道来龙去脉的时间越早,胡修吾才能越早的调整自己的计划。 大蛇和他自己的存在,完全改变了仙剑世界的走向,如今令炎波动荡的凶手是否是敖胥,胡修吾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在天帝亲掌神界的时候,敖胥真的能暗中完成游戏中的计划吗? 所以,胡修吾此次调查的目的不仅仅是调查出真相,更要借此明白大蛇行动的动机。 不出三日,酒神仪狄便已赶到。 这位可是老熟人了。 39314362。。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第五百六十二章密会夜叉王,驱虎吞狼 仙剑世界中,有遵循原版剧情的人物设定,但是也有很多和游戏不一致的地方。 没有了血条,没有了空间格子,自然依托数据化人物的血药也就没了存在的基础。 仙剑著名的草药止血草和鼠儿果虽然仍旧存在,但就和汤药与感冒药一样,口服之后仍需静养才能缓慢起效,而且止血草也没有了能将人从濒死状态拉回来的治愈神效。 真的就如它的名字,只能止血,其他的什么内脏破裂,断肢掉肉,通通治不了。 想要治伤,就只能靠大夫医治,或是靠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胡修吾曾经打听过,像是紫青玉蓉膏,菩提凝冰露,八味檀香散这种游戏中能恢复大量血量的丹药,在如今的仙剑世界中,都没有游戏中那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还和游戏中疗效一般无二的,只剩下只有蜀山还剩下两枚的赤雪流珠丹,和传说中的天香续命露。 两者都是有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稀缺程度比游戏中要高百倍。 天香续命露更是仅在神界宝库中还有存货,人间一颗都没有。 像是九九重阳酿这种饮下就生效,甭管是手臂掉了,还是心脏被掏个窟窿出来,都能瞬间长好的美酒,哪怕是在神界也可称得上一声奇珍异宝了。 听完了仪狄对九九重阳酿的介绍后,胡修吾将装满了九九重阳酿的酒壶放回炼妖塔中,重新炼制,将其体型缩小为寻常丹药大小,可以含在嘴中。 只要将酒壶含在嘴里,受伤了就喝上一口,回血回蓝,胡修吾就相当于是开了锁血挂。 胡修吾说道:“多谢仪狄前辈。” 仪狄摆摆手,很是豪迈:“你多加小心就是,我还没和你喝过酒呢。” 都不是扭扭捏捏之人,胡修吾最后一拱手,便用春滋划破空间,遁去之井。 仪狄搂过飞蓬的肩膀:“行了,现在有空了,跟我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修吾这是要去哪里?你这么担心他。” 飞蓬低声说道:“他要去魔界。” “魔界?” ······ “真是疯了,神族独自到魔界,不怕被众魔撕碎吗?”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龙溟,面对突然造访夜叉国的胡修吾,不可置信的说道。 在他还在炎波周围研究着如何布下神庭阵时,突然收到夜叉魔族信使的消息,有神秘人来拜访他,还递给辅国长老魔翳一张,写着“湮世穹兵,神农鼎,水灵珠”的信条。 魔界水脉逐渐枯竭,给魔族带来了严重的生存危机。 魔族起源于兽族,虽然有着远超人类的生存能力和对极端环境的耐受性。可终究还是正常生物,大多数普通魔族仍然同妖族和人族一样,需要进食和饮水,并无法跟喝铜水,吃铁丸就能活的天生异种相比。 为争夺适宜的生存空间,魔界各氏族征战不休,靠近之井的夜叉国身受其苦,族人饱经战乱。 龙溟和魔翳为了拯救夜叉国,想出了两个法子,龙溟想要利用夜叉王族秘法【越行术】偷入人间,寻找神器神农鼎和水灵珠的线索,而则魔翳试图直接侵占人间,给夜叉族人换一个新家园。 龙溟觉得魔翳的法子太过危险,人族门派实力非同小可,贸然开战,夜叉族人仍旧可能死伤惨重。 若因为逃避战乱,而引起战乱,岂不是抱薪救火,南辕北辙。 所以,龙溟和魔翳决定,由龙溟先前往人间寻找神农鼎和水灵珠的下落,若是实在找不到,再考虑魔翳的计划。 所以,当魔翳收到纸条后,才匆匆给龙溟传信,请他回来。 龙溟收到魔翳信件后,本就吃惊于他和魔翳隐秘计划竟然被人发现。更惊讶的是,当他回到夜叉王宫后,才发现魔翳信中之魔,其实是个神族。 还他娘的是他之前曾经见过的神将修吾。 可想而知,龙溟心中有多震撼。 匆忙将卸下伪装的胡修吾带入夜叉王宫的密室中,魔翳在外守护。防止胡修吾的神族气息外泄,被魔发现,怀疑他们夜叉国私通神界,做了魔奸。 密室内,面对龙溟的质问。 与龙溟相比,胡修吾显得很轻松,甚至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找了个好座位,像是去了胡八一家一样,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倒了一杯茶: “既然你们能前往神庭阵地,我如何不能来魔界。” 如此视魔界于无物的姿态,令龙溟也有些恼火,语气也重了几分:“这可是两码事,难道你们神界也面临倾覆之祸了吗?” 饮下茶,胡修吾眼前一亮,九泉泉水果然名不虚传,味道甘香不说,饮下后连元神都很是畅快,有轻逸欲飞之感。 胡修吾联想道:“若是泡在泉水中,应当更加舒服。” 龙溟愤愤不平:“九幽泉水何等宝贵,你还想用来泡澡。” 九幽泉水是魔界最重要的饮用泉,在九幽泉水中泡澡。不亚于在西北村中,拿村里唯一的水井当澡盆,让全村人喝你的洗澡水。 全村人都要和你拼命。 胡修吾说道:“我要是能拯救魔界水脉,是不是就能进九幽泉泡澡了。” 龙溟立刻冷静下来,急问:“你有神农鼎和水灵珠?” 胡修吾说道:“神农鼎在蜀山,水灵珠目前在女娲后人手中。” “不过,我不用这两样神物,同样可以帮你恢复魔界水脉。” “什么办法?” 龙溟并不是十分相信胡修吾的话,胡修吾看上去就像是说你之所以没钱,全是因为你家风水不好的江湖术士。也有些像上门说听他的,肯定能赚钱的基金推销员。 如此积极的推销,肯定有阴谋。 胡修吾指向龙溟:“方法就在你手上。” 龙溟心中一动:“你是说,神庭阵?” 胡修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神庭阵能调动九泉,自然也能令九泉灵气反哺魔界。” 龙溟气恼:“炎波本身就还动荡难安,如何能反哺魔界。” 胡修吾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说的是炎波泉。” 龙溟惊道:“你什么意思。” 胡修吾意味深长道:“现在不正好有一处灵泉,无泉守看护。” “那被外魔占据的热海泉。” 第五百六十三章事成在前 啊?就这! 龙溟愤愤难平,冷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神界的心思,想要让魔界掺和进这场浑水,我宁愿去抢夺神农鼎和水灵珠。” 胡修吾如此干脆的告诉了龙溟,神农鼎和水灵珠的方位,可是有原因的: “你很清楚,只有女娲后人才能完美利用水灵珠的力量,解决魔界水脉的隐患,如今水灵珠就在女娲后人的体内,若是强行剥离水灵珠,女娲后人必然重伤,更别想她会帮你解决水旱。” “至于神农鼎,更是已经被天帝设下了封印,除了被恩准的人神外,妖魔无法使用。” “就算你们得到这两样神物,也要耗费不知多少功夫,才能想办法利用它们。届时,不知多少夜叉族人死在无谓的内战当中。” 龙溟迟疑了,胡修吾发现这一点,趁热打铁: “而我的方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奏效,可以在最快的时间令魔界氏族间的斗争暂缓,夜叉族也能少些伤亡。” 龙溟动摇了,他是被舅舅魔翳养大的,自小魔翳就教导他为王之道,告知他夜叉王所肩负的责任。 若有计划能减少族人的伤亡,他确实愿意尝试。 但龙溟对第一次见面的胡修吾仍然抱有疑惑,怀疑他的目的,也怀疑他的能力: “神庭阵确实能摇动九泉不假,可是没有泉守的配合,也仅仅只是能作用自身而已。” “如今炎波泉守未归,你如何利用神庭阵来吸收热海之力?” 对龙溟的问题,胡修吾胸有腹稿:“当然是利用热海之力了。” 龙溟:???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问你在不利用泉守之力的情况下,如何吸收热海之力。 你给我回了句什么! 利用热海之力! 没泉守在,我如何利用热海之力。 见龙溟被他逗弄的有些红温,胡修吾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炎波泉守还未归来,可是其他泉守却还有值守者。” 龙溟不解。 胡修吾说:“神庭阵是可相互勾连的,人间和地面的神庭阵相结合,借助九泉之间的联系,春滋泉守夕瑶可借助春滋泉,跨越两界,远程帮助天帝撬动热海泉之力。” “能动一个,就能动第二个。” 龙溟无意识的坐到密室中的座位上,低头沉思良久,权衡利弊后,才对胡修吾说道: “我如何相信你们神界不会趁机捣鬼,反过来弄乱炎波泉?” 听到龙溟的问题,胡修吾感慨庆幸, 还好最靠近之井的是夜叉国,而如今夜叉族的王,是龙溟这个更加理智成熟,不会被仇恨所蒙蔽,更关心夜叉族人安危的王。 要是换成是脾气火爆,性子凶狠的迦楼罗王,怕是没说两句,就要过来生撕了他。 ‘什么档次,竟然敢管我们的炎波泉!’ 脑中上演着小剧场,胡修吾面上则正式的说道:“夕瑶泉守可先从神界的神庭阵,经人间神庭阵,再过魔界的神庭阵。” “经过两道波折,由魔界之人看管魔界神庭阵,有丝毫不妥,都可以直接截断春滋和炎波之间的联系。” 就像是在抽水,神界控制着水泵的开关,而魔界控制着阀门的启闭。就算是开关出现问题,魔界也可通过关闭阀门,来隔离夕瑶对炎波泉的控制。 龙溟通识百法,自然听的懂胡修吾的意思,但他还是没有直接给胡修吾答复: “此事我无法做主,还需告知魔尊陛下。” 胡修吾欣然点头:“理所当然。” 他本就没打算直接通过龙溟前往炎波泉。 炎波泉对魔界的重要性,不亚于太阳对人间的重要性。 魔尊如今亲自守护炎波泉,若是没有魔尊首肯,靠龙溟怎么可能将他带到炎波。 但是龙溟肯去通知魔尊,便已经意味着他心中是偏向胡修吾的法子的。 龙溟临走前,仍不放心的向胡修吾嘱咐道:“莫要引起注意,其他魔族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胡修吾颔首,示意龙溟放心。 龙溟放不了一点细心。 就看这个胡修吾孤身一神,独入魔界,一见到他,就敢肆意释放自己神族的气息。 一无不表示,胡修吾就是个胆大妄为的神族,龙溟是真担心胡修吾在夜叉国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在他还没有和魔尊通气之前,就被其他魔族发现。 ‘不行,等会一定要告诉魔翳。一定要看好他。’ 龙溟咬牙下狠心,多做准备,绝不会让胡修吾在他回来之前生事。 待龙溟走后,胡修吾独坐静室,喃喃自语: “这你可误会我了龙溟,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因为他知道有九成可能,魔尊会答应下这个计划,他又怎么会在此时生事。这一刻,一动不如一静。 魔尊重楼性格高傲,傲上而不欺下。虽然仇视天帝,厌恶九天玄女等神界长老,但是对神界的神将,都还没有明显的恶意,认为他们都是立场之争,这些神将只是被天帝驱使而已。 有大义之争,在战场上全力以赴,但却没有私仇,不会凌虐敌人。 所以,他会和飞蓬成为知己,愿意接纳叛出神界的魁予和一众新神族。同时重楼也是罕见的,会在乎魔界存亡,和魔族存续的魔尊。 胡修吾相信,一个和飞蓬是好友,认识夕瑶,且在乎魔界存亡的魔尊,是会愿意冒险,尝试他这个会减少魔族伤亡的计划。 所以,胡修吾当然会安静的等着龙溟带着好消息回来。 就像是这次来魔界夜叉国,看似胆大鲁莽,实际上是因为胡修吾早就经过游戏而了解了龙溟秉性,知道他不会在魔界有难的情况下,轻易挑起战端。 就算魔尊那面出现意外出现意外,他手握可划破时空,穿梭六界的春滋剑,罗酆天又已经侵占了大半的大荒天狱。 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胡修吾也可轻易逃脱。 龙溟以为胡修吾行事大胆鲁莽,其实胡修吾暗中早有准备,看上去鲁莽,不过是因为早就知道了答案,盘算好了各种可能,自信自己能脱身。 行事鲁莽是假,小心谨慎是真。 第五百六十五章抵达炎波 火锅咕咕,香气萦绕。 魔尊感觉新鲜。 神族自持清贵,餐风饮露,几乎不吃俗物,不过魔族仍然保留着口腹之欲,每日酿酒吃肉作乐,就连魔尊重楼也不例外。 火锅什么的,魔尊并不觉得稀奇,千万年来魔族什么奇怪的食物没尝试过,他觉得新鲜的原因,是与他同桌的,竟然有个神族的。 同桌涮火锅,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遇见。 重楼好奇的从火锅旁的冷餐盘中,拿起一块海胆壳,里面盛放着颤颤巍巍似果冻,又似荷包蛋的事物: “这是什么?” 胡修吾亲切的介绍道:“凤之玉,是用羽嘉蛋所做的。你若喜欢,这里还有一道魔焰魄冰盏。” 这两样菜都是游戏中魁予携带麾下新神族堕入魔界,成为天魔后,研发而出的,不仅继承了神族精致,摆盘好看,还贴合了魔族的口味,是胡修吾特意复刻出来的。 嗯,确实如游戏中一样,与人类的口味大相径庭,做完后,胡修吾也尝了一口,虽然肉身已经转化为神躯了,他也能感觉到口味有些怪怪的。 魔尊重楼尝了一口,将蛋壳中的蛋肉一口吸入,眉头上挑,闪过一丝惊艳: “不错!” 龙溟尝了一口魔焰魄冰盏,也觉得滋味十分鲜美: “想不到修吾神将,对魔族如此了解。” 神族不食荤腥,能研究出这些菜肴也算是下了功夫。 就算是魔翳也不得不承认,胡修吾的诚意很足。 气氛缓和下来, 魔尊重楼浅尝一口,便撂下筷子,平视修吾:“我已经听了龙溟的话,你的把握有多高?” 胡修吾正色道:“我有九成把握,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在夕瑶泉守的辅助下,将热海生命力转化为魔界之力。” “只要让我仔细检查炎波泉。” 这也是龙溟最纠结,最矛盾的地方,让一个神族仔细检查了炎波泉,和敌方间谍知道了己方主将位置更加致命。 他知道粮草和兵器库的情况。 魔尊重楼十分果决:“可以。我亲自带你过去。” 他来夜叉就不是来纠结的,他是来接胡修吾,让他尽快工作的。 别说是魔翳,就算是对神族态度温和的龙溟,对魔尊如此干脆的态度很是不理解: “魔尊陛下,您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魔尊重楼扫了一眼犹豫的龙溟,急切的魔翳,傲慢反问:“你们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与魔尊对视,魔翳只感觉在直视炎波,炽烈魔光从眼眶中钻入大脑,要将他烧成火炬。 火炬是不会说话的,也无法回应,只能被燃烧殆尽。 还好一旁的龙溟发现了魔翳的反常,冒着惹怒重楼的风险,用筷子挑起他桌前冷盘中的菜叶,飞在魔翳的眼睛上。 遮住了视线后,不再被魔尊之威慑住心神的魔翳重新恢复了理智。 不敢收拾狼狈的姿态,魔翳先向魔尊低头认错:“属下僭越了,但是请魔尊再考虑一番。” 但是他仍然不放弃自己的意见。 重楼说道:“我意已决,看你一心为公的份上,我饶你一次。” 重楼不喜欢有人顶撞他,但是他又欣赏硬骨头的。 一旁作为事端起因的胡修吾,安静不语。 他清楚魔尊为什么如此干脆。 不仅仅是因为魔尊对他的赏识,或是飞蓬的嘱托。更是因为魔尊重楼掌握着比魔翳、龙溟对于九泉更多的了解。 他们担心胡修吾借机利用这次机会,将他所说的神庭阵上,那本应作用在热海泉水上的功能,放在了炎波泉上,将本就动荡的炎波泉吸收向春滋。 但是,魔尊重楼明白,胡修吾根本不需要如此多此一举。 若是炎波泉背后真是神界在捣鬼,那胡修吾根本不需要来神界再摆上一个神庭阵,只需要等魔界慢性死亡即可。 且泉守虽然不在,但是炎波卫戍黎火金吾仍然还在,他纵然无法干预炎波泉,但是至少可以监视炎波泉的动态。 胡修吾所帮助布下的神庭阵是好是坏,黎火金吾是能分辨出来的。 魔翳焦急的道:“魔尊陛下,您要多考虑一···” 不耐烦听别人唠叨的魔尊,一把薅住胡修吾还有龙溟的后衣襟,然后一同消失在夜叉国王国。 胡修吾耳边还残留着魔翳急切的呼喊,眼前陡然出现一座宏伟威严的神祠。 魔族掏空了一座千丈高山,用一整座山壁雕刻出神农塑像,石壁四周上刻画着上古图文,而神农脚下正是炎波泉水。 胡修吾望着雄伟的神祠,感慨道:“这便是传说中守护着炎波泉的黎火祠?” “不错,这里就是黎火祠,而你是第一个踏足此地的神族。” 说话的并不是魔尊重楼,而是炎波卫戍黎火金吾。 虽然黎火金吾从未在游戏中现身,但是胡修吾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人看物不要只望表面,更要观其炁,望其神。 早在还未明悟自己使命的时候,胡修吾就已经被师父吴得常传授了这个道理。 因此,黎火金吾一出场,胡修吾就看破了他的炁,那是和炎波泉无穷无尽的热力,同源的力量。 书中记载,九泉卫戍和泉守不同,大多由九泉之力凝结而成,算是九泉的化身,九泉不枯,卫戍不死,有时卫戍甚至负责挑选继任的九泉泉守。 泉守管内,卫戍御外。 这也是为什么,炎波,寒髓都没有泉守,但卫戍却都还在的缘故。 黎火金吾说道:“重楼,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可以改良神庭阵的新神族?” 同炎波泉一同存在的黎火金吾辈分极高,就连重楼他都可以直呼其名。 重楼说道:“不错。” 黎火金吾也不去问胡修吾的情况,直接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神将修吾,夜叉王龙溟,你们便开始布置神庭阵吧。” 龙溟不像魔翳那样,极度仇视神族,既然魔尊重楼已经认可了胡修吾,他听命就是: “是。” 胡修吾左顾右盼后,倒不急着布置神庭:“工作之前,可否让我看看炎波情况。” 第五百六十七章水下毒蛇,终现踪迹 “夕瑶泉守,我在问你话,你竟然敢讥讽与我!” 夕瑶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水波泛起涟漪,红唇轻启: “可是,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夕瑶久居神树,这里的环境连神族都嫌弃清苦,长久以来就只有飞蓬和神树与她作伴,其实她不怎么知道与人交往之道。 她更不知道,这种话语听上去阴阳怪气,但偏偏说话的人满脸真诚时,最是让人气恼,而且还没处发泄。 敖胥被夕瑶气的肝火烧起,只觉得眼前这张明媚俏脸好生可恶。 可却又无处发泄。 当前不是游戏中,夕瑶偷盗神果的大罪没有被揭发前,别看敖胥是刑狱长老,一样是管不了她的。 夕瑶是守护神树的神女,又是春滋泉的泉守,千万年前昔年也曾经上过战场,有过战功,在神界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句地位崇高。 一点小错小病,是根本动弹不了夕瑶的。 敖胥自讨了个没趣,还无处发泄,气憋在胸中。如灶台上的蒸锅,越烧越旺,越想越气。 偏偏这时,夕瑶还伸出手索要信件:“敖胥长老,可以将信件交给我了吧?” 敖胥横眉立目, 可忽然,如泄了气的皮球,敖胥的状态不再气鼓鼓的,反常的将胡修吾的信件,热情地递给了夕瑶。 “多谢。” 夕瑶天真单纯,既然老老实实地接过了胡修吾的青鸟信使,一点也没有发现敖胥那都快贴脸的恶意。 果然,待夕瑶接过青鸟信使,飘然回归春滋泉后。 四下无人后,敖胥手一翻,竟又生出一只青鸟。 “哼,新神族都是无能之辈,身为泉守就连信件被复制,都浑然不知。”敖胥得意的轻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今日的信件,和往日飞蓬传来的有何不同。” 敖胥轻车熟路的破开青鸟上的封印,激活青鸟。 青鸟轻啼,诵读信件。 ······ “夕瑶泉守亲启:今日大蛇攻势猛烈,请控制春滋泉,请送热海生气,助军兵修养。” “另,你托我转送飞蓬将军的风灵珠,我已送到。” 信上还留有飞蓬的将印,证明此为军令。 夕瑶摸了摸青鸟的小鸟头,很是高兴:“太好了。” 飞蓬从不会在信件中谈私情,夕瑶确实是第一次得到胡修吾关于此事的准确回复。 她并没有怀疑为什么胡修吾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件事。只是准备按照信中所说,输送热海灵力去神庭阵。 敖胥创造出神庭阵的目的,本是为了扰乱炎波,引起大战,人间的神庭阵本来就是为了隐藏目的,而设立的中转站。 神界的春滋·神庭阵,和人界的神庭阵的根基就不一样,地·神庭阵从最初的设计时,就没有设计留存九泉灵力的能力,吸尘器的吸口,怎么可能会留存尘埃。 所以,神庭阵地想要获得热海灵力,用以疗伤,还需要春滋·神庭阵的辅助。 夕瑶捧着青鸟,走入春滋泉中, 一步一涟漪,一步一生光。千万年的相伴,夕瑶早就已经和春滋灵犀相通,心动便泉应。 被神庭阵所夺取的热海灵力,汇聚于神树下空明镜潭。 镜中生珠,珠中有光,空潭变为光河。 其中存中着无穷无尽的灵力,无边无际的生气。 夕瑶素手洒去, 天河倾泄,汪洋万丈如瀑如龙。 “法神助我!” 夕瑶呼唤。 “领命。” 法神于神庭阵旁,遥遥与之呼应。 神庭双阵相连,通道开启,磅礴似大江大河的灵力,经过神庭双阵的传送通道,落入地·神庭阵中。 “夕瑶泉守!” 夕瑶正聚精会神的用泉守权柄,驾驭热海灵力时,胡修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还惊了她一下。 夕瑶低头,就见胡修吾的身影倒映在春滋泉中。 早就怀疑是敖胥借乱作梗,胡修吾怎会没有准备。 敖胥身为主管神庭阵的神界长老,必然会盯紧夕瑶,胡修吾信中不敢多言,真正的和夕瑶建立沟通交流,还要靠炎波·神庭阵,借助九泉之间的联系,来隐秘交流。 在夕瑶开口询问前,胡修吾抢先说道:“夕瑶泉守,我奉飞蓬将军之命,调查魔界动荡之事,我已查到神界有幕后黑手,暗中捣鬼,试图将魔界拉入战局。” “为保局势安稳,我已和魔尊达成协议,请使用泉守权柄,利用九泉联系,将剩余的热海灵力,输送至魔界的神庭阵,平息炎波动荡,恢复魔界水脉,以化解干戈。” “若您同意,便无需言语,即刻行动即可。” 一阵波浪过去,水影被打碎,胡修吾的身影消失不见。 夕瑶稍作停顿,便立即决定帮助胡修吾。 守护九泉是泉守的职责,不管关系如何,九泉始终是六界支柱,炎波若是最终枯竭,剩余九泉也会受损。 神农大神昔年设立九泉泉守,就是希望九位泉守能保护好九泉,不让六界干戈影响到天下苍生。 念随心动,夕瑶投入心神于春滋泉。 游戏中,接替夕瑶成为成为春滋泉守,没几年的敖胥都能凭借泉守权柄,以及九泉联系,致使炎波动荡。 换成与春滋泉相伴千万年的夕瑶,则更加不在话下。 甚至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相隔两界的魔界炎波泉,立时就发生了变化。 时刻关注着炎波泉的黎火金吾,立刻就发现了炎波泉的变化,激动的对复返魔界的魔尊说道: “成了,竟然成了,炎波泉真的恢复了平静,魔界之乱可平息矣。” 炎波平息,又有热海灵力注入,魔界旱灾可止。这也让龙溟兴奋不已,高兴于他夜叉族人不用被卷入旱灾之苦。 魔尊重楼罕见的挂起微笑,谁能不乐意看见自己的家乡变好。 胡修吾坐在炎波泉边,借着神庭阵,抓住九泉间微妙的联系,将心神投入春滋泉中,向夕瑶道谢: “多谢夕瑶泉守相助。” 神界春滋泉旁,夕瑶细眉微皱: “我还没有做什么事情。” 胡修吾心中一动,一个猜想浮出心湖,并等待夕瑶解释。 夕瑶面带困惑:“我只是在试图打通炎波通道时,发现了一个早就存在的炎波通道,并使用它输送热海灵力而已。” 胡修吾道:“果然。” 第五百六十八章敖胥暴露,气势嚣张 能在神庭阵中穿插进入连泉守都发现不了的隐秘能力,除了敖胥还有谁? 就连主持春滋·神庭阵的法神都做不到,毕竟当初神庭阵布置时,监督的正是敖胥。 若是没有他的默许,谁又能在神庭阵添加新东西。 只是,敖胥为什么真的像游戏中,那么的迫切想要提升神族的地位吗? 胡修吾默想,抬头望向夕瑶: “夕瑶泉守,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堵住这条通道。” 夕瑶摇摇头,她虽然不谙世事,但她不是傻。 神庭阵的问题都摆在了她眼前,她能看不出来。 实际建筑中多出一块,在设计图纸上没有的密室或是通道,谁不怀疑这里是用来干非法勾当的场所。 ‘难怪,怪不得敖胥还没有发现问题,和夕瑶发生冲突。’ 因为通道还没有关闭,只是被夕瑶按时堵住,炎波灵力还在向神界输送,只是量小了一些,所以,还没有触发敖胥可能留下的警报,或是让他察觉不对。 但这只是一时的,时间一久,异常的流量,必然引起敖胥的怀疑。 再说了,要是不停掉炎波通道,胡修吾就要失信于魔尊重楼。 魔尊重楼的反噬是小,失去了魔界的信任,想要再找他们合作,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想着,但胡修吾并不算慌乱。 来魔界之前,对事情的发展的多种可能,他都做了预算,想好了备案。 胡修吾直接对夕瑶说道:“夕瑶泉守,先不要封印炎波通道,请通知九天玄女娘娘后,再封印炎波通道,在九天玄女娘娘到达后,将真相都告知于她。” 夕瑶点头:“好。” 夕瑶捏起手印, 神树下镜潭翻涌,大浪掀起千栋涛山,涛起涛落留下虹彩万道,风随浪起,蒸八百里云雾升卷。 后有光自水中生,光河滔滔,如一朵巨莲一层层盛开。 种种异象,皆是春滋灵力勃发,所显露出的外象,一如炎波泉动荡时,炎波灵力在黎火祠掀起的,如大日落地般的万吨高温。 声势如此浩大的异象,敖胥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急匆匆的想要冲进神树下,却被春滋灵力凝结的清气护盾所阻挡。 敖胥只能站在神树禁地外,以震碎千里云雾的狮子吼,对着夕瑶大喊: “夕瑶!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敖胥饱含怒气与杀意的连喊几声,震得千里澄空,无辜鹤鸟惧碎。 可夕瑶始终不为所动,直到敖胥感觉到神庭阵中那隐秘的炎波通道,在慢慢愈合之时,终于按捺不住。 敖胥背后显化出六角尖戟样的光环,在哗啦啦的铁链甩动声中,六角突出,六根带着鲨鱼牙样尖刃的链刃。 这是敖胥的武器·六链刃除蠹,除蠹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用来惩罚触犯天条的神族的刑具。 除去五蠹之神,以净神界。 掏出除蠹,证明敖胥认真了起来。 哗啦啦, 六条链刃横起如毒蛇般昂首前探,蓄势待发。 见夕瑶执迷不悟,六条除蠹探出,恍若走过凸镜,速速变大,好似千丈六首恶龙绞杀猎物。 除蠹绞缠在护盾之上,块块锋利的链刃摩擦在护盾之上,摩擦出阵阵灵光。 “敖胥,你竟敢硬闯神树禁地!” 没等敖胥动手,一道威严女声将他呵住。 是九天玄女。 胡修吾告诉过夕瑶,动手处理炎波通道之前,一定要先向九天玄女娘娘求援,然后再行动。 夕瑶很听话,早就通知了九天玄女。 以九天玄女的修为,早在春滋动荡时,就已经赶到了附近,只是在等敖胥出手后方才现身,义正严词的阻止敖胥的行为。 九天玄女挥洒出清辉,辉光点点,悠悠漂浮一阵后,像是发现了蜂蜜的蜂群,划过天际,留下尾光,似一枚枚微型流星,又像是一根根牛芒刺剑。 小剑流转,围绕于敖胥身旁,组成三道圆环,刺芒内指,组成剑阵,将敖胥困在原地。 九天玄女作为最古老的神族,飞蓬之前的最强神将,剑术已经臻至化境,出手间无丝毫烟火气,自然丝滑。 已经成仙的慕容紫英看见这一手,也要自叹弗如,难以望其项背。 六条链刃收回敖胥背后的刃环之内,和九天玄女的预想不同,敖胥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和她起冲突的意思。 敖胥反问起九天玄女:“娘娘这是何意,你也看到了,分明是夕瑶泉守滥用职权,使春滋动荡,吾身为神庭阵主,在夕瑶久劝不听之下,方才被迫出手,试图平息动荡。” 九天玄女盯着敖胥:“可我得到的消息,怎么是你隐藏神庭阵的部分能力,试图挑起新一轮的之战,被夕瑶泉守发现后,恼羞成怒才动起了刀兵。” 敖胥傲慢道:“我乃神界刑狱长老,岂会干出那等事情。” 九天玄女说道:“既然如此,就请敖胥长老跟我到天帝陛下面前,说清楚吧。” 敖胥镇定自若,一挥衣袖收起武器,伸手一请:“当然,还请九天玄女娘娘前头带路。” 九天玄女凝视敖胥许久,却见敖胥巍然不动,看不见分毫慌乱。 ‘不对劲,敖胥哪里来的底气,敢和我去面见天帝陛下?’ 敖胥看出了九天玄女的惊疑不定,冷笑一声:“这神界是天帝的,我行事都是为了天帝。” 九天玄女双唇紧闭,她当然听出了敖胥的话外音,但是不敢相信天帝真的会这么做。 难道真的是天帝授意敖胥,让他暗中损害炎波泉,逼迫魔族开战,再起纷争吗? 那会有多少神族死在这场战争中,神族可都算是天帝的孩子呀! 以前天帝冷酷,可是也不会做出送神族去死的暴虐事来。 九天玄女和敖胥对峙之间,春滋泉动荡停息,重回往日岁月静好的状态。 “哼。” 不需言语,不需感知,敖胥也知道,既然夕瑶平息了春滋泉,那炎波通道既然已经被关闭了。 敖胥反客为主,咄咄逼人:“走吧,娘娘,我们去见天帝陛下,看看他怎么说。” 九天玄女娘娘说道:“是要去问问他。” 第五百六十九章反转 敖胥暗中捣鬼被抓了个正着,结果却昂首挺胸的飞在九天玄女前面。 而明明是天帝钦定的,代为掌管神界的九天玄女娘娘,却显得心事重重,亦步亦趋的跟在敖胥身后。 一个昂首,一个低头,九天玄女反而像个被敖胥带着的犯人。 天帝行宫外,九天玄女与敖胥同样早早落在殿外云层,步行而去,以示尊重。 天帝出关与域外天魔相争,逸散的气机,在天帝行宫外幻化出多重异景。 有时是无边沙海倒悬天外,可转息间就会变为覆盖苍天的浓浓灰雾,雾中隐约可见可吞山饮海的庞大蛇躯,还有时会复返为神界本相,有时又会变为混沌一片,成为深邃虚空。 异景中暗藏着天帝和大蛇的如同江中暗流般的意念,哪怕是神族和仙人不慎碰见,都会被剜掉一块肉,要是人间的修行者沾上,立刻就会被打成齑粉,连元神都难逃掉。 而在天宫外围还沉着一圈水雾,走进雾中,能闻见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上一口就可延年益寿,筑基培根。 那是热海灵力在天帝和大蛇角力时,被蒸腾成了水气,所以这些水雾中含着热海灵力的异能。 不过,浓度实在是太过稀薄,对于神界的神族来说,吸一口就和饱餐一顿后,懒在床上的感觉差不多。 很舒服,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被误伤的风险,吸上这么一口。 天帝行宫如今更加冷清森严,就连往日中的神侍和护卫都被天帝驱走。 敖胥和九天玄女是最近第一批来见天帝的,两神踏足行宫的一刹那,就惊动了天帝。 天帝投下念头,行宫旁的异景异象都被挤走,不敢与天帝争光。 天清气朗,又森严如狱。 “九天玄女,敖胥你们因何而来!” 天帝威严之音,回荡行宫。 九天玄女说道:“陛下,敖胥硬闯神树禁地,被我拦住,他还暗中令炎波动荡,想要掀起新一轮之战。” 天帝问敖胥:“你今日闯了神树禁地?” 敖胥回道:“陛下,我是为了神庭阵···” 天帝漠然道:“既然证据确凿,那便打入大荒天狱即可,无需来打扰我。” 打入大荒天狱!! 打入大荒天狱!!! 我是神界的刑狱长老,天帝竟然要将我打入大荒天狱。 敖胥的气焰一下就熄灭,畏缩如不明白为什么惹了父母生气的孩子,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我是为了···” 天帝不想听他啰嗦,念头一动,敖胥直接就被丢入了大荒天狱。 “九天玄女,你还有事吗?” “······” 九天玄女默然,心中有毛骨悚然的窒息感觉: “下神无事。” 这里面明显有隐秘,敖胥在神树下那份自信不是假的,天帝如此迅速的判罚也十分诡异。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敢问, 天帝没有多问:“那便去吧,无事不要打扰我。” 九天玄女自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的行宫,只是感觉往日威严的宫殿,显得更加幽冷,大殿空旷的可怕。 她忽然理解,人类在陡然出现在荒原,沙漠时的那份恐惧。 那份不知自己何时会死的恐惧。 比恐惧更可怕的,是她如今冰凉彻骨的心,是兔死狐悲的凄凉。 烛龙尚且有刑期,可天帝没有给敖胥设定刑期。 也就是说,敖胥将要被关在大荒天狱到死。 为什么? 九天玄女想不通。 往日天帝行事还可以说只是冷漠,但今天已经可以算是刻薄无情。 他将分明是帮他做事的敖胥打入了大荒天狱,人间有贤名的帝王都不会这么做。 他可是统领六界,永生不死的天帝。 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为什么? ······ “为什么?” “天帝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大荒天狱内,敖胥跪倒在地,双手拍地,嚎啕大哭。 平日里最注重仪表,将神界威严挂在嘴边的敖胥,此刻发髻凌乱,衣衫不整,像个被赶出家门的赘婿。 他是六界中最信仰,最崇拜天帝的,所以当天帝将他当成一张用过的草纸而甩掉后,他的信仰崩塌,心哀如死。 “敖胥!真的是你!” 就在敖胥大哭之时,竟有四个穿着全身甲的神族找到了他。 两男两女,正是昔日因偷吃禁果,从而犯下天条,被敖胥打入大荒天狱的神族。 几个神族红光满面、气足神满,身着铁甲,倒是比敖胥显得要体面的多。 敖胥对几人的到来不为所动,还沉浸在被甩的痛苦之中。 “你!” 本就深恨敖胥的一男性神族大怒,操起手中神云枪,就要击向敖胥。 “牧盛,不要!烛龙大神还要见他。” 在他身旁的神女抓住牧盛的臂膀,阻止牧盛。 能在大荒天狱还能在一起的,都是真爱。 神女的一句话,牧盛就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恨恨的放下手中神云枪: “哼!真是便宜他了。” 另一位手拿战戟的男性神族则要冷静的多: “牧盛,南溪,你们将敖胥绑好,我们带他去见烛龙大神。” “不可耽误帝君的事。” 牧盛和南溪领命:“是!” 两人同心同意,不需开口,便默契的释放相辅相成的锁链仙术。 仙术·风绳。 仙术·岩枷。 “我是刑狱长老,尔等安敢辱我!” 敖胥本想提抗,可是由于还未适应大荒天狱的环境,加上之前被天帝击伤身躯,竟没能提起法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锁拷。 风凝成绳,青色琉璃质感的风之绳,如灵蛇缠绕在他双手手腕处纠缠打结,又绕过身前颈后,固定住他的双手。 有石粉凝聚在敖胥脖上,腿下,塑为重达万吨的刑枷脚锁,限制敖胥的行动。 最后那名女神施法,用风术将敖胥托起,悬浮在四神中间,被四神押送走。 四神的状态良好,一点也不像在大荒天苦熬日子的神族,遁术极快,还没等敖胥弄明白大荒天狱为何和他记忆中不同前。 他就已经被带到了一座有九处血潭,连绵不绝的山脉前。 敖胥惊声:“烛龙!竟然真的是你!” 第五百七十一章帮手 天帝处罚敖胥的举动显然让九天玄女有些惊慌,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天帝变得如此喜怒无常,就算是深得天帝信任的九天玄女,也不得不早就准备。 夕瑶本就不知道多少情况,求助时又说得简洁,九天玄女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形势。 之前不还只是讨伐域外天魔吗?原来天帝竟然在暗中还有其他计划。 而想要知道真相,除了通过敖胥,怕是只有找到胡修吾了。 所以,在离开天帝行宫后,她便火速派遣九天琼台的天女去找胡修吾,想要知道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她火速找来了胡修吾, 她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天帝变得如此极端。 “···事情就是这样。” 九天琼台,玄女寝宫中书房内,胡修吾将整个炎波事件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九天玄女跌坐在云台上,听完了胡修吾的讲述,并不满意,皱眉追问: “就这些,还有没有?” 胡修吾低头拱手:“炎波之事,末将就只知这些,剩下的怕是只有敖胥长老才清楚了。” 九天玄女和胡修吾的关注点不同,所以侧重点也不同。 九天玄女是想要知道天帝做出这些反常举动的原因,从而试图劝谏天帝,她还存着引导天帝恢复曾经的模样,就像是人间的忠臣良将。 圣质高洁,要是学坏了,肯定是身边人将他带坏了,怎么可能是圣人本性就是坏的。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而胡修吾的态度则和九天玄女截然不同,他才没有辅弼天帝的想法,也不像是其他神族对天帝有崇拜孺慕之情。 他才不管天帝是因何改变的,他只要确定敌人是谁,敌人在哪,然后做计划,备物资,干他就完了。 九天玄女问他缘由,却是问错了人。 没能找到天帝性子剧变的来由,九天玄女也不禁心头烦躁,她又望了一眼胡修吾道: “你先回神庭阵地,战事急迫,飞蓬正缺人手。” 九天玄女修行多年,心性还不至于低劣到,会做出将烦意宣泄到外人的地步。 她这么做是为了维护胡修吾, 不管怎样,胡修吾终究是戳破了天帝的秘事,胡修吾若是再留在神界,难保不会被天帝报复。 要是以往的天帝,九天玄女相信祂绝不会如此小气,天帝会惩处违反天条的神族,如飞蓬,敖胥,但是对于兢兢业业办事的神族,纵然好心办了错事,祂也不会过多苛责。 但是如今天帝性子难测,她真不敢去赌天帝的心思。 还是让胡修吾回到神庭阵地去,战事焦灼,又有飞蓬会帮忙周旋,还安全些。 九天玄女想着想着,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对于神将来说,神界比战场还要危险。 ‘昔日,我等曾笑魔界一盘散沙,今日竟还不如魔界。’ 九天玄女意兴阑珊,这等丑事也不好跟胡修吾解释,只好催促他尽快返回神庭阵地。 胡修吾被送出了九天琼台,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神界,等经过天门,回到人间后,才终于叹了一口气。 ‘真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三身一体,法身所见的,既为他所亲见。 从敖胥处了解了天帝的部分计划,本想要前往其余九泉,一探究竟,可是既然九天玄女下了令,他身为神界将领,在等级森严的神界,就只能听命行事。 胡修吾炁化而入神果,得身躯和神将之名,既得到了远超他本来世界的力量,也获得了极高的地位,在人间行动顺利。 依靠神界体系,他获得了不少受益,可是相应的,他也被局限囿于这个体系中。 上神发话,他只能听从。除非他能推翻天帝。 这显然是不可能,他的实力还不足,且没了天帝,谁去抵抗大蛇的压力。 暂时还不能脱离神界体系,可是针对大蛇和天帝的调查不能停。 ‘我需要个帮手。’ 分身无术的情况下,弟子或是部下的价值就出来了。 不能用罗酆天的属官,张起灵,罗刹鬼王刘洞天等罗酆阴官虽然对他忠诚,但是力量不足。 阴官们都是土地神,在罗酆天确实都掌握着地府权柄,可以缉拿恶鬼,可是到了仙剑世界,就只能靠自身实力了,可惜阴官们在阳世都可以称上一句高人,甚至宗师,可终究还处于人的范畴。 也就拿回自己强横肉身的柳坤生,有能力和仙剑世界的仙人们碰一碰。 阳世也是一样,修行环境发生质变性提升,不过才几年光景,还没能养出可媲美仙剑中仙神的人物。 就算是老天师也是一样,老天师的心性或许比很多仙人强,灵气回流后,实力也不断在攀升。可他的硬实力,还无法媲美仙剑世界中仙人和。 虚拟货币的理论价值再高,也需要变现才能变为真正的实力。 ‘还是要从仙剑世界中,找出个帮手,’ 胡修吾细细想想,仙剑乡野间有那些散人有实力,还能被收服。 别看只有两个条件,可这两个条件却十分高,能被胡修吾认可实力的,起码得要有仙人实力,可有仙人实力的人还是妖,不是在仙界,就是去了妖界,人间难觅。 更不要说,能从万万生灵中脱颖而出,成仙成神的,都是英才和魁首,心高气傲,在不动用特殊手段的前提下,想要收服他们难上加难。 胡修吾真是有些挠头,不禁联想道: 要是有个主角团就好了,热血彭拜,大名鼎鼎的主角,正是正义的好伙伴(好工具人)。 可惜现在处于仙剑三的时代,景天成为了飞蓬是神庭阵地的主帅,不可能帮助胡修吾,而李逍遥等主角还没有出生,云天河等人却已经死去。 嗯,云天河,九天玄女,琼华派。 几个关键词一回想起来,胡修吾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主角不在,可是还可以和反派boss合作嘛。 这个时间点,不正好有个关底boss,深陷囹圄,落魄不堪的时候。 仙剑四的反派,琼华派羲和剑主, 玄霄。 第五百七十二章海眼 玄霄,仙剑四的最终boss,其人资质绝佳,是琼华派第二十五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天才,又因其命格带火,被赐予琼华派锻剑秘术的最高成就,羲和剑。成为琼华派举派飞升计划的执行人。 在望舒剑主夙玉心软,带着望舒剑临阵离开,导致琼华派网缚幻暝界计划失败后,玄霄被羲和阳炎反噬,走火入魔,被琼华派长老们冰封在琼华派禁地。 冰封二十年后,自悟凝冰决,压制住体内阳炎,恢复神智,又在仙剑四主角云天河的帮助下,获得三寒器,破封印而出。 待幻暝界又一次由天轨移动至昆仑上空后,玄霄一人手持双剑,凭借一己之力,网缚住了幻暝界,拉着整座琼华派,举派飞升去仙界。 半途中,被九天玄女娘娘拦住,斥责琼华派贪心不足,破坏天条,竟连寻常弟子也想要带入仙界,随即将琼华派打落。 再深一处,水流忽然紊乱,胡修吾感觉像是坠入了数十个漩涡,有十几个方向的力同时撕扯着他。 ‘···也像是小时候喜欢画的王八。’胡修吾吐槽这个代指五灵的特殊建造方式。 它更像是一处水流交换之所,就像是大海的心脏,一面入水,一面出水,出入之间交汇地炁龙火,水火交汇,激荡出灵气,并撑出一处空洞。 执着了一生的计划破灭,玄霄因执念而入魔,随即被九天玄女打入东海海眼,罚其镇守海眼千年。 不知下潜了多深,就算是胡修吾也有了不适之感,万米深海下的海压足可以将实心铁球压变形。 风将碧蓝绸缎吹起层层涟漪,绸缎被缝上碧天,四面八方皆为苍蓝,如同被装进蓝色的布袋中。 当年玄霄以三寒器破冰而出后,用双剑网缚幻暝时,就已经有了仙人之力,后成魔人,实力更是暴涨。 胡修吾按图索骥,来到东海海眼最上方,然后一头扎进水中。 一路向下,胡修吾感觉四面八方的水流都挤了过来,将他往海底送。 与琼华旧址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原先的琼华广场,被开明兽、离朱、陆吾、英招四座守护神兽雕像拱卫的九天玄女雕塑,被玄霄推翻在地。 每个方向看去似乎都一模一样,连个标志物都没有,更别提寻找东海海眼。 越往下潜,生物越来越少,温度越来越低,压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黑暗,有正在向深渊挺进的感觉。 他竟然还特意塑造了九天玄女的冰雕,就为了将她推倒,羞辱九天玄女。 败在九天玄女的剑招下,并不丢人。 玄霄实力强大,且被压在东海海眼,就在人间。不像大荒天狱内的神族,身处神界边缘,想要来到人间,还要走过神界,跨过天门。 玄霄绝对还活着。 距离琼华派坠落不过百多年时光,慕容紫英也才成仙不久,玄霄已经成为魔人,区区百年时光,对于魔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玄霄则不同,他既和神界没有干系,是个幽灵人,且认识的他的除了九天玄女,也就剩下慕容紫英了。是最适合成为暗探的人选。 没有想象中难,阴阳汇合之流,在深海中,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明亮显眼;如同狼群中的哈士奇,连气质都和其他暗流不同。 以风水之法,寻龙辨脉,找出东海龙脉走向,水气地气汇聚之处,即可找到东海海眼。 哪都通的员工也是人,是人就会死,死了就归北阴大帝管。所以胡修吾其实是知道了很多哪都通的秘密,其中就包括南海归墟的地址和特征。 胡修吾在十几处暗流的干扰下,寻找着那一处阴阳汇合的暗流。 从这个过程中,祂不可避免的,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东海浩瀚无边,但海底并未一马平川,仍有暗礁深谷,分高低上下,有东西走向。也就仍有龙脉暗藏。 胡修吾一个闪身游进了暗流,顺流而下。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b零 也不像是这个时间段里,还藏匿在海底城的那对恋人女神将水碧和魔将溪风。 虽然其后一招就败给了九天玄女娘娘,但绝不意味着他的实力弱。九天玄女那一招可是将琼华派一座山轰落,又将幻暝界推出昆仑,并不是普通招式。 南海的归墟海眼,并不是如同传说中一样,一处无底之洞,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 宫殿群由三处大小不一宫院组成,每座院落从天上俯视,都像是五瓣花,中间为圆形的五芒星。 在胡修吾眼中,腾腾地炁升起如烟如岚,以海面为纸,在海面上拓印出一幅万龙归海地脉图。 胡修吾思考着诱玄霄的法子,方向一转,寻着太阳,化光向东而去。直至满目皆是蔚蓝,才踩云停下。 北阴大帝负责审判众生罪孽,在祂审判时,总要看过凡人一生,才可做出判决。 大蛇所化万方诸界,都是以阳世为模版的,仙剑世界的东海海眼,模式也应当大差不差。 想要寻找海眼,便不能只看表面, 胡修吾没有见过东海海眼,但是在北阴大帝登基后,他也知道了阳世的南海归虚,龙火汇聚之所。 图纸上纵横交错的地脉以某种规律,向远处汇集。那汇聚的最中心位置,就应当是东海海眼的位置了。 站立云上,胡修吾目泛灵光。 胡修吾忽然对自己的神躯还有些小骄傲。 他们被神界通缉,神界在水碧身上设下道标,溪风制造出海底城,让水碧躲避神界搜查,可一旦水碧离开海底城,就会被神界发现,太过显眼。 玄霄心中仍有恨意,胡修吾欣喜多了。 只感觉捅破了一层膜,挤进了海眼中, 海眼中水被地炁挤走,反倒流出一处干燥空间,此处地炁积攒,生有躁火,却温度不高。 胡修吾甚至还有些惊异, ‘还好我要比铁球还结实。’ 胡修吾一面抵抗着强流撕扯,一面查找着前往海眼的正确路线。 ‘找到他不难,但是得想出能让他加入我的阵营的说辞。’ ‘是琼华派,玄霄将琼华山门都复刻在了东海海眼中。’ 因为在海眼内,胡修吾眼前,竟然有一玄冰所铸造的宫殿群。 ‘雕像没立起来,玄霄恨意未消,这一趟应当能顺利达成目标了。’ 有这种感觉,胡修吾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便顺着暗流的劲,向海底潜去。 他就怕大喜大悲,又被云天河嘴遁一番后,玄霄真的大彻大悟,万念俱灰,那可就棘手了。 但既然玄霄还有仇恨,还有执念。 那就容易多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压服 玄霄已成魔,匆匆百年,如春风拂面,不仅仅没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反倒吹走他曾经的浮躁,变得更加沉稳深沉。 对于胡修吾的挑衅,玄霄并未答复,像是一副真正的冢中枯骨。 早就清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玄霄的爱答不理,并没有让胡修吾升起波澜,反倒对稳重的玄霄更加心动。 玄霄要是不再像以往那么偏激,会是一个合格的掌门,资质卓越,实力强大,爱护同门,严以律己。 也会是一个合格的执行人。 想要! “玄霄,我今日来是要请你助我叛逆天帝。” 胡修吾斩断身边的冰柱,随便坐在了冰墩上,语气随意的说出了可震动六界的大事。 “你是魔族?” 冰中身影未动,但有低沉的声音,回荡禁地。 胡修吾说道:“我当然算是神族。” 玄霄语带嘲讽:“吾未曾听闻有魔弑父以成事的,我怎敢托付以性命相托。” 神族都是天帝创造出来的,都可以视作天帝的子嗣。玄霄在讽刺胡修吾的德行,连魔族都不会弑父,你的品德连魔族都不如,我怎么敢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你。 琼华派是得了九天玄女真传的,派中还有同蜀山派天视地听之术效果类似的,可和神界交流的天珠。 所以琼华派对于神界的情况并不陌生,就是知道神界的信息太多,他们才计划出举派飞升的大计划,想着升仙后投靠九天玄女娘娘。 本来玄霄不愿意理会这些高傲的神族,不管这个神将来东海海眼有何事,都推脱不去。 胡修吾说道:“我是神族就不能叛逆天帝了吗?你身为九天玄女娘娘的传人,不还持剑指向她。” 玄霄说道:“所以吾等弟子落入东海海眼,琼华崩解。汝想去大荒天狱。” 连大荒天都知道,琼华派当年确实用天珠听到了不少情报。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后,胡修吾反讽道:“曾经试图来领琼华派举派飞升的玄霄,也会说出这种颓唐之言。” 不愿再和玄霄兜圈子,干脆了当的说出了自己能给玄霄的东西: “我可以助你重建琼华派。” 玄霄冷笑:“就凭你?” 胡修吾说道:“就凭我!” 光,强光;红,大红;热,炽热。 冰中孵化金乌,赤光千道,沸汽万重,禁地内的冰凌冰柱冰墙,都成为赤光的帮手,聚光折射,帮助赤光普照禁地,亮彻八方。 琼华禁地似乎从冰寒极地,直接来到了夏日赤道。 中央璀璨阳炎浓缩为圆月剑炁,剑炁飞出,如大日横空,空气颤抖,所过之处,玄冰无融化为水的一步,直接融化为气。 一道剑炁,便有大日凌空之威,焚山煮海之象,融金化铁之力。 此乃玄霄昔日招牌绝技,依靠其自身高绝修为,纯阳体质,至阳神剑,才可施展的绝技。 羲和斩, 此招当年,九天玄女都为之侧目。 而现在,如日神发怒的羲和斩,正面攻向胡修吾。 很显然,玄霄要称量一下胡修吾的份量。 君择臣,臣择君。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他玄霄的主公。 胡修吾很清楚,他不仅要破掉这招,还要破得精彩,要让玄霄感觉像是在和师长对决,要有举重若轻的感觉,让玄霄产生高山仰止之感。 不如此,无法收复玄霄这等高傲之人的心。 惯用之手虚握,神木之剑缓缓浮现。 似慢实快,胡修吾后发而先至,手持春滋,斩出一剑。 神木斩, 以硬碰硬。 火可木,羲和斩的火气克制神木斩,可是胡修吾偏偏弃用幽月而用神木,就是要告诉玄霄。 就算属性相克,我照样能赢你。 金乌炙烤大地,视苍生为玩物,却仍有克星, 神木斩如大浪拍舟轻松压过羲和斩,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亦如野火烧不尽的野草。 神木斩如浴十日不死,仍然娇艳欲滴,绿意盎然的扶桑,顶着十日之威茁壮成长,冲破烈焰,令玄霄直面神木生长之劲力。 玄霄面色如冰,右手羲和剑抵住神木斩的冲击,左手一伸,掏出幽蓝深寒的宝剑与羲和交叉。 至阴至寒之剑,望舒。 望舒羲和碰撞,交汇之处冰焰相合,引动阴阳两级之力撕扯,激发出无尽吸力,捕捉到胡修吾,如大地牵引万物下坠之力,令他无法后撤,只能直面剑锋。 就像是被渔网缚住的游鱼。 胡修吾感受着禁锢之力,暗想道:‘羲和望舒双剑合璧的网缚之力吗。’ 当年也不知怎的,九天玄女并没有收走羲和望舒这一对神剑,而是令它们与玄霄一同压在东海之下。 胡修吾早就知道玄霄手中有羲和和望舒,也知道双剑合璧可以网缚住一界,但他还是没有躲开这一招,他要当着玄霄的面,破解此招。 渔人都知道,若是出海捕鱼,并不是随便将网撒在水就好了,你要有目标,判断水下是否有鱼群,才能撒网,不然只能空捞上一汪水。 羲和望舒双剑合璧之力也是同样,它需要瞄准目标,才能释放束缚之力。 当年能网缚住幻暝界,也是因为琼华派历代祖师早就已经将幻暝界的坐标,行动轨迹记录完善,玄霄和夙玉只要照着事先练习好的位置攻击即可。 从另一方面讲,玄霄没有用双剑网缚生灵的经验。 玄霄从来没有用这一招对付过其余高灵活性的生灵。毕竟,在他为人时已经离仙人就差半步,没人能逼他使出此招。入魔后更是直接被九天玄女打入东海海眼,双剑没有用武之地。 胡修吾持剑前跃,掷出春滋,身化青鸟,翩然飞舞,又化为一缕轻烟,缠绕剑上。 霍格沃兹变形咒可更改命格,再利用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连形体都不见,你拿什么束缚我。 渔网罩不住虾虫,大地引力吸不下一缕微风。 轻描淡写间,青烟躲过玄霄双剑,胡修吾重凝身形抓住春滋,一剑压在玄霄肩上: “你是想要继续在这东海中腐烂,还是跟我出去释放最后的热度。” 喉头尚存热血,胸中仍有余温。能有一丝机会重建琼华,玄霄也不会放过。 玄霄放下双剑,向胡修吾俯首: “玄霄见过主公。” 第五百七十五章脱困 胡修吾俯视为他俯首的玄霄,手虚抚其顶: 玄霄何在! 玄霄单膝跪地,肃然道:玄霄听令! 抚顶之手上,真灵位业图·鬼神卷凭空显现,缓缓摊开,胡修吾右手抬起虚拿,玉笔显现。 笔锋顺天灵而入,蘸走玄霄一丝元神真灵。 玄霄不敢动弹,两人第一次见面,胡修吾想要用他,肯定要有防范措施。 胡修吾斟酌一番,将玄霄之名写在【鬼神卷】上。 冥冥之中,玄霄听见一个宏大又神圣的声音, 今奉北阴帝君敕命,尔玄霄在琼华得修大道,得冰火之奥妙,掌双剑之锋芒,征得仙人之实,性情刚烈,修为高深,特敕封尔为西门郎,主天下房庙血食之鬼,尔其钦哉! 名落鬼神榜,灵列鬼神中。 鬼神榜上落新名,玄霄从此成为罗酆阴官,为西门郎,负责掌管阳间得道之鬼仙。 从此玄霄真灵归鬼神榜管理。既可让玄霄意外去世后,可在罗酆天·大荒分天重生,同时也可借助鬼神卷控制玄霄。 仪式结束,胡修吾便对玄霄说道:起来吧。 他不是喜欢让别人一直跪着,显示权威的性子。 玄霄起身,收起羲和望舒,只觉得身体有些奇特的感觉,就像是重回母亲怀里,进行了二次发育,长出了新的器官,新生肢体展示着它的存在感,但是玄霄却又运用的磕磕绊绊,每次尝试,都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罗酆天鬼神都有自身权柄,在罗酆天中可借天地规则,有主场优势,如纳森王如今在酿泉坊·纳森岛中,东方鬼帝柳坤生在八寒地狱中,但是西门郎不同。 同北帝司晨一样,西门郎在罗酆天并没有事务,但是两者本质有不同,北帝司晨是北阴帝君的侍从,负责帝君布置下的任务。 而西门郎在罗酆天没有那么高的加持,取而代之的是在阳间和其他界域中,杀伤力更强的神通。 玄霄抬起右手,掌心升起冰冷彻骨的煞气,望之令人不寒而栗,汗毛竖起。 罗刹鬼需要修持《北帝天蓬法》才可获得天蓬煞气,而西门郎如同龙驾云,虎御风,天然就可掌握一口来自罗酆天,刑处恶鬼妖邪的九幽煞气。 天蓬煞气归雷法,九幽煞气归阴。 鬼神卷上的阴官神通都来源于罗酆天,是罗酆天依照自身规则赋予的,而西门郎的九幽煞气,就起源于罗酆天获得的,来自象征着阴性金行的八诈神·太阴神的天道规则。 象征着最本源的死亡,被九幽煞气所伤,伤口立即死亡,就算是事后驱逐掉煞气,也无济于事。只能依靠还魂咒这种具有反生神效的仙术,才可解救。 若是被九幽煞气所杀,更是直接陷入最本源的死亡,被玄牝之门捕捉,落入六道轮回,仙术神法皆无效。…。。 西门郎审判阳间无道恶鬼,给予破坏六道轮回的生灵最终死亡。 胡修吾对玄霄说道:出去之后再熟练你的神通,我先救你出去。 玄霄立即收起手心中的九幽煞气,被困在东海海眼中百多年,骤然闻见能出去,他的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激动。 是。 胡修吾领着玄霄离了禁地,运起地煞令,左转右转,参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记载,找到了东海海眼藏风聚气之龙穴。 百龙归海,也终有尽头,这便是东海海眼地脉与水气交汇之所。 站在玄霄复刻出的琼华五灵剑台,虽然没有拿罗盘,但胡修吾仍旧对自己的判断很笃定。 如今他体内二十四身神对天 地气机的感知灵敏度,并不罗盘差,就算是和天生就可以辨别南北的异种司南鱼相比,也不逞多让。 帝君这里有何玄妙之处,可助我脱困? 若是锻剑之法玄霄还能说上一通,但要说起风水阵法之道,他就不甚了解了,左右随便扫扫,虽然都是他亲手搭建起来的,但也看不出什么来。 胡修吾翻手,炼妖塔落入手心,托塔而言:只是依靠风水宝穴自然不成,还要用上些独特的妙法。 方爷呀,方爷,没想到我还有再用到你那技法的一天。 胡修吾喃喃自语,手中所托的炼妖塔温热一通。 他口中所说的方爷,自然就是隐居在四九城的前辈异人方新生。 胡修吾的师父吴得常,曾经带着他找到方新生,为他捏造了一个壳,重塑外形,捏造命格,好送到张怀义的身边,随他学习炁体源流,解决他《黄庭经》练出的岔子。 方新生的独门妙法,是为人捏造出一个泥壳,壳埋在风水宝穴中,借天时破开,重获新生,获得天生八字命格,将受术人毛发鲜血埋入泥壳中。 受术人在他人眼中就是泥壳塑造的形象,哪怕是被人批算,也只能算出泥壳的八字命格,从此隐居深山。 胡修吾不懂方新生的师门秘技,但是原理他懂,他可利用《通天箓》逆用方新生的师门秘技,将玄霄的命格运数转移到泥壳上,然后埋入风水穴中。 既利用风水宝穴温养泥壳,也可迷惑九天玄女的画地为牢符,将符文转移到泥壳上,让玄霄脱困,却又不惊动九天玄女。 炼妖塔冷却,吐出一具玄霄形象的无色泥人。 胡修吾捏住泥人,一剑指消掉玄霄一缕长发,玄霄剑炁临身而目不瞬,既不闪躲,也压制住了下意识的反击。 胡修吾将玄霄长发塞入泥偶腹中,完成装脏仪式,正式炼成玄霄泥偶。 玄霄,你可准备好了。 玄霄最后看了一眼冰铸·琼华山门,感知着寝室内被他冰封住的琼华弟子们。 玄霄知趣的没有问胡修吾能不能将琼华弟子们一同带走, 假如他成功了,自然可以风风光光的将琼华弟子带走,若是失败了,还不如让琼华弟子们就在这里无知无觉的离开,也省得感受大喜后大悲的痛苦。 将琼华收入心中后,玄霄毫无留恋的转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属下准备好了! 39314997。。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七十八章宿何 玄霄只关注着那边含有惊人灵力的龙葵、红葵外,至于这艘船上的其他人,玄霄完全不关心,连名字都不问。 问了名字,就把他们当成了人,下手就会犹豫,既然已经从海眼中出来,加入了胡修吾扳倒天帝的计划中,行事就绝对不能有疏漏和仁慈。 也因此,玄霄才从没有将视线从龙葵和红葵身上转移,就是担心放走唯一有能力逃走的红葵。 海风被冻住,就连喘出的气都落在地上,砰砰作响,钟鹈手持尖刀,蹭到红葵与龙葵身边,却已经感觉自己要窒息。 玄霄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仅仅是站在船头,可就连东风都躲着这里,太阳的光芒似乎也不再刺眼,温度也下降不少。 玄霄站在船头不同,可不仅仅是在装帅,他在将羲和望舒双剑气劲,暗布四周,将整艘船团团围住,防止船上有人逃走。 他手法之精巧,就算是红葵都没有发现,毕竟她之前在锁妖塔中,还是魔剑的剑灵,行动范围受限于魔剑。 不用他人拘禁,龙葵红葵双姝早就被魔剑囚禁。到后期,锁妖塔中没人再欺负龙葵,可是魔剑周围也无妖靠近,她只能同枯骨话当年。 脾气火爆的红葵受不了玄霄的气势压迫,哪怕是死在玄霄手中,也比就这样被他压制强。 拉弓搭箭,红葵一箭射出,鬼气森森,怨念幽幽。 虽然是剑灵,可红葵却擅长使用长弓和大戟镰刀。 玄霄都未抬起望舒,目光一凝,一道冰冷剑炁就从目中射出,将鬼箭打散。 见玄霄如此轻松的挡下自己的攻击,红葵就知道自己绝不是玄霄的对手。 红葵低语:“完了,我不是他的对手,龙葵你快走,我拖住他!” 龙葵摇头,坚定的说道:“我感受过那种孤独,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会陪你到最后。” 红葵很感动,却也让她更希望龙葵能活下去,于是急切的劝她:“你还要找你哥哥,你忘记了吗?” 龙葵:“我不能为了我的想法,牺牲掉你,那对你不公平。” “我宁愿与你一起前往幽冥。” “······” 钟鹈:“我还不想死呢,大人,若我将里面那人交给你,能否放我们一命。” 刚刚被他踹入船舱的大副钟发炳拽着一个人,用刀抵着那人的喉咙,挟持着他走到了船舱口。 玄霄望去,被钟发炳劫持之人,造型十分奇特,脸上带着一具x形青铜面具,将双眼和大半张脸都罩住,说是老人却皮肤细腻,说是孩童却有苍苍白发,像男人却无喉结,像女人却胸前无起伏。 就像是照这人捏出的泥人蜡像,不分年龄,无有老少。 如此奇特显著的特征,让玄霄一眼就认出了钟发炳挟持的是谁,惊异道: “龙潭泉守宿何!你竟然真的离开了龙潭!” 泉守不是犯人,九泉不是监牢,九泉泉守当然可以离开九泉的范围,就像是春滋泉守夕瑶,上一任炎波泉守都曾经短暂的离开过所值守的九泉。 仙剑七中接任毒瘴泉守的桑游,在成为泉守后,还曾和主角团一同出去冒险。 玄霄之所以惊异,是因为龙潭泉守宿何的情况不同。 它不仅仅是龙潭泉守,它还是龙潭泉魂,是九泉·龙潭的一部分,是九泉·龙潭的外相化身。 九泉是天地根源,各自掌握着一道世间法则,外相显化各有不同,春滋为一汪镜潭,炎波是一轮大日,热海是会移动的海子,寒髓是通天彻地莲花树。 而龙潭最为奇特,它是一个人,且它不仅仅外形像人,甚至还可以和他人交流。 在仙剑六中,龙潭化身宿何就曾经和女主越祈进行交易,以越祈以及嬴旭危的性命换回了男主越今朝。 玄霄也知道九泉·龙潭的情况,所以在离开了东海海眼,接过胡修吾交给他,调查九泉真相的任务后,就将第一个调查对象,放在了九泉·龙潭身上。 龙潭处于归墟,离他很近,加上龙潭化身宿何可以交流,从宿何入手应当可以调查出更多的东西来。 调查和看病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要进行细致的走访找到线索,医生最喜欢碰见条理清晰,逻辑到位的病人,问诊时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最怕碰见意识模糊,逻辑不清的病人,你不知道他的病史,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有没有其他看不见的症状,所以儿科医生才是公认的不好干。孩子可能给不了你多少有效信息。 鉴于此,玄霄做出寻找龙潭决定时,胡修吾也表示认可,还将自身剩下的龙潭泉水,用炼妖塔炼化为法器·九泉龙潭引。 以龙潭泉水和九泉·龙潭之间的联系,借助卜算之法,帮玄霄指引前往龙潭的方向。 不料,在前往归墟时,九泉龙潭引竟然异动,指引方向的指针产生波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干扰了它的判断。 玄霄本来就是为了九泉异动而来,有了异常现象,当然要好好调查一番。 结果顺着指引,就找到了龙葵他们所乘坐的鹈鹕号。 玄霄并不知道船上究竟什么东西和龙潭有关,说‘交出东西’不过是诈了龙葵和红葵一下,看看船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和九泉·龙潭有关。 果不其然,还真有上当的,钟鹈和钟发炳真的以为玄霄早就知道宿何在船上,他是冲着宿何而来。 靠着多年默契,钟发炳在被踹回船舱后,就去劫持了宿何,妄图用宿何的安危,来换取全船的生机。 但玄霄对钟发炳劫持宿何的动作不屑一顾, 开玩笑,九泉泉魂是什么位格品质,照胆泉魂被锻造成了照胆神剑,春滋泉魂打造成春滋剑,炎波泉魂成了重楼手中炎波血刃,通通都是仙剑最顶尖的神剑魔刀。 区区要是一个凡人用一把铁刀,还想伤到九泉泉魂,简直是自不量力。 见玄霄不为所动,钟发炳慌乱到刀都颤抖了,而钟鹈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给玄霄添些堵。 倒是从开场到现在一直呆愣愣望着玄霄的宿何,忽然开口: “玄霄,她们和你的主公认识。” 玄霄:???!!! 第五百七十九章宿何的猜想 龙潭为世间记忆之流的归宿,龙潭中每一缕泉水,都是生灵的点滴记忆汇聚而成,在仙剑六中,宿何就曾经展示出了了解他人记忆的能力,在和主角团的第一次见面中,他就精准的说出了男女主越今朝和越祈的过往。 从某种意义上讲,宿何可以看做是仙剑世界有情众生的集体阿赖耶,不管是人得道后的妖的记忆,也会流向龙潭。 宿何在看到玄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并开始从龙潭中检索关键词【玄霄】,查看他的前半生,也因此知道了玄霄的来历。 “···我知道是神将修吾让你来的,也知道你的来意,我愿意将龙潭的事告诉他,我本来就是要去投靠他。” 船舱内,宿何坐在主位,平静的对对面的玄霄说道。 同桌者,还有龙葵,红葵,和鹈鹕号的船长钟鹈,不过动作都很僵硬,抿茶不语,安静的听着宿何和玄霄的对话。 和刚刚还是敌人的玄霄同坐一桌,让他们颇为不适。 玄霄说道:“你为什么要寻主公帮忙,不去找维护六界秩序的神界帮忙。” 宿何道:“因为伤害我的,就是神界的天帝!”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玄霄挺直了身子:“细说。” 钟鹈小心的竖起了耳朵,什么神将,天帝,听上去就很厉害。 他并不清楚宿何的来历,他是个凡人,在将龙葵和红葵送到归墟附近后,并没有能力同她们进入归墟。 龙葵和红葵从归墟出来后什么都没对他说,只是身边多了这个叫宿何的怪物。 虽然明知道这个大漩涡会将自己卷进去,但是冒险的天性,让他忍不住留在了这里,想要多听听。 就听一点,就一点。 宿何说道:“龙潭的力量在衰弱,我能感觉到龙潭的力量在向着某个方向流失,我试图制止力量的流逝,却反被一股不知来历的力量击伤。” “击伤我的人甚至都没有露面,就将我和龙潭的联系斩断,身为龙潭泉魂的我,失去了龙潭泉守的位置。” “卫戍归墟界督牺牲掉自己才将我送出九泉,不然我也怕凶多吉少。” 这件事屈辱的就像是,有人当着你的面,抢走了你的半身,你的挚爱,然后将你赶出了家,霸占你的房产,挥霍你的储蓄。 这件事厉害在,那未知黑手做的干脆利落,贵为六界支柱的龙潭,毫无还手之力,泉魂被驱赶,卫戍被杀害,然后身为泉守的宿何连人都没有看见。 玄霄问道:“既然你没有看见人影,你是如何知道害你的是天帝。” 宿何说道:“神农大神消失前,为了守护九泉,给九泉设下封印,立下初代泉守,赐匙环。” “如今三皇失二,仅余天帝。除了祂还有些有能力,越过神农封印直接对九泉下手,而不被发现的。” “嗯。”玄霄不置可否,随后又问道,“可天帝为什么要对九泉下手,千万年来,天帝要是真的想要对九泉动手,早就出手了,何必要等在现在。” 宿何说道:“你说的不错,我最开始也想不通,可后来离开了龙潭,我有时间仔细翻找记忆之河中的记忆,发现了神庭阵地的事情,才赫然发现。” “吸取龙潭灵力的,正是神界的神庭阵。那打伤我的人是谁,还用说吗?至于天帝为何要吸收龙潭灵力,或许是为了击败域外天魔?” 主公想的没错,天帝的行动确实诡异,就连宿何都感觉到了 玄霄紧皱眉头,根据胡修吾给他的资料,魔界·炎波早就在天帝默许下,被神界敖胥动了手脚。 有了本来就在神界掌控中的春滋,照胆,加上魔界的炎波,九泉有三在天帝手中,而且祂还在和域外天魔争夺着热海灵力。 以域外天魔和天帝抢夺热海泉都费劲的实力,有三泉为助力,相当于有三分之一的世界成为天帝助力。 天帝何必再抢夺龙潭灵力呢? 龙潭失灵,热海不稳,人间四泉有两泉情况不妙,人间灵力失衡,天风地脉动荡,怕是要生出不少灾祸,也不知会产生多少伤亡。 玄霄暗自思付:要是真如主公猜的,天帝对九泉都动了手脚,其余九泉如今状态和龙潭一样,那人间怕是要沦为地狱。 世间万物都靠灵气生存,天帝将灵力都抽走,跟夺走鱼的水,人的氧有什么区别。 天帝疯了? 找出天帝如此行事的目的,这也是胡修吾特意找到玄霄,让他去寻找九泉的目的之一。 暂时没有头绪,玄霄直率的问起了宿何:“天帝为何会这么做?” 其实玄霄没指望宿何、龙葵等人能给他个答案,只不过是将心中疑问说出, 宿何情绪终于有了波动:“我猜,天帝是要抛弃六界了。” 玄霄心念一震:“何解?” 宿何抬头‘望’向玄霄,犹如实质的眼神,透过面具看向了玄霄。 “我怀疑,天帝压根就没想要镇压域外天魔,那不过是个祂借机夺取九泉灵力的幌子,祂真实目的是为了想要离开六界,去往虚空,寻求更进一步之路,临行前想要将六界榨干。” “看那些进京赶考,求学的士子,哪个不是将家底都掏空了。” 玄霄严肃的问道:“这可是个很严重的指控,宿何你可有证据。” 宿何摇头:“一切都是我基于有情众生的想法,做的推测。” 玄霄陷入沉默,龙葵和红葵被惊得不轻,四只手紧握,就连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红葵,此刻也脸色发白。 钟鹈这个凡人,更是腾的一下站起身,然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结结巴巴的补充道: “太阳都快落下了,我去找船厨准备晚饭。” 说完踉踉跄跄的走出了船舱,好似身子走了,魂儿还留在了原地,他就连自己的龙弧刀都忘在了船舱内。 宿何望了钟鹈一眼,没有言语。 一走出船舱,钟鹈脚一软,差点要跌倒,还好被守在不远处的钟发炳扶住了。 钟发炳焦急的问道:“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他们在里面都说什么了?你怎么被吓成这样。” 钟鹈刚要开口,忽然眼神迷离:“刚刚在讲什么来着?” 第五百八十一章反天帝行动 窃窃低语入耳,神明敕令入心。细细碎碎的低语从玄霄双耳灌入大脑,转化为洪钟大吕的神圣之声。 玄霄拍了拍耳朵,只感觉脑壳成了回音壁,神明敕令在回音壁上撞来撞去,在他的脑浆里打旋涡。 ‘效果也太好了,蜀山那帮家伙是唯恐祖师的声音传不下来。“ 木然维持着高人风范的玄霄,好半天才从头疼欲裂,魔音贯耳的状态下恢复。然后便忍不住吐槽起了天视地听符。 天高地阔,相距百米的情况下,最朴素的沟通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扯着嗓门高喊,军队中的传令官都要大嗓门的人,就算是搁在胡修吾出身的现代社会,工地里干活的工头,军队的班长,学校的老师,磨练几年后,就没有嗓门小的。 距离远,就加大音量,靠着这个朴素的原理,加上一点点传音入秘的秘术,蜀山制造出了天视地听符。 也因此,天视地听符的功率大的不像话。要是两界传音,经过空间的消磨,音量有所下降,凡间的人还能接受。 可是,胡修吾在同玄霄一界时,使用了天视地听符,就把玄霄脑仁快震散了。 玄霄眼神空洞的望着宿何,宿何和龙葵、红葵还以为他是在思考,一时竟然不敢打扰他。 片刻,等红葵无聊得开始用鬼气将杯中水冻着玩时,玄霄才干涩开口: 宿何,要是找到另外一处九泉,你能否借其力,勾连其他神泉。 宿何思索一阵:九泉皆有神农大神留下的封印,避免他人霍乱神泉,使得苍生受灾,我虽为龙潭泉魂,也需要泉钥,才能用九泉之力。 好,那我们就去找泉钥,借九泉之力。 宿何不解:可这有什么用? 玄霄将胡修吾的想法说出:既然天帝打算拿走六界精华,本就为了吞吃世界而来的域外天魔,会眼睁睁看着祂得逞吗? 看过人世千年浮沉的宿何,一点就通:你们要驱虎吞狼。 域外天魔和天帝看似抢热海灵力抢的焦灼,你来一波,我又一波的,神界联军伤亡不小,大蛇似乎也流了不少血,来创造眷族。 可如今在有了天帝欲灭世的猜想后,这局势看起来就颇为奇怪了,看上去更像是天帝和域外天魔达成了某种默契。两方都不想要天下彻底大乱,影响它们的计划,所以特意用一种低烈度的战争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背地里两方心照不宣,瓜分着利益。 神庭阵不是为了夺取热海的控制权,它是为了让天帝能占得更多的热海灵力。 从一开始,天帝就没想过要完整的热海神泉。 宿何问去向:你打算去哪处九泉? 既然天帝已经对九泉下手了,那就去最有可能给自己留下生机的神泉。 宿何明了:你要去无垢神泉!…。。 九泉·无垢,位于人界乌岩村陷龙坑,传闻能够荡涤魂魄,饮之一滴,心魂清澄数年。更关键的,其异能,可助泉守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窥视未来。 天帝出手纵然能屏蔽天机,但既然宿何都有逃走的机会,无垢泉守未必不能留下后手。 没准他们现在的决定,对于无垢泉守来说是注定的历史。 龙葵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红葵立刻接道:还有我! 龙葵还指望宿何帮助她找回兄长龙阳,不可能坐视他离开,同时既然知道了灭世之危,不可能冷眼旁观,她也要尽力帮忙。 玄霄行事干脆,立刻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红葵说道:我去通知钟鹈改变航向。 玄霄横剑拦住红葵:不用了,太慢。我带你们走! 望舒生风裹挟屋中几人,化光破窗而出。 普通的海船,怎么有玄霄剑遁来的快。 钟发炳指着远去的剑光:大哥,龙葵姑···有人跑···。 大哥,咱船里冒出光来了! 钟鹈愕然又惊恐:船上什么时候混进了妖物,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向船舱探去,钟鹈往腰间一摸,却发现自己的刀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好命令水手长去探探。 水手长蹑手蹑脚打开舱门, 船舱内空无一人,仅有桌上摆放着一小木匣,木匣开着,闪着黄灿灿的光。 黄金!屋子里有一盒黄金! 虽然钟鹈会忘记这次旅行,可是临行前,龙葵还是将事先说好的报酬留在了原地。 一听黄金,钟鹈挤开水手长,迫不及待的钻进船舱,摸了摸桌子上的金子,冰冷的触感告诉他,这并非幻觉。 钟鹈不解:哪位好心的仙女,送了我一盒黄金? 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唯有望舒剑光渐行渐远。 ······ 飞剑穿过之井,落入魔界,自直达夜叉王宫。 剑光烈烈,罡风赫赫,在夜叉王宫上空与魔界红月争辉。 如此耀武扬威的举动,引起了夜叉国人的强烈不满。 夜叉王宫中,有幽光直冲天际,想要将那飞剑给捕捉下来。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如此蔑视我夜叉国。 处理夜叉王国政务的魔翳不需抬头,都感知到了剑光,本来不想理会,交由属下处理,可飞剑与幽光对决时,魔翳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放下公务,魔翳走到王宫窗前,对天伸手一捞。 无边魔气腾腾升起化为罗网,将剑光捕获,随后迅速回缩,从漫天魔瘴变为一缕黑烟,盘旋于魔翳掌心。 魔翳定神一看,竟然发现是一枚玉剑,不过玉剑剑身阴刻着一张符,而在剑柄处还有修吾字样。 剑身上的符箓魔翳虽然从没见过,不过从其结构和所用符文猜测,应当是一张沟通用符文。 又是那神将,他想干什么? 一看见胡修吾的名字,魔翳就脑袋疼。 虽然他帮助魔界解决了炎波之乱,可是他行事乖离,心思难测,偏偏又实力强大,是神非魔,魔翳对他很是忌惮。 魔翳曾经陪同夜叉王龙溟游历人间,对于人间修士的功法也有所涉猎。 轻松调集起一丝灵力,将其灌入玉剑中,想要激活那符文,看看胡修吾究竟又想要耍什么花样。 (本章完) 39314224。。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八十二章行动 灵符生光,耳畔传音。 魔翳耳边传来了窃窃私语,侧耳听之,却是胡修吾的声音。 相隔人魔两界,天视地听符的效果刚刚好。 听了两句后,魔翳不满冷哼:“哼,竟然还要我夜叉族帮你传信,你是把吾等当做了信使不成。” 嘴上痛骂胡修吾,魔翳起身,飞往魔尊坐落的万仞孤峰。 终究还是不敢耽误魔尊的事, 就如公司职工,私下里再怎么吐槽公司制度,第二天还是乖乖去上班。 一如魔尊重龙孤傲的性子,抛去象征神农大神的兽皇山,其行宫所在的万仞孤峰为魔界最高峰,和魔界其他山脉都不相连,是一擎天柱,独自傲视魔界。 魔界总是漂浮着暗紫色的煞气,越是靠近血眼魔月和纵横交错的阴翳云链,暗紫煞气就越是浓郁。 那煞气融合火山喷发而出的熔岩热气,有灼人心脾和元神的能力,战败的兽族败逃魔界后,在魔界煞气长久的侵染下,才转化为了魔族。 可即便如此,魔族也并非能全然无视煞气侵蚀,鲨鱼能在大海中遨游,可若是被置入到浓度的盐水中一样会死。 万仞孤峰千里外,那象征神农的兽皇山,就常有信仰神农大神的虔诚信徒,徒步攀登兽皇山,用苦行表示对神农的信仰,同时为神农大神祈福,祈祷祂能早日重生回来。 攀登高山所耗费的那点体力,自然不被魔族放在眼里,之所以攀登兽皇山能被称为苦行,是因为靠近山巅后,那越发浓郁的煞气。 离天越近,煞气侵蚀就越重,魔翳纵然是夜叉族的绝顶强者,攀登万仞孤峰时,也要费些功夫,不敢直冲霄汉,反倒是如同潜深水,攀天梯,一步一停。 居住在万仞孤峰之上,是魔族至强者才有的能力。 飞过山腰,魔翳就落在万仞孤峰上,步行上前,人间面见皇帝要下马步行,神界见天帝要散云步行,在魔界也同样如此。 魔界强者为尊,强者可肆意支配弱者,所以弱者更要遵从强者的规则。 魔翳步行登顶万仞孤峰,拜开魔都王宫的大门。 重楼瞧不上实力弱的魔族,就连侍从都没有几个。不过,虽然没有侍从,但重楼的魔都王宫自生灵性,可自行处理宫中内务,接见来客。 拜见重楼,向魔都王宫直述来意即可,魔都王宫自然会向重楼转述,只要重楼愿意见来客,魔都大门自然会为其打开。 峰顶的魔都王宫并不奢华,还比不上九天琼台的一半大,因为殿中并没有多少如花园,画宛,棋亭,妃子宫等娱乐休闲场所,仅剩下些王宫不可或缺的闭关室,练功场,藏书阁,众魔大殿。 与魔尊重楼的地位相比,魔都王宫可以称得上是简陋, 还好托了僬侥魔族大匠的福,魔都王宫虽然简陋,少了许多的宫殿,但整体还是壮美大气,虽无雕梁画栋,但却棱角分明,铿锵有力,有金戈铁马之气。 魔翳吐出口气,像极了凡间修士打磨体魄时的喘息。 万仞孤峰高居云端,浸在浓如暗河的魔界煞气之中,魔族中人也无法完全免疫煞气侵蚀,需要运其魔元抵抗。 在魔都王宫跟那重力屋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身居其中,就要一刻不停的运使魔元,相当于行走坐卧皆是在修炼,打磨体魄。 虽然也有好处,但是魔界七氏族却没有学重楼的,对于他们来说,魔界煞气仍然十分危险,用煞气锤炼体魄,和人在布满二手烟的密室中长跑锻炼,怕是没什么区别。 锻炼的效果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魔翳快步前行,目不斜视,对魔翳来说,魔都王宫的环境还是恶劣了些,更何况他急于将手中的脏东西扔给魔尊重楼。 魔都王宫魔尊殿内,无多余的礼具饰品,唯有九层岩阶上,一座庞大凶厉的王座。 其他族人王座大多以金玉为基,十二华章为饰,彰显尊贵神圣的地位。 而重楼的王座竟是由无数凶猛魔兽的血色獠牙围绕,高达数丈的獠牙环绕中间,顶端是一张材质罕见的血玉石床。 那些凶牙都取自重楼的战利品,每一尊都曾是掀起大灾大难,打出赫赫凶名的神兽,哪一位都不比被关押在大荒天狱的赤鱈、相柳差。 纵然已经身死百年,可每一枚都仍然萦绕着滔天煞气和恶魂残念,嫉恨生者,别说坐上王座,哪怕是有魔族稍稍靠近,都有可能被凶魂撕碎,吃肉吮血,碎骨榨魂。 唯有重楼安逸端坐在血牙王座上,因为他比这些凶兽更凶,比它们的煞气更重,杀意更浓。 这些凶兽残魂生前不是重楼的对手,死后也不敢反抗,这血牙王座,便是重楼武功的体现。 重楼倚靠在血牙王座上,手撑颌下,闭目冥思。 纵然重楼姿态慵懒,但魔翳不敢有丝毫不敬,恭恭敬敬的对重楼行礼: “魔翳拜见魔尊大人。” 重楼眼皮都未抬起,淡淡道:“魔翳,你来此为何?” 魔翳双手捧起天视地听符剑:“神将修吾,送来此剑,说与魔尊有要事相商。” 重楼招手,天视地听符剑被吸入他的手心,然后拇指在剑身上摩挲两下。 天视地听符剑亮起灵光,胡修吾和重楼建立起联系。 神将之音从人界传至魔界,魔尊静听着却渐渐坐直了身子,良久后,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所言可是真?” “···好,我自会去查证,若是真的,吾陪你疯一把又如何。” “我魔族中人何曾惜死。” 魔尊重楼眼泛炎光,炎波血刃蠢蠢欲动,也是拳头紧握,才让他勉强克制住了将炎波出鞘,砍些什么的冲动。 ‘也不知神将修吾说了什么,竟然让魔尊如此激动。’ 魔翳站在王座下,心中有无数个猜测,可却不敢直接去问。 魔尊重楼正在兴头上,不断的向胡修吾询问细节,待天视地听符剑灵光用尽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魔翳。” 魔翳立刻行礼:“魔翳在。” 重楼问道:“龙溟是不是又去了人间。” 虽然魔界炎波平息,旱灾已停,但是龙溟却在寻找神农鼎和水灵珠的旅途中,喜欢上了人间的风景,仍然时不时的暗往人间,游览凡间景象。 魔翳低头,如此明显的事,他无法隐瞒魔尊,只能为龙溟遮掩一二:“是,大王前阵子去了人间,侦查神族与域外天魔的战争动向。” 其实这事是他在做,魔翳派了一小队夜叉族魔探,时刻监视神庭阵地的情况。 重楼冷哼:“哼,动向,既然如此,我有事情要交代于他。” 第五百八十三章无垢 浮在空中的天视地听符,纹路缓缓暗淡,落在桌案之上。 ‘从来不知道魔尊竟然还有话痨的一面,竟然问了我那么多的细节。’ 胡修吾捏了捏太阳穴,为了拉拢魔尊,他仔细的回答了魔尊的种种疑问,还有些魔尊‘飞蓬的实力恢复的怎么样’、‘我要不要和飞蓬打上一场装装样子’‘飞蓬有没有提起过我和他的约定’··· 三句话不离飞蓬,可见在没有遇见女娲后人紫萱之前,飞蓬在魔尊心里排第一。 胡修吾狭促的想道:‘就怕喜欢上紫萱后,在重楼心中,飞蓬的地位还是和紫萱不相上下。’ 顺利说动了魔尊,算是完成了打击天帝的第一步,胡修吾也有些欣喜,但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胡修吾指尖划过桌案上的《九泉分布图》: “接下来,就看玄霄他们的了。” 指尖最后停留在了特殊标记的乌岩村处。 ······ “乌岩村到了,根据记载,九泉·无垢就在前方。” 御剑飞行三日,玄霄几人终于从东海海畔找到了乌岩村。 九泉·无垢外化为一枚巨大的水球悬于乌岩村之上,是镶嵌在苍天上的一枚透蓝宝石,无论日夜都闪耀着温润的光泽。 是只有在乌岩村附近才能看见的奇景。 但不知是否是先入为主的影响,龙葵总感觉无垢神泉的光泽有些黯淡,像是受了伤,状态萎靡不振。 玄霄羲和所化剑光大若小舟,龙葵从剑尾走到剑尖指挥方向的玄霄旁,问下一步的计划: “无垢悬在天上,那我们该怎么寻找泉守?” 玄霄不语,只是先操控羲和剑,围绕天上的无垢神泉转圈,观察地面风水形势。 转了一圈后,终于有所发现,在乌岩村周边群山中,找到一座峻拔秀丽,高耸入云的秀山,山中有缥缈桃林,峰顶立有一块大若楼船,形似燕尾的奇石。 玄霄说道:“那里应当就是历代无垢泉守隐居的与青山,我等下去看看。” 与青山是仙剑六中,顾寒江师门一脉隐居的地点,他们这一脉传承着无垢泉钥,继承着守护无垢泉的使命。 不过,与青山是隐居之所,外人难知,所以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只有少数被泉守带入与青山的好友,才知道具体地点。 神界蔑视凡人,无垢泉虽然重要,但却不屑于详细记录身为凡人的无垢泉守,记载中只有几个名字。 胡修吾也只能将在游戏中看过的与青山特征,告诉玄霄,让他先找到乌岩村和无垢泉,然后再按图索骥,寻找与青山。 好在与青山虽然隐于群山之中,但却并没有设立什么隐秘结界,只要了解与青山的特点,登高眺望,还是让玄霄给找到了。 直接落在与青山山巅的奇石上。 奇石望天之背雕琢出一处平台,站在平台上望向奇石酷似燕尾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无垢神泉。 玄霄对众人解释道:“这块巨石名为云来石,是无垢泉守特意安置在这里,用来沟通无垢神泉的。” “只要找到无垢泉钥,就可以在这里沟通无垢神泉。” “以宿何的情况推测,如今无垢泉守,怕是凶多吉少,我们分头行动,再与青山找找有无泉钥的线索。” 说完,玄霄看向龙葵和红葵:“传说无垢神泉清澄透明,非贞洁之女不得靠近,或许你们姐妹二人或与无垢有缘,能找到泉钥。” 红葵大大咧咧,拍胸脯保证找到泉钥;龙葵大家闺秀,金枝玉叶,听了玄霄的话,倒是桃花上脸,有些羞涩,拉着红葵走开了。 宿何想了想,盘腿坐在了云来石上。 他没有修为,连凡人中的武夫都打不过,离开了龙潭,神通大减,只有在看到了真人后,才能翻看他的记忆,对于找东西也帮不上什么忙。 拿回无垢泉钥后,才是他出力的时候,此刻不如留在这里养精蓄锐。 该怎么找泉钥? 玄霄漫步在与青山中,思索着这个问题。 与青山如此安静,刚刚他剑光如此煊赫,还落在了可前往无垢神泉的云来石上,都没有吸引来人,无垢泉守应当已经遭遇不测。 但是,在他出事之前,会将泉钥放在什么地方? 天帝为三皇之首,诞生还在九泉之前,位格之高,不是无垢神泉能预测的,祂出手前,无垢泉守只会和龙潭泉守一样措手不及。 也就是天帝能绕过泉钥,直接对九泉出手,所以像是宿何和无垢泉守,才有周旋的时间。 ‘他只能临时紧急处理掉泉钥,将泉钥留在他所看见的未来。’ 玄霄有了点思路, 他们一行人中,宿何是龙潭泉魂,刚被天帝断绝与龙潭的联系,抢走泉钥,与天帝纠缠不清,无垢无法看穿祂的未来,而玄霄本人被镇压在海眼,是胡修吾利用方新生的换命之法给救出来的。 属于偷渡之人,命运遮蔽,未来模糊,也是无垢难以看破之人。 一行人中,也就只有龙葵和红葵来历干净,身世清白,容易卜算。 玄霄喃喃自语:“所以,我那也不算玩笑话,想要找到无垢泉钥,怕还真的需要龙葵和红葵相助。” 肩负希望的龙葵和红葵,已经结伴找到了于青山上的院落之旁。 院落并不大,不过青砖石瓦房三两间,桃树四五颗,树下还有一方石桌,桌上有一局未下完的棋局。 红葵眼尖,瞅见一枚白子落在桃树根下,蹦到桃树旁,将其捡起。 而则龙葵看向了棋盘,棋局正处中盘,大龙厮杀,胜负未定之际。 玄霄不止一次提过,无垢神泉很可能遭遇了猝不及防的袭击,无垢泉守也没有准备,所以这局残局很可能是无垢泉守在遭遇袭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没准,无垢泉钥的去向,就藏在这棋盘中。 红葵见龙葵皱起了眉头,便问道:“龙葵你看出了什么?” 龙葵摇摇头,气馁的说道:“这棋局太过复杂,虽然在姜国时,父王曾经教过我一些围棋之道,可是我那点微末的技艺,根本无法参透这局棋。” 红葵安慰她,一把搂过她的肩膀:“没关系,没准这局棋就是无垢泉守随便下的,” 另一只手,随便将手中的白子扔进白棋篓中。 噼里啪啦! 棋篓内传出静电炸响的动静。 龙葵和红葵都是一愣,龙葵呆愣愣的将手伸进棋篓中。 掏出了一只半透明的手镯。 无垢泉钥。 红葵呆呆的说道:“这么简单?” 第五百八十四章拱火 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无垢泉钥,无论是龙葵和红葵都感觉到很意外。 红葵打量着龙葵捧在手中,好似无垢灵气直接塑造而成,透明晶莹,若隐若现的无垢泉钥,嘴里嘟囔着: 这就拿到了。 按照她在凡间见过的戏曲话本,这种宝物,不都是应当有人看守,我们费尽千难万险,才能拿到手吗? 就这样被她找到,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龙葵也是既惊喜又意外,但还是没有多犹豫:既然找到了无垢泉钥,我们赶紧回去找玄霄前辈和宿何泉守,他们见多识广,无垢泉钥有什么问题,他们也能看出来。 听你的。 红葵性子直爽,但没什么自己的主意,毕竟只是个刚出生两年的宝宝,两人之间做主的总是龙葵。 龙葵和红葵带着无垢泉钥返回与青山巅,登上云来石。 宿何跌坐平台,面罩笼脸,看不出情绪,只是在听见龙葵和红葵轻微的脚步声时,机械的扭头,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提起来的人偶,直接反常理的站了起来。 龙潭泉魂化身的宿何,看着像人,但内核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平日里就会做出这种不似常人的举动。 和宿何同乘过一条船,在海上漂泊多日,龙葵和红葵对宿何的怪异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 宿何‘看向“龙葵:你感觉到了无垢泉钥的气息,你找到它了,拿给我。 说完,伸手向龙葵讨要无垢泉钥。 龙葵将手中无垢泉钥递给宿何,然后问道:不用等玄霄道长回来吗? 宿何摩挲着无垢泉钥,回道:等到打开无垢泉脉,玄霄自然会发现。 九泉泉守更替,需要得到九泉的认可,即使上一任泉守,将泉钥留给自己看重的继承人,继承人也仍然需要接受九泉的考验。 考验者大多为与九泉伴生的卫戍,例如守护毒瘴泉的泉隐村,想要成为泉守,就要接受卫戍灵枢牧尉的考验,神界的春滋,照胆两泉也是同样的规矩。 但也有例外,热海神泉就被洛家堡用血咒禁锢,洛埋名成为了另类的泉守。 除此之外,就是龙潭泉守宿何了。 宿何既是龙潭泉守,又是龙潭泉魂,他从诞生开始就是龙潭泉守,龙潭泉守从设置之初就是他。 他和九泉间的联系,比其他泉守都要紧密,比任何泉守都要了解九泉。所以,宿何才敢和玄霄打包票,只要找到无垢泉钥,他就有办法调动无垢神泉的力量。 况且,既然龙葵这么快就找到了无垢泉钥,那就说明无垢神泉,以及无垢泉守是有准备。 宿何尝试让无垢泉钥认主,不料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一路畅通无阻,宿何一次到底,成为了无垢泉守。 无垢泉钥自动飘起,穿过宿何右手,落在手腕处,自动贴合宿何手腕,避免脱落,同时神物自晦,消失无踪。…。。 宿何也不由得感叹道:比想象中顺利。 熟悉几遍无垢泉钥的操作后,宿何抬起右臂,遥指挂天上,那一轮幽明无垢的水星: 来! 无垢神泉化做的水星,亮起灵光,虽还不能同大日争辉,却也让人不可忽视其存在。 灵光架起渡桥,连接云来石和无垢神泉。 龙葵有些担忧:这么张扬,不会被神界发现吗? 这可不算张扬,我等在无垢神泉旁,感受神泉显化的异象觉得庞大,可是从神界看去,不过就是大河中的一朵不起眼的波纹而已。 如宿何所说,在他开启无垢后,玄 霄便已感知到了,他两日便可从东海之滨赶到内陆的乌岩村,与青山不过一座孤峰,山脚山顶,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步两步的区别。 望见山顶光桥,玄霄便已经御剑而上,折返回云来石,听见红葵的疑问,还有时间为她解释。 红葵拿出短弓,跃跃欲试: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打入无垢神泉吗? 玄霄摇头:我们要是有这份实力,就不会离开东海,舍近求远来找无垢神泉,我带你们打入龙潭神泉不是更好。 哪怕是曾经不可一世,妄图带整个门派飞升的玄霄,也承认自己远远不是天帝的对手,他是萤火,天帝就是皓日,胡修吾可算是杀气腾腾的太白星。 萤虫可借星辰指引躲避日光,完全没有能力直面烈日灼烧。 宿何接过话: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抗衡天帝,稳定无垢··· 引导无垢神泉之力,神泉***越发明亮,光亮越发刺痛,不再柔和澄澈,反倒如残剑射光,锋芒刺眼。 在宿何的刺激下,无垢神泉的灵力越加凶暴,等到无垢神泉的灵力犹如沸锅之水时,宿何开通适时开通九泉连接。 无垢神泉的灵力迫不及待的顺着九泉之间的天轨,涌向其他神泉。 春滋,龙潭,炎波,寒髓,照胆,毒瘴,寒魂皆受影响,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热海神泉。 ······ 大蛇抖动身躯,黑山高出千丈,大地哀鸣,神庭阵地也不敢怠慢,升起护罩,严阵以待。 一魔动,而天地皆慌。 热海泉怎么突然有了异动?难道是那天帝想要破坏契约。 ‘这个时候才想起了心思,是不是晚了些。“ 大蛇一边查找着热海异动的来源,一边想着。 热海神泉那可谓无边无际的灵力,在祂和天帝的猛烈的吸取下,已近乎干涸。现在天帝想要毁约,还有什么用。 嗯, 大蛇陡然发现,热海异动竟然来源在外,九泉居然是相连的,之前祂没有发现,是因为天帝的神庭阵不仅仅是为了和他争夺热海的份额, 还堵住了九泉的通道。 可恶,太欺负人了,小界之神竟然敢骗我! 吼! 灰雾瞬间绵延万里,那座黑色山脉不断生长,高过不周,触碰苍天。 像是深海中的冰山,原来往日看见的黑山,竟然只是冰山一角,域外天魔的本体,比他们看到的更加庞大。 ······ ···而是要让大蛇知道九泉的问题。 39314115。。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八十五章大蛇张狂,神庭失守 大蛇庞大的身躯一动,大地就在哀鸣,千里灰雾就翻起巨涛,汹涌澎湃的向神庭阵地拍去。 整座神庭阵地就是在污海中,苦苦挣扎的礁石,常常被灰雾淹没,可总能重新出现。 镇守神庭阵地八方防线的所有神族和人族,纷纷到自己的位置,紧守城墙,维持神庭阵各处节点,但那份紧张和忧虑,却怎么也消散不了。 神庭阵地自然是不会被这阵风波摧毁,神族恐惧的是风波的起因。 大蛇要是向着神庭阵地冲来,神庭阵地不一定还能存在。 不过起床稍稍动弹,大蛇本体那无量量重的质量,就让地陷三尺,大日无光。祂昂首望向苍天,视线穿透两界,直望神界,仅仅是视线的份量,就已经让神界天门哀鸣不已,难以承受。 人界更是被搅得五行紊乱,地水风火难平,空中冒出数道时空裂纹,打破六界隔膜,他界妖鬼,无辜顺着缝隙流落到人界。 可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撞在了大蛇搅动出的混沌暗流上,被搅成了尘埃,成为了大蛇发泄怒气的第一批牺牲品。 飞蓬来到神庭阵地的正面,照胆神剑已经出鞘;句芒请出了后羿射日弓,按弓搭箭;魁予摸着颤抖的螭龙盘云枪,安抚枪魂,其后出身新神族的神将,大多面露紧张,紧握武器,不敢眨眼。 神族都如此紧张,凡间人族弟子更加不堪,除了少数心性坚定的精英弟子外,大多数已经两股战战,不敢面对大蛇,可是更不敢离开神庭阵地。 那些无意间从时空缝隙来到此处的生灵的下场,已经向他们证明,外面现在比神庭阵地更加危险。 果然,大蛇也不安生。 同酒神仪狄一道来到神庭阵地最前线的胡修吾,表面上神情和仪狄一样严肃沉凝,实际上他对此早有准备。 天帝盗取九泉之精髓,大蛇也不傻,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仅仅和天帝分享热海灵力。 祂早就扎根盈辉堡附近的地脉之中,吸收地炁火能,不断成长,实力更加深厚。 为了防止被发现,大蛇用壮大后的本体暂时替代龙脉地肺,压制住了大地本来要发生的地裂山崩的危机,就连胡修吾用地煞令都没有发现。 哪怕是仪狄,这个功夫,也喝不下随身的酒,虎目瞪大,注视着大蛇,不敢有分神一秒,不过他的语气中不仅没有惧怕,还有着澎湃的怒气: 没想到这域外天魔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想到他已经将人间祸害成了这幅模样! 胡修吾说道:大蛇狡猾,好在祂还未功成,要是等祂将周遭一州之地全部蛀空,神庭阵地怕是要不战自溃。 神庭阵地是依附天之清气,地之浊华而成,没了地脉之炁,就少了一个支柱,不亚于大厦的一角地基坍塌,届时神庭阵地再也留不住春滋灵气,这神庭护罩也会消失。…。。 不用大蛇出手,仅仅是暴露在这五浊混世中,就会要了大半新神族的命。 仪狄对此更是忧心忡忡:是要,可是大蛇为什么在功成之前,突然震怒,暴露了自己的暗中计划, 不仅仅是担忧大蛇的出手,更是担心将大蛇惊动的未知原因。 胡修吾在旁边连连点头:真是令人担忧。 大蛇苏醒,自然要找天帝算账。 既然大家都不讲信用,那就还是硬碰硬,用实力决定仙剑六界的归属。 天际撕裂,露出通往天界的通道。 之井是神界通向人间的唯一通道,但那是天帝绝天地通,归束隔绝了其他天人通道的结果。 如今, 大蛇以不亚于天帝伟力,重新撕开了神界通道,不需经过之井和天门,在这黄沙之上,祂便要飞升天界,将天帝吞入腹中,独自享用仙剑六界,重获荣光。 飞蓬持剑而出,人剑合一,施展天剑。 承载照胆神意,裁定是非因果的天剑出世,威势冲九皋,长炁贯烈日,横在苍空,劈开沙天界限。 飞蓬试图阻止大蛇前往神界。 万丈长天剑劈在大蛇身上,划分阴阳,裁定正邪的照胆剑意,与大蛇混沌本意相冲,崩碎掉祂的片片蛇鳞,砍出百丈伤口,深可探入七层塔楼。 伤口看似巨大,可是对比大蛇的身躯,不过就像是人被小猫挠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天剑之后,又一道如龙箭芒,浩浩荡荡如天河东泄,射向飞蓬劈砍出的破碎处,钻入大蛇伤口。 句芒以后羿射日弓,运恸天贯日式,将满腔愤懑不甘融入神箭,换取射落九日的破坏力。 大蛇瞥了他一眼,硕大的瞳孔中堆满了不耐烦。 被小猫挠了一下就算了,还有人用针在伤口处来回搅动,任谁也要发火! 祂本打算先去找天帝,一举定下六界归属,既然这些小苍蝇如此不长眼睛,那他也就只好先拍苍蝇,再打猛虎。 大蛇上半身挤在苍天,蛇尾从地底拔出。 地脉火气乱走,地肺煞气爆发,冲毁周遭风水形势,神庭阵大受影响,护罩时不时的黯淡,好似掉帧的图像。 飞蓬不在,魁予和句芒等神将主持局面,稳定阵法。 仪狄过去帮忙,胡修吾则画起神符,但并没有如往常虚空画符,还特意拿出神界所产的乱空玉。 一用力将其捏成齑粉,以金朱砂为底和乱空玉粉,磨成灵墨。再掏出早就扎好,绑有飞蓬发丝的草人。 并指画符, 九宫变换,阴阳倒转。日月换位,移宫换羽。敕令,此彼易位。 移宫换羽符,通天箓中少见的挪移之符,可将两方物品和生灵的位置互换。 胡修吾掏出绑有飞蓬发丝的草人,当然是为了换回冲到大蛇附近,被大蛇气机捕捉的飞蓬。 他可是神庭阵中最强战力,不应当白白死在这里。 草人消失,神人复返。飞蓬被胡修吾换回神庭阵地。 眼前景象突变,飞蓬恍惚一阵后,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对胡修吾摇头:你不该把我救回来。 没能将伤了祂的蚊子弄死,祂的火气怕是要发泄在神庭阵地上了。 39314846。。 ...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八十六章神庭崩溃,群神四散 飞蓬出战,一是为了试图阻拦大蛇。盈辉堡周围已经被毁,再怎么打也无所谓,可要是大蛇离开了这里,另开战场,就会有另一个地方,另一地生灵变得和盈辉堡一样。 而且,他吸引了大蛇的注意,神庭众也能有一个逃生的机会。 结果他被胡修吾给救了回来,大蛇的仇恨也重新拉回了神庭阵地之上。 飞蓬认真的说道:“死我一个,好过死千万个。” 胡修吾说道:“大蛇前往神界已经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了,飞蓬将军还是要留有用之身躯,等与天帝汇合。” “而且,神庭阵地还有存活之机。” 飞蓬说道:“你有办法?” 胡修吾心中早有腹稿,大蛇暴起本就是他挑动的,他自然也考虑过如何善后。 “神庭阵地的崩坏已经不可避免,结果已经注定。”但胡修吾随即话音一转,“但是这个过程我们可以控制。” 飞蓬被胡修吾的话点醒,有些蒙着纱的想法:“你想要推动神庭阵地的崩解?” 胡修吾也不卖关子,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不错,我们自己打破神庭阵地,掌握神庭阵地的崩坏速度和程度。” “六界边界被大蛇打破,出现时空乱流,若是我们主动爆破神庭阵,能让形势更加混乱,制造出更多的次元缝隙,趁乱先离开,然后再去神界汇合。” “至于阵中的修行者,我可将其收进炼妖塔,他们可以随我一同离开。” 炼妖塔的原型是锁妖塔,内中封印着洞天·盘古之心,也被称为里蜀山,可以容纳一州之地,不比炼妖壶和古剑奇谭中的天书差多少,容纳几个门派的弟子是绰绰有余的。 “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时间紧迫,容不得飞蓬细想,只能在脑中推演一遍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发现确实可以救下一部分同族后,果决的说道: “这个计划有些危险,不过既然已经是十死无生之局了,又何必在乎这火中取栗的计划,去做吧。” 胡修吾拱手听令:“是。” 仿佛胡修吾是在帮神庭阵接令,他话音一落,神庭阵中灵气走向狂暴起来,似乎不再在乎神庭阵的维序,各个神庭节点如同烧干的鼎炉,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 飞蓬的那句话不仅仅是对胡修吾说的,也是说给其他营地的神将说的。 飞蓬被胡修吾拉回来之后,各营地镇守神将,都分出神念关注这里,想要知道飞蓬接下来的盘算。 听见了胡修吾的计划后也都没有反驳,显然也都是认可了这个计划。 所以,飞蓬一同意这个计划,众将便默契地开始配合行动。 神庭阵八营核心,被同一时间超频催动,超负荷运转,全力吸收着来自春滋泉的灵气。 满溢的灵气都散出了神庭阵地外,驱散了浑浊的黑雾,就像是纯氧逼退了空气。 胡修吾掏出炼妖塔,扔向云中。 炼妖塔速速变大,塔门缓缓打开,各门派长老早就被通知前因后果,生死存亡的时刻,也没有人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纷纷亮起剑光祥云,配合着炼妖塔的吸力,进入炼妖塔中。 如蜂群归巢,塔外再无零星的光点后,炼妖塔滴溜溜一转,速速缩小,连巴掌大都没有,落入胡修吾掌心。胡修吾将其挂在腰间,如同一件特殊的饰品。 无法承受神庭爆炸余威的凡人都已经被收走,那场景整个神庭阵地都看得见。 其余方向的神将见到炼妖塔消失后,就默契的推动神庭迈过极限。 嘭! 太过浓郁的灵气失去了温和顺从的一面,亦如汇聚一处的水滴,成为了倾盆的大雨,激荡的瀑布,展露出无情冷酷的一面。 神庭中心爆发出的春滋灵气,自中心开始呈圆形扩散,犁掉了四周所有的建筑,连声音,颜色都被灵气吞没。 就连大蛇试图攻击神庭阵地的蛇尾,都被这冲击顿了一下。 灵气爆炸的余波,在早就已经不稳的空间上,撕裂出无数的缝隙,不同的缝隙后是不同的风景, 像是把风格各异的风景残图,贴在了神庭废墟这幅画上。 扛过了第一轮冲击波,出现空间缝隙后,还活着的神族中人,按照之前的计划,纷纷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空间缝隙中,逃离人间,逃离大蛇。 魁予矫健一跃以螭龙盘云枪为尖,刺破激荡震波,腾空如游海,灵巧的钻入一道幽邃的时空缝隙中,跟在她身边的副将幽涟,战夔,东俱、明嫣也一同运力破空,飞入缝隙。 有五位神将破风开道,没有破空之能的新神族,也能如同群雁,组成雁阵,借力遁入缝隙之中。 众神四散而去,只留下一座残破的神庭阵给大蛇。 大蛇一尾打在神庭阵上,发泄怒火,在沙漠中制造出一处新的万丈峡谷。 但祂终究还是没有在那些祂视为‘蚊子’的神将上浪费时间, 只要夺得天帝体内的九泉灵力,六界都是祂的,这些蚊子根本就逃不了! ······ 神庭周围的空间缝隙,并不是稳定的之井,缝隙后究竟通向六界何处,谁也不清楚。 所以魁予不敢大意,一过缝隙,便先持枪警戒,判断自己来到了何地,有无危险。 此处阴风阵阵,端的是透骨冰寒;死寂无声,可又隐约有凄厉哀嚎;天光晦暗,倒是有鬼火幢幢。 特殊的环境,再加上抬头就可看见的,那株通天彻地的莲花树,魁予马上就明白了自己掉落何处。 “原来是到了鬼界。” 熟悉又温润的声音从魁予身后传来。 魁予回头,果然看见熟悉的面孔,展颜一喜:“修吾!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逃过死劫,又逢故友,谁能不高兴。 胡修吾说道:“我遁入空间缝隙就到了这里。” 魁予为胡修吾高兴:“太好了,我们能聚在一起,正好可以一起想办法返回神界。” 胡修吾微笑颔首,等看到了幽涟,战夔等新神族陆续从空间缝隙中出来后,笑容更盛。 第五百八十八章夕瑶捞人 火鬼王被衔烛之龙杀灭,并将寒髓异变的消息通知给神界,可后来衔烛之龙获得了让火鬼王脱胎为仙的异珠,自己也获得了超脱,生命层次更靠近天帝。 甚至,还在无意间跨过了天帝设下的封印,飞升到了神界,还因此被天帝惩处。 魁予被派到不周山,暂代衔烛之龙守护阴阳门扉的职责,以及在寒髓卫戍重生前,守护寒髓神泉不受影响。 来到不周山后,恪尽职守的魁予,就全面侦查了不周山的情况,同时也去了鬼界,找到忘尘寰的入口,查看寒髓的情况。 没有泉守和卫戍的寒髓神泉十分脆弱,神农留下的守护结界,并不能百分百发挥作用,就像是曾经魔界的炎波神泉。 如今的寒髓神泉,就像是一辆敞篷汽车,可以运行良好,可是防护能力约等于无,是个人都有可能对它掌管的六道轮回进行干预。 魁予将盘螭神云枪倒放,枪尖没入水中,顺水一划,粼粼水波辐射蔓延。 幽潭下亮起灵性蓝光,一道道幽蓝幻灵,解除隐秘,显现身影。 这些幻灵上半身为背缠飘带,身着轻甲的古仙形象,下半身是一团鱼尾样的云雾,就像是故事中的灯神。 众幻灵直直的从水底升起,如同一队人俑破开水面,要不是它们充满仙气的造型,真如同一群水鬼上岸。 而魁符炼化的幻灵,却可如刚才一样,排列阵法,使用仙术,帮助符主镇守洞府。 魁召呆板的说道:无。 咚! 盘螭神云枪猛敲大地,声若响锣,魁予训斥道:住手! 幻灵立刻静止,仙术无人维系,自然消散,幻灵队列恢复到之前的安静模样。 众幻灵如同被触发的机关人偶。 虽然行动还是有些死板,但已经比五鬼好上千百倍了。 前列幻灵施法挡下剑炁,后列幻灵手掐指诀,高高飞起,欲要释放风系仙术。 胡修吾指尖一抖,一道剑炁划过,刺向莲花树。 魁召符,有些类似胡修吾通天箓中的五鬼符,都是通过法术对灵符炼化而成幻灵,虽具人形,但无人之思想,只可按照其主人的意愿办事。 魁予手一挥,一众幻灵打回了原型,身形如被风吹散的青烟般消散,原地仅剩下一枚灵符烁烁放光,通通飘回魁予的掌心。 但是魁召符比五鬼符更胜一筹,五鬼符以阴炁捏造的五鬼只能像是野兽一样,追逐撕咬敌人,再精细的活,就要靠符主的详细指挥。 胡修吾赞叹道:魁予将军的魁召真是阵法严明,配合无间,反应迅速,这一队魁召足可以拖延住一位神将了。 然后便再也问不出什么。 魁予询问道:近日可有恶灵骚扰寒髓? 只有一只看上去不那么呆板的幻灵,上前一步,向魁予行礼: 魁召拜见主人! 魁召的实力也是因符主的实力而波动,仙剑四中主角云天河的父亲云天青在生前留下一只魁召,守护他们夫妻的坟墓,但却被临场学会仙术的主角轻易打败。 但是,魁予塑造的魁召实力不凡,可运用更强的仙术,对战经验也更丰富。 要是换上这些魁召,守着元天青的坟墓,怕是仙剑四的故事,直接从开始就结束了。 胡修吾也是符法大家,在九天琼台时也曾留意过魁召符,见到如此精湛的灵符,见猎心起才出手试探,对其的赞赏也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魁予并不觉得受用,叹道:这只是我的权宜之计而已,天帝传令让神将全军出击,尽全力支援飞蓬将军 ,我无法违背天帝的命令,只能留下这些魁召,还好没有出现问题。 ‘原来早在神庭还没成立之前,天帝就已经生起了夺取九泉的念头。“ 魁予不理解天帝的命令,但是了解内情的胡修吾明白天帝下这道命令的原因。 若是魁予等神在这里,寒髓出现问题,要是被他们发现,也是一件麻烦事,不如都调走。 剩下的这些魁召幻灵,只会执行魁予的命令,就算寒髓有什么异常,也只会当做看不见。 还一无所知的魁予,没有同胡修吾继续聊下去,她更加担心族人的伤势。 魁予探出浩荡神念,如风如岚融入寒髓外露的灵韵之中,趁寒髓灵韵吞吐之机,顺入寒髓内部。 在神庭阵地久了,神将们其实都多多少少了解了神庭机制,不然也不会那么默契的炸毁了神庭。 魁予也从神庭阵中悟出些门道来,这才能顺利的探入寒髓内部。 万灵在寒髓中起起伏伏,生生灭灭,每一刻都有亡灵回归寒髓,可也有灵体转世重生,轮回大潮i 魁予不是寒髓泉守,与轮回大潮相比,她的神念就如溯洄而上的鲤鱼,根本无法在浩浩荡荡的轮回大潮中,找到九泉泉脉。 明白仅凭自己无法立刻开启九泉通道后,魁予也不逞强,立刻实行第二套方案。 魁予无法开启九泉泉脉,可是九泉泉守皆能轻易为之。 魁予神念游动,以自身为材,画出一张灵符。 可沟通天界的天视地听符。 以天视地听符,沟通天界春滋泉守夕瑶。 原本的天视地听符,要双方各持一符方可沟通,但魁予了解天视地听符的作用后,又加入了巫祭召神之法,将其定向呼唤一人。 也就是召神咒的雏形。 要是在人间或是鬼界召唤,魁予想要呼唤的春滋泉守夕瑶,以她清冷的性子不一定会降灵查看。 可若是在九泉内部呼唤夕瑶,她身为春滋泉守,必要查看究竟。 而以泉守的能力,通过九泉泉脉降临寒髓,不过是易如反掌。 魁予神念摊开献祭自身而成符, 天视地听符一成型,魁予早就藏在神念中的咒语释放,如回荡在旷野中,神秘、粗犷、原始的祭祀之音,向四面八方铺散而去,希冀神灵的垂青。 寒髓外,由于神念崩溃,魁予已经无法得知寒髓内部的情况, 只能祈祷这个法子能起作用。 好在天帝之前令人神两界时间同速, 短短片刻,魁予就听见了一道,现在让她无比欣喜的声音。 魁予?修吾? 免费阅读. yetianlian. 第五百八十九章揭露真相一角,巧用凡间修士 往日里魁予总是觉得春滋冷清,夕瑶淡薄,头一次她发现原来夕瑶的声音这么美妙。 还不知道神庭阵地情况的夕瑶,发现了寒髓旁的胡修吾和魁予十分不解: “你们不是在神庭阵吗?怎么出现在了鬼界的寒髓神泉。” 因为那域外天魔一认真我们就倒下了。 魁予苦笑,只用一句‘我们败了’一笔带过神庭阵的败亡,跳过夕瑶的问题,总不能说我们折腾了这么多年,结果大蛇一个翻身,就逼得我们自爆神庭,逃离人间吧。 这么丢脸的事情,就算是魁予也说不出口。 胡修吾皱眉,从夕瑶的话中发现了疑点,插嘴问了一句:“夕瑶,神界的情况还好吗?域外天魔有没有打上神界?” 魁予这才悚然醒悟, 对呀?当初大蛇不再伪装,从大地拔出,登天而去,气势汹汹的想要攻打神界,以祂的速度计算,怎么也应当到了神界诶,起码也该威胁到了天门安危。 怎么夕瑶还不知道神庭战败的消息? 夕瑶比他们还困惑:“域外天魔攻打神界?不,我并没有看见神界任何一处升起战火。我会去问问九天玄女娘娘。” 胡修吾叹气, 夕瑶性子恬淡,所以才能在万里无人烟,清冷寡淡的春滋幻境中,守护了神树上万年。 她就是神界最顶级的宅女,消息闭塞,对神界的新闻也不感兴趣,不是发生在她面前的事情,或者是和飞蓬有关的事,她都懒得去追问。 好在,夕瑶的话也不是一点价值也没有,起码证明了大蛇还并没有攻破天门,被阻绝在了神界之外。 战情可以回神界之后再了解,魁予更加急迫返回神界,为重伤的族人兼袍泽疗伤:“夕瑶泉守,可否为我等开通九泉通道,军中有伤员需要去春滋泉调养。” 夕瑶点头:“不经天门到神界,需要天帝的准许,不过天帝命九泉玄女娘娘监管神界俗务,我这就告知她,请她准许。” 有衔烛之龙的前车之鉴,魁予也不敢让夕瑶越过这道程序,惹得天帝生气,也只能请求夕瑶快一些。 夕瑶道了声“好”后,寒髓泉另一头没了动静。 魁予静站在莲花树下,没有踯躅、碎碎念等焦急的小动作,像是一柄不屈不挠的神枪钉在了莲花树下。 胡修吾就陪着魁予静静等待神界的消息, 之前胡修吾就曾经体验过,神界内部传信的效率可比他在现代社会体验的还要快,没用多少时间,夕瑶就传回了好消息: “娘娘已经同意了,我这就开启春滋和寒髓间的通道,送你们回来。” 魁予喜上眉梢,立刻组织新神族将兵们列队上前。 莲花树下灵质所化的转生潭中生成顺时针旋转的大旋涡,旋涡中心像是明月在盘,白光柔顺,如珠如玉。 “咦?” 刚开启了寒髓与春滋的通道后,夕瑶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心知肚明的胡修吾,还凑上前去,故意用担忧的语气问夕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明所以的魁予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眼神锐利,法力凝而欲放,盘螭神云枪嗡鸣,下一刻似乎就要如怒龙扑出。 夕瑶有些迟疑:“寒髓神泉的灵气居然早就在往神界涌,好像···好像炎波神泉的情况。” “莫非敖胥对寒髓也动了手脚。” 夕瑶果然发现了问题。 胡修吾表演的严肃凝重,告诉夕瑶:“立刻通知九天玄女娘娘。” 实际上,心里胡修吾颔首为夕瑶的工作能力点赞,这样的话就不需要他来提醒夕瑶,更加的自然流畅。 “你们在说什么?” 魁予并不知道敖胥的事,所以显得懵懂无知,难得的像个小女孩。 在组织神族通过九泉通道返回神界的功夫,胡修吾快速的将敖胥做过的事告诉了魁予。 按理来说这种神界丑闻不应该外传,容易造成神界人心动荡,但胡修吾的目的就是如此。 盘螭神云枪散发出铮铮杀气,一如怒焰熊熊燃烧,似战旗桀骜狂舞。 魁予被气的不轻,大声怒斥:“敖胥这个混蛋,他想要做什么!我新神族怎么对不起他了!” 新神族可是专门负责对战魔族的士兵,若是战火再起,新神族必定会被拉起填战场。 魁予骁勇善战,不惧生死,可却也不愿麾下士兵,因为敖胥个人的私心迈向死亡。 “要不是他被打入了大荒天狱,我一定要和他决斗,天帝陛下还是英明的。” 魁予气呼呼的说道。 却不知这话引得胡修吾晒然,并在心底默想: ‘若是你知道,这其实都是天帝的授命,怕是会三观尽毁。’ 等到最后一位神族士兵离开鬼界后,魁予才对胡修吾说道:“我们也走吧。” 胡修吾将炼妖塔召唤出来:“等等,你先回去吧,我要将塔中的凡人送去人间。” 魁予点头:“也好,天帝不许凡人踏入神界。” “我先走一步。” 先一步跳入往春滋通道中。 胡修吾对夕瑶大声念道:“夕瑶泉守,请将我送到凡间无垢神泉处。” 白光漩涡中传出夕瑶的声音: “好” 白光掀起波浪,漩涡中隐隐倒映出于青山的清秀景象。 胡修吾飞入漩涡,抵达人间,乌岩村上与青山。放出了炼妖塔中蜀山,天师门,明华门等修仙门派的带队长老和弟子。 神界并不安宁,因为他很快就要返回神界了,他会挑起战火。 这些凡人还是留在人间更安全。 短暂的喧闹过后,各个门派弟子在长老的管理下安静下来,注视着胡修吾和魁予,这两位神族将领。 胡修吾将炼妖塔中的丹药尽数交给他们:“这里已经是人间,尔等可自行返回门派。” 嫉恶如仇的蜀山长老苍古,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昂首说道:“大魔肆虐人间,我等凡人虽修为微薄,可却也愿为拯救天下苍生而牺牲。” “还请神将送我等返回战场。” “还请神将送我等返回战场。” 不光是蜀山,其余门派的门人也都随声附和,并不怯战。 胡修吾欣慰的点头:“好,尔等道心坚定,我怎能阻止。” “不过,汝等在人间更能帮助神界除去祸患。”胡修吾话音一转,“我即将返回神界,不过将有一仙人领导你们,布阵助力。” 苍古问道:“不知是哪位前辈真人?” “琼华派,玄霄真人。” 第五百九十章返回神界 澄澄如境的春滋神泉,净水潺潺如龙盘旋而上,撑起一道数道透明水环,有些像是青铜镜背后的纹路。 数道水环中心,灵光频频,胡修吾自荧光中走出。 将人间的修仙门派联军,通通交给了玄霄后,胡修吾还是回到了神界。 神界终将是主战场, 天帝和大蛇都在神界附近,且在神界交手,对仙剑六界的影响最小。 神界高高在上,又闭关封界,无论出了什么事,灾祸都很难流出去。 离凡尘太远的后果,就是脱离凡尘,出了事也影响不到人间。银河外的星星,就算爆炸,光芒也要几年才会传回来。 所以,胡修吾还是决定在神界与天帝决战,哪怕这里是天帝的老巢。 咿咿呀呀,支支吾吾。 热闹的风吹在胡修吾的耳边,清冷的春滋幻境,难得的喧闹起来,新神族天兵军纪严明,可千人衣蹭手动,死死厮磨之声还是汇聚成了热风阵阵。 “义不容辞。” 守在一旁的魁予过来见重伤的部下都陷入了沉睡,并不大碍后,终于放下心了,并诚心实意的向胡修吾低头鞠躬行大礼,郑重其事的致谢。 胡修吾托着炼妖塔,谦虚的说道:“我只是自救,顺手救了他们而已,还是要感谢夕瑶泉守,若非她开启了九泉通道,我等都要暂时留在鬼界了。” 魁予说道:“夕瑶对我们有大恩,但是你的恩情吾等也不会忘记,日后若有差遣,吾等义不容辞。” 胡修吾微笑,人心可用。 新神族同她既有袍泽之谊,又有兄弟姐妹之情,魁予都能为了救回,被判入大荒天狱的部下劫狱,甚至带领新神族堕入魔界。可见魁予和新神族之间情谊之深。 魁予资历比胡修吾老,职位比他高,其实态度不用如此低下。 气氛和睦时,夕瑶足踏凌波而来,犹豫一下,方才问道:“修吾,你有没有见到飞蓬,他还好吗?” 用这同根同源的灵气,弥补亏空。 东俱、明嫣,幽涟、战夔于魁予身后,齐齐立下自己的诺言。 “真是多亏了修吾,我先代兄弟们谢过你了。” 只是低头向新人道谢而已,又算什么。 昏迷不醒的新神族,落入春滋神泉外化的泉水中,如复归母体,自然而然的团做一团,作婴儿状,靠着本能吮吸着春滋神泉释放的至清至净的灵气。 她刚刚问过其他的新神族,得知胡修吾是最后一个和飞蓬在一起的神将,在他一过来,就来询问他。 胡修吾也将陷入重伤的新神族,从炼妖塔中放出来。 夕瑶很担心飞蓬,怕他刚刚回来,就又离她而去。 胡修吾不是很清楚飞蓬的去向,无法回应夕瑶的问题:“每一道空间缝隙的去向都是未知的,我并不清楚飞蓬将军究竟到了何处。” 其实,只要聚精会神,在他人穿过空间缝隙的一刹那,看破空间缝隙背后的风景,还是可以借此算出其他人到底去向何方。 只是胡修吾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魁予和新神族身上,并没有注意飞蓬的去向。 新神族是有证据证明,一定可以拉拢的对象,而胡修吾并不清楚飞蓬会不会随他反抗天帝。 胡修吾还是习惯先将有把握的,确实的握在手里,然后再去尝试触摸有可能的。 胡修吾安慰着夕瑶:“不过,以飞蓬将军的实力,哪怕是掉落到魔界,都会平安无事的。” 甚至可能会更安全,魔界可是有对飞蓬念念不忘的魔界至尊,在等着他。 要是飞蓬落在魔界,对魔尊重楼来说,可是天降大礼,哪轮到其他魔族对飞蓬无礼。 魁予也附和道:“修吾说的没错,飞蓬将军不会有事的,没准过一会他就会自己回来从之井回来了。” 被魁予和修吾轮番安慰,夕瑶稍稍安心,不过还是纠正了魁予的话:“飞蓬暂时没办法从之井回来了。” 夕瑶解释道:“九天玄女娘娘给我回信中说道,天帝同大蛇与之井处交手,搅乱了两界通道,散落其余六界的神族兵将,想要回归神界,就只能像是你们一样,从九泉通道离开。” “说起来,这还是修吾和魁予你们的做法,给了九天玄女娘娘灵感。她已经在想办法联络迷失在六界的神将们,通知他们从九泉返回神界。” 胡修吾微笑:“那可再好不过了,希望他们能从六界不同的九泉通道中返回神界。” 因为这样一来,天帝的所作所为,就会完全暴露在九天玄女的眼中。 真相摆在九天玄女眼前,她再也不能无视天帝那疑点重重的行为,无论是她去和天帝对峙也好,暗中调查也罢。 最终结果,都将是天帝与她反目成仇。 毕竟,天帝吸六界而超脱的计划中,并没有她的位置,没有神界的位置。 若天帝有计划带着九天玄女等神族一起离开,不会完全隐瞒这个计划,不会就找敖胥一个神帮忙,且就连暗中帮天帝动手的敖胥都只知道冰山一角,误会了天帝的目的。 神界众神也是被抛弃的一员。 胡修吾是衷心的希望神庭众将能找到九泉位置,返回神界。 既然胡修吾不清楚飞蓬的情况,夕瑶也准备回春滋幻境中,继续主持春滋神泉运转,好在飞蓬需要她时,能及时响应。 不过,在她离开前,夕瑶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修吾,你手中的塔是怎么回事?我似乎从它的内部感觉到了神树的气息。” 胡修吾举起炼妖塔:“我将它当做洞天使用,春滋剑就存放在里面。” 夕瑶点点头,相信了这一点,撂下一句‘原来如此’,就返回了神树之下,满心满意的期盼着飞蓬的呼唤。 胡修吾在原地感慨:到底是神树守护,春滋泉守,夕瑶还是第一个看破了炼妖塔底细的神。 炼妖塔的根基是昔日蜀山的锁妖塔, 而锁妖塔之所以有封锁群妖的神异,是因为其内部有一个名为盘古之心的洞天,其内连接妖界,其外通向人间蜀山。 而盘古之心洞天,实际上就是神树的一条扎根在人间的树根,在人间汲取浊气,经过神树树干,入春滋,再转化为神界至轻至净的清气。 所以,在胡修吾释放塔中重伤的新神族时,夕瑶才会感觉到神树的气息。 yetianlian. 第五百九十一章偷家 华盖森森,木干通天,神树俯视天界,树荫落入天河,涂黑河段。 胡修吾仰视神树,他想起了他考虑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既然神树的一条树根,都能被他炼化为炼妖塔,断枝都可以锻造成春滋剑。 那身为神族源头,天界根基的神树,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件前所未见,空前强大的武器。 仙剑世界中,从来没有描述过天帝正面出手的模样,只是蜀山供奉着名为伏羲剑的天帝配剑,仙三的炼妖谱中曾经提及一柄名为五帝之首剑的天帝配剑。 后者斩杀了无数妖魔,致使剑上杀气盈野,甚至都影响到持剑人,遭到了天帝嫌弃,被封存,后无意间沾染上了妖气,五帝之首剑竟然化作了剑妖,逃到人间,后被神将所封印。 前者虽然贵为三神器之首,曾引得人间正邪无数高人争夺,可就看仙剑五中魔翳、龙溟对待它的态度,其在两界的地位,大抵就是和照胆神剑、炎波血刃,以及胡修吾手中的春滋剑仿佛。 强是很强,但却没到胡修吾心中,那种和天帝一样,威压六界,只手可镇魔尊,那种断层强大的地位。 天帝有了伏羲剑后,便弃用了五帝之首剑。 可伏羲剑终究也是被天帝所弃用的神剑, 所以祂如今的武器应当要比伏羲将更强大,要符合祂的身份和地位才对。 可惜,后来女娲娘娘为救人间万灵而牺牲,神农大神不知所踪,天帝在六界全无对手。没人见过天帝亲自出手,胡修吾就曾经问过九天玄女这个问题,可就算是天帝长女自天帝弃伏羲剑不用后,也没再见过祂出手了。 胡修吾的疑问,始终无法得到证实。 如今,开战在即,没时间印证他的猜测了。 他要防患于未然。 管神树到底是不是天帝如今的武器,先下手为强,胡修吾想要对神树下手,将其死死的绑定在春滋幻境内,老老实实得当一颗树。 魁予事务繁忙,向胡修吾表达谢意后,就带副将们去照顾新神族的伤者,整顿士兵。 胡修吾跃出春滋神泉,飞至神树枝丫,向下俯视,莹莹神辉自目中出,许久未启用的目神出力,提升胡修吾的目力。 双目炯炯如日辉穿透林荫,照遍春滋幻境。 ‘很好,神庭阵还没有撤下。’ 胡修吾悄悄点头。 神庭一日前才败亡,加上大魔堵门,还没有人想起这座神庭阵。 加上天帝还是要吸取九泉灵力的,不可能允许有人拆除神庭阵,就算是九天玄女娘娘开口也不可能。 所以他正好可以借神庭阵扎根春滋而得到的深厚阵基,在其上再加上一座阵法,用来绑住神树。 刚好,他知道一座很适合封印神树的法阵。 胡修吾望向气质恬静的夕瑶:“夕瑶泉守,神庭阵地已没,天·神庭阵可还有什么用处?” 夕瑶想了想,还是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应当去问法神。” 法神是神界神庭阵的主持人,想要改动神庭阵,总是无法绕开她。 ‘我当然知道,不过她没有你好忽悠嘛。’ 本指望从夕瑶这里得到些细碎线索,结果夕瑶的咸鱼程度还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期。 本职工作兢兢业业,越本份半分就丝毫不知。 这是哪里来的现代老油条。原来摆烂到一定程度,竟然返璞归真,表现出了职场生存法则。 胡修吾吐槽为自己减压,然后纵身一跃,身化虹光,飘然离去。 飞入离春滋不远的神庭阵中,此时的神庭阵已经处于半停摆状态,神庭阵地毁坏,春滋灵气没有了输送的目的地,法神就断掉了神庭灵气传送节点,省得灵气浪费。 之所以处于半停摆状态,只是因为天帝迎战大蛇前,下过命令,不准撤销神庭阵,不然早就心有疑窦的九天玄女娘娘,早就命令法神撤销神庭阵。 虹光落入云层上,激起朵朵烟岚后,于云雾缥缈间由光化人,胡修吾闲庭信步入神庭。 神庭阵既然已经不承担实际工作,又已经停摆,并没有布置什么防护措施,戒备并不森严,甚至像是等待拍卖的老旧厂区,只有个听着广播,喝着小酒的看门老头。 法神·看门老头·天女,跌坐在神庭中央的玉台上,手拿卷轴,研究着仙术奥秘。 其实和看报纸也没什么区别。 胡修吾心中乱想,面上恭敬:“见过法神天女。” 法神放下手中卷轴,细眉轻抬:“神将修吾,你有何事?” 没有第一次见胡修吾时的温柔贤淑,法神眉中有愁雾,红唇挂重忧。 法神是天·神庭阵的主理人,对于这段时间来,关于九泉和神庭的一系列秘闻,她也略知一二。 不是所有神,都像是夕瑶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风中蓬。 法神也感受到了神界内部的风波云谲,外有敌,内有患,她也没法像是之前一样,展颜柔声体贴后辈。 胡修吾开门见山:“我希望能修改神庭阵,在其上加上些其他阵法。” 法神皱眉:“为什么?” 胡修吾直言:“我不太放心神庭阵,担心其被有心人利用。” 知道的多,就想的多。 法神聪慧多谋,立刻联想起胡修吾前几次来回神界,九天玄女斗敖胥的场景,脑中翻涌过成千上万个念头。 不知脑补了什么,法神没有直接拒绝他:“我需要问过九天玄女娘娘的意见,你要加上什么阵法?” 听法神要请示九天玄女,胡修吾就知道此事,已经成了一半,便朗声道: “缚泉血阵。” 盈辉堡外,洛家人用来束缚住热海泉的法阵,洛家需要牺牲家族中人作为人牲,才可施展的封印阵法。 不过,神界拥宝万千,富有六界,神族各个根骨深厚,施展缚泉血阵,自然用不上牺牲性命,不仅仅如此,施展的法阵力量,怕是还会比洛家的强。 法神道:“此事还需九天玄女娘娘的同意。” 说罢,抬手于嘴边,呢喃几句,语落成信鸽。 一抬手,灵鸽悠悠远去。 yetianlian. 第五百九十二章先下手为强 等待灵鸽回信的时间,胡修吾也没有闲着,在心中不断演算着布阵之要。 胡修吾出身之阳界,虚弱已久,很多技艺因天地变化,难以施展而失传,其中就有炼丹,布阵这两种对外界环境要求极高的技艺最衰落。 炼丹需要天材地宝,布阵需要洞天福地,可天地衰落,天材地宝逐渐消失,洞天福地灵韵不在。 汉代时,还有些许流传,胡修吾曾见过匈奴的军阵,可在现代都已成为传说,就是国企哪都通,都很难聚集起千人,组成异人大阵。 所以,两者皆成了屠龙术,无龙可屠,流派自然渐渐衰败。 阵法成了风水,灵丹成为丸剂,仅剩下符箓之学流传至今。 胡修吾虽然在仙剑囫囵吞枣的补上了修仙旁课的基础,又参与过神庭阵的这等顶尖大阵的布置,可终究没有亲手布过阵,实践起来还是有些生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胡修吾决定将局势拖入自己熟悉的领域中。 地煞令探出万万道游蚓般的灵气,钻入渺渺云层,皑皑玉基中,云内闪过万道灵丝,犹如海中鱼群,不断闪烁泛着浪涌一样的光。 神界虽高举于天,与后土地脉并不相连,无地火肺气,可这并不代表,神界就没有风水形势,不能使用地煞令。 吕慈曾经有一次在十佬会上说过,名门正派和全性对立,可若是有一天全性消失了,那么正派中相对极端的那一部分,就会被定性为新的全性。 神族自豪的称神界为至清天,六界最清贵之天,日月与此生,四时从此定。 可清与清之间亦有差别,神树耸立之处,照胆神泉,春滋神泉所在皆是至清之地,可天门之所,之井,天河下流之地,万神咸居之处,灵气混杂,清非至清。 如此,便有了两炁分别,再以云为砂,以灵为水,便有了形势之变,风水之动,白虎青龙之辨。 虽然地煞令没法如操纵地炁般,控制云岚天河,但云岚天河被就容易被塑造,胡修吾可利用五灵仙符,轻易改变云势河势,改变风水。让自己布阵更加得心应手。 布阵我不行, 风水我可太行了。 用自己娴熟的风水之术替代掉布阵环节中,胡修吾陌生且布置难度大的地方,可让布阵效率事半功倍。 胡修吾所作所为并没有回避法神,大大方方的当着法神的面施展,法神自然心中有数。 之所以没有制止胡修吾,只是因为法神天女清楚,九天玄女娘娘八成会同意此事,且一些气局的改变而已,要是九天玄女娘娘不同意,法神一招仙术,就可以将其摧毁。 不过,这次法神天女可是猜错了,胡修吾做事如此嚣张直率,一是因为法神天女所猜的原因,但更关键的他是不大想装了。 无论九天玄女同不同意,他都会强硬的将阵法布置下去。 都到了该摊牌的节骨眼,胡修吾都开始私下结交神族将领,策反神界长老了,还装什么神界忠臣了。 当下六界时局混乱,就算九天玄女知道了胡修吾的所作所为,也只会当成是神庭破碎后,修吾杞人忧天,过度保险之举。 胡修吾还未查探清楚天·神庭阵周围的形势格局,九天玄女娘娘的回信就已经随仙鹤悠悠飞回。 云中仙鹤只带回一字: “可。” 完成使命后,云鹤便重新散为袅袅云烟,归于云海。 从九天玄女的举动,胡修吾已经明确了‘九天玄女进一步加大了对天帝的怀疑’的想法。 法神天女只是依稀感觉到神界吹起的风,九天玄女可就在风眼之中,了解的情况要比法神多得多。 她很清楚,胡修吾找得巩固春滋神泉的借口,实际上已经是在阻碍天帝的计划。 可作为神界副君,她还是同意了胡修吾的行动 说明她正式倾向了胡修吾这边,或者说比起天帝完成超脱伟业,她更希望能保住神界,保住神族。 九天玄女已经正式投向了他这一边。 有了强援,胡修吾志得意满:“娘娘既然已经同意了,烦请法神天女助我成阵。” 法神颔首:“当然,将阵图交于我,让我仔细阅览一番。” 胡修吾仍旧保持谦逊之风,将阵图传于法神天女。 有了九天玄女为胡修吾的行动站台,果然很多难以说服的古神,都愿意听听他的看法。 九天玄女是帝之长女,负责任的说,神界所有的古神都受过她的照顾。 要是类比凡间,在家族,九天玄女的地位,就如帮助父母照顾孩子的长姐;在门派,就是代师授业的大师兄。 古神对天帝多是敬畏崇拜,少数有类似敖胥的死忠粉,而对九天玄女则更加亲切,敬重中多了丝温暖。 九天玄女说的话,古神大多都会听。 九天玄女说服古神,胡修吾自己已经说服了新神族领袖。 神界势力不说都随他反抗天帝,起码不会给他添乱了。 胡修吾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时,法神天女阅读完了缚泉血阵,感慨万千:“人类寿命如朝露般短暂,却总能迸发出让人惊叹的智慧。” “竟然只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就可束缚住一处神泉,真是不可思议。” 胡修吾问法神:“法神阁下,这缚魂法阵可有更改的地方。” 法神天女说道:“那要看你想要怎么改,我可以将它改得限制小些,不需要人牲,只要凑齐六祭器即可。” 胡修吾也是参与过狮子郎封神事件的人,当然还记得六祭器,指的是玉璧、玉琮、玉圭、玉璋、玉琥、玉璜。 法神天女所说的六祭器可能更加珍稀,但也不出这六种祭器的藩篱。 法神幽幽道:“另一种,我可以帮你加强这个阵法,不过那就需要一位更加强大的人牲,一位神献祭自身才可。” “修吾,你是主阵人,由你来决定,到底选择哪一种。” 胡修吾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是选择第二种。” 法神天女桃花眼睁大:“你要选择谁作为祭牲?” 胡修吾老神在在:“您放心,我不会对神族下手。” “祭牲我已经有对象了,不如就用九婴,赤鱬,犀渠如何。” yetianlian. 第五百九十三章三牲 九婴,赤鱬,犀渠都是被关押在大荒天狱的凶兽,但和犯了天条,私自相恋诞下神子的新神族不同,它们尽皆是因为在人间或是神界犯下了大罪,才被投放到大荒天狱中。 赤鱬曾在人间掀起大浪,水淹三千里海岸,水漂遍地,疫病蔓延,饥荒数年,令沿岸州府,百里无炊烟,千里皆孤儿。 后被剑神刨鳞断尾,拿入大荒天狱中。九婴是凶名留于典籍的神兽,赤磷九首,龙头麟身。 此兽喜食人脑,日痰人头三百颗,白骨皑皑铸山峦。在上古时期,曾经让肥沃平原成为无人敢入的死亡地带。 后被神将句芒携后羿射日弓,洞穿八首,羁押大荒。最后一只神兽犀渠,体型彪悍似牛,长六足,兽角锋利无比,皮毛呈蓝黑色,头角如千载玄冰,散发着浓郁冷气和幽幽蓝光,善于使用冰灵攻击。 它是因贪吃,袭扰神树圃定谳,直接被夕瑶拿下。三者皆是神兽,跟脚不凡,是天生异种,而非龙凤一样种族,哪怕是在仙剑六界,也都仅此一只,位格崇高,是天地宠儿。 就像是魔族一样,这些神兽并不会真正的死去,在大荒天狱外,哪怕是被打为灰灰,形神俱灭,散落天帝间的,那些不成型的元气、碎片化的魂魄,也会如灰烬一般,在天命之风的裹挟下,冥冥之中重新聚集在一起,重获新生。 也唯有被抓入绝天弃地,自成囚笼的大荒天中,才能真正囚禁甚至是消灭它们。 且三者修为深厚,要知道大多数罪神,在被关入大荒天狱后,根本撑上七、八年就会一命呜呼。 原着中的新神族恋人东俱和明嫣,在关入大荒天狱,在亲生骨肉子秋出生后,没几年就一命呜呼,若非魁予冒神界之大不韪,闯进大荒天狱,抢走了子秋,顺便还有许多被困在大荒天狱的神子。 这些神子也只能黯然夭折。可是九婴,赤鱬,犀渠这三只凶兽竟能在大荒天狱中撑过千载时光,如此便可证明三者远超新神族的根基。 以它们三只神兽代替牛,羊,猪组成太牢之礼,代替缚泉血阵的人牲,必然会大大增强缚泉血阵的力量,用来固定春滋神泉,必然是绰绰有余。 不同于被审判入大荒天狱的新神族,每个能被抓进大荒天狱的凶兽,都可以说是鼎鼎大名,大多都需要神界派出一名神将才能成功将其捉拿归案。 也因此,法神清楚胡修吾所提的三只凶兽,所以不需胡修吾多介绍,她就清楚三者的价值,但她对事情还有些疑问:“若是那三头凶兽当然可以,不过没有天帝的命令,无神能靠近大荒天狱,修吾如何将它们三个提出来?” “且大荒天狱广阔,你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胡修吾说道:“我会求九天玄女娘娘打开大荒天狱的门户,至于那三牲,根本不用我去抓。”他话里话外中,胡修吾已经笃定那三头凶兽会成为祭品。 法神天女领会胡修吾话外之意:“你想要找衔烛之龙帮忙。”大荒天的时间流速和神界是一致的,所以衔烛之龙被关押在大荒天狱已经有几年时光,且不同于其他被判无期的罪神荒兽,衔烛之龙不过被判千年刑期,仍有出来的机会,自然会愿意将功赎罪。 没准还能提早出来。虽然法神对胡修吾和衔烛之龙的关系想错了,不过胡修吾确实打算让衔烛之龙将那三头凶兽交给他。 是的,不是搜捕,而是提交。衔烛之龙守护着大荒天狱中,唯一适合生存的绿洲福地,不仅仅是那些罪神,就算是那几头凶兽也被吸引。 只是这些凶兽在被打入大荒天狱后,没少捕猎同样被关入大荒天狱的新神族‘狱友’。 所以,大荒天狱的神族和衔烛之龙对它们都没什么好感,所以它们不敢靠近衔烛之龙,只敢围绕在衔烛之龙周边,享受着他的恩惠,就像是食腐的野兽,不敢和雄狮争夺猎物,只敢追在周遭,捡些碎肉吃。 衔烛之龙是对它们没什么好感,但由于这些凶兽对它的态度很是恭顺,所以他也没心思镇压它们。 毕竟这些凶兽还是有些实力的,想要镇压它们还是要费些手段,没准会引起天帝的注意,破坏北阴帝君的计划。 但要是北阴帝君下令,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同了。······ “九婴,赤鱬,犀渠皆在此了。”胡修吾从炼妖塔中掏出九婴,赤鱬,犀渠,霎时间,神庭阵地就堆出了三座形状不一,颜色各异的‘山丘’。 九婴,赤鱬,犀渠还活着,但却不动不嚎,如尸体般安静。为了防止它们逃跑,衔烛之龙特意将自己的鳞片磨成毫毛针,打入这些凶兽的体内,阻断他们神力的流动,同时将它们的元神封印在泥丸宫中,让它们无知无觉。 法神抚摸犀渠,如厚重装甲般的玄冰兽角,大为惊讶:“就算有衔烛之龙大神的帮助,这也太快了吧。”自决定用这三者为三牲后不过半日,胡修吾就将它们提了过来,刨去来回浪费在路上的时间,简直比去肉铺买肉还快。 胡修吾说道:“事情很顺利。”法神天女:“也太顺了些。”感慨一句后,法神天女也不再多问,不过是些细枝末节而已。 法神天女指点胡修吾将三牲摆放在她所划定好的祭坛中,捻香起舞,向天地献祭。 “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封固神泉。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神巫起舞,祭歌悠扬。 袅袅青烟如龙出渊,分为三股,盘旋于三牲之上,从其中吸收了某种灵性力量,作为太牢之礼的三牲,再没了之前那种勃勃生机,反倒犹如栩栩如生的纸兽。 饱吸灵性的青烟,却真如升天真龙,高高飘入皇天,将远古的祭歌送入昭昭皇天,而那祭歌中包含着神巫的诉求。 皇天回应了神巫的诉求,垂下不可思议的力量。苍天之力被缚泉血阵接收,在法阵的转译利用下,成为连接神界根源,同根同生的封印之力,并将春滋神泉牢牢封锁住。 想要再像之前炎波,龙潭那样吸收春滋神泉的力量,就要先突破这封锁之力,要突破封锁,就要先有打碎神界的力量。 不过,在法神不知道的内部,胡修吾所建立的风水宝地,悄悄将一部分封印之力转移到了神树根系之下。 第五百九十四章乌鱼食子 胡修吾搭建的风水穴共有两层,一明一暗,一层是用来代替缚魂血阵中高难度的部分,另一层则藏在阵下,名为乌鱼食子穴。 这是一种风水奇穴,一套风水福地中会有两个风水穴位,一明一暗,明处位于龙脉宝穴处,表面上像是鲤鱼跃龙门之局。 鲤鱼跃龙门风水局一要有湖泊,湖泊中小岛就更好了,而宝穴就在湖心岛或是湖泊周围,当为金鲤。 他们正在春滋神泉中的神庭阵中,契合湖中岛,又是为了布置缚魂血阵,胡修吾当然将宝穴位定在了神庭阵中。 二要有陡峭山峰,比作龙门,胡修吾以高不可攀的神树为龙门。鲤鱼跃龙门,关键在一个跃字,鲤鱼只有跃过龙门才能化为娇龙,一跃飞天,而龙门越高越陡,越过龙门后获得灵机气运便越多。 当季风带着水气,从湖泊吹向高山,便象征着鲤鱼穴的一次跃龙门行动,可能季风会被山峰挡住千百次,但只要有一次成功,就会带来丰厚的回报。 那是可以让人提升阶层的回报。 神庭阵上摆三牲,青烟直入青冥不知处,高过神树,当然算是跳过龙门,自然而然烟信也获得了鲤鱼跃龙门风水局的加持,灵性更足,有奋勇登龙之势。 但这其实只是明面上的风水局,风水不仅仅讲究明面形势堂砂,还要看地炁龙脉之走向,曾经引胡修吾入局的李淳风所测定的内藏眢,就是个明面上看不出半点奇异的神穴。 乌鱼食子穴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表面上看是鲤鱼跃龙门之局,但其实内中龙脉走向和鲤鱼跃龙门是天差地别。 道教有四肉不吃:牛、狗、大雁,以及乌鱼。 据说在乌鱼产子后,气息虚弱,乌鱼苗会自己钻入母鱼的嘴里,为母鱼补充体力。所以道家将其赞为孝鱼。 当然,经过现代生物学家的实地考察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将孝鱼的名头去魅。 不过张三链子在写《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还不知道此事,还是因外在热证和内在功能,将此风水命名为乌鱼产子,以奇穴的玄妙之处。 在乌鱼食子局中,其实龙门是母鱼,鲤鱼穴是乌鱼子。 若是先人葬在乌鱼子穴,后辈子孙的气运福泽通通都会自动转移到母鱼穴中,为乌鱼食子。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将其定义为凶穴,若是被人阴得将先人葬入乌鱼子穴,极易被弄得破家去财。 但胡修吾以地煞令,弄风水形势,化凶为福,用乌鱼食子局来了个斗转星移,移花接木。 将缚泉血阵献祭而来的封印之力转移到了作为【母穴】的神树上, 神树为新神族之源,若天帝为父,神树自然为母。 神树以神界之母的高位格,作乌鱼食子穴的【母穴】自然是绰绰有余。 法神没能看出来,纯是因为技艺代差。 不是神界技艺比胡修吾出身的阳界差,而是他们的技艺太过高超。 神界种种阵法玄妙无穷,阵旗一卷,大阵便席地而起,自然不需要精研受限于龙脉形势走向的风水之道。 从凡间飞升而到神界的仙人,怕是都比法神更加擅长风水之道。 用惯了义体和悬浮车,谁还去研究算筹和马车怎么用。 神族顶多能望气观大地哪处灵气更厚重,至于研究细致的风水。 天上太高了,看不清。 法神已经算是神界少有的会正视凡人智慧的神族。可即便这样,法神还是只能看出些大概。 并没有发现,胡修吾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为神树上了一道锁。 “春滋可无忧矣。” 布置好缚泉血阵后,法神还颇为欣慰,虽然不知神界暗流源泉,可是能给神界支柱多加一道防护终究是好的。 胡修吾点头附和:“是要,无忧矣。” 神树花圃外存在结界,如今他又在结界内增加了一道封印,就像是笑话中说的。 偷不来的自行车,我就加上一道锁,我让你个主人也用不了。 神树事已了,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胡修吾是时候该正面看看天帝的情况了。 告别法神,胡修吾打算去天门,旁观天帝和大蛇斗法。 ‘要是他的猜测没有错,神树真是天帝当前的武器,那天帝还没有遇见危险。’ 驾云天门之际,胡修吾猜想着还未看见的战况。 神树要真是天帝的趁手兵器,那连兵器都没有召唤的天帝,说明战局还未到白热化阶段,还未到分生死之际。 不算蛇神,天帝和大蛇是胡修吾生平所见最强的人物,生命层次是最高的。 对祂们来讲生死的界限早就模糊,很难直接被杀死。 蛇神当初奄奄一息的最后一口气,吐了千年,还是被李淳风用磨了千年的刀,借胡修吾的机遇给提前捅死。 不然蛇神虽然没有了吞掉阳世的力量,可阳世还会被蛇神放血不知多久,没准阳世灵气流逝殆尽,随蛇神同归于尽,一同腐烂。 ······ 嗯? ‘天门去哪里了?‘ 胡修吾盘旋两圈,确定这里就是他曾经上了没几天班的天门。 可是那么大一个天门驻地呢? 去哪里了? 只有万里空空,形如白纸的浩瀚云海和飞流而下的天河。 也就只有似乎是神界上一个破洞的之井,还能依稀辨认出天门的模样。 ‘竟然连天门都被破坏了。’ 胡修吾本以为天帝和大蛇斗法还未到最激烈的时候,神界还未遭到破坏,没想到竟然连神界的大门都被打碎了。 “修吾,你也听说了天门的情况?” 万毫神光乍现,九天玄女自光晕中闪出,显然是发现了胡修吾的身影后,匆匆闪现而来。 胡修吾向九天玄女行礼,半是真心的说道:“我并没有发现天门发生了如此剧变,只是希望过来看看战势情况,好能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九天玄女叹道;“你有心了,只是情况并不乐观。” “天帝且退且战,与第一天相比,战线后退了不知多少里,昨日就连天门也被一道未知的魔光摧毁。” “天门阵地中驻扎的所有神将天兵,尽数牺牲。” 第五百九十五章玄女起怨意,接引众神将 上一次听夕瑶说之井堵塞,胡修吾还以为只是之井出了问题,没想到波及范围竟然已经到了神界天门。 更没想到,曾经相处过一阵子的天门兵将,竟然以这么一种突兀而潦草,冷酷又凄凉的方式退场,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成为了神界第一批牺牲品。 九天玄女娘娘说道; “天门被摧毁,守护神界的天堑神关出现漏洞,之井中的魔气侵扰神界,我本欲重新设立结界,守护神界,可如今神将大多流落在外还未回归,当前神界人手不足,结界设立进度缓慢。” “还好你和魁予有临阵机变,修吾我命你和魁予帮助夕瑶泉守,助其他神将回归。”叮,九天玄女发布任务:帮助神将回归在脑海中自己配音,自娱自乐后,胡修吾接受了任务:“喏。”低头领命,神态恭敬,可是隐藏在头阴影中的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这不就给我机会了嘛。看我不把天帝的秘密都扒出来!虽然他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但是并不妨碍胡修吾顺势而为,利用有利的形势,更好更圆润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胡修吾迫不及待的就转身离去,但急走几步后,没有一个筋斗驾云而走,反倒是踱步前行。 灵感高若似天眼开的胡修吾,没有回头,不用探出神识,只靠那一点第六感,就能感受到九天玄女一直在背后沉默凝视着他,红唇微张,可又很快抿起来。 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又有些犹豫不决,怀疑自己该不该开口。 所以,他减缓了动作,想要给九天玄女时间,看看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沉凝的气氛将时间的感知拉长,可拉不长云层的距离,路总有尽头,再怎么拖延时间,胡修吾还是有走到云层边缘的一刻。 见九天玄女迟迟下不定决心,胡修吾决定推她一把。忽然转身,胡修吾直视九天玄女娘娘:“娘娘似乎有些忧虑?可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给修吾。”话问的有些放肆,若非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胡修吾不会冒着让九天玄女厌恶的风险,近乎是逼问的语气和九天玄女对话。 “没什么。”九天玄女默然一阵,但见胡修吾还坚定地站在原地,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若是,若是你在接引其余神将时,接到了天帝旨意,先将飞蓬他们先带回来,再领会天帝命令。”胡修吾默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九天玄女,缓缓点头:“是。”然后才转身离开,这一次干脆的扶摇而上,驾云远去。 “呵。”在看不见九天玄女的身影后,胡修吾才没再忍耐,轻笑一声。 接到天帝旨意,先不要听。这在等级森严的神界来说,可以算是背叛天帝的表现了,是最严重的大罪。 飞蓬因和魔尊相约决斗,擅离职守,以至于魔界趁机入侵天门,天帝都还没有太过生气。 但飞蓬仅仅是顶撞了天帝几句,就被剥离神职,打入凡间,轮回千年。 九天玄女这话可算是唆使胡修吾忽视天帝的命令,比飞蓬的罪过要大得多,怪不得九天玄女刚刚那么犹豫,还要胡修吾推一把,才继续下去。 果然九天玄女已经对天帝的想法有所怀疑了。谁也无法接受抛弃,尤其是抛弃的那个人还是最亲近的那个。 要是天帝对决大蛇战败后,才决定离开六界,九天玄女或许不会伤心痛苦。 新神族是天帝的造物,古神算是天帝子嗣。天帝是造物主亦是父神,遭遇到无能为力的危险后,难道作为造物主的造物、父亲的孩子,还能强迫有逃生能力的造物主\/父亲留在原地,陪他们等死吗? 但是,在还没交手之前,甚至明明天帝能和大蛇战至平手,可是天帝却还是提前为自己找好了退路,收纳好了资产。 且那退路中,没有神族的位置,不免让九天玄女困惑,伤心,甚至产生怨怼。 若不是天帝还未回神界,她怕是早就会去质问天帝了。九天玄女既然已经对天帝如此不满,很多事情她估计都会默许,胡修吾做事可以稍稍出格一点了。 ······ “魁予能从寒髓沟通春滋,还要多亏了她之前代替衔烛之龙大神值守鬼界和不周山,且寒髓目前既无泉守也无卫戍,是守卫最虚弱的时候,但其他九泉并不是这样,而且很多神将并不了解九泉,甚至不知道九泉的位置。” “且夕瑶泉守已经试图联系过其他泉守,但是不知为何,除了同样在神界的照胆神泉泉守獬豸外,其余九泉泉守都已经失联,恐怕遭遇了不测,没法为神将们提供帮助。” “所以,还需要我们的指引,流落在外的神将才能重返神界。”胡修吾对着夕瑶,魁予以及被胡修吾借九天玄女之令,召唤过来的法神天女侃侃而谈,对着她们灌输着自己的计划。 “但是大多数神将都了解神庭阵,我们要借助神庭阵的力量,让神将们能利用九泉的力量。”法神有些听懂了胡修吾的想法,恍然道:“你是说让他们在九泉处就地建立神庭阵,以神庭阵撬动九泉的力量。”胡修吾赞许的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神庭阵,又是神庭阵,神庭阵地看似破碎干净,可是它却又遍地开花。 魁予提醒道:“可是神庭阵布阵复杂,当初我们能在须臾间立起神庭阵,还是靠了提前炼制好的阵基和众神将的合力,仅靠分散的神将如何想要建立起一座完善的神庭阵,谈何容易。”天地神庭双阵的顺利建成,有赖于敖胥暗中筹谋千年的积累,流落在外,都能说得上是溃兵的神将,哪有这份资本,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神庭阵。 “没错,仅凭神将一己之力,仓促间确实难以建立神庭阵,”胡修吾先是肯定了魁予的质疑,然后话音一转,自信满满的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法。 “可若是和之前一样,有已经准备好的阵基,则大不相同。” “魁予可还记得同我们一起从鬼界离开的那些人间求道者,我早就嘱咐他们开始进行布置神庭的准备工作,而今他们应当已在人间四泉待命。” “仙剑六界,神仙魔人鬼妖,仅是神界之门被阻拦,神将们可辗转前往人间,那些门派修士出财,神将出力,自然可不费吹灰功夫,就可以建立起神庭阵。” “这种草建的神庭阵威力肯定是不如天地神庭双阵的,但是利用其撬动九泉的力量,是绰绰有余的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龙出潜渊 魁予惊愕:“你在那时候就知道了我们要接引飞蓬将军他们?” 胡修吾露出一个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微笑:“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猜测。” 当然不知道,我不过是在实施我的计划,哪怕九天玄女没有交给我这个任务,我也还是会利用人间修士布下神庭阵。 如今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水推舟。 夕瑶认可了胡修吾的计划,事关飞蓬,她的行动力总是很强: “那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 胡修吾说道:“先联络上神将们,指引他们前往人间九泉。” 仙界挂靠神界,自身没有九泉,魔界不可能让神界的神将使用九泉返回神界,就算是飞蓬和胡修吾都没有这份面子,鬼界寒髓意义重大,轻易不可妄动。 也就剩下人间四泉,可供神将使用。 无论神将在何处都需要先赶到人界,才可借助九泉返回神界。 大体的战略,魁予是认可的,可是还有些执行方面的细节,她还要细细询问:“我们怎样联系到神将。” 胡修吾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依靠九泉。” 须知天帝和大蛇交战的余波,也可称为浩瀚,掀起的都是掩天巨浪,不仅仅阻碍了神界与其余六界的来往,就连资讯都难以传出神界。 胡修吾的天视地听符,也无能为力。 只有由和天帝与大蛇同等级的神农大神、亲自加持法术的九泉目前还可以豁免祂们造成的影响。 也仅仅是影响,要是天帝和大蛇有一方腾出手来,要认真对待九泉,在神农大神已消逝的现在,九泉仍然是无力抵挡。 胡修吾说道:“魁予和夕瑶留在神界接应,我自九泉返回人间,找回神将。” 魁予颔首:“倒不失为良策,就是要麻烦修吾你了。” 夕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她想要代替或是和胡修吾一起前往人间,寻找飞蓬。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是春滋泉守,神树守护是不能随便离开春滋幻境的,尤其是在这个交战的节骨眼上。 纵然再思念飞蓬,她的责任心还是不允许她擅离职守。 所以夕瑶动了动心,却最终没有将心压在身里,没有脱离身笼而出。 胡修吾其实看见了夕瑶的小动作,但既然夕瑶没有说出口,他也就故作不知。 相比起随他去人间,夕瑶还是在神界操控春滋神泉,对他们的帮助更大。 胡修吾说:“我走后,烦劳魁予去找照胆神泉的泉守獬豸,不能光靠春滋神泉,若是有照胆神泉相助,神将回归之事必将更加顺利。” 魁予最重轻易,此刻斩钉截铁地跟胡修吾立下誓言:“修吾放心,我必然请来獬豸大神出手。” 胡修吾颔首,往春滋泉跃去,奔赴人间。 鱼入春滋静泉砸起点点玉屑。 ······ 龙出云来飞石撕开层层云缎。 自春滋到无垢,从神界跳入人间。 胡修吾穿于九霄云汉之中,自由自在,这一次算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 立于空中俯视与青山, 山景和他回天前截然不同,变得冷峻森严,老树娇花,悉数被伐,茅庐棋亭,尽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的阵旗阵塔,遍地的巡弋修士。 就连与青山下遍布矿洞的乌岩村都被利用起来,凡人被用财货遣散,依靠矿洞栈桥,打造出了一座坚城。 只是虽然有种种种杀气腾腾的器械,但这些杀伐之器和与青山清瘦俊秀的走势不符。 原先的与青山只是无垢泉守一脉隐居之所,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修士和城池。 与青山好似本来隐居荒野的闲云散士,忽然被一群人闯入家中,扔掉了他的小茶壶,撕掉了他的长袖宽袍,给他换上了铁衣硬盔,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把铁剑。 硬生生将一名隐士,装扮成了戎兵,咣当的盔甲,无辜的表情,满是削足适履的不投合之感。 作为风水大师,看到如此别扭的形势,简直就像是看见了盘子中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豆子,被剥掉一颗一样,实在是心痒难耐。 胡修吾良久后才叹息一声:“短短几天时间,能达成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他自我安慰自己时,与青山云来石上升起几道剑光,盘旋间向着他飞来。 胡修吾在天上待了这么久,与青山的巡查修士早就看见了他,认出了他的身份。 早就等着迎接他,只是不知他为何呆在天上不下来。 不明所以,忐忑不安的等了许久后,玄霄才带着几人过来迎接胡修吾。 玄霄向胡修吾行礼,并用大大的声音,朗声提醒: “恭迎修吾神将驾临!” “恭迎修吾神将驾临!” 慢玄霄半步的各派长老,纷纷恭敬行礼。 胡修吾既是上界神将,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与青山的修士都对他十分崇敬。 要是换成仙剑游戏中,胡修吾怕是好感度已经爆表了。 胡修吾挥袖,扫出清风扶起众人,语气柔和的说道:“这次还有要事拜托诸位。” 性子直率的苍古长老立即表态:“我等义不容辞。” ‘蜀山老货抢跑!’ 其余长老也紧随其后表明自己跟着神界和神将走的立场,同时在心里腹排着苍古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这么会说话, 胡修吾不动声色的接收了玄霄的眼神,面上不动声色,同长老们微笑示意: “多谢诸位。” 这一次再没有人算是他的上级,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当了那么久的卧底,不就是为了高筑墙,广积粮。 要是做不到最后称王称霸,那之前的伪装低头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就算是九天玄女的命令他也不会听了,有了与青山这股力量,他正好可以查缺补漏,将之前碍于身份和环境,无法做的事情都完成。 他当然不打算圆满的完成寻回神将的任务,但也不代表完全无视这个任务。 虽然流落在六界中的神将,不似魁予一般已经被他说动,藏有异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拉拢的必要。 天帝和大蛇不会一直这样‘温和’的打下去,早晚会分个高下胜负,到时候能团结到的力量越多,胜算才越多。 尤其是流落的神将中,还有一个重要助力, 神界最强神将,飞蓬。 第五百九十七章与青山现状 飞蓬本就对天帝不满,只要是向他展露出天帝的阴谋,胡修吾有把握拉拢他过来。 但像是神将句芒这样对天帝极度忠诚的神将,不找个如同炎波逆流的那样,直接打破幻想的事件。 这些天帝死忠是不会灰心死心的。 还有与青山的修行者们。 胡修吾飘飘然从云上落向云来石,扫了眼满山的修行者。 别看他们现在对他恭敬,可是胡修吾要是真的向他们号召‘逆反天帝’,怕是没几个人会跟从。 凡人可能比神族更加忠诚,仙剑人间中原九州的苍生黎民对于天帝的信仰,已经持续了千百代,深深扎根在血脉里。 就像是在阳间,冷不丁有人告诉你,要打倒太上老君,大多数人都会犹豫。 所以,胡修吾只是假借神界之名,从来没有告诉过聚集在与青山的修行中人,他的真正目的。 胡修吾遣散了各派修士弟子,让其回到各自岗位,又勉励了长老们几句,也将其劝走。 云来石上,仅剩下胡修吾和玄霄。 胡修吾对着头顶的泛着天蓝色水波光纹的无垢光球,喊了一声: “宿何?” 龙潭泉魂宿何给予回应:“我在。” 他的声音从云来石上空传来,更准确的说,是无垢神泉的外相光球中传出来。 宿何如今掌管着无垢泉钥,帮助与青山众人利用无垢神泉。 胡修吾问宿何:“无垢神泉的状态如何?” 宿何回答的声音只传入胡修吾耳中:“很不好,无垢神泉的灵力和龙潭一样在不断流失,索性不像是我在龙潭时,会出现神秘敌人攻击卫戍和泉守。” 那是因为天帝正在和大蛇交手不敢分心,又怕分身而出会让大蛇顺着线索找到九泉,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才容忍九泉微妙的异样,神将们顺着九泉来往人神两界,不过要是他们影响九泉的度超过了天帝的底线,祂就要动手干预了。 这个猜想,就连九天玄女都想到了,还提醒了胡修吾。 胡修吾打量着与青山的神庭阵,问玄霄:“阵法布置的如何。” 玄霄答:“山中同道都是各派精英,长老们也都熟悉神庭阵的布置,还算顺利,不过还达不到地·神庭阵的威力。” 胡修吾感慨:“已经很好了,质量不成就以数量取胜嘛。” 玄霄对胡修吾密语:“靠着各派的收藏,我已集齐了九枚龙精石。”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小铜盒,盒盖掀开,软布上盛放着九枚琥珀色的晶石。 龙精石是仙剑世界的一种奇特宝石,可以修复残物旧物,还不改其神,修旧如旧。 就算是法器神兵也一样修得,甚至可修补法器内中阵法符禁,恢复破碎的功能。 胡修吾以魔剑为骨,炼化出报身·清源武神,只是武神根基还不完美。 真正的魔剑可以驾驭五灵,但现在魔剑剑骨却做不到,究其原因还是魔剑有损。 凡间铁矛钢剑若是保管不善就会生出锈迹,强度下降,甚至有断裂的风险,同理魔剑被镇压在锁妖塔中千年,无灵气温养,早就有了朽坏之处,根基有碎。 而龙精石正可修残补缺,弥补遗憾。 早在胡修吾炼化出报身·清源武神时,就已经有了收集龙精石的打算,不过游戏中的龙精石只出现了十枚,还散在天南海北,甚至还有一枚在神界神树灵圃的某个角落中。 想要收集起来十分麻烦, 所以胡修吾当时并未考虑自己收集,他又不是一散人,背靠神界,又领神将之职位。 早在神庭阵地还未毁灭时,他就已经放出风去,想要收购龙精石。 神将大多没有收藏龙精石的必要,几家门派倒是有兴趣,只是龙精石存放在门派山门宝库中,没有随身携带的,只是有了初步的朝奉想法。 当胡修吾将他们救出神庭后,各派更是加急向门内传信,送来龙精石,酬谢神将屈尊相救之恩。 不费吹灰之力,稍加等待,胡修吾就获得了游戏中要到后期才会收集齐全的龙精石。 胡修吾接过龙精石,还不急着弥补清源武神的根基,还有些事没有交代给玄霄: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有什么动静吗?” “龙葵和红葵盯着她呢。” 玄霄说道:“不过,她很低调,只是陪着你说的那位徐长卿,辅助他完成日常的工作,倒是好一幅夫唱妇随的模样,倒是引得很多年轻弟子的羡慕。” 说着,玄霄语气有些轻蔑的评价道:“堂堂女娲后人,人间修为之首,竟然如此低姿态的服侍一位蜀山的年轻修士,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对于他这种实力为尊,门派为先的人来说,实在是不理解这些总是纠缠于情情爱爱,风花雪月的男女。 当初,他和师妹夙玉也算是情投意合,可在夙玉和完成门派举派飞升的目标之间选择,玄霄还是选择了门派目标。 所以夙玉才会被小师弟云天青给拐走,还生下了个孩子云天河,这个小家伙,还和玄霄结拜成了兄弟。 有女朋友的胡修吾对此不置可否:“你是很难理解,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找到她不是。” 紫萱是个恋爱脑,但这不影响她作为女娲后人,拥有人间最雄厚的灵力修为,人间至高之力。 女娲族正常情况下,寿命永生不老,但是和神族一样,如果繁衍后代,体内的女娲灵力就会随着女儿的长大(女娲一族只能生女儿),慢慢流向自己的女儿,而她本人的灵力则会慢慢减弱,逐渐衰老,最后灵力衰竭而死。 而且年纪越大,操控神力的能力越强,紫萱为了等自己的恋人轮回转世,封印了自己的女儿青儿,从而规避了女娲灵力流下女儿活了二百多年,是活得最久的一位女娲后人,所以也是实力最强大的女娲后人。 拥有大地守护的紫萱,就算是神将魔尊下凡,在人间时也不是她的对手。 魔尊重楼曾经明确说过,要是在人间,他不一定是紫萱的对手。 要不然,魔尊这个武痴为什么会在见到紫萱后,对她一见钟情。 魔族强者为尊,因为在他眼里,紫萱有一种强度的美。 之所以游戏中紫萱的表现并不强,是因为她并未用出全部力量,她九成灵力都用在了为徐长卿炼制可飞升成仙的神丹。 她希冀着能和这一世的恋人徐长卿长相厮守,做一对神仙眷侣。 第五百九十八章闭关炼神 不过,紫萱最后还是没能达成心愿,徐长卿继承了蜀山掌门的位置,不能和她长相厮守。 而她虽然用灵力炼丹成功,助徐长卿飞升登仙,可她自己却因为女儿青儿身上的傀儡蛊被解除,迅速衰老,返回南诏国,孤独终老。 两人天各一方,仙人永别,只有徐长卿在紫萱临终前,送去南诏国的一场雪,完成了他们年轻时‘共白头’的誓言,对紫萱来说也算是聊表慰籍。 每代女娲后人的情史都不顺利,像是中了诅咒。 胡修吾就曾经在贴吧中,看见过怀疑这是天帝阴谋的猜测帖子。 女娲后人只要不嫁人,不生子,老实修行,积蓄女娲灵力,千年之后很可能会恢复到女娲的实力。而要是女娲后人世世代代受情劫所困,只能如正常人般百年终老,永远无法恢复到女娲的全盛时期。 所以,天帝才给女娲后人设下孽缘诅咒,才那么有市场。 胡修吾说道:“我们需要女娲后人的力量,女娲后人是大地守护,人间大地眷顾着她,若是能找回蜀山神界五灵轮,再加上五灵珠,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一记鬼手。” 玄霄道:“既然主公如此看重她,那要不要先将她带回来。” 胡修吾摇头:“不着急,我要先用龙精石提升实力,你的计划就很不错。给紫萱些时间,让她自己在与青山中转转,等她从龙葵和红葵口中套出当今形势来,为了她的转世眷侣和她的女儿,她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紫萱再怎么说也是活了二百多年的女娲后人,在这个红尘浊世中见惯了生离死别,尔虞我诈,甚至当过转世后的恋人的妾,可以说是饱经人情冷暖, 除了看不透情之一字外,不管如何繁重的俗事她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他人的鬼蜮心思,险恶用心也瞒不住她。 游戏中,只要紫萱在队伍中,接下来的打算都是由她决定,也会经常教导景天和雪见处事道理。是队伍中经验丰富,善于照顾人的大姐姐形象角色。 别看龙葵和红葵是在她千年前出生的,可她们两个大多时间沉睡在魔剑中,剩余时间还被锁在锁妖塔中,还保留着一分清澈天真,根本玩不过紫萱。 玄霄命令龙葵和红葵监视靠近紫萱,根本就是送菜。 龙葵和红葵这两个小妹妹根本就玩不过紫萱大姐姐。 她们的实际目标不是紫萱,而是徐长卿。 龙葵和红葵如今多少修为在与青山中还算顶尖,千年灵力积累在各派来说也是傲视群雄,无人可及,在人间少有对手。红葵真的发起火来,之前山上除了玄霄和紫萱外,一对一还真无人制得住她。 徐长卿还是个凡人,虽然实力在蜀山弟子中属于上乘,但对比苍古等师长还远远不及,难以逃脱龙葵和红葵的视线。 而控制住了徐长卿,紫萱再无奈,也得留在这里。 二来龙葵和红葵虽然能限制住紫萱的行动,但却无法阻止紫萱从她们这里套出信息来。 早就说过龙葵和红葵的行踪是不可能瞒住紫萱, 玄霄有信心,只要紫萱和龙葵红葵搭讪,九泉的真相就不可能瞒得了紫萱。 从她们这里套出真相,要远比玄霄直白的告诉她,更能让她信任。 人都是自恋的,宁愿相信自己费劲得到的更好,也不相信免费的会比花钱的更有价值。 总有人成年后为了塑形健身,报班健身,追捧所谓的健身教练,花钱学习健身操。 可却对自己青年时,国家举国之力编纂出的体操不屑一顾,上学时还会嘲讽认真练操的同学。 但是举国之力编出的体操,怎么可能比那些寿命可能都不足十年的健身班的健身操差。 可来得太容易,就是不会让人珍惜。 玄霄明白的告诉紫萱真相,她会将信将疑,她自己费劲讨好红葵龙葵,从她们口中套出真相,她反而会深信不疑。 之所以如此迂回的招揽紫萱,一是紫萱的力量不可小觑,是胡修吾一方不可或缺的力量。 二是紫萱性子极端,紫萱非是赵灵儿或是长大后的青儿,没有什么守护天下的大爱,苍生在她心中的份量并没有多重。 她更像是后期仙侠剧中动不动就‘为爱让苍生陪葬’的主角,要是让紫萱先知道了他们想要推翻天帝,必然会带着徐长卿逃走。 只有先让她清楚,覆巢之下无完卵的真相,她才会投向胡修吾一方。 胡修吾掂了掂手中盛放龙精石的木盒:“想要收复紫萱,还需要添上一把火。” “玄霄,为我准备一间静室,我要闭关修炼。” 玄霄拱手:“云来石旁就有静室。天师门遣弟子,自山下搬来数千块百吨巨石,切石做瓦,搭石为柱,造成一座石殿,取名为补天堡,外表简陋了些,但却有西北豪放之神,肃穆壮丽之意。” “仙派的长老在内部静室石壁上刻画了符文,布下了五灵阵法,正好可以为主公闭关之所。” 胡修吾在天上也看见了玄霄说的石殿,说实话不过就是许多一丈多高的巨石砌成的宫殿,横平竖直,外有八面,中有内庭,如南北朝时的邬堡,也像是他小时候用积木搭成的屋子。 可能是神界和阳间现代的建筑看得多了,他总感觉没有玄霄说的那么神。 玄霄自前头引路,将胡修吾带入补天堡内部。 以巨石搭建的补天堡并不像是正常的邬堡那般逼仄,屋高通道皆有三米多高,有五米宽,可通马车,不过和外表一样,内部也没有过多的装饰,仅仅有仙霞派的女弟子,在墙上挂了些自带的仙鹤灯盏,或是百花灯盏,聊表装饰。 胡修吾目不斜视,并没有心思参观补天堡,一路随玄霄入了补天堡内静室中。 补天堡有五层,供各派闭关用的静室就在最上层。 静室内无装饰,只有一蒲团和放在蒲团前的低案,倒是很有新意的去掉了屋内窗户,转为顶上开了一扇天窗,可观星象。 屋内有隔音阵,外有金刚法阵,可抵御风雨从天窗侵蚀,还有幻阵隐蔽天窗。 胡修吾点头颔首:“很好,我即刻闭关炼神,先派出些人手寻找神将下落,其余事皆照旧,等我出关再说。” 玄霄低头称喏, 胡修吾进入静室,随合上石门,屋内刹时万籁俱静,安静地能听见体内血液流动。 跌坐在蒲团上,卸下腰间炼妖塔放置在低案上。 塔门缓缓开启,胡修吾身化流光钻了进去。 即使是在与青山,胡修吾也不会毫无防备的在这里闭关。 谨慎为苟命第一要诀。 第五百九十九章五灵汇聚,清源妙真 虽然炼妖塔经常被胡修吾当做是炼丹炉来用,但内中景象并不枯燥单调,与正常的炼丹炉完全不同。 天高云淡,田野辽阔。阳光和煦,不热不晒,只有暖意和光明。八风祥和,不冷不湿,吹去疲惫和压力。 在最幽深林海也有让人安心的温度和光亮,而在广阔的原野上散步,也只会感受到舒服的风,暖暖的光,欣赏涌动的碧浪,摇曳的娇花。 一切美好的就像是就像是漫画家用最童真的笔触,最温暖的颜色勾勒出的世界。景色美得就像是油画中的景象,是画家心中想象出来的,最美好的景象。 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童话美景。 这里是炼妖塔内的洞天,是胡修吾的桃花源,他的随身洞府。 炼妖塔可以是炼丹炉,但却不仅仅是炼丹炉,胡修吾可是将其对标炼妖壶和天书世界的,他怎么可能让其内部还和锁妖塔一样冷酷森寒,恐怖幽深的像是罗酆天,是一座冰冷监狱。 不同于风景让位于功能,有平衡阴阳,维持六道轮回大任的罗酆天,胡修吾对于炼妖塔多是私人要求。 罗酆天是工厂,是办公楼,炼妖塔则是他的卧室,他可以自由打滚的地方。 胡修吾没事就会像是闲人隐士打理盆景一般,打理炼妖塔内部的景致,修身养性,炼妖塔中方才有如此景象。 盘古洞天的名字不好听,胡修吾将炼妖塔中洞天取名为濮水涂。 涂,泥沼也。 这里是专属于他,能让他自由拽尾撒欢的泥沼。 漫无目的走在原野上,享受着风吹草甸的沙沙声,胡修吾将鞋子脱掉,赤脚踩在湿润松软的泥土上,放空心灵。 不知走了多久,走过山丘,钻入密林。 走到湖畔旁时,徐徐清风忽然停顿,胡修吾心血来潮,就那么随意地跌坐在湖畔旁,与湖对面而坐。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随行的影子从地面立起。 有快十五丈高的三目银盔神将显化,坐于胡修吾身后,投下大片阴影,仿佛立在湖畔旁的神像。 胡修吾掏出装有龙精石的盒子,置于地上,先捻出一粒龙精石尝试炼化。 将龙精石向上一掷,飞出十几丈高,与胡修吾心灵相通的清源武神,张开嘴猛得一吸,随着呜呜风声,龙精石如一粒微尘,被清源武神吸入腹中。 清源武神是胡修吾的报身,他是和五鬼、魁召类似的能量体,是依靠魔剑骨和修吾影幻化而成的,并非实际意义上的五脏六腑。 说是吞入腹中,实际上是落入凝聚成武神躯体的丹田中。 操御五灵之力,以清源武神之躯壳为烘炉,将龙精石炼化。 坚硬的龙精石很快就融化为似铜液般的浓浊液体,顺着清源武神内部塑造而出的经络,自丹田流向武神全身,爬上武神的魔剑骨上,慢慢渗透其中。 魔剑骨上的微小缝隙都被填平,像是拂去了浮灰的宝器,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光彩。 见此法可行,胡修吾将剩余的八枚龙精石一起送入清源武神腹中。 经火灵之力的煅烧,入百脉而走全身,经穴位而入剑骨。 本来晶莹如玉的剑骨上逐渐浮现出种种玄奥符文,非是曾经魔剑剑脊上的魔族文字,而是五灵冲刷后,自然形成的天赐文字。 听闻凤凰背有五德文字,龙马旋毛汇为河图,神龟背刻洛书八卦。此皆为天地灵种,具有天生神异。 如今生出剑骨符文的清源武神,便如那些天生异种,自生神异,驱使五灵之力,成为抬手呼吸的本能行为,不需要要耗费精力控制。 剑骨祭练完成,胡修吾吐出口气,脸带笑意: “这下可领受清源妙真武神之名了。” “神功既成,怎能不人前显圣一番。” 胡修吾像是被风托起,直接从跌坐姿势原地起身。 刚刚站直身子,胡修吾和新成长的清源妙真武神就一同消失在了炼妖塔·濮水涂中。 ······ 与青山中,众人正专于事时。 天空忽然大暗,除了玄霄外,众人皆惊而起,仰天望之。 有身披银甲,身躯庞大若山,缠龙为飘带的神人,踩云而立于大日之前。其额前竖目中,有五彩汇聚。 剑骨成熟,就连清源武神的身躯也被撑大几分,原来有十五丈高,这次一下暴涨至三十丈,原先的清源武神好似刚到清源妙真武神腰间的孩童。 清源妙真武神不动如山,浩若烟海的气势,就已经吓得与青山上的修行者们,喉咙好似噎住了石子,干涩肿胀说不出话来,年纪轻的弟子们都只有抽出随身配剑,护在身前,才能带给自己几分安全感。 若非清源妙真武神其周身之炁轻灵,法相庄严,不像是妖魔,怕是都不止是抽出剑来了。 不见玄霄和神将出来,蜀山派的苍古长老站了出来,站在众人身前,质问武神: “不知阁下为何方神圣,到与青山有何贵干,岂不知这里是天界神将驻留之所?” 清源妙真武神嘴角含笑,目中五彩汇聚,射出四色神光,照向与青山,与青山如披四色彩锦缎,绚丽如极光横山。 但如此美景,却让与青山人惊慌不已,还以为遭遇了敌人,蜀山派苍古长老领头,带领其余长老一道升起与青山上大阵。 阵光升起,纠缠编织为森森护罩。 可护山灵光护罩并没能抵挡住,清源秒真武神释放的四色灵光。两者相遇,若云遇雾,竟然不分彼此,雾气透过了云气,四色灵光也透过了护山屏障,照在与青山上每个人的身上。 山上众人皆大惊失色,纷纷运炁抵挡。 “矣,我的法力,竟然增长了?” “我在神庭阵所受的七魄之伤,竟然恢复了!” “这,这不是杀敌之光,这分明是帝流浆一样的神光。” 运起法力后,与青山的修士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神光并不是什么灭杀之招,而是会治伤疗魂的神光。 魔剑神通·极咒返阴阳。需操控水雷风土四灵,方才能施展的绝技。在剑骨成熟后,清源妙真武神掌握五灵,才可随意组合五灵,形成种种妙法。 与青山由惊转喜后,玄霄的声音才姗姗来迟,传遍全山: “莫要惊慌,此乃修吾神将的身外化身,清源妙真武神。” 众人这才释然,由蜀山苍古带领,向清源妙真武神行礼: “礼赞清源妙真武神。” ······ 礼毕后, 蜀山队伍中,一英武帅气的道士,喜滋滋的对身旁佳人说道: “紫萱,神将大人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我感觉身上伤势好了大半,不用你再耗费精力为我疗伤了。” 紫萱温柔一笑:“你没事就好,对了长卿,我要去看看龙葵妹妹,她和红葵似乎有事找我。” “好。”徐长卿没有怀疑,望着妻子温柔的脸颊,只是拉着紫萱的手,歉意的说道,“是我非要去神庭援助苍古长老,才害你和我一起东北西跑,颠沛流离。连一个贴己的说话人都没有” 反手紧握了下徐长卿的手,紫萱情意满满的说道:“不会的,和你在一起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会早点回来和你团聚的。” 我们一家三口一定可以团聚的。 第六百章紫萱太太自愿来见 像是易冷的烟花,清源妙真武神惊鸿一现,撒下四色虹光一段后,就风消云散,重新成为了胡修吾的影子。 胡修吾突然施展清源妙真武神不仅仅是为了人前显圣,吓唬与青山众,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恶趣味。 其实是为了安抚从神庭阵地逃到与青山的各派修行之人,上一仗毕竟是败了,虽然有苍古等人心气未消,但也有些人不免有些心神动荡。 从来在心中,应当是战无不胜的神族竟然败了,魔涨道消,不免让人三观失守,产生消极情绪。胡修吾假借神界之名,指挥与青山众,也要先恢复与青山的人对神界的信任。 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拉拢紫萱,想要拉拢盟友臣子,不仅仅要怀柔施以情谊道理,更要炫耀武功,彰显底气。 你必须有与志向相同的实力,才能吸引人来投奔。 想要撼山,就要搬山之众;想要造反,就要有屠龙之力;想要隔壁的太太,你起码得是她老公的上司,更有财和权吧。 胡修吾需要隔壁太太·紫萱的力量,首先要让紫萱相信,她投靠过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果不其然,清源秒真武神出场之后,紫萱即刻就找到了龙葵想要见胡修吾一面。 倒是把红葵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露出来马脚,笨拙生硬地还想要辩解。还是龙葵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姐妹二人早就被紫萱姐姐发现了目的,带着紫萱去找了玄霄。 ······ 云来石旁,补天堡外。 龙葵红葵,以及紫萱结伴而来。 见状,立在补天堡门口的玄霄也不吃惊,他就是在等紫萱。 “紫萱姑娘,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玄霄行子午礼,向紫萱问好,态度不温不火,很是平和。 但是这样的态度,在中原已经算是很罕见了,紫萱甚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她在中原暴露身份后,得到的往往不是崇拜和礼遇,而是刀剑和恶语,就像是蜀山派的独孤剑圣对待赵灵儿那般一样。 因为在仙剑中,女娲的地位并不一样。神界千多年来都将女娲宣传为一个恶神,中原的神庙从来没有女娲的神位,只有南诏国还记着女娲补天的恩情,留有女娲神庙,将女娲后人尊奉为圣女。 这种情况,要到李逍遥成为蜀山掌门,用自己的影响力,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破除了仙剑六界中原对女娲的误解后,才有所改善。 要是琼华还在时,玄霄其实也是敌视女娲后人的一员,但在经历了琼华坠落,自己也堕为魔族后,便将这些事情都当做是放屁。 神界没那么高贵,魔族没那么凶残。都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 紫萱以南诏国礼节,向玄霄回礼:“南诏国,女娲后人紫萱,见过玄霄真人。真人叫我紫萱就好。” 玄霄侧过身子,举手邀请紫萱;“请吧紫萱姑娘,主公正在等你。” 然后,对着龙葵和红葵摆摆手,想要轰走她们: “仙霞派的长老正为弟子授课,你们快去旁听,弥补下自己缺失的基础。” 那语气,就像是要谈正事的家长,嫌一旁待着的孩子碍事,便催促她们快去学习,‘作业写完了没有,写完了?不知道预习吗?’ 龙葵性子恬淡,知道玄霄和紫萱要谈正事,让走就走;叛逆的红葵就不爽的回头,在被龙葵拉走后,趁着玄霄看不到的时候,对着空气幻想玄霄的那副臭脸,吐舌头做鬼脸,发泄不满。 要比一般仙人还要强的玄霄,怎会察觉不到红葵的小动作,只不过不想和小姑娘计较,故作不知罢了。 玄霄淡然的对紫萱说道:“紫萱姑娘,请吧。” 说完,便为紫萱在前头带路,紫萱既然过来了,就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决定。 紫萱对补天堡并不陌生,她经常会帮助徐长卿处理与青山内务,总是会出入补天堡。 她能发现,玄霄正在把她往补天堡的议事大厅领。 说是议事大厅,不过是一处能容纳十几人的大房间, 东西摆放着几排桌椅,北面供奉着天帝神龛。 她一进议事大厅,就体会到了胡修吾的桀骜。 因为他搬了一张椅子,占据了大厅中坐北朝南的天帝位。 天帝神龛在他背后,被他牢牢挡住,看不见分毫 紫萱看见了胡修吾。 胡修吾自然也看见了她,伸手一邀: “紫萱,终于见到你了。” 走进议事大厅中,紫萱站在胡修吾对面,紫萱穿着带有南诏风格的银饰,给她带来了异族风情。 她的眼眉间总带着苗女的多情,总像是在注视着情郎,可她分明又对胡修吾昂首挺胸,玉腿笔直没有一丝缝隙和弯曲,又有忠贞的意象。 她就像是一株木棉,与橡树依偎,却绝又不是仅仅只能依靠大树的娇花。 紫萱和胡修吾说话时也不卑不亢:“想必您在神庭时就已经发现我了吧。” 胡修吾没有否认:“毕竟除了封印了你那一身浩瀚的灵力之外,你并没有怎么隐藏自己的身份。” 加上之前游戏中的情报,发现了徐长卿,便顺势就发现了紫萱。 胡修吾说道:“当时在神庭,众神将皆在,我不好与你交谈,现在神界与天帝因大蛇,而无法将视线投下凡间,我才能真正和你见上一面。” “你也从龙葵那里知道了九泉真相,也应当清楚,若是这六界都没了,你和徐长卿的爱巢也将不复存在。” “解开你的封印,人间需要你的力量。” 紫萱直视着胡修吾的眼睛,并未低头:“我知道,但我也有一个请求。” “我的请求对您来说,应当微不足道。” 胡修吾好奇的说道:“请说?” 紫萱霞飞双颊:“我希望您能给我和长卿赐婚。” 她和徐长卿的恋情不被徐长卿在蜀山的师长认可。徐长卿是蜀山派大师兄,修为和组织协调能力都是蜀山二十三代弟子中最高的。因为当代蜀山掌门清微看好徐长卿,想要培养他成为蜀山掌门。 蜀山不禁婚嫁,可掌门除外,掌门必须是出家弟子。 虽然徐长卿自愿回蜀山帮忙,在神庭阵地时,他帮苍古处理了许多繁重的工作,而紫萱一直陪在徐长卿身边,任劳任怨,对于蜀山旁人的讥讽也都是唾面自干,还会主动帮助蜀山弟子的忙,照顾他们的日常起居。 在神庭阵驻扎的几年里,紫萱真是让许多蜀山弟子扭转了对她的看法。甚至还有的男弟子对徐长卿生出了羡慕之情。 但是,苍古充其量,也只是对紫萱视而不见,想要他同意徐长卿和紫萱的婚事,是大大的不可能。 紫萱知道不能得到师长的祝福,是徐长卿心中的一块心病,所以第一次开口换取利益,就是想让胡修吾解决此事。 人间各派都要奉神界的旨意,要是有神将赐婚,就算蜀山掌门清微也不能再反对紫萱和胡修吾的婚事。 ‘到时,就算是让那老头,给我和长卿征婚都行。’ 紫萱暗道。 胡修吾暗道‘果然’,这个恋爱脑一遇见情郎,就什么都忘了。 心中吐槽,但胡修吾嘴里还是顺着紫萱的意思说道:“小事而已,我还可以送给徐长卿一枚仙丹,助你们长相厮守。” 主要还是担心紫萱还想着助徐长卿成仙的事,留有余地,不能尽全力助他。 见胡修吾同意了她的请求,紫萱也不再含糊,干脆的说道:“您想要我做什么。” 胡修吾正色道:“我希望你封印掉一处九泉。” 第六百零一章三神器 紫萱想了想,为难的说道:“纵然我解开封印,凭借我的能力,也很难封印下九泉。” “我只是南诏国的女娲后人,我并不是女娲娘娘。” 紫萱未暴露身份前,在与青山地位边缘,只能靠徐长卿处和龙葵处才能知道与青山的目标,并不是十分了解胡修吾已经实施和将要实施的计划。 所以并未疑惑神庭阵的作用,仅仅是从自身实力出发,提出了问题。 早就了解紫萱的实力,对于紫萱会遇到的问题,胡修吾自然早就准备,他随即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了解,可若是有女娲玉在手,不知紫萱有几成把握。” “女娲血玉!那可是女娲娘娘留下的神器。”作为女娲娘娘的后人,女娲血玉的名声可谓是如雷贯耳, 女娲玉又被称为女娲血玉,传说是由女娲娘娘补天时,滴落的精血所凝结而成。 没写完从这里开始。 没有问胡修吾如何得到女娲血玉,紫萱冷静道:“女娲玉最擅封印和疗伤,若是有女娲玉在手,我或可一试。” 胡修吾说道:“好!我保证,女娲玉过几日便会送到。紫萱可先去调整状态。” 几句话就清楚了自己的责任,胡修吾对紫萱很满意,可紫萱对胡修吾还有疑问,并未着急离去,她审视着胡修吾,质问道: “修吾神将刚刚的法相确实不凡,气势恢弘浩瀚,力深若渊海,技可掌五灵,实力直逼被女娲娘娘封印在五灵珠的上古荒神,可仅仅是这种力量可远远不够支撑你的志向。” “你凭什么有能力” 女娲娘娘当年可是将五位这般实力的上古大神,给封印进了五灵珠内,而天帝实力远在女娲娘娘之上。 要是胡修吾只有这般实力,能成草莽,值得紫萱来见他一面,可要是让紫萱相信他能成就大事,信他能改天换地,还差一点。 他现在露出的实力,只能让紫萱帮他走动,但想要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还不够。 胡修吾坦然承认自己的弱小:“我差天帝远矣,别说是天帝了,就算是大蛇我也没有把握凭借硬实力取胜。” “短时间内,我也没把握更进一步,达到他们两人的境界。” 紫萱安静得听着,没有出声打断他。 凡事欲扬先抑,既然胡修吾敢先示弱,必有倚仗。谦虚之人必有所持,一无所有的人,是没有谦虚的实力的。 没见到紫萱眼露嘲讽,胡修吾既遗憾又不意外,露出自己的底牌: “可铸通天塔难,撞毁不周山易。我不能提升至们地步,可我却能减损们的力量,让他们和我并齐,让我可望其项背。” 紫萱惊讶问道:“六界能伤到三皇之物少之又少,你有什么办法竟然能伤到那位?” 胡修吾微笑:“你不正在它的下面吗?”…。。 紫萱不自觉的抬头,视线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板,看见外面亮着微光半透明状,犹如太阳伴侍的无垢神泉: “是九泉?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情吗?我封印无垢就是你的计划?” 第六百零二章天帝怒火 待女娲玉、神农鼎被蜀山长老幽玄、净明护送至与青山处,胡修吾也听玄霄提起了蜀山的事,和蜀山掌门的态度。 伏羲剑被天帝召回的事,胡修吾是第一次知道,不过蜀山掌门的态度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地震之前,牛羊骡马不进厩,猪不吃食狗乱咬。鸭不下水岸上闹,鸡飞上树高声叫。天灾来临,百兽总会提前有所感知,惊慌失措的依照本能和经验逃生。 大灾害来临前,种种预兆也会让人心慌,灵敏的人会察觉到有灾祸降临,要是不了解祸从何来,压力就会像是潮水将人淹没,被压力淹没后,人只会慌不择路的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救命稻草。 蜀山掌门也不例外,神庭败亡,神剑飞走,种种迹象都能表明天下将要大乱,目前人间就剩下胡修吾一个神将,他是蜀山所能联系到的最粗最硬的擎天柱了,他怎能不死死抱住。 胡修吾同幽玄、净明见了一面,高高在上的勉励了几句,就将两位现今蜀山辈分和地位最高的两位长老打发走了。 但是这般冒犯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反感,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接触到的神将们都是这般高傲的。 修吾神将还愿意花时间敷衍他们一下,已经算是态度不错的了。 将应胡修吾的要求,蜀山将剩下的两尊神器落给胡修吾两人满意的离开了。 早就在计划中留下了两尊神器的位置,可这还是胡修吾第一次见到两尊神器的真面目。 女娲血玉像是包裹着一滴赤红色神血的玛瑙,神血在玛瑙中心缓缓流动,但却不留下丝毫痕迹,就像是一团流动的赤色水银。 女娲血玉内部的神血看似普通,可若将念头探入其中,就可以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的勃勃生机,造化万千的奇迹,这些通通来自女娲娘娘的博爱。 胡修吾有预感,若是他打破女娲血玉,以最奢侈的方式,一次性使用女娲血玉,那足以让与青山上所有生物来一次生命本质上的进化。 相较于一手可握的女娲血玉,神农鼎的体积要大不少,看上去是一尊饱经风霜的四足缠龙鼎炉。 鼎耳高耸若对峙之城,鼎上刻画着神农尝百草,造九泉的故事,边缘有云雷纹做装饰,古朴沧桑风格却不失精致考究的细节。 鼎中氤氲着浓郁若云雾的碧绿药气,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百草清香,那是神农用神农鼎炼制仙丹神药后所残存的药香,时隔万年仍然没有消散,靠近闻之就让人精神振奋。 众所周知,神农鼎有熬炼仙药之能,可神农鼎却只有辅助之能,并不是投入草药,就会出丹。 草药药性组合千千万,一组丹方份量火候的不同,就可以炼制出不同的丹药,神农鼎又怎知你想要什么。 神农鼎可以大大减轻炼丹的难度,可以让一位初学者也能练出上品灵丹,可却没办法自行炼丹,仍然需要炼丹师的引导,这也是为什么蜀山藏有神农鼎,却仍然无法炼制出赤雪流珠丹。 因为蜀山没人知道赤雪流珠丹的确切丹方了。 不过,除了辅助炼丹师炼丹外。神农鼎还有一种功能,它可以提炼灵丹,让灵丹的品质更上一层楼。将成品灵丹投入鼎炉中,神农鼎就可以令其晋升品质。 第六百零三章天帝持槊,大蛇露牙 “女娲!!!” 天帝动怒,六界皆颤,无论是人间还是神界,都回响着天帝的怒吼,苍天将云层抖落,天帝的怒目代替太阳,怒视人间,令大地焦灼,众生哀嚎。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怒吼声,胡修吾畅然笑出声来。 天帝行事前都只是在神界和魔界有安排,除掉了人间各个泉守后,压根就没有将注意力再转移到人间上。 好久都没有低头看过人间的天帝,根本想不到人间的凡人竟然有能力背刺,且还付出了行动。 紫萱封印无垢神泉的举动根本躲不过天帝的视线,天帝一扫就发现了与青山的情况。 发现了躲在无垢神泉中的宿何,发现了与青山上的修吾,那一众不起眼的凡人。 以及献祭了女娲血玉,将无垢神泉封印了的女娲后人。 天帝的怒目凝视与青山,发出十日之光,烧灼大地,点燃空气。 与青山上水汽瞬间蒸腾而起,干燥的如正午的黑沙漠,裸露在补天堡外的青草水分被迅速夺取,在没有明火的前提下,都被炽烈的光线点燃。 与青山已经升起了护盾,折射光线,减少光线直射带来的伤害。 分散在外的弟子或御剑撑起一方阴凉,或使用法阵挪移,或用灵符避光,奇招频出,好躲避可是直接灼烧皮肤的烈阳,在长老们的接引下返回还算安全的补天堡。 胡修吾站在补天堡顶层露台,昂首和天帝对视。 看看,看看! 天帝仅仅是投下视线,就已经跟在神庭阵地一样,让绝大多数门派弟子失去了战斗力,要是认真一些,怕是连某些靠着奇遇,吞服仙丹才飞升的仙人,都要一招下场。 这般实力,这不削弱能玩! ‘不能让再看下去了,老老实实打你的蛇去。’ 天帝索敌完全不在乎误伤,要是让继续注视下去,怕是与青山所在的州府今年要有旱灾了。 旱灾一起,必有饥荒,明年不知道会有多少乡民破家失亲。 胡修吾扶摇羊角而上,向烈日天目发起冲锋,右手伸入洞天,抽出重剑。 剑光乍现,赫赫扬扬,长剑出窍刹那所绽放的光芒,比烈日的光辉更加耀眼。剑光中所蕴含的幽月剑意不屈孤高,敢与烈日争高下。 幽月朔天之斩。 月儿高高挂起,洒下万里银辉。幽月剑绵绵又絮絮,浮在山野和烈日中间,如月光和秋风,遮住烈光,扫除酷热。 可剑大幕之上,烈日之光更急更烈。 小小神将,竟然敢拿我的剑,来对付我! 大胆!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 幽月剑法广寒凌霄。 汪洋剑中,有木生长,有月东升,几十丈剑立如天柱,直冲九霄,破开九霄,撕裂时空,刺破烈日天目。 霎时间,红霞漫天,万里清空染成血色,烈日落幕,幽月代替烈日高悬空中。…。。 天帝垂目,投视线于人间,胡修吾以春滋剑划破时空,抓住视线背后的联系,将广寒凌霄,破日冲月的磅礴剑,随视线送入天帝眼中。 遥遥远处, 天帝左眼闪过一道剑芒,忍不住闭眼落泪。 大蛇抓住时机,纠缠而上,片片蛇鳞皆渗出浑浊之毒,眷族和神族纠缠许久,他也从中看出神将的出手中,看出天帝的几分虚实。 古神是天帝滴落精血而捏成,魁予代表的新神是天帝以精气合神树之而捏成,所以无论是古神还是旧神,都含有天帝的几分精气。 第六百零四章 善后,功成 天晴云淡,剑随长风而散,一场天灾就此湮灭于无形之中,百里外县城乡镇,受些惊讶,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知又生出多少志怪传说,给了多少说书人灵感。 胡修吾收剑归塔,落入云来石上,对各个门派的成员,讲述了与青山版本的烈日天目之因。 「无需惊慌,烈日热灾乃是正在与天帝陛下交手的域外天魔所降下的,如今天帝再次纠缠住天魔,凡间无事矣。」 力无正邪,天帝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只眼睛,凡人连天帝真容都没见过,根本没办法凭借一只眼睛认出天帝。 而神将如今是与青山的领袖,力量的解释权当然在胡修吾这里。 胡修吾如今是神界代表,他说是天帝出手,就是天帝出手。 难不成出身神界的神将,还会对这种事说谎不成? 总不能是天帝亲自对我们出手吧! 蜀山长老清微心悦臣服,满心感激:「礼赞天帝,怜悯众生,救苦拔难。」 「礼赞天帝,怜悯众生,救苦拔难。」 逃过一劫的与青山一众随声附和。 ‘呵。“ 听着他们歌颂天帝,胡修吾在心底冷笑一声,摇摇头,没有辩解。 这个谎言能安与青山军心,他又何必拆穿。 他只要天帝死,至于他是带着荣光,还是骂名死去,都无所谓。 胡修吾一个跟斗,腾空而去,转瞬间就钻入补天堡中,落在紫萱身边。 紫萱和衣躺在床榻上,香汗透襟,昏迷不醒,可能明显看出眼皮的眼珠不住转动,哪怕是在昏迷中,仍然紧咬牙关,让一张魅惑众生的俏脸都带着几分狰狞,显然是堕入梦魇之中。 玄霄跌坐在其旁,为紫萱诵念净心神咒。 胡修吾毫不避讳的让紫萱封印无垢神泉,就是想引天帝出手。紫萱用女娲血玉封印无垢神泉,肯定会受到天帝恶意。所以他早就命玄霄待命,找准时机,救下紫萱。 借胡修吾仗剑逐日,剑盖山的机会,玄霄便抓住机会将完成仪式的紫萱救入补天堡中。 但看紫萱如今昏迷不醒的模样,玄霄还是晚了一步,让紫萱受到了波及。 胡修吾上前搭手,如医师触紫萱手腕脉络,同时探出神念观测紫萱灵台异样。 紫萱脉象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二百多年修为的女娲灵力终究还是护住了她,抵挡住了天帝的目力冲击,使得她肉身无碍,元神未散。 可是她元神上留有余毒,天帝视线中那一丝恶意,还是留在了紫萱的灵台之上,如恶荆毒棘一般顽固,死死的缠绕在她的元神之上,散发着浓浓杀气。 那滔天杀气持续刺激着紫萱,令她如堕入无边地狱中,饱受濒死恐惧,在极度惊惧之下三魂不安,七魄不宁。 要是再持续下去,早晚会令紫萱元神崩溃,成为无知无觉的活死人。 玄霄为紫萱诵念净心神咒,就是想以净心神咒逼出其体内蕴含的无边杀气。 清妙道音携带保魂护魄,斩邪祛秽的净心神力,自紫萱耳窍入灵台,消磨盘踞在紫萱灵台上的无边杀气。 第六百零五章 重见飞蓬 是的,被天帝发现,阻碍女娲血玉设立结界,是胡修吾计划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手中已经有了神庭阵这个操纵九泉的利器,但偏偏胡修吾还是多此一举找到了女娲后人紫萱,让她献祭女娲血玉,为无垢神泉施加封印结界。 胡修吾的目的不是为了更好的稳固九泉, 女娲血玉只有一个,仅仅加固无垢神泉又有什么用,其他神泉还是在天帝的掌控之中。 紫萱的行动其实是为了迷惑天帝, 既要惊动天帝,让发现自己暗中操纵九泉的真相已经被人发现,同时神界已经有部分人背叛了,敢利用女娲血玉来干扰吸收九泉灵力的行动。 同时,以女娲血玉挡在前面,成为神庭阵的掩护和靶子。 女娲血玉的力量越强大,越光辉耀眼,还未正式启动的神庭阵就越是不起眼,越能拖延天帝发现神庭阵的时间,发现神庭阵的时间越晚,神庭阵这出杀手锏才能释放出更强的威力。 之所以找到紫萱,主要是因为神庭阵的靶子不是谁都可以当的。想要封印九泉,一般的灵物和普通法阵是做不到的。 在人间能找到的,并且能轻易投靠胡修吾这一方的,也唯有女娲后人紫萱和藏在蜀山的女娲血玉。 安顿好紫萱,胡修吾从炼妖塔中临时炼制出一瓶养心安神,稳固魂魄的养神丹留给前来照顾紫萱的徐长卿,然后就匆匆离去。 因为紫萱今世的夫君徐长卿,已经赶过来照看紫萱了。 胡修吾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长卿,难道要给徐长卿说: ‘对不起,徐长卿,我把你夫人给弄昏过去了,你好好照顾她。对了,你妻子醒过来,可能会和你和离,你做好准备。’ 瞒着人家丈夫,弄晕了人家的夫人,甚至还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夫妻离婚,胡修吾还是有些愧疚的。 所以,他决定让玄典韦霄去和徐长卿解释。 所谓下属,不就是应该为主公分担压力吗? 将压力通通甩给玄霄,顿觉一身轻松的胡修吾离了昏暗的补天堡,走向云来石。 玩笑过后,胡修吾漫步到云来石上,眺望向无垢暗星伴日的景象,在心中思付: “天帝这一出倒也给了我机会,烈日天目如此浩大的奇观,怕是整个人间都看见了,不同于与青山中没见过天帝的修行者,神将们大多还是了解天帝气息的。” “哪怕没有被九天玄女联系上的神将,看见了这一幕,也该往天帝瞩目之地赶来了。” “神将汇合的速度将会提升,就是不知道,哪位神将会第一个赶回来?”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飞蓬将军。” 云来石上,胡修吾向刚刚从远方飞来的神将行礼问好。 银盔银甲,手握妖邪辟易的照胆神剑,剑眉星目,冷面刚正,周身剑气凛然。 正是神界第一,飞蓬神将。 第一个到与青山的是飞蓬神将,胡修吾惊喜但并不意外。 夕瑶一定会想办法先通知飞蓬,确定飞蓬的安危,引导他回归神界。 第六百零六章 与青山事了 第606章与青山事了 胡修吾对飞蓬细细讲解了自己的具体计划,并向他介绍了魔仙玄霄,泉魂宿何。 飞蓬听了胡修吾的计划后,皱眉问道:“你的这个计划有些太过复杂了,要是那两位不按照你的预想来该如何?” 胡修吾说道:“那我便只能推们一把了。” 飞蓬来回踱步,方才吐声:“我要先回一趟神界,亲眼看看神界如今的情况。” 他要先去确定夕瑶的安全,还要向九天玄女等神界长老确定胡修吾话的真相。 胡修吾颔首:“应该的,我这就令宿何开启通道,送你回神界。” 阻塞飞蓬回去,反倒显得胡修吾心虚,敖胥这层遮挡被他捅破,天帝的心思,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看飞蓬的情绪,只要确定胡修吾说得都是真的,他必然会和胡修吾站在一起。 不为他自己,他也会为夕瑶考虑,夕瑶等了他上千年,飞蓬怎么忍心他们刚见面,就要面临生离死别。 无垢神泉如北辰星闪烁,挥洒下星光,披在飞蓬身上。 神光闪烁间,飞蓬的身影消失在神光中,顺着神光回返上天。 飞蓬归来只是个开始,自他回天后,陆续都有神将古神从鬼,妖,魔三界回到人间。 胡修吾也像是和飞蓬谈的内容一样,和每个神将都讲了一遍天帝的情况,询问他们的意向。 有同意的, 得剑道魁首之名的剑神,骤闻此事,只留了句‘吾剑只为苍生舞’,便洒然前往神界。 剑神愿意站在胡修吾这一边,保住仙剑六界。 各派已经成仙的祖师,赶到与青山上,听闻神将要反天帝,惊慌不已,就算得知了真相,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却还是不敢上天直面天帝。 也只好在太清仙人的带领下,离开与青山,前往中原九州各地的人类聚集地。 大战将起,必会掀起滔天浩劫,他们也只能带领弟子们,早做准备,建立庇护所,帮助人类抵抗将要到来的冲击。 有帮忙的,也有两不相帮的。 酒神仪狄听完后,猛灌自己一壶酒,才闷声说道:“天帝行事虽然不妥,我不愿意助纣为虐,可终究还是我等的父神,要我们的命,那就让拿回去吧。” 说罢,将自己所酿的九九重阳酿通通塞给了胡修吾。 也不再提回天的事,晃晃悠悠,潦潦倒倒地离开了与青山,流浪于江湖。 胡修吾叹了口气,没有挽留。不止是忠孝两难全,义忠二字更是难相碰。 酒神能不帮天帝,已经算是帮助他了。 神界不是铁板一块,但也不是一盘散沙,胡修吾可以撬动一些,说动一些,可神族皆可算是天帝的眷族,怎么可能一点死忠都没有。 “天帝行事自有其章法,若君要臣死,臣死则矣,尔等竟然要叛逆天帝。” “还不束手就擒,听候天帝发落!” 看守后羿射日弓的句芒,只听到了胡修吾想要抵抗天帝的意思,就勃然大怒,剩下的话他是半点也听不进去了,怒指胡修吾,破口大骂。 整个云来石都回响着句芒的怒吼,要不是云来石和补天堡上人间各门派的人手,都已经离山而去,只剩下玄霄等自己人,胡修吾的人设怕是要崩。 第六百零七章 决战前夕 天河仍然奔流不息,云海卷舒如初见。 景虽依旧,可景中气氛却大不相同,神界众神行色匆匆,天兵天将草木皆兵。 好似那作为神界脊梁,支撑着神界的,那一棵通天彻地的神树被天帝抽走后,连他们的自信也一同被抽走了。 通天神树在神界的地位崇高,神树扎根人间,吸收浊气,并输送到树下春滋神泉中,春滋神泉将浊气转化为清气,神树又吸收清气,经遮天树冠,挥洒至神界各处。 春滋和神树合作,维持着六界清浊阴阳平衡,神树被砍走,当然会影响神界灵气环境。 不知情的神界仙女神侍们,并不不知道神树被炼化为冲天槊的真相,还以为是神界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入侵,连神界象征都被砍伐。 知道真相的九天玄女,飞蓬等神界长老,神将,更加忧愁。 因为真相更加可怕, 天帝抛弃了他们。 “就像是扔掉了感到厌烦的宠物,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九天玄女当着胡修吾的面,这样评价自己的处境。 胡修吾理解九天玄女心中的悲痛。 无论多大的孩子,突然被父母舍弃,心中都是惶恐不安的。 胡修吾轻声道:“所以,你要报复他吗?” 惶恐和不安会随着时间,而被酿造为怨恨,怨恨入喉钻心会留下烧灼的影子,永远不会褪色。 九天玄女抚摸着神树树桩,哀伤的说道:“不,我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突然就决定抛下我们?” 飞蓬站立在九天玄女身侧,闻言也抓紧了手中的照胆神剑。魁予杵着盘螭神云枪,也表露出认同的神色。 我等正欲死战,君父为何先走? 和他想的不大一样,这种复杂的情感,胡修吾难以感同身受 不过虽然和他想得不大一样,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好的。以九天玄女为首的新老神族,还是决定站在胡修吾这一方。 去面对天帝,质问天帝。 胡修吾确定了九天玄女等人的态度后,便谈起了正事:“天帝拿走神树后,之井可有什么动静?” 飞蓬接过了话,他回到神界后,就接回了老本行,看守之井,监视之井的动向: “说来奇怪,天帝得到了一柄由神树打造的威力莫测的,不可思议的神兵后,之井中空间乱流确实有一段时间更加紊乱。”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反倒是平稳了些,就像是天帝和那大蛇战斗烈度下降了。” 飞蓬的语气并不坚定,话语中充满了猜测。 那无休无止的空间乱流,沛然莫御的神力,吞噬天地的浊气,让飞蓬难以洞穿迷雾,看清天帝和大蛇的真正的战局。 只能依靠被余威影响的环境,来推测两尊大神的战场。 胡修吾面色一凝,怀疑自己最担忧的一个坏猜想可能成真了。 当两个大国交战后发现势均力敌,并且并没有难以抹平的死仇后,真的会持续压榨国力,坚持死战到底吗? 世俗的历史告诉胡修吾不会,当你露出了可以让双方同归于尽的实力后,大家只会握手言和。 第六百零八章 天帝坠魔界 魔界万仞孤峰之上, 重楼端坐在独占一整座高峰的血牙王座之上,威严更高过万仞孤峰。 忽然王座上的魔尊睁眼,魔光一闪,煞气森森,王座上血光一颤,血牙中残存的凶恶败魂,被魔尊吓得瑟瑟发抖,恨不能缩进血牙王座的最里面。 魔尊重楼眺望魔界高天上封锁整座界阴翳云链,那是魔界战败的象征。 “哼,天帝,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永生不死!” 重楼收回视线,冷笑一声,摸了摸左臂上绑着的炎波血刃,用自己的杀气磨砺刀刃: “这一次,炎波必染帝血!” “这一次,炎波必染帝血了。” 得到魔尊传信的龙溟操持魔界炎波神庭阵,手持十字妖槊,叹息着。 分明是对魔界圣地将要染血的惋惜声,可叹息中总能感觉到一丝随着炎波沸腾的亢奋战意。 龙溟再怎么冷静也是骁勇善战的夜叉王,能加入到狩猎六界至尊的战局中,如何能压抑住心中的兴奋。 炎波泉旁,有妖娆妩媚的声音接过龙溟的话:“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和神族联手,一起对付天帝。” “夜叉王真是薄情,竟然和魔尊殿下瞒着整个魔界。我们其他氏族竟然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魔翳站在龙溟身后,维护自己的王:“事不密则不成,就连人间的凡人都知道的道理,我想罗刹王应当不难理解吧。” 哪怕面对魔界绝色,魔翳依然不改态度,坚决守护着夜叉王国的尊严。 在同胡修吾达成协议后,魔尊重楼只告知了需要提前修改神庭阵的龙溟以及黎火卫戍,其他的魔界氏族领袖,直到今日开战前夕,才得知真相。 其他氏族有所不满,也属正常。 黎火祠内,不仅仅是夜叉王和罗刹王,还有曾经露过面的迦楼罗部首领鸱黎,以及龙众魔、乾达婆魔、修罗魔、紧那罗魔的首领。魔界七氏族的首领率领族内强者悉数到场。 魔界无谁敢无视魔尊重楼的征召。 罗刹族多美人,罗刹王是其中最美丽的那一位,且胸怀宽广,又为人大方,胸甲仅半遮,美好展露无遗,在魔界氏族中艳名远扬,加之罗刹族族人外嫁多个氏族,与多个氏族皆有联姻之情。 也是因为和其他的氏族关系密切,所以罗刹王才能够代替其他氏族,向夜叉王表达不满之情。 魔翳小小的顶了罗刹王一下,龙溟随即倒持长枪,温和一笑:“这是魔界千古来第一大事,龙溟不敢大意,各位君王皆是魔界至强,也都是龙溟长辈,若非事大,龙溟绝不敢隐瞒各位。” 罗刹王捏起桃花指,捂嘴娇笑:“还是夜叉王会说话,听闻夜叉王还无王妃,我女儿红姬娇俏可人。” “看在魔尊大人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 乾达婆魔王的声音富有磁性,如在低声吟唱,有让人陷入其中,恨不得一辈子听从他讲话的可怕魔力。 “可要是之后,再让我等听说,你擅自动炎波神泉,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此事简单就翻了过去,马上就要大战,加上魔尊重楼在头上压着,几个魔界君王,哪会真的对龙溟发难。 只是魔族皆心高气傲,被魔尊排除在外,总有一种好似败给了夜叉魔族的感觉。 这种挫败感闷着不出,总是让魔不爽。所以他们才会对龙溟态度恶劣。 几位君王内部的矛盾暂时搁置,各自占据一角,默默积蓄着力量。 万仞孤峰上冲下一道赤色流星,顷刻间落入黎火祠中。 赤红流星内有鹏翼展开,扫落赤红魔光,反而投下大片魔影,如有真实的千吨重力,压在群魔心上,让其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 “拜见魔尊!” 魔尊重楼风风火火的大步走到黎火祠边,凝视锁在黎火祠中,小太阳般的炎波神泉: “龙溟,阵法可布置完毕?” 龙溟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禀告陛下,神庭阵已经按照修吾的阵图,修改完毕。” 第六百零九章 先灭大蛇 对面的大蛇狐疑警惕,长条身躯缩成一团,大荒天凭空长出一座黑黝黝,光溜溜的秃山。 唯有镶嵌在山上那一对明晃晃,大过寻常马车的竖瞳,幽幽地盯着胡修吾。 祂面对天帝时,都没有这么警惕过。 祂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面的神族,可是不知为何,直面那小将时,祂会发自内心的愤怒,难以抑制的杀意, 以及一点若有若无的恐惧。 他究竟是谁?! 不同于大蛇的惊疑不定,胡修吾就要镇静的多。 胡修吾在心中思量:‘虽有波折,但终究还是在计划之中。’ 将大蛇套入大荒天狱中,是胡修吾早就计划好的,为此他早就借黄金树和建木之能,同化大荒天,将其熔炼为罗酆天的一部分。 为的就是在对决大蛇时,占据地利。 为了应对极端环境,骆驼进化出了驼峰和两趾蹄,仙人掌进化出了尖刺和深根,为了生存和繁衍,未成熟的杏种和马钱子都还有毒素。 在和蛇神纠缠的千年时光中,阳世也针对性的进化出了应对办法。 青龙顿笔,屏风走马的扞城位,分清浊、辩阴阳、抹凶煞,专门针对蛇神分身。 胡修吾已经在阳世凡尔赛宫外的海岸边用过一次了,效果好极了。 所以,这次在发现了蛇神余孽后,胡修吾就已经计划着故技重施,并且利刀新磨,刃口更锋,还开出血槽。 利用大荒天狱吸灵夺炁的特性,加上敖胥给他的灵感,他在大荒天狱中设下两重风水阵局。 后土在下,为青龙顿笔,屏风走马的扞城位,皇天在上,造风带和天河,却使得八风交吹,四水不归,雷霆震霹,不见外阳,成一副天冲天倾之凶局,散命消气,降福驱运。 下吉上凶,高低配合,形成剥龙阵。 令大荒天成为了东海海眼,春滋神泉的功效,可以分辨清浊,清气岁八风四水归入罗酆,而大荒天则永远保持着绝灵地的状态。 且大大强化了扞城位的克制蛇神这等混沌之子的效果,就算是已经发育起来,可吞食天地的大蛇,一样要受到影响。 大蛇这部分行动是进行的很顺利, 有些波折的,是天帝那一部分。 但是,天帝落入魔界,其实并不是胡修吾一开始的计划,本来胡修吾要将天帝拉入神界中,令魁予,飞蓬,法神,剑神,九天玄女等新老神族,外加上魔族强者,先牵制住受九泉束缚实力大减的天帝。 可是,魔尊重楼不知为何,执意要在九幽魔界对付天帝,甚至为此用魔尊令,召集了魔界七氏族的君王。 魔界环境恶劣,神族在魔界实力会大打折扣,需要时间适应魔界煞气的侵扰,而天帝却早就不受外界环境影响,神族在魔界和天帝交手,两方状态都受损,那不是白白设下陷阱,损伤天帝了吗? 这势必会影响最终结果,奈何魔尊重楼拿定主意,无论胡修吾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他都不为所动。 无奈胡修吾还需要魔尊配合,在炎波布下神庭阵,无法摆脱魔界的力量,所以考虑再三,胡修吾还是同意了魔尊的要求。 利用九泉带动了六界之力,将天帝拉入了魔界之中。 第六百一十章 再诛天帝 “呼~,终于结束了。” 胡修吾深深吸气,不老不死,永葆青春的神躯也感受到了难得的疲惫。 大蛇已经消失无踪,整条蛇都散化为罗酆天的养分。 蛇神就只有这一点好处,死亡后绝不污染环境,相反,和的分神,心神种子,以及的眷族在死亡后,体内的本源混沌反倒会反哺天地,滋养万物。 和大蛇的战斗,没什么好说的,并不精彩,也没有什么逆转形势的惊艳一招。 不过就是漫长的流血局,胡修吾和衔烛之龙都没有能一击让大蛇重伤的实力,只能不断的用小刀割肉的方法,依托剥龙阵的特殊地形。 不断叠加大蛇的伤势,小伤累积成重伤,最终让其精气流尽而衰亡。 胡修吾从炼妖塔中掏出一酒葫芦, 蚌! 拇指一抖,弹开酒葫芦的瓶塞,酒液飞出酒葫芦,如灵龙般飞入躺在一旁的衔烛之龙口中。 衔烛之龙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龙躯挺起,重抖擞精神,龙鬃桀骜飘荡,恢复往日风采。 胡修吾也仰头饮下琥珀色的酒液。他有罗酆天的加持,大蛇没能突破他的防御,可是终究还是消耗了大量体力和元,需要补充。 胡修吾接近枯竭的和神元立刻被补满,体力也迅速恢复,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原本僵硬麻木的四肢,重新充满力量。 满血复活。 九九重阳酿,天下第一;酒神酿酒,天下第一。 胡修吾在心中吹捧了一番酒神仪狄的酿酒技艺,考虑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酒神仪狄拐去罗酆天。 “龙君可恢复完毕了?” 理论上,以热海神泉为底材的九九重阳酿,连濒死的都可以救回来,用来充当恢复体力和法力的药剂,实在是一种奢侈的用法。 但时间紧迫,想要快速恢复状态弥补亏空,恢复全部战力,非要这种神药不可。 衔烛之龙垂首,伏在胡修吾身前,平视着他,恭敬的说道:“托殿下的福,我已无恙。” 胡修吾点头,骑上神龙:“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再战一场。” “衔烛之龙,可愿和我奔赴战场。” “小小龙兽,也敢靠近吾。” 天帝面无表情,伏羲剑轻轻一舞,黎火祠千米高空骑乘着狰狞的魔界魔龙,在龙众王的带领下,向下俯冲的龙众魔,就被浩瀚剑气淹没,无声无息的压成齑粉,连惊呼都没能发出来。 仅剩下龙众王魔气和胯下魔龙合二为一,魔元煞气凝结一体,显化出百丈龙形法相,在天帝太上无情的剑气中苦苦支撑。 幸有魔尊重楼以魔界青天魔鹏的极速,转瞬间冲进浩瀚剑气中,将龙众魔王给捞了出来。 被魔尊重楼救出的龙众王身受重伤,龙角折断,龙鳞被刮,魔身鲜血淋淋,遍布细密剑伤,如同卷入了绞肉机中。 但总比已经同自家族人一同陷入沉寂的修罗王要强的多。 右臂消失不见,眼睛流出血泪,不复之前的美艳和自信的罗刹王,望着这一幕语气干涩: “不愧是天帝。” 魔界战场并不乐观, 神界听从了胡修吾的意见,来的都是九天玄女,剑神,飞蓬这样可独当一面,是两界中的佼佼者,暂时有些狼狈,可终究还没有伤亡。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天帝之堕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一十三章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一十四章转机 魔尊怒而俯冲,炎波血刃弹出,继续和天帝缠斗。 天帝已经越发熟悉魔尊的招式,同他交手更加轻松,哪怕魔尊以命换伤,也再难以令天帝流血,也只有飞蓬和清源妙真武神一同上场,才能让天帝感到些强度。 胡修吾握紧春滋,无奈苦笑。 确实,剑成大江,天剑临世,哪里比得上天帝化日为目,绝天地通,分化时间的种种手段。 天帝有资格视胡修吾等人为武夫,评价他们的剑法为粗鄙之术。 要是没有胡修吾,必然会成为大蛇之战中最后的胜者。 别看大蛇继承了蛇神的不少记忆,可真论智慧灵光,怕是从蛇神遗骸中再生出来的天帝,得到的更多。 有蛇神残骸为资粮,人类的种种猜想,离谱幻想都演化出了真实不虚的存在。 行天之道,布天之德。 总管万灵,统御六界。 无上至尊,天帝伏羲。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 胡修吾虽然还未失去信心,有搏斗之心,但也确实冷静的清楚一件事。 要是再怎么打下去,没有改变,那么早晚会死在天帝手中。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是他自己,九天玄女手持后羿射日弓,腰佩玄姆剑,落在胡修吾身边,沉着道: “或许天帝是对的,我们曾经的过往是一场大梦,可纵然是梦,也还是留下了印记,天帝修持万年的娴熟武艺,不是我们能比拟的。” 胡修吾轻声道:“我晓得,九天玄女可有对策?” 他现在还算耐心,因为他手中还有一张底牌。 已经扩张到了大荒天狱的罗酆天,大荒天就在仙剑六界边缘,这个距离对于罗酆天和胡修吾来说已经不算远了。 只要胡修吾想,就可以以北阴酆都帝君之名,召唤罗酆天镇压天帝,让天帝连这些‘粗鄙之法’也难以施展。 可这样一来,天帝死前挣扎,必然会令罗酆天受损。 拖慢罗酆天成长的步伐。 蛇神滋养出的幻想万界中,不知道还残留了多少如大蛇这般天魔。 一步慢,步步慢,不早点成长起来,早晚有天,就会像是仙剑六界一样,被大蛇挡门,只能被动迎战。 一步一步不能全赢,对胡修吾和阳世来说就是输。 他需要九天玄女的智慧。 手持照胆神剑的飞蓬和返祖兽变的魔尊重楼,加上不惧苦痛的清远妙真武神,半步超脱的衔烛之龙暂时顶在前面,加上的策应,短暂的拖住了天帝。 重楼和飞蓬不是不清楚仅靠他们不是天帝的对手,也不是看不破这局势。 只是自觉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干脆全心全意地投身到自己最熟练的领域,费什么脑子。 我刀之上,自有出路。 战,战,战。 战个痛快。 给九天玄女和胡修吾拖延时间, 九天玄女来找胡修吾,自是已经有了想法:“有凡人知兵者言:以彼之长,攻彼之短。” “天帝双眼被雾魂神泉遮住,看不见过去未来;双足被无垢锁住,无法再念达身至;双耳被寒髓堵住,感知不到死期将至。” “我们正可从此入手,时光之奥,空间之深。造化之妙,因果之玄。此四者原本是天帝的长处,但现在成为了短处,我们正可从此入手。” 时光之奥,空间之深。造化之妙,因果之玄。 胡修吾咀嚼几句,嘴泛着苦意:“何其难也,能踏上这四条道的,在之间也属于罕见,更何况还要能制服天帝?” 天帝看破未来的神眼,走六界的神足,听因果的神耳都被封住,可那些终究都还是的东西,所掌握的道。 纵使一时蒙昧,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辱的。 想要对付,不是初入时光,空间,造化,因果道途的人所能对付的。 老虎纵然被拔去了牙齿,减掉了利爪,也还是咆哮山林的山君,雏狼幼龙也只是他的盘中餐。 胡修吾望向九天玄女:“您既然提出了这个念头,必然是有想法的,请直言。” 九天玄女说道:“我观你剑,一剑起洞天,连天帝都暂时无法离开,在空间之道上已得其中三昧。” 胡修吾没有谦虚:“不错。” 说起空间之道,他确实算得上是钻研许久。 他年少时就见过风水宗师李淳风起幽灵冢,遨游虚空的本事,又到过行境幻化的恶罗海城,种下了建木树,建起了罗酆天。 于时空之道,见识颇多,所以他才能在来到仙剑六界后,靠着琼台典籍,一口气领悟出了可召唤春滋幻境的春元化清剑,又将其和寒境破山河融合,打造出独属于他的宫殿,广寒桂庭。 九天玄女说道:“修吾可喝令洞天封锁,以束缚天帝。” 胡修吾先点头,又摇头:“仅仅这样,还不够。” 九天玄女又道:“刚见你分撒酒液与众,令大半的恢复元气。那酒液可还有?” 晃了晃炼妖塔中的酒葫芦,胡修吾回应:“九九重阳酿还剩下不少。” 九天玄女说道:“汝可召来今代女娲后人,若论时光造化之妙,无人能出女娲圣皇。” 胡修吾惊:“你能唤回女娲娘娘?” 仙剑一中,女娲娘娘曾短暂现世,以梦蛇仙术,将李逍遥送回十年前,打造时光回环,干涉因果,令先因而后果。 如此之强者,胡修吾自然想过拉其入伙,可是等他真正看过紫萱后,却发现根本无法实现女娲现世。 只有千年积累的女娲灵力,才能真正唤醒逸散在天地间的女娲元灵,也只有完整的女娲灵力,才能为女娲重塑肉身。 仙剑世界中的女娲是有大慈悲之神,不会做出鸠占鹊巢,占据后辈子孙肉身之事来。 所以在被紫萱积累了二百年的女娲灵力,短暂唤醒了的女娲元灵,才会离开紫萱的肉身,依附在自己的神像上,耐心地等待着有一位后人能将自己唤醒。 天帝在女娲后人身上施加的红尘劫,根本难以消除,紫萱还是因情劫而亡,青儿为救南诏而死。 女娲只能困守在女娲庙内。 可就算是这样,在李逍遥恳请女娲救救自己的妻子赵灵儿时,在她明知道这一代女娲后人既定的命运后,她还是毅然决然的使用自己最后的灵力将他送回了十年前。 自己陷入沉睡中,等待下一次不知日期的苏醒。 宁可自己陷入不知期的沉睡,也要帮自己的后人拯救南诏,有这样大爱的女娲大神,当然不会坐视天帝抽走六界根基。 九天玄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有办法。” 胡修吾恍然,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是神界长老,天界副君,天帝长女,上一任神界战神。 当年天帝要惩罚女娲时,没准还是九天玄女出的手。 第六百一十五章女娲重生 与青山上,补天堡。 昔日人来人往,门派云集的补天堡,如今冷冷清清。 得知了大劫真相后,各门派都有各自的想法,有的想要入世造方舟,试补天救世救人,也有的信仰崩塌,不知所踪。 但无论是怎么想的,都没有再留在与青山。 一来这里的主人琼华仙人玄霄已经逐客,二来要是大劫真的无法避免,更多的人还是宁愿死在故土。 就连宿何也通过九泉联系,重新返回到龙潭。 龙潭处因宿何逃脱,天帝早就施加封印和陷阱,防止宿何返回龙潭,为了麻痹天帝,所以在真正行动前,宿何一直没有返回龙潭,胡修吾也没有派人布置神庭阵。 没有神庭阵加持,想要神泉·龙潭助力,还就要与龙潭一体两面的宿何回返协助。 临行前,宿何将无垢神泉泉守之职位转交给玄霄,另一方面, 与青山上除了帮忙就剩下受了元神受伤的紫萱,依旧留下来照顾她的徐长卿。 徐长卿拎着蒙着棉布的竹篮,走在宽阔的走廊中,只觉得冷风阵阵,全无房屋应当给人的温暖和安全,纵然已经在空旷的补天堡住了几天,但是徐长卿仍然还是对这环境不适应,心中感慨 “先辈所言不假,屋大难聚气。” 屋子太大不会给人安全感,反倒更加衬托出人的渺小,就算补天堡中还留有蜀山和仙霞派留下的阵法,保证堡内温度,可屋内气氛还是幽冷恐怖,如空校园,空医院的走廊。 哪怕是在皇宫中,也唯有皇帝接受百官朝见的大殿才是壮丽非常,内可装有七十二根三丈高大柱的大厅,是可尽显帝皇威严的殿宇。 但是皇帝居住的养心殿中的寝室,也就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小,和正常的寝室一样大小。 其实,补天堡也一样,徐长卿都明白的道理,当时各门派的长老也都清楚。 徐长卿走进紫萱居住的房间,巨石所砌成的房间很宽敞,要是直接睡在床榻上,和睡在可容纳几十人的教室没什么区别,会让人有一种睡在大街上的感觉。 但是,房间的床榻四角,立起了四根杆子,挂上幔帐,休息时将幔帐放下,空间陡然缩小,就变成了简陋的拔步床。 紫萱就睡在纱帐床中,日上三竿,可紫萱仍然酣睡不起。 徐长卿已司空见惯,将手中的竹篮放在了石桌上,掀开盖布,勃勃白气迫不及待的冒出,逃向四方。 这是他刚刚御剑飞行去山下镇子中买的食物,他之前被紫萱照顾的太好了,不大会下厨做饭,只能做出咸菜,或是水煮菜来。 紫萱正在修养中,徐长卿想着,还是别让紫萱吃他做出来的那些咸菜了。 反正与青山上,还有玄霄前辈守护,他只离开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紧。 他从竹篮中掏出一盒红枣馒头,一盅参鸡汤,还有一荤一素两碟小菜。 御剑飞行时,徐长卿一直在用法力保护着竹篮,所以个个都是热气腾腾的。 摆好菜肴,盛好鸡汤, 睡相似黛玉,婀娜像西子,微蹙眉惹人怜爱,高隆的薄被更是让人难以自禁。 但徐长卿目不斜视,只是怜惜的望着紫萱微蹙的柳叶眉。 他和紫萱的感情,早已越过了色相这一层,他们是两个灵魂的共鸣,是思想上的惺惺相惜。 徐长卿轻轻呼唤睡着了的妻子“紫萱,紫萱,醒一醒。” 紫萱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扶着床坐了起来,依靠在床榻边,看着徐长卿,眼中有浓浓大爱。 冰冷的剑锋立刻横在紫萱的凤颈,徐长卿的声音比剑锋更加冰冷 “你是谁,快从我妻子的身体中出来。” 只是一眼,徐长卿就认出了醒来的紫萱,绝对不是原本的紫萱。 这个‘紫萱’眼中也有柔情脉脉,可那和真正的紫萱不一样,她的柔情更像是祖母对孙儿那般舐犊之情。 她醒之后,补天堡在震颤嗡鸣,不是补天堡有异样,是高山,是大地在颤动,在激动。大地灵气自发的涌入紫萱的身体中。 就像是阔别已久的孩子,终于又见到了母亲。 激动颤抖,蹦蹦跳跳,想要重新依偎进母亲的怀抱。 ‘紫萱’并不在意颈上的利剑,和杀气四溢的徐长卿对视“我是紫萱的先祖,你可以称呼我为女娲。” 徐长卿惊愕“你是女娲?!你若是女娲,就请离开紫萱的身体。” 仙剑世界中,天帝伏羲断绝女娲信仰,蜀山更是将女娲视作邪神。 也就是认识了紫萱后,徐长卿才从紫萱口中得知了女娲的故事。 不过,那还不足以完全扭转徐长卿对女娲的看法,所以徐长卿对待女娲,并不像是胡修吾那般尊重。 女娲微笑“这可并不是我要占据小紫萱的身体,我是被人从沉睡中唤醒的。” 徐长卿将信将疑“是谁?” 女娲握了握手“是九天玄女将我唤醒的。” 徐长卿惊讶“九天玄女娘娘为什么要唤醒你!?” 女娲遥望无垢神泉“是他们遇到了麻烦了。” 一缕炙热剑炁吹入屋中,将有些迷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女娲的徐长卿打飞。 “不可对女娲娘娘无礼。” 剑炁带着一张灵符纸人,剑炁消散,纸人闪烁灵光,吸收灵气,幻化成玄霄的模样。 女娲看见这一幕“有玄女法术的味道,你是九天玄女的传人。” 玄霄不置可否,没有去解释琼华和九天玄女之间的恩怨,只是行了个揖礼 “琼华派玄霄,见过九天玄女娘娘,今人间又逢大劫,还请娘娘出手相助。” 女娲说道“能让玄女出手将我唤醒,怕不是一般的劫难。” 当年她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天帝对于她的忌惮,可还是义无反顾的反抗了天帝的命令,补天救人。 神界和她是有嫌隙的,若非走投无路,神界不可能将她唤醒。 玄霄点头“天帝贪婪,九泉不稳,还请女娲娘娘往魔界,镇压天帝。” 女娲面露哀伤“天帝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九泉可是神农大神留给六界的礼物和恩泽,连这份礼物天帝也要夺走吗?” “我会前往魔界。” 女娲起身离开床榻,又看了一眼徐长卿“小长卿,小紫萱的身体我恐怕要过阵子才能还给她了。” “对了,等我还给她后,你帮我劝劝她。” “夫妻恩爱虽好,可也不能把女儿撇在一边不管不顾。” 女娲给徐长卿絮叨了一句,让徐长卿震惊的不断呢喃一句‘我还有个女儿’,后才摇摇头随着玄霄离开了补天堡,前往无垢神泉。 自九泉而去魔界。 有此强援,局势必变。 inf。inf 第六百一十六章进化 女娲从九泉灵气涡流离开,便到了九幽魔界。 “这里是魔界?” 踏上青玉阶,女娲环顾四周,这可不是她记忆中,那永久吹着恶风,飞舞着灰烬,只有喷着九幽煞气的戈壁荒土和秃山险峰的极恶魔界。 映入女娲眼帘的,是纷纷扬扬似洒金碎玉的桂瓣,是铺满大地的琉璃青玉,以及花雨背后隐隐约约浮现着一座宏伟宫殿的幻影。 而空气中还弥漫着醉人的桂花香气,桂香里还夹杂着春滋灵气,清理肉身污浊,壮大内炁。 这般祥和景象,可不是女娲记忆中的魔界,不就是因为魔界环境极端恶劣,连可以肆意在冰原沙漠中奔跑的兽族都难以忍受,才被神农大神当做兽族最后的避难所。 要是魔界环境这般美好,当初兽族就不会和人族争抢人间的地盘了。早就和神族一样,住进环境更好的魔界中,把人间扔给人族,任由他们去折腾吧。 滴滴答,一滴散发着清香的神血啪嗒掉落在女娲面前的石阶上,神血在青玉阶上滋滋作响,像是落在炙热铁板上的油液,跳跃着从液体沸腾成白练热气,笔直指天,没有正常烟气随风摇曳的柔弱。 反倒是刚直铿锵,如一杆刚锻造出的短剑。 白练剑一成型,便冲天而去,重新奔赴战场。 女娲视线随剑光而去, 那六界中最盛大的战场便展现在她眼前, 在红月的见证下,灵光剑光如雨如缕,穿梭不休;有震声若鼓点,激烈高昂。 众神如星,散发着芒刺星光,射向那中央最耀眼的太阳,想要遮掩大日的光芒,但却不敢靠近分毫,怕被太阳灼伤。 敢靠近太阳的,只有一神,一魔,一龙,以及一阴君。 “这才是我熟悉的魔界。” 女娲无奈的笑了笑,征伐不断,战斗不休,这才是她记忆中的魔界,她曾经试图令兽族和人族和平相处,最后还是失败了。 人兽大战,女娲最终还是站在了自己的造物,自己的孩子人族这边,和神将轩辕一起,将兽族赶入了魔界。 “女娲娘娘,您还好吗?” 众神中央,九天玄女留下幻影,敛息收光,如一粒微不足道的露水,悄无声息的落入在了女娲身边。 “是小玄女,原来是你将我拉了回来,我还以为是天帝这么多年,终于改了性子。” 女娲对九天玄女并不陌生,在因抗旨被天帝惩罚前,她也是神界的一员。 九天玄女闻言有些悲哀:“天帝祂确实是变了,只是祂并没有往更慈悲的方向变。” 女娲抚摸着九天玄女,温柔的像是母亲,又像是姐姐:“你夹在中央很难受吧。” 九天玄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是天界副君,从来都是她安慰别人,是别人的支柱,少有人会安慰她,天帝可不是安慰人的性子。 她不习惯,但没有不喜欢。 短暂的沉迷,九天玄女迅速抽离女娲的温柔窝中,狠心拿掉女娲的手,对女娲说道: “请女娲娘娘,帮帮我们。” 女娲展颜一笑,笑容如春日阳光,温柔又温暖:“好。” 干脆利落的回应了九天玄女求助,女娲娘娘从不让向她求助的人失望。 女娲伸手向虚空一握,女娲一族的至宝天蛇杖,自发响应而来,落入女娲手中,圣灵披风恭敬的披在她的身上。 天蛇杖一挥,六枚灵珠应召唤而来,盘旋于天蛇杖头。 六灵珠在仙剑中有一种七龙珠的定位,好似集齐了五灵珠后,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 但这是一种误解,五灵珠只是五灵至宝,并不是许愿神器,它无法实现持有人的愿望,只是仙剑中集齐五灵珠的目的大多是为了打败祸乱苍生的魔头,或是封印抚平一方地脉风水。正好契合了五灵珠的用处,才显得五灵珠无所不能。 起码,一个神人哪怕是集齐了五灵珠,也不可能打败天帝,就连飞蓬和魔尊都不一定是对手。 五灵珠确实是五灵至宝,可用到什么份上,还是要看使用者的本领。 亲手制造出五灵珠的女娲娘娘,无疑是最能发挥出五灵珠能力的人。 “还真是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天蛇杖上盘踞着的梦蛇双眼灿若星辰,六色神光在其宝石双瞳中萦绕,这是女娲娘娘抽取六灵珠灵力的异象。 除了圣灵珠之外,雷火土风水五灵珠隐隐透出嘶啸哀嚎。 别看五灵珠如此听女娲娘娘的话,那是因为作为五灵珠前身的先天都是死在了女娲娘娘的手中。 五灵珠对女娲娘娘,并非大地对女娲娘娘的感恩孺慕,而是血牙王座对魔尊重楼的那种,战败者对胜利者的恐惧和臣服。 五灵珠只是震慑于女娲娘娘的实力,而被迫贡献出力量,而不是像由历代女娲后人遗留的力量,凝结而成的圣灵珠一样,自愿帮助女娲娘娘。 “上有皇天,感生五灵,化育万物,开阴布纲,其施光明,指天画地,神化潜通,煌煌盛美,不可胜量。” “今奉灵珠,以为祭飨。告灵既飨,请赐造化。” 女娲举起天蛇杖,以魔界大地为祭坛,血月为祭幡,五灵珠为祭品,广寒桂庭做巫鼎。 用天地月星代替神圣肃穆的祭器,女娲娘娘既简陋又隆重的完成了一场原始巫祭。 也就只有女娲娘娘有这份位格和能力,能完成这份祭祀,要是换成一般的神族,这种简单的祭祀仪式根本不会奏效,皇天后土不会给他任何反馈。 可是,女娲娘娘一出手,哪怕是在魔界,也有了及时回馈。 五灵珠落入广寒桂庭中,如掉入祭鼎中的巫药,它们被无形的天道之力束缚,被沸腾的后土力量蒸煮的五尊先天五灵本源神力。 经过皇天提纯后,五灵纠结为五彩蛇,分出三身,飞入重楼,飞蓬,以及胡修吾体内。 哪怕仍然专注着和天帝的战斗,胡修吾依然感受到了体内开天辟地般的变化。 “我这是,进化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五灵威力变身 胡修吾投胎的春滋神族,先天根基是差了仙剑古神一筹的,毕竟仅仅是由春滋灵气和神树果实塑造而成,怎么也比不过由天帝精血或是精气,塑造而成的古神或是新神。 天帝最初想要创造出一种新的神族,不就是觉得用春滋灵气比用自身精气更加划算,想要一次性打造出一大批神族,填补魁予携带新神族坠入魔界后,造成的天兵天将空虚。 要不是胡修吾自身的先天本源一炁融合了神躯中,充实了原本浅薄的根基,他也不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就足以和飞蓬、重楼并驾齐驱。 在游戏中,修吾可没有胡修吾这般的战力。在仙剑七故事的最后,修吾也没有能和魔尊重楼一较高下的实力,和飞蓬比起来可差远了。打一个神界长老敖胥都元气大伤,被迫退化回了一颗神树果实来养伤。 可现在, 有激昂的电子音乐在耳边回荡,虚空中升起纯白天梯,托起他走向进化之道。 这个形容或许不太贴切,但确实是在感受到了身体内部的变化后,胡修吾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这是他在以逆生三重第三重炁化而融入神树果实,从而借助神树果实成熟之机,重塑肉身,脱凡成神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变化。 就像是恐龙演变成飞鸟,水鱼爬上陆地,凡人成仙,只会吐火球的橘黄色小型龙兽终极进化成了披着坚甲,手挥巨大利爪的龙人勇士。 那是质的改变,从根本上得到了升华。 女娲以五灵珠为祭,将封印在五灵珠内部那五尊先天的本源之炁抽出来,融合进了胡修吾和重楼,飞蓬的体内。 飞蓬得到先天本源五灵,五灵化生,入丹田内神元混同,自生出春滋一炁,五灵化一炁,一炁化五灵。自此不再受外界灵机影响,清气食得,浊气也可食。法力浩瀚如江海。 要是酒神见此,非要将六界气宗的名头,给于飞蓬。 同时,借此灵机,飞蓬从手中神剑照胆,悟出照胆神瞳,照敌肝胆,洞悉其恶行业果,化为照胆剑气,内斩元神,破恶除魔。 重楼得先天本源五灵,五灵入肉,牛角泛起神铁之墨色,自牛角根部向下蔓延,将额头染上铜色,身材更加魁梧,像是人立而起的怒牛,趴在山巅的猛虎。 举魔族七君王之力,为重楼加持的兽族真身,被固化下来,先天五灵开启了他的血脉,使得他比其父亲蚩尤,更加得靠近了先祖神农。 感受到重楼体内觉醒的神农血脉,炎波血刃蜂鸣欢贺。 重楼自然而然领悟炎波真谛,至阳至刚,至烈至肃的金焰自其双手掌心升起,延伸至炎波血刃飞舞而出。 落入身后七魔玄兵之中,以金焰为基材,化虚为实,成为真真正正的炎波煞兵。 不仅仅可供重楼驱使,还为重楼附加了七重兵煞,炎波血刃上煞气萦绕,如流转欲滴的赤血。 先天五灵入胡修吾体内,黄庭二十四身神久违的爆发出了狂欢,分享起五灵精气,黄庭经自然运转,将其转化为五脏华炁。 他走的路子和仙剑五灵之道相似却不同,他虽也使五灵之术,可修行根本还是尊奉的五行之道。 五灵之炁被二十四身神吞噬转化,心肝脾肺肾五神筑起五脏庙,火木土金水五炁生发。 胡修吾胸中五气朝元,五脏自成体系,五行归于五老,归原无极本体,而达圆通究竟,形成五气朝元。 修得五气朝元,周身圆满无漏,得混元太乙金身,聚散如意,外邪煞气轻易不得侵入金身,便是餐风饮露,吞铁嚼铜也可活上五百年,可用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棒子搅动四海,能担起五岳,驱赶金乌。 八奇技中有六库仙贼,修行者可消化万物营养,锤炼自身。 如此奇技,仅仅是太乙金身一处奥妙而已。 飞蓬,重楼,胡修吾尽数消化先天五灵之炁,没有半分浪费,具有所得。 飞蓬一神挥剑,浩瀚长河至此而起,威势还胜过众神齐力;重楼舞刀,七日凌空,随刀舞动,阵阵烤干大地的灼热金焰,配合战天斗神的七重兵煞。 合力,终于得天帝正视,聚神回应,还要压制体内被飞蓬照胆神瞳,所激发的照胆剑炁。 一手撑起擎天之罡气,如息壤之大坝,堵住浩瀚长河,另一只手,挥舞神剑,抵挡魔尊九兵齐攻。 一时还算轻松,不过天帝并未大意,祂的对手可不止飞蓬重楼,还有九天玄女虎视眈眈,神秘修吾持剑欲攻。 尤其是女娲!没想到九天玄女竟然找回了女娲,天帝不得不分出心神关注女娲。 祂也不知女娲恢复了几层道行,要是她恢复了半数实力,被九泉封印了大半实力的天帝,也不敢确认能全身而退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魔族是真的没有找回神农的方法。不然祂是真的要搏命了。 时局变化就在一瞬之间。 胡修吾的法身,清源妙真武神,突然发难,攒住五灵,施展魔剑奥义·天地元灵斩。 平和五灵尽数染煞,衔烛之龙龙息捶打,凝为一柄狂暴凶悍,魔性十足的千丈凶煞之剑,现世即斩天帝。 天帝吹出一口九天罡风,削骨蚀铁,千丈凶剑被罡风蚀侵蚀,边缘煞气不断被消磨成尘,剑势衰弱,剑身变小。 纵然是戈壁摊上的青石,也要几百年,才会被风蚀成沙烁,可天帝一口罡风,就让千丈凶剑,化为灰灰。 百年苦功只一口。 但这只是佯攻, 浩瀚长河中,一缕剑炁卷起,忽然成形。 竟然是在魔尊身侧的胡修吾。 聚散如意,分化万千。 竟然瞒住了天帝的眼睛。 胡修吾拔出春滋剑, 幽月射空,剑炁长鸣。 上一次,胡修吾剑招无果,这一次终究还是让天帝负伤。 春滋剑在天帝腹部,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神血不止,清香满界。 力大出奇迹, 纵然是其粗鄙之术,以无可思议之力量使用,也可撼动日月,令天帝后退。 第六百一十八章 天帝落幕,帝位空悬 造化,因果。 两者力量,胡修吾今日见识到了。 九天玄女借助以女娲后人命运上自带的因果,竟然真的找回了女娲娘娘。 这可不是胡修吾唤醒飞蓬那么简单,女娲娘娘的元神崩坏,散落天地之间已经千万年了。 能借果溯因,在缺少女娲娘娘遗骸和元神碎片的前提下,用女娲后人苏醒女娲娘娘,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比靠着一张纸屑,找回了制造它的那颗树所扎根的山脉,然后将它搬了过来还不可思议。 女娲娘娘施展妙法,极大的提升了他,飞蓬,还有重楼的实力。 两相结合,成功造就了现在,三加一龙和天帝五五开的局面。 ‘再加一把火,再加一把火,就能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见到了这个局面,只能起到骚扰,鼓舞帮助的都振奋不已。 终于,终于看见了胜利之火烧穿笼罩在前路黑幕的希望。 九天玄女举弓搭箭,心神顺着箭尖而去,瞄准天帝心口。 奇门验算,洞悉未来,以此为因,证明此箭必中! 九天玄女松开弓弦,弓弦霹雳炸响,可射下大日的箭矢离开后羿射日弓,变成一道灿烂流光,冲着天帝而去。 虽然天帝以伏羲剑挑落箭矢,这支箭还是给了魔尊机会,七煞玄兵堵住伏羲剑的归路,魔尊从剑锋挤过,压入天帝怀中,疯狂挥舞炎波血刃。 呲呲,呲呲。 大多数挥斩,还是被天帝拦下,但是重楼没有如之前般无功而返,七煞玄兵骤然回缩,放弃了卡住伏羲剑的任务。 九兵齐攻,攻其一点,盈天煞气螺旋钻探,炽热酷烈的炎波金焰灼烤天帝护身罡气。 咔, 天帝罡气如琉璃般碎裂,九兵在天帝刚刚愈合的伤势上,再次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大豁口。 不过,就如之前的剑伤一样,天帝神元驱逐走滞留在伤口上的九重兵煞,修复炎波金焰灼烧的烂肉,重新愈合了伤口,就连身上的玉皇上帝袍都恢复如初。 看似,魔尊的攻击是未能起到作用, 但是,又一次, 天帝又一次未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击。 不断的突击,不断的消耗。 热海神泉压制了天帝的生命力,寒髓神泉锁住了祂的元神,祂现在并不是,那个不死不灭的天帝了。 血流的多了,哪怕是祂也要死。 胡修吾以剑指地画圆,缩小了广寒桂庭的覆盖范围,并将已经只能等待结果的群神众魔剥离出广寒桂庭,九天玄女和剑神都被他送走。 其中甚至还包括女娲娘娘, 她来到魔界虽然只出了一招,但却是决胜一招,直接让局面逆转,攻守转换。 但女娲娘娘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刚刚的祭祀已经耗费了紫萱所有的灵力,连紫萱为徐长卿炼制的神丹都用掉了,所以胡修吾将女娲娘娘已经失去战力的女娲娘娘也送走了。 女娲娘娘已经帮他们够多了,不需要她再留在战场中冒险了。 多数已经不能在战场中帮助他们的累赘走了,广汉桂庭彻底成了天帝和胡修吾他们的斗兽场。 要么胡修吾镇压天帝,解除广寒桂庭,六界重归安宁;要么天帝灭杀胡修吾,拆毁广寒桂庭,带给六界平等的毁灭。 此方战场上再无第三种可能, 也只能有一方离开广寒桂庭。 同时,没了那些,胡修吾等人便可和天帝一样肆无忌惮的攻击,不用担心伤害到同伴, 而且更小的覆盖范围,换来的是充塞于剑域中,更加密集的剑炁。 桂花花瓣积成花海,整座剑域上下左右皆是剑炁,连寻常的清气浊气都被驱走。 漫天的幽月剑炁,执行着剑域之主的命令。 幽月剑炁,杀灭外敌! 花海无风自动,凝结为万条桂龙,在玉京子的带领下,群龙噬神。 桂龙乃广寒桂庭天生之精灵,在这广寒桂庭中就如剑域之主胡修吾一样,自如的腾挪闪烁,在种种诡异刁钻的角度袭击天帝。 时不时的,还以身掩护,帮胡修吾,飞蓬以及重楼抵挡天帝的剑炁。 天帝砍飞重楼,伏羲剑崩碎一道缺口,仍傲视众人: “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胡修吾挥剑向上,剑炁纵横,砍在伏羲剑上,剑炁分割两界,扭曲乾坤。 “不,胜利的是我们!” 刀剑交鸣随声和,烛龙吐息向帝去。 ······ 广寒桂庭外,众神焦急的等待中。 九天玄女跌坐在炎波神泉旁,手捧后羿射日弓,安静等待着六界的结局。 她已经拼尽了全力,无论是什么结局,她都安之若素,欣然接受。 女娲也是如此,但若是事情真的往坏的方向滑落,她还有奋力一搏之力。 牺牲她和后辈,重新施展补天之法,将天帝封印在六界之外。 呼! 一阵风过,广寒桂庭如过季蜃楼,消散无踪。 仅剩天帝仍然屹立不倒,胡修吾与飞蓬,重楼踩在烛龙之首上,与其对峙。 风驻神止息,紧张恐惧的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胜利者为谁? 俄而,天帝开口: “我弃假求真,何错之有?” 九天玄女闻言心有所悟,猜到了结局,伤感的说道: “我等并非虚假啊!父神。” 天帝不置可否:“或许吧。” 说完,站立而亡。 若一尊被九条锁链悬挂在空中的神像, 最终,祂也并未觉得自己做错。 “天帝真的崩了?” 有魔不敢相信,嘀嘀咕咕,却又不敢确认。 魔尊重楼最是直率干脆,撞入天帝怀中,以炎波血刃,刨开天帝胸腹。 “汝欠兽族的,该还给兽族了。” 帝血泼洒在魔界大地之上,暗藏在魔界大地中秽水煞气,通通都被这蕴含无上神力,至纯至净的神血净化。 原本恶劣魔土,竟然变得明媚宜人起来。 这就是魔尊重楼执意要在魔界,打天帝的原因。 他要利用天帝那一身磅礴纯净的灵气,改造整座魔界,将魔界净化为第二个人间。 让魔界子民不再遭受煞气侵蚀之苦。 随着天帝神血挥洒,魔界秽风扫净,污雨不在,地生甘泉,封锁魔界的阴翳云链消散,天明月朗。 魔界变化,倒如同是献给,天帝的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 欢声笑语,万物复苏。 (本章完) 第六百一十九章战后结算 掏出酒葫芦,想要酌饮一口。 倒了老半天,胡修吾却连一滴酒也没能倒出来,只能叹息一声,将酒葫芦重新收回炼妖塔中。 磨耗天帝的同时,也是在磨耗胡修吾他们。 天帝与天地同生辰,修行了不知多少年,胡修吾修行的时间还不到祂的零头,积累怎么比得上祂深。 到了后面只能把九九重阳酿当做回炁药来吃,才能天帝有来有回。 满意的望着黎火祠附近的变化,魔尊展开青天魔鹏,拉起天帝的遗骸,一飞冲天,飞上魔界血月。 他要把天帝神躯安置在血月旁,祂将会成为血月旁最明亮的启明星,日夜受魔界煞风侵蚀,源源不断的泄露出神躯中蕴含的无穷灵气。 与月辉一同挥洒在魔界大地上,如阳光和春雨般温和而缓慢的改善魔界的环境。 同时,这也是为了不断消磨掉天帝的神躯,避免有朝一日天帝复生。 这并非不可能的,就连女娲娘娘都能被九天玄女拉回来,天帝当然也能复活。 九天玄女伸手,本想叫住魔尊,将天帝的遗体带回神界,可抬起手后,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唉,她该用什么借口要回一个想要献祭六界的神的遗骨。 她又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那抛弃了他们神族的父神。 天帝遗体回归神界,也会有许多天帝的死忠,抢夺天帝遗体,试图复活天帝的。 到时候,绝对会引起神界内斗。 罢了,就让魔尊将天帝的遗体带走吧。 九天玄女叹息,然后放下了手,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天上的流星。 眼不见为净。 “既然劫难已经过去,吾等也要返回神界,整顿神界内务了。”九天玄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神族和魔族的战争也该结束了。还请黎火金吾卫戍向魔尊代为转达,请魔尊休养好后,与我神界洽谈休战事宜。” 黎火祠内,黎火金吾现身,声音隆隆:“好。” 九天玄女看向胡修吾,语气疏远又客气,就像是在面对另一位魔尊: “修吾尊者,可要同我们一道返回神界?” 她不是傻子,更何况胡修吾在最终决战前,便毫无掩饰,衔烛之龙当着众神的面喊他‘陛下’,神界谁还不清楚修吾的身份有异。 能偷入神界,瞒过天帝,成功被天帝当做神界精灵因贪心从而钻入神果,借机成为六界中第一位春滋神族,正中天帝心思。 顺势加入神界,被授予神职,赏赐知识,如同幼苗贪婪的吸收水和光,茁壮成长,最终成长为了攀月神树。 然后他将神界的刑狱长老投入大荒天监狱,私下收复衔烛之龙,与新神族魁首魁予结成党羽,蛊惑神界副君与天帝反目,最终算死天帝。 要不是,有大蛇这尊吞食天地的大魔在前,胡修吾才是那狡猾的域外魔头。 天帝已殉,因天帝强压而临时结成的松散联盟,自然也已经解散了。 如今六界三足鼎立,飞蓬,重楼,以及胡修吾三者在同一境界,相互制衡。六界格局大不相同,当然要重新制定规则。 “不了,我会回大荒天,整理大荒内务。” 胡修吾微笑拒绝了九天玄女敷衍的邀请,神界内部现在怕是除了寥寥数神,其他神族并不欢迎他,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对于胡修吾的选择,九天玄女并不意外,礼貌性的行礼:“那吾等就暂且告退了,还请修吾尊者能够参加过段时间的休战会议。” 胡修吾说道:“我一定会去。” 九天玄女就带着神界众神离开了,走的干脆,倒是飞蓬,剑神等对胡修吾感官不错,还会和他行礼告别。 自众神回天,魔族七君王各自回归自己的封地,修养伤势,仅剩下衔烛之龙还停在原地,环绕着胡修吾。 自天帝将它打入大荒天后,衔烛之龙对神界已经是失望透顶了,他恭敬的问胡修吾: “陛下,我们不去神界去吗?” 现在回神界能干嘛,当然是占据主动,抢夺六界话语权。 胡修吾踏上衔烛之龙的龙躯:清源妙真武神重新成为他的影子。 “去神界做什么,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染指神界的意思,神界的事就交给神族去处理吧。” 胡修吾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人手,管理仙剑的神界和人界,他出身的阳间才刚刚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停止流失灵气,世界慢慢在升格。 根本还没有培养出能来到仙剑世界管理一方的人杰,就算是老天师现在估摸着也就是和蜀山掌门长老的道行差不多。 但他总不能让老天师到仙剑人间管理一方地盘吧? 龙虎山连阳世的山门都还没有整合完毕,这时候将龙虎山的定海神针带走,国内异人界肯定要出大乱子。 谁来当下一任龙虎山天师,老天师的其他弟子资质不够,张灵玉又太过单纯。 总不能真让张楚岚接任龙虎山天师一职吧。龙虎山上下会疯的。 不过,话虽然如此,但胡修吾也并非什么都不要。 好不容易打赢了天帝,消灭了大蛇,胡修吾什么战利品都不要就走。 那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他来这里动刀兵,可不是来当圣人的。 他是要将仙剑六界纳入罗酆天的体系之中,壮大罗酆天的力量,提升罗酆天守护的实力。 所以,神界人界他不要,但不代表在之后的休战协议中,他所有东西都不要。 ······ “我要鬼界和寒髓神泉,衔烛之龙将成为寒髓泉守,鬼界和大荒天将纳入罗酆天中,大荒天成为罗酆天的荒灵地狱,鬼界将成为罗酆天的幽都城。” 神界,九天琼台,玄姆宝殿中, 胡修吾对着九天玄女和魔尊重楼如此说道。 “对了,除此之外,我还想要天帝的冲天槊。” 魔尊重楼无所谓:“我没意见。” 魔界苦寒,压根没有胡修吾能看上的东西,胡修吾要的都是神界的东西,当然怎样都好。 九天玄女的脸色就难看了不少: “绝不可能。”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章 谈判 魔尊看乐子,九天玄女可是被捅了心窝子。 鬼界明面上仍然是归神界管辖,衔烛之龙可就镇守了人鬼门户不周山九千九百年,那冲天槊更是神界至宝, 什么伏羲剑,玄姆元甲,照胆神剑,春滋神剑,从用材根源上就差了它一筹。 更何况,冲天槊可是作为神界根基的神树所炼化而成,九天玄女还想着尝试将它重新栽种回去,希冀着神树能死木逢春砸,再度抽芽。 好你个胡修吾,干嘛只在神界身上薅羊毛,难道魔界就没有好东西嘛! 魔界重楼:还真没什么好东西,魔界穷呀,真比不上神界富裕。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你指望冲天槊能起死回生,才是真的不可能。”胡修吾寸步不让,“女娲娘娘就在一旁,你可问她,死木可活吗?” 女娲娘娘认真道:“当然能活。” 胡修吾:“······” 他一不小心被捅了心窝子, 不是,女娲连这都做的到? “朽木复生容易,但是没法让冲天槊抽芽。” 女娲娘娘详细解释道:“我检查过神树和冲天槊,冲天槊我没有办法,它被天帝用金乌烈火断生,生机断绝,已经和金石无异了。” 天帝是强行将神树化为手中的冲天槊,为了防止它背叛自己,所以将冲天槊中的灵性和生机全部抹杀掉,转化为了火性和煞气,增强了冲天槊的威力。 “不过,神树自有求生之念,在天帝强行炼化树干时,将全部生机转入树根之中,并断尾求生,自断根系,留下树桩。” “冲天槊不可活,但神树可复苏。” 九天玄女刚刚挂上的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的笑容,悄悄落下,重新换回之前那一副波澜不惊,严肃冷静的天界副君模样。 胡修吾松了口气, 仙剑故事中确实很少讲述女娲娘娘的能力,只有一些记载女娲娘娘事迹的歌谣,在南诏国流传,他还真没有九天玄女了解女娲娘娘,没想到女娲娘娘连冲天槊这等神器都能点化。 真是托了天帝的福,不然他还少了一份谈判的筹码。 胡修吾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帮助女娲娘娘复苏神树,以此交换冲天槊。” 冲天槊他是非要不可的,这柄神兵和他的春滋剑同根同源,若将其炼化给春滋剑中,必然会大大提升春滋剑的品质和能力。 九天玄女心念一动,问道:“你能复活神树?” 胡修吾自信若定,他可不是虚言诓骗:“当然,我对神树异种的了解可不比夕瑶少,我可亲自移栽种植过不少的异种神树。” 这是真话,罗酆天中勾连万界的建木,酿泉坊·纳森岛中的黄金树,可都是胡修吾移栽种植成功的。 当然,这其中罗酆天起到了小指缝的作用。 九天玄女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交易。 虽然冲天槊对神界很重要,但相比之下,还是令神树尽快复苏更为重要。 冲天槊是一把战略武器,驾驭它,哪怕只是发挥出十之二三的威力,九天玄女也可达到现在的飞蓬,重楼的境界。 可神树更象征着神界的延续和未来。 众所周知,神族一旦交媾,男女双方的灵气会相互影响污染,两者的实力皆会大幅度下滑,甚至会低到连仙人都打不过的程度。 且神子不同于天帝创造出来的,直接就是成熟期的神族。 神子的成长期十分漫长。就像是龙族凤族,八百年才成年,千年才成材。 可一场战争,就有可能死掉成百上千的神族,天帝创造出的古神族万年后,也只剩下九天玄女,飞蓬,夕瑶寥寥数神。 要不是天帝后来又创造出了新神族,神族早就已经灭亡了。 可如今天帝已殉,神族的延续已经成了问题。 九天玄女势必要放开神族婚恋禁令的,可是禁令解除后,必然会有早就红鸾星动,情丝暗藏的神族恋人品尝禁果。 神族会迎来一波新生潮,但也会迎来实力的低迷期。 也是一波危险期。 九天玄女瞥了一眼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闭目养神,百无聊赖的魔尊重楼。 就算今日和魔界签订了停战协议,九天玄女也不会完全相信它。 哪怕重楼真的答应停战,可魔族可有的是喜爱鲜血和战斗的疯子,贪图权利和地位的枭雄。 停战只是因为双方实力相当,神界的实力要真是下滑,魔界很可能会重起战火。 还好,在天帝殉其道前,还研究了一番胡修吾这种完全借助春滋神泉和神树而诞生的春滋神族。 给神界留下了不少的研究资料,九天玄女研究后有所领悟,揣测神树或许可以解决神族交媾后实力下滑的缺点。 九天玄女同意了冲天槊的归属,又问起了鬼界归属: “你为何要鬼界?” 她对鬼界的归属说实话,没多大的兴趣,要不是神界早就放弃了管理鬼界,鬼界中大鬼王割据一方,阎王的冥令甚至都出不了幽都。 但她得知道胡修吾的意图,总不能傻乎乎的将鬼界割让给胡修吾,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不成了亡国之君了。 胡修吾坦言:“大蛇并不是孤例,像它那样的虚空天魔,数不胜数,我要将鬼界打造成环界长城,守护我的世界,以及你们的世界。” “天帝有些话并没有说错,六界万年都没有被域外太魔入侵过,六界不过其实诞生不到一甲子。只是须臾之间,已过万年。” 阳世才过去不到二十年,但仙剑六界已经演化了万年,就像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四季轮回,就已经迭代了无数代。 “安逸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你们将要面对危机四伏的未来。” 胡修吾没兴趣,也没精力管理六界阳面,但是阴面鬼界必须要统一在北阴酆都大帝的麾下,方才能建造出无懈可击的环界长城。 九天玄女有些忧虑:“大蛇并非孤例。” 那神树就更要尽快复苏! 魔尊重楼眼放光芒:“也就是说像是天帝和魔尊这样的敌人,还有无数个。” 本以为天帝死后,就剩下飞蓬一个对手,六界寂寥,独孤无敌。 没想到天外还有天,魔外还有魔。 那还有什么无聊的, 战斗,爽! 第六百二十一章仙剑收尾 “区区鬼界,他想要就给他了。” 神界对鬼界向来不看重,九天玄女最终还是同意了胡修吾的所有要求。 这不是因为胡修吾和神界之间那点传道受业的香火情,或是胡修吾和九天玄女的个人友谊。 只是因为胡修吾一方的实力足够和神界抗衡而已。 他麾下有一支大荒神族,又有衔烛之龙的臣服,他本身有六界顶尖的实力,又对新神族有救命之恩。 绝对有开启神界大战的资格了。 光胡修吾加衔烛之龙,就抵得上半个神界。 就如同在凡间仙人可轻松主导一场国战的走向,强神也可力敌众神,轰定干戈。 神和神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仙和人的差距还要大,比明月和井中蛙的距离还要远。 更何况,胡修吾可是域外阴君,手下还有神秘莫测的罗酆天。 他和衔烛之龙,可是先从罗酆天中打赢了大蛇,才来驰援,并获得了天帝一血的。 罗酆天就像是处在迷雾之中的名山大川,只是露出绝岭高峰,就已经让人仰头惊叹。 昔年有天帝压阵的神界,可以压着六界,统领万灵,莫敢不从。 但天帝入魔道而殉后,神界行事自然没法再像之前那般霸道。 处理神界政务多年的九天玄女,当然清楚这一点。 胡修吾的实力,加上他索要的东西不算触碰了神界底线,九天玄女才最终和胡修吾达成了一致。 摆平了胡修吾,九天玄女开始和看了半天乐子的魔尊正式谈判。 九天玄女温和对魔尊说道:“两族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是时候彻底停止无谓的战争了。” “我们以之井为界,签下互不相犯的契约如何?” 魔尊重楼盯着九天玄女,忽然冷哼一声:“玄女,不要说这些连魔族孩童都不相信的话了。” “一座山上的两头猛兽是注定要厮杀个你死我活的。” 六界太小,容不下两个天生强盛,手握力量的种族,生物链顶端只容得下一种生物。 若六界不变,两族最终只能留一个,就像是在远古时期,智人灭绝了尼安德特人。 九天玄女语噎,还以为魔尊重楼的战瘾又上来了,有些头疼,想着要不要给飞蓬传信,让他来劝劝重楼。 但谁料,魔尊重楼话音一转:“但受了伤的野兽也是需要时间舔舐伤口,恢复体力,所以我认可你说的。” “休战,只是契约就不必签了,那东西困不住饥饿的野兽。” 双方力量平衡,不需契约也能保持和平 什么时候的力量失衡,一纸契约,也不会有任何的约束力。 唆~ 望着惊愕到一时间没能接住魔尊重楼话的九天玄女,胡修吾在心中吹了个口哨。 智慧通达的九天玄女,今天被一个她眼中的魔族蛮子给耍了。 魔尊从来都不仅仅是个战狂,他是有看透事情真相的智慧,原著中他就猜到了紫萱的计划,仙剑七中也猜到了一点敖胥的阴谋。 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喜欢用自己的力量和双刀来解决问题。 将异论者斩于刀下,简单直接,干脆利落。 不需要和人虚与委蛇,我的力量就是准则,我的刀锋就是正确。 以势压人,以力服人的方法会让人上瘾,当罗酆天执掌轮回后,胡修吾也经常这么做,对待哪都通,以及十佬时,直接说去所要,至于他们的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我作为阴君的权力是无穷的! 胡修吾在心中开着玩笑,毕竟他要是真这么想,他也不会将管理众生轮回的权力分割给北阴酆都帝君,上清祖师们也不会选中他,成为上清地府计划的最终执行人。 “好,好,魔尊真是贤明爱民。” 九天玄女稳定了好几息,她才能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说出了这句话。能让修为精湛的她,暗中静心,才能在决定六界命运的场合中保持冷静。 可想而知,魔尊重楼给她带来了多大的惊讶和被戏耍的愤怒。 原先从魔尊重楼经常孤身闯入神界,和飞蓬交手的事迹,她还以为魔尊和飞蓬一样,是个不通世故的武夫没想到竟然粗中有细。 难不成,往日的鲁莽,都是魔尊重楼演给神界看的? 是我大意了。 九天玄女心中对魔尊重楼的警惕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待九天玄女和魔尊重楼谈好后,胡修吾对魔尊重楼说道:“我希望魔尊的仁慈不光是对魔族,魔尊能约束魔族不要再肆虐人间。” 魔尊重楼冷笑:“难道你想要和神界一样,让魔族继续龟缩在魔界吗?” 胡修吾摇头:“不然,魔族有权前往六界,我只是希望魔尊能约束魔族,不要如以前一样以吃人,屠戮人族为乐。” 胡修吾出身人族,他从未忘记这一点。 道门祖师们制定计划,将他捧上阴君的位置,也是希望他守护人族。 而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天生君王,对人族予取予求。 哪怕是仙剑人族,他也保有一份善意,愿意为他们某求一份安宁。 魔尊重楼自己对杀戮人类没有兴趣,但是很多魔界氏族有吃人的恶习,还喜欢屠杀人类炼制法宝。 让魔尊重楼惩罚魔族显然是不可能,胡修吾暂时也没能力让整座魔界向他低头,他只能让魔尊重楼约束魔族,未来不再发生这些事。 魔尊重楼冷然道:“弱肉强食,弱者就活该被欺负,地位和尊严不是施舍来的。” 信奉丛林法则的重楼,对所谓的仁慈和神界的庇护不屑一顾, “想要公平,就让人族自己去取。我只能让魔界不再包庇手上染血的魔族。” 想要魔界不再轻视人族,那就该让人族用自己的刀剑来换! 胡修吾明白,这已经是魔尊重楼退步的极限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人族并不弱小,只要没有魔尊拉偏架,魔界七君王亲自下场,人族足够自己讨回公道。 魔尊重楼说的有道理,公道只有自己才能讨回,不能指望强者的仁慈。 在三方协商下,六界基调被定下。 就此,胡修吾在仙剑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 他该带着属于他的战利品凯旋而归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二十二章弥补遗憾 第622章弥补遗憾 渝州城内,晚阳西斜明媚,炊烟袅袅,人潮汹涌,店铺照常营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六界剧变,对于渝州城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明明稍有不慎,余杭城乃至整个凡间,都会化为干枯大地。 “这些事离我们太远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可上面的老爷们真要做了决定,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那又怎样,你能干预他们的想法吗?不能对吧,那就老老实实的算你的帐,别操那圣人阁老该操的心,真要担心,挖深地窖,多存些粮食在家里就好了。” 适时,趁着当铺无客的闲暇时光,渝州城永安当掌柜景逸和鉴定师丁时彦,吃着景逸夫人送来的晚饭,就着饭菜,闲谈起几日前看过的官府邸报抄本上的内容。 但两人显然对邸报的内容有不一样的看法。 “来客了。” 景逸耳朵一动,听见柜台外传来动静,连忙撂下筷子,用袖子抹掉嘴上的油水,漱漱口,清清嗓,来到柜台上,弯腰从窗口望去,俯视来客。 这一看,景逸便在心头赞叹。 好一英武少年,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银袍飒飒带风,高冠昂扬意气。 绝非普通家中子弟,倒像是那话本里的勇冠三军的少年将军。 唉,怎么感觉,我这话好像什么时候说过。 不管怎么说,这种富贵少年郎,拿来的东西绝非凡品。 景逸笑容更浓:“这位客官,可是要典当商品?” 说起来,这位客人,总给景逸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是唐家堡的人吗? 渝州城最大的势力就是唐家堡了,他们也是永安当的东家,也就是在唐家堡,景逸才会见到这般气势不凡的少年郎。 来人不发言,只是拎起一竹箱,从柜台窗口,塞了进去。 景逸微笑着接过,来典当东西的,都是日子遇到了难处,要是来典当传家宝的,更是心里发苦,觉得对不起先人。 这般不发一言的,景逸也不是没见过。但他不会随便询问。 他们不要人探究同情,他们只要一个好价钱。 典当行不要悲情,只要珍宝。 景逸打开韧竹编成的竹箱,刚瞥见一汪蔚蓝,就发出惊呼: “广袖流仙裙?” 听见景逸的惊呼,一旁的丁时彦也凑了过来,眼睛几乎都要贴在广袖流仙裙上面。 经过两人仔细鉴定,终于确定了这件确实是传承了上千年,来自古姜国的宝物,天衣无缝的广袖流仙裙。 景逸啧啧称奇:“客人这件宝物,可是稀世奇珍,我原以为当世只剩下一件了,没想到竟然能在客人这里见到第二件。” 景逸小心的将广袖流仙裙放回箱子,嘱咐丁时彦放好,他则出了柜台,奉上香茗,好好招待贵客。 离了高柜台,景逸凑近这位英武贵客,他才发现这位典当广袖流仙裙的客人,脸色泛白,好似大病初愈,气血不足的病人。 贵客并未接受景逸的好意,站在柜台前,景逸只好说道:“今天真是让小老儿开了眼,不知道客人想要典当多少钱?” “一文钱。” 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文钱。” 景逸忍不住说道:“客人可知道永安当上一件广袖流仙裙可抵押多少钱?两千金!” 上一件广袖流仙裙是以物换物,换的唐兽首玛瑙杯,景逸上报给唐家堡,那宝杯当天就被唐家堡的人带走。 再隔一个月,景逸就听闻有大贾,想用两千金换那玛瑙杯,都被唐家堡堡主都给婉拒了。 广袖流仙裙可是和唐兽首玛瑙杯同等级别的宝物, 今天竟然有人用一文钱典当它? 图什么? “就是一文钱,景掌柜身上可有一文钱。” 典当客伸出手,向景逸讨要铜钱。 景逸脑子空空的,下意识的从袖口的钱袋中,掏出了一文钱,放在身前的手心中。 典当客捏紧铜钱:“它是你的了,我们两清了。” 捏着一枚铜钱,飒然离去。 在客人都走出了永安当,景逸才如梦初醒,匆忙追了出去。 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有些冷清的街道上,竟然已经没有了那位客人的身影。 景逸打了个寒颤,躲回了永安当。 一口闷下香茶,压下惊慌,见广袖流仙裙还在丁时彦怀里,沐浴着夕阳,惊慌渐去,只觉得世事奇特。 景逸啧啧称奇:“嘿,我这几年竟碰见稀奇事。” 丁时彦眯着鉴定了半天:“掌柜,典当品确实没问题。我是没看出毛病。” 景逸知道,丁时彦怀疑那人是个千门中人,来设局套路永安当。 但景逸走回柜台,打量着广袖流仙裙,摇摇头:“不像是设局,他连当票都没拿,图什么呢?” 就在景逸和丁时彦犯迷糊的时候,一只贼兮兮的手,趁着丁时彦走神的功夫,悄悄摸向广袖流仙裙。 啪! 景逸一把拍掉那只偷偷摸摸的手,训斥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东西你都敢上手!” “以前怎么教你的,景天!” 景天嬉皮笑脸:“丁叔说过,鉴定这门手艺,就要多看多摸,不上手怎么增进手艺。”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景逸有些恍惚,眼角有些发酸。 怎么有一种许久没见景天的感觉? 眨了眨眼,景逸将原本想要训斥景天的话,咽了回去,撂下一句“回家找你娘去!”,然后将广袖流仙裙重新装回箱子,匆匆走了。 落下景天摸不着头脑:“爹今天怎么怪怪的。” 可想起刚刚摸到的广袖流仙裙,他也有些恍惚,心中想起一个饱含悲伤和愧疚的名字: “龙葵” “没想到,飞蓬将军还有如此善心,竟然愿意分魂割肉,给自己的转世身重塑肉身,换回记忆。” 就在永安当门口,龙潭泉魂宿何把玩着自己的随身的洒星枰杆,对着刚刚走出永安当的飞蓬说道。 景天重新出现,自然是宿何帮的忙,龙潭汇聚着所有生灵的记忆,飞蓬撕裂自己的元神,换回了凡人景天。 飞蓬凝视着永安当中的滚滚红尘:“他是个好父亲,我不能让他失去儿子。” “那裙子还是要他自己送回去。” 宿何说道:“看来您还是被那千年的轮回影响了,竟然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飞蓬没有反驳:“挺好的,又苦又甜,是我从没有感受过的体验。” 宿何又见到蜀山掌门清微,竟然走进了永安当,冷哼一声: “他们倒是会钻空子。” 蜀山掌门清微,明显清楚飞蓬今天来过永安当,还知道他来干什么,竟然趁机过来截胡收徒。 景天的肉身是飞蓬用自己的肉和骨重塑的,可以说是半神之躯,加上他前世宿慧苏醒叠加的悟性,如无意外,必然成仙。 清微当然要过来收个好徒弟。 飞蓬淡然道:“是我允许他们知道的,我知道景天想要当大侠。” 宿何恍然:“原来如此。飞蓬将军还真是细心。” 等到一对红蓝双姝走进永安当后,飞蓬才满意的离开:“今日多谢宿何泉守了。” 宿何摇头:“你已经付出了代价,我只是遵守龙泉的规则行事。” “而且,今日过后,飞蓬将军若要找我,就要去那罗酆天了。” 飞蓬意外:“我以为胡修吾只要了鬼界和寒髓?” 宿何笑道:“是的,但这不妨碍我成为他麾下的判官。” 第六百二十三章回罗酆 宿何成为罗酆判官,是注定的事情。 在他们说话间,鬼界正轰轰烈烈的并入罗酆天中,脉络相通,土地相容,共享同一片土地和月华。 阳世,唐时不良人世界,盗笔世界,加上仙剑六界,阴差穿梭阴阳,引导诸界亡灵汇聚于此,洗净前尘过往,烧去罪孽业障,携带着菩萨的善意,以最纯洁的姿态,步入玄牝之门。 而红莲业火永不熄灭,六道轮回永不停息,万灵不停的在诸界和罗酆间往复,从一开始轮回就不拘泥于单独一界。 阳世的亡魂可以转生到不良人世界,不良人世界的亡魂也可投胎至仙剑六界。 如此一来,作为掌管仙界六界一切有情众生记忆的龙潭,早就被来自外界的记忆所污染。 其他世界的灵归入龙潭中,壮大了龙潭的力量,扩充了龙潭的记忆库,但自然而然的也污染了龙潭的纯洁性。 它不再是独属于仙剑六界的龙潭了,它是大家的龙潭哒! 胡修吾之前也没有想到鬼界合并,会对龙潭有这么深远的影响,但是知道后,他便不可能放任不管。 龙潭和宿何是有实力统合诸界人道之力,保管人类历史,延续人类传承的人理宝库。 等它接受完诸界万灵的记忆后,或许会变成人道之力的具现化,而宿何也会成为人道之魂。 龙潭储存的记忆不仅仅是记忆那么简单,满足规则后,它可是令过去的存在重新现世的。 领悟这点后,胡修吾当时就明白了龙潭连接诸界后的妙用。 龙潭就是封神台呀,这就是仙侠版的英灵殿,是可以召唤过去的英灵下凡镇魔的奇异。 这是属于六道之一的本源象征物,胡修吾不可能放任它独立在仙剑世界存在。 仙剑世界的野心家和科学家可是仍然不少,真要是有人利用它,影响的可不止是仙剑世界了。 加上龙潭被诸界万灵影响,本体夹杂了不属于仙剑六界的记忆体,本身就已经和仙剑六界疏离开。也唯有容纳诸界万灵的唯一阴曹,才能接受龙潭神泉。 ······ “宿何顺势成为判官也是可以理解的。” 胡修吾试图用这个理由劝解九天玄女。 陈朵言笑晏晏,双手扶在胡修吾的胸膛,倚靠在他的怀里:“然后呢。” 胡修吾拍起水面,溅起层层水花,痛心疾首: “唉,九天玄女竟然不知我的深意,拿起弓来就要射我,我不愿与她纠缠,就提前回了罗酆天。” 陈朵直指核心:“分明是你偷拿了人家的东西,被她发现,又不占理,只好悄悄回来。” 胡修吾狡辩:“什么偷拿东西,” 陈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嘈杂声左耳进右耳出,就落在了太液池中。 哗啦啦, 玉脂出华池,春色藏深宫。 滴滴九幽泉水滑过勾人锁骨,无奈从胸前滑落,竟然滴落在葱白脚尖之前。 滋滋, 运起寸劲,残留泉水抖落,干爽轻松,一抹长发,如扭长鞭,水份被自然甩落,披上浴袍,一切美好戛然而止,还在池子中的胡修吾只能发出遗憾的叹息。 陈朵转过身子,手放在腰带上,温柔的问胡修吾:“你还想要看吗?” 只要胡修吾点头,陈朵就会拉开袍子。 胡修吾叹气:“有时候也不用那么照顾我的感受。” 陈朵看了胡修吾一眼:“可你明明很心动。” “不要说出来嘛。” 胡修吾站起身,离开太液池,泉水不敢过多停留,黑纹帝袍自然披在他的身上。 嗯~ 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拉伸筋骨,胡修吾懒散的声音都拉长了: “这九幽泉水的确是如酒神仪狄所说,不燥不冷,温和透彻。” “不光适合酿酒煮茶,就算是泡澡也能滋养肉身,放松心神,太液池如今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说了要建九幽泉脉,就要建九幽泉脉。 胡修吾从不说妄语。 回到罗酆天后,胡修吾就以魔界九幽水脉为模板,为罗酆天开辟了两处泉眼,一者在这纣绝阴天宫内,另一者落在酆都城外, 自罗刹山起,飞流直下,捣珠崩玉,飞沫反涌,如白槌击黑鼓,声声如雷,连绵不绝。 瀑布落于大地,蜿蜒于罗酆冥土之上,大江涛涛,横行无忌,最后绕入酆都,过二十四桥,经十二坊市。 下落入八寒地狱,汲取寒气,成为冰寒透骨却又不冻之河。 酆都入水,城中异人早就围绕在几座拱桥岸堤之旁,观赏流水潺潺之象。 有胆大者,试图用随身器皿捞水,想要看看罗酆天的阴水是否和阳间的水有所不同。 离开河流的泉水之上立刻蒙上一层灰膜,将泉水封锁在膜内,在碗中颤颤巍巍的摇晃,像是灌入气球中的水团。 成功捞上水的人,笑容刚挂上脸,随即就因眼前所出现的一行字而变黑。 【九幽泉水,十钱一升,不满一升,如一升尔。】 “我靠,阴君这么hei···这么周全。” 拼死拼活的打一头异兽,都不一定能分到十钱,这河水一升就要十钱,比上清的金光符还要贵上百倍。 嘴上嫌弃它贵,却捞水的人却越来越多。 谁都清楚,收费的东西,肯定比免费的强。 大家都抢着去捞水,而张楚岚和冯宝宝则靠在桥边看热闹。 什么好东西,能少了宝儿姐,那河水刚进酆都城,宝儿姐就掏出水壶,绑上绳子,投入水中,接了满满一壶。 现在正从张楚岚的包里掏出十钱,想要打开水膜尝尝味道。 十枚讨魔玉钱,从她手中消失,同时封印泉水的水膜也一同消散。 冯宝宝和张楚岚凑过脑袋盯着水壶里的水。 张楚岚摸着下巴:“也不知道这水究竟有何用途?” 冯宝宝看了两眼,直接仰头吨吨吨,喝下半壶水。 把张楚岚心疼的不行:“我的宝儿姐,你慢点喝,这可是十钱一升的水,全世界也没有比这还贵的水了。” 但张楚岚并未阻止冯宝宝,等冯宝宝喝完,张楚岚才心疼的拧上盖子,好奇的问宝儿姐: “宝儿姐,这水你感觉怎么样?” 冯宝宝舔了舔嘴唇,竖起大拇指: “好喝不上头,入口一线喉。” 第六百二十四章河水改势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对着冯宝宝大吼道: “谁问你这个了!” 有时候,宝儿姐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这可是十枚讨魔玉钱才换回来的水,比那些上万一瓶的冰川水,高原水还要贵上几百倍,几千倍。 什么和等重的金子一样贵的形容,都是在羞辱它。 这么珍贵的水,宝儿姐就给他回了个好喝,舒服? 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叫做九幽泉水的灵水有什么功效。 冯宝宝呆愣愣的望着张楚岚,小手不安分的还想要去够张楚岚抱在怀里的水壶。 “就是好喝舒服嘛,甜甜的,喝下去后,炁像是抹了油,滑溜溜的,一下子就钻过了经脉,比往常舒服嘛。” “小肚子也暖呼呼的。” 宝儿姐揉了揉小腹,那是下丹田所在的位置。 张楚岚一愣,宝儿姐这个说法,这水可以加快行炁速度,还能维护丹田。 那不就是提升修行速度的宝物,就像是少林的大还丹,还是古墓派的寒玉床。 魔族和神族用九幽泉水酿酒煮茶,不代表九幽泉水就是普通的凡品。 能被魔尊和神将钟爱,更能证明它的不凡,不用它提升修为,只是他们都跟脚不凡,道行深厚,用不到罢了。 蟠桃不过是王母用来举办宴会的噱头,人参果是镇元子宴请贵客的食物。 别看九幽泉水在罗酆天流淌过几个坊市,填满数个游湖,一次宴会七仙女就要摘数筐仙桃,孙悟空,猪八戒吃人参果就是就是尝个味道。 可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人间,那就是千年难遇的稀世奇珍。 要知道,人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有如此奇效的灵物,天衰地竭,导致各种灵物难以生长,就连盛极一时的炼丹流派都衰落萧条。 张楚岚眼神火热,他悟性足够,战斗智慧也足,可唯有需要水磨工夫才能提升的丹田炁量,一直是他的短板,虽然胡修吾给他送到不良人世界的龙虎山,还学会了五雷天心诀,也仅仅是添补了十年的空窗期。 想要拉开和同龄人的距离,甚至像是天师张之维一样,力压一代,那他还需要多多提升法力。 “暴殄天物,牛嚼牡丹。” 张楚岚差点经不住诱惑,一口喝掉水壶里剩下的九幽泉水,还好旁边痛心疾首的声音,按住了他跃跃欲试的心。 定睛一瞅,张楚岚发现,这是个上了岁数的有钱人。 为什么? 因为他腰间挂着上清派独有的符包,身上穿着袖口绣有“方智瑜“字样的杏黄道袍, 在酆都城,只有上清派的人会这么穿。 而在酆都城,符就是钱。 掌握通天箓的上清派,堪称掌握了印钞权力的门派,豪气十足。 张楚岚向后一望,就能看见在这名叫方智瑜的上清道士身后的水堤旁,数个上清门人正用常在武侠电影里看见的那种木桶打着水。 就像不花钱一样,提了一桶又一桶。张楚岚还在提水的人里发现了单士童的身影,他也面带喜色的用噬囊装着九幽泉水。 这操作,真是让张楚岚这个拿工资的公务员,羡慕的面目全非,嘴里泛着柠檬酸水。 “真是豪无人性,我和宝儿姐买上一壶,都心痛的不行,上清派的道爷,竟然用水桶装个没完。“ “徐四哥说过,原先上清派还是需要国家补助的非遗手艺传承人,结果站在风口,嗖一下就起飞了,现在哪都通还要上清派接济,用纸币交换玉钱。“ 很少有门派愿意用讨魔玉钱交换纸币,大家大派更愿意用纸币买散人手中的讨魔玉钱。他们自己的玉钱还不够用。 因为玉钱才是真正的财可通神,玉钱多了,连气运都能改。所以上清派愿意和哪都通买卖玉钱,真的是在接济哪都通。 “方智瑜,我在哪都通看过他的资料,他是杨钰的师弟,精通符法,不过更喜欢用八卦掌对敌。” 张楚岚在心里吐槽,但脸上却是一阵嬉皮笑脸,跑到那上清派道爷旁边溜须拍马: “唉,小子没有长辈带,好多东西都不懂,道长能不能发善心,教教小子。” “哼,张楚岚你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身段柔软。” 轻笑两声,上清的道爷方智瑜,却也没为难张楚岚,两家还是有些香火情的,上清算是欠了张楚岚爷爷一个人情。 当年若非张楚岚的爷爷搭手救了胡修吾一命,也没有上清这般繁荣景象了。 方智瑜感慨:“这水饱含灵气,就说是液态灵气也不为过,更难得的是,这河水不燥不寒,温和不争,乃是最佳佐使。” “单纯喝下,炼化其中的灵气,就是焚琴煮鹤,浪费!十足的浪费!” “这九幽泉水可合万物,炼丹,酿酒,煮茶,合朱砂制符,甚至是用其化颜料来做画,都不会喧宾夺主,反倒可激发主材的威力。” “用九幽泉水合朱砂磨出来的红墨画符,绘画都可凭空增长一倍威力,煮茶则可完美激发香茗的气味,若是酿酒煮汤药,则可大大提升药效。” 说着说着,方智瑜自己莫名的兴奋起来:“要是以此水为底材炼丹,怕是能融合各药材药性,提高炼丹的成功性。” “听闻西方异人界,有一种奇草为白鲜,对外伤奇效,若是用白鲜为主材,以田七为臣,甘草为使,再加上这九幽泉水,或许能炼制出传说中肉白骨的灵丹。” 说到兴起处,方智瑜舞动起手中的水壶来。 张楚岚有所明悟:这老哥和小师叔一样,爱好炼丹。 怪不得,上清的人在这里掏水,这是能显著增长上清派符箓威力的宝材,当然要多储备一些。 望着河堤两岸,掏水的异人,再联想方智瑜的解释,张楚岚忽然有所预感。 异人界又要有一次大变动了。 有了九幽泉水,好多失传的丹方,都有了重现的可能,而很多仅仅存在于纸面上,或者是想像的计划,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张楚岚感慨:“小叔真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改天动地的大动作。”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六百二十五章锻剑 “万物竟发,勃勃生机,就在眼前。” 沐浴更衣,和陈朵温存过后,身心都得到放松的胡修吾,抛下熟睡的恋人。 来到在纣绝阴天宫御座之上,代替已合道于罗酆的北阴酆都帝君,俯览酆都城。 见酆都城内千人取水,万思碰撞的景象,胡修吾很是欣慰。 也不知今日过后,会有多少古方重现,有多少新艺出世。 他已经能看见日后万术竟发的盛世景象。 若这盛世景象,早一天到,也不枉费他将九幽泉水开放给所有异人使用。 至于为什么收费,九幽泉水也是罗酆天灵气造化而成,是罗酆天与阴君的善意,为什么没有代价。 且免费得到的东西容易让人轻贱,家里的饭,为什么抵不上外面买的好吃? 因为外卖要花钱,家里的饭不用。 只有取九幽泉水有高额代价,用时才不会浪费,各门各派才会费尽心思,找到九幽泉水的一切利用价值。 就像是西方著名的炼金术师尼可·勒梅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就一起找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法。 “也不能让大家专美于前。我也要上进。” 胡修吾欣喜非常,斗志昂扬。 我就是新时代的开创者,怎么能被落在我身后的人赶超。 “阿蛮何在。” 胡修吾抚摸着浮在他身前的神界上盛开的五瓣花, 花中坐着剑中精灵,正孺慕的望着胡修吾,用脸摩挲着他的手指。 “阿蛮,阿蛮,今日为你重塑根基,成为真正的震慑三界,遮日吞月的神剑。” 剑灵阿蛮自然不会拒绝胡修吾的要求。 剑入幽冥,落入九幽大江之中。 与此同时,胡修吾朝宝库内挥手,一杆黑黝黝,遮天蔽日,可为天地脊梁的冲天槊,随之落入水中。 以金铁练剑,要锻以烈火,除其杂质,凝其根本。 春滋剑以神树枝干和春滋灵力为主材,辅以仙剑神界的陨星神铁,为木属神剑,重练神剑,当以神水化其精髓,助其生有甲木神力。 ‘书中还夹带私活,将其苦于无良材宝珍,无法实际着手锻造,只能设想中的炼器手法写入书中。成为广为流传的神剑炼法。’ 异人界传得沸沸扬扬,当时的炼器师几乎是人手一本蜀山传。 不过,对其书中所描述的神剑炼法褒贬不一。 没人认为他的神剑炼法是真的,因为他书中写得有些道理,可也有充满了臆想的桥段。 但是,也没有能说他的神剑炼法就一定是假的。 因为能炼制神剑的材料,早在宋朝就已经如成材的金丝楠木一样,被消耗一空,大家都只能从祖师笔记中的描述中,了解到冰山一角。 没有真实案例,像是佛道辨经,只能打口水仗,都有道理,都没道理。 没法用炼器师的根本,法器来说话。 若是能炼制一次神剑,无论成败,都有了答案。 “楼主,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猜想究竟成不成立。” 胡修吾当然不会直接用蜀山传中的神剑炼法,升锻春滋。 开玩笑,那可是他的随身佩剑,怎么可能用正确与否的神剑炼法。 当然是用九天琼台的书阁中,所藏的炼制神剑的办法。 但,炼制春滋的过程,流露出的道理自然会验证【蜀山传神剑炼法】的正确与否。 胡修吾斩去杂思,专心炼剑。 九幽大江中,如黑龙一般的冲天槊在大江的冲刷下,祛除表面烧痕,暴露出内中包含春滋真意的神树木心。 江中水元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神树木心之中,要是还有一丝生机或许会再生嫩枝,起死回生,可是已经被天帝消去生机的冲天槊,就有撑天震地,化浊炼清,分划六界的神树真意不断壮大。 逐渐的,已经生机尽无的冲天槊,已经无力承载这份厚重真意,木心开裂,裂纹连成网状,木心表面如同快要破壳而出的蛋壳,遍布蛛网状裂纹,不断有碎屑被大江冲走。 层层剥离,碎屑在九幽大江中拽出一道几乎贯穿长江的墨痕。 冲天槊越变越小,可内中真意却越发壮大,气势更胜,锋芒也更加锐利。 莫说草木无锋,野草可顶破顽石,白杨可扎根戈壁。 世间流传有鲤鱼变龙之说,但冲天槊却像是一条黑龙逐渐蜕变为一条鳞片缝隙中泄露着灵光的青鲤。 到最后,就连那条青色鲤鱼都不见。 只有一团真意灵光,浮在水中。 树立人间,枪底杵地时,锋刃可触及苍天的冲天槊,被炼化成了似婴儿的青色光团。 真意灵光在水中浮游,胡修吾操控春滋剑刺破灵光,以同根同源的神树枝条,承载神树真意。 死木无法承载这团真意的,可春滋剑还留有一丝生机,便可收摄灵光。 天帝昔年在锻造春滋神剑时,还未入魔,对钦定的新生神族首领的佩剑,还是费了点心思的,对神将修吾抱有善意。 没有完全泯灭神树枝条的生机,令春滋剑留有一份再度蜕变的机会。 灵光落入春滋剑中,春滋剑自然没有冲天槊的体量大,在冲天槊中满溢的灵光,在春滋剑中仍然满溢。 只是和冲天槊不同的是,冲天槊已死,只能如木壶,被装满后,要是继续硬塞,只会被撑爆。 而春滋剑还有一丝生机,面对不符合它尺寸的灵光,它可以先吸收掉一部分已经容纳进剑身的灵光,反哺自身,抽芽生长,壮大本体。 从一条分枝,生长为一颗新的撑起苍天的神树。 九幽大江中,充塞大江的狰狞黑龙消失。 一条至尊至贵,天生神圣的青龙孕育而出。 胡修吾喘了口气。 锻剑的第一阶段,算是成功了。 另外, 还珠楼主,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剑成,风起 铸剑流程还远未到功成的时候,现在不过是才打造好了神剑的主材而已, 若按照人间铸剑过程,才完成了打出百炼钢,得到了一块好材料的步骤。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重中之重,将百炼钢锻打出剑形,要求剑身笔直不弯,剑锋不偏不倚,通体配重合理,如此方才能称得上是一把合格的剑胚。 春滋剑也是一个道理,吸收了以冲天槊为养分的孕育而成的神树真意神光后,春滋剑灵韵饱满,生机盎然。 它现在像一颗神树幼苗,多过像一把神剑。 若是放任不管,春滋剑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扎根罗酆,吸浊吐清,成长为一颗神树。 人乃万物灵长,妖物修行,皆以求像人,可突然将狐蟒之灵塞入人身,不仅仅不会使其修为倍增,反而会因其魂魄思维中的本能和皮囊相冲,变得不伦不类,进而走火入魔。 所以要将神树锻造为一柄神剑,要先扭转其本能,塑造其外形,身为剑,灵也为剑,所思所想不为树的想法,而为剑的想法。 好在,春滋剑中本就驻守着千年剑灵阿蛮,其灵本就自认为剑,如今成了一颗小幼苗,反倒觉得古怪难受,自发的修改着神树幼苗的形态。 树根螺旋纠结成剑柄,末端又展开形成爪状,并牢牢抓住了一枚弥漫灵雾清气的琉璃圆珠,根珠结合组成剑柄末端的剑镡。 而树干和树枝形成剑脊,再无柔弱意,笔直若松针,像是一尊肃穆森严的青铜神树。 剑胚即成,阿蛮便催促着胡修吾,快快将她重新变回春滋剑。 “好好,等我施法。” 胡修吾安抚阿蛮,然后深深吸上一口气,冲着罗酆大地高呼: “太阴,交租了。” 躲藏在罗酆阴土下,享受着自由和散漫又安静的宅居生活的八诈神之一的太阴神,叹了一口气。 在人家的地盘居住,又得到了阴君的庇护,当然要付出代价。 太阴神钻出冥土,摊开双手,手腕处流出汩汩白血,逆升上空,落入红莲地狱之中,煅烧冶炼,凝结为闪亮白金的太阴神铁。 鲜血只是表象,太阴所献出的,是他所掌握的西方阴金本源,以其鲜血为载体孕育而生的太阴神铁,是天生天养的金性神铁之一,蕴含着太阴佑护之力。 远不是太阴神平日随随便便就可制造出万吨的黝黑阴铁,可以比拟的。 煅烧为铁,再烧为液,又卷缩为白金色液团,落入九幽大江中。 九煅九洗,除去太阴神铁中,太阴神的影响,形成无主无灵的天然神铁。 太阴神铁只是辅材,并不需要过多的灵性,那样太阴神铁和神树幼苗融合后,神铁中的懵懂灵性就会入驻神剑。 一山不容二虎,一剑难容二灵,懵懂灵性和阿蛮竞争神剑主导权,只会造成内耗,得不偿失。 辅材不应喧宾夺主,或应提升主材的特性,或增添其他特性。 为神树幼苗附着太阴神铁就是第二个目的, 为其添加锋芒, 神树泽被众生,净化浊气,反哺三界清气,神异和威能都足够,就差了些许锋芒和杀气。 天帝用神树之能,都要先行煅烧,激发神树怨念和煞气,凝结为无匹锋芒。 只有慈悲和恩泽,只能成为一柄礼器,供人瞻仰, 有了嗜血的锋刃,才能成为一柄合格的杀戮兵器。 太阴神铁就是为了给神树增加锋芒的,胡修吾也是利用了天帝的智慧,天帝在锻造春滋剑时,就是利用了陨星神铁,为春滋剑施加的锋芒。 胡修吾断喝一声:“来!” 神树剑胚飞出九幽大江,太阴神铁离开红莲地狱。 木金交汇,白金色神铁附着在神树之上,神树为脊,神铁为锋。 金夺木意而发无匹锋芒, 剑光耀世,夺金光之位,刺破重重惑心毒瘴,照亮整座罗酆天界, 剑芒一抖,便洞穿阴阳两界,剑炁纵横人间, 浩荡剑炁三万丈,祛浊除魅,扫除凡间妖氛,剑炁涤荡之处,剑鸣若雷霆霹雳,外魔无处可逃,零星散落在凡间,隐藏在尘世中的蛇神余孽,在剑鸣声中融化,化为精纯灵气,反哺人间。 扫除群魔,挥洒灵气。 为神剑出世贺。 罗酆天内, 胡修吾握住重铸的春滋剑,神剑出世的种种异象都被压制,缓缓消失,神剑自晦。 新铸成的春滋剑,大体上还保持着原本的外形,只是剑脊成为了一颗完整神树的模样,剑柄末端的剑镡变成了一枚被根须牢牢绑住的灵珠。 胡修吾抚摸着春滋剑,欣喜道: “成了。” ······ “终于成了!” 凡间,不知名,无人烟处, 天上,神剑出世的异象刚刚散去。 有一长发邋遢,不修边幅,穿着一身寻常老农喜好穿的衬衫军裤的老人,欣喜异常,手舞足蹈,好似他才是那个炼成神剑的人。 “四哥,你真的要放出那个秘密?十佬不会放过你的,全性也会杀了你,就算是当年的兄弟都会埋怨你。” 一个全身都被斗篷遮住的人,对异象不为所动,反倒是盯着这个老人问道。 老人拨开眼边的发丝,嘿嘿一笑:“我什么时候在意过那种事情。” “不取一毫,不拔一毛。” “我欠的债,当然要还。连全性掌门都不遵守门规了,还有谁会遵守。” “兄弟,再帮我一次。” 山间百籁无人声, 良久, “好!” ······ 神剑出世十日后, 世间术士,占卜师皆获得了一则预言: 天子将幸倭国。 第六百二十七章太阳底下无新事 哪都通总部会议室,今日闹哄哄的,董事们完全没有往日的镇定,忘记了组织的纪律。 十几日前发生的预言大事件,就算是哪都通的董事们也失去了淡定。 自罗酆开辟,阴君归位,天道补全,内景占卜的难度大幅上升,仅仅是想要进入内景,都需要第三境以上的静功修为。 国内异人界除了王也,领悟了三昧真火后的诸葛青,术字门门长陈金魁等寥寥数位术道高手,大部分术士都已经失去了进入内景的能力。 哪都通内部的调查中显示,少部分刚刚踏上术士之路的学徒,甚至感觉连拨动四盘都有些费劲了。 这则预言,可谓是天道补全后,第一则预言,也是极为罕见的天启式的预言。 也即是非术士本人向内景提问,是内景反过来将预言强行告知术士。 不听都不行! 而且那则预言中,还提到了天子之名,在国内的语境中,天子可是有着特殊的含义。 天子,天下之主也。 为此,已经由暗转明的哪都通,和其他部门一同开起了碰头会,不过由于其他部门并不熟悉异人界的情况,所以碰头会还是以哪都通为主导,只是董事长赵方旭暂时不在会议室,会议室主座暂时空置。 可就是由于了解异人界的情况,了解内景占卜的含金量,哪都通内部才更为震惊和头疼,董事内部也没有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的看法。 「天子这个时代哪里来的天子!占卜没错吗?」 「不止一位术士在内景中得到了这个预言,我们也向诸葛家,术字门,甚至想办法找到了传承了风后奇门,躲在酆都城中的王也,他们都证实这个预言的正确性。」 「哼,我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在这个时代能称为天子,那位要有多大的伟业,他要一统全球,成为球长,还是跟科幻中描述的那样,建立人类联邦?」 毕游龙抱胸冷笑。 一旁的苏董冷不丁一开口:「要是天子起建立人类联邦,倒是符合菩萨和阴君的想法。」 会议室内一肃, 确实,沈净芝修成菩萨果位后,立刻发出心心相印的大愿,令全球百国语言互通,谁还能不明白他所追求的是什么。 可最关键的,还是阴君认同他的观念,还请他入驻罗酆。 也就是菩萨仍然理智,步子没有跨的太大,想着一步到位,直接让所有人连接到阿赖耶识,仅仅是开启了表层意识传输,可当面阅读对方的表层意识,理解对方的语言,不然要出大乱子的。 可惜,派入酆都城的外勤人员,以及临时工,没有一位发现了沈净芝的下落,更别提和他攀谈几句,了解他近期的状态。 罗酆天内有很多禁区,就算是在国内地位特殊的哪都通,也没资格进入。 胖乎乎,外貌人畜无害的费董,笑呵呵的接过话茬:「唉,苏姐歪楼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昨天占卜大事件。」 「我倒是认为,会不会是我们对预言的内容理解有误,或许预言中提到的天子,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 黄伯仁摸着下巴:「费董的想法有些意思唉,可惜预言中只提到了降临之地,并没有提到天子临幸的时间。」 苏董说道:「我们请教过术字门宿老,以及掌握了风后奇门的王也,他们都说像这种天启时的预言,就是地震前的预兆,所以事件开始时间点,绝对不会太晚。」 费董若有所思:「这样的话,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呀。」 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如听天书,以往只是听说的玄幻世界,如今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面前 。 原来真人高僧也有烦恼,仙人罗汉也要守规则。 正听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赵方旭忽然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各位,我迟到了,刚刚和欧陆翡翠学会的斯宾塞会长交流了一些情报。」 与会人员纷纷表示理解,身为异人界暴力机关的最高领导,赵方旭的身份还是很高的,警方的高层在在地方排名几乎都在前三,正副手之后,几乎就是他们了。哪都通转为正式的暴力机关后,赵方旭也跟着转正,而且赵董的职级可是很高的。 按理说,要叫他赵部,但大家叫赵董都习惯了,赵方旭本人也对这个称呼有感情,才都称呼他为赵董。 赵方旭嘴上说着抱歉,但却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上,接管了会议的主持。 「刚刚斯宾塞会长的谈话,我们双方都收获颇丰,斯宾塞会长向我们共享了,翡翠学会的占星师所得到了占卜。」 「theonofgodaojapan。」 哦~ 与会人员发出了一阵骚动,如此简单的英语,正经大学毕业的人,还是不需要翻译的。 神子降临倭国。 毕游龙说道:「看来费董刚刚的猜想是正确的,是我们的理解有误,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天子,而是天的儿子降临倭国。」 语气有些缓和, 赵方旭推了下眼镜,挡住自己的视线,反驳了毕游龙的话:「不,不是的。」 「我最开始,也是如毕董这样想,可是斯宾塞会长提出了另外一个猜想。」 「斯宾塞会长说:有没有可能两种占卜预言都是对的,不过是一个事物的不同面。」 「神子可以是天子,天子也可是神子,凭什么两种身份不能在同一个存在身上?而且他还提出了两个例子,亚历山大大帝被称为宙斯之子,法老王都是太阳神拉的后羿,既是半神,又是人王。」 苏董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要真是这样,问题就复杂了。」 既是神子,又是天子。 那不是加强版的纳森之王,既是异人之王,又是世俗国王。 这样一个国度建立起来,势必会吸引众多异人,激化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 黄伯仁问道:「赵董,我们该如何做?」 赵方旭说道:「事情确实重大,就在刚刚,我不仅和斯宾塞会长通话,倭国鱼龙会的会长石川信也跟我通了电话。」 「或者说,石川信通电了全球异人组织。」 「欢迎各国异人组织派遣调查团,协助鱼龙会找到预言真相。」 赵方旭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鱼龙会当然不会那么好心,邀请所有人来家里做客。 实在是贝希摩斯给他们施加了太大的压力,他们无法阻止贝希摩斯进入国内,所以干脆将水搅浑。 贝希摩斯想进来,好呀,我们同意了。 但同样的,我们也邀请所有人来旁观,牵制住贝希摩斯,避免他们太过放肆。 毕游龙发笑:「又一起纳森岛事件。」 是呀,这和当年的纳森岛事件是多么熟悉。 就算是异人界,也是一样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免费阅读. 第六百二十八章觐见天子 当年,纳森岛受到贝希摩斯压迫,百国以观礼之名,随意进入纳森岛,觊觎纳森岛的宝物,窥视纳森岛的神圣秘密,甚至鱼龙会的石川信还想要借机挖纳森岛的墙角,趁着纳森岛危难之际,将来自他们倭国的忠诚剑师带走。 今年风水轮流转,倭国倒是成了昔年纳森岛的局面。 可惜,倭国没有一个阴君拉他们一把,这一关怕是难过喽。 赵方旭敲着桌子,像手拿粉笔敲重点的老师: “现在天子的情况也不明,倭国势必已经有不少他国异人潜入,加上各国派遣的调查团,局势混乱。” “我们派遣的人既要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又要洞若观火,善于见微知着,能在混乱的局面中找到时局的真相。” “所以,这次调查团还是由两位董事带队,毕游龙董事为团长,黄伯仁为副团长。” 毕游龙做了多年的一线工作,又当过卧底,直觉敏锐,心思细腻,适合统领大局,查明预言,而黄伯仁表面上软弱可欺,实际上绵里藏针,不卑不亢,正适合和作为东道主的鱼龙会,以及其他国家的调查团交涉。 毕游龙和黄伯仁领受了这个命令, “至于调查团的人选,就由你们两个商量决定出一份名单,然后报给我看一眼就好。” 都是老人了,一些细节,不需要赵方旭多提点,他最后审批就好,他只是最后向毕游龙和黄伯仁强调。 “你们两个办事我放心,但还是要注意一点。”赵方旭敲桌面像敲黑板,严肃的像是在讲大考必考题, “这次的目标,很可能是神,不是奥林匹斯山上的所谓神族,森林之国的纳森王,是真正的天子,神子,对待目标的态度一定要温和再温和,谨慎再谨慎。” 毕游龙点头,黄伯仁连连点头。 与会人员更是没有一个提出异议,觉得赵方旭的话是显得软弱,是有伤国体的。 自阴阳轮回真实不虚后,三界就只有一位真正的神,那位第一次亮剑于世,就以贝希摩斯一整支航母舰队为祭品的真神。 北阴酆都大帝 改山川地势,掌六道轮回,领万鬼大军,横扫三界,从无敌手。 除了这一点外,赵方旭的话,其实还隐藏了另一层意义。 那神子肯定比不上胡修吾,但八成可以和与哪都通供养的护国神明【狮子郎】掰掰手腕。 哪都通内部的人最了解狮子郎的可怕,那是真正可以灭国,冰封八百里大湖,改沙漠为冰川的神明伟力。 赵方旭再简单了谈了两点,每点两个小时后,会议解散。 然后,他将毕游龙和黄伯仁单独留下。 会议室内,最大人数为三人后,《关于天子预言事件讨论会》才正式开始。 有些话还是不好外传的, 会议室仅剩下他们三人后,赵方旭才准备向毕游龙和黄伯仁坦露出,哪都通真正的态度,好让他们两人明白行动的尺度和底线。 赵方旭沉声道:“你们的任务首先是要尽快确定神子的真身和神职,这样国家才能确定对待天子的态度。” 哪都通比其他各个国家都要了解神的存在,毕竟有阴君和狮子郎两个例子在。 经过暗堡的研究,神可从权柄中获得力量,但也受限于权柄。 狮子郎就不用说了,北阴帝君也照样需要每日二十四小时工作,审判亡灵。 天庭众神也要守天规天条,龙王下错了雨,一样要被斩,去剐龙台上走一遭。 唯有确定了天子的权柄,哪都通才好确定要如何对待天子。 神子有天子的一面,必然有统御的权柄,这方面哪都通自然心知肚明。 需要黄伯仁和毕游龙注意的,是天子是否还有其他的权柄,有文化权柄,那哪都通当然会欢迎天子。 但要是天子身负战争权柄,到地上来是为了起刀兵,那哪都通就只能阻止天子驾临。 行长虹贯日,彗星袭月之举了。 毕游龙和黄伯仁身处行动一线,要他们的判断干扰最少,要由他们来给出第一手的判断, 祂究竟是冷酷暴君,还是仁慈贤皇?是炀帝,还是文皇? 毕游龙理解这点,而黄伯仁则问赵方旭:“赵董,那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其他国家的调查团?” 赵方旭推了下眼镜:“遵守正常的外交辞令就好,不要干扰其他国家的调查行动,不要为难东道主鱼龙会。” 懂了,不要和其他国家共享情报,不要让鱼龙会掺和进我们的行动中来。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黄伯仁露出笑容:“我明白了,赵董。” 赵方旭点头,一切尽在弦外之音中: “这次的行动代号为【觐见天子】,这次行动还有一支临时队伍,是由临时工和民间团体组成的爱好团队,他们已经出发了。” 毕游龙皱眉:“临时工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会有民间组织?他们不成熟,又缺少保密纪律,如何能够胜任谍报的工作。” 赵方旭说道:“毕董,我们从不对邻国做谍报工作,他们只是些爱好团体。” “至于那个民间组织,只是一场交换以及赎罪罢了。” 黄伯仁好奇:“您说的民间组织究竟是哪个门派?” ······ “百戏梨园!” 外号石狮的常卫东,一眼就在众多接客牌中,找到了写着他们名号的牌子。 “百戏梨园“的名号下,还有用中日两国文字,写的戏剧交流座谈会接待人的署名。 常卫东拎着几包大行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校长,接我们的人到了。” 能让常卫东开路的人,当然只有七星舞狮武术学校校长,兼任狮会掌门人黄元标。 黄元标对比十几年前,不仅仅没老,还有回春之象,毕竟灵气回潮,异人界宿老们大多数修为都有精进。 修为长进,天寿提升,自然不会显老。 不过,黄元标虽然身体壮实,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停的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就像是那人是头卧在他身旁的狮子,不确定它还卧在原地,黄元标就不放心,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黄元标也要请他先走: “师兄,我们过去吧。” 王望湖似笑非笑:“好呀。 ” 第六百二十九章抵达空座町 王望湖拄着四足的老人拐,看上去就是个保养得当,风骨犹存的老生。 但他身边,围满了七星舞狮体育学院的人,胡修吾曾经见过的,已经长大成年的蔡余庆,尚兴,关士明。 这几个年轻和胡修吾,张楚岚的岁数差不多,但可没有他们稳重。 王望湖一动,他们三个立刻做出了警戒的姿势,哐当一声,将背后和手中的行李扔到了地上,弓身握拳,作狮子形,龇牙状。 引得他们一伙人附近的游客,都惊诧蔡余庆,尚兴等人的举动。 张楚岚理解他们的过度反应。 任谁突然知道了,在家原本打扫卫生的老大爷,其实是个野心勃勃,暗中密谋执行着驱神建国的大业,手上业债无数的狂人,确实会感觉到后怕和惊慌。 这已经可以和‘每日和你问好,厨艺精湛的邻居,其实本名叫汉尼拔’的惊悚程度相提并论了。 理解归理解,但他们的动静太大了,这里不是原始落后,荒芜人烟的纳森岛,他们现在可是在成田国际机场的出站口,全世界有数的大机场,每年的旅客吞吐量达千万人次。 纵然现在异人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个秘密,可异国异人前往他国,还不报备,终究是个很敏感严肃的事情。 五六个壮汉神情紧张的围着一个老人家的异常举动,已经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注意,虽然有二壮在电子层面上帮他们掩护,但还是要尽量低调。 他们这一趟是秘密前来,是靠着能剧协会给京剧协会的邀请函,借着戏剧交流的由头来的,要是刚一落地,就引起怀疑了,不是白费了二壮的功夫。 几个临时工中,也就张楚岚能干这种缓和气氛的活了,谁让他年轻,心思圆滑。 他插入王望湖与狮会成员中央,搂住王望湖的肩膀,猛拍他的后背,开心大笑,右手一甩,举起自拍杆: “看这里!” 咔嚓,几张茫然愕然脸,加上一位突然闯入镜头的三无俏脸,就此定格。 宝儿姐,有时候真的是有些欠儿。 望着照片角落中,瞪着大眼睛,长发邋遢的冯宝宝,张楚岚无语。 不过,有他插科打诨,狮会的下一代们,在常卫东锋利的眼神中,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讪讪的提起行礼,分散开来。 黄元标叹了口气,对着身侧面白无须,儒雅到有些阴柔的男子苦笑道:“让荀老板看笑话了。” 他口中的荀老板,正是此次能剧协会邀请的主角,百戏梨园班主梅秋实的弟子,京剧名旦荀文阁。 所谓的百戏梨园是个新门派,门主为国内京剧宿老梅秋实,和夏柳青一样,修炼神格面具,技艺精湛,可演关圣帝君。 其人气魄非凡,早几年便被四门合一成求真会的行为所触动,起了统合国内百戏行当的想法。 神格面具难练,信仰难求,戏曲行当虽然没有参与过八仙山之战,可也人丁不兴,逐渐衰落下来。 梅秋实本就忧心门派传承,不知该如何将祖宗手艺传承下去,求真会的事给了他启发。 既然单个门派力量衰落,干脆来个五岳并派,什么梅派尚派,荀派程派,以后通通都是梨园弟子。 想法虽好,可是门户之见不是轻易就能解开的。 梅秋实广收弟子,将家传手艺倾囊相授,凡是戏曲行当中人,有天赋者,他都愿意教,哪怕他姓荀姓尚。 花费近二十年苦心,加之碰上灵气复苏的好时机,这才终于成功将百戏行当扭成一股绳,成立百戏梨园,成为继求真会后,国内异人界又一大山头。 荀文阁温和一笑:“都是年轻人,经验不足,多经历经历就好了。” 黄元标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什么年轻人,十年前是这个样子,十年后还是这幅草率鲁莽的模样。” “就不说那仅靠十年,就立下伟业,登神称帝的神人下凡,就连某些行事看似轻佻,但却谨慎果敢,天资卓绝到让班主亲请的人比了。” 黄元标说着自家孩子,眼睛瞟向荀文阁旁边,身段娇娆可人,天生勾人狐狸眼,长发飘飘迷人心,被张楚岚亲切的称呼为二尾子的王震球。 前往倭国不像是前往纳森岛,纳森岛近乎为原始社会,虽然纳森王和纳森卫队全岛有着绝对的监控力,但是本身势力弱,岛内局势混乱,政权不稳,权力四分。 就算能定位全岛生灵位置,也难以审判不信仰黄金树的异端,而倭国不同,不管对它如何反感,他也是个现代国家,有监控,有手机,有枪械和士兵。 所以,并没办法像是张楚岚当初进入纳森岛时,只要登岛就算成功,没人在乎你的身份。 倭国因为预言的事,正处于紧张状态,担心有异人偷渡闹事,前往预言所在地空座町的交通设施皆受到严密监视,所有偷渡蛇头近日皆被打击,警告。 鱼龙会命令神社,派遣神众日游,百鬼夜行,监视空座町,有无入内异人。 张楚岚他们作为暗手,想要进入倭国,仅仅依靠二壮的电子掩护是不够的,他们还需要隐于世俗中。 正巧,自预言发生前,能剧协会例行邀请京剧名角前往倭国,进行戏剧交流。 这是早就已经报备给两国的民间文化交流活动,只是由于双方都是异人,还报备给了哪都通和鱼龙会。 新创立的百戏梨园还欠了哪都通的人情,张楚岚你等人正借此机会,混入队伍中,前往倭国。 狮会窝藏妄图割裂国家的大犯王望湖,但事后有廖忠在文件中求情,加上狮会祖上为国立功,平日里还算安分,所以赵方旭最终没有发出对狮会的惩戒命令。 且百戏梨园本身,也欠了哪都通的人情。 因为梅秋实向哪都通讨要了一个弟子。 精通神格面具,百家手艺的王震球! 若是曾经的西南毒瘤,玩世不恭的王震球,梅秋实是不敢收王震球为弟子,不相信王震球能撑起门派,有撑起门派的责任心的。 可不知为何,王震球一改往日作风,虽然行事有些嬉闹举动,但却有所收敛,就像是被严师看管的顽劣弟子,受了紧箍咒的美猴王。 他的性子竟然端正了不少,梅秋实不相信人的外在表现,只相信他的举动。 梅秋实暗中试探了王震球, 见王震球用神格面具,演出曾经凶伶夏柳青的招牌角色,二郎真君,便彻底相信了西南毒瘤竟然真的浪子回头,洗心革面了。 神格面具请神演神,施术者的本性必须要契合神灵的某一性格,并不是所有神灵都能演,毕竟神格面具要求严格,必须要伶人入戏,人戏不分,才能化身神灵。 与本性相冲,怎能演出神灵本质。 夏柳青能演门神尉迟恭,王震球擅长哪吒和美猴王,都是有原因的。 梅秋实爱才,既然王震球已经洗心革面,不会再做出曾经太过顽劣的事情,那就不应该再当那临时工。 合该成为我百戏梨园新任魁首,一代名角。 为此,梅秋实先征求王震球的意见,王震球同意的很痛快,既然暂时无法肆无忌惮的玩乐,那在哪里呆都一样,在百戏梨园中没准还能找到解除狮子郎影响的办法。 知晓王震球的态度后,梅秋实立刻向哪都通讨要王震球的关系。 临时工干的都是黑活,梅秋实也是费了人情,才将其讨要过来,但王震球还是被设下了封印,不允许透露过往的任务经历,才被放走。 百戏梨园班主,加上狮会欠了哪都通的人情,所以才有了这次,荀文阁加上狮会冒险掩护临时工的行动。 本身百戏梨园的队伍中就都是异人,张楚岚等临时工假借梨园学徒的身份,正好光明正大的坐飞机进入倭国。 还可以接受能剧协会的招待。 这不,张楚岚等人和能剧协会派来的招待人兼导游谷崎一郎的车,前往米花大酒店,享受vip待遇。 不会有死神剧情和柯南剧情,我只是借用一下这个地名,用现实地名容易被封。 第六百三十章 中立区——米花大酒店 张楚岚等人都提着行李,每个人的行李都不少,主要是百戏梨园和狮会是带着家伙什来的。 他们和能剧协会的座谈会,不仅仅是开开会,讲讲话,在最后几天,双方都会派出自家传人,表演经典戏剧。戏服,油墨,乐器,还有一些花枪,面具等等唱戏用的道具都要带齐。 大箱小箱的,除了几个老前辈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箱行李。 冯宝宝提着行李,吃着飞机场里买的当地特产零食,悠闲地跟在众人身后,张楚岚在冯宝宝身侧,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目不斜视。 但实际上,张楚岚毛发耸立,通过修炼五雷天心诀领悟的五雷心眼,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灵体。 是倭国神道的神灵。 这些神灵在白天监视着空座町,巡视着所有的未在登记册上的异人。 作为明面的守护力量,他们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形,就连狮会的尚兴,关士明都有察觉。 这也是对外的警示,警告外来的异人, 空座町的黑暗中,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尚兴,关士明等人草木皆兵的模样太过明显,谷崎一郎察觉到后,停下脚步,鞠躬致歉: 「抱歉,让你们感到不适了,实在没想到会赶上这样的特殊情况,不过,请各位放心,大家都是在来客名单上的,等到了米花大酒店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但是,若各位想要观赏空座町的风景,还请叫上我,由我来为各位当向导,避免出现误会。」 在场都是人精,当然能明白谷崎一郎的意思,入乡随俗的说,就是读懂空气。 冯宝宝呆愣愣,穿过空气。 但没关系,她读不读懂空气不要紧,她的外置大脑张楚岚理解了就行。 她只负责砍人就好了。 而她的外置大脑,也不负所托,马上就反应过来,米花大酒店的特殊性。 米花大酒店看来就是此次事件中,安置外国异人的地方。 事发突然,空座町滞留了一些外国异人,或是如狮会一般早就约好,将要抵达的异人,甚至还有些本地的闲散异人。 这些人态度中立,鱼龙会也不想将他们逼到对立面, 可是,后天异人是需要修炼,不可能容忍身旁有神道众的监视,为此鱼龙会和异人们约定好,在米花大酒店内部不让神众和百鬼进入,为这些异人提供一个隐私场所。 这里就是鱼龙会设下的中立区。 当然如果他们能够离开空座町就更好了,鱼龙会甚至愿意自掏腰包,送他们走。 可是宁愿被监视,也要留在米花大酒店的,虽然表面不愿意和鱼龙会起冲突,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自己的小九九的。 未尝没有浑水摸鱼的心思。 要是鱼龙会一直能把持住局面,他们就老老实实的留在米花大酒店,就当鱼龙会请客吃饭了,可要是局势混乱了,这些人没准就要捞点油水了。 天子碰不得,可天子的随从,扔掉的东西,还碰不得! 鱼龙会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请客吃饭可以,但也不准随意走动,不得随意离开米花大酒店。 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离开,想要留下,就要受着。软硬兼施。 “甚至,没准这个米花大酒店,就是个鱼饵,监视好酒店里心思叵测的异人的动向,没准就能顺着线索,抓住些躲藏在空座町的异人。“ 张楚岚想出了米花大酒店的另一层含义,垂下头,不让空气中的神众看出自己的心思。 “ ;赵董说的果然没错,当代的鱼龙会会长,石川家的当家石川信并不简单。“ 两个老狐狸! 知晓有人在一旁监视,大家都很不自然,但也借此,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什么风波。 待谷崎一郎领着他们办理好入住酒店的流程后,谷崎一郎将他们领到了对应的楼层,并留下晚上接风宴的时间后,才姗姗离去。 冯宝宝和张楚岚才有时间,打量自己的房间。 能剧协会这次为了宴请百戏梨园,还是花了大成本的,直接租了三间豪华套房,给剧团,让剧团里的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还有客厅和会议室能排练,开会。 呜呼! 冯宝宝扔掉行李,啪叽一声将自己拍在酒店的软床上,享受着高级酒店的服务,还不忘对着张楚岚竖起大拇指。 见宝儿姐开始享受酒店环境,张楚岚心中了然。 冯宝宝只需要砍人就可以了,但是张楚岚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但张楚岚就不行了。他这种小滑头,当然不会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谷崎一郎暗示酒店里没有监视,就真的没有。 这方面,他连自己的感知都不信,他只信宝儿姐的感知。 在四九城等飞机的时候,张楚岚就和宝儿姐讲好了,只有等到她用约定好的手势,通知他附近没有监视,他才会召集其他临时工碰头。 这方面,黑管儿和肖自在等人,也都相信冯宝宝的敏锐程度,同意了这个计划。 现在宝儿姐给了信号,张楚岚脱下背包,放到沙发上,从中拿出电脑,用手机发出消息,塞好蓝牙耳机。 滴声后开机,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张楚岚无声的打开房间的门。 而黑管儿,肖自在,以及王望湖,老孟,则悄然默契的溜进房间,最后的老孟将房间的门关闭。 他们和狮会的几人在一个套间里,也方便了他们交流。 人到齐后,张楚岚点了点蓝牙耳机, 「二壮,情况怎么样!」 六人的耳机中响起二壮咋咋呼呼的声音: 「唉呀妈呀,可憋死我了,凭啥你们能出国享受高档酒店,我就得在国内,给你们作掩护,擦屁股!」 张楚岚无语:「二壮,你是个美女,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二壮:「咋滴,东北粗粮,吃不惯别吃!」 老孟打圆场:「哈哈,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都是一家人。」 黑管儿则更在乎任务进度,直接将张楚岚箍在腋下:「二壮,我替你收拾张楚岚,你先告诉我现在空座町的形势如何了?」 作为老大哥的黑管儿发话了,二壮也就不再和张楚岚贫嘴,开始汇报空座町情况: 「空座町现在很乱,就在你们入住的米花大酒店,既有很多异人界赫赫有名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个专业的情报掮客。」 叮叮叮, 二壮将数个人物档案发到各个临时工的手机里, 黑管儿看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轻哼:「呵!都是熟人了。」 二壮接着说道:「不仅仅这样,还有些神秘人,一到空座町就消失了,鱼龙会也在找他们的下落,我也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们包裹的都很严密,难以对照公司的档案。」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不在鱼龙会监视范围内,一个大有来历的人。」 二壮卖起了关子。 张楚岚冷笑一声,抱肩不说话。 二壮自己就忍不住了:「没意思,你们欺负我。」 还是老好人老孟安稳二壮。 二壮说道:「嘿 嘿,你们绝对想不到。」 照片jpg 照片上,是一位一身黑衣,拉起了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的俊朗少年,连街道商铺旁大号广告牌上的日系偶像都相形见拙。 再加上那奇长的双指,他要是去歌舞伎町一番街,估计都可以轻松成为千万富豪。 但他这个人,可不会堕落到那种地方。 因为这个人是北帝司晨, 张起灵。 免费阅读. 第六百三十一章出动顶级搅屎棍 北帝司晨,张起灵,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 除了照片,二壮还调取了空座町街头交通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监控视频,就像是播放自己手机里早就储存好的电影一样简单。 监控中,张起灵拎着一袋子食物,走在街道上,和周围的人群完美融入,就像是空座町当地,有些内向的宅男一般,就算带着兜帽,也没有神秘感和攻击性,反倒有宅男独有的内向害羞感。 一点也不像修炼九幽玄天神功,手握无边幽冥鬼气的北帝司晨。 张起灵,现在为北帝司晨,可他担任九门张家家主时,还是伪装大师,模仿大师! 平日里像个闷油瓶沉默不言,但是只要需要,就可以伪装成任何人,善谈的出租车司机,狡诈的师爷,猥琐的秃子教授,甚至是青铜门中的鬼差。 吴邪就曾经几次三番被闷油瓶扮演的角色忽悠,没能认出对面就是张起灵。 在空座町装成个当地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由于酆都城还没有完全开放,就算是在国内,也只是哪都通以及几个大派大族了解,散人稀少,鱼龙根本没有张起灵的档案,所以他甚至都没有伪装,就这么直接了当的使用本来面目。 黑管儿忍不住感叹:“这可真是大人物。” 肖自在说道:“北帝司晨出现在这里,证明罗酆天也对天子预言感兴趣。” 北帝司晨是北阴帝君的手和嘴,是祂的剑和旨,代表着阴君的动作和想法。 张起灵既然出现在了空座町的街道上,就证明胡修吾也对天子预言产生了兴趣。 这也算侧面印证了天子的含金量, 若非真的和神有关,怎么会令罗酆天的主人侧目呢。 老孟将拉近手机,让手机靠近嘴唇:“二壮,将这个消息告诉老家,还有毕董,黄董,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 叮咚! 二壮发了个吐舌笑脸:“我已经告诉赵董了,赵董让我们试试能不能和张起灵接触,最好是能达成合作关系。” “合作?”坐在沙发上的王望湖抬了抬眼,“怎么合作,罗酆天的阴官,真的需要和我们合作吗?” “合作的前提是互惠共赢,罗酆天有亡灵提供的情报,有来次自如,神出鬼没的鬼门,何须和我们合作。” 有空座町亡灵的记忆绘制的情报地图,有鬼差为轿夫,承载司晨来往阴阳两界,刷新在城市各个角落中。 甚至二壮只是发现了张起灵而已,按照冰山理论,没准在空座町的街道上,还游荡着其他的罗酆使者。 只是他们如路过的微风,跳动的石子,存在于你身边,却又不被重视,难以发现。 现代科技也有其局限之处,二壮的监视能力上限,取决于城市的科技程度。 能看穿异人隐匿技艺的科技造物,价值不菲。就算是贝希摩斯也不能在一座现代城市里,全部铺上这种昂贵的现代科技,更何况是鱼龙会。 王望湖说道:“想要合作,我们又能给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呢?” 张楚岚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巴:“我们能提供活人的帮助。” ······ “你说你们能帮我什么?” 在一间家庭温馨风格,隐私性比较强的咖啡厅内,张起灵看着桌子上的电脑中弹出来的自称‘二壮’的哪都通临时工,提出的合作提议,发出了质问。 什么叫提供活人的帮助? ‘罗酆天掌握着过去的秘密,但是哪都通可以创造未来的知识,天子临幸的时间不确定,地点未知。’ ‘现在的空座町,各方势力刚刚入驻,各有心思,所以各有顾忌,反倒不敢轻举妄动,想着多收集些情报。’ ‘但是这么一来,空座町就如暗流涌动的大海,在海面上看不出什么动静,非要等到大浪涌起时,才能知晓天灾到来,可那已经晚了。’ ‘但是,我们愿意和罗酆天合作,当一条鲶鱼,将这一汪死水搅活,沉渣自然泛起,司晨可作壁上观,找出过程中流露出的线索。’ 张起灵不发一言,沉默良久,才终于将双手放到键盘上: 地府不和人间合作。 ······ “你这个法子真的能让张起灵心动,和我们合作?” 二壮怀疑张楚岚的计划。 张楚岚耸耸肩:“哪有那么简单?当然不可能,哪有那么简单。” “我们在罗酆天刷怪那么久,还不清楚我那阴君叔叔的作风吗?” “阴间的归阴间,人间的归人间。阴阳有序,互不干扰。我们虽然能用【走阴法】前往酆都城,却只能前往八寒地狱,但凡有窥伺六道轮回,玄牝之门的心思,都会受到地府的无情打击。” “罗酆天或许是怀疑天子会对阴阳秩序,产生威胁,所以阴君派出司晨,一探究竟。” “可是,有阴君铁律在,司晨不可能会和哪都通合作的,不然张起灵直接通过公司的渠道,弄一张真证件就好,何必还偷别人的证件伪装呢。” “怕是赵董,对合作的事,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张楚岚晃晃头,手里像是拿着无形的羽扇:“再者说,我们虽然是临时工,可却也是那都通的临时工,可以干些脏活,背些黑锅,可总有些活,实在太脏,是我们碰都不能碰的。” “而且王震球,那个二尾子不在,咱们在搅挥水方面,还是少了些灵性。” 老孟感觉老了,摸不清年轻人的套路了:“那你告诉北帝司晨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张楚岚悠悠一声:“我是为了提醒司晨,虽然地府阴官不能和人间合作,可是酆都城中,可还是有着一根世一流的搅屎棍。” ······ 二壮退出张起灵的电脑后,张起灵呆看着电脑屏幕半响后,施展法力,凝结为传信青鸟: “请送阴君,望阴君准许。” “启用全性妖人,投入空座町中。” 青鸟衔着口信,在桌上蹦蹦跳跳,眨眼间消失不见,已遁入罗酆天中。 不多时,青鸟就带着阴君回信归来。 阴君只回了一个字: 可! 第六百三十二章喝,接着喝 外包,各种外包。 借着戏剧座谈会的机会,哪都通将临时工塞入队伍中,本意上就是为了干些黑活,结果没想到。 这帮老滑头,竟然还将工作给外包出去了,还外包给了老全性。 你们这个工作干的是··· “···不错,真不错!” 黄伯仁握着鱼龙会会长石川信的手不松开,摇个不停,热情的像是摇动着钱柜上招财猫的手,恨不得让它天长地久的摇下去: “石川信会长实在是太客气了,还请我们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饭。” 石川信硬拉了两下,才将手抽回来,就算城府如深井,他此刻也不免挂上尴尬的笑容: “你们满意就好,我还担心招待不周,毕董,黄董我们进去吧。” 黄伯仁热情,满脸堆笑:“好好好,我们一起,一起。” “来来,石川信会长,往前走,怎么能让主人家落在后面。” 石川信摆手拒绝,可却拗不过黄伯仁,被黄伯仁连拉带拽的送进了米花大酒店。 石川信:是我请客没错吧? 心中止不住地叹息:前阵子宴请贝希摩斯以及翡翠学会的来客,也没有这么费劲。 石川信的长子石川坚和盛装出席的柳生爱子对视一眼。 石川坚:我们要不要去救救父亲? 柳生爱子:应该不用吧? 毕游龙手插兜,脸上挂着微笑,无声又低调的走在队伍中央,心中闹弄鱼龙会的手段粗糙。 私下接触调查团,能是为了什么。 今天这次宴席,能真是为了给哪都通接风洗尘。 根本上就是一场黄老爷宴请张麻子的戏码,为的就是试探哪都通的站位。 鱼龙会之前宴请贝希摩斯是在高档酒吧,私密性并不强。第二天就连刚刚到空座町的哪都通调查团,都听说了宴会上的消息。 为什么? 因为贝希摩斯作风霸道,石川信知道根本不可能和他们达成什么私下协议,他们只会颐指气使的命令鱼龙会。 毕竟在倭国,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尤其是现在异人界的事情半公开后,他们可以不遮不掩的借助俗世的力量后,在空座町行事只会更加的嚣张。 谁让,空座町旁有他们国家的军事基地呢。 所以,压根没有交谈的必要,直接请他们吃好喝好,上最好的酒吧,奉上最漂亮的女人,装孙子把他们伺候好就行了。 只要能争取到贝希摩斯的支持,石川信就是学儿皇帝石敬瑭,喊贝希摩斯的董事爸爸,他都愿意。 毕游龙望着石川信有些狼狈的背影冷笑:谁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别看,石川信对贝希摩斯恭敬,对哪都通和蔼。 真要让他得到天子的力量,那必然立刻翻脸。 柳生家的故事,前车之鉴呢。 毕游龙想起当年东北一方,炮制的妖刀故事。 石川信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兵不血刃,就让哪都通帮他除掉了一个鱼龙会会长的竞争对手,还将柳生的女儿收为弟子,悉心教导。 谁知道,这柳生爱子,哪一天会不会成为他炮制的,针对哪都通的利刃。 ‘但是,就这些花花肠子,就想套住老黄,那可差远了。’ ······ “来来,石川会长,我们接着喝。” “好好,黄董事好酒量,对了,我听说···” “唉,这米花大酒店的酒还是太淡了,喝着不过瘾!来来喝我从我们国内带来的酒,你尝尝这个。” “···这,这,黄董事,你倒错杯子了吧,这是饭碗!” “没有!那清酒杯子太小了,茅台就是要大碗喝才过瘾,啧,其实这小饭碗也就那么回事吧,连一两酒都装不满。” “石川会长,我先干了。” “慢,慢点···唉,(咕咚)!” “俺们那边的规矩,是遇见贵客,先满饮三杯,俗话说得好,三碗不过岗,不是是三碗交朋友。” “三,三碗!” ······ “可恶,这帮哪都通的人,真是八嘎!” 石川坚将自己的父亲搀扶进来接他们的加长轿车中,对着手下大声呵斥: “怎么回事,不是说哪都通调查团没有包机,是做客机过来的吗?为什么那个黄伯仁带了那么多瓶烈酒。” 石川信就如同一具尸体,无论有多大的动静,都安静的躺在那里,任人摆弄。 若非已经探过父亲的炁是平稳的,石川信就是喝醉了。石川坚都担心他父亲石川信是不是,已经酒精中毒了。 回想到那可以把浴缸填满,让人泡个澡的醇香型烈酒,石川坚仍有些头皮发麻。 就算异人的酒量是常人的数倍, 那也不能当成骆驼猛灌呀! 还用大碗! 石川坚感觉他父亲要是现在死了,下葬都不会腐烂。 血管里全是酒精,没一滴血。 短发及耳,哪怕今天的这个场景仍然穿的像个假小子的宇多田林檎,接过一个电话后,才对石川坚说道: “没有,那些酒不是黄伯仁从国内带过来的,是他们在机场的免税店买的。” 石川坚:··· 柳生爱子坐在侧面的长椅上,撩起长发,回想起今天的事,哑然失笑: “没想到,石川会长,昨日用这招对付贝希摩斯,今日就被人给还回来了。” “热烈欢迎,但一问三不知。” 石川坚咬牙,没错他生气的,就是这件事。 他父亲并没有达成目的,探出哪都通的目的。 ······ “嗝!那老乌龟,还想要套咱们的话,不知道你黄爷爷我身经百战,是那酒国英雄。” 黄伯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也是醉的不成样子,什么话都敢说。 破天荒的,毕游龙扶着黄伯仁,还用话哄着他:“对对,老黄你今天是大功臣。” 好不容易将老黄这个酒鬼放倒在酒店的床上,还帮他脱掉了鞋和袜子,嘱咐今天充当他们司机的雮尘营的大队长高天野,做好警戒工作。 毕游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查看起了自己的邮箱,靠着二壮搭建的加密通讯程序,和国内汇报情况。 良久,毕游龙才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望向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国际大都市,喃喃自语: “今日过后,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试探是相互的,鱼龙会在试探哪都通目的的同时,哪都通也能察觉到鱼龙会的底线。 只是石川信这个老狐狸,眼睛太毒,普通的谎话,根本无法瞒过他。 只能用这种软法子,搪塞过鱼龙会的试探,防止石川信窥探出他们的真实来意。 不过,用这种方法掩饰自身的态度,也侧面透露出了哪都通的态度。不想和鱼龙会有更深层次的默契,就代表着哪都通绝对不是抱着善意而来的。 中立或者敌对, 不管怎样, 哪都通和鱼龙会,绝非朋友! 第六百三十三章 开搅 第二天,黄伯仁被宿醉的头疼惊醒,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卫生间。 洗漱过后,勉强有了丝精神后,才走出房间。 “醒了,吃点东西吧。” 大套房的客厅内,毕游龙已经吃过早饭,正在分析着今日情报,和空座町的形势,见黄伯仁起来了,用手指了一下,餐桌上盖上的早点,特意给黄伯仁留下的早餐。 黄伯仁也没客气,坐下就掀起盖子,小口小口喝着粥,吃了口小笼包,有些意外: “唉,这小菜味道不错,到底是大酒店,中餐也做得这么好?” 毕游龙头也没回:“是高天野手下的陈木梁,小陈用套房里的厨具做的。” “这里不是家里,也不像你去纳森岛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要谨慎些,饭菜都我们自己做。” 黄伯仁点头:“应该,现在空座町鱼龙混杂,有些混不吝的小子,一着急发火,就不管不顾,也不在乎什么后果,用些极端手段。” 火龙烧仓,马匪杀官,也是屡见不鲜的手段了。 会计坐的飞机都能出事,他们吃的饭菜里有些脏东西,又有什么奇怪的。 黄伯仁对着正和高天野一道保养武器的陈木梁竖起了大拇指: “小陈好手艺,就你这手艺,女朋友一定不缺。” 陈木梁腼腆一笑。 黄伯仁又问向毕游龙:“老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毕游龙说道:“老家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空座町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后,老家反倒是少了很多麻烦,大部分不安份的人都涌到了空座町,老家的压力小了不少。” 以往几年,老家到处都有来打探罗酆天的探子,有人圣地巡礼,围绕着阴君下凡历练的地方反复琢磨。 是的,胡修吾成神做帝后,凡间经历,就成为了帝君下凡历练。 总有俗人认为,不是他修行有成,三山千年谋划,方才成就北阴帝君,建立罗酆天。 而是北阴帝君天生神圣,方才重启地府。 也就是哪都通在这方面管的严格,不然礼赞胡修吾的经书,都该出来了。 阴君出世时低调,没什么天生异象,这伙人没能赶上,但是天子驾临,可是举世异人皆知,凑热闹的不计其数。 临时工能躲藏在百戏梨园,而不被鱼龙会重视,就是空座町现在不光有各国官方派来的调查团,还有很多私人组织和门派名家,派人来凑这个热闹。 当然,这些人可就没有哪都通这些有官方背景的调查团的待遇了。 白天神众盯梢,晚上百鬼夜袭,也不和你纠缠,就是专门盯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忍不住了,被激怒了对神众百鬼动手,鱼龙会的人,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来一个正义的群殴。 突出一个钓鱼式执法。 不过这也就是针对,一些能被神众和百鬼发现的二流异人,还有很多实力不凡,敛息能力一流的强者,溜进了鱼龙会,伺机行动。 黄伯仁啧啧不已:“真是热闹,石川信现在应该能体会到赵董的痛苦了。” 一帮来家里起哄的,还是走的正规程序来的,理论上没有理由将他们驱赶走,只能等他们犯错。 不然就只能看着他们在家里,东瞅瞅,西逛逛的。 没杀伤力,但是恶心人。 咿咿呀呀! 穿透力十足的戏腔唱音,从窗户外飘进来,与哪都通同处一层的百戏梨园弟子和师傅,都在练功吊嗓子。 黄伯仁说道:“听说能剧协会和百戏梨园的座谈会最后一天,双方会派出杰出弟子,同台献艺,要是有空了,我们也该去看看。” “只是那能剧协会,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还是坚持要举办这什么座谈会,明明可以换个时间的,也不丢人。” 毕游龙放下手中的文件,正色道:“关于这点,荀老板昨晚和我提过了,能剧协会三岛雪夫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在接风宴上,明里打听百戏梨园组建的过程。” “但是暗地里,总是有意无意的询问百戏梨园,可否和能剧协会达成合作,深入交流。” “或者说,介不介意百戏梨园再多出一个分支。” 黄伯仁放下碗筷,面向毕游龙:“不是,他想要干什么,什么叫深入交流。” 毕游龙接着说道:“他暗示荀老板,他可以以能剧协会祖传般若能面功法,和百戏梨园的神格面具进行交流,互通有无。” 黄伯仁惊道:“这么大气魄,看来他不仅仅是想要当一个能剧协会会长那么简单。” 般若能面可是能剧协会的镇派功法,地位等同于百戏梨园的神格面具,龙虎山的五雷正法。 三岛雪夫拿出般若能面,和百戏梨园交流,那和并入百戏梨园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付出如此之大,必然是想要更大的回报。 看来,这个三岛雪夫盯上了鱼龙会会长的位置。 以下克上,以力讨位,也算是岛国传统了。 啧啧,石川信有麻烦了。 黄伯仁勉强压下嘴角,好奇的问道:“百戏梨园怎么说?” 能剧协会的般若能面并不简单,是个神格面具有一拼的戏行功法。 神格面具是利用凡人的信仰,演绎人们心中想像的神明形象,获得神灵神通。 而般若能面则是吸收普通人的畏和恐,来打造出恐怖能面,借此获得传说中那些妖魔鬼怪的能力。 若是能得到般若能面,百戏梨园必然可以将神格面具继续推演,升华到另一层境界。 百戏梨园若是心动,也是有情可原的。 毕游龙说道:“荀老板打了个哈哈,借口酒醉没有理会三岛雪夫。” “若是普通交流还好,荀老板当然开心,可这个三岛雪夫所图太大,荀老板担心百戏梨园被他给卷进风波。” “荀老板已经和我讲了,座谈会一结束,他就会带着百戏梨园的人离开,让我们的人自己想办法。” 黄伯仁也通情达理:“百戏梨园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空座町马上就会成为是非之地了。” 毕游龙面无表情:“现在已经是了。” “刚刚,二壮给我消息,她已经发现了全性的踪迹。” “搅屎棍到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出场就开杀 「呼!真是好久没有体会过现代生活了,晚上点蜡烛,点的我眼睛都要花了,我都快忘记电灯是什么样的。」 「谁让你总是往清之前的朝代去,不会去些近现代的世界。」 「你不懂,古代的世界更好混,随随便便就能成为大商贾,享受荣华富贵不说,花点钱就能买到些天材地宝,还不用担心有些不起眼的人,却能从胸中掏出短枪,给你来个脑洞大开,胸怀宽广。」 「倒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喜欢现代社会的享受,你就算是古代的贵爵王爷,也不如现代有钱人过的好。」 「但我玩的花,听说过严世蕃吗?我比他可花花多了。」 两个穿着夹克牛仔裤的两人站在街角的便利店前闲聊,眼睛四处乱瞟,嘴里说着中文,像是来国外旅游的人。 自从沈净芝,解开了表层阿赖耶的封印后,全球间人与人的交流不再是障碍,哪怕是个哑巴,也能让人明白,他咿咿呀呀的到底在讲什么。 其他更宏观的影响,还没出现,不过倒是刺激了跨国旅游,跨国学习的热度。 没了语言障碍,再也不用担心语言不通,寸步难行的问题了。 两个外国人,在空座町并不起眼,就算他们说着古里古怪的话,行人也只以为他们在谈论某样动漫,要么是游戏里的设定。 平成时代了,空座町也堕落了,动漫的题材也都全是穿越和全息化游戏了,同质化严重。 两位相貌普通的老宅男,并不能吸引行人的注意力,可是在神鬼视角中,他们却若黑夜中的篝火。 「两个未在名录上的异人。」 拖着长象鼻的神众,对顶着大肚腩的神众说道。 两个神众长的怪模怪样,皮肤还粗糙的像用粗砂纸打磨了一遍,不用摸就能看出上面全是粗糙颗粒。 「通知鱼龙会,告诉他们目黑区一丁目,发现了两名不知名偷渡异人。」 「混账,什么叫不知名异人,我全性狼蝴蝶的名头还不够响吗!」 「还有我,全性血蝴蝶!」 「全性,是那个异人恐怖组织!」 狼蝴蝶和血蝴蝶大吼两声,但是两个神众却还只是注意到了“全性“的名头。 全性,名录,食死徒,圣徒这些在异人界里搅弄风云,罪恶滔天的异人组织,是鱼龙会近期交代过的,严厉打击对象。 名录和圣徒最近有成员在空座町露面,今天又出现两个全性成员。 空座町是什么垃圾桶吗?怎么招惹了这么多的苍蝇! 长象鼻神众在心底大骂。 另一大肚腩神众,面无表情,只是掏出了对讲机,通知对面鱼龙会的成员: 「有两名全性成员,主动露面,请求支援,怀疑其为诱饵,当通知其他地区格外小心。」 血蝴蝶用手指着神众,扭头看向狼蝴蝶:「嘿,他不傻嘿!」 狼蝴蝶从噬囊中抽出厚背大刀:「别废话了,那个代掌门说了,这次在空座町内禁令暂时解除,可以大闹一场。」 「来吧,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闻言,血蝴蝶轻盈的向后跃起,跃上路灯,踩着路灯一飞而上,袖中剑光飞出,砸碎便利店三楼的墙壁,飞身落入其中,没理会里面惊慌失措而逃跑的住户。 还没开打,就有个人跑了!? 这番操作,实在是把这两个神众给弄迷糊了。 就算那个血蝴蝶是个弓箭手,法师等远程攻手,可你跑得也太远了。 脱离队友这么远,就不怕被偷袭吗? 血蝴蝶手上盘旋着飞梭样式的 飞刃,望着神众困惑的模样,暗自摇头,他清楚神众的困惑: 「可是,我要是留在那里,可不一定会被老狼当成队友的。」 长刀在手后,狼蝴蝶便不再如之前那般骚话连篇,眼中有血丝浮现,冷若黑铁,手中长刀泛起血光,那是浓重的杀气凝结而成,身上蒸腾起层层黑雾,如鬼似魔。 魔刀法·魔气纵横 “是个杀人鬼!“ 两个神众大惊。 还好,街道上的市民早在血蝴蝶砸开墙壁时,就已经狼奔豕突,四散逃走。店家也都躲进了内屋里,瑟瑟发抖。 狼蝴蝶长刀挥舞,泛起血色涟漪,上手就猛攻神众,刀刀不离其三丹田和头颅。 没有试探的回合,刀出鞘即要分生死。 长象鼻神众,长鼻舒展,喷出冒着白气的浊流,如高压水枪,射散刀光,但是水柱本身也被刀芒打散,散落的水滴,落在街道,墙壁和招牌上,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无论是金属还是地砖都被腐蚀出了小洞,可见那浊流腐蚀性之强。 而那大肚腩神众,则敲击肚皮,竟然发出阵阵厚实鼓声。 鼓声阵阵若心跳,试图动摇狼蝴蝶的心神。 但狼蝴蝶握刀的手无一丝动摇,手腕转动,大刀轻巧横劈,甚至差一点将长象鼻神众的肚皮给划开。 没能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在街道两边的店铺里,冲出好几个空座町的市民,像是丧尸一样,抱住了狼蝴蝶的脚和手,还试图用牙齿去咬他。 狼蝴蝶是能屏蔽掉神众的惑心鼓声,但是街道上的普通人却根本不行。 噗噗噗! 几块干扰狼蝴蝶出刀的东西,就落在了地上,他用力一踩,在血泊中,砸出血花一朵,脱离阻碍,继续进攻。 杀,杀,杀,天下无人能阻我杀敌! 血蝴蝶无奈:「这就是我不敢站在他身边的原因。」 狼蝴蝶在那诸天万界中,学会了风云中第一邪皇的魔刀。 无情无义,杀子杀女,第一邪皇创出魔刀后,都没能克制住刀法中的魔性,失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聂风学了魔刀后,都差点杀了第二梦。 唯有达到魔心渡的境界,方才能驾驭魔刀。 可狼蝴蝶当然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做,成为魔刀的奴隶,照样能获得魔刀的强大。 堕落深渊,也是前途万里。 鼓声无法干扰狼蝴蝶,长鼻象神众一人便完全不是对手,且战且退,大肚腩神众,拼命拍打肚腩。 鼓声不仅仅只能祸乱人心,还凝结成实质,化为无形音刃,破风而去,百刃乱击狼蝴蝶。 狼蝴蝶挥刀横扫,打破几招音刃后,无视几道不会造成致命伤的音刃,任由其划伤自己,仍然将大刀送进长鼻象神众腹部,用力向下一划。 便将长鼻象神众的盆骨砍碎,在小腹处开了一个大口子,但伤口处没有肠子和内脏等杂碎掉出来,反倒是大量灵气和长鼻象刚刚喷射的浊流,从他小腹的缺口处流出。 倭国神道教的八百万神众,并不是真正的生灵,当然没有真实肉身该有的东西。 长鼻象捂住伤口,阻止灵气外泄。 「这家伙,好像一个人。」 「魔人瑛太,一样的无情无义,一样的凶悍残忍。」 免费阅读. 第六百三十五章付丧神 像,越看越像。 掌握着魔刀蛭丸,被刀所控制的魔人瑛太,就跟他一样的无情无义。 不,这个全性,比瑛太更加残暴疯狂。 瑛太在蛭丸的控制下,喜欢和强敌交手,割下对手的头颅,可是在他明知不敌,危在旦夕时,也会遵守内心的恐惧,还是会逃跑的。 瑛太当年面对白鸮梁挺时,他就逃跑了,当年比壑忍和唐门在透天窟窿的约战,局势不妙后,他也逃了。 瑛太就是个变态,可是这个家伙,起手就以伤换伤,简直就是个疯子。 长鼻象神众,咬牙暗骂,但是心中痛骂,已经是他对狼蝴蝶产生了畏惧之情的表现。 只有看人不爽,又不敢表现出来,才会在心底骂别人。看不上你的,才会当面骂出声。 长鼻象心中有了惧意,出招走步,便有了几分畏缩,走走退退,都快退到了大肚腩神众身边。 气得大肚腩神众大骂他,让他赶紧顶住,自己则跟随他的脚步,往后退,保持和狼蝴蝶的距离。 他一个搞远程的,要是挨上狼蝴蝶一刀,怕是要直接碎掉了。 反观狼蝴蝶,是越打越凶,越打越猛。 就像是燃烧的火柴,越到底部,火焰越亮。 所谓魔刀,当然不会像是玄门正宗心法一样,中正平和。 魔刀刀法走急路,险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更高效的击败对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拼命压榨自身的力量。 将烛火一瞬间释放,绽放出万众瞩目的璀璨星光。 打得时间越久,狼蝴蝶杀气就越重,人性越少,魔性越深,眼中血色越发浓重,混同黑白,眼眶中似乎只有两团魔焰,他的招式也更加凌厉,刀芒越发锋利。 魔焰烧灼空气,大刀好似扭曲成了一条噬人魔蛟,弯曲着咬去长鼻象神众的皮肉。 但是狼蝴蝶看上去也更加消瘦,身上的血肉为了支撑魔刀而拼命燃烧,直到头皮包着头骨,狼蝴蝶像是蒙着人皮,又燃烧着魔焰的骷髅妖。 出刀越多,魔刀法便会榨取狼蝴蝶更多的精气。若不能尽快杀灭敌人,魔刀就会榨干狼蝴蝶肉身所有精气,全部灌入他的灵魂中,将他转化为只会挥刀杀敌的魔刀恶灵。 无知无觉,只知战斗的恶鬼。 长鼻象神众不知道这一点,见狼蝴蝶状态古怪,整个人随着战斗越发消瘦,还以为使用拖延战,能够将狼蝴蝶拖死。 便改变了战术,不再试图回击,将重心全部放在躲闪上,也不再向大肚腩神众靠近,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来回移动,力图将狼蝴蝶给拖死。 嗖! 长鼻象神众刚刚如踩中弹簧般急速跃起,空中有一道乌线划过,如闪电一样贯穿长鼻象神众的信胸腔。 胸部多出两处伤口,灵气再次外溢,长鼻象动作被迫中断,僵直片刻,无奈向下坠去。 狼蝴蝶正在其下方,带着血腥的笑容,刀锋向上划过。 魔道横行! 刀芒暴涨数十丈,如血扇开屏,在空中就将长鼻象神众劈为两扇,啪嗒一声摔落在地,摔得遍地都是。 狼蝴蝶张嘴倒吞,还未逸散回归自然的神众灵元,就被他吸入腹中,顷刻炼化为自身的精气,恢复了一点人的模样。 北冥神功,还是魔改后的北冥神功,是可以吸食人的精气的北冥神功,是最高境界可以为北冥重生法的北冥神功。 虽然在转化效率上,远远比不上六库仙贼,但也足够为狼蝴蝶续一波命了。 若非从丁春秋处偷来了这门武功,早就被刀法所驾驭的狼蝴蝶,早就该成为魔刀煞灵。 那扭转战局的一击,正是血蝴蝶施展的伤心小箭。 血蝴蝶本来就善用飞刀,在诸天行走时,拜元十三限为师,成为六合青龙中的一员,得授忍辱神功,又在元十三限被诸葛正我打伤后,又在六合青龙暗害元十三限失败后,螳螂捕蝉,用步枪击杀了元十三限,成功从元十三限手中得到了伤心小箭。 伤心小箭以情为弓,用的是「无所住」之力,也就是俗称的「无情力」,箭法神怒鬼怨,石破天惊,能以万物化箭,出招后直击对手心脏,且自带追踪效果,万里之外也能射穿心脏。 本来伤心小箭是要以山字诀,忍辱神功,以及伤心箭诀才能练成,但是血蝴蝶以御物之法代替山字诀,并用巫术故意挑起自己的三尸。 借三尸之情为力,御物之法为瞄,练成了这门绝学伤心小箭。 小箭一出,伤心断肠。 体会无穷无尽的可能,这就是全性甘愿被胡修吾放逐出阳间的原因。 在血蝴蝶伤心小箭的狙击之下,剩下的大肚腩神众,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最终也死在狼蝴蝶的刀下,本他吞了个干净。 但是血蝴蝶并没有着急下去,等到狼蝴蝶周身魔意终于收回体内,归刀入鞘后,他才捏着飞梭,跳下楼去。 「原来所谓的神众,竟然是精怪。」 长鼻象神众和大肚腩神众死去的地方,没有留下尸骸。 反倒是碎了一地的长嘴茶壶,以及破了个洞的小鼓。 「神道教管这玩应叫付丧神!」 释放魔性后,贤者状态下的狼蝴蝶回道。 血蝴蝶说道:「害,不都一样。」 物老成精,本人经常把玩,沾染人气的物件,年头久了就会变成精怪。 在国内的就有书妖,画灵的说法,实际上剑灵也输属于物老成精的范畴。 不过倭国的精怪,多到离谱,比国内的精怪要多得多,占地面积比国内小,老物件比国内少,但却能滋生出那么多的付丧神,显然是不合理的。 鱼龙会肯定是掌握了某种催生付丧神的技艺。 血蝴蝶吐槽:「不过这些神众也太弱了,就这也好意思用上神字。」 狼蝴蝶说道:「他们都沦落到成为巡逻的保安,和什么百鬼齐名了,又能强到哪里去。」 「也是。」血蝴蝶咂摸一声,远眺空座町内硝烟如林,警声不断的混乱景象,不由得张开双臂,感慨道: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六百三十六章空座町×哥谭√ 「自由的味道。」 一座写字楼的天台上,一头金发的外国佬,倾听着周围的哀嚎,闻着火焰和惊恐的味道,面露享受。 享受到,下半身都扯起旗来。享受到,不由自主的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人类的皮肤融化,露出底下粉色肌肉纤维状,又萎缩褶皱的皮囊,扭曲的尖角,从额头上长出来,就像是从岩浆中取出来的扭曲王冠。 扭曲狰狞,邪恶丑陋,像是从神曲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龚,你们全性还真是比我们名录还要无法无天,竟然敢在这种现代都市,如此肆无忌惮的破坏。」 「来呀,龚,你不欣赏自己亲手打造出的浪漫自由的场景吗?」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只是必要的牺牲而已,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分,该轮到你们名录出手。理查德。」 被那长角扭曲怪物呼唤,龚庆放下手机,从天台维修间旁的阴影中走出来。 待他走出阴影,他那匍匐在阴影中的影子,便在太阳下狰狞的变换形状,时而为张牙舞爪的异形,时而为身着铠甲手挥长刀的武士。 显然,在不良人世界后,龚庆也获得了不小的收获。 不然名录的获名者【***】理查德·韦克林,也不会如此和平的和龚庆站在一起。 名录虽然是和全性起名,但两者的主张却截然相反。 全性的理念是扭曲了的扬子理念,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讲究随心所欲,宣扬绝对的自由,想杀人杀人,想抢女人就抢女人,门内没有等级之分,全员平等,只要你不怕死,就连三尸和豪杰的话都可以不听。 当年无根生也曾吐槽过,自己这个全性掌门其实也对手下的狂徒没有多少约束力。 而名录则不同,其内部奉行森严的等级制度, 不仅仅异人的能力都是来自同一源头,一某不知名的古老病毒。 且有【角】的上位赐名者,对无角的下位成员,予取予夺,将其视为黑色农具般剥削。 最关键的是,名录内部没有任何上升渠道,国王永远是国王,奴隶永远是奴隶,国王的儿子还是国王,奴隶的儿子还是奴隶。 永远停滞的等级,也是名录所崇尚的极恶。 要是龚庆还如之前一样,只是龙虎山的一个小道童,会一手金光咒和鬼门针,那名录可不会像是现在理查德对待他这样平和。 龚庆对下面的混乱景象无感,他不是喜欢作恶的人,只是喜欢用最高效的手段而已,他们的时间很紧张,不抓紧时间,鱼龙会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理查德先生,对面的天空树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在他们所在的写字楼对面,是一座500米高的巨型电波塔,底座为三角形,塔身则逐渐变为圆形,并逐渐变细,铁塔上层设有两座观景台。 那是空座町的招牌景点,是倭国第二高塔,学名铃木塔,空座町本地人称它为天空树。 若它像凡尔赛宫旁边的埃尔菲铁塔一样仅仅是个景点,就不用劳烦理查德·韦克林亲自动手了,铃木塔本质上还是一座电波塔,是城中最大的讯号发射站,承担着空座町城内电台,电视频道的转播任务。 可以说,只要破坏了它,就摧毁了空座町大半的广播渠道。 「好吧,你真是个无趣的人。」理查德·韦克林耸耸肩,「但是看在你们让我看了这么精彩的戏剧的份上,我就亲自为这戏剧增添华彩。」 张开双臂,从天台边倒仰跳下,双臂间长出肉膜,如蝙蝠滑翔于钢铁丛林中,落在了天空塔的塔身上。 左手握住铁柱 ,左脚也撑在柱子上,整个人呈现三角状,就像是爬上桅杆的顶部眺望的水手。 「哇哦,真是好大一颗树。」理查德·韦克林环视,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插着电火花开关的白色泥砖头。 「不过,没关系,叔叔带了大斧子!」 “真不知道全性是怎么将这么多的烈性炸药带进了空座町。“ 但不管这些,他现在只管爽。 理查德用拿着c4炸药的手,放在嘴边充当喇叭: 「树倒了!」 ······ 轰轰轰! 在整个空座町的注视下,空座町的骄傲,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底部亮起一圈闪亮的光环,然后就如被砍伐的大树。 在听得人牙颤的钢铁弯曲声中,缓缓向一侧倒去。 轰。 倒塌的铁塔落在大地上,敲响了更加剧烈的轰鸣,抛起汽车,拔起绿树,在陆地上掀起了比六层楼还要高的尘浪,挤过街道小巷,淹没门市矮楼。 天空树周围仿佛淹没进尘埃洪水中,高楼就是那挣扎在激浪中的礁石。 待潮落旧岸,天空树倒塌的百米范围内,已经变成了废墟,桥梁断裂,高楼崩塌,道路开裂。 除了这些有些的伤害,还有电波层面,更为致命,波及范围更广的伤害面积。 空座町内的电台全部中断,电视失音失画。 尘埃落定,龚庆也收起了金光罩,身上片尘不染,漠然的望着下面有若地震爆发后的受灾景象:「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不逊色于天空树倒塌的巨响, 然后原本热热闹闹,讨论的沸沸扬扬的网络失声。 因为空座町信号塔都被拔除,配电所被炸毁。 再然后,原本被震坏喷水的消防栓,水柱高度逐渐下跌,水压持续下降,不多会的功夫,红色的消防栓就软掉了,水积在管道内,再也喷不出来。 因为全性的人,利用地游仙,在地下活动,炸毁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管道和线路。 龚庆望着惊慌失措的人群: 「白天做这些,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了,逃吧,快逃吧,这里就是战场。」 在空座町,鱼龙会和贝希摩斯占据着巨大的优势,那我就将这优势打破。 在这片无水无电无信号的冰冷丛林里,我们都成为了黑暗中的猎人,就看谁先发现另一方。 「这里不再是鱼龙会掌握的空座町了,欢迎来到疯子主宰的哥谭。」 免费阅读. 第六百三十七章空座空城 电力,通讯,以及水源都被切断,空座町被孤立于现代社会中。 无水无电,曾经那些便利的设施都成为了麻烦。 冰箱里的食物会变质,马桶会满,家里连一顿饭都难做。 超市被抢购一空,人潮拥挤之下,根本没人付钱,甚至就连大门都和收银台都被破坏。 收银台旁禁止行人通过的栏杆直接被挤断,区区几根空心管组建而成的栏杆根本拦不住任何人。 几根绸缎维持长条队伍的行走方向和纪律的,靠的是人的自我约束,以及社会法度的管控。 如今空座町一朝回到了江户时代,谁还会遵守社会法纪。 就连维护法纪的人,现在都自顾不暇,没了通讯,各个警务站都不敢轻举妄动,派出人打探消息,也都要至少四个人一队。 空座町也是有不少暴力团的,加上如今空座町居民们人心惶惶,稍不注意,很可能会挨闷棍,抢夺装备。 现在的监控可都不好使了,事后都很难追查凶手。 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也该知道,空座町不是个久留之地,应当尽快离开这里,去其他城市,哪怕回老家去都好。 今夜的空座町,比以往更加安静,高楼黑暗无声,加上表面泛着幽冷月光的玻璃幕墙,就像是一座座耸立在城市中的无字墓碑。 今夜的空座町,比以往更加喧闹,哪怕是到了凌晨,离开空座町的车也在高架上连成了线,如同向飞流直下的瀑布,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空座町这座水泥坟墓。 全性躲在一处顶尖公寓中,鸠占鹊巢的将一座超过五百平的豪华大平层,当成了临时落脚点,完成了破坏任务,对破坏兴趣不大,不愿意再动手的全性,都回到了这里。 不是所有全性都喜欢破坏,像是丁嶋安这样,其实品格甚好,连大闹龙虎山都觉得不妥的人,当然也不会去去执行空座町崩坏计划。丁嶋安今天一天都在外面闲逛,等到龚庆将临时聚集点的公寓位置,通知了所有人后,他才拎着两大袋食物,晃悠悠的来到公寓中。 而现在公寓内不仅仅有全性的人, 北帝司晨张起灵,也在这里,只是安静低调,如同鬼魅,不发一言。 这伙疯子,终究是他叫来的,他也要负责监督他们的行动,把握尺寸,避免他们弄得太过火。 破坏城市的基础建设,逼迫空座町的居民离开,算是他能容忍的最大尺度了。 “真是热闹,就像是逃离天敌的蚂蚁。” 高高在上的看着纸人巫师小苏倚靠在落地窗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迁徙的场景。 跌坐在沙发上的龚庆睁开眼睛,问一旁的:“域画毒,名录的人都已经换好脸了?” 又换了一副当地普通人面孔的域画毒,闻言点头:“我已经给他们都易了容,只要皮不破,就不会有事。” 域画毒也有自己的收获,学会了画皮之术,他的易容术不再是用了炁,就会失效。 其人也不知套了多少层画皮,更加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龚庆颔首:“那就好,后面没准还有需要他们的时候。” 仍然穿着笔挺衬衣西裤,一副大学教授气质的沈冲则啧啧称奇:“还真让掌门你说准了,空座町破坏计划出奇的顺利,甚至比那时在龙虎山的阻力还小。” 说实话,破坏一座城市,就像是杀人一样简单,可是也和杀人一样,善后工作也同样麻烦。 如何在任务完成后隐藏踪迹,如何防止被敌方报复,才是重中之重。 龚庆冷哼:“这是当然的了,毕竟我们可是顺了大部分势力的意。” 全性和名录的这次行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恐怖袭击。要是搁在平常,根本不是鱼龙会自己能处理的事情。 军方才是处理这类事件的主力,80毫米火箭炮,反器材狙击枪才是处理的这类事件的主要工具。 在居民逃离城市的同时,应当是直升机铺天盖地,运兵车接连不断才是。 可这些通通没有出现,士兵恪守边界,只是在空座町边缘接应死命,而没有突入城市中,已经是很反常的表现了。 很显然有某一方势力,对倭国政府施压,干预了他们的内阁命令,不允许他们进驻军队。 这个势力,是谁不言自明,当然骑在鱼龙会上面的‘太上皇’贝希摩斯了。 天子预言太过简陋,只有地点,没有具体的降临时间,降临方式。 来到空座町几天,各国的调查团都有些束手无策。 不是调查的阻力大,像是面对刺猬一样无从下手。 而是像面对一张空白试卷,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笔,从何处开始调查。 加上空座町千万的居民,想到于近乎千万的干扰项,贝希摩斯的调查团虽然来的早,可却和哪都通的进度一样。 都是刚起步,建立了个文件夹。 贝希摩斯早就有意清空空座町,只是碍于公司的颜面,没有轻易提起这个计划。 要是贝希摩斯亲自来做这件事,手段就不能这么野蛮,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更重要的是,要是贝希摩斯出面,提出疏散空座町的居民的计划,就势要承担一部分对于空座町居民的补偿。 几千万市民,就算补偿金的金额是每人一万日元(大约480rmb),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贝希摩斯不可能支付这笔钱。 所以名录和全性的破坏行动,其实贝希摩斯等外国调查团,都是乐见其成的。 反正不是我自己家,随便闹! 军队没有入驻空座町,自然也是贝希摩斯的阻挠。 自卫兵要是进入空座町,鱼龙会的势力必然大大提升。 纵使贝希摩斯在空座町行动猖狂跋扈,可他们西方人也最清楚,‘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道理。 贝希摩斯是可以通过内阁渠道,借此来指挥自卫兵。 可是自卫兵要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很显然第一通报人,不会是贝希摩斯,甚至有可能在内阁的干预下,抹除线索,阻挠贝希摩斯觐见天子。 对于自家养的这头狗,贝希摩斯还是了解其脾气的。 它可没有完全臣服他们国家,总想着要是有机会,必然会以下克上,不然也不会有当年广场协议的出现了。 所以, ‘想要自卫兵进入空座町,除非驻日兵团也一起进入空座町。’ 贝希摩斯董事如是对鱼龙会会长石川信说道。 第六百三十八章泰山府君祭 “哪都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这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还好意思说,交通监控都拍到了,捣乱的就是你们国家的全性。” “太好,既然找到凶手,那就尽快捉拿真凶吧,石川会长放心,哪都通对这种人的态度是坚决的,哪都通坚决抵制异人破坏行为,对此绝不姑息。我们全力支持鱼龙会的工作。” 毕游龙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纵然石川信,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他,冲着他大吼,他也依然无动于衷,镇定自若的回应着石川信的指责。 当然了,我们全力支持,不代表我们全力帮助你们搜索真凶。 黄伯仁从旁边穿过来,拦在石川信和毕游龙中间,揽着石川信的肩膀,哄着石川信: “石川信会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痛心,可你要理解,全性那伙人就是个疯子,哪都通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哪都通也绝对不会支持他们干出这样的事。”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不支持,不代表不知道。 “您放心,我们会将空座町的受损情况汇报回国,我们是邻国,应当守望相助,我们国家一定会援助空座町的灾后重建工作。” 我们可以折些千纸鹤送给空座町,祈祷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黄伯仁的思绪忽然一歪, 但这不过是他脑中杂念,是个只在口中的玩笑,再怎么说他们也不会像是石川他的族人一样无耻。 石川信的怒意微微收敛:“我们不需要物资援助,我们的空座町我们自己来建。” “只是,”黄伯仁刚想夸一句有志气,结果石川信马上变了口音,哀哀戚戚,眼中泛红,口含哭腔, “只是有数千位无辜市民不幸遇难,怨气深重,急需平息怨气,成佛飞升。” 石川信所说的成佛,并不真正是成为佛祖,而是亡灵得到超度的意思。 嗯? 黄伯仁同毕游龙对视一眼, 这话茬不对呀,石川信这老小子,在这个节骨眼会发这样的善心,鬼才信。 石川信也不管黄伯仁和毕游龙古怪的脸色,自顾自的往下说:“正巧贵方百戏梨园在,听闻百戏梨园内有出身南方的乩童,能否请百戏梨园的乩童傩师,一同与神社神官,举行超度科仪,助其成佛,得到安宁。” 毕游龙对石川信的目的有所猜测,试探道:“不知道,石川会长,想要办什么超度科仪。” 石川信凝声道:“泰山府君祭。” 穷图匕现了吧,老东西。 什么超度亡魂,让逝者安息,全是放狗屁。 黄伯仁在心中大骂石川信。 石川信真正的目的,就是希望借此机会,要挟哪都通,让哪都通帮助空座町本土神社,举办泰山府君祭。 什么是泰山府君祭。 泰山为五岳之首,在神话中地位崇高神圣,是万物交代的群岳之长,泰山大帝又名泰山府君,掌管着阴间城隍篙里,是道教神话中最原始的阴间 [云笈七签]中称:“泰山君领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百鬼之主帅也,血祀庙是所宗者也。“ [五岳真形图]载其职责:“定生死之期,兼注贵贱之分,长短之事。“ 所以泰山府君祭理论上确实可以慰藉亡灵,超度冤魂。 但那是我们国家版本的泰山府君祭! 倭国的泰山府君祭,可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的泰山府君祭据传,是唐时安倍仲麻吕传回的国内,平安时代的阴阳师安倍睛明,曾经对其进行了本土化改造。 并创造出一种特殊用法,可以以命换命,活人入篙里,亡魂归阳间,用活人的灵魂换回亡者的灵魂。 这就是关键, 安倍睛明改造过的泰山府君祭,之所以有复活的能力,是其洞开了六道轮回,向天地献祭,一魂换一魂,保持了阴阳平衡,这才能复活刚死之人。 它超度亡魂也是一样的道理,直接从亡魂冤魂进入到六道轮回之中,而不是如国内版本的泰山府君祭,先超度拔除其怨气罪业,然后令冤魂自行回归轮回。 现在六道轮回归罗酆天掌控,亡灵投胎的玄牝之门屹立在阴土大地之上,红莲火海之中。 安倍睛明版泰山府君祭若是还想有效用,那就势必要洞开罗酆天的门扉,引导亡魂入酆都城。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走阴的办法。 鱼龙会哪里是想要安抚什么空座町的亡魂,他们就是想要借机一窥罗酆奥妙。 树大招风, 黄伯仁无奈叹气,虽然国内进入过酆都城的异人,都下了禁制法,无法说出罗酆天酆都城的情况,可掌管六道轮回的北阴帝君以及亡魂归宿罗酆天,本身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谁不希望知道死后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深入了解后,才能找到其漏洞,才能利用漏洞,规避死亡,延长寿命。 谁不希望能多活几天呢? “哼哼,您的消息不准确,百戏梨园的角儿们,不擅长这种工作。” 毕游龙一口回绝, 罗酆天的消息是不可能永远瞒住全世界的,禁制法亦有其破绽,贝希摩斯或是鱼龙会真要发大力气,绝对有办法从施下禁制法的人灵魂中得到答案。 甲申三十六贼体内的禁制法何等厉害, 当年,风天养被抓后,就有道门前辈罗平新出元神入风天养身,想要破除风天养体内的禁制。 可惜,他低估了,风天养体内禁制的厉害,被禁制反噬,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命呜呼。 可纵然是这样,张怀义还是破除了体内禁制,将甲申之乱的真相告诉了田晋中,不过也因此做了错事,害了田晋中一辈子。 哪都通也没想要瞒全世界一辈子,毕竟除外魔壮三界的善事,当然是越多力量参加越好。 要是哪都通想要垄断这件善事,怕是天道和北阴帝君第一个不答应。 越多人参与,阳间的底蕴才增长的越快,灵气恢复的也越快。 哪都通虽然没有垄断的想法,但却希望能够尽量拖延全世界参与的时间,能够在酆都城中获得更多的开荒福利,占据更多的先驱优势,和其他国家拉开距离。 听了毕游龙果断的回绝,石川信摇头可惜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只能自己举办泰山府君祭了。” 石川信主意已定,看样子是一定要办。 黄伯仁眼睛一转。 ‘得想办法,给它搅黄喽!’ 第六百三十九章刀斩妄想 他们来空座町前,赵董还交给了他们一张王牌。 赵董叮嘱他们,假如在空座町的行动中,出现了某种意外,或是危险,有可能威胁到国内的事或物,就用这张底牌来引诱地头蛇鱼龙会给他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只要给出暗号,他就会在国内策应他们的行动 “说起来,前天喝得太尽兴,昨天又出现了意外,我有件事还没有来得及通知石川会长。” 黄伯仁忽然一拍脑袋,一副懊恼抱歉的模样,扶住下滑的眼镜,顺便将自己大半张脸藏在手掌之下。 “我们找到了妖刀蛭丸。” !!!! “纳尼!” 石川坚太过激动,又没有父亲那般深若渊海的心性,一不留神,叫出了声。 “无礼!怎么能冲着客人大喊大叫,快向黄董,毕董道歉!” 石川信骤然间得闻流派至宝现世,也是震惊不已,但他能当会长,自然要比自家没怎么受过苦的儿子,更加沉着冷静。 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蛭丸的消息,反倒先呵斥儿子的失礼表现,借此拖延时间,平复心情,考虑好该用何种态度对待哪都通。 石川坚有些世家子弟的纨绔心性,平日里傲慢不已,但是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石川信发话了,石川坚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向着黄伯仁与毕游龙,深深鞠躬, “私密马萨。” 这小子还挺会演。 毕游龙心中冷笑,但是表面上却赶紧去扶起了石川坚,像是一位真正不忍后辈行礼的宽厚长辈一样: “快起来,用不着这样,石川先生也是听见了流失在外的国宝有了消息,有些激动,我们能理解他的心情。” 又一次听见蛭丸的名字,石川坚就像是已经戒了一个多月碳水的减脂人,几次三番的听见有人在说可乐有多好喝,小龙虾有多诱人。 心里刺挠的恨不得,抓住黄伯仁的衣领,将他肚子里的消息都晃出来。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父亲已经提醒他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过多的暴露出石川流的态度。 所以,石川坚被毕游龙扶起来后,后撤两步,挣脱开毕游龙的热情搀扶,重新站回自己的父亲身后,不再发一言。 “可惜了,虽然有些冲动,但到底是石川信认可调教的继承人,老狐狸的眼光手段不逊色于赵董。” 毕游龙有些遗憾,他有些过于热情,侵略石川坚亲密距离的动作,就是想要刺激石川坚,让他吐露出更多石川流内部对蛭丸的态度。 在黄伯仁说出蛭丸的那一刻,毕游龙就理解了自己同志的想法。 黄伯仁想要用蛭丸调动石川流的注意力和资源。 倭国的妖刀蛭丸,是其国内最为诡异,最为凶恶的法器。 刀中有灵,可以吞噬掉所有刀下亡魂,并可以获得亡魂生前的技艺,并反馈给持刀的魔人。 上一代持刀魔人二阶堂瑛太,就在杀死了吕慈哥哥之后,然后就获得了吕家的如意劲,在与唐门透天窟窿一战中,斩杀了唐门英烈后,魔人就施展出了唐门的絮步。 但这也不是没有缺陷的,不然蛭丸也不会被称为妖刀。 只有被蛭丸控制,成为只知道斩杀强敌的魔人,为妖刀贡献鲜血的刀奴,才能得到这份恩赐。 可心性都被刀所控制,成为妖刀的傀儡,连拿起刀时的愿望和欲念都被蛭丸扭曲了,就算得到了蛭丸的力量,又还有什么意思。 石川流的先人石川权之助,就是因为哥哥石川雅真被妖刀蛭丸侵蚀,连亲人朋友都杀,成为脑子里只有杀戮的魔人,所以恨上了将自己的哥哥夺走的妖刀,发誓要斩断蛭丸,从而创建了石川流。 所以说,妖刀蛭丸对石川流极其重要,石川流创派的最高理想就是斩断蛭丸,流派中所有招式都是针对妖刀蛭丸而创造的。 石川流研究后发现,想要斩断蛭丸,就要进行试剑仪式,也就是所谓的真剑决斗。 若要断剑,先要灭灵,蛭丸的诡异全来自其内部,那狂暴残忍,自无边的仇恨中诞生的剑灵。 只要杀灭剑灵,蛭丸不过是一段老朽锈刀而已。 而剑灵出自一位剑客兼任锻刀师之手,体内还留有锻刀师对剑术的追求。 当遇见一名剑客决斗时,他并不会施展夺来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比拼剑术。 理论上,由一名绝世剑客正面击败手持妖刀蛭丸的妖人,证明其剑术在剑灵之上,从身到心全部击败魔人和剑灵。 也就是说的既要杀人,也要诛心。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蛭丸已经在倭国存在了几百年,这期间不知道杀了多少倭国的剑道高手,剑灵的剑术早就锤炼炉火纯青。 石川流挑选出的剑客,都是当时流派中的顶尖好手,可也难是剑灵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试剑失败,剑灵也都会有所成长。 这就意味着每一次试剑失败后,下一次试剑想要成功,都会更加困难。 石川流意识到这点后,便没敢再轻易举行试剑仪式,只是将蛭丸封存在家族宅院内。 除非有万全的把握,除非有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能以难以想象的天资和悟性,弥合百年沟壑,追上剑灵。 石川流才会重启试剑仪式, 但这也给了不轨之人可乘之机,前代魔人瑛太就在比壑忍的帮助下,盗走了蛭丸,又同比壑忍一起加入了战争。 最后死在了异国他乡。 黄伯仁提起蛭丸,绝不是要挟石川信的意思。他不是想要以蛭丸的归属来逼迫石川信帮助哪都通。 私底下找借口这么做还行,但是如此国际场合,用这种阴损手段,那太不上道,有损国家颜面。毕竟,赵董曾经许诺过,只要找到了蛭丸,就将蛭丸归还给石川流。 石川信这个老狐狸默不作声,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似乎不像之前那样,迫切希望蛭丸回国。 但是你不想要,我们想给呀! 就如离国前,赵董对毕游龙和黄伯仁,面授的机密:蛭丸是肯定要归还石川流的,我们哪都通不是强盗,可是这归还的时机,还是有些讲究的,总要选个良辰吉时吧。 比如,现在这个时候,哪都通归还蛭丸。 毕游龙笑容灿烂,似乎刚刚做了什么好事,闻到了玫瑰香:“石川会长,您放心,最迟后日,我们就将蛭丸归还给你方。” “毕竟你方可是蛭丸刀不可争辩的归属方。” 要知道在倭国可是有不少势力觊觎蛭丸的力量,那能掠夺他人招式的诡异能力,谁不想要。 只要献祭出一个魔人成为刀奴,就可以拥有一位异人界难得的剑道高手。 在这个大争之世,可是一笔好买卖。 既要考虑流派的最高追求,又要防备贪图魔刀之力的居心叵测之徒。 你石川流还有心思,还有精力,举办什么泰山府君祭吗? 第六百四十章火已燃烧,无人能阻 石川信苦笑,他就是想要阻止这件事。 空座町乱成这个样子,明面上就有数个国家虎视眈眈,暗地里还有一大帮牛鬼蛇神,想要趁火打劫。 石川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物力,去同时处理两件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大事。 “所以,我们只能无奈退场了!” 石川信也是人,没有佛的境界,城府再深,来回被毕游龙和黄伯仁玩弄,也是怒火中烧,破防难忍。 他先是阴阳怪气一声,然后露出一丝开朗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有人要倒霉。 毕游龙和黄伯仁对视一眼,顿觉不妙,石川信现在露出这种笑容,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还有后手,能让哪都通也不好受。 来个两败俱伤, 我倒霉时,别人也倒霉,那我可就好受多了。 故作神秘,以摆弄哪都通队伍情绪的石川信,自然是一点为毕游龙和黄伯仁解惑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带着那副神秘的微笑说道: “请贵方通知我时间和地点,我会安排派人迎接妖刀的。” 石川信做出了决定,在探寻地府秘密和流派信仰中,他还是选择了自家流派的最高愿望。 而不是对鱼龙会最有利的泰山府君祭。 石川信就这样带着石川坚,宇多田林檎灰溜溜的离开了,没了来时的汹汹气势。 “怎么回事?石川信的话是什么意思?”黄伯仁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有些头疼,“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毕游龙抱胸笔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套房内静悄悄,没人敢打扰他们两个思考。 五六分钟后,毕游龙舒展眉心,有所猜测: “我明白石川信那老东西的意思了。” “我们确实阻止了他的行动。” ······ “但是,在现在的空座町中,可不仅仅只有我们石川流,鱼龙会一家势力。” 加长版豪华轿车内,石川信向还有些疑惑的儿子解释道。 石川信冷笑:“贝希摩斯被北阴大帝斩灭一整只舰队后,早就对帝君的力量恐惧又向往,这几年一直贪婪的搜刮着北阴大帝的足迹,妄图从祂在人间历劫的经历中,找到他强大的根源。” 提到这件事,石川坚也是一肚子火:“他们自己寻找也就罢了,还总是逼着我们派人去寻找典籍。” “总认为我们和东面的大国处在同一文化带,认为我们能知道那位更多的隐秘,害得父亲你要耗费精力,周旋在哪都通和贝希摩斯之间。” 石川信冷然:“记住这个耻辱,坚,弱者就只能被强者蹂躏,匍匐在强者身下,颤抖的听从他们的命令。” “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机,成为强者,回到我们应该在的位置。” 石川坚凛然,用力点头:“是。” 石川信欣慰的颔首,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我们也不是完全被贝希摩斯强迫的,我也对那位好奇的很,有时候贝希摩斯只是一个借口,我们对阴君也好奇的很。” “或者说,全世界的异人组织都对阴君好奇。” “这次空座町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没人会放弃的。” 很少再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遇难人数达到了四位数,又是在有着完善神社和祭坛,以及充足的祭祀专员的大城市中心,可以就地办起超度仪式,打开阴间门扉。 更关键的是,不在自家领土内,对其他国家毫无影响,无论仪式出现什么意外,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空座町。 石川信望着车窗外寂静黑暗如坟墓的空座町出神: ‘或许,石川流是没有机会再加入这场盛会中了。’ ······ “···但是贝希摩斯,翡翠学会,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会议桌首座,毕游龙冷静的对调查团成员说道。 参加会议的,不仅仅是调查团的人,毕游龙还开通了电话,让临时工也可以通过通讯设备,远程参加会议。 “是的,在石川信透露了泰山府君祭后,就已经投下了火星,不需要他再添柴,这场大火就会自己蔓延,熊熊燃烧。” “虽然明面上不说,可是谁不渴求神的力量,神的秘密。” 电话的另一头,黑管儿低沉又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伯仁不禁有些苦恼,埋怨道:“真是的,全性这伙搅屎棍惯会惹事。” 毕游龙冷静的说道:“也是我们考虑不周,在发现北帝司晨后,我们就应该猜到这种事情,就算没有临时工们加快这一进程,北帝司晨也早晚会让全性入场。” “临时工和北帝司晨接上头,我们也算是提前有了准备,不然全性的人突然发难,我们也要陷入被动。” 阴君奉行阴阳秩序,阴间阴官很少踏足阳间,阴君对【天子】起了兴趣,也是用还有肉身的张起灵来调查。 除了张起灵外,阴君也就剩下上清和全性的人能调动了。 阴君不可能让上清的人来空座町冒险,也就只能派遣全性来帮助张起灵了。 毕游龙说道:“赵董说过,我们还不能和其他国家明面上就把脸撕破,泰山府君祭要是阻拦不了,就不阻止了。” “这也是个诱人的幌子,别忘了我们来空座町的任务。” “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找到天子行踪。” 黄伯仁一拍脑门:“差点给忘了!泰山府君祭这个噱头太吸引人了,竟然差点走了岔路,把任务给丢了。” 毕游龙说道:“趁着贝希摩斯,翡翠学会等都被泰山府君祭吸引了过去,我们正好学龟兔赛跑,利用好这段安静的时期,弯道超车,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天子的线索。” 电话另一头,张楚岚的声音传过来:“说到这个,我们这边有所发现。” “全性的胡闹,并不是白白折腾了一场,还真有些藏在深潭下的线索被搅了上来。” “空座町的地下,似乎被人改动过,被设下了某种阵法。” 毕游龙精神一震:“哦,是什么阵法。” 张起灵说道:“不清楚,我们并没有擅长奇门的,想要分析出空座町地下的阵法,得让总部派遣来几个精通奇门的术士。” 黄伯仁摸着胡须:“地下有阵法?也就是说【天子事件】很可能不是灵气回溯而引起的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不离十。” 第六百四十一章送刀引贼 毕游龙让张楚岚说清楚详细情况。 张楚岚只得娓娓道来, 能发现空座町的异常,还是靠了宝儿姐。 前天,全性的人利用地游仙和纵地金光术来布置炸药,摧毁了大半个空座町的基础设施,埋在地下的水管和电线光纤都被翻了过来。 这本就是张楚岚故意引导张起灵做的事,临时工们自然明白来龙去脉,因此都安安稳稳的留在房间里,和百戏梨园的人在一起,听着戏,喝着茶,时不时的逗弄一下好奇心爆棚,三番五次来他们房间旁敲侧击的王震球。 本来几人忙里偷闲,利用平静的间隙,享受着奢华酒店的服务,谁料,在屹立在城市中央的天空树倒塌后,宝儿姐便敏锐的发现了空座町城市中灵气走向,地脉龙气发生了变动,连带着整座城市的风水格局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宝儿姐赤子之心,明心见性,就如一块琉璃石,四季变化,昼夜更替,都能在它表面留下倒映出痕迹。 用宝儿姐的话说,“原来风是朝那面吹滴,现在改成了这边,就像是龙虎山那个王也,脚一踩,风和温度就变了。“ “冰箱被打开了一条缝,冷风嗖嗖往外冒。“ 经过张楚岚的中译中,临时工们才明白过来,宝儿姐说的意思是空座町竟然有一座奇门大阵。 之前被埋在地底,如埋藏在地下的十三年蝉,深埋尘埃,默默生长,等待蝉鸣一刻, 结果被全性一通破坏,暴露了踪迹,有一股气息从地底流出,并被宝儿姐发现。 可是,宝儿姐虽然能发现地底的异常,可却因为没有学习过奇门法术,并无法解读这种异常的作用和来源。 其他临时工也都不擅长此道,只能将情况据实上报,看看毕游龙和黄伯仁有什么看法。 和张楚岚在一起久了,纵然没有经历过碧游村事件,临时工们也学会了向上管理上级之道。 有问题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多问问你的上级,没准就有更轻松的解决方法。 认真听完了张楚岚的讲述,毕游龙果然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想法:「这个好办,我们正好和王也道长还有些联系。我会通知家里,让家里联系王也道长,看王也道长对这件事是否感兴趣。」 纳森岛事件,胡修吾可是非常“体贴“的将王也扔给了哪都通,王也是坐着哪都通的船回到了国内,也因此王也和哪都通也是有一份交情的。 通常,哪都通要是遇见和奇门阵法有关的事件,要么请教术字门,要么寻求八卦村诸葛家的帮助。 最近术字门门主陈金魁痴迷于风后奇门,有走火入魔之象,而诸葛家主的长子诸葛青混入了碧游村,还练成了诸葛家的绝学三昧真火,又引诸葛家进入了罗酆天·酆都城中,还抽不出人手。 奇门高手,也就剩下闲云野鹤的王也,还在和陈金魁斗智斗勇,经常躲在酆都城坊市中,连讨魔都很少去,虽然是焦头烂额,但是空闲时间很多。 且说实话,国内若论奇门,别说年轻一辈,就是老一辈,也没几个人能比学会了风后奇门的王也,境界更高。 而请王也的代价也不是很高,毕游龙心如明镜,只要公司愿意插手他和陈金魁的事,制止陈金魁再继续纠缠王也。 那王也估计会很乐意来空座町出一趟公差。 电话那一头的张楚岚更是撇了撇嘴, “毕董都多余跟王也提条件,王也要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怕是早就已经自费来空座町,趟这趟浑水了。“ 谁让我们的王也道长人善呢。 嘴上说着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心里比谁都在意这天下苍生的安危。 “就是不知道,王也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能不能抽身来空座町?“ 张楚岚在心中盘算下,觉得问题不大。 “既然在罗酆天,王也道长没有找小叔帮忙,那问题就应该不大。“ ······ 王也那边哪都通还要调节,倒是妖刀蛭丸,在夜晚毕游龙通知了老家后,赵董就已经安排人手,派人将妖刀从东北哪都通总部,运往机场。 妖刀蛭丸被锁在剑匣中,由哪都通东北大区负责人高濂亲自供奉在车厢神龛前。 在给神龛上了三柱香后,高濂亲手关掉了车厢门,收好钥匙。 这是一辆哪都通改组后,公家发给哪都通的剑齿虎防暴装甲车。 通体漆黑,外形类似武装后越野车,车窗布置有防爆钢网和射击孔,顶部还配备有搜索灯、催泪炮、升降照明灯、声波驱散器,哪都通的这辆是顶配,还装有一挺12.7毫米高平机枪。 有的身手矫健的异人或许能躲过步***,但是能硬抗机***,或是躲过机***的还是少之又少。 那基本上就都是各派的中流砥柱了。 剑齿虎防爆装甲车,秉承了皮实抗干的军备风格,防护等级为c级,在20米距离上,能有效防止95式步枪发射87式5.8毫米普通弹的贯穿。哪怕是轮胎被射穿,都能继续行驶。 三辆剑齿虎防爆装甲车,加上每辆车上十位配备了手枪的哪都通员工,要是有不法之徒想要冲击车队,就要做好损失惨重的代价。 「高总,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吧,三挺盒装实弹的机枪上路,您知道我今天接到了多少个电话吗?」 曾经和高濂一起布下了大局,围剿了野心勃勃柳生家的陈大正,向着高濂抱怨道。 这种杀伤性极大的武器,别说是实弹了,就是空枪,想要上路,都需要协调多个部门。 就算是军事演习,都没有在城市中动用过这种级别的武器。 高濂戴上鸭舌帽:「以防万一,再说了批下来的装备就要用,不然在仓库里落灰吗?」 陈大正无奈:「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你说是不是老张。」 被称为老张的哪都通干部,戴着眼镜,表情一直很严肃;「执行高总的命令就好了,高总也是为了哪都通好。」 陈大正说道:「你这个性子,真是不像个东北人,太严肃了。」 高濂笑骂:「混蛋,咱们是哪都通的员工,严肃点多好,难道像你一样没事就跟我怼!」 「走吧,把车里的祸害送走了也就安心了。」 没有外人在场,高濂几人说话也放松些。 高濂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正色道:「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出发!」 「是!」 哪都通员工立刻训练有素的踏上车,而老张也是一样,只是在上车时,他不动声色的转了一下手中的机械表的表盘,然后便坐上了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驶位。 ······ 「卧底传来消息,蛭丸已经离巢了。」 「准备行动!」 「嗨!」xn 免费阅读. 第六百四十二章灭外鬼 机场外,运送妖刀蛭丸的哪都通车队,顺利到达机场。 由于之前陈大志就已经和机场协商好了,所以车队在经过一番登记检查后,直接进入了机场停机坪内,开到了鱼龙会安排的前往空座町的货机之下。 由于空座町的特殊形势,已飞往空座町的客机航线已经全部取消,只有各国执行特殊任务的飞机还有飞往空座町的许可。 货机腹部的货舱下开式液压门,缓缓下降,变形成运送物资的缓坡。 高濂,陈大志等人已经下车,开始同货机机组成员走着货物交接程序,确定货物状态和数量。 货机机组成员中除了操作飞机的专业人士,剩下的就是石川坚,以及柳生爱子,宇多田林檎等鱼龙会的高层了。 石川流的少主,以及石川流最强战力宇多田林檎,通通前来接收妖刀蛭丸。 要不是空座町现在情况特殊,身为鱼龙会会长的石川信,不能轻易离开,怕是连石川信都会赶过来。 航站楼内,落地望景窗前,站着一家三口,男子抱着五六岁大的小孩子,手拿望远镜,头上戴着入耳式的蓝牙耳机,笑着跟小孩子科普着外面不断冲向云霄的飞机,而孩子趴在窗户前,小手扒着玻璃,眼睛瞪大,哈气都留在了玻璃上,一副人生第一次见到飞机,好奇又兴奋的模样。 而女子则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父子两个拍照,想要将这温馨的一幕留在手机里。 但是,在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时,私下里的气氛却不是那么的温馨良善。 三人中的‘父亲’嘴唇翁动,用暗语对‘妻子’和‘儿子’传递消息: “行动失败,携带车队到达了停机坪,货物准备登机了。” 母亲揽过父亲的胳膊,脸带笑意,嘴里说着情报:“看样子,秀司和樱那边的行动失败了,他们兄妹两个可是最顶尖的忍者了,精通毒药暗器,能【神隐化】降低存在感,无声无息的穿过各种障碍,蝶大人连羽织都借给了他们两。” “可他们还是消失在了存放妖刀蛭丸的车厢内,车厢内有着‘张’不知道的,更加可怕的陷阱。” 秀司、樱听名字就应该知道,这伙人是敌人。 躲在‘父亲’怀里的小孩,全没有刚才的童真单纯,脸色冷硬,回应着‘父亲’和‘母亲’的话: “很正常,张毕竟还不是大区负责人,他的级别还太低,他连高濂如何监控东北大区网络的情报都还没有资格知晓,更何况是哪都通其他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小孩’忽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要是能把张捧上更高的位置,就能获得更多关于哪都通的情报了。” “不过,要是能夺得妖刀蛭丸,也不枉费他白白牺牲掉好不容易的得来的大好前程。” “通知蝶大人,a计划失败了,建议立刻执行b计划。” “做好牺牲的准备吧。” 既然巧取不成,就只能豪夺了。 现在不知道a计划有没有惊动高濂,也只能抱着最坏的打算了。 b计划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敢死行动,袭击普通民众,以航站楼中的民众为人质,夺回妖刀蛭丸。 纵然触犯了异人界的死律,他们也在所不惜。 “嗨。” 三人中,‘父亲’怀中的小鬼竟然才是领导者。 ‘母亲’微微点头,摆弄着手机,无声的发出消息。 滴滴滴! ······ 砰砰砰! 一家三口无声倒地,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五六针专门针对异人的特效麻醉弹。 ‘怎么可能,这些人怎么可能靠近我这么近。’ ‘孩子’拼尽全力抵抗着药效,想要调动体内的能量,逼出麻醉药,并不断的在内心怒吼,用极端的情绪,抵抗脑中昏沉的力量。 ‘我疏忽了?不可能,这是比壑忍几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行动,我怎么可能失去警戒心。’ 药效越来越强,‘孩子’已经逐渐抵抗不住脑中浑噩呆滞的状态,恍惚间,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他的灵魂上结上了一层毛毛的冰霜。 ‘孩子’这才恍然, 原来,他早就已经中招,灵魂被冻结,感知和直觉都被冷意压制,就像是在大雪中跋涉的旅人,渐渐察觉不到手指脚趾的知觉,困意来临时,对危险的感知下降。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孩子’的灵觉达到了最高峰,仿佛开启了天眼,他看见整座机场都下着纷纷扬扬的细雪,所有人都笼罩在细雪中,思维放慢,感知 ‘可这怎么可能,什么人可以用术覆盖整座航站楼,将所有人笼罩在自己的法术中?难道是神!’ 带着不解和绝望,‘孩子’彻底昏死过去,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身体渐渐变大,撑坏身上的童装,恢复回了成年人的体型。 ‘孩子’不是侏儒,而是一位修炼了缩骨功的忍者。 伪装成一家三口,更不容易被怀疑,卧底间谍工作,很少让行动不可控的儿童加入进来。 四人举着手枪,在外围警戒,又有三人上前为这三名忍者埋入闭元针,封印督脉,封印异能功法。 又依照程序,给他们戴上手铐和头罩后,为首的哪都通员工才利用脸颊边的耳麦说道: “三人目标,已经失去行动力,抓捕成功。” 从始至终,这一角航站楼中的旅客,都像是没发现一样,虽然旁观了哪都通的全部行动,却都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呆在原地,既没有惊慌乱窜,也没有激动上前。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有着二壮报点,航站楼中隐藏的 ······ “继续行动,不要伤到民众。” 高濂撇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手指连动,简单回了信息后,就继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待石川信一行人。 石川信发现了高濂的动作,询问道:“高总,可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鱼龙会更了解这帮比壑山余孽。” 高濂直接拒绝了石川信的再一次请求:“不用了,石川先生,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你们是客人,只需要安心的待在这里就好,哪都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让一帮外国佬,在本国参战,那不是在打哪都通和国家的脸。 再说了,哪都通严禁任何外国异人,在境内施展法术。 在我们国家,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再一次压下石川信的请战要求,高濂眼神深邃的扫了一眼车队内部的哪都通员工。 车队的人看住石川信一行人,明面上是为了防止他们乱走,随意在境内动武力,违反规定,其实也是为了约束住车队的成员。 自那秀司和樱,闯入车厢内,死在神龛前,高濂就已经得到了神明示警。 清楚这次行动被人盯上了,而那两人携带的隐身羽织,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昔日透天窟窿一战后,窝藏在东北的比壑忍余孽。 而这帮比壑忍能够如此精准的跟上车队,找到妖刀的位置,必然是有内应泄露机密。 高濂内心杀气腾腾,又很是自责,暗自咬牙默想:‘是我大意了,以为上次妖刀一战,已经把内部打扫干净了,没想到公司里还窝藏着另外一伙蟑螂。’ 比壑忍和现在掌控鱼龙会的武士阶层是世仇,所以上一次针对柳生家的行动,并没有将他们挖出来。 对待柳生家,这帮比壑忍的卧底,怕是比哪都通的人下手更狠。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高濂现在只是庆幸,自己为了多一层保障,在车厢内设置了神龛,请下了神明看守妖刀。 礼赞护国佑民狮子郎! 第六百四十三章团灭 虽然半路上就知道了比壑山余孽已经盯上了他们运送的货物,但是高廉还是决定继续完成任务。 一来鱼龙会已经出发,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及时到达机场,与鱼龙会接头,让鱼龙会的人确认妖刀情况。 这涉及到国家和哪都通的颜面,在本国境内运送货物都出差错,都需要外人帮忙,那以后在国际上碰见其他外国组织,那还有底气说,自己的国家和组织强盛,能处理好一切事务,盟友对他们实力的信任也会大打折扣。 二来高廉已经发动了哪都通目前最强大的一张底牌,护国大神狮子郎! 有大神坐镇兜底,此次任务必然完成。 在本国境内,高廉还真不相信,有什么异人会是狮子狼的对手,龙虎山在亿万信仰的加持下,都低了狮子郎一筹。 区区比壑山忍众,凭什么能在狮子郎的注视下,闹出浪花来。 今日但凡死了一个普通民众,他高濂就辞了这东北大区负责人职位,去给牺牲的民众赡养家庭! 要知道在车队进入机场之前,狮子郎就已经发动了【三九天】神通, 凭一己之力,压制整座航站楼内的所有人,不论高低贵贱,实力强弱,【三九天】内尽皆白雪盖头,思维混沌。 同时,为了防止哪都通内部的间谍泄露消息,高廉特意请了已经分出哪都通的暗堡成员出手,包围机场,并清除航站楼内部的忍众,防止忍众伤害群众。 高濂清楚,现在暗堡抓到的比壑忍肯定不是全部,当年透天窟窿一战,他也曾经听仙家们提起过, 忍者的伪装效果远远不止如此, 有修为更加精湛,伪装能力更强的比壑忍躲藏在人群中,没有被二壮发现! 不过,如今【三九天】一九天已经成型,他们已经无处可藏。 当年在扎克拉玛沙漠中,几个临时工和碧游村的马仙洪都没能耐抵挡住三九天的侵蚀,只能不断后退,直到脱离胡修吾和狮子郎的战场,这些比壑忍就更别想着在【三九天】中强撑。 可是他们若是一直躲下去,就会在三九天中被冻结,这份冻结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是喝断片,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可对于异人来说,却会造成异能的失控,任何隐藏身份的异术都会失效。 狮子郎的力量足以覆盖整座城市,之所以只集中在航站楼这种人群密集场所,就是为了 连思维都停顿了,又拿什么来维持术法呢? 所以比壑忍要想不被翁中捉鳖,就只能趁着还有反抗之力时,被迫显露踪迹,冲出航站楼,脱离三九天的范围。 这就是围三厥一的兵法,也是向堵住出口的兔穴吹入浓烟的狩猎技巧。 高濂就是要逼出比壑忍,在航站楼外正面较量。 在国内,人命大于天,机场的设施可以损坏,但是普通民众绝不可以受伤。 高濂站在队伍前面,注视着航站楼的情况。而鱼龙会的各位,都暂时被他劝回了飞机里,等待结果。 连一颗烟的功夫都没让他等到,航站楼的出口就跳出数个手拿叫做苦无的匕首,穿着寻常衣物,眼中爆血,面赤如枣的人。 更有三层,四层以上的人,直接身上燃火,撞开了玻璃幕墙,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 离了航站楼,这伙人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大截,就像是离开了地球到达重力更低的月球。 飘飘忽忽,若妖鬼一般,围住了哪都通一伙人。 高濂草草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伙比壑忍余孽竟然能有数十人,不由的咬死了后槽牙:“真是丢脸。” 竟然让老家出现这么多的蟑螂! 陈大正冷笑:“不过是一帮冢中枯骨罢了!用暴血,红莲这种自伤身体的法子冲出三九天,都不过是些强弩之末。” “你就不怕我们在航站楼里安放炸药吗?” 除了这一伙人,竟然还有一伙人从机场的停机坪中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秃头长身,瘦骨嶙峋的老头。 高濂看了他一眼,乖女儿就将这人的信息,通过耳机告诉了他, “刘青平?你是比壑忍的人?” 间谍从不孤身,总有联络人和安全屋。 二壮告诉他,刘青平和他麾下的人,是从石氏集团包下的专机中出来的,那飞机早就停在了停机坪。 要是a计划顺利,专机就立刻带着妖刀蛭丸离开,要是不顺利,他们就是最后的暗子。 可没想到,航站楼中的比壑忍被狮子郎的【三九天】逼了出来,而飞机里的人也堂而皇之地走了出来。 不对劲,他们可是忍者,怎么可能会冲出暗处,跑到明面上来,和哪都通正面交锋。 高濂听着耳中二壮找到的情报,试探刘青平:“看来和你关系匪浅的石氏集团,也是比壑忍的财产了,前阵子死的石淳,和他遗孀石蝶,看来也都是比壑忍了。” “说的一点不错。”刘青平啧啧称奇,“看一眼就知道我是谁,就是你这种神乎其神的情报来源,吓得蝶最近十几年都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哪都通抓住马脚。” “说真的,我交代在航站楼中的炸药点,你们把身后那艘飞机上的人交给我怎么样,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和鱼龙会都是外人,让我们狗咬狗不好吗?” 高濂暗想:要是不在我国境内,你们就是斗得全军覆没,我都不管,但是你们在国内闹就不行! 至于他说的炸药。 高濂根本无动于衷:“别想了,对于其他单位战友的工作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哪里? 这是机场,是所有交通设施中检查最为严苛的,哪怕是贝希摩斯所处的国家,自从911之后,也对机场进行了严苛的管制,更何况本身就对枪械火药管理十分严格的国内。 想要在这里安置炸药,简直比登天还难。 藏几个巴掌大小的苦无也就算了,想把炸药运进机场。 真当机场的军犬是卖萌的,内部的炸药检测设备是摆着好看的。 石氏集团旗下并没有矿产资产,没有用到炸药的地方,高濂还真不信刘青平能搞来高剂量的炸药。 刘清平和石氏集团这么干净,从来没有被哪都通怀疑过,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想必是没碰过。 刘青平扔掉手中的手机,啧了一声:“好一个高濂,还是没瞒过你。” “来吧,那就战个痛快!” 拔出缠在腰间的可柔可刚的水幻剑,刘青平大吼着: “我是青山洋平。” ······ “青山洋平!为什么?” 高濂脸上凸起的兽相和獠牙缓缓退去,将爪子回缩,逐渐恢复正常的手,从青山洋平的胸膛中抽了出来。 他刚才就说了, 比壑山大多都是忍者,少有能正面对敌的,青山洋平只要冲出来,就不可能是占有主场优势,有狮子郎守护水晶的哪都通的对手。 那刚刚大吼着自己是什么魔人的原田佑辅,直接死在了赶来支援的暗堡员工射出的龙火铜弹下。 抢不到狮子郎爪下的妖刀,魔人就是个屁,连他手下的三个侍从都不如。 比壑山在机场动手,已经触犯了哪都通的底线,在航站楼中使用麻醉弹,是怕伤害到民众,在停机坪,还有什么顾忌! 全都给你突突了! 咣当! 青山洋平手中的幻剑掉落在地,缓缓仰面倒下,胸口的大洞流出一大滩鲜血: “我累了,我终于可以作为青山洋平死去了。” “蝶,你说的对,我是个软弱的人。” 青山洋平死于东北人之手。 陈大正走了过来,情绪低落的对高濂说道:“老张已经处理好了!” 刚刚的战斗,老张试图趁乱偷走妖刀,结果被狮子郎直接瞪死,魂飞魄散! 高濂也想明白了, 青山洋平突然现身,就是为了给老张打掩护,趁着老张身份还没暴露,试图浑水摸鱼,却不知高濂没有第一时间清查队伍,只是因为狮子郎显灵注视全场,根本不怕那个间谍动手脚。 相反,只要老张动手,不管多隐蔽,也别想在【三九天】中瞒过狮子郎的眼睛。 只是日常相处融洽的同事竟然是卧底,还是最为痛恨的日蝶,实在让陈大正痛心。 高濂只是点头:“知道了。” 陈大正说道:“鱼龙会那边好像也出现意外了。” 高濂扭头:“他们又怎么了?” 陈大正脸色古怪的说道:“鱼龙会这趟来接妖刀的队伍里,似乎有比壑忍的卧底,刚刚在机舱内突起反水,抄起小太刀砍向鱼龙会的石川坚,幸亏宇多田林檎反应迅速,先是斩断了刺客的手臂,然后刺穿了他心脏,刺客直接毙命。” “石川坚左肺被刺穿,中了刀上的比壑忍秘毒,但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高濂皱眉:“没一个省心的。” 第六百四十四章划过晴空,跨过大洋 “通知医院了吗?石川坚不能死在咱们这里。” 陈大正说道:“早就通知了医院,暗堡的兄弟已经到鱼龙会的飞机上,给石川坚进行紧急救治了,应该能挺到医院。” “到了医院就没事了,毕竟那位还在医院。” 高濂摘下帽子,散散头顶的热气,捋了捋不服帖的头发,振作精神,然后重新戴上鸭舌帽,变回那个坚强果敢的东北大区负责人: “大正,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我先去看看那个石川坚的情况。” “对了,妖刀不能留在东北,今日必须要送到空座町去,看鱼龙会的情况,估计今天是不能走了,还是用咱们的法子,将那把刀送走吧。” 陈大正点头:“明白。” 高濂向鱼龙会的飞机走去,步调并不急切,因为他耳中还听着乖女儿找到的关于石氏集团的情报。 二壮咋咋呼呼的声音,自耳机里灌入高廉的脑子。 不过,不同于之前电子音模拟的女声,这一次是真真正正二壮自己发出的声音。 二壮想要成为电子世界的神,仍然需要连接东北大区哪都通总部地下的超算,为她提供海量的计算力,给她提供在资讯海洋中遨游的支撑。 所以她出任务仍然需要连接超算,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需要永远的躺在那生命维持仓内,浸泡在维生液中。 当然可以说话,可能是憋的太久了,二壮是个话痨了: “老爹,石蝶已经跑出国了,石氏集团上个星期就已经完成了清算,石蝶将集团的生意切割成好几部分,卖给了好几个公司。这几个公司我都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都是些和异人界有些关系的公司,其中就有天下会,归真会,还有四家中的王家,吕家。” 若无必要,勿增实体。 要真是比壑忍的白手套公司,就不应该和异人界扯上关系。 要是因此被哪都通排查,从而暴露,那对于间谍来说不是亏了。 就像是曾经的石氏集团,在今日发难前,一直都算是模范公司,甚至和异人界都不怎么沾边。 但高廉不打算放过这几家公司:“将消息通知给赵董,让赵董定夺,不过附带上我的意见。” “最近国内异人界的实力都有所上升,大家都有些跳,不如趁此机会,压一压几个大势力的锐气,省得他们飘飘然,太过得意。” 有些就得提前制止,将未成形的风气给压下去,现在给他们提提劲,强调纪律,异人规矩,总好过这帮家伙太过张扬,开始不把民众当回事后,造成伤亡。 那时候就已经晚了,事后再怎么打击这几家,民众的牺牲,已经注定,坟前的烧再多的纸,也抵不上活着时的一口粥。 二壮说道:“明白,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个王霭,又阴又毒,做事真是恶心,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当上十佬。” 高廉叹了口气:“王老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也曾经有过意气风发,为兄弟两肋插腰,为国家挥洒热血的时候。” “只是,时间和权利的力量真的是太强大了,它摸掉了一个大好青年的本心,将其异化成了今日权势滔天的十佬,满心算计的王家家主。” 二壮:“我觉得吧···” “行了。”高廉打断了二壮的话,二壮一谈起这些八卦就没完没了,“我要去见石川坚了,赶紧去干活。” 二壮:“没劲!” 耳机内终于安静,高廉走进鱼龙会的专机内。 被斩杀的比壑忍的尸块都已经被收拾走了,血液也都被清扫干净,机舱内还留有乙醇的味道。 柳生爱子躲在机场角落里,用日文打着电话,高濂隐约听到一些,似乎是给石川信交代这边情况的。 宇多田林檎陪在石川坚身边,石川坚已经躺在了担架上,暗堡的医护正在给他紧急救治,石川坚的战服都已经被剪开,伤口被包扎完成,还挂上了药水。 暗堡医师正在用针灸秘术,闭住伤口处的血管,减缓流血,同时维持肺部的负压,避免石川坚的肺部萎缩,出现二次伤害。 宇多田林檎围在医师的后面,不敢打扰医生,可又不愿意远离石川坚太远,只能随着医生的动作,不停的后退前进,像是医生的背后灵。 还是打完电话的柳生爱子看不下去了,才拉开宇多田林檎,将其:“林檎不要打扰医生。” 宇多田林檎额前碎发挡住了眼睛,只能看见绯红飞入双颊:“抱歉,我只是太担心石川君的安危。” 医师过了片刻后,才收回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呼,外伤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刺了伤者的刀淬了毒,想要清除毒素可没那么简单了,我只能暂时用暗堡的药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到医院换血稀释,并对毒素做进一步的检查。” 高濂方才说道:“请放心,哪都通会尽全力救治石川先生的,东北哪都通总部中,正好有一位神医在,别说是治疗毒素了,就是给石川信换上一个健康的肺都没问题。” 四大尸祖中的将臣,就在东北,本来是为了照看二壮,观察其术后康复期的恢复情况,后来又迷上了现代医学,和生物学,似乎想要靠现代科学来改善自身功法。 有将臣在,别说肺上漏了一个洞,就是肺烂了,依靠罗酆天的宝物蚰蜒,都可以再造一个新肺安上。 柳生爱子依然保持着风度,向高濂致谢行礼:“那就拜托高濂大人了。” 宇多田林檎更是向高濂鞠躬九十度:“拜托了。” 高濂受了这礼:“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柳生爱子简短的说道:“我发现了那人的情况不大对劲,在青山洋平被高濂大人打败后,他过去激动,我便试探一下他,结果没想到他发现自己被怀疑,竟然直接暴起刺杀坚。还是林檎的刀快,直接挡住了那名忍者。” 原来如此,高濂终于想通了比壑忍这一局的全盘算计。 先是偷,偷不行就明抢,明抢再不行,就刘青平(青山洋平)上,吸引眼球的同时,让卧底老张尝试浑水摸鱼。 要是以上种种还不行,那就靠最后卧底在鱼龙会中的机组人员,直接对飞机下手,同归于尽,令鱼龙会的人和妖刀一起坠入大海。 谁也别想得到妖刀。 ‘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一环扣一环。’ 高濂暗自想到。 可惜,再精妙的计划,也被高濂用名为‘狮子郎’的大锤,给敲碎了。 柳生爱子对高濂歉意的说道:“抱歉,由于我方目前的情况,我们暂时要留在贵国的东北大区,等待会长派遣更加忠诚的成员来迎接妖刀。” 在不清楚飞机是否被动了手脚,以及机组成员是否还有比壑忍卧底的情况下,柳生爱子不敢冒险起飞返回空座町,只能暂时逗留在东北,这也是刚刚石川信给她的命令。 “不需要那么麻烦!”高濂平静的说道,“我有更好的,运送妖刀蛭丸的方法,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的,请通知石川会长,他会按时接到妖刀的,请他在原来的天空树下,做好接刀的准备。” 柳生爱子不解:“请问您要派谁去送妖刀,怎么送?您确定他可靠吗?” 高濂说道:“绝对可靠,至于怎么送,你马上就知道了!” 机舱窗口处刺入强烈阳光,机舱内阴影被压制到最小,好似天时转回了正午当阳。 柳生爱子,忍不住顶着强烈的阳光,从窗口向外看去。 她看见了天上有两轮太阳, 一轮在天,一轮就在这机场之上,炽烈辉煌的阳光中,有一道朦胧又神圣的人影。 祂的手向地下抓去,陈大正捧着的刀匣,倒飞入祂的手心,过程中,经受不住烈日炙烤的刀匣表面被炭烤成渣,不断掉落碎片。 最终,落在祂手中的,只是一把武士刀。 那把被倭国异人界推崇备至的妖刀蛭丸。 然后,太阳光中有水晶凝结,被塑造成弓,妖刀搭在晶弓上。 神明一箭,如流星一条。 划过晴空,跨过大洋。 行一千五百公里,精准无误, 落入空座町,天空树下, 剑入断塔,雪落空座。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石川信失声,只是在脑海中,反复问自己一句话: ‘这是什么力量?’ ‘哪都通竟然掌握了如此伟力!’ 第六百四十五章长剑出鞘,方能慑敌 “赵董,高濂这次向外人展露了狮子郎的神威,真的没问题吗恐怕会引起外国的忌惮。”妖刀运送完毕,赵董找到了苏董,向她讲述了东北大区的石氏集团的事情。赵董认同高濂的提议,要不打压一下国内异人势力最近浮躁的气焰,他也担心真有人找死,弄出大事来。天道复苏,三界补全,这灵气是一日比一日浓烈,异人们的修行也是一天比一天简单。很多修行关隘,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难过。力量获得的越多,得到的方式越简单,就越容易肆无忌惮的挥霍。得传了八奇技的人,大多因八奇技而亡。哪怕如王家这种强取豪夺得到了八奇技的家族,也是如此。为何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骤登高位,予取予求,若是没有坚定的心性,大部分人都会陷入骄傲自大的境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王家得了拘灵遣将后,连东北出马一脉都不放在眼里了,王蔼年轻的时候,哪里敢和关石花呛声。当年的碧游村就是前车之鉴,那些通过修身炉成为了异人的普通人,别看个个住在碧游村中,似乎安贫乐道。其实个个自大自满,就连哪都通代表政府前来登记身份,都不情不愿,还暴力反抗。觉得自己成了异人,就应该像是以前的大侠,高来高往,自由自在,没钱了就来个劫富济贫。怎么还受哪都通这等鹰犬的管控。被哪都通打了一顿,关了几天,又开了盒,这才老实。现在的异人界就是个大型的碧游村,异人们的修行太快,来不及也用不着打磨心性,就已经破了一重境,搞得个个浮躁傲慢。就要打压一批人,让他们知道红线不可越,规矩不可破。借这个机会,对几个十佬发难,杀老猴儆小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苏董是哪都通中专门和十佬以及各大门派沟通的董事,这件事交给她,也算是专业对口。苏董很干脆的接过了这个任务,这种任务她已经轻车熟路了,以前也没少诘问十佬,其中尺度她心中有数,她更担心高濂这次任务,暴露了狮子郎的问题。狮子郎一直是哪都通的秘密武器,是镇国之宝,这次就这样暴露在全世界上,会不会引起国际争端。赵方旭和煦一笑:“时代不同,以前异人界的事情不能传扬,担心引起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对立,所以狮子郎只能躲在暗处,充当一个处刑人。”“可现在不一样了,异人的存在不再是一个秘密,狮子郎的存在才应该被更多人知道。”“剑出鞘才能让人感觉到它的锋利,进而远离它。”核弹爆炸后,大家才会害怕。狮子郎展现神威,才能震慑外敌,心怀叵测之人才会害怕狮子郎的神力,从而放弃和国家为敌。赵方旭夸奖高濂:“小高这个时机找的很好嘛,既向全世界的异人组织展现了狮子郎的力量,又没有刺激到某个组织,时机掌握的很好嘛。”苏董有些恍然,是她还保持着老观念想问题,忘了时代不同了:“从东北一箭射到空座町,一千五百公里,这是异人界从未有过的战绩,可以比拟现代科技中最尖端的一些武器了。”“更别说,蛭丸落到空座町后,剑上携带的力量,还能影响整座空座町。”赵方旭说道:“空座町的雪好像还在下吧”“雪还在下,不过已经有了减缓的意思。”贝希摩斯的研究员向此次先来空座町的领队,贝希摩斯董事约瑟戈德,汇报空座町的情况。自妖刀蛭丸自海的那边而来,坠入天空树原址后,刀身内就迸发出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冲上云霄,聚拢云气,在空座町中已经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雪落有十一寸,可以没过汽车的轮胎,是空座町往年都难得一见的大雪。白雪铺地,银装素裹,空座町眼瞅着更加的萧条。约瑟戈德放下研究员的调查笔记,里面专业术语太多,他也看不懂。而且他关注的只有一点:“这场雪会不会影响到泰山府君祭”研究员考虑了一下,给了个谨慎的答复:“会延迟几天,但不会太久。泰山府君祭的规模宏大,现在的空座町缺水缺电,怕是难以处理出完成泰山府君祭的地方。”“不过,空座町属于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现在还没有到冬天,城市是存不住雪的,只要大雪中心的影响天气的特异点消失,不用多久,雪层就会蒸发掉。”“毕竟空座町的下水系统,还是完整的。”“凭一己之力,改变一座城市的天象,贝希摩斯能做到吗”约瑟戈德似乎在问着研究员,但不等他开口,自己就摇了摇头。“就是那两个的幸存者,也做不到。肖恩是强,但是还没有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看过贝希摩斯内部关于肖恩能力试验的报告,肖恩的破坏力是可以堪比一支特种部队,可是他的破坏力仍然在约瑟戈德的理解中。可是狮子郎可以在千里之外,就让空座町下起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真是神乎其神。约瑟戈德自言自语:“真好奇哪都通是怎么做到的。”研究员温养脸色一变,隐晦的提醒道:“董事,我们就在空座町内,妖刀体内蕴含的能量十分庞大,能下一场大雪,理论上也能制造一场大当量的爆炸。”老大,能不能不要乱搞,我们就在人家的射程范围之内唉。现在空座町的情况,真的被哪都通远距离狙击了,没人能救得了他们。约瑟戈德嗤笑一声:“哼,你以为我是罗恩凯勒吗!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不会去刺激哪都通的,但既然哪都通已经默认了泰山府君祭的筹办,那就不能因为这场大雪的威胁停止。”“去给总部发电,让他们请瑞奇鲁道将军帮忙。”“给我把这场大雪停掉!”“泰山府君祭必须如期举行!”研究员没关现实问题仅仅从理论出发,理智回道:“这不是一场自然降雪,理论上打散了那位的法力,就可以提前停止这场大雪。”“可那不是一枚现役的机载导弹可以完成的。”约瑟戈德冷酷的说道:“那就多发几枚。”不过,外**队在空座町释放导弹,确实有些侵犯了空座町的主权。且导弹发射还会有些污染和破坏问题。但是约瑟戈德并不在乎。我得罪不起哪都通,我还不能欺负欺负鱼龙会了。........007...23. 第六百四十六章王也抵达空座町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四十七章府君祭生变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四十八章帝君添火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四十九章童子命现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五十章风浪将起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五十一章邀请函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五十三章空座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五十二章袭杀黑魔法大师 张楚岚头上戴着滑雪面罩,手上也戴有战术手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给罩了起来,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加之其悬浮在地面上,走路全部靠飘。

任谁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张楚岚拦住了,一位穿着罩住全身斗篷,戴着好似血色恶鬼面具的神秘人。

“翡翠学会的天才,也是叛徒,没错吧,斯蒂芬·怀特先生。”

张楚岚的声音也带着电音,分辨不出男女。

被叫破身份的斯蒂芬·怀特,右手掏出一柄魔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瞳孔竟然分裂成两个,一个年老但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

“青春的味道,是个年轻人,还有那金色的光,我见过这种光,你是海对面的人。”

面具背后,张楚岚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竟然还是暴露了。

斯蒂芬·怀特冷笑:“年轻人,你的法力全都暴露在我的眼中了,按你们东方的说法,是叫炁吧。”

还真没想到斯蒂芬·怀特,竟然也会观炁,罗天大醮结束下了龙虎山后,张楚岚还真是很少见到这样的高人了。

“前辈见谅,第一次干坏事,面子还是要遮一下。”

张楚岚声音低沉:“虽然说起来可能有点虚伪,但是···”

“为了人间的和平,还是请您速死!”

和张楚岚同样打扮,满手鲜血的肖自在,从小巷中走出来,慢吞吞又儒雅的像是情斯蒂芬·怀特递给他一本书一样。

如果,不看他满手的鲜血,以及那双猩红双目的话。

斯蒂芬·怀特算是翡翠学会不可见光的黑手套,本人又是欧陆鼎鼎大名的黑魔法大师,来空座町怎会没有接头的人,负责提供落脚点和情报。

可惜,他们还未和斯蒂芬·怀特见面,就已经落在肖自在和冯宝宝的手中。

“主人,他们竟然敢如此无礼的对待您,请让我杀了他们吧。”

斯蒂芬·怀特的体内,涌现出另一个声音,眼眶中的其中一枚瞳孔也是陡然收缩,显露出森森杀气。

“等等。”斯蒂芬·怀特笑道:“想要杀我的人很多,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特的原因。”

“我和哪都通没有仇恨,你们又蒙着面出来杀人,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传说中哪都通的临时工吧。”

作为曾经纵横欧陆多年,与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交锋过的黑魔法大师,他还是有些气度在身的。

就算是张楚岚和肖自在明确说来杀他,斯蒂芬·怀特也不慌不忙的,彬彬有礼的问道:

“哪都通为什么出动临时工也要杀我?”

张楚岚无奈的说道:“很抱歉,不行。我们可不了解西方巫术,万一您留下信息给翡翠学会怎么办。”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万一您带着录音机或者卫星电话怎么办?”

火焰,

漫天的火焰,驱逐凉风,烤裂柏路,歪倒道边路标,将张楚岚裹在烈焰中央。

滚烫的高温炙烤着张楚岚的皮肤,夺取他毛发中的水分,宛如落入火山之眼,炎龙之口,丹炉之底。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预兆。

斯蒂芬·怀特一言不发,突然抬起藏在衣袖中的魔杖,释放出滚滚烈焰,将张楚岚淹没。

‘奶奶的,这么老大的一个前辈,竟然偷袭。老年人也这么不讲武德吗?’

烈焰中的张楚岚骂骂咧咧,火焰虽然吞噬了他,可却没有半点火苗舔舐到了他的衣角。

他就像是站在了龙卷风眼之上,外面天崩地裂,嘶吼不休,却怎么也影响不到风眼之中的张楚岚。

所有火苗凑到他三米远时,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拽开,偏离了方向。

张楚岚撑起金光,向前冲锋,还未靠近,烈焰就已经被无形之墙逼退,烈焰散去,斯蒂芬·怀特正门大开,就暴露在张楚岚双手之下。

擎雷自掌心喷涌而出,破空划风,携光带热,直冲斯蒂芬·怀特的面门。

阳五雷法·掌心雷。

斯蒂芬·怀特挥舞魔杖,大地融化,塑造为土墙挡在身前。

阳雷击打在土墙上,只是击出焦黑小洞,并没有击穿土墙。

“这么弱?”

斯蒂芬·怀特狐疑,立刻施展起瞬移法术·魅影,想要远离张楚岚以及肖自在。

以张楚岚刚刚显露的身手,这道雷法不应该这么弱。

除非这就是一个障眼法,张楚岚真正的杀招,还在外面。

斯蒂芬·怀特的瞬移法术·魅影,是以移形换影改造而来,魔法界的移形换影可以远距离挪移,能力不亚于火德宗的火遁术。

但是有个缺陷,就是在移动中身化黑雾时,并不是无敌的。

当年格林德沃在拉雪兹神父公墓,举行动员大会时,使用了厉火困住了赶来抓捕他的英伦魔法部傲罗们。

结果,有些傲罗本来想要通过移形换影逃跑,结果却在中途被厉火触碰,直接被烧成了灰烬,连个全尸都没有。

而斯蒂芬·怀特的魅影则不同,在维持魅影状态时,他就像是一阵风,一场雾,就像是真正的炁,可以无视大部分的物理攻击。

刀剑再利,火焰再凶,水流再急,也难以伤害到风和炁。

只是魅影法术就像是逆生三重,是个十分精巧的法术,维持魅影法术,就和维持逆生三重状态一样耗费精力。

就算是斯蒂芬·怀特,单次魅影也只能维持5秒时间,而这已经是欧陆的最高记录了。

斯蒂芬·怀特化为幽雾,向右飘去,张楚岚的雷霆穿过魅影,就像是穿过了乌云,对其没有半分影响。

黑雾悠悠远去,却撞在了一堵无形之墙上,幽雾左右盘旋犹如被困在水晶球中的黑沙,翻来覆去,变化万千,却无处可出。

5秒钟稍纵即逝,斯蒂芬·怀特被迫脱离了魅影状态,不料身体刚刚重现,有无形之刃划过,头颅立刻掉落。

斯蒂芬·怀特头颅虽掉,但却未死,还有心思好奇张楚岚的手段。

“这是什么法术?”

张楚岚稳定五雷心眼,肉眼望色,心眼观磁,微笑道:

“只是些不入流的戏法罢了,在我们那儿被称为鬼手。”

“当然也有叫它倒转八方的。” 第六百五十四章倒转八方,混沌生命 第654章倒转八方,混沌生命 张楚岚没有骗斯蒂芬怀特,他的这门手艺确实叫倒转八方,是老年间游走红尘的戏法师们的一门绝学,学了倒转八方的异人,会以倒转八方的手法来变戏法。 例如,中式戏法中赫赫有名的三仙归洞,一根筷子,两个碗,三个球儿不知处。 昔年,全性的鬼手王王耀祖,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倒转八方,也算是威震武林,引万人忌惮。 但是张楚岚不会告诉斯蒂芬怀特,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倒转八方的神秘被揭露出来,依它的原理和本质,现代异人又管它叫人磁。 他们可以感应人体磁场,并利用辐射自身磁场,在周身范围内制造特殊的“场”,并且可以操纵场内力的方向。 磁场会无视任何媒介的蔓延,只能依靠场内的蛛丝马迹,或者场接近自身时那微弱但是扭曲的着力感来规避。一旦被场笼罩又没有及时脱离的话,在场内的部分就会任由人磁使用者扭曲。 用国内异人界的话讲,就是用人磁布下了一个奇门阵,在阵中施法者可以像是王也拨动四盘一样,拨动磁力。 曾经的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翔就是修炼人体磁场的高手。 张楚岚学会倒转八方,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徐翔是有师门的,但是张楚岚的倒转八方并不是学自徐翔那一脉。 要知道,张楚岚是龙虎山高功法师的后人,体源流的传人的情况,国内异人界无人不晓。 虽然徐翔葬礼时,徐四曾经给张楚岚介绍过徐爷的师兄弟,他们也曾经向张楚岚展示过倒转八方的法门。 但是,他们不可能收张楚岚到门下,也不能传授张楚岚倒转八方。 张楚岚和龙虎山藕断丝连,关系密切,大家实际上都把张楚岚当成是龙虎山的人,当然没人会收他。 他能学会倒转八方,还要多亏了不良人世界的五雷天心决。 五雷天心决,化体内真气为雷劲,修成后出掌出拳皆有奔雷之势,修炼至大成更可练成五雷心眼。 不良人世界龙虎山天师张子凡,在五雷天心决大成后,即使被降臣剜去眼睛,仍然能用五雷心眼感知万物,与正常人无异。 五雷天心决,确实是精妙绝伦,有可取之处,也只有龙虎山天师府完整的【五雷正法】,才能强它一头。 不然当年胡修吾也不会将张楚岚送到不良人世界的龙虎山去。 在张楚岚学会了五雷天心决,领悟天心后,和阳五雷法相互结合,竟然意外发现,他能感应到了自身磁场。 原来五雷心眼能看透敌我,靠的竟然就是人体磁场! 五雷心眼加上张楚岚自身修持的阳五雷法,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能感知,甚至是操纵自身磁场。 后来回到了阳世,从徐三那里,得到了徐翔生前的一些领悟。 仅仅靠徐三的讲述,以及五雷心眼,张楚岚竟然领悟出了不摇碧莲版本的【倒转八方】。 不知道和鬼手一脉传下来的倒转八方原理上有何不同,反正使用起来是大差不差。 张楚岚先以雷法为饵,再以磁场捕捉到魅影状态的斯蒂芬怀特,磁场顺着斯蒂芬怀特游走,始终笼罩在他周身,只待魅影时限一到,磁力发作,便直接将斯蒂芬怀特的头给撕扯下来。 倒转八方使用的场虽然像奇门阵,但是有些不同,他们使用的磁场,是可以改变形状的,可以是笼罩周身的球形,也可以变成一束弯曲的通道。 不像是奇门阵,只能布下奇门阵,就算是风后奇门,也只是在周身几米内化为浑天主,不能改动浑天形状。这也是倒转八方的使用者有时会被称为鬼手的原因,无形的磁场化为无形通道,游曳在你四周,无声无息的撕裂**,可不就是一只无形无影的恐怖鬼手。 第六百五十五章再斩一命 第655章再斩一命 斯蒂芬怀特一开始在张楚岚手中落入下风,被咬下一条命,不是他的实力低于张楚岚。 而是吃了情报不足的亏。 黑魔法大师斯蒂芬怀特,成名已久,在哪都通中早有他的档案,对他所擅长的法术都有详细的记录,出任务前,毕游龙帮助张楚岚他们调取了档案,所以临时工对斯蒂芬怀特很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相反,临时工都是干黑活儿的,少有明面上动手的记录,大多名声不显,也就张楚岚因为体源流和罗天大醮的事情,在国内薄有贱名。 但是张楚岚在练成倒转八方后,从来没有在人前施展过,就连临时工们也都不清楚他的底细。 倒转八方施展起来本来就隐秘无踪,加上又不了解张楚岚出手的习惯,斯蒂芬怀特这才不小心着了张楚岚的道。 现在,他已经对张楚岚有了一定的了解,倒转八方也露了底,肖自在也暴露了出来。 这下 “可不好打了。” 张楚岚心头无奈,他的修行时日尚短,靠着诡秘难防的倒转八方,才能和有两豪杰实力的斯蒂芬怀特交手。 斯蒂芬怀特,身周围绕着蜿蜒扭曲的漆黑长影,无头无尾,形如水管,像是蚯蚓,又像是黑蟒。 黑肠所过之处,张楚岚的阳五雷,以及肖自在的横练气劲,都被吞噬转移。 自黑肠上方的攻击,会被转移到黑肠下方,左边的会变到右边,就像是黑肠内部的有一条空间通道,可以挪移物质和能量。 此情此景,倒是让张楚岚想起王也的八门搬运,也是如现在这般,八方挪移,飘忽不定。 况且,黑肠所在空间紊乱,张楚岚也难以维持自己的力场,斯蒂芬怀特一察觉到有力撕扯自己,就会挥舞黑肠,扭曲一方的空间,令张楚岚的力场消散。 张楚岚还无法做到如操纵阳五雷小白长虫那样,灵活操纵力场,肆意改变力场形状,躲避黑肠,所以也就再难以用【倒转八方】偷袭斯蒂芬怀特。 也就是说,【倒转八方】被斯蒂芬怀特的魔法【黑肠】给废掉了。 不过两个照面,斯蒂芬怀特就已经洞悉了张楚岚【倒转八方】的弱点。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经验老道,眼光毒辣,出手一针见血。 没了【倒转八方】张楚岚的实力,如今也就差不多是小师叔张灵玉这个级别,在年轻一代可以称得上是翘楚,但是金光咒没有肖自在的金钟罩硬,阳五雷没有肖自在的龙抓手利。 思绪一转,雷劲迸发,走足三阴经,启动【迅雷会员】,身若流光电驰,快如白驹过隙, 张楚岚以五雷天心奥义,完善了他自己小时候琢磨出刺激经络,加快身法速度的【迅雷会员】,对身体的伤害更小,可流量却更大,速度更快,持续时间更长。 张楚岚以最大功率运使迅雷会员,毛孔滋滋漏电,汗毛竖起,真如遨游在地面的浮光,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蹦到肖自在的后面。 不摇碧莲想的明白,既然【倒转八方】对斯蒂芬怀特不好使了,那硬碰硬他可不是斯蒂芬怀特的对手。 只能转换身份,肖自在顶上,他从旁策应。 虽然两人没有交流, 但是张楚岚后撤之时,肖自在十分默契的交错身位,向前抵住张楚岚后撤留出来的空位,抗住斯蒂芬怀特的反击。 斯蒂芬怀特舞动魔杖,数道类似剑气刀芒的锋刃,回旋而去,飞砍在肖自在的身上。 第六百五十六章伏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五十七章九成其二 斯蒂芬怀特定格在天台上空,更准确的说,更像是掉进了透明胶水中的虫子,动作凝滞,思维缓慢,不过还是有微弱的动作。 从中招开始,斯蒂芬怀特就转动眼珠想要看看是谁暗害了自己,可转了半晌,都看不出多少变化。 曾在空中和斯蒂芬怀特齐飞过一阵的雀鸟,施施然滑翔到斯蒂芬怀特身边,落地为人。 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王也。 王也望着半空中被他用乱金柝,放逐到时间乱流中的斯蒂芬怀特,吐出浊气,疲惫的说道: “不愧是三奇贵人,这份量可真重。” 乱金柝放逐敌人,看得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中的份量,也就是他的命格,他对世界的影响力。 命格越贵,影响力越大,使用乱金柝所需的力量就越多。 所以,王也对天师使用了乱金柝一瞬就脱力了,他根本就不敢对胡修吾使用这一招。 王也向远方一个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顺着方向而去,五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的办公楼上,其中十九层的玻璃幕墙脱落,高处强风吹进办公室,整座办公室文件乱飞,满地杂物。 在窗畔旁,黑管儿戴着防风镜,举着右手的狙击法器,看见了向他竖起大拇指的王也,摁着耳边的对讲机: “王也道长困住斯蒂芬怀特了,楚岚,老肖,还有宝儿,你们快和王也道长汇合。” “是,是!” 擅长远距离狙击的黑管儿,就是最后一道防止意外的后手。 为张楚岚等人掠阵,也为了防止会有被这边动静吸引,乱入搅局的人出现。 王也用龟蝇体遁入斯蒂芬怀特所在的时间流,指尖夹着一根细细的闭元针,直接从后颈处刺入督脉。 虽然斯蒂芬怀特修炼的魔法,体内法力走向和国内异人的流动并不大相同。 可他终究还是人,还有人的弱点。 闭元针刺入顺着后颈督脉的风府穴,就算不能完全封印住他的法力流动,可一样会瘫痪他的身体。 一针风府,王也又抽出一根银针,顺头顶百会穴刺入,再解开斯蒂芬怀特的乱金柝,也不再维持自身的龟蝇体。 恢复正常时间流速的斯蒂芬怀特,登时倒地,肉身瘫软,昏迷不醒。 王也拿出噬囊,将昏迷不醒的斯蒂芬怀特装入噬囊中。 与此同时,张楚岚和肖自在,冯宝宝也都接到了黑管儿的报点,赶到这里。 张楚岚叉腰,放松地舒气:“这老小子还是犯到了王也道长的手上,要不是王也道长在,我们还不知道要和他磨上多久。” 斯蒂芬怀特用【混沌生命】收纳了八个人在身体内,他随身银壶上的九首海德拉,就是他本人的象征。 打掉一个头,还有两个头,难缠的很。 时间久了,很大几率就会有人乱入战局。 别忘了,如今的空座町可还处于神秘的归元阵的覆盖下,任何一个死在空座町的异人,都会增加童子命魂珠的产出量。 第六百五十八章火上浇油,青铜烛台 第658章火上浇油,青铜烛台 张楚岚不像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别人提意见下意识的就想要抬杠,他没有犟嘴,欣然接受:“你放心肖哥,我不会舍本逐末的。” 肖自在提醒的对,张楚岚为什么要反驳。 【倒转八方】的杀伤力确实要超过金光咒,在隐蔽性方面还超过了阳五雷法。 在不知道他底细的情况下,第一次和他交手的人,都会着了道,再加上张楚岚那圆滑又不要脸的性子。 一个照面就被阴死,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倒转八方如此好用,可说得上是杀伐第一,所以肖自在提醒张楚岚不要太过沉迷其中,误了大道。 因为倒转八方再厉害,那也是术,而不是持身正道。 倒转八方和金光咒的理念正好颠倒过来。 金光咒的本质是锤炼自身性命修为,护身金光不过是修行时,搭配仪轨得到的附属产物,并不是修持金光咒的最终目的。 而倒转八方它确实是一种很厉害的运用的法门,但它对性命修为的增进微乎其微。鬼手一脉有自己的练气法,只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当年冯宝宝点化徐翔,令徐翔悟出的练气法,都比鬼手一脉的强。 倒转八方就是如同一门杀伐无敌的剑法,拳法,但却不是一门绝顶精妙的内功心法。 练得再好,也只能强盛一时,但却不能蜕凡升仙。 所以在以成仙成佛为目的的释道一脉来说,倒转八方就只是术法,不是正道。 张楚岚平日里看上去不着调,但其实内心刚正且凶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肖自在见张楚岚表情真挚,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不再多言。 说实话,如今他手中的噬囊才是他心头上最重要的东西。 这零食吃了不得撑死! 如此美味佳肴,不能随随便便就进肚。 肖自在收起噬囊:“走吧,我们先回去,我要斋戒沐浴,好好体味。” 王也只觉头皮发麻,就算清楚了肖自在的为人,但是还是很难适应,他提起杀人时的那份愉悦。 斯蒂芬怀特死后第三日,多西底甘比诺失踪,随行保镖皆死于非命。 甘比诺失踪后三日,稻荷神社继承人千本秀一,死在明见神社,死相诡异,面容狰狞,伤口处盛开鲜艳怪花。 接连死了两个地位不低的异人,空座町的氛围立刻焦灼起来,战斗烈度升级。 在千本秀一死亡后第二日,巫毒教派的大巫师就跟能剧协会的会长三岛雪夫同归于尽。 短短七日,就有四位命格属于三奇六仪的异人归位。 加上之前的宫地正人,以及斯蒂芬怀特,九位祭品,已经有六位归位。 只差三处。 “就剩三个了,真没想到,要不我们再歇一天,没准任务就自己完成了。” 张楚岚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黑管儿捧着保温杯,吹着热气,喝下热茶:“不能有这种想法,我们还是要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行事,因为意外事件频繁更改计划,会让我们失去对事件走向的把握。” 张楚岚摸了摸下巴:“也对,说实话,能剧协会突然和巫毒教派对上,我总觉得这背后有那个二尾子的功劳。” “他不会是猜到了我们的行动,想要掺和一手吧?” 老孟将一盘洗好的水果端了过来,放在餐桌上,点燃着粗蜡烛的蛇绕铜树烛台旁。 放下水果后,老孟接过话:“王震球虽然混账了些,但也曾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他不会拿临时工的任务开玩笑的,这件事多半是件巧合。”冯宝宝伸出手,挑了个新鲜的水果,拿起就啃。她一边啃,一边单手飞速敲着键盘,写着任务记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掷杯筊 王震球与能剧协会惨案的关系,王震球的下落,都只能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几件事情的真相,其实临时工们并不太在意。 是王震球搞的鬼也罢,不是也无所谓。 黑管儿问向王也:「王也道长,你可占卜到了下一个目标的位置?」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书面任命,但自从那次扎克拉玛沙漠围捕全性的任务后,但凡是临时工的集体任务,黑管儿都是把控方向,是担任着队长的职责。 张楚岚习惯藏拙装傻,老孟唯唯诺诺是个学术型社畜,王望湖脑有反骨桀骜不驯,冯宝宝天真赤子,耿直噎人。二壮身子不便,只能负责后勤。 剩下的肖自在倒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前辈。 可他不仅仅老成持重, 他还是个喜欢杀人的变态呀! 根本对处理俗务毫无兴趣,要是他领头。 怕是只有杀杀杀了。 没办法,没点缺陷,谁乐意当临时工。 黑管儿这种坚毅果敢,又正常没有黑料的异人会当临时工,纯粹是因为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本人背景雄厚,人脉广博,才能拉拢来这样的精英当私兵。 也还好有黑管儿在,临时工们个个独自行动习惯了,也就黑管儿才会计划着临时工们大体的行程和规划。 所以其他人现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放松休息,吹吹牛,调侃前同事,将工作扔给宝儿姐。 但黑管儿就还在考虑接下来的目标和行动。 啪嗒, 三枚月牙样的杯筊落入碗中,叮铃当啷,翻转跳跃几下后,停在碗底。 二阴面(二凸面),是阴杯,意为否。 王也将一张照片背过去,在背面画了个叉,然后将照片收起来,又拿出一张来。放在盛有三枚杯筊的碗前。 趁着这个功夫,王也回着黑管儿的话:「哪有那么容易,三奇贵人,命格重,影响深,哪有那么容易找。」 「前几个是已经发迹了,已有飞龙在天,或是亢龙回首的形势,我才能轻易找到他们,要是还没有发迹,仍处于潜龙在渊的阶段,我也不能仅从照片就看出端倪。」 「现在空座町那些有头有脸,在各地算是一方豪雄的异人我都已经测过了,剩下的人我也只能一个个慢慢试。」 「这还得祈祷,你们哪都通的情报准确,所有潜入空座町的人都在这里,没有缺失。」 张楚岚叹息:「缺失肯定是有的,毕竟现在的空座町电子通信大面积瘫痪,就算二壮是电子世界的神,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在上面。」 本来二壮的存在是哪都通的绝密信息,二壮可是现代社会的大杀器。 但王也是个多聪明的人,任务期间和临时工们朝夕相处,他肯定能察觉到二壮的存在。 与其让他自己猜到,不如就直接告诉他。 人家也是担着风险,来到国外,帮助国家,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在异国他乡,还被自己人防备着。 也是有了赵方旭的首肯,有了领导发话,鸡贼的张楚岚才会在王也面前提起二壮,不然他那么谨小慎微的人,怎么会告诉王也二壮的存在。 当然,王也只是知道有二壮这个人,至于二壮的身份,容貌,以及所在地当然都不可能告诉王也。 张楚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王也道长,就不能再用用那个吗?就是那个什么内景占卜?直接锁定三奇贵人的位置。」 王也叹了口气,抱怨道:「外人总是怎么总觉得,好像我们术士一有不知道的事,从内景问问天道就什么都清楚了。」 「内景提问是需要代价 的,尤其是问三奇贵人,这种干系重大的节点,更是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 本来闭目养神的肖自在,听闻此话,忽然睁开眼睛,注视着王也沉声说道:「那王也道长,之前是怎么给的我们斯蒂芬·怀特几个人的线索?」 王也回望肖自在,面无表情:「他们几个不知道就算了,你难道一点也猜不出来吗?」 同为在寺庙道观中待过的大派弟子,你难道真不清楚,我是怎么占卜来的线索?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忽然坠入冰点。 肖自在仔细观察了王也的表情后,才撇过头去,笑道:「我有些猜测,只是想要证实一下。」 黑管儿插嘴道:「老肖,王也道长,不介意给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解释一下吧?」 「王也道长的占卜手法很特别,我在寺庙外很少见过。」肖自在低下头,凝视着王也身前碗中的三杯筊说道。 张楚岚挠头不解:「这有什么特别的?」 他是北方人,现实中没见过掷杯筊,不过上次罗天大醮中,他也见到过有不了解详情,到前山祈福的香客,在三清神像前掷杯筊卜卦。 也没什么不对呀? 老孟以拳击掌,恍然大悟:「我想起来,掷杯筊好像是只有在神像前才能使用的占卜方法,是人和神佛沟通的方式。」 「将心中迷惑告诉神明,神明再通过掷杯筊的方式,来将答案告诉信客。」 张楚岚面上茫然无措,心中撇撇嘴,大声呼喊。 “这话题一提起来,连老孟都能说上一二。“ “什么不了解,孤陋寡闻,在场怕是只有我真的不大清楚掷杯筊,宝儿姐可是在川蜀和香江待过的,肯定见过掷杯筊。“ 以前张楚岚不了解掷杯筊也就算了,听临时工们一解释,他立马就懂了,今天肖自在为什么突然发难,质问王也。 他突然提起话茬,奔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确认王也是如何占卜成功的。 没听老孟的解释吗? 掷杯筊的关键,是人和神的沟通。 是谁帮助王也承担了占卜三奇贵人的位置和身份的代价,还用想吗? 没有人能承担接连占卜三奇贵人的泼天代价。 能接下这份代价的,唯有神。 唯有背一界之重,负轮回之权,掌守界之责的北阴酆都大帝! 肖自在不是觉得王也的占卜有什么不对,更不是好奇王也的风后奇门。 他是想要王也亲口说出,他背后究竟是不是北阴酆都帝君。 张楚岚看出来,智商还在张楚岚之上的王也,当然也能反应过来,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哪都通的风格,心里明白就行了,干嘛非要弄得那么清楚。」 看了一出好戏的王望湖,冷不丁的开口:「有些事可以糊涂,可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的。」 「不明白那位的想法,谁还敢进一步行动呢?不怕事后清算,打入地狱嘛。」 免费阅读. 第六百六十章全性出笼 帝君派手下来是一回事,帝君亲自下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两者代表了帝君对【天子降临】事件的重视程度。
若只是派遣张起灵监督全性,调查空座町,那只能说明帝君对空座町的天子降临并不是太过重视,他只需要张起灵,最后给他带回来一个结果而已。
【天子降临】的成败与否,他并不在意。
可若是帝君竟然愿意替王也背上占卜的代价,一直在背后支持着王也的行动,暗中遥控【天子降临】事件的走向,助空座町幕后的黑手,完成空座町地下的归元阵。
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代表着其实帝君十分重视此次【天子降临】,为此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违背自己的原则,插手阳间事。
天子有大有小,神也有上有下。
再说了,所谓神族,胡修吾在仙剑世界可是见得多了,要是空座町降临的天子,只是新神族领袖魁予,魔族七氏族君主的等级,没法让他重视起来。
上过五岳,爬过雪山后,儿时玩耍过的村头山丘,便也不再觉得高耸。
见识过仙剑天帝,女娲的伟力,胡修吾又怎么会对一般的小神感兴趣。
阴君岂会在乎某一村的土地神,某一城的城隍的更替。区区小神,都不入北阴酆都大帝的眼。
狮子郎在哪都通的掌控中,已经有了十几年的时间,何曾见过阴君干预过这件事。
临时工们虽然不知道胡修吾的经历,但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能让阴君在背后推动发展,引导降临的【天子】,必然不可小觑。
以往,哪都通们以为空座町的【天子】是又一个狮子郎。
会对阳间格局产生巨大影响,但并不会涉及到天地运行。
但以阴君的态度看,事情怕不仅仅如此。
王也对于临时工们的好奇闭口不言,显然是不打算再透露什么消息。
亦或者是他能透露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天机不可泄露。
知晓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黑管儿冲张楚岚使了个眼色。
张楚岚心领神会,立刻打哈哈、逗趣开玩笑,来缓和气氛。
王也毕竟是值得拉拢的术士高人,不能把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既然已经问出了些东西,那就要靠身段柔软的张楚岚来消解王也的情绪。
而黑管儿也趁机离开客厅,去房间和毕游龙,黄伯仁汇报情况。
半响后,待黑管儿回来时,客厅中气氛已经缓和,大家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不过,黑管儿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一拍,吸引众人注意后,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王也道长暂时不用找下一个三奇贵人的线索了,或许剩下的三奇贵人,不需要我们去处理了。」
张楚岚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黑管儿的表情很奇怪,有一种看到关系不好的隔壁邻居热闹的神情,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鱼龙会正式和比壑山宣战了,为了一举解决掉比壑山,鱼龙会会长石川信,正在邀请援军,荤素不忌。」
「全性已经加入了鱼龙会一方。」
老孟不解:「这不对劲,北帝司晨会同意全性如此胡闹?」
······
「我绝对不同意。」张起灵断然拒绝。
就算是面对诸多全性恶人,张起灵仍然面无表情,语若冷风:
「这和帝君交给我们的任务无关,你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空座町这几天没了大规模的争斗,全性是闲得蛋疼了,竟然想要接受
鱼龙会会长石川信的委托,加入到石川流和比壑山之间的战争中。
张起灵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全性再怎么道德败坏,死有余辜,那也是帝君手下的兵,不能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开拓的路上。
全性掌门龚庆笑意不减:「司晨大人,这件事不如你上报给帝君吧。要不要和我赌一赌,帝君会同意我们的胡闹的。」
其余的全性也都面带奇怪的笑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算是为人正派的丁嶋安,此刻也在静心打坐,调整自己的状态。
张起灵凝视龚庆:「原因。」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打扰帝君,龚庆想要让他联络帝君,就一定要给他一个理由。
龚庆说道:「出生在末清时期的司晨大人,是不会懂的。」
「什么叫做国仇家恨!」
「您只要告诉帝君,只要有我们这些混球的加入,石川流和比壑山之争的烈度会大大提升,帝君绝对会同意我们参加空座町的左右之争。」
张起灵确实不懂龚庆所说的国仇家恨,不仅仅因为他出生在末清,更是因为受封北帝司晨之位前,他的记忆是混乱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
很多事情难以在他心中留下痕迹,他只能在失忆后,通过日记来找回记忆。
所以,虽然他活了一百多岁,可其中很多经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醒来后,就只剩下支离破碎痕迹的幻梦。
不过,心寂如湖的张起灵,能透过平静的心湖,看透他人的虚情假意,亦如天真无邪的冯宝宝。
龚庆没他所说的那么在意所谓的国仇家恨,仍然是玩闹,探究鱼龙会和比壑山的秘密的好奇心居多。
但他心中也确实有一份真诚,像一盏油灯的火苗。
不大,
却能照亮暗室。
看在那一点赤诚的份上,张起灵还是决定联络阴君,让阴君做决定。
手掌一翻,元神中的玉笏,浮现于世。
罗酆玉笏,罗酆鬼神以此上奏阴君,请见帝颜。
张起灵点炁为墨,将事情始末写在罗酆玉笏之上。
待最后一字写完,张起灵在笏板上一抹,字入罗酆,呈于帝君案上,等待帝君批示。
不多时,阴君传来批阅,笏板上只一大字。
可。
张起灵收回罗酆笏板,龚庆笑意盈盈,胸有成竹:「如何,帝君是否同意了?」
张起灵点点头。
龚庆起身:「那我便不客气了,司晨大人。」
随后扭头看向身后的牛鬼蛇神们:
「各位,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入夜后,百无禁忌!」
「听从掌门令!!!」
免费阅读. 第六百六十一章宣战 苍月立天,冷漠观世。 今夜月华如白练,照彻空座,无风无云,夜空多星。 无需灯与火,刀锋依然能被看的清清楚楚,杀人者与被杀者之间相互看清。 杀的清清楚楚,死的明明白白。 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如此良辰吉日,鱼龙会中石川信的死忠们,接到了石川信的消息,陆续赶到了位于空座町的活人馆。 这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剑道道场,匾额上‘活人’一词,正取自佛教解释,喻活杀自在之机用,剑、刀皆用来比喻智慧,凡能唤醒人本具之灵性者,称为活人剑。 另也有柳生流,除恶救人,留人活路之剑的宗旨。 是石川信为鱼龙会总部取的名字。 在旧时代中,异人协会都不是明面上的正规机构,所以每个国家的异人协会都有自己的伪装。 不过,这个伪装也不是随意设立的,组织内的成员,要披着伪装身份,在外界行走时,并不突兀,开着卡车押送犯人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如哪都通以快递公司做幌子,鱼龙会明面上则是一个全国连锁的教授剑道的剑馆。 鱼龙会所在的倭国,剑道馆这种武士遗存,不是随意就能开起来的,其背后不是有黑道背景,就是有警视厅撑腰。 所以,当地人乃至警员都不会随意的找剑道馆工作人员的麻烦。 活人馆作为鱼龙会的总部,占地颇大,有古代王府,权贵人家的感觉。 十里白墙灰瓦盘绕着三层大屋,院落中蜿蜒着卵石小路,小路两侧是精致静止的禅境枯山林中,处处精心布置过,一步一景,景景不同。 小路尽头可到庭院中央的三层大屋,大屋一层的前厅,就是个将近三百平米的剑道训练场,除了几颗承重柱外,再无其他遮蔽视线的杂物,就连摆放竹剑,护具的架子,都贴近墙壁摆放。 整座木质道场,在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将道场内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样是为了弟子练剑,弟子间可以相互观摩学习,师长也可以看护弟子训练。 啪啪啪, 石川流的弟子将道场所有的木门拉开,大厅变成了广场。 哒哒哒, 一众石川流的弟子,搬着矮案和蒲团,从大厅通向内屋的侧门蚁涌而出,将矮案和蒲团依次摆放好,再放上香茗和摆花。 将一个训练场变成一个八面通风的会议室后,这些弟子才有序离开。 正角才正式登场, 石川信穿着武士服,当仁不让地跪坐到中间的位置,双手放在腿上,腰板笔直,神情肃穆。 两边坐着鱼龙会的精英和石川信的心腹,石川信的亲子石川坚,亲传弟子柳生爱子,宇多田林檎分坐两边首位。 除了有资格进入室内的异人,在枯山林中央空庭,还静默站立着穿着鱼龙会制服的百十号异人。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每一朵花,每一杯茶都要放在他们应该放的位置。就连不慎进入庭院的风和蚊,都不能随意走动。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复刻了黑帮电影,有着等级森严,严酷纪律带来的压抑紧张。 虽然石川信是个左派温和人士,但他也是个老派武士。 一样有着古板的作风,阶级分明的理念早就深入他的骨子里,他的日常作风中。 所以他会为了望月悟,冒险前往纳森岛,一来是因为望月悟高超的剑道修为,二来也是因为望月家族忠诚主家,甘心当家臣,辅佐主公成就霸业的传统。 我可以礼贤下士,但你们必须恪守自己的阶层。 石川坚扫了一眼院落中站着的鱼龙会成员,扭过身去,对着他父亲低头,郑重的说道: “会长大人,人已经到齐了。” 在这种正式场合中,石川坚也不敢流露出轻佻的姿态。 闭目养神的石川信抬起眼皮,露出精光毕露的雄目,气魄摄人心神。 他一睁眼,鱼龙会的人都低下了头,仿佛首座上坐着的,不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 而是一只叼着刀,吐着血腥气,狰狞可怕,卧居高位的霸道凶兽。 是与国际场上,长袖善舞的鱼龙会会长,完全不同的角色,这里坐着的是佛剑石川流的当家,当代剑道宗师。 在这个习惯下克上的国度里,身为左派的石川信,自然不单纯是个好好先生。 好好先生总是和懦弱联系在一起,武士只愿意跟随更强的武士,剑圣只会是杀人最多的剑客。 石川信慢慢说道:“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 轻轻一语,好似凌冽秋风,院落加上大厅中有资格入座的鱼龙会高层,皆如被秋风压弯的野草,低下自己的腰。 “您太客气了。” 倒伏的稻苗们,仍然发出了轰鸣声。 石川信点头:“今日召集大家,有两件事通知各位。” “第一,石川流终于斩断了宿命。” 宿命!? 那个宿命? 除了石川流的弟子外,鱼龙会中其他势力的代表心底都是一阵惊诧,不可置信。 对于石川流有略微了解,都清楚石川流所谓的宿命是什么。 斩断妖刀蛭丸,让囚禁在刀中的伥鬼,得到安息,能够成佛升天。 妖刀蛭丸的强大,是在场的人从小听到大的,谁家没有前辈死于妖刀刀锋之下,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仍然记得魔人瑛太,手持蛭丸的赫赫凶威。 况且前几日,大家也见过了横贯晴空的妖刀。 划破天空,驰骋倭国几百年的妖刀,可以说是倭国异人心中的神话。 可今日石川流突然说,这个神话被打破了。石川流几百年都没有完成的宿命被解决了? 这谁能相信,在场的人,脸上没有表示,但心中都有所怀疑。 石川信早有预料,向旁边伺候的弟子一摆手。 就有弟子捧着托盘小步蹭进大厅中,缓慢的在大厅内的人面前,走了一圈,将托盘上的物品,呈现给所有人看。 每个在鱼龙会中有些地位的异人,都看清了托盘上的东西。 那是断成两截,锈迹斑斑的妖刀蛭丸。 这几天石川流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找到了持刀人,选拔了优秀弟子,进行断刀试合。 不过磨练了百年技艺,剑术炉火纯青的剑魂,不是一般人能打败的。 石川流千挑万选的剑道宿老被打败,石川流的天才弟子石川坚,身负两家绝学的柳生爱子,也都先后败于妖刀刀魂之下。 石川信一筹莫展,准备亲自上场前,他的弟子宇多田林檎自告奋勇。 而以往表现,弱于石川坚的宇多田林檎,在断剑试合中,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剑术。 刀在心前,意在刀后。 以人刀合一之上的境界,击败了刀魂。 斩断了蛭丸,释放了妖刀内的伥鬼。 石川信那日才知道,他低调安静的女弟子宇多田林檎。 才是石川流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斩断妖刀的,就是我的弟子宇多田林檎。” 石川信骄傲的将宇多田林檎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所有的鱼龙会成员也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内向的宇多田林檎第一次面对这种,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微红着脸,双手伏地鞠躬,用日式礼仪,向所有人问好。 所有人的赞叹、夸耀,随着寒夜里的冷风,一阵接着一阵: “真是巾帼英雄。” “我们鱼龙会的高岭之花。” “是我国的樱女剑圣。” 这就是石川信想要的结果,以斩刀之威,震慑鱼龙会内部的动摇分子。 能在断剑试合中正面击败妖刀蛭丸的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剑圣。 在这样的乱局中,有这样一尊强者横空出世。 可以极大的挽回这段时间,石川流所落下的面子。 提振士气。 石川信见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后,便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面前的茶杯。 清脆声落,周遭立刻鸦雀无声。 石川信十分满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我们要和比壑山余孽,正式宣战。” “不死不休,一个不留!” 第六百六十二章除内忧,召外援 来了,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图穷匕见。 裹挟空座町的异人组织,和比壑山开战,才是此次石川信召开鱼龙会大会的真正目的。 听见石川信的宣言,坐在石川信左右手边的鱼龙会各山头的首领,才互相对了个眼神,给了个‘果然如此’、‘终于来了’的放松释然的眼神。 比壑山这段时间持续性的刺杀鱼龙会要员,后期更是缩小刺杀范围,仅仅将目标锁定在石川流一系的弟子和成员。 对这件事,石川流必须要做出回应,不然石川流的威望扫地,石川信也别想坐稳鱼龙会会长的位置。 没人想要一个只会挨打的窝囊领袖。 且石川信很清楚由于他之前将石川流的使命,放在了鱼龙会的利益之前,几乎冷眼旁观空座町的局势糜烂至此。 使得空座町虽然诞生出了可改变人的体质,将凡人变为异人的奇迹魂珠,可聚集在鱼龙会旗下的神社,道场却都没有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吃上一口肉, 甚至还赔进了一个百年神社,明治神社一脉断绝,神社化为一片白地。 鱼龙会和哪都通组织架构不同, 哪都通号称公司,但其实组织缜密,纪律严明无论你是出身哪个门派,入了哪都通,都要以国家利益为主,一切行动都要以稳定社会安定为首要前提。 而鱼龙会说是个商会,但其实更像是个公司,是由倭国境内的门派搭起来的架子, 柳生流,北辰一刀流,甲贺伊贺忍村,八幡大神社,明治神社,黑城会,神谷活心流大门大派皆在鱼龙会中有代言人。 就如同贝希摩斯一样,这些门派是股东,而石川信就是董事长。 石川信拥有理论上的领导权,可想要切实的将权力落地,还要和几个门派的掌门人协商。 所以,当石川信作为领头人,不能给股东们带来利益时,股东们当然会起其他心思。 你不能带我们发财,当然就换一个人当舵手喽! 尤其是在右派的比壑山,和石川流争夺鱼龙会主导权的时候。 真以为比壑山只会动刀子吗?就现在在石川信下座中,那些恭敬对他行礼的人中,就不乏曾经暗中和比壑山见过面的人,被比壑山承诺了某些利益。 今日有资格坐在石川信下位的人,之所以还听从石川信的命令,前来活人馆,不过是还想要维持表面的和谐,不想要和石川流撕破脸。 毕竟,石川流和比壑山的胜负未定。 虽然比壑山目前占据了上风,可石川流毕竟是曾经的胜者,还曾经将比壑山给逼出了空座町,逼迫他们要去远东战场,搏命来获取战功,争回曾经的地位和利益。 在没有真正的分出胜负之前,老油条可不会真正的投下重注。 有座位的人都是空座町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学院子里站着的愣头青,一遇到机会,就抓住不放,直接梭哈,赌上一把国运。 没那个必要,知道吧。 这帮人来之前,都已经相互通过气了,大家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日不管石川信说什么,他们都绝对理解,绝对服从,绝对支持。 以及,绝对不出力! 坚决做到为石川流提供除了帮助外的一切帮助。 “哼~哼,这些老混蛋。” 石川信看着互相交换眼神,惊疑不定,阴晴难测的鱼龙会下属,在心中冷笑。 他和这些老油条是同类人,他们是怎么想的,石川信会不知道。 先谈蛭丸,就是要先声夺人,将自家有剑圣之姿的宇多田林檎给摆在了前台。 并以展示了断成两节的蛭丸,让妖刀几百年闯出来的名声和威望,成为石川流的踏脚石,变成石川流的威望和实力。 连号称倭国第一的妖刀,石川流都能击碎,这样的实力,岂是两度丧家的比壑山所能比的。 石川流展示了自己的拳头,明火执仗的告诉所有人。 我仍然是空座町的老大,鱼龙会中的恶龙。 但这不是展示给有位置的人看的。 “愿为鱼龙会赴死,愿为石川大人斩将夺旗!” 突然,院落外,有一人站了出来,狂热地呼喊着口号。 如同冲锋的信号,所有人齐声高喊。 “愿为鱼龙会赴死,愿为石川大人斩将夺旗!” 百人怒吼,已如雷鸣。 屋内茶水就已经被震得掀起波澜,只是茶水已经不在一壶中,而是各自一杯。 杯杯纹不同,心心思不一。 可有无法统一,水有杯,心有皮。 都说了,下面的人喜欢梭哈,上面的人行事持重。 各派长老知道这个道理,他石川信能不知道。 散人力微,可若能凝聚成势,也可倒逼里面的人,让里面的人打破本就脆弱的默契。 落在纸上的盟约都可以撕毁,更何况是口头上话音外的晦涩约定。 每个门派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要保存实力是不假。 可是武士,忍者,阴阳师,神官倭国异人的四大流派的利益是不同的。 石川流是武士,比壑山可是以忍头为首的。 果然,在石川信展示了肌肉和拳头,又掀起了中下层的支持后,有人终于愿意赌一把。 “神谷活心流,愿意追随石川大人。” 一头红发,身材消瘦却又给人矫健之感,犹如卧居仙鹤的,神谷活心流大师范,同时也是神谷道场继承人的绯村明彦,率先表明了态度。 信奉活人剑的神谷活心流和佛剑石川流的关系一直不错,同时绯村明彦也不希望作风残忍的比壑山重新回到倭国,改变倭国风气,重新回到江户时代。 说起来,神谷活心流还和胡修吾有着不小的关系。 神谷活心流的二代当家,就是幕府末期的拔刀斋绯村剑心,而他同时也是飞天御剑流的传人。 胡修吾就是用飞天御剑流的剑法启蒙,学会了幽月剑法,正式成为了蓬莱剑派的传人。 当年于白猿交给胡修吾的《飞天御剑流兵法手札》中,就有绯村剑心的师傅比古清十郎所写的注释。 有了神谷活心流的起头,其他的剑道流派,考虑一番,也都服软,臣服在石川信的身下。 “北辰一刀流,愿意追随石川大人。“ “香取神道流,愿意追随石川大人。” 石川信那身材婀娜,美艳动人,同时剑术不凡的女弟子,柳生爱子也微笑着,俯身鞠躬。 “柳生新阴流,愿意追随石川大人。” 既然石川流还有能力支起大旗,愿意带头冲锋,那武士阶层仍然愿意支持石川流。 若不是没得选,武士们也不愿意跟随比壑山,毕竟比壑山可是以忍头为首的。 比壑山要是回来了,剑道流派的很多特权和利益,肯定是保持不住了。 被大势裹挟,其余人哪怕心中不愿意,例如甲贺,伊贺两家忍者。 可看了石川信铁石一般的面孔后,也不敢在此时此刻逆大势而行,避免被石川信杀鸡儆猴,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道: “愿意追随石川大人。” 躲在暗处的一伙神秘人,在监控室看见了活人馆中的这一幕幕,窃窃私语。 “真厉害,石川信好威风。” “手段很高。” “什么威风,他都已经输了。” 龚庆抬起头,露出娃娃脸,望着石川信受人膜拜的一幕,冷笑连连。 第六百六十三章雇佣军 “怎么说?” 狼蝴蝶像是猩猩一样搔着脖子,开口就是一股血气入脑,大脑萎缩的单细胞莽夫味道。 问问问,凡事就知道问别人,一点不动脑。 龚庆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间堪称会议室的大监控室内,人数众多,不仅仅只有全性一家人。 除了些散人大盗外,零星的食死徒,邪教余孽外,臭名昭着的名录,也在房间内。 不过,虽然全性和名录有过合作,却不代表他们是朋友。双方坐得很远,彼此保持着疏远的客套。 他们只是合作一次,接下来在空座町能获得什么利益,就要各凭本事了。 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狼蝴蝶这种大大咧咧的模样,让龚庆觉得丢人。 全性可以疯,但不能傻。 要是张楚岚在,必会借此机会装疯卖傻,降低自家的威胁,麻痹敌人。 龚庆还是不如张楚岚脸皮厚, 不过,龚庆不愿意为狼蝴蝶解释,可却有人却愿意。 和在场的全性成员完全没有遮掩,暴露出真面目,毫无顾忌,百无禁忌的作风不一样。 角落里有个脸上附着着有两只高犄角,白面凸眼,狰狞恐怖的般若面具,披着宽大厚重,颜色鲜艳的能剧戏服,看不出身形特征的神秘人。 这人造型奇特,画风古怪,明明是伪装身形,可偏偏伪装的惹人注目,明明躲在了角落里,可此刻却又忍不住出声解释。 恐怖的般若能面下,发出闷闷的女声,像是少女可以粗着嗓子说话:“鱼龙会和比壑山,在空座町内战,无论谁胜谁败,鱼龙会都将元气大伤。” “在比壑山抓住时机,决定在这个节骨眼,和石川流争的时候,石川信就已经输了,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 纵然是黑社会也知道不能轻易和其他帮派开战,一定要‘开片’、械斗,也要尽量避免在自家地盘打。 无论打输打赢,最后你都要掏一笔抚恤金,还要承担帮派生意被打击停工的损失。 要是打赢了的利益,却无法填回事前的成本,这场仗打得有什么意思。 如今比壑山在空座町和石川流的争夺鱼龙会的主导权, 比壑山是光脚的,石川流是穿鞋的。 比壑山无所顾忌,反正他们已经离开故国一个甲子多,早就没有在乎的东西了,该杀杀,该抢抢,该毁毁。三光嘛。 可石川流不一样,那都是他们的资产! 这场仗石川流是被迫应战,在自家地盘里开片,损失惨重。可不打,连话语权都会被比壑山夺走。 所以,龚庆才说,无论石川信的应对措施有多高明,在他必须要应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这个搅屎棍。’ 龚庆眯着眼睛,马上就猜出了这个人是谁。 这人看似伪装了自己,可却也刻意留下了些许破绽,他身上的戏服色彩鲜艳,让人乍一看眼花缭乱,可要是了解凶伶夏柳青的手段,就知道他宽大华丽的仿十二单戏服上,挂着的那一抹手帕。 并不是一般的手帕,而是神格面具使用者,快速上妆扮神的法器。 这个张狂又神秘的家伙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和全性还有些渊源的前任西南大区临时工,西南毒瘤,百戏魁首。 王震球。 王震球成了百戏梨园的热捧的红角儿,自然不用跟以前一样自己准备家伙什,师长都给你准备齐全了。 ‘他竟然没有和百戏梨园回国,而是留在了空座町。哼,还真是这家伙的风格。’ ‘荀文阁是个恪守原则的人,就算他对王震球有意见,也不会随便把他一个人留在空座町,王震球既然已经是百戏梨园的人,荀文阁就不会放弃他。’ 荀文阁虽然唱的是花旦,可却比一般人刚硬的很。 是什么让荀文阁同意留王震球在空座町? 龚庆眯上眼睛,当卧底和二五仔习惯了,一见外人开始思索起他的来意和目的,会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哇,带劲儿!” 耳边忽然升起的一阵阵惊呼,打断了龚庆的思考,他不耐烦的回过神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那监控中显示,石川坚手握武士刀,将一个异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枭首。 见血了,难怪这帮混蛋这么兴奋。 龚庆见怪不怪,回过神来,认真听着直播内的话后,他才知道。监控屏幕中被杀的人,原来是石川流活捉的比壑山门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门人,是比壑山专门培养的,完美发挥蛭丸威力的妖刀人柱力。 自二代魔人原田佑辅,决定加入青山洋平的队伍中,参与争夺妖刀的计划后,蝶就未雨绸缪,在比壑山的弟子中,重新筛选出了一位妖刀持刀人。 可惜这小子,蝶还没有调教好,心性傲慢,行事急躁鲁莽,经常不听从比壑山现在的领袖蝶的命令,私自行动。 前夜,这人竟然试图学习前辈的事迹,潜入石川流盗走妖刀蛭丸。 结果实力不够,被人发现,又运气不好,撞见了斩断妖刀后,气势如虹的宇多田林檎。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照面。 宇多田林檎就用刀背,一刀将其拍晕,在石川信榨干了对方的情报后,就剩下战前祭旗这点作用了。 龚庆提起了精神,不是因为这血腥的一幕,他不是那种嗜血狂徒。 只是,斩敌祭旗这种血腥的运动,一般是誓师、会议的最后一项活动。 石川坚斩完这个人,这场会议就应当该结束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龚庆有些好奇,石川信能拿出什么报酬,来雇佣这么多的外人。 尤其是其中还有名录这种来自美洲,有钱有势的境外势力。 和他猜测的一样,将比壑山的人柱力斩杀后,石川信勉励了几句后,就宣布会议结束。 自石川信走后,各派首领心事重重离开座位,走出活人馆。 屏幕上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弟子。 踏踏踏。 一连串清脆的木屐敲击地板的声音传进房间,然后才有推开房间的门,迎接石川信一行人进来。 “抱歉,各位我来迟了。” 石川信坐到主位上。 第六百六十四章 第664章 全性,名录,食死徒,圣徒, 全世界数得上名号的恐怖组织都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号人物,都是在各地能成为父母恐吓小孩的噩梦。 这么一伙凶残暴虐,弑杀成性又桀骜不驯,欲念高涨的恶人,能聚集一堂,老老实实的看了一场政治把戏。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石川信,有什么底气能把他们汇聚在一起,敢雇佣他们所有人。 纳森岛事件时,那么严肃的情况下,哪都通也只能派去临时工,和一些拿钱卖命的异人。 翡翠学会也只是以利诱导,派出了对纳森岛黄金树好奇的斯蒂芬怀特,以及巴伦格里尔斯。 在做的比得上斯蒂芬怀特实力的全性中就有丁安在,其他势力也不知隐藏了什么样的人物。 仅仅依靠金钱,可不足以招募这些数一数二的强者。 大家都好奇石川信哪里来的底气。 因为这份好奇,就算进入活人馆之前,石川信嘱咐他们每个人签署了一份守秘誓言,大多数人也都签了。 毕竟,石川信自信满满的跟他们说,今天绝对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让他们不虚此行的。 所以,接下来石川信要是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报酬,满足他们被晾在无聊房间里这么久的怨气。 ‘在场的人,怕是要学魏博牙兵要饷了!’ 龚庆无不恶意的猜想着。 魏博牙兵嘛,最出名的就是杀顶头老大节度使,要兵饷,谁不给就杀谁,给的少了也杀。 以己度人嘛,石川信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龚庆肯定是要发飙的。 不发飙,怎么捞点好处。 满屋恶狼凶虎那恶意满满的注视,令石川坚和宇多田林檎这些年轻都不寒而栗,剑心不断传来的危机感,让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随时准备抽刀而出。 宇多田林檎不由得在心里暗想:‘这里可比前院更加危险。’ 前院谈不拢顶多是不欢而散,这里谈不拢,可是真的要动刀子了。 反倒是,石川信不动如山,安然自若,歉意的一低头:“让各位等在这里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鸦雀无声, 没人给石川信回礼。 石川信也不动怒,自顾自地抬起头,按照自己的节奏讲起了话: “我们国家的动漫很有名气,不知道各位看过没有。很多天才加入了这个行业,想象出了无数种设定,和连我都感觉到惊叹的战术战法。” 狼蝴蝶,血蝴蝶,沈冲等都笑而不语。 咱们不光看过,托了阴君的福,咱还实地考察过。 不多不说,很润。 角落里的般若面具动了动,王震球注意到了全性等人奇怪的表现。 但,石川信没注意到全性古怪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个动漫我也很感兴趣,魔法禁书目录。” 全性的纸人巫师小苏立刻打起了精神,朝石川信投过欣慰的视线。 有品位,同行呀。“里面大部分剧情都是在一个巨大的都市里面展开的,叫做学园都市。” “这个都市毗邻东都,但却并不受其管辖,或者说整个国家,对其都没有全部的管理权,学院理事会负责管辖学园都市,只有理事长才对学园都市负责。” 说到这里,在场很多人都脸色微变,大约猜到了石川信的意思。 石川信不是左派吗?做事这么极端? 在话口顿了一下后,石川信借此机会看了眼在场众人的狐疑惊诧的面色,十分满意。 刚刚的随意傲慢呢,怎么不装了。 等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的人,都猜到了他的想法后,石川信微笑着说道: “我就觉得这个构想很好,在现实中也可以复刻。” 来了,果然如此。这么激进的作风,很适合全性嘛。 龚庆精神一震,欣赏起来了他对面这个老鬼子。 石川信想要将空座町变成第二座纳森岛。 “变成异人之都。” 石川信挺直身子,他心中恢弘的设想,以最饱满的情绪,描述出来: “空座町已空,灾后重建是个非常繁重且成本高昂的工作。加上【天子降临】之事还没有着落,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空座町怕是也很难再成为普通人安居之所。” “所以!”石川信提高的声音,“我计划,直接将空座町改造成为异人之都,改变如今异人界半遮半掩的现状,成为全球首个以异人为主的城市。” “在空座町中,异人不用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用再压抑自己的能力,可以在学校中,通过精密仪器和导师的引导,掌控自己的能力。” “在这里成立异人工厂,生产只有异人能产出的商品和药物。” “而空座町理事会也将掌握一城异人的资源,成为异人的领袖。” 场下鸦雀无声。 但无声非彼无声,这次是所有人被石川信给惊到了。 目前所有国家对于异人消息的传播都是被动的,不传播,不解释,想要平稳的过渡到上古时代。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清楚,异人红线已经被打破,异人群体不断增大,随着后天功法的入门门槛越来越低,异人将再也不是一个少数群体。 有很多异人已经不满自己有些受到歧视,隐藏的境地,他们想要获得和力量持平的社会地位和利益。 但大部分国家都是想着再推迟一段时间,担心过激的手段,会引起反噬,激起种族情绪,引得国内的异人和普通人对立,甚至于发生冲突。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若是在这一刻,石川信登高一呼,宣布成立空座町异人自治区,那势必会引起全世界的,吸引绝大多数异人的。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异人也是喜欢和有相同话题的人交往,老乡更稀罕老乡,同学更相信同学。 而异人自然和异人关系更好,对修炼中的一些烦恼也都了解,抱怨时能会心一笑。 在菩萨消除了语言阻碍的今天,只要空座町异人自治区,能形成一定的规模,那就会产生虹吸现象,吸引全球的异人到空座町定居。 空座町和鱼龙会将成为第一个吃西瓜的人,剜去中心最甜的一口果实,获得最丰富的利益。 第六百六十五章直钩钓鱼 石川信越说情绪越高涨,等描述完整个异人之都的盛世景象后,才意犹未尽的招揽众人: “这所有的前提,都是鱼龙会还在我的领导下,所以,今日还请诸位协助石川流,铲除比壑山余孽,还倭国一个安静的空间。” “我以鱼龙会会长的身份,招揽诸位,加入空座町理事会,成为理事会的元老,和我们鱼龙会一起建设空座町,成为空座町的主人。” 真是大手笔。 说实话,就为了拉拢他们除掉一个比壑山,他们都觉得自己和比壑山配不上,这么大的利益。 鱼钩上的鱼饵太诱人了,打窝打了几千块,水底的鱼都害怕了。 这打窝用的饵料比我身上的肉还多,不至于吧。 杀一个人给一百万,没人觉得有问题;你给一个亿,就有人怀疑死者什么来头,你不会是打算赖账吧。 所有人都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在心中盘算着利害关系。 dc组织的爱蒙德挥舞手臂,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石川信先生,我们这些人都是些小丑,恶棍,杀人犯,和复仇者。你想要拉拢我们来建设一个城市吗?” “倒不如说,我们更擅长破坏一个城市。” 这个dc组织并非是那个漫画公司,而是dc是‘debtcollector’讨债人的缩写,组织成员都是受到过贝希摩斯迫害的幸存者。 这些被害人自发的组织在一起,发起了对贝希摩斯的讨债和复仇。 哪里有贝希摩斯,哪里就有他们。 贝希摩斯想要得到什么,讨债人就一定要破坏贝希摩斯的计划。 爱蒙德是dc的行动指挥,可以说也是这里的人中,最纯粹的一位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石川信的提议有些心动,只有他对财富和地位的兴趣寥寥,所以能从旁观者的心态出发,质问石川信。 他们这些人凭什么有资格加入到空座町异人自治区,或者说异人之都的庞大工程中来。 龚庆瞟了爱蒙德一眼,他已经猜到了石川信的想法,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石川信回应道:“爱蒙德先生是美洲人,应当了解美洲的情况,五月花号上去开拓新大陆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小丑,恶棍和杀人犯。” “不可否认,开拓的初期是肯定会受到很大的阻力,在蛮荒的时代,只有百无禁忌,手段果断,才能开辟出一片属于我们的沃土。” 果然,该说英雄所见略同吗,鱼龙会和阴君想得一样。都是打算用罪人去开辟疆场。 龚庆甚至都能猜出石川信没有说出口的,下一步计划。 等到了异人之都初期建设完毕,石川信估计就要进行b轮融资,牢笼世界上的正派组织,加入空座町,将其洗白。 至于第一轮的各类社团,如果没有在建设期间成功洗白,等到哪都通,翡翠学会,英伦魔法部,贝希摩斯这种真正握有权力的组织入驻后,他们这些黑色组织必然会被挤压份额和减少话语权,甚至是遭到驱逐。 就如曾经的五月花号乘客,最后能坐下来享受胜利果实的寥寥无几。 但是,这和他龚庆有什么关系,不仅没关系,他还想要添油,当场表态: “全性,愿意加入这个计划中。” 隐于全性众人之中,安静旁观的张起灵,听闻此话瞥了龚庆一眼,但没有当面驳斥龚庆。 狼蝴蝶开口想要说什么,沈冲眼疾手快,一指点在狼蝴蝶腰间气海俞穴位上,震荡肾水,大脊一颤,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随后血蝴蝶和沈冲一道,将狼蝴蝶给摁在了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当个木偶就好。 全性当然没有时间参加什么空座町的建设。 全性没几个有闲心安安稳稳的停在一处,建设营地的。 有着耐心的,都不会加入全性。 有家有业,就有了根,就不会像是全性那般胡闹。 丁安和那如虎这对豪杰就是例子,同样是武痴,吃百家饭长大的丁安无所顾忌,直接加入全性,挑战全世界;那如虎有师长,有兄弟,还成立了吸古阁,有牵挂和顾忌,所以他行事就要比丁安端正谦逊很多。 更何况闯荡诸天万界,可比建设城市有意思多了。 我说了,不代表我就要这么做,反正也没签订契约。真的要签订契约,再反悔也来得及。 龚庆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为了拱火而已。 所谓的开发新大陆,从来不是一团和气的,每一寸新土都浸润了鲜血,每一寸都是刀耕火种出来的。 别人不想要吃第一口果实,不代表他们就想要让鱼龙会吃到第一口红利。 这热闹不参加,但是不能不看。 由于情报不足,石川信暂时没看出龚庆的恶意,不过他的笑容也是一怔,反应慢了一瞬,旋即挂上热情的笑容: “龚掌门愿意加入,再好不过了。” “全性的悍勇威名,我就算是在空座町也有所耳闻。” ‘这家伙,是不是在嘲讽我头铁。’ 龚庆面上笑容不变,内心腹排道。 阴君的事迹早就成了各国异人组织高层必须要读的情报,阴君第一次在异人界崭露头角,不就是在罗天大醮中送张楚岚登上优胜,并阻挡了全性进攻龙虎山的情况。 全性曾经和阴君放对,还活了下来,谁能不说他们厉害。 名录的理查德韦克林对入股异人之都这件事很感兴趣,不过最后也只能遗憾的说道: “石川先生,您这件事我个人确实很有兴趣,可惜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我要汇报给总部。” 石川信微笑:“当然,禁制里并没有禁止各位的组织内部传递消息,不是吗。” “折腾了一宿,大家也累了,各位请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当然,若是有人愿意在活人馆休息的,活人馆扫榻相迎。” 石川信起身鞠躬,送别在座的异人们。 主人下了逐客令,倒也没人逆反心理起来,就想要留下来。 倒不是在座的各位,有多文明懂礼貌,只是今日的消息太过震撼,纵使是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也要回去消化消化。 等到活人馆真正的空了,只剩下自己人后。 石川信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才掉了下去,腰也佝偻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接过柳生爱子递给他的热毛巾,擦了擦脸,饮下一杯热茶,满脸疲惫。 不复之前运筹帷幄的领袖姿态,只是像个退休复工再就业的老年人。 被工作抽干了精气神。 送走了所有人后,石川坚回来看到石川信苍老的一面,愧疚的说道: “父亲,对不起,是我不争气,不能为您分忧。” 石川信摆摆手:“和你没关系,这几天的事确实太大了。” “你若有心,就尽早准备好和林檎的婚事吧。” 柳生爱子暧昧的用肘尖怼了下宇多田林檎,而宇多田林檎双手捧着脸,绯红一片,头顶热气腾腾。 第六百六十六章开战 苍月立天,冷漠观世。 今夜月华如白练,照彻空座,无风无云,夜空多星。 无需灯与火,刀锋依然能被看的清清楚楚,杀人者与被杀者之间相互看清。 杀的清清楚楚,死的明明白白。 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如此良辰吉日,鱼龙会中石川信的死忠们,接到了石川信的消息,陆续赶到了位于空座町的活人馆。 这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剑道道场,匾额上‘活人’一词,正取自佛教解释,喻活杀自在之机用,剑、刀皆用来比喻智慧,凡能唤醒人本具之灵性者,称为活人剑。 另也有柳生流,除恶救人,留人活路之剑的宗旨。 是石川信为鱼龙会总部取的名字。 在旧时代中,异人协会都不是明面上的正规机构,所以每个国家的异人协会都有自己的伪装。 不过,这个伪装也不是随意设立的,组织内的成员,要披着伪装身份,在外界行走时,并不突兀,开着卡车押送犯人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如哪都通以快递公司做幌子,鱼龙会明面上则是一个全国连锁的教授剑道的剑馆。 鱼龙会所在的倭国,剑道馆这种武士遗存,不是随意就能开起来的,其背后不是有黑道背景,就是有警视厅撑腰。 所以,当地人乃至警员都不会随意的找剑道馆工作人员的麻烦。 活人馆作为鱼龙会的总部,占地颇大,有古代王府,权贵人家的感觉。 十里白墙灰瓦盘绕着三层大屋,院落中蜿蜒着卵石小路,小路两侧是精致静止的禅境枯山林中,处处精心布置过,一步一景,景景不同。 小路尽头可到庭院中央的三层大屋,大屋一层的前厅,就是个将近三百平米的剑道训练场,除了几颗承重柱外,再无其他遮蔽视线的杂物,就连摆放竹剑,护具的架子,都贴近墙壁摆放。 整座木质道场,在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将道场内的动作尽收眼底。 这样是为了弟子练剑,弟子间可以相互观摩学习,师长也可以看护弟子训练。 啪啪啪, 石川流的弟子将道场所有的木门拉开,大厅变成了广场。 哒哒哒, 一众石川流的弟子,搬着矮案和蒲团,从大厅通向内屋的侧门蚁涌而出,将矮案和蒲团依次摆放好,再放上香茗和摆花。 将一个训练场变成一个八面通风的会议室后,这些弟子才有序离开。 正角才正式登场, 石川信穿着武士服,当仁不让地跪坐到中间的位置,双手放在腿上,腰板笔直,神情肃穆。 两边坐着鱼龙会的精英和石川信的心腹,石川信的亲子石川坚,亲传弟子柳生爱子,宇多田林檎分坐两边首位。 除了有资格进入室内的异人,在枯山林中央空庭,还静默站立着穿着鱼龙会制服的百十号异人。 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每一朵花,每一杯茶都要放在他们应该放的位置。就连不慎进入庭院的风和蚊,都不能随意走动。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复刻了黑帮电影,有着等级森严,严酷纪律带来的压抑紧张。 虽然石川信是个左派温和人士,但他也是个老派武士。 一样有着古板的作风,阶级分明的理念早就深入他的骨子里,他的日常作风中。 所以他会为了望月悟,冒险前往纳森岛,一来是因为望月悟高超的剑道修为,二来也是因为望月家族忠诚主家,甘心当家臣,辅佐主公成就霸业的传统。 我可以礼贤下士,但你们必须恪守自己的阶层。 石川坚扫了一眼院落中站着的鱼龙会成员,扭过身去,对着他父亲低头,郑重的说道: “会长大人,人已经到齐了。” 在这种正式场合中,石川坚也不敢流露出轻佻的姿态。 闭目养神的石川信抬起眼皮,露出精光毕露的雄目,气魄摄人心神。 他一睁眼,鱼龙会的人都低下了头,仿佛首座上坐着的,不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 而是一只叼着刀,吐着血腥气,狰狞可怕,卧居高位的霸道凶兽。 是与国际场上,长袖善舞的鱼龙会会长,完全不同的角色,这里坐着的是佛剑石川流的当家,当代剑道宗师。 在这个习惯下克上的国度里,身为左派的石川信,自然不单纯是个好好先生。 好好先生总是和懦弱联系在一起,武士只愿意跟随更强的武士,剑圣只会是杀人最多的剑客。 石川信慢慢说道:“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 轻轻一语,好似凌冽秋风,院落加上大厅中有资格入座的鱼龙会高层,皆如被秋风压弯的野草,低下自己的腰。 “您太客气了。” 倒伏的稻苗们,仍然发出了轰鸣声。 石川信点头:“今日召集大家,有两件事通知各位。” “第一,石川流终于斩断了宿命。” 宿命!? 那个宿命? 除了石川流的弟子外,鱼龙会中其他势力的代表心底都是一阵惊诧,不可置信。 对于石川流有略微了解,都清楚石川流所谓的宿命是什么。 斩断妖刀蛭丸,让囚禁在刀中的伥鬼,得到安息,能够成佛升天。 妖刀蛭丸的强大,是在场的人从小听到大的,谁家没有前辈死于妖刀刀锋之下,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仍然记得魔人瑛太,手持蛭丸的赫赫凶威。 况且前几日,大家也见过了横贯晴空的妖刀。 划破天空,驰骋倭国几百年的妖刀,可以说是倭国异人心中的神话。 可今日石川流突然说,这个神话被打破了。石川流几百年都没有完成的宿命被解决了? 这谁能相信,在场的人,脸上没有表示,但心中都有所怀疑。 石川信早有预料,向旁边伺候的弟子一摆手。 就有弟子捧着托盘小步蹭进大厅中,缓慢的在大厅内的人面前,走了一圈,将托盘上的物品,呈现给所有人看。 每个在鱼龙会中有些地位的异人,都看清了托盘上的东西。 那是断成两截,锈迹斑斑的妖刀蛭丸。 这几天石川流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找到了持刀人,选拔了优秀弟子,进行断刀试合。 不过磨练了百年技艺,剑术炉火纯青的剑魂,不是一般人能打败的。 石川流千挑万选的剑道宿老被打败,石川流的天才弟子石川坚,身负两家绝学的柳生爱子,也都先后败于妖刀刀魂之下。 石川信一筹莫展,准备亲自上场前,他的弟子宇多田林檎自告奋勇。 而以往表现,弱于石川坚的宇多田林檎,在断剑试合中,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剑术。 刀在心前,意在刀后。 以人刀合一之上的境界,击败了刀魂。 斩断了蛭丸,释放了妖刀内的伥鬼。 石川信那日才知道,他低调安静的女弟子宇多田林檎。 才是石川流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斩断妖刀的,就是我的弟子宇多田林檎。” 石川信骄傲的将宇多田林檎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所有的鱼龙会成员也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内向的宇多田林檎第一次面对这种,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微红着脸,双手伏地鞠躬,用日式礼仪,向所有人问好。 所有人的赞叹、夸耀,随着寒夜里的冷风,一阵接着一阵: “真是巾帼英雄。” “我们鱼龙会的高岭之花。” “是我国的樱女剑圣。” 这就是石川信想要的结果,以斩刀之威,震慑鱼龙会内部的动摇分子。 能在断剑试合中正面击败妖刀蛭丸的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剑圣。 在这样的乱局中,有这样一尊强者横空出世。 可以极大的挽回这段时间,石川流所落下的面子。 提振士气。 石川信见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后,便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面前的茶杯。 清脆声落,周遭立刻鸦雀无声。 石川信十分满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接下来,是第二件事。” “我们要和比壑山余孽,正式宣战。” “不死不休,一个不留!” 第六百六十七章黑影出击 “没时间甄别和撤离船上的普通人,现在船上有正常的旅客,也有比壑山的人。” 龚庆用对面是不是要吃辣的轻松语调,说着了残酷的事情。 比壑山忍众的位置,是全性的术士学着王也的方式,在阴君神龛前掷杯筛选出来的,能找到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时间也没想法,一个个筛选船上人的真实身份。 石川坚褪下 最让君扶摇高兴和激动的是,她现在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仙帝之上境界的门槛。 府里这么多人,她最爱的就是二哥祝云霄的字,有风骨,还缠着二哥教过她一段时间,她那时候写的字就不像这样。 “大嫂,你为何不愿意出钱救我们?”一拿到电话,向延龙便愤怒的对着电话质问道。 一眼瞧见风情万种、美艳迷人的姜明心,瞬间双眼发直,差点丢了魂。 事件一经曝光就在网上引起了热议,毕竟ka美肌的产品在全网的销量可是排在前三名的,用过该产品的人多达数万人。 上方的那大道青莲,直接落下,温柔的将林羽他们给笼罩了起来。 如今没过去多久太子就要复立了,让那睚眦必报的慕长离如何甘心。 而是他历年大战,阵亡击杀敌军的枯骨,骸骨的品阶极高。“复活”之后,它们的战力也是非常强悍。 “恩,我原来是林家的人,现在被赶了出来,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只要不是那几个帮助我的人,其它的人生死我都不会管。”林峰冷漠道。 自从了解了丹药的神奇功效后,这些妖兽没有不想得到的,听了牟辉阳的话之后,追云豹,龙马,妖狐,金睛白虎等妖兽,立即就分散开来朝森林中跑去,都想多采集一些灵药,从牟辉阳那里换取更多的丹药。 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将她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的身子紧紧搂着。 接下来,这个空间通道就关闭了,还在空间通道里面的众人,全部都是一头雾水,刚才明明看见林峰进来了,但是现在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见,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夏晚竹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突然就给她甩脸子。 “我现在出来了,两位,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蒋佳故意将‘吩咐’两字咬得极重。 “那就好,看来过来的人不是很多,这下我们有机会以前二十名离开这个地方了。”拿着大锤子的男子收起了手中的锤子说道。 “就在离我们这里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我马上去将他开过来。”林浩说完后就屁颠屁颠地跑了。 “司令,他们欺人太甚……”之一是老者的铁杆粉,看到老者受到侮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后来几日,夏晚竹见到赫连钰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变得越来越忙,就连回府的次数都很少。 粉色休闲装打扮的章雪儿很漂亮,不过云依依看到对于她看到自己老公斐漠目瞪口呆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 “马上春节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楚洛一好奇,和他们一起进去。 她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罗婉心为何忽然又用先前说过的话题再次问自己,只因罗婉心不愿意再提起云子辰的事情,到底还是讨厌云子辰。 凤清瑶绞着的手指松开放下,放下后又重新绞在一起,心中带着不甘与落寞,迟迟不愿意离开。 第六百六十八章刺杀和乱斗 来此狩猎比壑山的,都是鱼龙会的精英,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虽然被包围,但还是镇定的抽出了自己的刀,配合着左右的同僚,在柳生爱子和宇多田林檎的带领下,组成一个向外的警戒圈。 石川坚不情不愿的将刀从龚庆的颈间拿开。 要是可以,他真想要一刀砍下去。 龚庆亲切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担心会误伤群众嘛,你看大家都聚在甲板上决战,不就不用担心了。” 我还要谢谢你妈! 石川坚怒视着罪魁祸首, 龚庆还在上节奏:“你们一直说鱼龙会和石川家,要比比壑山强,你们应该是能挺住的吧?” 石川坚青筋暴起,怒火直冒:“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龚门主还是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不要忘了,你们是和鱼龙会签订过契约的。” 还没有和比壑山打起来,石川坚感觉自己已经先要被盟友给气死了。 石川信不信任的全性和其余的邪道中人,虽然需要他们去为空座町扫除荆棘和乱石,可他也确实担心,这双面剑会伤到自己。 众所周知,邪道中人自我而自私,从不约束自己的欲望,所以才不受人待见,不受社会接纳,人人喊打。 空口白话就说要加入到鱼龙会的计划中,石川信的气魄是不小,但还真不敢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就相信他们。 龚庆他们既然说要加入到开拓空座町异人之都的计划中来,那当然要在神前签订契约,立下禁制,以有着众多信徒,拥有高强神力的稻荷神作为契约的见证人。 若是违约便会受到稻荷神的惩罚,但众所周知,除了端坐罗酆的阴君外,以及其麾下的酆都阴官外,世间无真神。 所谓的以稻荷神为见证人,只是借用稻荷神信仰的说辞。 其中的原理,类似张楚岚的守宫砂和神格面具,依靠符文的力量强制受禁制者,不得做出某事,而禁制能量和威力的来源,则来自于稻荷神的信仰。 只是,以全性为代表的邪道中人,就是黑化版的齐天大圣,就算是戴上了金箍,也不会那么听话的,要是限制太多的话,全性们不可能同意签订契约。 不自由,毋宁死。 所以,石川信和一众邪道中人,并没有签署条约太多的禁制,只是约法三章。 不杀鱼龙会的成员, 在空座町内享有和鱼龙会同样的权利, 协助鱼龙会消灭比壑山后,第二项才奏效。 只有这三项漏洞百出的条约,才勉强让双方认可,达成一致,龚庆等人才愿意出力,帮助石川信围剿比壑山。 但以现在的局面看,就算全性等人愿意帮助鱼龙会对付比壑山,他们使用的方式,也不是鱼龙会乐意看到的。 ‘父亲大人真是明智,这些家伙,只能用,不能信!’ 石川坚脸色冰冷,本来他们可以偷袭比壑山,不需要面临如此被动的局面,都是龚庆这些乐子人,把场面弄得这么大。 场面越大,鱼龙会可能会死的人就越多。 深深吸气,感受冰冷微咸的海风通过气道,石川坚勉强压下心中杂念,决定还是按照事先的计划来: “林檎,爱子,我为你们掩护,你们尽快突围出去,找到比壑山的头领蝶,杀了她!” 围攻他们的比壑山忍众都是兵卒,杀多少,都不如直接杀掉比壑山今代忍头蝶,来得价值高。解决掉忍头蝶,就是行动的第一目标。 只要杀了头狼,就算逃掉几只恶狼,也不成气候。 可要是跑了头领,那就成了埋在土里的毒根,早晚有一天,会重新长成毒花恶树。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由鱼龙会目前战力最强的宇多田林檎带队,由聪慧的柳生爱子配合着执行斩首战术,两个女武士就像是张楚岚和冯宝宝的低配版,是操刀鬼和刀的关系。 宇多田林檎单纯直率,看不出阴谋诡计,正好柳生爱子和她互补,心眼极多的柳生家大小姐,善于鉴茶,看空气,出谋划策,正好可以为宇多田林檎点明方向。 宇多田林檎只需要确定杀谁,杀几个。 就像是面对石川坚的命令,宇多田林檎以行动回应,压低腰身,宛若一辆贴地飞行的流线型超跑,起跑的猎豹,冲刺的飞人,直接闪电般撞入比壑山的围攻人群中。 几个人忍者手持苦无,铁链镰刀,想要拦下宇多田林檎。 刀出鞘,人过关,敌兵倒。 极快的拔刀斩,斩过拦路忍者,刀过不留血,剑光落身后。 苦无,铁链镰刀,连同忍者的内甲一起斩碎,但是忍者胸前三十厘米长的伤口,却只是深入一厘米,并不致命,就连血都没有流出多少。 这些忍者倒地昏迷不醒,不是被砍伤的,更多的是因为被宇多田林檎的剑意,冲击心神所导致的。 比壑山的人没有留住宇多田林檎一秒钟,她斩破了比壑山的拦兵,带着柳生爱子,以及神谷活心流的大师范绯村明彦,阴阳寮大阴阳师土御门番,宝生寺庙权少僧正高野聆梵。 立刻离开了甲板。 龚庆微笑着:“哎呀呀,都不知道蝶在何处,走这么快干什么。” “小苏,你去帮帮他们,并且帮助他们引路。” 纸人巫师小苏微笑着,向后倒退两步,踩在栏杆上一跃而起,背后撑起一对硕大的,大若滑翔伞的翅膀,滑翔升空,走天空,追上了宇多田林檎。 “赤鬼,青鬼,百目鬼!” 石川坚身后,一个阴阳寮的阴阳师掐着指诀,召唤出三只式神,化为流光,阻拦住宇多田林檎等人离开的道路。 石川坚飞身而上,斩破帷幕,拉开乱战的序幕,带领鱼龙会的人和比壑山开战,反拖住在场的比壑山众。 龚庆耸耸肩:“来吧,让我们帮帮‘盟友’吧!” 狼蝴蝶血涌上脑,赤目吐息:“太好了!终于要开始了,我早就受够了勾心斗角!” 来吧,让我们战吧,杀吧! 不死不休! 第六百六十九章比壑退,鱼龙进 有赤目的刀魔闯入人群中,人挡杀人,以血养血,越战越狂。 有小箭阴险出窍,忽前忽后,行踪诡异,穿胸伤心以夺命。 也有造型怪异的黑影兵团,从阴影中出兵,或是半人半蛇,或是长着蝠翼利爪,还有身披坚甲,手持大刀的武士,发出绝命攻击,以命换伤。 有身上纹着符文,高喊着‘瓦尔哈拉’的狂战士,符文烨烨生辉,加持肉身,附着雷光烈焰,挥舞斧刃大棒,浴血奋战。 又有巫师摇摇观望,发出凄厉绿光,夺魂索命;变形术大师稳坐后方,开辟战场,改变地势,拨开碍事的杂物,给敌人制造障碍,给己方制造地利。 比壑山一方也不是没反抗,刀锋化为绞肉机,中间有红莲烈火迸发,镰鼬风刃凌虐,法器释电侵袭。 蓬莱剑派的红莲忍卷,是从当时肆虐海岸的忍者中缴获而来,经过蓬莱前辈的改造而得来。所以,比壑山的忍法以及阴阳术,倒是和曾经胡修吾的红莲业火,柳生家的天狗风剑,有些类似。 除此之外,还有比壑山早就布置好的机关开启,释放出猛烈毒雾,沉积在甲板,成为毒瘴,凝而不散。 鱼龙会集结了众多手段毒辣的邪道人士,纵然这些人不会出全力帮助他们,但是纸面上的实力还是要比比壑山一方强上不少的。 也就是比壑山在贝利西玛号盘踞多日,在游轮上布下重重机关与陷阱,占据了地利,方才能和鱼龙会僵持这么久。 但,这也是比壑山最不理解的地方。 鱼龙会,或者说石川信,凭什么能拉拢这么多异人,为他服务。 他们比壑山破釜沉舟,将在东北六十年来获得的所有资产变卖,获取了海量财产,挥金如土。 就这样,也没能拉拢到多少倭国当地的异人,也就拉拢来了部分右派内阁成员,以及警视厅高层。 他石川信凭什么! 一个操纵着猩猩,猛虎,巨蛇,苍鹰,野猪五形十具,用长白山灵木制造而成的傀儡的傀儡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躲在船舱里,趁着来自欧陆,背叛神山的战士,和他的傀儡僵持的功夫,用撞在傀儡上的外挂式音响,问出了这个问题: “各位前辈,并不是倭国的人,没必要为鱼龙会卖命。” “我是比壑山的木村野,是蝶大人的亲传弟子,我可以代表比壑山,向各位保证,只要各位愿意帮助比壑山,我们可以付出比鱼龙会更高的报酬。” “我愿意以比壑山忍头的名义发誓。” 木村野本以为,他喊出这番话,就算不能让这些邪道反戈相向,起码也会让人动摇,保持中立。 毕竟,他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他们可不是什么信人,既然他代表比壑山,喊出了高价,那理应有乐子人和贪婪之辈,愿意待价而沽,就地起价才对呀? 却不料,这些人听了他的话,竟然都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人嘲笑比壑山的人: “哈哈,鱼龙会付出的价格你们付不起!” “唉,我也看那个石川流的小少爷不爽,但是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哈哈!” “比壑山不可能比鱼龙会给的更多。” 鱼龙会比比壑山还要极端,空座町异人之都项目,已经近乎是在卖国。 愿意来围剿比壑山的邪道之人,都是对空座町异人之都项目感兴趣的。 石川信愿意拉拢他们,是因为【天子降临】事件,带给空座町的巨大伤害,以及遗毒无穷的混乱局势,逼迫他不得不请外力,来破而后立,改造空座町。 在比壑山没有战胜鱼龙会之前,都没资格这么做。 可要是比壑山能战胜鱼龙会,怎么可能还会拉拢他们。 比壑山陷入了死循环中。 木村野陷入了麻烦,伤心小箭与杀戮绿光同时刺向,他躲藏的舱室,逼迫他离开了躲藏点。 他试图挑拨鱼龙会和外来势力的想法失败了,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不管是鱼龙会的人,还是被石川信收买而来的邪道中人,都知道了他是忍头蝶的亲传弟子,知道他是个高价值的目标。 或许全性没有出全力,但是,人多势众,鱼龙会的联军可是比比壑山的人多出好几倍。 仗势欺人的事情,谁不会做。 比壑山的人平均每一个人,都要对付两三个敌人。 可是,他们又不全是木村野这种实力的人,对付一个都已经很勉强了,更何况是以少打多。 石川流的剑客刀下很少死人,可是断手断足,破颅破脊的事情,他们可没有什么顾忌。 我不杀你≠我不可以把你打成残疾和痴呆。 眼见同伙死伤越来越惨重,木村野当机立断,一只苍鹰傀儡,俯冲而下,而身上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鹰神风攻击。 苍鹰俯冲进入人群之中,体内隐藏的高性能炸弹立刻被激活。 轰轰轰! 强光绽放,夺目刺眼,然后浓郁的烟雾逸散出来,在甲板上释放出了暂时连海风都无法吹散的浓烈的迷雾。 白茫茫的迷雾似乎还和之前毒瘴起了反应,整片烟雾都带上了毒素,辣得人眼睛直流眼泪,且连都可以蒙蔽,迷惑异人的方向感和对的感知。 “遁光!” “血毒护体。” “泡头咒” “奥丁保佑!” 高手各施手段,而没有护体术法的异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戴上防毒面罩。 混混沌沌的迷雾中,传出木村野的声音: “撤退!撤入船舱内!” 石川和龚庆等首领一同下令: “清除迷雾!” 鱼龙会一方各施手段: “巽字折小枝!” “旋风扫净!” “镰鼬!” 几股大风吹袭,纵然这些毒雾再是顽强,也无可奈何,只得被大风稀释,飘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等到毒雾尽散,视野清晰,比壑山的成员果然都已经消失不见。 这里是远海,无处可逃。比壑山的人已经藏入了有着上千个房间的庞大游轮内部,试图进行最后抵抗。 一个鱼龙会的成员拉开船舱的门,门内是沉寂不散,仿若一层层灰帐,能见度不到一米的浓雾。 “霹雳爆炸!” 一个圣徒使用了爆破咒,但是铁制的舱壁只是开裂烧黑,舱室的窗户破碎,并没有被炸开一条路。 欧陆的炼金师检查后,推测道:“是被加固过的,这艘游艇用的是军舰的制造方式,可以抵抗穿甲弹,甚至是小当量的炮弹。” “看来比壑山躲在贝利西玛号并不是临时起意的,规模如此复杂的机关,不是几日时间能布置完的。” 龚庆抱胸说道:“看来想要彻底清除他们,除了炸沉这艘船,就只有冒险进入里面了。” 柳生爱子摇摇头:“现代游轮都经过改造,除非是拦腰炸断,否则不会轻易沉没。” 石川坚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不能这么大动作,要是真的炸沉这艘船,或许普通人会死,但是比壑山的忍者反而有可能会趁着混乱逃离。” “要是忍头蝶逃走了,我们的行动就白费了。” “林檎和爱子已经去刺杀忍头了,我们必须为她们吸引火力,避免她们陷入围剿中。” 石川坚凝视满是迷雾的舱道:“我们只能进入这里反向狩猎对手!” 随后,扭头看向全性,圣徒,巫毒教派等邪道中人: “各位,现在是履行契约的时候了,请各位进入船舱,愉快地狩猎吧!” 想要成为空座町理事会的一员,可不是简简单单,打打顺风战就行的,想要加入到建立空座町的初始理事会中来,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石川信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雇佣他们,不就是为了请他们来打硬仗,啃硬骨头嘛! 丁安当仁不让,龙行虎步,一点都没有犹豫,径直走入船舱,消失在迷雾中。 他就是来挑战自我,磨砺自身武艺的,越危险,他越喜欢。 龚庆叹了口气,背着手,晃头晃脑地跟着丁安走了进去。 掌门和战力担当都进去了,全性其他人自然没有犹豫的打算,纷纷走入船舱。 其余组织的带头人见状,各个都在内底暗骂。 你们全性是不是鱼龙会的托呀?怎么事事都是你们开头。 不过,这些人没有半途而废之辈,各自找了其他入口,进入危机四伏的舱室内。 唯有石川坚带领着鱼龙会的人持刀警戒在每一个入口处,守株待兔。 第六百七十章深入敌腹 鱼龙会的看守着每个出口,只要是非己方成员出来,都会受到攻击。 算是保护所有人的退路,但也算是监军。 外人都走了,石川坚对出身石川流的手下颔首,石川流的弟子心领神会,收起刀,掏出对讲机,呼叫援军。 比壑山之前占据上风,只是因为行事狠辣狂野,不留情面,又行踪隐秘,不知巢穴所在。 加上又有一批官员暗中支持,方才有了扳倒石川流的声势。 但相较于在东北只能暗中发育,连阴阳师和式神都不敢培养的比壑山,仍然是石川流的实力更强,在鱼龙会中的威望更高。 当石川信将鱼龙会凝成一股绳,短暂达成一致后,鱼龙会的实力是要比比壑山强得多的。 石川信早就准备了一支援军,当石川坚发出信号,援军就会顺着石川坚的信号定位器,找到位置,进行援救。 之所以,援军没有立刻出动,一来是因为对全性的情报半信半疑,对全性的目的不甚了了,不确定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又担心情报不准,全力出击后,会被比壑山的人给偷袭了总部。 二来,总不能什么都他们干吧,那要全性这些人有什么用。 但是在确定了情报的准确,又暂时包围了比壑山,那自然石川流液要投下重注,争取一举击垮比壑山。 唯一的变数,只有执行斩首行动的,宇多田小队。 “林檎,爱子你们两个可千万要平安无事。” 皮肤破裂,血肉滋滋尖叫。 面容全毁,奄奄一息,已经分辨不出男女,本来是在她手中的长刀,却插在了她自己的小腹上,仿佛一具刚刚从烤架上逃下来的羔羊,缓缓向身后蹭去,想要脱离身后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恶梦。 身后恶魔的声音,饱含歉意: “真是对不起,我这招还不太熟练,把场面搞得太血腥了。” 地上的血尸,没有眼皮的眼珠,不需转动,就将凶手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竟然还在摸着他的寸头,向自己抱歉。 我看过他的情报,他是全性的丁安。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比情报中强出这么多。 用指纹龟裂,指甲已经翻飞不见的手指,指向丁安,不过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你指我做什么?哦,你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中毒,又能发现你是吧?” 丁安也用手指着自己,忽然如梦初醒,解释道:“我练过地游仙,而要学地游仙首先就要学会暗查,要能和蝙蝠一样靠声音,辨别方向和物体,不然钻入地下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最后力用尽,掩死在土里。” “要是那样死了,可得被人给笑话死。” 丁安抱胸晃脑,对这种因基本功不熟而死的做法,十分不屑。 “至于我为什么不怕你们的毒。”丁安伸出手指,指尖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分有五彩。 “你们释放在游轮内的毒药,和唐门的毒有些类似,都是以为根基,确实比草药毒隐蔽,无色无味,遇即染。” 丁安揉着自己的肚子,回味着刚刚消化毒药的情景。 “不过,天下万物,相生又相克,你们的毒能侵蚀,可也能反过来消磨毒,只要能熟练掌握脏庙五,自然可以消磨毒药。” “要不是我的功夫还不到家,没准都可以消化掉你们的毒,就当成辣口佐料给吃了。” 丁安对于这女的没有伤到他,还有些失望。 受伤不可怕,可怕得是不知道自己会害怕什么,什么东西能伤到自己。 要是受了伤,丁安就能知道自己的弱点,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才能去弥补它,让自己变得更加完美,不再去害怕令他受伤的攻击。 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丁安远眺迷雾重重,难辨远近,暗藏无数杀机的通道: “我说了这么多,你们还不冲上来吗?” 你们以为我介绍自己的五尊阎罗拳,是说给谁听的。 丁安都说了自己会暗查,真以为他没有发现隐藏在四周墙壁后,天花板上,家具旁的忍者和武? 他的解说,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比壑山忍众的实力,太让他失望了,根本没有他之前想得那么强。 隐藏东北大区,汲取东北大区的物产,经营公司,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丰富的财富和资源,但是也让他们不能尽情地舒展身体。 就像是张楚岚,想要隐藏异人的身份,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就要尽可能的不展示自己的异常,现实生活中不使用自身异能,就算修炼也要背着人。 如风正豪评价张楚岚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修炼,效率之低下也是可想而知的。’ 比壑山和唐门一样衰落了,完全无法和透天窟窿一战的那一代前辈相提并论。 这么弱的敌人,怎么能给他压力,让他成长。 无奈,丁安只能透露出自己一部分的情报,让他们能执行些针对性的行动,提升他们威胁度。 丁安站在比壑山忍众的包围圈中央,要挟着所有人。 来吧,新的评委们,群策群力,审视我功法中的漏洞吧。 找不出,可是会死的! 丁安在船舱内和比壑山忍众们玩得正开心, 其余的全性大多也都是他这个心态,没人真的在意鱼龙会的目标。 就连不是全性的王震球也是这个态度, 倒不如说,王震球比全性还全性。 穿着华丽外套,贴着面具,挥舞着长刀,衣襟飘飘,狮发乱舞,明明在和比壑山的人战斗,却总是做出些多余地动作。 蹈步回旋,还时不时塌腰马步定格动作,犹如掉线的人偶,石制的雕塑。 仿佛在表演一出诡异又滑稽的戏剧。 并且随着比壑山忍者不断的受伤,王震球脸上贴着的面具似乎越来越灵动,弯角在往外生长,嘴角向上咧,眼球向外贴合。 恶鬼面变成了王震球的脸,戏服成为了王震球的皮。 他变成了戏剧中的般若恶鬼。 比壑山的上忍认出了王震球这套功法的来历: “小心,是般若能面!禅寂!禅寂!” 第六百七十一章般若震球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又是一道霹雳,大雨轰的一声倾盆而下,将他最后的两个字淹没在了雨声中。 只见此人身姿挺拔,高大匀称,骨甲覆盖半面,却头无寸发,同时身躯之外,披着一件由混沌之力组成的袈裟。 这么长时间下来,有至少三位数的蜥蜴人被灵吸怪吸食了大脑,当然,作为高等智慧生物,灵吸怪也知道涸泽而渔的道理,所以,他们也不是抓着蜥蜴人猎食,这让蜥蜴人的数量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当数字上。 “知道是什么人吗?”沉默了片刻,霍老爷子开口说道。重点的地方他还是听到了。只是能有如此本事的人,怕不是个善茬了。 商无痕回过神来,想到刘雨彤如果落在郑新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还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马总才是阿里中的决策者,大家很多事情都会优先考虑马总的意见的。 这么多天的接触,骆砂算是看明白萧咪咪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 李辰说道:“刚刚我用神识搜寻功法,找到了程芸和刘雨彤她们位置,我已经让夏侯冠他们过去救她们。 “抱歉哥,我是真的不会喝酒,你看我这还在工作呢。”忍了又忍的路遥遥最终还是委婉地拒绝,她已经够心平气和的了,心想这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再为难自己了吧。 将人拽上车直接走人,全然没管这还没出来的好友,就这么绝尘而去。 “叫你放手,你知道吗?”吉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一下子把孟凡朗的手推开。 又他妈是张涛,这个杂碎,我以为他下楼吃饭去了,原来是把杜俊凯给带过来了,哼,有一种人死都活该,就是他这种,无论怎样,至少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他居然几次帮着外人打我。 “石巨人!”这时石帮的青年也发出声音,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人,一个全部由石头组成的巨人。 仪式结束后,蓝灵就立即躲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宫衍会来参加婚礼,更没有想到,他还是伴郎团的一员,过往的种种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她眼前重播。 “那要是不能生产的话,干脆就把公司关了吧。反正,现在赚钱的事,也不是那一种。”叶军道。 温佳人一直没有作声,看得出这位路管家对慕谦不错,但从他的话里也听得出,慕家父母对慕谦多不满,经常对他责骂,而慕谦似乎一直在忍让,可想而知一会儿气氛会有多糟糕。 只恨不得立刻马上杀过去,解救自己的老大脱离水深火热的境况,是以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 而宋东海和他的那些心腹,全都倒在他们的脚下,脸上的面具早就没了。 她跟慕谦都觉得,孟静仪的死不简单,一般阴物夜晚出现,都是为了吸人阳气,或者吓唬吓唬人,以解心中的怨气。 “来自天朝的庄先生,他的全名叫什么?现在在哪里?”竹内玲奈问道。 虽然不少高塔人并不喜欢这种类比,但在外出做事的时候,不少胆大的冒险者,都会以这种方式去对各种可能有收获的目标发起试探。 “娘亲,祖母让人做的这些点心,可真是极好吃呢,看着样子也是精致可爱。 见此情形,原本脑容量就不大的他,黑暗化之后,智商更是进一步下降,这么多,该打哪一个呢。此时,大脑直接陷入了宕机之中。 六色光轮在九重天上缓缓旋转,将那磅礴大雨中的无尽灵气尽数吸入其中,在天穹之上凝聚出一道身影。 “方清然,老师要特别提醒你,送给你这张通行证作为晋级精英班的礼物,并不代表,我认为你有资格和实力,在静谧之森内随意探索。 整个房间的风格是纯白色的,白色的床白色的灯白色的衣柜,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好像是明亮的玻璃灯泡一样纯正。 原本应该洪水蔓延,可神奇的是,比克森大陆的地势山川,彷佛天生是个防御力很好的宝地。 回过头,晶钻狠狠捶了一下明珠脑袋,教训它下次有情况及时汇报。 口服溶液剩余的数量是真没几瓶了,再稍微触发下摸摸之力,估计就将告罄,急需补充。 当初可是背誓者说,需要把先知扔进那个所谓的「时之狭间」里的。也就因为这个,当初的季千琴可是郁闷了好一阵子。 呃,越解释越乱,阿牛真想一头撞在桌子上,但怕把桌子撞烂,惹唐研老婆生气。 不过敌方的周瑜此时估计在野区刷着经济,并没有理会中路的兵线。看到这情况,刘峰也就沉下心来,继续在野区刷着野怪。 要是不急着寻找玄冰果,风千肯定会潜入玉悠海探险历练一番,但是佟灵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只是略微停顿片刻,他再次施展起了瞬移。 周英听后连忙摇头,立即将洪七等人的态度以及洪气的那句‘警告’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第六百七十二章混球儿再次翻车 比壑山的狂鬼药,出自某代忍头之手。 类似陈朵之前的情蛊,可以极大的激发服药人的身体机能,感觉不到疼痛,从而使其发挥出几倍的实力来。 但是狂鬼药也有缺陷,服药后,为了压制恐惧与胆怯的情绪,狂鬼药会刺激服药人的手少阴心经,足厥阴肝经,引发愤怒和杀意,使得灵台燃烧起愤怒之火,扇起杀意之风,烧却 如果苳国栋,不放岳郅珵。乔玫瑾去找苳国栋,一路上,安全不能保障。 听她们说完,乔汐朵陷入了沉思,王修彦对自己不也是喜欢但得不到吗,他是怎么做的?好像除了在公共场合需要学生会长在场,自己好久都没有碰见过他了,他因为上次在miss的事也选择了放弃吗?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正在不断袭击着秦亦霄的忍耐力。尤其是那双透着亮光,又有几分无措与迷茫的眼睛,简直是秦亦霄无法克制住的诱惑。 谷念惊奇的发现魔界也是有人类的,他们穿梭在集市当中,与魔界中的人并无二样。 “不,这是因为我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要打破一些潜规则的时候了。”田中无奈说道,他虽然背锅无数,但是眼下这口大锅他也有些背不起,所以上野修就派上用场了。 显然迷宫之主没有主角命,他通过神职凝聚的神性与自身的血脉神性并不相同,差异很大,所以在安德鲁的操纵下,神龙之力很容易就将迷宫之主的神性抽取出来。 她的脸上皙白如纸,未施粉黛。一双黑眸灵动诱人,一张粉唇微微抿起。 毕竟人是一个整体,光是筋骨强壮可不行,甚至会对内脏造成压力,所以才有呼吸吐纳法的出现。 不可一世,桀骜不驯,冷酷决绝,深度洁癖的南宫锦此时却面对心爱之人,是如此的温柔如水,一颗心为了所爱之人而躁动。 等她狠狠一咬牙,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院子早就没人了。那头野猪也没了,只剩下一滩血,以及猪毛。 太史慈和刘商看到路上有埋伏,又看到此地距离平度县城不远了,自己的兵力也不占优势,于是决定放弃追击,返回了胶州城。 至于那些不敢反抗的,那完全就是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没有悔恨之心,死也就死了,完全该死。 “我想可能是他们已经杀入万古族的大军之中,正在暗杀有价值的万古族人吧,所以才一时脱不开身让万古族的杀手过来了。 这是风神的攻击,卡萨科斯能不能阻挡?他到底还有什么神通术? 茅良说道:“要是这样,资金问题就好解决了。”其余的人都跟着附和。 说话间,将“被人坑了”加重了语气,就是在警告乌游最好老实点,不要妄图“坑”他们,否则后果很严重。 夏枫答应了他,并许诺在清水镇给他安家。两人同乘一骑马,回到了货栈。 金铁与岩石的摩擦声响彻涂山,整片山谷再次下榻,一道道裂纹出现在赵皓和黑袍人脚下的大地。苦情树也在这对轰之中摇晃不定,巨石砂砾漫天飞起,整片山谷顿时尘沙弥漫,与天空的黑光遥相呼应。 黄巾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忽然远处飞来了一排箭矢,几个士兵中箭倒下。黄巾军头目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远远地看到了敌人的身影,他马上下令还击,却发现自己的弓箭够不到人家。 第六百七十三章阴君至,忍头现 ‘王震球’猛然睁开眼睛,就见到了数朵黄火,束成九股,占据八方方位,令王震球所在的中央位置,冰冷压抑,充斥着不详幽冷的气息,只让人心头发慌,骨子里翻冷,像是午夜无月时,站在了乱葬岗,百人坑中间。 那黄橙橙的火焰,就是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充满恶意的邪眸。 ‘王震球’微微皱眉:“恶心。” 以现在的护盾流逝速度,加上我体内的法力容量,用这两个数值来计算的话,可能我只能支撑上三四分钟左右。 听到王赢这般说,无量门的一众武宗境强者都是有点懵逼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被王赢给耍了,而且还被耍得团团转,一愣一愣的。 “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辛梦凡冒了一身冷汗,无暇顾忌杀气腾腾的宋酒等人,先围着焦子谦转了两圈。 又过了半月,在晋王府周围监视之人少了很多,也懈怠了很多。他们不敢对晋王出手,只期望张出尘耐不住府中寂寞,只要她出得晋王府的大门,他们只要将张出尘捉住,那么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无量门的圣子,没有选择与之为敌,而是结交,这无疑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 “当然是杀了他。”皇甫战天背着手。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悠悠说道。 青云观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还有陈磊都很是心慌,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玩,只能够默默地增加自己的实力。 建宁二年八月十三,在李青慕有意无意的提醒下,建宁帝终于想起来了姚远这个曾经冒死到建章宫中通风报信之人。因姚远已是凤阳殿掌殿之职,建宁帝便赏了姚远十两黄金,将这个功劳做实。 第二天,皇甫嫣然发来通知,要王牧和严宽立刻返回,说是有大事要办。 三天两头要跟人战斗,可毕竟圣天堡有律法规矩在,他们不能在里面杀人,所以这些人就想了其他办法,杀不死你,堵死你行吧?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既然他们没有知会她的话,那就代表跟她无关。 “原来如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原来村长早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打算了,怪不得,他会随行了。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了他对这次事情的重视。 “兄弟!我不是她对手,我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吧。”远处传来剑十三那贱人的声音。 第二天去见楚怀贤,多寿告诉他:“少夫人不舒服,公子今天不出来。”楼大官人心里“格登”一下,隐隐然觉得不好。 自然地觉得窦嬷嬷是在讥讽她娘。当下婉婷怒火中烧,跟窦嬷嬷顶了起来。 詹妮的歌声穿透云霄,被光明祭司击碎的“世界”,在一点点重建。 而这陈家村的村民们不仅仅是对动物友好,亦是有着良好的待客之道,见到她这个陌生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而是都对着她微笑颔首。 “本坛主现在怀疑你里勾外连,故意反跑贼人,你可有什么话说?”冬蝉冷冷地说道。 墨魁接过托盘,合上房门,望着托盘上的纸包,提起,撕开,倒入嘴中,喉咙吞咽两下,一股股灼热的药力化作了浑身的暖意,墨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立刻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巳时一刻,才缓缓醒来。 周晴在心里表示,劫匪枪毙的时候,千万要多补上两枪才对。害得她要在这古代受苦。虽然说她没亲人,但大学的几个室友也是亲如姐妹。 第六百七十六章倒计时结束! 土御门番的心头在滴血,每一个式神培养起来都不容易,结果就这样被比壑山那个躲藏在阴影中的忍者给毁了。 土御门番怒气冲冲的吼道:“懦夫,只敢躲在阴影中的胆小鬼,正面面对我。” 但是他的吼叫没有任何作用,没人回应他。那枚漆黑的箭矢落到了房间内铺满了文件的桌子上,就像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镇纸,但更像 哪怕她荡空了灵力,寻遍这锁妖塔的每一处,她也找不到月寻衣。 这把杨轩吓了一跳,每多弄出一个分身,消耗的信仰之力就呈几何倍递增,怪不得当初抱朴子说,就连他也用不起【破碎的无尽幻影】。 爆笑声中,林雨泉这次格外苦恼,好吧,东西方的笑点确实存在很大差异,这句话他完全莫名其妙。 一团粉红色的青烟不知哪里冒了出来,顺着王灵韵的呼吸,一点一点的钻进了她的鼻间。 “呐,後藤,你输了请我吃棒棒糖好不好,就是部长家里面的那种,好好吃的。”相原祥子乐呵呵地对後藤里沙开口。 她只被困了半个时辰,若是换成旁人,一个时辰怕是都发现不了。 银灰色的奥迪a6最终在某五星级酒店停下来,停好车后,林雨泉和林父、林母直接走向会议厅。 五年时间,好像对于新皇来说,对娘娘的情意丝毫未减,反倒是与日俱增。 他这么早出门是因为他要去趟昨晚订车的保时捷4s店,将自己的资料证件交给对方,让对方办理相应手续。 萝丝和杰克的相遇虽然不算美丽,但是却是一件钟情。整部影片的中间部分实际上就是在讲述萝丝和杰克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在这中间、有很多片段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不仅如此,一到九重天也完全变成了一片黑雾笼罩,其中的一切都染上了尸气之毒。 苏明阳一下子就听出了李妍的弦外之音。现在京城的卧铺票非常紧张,如果是关系不是太好的人要卧铺票你就不要管了,如果是关系好的那可以。 “苏明阳!”终于看到苏明阳和其他几个新考上车长的人走出了段部大楼,李妍一边大声的招呼他,一边向他挥着手。 如此沉重的脚步声肯定很可怕,要是被发现的话,就算解开右手的封印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道歉。”在林煜身边,柳世目光落在风凌天身上,平静的开口道。 受限于知识储备,我没办法将它们一一展现出来,也没办法刻画那些真正宏伟的“战争”。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他更是感受到这片世界不但裂缝变多了,更是掀起了一股毁灭的风暴,这风暴所过之处,就连红云和雷电都随之化作虚无。 之后经过方莫的敲打,倒是好了不少,可他之后又故态复萌,慢慢的就又成了那个样子。 “怎么了!”当姬家人退出去后,姬昌恒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起来。聂宇要是过来和他闲话家常的,那他完全没有必要让人离开。 一片普通的羽毛,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是,它是如何出现的。 在剑划过的瞬间,玄的左手轻动,一点绝不属于查克拉的力量混合在其中,被送入了蓝染的体内。 “你和我之间除了公事之外,还有什么好说?”洛辰熙冷冷的说道。 红色的鬼的化身,就是修罗。他是洛伦斯少尉,也是以决心与决意,化身为修罗的存在。 第六百七十四章对忍头 “诛杀我,你若有这个能力,也好。” 忍头蝶,望着满脸警戒的宇多田林檎,忽然开口说道, “宇多田林檎!我早就知道你,你是斩断了妖刀蛭丸的那个人。” !!! 这件事在鱼龙会中不是秘密,但是蝶是怎么知道的? 是鱼龙会出了叛徒?还是那些邪道中人中,有人朝秦暮楚,首鼠两端? 海之角涌现奇异波动,能够影响着他们的感知力,邪空的眼神闪烁,仿佛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当实力达到他的层次,感知力很敏锐,不管是使用什么手段,他都能轻易知晓。 密密麻麻的裂痕,并未只限定在原本被冷焰冰杀冻结的空间部位,而是在出现之后,迅速扩散到了整个神之领域。 她释放的那个技能,速度慢的跟什么似的,即使不动用权限瞬移,也不动用杀剑位移,就是直接用脚步移动,这技能都根本就追不上他,更别说对他造成伤害了。 戚为君用的“游龙”是柄剑,这毫无疑问,说他是练剑之人这也没有什么争议,但若说他的剑道修为已经冠绝眼前四人,他是不敢苟同的。 还好,不是她族人的尸体,至少说明龙族所居住的龙岛暂时是安全的。 楚云望着雪烟如此娇羞模样,当真难以忍耐,一把将雪烟搂入怀中,吻上她柔软香甜的嘴唇。 他挥起衣袖,将阴阳秘术收拾袖口,暗中运转饕餮吞天术,吞噬掉阴阳灵力。 之前他就是拥有九品灵焰,但是用来孵化凤凰蛋,花费时间太久。 陈玄的内心当中非常的兴奋,神幻法神提升,紧接着非常明显的发现他的修为也提升了很多。 几人来到屋顶,皆看向隔壁阴山,远看倒是与阳山一般无二,但少了几分生气。 中分少年一蹬树枝,双翅用力一挥,一下子就飞到了空中。月光下,其挂满微笑的俊美面孔,还有那双洁白的巨型翅膀,都让人感觉像是天使一般。 房间中寂静到让人感觉压抑,迪恩坐在一个椅子上,目光阴沉,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左轮摸摸头:一头冷汗!妈呀,上天怎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那该多好呀! 此时正直下午阳光斜射在耸立的大楼上,米兰正享受着分外阳光,突然,一阵喊声划破这寂静的下午。 屠苏的这下突然发难,还真的有些出乎独孤尚均的意料,措不及防,一下子松开了抓住林鹏的手。 对面的白珊似乎也被这意外的接触吓了一跳,指尖抖了抖,但还是强忍一手结果将要落下的茶杯,匆匆转身挪回去斟茶。 枢密使都妥协了,梁适虽然仍然梗着脖子,但也惊讶于李不弃一点儿没有转圜余地的作法,最后没有再反对。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 “是呀,可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算了,大家都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任务呢!”左轮说。 师徒们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便根据天山雪猴提供的重要情报召开了重要军事会议。决心调集主力军团,一举收复野狼山。 "诅咒之力是卡修斯自己的力量!怎么能算是外力呢?"盖亚不服气地嚷嚷道。 跟着进入审判庭,周天易和杨若渝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被告席上,而李三阳也在这里,看样子似乎是已经等待很久了。 可惜他发现自己的豪哥变了,变得安于现状变的不再是之前的豪哥。 第六百七十七章比壑山终末 “我,我们还活着?” 土御门番在倒计时结束时,吓得大脑宕机,思绪停顿,一两秒钟后,才噩梦初醒,如获新生,摸着自己已经被冷汗浸透的战斗服,确认自己的存在。 柳生爱子眨眨眼睛,恍然大悟:“是假的,我们又被蝶的惑心舌术给骗了!” 什么核弹,什么同归于尽,统统都是骗人的,是蝶的诡计,她是故 听到这话,林蔓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好歹在末世她系统学过。 “哈哈哈!看来这块原石是我的了!”王浩丞得意地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终于抢到了林东看中的原石,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东野秀一有些诧异,没想到区区一个山贼也能躲开自己的攻击,但他也没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个山贼罢了。 门外的陈发双手仿佛利爪般紧紧的抓着一块木板,那是从门上抠下来的。 晚上在结城青水家附近,宇智波晴和水门眼巴巴的看着架在火上的竹鼠,时不时还咽了口唾沫。 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看身份背景、看运气,若官员今日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心情不好,你再傻不拉几撞上去,这不找死呢吗? 他深知自己的医术在这次伤势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只能低头不语。 林东嘴角笑意越来越浓,此时看着吴大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信中内容除了父亲已同意嫡妹入伯爵府守节之外,剩下的多是告诫自己要多照拂她。 洞泉点点头,这钓鱼叟被曦盛真君所伤之事他可太知道了,直接现场直播。 好在关键时刻被柏毅给拦下,眼见于此,列宾的胆气又瞬间壮了起来,因为在他看来柏毅的举动就是在向他委曲求全,否则没必要阻拦任旭东,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 林向海眼中的失望一闪即逝,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林向海临来琉球之前,未必就没有幻想过白起知道菲律宾华人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之后,尽起大军前往菲律宾为华人复仇的情景。 叶尘梦回到车上,顾东和千妍娜默契十足,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叶尘梦。 霍俊哲恶狠狠的说着,突然张口咬住艾慕的耳垂,艾慕吃痛的喊了声,刚想愤怒的叫他住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已经几天没见傲州了,难道对付个百草集团还能遇到阻碍?”李恒易疑惑,拿起桌台上的电话拨通号码。 “那么再见,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你能为我泡杯茶什么的。”李牧微笑揶揄。 荒国对于人才的尊重是无可复加的,所有的考生都不需要任何考试费用,只是他们在赶到萧镇的路上和在萧镇的住宿是需要费用的,这些萧漠是没有办法支持了。毕竟荒国财政也很紧张,只能帮他们这些了。 薄音就是这么个闷骚的人,那时不肯开口让她主动安慰他,但每次心底都隐隐的期待她更热情一点,至少碰碰他的那个地方。 岳鸣说得很隐晦,但是意思却很明确,龙谦听到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便默认了岳鸣的说法。 “这……”金妈妈傻眼了,想了一会儿,目光甚为惊恐地看了风月一眼。 魔法阵正式启动,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身边窜出,在魔法阵光芒最强盛的那一刻,钻进了法阵的范围之内,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句话语声传进耳中。 第六百七十八章三奇六仪归位 胡修吾叹气。 帝君心善,见不得这满地尸骸。 魁召领悟其意思,刮起大风,将残骸都吹入大海,归入轮回。 望着起起伏伏的白浪,胡修吾叹道: “难怪,这伙比壑山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比壑山六十多年前就扎根在东北,一代一代传承下来,怎么可能最后这一代只有年轻人,当然也和纳森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翟胤北手上已经提着一大堆服饰袋在等着她了。 谭夫人话音刚落下,扬言说出去送谭振再顺便散散步的谭露就出现在了玄关处。 整座繁华的金陵被这压得极低的灰黑色的云层笼罩着,那金色的琉璃瓦屋顶在这昏暗的天气里少了几分炫彩夺目的庄重和威严,多了几分寂寥和苍凉。 坐回到上首龙椅上的皇后娘娘封于馨看了一眼不顾形象坐在地上的轩帝,而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对于乔楚的话,她满心的疑惑,为什么要找周律师,他会帮忙吗? 廖兮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里面走了过去,心中顿时豪迈无比!廖兮一进去,顿时目瞪口呆,面前的一个看上去威武霸气的车头,居然已经是搞得像模像样。 乔楚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肯定出血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到颈脖湿乎乎的一片。 思来想去,月影决定先留在仙界等,反正涅寂不出现,她也无法回到人界去,又或者先来的是冥宵也未可知。 “招魂幡可以给我了吗?”鲲却不关心他的想法,只想拿到招魂幡。 听到克罗罗的回答,罗德冷哼一声,眯起眼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可是现在这石明。居然叫大家伙来给齐满天当枪使,去找那杨玉河的麻烦,这样一来大家如何能不犹豫? 看到了这些危言耸听的传单,再看看眼前的现实。各种各样不满的议论就在美国东北的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飞扬。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进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多搭上一条性命而已,以他的实力尚不足以闯荡血炝秘境。“唉!~”长叹一声,凤华只觉双腿有些发软。却是精神很是疲惫。 心里一琢磨,冰寒柏倒是有点思路了,难道这两方面的意思,是要让曾毅去负责保健基地的事情? “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过来一趟,咱们见面说!”曾毅说到,他心里很清楚,这事不是冲着陈龙去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样的粗放式管理,早就已经落伍过时了,已经到了必须要更新换代的时候了。 年轻人三人,现在弱势不假,但究竟那一边,是叛族的人,现在还没法搞清。年轻人三人逃亡,同样可能是叛族失败的人。 “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钓起鱼来,不知道下一秒会钓起什么鱼来,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钓起鱼来,这样的未知会让我想钓下去……钓鱼还不错。”楚轩淡淡的说道。 他早就打算好了,齐满天现在的位置,对他而言很重要,能够帮他打通很过关系网络。 哪怕以陆云霄这样的见识和天赋,三年多的时间,都无法将其参悟透彻。 “慕大总裁最近你那边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白婉儿笑着给慕焕章打电话的,而且说话的语气要比前面比起来友好很多,但白婉儿万万没有想到,慕焕章早已经不打算和她合作,所以分享消息的事情,轮不到白婉儿的身上。 第六百七十九章回返空座町 多说无益。 王震球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至于地上死掉的人,也和他没有关系。 石川坚捏的刀柄咯吱作响,额头边太阳穴旁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吼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 王震球无奈的说道:“可这是真的,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只能说,老话说得对,自己造的孽,早晚有一天 柯蓝倒是没那么诧异,这么多人中,也只有他知道,沈枫是秦市集团的副总裁,就算被暂停了职位,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她叫颜,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成暴怒的自己,我们总是强行的将她转换过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呢?”粉狐问道。 石豺要斩首。如果说之前木森并没有展现出令人惊悚的指挥才能,他乐享其成,想看着木森把羽林右卫等几支战团带入深渊。但当四支战团合作灵力之刃横扫四方后,他就认为木森不能留,一留的话,就会留来留去留成仇。 衿虔子脸色阴晴不定,同时心中对木森破口大骂,下次这样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就这样不声不语地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难道你不知道老人家的心脏不好吗? 真户复杂的看着依然冷漠的龙昊,此时的她才觉得心安,就算是亚门之前挡在她面前都未有过的安全感,但是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学习过心理学曾经认为是一种失去父亲后的依赖,但是自己的内心却觉得可能不止这些。 “咳,法寺准特等叫我了,你们先聊。”龙昊有些听不下去,只得找个借口准备离开。 但是随着体内的力量再度的使用,通玄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嘿,本,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酒庄的客户,我带他们来献爱心外加接受震撼教育呢。”雷蒙笑着和中年人握手。把萧鹏等人介绍给本。 秦风再次看向水流时,便多了一股子敬畏,他心中有些猜测,甚至几乎可以肯定。 “你成立的学生会很棒。老实说我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组织是出自一个孩子之手。能说说你当时为什么会成立学生会吗?”男人推了推眼镜,状似好奇道。 而还站在楼下的顾城看着手上被指甲狠狠陷入留下的印子,嘴角的笑容不再温和,反而多了一丝霸道。 帝天听了江晨的话,怒火中烧,两只粗壮的前肢便向着江晨疯狂扑去。 一想到上次自己想吃炸串被顾城教育的场面,孟衍打了个颤,顾城哪都好,就是太妈了。 灵丹可是好东西,它不仅仅能增加修炼者丹田里的元气,甚至还能让修炼者突破境界。 事情到了这一步,天道基本也就宣布放弃抢救了,大家一起等死吧。 张贵在天道的交流中看过很多次包十一的人生,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天选之子”,却无疑是个好人,很好的好人。 手中神桥消失,出现在脚下,青年转身欲跑的同时,手中出现五禽扇,元气灌注,复苏该扇,对着白虎大嘴猛的一扇。 天色愈来愈黯,她依然在门前呆坐,只因她正在等着儿子们回家。 巨大的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莲花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压迫下,几乎是瞬间便被碾成了渣,然后狠狠撞上了简易。 但步惊云不是已将灭世魔身贯回给神母,他为何仍在使用摩诃无量? 第六百八十章刺杀石川 敲打鼓励完自己的儿子,石川信让其留在了鱼龙会总部,负责处理贝利西玛号的收尾,并将王震球遣返回国,再通知百戏梨园将人带走。 而石川信自己更是事务繁忙,他交代完石川坚今日的工作后,带着自己的秘书和护卫,就匆匆离开了鱼龙会总部。 三辆车驶向机场,趁着空闲,秘书向石川信转述着今日的行程,石川信也 那性巴的眼看着问不出来,计上心来,这回用上了苦肉计,这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连高源听着都有些动容。 捡回一条命的游客却无比感激江涛的出手相助,江涛被众人捧为英雄,汤建宏几人对江涛也是格外亲切,感觉找到了娘家人一样温暖。唯独顾永浩一个个悄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营目长?”秋葵随着桃夭夭重新回到刚刚他们一伙人议事的帐子,跟在后头的还有一直惊呆的阿虎。 这样一来,缘起网吧的人流量,一直维持在一个可观的高度,也算是张宇星完成了对鲁仁佳的承诺。 何况苍茫仙宗、一气御剑宗、五行宗都是秉持正道理念的宗门,讲究的是入世度人,与人为善。 “阿浩,你怎么了?”豪华双人间,李华与顾永浩刚好在一个房间。 现在他就是这么想的了,现在他就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就是这么想的了,此刻他心是有许多想法的,现在他就是这么想的了。 柳逸风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收缩,燕舒云却将目光转向施易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叶凡尘点点头,就在这时,周若莲也飞上前,遥望着远处的五座山峰。 那自己入城之后,怕是人家早就得到了消息,恐怕现在正组织人手准备围杀自己呢。 图登封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下午下班时间,等到下班时间一到,他头一个迫不及待冲出门往家赶,好像生怕背后有人追他似的。 “很好,如你所愿!”侯三爷微微一笑,但是嘴角扯出的狰狞笑容显示他此刻心里想法,今天晚上会让李风好好享受的,手掌一挥,屋里二三十个属下缓缓地走上前来,把李风团团围住。 “好…好冷,凌尘我好冷,你可以抱着我吗?”慕容婉清突然浑身颤抖起来。 感觉到他态度不错,何长坤直接给他一道命令,让他到何长源手上领二千块钱,先到外地去躲一躲。 就在前不久,老总就有意无意地提出希望郑江能提前跟公司续约。 “你怎么叫都行,真是惭愧我现在没有工作,现在找工作真不容易,像我这样没学历的人就更加找不到工作了。”林宇峰不好意思的说道。 午餐过后,王登科刘青山继续巡逻了校园一圈发生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回到门卫室休息,邹永贵闲着没事坐在椅子上玩游戏,李风想着没事做,给家里二老打了个电话,自己在校园里面瞎逛。 可是一触碰露玥那森冷的眼神,张欣就知道自己的打算是没戏了,算了,等露玥杀了那头病猫和蜂后,出了气之后,这里千千万万的虫卵还不是自己的囊肿之兑换点? 露玥,顾曦,这两个她最在乎的人,多么希望她们能恢复人类的身份,可是当子月说果实对她们无效时,这种惊喜突然就没了,仿佛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话可不是这么说。不会可以学嘛,谁生出来就懂这些吗?”八字须男子说道。 第六百八十一章石川信死,三奇六仪全部归位 “斯国一(厉害),十七阁下行走间没有杀气煞气,就连声音和气味都没有,若非阁下站在我面前,我都感觉不到阁下的存在。” 石川信惊叹的望着十七,明明是那么高大的一位壮汉,可是当他站在十米外时,仍然像是一道幻影,像投射过来的影像,蜡像馆中的蜡像,冰冷无温,没有一分向外的影响。 万物都是有存在感的 众将领见战龙对他们这位深得人心的统领如此不敬,皆怒得咬牙切齿,纷纷为安瑞祺抱不平。 两人拥抱着,亲吻着,抚摸着……不算大的空间里,温度上升,暧昧无限。 这么重要的机密都由辛西娅来做简报,可想而知第一特工对她是多么的信认。 辛西娅是第一特工的绝对心腹,除非是叶戈尔划定的顶级机密,否则都不会对她隐瞒什么。 丑婆婆也被吓坏了,又不敢忤逆师尊,只好硬着头皮给我们五个一人盛了一碗狗肉。 “你们干什么?”汤米都还没有开始分组,所有人就已经集中到了龙刺四周。 “真没想到你还是神级水系异能者!”林宇瞳孔微微一凝,他的手掌化为刀。 莫念聪与其身后的一众人等见之,皆躁动不安,纷纷亮出兵器,意欲发难。 “你到底是谁?”妮丝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她发现自己真的不像之前几次这么害怕了。 原因无他,只要他现身帮云轩的忙,就一定会被云火识别出身份,而他偏偏又不能被云火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暗自纠结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澹台婉儿身上了。 不过凭借监控来看,此人并没有刻意的躲避监控摄像头,兴许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最终学院发出警告:在幻天城区域若再发生类似的严重违反规定的事件,情节严重的相关人员将被逐出幻天城。 原本进来时候数百人,现在已经不足一百之数,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好几人都已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会支持不住了。 九方冥周身的幻元力形成了一个漩涡,缓缓地向丹田涌去,但是由于量太多,一时间无法吸收炼化。 君忆当然知晓是谁唆使,虽然风无为总是表现出很畏惧他的样子,其实心里并不是真的怕他。要不是风无为打不过自己,凭辈分根本压不住他。而他挑风无为问话,也是因为生气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他动手。 居然还有脸,义正言辞,指着其他皇子皇孙们来劈头盖脸的一番痛骂。 话落,极光刺眼,穿透那浓厚的黑云,直冲高高在上的云霄而去。 至于双倍返还,丁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有皆有还,再借不难嘛。 “那好,行了,你一会动静整大一些。我们都躺在海面上就行了。你们谁身上有木板之类的东西,既然装就装得像一些!”林轩笑道。 许诸抬手用手腕挡住了这一击,但吕布的力量大到了超出他的想象。 这些话好像深奥至极,又好像一戳就破,好像说的天衣无缝,又好像漏洞百出。可李浩哲就是找不出来一点腻端。 “哼,明明是你的好胜心作祟,结果还比不过我,怪我咯?”青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阳光下,纤细白皙的肩膀让兰御恒空看得一呆。 却原来,猴王被八十一洞仙灵,三十六岛祥瑞奉为共主,又在傲来国称霸。远近闻名,一生威风。但它虽是天生地造,神体仙胎,但终究沾染了凡尘气息,精神经不过时间的考验,逐渐衰老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归元阵落 石川信可并不好杀,手握重权,干系重大,平日里都会带着大批弟子。 尤其是其中还有宇多田林檎,这个感知极高的弟子,一般的刺杀根本无法奏效。 况且三奇贵人有命数在身,针对他们的刺杀,往往很难成功。 在他们命数达到顶峰,完成了一番大功业前,往往是鸿运齐天,做事一帆风顺。 尤其是刚刚触 “我们观察过明启往年的一些队伍的比赛风格,他们最厉害的就是后期拉锯战,所以我们对这个战术进行了攻破。”王凯说的很宽泛。 大殿之中,柳惊天端坐于首座之上,在其两侧,分别坐着楚黎、周野、天雄、天峰等人。 他也想过要闪现,但这个时候他已经半血了,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是死亡闪现。 洛雪言语中本来刚刚不是那么冰冷,可天玄话语落下的一刹那,顿时感觉到一股比起之前还要寒冷的冰寒之气扩散而出。 夜欣儿见夜倾城自从一拳之后,便再也没有发动进攻的打算,比赛总不能就这样打住吧?于是她只能主动出击,一拳轰向夜倾城。 随着老者的话语,众人这才意识到还有包厢“贵宾”的存在,纷纷将目光向十号包厢投去,暗自揣测其中人的身份。 郑大队伸出双臂,西装男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放他过去了,轮到龙兵,龙兵学着郑大队的样子也通过了检查。 方断尘眼神中有些希冀,虽然黄石并未收他为徒,但就如他所言,他早已将黄石当做了自己的师尊看待,能亲自叫黄石一声“师父”乃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 “不知道。”如意童子摇了摇头,阿火已经涅槃,只能等它自己孵化吧。 “嗖”地一声,匕首呼啸着迎面而来,牧原梦惊叫了一声,脚下一滑便向地上倒去,而那只匕首则掠过她的发丝,径直插入摇曳的桂花枝了。 他惊叫一声,慌忙挣扎着身子向外跑去,却发现巨蟒早已将自己死死缠绕了起来,一圈又一圈,从头缠到脚,骨骼因为承受不住迫力而发出咔嚓的声音,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因为萧逸辰掉到地上,白色的布被染上了很多鲜血,现在这布看起來非常吓人,被砍的伤势很深,不止一刀,是砍了好多刀,沒死已经不错。 他冷哼一声,一掌将少年拍翻在地,少年狂吐血,眼看是不活了。 林墨寒听到背后萧逸辰那喋喋不休的语言,毫无感觉,直接无视。 “师姐,你的伤势好了吗?”望月宫内,周婉心随亦瑶到了凌雪的房间。走到里面正巧看见凌雪从调养中醒转。 世上有句俗语“好人有好报”,经历过人情冷暖的都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现世是坏人当道,好人吃亏。但梁善知道这句话没有毛病,凡人好事做的愈多,他身边&bp;的人际关系便会愈合谐,得到的笑容和赞美也会愈多。 “老板娘,记得我刚开始就跟你说过我要问你三个问题,你可还记得?”她直直地望着老板娘。 “啰嗦!”宗离不耐烦的说了句,身躯一摆,喷口之下又是一道水柱倾斜而出,在与其他的汪洋之水融合不久,那以包裹了空间的水网开始收缩。 我一听这话,我就开心了,杨子龙敢这么说,那他帮我的机会就会很多,要是他直接拒绝我,这件事就没得说了,但他没有拒绝我。 第六百八十三章真相 天空中闪耀着九星,地脉震荡,仿佛有九龙汇聚于此,争夺龙珠。 空座町的灵气陡然间,就提升了数倍,哪怕是上清茅山,霍格沃兹的禁林,邓有福携带东北萨满一脉,建设的长白山妖怪窝等人造灵地的灵气,都没有空座町的灵气高。 富裕的灵气,乘着水气显形。 云雾重重,烟笼城邑,烟岚汩汩流动在空座町的街 这样的目光落在顾千千的眼里,无疑就像是冷笑着挑衅一般:你接着出价,看谁能笑到最后。 其实戴强平为了配合他这个外号,自己也给自己起了一个叫“一刀毒蝎”的外号,虽然几乎没人这么叫他。 在进大学之前,他对表演甚至可以说是抗拒的,只是随着大学表演课上得越来越多,他逐渐放下了心理包袱,变得敢于表演了。 而被寒毒经过的地方,都像是被摧残了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黑色,而何洛并没有因此而停手,还在继续运转着。 “什么!你是说三百多个被天罚处决的对象,最后也是只有你和三个东西活了下来了?”何洛也是不免的就是惊讶的却是问了起来。 远古圣水所化的圣泉依旧在内天地中静静的流淌着,泉水上面漂浮着许多前不久收纳的灵魂晶石,而那朵妖莲竟然也在其中,插在了深邃幽蓝的水面上正绽放着一圈又一圈的青光涟漪。 来到了猎人大厅,瑞克放下肩上的背包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人如潮涌般涌动,想要挤过去接个悬赏都不是件容易事。 可这人却毫无察觉一般,双目死死的盯着屏幕。等待着一个结果。 李牧转头看向林墨,他记得暑假在他家里的时候可没看到他修炼过。 院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名中年人,他叫炎十一,是炎芯带来的贴身护卫,实力已经达到了五星武帝,比不过武皇的炎七炎八强了不知多少,毕竟炎芯受到的看重远超过他的父亲炎垒。 “那就这样了?”路华浓去看凌珑,毕竟这是凌珑的直播,做什么决定还得听她的。 迪奥开着玩笑在导航上输入了 白邵宇的几个手下,脸色陡变,赶紧跑过去扶起他,见他全身无力的样子,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武阳等人离开没多久,学校之外,钱队长因为长时间没听到动静的缘故,再次派人尝试进入,而这次却是无比顺利。 “三寸钉,你冒冒失失的想做什么?有会员证吗?”为首的一名皮肤黝黑发亮高个子,看得出来,他是亚裔人种,头发剃成很潮的发型,后脑勺上刺青,手臂上也是纹身。 王强东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位年轻人,会这么坚持,哪怕被他奚落嘲讽了,仍旧是坚持。 “当然是非常手段了,不然妈怎么会求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阮秋鸿说道。 刘桐扭头看向这个被她们称作花姐的人,她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体恤和蓝色牛仔裤,可是掩饰不住身材的前凸后翘,光是素颜,就足够让人感到惊艳了。 那棒槌兄弟虽然也被砸,但都被他用武器给挥开了。又见路华浓原地动不了,一脚踩在道具上,举着铁锤就要砸她。 第六百八十四章贵人 接待天子,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不一定是好事。 多方势力混入,加上周圣又添加了【童子命·魂珠】这一把火,简直是把空座町给烧了个洞穿。 原本稳稳的全球一线城市,如今成了一座鬼城,倭国内阁还被逼着不让进行救助。 民众安置花销何止千万;空座町每空一天,损失何止亿万。 更何况还有异人们 凌天倒没有因为古尘的话有什么情绪波动,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家伙叫住他,不可能只是说这么一句废话。 秦桧心中明白,赵构也是为皇为帝的人,权术相争最是残酷。他也明白,此次前往长安,说好听点是请,难听一点,却是形同囚犯。 “咯咯咯……”周子落笑了起来,紧握着的微型核弹也松开了,她感觉到了怪物释放的善意,并伸出头去摸了摸怪物,只觉暗金色的鳞片入手冰凉。 一条高约五米、宽约十米、深达两百米的廊道,两侧有着镶嵌的宝石散发的微弱光芒。 李二抱着一具残破的尸体,脸上的泪水在下巴上结成冰,可还是不断有泪水涌出来。将结冰的泪水融化,然后再结冰。 刀砍斧劈。沉重的狼牙棒猛砸在黑色的车身上,却只是敲出一道道浅浅的凹痕,而如果打到车身两侧装甲最厚实的地方,只能滑出一溜溜的火星,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自诸界域会以来,潜修数百年,江寒的心中同样渴望着战斗厮杀。 俾斯麦不满足于如今欧皇府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一直想改变,而改变最容易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达到更大影响。 “呃……!陛下,洛阳一战之后。河洛地区人口凋敝,直到这些年才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但比起前隋年间,还是多有不如。所以……!”侯君集看到李二的脸色阴郁,不敢再说下去。 “驶到那边去,那艘船旁边儿。”张仲坚无奈的扫视了一眼海上,看到几艘正在飞速逃走的海盗船,立刻指挥自己的舵手靠上去。 “不要杀我,我可以让你爽起来。”蜘蛛精赤螺上身,雪白的玉兔,高高耸起。 谁会为了自己的武侠梦,专门建一座古色古香,精致玲珑的山中庄园呢? 欲要征服一个民族,则必须征服他们的精神!而要征服他们的精神,则需要一步步的蚕食!吕布给予那卢等人的一些“特权”便是开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陆白拿出家长的架势说道。 这世间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会注意过程,只会注意结果。结果如此,过程又有什么重要的。 “晚辈这就带前辈上山。”凌河躬着身子应道,在前头领路,向着山顶走去。 为了大隋,义成公主已牺牲了除生命与信仰之外的任何东西,而忠贞的信仰也是她痛苦着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动力的源泉则是杨广唯一的嫡孙杨政道。 可她之前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凤羽杖上面了,压根就没有分神去看别的东西,也不记得那鼓楼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奇怪了。 萧止很是无语的拿纸巾将自己的裤子擦干净,又拿一张纸垫在季久儿的下巴下面。 况且,为这些流民找上一份差事,也会让他们不会无所事事,发生什么祸乱来。要知道,流民的最大问题,就是容易动乱!一但动乱起来,可以说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六百八十五章八神之首,天乙值符 ‘果然,这事和当年的甲申脱不了干系,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甲申之乱的延伸。’ 能让周圣这样的老狐狸都起了异样,张楚岚如何不清楚,事情的重大。 但是,他更好奇周圣口中的贵人是怎么回事? “贵人?撒子是贵人?” 心思单纯的冯宝宝,不懂就问,不像是张楚岚考虑太多,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怕 正当王氏焦急迁怒,怨天怨地怨家运时,房内突然传出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这些就当是海灵儿的救命费了!”林风摸着手中的先天橙金笑道,若是海灵儿知道自己的救命费这么贵估计想直接不醒过来算了。 谢兰因哽咽道,“你不怪我们?不怪我?”不怪你阿耶丢下我们娘俩不管?不怪我另嫁别人?不怪我把你丢下十五年? 盛夏游园,情愫暗生,最终分别时,一个羞怯,一个腼腆,四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谢知想把初一带回怀荒,怀荒离柔玄镇也近,可想着初一连日舟车劳顿,他还大病初愈,就没舍得让他离开。她不仅派人去请谢灏过来,还派人把贺楼氏留在柔玄镇的族老都接来,就是秦家都派人过来。 多年前,董氏带着林奕流浪到草原,一个部落的男人看到董氏姿色出众,于是起心要将董氏抢回家作家奴,还差点杀了林奕,正好被铁郎宇看见,林奕母子便被铁郎宇救下。 只不过,最令她意想不到的居然是欧阳月他俩所属的势力对自己有意思。 “这家伙要是死了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让我动情了。我不你呢个让他死去……”马红梅因为欣赏段郎的绝世才华,决定违背老公和上司的秘密指令,冒险偷偷将段郎救出去。 春日风光好,田间地头人来人往,忙碌打理庄稼,处处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张友天和柳兴诚听了吕程进的话,更是感觉到严乐的做法是对的,这吕程进真会感谢严乐一辈子,严乐这个慈善做得值。 “杨叔,送我回去吧,不用管他。”说完,林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没再说一句话。 林微微蹙眉,洛迟衡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其实她这身体,就算不吃避孕药,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怀孕,之前是因为诸事繁杂,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确实该顺其自然了。 男人心里话,全世界就你聪明?别人都是亲近结婚的产物?都不如你?德性吧。打死我也不放车轱辘气,放了气车这么沉我什么时能拉回家? 傅恒打量着洪思瑶迷离的神态,随口问了她几个问题之后,便确定她已经被□□粉的药效控制住了。 云筠若有所觉,扭过首来,却见凛望着另一边,并没有异样。她略显疑惑,而后继续吃自己的。 果然,眼看着自己的话被视若无睹,这个男子在退无可退的情况,面色狰狞了起来。 前后夹击,左右合击,里应外合,在这样的联手攻击之下,政府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各地区的防线在不断的崩溃中。 宗肖看出了直愣愣的同济,不由他分说。找了块布把五百大洋包好,塞进同济的怀里。 “自己想办法。我下午就走。我能有什么办法。”许辉南无所谓的说。 “地里就能源源不断长草了吗?就算野兽会逐水迁移,但土地只出不进,也迟早会贫瘠的吧!你见过不用施肥翻地,年年大丰收的田地吗?”范桐反问。 第六百八十六章归位,归位 天乙贵人就是活着的琅嬛天府,只要能得以近距离的观测祂,必然可以使得自身原本的功法得到升华。 创造出威能更加神异霸道的奇迹。 张楚岚被这件秘闻震得不知如何是好,良久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当年就是我爷爷,和周圣爷爷加上无根生等八人,在通过研究观察天乙贵人,从而创造出了八奇技, 当然金刚不坏神功是紫色功法,而紫气东来就算是完全体,也不过是蓝色功法,孰优孰虑可以说是一看便知。 也因为这些对未来的担心和犹豫,所以就算她现在心里再喜欢胤,可是感觉也还没到彼此深爱的程度。 纤细的玉手探出,周遭的空间一阵摇颤。周遭黑云翻滚,一个黑色的大手显化而出。这一掌,威力绝伦,霸道无比。漆黑如墨的手掌,覆盖了方圆一公里的所有,颇有那么几分“遮天蔽日”的感觉。 他走上屋脊,看着月下的何萍,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的酒杯,给自己斟满,然后饮尽。 第一次,郑建国感受到了来自于王者的任性,昨天他可才打过电话邀请了,而对方也是明确拒绝的。 只是到了这步的医生,那真的只是医生而以,这个位置也只是处在医护体系的金字塔第二层,进而想要爬到之上的那层,也就是这个体系中最高的主治医生,还需要经过不同时长的专科医生培训。 多宝和周星,一个是气运鼎沸的多宝道人,一个是周辰峰的下一任传承者,他们的传承玉璧上怎么会缺少神通秘术呢? 如果说商九歌真的能够将欢喜带回华山并且培养起来,那么可能说华山真的会迎来一段时间的鼎盛时期,毕竟老中青三代都后继有人,就算在如今整个江湖,都称得上是非常少见。 所以说——方别这个时候真耍赖的话,秦一时间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要黄金钟这种类似于信仰的物品还完好无损,其他的黄金其实他们早已经不看做是自己的东西了。 对此,谷元不光不解,还瞧不起。为朝庭出力,为百姓出力,那是多好的事,你为何不情愿呢? 一切准备就绪,开业的一大早高峰便起来了,匆匆吃过早餐,就带上人马上了路,郑慈等在半道,相约一起去店里。 因而,在各军形成包围圈,驻扎完毕后,高峰并没有让部队进攻山头,而是把乡兵们分配下去,按军事训练标准进行各项训练。 “对,你要什么?我爹地都会同意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谭贵人急切地说着,眼睛还是红通通的,有些肿,可见她这几天哭得有多厉害。 吃过早餐后,慕容延宇联系了黄白铭,让黄白铭带上剧本去一趟公司。通完电话便和狄波菈一起出了门。 “他没说什么故意刁难的话,直接就答应了?”慕容延宇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之前自己摆了雷决坤一道,还在想对方会不会怀恨在心,在新电影的排片上搞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各自下马,愤然走了进来,只是那份傲慢并不把莫大叔等人放在眼里。 至于朱勔、白时中之流则全是他的手下,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的。 慕容延宇享尽了温柔乡,却始终止步最后的关口,搞的他心火难灭,好不郁闷。 当然,这些人之中,自然不可能包括有萧炎,也更不可能让前排的那些家伙为之动容。 第六百八十七章看台 返天?返什么天? 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界吗? 张楚岚眉头挑动,惊疑不定。 这话多少有些在挑战他的世界观了,要知道就连地府都是几年前才被阴君建立起来的,成仙都是虚无缥缈的神话,天界的存在早就不被异人所认可。 更何况若是有天界,那仙神何在? 他张楚岚可是认识王震球,知道有神格面 漫天激光横飞,不断出现莱茵人被打烂的场景,被这种强度的武器击中,想保持完整身躯挺难,有些家伙身上闪过绿光,紧接着变成粉末状的碎屑,被雨水冲刷干净。 那布满了鲜血的木锥,让没有倒霉调入深坑的清兵顿时全身都吓的冷汗直流。 一直等到红龙号的安装工作临近尾声,什么异常都没有,那帮正在被监控的克隆人,也表现得足够老实本分。 “是吗?”黑绍不觉得,自我感觉良好,看不出不妥当的地方。他甚至还觉得不够,想在自己的头上加个玉冠。 使这张本还可支撑一月的灵符,在短短一日之间,就法力耗尽,灵能尽散。 斑驳交错的树荫,印在两人身上,清徐的和风吹过两人的身旁,让两人感受到丝丝清凉,舒服无比。 kara见林教授痴痴地望着这两件超凡生命的部件,刻意加重语气补充道。 虽然冰冻光束的威力值与十万伏特相同,都是可持续输出能量类型的技能,但在这个时候,「麻痹状态」的效果出现了,数缕电弧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美纳斯的身上,使得它停止了冰冻光束的能量输出。 以前司伟宸给生产队肉吃,大家觉得理所应当的,不过现在的心态也转变了。 任谁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挑衅打架,竟然隐藏着如此卑鄙无耻的心机。 抬起身体才看清楚他的样貌,不到三十的年龄,长得清秀,带着古板的玳瑁框眼睛,头发疏得整整齐齐,像是某个大学的老师。 陈飞目光看向旁边的一个白色萌妹子,又紧接着取出了自己的暴龙机。 傻婆慢半拍地抬起脑袋,神情痴傻眼神飘忽,呆呆地盯着南娴看了几秒后便又低下了头,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说着些什么。 全新品种可能很强,也可能很弱。而且会浪费好几份完整的材料,还不如按一个配方进化。 侍郎大人我觉得老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这可能就是无地自容的感觉。 如果这些战斗机暴露在市民眼下,他们会怎么想呢?我刚才所说的解释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就在两人接触的一瞬,老天师将手中的炁团融入进了陆瑾的额头,而陆瑾的手在即将穿进老天师的胸口之时,老天师身上爆发出绚丽的流光溢彩。 “不错,看着力量碾压,哥莫拉也不成气候了。”伏井出k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战斗,做出点评。 陈飞直接放弃了找人类来帮忙,一个数码世界基地,没有人会不动心,哪怕是带有专属性。但人心隔肚皮。 骷髅头从张天阳的手心飘出,朝着车头飘去,几个鬼魂见状连忙跑开,不过被车轮压着的那鬼却是无法躲开,眼看着骷髅头飘进,那骷髅的嘴一张,就要咬到那鬼。 转动着身子,忽然灵光一闪,两爪子便扒拉着这家伙的裙摆,便不放开了。 但现在,自己的儿子被杀了,竟然还主动向人家求饶认错,太让人唏嘘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天乙入瓮 扫个屁的尘埃!这破事都是你们这帮老混蛋惹出来的。 擦屁股的时候帮我递纸,可这屁股不还是要我擦! 神座上,重新着玄色十三章纹帝袍的胡修吾,心中骂骂咧咧。 要是没有无根生搅动风云,非要找几个兄弟弄出了八奇技,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要不是无根生毁掉了二十四节谷的格局,天乙贵人也不 顾珏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蝶王和卫迎莹,看到那两人手上的鱼,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这钟声对于二人来说,皆是不陌生。因为,这就是皇城内的丧钟。这半年以来,先后两位皇帝,一位太后,就已经被敲响了三次。 年初招收的学员会在四年后的年末毕业,年中招手的学员,会在四年后的年中毕业,相当于是半年制。 “刘琦这事的确做得太过阴损了,现在的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他却说毁掉就毁掉了,这简直是屠戮人命!”赵无量也是一脸气愤。 离开黄汀岛,猫爪海贼团逆行伟大航路,选择的路线是毗邻无风带的一条伟大航路展开冒险之旅。 夜南山昨天来了一趟天枢学院,主要是想看看慕容剑羽回没回,想是不可能想那贱人的,主要是夜南山惦记着等慕容剑羽回来了,让她去找老院长看看能不能要来一块玄冰魂玉。 “我是果汁大臣,妈妈不允许我擅离职守陪你……你是跟我分居呀,我们结婚不到俩月。”斯慕吉叹道。 “就这两类人,神风城有多少个符合的人,可以找到吗?”格陵询问烨麟道。 最强的人兽型,威尔双脚踩着乔特的双手,两拳狂风暴雨一样轰击乔特的脑袋。 期待能有借着个机会和老板聊聊,听听林风对他到底是如何定位的。 “主人,经过检测,附近并没有生命存在!”天星岛上空,天顶星号静静漂浮着。 看着领头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弯,这一刻欧阳胜简直气得肺都炸了。 没有丝毫的停顿,暴熊咆哮一声,猛然掉头,一口向着自己的尾巴处咬去。 筑基阶!神魂也是提升到了筑基阶,只有达到筑基阶灵魂之火外面才会形成一层圆柱。而达到大成阶则形成三菱形晶体,让神魂更加稳定。 “这个位置没有人和你抢,你放心吧,就算你不想当,我也会把这个职位强加在你的身上,你想躲都躲不了。”祁可雪看到褚立月和沈博凌俩人斗嘴的样子,心情好了许多。 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叫下人给自己弄些吃的来呢,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帖子。 唐海脸色凝重,眼眸中精光一闪,灵魂之力缓缓触到了光柱外层之上,然而此时唐海却是没有贸然突入,只是让灵魂之力在光柱外层之上微微试探了一下。 楚天娇指着林晨,肺都气炸了,如同苹果般光滑的脸蛋,也是羞愧不已。 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响起,让看到号码的陈天水一阵头疼,却是一位股东的电话,显然,也是来了解情况的。 这么多的问题让陈世豪头疼,可只要不找到父母就根本无法获得解答,而像父母如此强大的背景,只要他们不愿意见自己,相信自己根本无法找不到他们的。 孟飞见叶扬说得阴森,顿时感觉可能有些不妙,但是还不等他说话,丹田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遍及全身。 第六百八十九章天尊,天界 春滋出鞘,千里浩荡剑气豁开罗酆,冲入人间,纷纷扬扬笼盖四野。 使天象异变,晴空陡然变色,黄昏铺满天空,日光月华一同洒落,漫天飞舞剑气细花瓣,春滋灵气锁住整座空座町。 一座现代一线都市,神剑落下后,便成了阴君的后花园。 幽月剑法奥义?广寒桂庭。 空座町中央,耸立着一颗参天连云的捧月神木,那是春滋神剑的投影。 而在神木和幽月之上的,是神躯可撑天地的阴君,阴君挥舞神剑。 春滋剑轰然落下,携带一方天地之力,镇压在天乙贵人之上,神树上勃然升起玄黄金光,锁在天乙贵人身上,令其四肢不能动,五脏难运转。 上一个有这样待遇的,还是个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但孙猴子是因为犯下大罪,被如来佛祖惩罚,从而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天乙贵人可不同,?可并没有犯错,胡修吾也不是为了要惩罚?。 正相反,胡修吾是要送他一场造化。 法身归来,实力倍增的阴君?胡修吾,双手按在春滋剑柄之上,使得春滋爆发出洞穿六界的威能。 空座町内万事万物犹如梵高的星空般扭曲,又好像迷梦般坍塌,上下不一,前后不定。 上前一步就有可能跨出百米,可也有可能拼命奔跑,却没有走出一米;城市中的声音都在拉长,就像是远走的火车汽笛,也又似嘈嘈切切的噪音,上百人的在一起说话。 王也撑起了风后奇门,稳定了局中方位和参数,在他周围的临时工们这才都恢复了正常。 老孟惊魂未定,捂着胸口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也坐在奇门阵眼中央:“没什么,不过是阴君戳穿罗酆,人间,内景三界,空座町遭到波及,时空塌陷未定。” “一会儿就好了。” 戳穿了三界? 王望湖这种心气极高的异人,此刻也不免身体僵硬,问道: “阴君这是要干什么?” 王也望向他:“干什么?你们刚刚没听见周圣说的吗?” “请天乙贵人黄袍加身!” 胡修吾大笑着,以春滋剑尖抵着挣扎着的天乙贵人,入了内景之中。 天乙贵人是天道之血,算是先天神灵,身上有着天道法则,本来是应当被天道回收,弥补自身亏空的。 但是天乙贵人已经有了自身的情感,就像是太阴神一样,若是以身合道,胡修吾实在是担心,会不会令无情天道变有情。 有情就有欲,有情就有私。 别看天乙贵人,性格寡淡冷漠,但也是有自己的喜恶。?喜清净,厌热闹。 天道要是有了喜恶,可是非常可怕的。 人间的皇帝能为了自己的爱好,勒令全州府上供花石纲,靡费万千,奴役上万民夫,只为了运输些破石头和花草,给他观赏,流毒州县者达二十年,使众多民夫破家毁业,成为流民佃户。 所以,胡修吾和无根生倒是不谋而合,并不打算让天乙贵人回溯本源,融回天道中。 而是想要让其登基称帝,成为内景之主,太乙救苦天尊。 内景自诞生时,便天机暴露,鸿蒙混沌,没有方位时间的划定, 天乙贵人出于始青之?,是天道长子,是先天神灵,根正苗红,又在凡间游荡五千年,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在人间玩了五千多年了,快去上班吧! 天乙贵人! 胡修吾一剑将天乙贵人打落内景中, 天乙贵人一入内景,内景便震荡不休,一如之前的内景大变一样,所有在内景中修行的术士,又一次被赶了出来。 术士们:不是,有病吧! 这一次,怕是短时间内术士们最后一次进入到内景中,内景的掌管者,回归内景。 从今以后,内景就将如罗酆天一样,无诏不得入内。 而以天乙贵人的性子,怕是很少会有人入?的眼,被?接引入内景中。 天乙贵人犹如风眼,散落在内景中的灵气和天机,疯狂向其涌来。 内景中因此刮起一阵通天彻地的旋风,风柱中央便是漂浮的天乙贵人。无数天机规则,如苍鹰食兔般迫不及待的涌入天乙贵人体内。 ?虽然并不情愿,但是在胡修吾的压制下,还是难以反抗。 天机尽数入天乙贵人之中,从今以后,内景再无散落天机,也就是说术士们日后就算想出了偷渡进内景的办法,也没办法像是过去一般,从内景中盗得天机预言。 风散之后,天乙贵人以及内景都有了新的景象。 天乙贵人戴上了高冠,环绕九色神光;身着素天衣,散百道瑞光;足下云纹步履,步步生莲。 身上有了后天的衣服,便不再是天养天生的精灵,重新融入了天道体系中,成为了太乙救苦天尊,而这也意味着?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自由,有了自己的职责。 胡修吾见状,便收回了神通,不再镇压着天乙贵人。 春滋剑显化的好似擎天神柱般的巨大神树法相散去,变回了胡修吾手中的春滋神剑。 胡修吾面带微笑,将剑换到左手手背于身后,右手捻着灵官指,向太乙救苦天尊行了道揖。 “礼赞太乙救苦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睁开眼,瞥了胡修吾一眼,眼中似乎带着一丝埋怨。 胡修吾装作没看见,并表示理解,谁突然被人强压着上班,都会有些怨气。 可以理解。 太乙救苦天尊虽然心中有些怨气,但是并没有影响公事,得神号后,便公事公办,认真履行神职。 右手挥洒出千万道瑞光,犹如潮水,向着边界扑去。 被瑞光洗过的地方,灵气凝结成云岛,云岛与云岛之间,有虹桥连接,还有秀山碧湖,镶嵌在云朵之中。 这幅景象,胡修吾依稀有些眼熟,有些像是仙剑中,还未开发,没有琼楼玉宇,处于蛮荒状态的新仙界。 内景已然在太乙救苦天尊的控制下,变成了新的天界,从今天开始,内景?天界就不再是凡间术士有资格进来的了。 ‘但这也太荒芜了,天尊,要不要建几座房子落脚?‘ 胡修吾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算了,反正后面还会有人来,就让后来人去帮太乙天尊建造内景?天界吧。 没准还会塑造出传说中三十三天呢。 还没等内景改造完,太乙救苦天尊就把视线投向了人间。 ?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第六百九十章魔考 内景天界和罗酆地府,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 一个管活人,一个管死人。 异人活着时,归天尊管,死了就是阴君的掌中物。 天乙贵人,在命理学中,素来有太乙值符之别名。 值符,便是值守符节之意,符节历代都代表着国家的权利,值符就是手握权利。 异人们一天天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会出现上古时期,如西王母,共工,祝融这种一人即为天灾,可称为神明的强大异人。 胡修吾和蛇神在凡尔赛宫一战,仅仅是一个回合,两?庞然大物便摧毁了整个凡尔赛宫,加上半个港口。 就算,后期胡修吾有意将战场转移到海中,却还是在海中掀起一阵又一阵巨浪,拍沉了所有停靠在港口的闲置游轮。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胡修吾那么克制,也不是所有的战斗都可以转移战场。 要是有一天,有两个神明般强大的异人,在昆仑,在南海,亦或是在遍布火山的黄石公园掀起战斗,势必会破坏大地龙脉,损伤地和灵脉。 地?有损,往小了说会影响一方土地异人的修行;往大了说,可是会动摇地脉,造成天地清浊循环不稳,会影响世界的成长速度。 如今,可绝对算不上是四夷宾服,无敌国外患的安乐局面,虚空中还有不知多少外神,没人知道哪一天,还会有哪一个如同蛇神一般的外神,会盯上阳间。 况且,蛇神还没有死干净,仙剑世界和盗墓世界都有?的踪迹,在?的神躯演化的诸天万界中,必然还有?的念头潜藏,一旦壮大,必然会和阳世重新对上。 所以,这些异人要受到约束,不能让其无法无天的胡来,让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局面崩盘。 不是‘日后会有报应’这种,而是要想美洲税务局,你不交税,就一定会被装甲车和火箭炮敲门实打实的头上悬剑。 哪怕你要想办法避税,哪怕你心中不甘,但是明面上也不能乱来。 天道无情,不会在意人类内部的争权夺利,爱恨情仇,?在乎天地运行无忌。 太乙救苦天尊,就是悬在当世异人头上的利剑,让其有所忌惮,行事不得张扬。 怎么知道自己的德行到底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那当然是只能来一场考试,考成什么样。 太乙天尊如今负责的,便是内景天界,以及最关键的魔考。 《上清隐书》玉清神霄王曰:高上亦以后学多巧民心不纯,洎害繁生恶逆滋彰,故容之以威民使协真,以罚非役之以兼考官,故不灭其根种也。若使运终数讫则其气自消,民心自然而纯学者自然成仙也。 典籍的记录很简单,世间天魔搜捕邪精以卫后学,飞空变幻考验试炼,可令后学自知清静之功立身之所拥几何。 魔,即是磨,经过磨砺后,玉石才能绽放出独属于自己的光彩。 魔考不仅仅是最简单的雷劫,道教素有十魔的说法,分别是天、地、人、鬼、神、阳、阴、病、妖、境; 分别对应着十种考验:心念执着、修为高低、红尘因果、术法境界、持戒不破,性命火候、先天一?、外病内毒、心怀坦荡,静功火候。 日常小事,人生大事,皆是磨砺。 太乙天尊将对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进行考核,只有经受了考核后的异人,才有资格进一步修行。 但太乙天尊是个喜清净,厌俗务的高洁之士,为了减少工作量,他把需要开始进行魔考的修为标准,定到了在?的权力范围内的最高。 可没想到,即使是这样,在他上任后,竟然还是第一时间,有了需要考核的目标。 太乙太尊只得一上任,就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让吾看看,天资这么绝顶的异人到底是谁! 龙虎山天师府。 阳光和煦,空气清新,所以龙虎山的前山,还是如往常一样,游客如潮,青烟不断,远在千里之外的纷争,还没有影响到这里。 龙虎山的弟子们在各处道观前摆摊解卦,或是为游客讲解道观历史,给游客指引方向,同时也是在确保游客的安全。 龙虎山的弟子们,已经可以适当的在游客面前,展示出超越正常人的能力。 在异人半公开、异人实力上限提高的背景下,旅游局按照上面的指示,主动将龙虎山的地契还给了天师府,并打算将龙虎山的工作人员都撤出来,将整个龙虎山的事务和旅游利润都留给龙虎山。 不过,天师也很开明清醒,没有让龙虎山重新变成天师府的私产,回归到山中的事就连官府都没有资格插手的封建时代。 现在的香客太多了,龙虎山上殿宇的面积也比古时候要大,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现代设备电器和自来水。 天师府没有那么多的弟子,去处理繁重的内务,但要是像过去一样,降临龙虎山变成皇家道观,只接待同道和政府高层,又未免过于高傲,不利于门中弟子修行。 所以天师邀请旅游局,继续和天师府合作,开发龙虎山。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是天师府占据了主动,一部分天师府的俗家弟子加入了龙虎山的运营工作中,天师张维也住回了前山,原本被定义为文物故居‘天师私第’的院落中。 有了天师府为范例,其余各大派和寺庙,也都依照此例更改往日运营方式。 算是平稳过渡到了新时代,没有引起大的冲突。 这点也多亏了,身为国内第一人的天师,为人随和。 张之维以身作则,也会经常性的在大殿前的卦摊前,为在玉皇殿中,向玉皇大帝求签的香客解签,不脱离世俗红尘,将自己看作是高人一等的神仙中人。 天师尚且如此,其他正道人士,就算有心,也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份。 “百千人面虎狼心,赖汝干戈用力深。得胜回时秋渐老,虎头城里喜相寻。” 张之维念了一遍签辞,看着自己面前有些紧张的女大学生,和蔼一笑。 “信客放心吧,这是一枚中上签,你所求的姻缘,会成的,只要你们相信彼此,不要被外人动摇。” 女大学生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我刚刚看上面又是老虎,又是干戈的,我还以为是个坏签呢。”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要完了呢。” 她说着,还冲着身旁清秀的男友比划着。 男友:???你抽的坏签,为什么我要完蛋? 张之维笑着说道:“一枚签而已,怎么能决定你的命运,你们年轻人不总是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嘛。” 女大学生很是喜道:“道长也喜欢小哪吒吗?” 她男友忍不住吐槽:“这句话不是哪吒先说的。 “那是谁?” “……反正不是哪吒?” “你也不知道吧。” 张之维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小情侣斗嘴,不过当看见他们前庭眉间的阴影,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对小情侣,也发现了不对劲。 “唉,好端端的天怎么突然黑了。” “没事,我带了伞,实在不行,就在游客站点避一会儿。” “这” 张之维看了眼,毫无征兆而来的黑云压城之像,向因发现不对劲,而赶到张之维身边的四弟子赵焕金嘱咐道: “焕金,将信客们都请下山去吧,封锁玉皇殿。” “是。” 赵焕金没有问为什么,直接领受师命去做事。 而张之维并没有动,因为他心有所感。 这异象是冲着他来的。 第六百九十一章天师渡劫 乌云遮天,电蛇狂舞。 龙虎山的弟子们,用温和又坚定的语气,将所有的信众游客送下了山,还来不及的,就请他们到山腰暂且休息。 天上雷声频频,让疏散工作好做不少,天上乌云雷电密布,任谁都看得出来,今日龙虎山上的气氛不对,游客们都从心的跟随龙虎山弟子下山。 少数想要满足好奇心,或想要趁机吸引热度的播主,作死地躲着龙虎山弟子,藏在了玉皇殿附近,想要一探究竟,直播异象。 但都是些普通人,怎么可能?得了龙虎山的弟子,而且在龙虎山和龙虎山弟子玩躲猫猫? 这些不听劝的游客,一个个就像是掉在大米中的红豆,轻轻松松就被龙虎山弟子给了出来。 还有些想要抬杠的,看见龙虎山道爷金光闪闪的拳头后,最后也都乖乖跟着大部队,离开玉皇殿附近。 赵焕金也趁机通知了哪都通华东大区分部,龙虎山的情况,并顶起金光,为哪都通的视频现场的情况。 在跟哪都通描述着此现场情况的时候,赵焕金也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雷云也太有灵性了,干打雷下雨,好像在帮我们疏散游客一样。’ ‘这不会真是故事里的天劫吧?” 听了现场情况后,华东大区负责人乐立刻出发,亲自带队赶往龙虎山,并联系有关消防,警查等兄弟部门,接引游客,并对龙虎山附近进行封锁保护。 在哪都通紧锣密鼓的安排疏散工作时,龙虎山玉皇殿周围,已经按照天师法旨,全部清空,殿宇内干干静静,就连老鼠和雀鸟都离开了这里,玉皇殿中就只剩下几尊神龛上的神像俯视着天师, 玉皇殿寂静冷清的就好像是武当山上那座,经常被雷电劈中的雷火铜殿。 哗啦啦。 一阵风吹动卦摊上的书页,张之维喃喃自语:“都走干净了。” “那就请开始吧。” 张之维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天上, 咚! 霹雳斩开乌云,却没有露出苍天,只有一道细长的苍蓝雷痕。 就像是神明睁开了眼睛,俯视着张之维。 然后,有雷声大震,山峰簌簌,老树瑟瑟。山上山下,皆慑于天威,不敢发声。 唯有一人起身仰天大笑: “请苍天赐教!“ 太乙落下考题, 雷鸣轰顶,声塞四野,光威赫赫,至正至纯。如巨龙般的雷电轰然劈下,只为攻击殿中一人。 张维手捏指决,口颂咒语: “天地玄宗,万本根!” 金光升起,烈烈如火,精纯如玉,虽然金光屏障未过殿宇,但其光却闪耀整座山头,将龙虎山染成金顶 就算是老天一击,张之维也要先升起金光,瞧瞧它的成色。 金光和巨雷相撞,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那无量光和热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感知范围,只能看见纯白一线。 玉皇殿中电器皆从缝隙中冒出黑烟,檐下红灯笼纷纷自燃,樟叶无风飘动,成为一朵朵火蝶纷飞,变为青烟。 张之维白眉一挑:“这倒有些麻烦。” 与天一斗,他实在无法像是对待陆瑾以及各派掌门一样,还能分心研究对面功法的精妙之处,或者想着该怎样给对面留些颜面。 全力施为下,张之维实在无法再看顾住这龙虎山。 “唉,这可是祖产,可不能在我手里给毁喽!” 张之维身上闪着电弧,电光一过,竟然顶着金光障,压着雷电,飞到天上。 张楚岚能以五雷天心决,悟出磁力气场,助其凌空虚度,飘忽若鬼。 修炼五雷正法有成的天师,自然也能解助雷法,托身飞天。 只是人不是鸟,在空中难以借力,别看驾雷飞天,惹人羡慕,但是却并不如站在地面上的战力更强。 张之维托身上天,实则反倒削弱了自身的实力。 魔考才刚刚开始,他就先自断一臂。 这便是张之维,张怀义评价他待人随和,不骄不躁,老天师张静清则说他‘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雷电赫赫,如巨龙蜿蜒,金光仅有一点,却如北辰闪耀,无人能忽视。 天与人争, 人与天斗。 哪怕是天劫,魔考,也当由他张维,选定考点,主动出击。 金色北辰大放光芒,化为二丈无面金刚,左手为巨斧,右手为斩首大刀。 左右刀,劈开雷霆。 金刚天师,入天屠雷。 昔年,张怀义琢磨出的,胡修吾在罗天大醮中大放光彩的,以御物技巧以施展出锋芒毕露的金光咒刃。 天师的才情还在张怀义之上,张怀义拿这招对付过他,他怎么可能不会。 只不过是,这近七十年来,没有人配让他使出这一招罢了。 劈里啪啦,太乙劈下百道雷霆,却都被天师拦截在半空之中,再不能进半步。 第一百零八道雷落下后,被天师劈开后,没有雷再落下。 但是乌云也没有散去,反倒是越发凝实,犹如翻滚的黑河,不知道何时就会倾盆而落。 这短暂的安静,仿佛是比赛的中场休息,似乎就是为了给天师张维,调整状态的时间。 张之维气息平稳,?脉顺畅后,第二轮考核迫不及待的落下。 白炽烈雷,煊赫而下,至阳至刚,至大至强。 阳五雷?绛宫雷! 张之维眯眼,身上竟然溢出如水银般粘稠厚重的漆黑液体,很快漆黑液体便凝结为一颗大如殿宇的硕大黑球,挡在了张之维身前。 阴五雷?水脏雷! 阴阳冲撞,阳燃阴,阴阳,相互克制,湮灭对方。 没有刚刚的声势浩瀚,但却更加凶险,稍有不慎,阳五雷落身,立刻就会助长心火,令心火爆燃,体内五行紊乱,焚身而亡。 仅凭借护身金光,是无法抵挡绛宫雷中潜藏的火金二?,所以张之维才用出了水脏雷克制。 绛宫雷久久不能突破水脏雷,便停了下来。 而张之维也有点咂摸出这次天劫的门道来。 凝沉似黑河的乌云之中,真的落下了一滴黑泪。 在空中化为一只身披污泥,大若蛮象的黑猪。 黑猪低头,踏空冲撞而来。 水脏雷?八戒! “果然!” 张之维抬手,掌心亮起白光,炽烈雷枪,煊赫而出。 绛宫雷?掌心雷。 又一次阴阳对撞,只是这次阴阳倒序,方位相反。 张之维已经彻底明白了,这次魔考的意义。 这次魔考,是天劫雷的形势,不是因为话本小说中天道雷罚,而是因为他张维擅长雷法。 魔考,魔考,磨砺考验的是当事人的修为和心性,是因人而异的,不是所有人都会以雷法的形式来考察。不然的话学习雷法的异人,不是更容易度过天劫。 天道无私,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不可能考医生法律法规,考律师土木建设,考土木人外科手术。 天道会根据每个人的修行功法,量身打造魔考。 要是上清的人渡劫,就该是考察符法;同理,像是诸葛家、术字门的奇门术士,就会考察奇门术算的理解;类似蓬莱剑派、少林派的剑客和武夫,就会投影出同等功法和修为的对手。 “那接下来的,就应该是…” 解决了水脏雷后,张之维猜到了下一道考题是什么。 阴阳和合,五行天雷! 龙虎山的弟子,以及旁观到这一幕的游客,只看见乌云散去,只余下五道神雷,扭结绞缠,分出长短,翻转为掌,悍然压下,如一方天倾。 天雷?五行雷山! 五指为五行所化,为五脏之端,为五志之态,是人体经脉的出发点,是阴阳交汇之所。 五行山压在天师张之维上,就像是传说中如来佛,镇压孙悟空。 五指并拢,天师落入掌心中。 但天师并未落败, 五行山中,有金雷走,如胎中之,潜渊之龙,炉中之猴。 天雷折磨并未挫败其志,反倒是越战越勇,将沉疴杂质借天雷中五行精?,一一清除,还成先天无垢, 最后重新破壳而出。 白发转黑,回返青春,凌空虚,五雷随身。 乌云散去,风和日丽,天光灿烂。 神龛上的玉皇神像平视着,比龙虎山还要高的天师。 人比山高,与神为伍。 是为仙也。 天师张之维,度过魔考,历劫成仙。 第六百九十二章天阶 张之维鹤发转黑,白须尽落,回到了十八岁时的状态。 就是参加陆老太爷寿宴时,带给陆瑾一辈子心理阴影时的样子。 高大威猛,英姿神武,衣下肌肉将宽松的道袍都给了起来,不似道人,倒像是一尊护法神从神龛下走了下来,其乱发蓬松如狮子?,眯眼好似睡狮,不威自怒,睁眼便有无穷煞气而出,如同镇压邪魔的都天大灵官。 张之维就如天上祥云,自在的飘在空中,不再需要运转五雷正法和金光咒,才能停在空中。 踏着风,张之维平稳地走回陆地。 而渡过天劫后,张之维可不仅仅是身体回返青春那么简单。 不管是在典籍中,还是在话本里,一旦渡过魔考,都会获得天道的奖励。 天劫是劫,亦是阶。 张之维回返青春,只是表象,内中原因是太乙救苦天尊在张之维度过天劫后,就汇聚先天精纯胎息,打入张之维体内。 年岁的增长,生命的活动,都会损耗先天之?,不管是多高明的练师,也无法做到增?平衡。 不增不减,不垢不净。那已经是仙佛的境界了。当先天之?耗尽,就是气数已尽,离死不远了。 而太乙救苦天尊一次性补足了张之维先天之?的亏空。使其精气神三宝圆满,成三花聚顶的境界,所以张维才变得年轻起来。 张维的收获还不仅仅如此,充沛的精气神,圆满五?境界,让他对五雷正法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摊开右手,演练功法,有五种奇特神雷在其掌心中相互追逐,组成一道圆环。又五雷合一,形成一道紫色神雷。 张之维语气莫名叹息:“攒簇五雷。” 五雷者,名为五雷,实为五?也。 阳五雷,以心火领金之?而出;阴五雷以肾水领肝木之?生发,同时两者俱都需要脾土之?从中调和。 本质上阳五雷就是火金土三?,阴五雷就是水木土三?,融合而成,就算是天师所学的全本五雷正法,也是阴阳相合,合五脏之?为天雷。 若是火金水木土单独一?,都难以生发为雷。 但被天道的五行神雷劈时,五行神雷透入肌理,与张之维五脏之?勾连,反倒让其悟出了五雷五?的奥妙。 现在张之维五脏五行单独一?,都可生发成雷,金木水火土五雷各有妙用,施展起来更加灵动。 胡修吾的化身清源武神,自带魔剑技法,根据投入的五灵成分和数量的不同,可以使用出不同的剑招。例如,水+火+风+土剑气逆乾坤,还有胡修吾用过的火+雷+风+土旋光吞日月。 张之维也可以像是如此,组合出全新的雷法,不拘泥于绛宫雷和水脏雷,以及五雷正法三种。 五雷既五?,五雷生发,既是五?生发,锻炼五脏,打磨肉身,也向着五气朝元的境界而去。 捏紧手掌,熄灭五雷。刚刚渡过魔考后,感受着重新焕发出活力的身体,张之维想起了很多年轻时候的快意恩仇,以及遗憾叹息。 不知想起了什么,张之维忽然笑道:“要是让老陆再看见我这幅模样,会不会重新想起陆家老太爷寿宴那一幕。” 说干就干,张之维掏出胸前内的手机,但却发现手机已经坏了,根本开不了机。 张之维叹气:“到底不是和老陆斗,真是一只手也空不出来。” 制服十佬陆瑾,张维还可以空出一只手,还能分心保护随身携带的手机,可魔考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渡过的。 太乙救苦天尊是完全按照你的极限,制定的考试难度,根本不存在松懈的空间。 “唉,可惜了。”张之维心疼的将手机放回兜里。 “师傅,师傅!”“ “……师傅?” 张之维的弟子荣山,以及赵焕金,施展金光咒,迫不及待的从山腰疾驰回到玉皇殿中。 结果,没看到往日里熟悉的师傅,而是看见了一位眉宇间和他们师傅有几分相似,但却比张维的关门弟子张灵玉还要年轻的英武青年。 就比刚刚三十岁的张灵玉大五六岁的荣山,和也就快到五十岁的赵焕金,根本不敢认面前人是谁。 还是,天师张之维的大弟子,毛发都已经花白的张乾鹤,认出了恩师年轻时候的模样。 张乾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师傅,您度过了魔考?” “您成仙了?” 张之维捏起指头:“走出去半步而已,差一点点。” 张乾鹤跪地痛哭,不仅仅是在为恩师欣喜,还是因为看见了多年坚持的道业的终点。 仙,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张之维扶起自己的大弟子:“多大岁数了,别哭哭啼啼的,让师弟们笑话。” 张乾鹤依照恩师的命令站了起来,用衣袖擦干净眼泪:“我就是太激动了。 但他并不觉得羞耻,不就是在师长面前痛哭了一场,有什么的。 多少人在他这个岁数,还没有这个福气呢。 赵焕金激动过后,看着有些陌生的师傅,心里泛起新奇之感,但终究还是想起了公事,对着天师小声说道: “师傅,哪都通的华东负责人乐到了,就在山下,说是等候师傅的接见。” 张之维习惯性的像是老农一样将手找进袖子,笑道:“窦乐总经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以往窦乐虽然也对张维很尊敬,但是也没有这样,将他当成了最高领导人一样对待。 就连见面都说的这么谦卑。 荣山大大咧咧的说道:“还不是看见了师父的神迹,要我说,等一会乐施主看见了您的新模样,怕是会吓一跳。” 天劫那般浩大的场景可不仅仅是龙虎山附近才能看见。 雷电一闪,照耀百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窦乐坐直升飞机赶过来时,就已经瞅见了龙虎山上,天师半空阻截雷电的场景。 惊为天人那! 奥乐原先还以为天师还能算是人,现在一看。 天师离人远矣,离仙更近。 张之维笑了笑:“窦乐稳重,不是那样容易受到惊吓的人。” “让乐在壶仙堂等我吧。” 荣山领命,去接引乐等一众哪都通的员工。 “焕金。” 赵焕金:“在,师傅。” 张之维望了望天:“将你的师兄弟们都叫回来,我要给你们讲经演法。” “是。”赵焕金领命,然后又问,“那老十(张灵玉),还有张楚岚要不要叫回来。” “明知故问。” “是,我这就给他们喊回来。” 忽然,天上又射下一道灵光,速度之快,可比日光到大地的速度,连张之维都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赵焕金,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撑起金光,护住师傅,左掌贴近张之维胸口心脉,想要为张之维输送灵力。 张之维拦下赵焕金的手:“我没事。” 在被灵光射中后,张之维虽然惊诧,但还是冷静的感知着自己的变化。 然后,张之维才面色古怪的凝?运行,感受着泥丸宫中的异物: “这是,法??” 第六百九十三章八诈神归位 法?,张之维再熟悉不过了。 作为正一天师,执掌三山盟威,张之维本人就领受着凡间的最高法?:上清大洞经?,另还有龙虎山最高禁制法【天师度】随身。 张之维仔细辨认着,泥丸宫内刚刚由天尊发放的法?: “这似乎是一种特殊功效的法?。” ?,不仅仅只有正一?,还有一些特殊的符?。 正一?可次第依法修行,代表着授?道人的身份和位阶,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道人的身份档案和官职证明。 但是还有一些特殊的法?,是一种禁制法,可以通过,可以用来释放特别的能力。 天医?,可赐予人天医异能,除此之外,还有提升力量的山九牛?、增加法器机关制作成功率的鲁班?,还有开发智力,提升灵感的文昌?,以及《北帝天蓬法》的前身,斩鬼荡魔的真武?。 不过,大多数法?都已经失传,仅仅有少数几种法?传了下来。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火德宗神秘莫测的火?,火德宗的弟子只有将自己的火箭投入祖火中,才能修行火德宗最高的法术,世间篝火连成网,千里往来忽一瞬的【火遁术】。 老天赐予的符?似乎和这种符?类似。 张之维勉强认出了法?的上的云篆的意思:“这好像是写着什么‘出入‘?好像是类似酆都城令牌?” “只是为何来的如此之慢,哪都通的人都赶过来了,它才姗姗而来。” “因为刚抄袭的,还热乎着呢。” 胡修吾在内景天界吐槽道。 张维刚刚魔考的一整个过程,胡修吾都观赏完了。 结果‘魔考’电影最后,太乙救苦天尊才发现还需要赐给天师进内景天界的内景天?。 ?还以为,天师经过魔考后,就会和他一样,自然的获得天道赏赐,随意进出内景天界。 原来这个责任,也是他负责的。 太乙救苦天尊一想,便随意拿过功能和形势差不多的罗酆天酆都令牌,改过之后,匆匆赐给天师。 胡修吾转头凝视着,神态和面色都毫无波动,还是如青山碧海,无论有多大的风暴波澜,还是一样的泰然自若。 胡修吾忍不住开口:“真不愧和冯宝宝一样,当着我的面,抄袭罗酆天的出入令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想和天道商量商量,弄一个仙神版专利法出来。 哦,对了,我也抄袭过仙剑世界的九泉体系。 那算了。 太乙救苦天尊终于有了回应:“有用,省事。” 人和神真是无法沟通,无法理解。 一件小事而已,胡修吾本意是想要开开玩笑,套套近乎,没想到太乙救苦天尊,竟然无法理解。 那便掀过这一幕,胡修吾问天尊:“天尊为何考察天通道人的本性如何?” (天通道人就是张之维。) 要知道,太乙救苦天尊就是为了约束世人无休止的争斗和破坏而诞生的,现在第一场魔考,竟然没有考察张之维最重要的心性,实在是让胡修吾不理解。 正常应当是先考察心性,再考察修为。 考察修为的魔考,只要开始就是奖励。考试哪怕不过,也会有所收获。 太乙救苦天尊淡然道:“我已经看过天通道人的历史,他的德行上佳,不需要再进行专门的考验了。” 阴君能阅览众生记忆汇聚的阿赖耶识,太乙救苦天尊自然也能做到。 尤其是在胡修吾搬运了仙剑九泉体系,并将鬼界和莲花树寒髓搬入罗酆天内,从执掌世间生灵过往和存在的九泉?龙潭中,诞生的泉魂宿何,成为了罗酆判官。 世间规则更加严密,六道轮回高效精准,不再如过往般随意散漫。但是若是学会了相应的方法,高明的术士,或是仙神,也更加容易洞察前世今生之事。 凡人暂时还做不到,但这是迟早的事,再严密的法律,都有人能钻出空子,在研究规则,利用规则这方面,胡修吾十分信任人类的智慧。 而太乙救苦天尊不需要这么这么麻烦,?本就是天生神圣,是天道之子,如今又掌握内景天界,管理世间所有修行者,当然有资格连通阿赖耶识,搜索生灵过往。 显然,张之维过往的行为,得到了太乙救苦天尊的认可。 或者说在人生这场不间断的魔考中,张之维的经历,答过的题都过关了。 虽然应对说不上是完美,但却都没有失了本心,有损天地。 胡修吾心生感慨,这就是师长长辈们反复强调要持戒,修功德的意义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慎独持戒,天必有应。 第一次魔考成功,太乙救苦太尊的视线投向了别的地方。 昆仑山?天下龙脉之宗,大西洋底?万米深海之下,美洲黄石?火山最大,平流层?万米深空,亚马逊?地肺绿森,非陆大沙漠?撒哈拉之眼。 胡修吾悄咪咪地顺着太乙救苦天尊的视线,一一望去,了解了太乙救苦天尊在看什么。 禀西方之金,凶恶刚猛之神白虎;禀北方水,奸谗小盗之神玄武(阴朱雀);禀南方火,虚诈之神腾蛇;禀坤土之象,为坚牢之神九天;禀东方木,护卫之神六合;禀乾金之象,威悍之神九地。 ?蛇、六合、白虎(阴勾陈)、玄武(阴朱雀)、九地、九天。 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兄弟,其余还未被人发现的八诈神。 胡修吾砸吧砸吧嘴, 没想到,太乙救苦天尊面上看上去是个古板严肃的人,却也有坏的一面。 ?上任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到了其余还空闲的兄弟们,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要干活,你们还想休息! 都给我来内景?天界! 上任工作! 太乙救苦天尊挥手,自内景?天界中,飞出六道内景瑞光,法则之力所化的锁链,破界进凡间,入天入地,入山入海,入林入漠,探入幽深隐秘之处,抓住那些个静修的天生神灵。 六道天锁攥入拳中,太乙救苦天尊用力抽紧。 哗啦啦几声响动,六道锁链绷紧如直线。 显然,其余那些个八诈神,也不愿意神位加身,从此以后案牍劳形。 “哼!” 太乙救苦天尊冷哼一声,带着些许的怨气,用力一。 天之长子,灵韵最多,力量最强。 以六龙倒飞之声,六岛倾覆之势,六道锁链死死抓住六位八诈神,将不情不愿的六神,拖进了内景天界中。 太乙救苦天尊冷眼看着,?手中锁链捆绑的六个兄弟,冷声道: “自己找洞府,然后立刻上任!” 第六百九十四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要不说内奸招人恨,千年才有一个太阴神不小心被王家发现,天乙值符被从二十四节谷中被赶了出来。 结果,太乙救苦天尊一上任,就把其余几位兄弟给从人迹罕至的地方给拽了出来,强行给他们扣上帽子,手拿鞭子,驱逐着他们开始工作。 八诈神尽皆归位,六神各自都身负几项法则,天赐权柄,太乙天尊命他们打造自己的洞府,也是想着让他们在内景中挥洒自己的力量。 将西金、东木、北水、南火、坤土等禀赋带入内景之中,加速内景天界的演化。 并不是太乙救苦天尊体贴,施予六神一丝仁慈,让他们先弄好自己的家。 ‘啧啧,天尊刚刚上任,就无师自通,学会了压榨下属了,那我也该离去了。” 眼见内景天界的事务都已经步入了正轨,胡修吾也打算抽身离开。 他是罗酆之主,不应该过度的参与到内景天界的事务中去,来内景天界,一是为了恭贺天尊归位,二也是作为前辈,从旁指引太乙救苦天尊履行自己的工作,弥补天尊的纰漏。 既然内景天界已经如火如荼,胡修吾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天子降临事件,圆满结束。 “事件圆满结束。” “圆满!这tm叫圆满!” 空座町内,祥雾瑞虹散去,仅剩下空空荡荡,满布疮痍的城市废墟,还有城市地下,干涸的灵脉,紊乱的地煞。 在物理层面,以及神秘层面,空座町都成为了实打实的废墟。 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可鱼龙会不仅什么收获都没有,还失去了会长,一大神道流派传承断绝,大神社烧为白地。 石川家的损失更是惨烈,当代家主殒命,家族未来的剑圣也因此事夭折。 原本如日中天的势头,转瞬间变得岌岌可危,就连家族现在的势力都很难保留住。 草草及位,成为了新任石川家主的石川坚,如何能接受这个结果,还认为这是个圆满的结局? 他双目赤红,盯着刚刚感慨‘任务圆满完成’的哪都通董事黄伯仁。 对于哪都通来说,当然是圆满结束了,【天子降临】让他们得知了不少关于当年甲申之乱的内情,还解决了一个糜烂一甲子的隐祸。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了倭国的牺牲之上,这可是双赢了,怎么不是圆满。 已经得知真相的黄伯仁顶多感慨两声,老一辈异人布局的凶恶,以及记仇。 石川家的人捏紧了武士刀,死死的盯着他。 黄伯仁心虚的躲开了石川信的凝视,面对着石川家的人,还是不能表现的太高兴,他打了个哈哈: “对呀,天子既已回天,童子命魂珠也不再出现。” “虽然空座町成为了废墟,但是你们最终还是获得了宁静和和平嘛,结局还是好的。” 硬挤出了几句场面话,黄伯仁的喉咙,就被石川家所有人的怨气给噎住。 毕游龙埋怨的瞪了黄伯仁几眼,嫌弃他对外工作的不专业,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国家的意图。 但事已至此,毕游龙只能为黄伯仁周旋,怒斥黄伯仁:“黄伯仁你在干什么,石川家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这次他们遇到了危难,你竟然还在说风凉话。” “快向石川先生道歉!” 黄伯仁如梦初醒,匆忙鞠躬:“抱歉了,石川先生。” 骂完了黄伯仁,毕游龙才说道:“石川家是哪都通的盟友,当年的战役还多亏了石川家的情报,请您放心,哪都通会帮助石川家度过难关的。” 哪都通确实乐意看见倭国的整体实力被削弱,但是不希望右派势力抬头,身为左派魁首,曾经因为厌恶战争而为游击提供情报的石川家,是哪都通愿意扶持的盟友。 毕游龙没有说谎,哪都通真的愿意付出真材实料,来帮助石川家重振旗鼓。 愤怒十分真实,歉意也很诚恳。真实到让石川家都有些不敢相信,受宠若惊。 石川家的家老不动声色的拉了石川坚背后的衣角两下,示意他不要再和哪都通起冲突。 石川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学着记忆里父亲模样,挤出了一丝假笑:“是我唐突了,误会了黄伯仁董事的意思。” 他明白家老的意思,石川信一死,他的威望不足,石川家必然会失去鱼龙会会长的职位,石川家的敌人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个节骨眼,不能树敌,而是要增加更多的盟友。 石川坚和毕游龙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匆匆离开了这里,他要带领着石川家的人去狩猎那些获得了魂珠的外来异人。 之前石川家被妖刀和【天子降临】预言绊住了手脚,没有及时获得多少魂珠。 现在他们要趁着大多数人,被天子降临的大场面,震得神情恍惚的机会,追赶上来。 没有了领头的老虎,石川家需要增加群体的实力,化为狼群,才能保住当前的利益。 虽然,石川家的人走了,但是黄伯仁和毕游龙,并没有清闲,以贝希摩斯为首的国家观察团,上前来质问哪都通观察团。 太乙救苦天尊升天前的仪式,有着显著的东方色彩,谁还不知道,【天子降临】一定和东方神州大国有着莫大的干系。 他们试图从哪都通这边获得更多的资讯。 而在空座町内,还有比石川坚更加愤怒,比石川家损失更大的势力。 早就盯着甲申之乱,为此筹划了数十年的曜星社。 本来,他们才是事前了解内情最多的势力,投入也是最多的,他们为了周圣等人的目的,还帮助他们推波助澜,刺杀了鱼龙会会长石川信,补全了归元阵的祭品。 他们预期的目标,最次也是要重新觐见到天乙贵人,得到天启,获得足以比肩八奇技的秘技。 可结果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曜星社的预期违背,要比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石川信重得多。 这好比曜星社早就知道了某一张彩票能中奖,为了能开出这张彩票,自掏腰包搭建了一个彩票站。 结果一等奖开出来了,但是彩票中心却说,奖品自己长腿跑了,所以抽中的一等奖作废。 “无根生,你够狠,不愧是全性掌门!阮丰你回来吧,其余人都自裁吧。” 阮丰等人的联络戒指法器中,传出曲彤幽冷的声音。 “是。” 阴影中鲜血喷涌,忠诚的按照重力的指引,洒落地面,汨汨流动。 第六百九十五章还出差? “可算是回来了。 张楚岚拿下墨镜,感受着熟悉的风和阳光,耳边熟悉的乡音和味道。 “好不容易出了一次国,没想到什么都没有逛到。” 张楚岚问冯宝宝:“宝儿姐,你觉不觉得有些遗憾。” 冯宝宝歪头:“出任务,有什么遗憾的。” 张楚岚叹气:“忘了,宝儿姐你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这里!楚岚,宝宝!” 熟悉的,混不吝的徐四来接张楚岚和冯宝宝了,他旁边还跟着衣服笔挺,一本正经的徐三。 张楚岚和冯宝宝又回到了津门。 天子事件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张楚岚他们这些在空座町干了黑活儿的临时工就没有了停留的理由,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分批返回了国内,回到各自隶属的大区。 没有寒暄,没有分别前的依依不舍,甚至没有告别。 临时工们没有不专业的儿女情长,优柔寡断。 只是一个早上,大家就都自然平静的离开,最后走的黑管儿,像是要出远门给家里断电一样,拿走了青铜神树烛台。 徐四揽过张楚岚的肩膀:“行呀,你小子这几年什么大事都参与过了,一会儿和我说说空座町里的情况。” “行了,闲话回去再说,楚岚和宝儿姐都累坏了吧,吃过晚饭,让他们先休息休息吧。灵玉道长在家准备着火锅,给你们接风洗尘。” 徐三接过冯宝宝手中为了伪装游客,而置办的行李。 还在候机厅,徐四叼着棒棒糖,咧嘴一笑:“楚岚和宝儿姐是得好好休息,毕竟明天就要出差了嘛。” 出,出差? 还出差。 张楚岚脱口而出:“我刚回来就要出差,你们还是不是人,大学生真当牲口用是吧。” “你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应该多干活。” 徐四大力拍着张楚岚的肩膀,让他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影响哪都通的声誉。 徐三说道:“事情紧急,只能拜托你们去一趟,不过好在这次你们的任务很轻松,或许都不需要动手。 张楚岚纳闷:“不动手要我们去干什么?” 他现在也不是那个刚刚那加入哪都通,步入异人界的萌新了。 临时工的工作他也都熟练了,不是黑白界线之间,明面上容易起争执的任务,怎么会交给哪都通的临时工? 徐三解释道:“因为这次的任务是要你们去龙虎山。” “回龙虎山?天师府又出什么乱子了?” 津门郊区,偏僻的徐宅,也是冯宝宝和张楚岚现在的家中,张楚岚费解的向徐四问道。 坐在张楚岚身边,飞往自己嘴里塞着牛羊肉的冯宝宝,也端着麻酱碟。看着徐三。 冯宝宝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天师府的张之维凶得很,谁敢把他给惹毛了?” 张灵玉欲言又止。 徐四闷了一口冰啤酒:“老天爷!” 张楚岚:??? 冯宝宝说道:“老天爷怎么惹到老天师了??给了天师一巴掌?” “嗝~”徐四打了个酒嗝,然后嘿嘿一笑:“差不多。” 徐三没有喝酒:“别听徐四胡说。” 还是徐四不开玩笑,将前天龙虎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楚岚和冯宝宝。 徐三正色道:“以往大家还对天师的实力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自前天雷劫过后,大家都明白了天师的高度。” “十佬是天下异人中的五岳高峰,那天师已立云端。” 徐四补充道:“更何况,天师他老人家已经度过了魔考,实力更进一步,没人知道他如今究竟有多强,赵在内部的会议中已经说了,以后要把天师当成净芝菩萨,以及阴君一样尊重。你怎么这么开心?” 说到一半,徐四就看见张楚岚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 “噗!我高兴呀。”张楚岚的高兴不是虚假的,他是真的为师爷的修为精进而高兴。 “我上面有师爷罩着,底下有叔叔顶着,以后谁还敢不给我几分面子。” 徐四哼唧:“哼,你小子真是不变本色。” 张楚岚向徐四拱手,仿佛在说承让,随后用啤酒瓶和徐四碰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我还是不清楚我们要去干什么?” 张灵玉眉梢都带着喜意,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我们要回龙虎山听师傅讲道。” 徐四用握着啤酒瓶的手,虚指着张灵玉:“呐,灵玉道长已经揭开谜底了,你们要作为听众,去听天师讲道。” “这可是一大盛事,国内所有异人界的掌门,长老都会到场,人怕是比上一次的罗酆大醮还全。听说黄牛票都炒到了上万,上十万一张,可却还是有价无市,根本没有人出售自己的票。” 异人才更加清楚天师讲道的含金量, 这可是通向未来的船票,怎么可能就为了几个银子卖出去。 我要是能在讲道会上有所收获,那什么钱赚不回来。怎么可能为了鱼,丢掉抓鱼的渔网。 徐三怕徐四颠三倒四的,没说清楚,便仔细跟张楚岚和冯宝宝解释道: “天师魔考结束后,通过四弟子赵焕金,召集正一道弟子返回龙虎山听道。消息透露出去,让不少势力知道了。” 徐四讲着故事:“所以十佬齐聚,上了龙虎山,见到了天师…” 张楚岚眼睛都瞪大了,想着刚刚徐四说的天师讲道。 不是吧,十佬头这么硬嘛?难道还敢威逼师爷? 徐四顿了一下:“然后他们求着天师,让他们也能聆听道音。” “天师一心软,就答应了,将原本面向正一道的讲道会,改为了面向全体异人界。” “灵玉道长,楚岚还有宝儿,是天师所指定的,赵焕金道长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你们务必到场。” 徐四瘫靠椅背上,懒散的说道:“所以说,这件事重要但又不用多费心。” “你们就去逛一圈,然后回来写一份心得体会,就可以了。” “是这样呀。”张楚岚颔首,“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心得体会可以不写吗?” “滚!” “好嘞。” 第六百九十六章新时代的变化 “真是劳碌命,刚刚回来就从北方赶到南方,这距离跟我再走一趟空座町也没差多少了。 坐在前往龙虎山的专车上,张楚岚靠在车门,一副燃烧殆尽的模样。 但也不怪他,任谁刚回国,就被赶起来出任务,都会是这幅模样的。 只有冯宝宝这个家伙,每日吃好睡好,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还是她开着车,送张楚岚以及张灵玉来龙虎山。 张灵玉笑道:“楚岚你这么累,要不请假在龙虎山多待几天,我可以领你在山上逛逛,后山清净,正适合修行。” 张楚岚颇为意动,天乙贵人被送入了内景天界中,冯宝宝身上的一大隐患消除,他虽然身累,但心上却着实是感觉去掉了一块大负担。 冯宝宝的车技很好,虽然龙虎山下的停车场,今日人满为患,车位都被占满了,还有很多车停靠在了停车位之外。 但是,冯宝宝还是开车钻进了停车场内部,打开车窗,四下寻找着空置的停车位。 坐在副驾驶位的张楚岚,伸头道:“宝儿姐,没必要非得停靠在停车位里面吧,不如就停跟他们学,停在一个角落里,不影响进出就行了。” 至于究竟是不是能进来,就要看你的车技了。 冯宝宝认真地说道:“不行撒,四儿说过了,车一定要停在停车位,避免被条子拖走。” “条子?”张楚岚吐槽,“你这话真是又老实又挑衅。“ 冯宝宝就是这样的,要是你和她约定好了,她就一定会坚决完成下去,但要是没有和她约定好,她可就由着天性来了,没人知道她会用方式解决问题。 冯宝宝坚持开到了停车场的最里面,没想到还真剩下一个空位。 这个空位剩下的原因也很简单, 前面的大型房车,封住了前面的道路,车开不进去,所以才留了下来。 冯宝宝熄了火,拿着钥匙:“都下车。” 张灵玉和张楚岚被她轰下了车,冯宝宝拉过张楚岚,对他说:“你用你那个场子,把它给抬进去。” “那是五雷天心版的倒转八方。”张楚岚说道:“但是那还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抬进去就好了。 这里人多眼杂,张楚岚不想要在这里施展他的底牌。 越少人知道他会这一招,就能阴到越多的人。 冯宝宝一巴掌将张楚岚的手拍下去,对他说道:“不能用手拉,在一个地方使劲,拖动汽车会影响汽车悬挂的。” 张楚岚感慨:“宝儿姐你还懂汽车维修?真想知道你到底还有些什么绝技。 但张楚岚想了想,还是没有出手,反倒来了张灵玉身边,对他耳语: “师叔,我那招不想要暴露,我们两个用金光咒把车抬进去吧。” 只是擦空进去,用金光撑起车也是一样的道理。 张灵玉是知道张楚岚那一招倒转八方的,所以他没有回绝:“好,正好让我看看你的以?化形有没有长进。” 张楚岚信心满满:“肯定不会让师叔失望的。” 两人同时施展金光咒,流水般的金光,淌入汽车车底化为独腿平台,将汽车撑起来,移动过狭窄的通道,将车平稳的落在车位的正中央。 “搞定!” 张楚岚拍了拍手,金光倒流回身体。 张灵玉夸奖道:“不错,楚岚的功力大有长进,金光凝实如铁,以?化形也十分顺畅。” “看来这阵子,你没少下功夫。” 张楚岚叉腰:“当然了,不能白白浪费这好时候。” “楚岚!冯宝宝!灵玉道长!” 有人在远处呼喊他们三人,张楚岚听声音还觉得很耳熟。 扭过头去一看,是天下集团的少爷风星潼,在他旁边比他高出一头的,是他的飒爽姐姐风莎燕,矮他一头,手里拿着玩偶,曾经陪着风莎燕去找张楚岚的,是他的妹妹风雅雅。 三人继承了风家天生的白发,哪怕停车场中乱糟糟的,也很是扎眼。 大金主呀, 张楚岚心念一闪而过,立刻挂上了营业笑容,热情地和风星潼打起了招呼: “风少爷,风大小姐,还有风雅雅小姐,这么巧,你们也是刚到的?” 张楚岚领着冯宝宝和张灵玉凑了过去,和风家姐弟妹汇合。 风莎燕抱怨道:“什么刚到,我们都到了有一会儿了,还不是因为这些车停的这么乱。” 张灵玉皱眉:“我记得龙虎山的安保一直做得很到位,为什么今天的停车场这么乱。” “今日龙虎山封山,不接待普通游客。”风星潼挂着笑,用手指着停车场门口,“喏,你们看,这龙虎山旅游景区的保安就在门口的亭子里,但是见这场子里灵光神力层出不穷,他们手里连根电棍都没有,怎么敢跟异人横。” 每个异人在这些保安眼中,都相当于是手拿刀剑枪械的人。 谁都知道,社会上管理秩序,总会有些混油子不听劝,喜欢和人掰扯,总想要挣点优势。 而吵架这个东西,是会累积怒气的。 手里没家伙,吵架急眼了,顶多就是论起老拳,互相在对方脸上添点彩。 可要是异人中出现了这种人,到时候一激动,场面失控,那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手断腿折都是轻的,要是丢了命就糟糕了。 所以今天一见来了这么些个异人,保安们就像是躲避虎狼一样,将保安亭的门一锁,躲进去就当不知道。 而也有些异人心性不稳,管控不到位,还就真不守规矩了。这才造成了停车场中的乱象。 听了风星潼的话,张灵玉不发一言,张楚岚若有所思。 场面一时冷了起来,风家三姐弟摸不着头脑,也只能闷头向龙虎山走去。 山脚的售票厅果然关了起来,换成了哪都通华东分区的人,检验着每个异人的身份。 原本戴着红袖箍,负责买票的老大妈,无事可做,只能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见了几个异人不遵守规定,随手丢下了烟头,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吼叫。 只得自己闷闷不乐的走过去,缓缓弯腰将烟头给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大妈认出了张灵玉,紧紧攥着他的手,将满腹的委屈吐露出来:“灵玉你回家了?跟天师说说,这些人可是太没规矩了,龙虎山不能这样糟蹋呀。” 上次来参加罗天大醮,进山还需要买门票,张楚岚有些不爽,可是这次来龙虎山不要票了,但张楚岚却没有那么开心。 张灵玉宽慰了红袖箍大妈几句,才重新回头望去。 正好能看见停车场里杂乱如麻。 岂是一个停车场乱,是异人规矩乱。 张灵玉叹息:“难道这世道又要回到了异人恃强凌弱的时代。” 张楚岚宽慰道:“不会的,师叔你多虑了,今日这般乱像,是哪都通放纵所至的。 风莎燕好奇张楚岚话中的含义,问道:“碧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六百九十七章天师演法 “怎么讲?” 风雅雅这个还没上大学的小萝莉,倒是对张楚岚评价的时政很感兴趣,倒是有些继承了她父亲的一部分性格。 张楚岚看着呼朋引伴,咋咋呼呼的异人们,低声说道:“你们可听说过无筷之宴?” 风雅雅:“那是什么东西?” 风星潼鄙视的望着妹妹:“让你上课别总是睡觉,逃课跟着沙燕姐姐 苏应在虚神界遇到晦明,传给他三品金刚经,而作为交换,他则是传给自己明王印法和金刚不坏体的修炼之道。 不再迟疑,苏望灵识一动,青沂赐下的那块翅膀形青玉瞬息飞出,苏望调动体内的绿雾,随即朝着翅膀形青玉一点。 “那边的森林中,那个八尾人柱力已经陷入劣势!”雏田的瞳孔中散着白晕,白眼时期打开白眼的特征就是眼睛两边的脉络凸显,而现在就是这种散白晕,比起之前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苏凌张开了嘴,贪婪的一吸,顿时,那团红色的能量,直接就钻入了苏凌的嘴里。 突然一阵隆隆地破空声从远处传来。苏应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数十里外,百十道身影正朝他赶来。 而事实正是如此,听了杜宇的话,武天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了。他磨掌擦拳跃跃欲试,看那架势,好像恨不得立刻便将那个幕后人寻出来似的。 但世事无绝对,尤其是修炼一途,假若冽天在炼化了曳伸显的妖丹后,还是未能突破修为,那时再加上冰玉的相助,一定就会极大地提高突破的几率,况且对取冰玉于苏望而言,不算是多难的事。 胎光魂记出现后,像是在极力地四处搜寻一般,奇异的光芒不断地在苏望的指尖闪烁,不多时,一道只有苏望才能看见的光芒,如长剑般指出,直指第六重幻象深处的一个方向。 而星野冰不同,他的平常虽然有些懒散但心里一直都有木叶的同伴,总有一天他自己就会回到木叶的。 丧心病狂用车硬撞?呵呵,两公分厚的船壳专用高强度钢,为了保持船只稳定还加上了数米厚三米多高的水泥基座,你撞个试试? 苏秘见是自己老娘,也不理会,径自走过去,拿起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苏云氏就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倒也难得的有了个慈母应该有的样子。 于是,她急忙跟在家的婆婆打了声招呼便回房换衣裳,梳妆打扮去了,准备亲自到娘家见证这等盛况。 有时好不容易遇到一条从南北山口地带流入涧溪,都会让我们欣喜若狂。 别看曾觌不怎么懂军事,但他很清楚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长安城意味着什么,没有遭到破坏的城市必然有着大量的财富,鱼寒捞了这么多的好处却连一点甜头都不给别人尝,要说起来也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到愤慨。 我看着刘南儿身后满脸愧疚之色的白轩画工,心里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司马徽抬手之间神奇的将五盏古灯绕着徐阳旋转,而感受到一股困意的徐阳也没有抵抗,直接选择睡去。 后坡那边的人来领了粥和包子,一家子人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开始为中午的架梁宴忙活,这时候,坡下传来一道喊声。 当日多亏了董大河和陈二壮,救了皇嫂身边的人,皇嫂还在董家借宿过。 “今日你施加在本官身上的酷刑,本官必会加倍奉还!!”那阴鬼县令只看了一眼受伤的手臂,而后便直接盯着李东八。似乎根本就不关心这手臂的伤情如何,咬牙切齿地哼道。 那是等于元婴期的水平,虽然体修不修内法,真正打起来不如元婴期术法多变灵用,但是四阶的武者那肉体也不是好伤的。 好在高建元虽胆大包天,却也不是真的无法无天,也不敢当街行凶杀人,一刀砍下,还留了几分余地。曹殊隽惊慌之下,跳到一边,堪堪躲过了一击。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沈湛惹的祸,他要不来应天,怎么就这么多事……她也不用待在司三葆的宅子里,等着被人算计。 简直一点都不可惜好吗,楚香君好想大声咆哮,自己没去真是侥幸了,不然人家的家庭聚会,自己一个外人去了,多尴尬。 “就这一只鸡,炖了儿媳生了咋办。”老头虽是这么说着,可还是麻利的将带着泥的脚在草头上擦了擦,提着鞋子挽着裤脚,跟着婆子往村里跑。 在他心底,她和他是一路人,她不适合生活在一个干净的世界,她与他一样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永堕罪恶的深渊。 此话一出,飞机上的几人心中咯噔一跳,赶紧向伍佳薇看去,生怕伍佳薇限于自己的情绪中没能听到,导致激怒了权嘉云。 “既然是我带你来的,哪里有我先进去的道理。”许星广把林子榆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是在给林子榆鼓励。 罗碧看过了,打身上绝对没用处,蹄子上没注意,纵观炎鸭兽整个身体,就属嘴巴和眼睛最显眼。好吧,两样选一样,罗碧选打炎鸭兽的眼珠子。 除了元宝,她实在无法把更多的爱放在其他神兽身上。所以她无法理解那些人收集神兽的目的。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只不过看他刚刚对顾儿那样子,就知道不是留恋官场阿谀奉承之人,本宫暂且相信他,待会儿晚膳之前让尤勇过来一趟吧。”北堂仙捏了捏眉心,尽显疲惫。 第六百九十八章 新时代的规矩 雷为表象,天师这次演法,真正向众人展示的,不过是人体内五炁的奥妙,相生相克之道理。 等到五炁悉数表现过后,天师便也就收回了法术。 五雷散去,乌云盖顶的天象也随之散去。 术字门的门长陈金魁见状,感慨不已:“以人之先天之炁,勾连天心,一喜一怒即可令天地色变,我术字门历代先贤中最杰出者, 其实也并不均衡,每次都换身体的穿越决定了他必然会舍弃身体发展方面的武力值,选择了精神力或者是法师向的发展,也让他对武斗愈发敬而远之。 想想看,在某个世界已经达到某种极限的强者,他能够感觉到还有一层天花板卡着他,可是他使尽方法就是无法打破,无法挣脱,那他能做什么? 苏窈是在傍晚时分醒来的,地点是今早才待过的医院,仅仅是急诊病房和住院病房的差别。 回去的时侯,还是肖涛开车,这一次倒是肖涛主动要求开的,肖涛已经开上瘾了。 “这本王就不知了,你若想知道,也可以去他府上问问?”三皇子沐晗挑了挑眉。 汽车在法租界停靠下,萧易钦进入一栋公馆里头,换了一身宝蓝色的西装,随行的赵副官换上了一身中山装随行。 这件事若是被外界证实了,大公子就不仅是身上有病,还是脑壳有病了,以后,就不要想以后了,反正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哪里都是不敢用的。 “如果你再拖下去,邪术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大,一旦把你折腾到天亮的阶段,就无药可救了。”肖涛道。 苏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红得像是能滴血,伸手拿过衣服披上,陆东庭身形高大挺拔,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又宽又大,长度刚好挡住臀bu下方。 再有一些就是那些白骨化的了,很多还需要排除一些偷偷埋葬的恶习,尤其是发掘地在后来的城中村之类的,那种家中的老人以前都是土葬的,更容易死前执拗,非要土葬什么的,让后代想出些迫不得已的办法来。 深夜,叶晴雨躺在自己橙红色柔软的床上,半梦半睡间,回想起自己各个今天,以及以前一幕幕的场景。 沉思中的刘明,被一连串的叫声唤醒,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讲台,这才反应过来下课了。 现在人家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一点表示没有,那可太不懂事儿了。 卫梵郁闷了,他可是今天这场会议的最重要人物,哪里需要这玩意。 当然,无论荣耀多少,比起卫梵,可就不够看了,就连白乙涵,都不行。 底下的东夷人都是一动不动,脑海之中闪现着部落辉煌的过去和逐渐衰落的历史,许多人都忍不住咬牙叹气。 而通过这一次闭关,唐逍的修为进一步提升,已经顺利的踏入了凝脉七重的境界。 率先开口的顾明暖把大部分责任推到萧炜和萧越头上,顾明菀适时露出无奈悲伤的表情,激起朝臣的同情心。 “辛娇,我查过你们辛家,你们家在香港也算是一等一的家族。为什么你现在对柳家这么热心?柳家真的那么厉害么?”唐逍面沉如水,提出了他心中存在已久的疑问。 她在静北侯府后宅斗不过顾明暖,萧越只会把她当做床榻上的玩物,再无一丝尊重信任可言,她也别想再替萧越出谋划策了。 “太好了尘尘,紫翎终于找到你了!”紫翎长长舒了口气,听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第六百九十九章楚岚,你要天师不要? 唐妙兴满意的佝偻下腰,收敛锋芒,不再挺得如同一把剑。 天师无奈但还是实话实说的回答,启迪了所有人。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已经点明了一切,所谓的恶业,与人类内部勾心斗角的纷争无关。 争权夺利,收敛金钱,复仇情杀等等,人类之间的恩怨情仇,对于天道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只要 “罢了!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陪你战上一战,看看你皓山有几分本事敢挑战我血龙!”血龙尊老神色一冷,沉声道。 原承天心中想着一事,也不应答,仍是催动身上羽袍,更将玄字诀亦动用出来,这是将遁速施到极限了。 一声闷哼从少年喉咙发出,漂浮在水面的身体一动,吐出一大口夹杂着黑血的血水。 在坪游山在东游城中的驻地门户中,一处被特意收拾出来的静室中。 虽然羽修之士的法力在理论上绝不可能超过仙修大士,可事实宛在,由不得不信。 众人眉头紧皱,连原家的卜算之术也无法探查到那人实际的相貌,那就更加说明对方的可怕了。 这三尊地仙强者是同盟关系,在海外世界拥有赫赫威名,如今联袂前来为造化仙尊祝寿。 此刻那大浪离凰岭还有半日的距离,但巨浪推动狂风,早就先一步袭到凰岭,凤九在凰岭之上还不曾感觉到,到离岭之后,就被那狂风吹得不能向前,坐下烟霞兽更是连声嘶吼起来。 一个月之后,周云峰的五行斗魂分身再次离开战天宗来到虚空战场,见到了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九天至尊。 今日的魔法师大赛开幕式无疑是天朝一年之中,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刻,平日根本不可能见到的魔法师,今日看的是眼花缭乱,这样的规模,不说是天朝,就算是整个天荒大陆都是很难得一见的,一年之中最大的盛世。 清雅中裹着寒气的熟悉莲香沁萦,赵明月心头一咯噔:她家横霸的太子爷是没追来,来的是乖张指数更胜一筹的她家大公爷吖!立时将两眼一闭,作出副眩晕状。 再次睁眼,身边已经没了楚钰。曲悠恍若做梦般,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温热——她蓦然睁大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腿上的伤其实不轻,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走起路来还是很疼,不过她唯恐莫以天会起来查看,赶紧的挽着他的胳膊头挤进他的怀里嚷嚷着要休息,不再管这样的姿势是不是太过暧昧。 “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呢?”明明,明明你自己也知道,救我会被当做同党被追杀。 推了,那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又给大皇子党增添了把柄。不想让楚钰为难,曲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赴宴。 慕轻歌趁着空隙一看,便看到姜璃的逆鳞巨蟒被击碎,而那灵动期老怪的攻击,也直逼姜璃本人。 “行,本官同意了,你拿去盖章吧。”最终,阮郎中还是同意了,不能阻碍人的前程。再说了,陛下鼓励进士出身的官员前去参加考差。 灯光下,林晓沫静静的坐在木椅上,挺着秀美的背脊,咬着绯色的唇,落在男人眼里,即使她在不情不愿,也是美丽动人。 卫琯琯气冲冲的坐下,不满的道:“也好,喝些茶降降火!”刚才若不是担心惹事会影响慕轻歌参加拍卖会,她早就把那个朱公子揍一顿了。 第七百章借势用势 张怀义的儿子不知所踪,孙子成年成才却仍然被童年阴影所遮蔽。 张之维怜悯张楚岚,不由骂道:“怀义这小子真是办了许多错事了,祸及子孙呀。” 张楚岚尴尬一笑,这话他可没法接,总不能陪着师爷骂他爷爷吧。 张之维叹道:“既然你还不想,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就来找我吧。” “ 林飞羽口中的气一旦喷薄而出,气流如剑,凝聚有如实质,居然是就把林道元喷射而来的那些细针,尽数的被这道剑气给击落在地。 叶流殇很没脾气,如果自己的目标真的沦落到要去追赶一个大忽悠,那可以熄灭最后一缕残存仙魂道火了。 虽然只是一株很普通的药材,可是龙渊有禁忌存在,故而被称之为禁忌之药。 大家大声说笑,互不让菜,气氛热烈而融洽。坐在靠近上菜处的人,在每道菜端上来时,都会把菜盘挪到桌子的中央,方便在坐的人夹菜。 很多人以为这种法力是魔祖出现后才产生的,但实际上,这种负面的法力在创世纪之初到现在一直存在于宇宙之中,而且未曾消失过。 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万里,于虚无之中而生,然后猛烈的镇杀而下。 先前,他已经向真武圣君简单询问过,圣域之境在宇宙海的实力如何,据真武圣君所说,圣者之境在宇宙海只是平常,圣君算是强者,而圣王之境的强者在宇宙海也差不多属于顶尖强者行列。 瑶光圣宫的绝世秘境,也在这股力量下,彻底崩溃,在咔擦的破裂声中消失。 “如果我不给你们,你们以为你们能从我的手中抢回去?还是觉得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林飞羽淡淡的说道。 而且瓜分到了不少信仰之力,真神达到巅峰以后,在修为上便无法精进,所以只能靠信仰之力加持。 心里有一个名字浮现,却不敢问出来,可惜阔海不懂我此刻的想法。 “静静,怎么了?”秀珍嫂看到静静的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忙上前问道。 但是,当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丁阳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直。 就在丁阳准备让大岛丈安排这些艺术家们上车的时候,武腾蓝却走了过来。 现在的孙晓蕊哪里还顾得难受,用手支着地,拖动着身体,想要逃离这里。 吃完面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碗里还有两个荷包蛋,而静静的碗里只有一个鸡蛋。 他有一个远大的理想,要做一个白天瞎鸡儿忙,晚上鸡儿瞎忙的男人。 “好了,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如果所料不差,出口应该在中心处的那座建筑内,四周的应该都是和我们进来时一样的地方!”雷洛指着前方的那座暗黄色金字塔说道。 雪儿和琳儿离不开我,看到我走后,她们也跟在我的后面,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咳,少爷,还未请教大名,还请问您的高姓大名。”那男人相当难过地走到我的身边问道。 周围的修为者们统统都在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们,‘色’狼跟老鼠还看的出修为来,我身上被我贴了那么多符咒可不是玩假的,一点气息都没有流‘露’出去。 张浩,司职中锋,身高一米八四。他属于朴实无华的球员,虽然这个身高作为中锋算不上特别有优势,但是他技术扎实,无论是篮板抢位,还是后撤步跳投,或是与队友配合,都能做的一丝不苟。 第七百零一章铸城计划 “还好我们有天师在,天师算是开了个好头,演法大会可成为规矩。” 哪都通内部会议上,赵方旭庆幸的说道。 有了天师这个范例,国内再有宗师突破,能够度过魔考,也可以遵循天师范例,由哪都通帮助,也开一场演法大会。 既是庆功,也是普法。成为异人界的一场盛事和平度过,而不是乱七八糟搞出些别的大 “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依照他,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宁远澜在听到她说要留下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向田田应该去找一下景御。 打开衣帽间的门,正要出去的时候,看到他正站在外面,腰间裹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没擦,上身也没擦,水滴从发梢滴落,顺着他上身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渗入腰间的浴巾里。 若是待得这个讨厌家伙真到阮家来为奴为仆了,自己非得要好好折磨侮辱他,好教他知道什么样的地位,就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哼……她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气鼓鼓地往回走去。 她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她极力地压抑着,胸口微微起伏喘息着,但无论她怎么压抑那眼泪还是不自觉地从她的眼眶跳脱下来,滴在她放在大腿上紧握的拳头,刺伤了她那颗脆弱的心。 屋子里没有人随意的乱动,也没有人可以随意的乱动,一夏趁着陈方平的一个手下不注意,急速的解下了他腰间的那柄枪,那开保险的声音那么的响亮,在沉寂无声的病房里,那么的明显。 这件事,凌宝鹿没让任何人往江城透露,因为不想让江城的父母担心。 两人在叙旧时,齐然希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芊芊的身上移开,愤恨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射穿,想到等下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她道歉,她就很不甘心,很恼怒。 芊芊倔强地扬起下巴,冷笑了几声,才垂下视线望向他说:“我不会求你的,就让我坐牢吧!”说完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其实也是一夏幸运,正好遇见的是两个草包,还是无知的草包,所以,当她自己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那两个大男人正满地打滚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 就在澄明二字即将出口的刹那,马经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将那几个字重新吞入了肚中。 但是谁叫龙根学院有嘉一这个妖孽呢——现在的嘉一,也勉强能够称得上一句妖孽了。 杰德他们都在马多家的地下实验室里面,马多虽然同嘉一一样买了房子,但是住在里面的时间不多,不像是嘉一,第一学期过了之后,就基本住在外面了。 踩着满是污水的路上,我打听了一圈,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杨三家。 嘉一点点头,他平时在学院厮混太久,眼界就变得有些高了,在他看来学徒算不上法师,骑士在外面,技术只是一个法师学徒对许多人来说也是遥不可及,法师已经算是稀有货色了,更别说白袍法师。 场下的天南学院团队齐齐捂住双眼,留下一条指缝注视着场上的人影。 唐晓芙也从顾客的缝隙中偷窥冷晨旭的美色,有放心大胆偷看的机会当然走过路过不容错过,这种机会不是总有,冷晨旭当时和她们家走动就是因为他们家穷,他要扶贫,她才能够经常看到他。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不能要。”陆振中连忙将礼品递回很是不舍地说道。 第七百零二章选址·南海·恨天部 “当然要执行!我们都很清楚形势异人之都的模式早晚会出现,那我们当然要抢占先机,获得先手优势。” “不仅仅要执行,我们还要团结石川家,当年的战争,石川家是为我方传递国情报的,是我们的同盟和同志。” “我们国人的传统,是有恩必报。石川家现在面临危机,于公于私我们都要救济保护他们这一脉。” “他的枪里,没有子弹了。”持枪那人换完弹的枪管依旧指着门外,反驳道。 到了后面,姬霄脑子里面已经一片空白,一只手臂死死箍住身边的老教授,一只手臂死死勾住三脚架,已经成了肌肉不需要指挥就会去做的事情。 “滚蛋有你想什么呢?不卖有多少钱都不买有巧儿的我家人!”李子初瞪了秦川一眼有冷声说道。 后山的路十分难走,山势要陡峭许多,稍不注意就会滚落,顺着坡下去,滚到不知名的地方。 服用了九转还魂丹之后,东方不败的伤势迅速好转,气息也是逐渐强盛,俏脸之上的苍白逐渐退去,转而变成了正常的红润。 看守所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萧宁在这里面呆了将近半年,早已经适应了里面的环境。 是夜十二点多将近凌晨一点,一场临时会议在市公安局总局紧急召开。 连续淘汰两名选手,如此彪悍战绩之下,还有谁敢凑到这辆残暴的肌肉车边上去? 不得不行动了,靠着军中的经验,姜太俊冷静下来,观察着化石蝙蝠。 在得到了这两样道具之后,属于虞姬的子传承秘境消失。楚韵寒三人拿着得到的道具开始前往远古世界,与大部队集合。 最后楚萧晨一句话,顿时让明月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明月甚至以为自己的随身仙田暴露了。但瞬间,明月又否定了这个担忧。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互相打完招呼后顾帆说。 这种雷霆蜥蜴跟洛锋见过的蜥蜴人完全不同,如果说蜥蜴人是跟人类一样的亚人种族,只是样子不同而已,那么雷霆蜥蜴就完全属于魔兽外型,也跟洛锋以前见过的巨蜥外貌相差甚远。 如果这是演技,那是不是有点太精湛了?明月的眼中升起了疑惑,好奇的看着净月。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也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宝物,当然不能易手他人。 海浪声越来越响,整个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极其暴虐的能量波动,而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就是宁休手中的离别钩。 只是钟声甫一响起就被潭水吞噬了,仅仅发出了类似于金木碰撞的沉闷响声。 办公室里面,列克星敦难得露出凝重的表情。伦敦要下厨,免了吧。但是人家辛辛苦苦学艺归来,你一句“你厨艺太烂”打发了,那像是在欺负人,必须要有对策。 这是什么意思?从来都没有出过错的右手手心情报提示,说云堇所唱的那出戏,内容是真实的? 翠英山的天险根本不可逾越,山高林密如果连凤玦带人藏进翠英山中,那么他们根本就无计可施。 念及此,阿笙眼眶微微一红,她侧过头看向园中那一株枯败了的草木,眼中雾气腾腾。 这样的创造力像血液流淌在大唐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上,不只在气象万千的长安城。 如果是误打误撞倒没有什么,可如果是故意为之的话,有关芙宁娜诡异化的情报,又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第七百零三章 雮尘珠,雮尘珠。 商朝自武丁开始藏于深宫,奉为至宝,汉武求而不得,边塞献王为其痴迷一生,视为升仙之要,李淳风费尽心机藏匿其踪。 时至今日,雮尘珠仍然拥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 “啧。” 王望湖啧了一声,拄着拐杖只觉得可惜。 早知道哪都通还有这种宝贝,他早就偷来了。 赵 “那你可有得忙了,肯定天天会有不少人上门来讨教种地的方法。”东方煜轻笑。 到时若真是动手,还会被她冠上一句‘不分尊卑’之名,到时太渊国出兵就有点被动了。 此话一出,凌语柔暴寒,转头看了一眼对峙着的两人,一个美艳,一个清冷,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温润如玉。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却代表着两个世界,一个是世界是红色,另一个世界是白色。 “呵,没想到,你这个做哥哥的,竟然还不想让妹妹跟着。”夏贝贝随着东方煜一起出了门,轻笑着问道。 人族现在有这个实力抗衡对方,即使是僵持下来也不怕,只能说当初百族错过了最好毁灭人族的机会。 刘焱看着淑雅,心想着看这样子她是不打算久待,暗暗松了一口气。 左观山周围在以后必定会风云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冲突,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没办法在这里站住脚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来的大包全都拉开,将给张家人准备的衣服掏了出来,春梅婶刚从厨房回来,看到这么多衣服,高兴得摸摸这件,瞧瞧那件,喜欢得不得了。 不由的冷焰和岁寒也走了进来,脚下形成了象征着幻灵宗师的幻阵,两人的身上也满是蓝色的幻力,接着,两人挥出一拳。 如果此刻皇帝站在他的面前,他倒要好好问一问,没有他们东方家以自己的财力守住域流峋的边城,他这个皇帝,还能安寝吗? 见伴月睁开眼睛,蛞蝓仙人推着盛放着水果的篮子来到了伴月的面前。 闵荣礼怎么这么没用?不仅没害死闵希瑶,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看见自己的丈夫处境堪忧,江月英爆发出修为想要去支援,可她还没有来到石子傲的战场,就被两个红甲将军拦下,顿时陷入了苦战。 盒子里面是一张金灿灿的卡,这话夸张了,但在盛晚眼里,那张卡就是发着金光的。 两日后就是他和老头孙山的决斗,从孙山昨日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绝对是一位顶尖高手,甚至还有隐藏的实力,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呼呼~呼噜噜……”奔跑中的野猪嘴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它的獠牙又尖又长,能轻易把人给撞飞。 城墙下,被苏锦州扇倒在地上的苏若怡,听到太子的质问,正要咬唇站起来。 不过…听着鳞泷的弟子狂骂鳞泷,手鬼的心情此刻可是相当的不错。 李云兴可是信守承诺之人,当初他答应要给许青介绍名医,他看向白芥子。 耿星霜在心里为他们四个起了个代号,就叫……匪大、匪二、匪三、匪四。 玩的兴起,陆羽干脆扔掉了棍子,跟鳞甲动物玩起拳脚来,来个这个世界以后,知道这个世界有灵气存在以后,陆羽没少猜想这个世界的生存模式,因此一刻也没有停止锻炼,特别是太极拳和马步,都是每天的必练功课。 第七百零七章异人之都百里城 张楚岚望了赵方旭一眼,他敏锐的察觉到,赵方旭提及的‘幸亏’,已经不是指新天岛上的事情了。 他在庆幸第一个开拓出阴界,登基为神的人,是自己人。 雮尘珠,异人之都,天师飞升等等,现在再加上新天岛的成立,通通都有阴君的影子在,没有祂就不可能有国内如此安定高速的发展速度。 胡八一 沐风屁颠屁颠的跑到队伍里面,牵过来一匹很是高大的凶兽,直接来到了唐渊的面前。 当然,在一切停顿了下来的时候,在盖斯上场的时候,一切都又才恢复了过来。 众妖都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实则葛离就是准备丢车保……自己了。 佟妃经过梳妆打扮,一身华贵的绛红蜀锦绣品竹宫装,原本就气质出众,这一施粉黛,更显得天香国色。 当然这句话他是和王洪哲学的,还有下半句,那就是:有仇一般我当天就报了。 除她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都不是太友善,尤其是一位男子,脸上挂着倨傲的神色,自唐邪走进来以后,就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酒肆在临安城涌金门外的一处僻静之地,往日里往来游客还是不少的,周遭也是铺头林立,酒肆斜对面,便是一家肉铺。 秦杨看似一脸无力、很疲惫的样子,实则呢,除了腰有点酸、疼之外,其实精神着呢。 “东西是不错,可惜只有一分水,而且有道细微的裂痕,不然能值个六位数。”拿起佛手,唐邪手法老道的盘了两下。 可就这样的力量等级,这位战五渣蓝龙在奎尔萨拉斯的天空被矮人用火枪打下来过,你没听错,就是矮人火枪。 她也知道,刚刚那人怕就是卖假货的,若是真的,早就打生打死,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可一想到龙阙玉佩,雪影有按捺不住心中想法。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的武道修为,竟然跟沈七夜的武道境界一模一样,都是通玄境。 就像是此刻一样,这链子甩一甩的一看就是绝非一般的不好对付。 云皓点了点头,他似乎很理解我的想法,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他似乎也知道组队方式可能还存在很大的变数,我的观点也不一定正确。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雷诺才是骗子!”法尔班克斯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雪易寒捏了捏抓住的手,那手丝滑温暖,肉嘟嘟,柔柔的,攥在手里只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看着越发不安的雪影,雪易寒脸色一红,忙放开手,东张西望起来。 许天宇将陈秀巧扶起来,招呼着于大壮和彭海过来。对此安子墨并没有阻止,在他看来,许天宇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仔细一点,宁愿慢一点也不要漏了什么。”夏水幕虽然心里急着想早点开始,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情绪,说出了符合客观规律的话,浮动记录仪长时间没工作后要重新启动的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 周道站立的地方就好像是飓风的源头,面前的一切都被摧毁。对面的众人包括宗师级别的高手都一个个的口喷鲜血往后倒飞出去。功力弱一点的直接就在周道的掌力中炸开,鲜血乱喷。 有着黄金巅峰实力的洛阿泰,全然沒有将吴杰他们三千人放在眼里,带着六千组成盾牌一样的傲天军,掩杀下去,吴杰自是不惧,挥动着手中的问天剑,烈焰斩技能带起道道炽热的剑气,悍然朝着洛阿泰的身上斩了过去。 第七百零八章百里城·异人之都 张楚岚望了赵方旭一眼,他敏锐的察觉到,赵方旭提及的‘幸亏’,已经不是指新天岛上的事情了。 他是在庆幸第一个开拓出阴界,登基为神的人,是自己人。 雮尘珠,异人之都,天师飞升等等,现在再加上新天岛的成立,通通都有阴君的影子在,没有祂就不可能有国内如此安定高速的发展速度。 要是阴君是他国 他把她的脸扭了过来,捧住她的脸,将唇贴了过去,胶住了她丰润的唇。 他缓缓转过身来,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看了看,抬头见慕芷菡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似乎想上前扶他起来,到底没有动。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讨好,还是为了让囚徒住的安逸一些,我已经无力追究了,最重要是现在可以暂时远离理拉德。 可李凝不是阴谋家,他未曾求过杀人,也对那争名夺利的事情不甚喜爱。 方白露暗暗摇头,也没多说什么,把手一招,一道蜃气当即笼罩于姜易周身。 “你们帮我抓住这根绳子,我下去看看!”李大牛在自己腰间系了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说道。 林莎莎害怕晒黑了她雪白的肌肤,陈强拿着橄榄油帮她抹擦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李浩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这样的一个有名的杀手,就这样的消失在了一个三流的歌厅里边。同情心是有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裴君浩与梁嘉熙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惊醒,也蹙眉随着众人将脸转向门外。 姜易深吸一口气,他随便看了其中一个星术玉简的介绍,是一门来自佛界的星术“大罗天咒”。 正说着,门被人拉开,百里夫人走了出来,喝道:“你是谁老子?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说着,伸手便去拧他的耳朵。 “北玄大陆与南明大陆距离最远,可能性也不大,至于其他的……”林川摇了摇头,他对于除了南明大陆之外的其他大陆,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龙腾与叶美景漂泊无定,幸赖苍天眷顾,春风送暖。竟在汪洋中返回了大陆。二人在海水中浸了一天一夜,如今看到海岸哪有不兴奋之理? 包括七爷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因为即使他也是没有见识过这种阵仗。 杨再兴手臂一抖,那沉重的身躯又随着惯性,狠狠的摔了出去,砸在辽军的骑兵丛中,在那种高速的运转之下,那骑兵的尸体竟然接连砸落三四人,然后落在地上的骑兵,又被后面疾奔而来的铁骑踩成肉泥。 趁着辽军骑兵被号角声分神之际,他蓦地夺过一杆长矛,单手持矛,瞄准了双手持帅旗的辽军悍卒。 心中这么想着,林轩也就心软了,不再理会qq了,只是qq时不时的冒出头,林轩还是有点心惊胆战的。 望着穆雨樱那基本上已经显出曼妙与婀娜的背影,楚毅心中暗想。 百万斤源石带在身上,但凡是实力高深一些的修士,皆是能感受到它们的能量,很明显,这三人就没带。 随着火焰的收回,里面的红光化成如鹅蛋般大金光灿灿,“是火凤凰!”这个金蛋杨羚在工场做苦工的时候看到过。 原本应该是双赢的棋局,没有了下棋的对手,叶无道一人也无法继续下棋。 莫訫几乎是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委屈地看了侍卫们一眼,悻悻离开。 第七百零九章死士登岛,死士消失 夏天不明所以,她问道:“保护我?又没有人欺负我,干嘛保护我呀,再说,也不是什么人能欺负的了我的。”她说的很有底气,好像她身怀绝技一样。 “他们完全打破人类生命的禁区。”郑奇说,他轻轻摸了一下工程师的触手,触摸的地方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他感觉这回真的是捡到宝了。 不少的拆迁户得知消息,心里没有不奇怪的,莫非是昨天城管大队丢了面子,今天找来了援兵,又要组织强拆了。 他要真出什么事,估计可怜他的也没多少,大部分恐怕也只会呸上一口,骂一声活该,真正哭的还是一手把他养大的赵平安。 何惜梅的争取增援,郑奇的临时转移。他们两个的心思,虽然双方心知肚明,但毕竟是战时,一些不太必要的感情……他们没有表达出来。 25曰夜里,莫洛托夫召见各国外交使团,通知他们立即随同政斧一起离开莫斯科前往明斯克。但斯大林决定留在莫斯科。 曹格经常突然说走就走,还常飞来飞去出差,一去出差就不确定归来的时间。王妈的手续费用在医院哪里已经签了合同,若没有钱到位,王妈有可能错失了这次机会。毕竟等到合适心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首诉说分离的情歌,配合此时此刻风继续吹的意境,还有离场的愁绪,完全拿来应景。 当看见郑有田和霍启明都钻了楚天舒设好的套,她捂着嘴在偷偷地乐,对楚天舒又多了几分钦佩,而看到不少干部对楚天舒的讲话反响不热烈时,她又暗暗捏了把汗。 “黑葫芦上记载,那个宝藏应该位于东城区一栋民居,东……”〖兴〗奋中,分辨了一下方向,赵轩本直直朝着东侧行去。 杞飞燕眼底瞬间迸发了懊恼恨意,难道李朝谷就不知道暴露了她的身份会影响她吗? 江靖宇看她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的,也不会与他人说。”连梓墨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关于季云溪对他的帮助,他从来没有对外说过。 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十分强烈,反应也是极为直白,张开尖锐獠牙挥舞着前爪就朝禁军扑。 禹秋风在旁边扛着一桶水时刻准备加水。她倒还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情。不过说实话还蛮有意思的。 千厘没事,这几位、联手搞、还真没搞头了,不过若是几方开打又不知如何天崩地裂。 徐千洌又想起了岁烛那天的绝望,虽然心里明白也许这个孩子不能当长孙抚养,但想到他们徐家最终的结局竟然是断子绝孙,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孩子,心里也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期许。 在这个时候,会盟已经结束,不管是秦皇,还是西凉王都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想法。 福伯从秦皇脸上,没有见到丝毫慌乱,完全不是一副新手模样,而是屠尽千万人,早已经将杀戮习惯。 连梓墨不去理睬楼归景的挑衅,因为云溪也不怎么搭理楼归景,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纠缠云溪了,明明云溪也不是组织的人。 姜铭暗叹一声,本着他不仁,咱不能不义的精神,把他送进了医院。 容她自恋一下,极品帅哥的眼神什么意思!?把她当猎物?看上她了? 既然那剩下的几匹马是马帮的,那马背上所托的包裹里自然便是山货了。 司徒浩宇站在她的背后,伸手轻轻拥着她,程凌芝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臂,想了想,没有拒绝。 这一次,程翎做足了准备,剑意的力量一层层的覆盖在眼睛表层,不会妨碍视力,却可以保护眼睛。 而天明呢,天则像在水中憋了很久才出水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气,站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额头上大汉淋漓,脸色苍白,仿佛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 众人身影如风,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桃林,都睁大了眼睛,施展自己的元神,想要寻找这些桃子的下落。大家的元神探索力量似乎被压制住,只能寻找数百丈地界的桃木,这数百万里的地界,要寻找起来太困难了。 “别动,掉下去你会摔破相可就嫁不出去了。”袁帅看着前方,专心的策马,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这时候,霍晓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幻象,他看到了那树干中心,有个生命体,他感觉那心脏跳动的频率跟自己一模一样,不对,那就是他的。 “我的鸢尾花。”她捂住他的手换成自己的手把冰块捂在胸口上。 不少朝仓家的家臣脸上都有些愁眉苦脸的,个别武士更是一副“死了m”一样的难看表情。而朝仓景纪则耷拉着头跪坐在朝仓宗滴的左侧一言不发,但其握紧的双手还是表明了朝仓景纪此刻内心的不甘。 森严的语气配合上曹操此刻面目上的狰狞,荀彧动了动嘴,终究是没敢再劝。 可荀氏叔侄也好,身后的贾诩、程昱也罢,都曾劝阻他此事,他本意一意孤行,即便是那些朝中的老臣,欲以刺客击之,他身旁好歹还有虎痴护卫,大可无忧。 两人的力道都差不多,毕竟是修行者,这样的疼痛忽略不计,让她们受到伤害的只有心灵。 “前进,进入城镇聚歼余下的敌人。”诺娜确认战果后,从炮手座上离开,和正在担当车长警戒周围的同志换了个座位,拿起对讲机说。 一夜无事,辰沐云第二天一睁眼宋思怡就已经打好了热水可是辰沐云身上能擦得地方真的没有多少,也就这张脸当时用胳膊护住了烧的轻一点现在已经恢复了,宋思怡也就温柔的给他擦了擦脸。 仿佛是看到京极高清气质出众,门口的一名侍者连忙上前将京极高清扶进了酒屋内。 两人前往魔族这边的安全区域,叶苍就迅速离开大部队,靠着一旁的大树。 第七百一十章老孟大展拳脚与张楚岚的烦恼 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白施施再度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城墙之上那些生死判官的身上。 也正是有着这样的自信,萧云飞才有把握与这名化劲三重的老怪物一战。 走到了棵大树下,树枝挡住了路灯的光,道路有点黑。欧阳红不觉得往夏建这边靠了一下,夏建乘势手上一用力,把欧阳红的身子搂着转了过来。 当然,比时代更回不到原点的,是人心。所以,不管是谁,经历了沧海桑田之后,最怀念的,是那唯美的单纯。怀旧,只为回不去。 刘星皓故意说的很大声,就是为了给车上那厮听的,其实电话他压根就没拨呢。车上那司机一听警察三分钟就到,立马乱了阵脚。醉驾被抓啥罪过他心里肯定清楚,这当口也顾不上为难保安了,赶紧倒车掉头,一溜烟的跑了。 正猫着腰收敛气息的叶万花听到传音明显身形一震,差点就暴露了身形。 转瞬之间,黄山派掌门程镇西只觉得自己前后左右,皆是吴戈矛的幻影,自己更是被漫天刀瀑所笼罩。 就算有神之血在场又如何,李江根本还没有成长起来,纵然能够对付一个大玄尊的高手,他还能对付两个三个甚至是十个不成? 第三天,郭美丽派了五辆挖掘机到了李子湾村。这一下轰动了整条河巴的人跑来观看。夏建的工作安排的非常合理,这边动工修路,何家村已开始测绘,情况如果允许的话,李子湾村一完,这边就可以接着干。 正在三人聊天的时候,他们的头顶响起了一个声音,林悦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来人是曾轻柔。 可他们为何要进入那个洞穴呢?那洞穴里面又不可能会存在古墓,更不可能有什么冥器。既然这样,他们为何要进去?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攥住枪管,狠狠一拧,草头连食指都没来得及扣下去,手中枪就不见了。 面对各种目光,杨凌霄清俊的面容更显冷然,带着杀伐之气的目光冷森森地一扫而过,带给众太医说不出的阴冷,纷纷将目光从司徒娇的身边移了开去。 或许她已经被怪物吞掉了,她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怪物的腹中,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临死之前所做的梦境,或者是她在经历死亡的那一刻所看到的幻觉。 天圣这种存在,在中三天都是顶尖存在,但在这场净世之战中,照样会陨落。 虽然他并没有停止哭泣,不过眼睛却睁了开来,随着声音看到了司徒娇手上的瓷瓶和琉璃勺,顿时哭声一噎轻了许多,眼睛也亮了起来。 凭心而论,如果换成大多数人即便是会用衣服来吸引对手的注意力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他们往往不会像吕千城这般还会作出第二次骗取攻击。 至于韩氏生了司徒阳之后过了三年才重新怀孕,主要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司徒空经常外出给皇家办差,少有在府里的时候,否则指不定在司徒阳与司徒娇之间还有个兄弟姐妹。 完蛋了,这么大的漏稿,漏了一篇等了漏了一个系列,报社会怎么处罚我?高傲眼神无光,走路发飘,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与地球上的武学想必,虽然地球上的理论知识匮乏,但是无疑不管是哪个门派的武功对于武技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反复推敲,并且经过无数次实战下来才得以记载的。 三生王、锻年王、佛王、立地王等等的人族强者陆续达到世间巅峰,成长到了任何一位都可以独战几位异族巨头的无敌存在。 刘汴本欲先将金鲤鱼养于家中,待时机成熟再贿之官府,然视此情势,一日消耗一金元宝,难以支撑,故而次日,其携金鲤鱼至知府,欲献宝求官。 现在欧阳若风过来了,并且看起来他胸垫有成竹,王二急忙退在一旁,看欧阳若风处理这事。 一次,在苍云山途径一座无名且风景秀丽的山峰时,不经意间抬头一看,他便见到了自己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甲戌欣喜若狂,急报官,谭知县派人抓捕,收吊坠者称鬻者乃一壮汉,程家村人,经所述相貌,查嫌犯乃成奎,成欣之堂侄也。衙役即刻捕获,成奎喊冤,并咬定红玉吊坠其于路侧捡之。 少年被噎了一下,他扭头看去,果然看见对方沉稳的面容上有几根“毛”,确切的讲应该叫做虎须。 日本东京上空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来到一片山林前,背后是灯火通明的东京城。可是无论是再闪耀的灯光也无法照亮这片漆黑的山岭。哪有山林会在如此闪亮的灯光下依然漆黑。 “队长,要是这个刀再多进一分,你就交代了,你们到底遇到谁了,既然能够伤到你。我觉得以后出任务,你还是要把我带在身边”对于雷军这次出任务没有带上他,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语气中微微有些怨气。 云杰冷笑道“道格拉斯,告诉你。不要重复你的招式,对我,第二次就不起作用了。”说完,天狼星魂的翅膀从披风后面伸了出来,奋力一展,带着云杰消失了。 还有,说什么此次贵客,宗门百年难遇,若是失了金阳宫的面子,那可拿他们示问。 第七百一十一章新天岛现状,解除隐患之法 张楚岚胡思乱想的时候,直升飞机已经飞回了百里城,黑管儿压下操纵柄,降低直升飞机的高度。 百里城上空有凝实不散的漆黑墨云,黑云非凡云,实乃地脉煞气而成,肉身钢铁入内,非要被风蚀个千疮百孔不可。 所以来往百里城的飞机,都不能飞得太高,不可深入黑云中,都要早早得降落。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 西瓜冷冷一笑,一脚踏碎大地,庞大的身影如同炮弹一样激射而出。 刘子鸣之前斩杀了一个灵尉,那是一个没有人体的灵尉,虽然有叶晴晴配合,但是刘子鸣独自一人也是可以的。真要是打起来,刘子鸣大概可以对战这里的两个门区域灵尉,至于战胜或是杀死他们,在这种情况这就有些难了。 陆臻森没有接茬,直接开口说道“你明天去医院帮我处理一件事情。”然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是什么事,并且让他明早去带着沈清悠一起出发。 说罢,夏姒寂就打开了世界邀请赛的回放,今年rd国两连冠,研究价值是有的,尤其是对于白占。 “是要回怀城吗?”严美慧的声音立马就拔高了起来,兴奋的不行,她一直都希望严月回到怀城,回到自己的身边,她也好细心照顾。 一般她和付景修在家很少做饭吃,她也不会做饭,但总得做做戏。 他又动了动手指,呵呵,自己是有多废,明明刚才差点被杀的是自己,然而他却受那么大刺激都没觉醒魂魄术。 林雅菲也知道,白晴熏是因为叶无的关系,才会想到要帮她重新建立凯皇集团。 冷如刀撕开空间大步走了进去,空间随着冷如刀的脚步合上,露出一只拿着手机摄像的手。 “今儿个是农历九月廿五,杨公十三忌中的一天呐!”老爷爷发出一声幽长的叹息,待迎亲车队远去后,才继续打扫枯黄的秋叶。 不愧是万年前能一度把练气士‘逼’入绝境的异兽中的强者,这手段还真不是盖的,随便一招就差点让自己吃憋,同是梁栋也有些恼怒,在自己面前还耍‘花’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得知这幕后操纵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大人物,林西凡心中的惊骇是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存在,是目前的自己不能碰的人,这件事恐怕就要先压一压了。 “老弟,我可以给你联系一下,不过不一定能成,拍卖场的规矩是不能泄漏卖主信息的。”张豪道。 “看来,解决完这只原兽后,就要好好和未来聊一下了。”脑海闪过这样的想法,许哲便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是的,当时在场起码有数千人,绝大多数都是张家子弟,不过现在都溃逃了。我对此事抱有很大的怀疑,正准备回去把那张德普和**明俩人的尸体带出来,好让老首长的人辨认一下,看看是不是张德普他们!”林峰说道。 看着贺子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顾晴北的心被刺了一下,如果这个孩子是顾筱北为贺子俊生的,他会喜欢成什么样呢? 两个神使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看林炫蓝,只苦笑的份,他们来到人界,因为是神皇恩准,从地狱偷渡过来的,当时带着一身鬼气来到魔都的时候,就没有少受林炫蓝和展白的气。 “大长老,你是铁了心的违逆我了?”玄穹缓缓地走了下去,一字一句的问道,跟着脸上的表情完全的凝固起来,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地狱来的王者一样,这样的表情和目光,直让大长老一阵心虚。 第七百一十二章解决问题,再次穿越 既然张楚岚说了这功法可以练,冯宝宝也不客气。 就在当下,就在胡八一的眼前。 冯宝宝皮肤先变洁白如玉,再升莹莹之光, 刹那之后,头发由青转鹤,四肢飘摇成?,飘飘然托起衣服,漂浮在空中。... 胡八一的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冯宝宝的皮肤现在是一片洁白如玉,而以前都是绀红plexion。她的脸颊上仍然保留着原本的美丽,但现在有一种新鲜的、清澈的光泽,像一盏莹莹之光一样闪耀。 冯宝宝的头发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是青黑如枯草的色调,现在却变成了鹤样的白色。她的头发轻飘飘地托起她的衣服,漂浮在空中,像一株摇曳着的白色花朵。 胡八一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也许这就是张楚岚所说的功法的效果。他试图控制自己的变化,但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变软了,不知道自己现在长相是什么。... 他看到了冯宝宝她脸上的笑容,她眼睛里光溜溜地闪着,是之前他从未看到过的,像两个白色的星星一样。 她说:“你为什么不说出你的真名呢?我很好奇。” 胡八一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我?”他尝试说出来了,但声音听起来像他从未说过的声音。 冯宝宝的笑容也更加鲜活,她走近了,身边有一道白色光线,光线在她周围浮动,并且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她继续说:“我不是你第一次见面的人。我记得你。” 胡八一觉得心脏有节奏地跳动,他试图想起他是否曾经见过冯宝宝,但是他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她说自己知道他,是她之前的友人之一。 “我?”他再试了一次,希望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但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古老的图书馆,这其中有很多关于他的人和他的故事。... 她继续:“你叫做胡八一,你以前是我的朋友,我想让我们重新相会。”她说出这个话后,冯宝宝的光照亮了周围的空气,像一个新鲜的清水在澈灿清新的天空中。 “我?”他试图再次回答,但似乎这次他的声音没有意义。... “胡八一”听起来像是她之前记忆中的一个名字。... “那么我们就重新开始一次。”她说出这个话后,冯宝宝的身边又浮起了一个光环,这个光环在她的周围飞动。 他感觉自己被绑住,他看不到自己的手脚,不知道自己现在长相是什么。... 他感受到一根绳索,绳子是白色的,绳子的另一端是冯宝宝手里,这个时候她开始走,绳子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她一步一步走向古老的房子,胡八一的身边有一个光环在她的身后跟随。... 胡八一的眼睑开了,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他和冯宝宝在一起。... 第七百一十三章两界山,孙悟空 飞云匆匆,行过九州,跨越万山,从未停下脚步,直到路遇状似五指的巍峨山岳。 山后人运如潮,昂扬澎湃,山前妖气冲霄,恶风凝实不散。 一山前后,竟然有截然不同的两种环境。 飞云到两界山后,... 飞云匆匆,行过九州,跨越万山,从未停下脚步,直到路遇状似五指的巍峨山岳。山峰高达数千尺,松柏如海,雪花如星,天地间充满了深厚的氛围。 飞云走进这片山里后,不难发现一个极其平和的气息。像一场宁静的画中,山色绵延而至,仿佛人世间的烦恼都被轻松遗忘在了山下。只有偶尔会听见鸟雀声唱出幽美的诗情,而此时才是它们最为喧哗的时候。 然而,近处的气息与外界的宁静气息相反,像一滩恶水凝固不散的妖气冲霄,恶风纠作实是不散。这种气息,让飞云的心跳稍微加快了,它有着一种对这种地方非常敏感的感觉。 飞云知道自己走进这片山后,就会遇到另外一种极其不同的环境。像两界山这样,平和之中,却隐藏着一个强大的妖精世界。这让飞云感到有些忧虑,他不想被这些妖气所侵染。他深呼一口气,然后继续前行。 飞云一路走来,最后终于出现在了巍峨山岳后面的两界山。两座山峰分开,彼此之间隔开着一片广阔的森林,那里充满着各种奇特的植物和树木,这些树木显得比平时更矮小,更脆弱,看起来像是在向天发抒。它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飞云经过了一段时间后,finallyfinallyfinally到了山顶。他站在两座山峰之间,看到的是一片清澈的水面,是一条长达数百米长的飞河。它像一条细长的丝线一样在天边挥舞。飞云不难发现,这条河与外界的普通河流完全不同,它的表面有种特殊的光泽,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飞云深呼一口气,然后走向水面的近边。走了几步后,他看到了一位穿着白衣的人站在两界山的边缘上。他看到自己后,飞云心中忽然充满了惊愕。他以为自己来到了极地,那里没有人,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位人在这里等待他。 “孙悟空!““你来到了两界山!?“这些词语让飞云的脑子有些困惑,他想不起这个名字又是何故。然后他就对那个人开了口,“我是飞云。我来自天下第一大国。“ “唉!flyingcloud!我也是从天上来的。“sun悟空一声高笑,飞云感觉他的脸红了。 “你也来自天?““是啊flyingcloud!““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待我?“ “i等着flyingcloud来到了两界山,因为flyingcloud将很有帮助他解决一个困境。““一个困境?说点的吧!“ “飞河的水源来自于两个神山,分别名为神明岩和幽灵岭,它们分开了数千年了。它们中,只有一个能够产生清澈的水,而另一个只能产生浑浊的水。当它发生变化时,不断改变自己。“ 飞云一声惊叫。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两座山是由不同元素构成的,当神明岩发生变化时,它会产生一种被称为‘神力‘的特殊能量,而这种能量与幽灵岭发生的变化相反。当它发生变化时,这也就是浑浊水的产生。“ “为什么不能相互平衡!?“ “因为两座山的元素不同,无法相互平衡。所以当它们发生变化时,他们之间就形成了对立。在两界山里,就有一个极强大的妖精。它会以其力量来维持神明岩和幽灵岭之间的变化,并保护神力和浑浊水的平衡。“ “这妖精是什么!?“ “那就是‘两界山妖‘,它是由两个元素共同组成的,它的力量绝对不容小看,它将在两界山的变化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在flyingcloud,你必须保护神明岩和幽灵岭之间的平衡,并帮助‘两界山妖‘找到它所要寻找的东西。“ 飞云一声惊叫。 “那是什么!?“ “两界山妖想要寻找的是一种称为‘元素之石‘的东西,它将可以平衡神明岩和幽灵岭之间的变化。只有通过找到这种石头,才能使得两座山的变化稳定下来并且得到一份公众性的平衡。“ “我必须去找它!但我不清楚如何找到!“ “that就是原因whyi等着flyingcloud来到了两界山,因为flyingcloud将很有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飞云和sun悟空一起站立在山顶上,他们一面目望着飞河的远端,一边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那我们该如何开始!?“ “sun悟空,我会想想。等一下......我要是找到‘元素之石‘,那就能将两界山的变化稳定下来。但是,如果它真的是存在,那么哪里找得到呢?“ sun悟空一声笑声,飞云却不禁而发笑。 “sun悟空,你这个想法真的有道理!我们需要找到元素之石,但是如果它不存在,那么我们就很难去寻找。让我们来想想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用什么来寻找它?“ sun悟空一声轻微的喟叹。 “flyingcloud,我觉得我知道了其中的一个秘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元素之石‘是什么?“ 飞云摇头。 “还没听过呢,所以告诉我吧!“ “那就是,‘元素之石‘的存在是基于一个神秘的传说,那么传说的‘元素之石‘是一个由三个元素共同组成的物体。它包含了土、水和火的三种元素,因此拥有丰富多彩的元素力量。“ “现在我明白了!“ sun悟空继续继续。 “根据神秘的传说,‘元素之石‘的存在是基于一个古老的神话,这个神话讲述了三位元素的组成。它说,一个名为土巨人的element巨人拥有固定的土性,它住在山间和在大海中,他是最强大的一个element巨人。他又是最温柔的一个element巨人,是他所生活的地方充满了绿草和花蕾。“ “继续下文!“ sun悟空继续讲述。 “buttheothertwoelementgiants,watedyandfirelord,wererivals.theywereinaconstantstruggleforpower,tryingtooutdoeachother,toprovewhichonewasstronger.“ “他们是怎么打得出和平来的?“ “ordingtothelegend,whenthethreeelementgiantsfoughtovertheirdominance,theyidentallycreatedanelementalbnce.theydiscoveredthatiftheyworkedtogether,theycouldmaintainharmonyandbncebetweentheelements,ensuringpeaceintheirworld.“ “他们是怎么找到平衡的!?“ “butthen,agreatcmitybefellthnd.thethreeelementgiantsweretornapartbythepoweroftheirownemotions,andtheylosttouchwitheachother.theelementalbncewasbroken,andtheworldwasplungedintochaos.“ “他们为什么会被分开?“ “thereasonfortheirseparationisstillunknown,butitissaidthattheelementalgiantswereconsumedbytheirownemotions,losingsightoftheiroriginalgoal,whichwastomaintainharmonyandbncebetweentheelements.“ “那么我们如何找到‘元素之石‘!?“ sun悟空的脸上充满了激情,他开始跑步。 “flyingcloud,我知道了!weneedtofindthethreeelementgiants,andhelpthemregaintheirconnection,sotheycancreateanewelementalbnce!“ 飞云的眼睛变得亮亮的,他也开始奔跑。 “sun悟空,你的想法真棒!我们必须找到他们,但是我担心的是我们能否成功。“ sun悟空停止了他running,站在飞云面前。 “flytingcloud,你不必担心,我们将一起找到它们和让它成为现实!“ 飞云满意地笑了。 “我们要做到这一点!sun悟空,你有个好想法!我们可以去寻找土巨人,水女王和火王国的巨人!“ sun悟空也开始大声笑着,他和飞云一起站立在山顶上,他们面向远方,他们准备开始寻找‘元素之石‘。 “那么我们该怎么开始?“ sun悟空继续。 “weneedtofollowtheancientprophecy,whichsaysthatthethreeelementgiantswillreappearwhenthetimeisright.wemustfindawaytobringthembacktogether,sotheycancreateanewelementalbnce.“ “所以我们就要寻找他们并让它们一起团聚?“ sun悟空一声agreement。 “that‘swhatweneedtodo!let‘sgoandfindthethreeelementgiants,andhelpthemregaintheirconnection!“ 飞云和sun悟空一起面向远方,他们的目的是找到土巨人、水女王和火王国的巨人,并帮助他们团聚起来。 第七百一十四章原来是黑神话 “好你个猴头,在这里跟我耍心机。” 胡修吾指着孙悟空笑骂着。 东西他吃了,可是事却要听听,再看办不办。 孙悟空可不是不通世俗的妖怪,他是在人间游走过的妖怪,孙悟空修得这一身本领,可是... 胡修吾指着孙悟空笑骂着:“好你个猴头,在这里跟我耍心机。”孙悟空一听眼前人嘲笑自己,不由得面红耳赤,想说什么说什么都没出声,只能用手臂捋着衣袖,pretended不知道自己在被指。胡修吾的眼睛眯了下,看起来很是无关紧要,但孙悟空知道这位人,人家可是整个西游界的“大盗”,也是天下第一强盗,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小心就能把他击败,那么就等于打击整个西游界。所以sungo不能就此笑他,这也许是他本尊的真身。孙悟空眼光扫了过胡修吾一阵子,转身就跑,拖着他的神功跑出去。 这不是说他不想跟这位人交战,但他在西游界中还是个大名客,他没有什么理由把天下第一强盗当作是跟自己打交道的对象。现在,孙悟空只想从事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从事一些单纯的任务或者做些小活宝。所以,他也就不太想和胡修吾一死。只说过“原来是黑神话”这句话,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在想他是黑神话这一点上面了太多了。 现在,孙悟空在一个非常宽敞的广场里停下脚步,他看到了四个人的身影都聚集在一起,四个人也都是很大的妖怪,那些人似乎都处于不同的位置,像这样,第一只手指着孙悟空,他的脸色却是十分淡漠,看起来不仅不会生气,也不会高兴,只有冷静地看这位猴子。第二个手指着孙悟空的胸口,看起来似乎更为谦恳。第三个手指着孙悟空的左肩,第三个手指着他的右臂,这两只手指都很急切。第四个手指着他右踝,他的眼神却是十分凶险。看了这些人孙悟空能不觉得心跳一下子快起来吗?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妖怪,而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天下第一强盗在他身边出现了四个这么厉害的人,那么很可能就意味着,他这个“猴头”有了不少难度。孙悟空看完这四位人的神色后,从背面退走,避开他们的视线,不敢再来回望,自己也不会再来。 第七百一十五章山神拦路(新年快乐) 胡修吾彻底熄了想要在这方世界求贤问道的心。 这方世界烂透了,神狠佛冷,还妒贤嫉能生怕有人挤占了他们的位置,根本不适合修心, 这里更像是倩女幽魂里的世道,满街荒唐客,妖魔堂上坐。 这般... 胡修吾看向前方,眼见一条狭窄的小路,行人稀少,似乎都在朝着某处的目的地march。然而,他知道这里不适合他。这个地方本就是神庙和妖魔堂,充满了危险,而胡修吾的精神已经受到严重影响。为了避免被神灵所吸引,并防止自己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决定回头走其他路。 然而,不久他的视线却又被一位背背高高的身影捕捉到了。他看起来像是在从另一个世界来这片土地,穿着全身黑衣,其面容凶冷,神色浓稠。胡修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得更快了。然而,他也没有退缩的意念。对于他来说,??冒?根本就是无所畏惧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former那个人。 他慢慢走向前进,直到两者相遇,那高背黑衣的男子停下脚步,看着胡修吾。他似乎也不在寻常人群之中,有着强烈的气质。这名男子也很快地看清楚了胡修吾。然后,他的面色发生了变化,但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出于某种预感。似乎他已经知道胡修吾的存在。 “你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吗?”胡修吾问道。他试图平和,希望不会引起冲突。但是他也很清楚,即使是一张脸也是有着潜力的危险。 那位黑衣人缓慢地点头了。他的目光里却带着一定的歹意。胡修吾感觉到了这种气息,但是他并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former那个人。他只想问出一条问题,而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 “你能告诉我,我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平和、冷漠,然而内心却充满着无比的渴望。他明显地不想被anyone所吸引。 那位黑衣人轻轻的笑了。然后,他点头并说:“你是在寻找神灵吗?在寻求清静与内涵?”他的声音非常低沉,仿佛他将所有自己的潜力都集中到了一处。他看起来像是在从另一个世界来,这个世界本就充满着危险,但黑衣人似乎并不在乎。 胡修吾的目光里却是无比的渴望,他感觉到了某种存在感。因为,前天他曾经看到过一尊神灵的形象,那像是在从空中降临的巨大光辉。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佛祖的模样,那像是在从虚空中降临的巨大光辉。然而,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寻求这些事物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former那个人。 “我是seeking。”胡修吾平和地回答了黑衣人的问题,尽管他的心脏在跳得更加快了。由于,他似乎有着一种未来的预感,一种说法告诉他,这里不是他的家园。这名黑衣人轻轻的笑了。然后,他深有底气地提醒胡修吾:“你找的是什么,你会得到什么?”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 第七百一十六章龙王失职 刘伯钦晕乎乎的,这打油诗里信息量可不小。 ‘海外还能听懂,可是三山是什么,是那座山叫‘三’,还是指海外蓬莱三岛,还是说三座名山?’ 刘伯钦自己先否定了一个猜测。 ‘不,不对,他后面又提到了蓬莱,不大可能是指蓬莱三岛。后来又是什么罗酆、阴阳的,他难道还和阴界有关系。罗酆,那不是北阴大 王天成依旧不依不饶,另外一道灵光激射而出,直取燕云城神庭而去,顷刻间这道灵光便已近在眼前,灵光散发的巨大威压,燕云城从上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虽然他们听说,牛头村现在是没有什么人了,但这也少的太夸张了吧,这种地方肉成功真的会来? “轰隆隆!”一道金芒瞬间就贯穿了地面,将黑衣人给轰在了地底深处,几百公里的巨型大坑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而马源那头也立时陷入劣势,他上下难顾,不得不转攻为守,过招十余,险被颜仙儿削去右臂,不由动了真火,催动全身真气将双方各自震开丈远。然后,捏拳使劲,猛跺右脚,当的是地动山摇,把地也踩裂开了。 虚历卌二年燕云城又发兵占领乌有国大片铁矿,并派人开矿冶炼钢铁,锻炼兵器。 谢宫宝不肯撒手,说道:“挣什么挣,洞穴曲折复杂,这时候我得拉着你,才能确保你的安全。”说着也不顾商君反对,强行拉她往前就走。 “若我林羽有难,即便是前方刀山火海,楚兄你也不悔?”林羽心里满满的感动,说道。 不久后,一个老头出现在了考核区,径自走向了最上方的太师椅坐下。 一瞬间锐利无双的剑气,就将火焰佛字轰成了粉碎,又威力不减的朝普智和姜邪等人轰去。 如果这些都可以忽视,却有一点不能忽视,那就是整个高家都在县城,而且建立了庞大的作坊,高峰会不会以权谋私就是人们最担心的事情了。 从大家的不同反应中可以看出,高峰这一番言论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至少很多人在思想上有所松动。不过,高峰也清楚,要想在思想上完全改变大家,根本不可能,毕竟这是根深蒂固的东西,不可能几句话就能改变掉。 他们打得激烈却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骆鸿煊接了玄冥剑便向我倒地的方向而来。 “我不会背叛元气宇宙。”南宫郁坚定地说。这个世界好也好,坏也好,都是他的家,他的根。身为元气宇宙生命,脱离元气宇宙,就是离了水的鱼妖,失了根的植妖,无以为继。 “名字好不好不劳挂念,把联对出来再说。”杨伟不明白高峰为何要夸他的名字好,却也不愿意被他插开话题,依然纠着对子不放。 龙战惊呼一声“曦儿”,把锦袋往凤离手里一塞,一头扎进了佛天宇宙,追着豆子去了。 不过,这事我也不急于求证,而是随着了然师徒来到了后院禅房,了然大和尚吩咐无相带我和骆巧雨去休息,自己则是带着凌道子师徒去主持禅房。 吃完一块后,李奇坤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道:“我还能再吃一块吗?”这是还不满足的样子。 泽兰一听迎春为自己出头,心中多了些窃喜,原来夫人还是很念旧的。泽兰心下冷冷笑着,等我回到夫人的屋里时,我会让老爷爱上我,等生了儿子时,给继在你的名下“孝顺”你去罢。 威廉呆立在大街中央,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有一种一声怒吼就能够将乌云全部驱散的错觉,仿佛只要吼叫一声,就重新回复蓝天一样。 迎春主仆说笑着来到了斋堂,迎春先舍了供斋的银子,然后问过了准备的斋饭,命下人把斋饭给孙老太太送过去,然后就往藏经楼这边来。 雨惜望了望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忽然呵呵的笑起来,口水流了一前襟。迎春把雨惜交给奶娘,奶娘抱着雨惜去后面睡去了。司竹带着几个丫头们也退了出去。 “哎,这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儿子”中年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无奈的说道,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像是责备,倒像是夸奖,赞美。 无穷的水浪受到他的操控,从海面之上,一道道的水柱通天而起,这些水柱迅速旋转,如同锥子一般,朝着宁江压下。 他一松口,沈莫伊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这一点,易水寒看的清清楚楚,以前的沈莫伊是是可以将什么事情都能很好的隐藏在心里,别人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丁点的情绪恐怕都是不可能的。 孙绍祖不由得苦笑起来。就自己家里那位,还能“夫为妻纲”?笑话,她不把孙府房顶揭起来,孙绍祖都感到万分幸运了。 而此时,萧青似乎想到了什么,觉得这个府邸并不是那么的阴森了,这里的一切似乎是那么的飘渺虚幻,是的,是阵法,是幻影阵法。 “什么千山派的人,依我看也是和这些所谓的蜀山派的人一伙的都是些无德无耻之徒,全部杀了!青阳,青玉,你去们去帮忙!”易师叔冷然下令道。 比如当初司马玉的儒家加“buff”的功法,他根本学不会,比如上官兰儿的光属性功法,他也只能学个表面。 这名少年就是随着大蛇丸来到沙漠的佑京。本来大蛇丸他们是为了楼兰的事情而去的,没想到半路大蛇丸察觉到了三代风影一行人,于是一直遥遥的跟随,他很想知道号称是最强风影的他,是如何死在十几岁的蝎手中的。 拒绝了又一个“红绳活动”的猎头的邀请,翎觉得自己应该变得丑一点,然后买了一个面具戴上,还是个猪头面具。 智慧之树现在也是非常惊讶,它不晓得为什么这个次元当中会跑来一头莫名其妙的巨龙,又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半神,不过前者毁坏了它庇佑的村庄,后者身上倒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邪恶的气息。 第七百一十七章去淮渎水神府 四渎失管。 听了袁守城的话,胡修吾脑中立刻就冒出了这四个字。 泾河龙王因差了雨数,被天庭送上剐龙台身死神消,但事情并没有完结。 若是按照西游的说法,泾河龙王有九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 四个字一出,胡修吾脑中immediately就冒出了这四个字。四渎失管,听了袁守城的话,胡修吾脑中immediately就冒出了这些字。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这个名字是天庭中有一个神的名目,但他却不知道它代表的是什么。 在天庭中,有些人可以一眼看穿人心,但有些人却根本不能理解天庭的真相。胡修吾就是这样一个人,听了袁守城的话,他的想法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一个神的存在,他是如何存在的,他的力量是什么?他到底有没有什么用? 在天庭中,有许多神和monster,每一个都具有不同的权力,但也各自都有一些弱点。hu修吾脑中immediately就冒出了这四个字,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个神的存在,但是他还不知道它是什么。hu修吾的目光往下看,见了一本古老的书,他认出是自己家中的一部经典著作。 他记得,在书中有一个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那个龙王因差了雨数,被天庭送上剐龙台身死神消,但事情并没有完结。hu修吾脑中immediately就冒出了这四个字,说明这件事情不但不被解决,还使得泾河龙王的存在更加复杂。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在一个很久以前,泾河龙王有九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上方是他的儿子,他被送往剐龙台身死神消。hu修吾脑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在一个很久以前,泾河龙王有九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上方是他的儿子,他被送往剐龙台身死神消。但事情并没有完结。hu修吾脑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hu修吾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淮渎水神府。根据传说,泾河龙王的孩子应该会在那里等待他。hu修吾脑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容易找到,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去那里。hu修吾慢慢地走出门外,他眼中immediately就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他慢慢地走向淮渎水神府,心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起来,天庭中的事物比他所能想象的复杂得多。hu修吾脑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想起了一些记忆,包括一段关于泾河龙王的传说。 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容易找到,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去那里。hu修吾脑中immediatejust冒出了这四个字,看来袁守城的话确实有道理。 第七百一十八章小黄龙?淮渎水神?欠打! ‘宋元嘉七年,那是南北朝时期,我想想,今年是贞观十三年,不就是两百年前。’ 胡修吾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年号。 两百年前,曾为昆仑仙女所有的濯垢泉,成为盘丝洞七个蜘蛛精的所有物。 但是,就... 宋元嘉七年,那是南北朝时期,我想想,今年是贞观十三年,不就是两百年前。胡修吾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年号。两百年前,曾为昆仑仙女所有的濯垢泉,成为盘丝洞七个蜘蛛精的所有物。 但是,就像过去一样,现在也有人对这个小小的水神感兴趣。胡修吾知道,这样的变化往往都是由于某个人在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之后所做出的决定。他还能想到,对于一名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过程。 对于他来说,生活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价值。因此,他决定要去探索这个世界上所有水神的真相,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胡修吾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有天赋的人,但他也明白,那并不是决定命运的唯一因素。其他人也可能会变得更加强大或具有更强大的才能,但他不同于许多人,他不需要依靠外部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与他的出生有关。当他还是个小孩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然而,他从未对它做过任何解释,直到最近的一次梦中见到的老仙女打破了沉默。 她的话语听起来像风的呼声,好像在说他是唯一能够进入“水神之国”的人。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或者,也许,这只是一个让他更深入了解自己真实自我的机会。 现在,他正处于探索这个世界和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和了解,包括这些“水神”的存在之故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意义。最重要的是,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什么目的。或者,也许,他应该要找出一个他曾经失去的事情。 胡修吾在想了很久,然后决定要走一步到远方,看看能得到什么答案。这个决定可能让许多人都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认为他是没有能力来做出这种选择的。或者,他们也许会觉得,他对自己的承诺过于狂妄。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观点都只是轻蔑的。有着决心和毅力的个体,也不会因为外部的评判而犹豫不quy?t。他知道,找到真相需要面对各种挑战,并且愿意付出努力来实现自己的梦想。 因此,胡修吾决定要继续前行,不管他被人怎么看待。在这个决定之后,他开始沿着大水路的方向迈步。风在他的背后,好像要推动他前进,给他力量。 当他走过这条大水路时,他就有了种种感受。风与水之间的呼吸声soundedsolikeasoftsinging.hefeltatonewithnature,likehewasanintegralpartofit.hefeltthegentlppingofwavesagainsthisskinandwatchedtheboatspassbyhim. butthen,everythingchanged.amassivewoodenshipappearedonthehorizon,gettingcloserandcloseruntilitsgrandeurcouldnolongerbedenied.itssailswerebillowinginthewind,castingdappledshadowsacrossthecalmwatersbelow.itwasanenormousvessel,likesomethingoutofafairytale. hu‘sheartracedashewatcheditapproach,hissensesonhighalert.heknewnothingaboutthisship,buthecouldtellitwasnotordinary.itssizeandgrandeurseemedalmostotherworldly,anditspresencefilledhimwithamixofaweandtrepidation. theshipdrewnearerstill,untilhucouldseetheintricatecarvingsthatadorneditshull.theydepictedscenesofgreatbattlesandpowerfulmagic,symbolshehadonlyseeninancienttexts.hefeltashiverrundownhisspineasherealizedthatthiswasnoordinaryvessel. astheshipdrewalongsidehim,husawthatitwasemptyexceptforonepersonstandingatthebow,theireyesfixedintentlyonhim.thefigurewascloakedinshadows,makingitimpossibletodiscernanydefiningfeatures.buttherewassomethingaboutthemthatseemed...familiar. withouthesitation,themysteriousfigurebeckonedtohim,invitinghimaboard.hufeltastrangesenseofreluctance,asifhewerebeingdrawnintoadreamfromwhichhemightneverawaken.helookedaroundnervously,wonderingifthiswassomekindoftrap. buttheshipseemedsomagnificent,sofullofmysteryandwonderthathecouldn‘thelpbutfeeldrawntoit.withadeepbreath,hesteppedforward,eptingthefigure‘sinvitationwithoutknowingwhayahead. 第七百一十九章戏弄小黄龙 黑神话中的仙神在打斗方面,还是贴合了原著,以武艺为主,擅长以强悍的肉身以及武艺,附加法术神通,来制服敌人。 而龙族几乎都擅长雷法,出场的四渎龙神以及龙女亢金龙,所倚仗的武艺不同或使神剑,或用长刀... 我是清黄庭,现世下的黑神,这样的说法虽然过于简单,但它正是真实的我。作为一个仙神,我拥有天赋出众的武艺和法术。我的力量足以让人震颤。在打斗方面,我是贴合了原著的,不是为了寻求名声或权力,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很好玩。所以,让我们来看看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吧。 首先,我的武艺非常突出。这是因为我拥有强悍的肉身,这使得我能够在战场上与敌人对抗,不会受到伤害。在打斗方面,我不是为了寻求胜利,而是因为我爱这个游戏。我的攻击技巧非常精妙,每一个动作都是由我亲自演习得到的。我不仅能够使用刀剑,还能利用法术来增加自己的力量和速度。 除了武艺之外,我的法术也是非常强大的。我可以通过法术来增强我的力量,也可以使用它来逃避对手的攻击。这种能力使得我在打斗时变得更加危险,而我也因此能够获得更多的胜利。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不对手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我自己太强了。 然而,我知道有些人会认为我是有缺陷的,因为我总是在寻找新技巧和新的对手。但是,事实上,我正在不断地改进和提升自己的技能。这意味着我将继续成为更加强大的仙神,使我的对手越来越难以与我相提并论。 最近,我注意到了一个小黄龙,他似乎很有趣,但对于他来说,这个问题是非常困难的。无论如何,既然他已经进入了这样一种境地,那么我们就需要继续进行。因此,让我们继续前进。 我来到山顶上,看到一条白色的小路。这条小路似乎很迷人,它让人感觉像在梦中。我知道这个地方对小黄龙来说非常重要。他似乎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我。 “哟!清黄庭啊,你来了!“小黄龙兴奋地跑向我。他的声音是那么急切,让我无法不被它吸引。我们经常互动,他总是那么高spirits,但是今天他似乎特别热情,甚至有气色。 “小黄龙啊,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了?你有多强!!“我拍了拍他的背部,虽然他稍微发愣了一下,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在兴奋地笑。这种感觉是很好的,他总是在跟我交谈,尽管我们很少直接对话,但是这样的交流让人觉得融洽。 “清黄庭,你现在为什么跑来啊?!“小黄龙问道。“你想玩儿吗?!“我回答说。小黄龙激动地拍了手,“是的,我等不及你来这里!我要教你我的新技能!”他急迫地叫道。 “那就去吧,慢点!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我回应。他急忙离开,而我保持在山顶上。我知道这会让人担忧,但这种情况总是如此,我只会再次出现。 第七百二十章平息水患?当然不止如此 原本胡修吾到时,小黄龙看在袁守城的面子,敬为上宾,身服心有疑,口软心里傲。 挨了一顿打,被人当做熊孩子一样,给拽了回来后,彻底老实了。 心服口服不说,身子也软了,那股子龙族傲气也没了。 ... 小黄龙看着胡修吾的身姿,依旧保持着一副冷漠的态度。面对袁守城,他却是有道理地要求胡修吾去治疗水患。虽然他知道这会给胡修吾带来不便,但考虑到此次事件的严重性,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我自然会配合你,去看医生吧!“小黄龙说着,转身走向门口。 胡修吾愣住了,看到小黄龙这副平和的态度,不禁感叹。他曾经遇到的那位小色胚,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礼貌。 然而,这一刻的氛围依旧充满着紧张和不信任的小气息。huozhou一直觉得这人有点儿别扭,他这次的态度,正是他想要让胡修吾放下心上的担忧。 小黄龙走了之后,袁守城看向胡修吾。“你去看医生去了?不用急着去,也可以等到第二天去看医生。“他说出这句话时,面色看起来比前一刻更为微妙。 huozhou听完后,转身回到屋内,小声嘟囊地对袁守城说:“好吧,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到第二天去看医生?而且,你还想我把这件事放过了。” 他说着,不免有一点儿感叹的意味。自己这次遇到的灾害,是因为他太大意了,一开始不管这个事,结果就是这样。 “你真的觉得这次是我的错?“小黄龙问道,他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已经变得得那么低落。 huozhou微一点儿的愣停后,就给出了答案:“当然不是!“他突然提高了嗓子,眼中也开始带来一点点的怒气,虽然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还是显得有一点儿不快,然而,他在内心中的那股子愤怒,却是非常浓厚的。 “那为什么你会当我当熊孩子一样,打了我一顿?!“huozhou突然跳出了一句,是他内心中无比的愤怒。 他说着,小黄龙就看出了他的情绪。小黄龙看到胡修吾这副情绪,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很轻易能够被骗,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用力折服。 然而,他依旧面带一片冷漠,不是对胡修吾的愤怒,这更多像是他对这种事态的看法。他不觉得这次的事件,和之前那次有一个直接的关系。因此,在看到胡修吾激动之后,小黄龙仍然不变。 “你现在应该去治水患了!“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任何情感的波动。 huozhou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因为他自己的心情,在那一刻就完全变了。小黄龙给出的回应,这也是一种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第七百二十一章龙君赠宝 十八抬箱子内,尽是奇珍异宝。 有赤脚大仙带到凡间的灵果交梨,有鼎鼎大名的朱果,可增强魂体,酷似两头蛇交织在一起的虚空结。 更有一袋子为凤凰所青睐的竹实,也就是竹米,竹子开花才能有竹实,可竹子很少开花,开花后即死,可知竹实宝贵。 能和交梨、朱果、虚空结放在一起,当然不会是什么寻常竹子 林妈今天提早从单位回来,刚好路过幼儿园门口,一眼便注意到林幼幼手里的竹签子。 为了日后能够比肩林凡,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东方嫣然每日不辞辛苦的拼命修炼,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同林凡并肩作战。 现在休战,蓝方也只是领先红方淘汰了一个狼牌玩家而已!只要六楼的蜡烛不灭,他们红方就能拖死蓝方。 如果传出去的话,可能就会立刻被火界的高手合力击杀了,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而此时宇智波夜也是暗暗沉思,这个瞳术在他看来的确不逊色别天神的幻术,甚至要超出。 两人循着味道走出了门,终于看到了在门口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角落里。 有她在,苏云锦的安全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就只能看九四一人的了。 “那阿最可是我们幼幼第一眼看到的人。”林妈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练云生逐渐亮起的目光里,他功勋牌上的数字,一下子跳跃成了【陆仟】。 她年纪没有眼前的男人大,经历不多,生活中唯一让她发愁的就是基因病,她本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有时也会埋怨上天为什么不让她的人生再完美点。 老朱感觉六合真元已经消耗不少,不敢再莽撞行动,停驻在空中调息,用心体察周围的动静。 项昊见胡霸天被自己一掌击退,他基本上已经知道胡霸天的深浅了。 危难关头,畏惧没有半点作用,唯一的办法便是反抗,大战到底。 剑公子抬手,手心竟有数道雷霆剑气冲出,发出闷雷音,冲向项昊。 “你……”周达双目圆睁,满脸写满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就此倒了下去。 让龙图集团的总裁,这个冰山美人为自己涂抹药酒,实在是一种享受,方逸虽然没有再叫了,但他的那表情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一脸享受的表情,落在沈碧楠的眼睛里,让沈碧楠恨不得将这厮暴揍一顿。 这阵法不愧是妖夜黑虎拿出来的,单单这超大的视野,就足以让傅羲可以第一时间洞察到别墅周围的一切。 那少年在听见脚步声的瞬间止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的样子。 就在这时,冲到前面的两辆轿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前方,横着挡住了萧峰的去路。 在他的眼中,那个狼一般凶厉冰冷眼神的男子上腾起的雾已经隐约成型,一头巨大的青色浓毛狼正对天嘶吼。 因为在很多时候,他们会为了这些事情而去付出努力的,也是长门能够去现在的面临去,更多的一些新鲜的事物和一些反应,会让他们变得更强。 最后一场联赛,利物浦来到金士顿通讯运动场对阵“老虎”赫尔城。 季熙妍无处可躲,挣扎毫不管用,伸手去捶打他,被他轻易抓住按在脑后。 右手摸索着下巴,听着帕克的话,杨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怪不得像波波维奇这样强势的教练,也会放任自己和吉诺比利乱来,原来是为了让他们,步走向平庸。 第七百二十二章炼妖塔升炼,孙悟空求援 胡修吾仔细计划着炼妖塔分开后,每一层的功能。 七层为原先的濮水涂,供他休息闭关用,所以环境和风景都要最舒服的。 六层为秘库界,存放着胡修吾所需要的宝物,要有多个隔间,禁绝外人进入。 五层烘炉界,保持原先的神农鼎的功能,能够自动炼丹,一界就是一炉,草药进入后,可自动炼化为丹药,只要胡 “婶子,你是来看我阿姐笑话的?”龚海语气不善,说话特别冲。 张海燕抬起头看着那边脸色阴沉盯着自己看的黑眼镜,神情复杂的抿了抿嘴。 安排她们做这些事,但沈筱筱也没有歇着,她带着其他人把带回来的铁矿石炼成铁,其他人开荒的开荒去打猎的打猎,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虽然活多,但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也没有人偷奸耍滑,都想让部落变得更好。 达雅他们带了不少的野菜回来,是这段时间收获最好的一次,他们煮成野菜粥,蓉蓉几人也采了不少药回来,但按照部落现在的用药量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他身上的掩饰不住的浓重血腥味儿,已经在泛着凉意的空气中迅速浮动开来。 宋岁欢侧头,霍其抿着薄唇,擦拭得很细心,好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阮幼宁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刺眼的白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她现在在医院。 天阶妖兽说是一方霸主完全不为过,他们闯入它的地盘,待那只妖兽渡劫成功,势必会追杀他们的。 虽然被看管他们的警察看到了,但也没有多管,毕竟拽也不犯法。 那个健硕的年轻人的眼中惊恐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厉害了,他浑身抖动的频率更加的厉害,然而这个椅子却牢牢的将他控制在上面,哪怕是剧烈的颤抖,看起来也非常的轻微。 “不过这风驿堂可是苏家几处重产业之一,而如海还这么年轻,万一。。。。。。”苏老太爷对这苏如海可是极不信任。 她对于军方的侦察手段,比较了解,为了安全,所有有关尹如枫信息的全都不用。 最关键的是消灭音乐僵尸的方法!居然是九叔用自创的“五行阵”困住僵尸,插入108个穴道的银针加天狗食月的法术将其制伏。 正在这时钟邵大笑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子被人猛的一推,随即十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急匆匆的从钟邵的身边跑过。 王之初咧嘴一笑:“我的房子,我说了算,我的地盘,我想揍谁就揍谁。 而黑虎寨大当家曹虎也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带领数十名精锐兄弟出去堵截齐玉霞与吴德厚的时候,齐玉霞与吴德厚却是来到了他的老巢,要打劫他的老巢。 “翔云,是否还要加价?”陆勤似乎很想看看佟博的决定,刻意问道。 “钱庄与赌场本就是可以使脏银洗白的地方,虽然户部已经下令所有钱庄近期大额存银是许进不许出,但夜长梦多,还陛下下旨查封苏家追回税银。”此刻的李崇德与先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迷幻沼泽发生异变,深处的各种灵兽毒虫纷纷大逃亡,涌出外围地带,一时间,很多不知情的寻宝人损失惨重,还好那些灵兽毒虫惊慌失措,根本无心对付寻宝人,否则的话,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命丧黄泉。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天庭想探究孙悟空和胡修吾的关系,胡修吾也想要试试天庭的成色。 这次群战青牛精,正好可以悄悄天庭门面担当的实力。心中也好有个数。 听胡修吾答应了下来,孙悟空心里欢喜,龇牙咧嘴,就跟捡到了蟠桃一般“好好好,诚该我兄弟再一次大干一场。” ??? 我什么时候跟你大干过一场? 而这杀人后把对方的身体做成食物的手段,倒是挺容易让人想起那个叫做“绅士”的家伙。 一时间,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安乐窝陷入了恐慌之中,一些人忍不住离开了这里,热闹的街道变得越发冷清起来。 一秒胜负,没错,就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西撒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甩出了手中的“誓约之蛇”,并精准地刺中了对方。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一条条黑色的厉鬼环绕在冥玄罗的身边,发出阵阵鬼啸之声。那些厉鬼十分恐怖,乃是冥玄罗用半步至尊级数的强者炼制而成,它们一口咬下,就连帝极境的强者也会被撕下一大块血肉。 这一刻陈晋确实有些好奇施杰是做什么的了?虽说这些都是二手房交易中非常浅显而且简单的技巧,但那是对于经纪人来说的。 轻轨现在还是中国人帮忙运营,坐着也很方便,但是,像这种人比较密集的交通工具,还是尽量不要去选乘。 这一块石板状的绿色木灵石,上面掺杂着不少火灵石,看着就好像是火焰渗入了木头当中,但是并没有引发明火。 否则他还真不敢轻易再用这招了。要是稻叶清见一个神经搭错向田旺济海来了个坦白从宽可就麻烦了。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而是自顾自看着刚刚复苏的阴阳镜如何吃瘪。 郑毅不要命的冲顶,还真的碰到了皮球,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失去了全部平衡,直接从多特蒙德后卫身上翻了过去。他来不及去看被他用头撞到的皮球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队友有没有补门的机会。 姬昀的要求,是诚心诚意的相劝,是之后的未雨绸缪,同样也可以说是威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由不得姬渊不答应。 但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即使是干尸,在经过一段特殊的时间后,也会突然开始变得**——最后尸体被完全分解,连基本的骨骼都没法留存。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去了食堂,他们两人下来的晚了,食堂人不少。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完全相反,根据征兵部门的报告,在前来应征的人当中,超过百分之40都是14岁以下的少年和儿童……限于联邦的法律,他们是不能被允许入伍的。 所有人都只是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待接下来去球场的热身。 “不败,我看你今天提着剑,看来对剑法有些造诣,况且上次我们也是因为一门蝶剑才结下的梁子,你没忘吧!”语气冰寒,李婉的每个字都像是一颗冰雹所化,让人生不出一点交谈的**。 大不了以后她不寻求其他方向的发展,安心唱歌就是。现在的她已经在娱乐圈打下了根基,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不是谁说想封杀就能封杀的。 这一点,作为魔宫宫主的您,应该有所了解吧?”似乎是想起了曾经和萝莉音他们这些魔界玩家的聊天对话,庄周似乎是想到了一个重点。 第七百二十四章激斗青牛精 胡修吾以及哪吒、孙悟空商量着,一会该如何分工讨伐那青牛精,谁左谁右,谁攻谁守时,红衣龙女亢金星君横插一曲。 孙悟空讶异“亢金星君,你也要和我们一起上?” 兰花指轻轻捏着衣角,但亢金龙脸上仍旧保持冷艳之色“是的,大圣邀我们来帮忙,我岂能一点力不出。” “我乃龙族,若论武斗,我不输 “喂!”方旭一惊,虽说武者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和内气来驱散体内的一些酒劲,但是做不到把酒精全部挥发,这样猛喝,即便是武者也可能会醉倒。 这年月,一匹宝马良驹,就好像后世的奔驰、法拉利,是身份的象征。 这套“六方六圆剑法”,龙问天也曾用来对付阿水,却被阿水两掌便破解了。许我醉能否有阿水那般浑厚的掌力? 而且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结婴中期修为,不是某一个宗门的宗主就是太上长老的存在。 他一直生活在萧然的光环笼罩下,后来又接触了胡斐这位四星炼器师,好不容易通过关系进了徐记铁匠铺,进来以后,却没和别的铁匠师傅沟通过,这也导致他对三星炼器师的地位和尊贵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 回到云霄城的郑重马上赶回自己的洞府中,把剩下的泣血丸全部交给上官影和墨双儿两人后,又拿了两套上官影炼制的禁制隐匿阵旗,随后再不停留,直接出了云霄城,朝内海腹地激射而去。 一日,当郑重结束了一轮的修炼收了功法准备调息一番时,突然心中猛然一动,刚刚闭上的双眼蓦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不过,既然林风这么说了,便意味着,至少短时间内林云不会去接触韩薇薇了,他也算是放心了,毕竟,他也不想看到韩朝对付林家的局面。 “你是何人”这名大汉给我的感觉很像最初结识牛魔王的时候,我心中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孟子提过人格平等的思想,“舜,人也;我,亦人也”“尧、舜与人同耳”“人皆可以为尧舜”,说在人格上普通百姓与圣王是平等的,这也是吕布推出“道德面前人人平等”的一大理论根据。 李维打算打听一下,不过这位虽然神威凛凛,不过未免也有点太神威凛凛了搞的李维都没有在意他身上的穿着打扮。 ……多年不见,古老的无线影视城依旧矗立不动,仿古建筑依旧给人古色古香的味道。举目看去,熟悉的场地,曾经流过汗水的外场,处处可见。 此时的孙策就任交州将军,跟就任南海水师都督的吕岱、就任交州总参军的鲁肃、就任交州刺史的步鸷一起统领五万jing兵,横扫交州。 不过墨峰关心的并不是阴沉和阴寻,墨峰关心的是男子口中的明日返回瞻洲。南部瞻洲,那里便是五洲之中的一洲,男子既然如此说,肯定有办法返回,看来自己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洗漱了出来时,叶泽涛意外就看到刘家的几个子弟正坐在客厅里面吹牛聊天。 着,李维在前往泰达米尔会客室的路上,将诸葛、郭嘉等人遗策抢人头的故事,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而这也无形之中给赤水的士兵造成了一种蛮荒无敌的感觉。一个个曾经骄傲的羽林军这一刻竟然都有些恐惧了。 李子诚只是反问道,对于阿四,自己总有一种期待,期待着他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所以自己才会让他去泰勒的培训班上课,也许再过几年,他也能独挡一面。 第七百二十五章青牛携宝回宫,胡修吾上天听 天雷落身,内藏无量光热,全在青牛精身上爆发,烤得牛皮开裂,牛肉喷香。 没了金刚琢,天雷的威力,被青牛精全盘接受,一点也没浪费。 “痛煞我也!” 青牛精大呼,浑身冒着电弧,牛毛尽数竖起如针,手中点钢枪都滚热炽红。 金龙,毕竟是星君,虽然修为比不上三太子和孙悟空,但是蓄力全力一击,还是能让青牛精破防。 “呼~吸~” 青牛精的根骨被养的极其深厚,牛喘吐纳,再运玄功,浑身一抖,如虎抖水,牛驱虱,将雷蜇遗力如牛虱尽数被抖落干净。 传闻牛魔王也有一招牛抖身,但是和青牛精的牛抖身,名同意不同。 牛魔抖身,是为了将他身上挂着的虱子抖下来。 他身上的虱子都被他炼化成了道兵,对敌时浑身一抖,就可以将虱子抖下来,变为道兵掠阵,就如同猴子的分身。 青牛精练不成这招,他身上香喷喷,滑溜溜,没有虱子,他身上要是有虱子,那不成‘臭车‘了。 但是,久在离恨天受到太上熏陶,青牛精多少领悟到一点阴阳对冲转换的太极之妙,他的牛抖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水火风雷四灾。 “青牛精!” 哪吒大叫,三头六臂其中一相,念咒掐诀,三昧真火再现,附着在身上,化为火枪,火圈,火绣球,火砖,火龙罩,被哪吒攥在手里。 三坛海会大神,威风凛凛登场。 刚遭雷劈,又来火烤。并且哪吒三太子的火,岂是金星君的雷所能比拟的。 只是稍稍靠近,青牛精就觉得自己牛皮发干,金山的也仿佛回到了上古时,十日凌空的时候,树枯草烧,地裂水干。 青牛精顿觉无语:不是,你来真的? 三太子,咱们才是一伙儿的,你怎么还上头了! 见哪吒似乎当真了,连看家本领都用了出来,三头六臂挥使六件火器,打得青牛精手上冒泡,连点钢枪都快拿不住了。 金星君虽然争取加入队伍时,说得好听,但心里清楚自己的份量,面对青牛精时,不敢大意,释放完雷法,便直接现出本相。 一头优雅的,龙鳞映出七彩光的百丈异象银龙,飞入战场。 与正常神龙的鹿角不同,这条龙额头中央还有一只粗壮犀角,号为金龙角,这只龙角原著中连让满天星君,天宫都没办法的弥勒佛金镜,都能给钻个洞出来。 青牛精的点钢枪是老君所炼,可却也被金龙用角把枪刃给磨钝了。 气得青牛精在心底怒骂金星君: “好你个不长眼,没良心的母龙,在天上时我何曾失礼过你,如今你就这么对待同僚!” 同样都是干着天上的活,相煎何太急。 也就是青牛精没看出,金星君为何这么卖力的真实原因,不然非要骂一句“痴女”。 “好好,金星君好样的!不去份!我也来!” 青牛精觉得憋屈,孙悟空只觉痛快,右手拈指进入耳蜗,掏出一根如毫毛针般,放着灿灿宝光的神珍?如意金箍棒。 “大大大。” 如意金箍棒随着孙悟空的心意速速变大,贴合孙悟空的体型。 能大能小,能粗能细,变幻如意,金箍不坏。 孙悟空奋力舞起金箍棒,扫除妖氛:“蛮牛,刚刚你我手中无武器,这次我们再来战过。” 猴头虎视眈眈,三太子杀气凛凛。 青牛精忽然大吼一声,运起全身牛劲,将哪吒短暂顶开,朝着孙悟空怒目圆瞪。 就在孙悟空兴奋的准备接敌时,孙悟空竟然冲破了青牛精巨山般的法相,好似飞过了海市蜃楼幻境。 这狡猾的青牛,竟然趁着刚刚的一刹机会,逃回了金洞,将金洞门关闭,就连金刚琢都不要了。 不过,青牛精虽然逃回了洞府,但是胡修吾手中的金刚琢并没有停止挣扎,依然嗡动不休,敲一下,能把人护法灵光都震碎,沾上那就把那块肉身打成肉泥。 胡修吾连清源武神都不敢散去,只能抓着金刚琢不能动弹。 孙悟空没有追击青牛精,反倒是回来照看胡修吾,帮助胡修吾镇压金刚琢: “好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哪吒也是一副‘算你厉害”的表情:“不愧是猴子的师弟,胡修吾是吧,日后我们找机会切磋切磋。’ 除了金星君,其余水德、火德星君也都围上来,手上行礼,嘴里也奉承着胡修吾,托塔天王李靖护着塔不敢上前,但也在外围称赞了几句。 别看胡修吾这次大战青牛精,胡修吾没有在正面战场出现,可是他的贡献却是最大的。 你以为谁都能镇压太上老君亲自制的法器吗? 尤其是这个法器之前还收走了下来帮助孙悟空的仙神的法器,就连灵山佛祖派来的罗汉携带的十八颗金丹砂都没放过。 众天官实力先不提,但是在天界点卯,来往都是仙神,当得起一句见多识广,当然不会如凡人般不识庐山真面目,难辨真仙容貌。 孙悟空拽住金刚琢,龇牙咧嘴,双手用力拉扯,拼命揉搓金刚琢。 他和金刚琢可是有着私怨,要是能趁此机会,把这破玩意给毁了,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拉扯揉搓好半天,就算是以孙悟空能搬山,对抗南天门的巨力,也没奈何得了它。 气得孙悟空掏出了金箍棒,将其插入金刚琢中心,把这个白森森的镯子当成了吊环,自己的金箍棒作扭棍,胡修吾当支点,直接给它扭断。 反正现在青牛精又不在,没人能驾驭它收取法器。 这也是黑神话世界中神器的弊端,再厉害的法器,再通灵的器物,也没有真正诞生器灵灵魂的法器,就算是被太上老君还丹点化的金刚琢同样如此, 孙悟空的披挂散落花果山时,也只会依照本能,化为蛮兽在山中游荡。 所以,黑神话中的,甚至原著西游中,绝大部分法器都需要主人的主动催动,才能显现出神妙来,金刚琢,乾坤圈,混天绫,包括托塔天王的宝塔俱是如此。 要是宝塔能自动护主,李靖也不会在见哪吒的时候,总是塔不离手。 孙悟空对着金箍棒叫了一声:“分!” 金箍棒嗡嗡震动,分成了两根,如意金箍棒也有分身万千的能力,孙悟空毫毛分身手中的金箍棒,都是金箍棒分化而出,而非孙悟空变化出来的。 两个如意金箍棒向着相反的方向扭动,扭力都集中在了中间白森森的镯子上。 哪吒在旁边看着有趣,跃跃欲试,也想要孙悟空分一根棒子给他玩。 嗡嗡嗡! 金刚琢发出不堪摧残的嘎吱悲鸣,但是胡修吾和孙悟空某种层面上都是冷酷之人,一个想要报复昔日被偷袭之仇,一个想要试试黑神话世界,太上老君炼制的法器的上限。 谁都没有留手,倒不如说听见金刚琢的发出钢铁悲鸣后,他们两更起劲了。 “大圣!大圣!上仙!上仙!切莫动手,切莫动手!” 九霄上空,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停声。 孙悟空眼睛一转,手上停了下来,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暗自觉得可惜,没能趁此良机,把这破玩意给毁了。 见孙悟空停了下来,没了僵持的反力,胡修吾也没有再继续用力,只是扔掉手中的金箍棒,将金刚琢抄在手中。 而刚刚还在拼死挣扎的金刚琢,此刻被胡修吾攥在手里,却十分安静,好似平平无奇的银镯子。 金刚琢没有器灵,不会看空气,读眼色,会停下本能抵抗,只会是有能催动它的使用者来了。 太上老君? 胡修吾带着丝期盼,向九霄望去,想要看看太上老君的姿态。 一只仙风道骨,穿着杏黄道袍的灵鹤,急匆匆的从九霄天外飞下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让孙悟空停手。 等到离得近了,胡修吾更能看清楚来者的面目,双翅为手,朱红丹顶,细长鸟喙。 胡修吾有些惊讶又恍然: “是那鹤仙人。“ 是了,来的是曾经在黑神话中露过面的鹤仙人,就是他接走了盘丝洞中和天命人有几分暧昧的四妹,还扬言要将她给炼成一颗金丹,等着天命人去天上取。 有人猜他就是太上老君的化身,胡修吾觉得不然。 盘丝洞和紫蛛儿以及百眼魔君,不过就是涉及到了昆仑和西王母,顶了天让太白金星这等级别的仙官去,犯不上老君亲自走一趟。 况且影神录中,鹤仙人还亲自领着从披香殿(啄米山的鸡)新上任的卯日星君,这都不像是老君的应该干的工作。 太上老君在天庭的地位还是颇为崇高的,西游背景中开天的就是老君。 这些杂事,不可能去打扰他老人家。 况且在火焰山篇,自己徒弟的事,老君都没管,他怎么可能会亲自去给昆仑山擦屁股。 但是,这位鹤仙人和离恨天兜率?,有关系倒是真的。不然也不会知道该如何控制金刚琢。 显然孙悟空是认识这位鹤仙人的,不然也不会在鹤仙人一到,就晓得没得玩了,遗憾罢手。 鹤道人气喘吁吁的驾云到群仙中央,喘匀气,正衣冠,端正道: “无量天尊,贫道鹤仙人,见过诸位。” 第七百二十六章青牛拐去金丹砂,唐僧机辨谈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明知故问:“鹤仙人,不在离恨天享福,怎么跑到了凡间了。” 仿佛没听出孙悟空语气中的阴阳怪气,鹤仙人摇了下拂尘,摇头晃脑的说道:“兜率宫出些岔子,不得已我来帮助大圣。” 孙悟空捧哏:“哦!不知出了什么岔子?” 鹤仙人接道:“今日抓了你师傅的独角兕大王,正是老君的坐骑 好怪的味道,又麻又辣还夹杂着稍苦的味道,真不是一般人吃的东西。 两人的面门狠狠地撞在一起。鼻梁直接被撞成粉碎。鼻血如同不要钱似的。喷了江哲一身。 “呵,想不到,我们石姐姐也会想得那么细,放心,如果石姐姐真看上哪家公子了,我就算抢,也给你抢回来。”夏暖燕掀起被,说得较真,说完,两人都笑了。 这件事想明白了,生活的烦恼又来了,油盐酱醋茶,是每个向往生活的人,必要的烦恼。 因为百翡公司原本就是林冷玉的,是她赠送给沈十三的,如果不是林冷玉当初的举措,就没有今天的百翡公司。 想到这里,李云心头涌起一阵激动。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爹娘,孩子我终于来到了仙道门派,开始修仙了。相信不久,就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你们在天之灵别散,等着看孩儿为你们报仇的那一天。 凤轻尘挑了挑眉,不但没有发怒,唇角那抹笑意还愈发的向上扬起,那嘴角没有抹去的残留下的点点鲜血,在韵黄灯光下竟显几分邪魅。 “我不管什么家族大义,我只要我兄弟的尸体。”王强脸色狰狞地大吼道。 而接下来,还有50位大众评委,他们虽然是吃货,不过,却也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 前两天相安无事,了玄传了口信回来,说是四皇子被皇贵妃叫去好生劝解了一通,再没有到皇上那里去闹事了,而皇上也并没有将指婚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别人的眼中,萧翎晓要嫁给苏东瀚这件事,显然是板上钉钉了。 杨有情将家主的叮嘱传达给赵梦真,赵梦真点头:“本宫自然知道。”她不仅知道,还已经叮嘱了赵天赐。另一边,杨若风还在努力的尝试着打破哔哔君王设下的禁制。 不过,尽管心中百般愤怒,他们也得忍,因为他们要完成计划,杀了林一凡。 贾千千一直没有吭声,她知道聂无争不会真的杀的,她只是担心龙啸会不顾一切的截杀聂无争,那样,聂无争就死定了。 “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试一试吧。”贾千千将自己的办法告诉聂无争。 风千看着韩三山,点头说道,韩三山不仅实力强大,能够催发先天巅峰境界才能催发的术法,更是领悟出了魂力攻击之法,值得他说‘佩服’二字。 “不要像娘们一样扭来扭去,有总和老子硬碰硬!”出了那么多招,连阿牛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金发有点气急败坏。 “那边大概有二十几个丧尸在晃悠,距离咱们大概有四五百米。一人十五秒,看谁打死的多咋样?”老七用手一指远处来回晃荡的丧尸,邱浩然点头。 不要说出来,一旦挑破了这层纸,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拒绝你——也拒绝自己的心!因为,现在的我、这样的我,这样满身脏污、背负仇恨的我,怎样配得上如此感情真挚的你? 法尔考笑得很开心,以至于裁判过来督促了几次,最后不得不给他一个口头警告。 第七百二十八章奢华富贵凌霄天,不人不鬼王 星君们拿回了法宝,托塔天王李靖带哪吒与唐僧师徒一行寒暄完。除了金星君以外,所有的水德、火德星君及其下属,都已经有了思天之情。 这凡间太过污秽,灵气稀薄,灵蕴罕见,哪里有清净高妙,又灵气丰盈的天庭呆着舒服。 太白金星拉住胡修吾,他来的任务就是为了观察胡修吾,并随机应变,胡修吾已经展现出了他不弱于孙悟空的本领,太白金星自然想要替玉皇大陛下拉找他。 托塔天王、哪吒他们一众天官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可是太白金星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可要把胡修吾看住了,别在最后回天前出岔子。 ‘还好,胡真人不是那猴子顽皮桀骜,野性十足。这趟差事,要省事的多。’ 太白金星看着一旁丰神俊朗,文质彬彬的胡修吾,心中感慨。 而另一边,孙悟空对着胡修吾嘿嘿一笑:“兄弟,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上天了捎候,等我取经结束,就去找你。” 说着,还冲胡修吾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修吾笑道:“这可不一定,没准是我先来找你。 自家兄弟似乎有其他想法,孙悟空心头一转,然后摆摆手:“行了,行了,天王,哪吒,还有太白金星,你们快带着我这兄弟回去吧,你们不回去,我师傅是不会走的。” “阿弥陀佛。” 唐僧口吟佛号,笑而不语。 “圣僧,我们就此别过了。” 托塔天王李靖也不含糊,托着塔行了个半礼,便带着天官,星君们驾云回天。 胡修吾同太白金星驾着同一朵云,由太白金星带领前往天庭。 唐僧师徒四人加上白龙马,目送胡修吾一众仙神,消失于九皋之上后,才在猪八戒不耐烦的催促下离开。 继续向西往灵山方向赶路。 胡修吾并不是第一次上天界,飞升上界,对他来说不是个陌生的体验。 他去过仙剑世界中清净空灵,漂浮于云海之上的神界,也造访过刚刚开辟由太乙救苦天尊主持着的,一片蛮荒景象,时空稍乱,充斥天机的内景?天界。 但是,西游世界的天庭,作为最传统的天庭,还是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 南天门高若天柱,金光灿灿,碧玉透亮,采星月之光铸成琉璃门柱,太阳之耀成金玉梁柱。 更别提其上还有神龙缠绕,充当配饰;太阳余晖,放射光明;照妖宝镜,镶嵌匾额。 还没进门,天庭威严豪奢的一面,就已经向胡修吾展露出了冰山一角。 太白金星还向着胡修吾解释:“此处便是南天门,从此门进,就可以直接走到大陛下的凌霄宝殿。” 托塔天王李靖接道:“从此门回天庭,是许多仙人都没有的礼遇。” 星官们包括金星君,皆挺胸抬头,一副受宠若惊,与有荣焉的模样,似乎是觉得他们的身份配不上走南天门,今天是沾上了托塔天王李靖和太白金星的光。 哪怕是桀骜的哪吒,到了南天门下,也收敛了不少。 四大天王威严肃穆,不苟言笑如四座高山,拱卫着南天门,守护天门肃静,还有张道陵、葛玄、萨守坚、许逊四大天师设下分身,处理南天门内务,管理来往仙人的进出。 太白金星与四大天师寒暄,还为四大天师热情介绍了一番胡修吾。 四大天师恭维着他,但是胡修吾能看得出来,四大天师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 作为玉帝的幕僚,想必他上天听到的事情,也有他们的一份计谋在。 一番相互吹嘘后,又经过照妖神镜照耀,验明正身后,方才终于走进天庭。 照妖神镜下,胡修吾仍然是俊朗少年模样,说明他是根正苗红的人类,同时修行时间也并不长,并非许多故作年轻的寿命将尽的老仙。 西游世界的天庭,云海浩瀚,宫殿府衙如浮岛,点缀在云海上空,有虹桥云路相互勾连,这一点和仙剑世界的神界有相似之处。 这些世界的幻想都是发源于东方神话,最底层的文化逻辑和规则都是相通的。 但是和仙剑世界的神界不同,黑神话世界的天庭更加的富丽堂皇,恢弘富贵。 仙剑世界的神界,神族都是秉承清气而生,天生喜欢素雅,装饰也喜好用白玉素缎,宫殿犹如云上蜃楼,优雅神秘。 但是仙剑世界中的天庭中的重重宫殿,更加类似传统的皇宫深院,金瓦红墙,雕梁画栋,九龙盘柱,凤凰贴墙,高脊蹲九兽。 宫中环抱暖意,终日如春,大殿封锁明光,万年不暗。 天庭有仙气,可更多的却是富贵气,来往的仙人神官也具都是穿金佩玉,玉簪珠履,紫金章,少有民间故事中不食人间五谷,不羡金银财宝的有道仙人的感觉。 而且和仙剑世界的神界相比,天庭的封建程度更高。 封建并不仅仅代表着等级森严,仙剑神族的等级同样森严,下神不可违背上神命令,二代神是初代神的下属,天帝是至高无上的。 仙剑世界中神族之间,是如同狼群中狼王和狼众的关系,是军队中将军和士兵的关系,主打的是令行禁止,并没有太多的礼仪。 但是,天庭这边除了森严的等级制度外,还多了礼仪宗法的禁锢。 仙宫侍女嫦娥们,一步一步都如丈量般,精确入分,举多高的灯笼,缓步慢移时,手要放在多高的地方,以及见到不同官职的天官和星君,要行什么样的礼节,具有不同。 自南天门一路过来,胡修吾所见,身份越高的仙官越轻松,身份越低的仙娥侍从需要遵守的规矩就越多。 行至凌霄宝殿外,看着太白金星、托塔天王等人进入大殿述职,胡修吾还需要等待和王灵官站在一处,等待玉皇上帝的召见。 没有玉皇的召见,没人敢带着一位散仙去见玉皇,就像是在人间,哪怕是丞相,首辅不经召见,就带着一位皇帝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进入皇宫,哪怕皇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有意招揽他。 这么做也不叫推荐人才,那叫擅闯禁宫,叫冲撞帝颜,叫图谋不轨。 虽然在天庭中,没有神仙会相信,冷不丁冒出来的一个新神仙,能威胁到历经十二万八千劫的玉皇大帝,可是,这种举动却是在干预玉皇大帝的权力。 也就是说,不守规矩的人,会死的更惨。 如果不信,就看看胡修吾身边这位前任顶流王灵官的下场。 王灵官身材魁梧可吞三江,背插鸟翼能行九天,脚踩凤首绿锦靴,腰缠虎首金玉带,斜披黄袍藏宝药,天王铠甲金光闪,降妖鞭驱雷赶电,脚下独轮风火转。 好一尊都天纠察大灵官,三界无私猛烈将。 唯独可惜,颈上顶着一只硕大红手。那是玉皇大帝的右手,传说中是王灵官状告了天蓬元帅,蟠桃宴失仪,与嫦娥仙子幽会后,玉皇大帝嘉奖他秉公执法,竟将自己的右手化生在了他的头上,以示王灵官至,犹如玉帝亲临。 但是,看过影神录,也看过八戒的过场动画,加上猪八戒一见王灵官,就失去理智,骂他是告黑状的。 胡修吾就知道,所谓的嘉奖王灵官‘秉公执法,那是在放屁。 王灵官徇私了,当时和嫦娥仙子幽会的,不是天蓬元帅,也不是大多数人猜测的玉皇大帝,而是一位不知名的但是和王灵官私交甚好的神仙。 王灵官为了此人,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向玉帝撒了第一个谎。 老实人的第一个谎,连上帝都会信。 玉皇大帝相信了王灵官的状词,将天蓬元帅?下凡间,正好掺和进西游取经队伍中,向灵山掺沙子。 但是事后不久,玉皇大帝明显是知道了真相, 但是至尊下的诏令,是不能错的。?会因此而赦免猪八戒,可也不会轻饶了王灵官。 将右手赐给王灵官,明面上叫奖励他,可实际上却是惩罚他。 影神录中这样描述的神仙们对于玉帝这一做法的看法:【有些神仙说,王灵官既然乐意承担如此要职,活该忍受这份孤寂。】 玉帝在王灵官的脑袋上插上了一个监控,谁还敢私自去见王灵官。 你既然因为私交而徇私,那我就叫你一辈子形影相吊。 况且,王灵官额头上还有玉帝所赐予的灵眼,没错王灵官也是三只眼。 将王灵官头颅收回,插上右手,也是暗地里收回了对他的恩赐。 在西游成书的时候,王灵官可是五百灵官之首,号称进庙先拜王灵官,是当时道观所有神仙中,香火最好的。 写孙悟空大战王灵官,平分秋色,在当时实属是在为孙悟空抬咖了。 黑神话中延续西游世界观,王灵官在天界的地位自然崇高无比,可以说他在天庭的地位还在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李靖之上。 可就算是这样的灵官,冒犯了玉帝后,仍然变得不人不鬼。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李靖怎么可能为了个胡修吾违反原则。 只能可怜胡修吾先在殿外,像个吗喽一样候着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南天大将吾不愿,斩妖先锋心 一只赤红大手掌心对准胡修吾,五指屈直反复,仿佛掌心中有一只无形法眼,正在凝视着胡修吾。 虽然胡修吾一个字也没有说,王灵官的直觉却告诉他: 对面的小崽子,似乎心里憋着坏,暗暗说着他的坏话。 久病成医,这种情况他太熟悉了,王灵官是纠察灵官,在凡间是御史和锦衣卫的结合体,他头还在的时候,众多仙家对他都是表面微笑,背地暗骂。 等到玉皇大帝将右手安插在他脖颈上后,更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除非是公事避不开,否则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就像是对面的这个叫胡修吾的新仙人, 他好像是孙悟空的师弟。能和孙悟空玩到一起,能是什么好人,孙悟空是明着闹,这家伙很可能暗中坏。 ‘太白金星糊涂,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个道德真仙,能成为天庭的中流砥柱。” 王灵官抗着降妖鞭,心中窃窃,颈上赤红大手,五指大张,仿佛他在对着胡修吾怒目圆瞪。 偌大天界,最先看破胡修吾叛逆之心的,竟然是王灵官。 胡修吾眉心发烫,经受过率火炼的灵觉,灵敏的察觉到了王灵官对于胡修吾的恶意。 虽然怀疑王灵官是因为上次被猴哥给打了,所以迁怒于他,不过胡修吾对于王灵官的恶劣态度是丝毫不慌。 王灵官刚刚骗了玉皇大帝没多久,他现在在玉皇大帝那边的信誉值怕已经是负数了,要是王灵官对着玉皇大帝说他的坏话,没准会起到反面效果。 两人相看两厌,无话无言,只能胡修吾也只能百无聊赖的望向殿外的景象。 可惜宫墙高厚,深宫禁严,又有无数屏障遮蔽宫景,阵法隔绝内外,胡修吾也看不见什么不一样的风景了。 凌霄宝殿是类似长安皇城的格局,胡修吾和王灵官说是站在外面,也只是玩笑话,实则王灵官守带领雷部斗将,守护在殿堂内外,胡修吾则是在凌霄殿外,最近的一处宫殿【通明殿】内听候召见。 通明殿名声不显,唯一的戏份,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王灵官与雷部斗将一同,将孙悟空拦截在通明殿处,没让孙悟空闯进凌霄宝殿。 若以紫禁城为例子,他们现在就在皇城内,太和殿外。是好多仙娥天兵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趁此清静,胡修吾也好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不管天庭分封我什么职位,我都要保证自己能在凡间久居,哪怕是推辞不要官职。’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要是待在天上,他等同于被凭空浪费掉大量的时间。 虽然天上灵气丰裕,利于修行,但是那么一点修为上的精进,无法帮助胡修吾对付玉皇大帝,以及灵山的佛祖。 他需要找到些小路捷径,弯道超车。 “凡间散仙胡修吾,入殿听封!” 凌霄宫殿内,传出一声悠扬穿透的长啸,另有仙天兵出殿,前来带领胡修吾步行进殿,并保证他不会殿前失仪,发了疯想要刺王杀驾。 在凡间这些都是必要的,可是在天庭,不过都是形式礼仪而已。 难道已经成仙的人,还不会传音入密,非要像凡间一样大叫;几个天兵真的能拦住胡修吾,胡修吾难道真的能刺杀玉皇成功不成。 这些麻烦的流程和环节,其实都可以用法术神通省略掉的。 可是礼仪就是这样,将一件简单的事复杂化,肃穆化,以此营造出神圣的氛围,让参与的人敬畏,服从。 凌霄宫内,群仙列如麻,老君居首位,北极四圣近前站,上仙在前,小仙在后,次第井然。 胡修吾打量着太上老君,以及玉皇大帝。 太上老君的外表,倒是西游中的描述,身长九尺,白须长髯,披黄袍,戴莲花道冠,见胡修吾望过来,还了一个和煦和善的笑容。 ‘道行太高,看不出好恶。’ 胡修吾移开视线,直视玉皇大帝。 九层御阶上,层层云雾虹光,根本看不清楚金阙之后的玉皇真容。 ‘好家伙,竟然比仙剑中的天帝还神秘。’ 无论是西游中的,还是黑神话中的玉皇大帝都颇为什么,这里面有映射的久不上朝,喜欢给臣子出谜语的嘉靖皇帝的意思。 可这也是玉皇大帝深谙权利之道的表现。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仙神不了解玉皇大帝,就没法揣摩玉皇大帝的心思,他也可端坐高天,裁决众仙。 不过玩这一套的嘉靖,晚年还是玩脱了,这玉皇大帝,怕也不例外。 没看,就连王灵官都敢借着玉皇大帝的信任欺骗他。纵然他马上就被玉皇大帝识破,可这动作本身就是个强烈的信号。 胡修吾低下头,不让思绪从眼中流露。 太白金星捧着拂尘,恭敬回话:“大陛下,这位便是下界仙人胡修吾,修为精湛,德才兼备,帮助托塔天王抓回了,逃出天庭的青牛精。” 帮助了孙悟空对于天庭来说不算是大功劳,取经毕竟是灵山的事情。 但只要转换视角,胡修吾是帮助了天庭将违背天条,擅离职守的板角青牛给抓了回来,那就是有功于天庭。 “倒是比那泼猴懂礼貌。” 太白金星说完,玉皇的声音从御阶云雾上传出来,引得众仙一阵轻笑。 不是所有神仙都觉得这个话题好笑,但是不得给玉皇大帝捧捧场嘛。 胡修吾拱手说道:“大陛下,猴哥是有些顽皮,但却并非不知礼,他礼藏于心,藏于动中,率真耿直,有话直说,从不说谎。有委屈就打,不曾暗中复仇。” “真挚诚恳,岂非礼貌?” 众仙鸦雀无声,五百年过去了,除了孙悟空,竟然还有第二位敢顶撞玉皇大帝。 通明殿内,听见胡修吾的话,王灵官捏着降妖鞭的手悄悄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小老弟,你在阴阳怪气谁。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已经转世投胎的猪八戒,在凡间时跟胡修吾说了当年那一件事。 玉皇大帝轻笑:“牙尖嘴利,你这桀骜的性子,倒是颇类那猴子,也像二郎。” “你既有功,太白金星,天庭可还有空职。” 太白金星松了口气,持微笑:“天河还缺一位先锋。” 猪八戒转世后,天蓬元帅的职位总要有人顶替,顶替的人当上了元帅,当然空缺出一位天河将领的缺。 胡修吾听着,不由得想道:我这一来品阶就比沙悟净高了? 沙悟净称号卷帘大将,不过是个杂号将军,所谓的卷帘大将,和中介业的销售经理,发廊的艺术总监性质是一样的,叫着好听,本质上还是推销员、理发师。 卷帘大将说白了就是给玉皇大帝卷帘子的,算是侍从的一种,在地位上沙悟净可是差了王灵官,猪八戒不止一筹,在天上时猪八戒都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猪八戒。 执掌一方兵马的天河将领,当然要比卷帘大将强的多。 但是,这可不是胡修吾想要的。 胡修吾再次上前:“小仙才疏学浅,功德不足,难以担此重任,愿成斩妖先锋,在下界降妖除魔,积攒功德。 上一次,他就是守护之井的神将,这次还看门,那他修炼到这份实力干嘛来了。 凌霄宝殿内,鸦雀无声,仙家们瑟瑟发抖,托塔天王李靖怒目圆瞪,愤怒于胡修吾的无礼,但是他身边哪吒的反应截然相反,反倒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胡修吾,恨不能给胡修吾一个大拇指。 真威武!没给孙悟空份! “哼,这性子真是一脉相承。真武帝君,就把他放在你麾下吧。” 玉皇大帝语气还算平淡。 真武大帝,又称呼为荡魔天尊,西游记中真武大帝坐镇北俱芦洲,剪伐北方,扫荡妖魔。 胡修吾想要当斩妖先锋,当然会被归到真武大帝的麾下,正巧真武大帝确实手下也少了一员大将。 一身皂黑南斗星纹袍,金甲玉带的真武大帝,走出仙班:“领命!” “退朝。” 御阶上云雾散去,帝座上空无一人,玉皇大帝竟然就这么走了。 神秘莫测,难以揣摩。 胡修吾眯着眼睛,忖量道。 玉帝走后,王灵官随侍离开,仙家们一下子活了过来。 许多仙家上前来与胡修吾寒暄,向胡修吾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往尽皆高妙真人,开口没无名之辈。 胡修吾体验到了五百年前孙悟空被封为齐天大圣后的感受。 意气风发,万人吹捧。稍不留心,怕是就会沉迷进这花花世界中,今后着迷于天庭地位上。 今后,哪怕宴席的位置稍稍靠后,都会引起他的烦心 孙悟空,昂日星君尽皆曾经中过套,被这些虚名住,在名利场内沾沾自喜。 或许修为胡修吾和孙悟空在伯仲之间,但是若论心性,胡修吾绝对在孙悟空之上。 他出身的世界,极重心性培养,心不稳如何把握住成仙之机。 胡修吾大方拱手:“今日我被封斩妖先锋,还需以公事为重,请允许我去往真武大帝处报道,今后来日方长,再来与众仙家饮酒谈玄。” 不管心中如何想,胡修吾站在了道德高处,仙家们当然不会再纠缠他。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胡修吾眼神清明,没有被浮华虚名遮住眼,投奔真武大帝而去。 第七百三十章北俱芦洲,龟蛇二将 “胡修吾,拜见祖师。” 真武帝君见胡修吾竟然第一时间来见自己,顿生好感,另眼相看,感慨不已:“好,不错,你能脱离繁华,不忘初心,嫉恶如仇,太白金星这次还真没夸张,你果然是位有道全真。” 我应当算是正一的。 胡修吾暗暗嘀咕了一句,开了个玩笑,他知道真武帝君说的全真,并不是代指派系,而是一种形容词。是功行两全,证圣成真的意思。 能被真武大帝如此承载,可见下凡斩妖,在仙家们眼中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干。 就如之前星君们的表现也体现出了这一点,仙家们厌恶下界稀薄的灵气,稀少的灵蕴,以及危险的妖气魔氛,污浊的红尘俗世。 没几个仙家乐意下凡,就连西游中的几个成为取经途中劫难的仙家,要么是和青牛精一样带着任务下来的,要么就是冲着人去的。 胡修吾放弃南天门大将的位置,转而选择斩妖先锋,就如同部队中的士兵放弃了去海里当保镖,主动选择去前线一样。 妥妥的高道德选择,自然有崇敬者,也有不屑一顾者,觉得他高尚的仙家有,觉得他愚蠢的仙家也有。 真武大帝是自愿下凡,斩妖除魔,甚至久居凡间,可以说与仙界仙家格格不入。 可以说,若说这个天庭中,除了反抗父权的哪吒外,也就是体恤凡人的真武大帝,有可能被胡修吾争取到他这一方。 黑神话中,胡修吾所能够争取到的盟友更加少。 毕竟,黑神话中的情况不同。 仙剑世界中天帝伏羲,是打算炼化整座天界,抛弃神族,将整个世界作为资粮,个人的超脱, 所以天帝伏羲背叛了仙剑所有生灵,自然成为了被他抛弃的生灵的敌人。胡修吾很轻易就招揽了九天玄女,魔尊重楼,最强神将飞蓬。 但是在黑神话中则不同,玉皇大帝和如来更加聪明,他们不吃独食,有各自的拥趸者和附庸,各自的理论还都在不断补充新鲜血液,触手遍布整个三界。 天帝伏羲尚有三皇中的另外两位神农、女娲为敌人,还有魔界魔族旗帜鲜明的反抗天帝。但是玉皇大帝和佛祖,没有敌人,须菩提祖师隐居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不管世事。 就算孙悟空死了,都不敢明面上去帮他。不是他不想,很明显是他不是玉皇大帝和如来的对手。 玉皇和佛祖重视他,就如吕布并不会忽视关羽,宇智波鼬不会硬抗八门遁甲一样。 须菩提祖师拼命时,或许能伤到玉皇和佛祖,但是想要同归于尽都还做不到。 实力高强,还愿意分享利益,仙家们要是没有点高尚的节操,凭什么帮助胡修吾。 要知道,胡修吾的计划一旦成功,天庭将失去凡间大部分灵蕴收入,仙家们的俸禄必然大打折扣。 谁会为了他人的福报,来损失自己的利益呢? 真武大帝是三界秩序兢兢业业的糊裱匠,可胡修吾就是要破坏三界秩序,胡修吾实在猜不透,当胡修吾行动时,真武大帝到底是会站在他这边,还是会改变现在慈眉善目的模样,和他反目成仇。 “我先带你回北俱芦洲,去见见今后的同僚。” 真武大帝事务繁忙,朝会一结束,就要带着胡修吾向北而去,下凡到北俱芦洲。 和其他仙家不同,其他仙家大多是分身下界,本体留在天上。可真武大帝是本体在北俱芦洲,主持荡魔大业,分身留在天庭,主持天庭事务,参加朝会。 四大部州的妖魔,是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了气候的妖王,不比寻常天将星君实力差,要是再有一样出神入化的神通,神妙无敌的法器,那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如有倒马桩毒,毒疼过佛祖的蝎子精风月魔,会五雷法、招龙唤雨的虎力、鹿力、羊力大仙;还有掌有金刚琢的青牛精,脖子上挂着紫金铃的金毛?,掌握芭蕉扇的铁扇公主。 哪一个没让孙悟空费手脚,费心思。 孙悟空应付起这些妖王来都这般难,可想而知大多数还不如孙悟空的天兵天将,要是攻伐妖王时,没有真武大帝坐镇,天兵天将得损失多少。 天庭一共有四门,东南西北,并非是要去北俱芦洲,才走的北天门。 天门跨域两界,无距传送,距离远近和天门方位没有关系,走南天门去北俱芦洲,路程不会增加,时间不会变长;走北天门,距离也不会变近,时间也是一样的。 只是南天门是天庭的正门,灵山的使者,历劫完成,功德圆满而归的仙家,领命讨伐妖魔凯旋而归的天将,才有资格走南天门。 北天门也受真武大帝守护,真武大帝理论上也是北天门之神,负责天庭北方安危。 走北天门,真武大帝说了算,可不经文书检验,直接过关。 北天门形制和南天门相同,倒是无甚稀奇。 到了天门入口,真武大帝的分身一把将胡修吾推过北天门,自己则仍然镇守在北天门。 穿过北天门,下仙界,胡修吾落在云上,但还未等他站稳脚跟,看清北俱芦洲的景象,一股精纯无量念力,自虚空奔来,激得胡修吾打了个激灵,一时不查,神异种种泄露出来。 身上闪过金光,脚下莲花生香,背后三重光轮,虚空中生出禅音。 嘭! 胡修吾身上升起无光无热,赤金之火,将莲花烧化,光轮烤干,禅音灼散。 这股念力转化为精纯的灵蕴,胡修吾轻轻吸气,灵蕴好似两条灵龙顺着鼻窍,被吸入他的体内,炼化进泥丸宫中。 胡修吾猛的睁开眼睛,眼中神光湛湛,面色红润,他神情古怪的开口: “唐三藏法师,还真的每日为我祈福。” 炼化这股念力时,胡修吾就已经知道了它的来历。 这是唐僧每日为他祈祷的念力,由于指向明确,而唐僧本人也信念坚定,心思精纯,这股信念就如信徒信仰神明的念头,明确送到了胡修吾这里来。 又因为胡修吾上了天,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他下凡后,已经是打退青牛精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唐僧真的每日给胡修吾念经,一日不差,积攒了几个月的祈福念头,聚集在胡修吾的身上。 要是胡修吾不管他,或许在几年后,就会依照唐僧的祈福愿望,化为童子命?五方揭谛般的自发护体护罩,守护胡修吾的安危。 不过,现在这股力被胡修炼成了精纯灵蕴,滋补了他的元神。 胡修吾五味杂陈:“黑神话中的唐僧,真是大德高僧,言出必行。” 而且,被三界仙佛追捧的灵蕴确实是个好东西。 能被元神无任何损耗,不留药毒,完美吸收,且就连胡修吾这般在黑神话中,可称呼为太乙金仙的境界,都能被灵蕴滋养。 无视阶层,无有损耗,无有禁忌。 难怪,神仙们将灵蕴当做金钱,爱不释手。 ‘那就更应该将仙神过度剥夺的灵蕴还给凡人。’ 有如此神效的灵蕴,必然对凡人更加重要,对凡间更加重要,被剥夺了灵蕴的凡人凡间,只会如温水中的青蛙,水洼中的困鱼,逐渐走向灭亡。 胡修吾没有被灵蕴效果而诱惑,仍然坚持自己的目标。 但,远大理想还需一步步实现,胡修吾现在的近期任务,还是要去真武大帝处报道。 从北俱芦洲了解到一些妖王势力分布,神仙关系等细节。 不过,说是去真武大帝处报告,但已经落到了北俱芦洲,又怎么可能需要胡修吾自己去找。 他自北天门而出,还是被真武大帝的分身给送下来的,他落在什么地方,他自己不清楚,但是真武大帝还不清楚吗? 等着人来接他就好了。 趁着这个功夫,胡修吾眼中泛起灵光,打量起北俱芦洲的地势。 不对劲,不对劲。 这一看可就让胡修吾眉头紧锁,嘴角抿住。 按理来说,真武大帝麾下的北俱芦洲应当是四大部洲中妖魔最少的,为什么并未看见比南蟾部洲更加兴盛的城市,更加活跃的文明。 死气沉沉,呆板木讷。 这是胡修吾对于北俱芦洲人运的第一印象。 ‘不妙,大大的不妙。’ 胡修吾脸庞盖上了一层阴影,对于对真武大帝立场的倾向猜测,往天庭的方向倾斜了几分。 “你就是新来北俱芦洲的胡修吾?” 胡修吾脸上的阴影,来自天上正在说话的庞大岛屿,再一仔细看,岛屿下方有四爪粗足爬着云,还有一只巨大龙头,在岛屿前方领路。 那不仅仅是一座空中岛屿,那是被一只巨龟背负着的岛屿。 空中岛屿之上,还有一只缠着空岛的巨蟒。 巨蟒垂下头颅,蛇瞳大若四架马车,瞪着胡修吾。 龟负岛,蛇缠山。 来者是真武大帝麾下,得力先锋、赫赫有名的龟蛇二将。 胡修吾收敛心态,挂起微笑:“正是在下。” 蛇将说道:“陛下派我们来接你,请上龟将的背来吧。” 胡修吾说道:“得罪了。” 化为虹光落到龟将壳上岛屿,龟将掉头,往真武大帝的道场而去。 第七百三十一章初见真武便赐法,月酒落为帝 龟遮月,蛇拦风。 龟蛇二将体型庞大,高山不过头,巨浪难掩膝。行动间风雷相合,气势磅礴。 只是空有气势,如风和云,难成大势。龟蛇二将本体固然庞大,可却根基空虚。实力比不上青牛精,也就是和巨灵神在伯仲之间。 属于有点实力,能当先锋,但是难任主持一方的大将。 要是能主持一方的大员,真武大帝也不会命令他们两个来接胡修吾了。 这种杂事,太白金星可以做,太上老君会做吗? 不知道背上的胡修吾在心里蛐蛐自己的龟将,闷头赶路,跨过千山,飞过万里。 半炷香后,龟将闷声如雷:“到了!” 胡修吾诧异道:“到了?” 左右扫视,既无琼楼宝殿,也无风水宝地,山势平坦无奇,水波缓和平凡,又没有奇花异草,珍稀灵兽,也就是没有一丝妖气魔音,还算值得称赞。 胡修吾感慨:“没想到真武大帝简朴至此,道场竟然如此平凡。” “噗!”蛇将盘身而过,嘲讽道:“这里可不是陛下的道场,陛下的道场在南蟾部洲,武当山上,可不在这蛮荒的北俱芦洲。” 胡修吾没有反驳,只是心中暗想:我当然知道真武大帝的道场在武当山,只是以为黑神话世界会有不同。 ‘那真武大帝,怕是真如西游记中一般,认为自己是南蟾部洲人,这处北俱芦洲不过是战场而已。 既然是战场,有营帐落脚就好,哪里需要什么行宫宝殿。 只要我没有泉水,就没有人能摧毁它。 龟将向下滑去,身躯逐渐变小,到了半空,胡修吾便已经起身驾云越起,跟在也在变小体型的蛇将后面。 大小如意,是西游世界中所有仙佛都会的一招基础仙术。 跟着龟蛇二将到了地上,胡修吾才见到了真武大帝披发赤足,金甲玉带,手持一杆玄色旗幡,背悬七尺长剑。 旗为【建阜纛旗】上有玄武纹路,风吹不动,可却有雷声阵阵,电光频频,剑长七尺二寸,名为【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剑在鞘中,风平浪静,剑若出鞘,妖魔断首。 龟蛇二?自然的爬到真武大帝的脚边,蛇将恭敬道:“祖师,胡修吾已经带到。” 胡修吾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胡修吾拜见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面露笑容:“起来吧,我已知晓你的来历。” “你既已归入我北极门下,今后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胡修吾拱手道:“是!” 真武大帝豪爽说道:“听闻你有一把宝剑,又善剑法,不过你驾云速度太慢,容易延误战机。” “今日你我初见,我便传你【清微洞真剑】,我法速犹在云术之上,孙悟空的筋斗云也难比拟。” 真武大帝的剑遁可是赫赫有名的。 武当传说中,真武大帝以灵龟为盾、玄蛇为剑,兵天剑修真的看守护者。每每斩妖除魔都御剑出行,要比腾云驾雾来的快。 胡修吾在茅山时,就听过师父吴得常讲过真武大帝剑故事,没想到真武大帝如此豪爽,刚一见面就以秘法传授, 一时间儿时梦想与得妙法之喜相交织,而胡修吾刚刚还在怀疑着真武大帝的立场,心中不免有点自惭形愧: “我寸功未立,如何能领妙法。” 真武大帝不以为意:“传你遁法,正是要你多多建功。” “法不传六耳,你附耳过来。 说要附耳过来,但不需胡修吾动弹,真武大帝嘴唇嗡动,一道秘音便随风钻入胡修吾的耳朵中。 秘音风中无声,直至钻入胡修吾的耳中,才转换为真武大帝颂唱之声: “耳热生风,眼?生云,腹中震动即雷鸣,汗流大小皆为雨,目眩之时便火生…出令雷霆,万真随行,意欲五事,皆集丁宁,发遣,次复,收敛,运一?七遍之妙…” “…一神通,万法通。一窍通,九窍齐通。我秉阴阳二?,出则轰天震地。神归山岳崩,煞去精怪粉碎…” 听了一遍【清微洞真剑】后,胡修吾立通其中关窍,惊呼道:“竟是雷法。” 真武大帝见此,便知胡修吾已得他剑遁真谛,满意的说道:“我之剑道,天人合一,人剑合一,剑光行雷法。驰于天为雷电划空,倏忽间跨越山海。” 人剑合一凝为剑光,剑光即是雷光,雷速即是遁速。 雷光有多快,不过光速而已。 难怪真武大帝敢夸口说,自己的剑道要比须菩提祖师赠给孙悟空的【筋斗云】还要快。 真武祖师没有说谎。 领了法,胡修吾学龟蛇二将的叫法,向真武大帝道谢:“多谢真武祖师赐法。” 真武大帝笑道:“小事尔,等你剑熟练后,便与巨虬和狮子去西南方剪除妖魔。” 《元始天尊说北方真武妙经》中云:部领三十万神将,六丁六甲,五雷神兵,巨虬狮子,毒龙猛兽,前后导从,齐到下方。 真武祖师并不是只有龟蛇二将两位部将,他麾下还有三十万天兵,可以驱使六丁六甲,还有巨虬,狮子,毒龙,金童玉女等部将。 只是如今六丁六甲去护送唐僧了,真武大帝这边才缺少人手,身边只有龟蛇二将守护。 “是。”胡修吾先领命,然后又问道:“祖师为何在此处?可是此地有大魔潜藏。” “非也。” 真武大帝说道:“杀妖容易,太平难。北俱芦洲蛮荒蒙昧,部落林立,当教其文字,竖起文章,学圣德,教化,方才是正途。” “此地方圆百里妖邪都已经被吾等除尽,正适合建庙立神,兴起城邦,教化万民。” 见真武祖师如此直率豪气,胡修吾也便直接吐露真情:“真武祖师,为何不直接兴起城邦,教化万民?” 真武祖师不语,倒是蛇将嘴无遮拦,直言利害:“若不先立神庙,敕封城隍,那西方灵山的人就要来抢信仰了。” “那山头的人总是想捡便宜…………” “好了。”真武大帝等蛇将将真相都说出来,才拍了蛇将的头一下,将他后面的脏话都压下去。 真武大帝携带天兵天将来此,聚找四夷,斩妖除魔,就是为了在北俱芦洲开辟新的灵蕴来源。 他就像是个老农,好不容易驯化了一批野牛,还没建好牛场,产出商品,就有人想要拐带走他已经视作盘中餐的牛马,真武大帝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什么都说了。 胡修吾颔首:“我明白了。” 真武大帝指着三江汇合之处:“我已发下旨意,命令北俱芦洲所有信徒,迁移至此,你修炼剑道时,可照看一二,人一过万,便会吸引妖魔。” 胡修吾郑重道:“领命。” 真武大帝笑道:“放心,你既然能牵制住老君的金刚琢,那此地妖魔对你而言,并不算什么。” 胡修吾好奇的问道:“说来弟子有个问题,一路过来,这北俱芦洲灵气并不充盈,也无上佳的风水宝地,环境颇为恶劣,缘何会有如此多的野兽开窍成妖?” 又是蛇将大大咧咧,脱口而出:“嗨,这北俱芦洲其实颇有奇特之处,此地乃是月漏之处,每六十年一度的七月十五日,满月之夜便会降下一场帝流浆,那帝流浆乃月华凝练而成,可让百兽开智近人,学会吸收月华,对人无 用,可是对百兽而言,不亚于一场投胎转世的大造化。” “更何况,这北俱芦洲还有许多从东胜神洲、南蟾部洲逃过来的妖魔。所以才聚集了这么多的妖邪。” 胡修吾点头:“原来如此。帝流浆从何而来?” 蛇将侃侃而谈:“月宫中有一株月桂树,太阴星君会命嫦娥仙子们摘取桂花酿酒,月桂酒甘甜浓香,太阴星君会将酿造好的月桂酒送给天庭四御五老,星君上神们,我还曾被祖师赐下一坛…” 说着说着,蛇将口舌生津,缓和一阵才又说道:“据说月桂酒工序繁琐,需六蒸六酿,酿造时的酒气氤氲于月宫酒坊中,积攒多了,便会飘出酒坊,落在月桂树上,遇叶成露珠,露珠滴落便到了这北俱芦洲。” 胡修吾问道:“为何不堵上这个窟窿。也省得北俱芦洲生出那么多的妖孽。” 蛇将语塞。 真武大帝说道:“此乃天意所为,北俱芦洲乃天然漏之地,就算没有月酒,也会有其他月宫杂物流入北俱芦洲中,防不住的。” “我等只能亡羊补牢,剪除妖邪,还北俱芦洲个太平。” 蛇将伸直身子:“正是,正是呀!” 龟将实在看不下去,伸出前爪将兄弟给拽过来,绑在自己的身上。 行了,快别丢人了。 真武大帝说道:“此处交于你,我便带着龟蛇二?前往西南。” 这时,胡修吾才有所领悟,真武大帝重兵屯于北俱芦洲西南,不仅仅是斩妖除魔,更是为了预防灵山北上。 胡修吾回道:“弟子必不辱使命。” 真武大帝抄起龟蛇二?,笑道:“吾去也!” 长剑出鞘,人剑合一,剑光震天动地,恍如九天神雷闪过,须臾间就已经已在千里之外。 正是【清微洞真剑】。 观剑光雷电远去,胡修吾找袖感慨:“好一个月酒漏液,好一个天意所为。” “都他娘的在放屁。 第七百三十二章桃源新妖 黑神话的世界观是什么? 是西游的世界观,是老君开天,玉皇治世的世界观。 天地万物,自然运行,生死轮回都在天庭的掌握之中。所以,西游中没有天灾,只有人祸和神罚。 在黑神话中,凡人若是遇到了什么磨难和天灾,真的可以说都是玉帝的责任。 北俱芦洲或许确实是所谓的月漏之地,这里和月宫有某种类似虫洞般的高维连接通道,让月宫的酒液能够淌到北俱芦洲来。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玉帝和老君解决不了的漏洞。 老君有开天的法力,连天都可以开,怎么可能堵不上一个窟窿。 无非就是不想而已。 是天庭坐视北俱芦洲妖魔横行,部落林立,民不聊生。 然后,等到火候一到。就派遣一尊大神,来北俱芦洲降妖除魔,降下太平,也随即收割北俱芦洲的信仰。 之所以制定如此麻烦的计划收取凡人的灵蕴,而不是直接降下神罚,让凡人信仰天庭。 一方面是天庭视北俱芦洲为农田,不愿意做那焚林而猎的蠢事,想要一茬一茬收割干净凡间的灵蕴。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黑神话中,凡人跟脚来历不凡。 黑神话沿用了斗战神中白骨夫人和孙悟空的情缘,说明黑神话的背景有一部分是借鉴了斗战神的。 而斗战神中的凡人,都是神明的后裔,是第一代被天庭流放到凡间的先天神灵的后裔,在凡间所诞生的神子,先天禀赋不足,一代不如一代,最后千万年后,退化为了如今西游中的凡人。 不过,哪怕是现在,西游中的凡人,仍然有不凡之处,受天庭重视,唐皇可以夜游地府,而受到地府礼遇,魏征能监斩泾河龙王,就连盗取袈裟的金池长老,都能在无修为的情况下,连一把凡火都抵抗不了的情况下,空活三 百年。 所以凡人若是团结起来,是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天庭的旨意。或许不会成功,但凡人死伤惨重,绝对会减少下一季的灵蕴收成。 所以天庭还没有完全封闭,留下了飞升的希望,吸收人族中诞生的翘楚天骄,避免人族在精英的带领下整体反叛。 “就像是真武大帝招揽我一样。” 春滋剑凭空升起,人剑合一,剑光化雷,雷鸣一声,飞驰电掣,须臾间胡修吾已经飞上万米高空。 在九皋之上,胡修吾俯视如蚂蚁一般,组成细长蚁队的北俱芦洲蛮民。 “当你站到了和神一样的高度,重新回到先祖的位置,有几人还会重新视,你看着犹如蚂蚁般渺小的同类为同胞。为他们争夺利益,从自己手中。” “阳谋呀。”胡修吾盘腿坐在云上,春滋剑剑刃射出剑光,煌煌如天雷而落,劈焦一只试图吞吃部落妇孺的妖怪。 小部落不知是谁救了他们,只能在巫师的带领下,向真武大帝祈祷,感谢他拯救他们。 胡修吾无奈:“……算了,起码不用再试探老君的态度,能默许北俱芦洲的悲剧,老君和他绝对不会成为一条战线上的同志。” 炼妖塔浮现于胡修吾的手心之上,第一层玲珑界的塔门开启,收回了剑带回的完整妖魄。 是一只灰毛狼妖,也是最常见的妖精之一。 狼,熊,狐狸,老虎,大象,猿猴等等本就聪明伶俐的野兽,最容易开窍成精。与之相反的,百草,金石,昆虫这种本性蒙昧智力不高的,就不容易开窍成仙。 孙悟空在花果山顶,屹立了万万年才开窍破壳出生。上亿万只昆虫中,才有一个蚊道人出名。 “人族看得紧,不如试试妖族。” 黑神话中对于异类极不友好,暗藏歧视,就算能成仙,也大多数只能成为上仙的坐骑,摆设。要是运气差点,就是盘中餐,炉中材。 但是胡家和异类有着缘分。所以胡修吾愿意招揽妖族,以天道心一视同仁。在罗酆天,胡修吾都招揽了柳坤生为东方鬼帝。 只要不吃人,胡修吾就愿意招揽妖族。 在黑神话中,吃人并不能增长修为,仅仅是因为味道不错而已。 黑熊精都曾经吃过人,后来被观音收走后,受戒开始吃五谷,也没有什么,实力也没有下降。 但若要是吃过人的妖精,那就必须要出重拳,灭起肉身,洗掉记忆,重新转生。 不过,只有妖魄是不够的,积攒再多,也不过是将炼妖塔当做了异型万妖幡而已,不足以应对灵山的僧侣以及天庭的天兵。 必须要有肉体!如同天命人一般,只是将精魄当做是变化的媒介,施展他们生前的法术,实在是有些浪费。 胡修吾看这样已经被炼妖塔中玲珑界自带的炼妖池,洗尽铅华,褪去前尘,干干净净可以任由他书写的妖魄。 炼妖塔悬浮在胸前,胡修吾双手笼罩在炼妖塔顶,仿佛正在捏造泥塑的匠人。 也像是造人的女娲。 投入妖魄为原材,升起神通化火焰。炼妖塔为造化炉,肉身重塑魄归位。 学着女娲的模样,以逆生三重学来的灵肉转化,胡修吾熔炼塔中宝材,将狼魄融入其中。 区区血肉之躯好造,但胡修吾要的是可堪一用之护法道兵,不可能将妖魄纳入寻常肉身之中。 所以,还需要宝财。 取千年灵芝的木气,取精石之土气,土木流注汇聚生力,融入血肉之中,化为达成莲花化生的奇迹。 然后宝材化?,自然逆转三重,令?化肉身。 炼妖塔?桃源界内,高空之中,坠落一卵,落地即孵。 半人半狼,白毛飘飘,宽吻狼瞳,赤爪狼足,站直身子足有三米高。 比之前的狼妖还要像人,少了几分残暴恶气,多了几分英武刚毅。 和黑神话中的妖怪一比,更是连画风都变了。 也难怪,毕竟胡修吾用的版本都不一样。 胡修吾以儿时印象最深的狼人为模板,当然显得更加正气。 没错,胡修吾印象中最深的狼人,那肯定是当年的兽人加鲁鲁了。 狼妖睁开眼,短暂迷茫之后,眼神聚焦,感受到冥冥中胡修吾的?在捋着自己的毛,便单膝跪下: “父神。” 第七百三十三章外包真武任务 不愧是我制造的狼妖,摸着还怪舒服的。 狠狠揉了一把狼头,胡修吾轻咳一声,端起架子,鸿声从天而降 “且试试手段!“ “遵命。” 狼妖站直身子,土木之?自肝胃而起,顺流周身经脉,壮大力量,提升耐力,体型变大了几倍,宛如钓鲸巨人, 土木流注?法天象地。 足下用力,踏出裂纹以借力,狼妖如离弦之箭射出千米远,撞树树毁,碰石石碎,赤爪上萦绕妖气,挥舞而出,将眼前山丘变成一线峡。 随即又演练了一些土矛术、木盾术等土系、木系的小法术。 最后狼妖双手触地,脊柱弯曲变化,上肢膨胀粗化,褪去人形,显现出了白狼原型。 白狼毛发硬化成白玉甲胄,竖耳成白玉角,脊背还生出岩刺,施展法天象地后,犹如一尊白色雪山。 旁观这一幕的胡修吾不由得发出会心微笑,在心中为白狼妖配音: 兽人加鲁鲁兽进化钢铁加鲁鲁兽。 白狼狼吻大张,土木双?纠缠吐出,一招经典妖魔吐息炮轰出。 胡修吾蹙眉,手一翻,白狼所立之处,倾斜为崖,妖魔吐息目标被迫上扬,射向桃源界的天空。 好不容易才弄好桃源界的风水景象,可不能让这莽兽胡来拆家。 光炮射出,轰碎祥云蓝天,桃源乡蓝天自吐息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但也仅仅是涟漪而已,没有撼动桃源乡洞天屏障分毫。 “差强人意。” 胡修吾摇摇头,对于白狼妖的底牌威力不是很满意。要是他的吐息能轰开洞天屏障的一道裂缝,他反倒会觉得惊喜。 毕竟那能说明了白狼妖的力量强大,能轰碎炼妖塔一层屏障,就能轰碎大部分仙家的肉身。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第一个试手之作,所用的辅材虽不简单,可是主要的狼妖精魄修为浅薄,所创造出来的白狼妖, 胡修吾来黑神话世界也有段时间,见识过龙宫的夜叉将,盘踞一方的妖王,天庭的天兵天将,也大致能判断出白狼妖的实力水平: “也仅仅能在南瞻部洲的妖王麾下当个头目,差不多是狼妖广智那个层次。” 这点实力差远了,也就能对付对付天庭的天兵,还是马喽的天命人,与能领百名天兵天将在伯仲之间,胜负还要看临场发挥,当时环境。 天庭的天将打不过凡间的妖精很正常,无论是黑神话中的天兵天将,还是西游原著中的天兵天将,都不是正统飞升上去的。 西游中有描述,天庭的天兵天将都是从历代英魂中挑选的,里面或许有魏武卒,秦锐士,虎豹骑,玄甲骑,天策兵。 而黑神话中则更加残忍,天将会去地府挑选飞升失败,没能成仙的修士,领其上天。 自以为得到天缘,能脱离轮回,去天庭享福的亡魂,会被道童炼入天兵铠甲中,永生永世不得脱离,就算身死,亡魂也会被带回天庭,换一副天兵铠甲重新封进去而已。 就像是在玩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肉鸽游戏。哪怕苦熬千年,也不过能成为领他上天的天将。 虽脱离了轮回,却不过是踏入了无止境的修罗地狱而已。 所以黑神话中,多有神将逃离天庭。只是最后都没能逃出天庭的天罗地网,尽皆被抓了回去而已。 被抓回去的神将也不打杀,只是重新降为天兵,继续享受那修罗炼狱。 只此一点,便也能清楚,天界诸神,也知道当天兵不是什么好差事。 胡修吾不可能有天命人那般的磨练武艺的机会,日后他反天后被天庭抓住,下场一定比天兵更惨。 所以他制造桃源妖是来帮他分担压力的,不是他来当保姆去照顾桃源妖精们。 没有时间给他们磨练武力,必须要尽快形成战力。 “得继续调整妖魄的转化方式。”胡修吾托着炼妖塔思索着,随后眺望远方,妖气四溢。 “还好,北俱芦洲这边就是不缺少原材料。” 右手食指顶开炼妖塔的门,放出了桃源层的白狼妖。 白狼妖落在北俱芦洲,胡修吾的声音悠悠传出: “白狼,我今赐你名肇启,我有任务交给。” 岁回律转,新元肇启。 自北俱芦洲开始,胡修吾就要开始筹谋对付天庭的计划了。 肇启还保持着白狼的模样,便前肢伏地,竖耳倾听父神教诲。 胡修吾娓娓道来:“护送北俱芦洲的凡人到三河汇聚之地,遇杀妖,遇魔除魔。” “领命!” 肇启抬头,獠牙森森,长啸一声,前扑而去。 撕开皮肉,咬碎骨头,熊血挥洒,双眼失光。 肇启一爪子撕开了棕熊精的脖颈,鲜血如柱,这般连人形都还没有修成的小妖,被撕开喉咙后,便一命呜呼,魂归炼妖塔。 杀死了棕熊精后,肇启便兽性大发,撕开熊皮,露出温热柔软的内脏,大快朵颐。 白雪般的绸缎毛皮染上鲜血,野兽吞吃野兽,这场景尽显自然原始之风,野蛮凶悍。 肇启听从命令,守护附近的北俱芦洲部落蛮人,保护他们顺利到达北俱芦洲三河城附近。 本来是真武大帝交给胡修吾的任务,被胡修吾外包给了桃源妖精们。 肇启游荡在附近大地上,保护着长途跋涉而来的北俱芦洲部落蛮人。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手了,以至于已经有北俱芦洲部落的蛮人认识了他。 一个脸上涂着巫师花纹的小女孩,竟然大着胆子,拎着一筐水果和草药,蹭到了肇启的爪边。 肇启感受到了这个小姑娘的气息,低下头看着这个吃下去会塞牙,父神命令要保护的‘小猴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过来。 前几次,他们看见他时,可都害怕的想要攻击他。 “白狼大灵,感谢您守护我们,这是我们部落的贡品,请您接受。” 肇启出生便能能通人言,小姑娘的话他都听清楚了。 一口连竹筐带水果草药一起吞入腹中。 然后,舔了舔嘴唇,抖了抖毛,将身上的鲜血抖落干净,又变成了那个孤傲的白狼。 小姑娘看见白狼将贡品都吃了,很是开心,竟然一把抱住了白狼的前爪,蹭了蹭他的毛: “谢谢您救了我父亲,要不是您我父亲就死在了棕熊的爪下。 白狼抬爪,把这个小姑娘给抖落掉,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类真奇怪。但是东西很好吃。’ 除了肇启外,还有老虎,狐狸,苍鹰等等胡修吾新捏造出来的桃源,在附近游猎吃人恶妖。 他们已经在北俱芦洲部落中打出了名气,有真武大帝麾下龟蛇二?,巨虬狮子的存在,北俱芦洲的人对他们的接受度很快。 各个部落的巫师们用秘法,向其他部落传出了他们的存在。防止其他部落的人,误伤了大神的灵兽。 并给予了辨别桃源妖的方法。 更漂亮,更干净的妖就是大神的桃源灵兽。 第七百三十四章取经已到小雷音寺,孙悟空来 “又一只棕熊精。 一只牛头鬼卒,抓着棕熊妖魄,放入盛满清水的木制钵盂中,然后又消失在了原地。 镇守在三河汇聚之地的胡修吾,头也不回,便知晓了身后的动静。 伸手从钵盂中掏出了棕熊妖魄,投入炼妖塔中,不多时一只体型更加肥硕,从而导致线条更加憨厚的棕熊从炼妖塔中蹦出来,落到地上,摇头晃脑。 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后,便抖着肉浪,摇晃着肥臀,钻进了荒野中,保护人族安危。 有了桃源妖族的协助,胡修吾腾出了手来,甚至还抽空用边角料打造出了一枚谛听鬼玺,上刻“万鬼搜罗”。和原版鬼玺一样,同样有吸收阴魂,制造牛头马面鬼卒的能力,专门用来拘拿回妖魄。 又造了千年槐木刻造了一件养魂钵盂,里面盛满了胡修吾子时炼制的月露。这钵盂是用来在炼妖塔全力炼妖时,或是胡修炼妖兴起时,没时间处理魄,让鬼卒们临时放置妖魄用。 后来为了方便,胡修吾干脆就让牛头马面们直接将妖魄扔进了养魂钵盂中,然后他再一一筛选。 依然分心锻造了两件法器,但是妖的速度反倒是更快了。 本来胡修吾是不会炼制法器的,也没有专门学过。 可是就在捏造桃源妖族时,他忽然灵光一闪,触类旁通,领悟了打造法器的关窍。 打造法器和捏造肉身,原理是一样,不外乎内成体系,自运周天,呼灵吐浊,沟通自然。 有了法器辅助,胡修吾锻造桃源妖族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今三河汇聚之地附近,已经有三百五十五只桃源妖族游荡。 前来袭击迁移的吃人恶妖越来越少,桃源妖族越来越多。 任务虽然外包出去了,但是竟然意外的完成的更好。 三河汇聚之地已然聚集起了一批部落蛮人,在各个部落的族长以及巫师的带领下,开始兴建玉皇神庙,真武大帝庙宇,每日为玉皇上香,向真武祈祷。 不先修城邦,不先开垦荒田,反倒先建庙拜神。真是黑神话的地方特色。 胡修吾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动手改变北俱芦洲的思想。 他很清楚,在他没有推翻天庭之前。这么做只会给北俱芦洲的蛮人们带去祸患,就像是因不敬神而被罚烛火烧断锁链后,才能下雨的凤尾郡一样。 天庭不会准许不敬神的思想传播,除非它已经自顾不暇。 天庭想要可持续的收割灵蕴,就要保证人族大体上的安全。 在这一点上,胡修吾和天庭倒是一致的。 胡修吾坐视蛮人们在三河汇聚之地刀砍火烧,开垦荒地,搭起窝棚,开垦荒田,有了吃食和住所后,便开始搬运大石和巨木,搭建玉皇殿。 而胡修吾则在云端守护凡人,并收取妖魄,捏造桃源妖族。 期间,真武祖师不是没有过来过,但是并不觉得胡修吾杀妖取魄有什么不对,反而大加称赞,觉得胡修吾用的法子妙,没有让人族损失多少。 妖族在黑神话世界的地位是这样的,是天庭用来收取灵蕴的牛马,牛马不给力后,也可以是炼丹的原料,宴席上的美味佳肴。 见胡修吾将后方操持的不错,真武大帝便放心离去,继续驱赶着北俱芦洲的蛮人,并将不服天庭号令的妖魔灭杀。 悠闲的日子过去了两三年,胡修吾对于妖魄的特性更加熟悉,开始寻求精益求精,桃源妖族的数量增加速度变缓,只又多了约摸两千五百只妖精,凑足了三千整数。 期间多有损伤,但是只要妖魄不散,胡修吾就可以为他们重塑肉身。 白狼妖?肇启就已经重塑过九回肉身,已经有了巨灵神的水平,已可堪一用。 而三河汇聚之地,玉皇殿也已经兴建出主体,玉皇的神像已经被请进了大殿中,速度倒是比正常的古代建造速度要快的多。 这也正常,虽然需要胡修吾保护,但那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是弱不禁风的凡人,部落里头的巫师确实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部落头人和武士也都有担千斤之力。 只是,面对那些胡修吾看不上的百年,千年修为的妖怪,他们力有不逮而已。 正如那句调侃的话,孙悟空可以喊巡山的妖怪小钻风,叫五庄观的一千二百多岁的清风明月为童子。 可普通人得叫他们百年大妖,清风老祖。 “嗯?为何今日心血来潮,竟然想到了这些。” 胡修吾忙中偷闲,躺在了云床之上,忽然皱起了眉头。 已有本界太乙仙人之上的境界,胡修吾不会无缘无故升起杂念。 算算时间,胡修吾有了一个猜测:“莫不是猴哥要过来请人帮忙了。” 取经一路,孙悟空并不是只在青牛精一处劫难上,请过神仙帮忙。 之后,还有许多劫难,他也找过人帮忙,其中一难他就找到过真武祖师的头上,被真武祖师派遣蛇将、龟将,连同五大神龙给打发走了。 能让孙悟空头疼的,无不是自己持有强大法器,又来头不小的妖精。 小雷音寺,黄眉大王。 弥勒佛的敲磬童子,就连唐僧的前世金蝉子,有时候都会尊称他一句师兄,在黑神话中,佛法造诣精湛,但因胜负难抑,走入魔道,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为了赢过金蝉子。 不惜点化凡人入魔,让子杀父,夫杀妻,贫苦石匠变成瞎眼持刀僧,非要让好好的一桩良缘,变成孽缘,就为了证明他的理论。 而这些偷跑的妖精,哪个没带几样法宝?不提金角银角,两个童子拿了老君好几样法宝,观音的坐骑赛太岁带着紫金铃,青牛精带着金刚琢,金翅大鹏鸟还拿着阴阳二?瓶。 黄眉自己实力不凡,还偷了弥勒佛的后天人种袋,金晓,其中金铙锤还化为了他手中的狼牙棒,可是把孙悟空折腾的够呛。 孙悟空先是找来了天庭二十四星君,天兵天将帮忙,结果都被人种袋给收了进去,后来又请了小张太子及其麾下四将,又被收走后,才去了真武祖师那里。 既然心血来潮,想起了五庄观和小钻风,那想必就是此事快要发生了。 胡修吾坐起身子,擦拭神剑,整理法器,就等孙悟空来。 神州天外,一道神光急匆匆奔向胡修吾。 神光被胡修吾一把攥住,在他手心化为了一封求救信,求救信被胡修吾抓住后,便一股脑的将自己的信息吐露出来,急燥之感犹如凡间八百里加急军情。 “原来如此。没想到猴哥被困住了就想起了我。” 胡修吾读完毫毛中的信息,恍然大悟。 他之前猜的对也不对,孙悟空确实是请他帮忙,但是却不是找他去对付黄眉大王,而是要找他想办法,把孙悟空从金镜中给放出来。 小雷音寺一劫中,唐僧执意要进小雷音寺中参拜佛祖,不料却中了黄眉的圈套,神龛莲台上,不是佛祖,而是他黄眉大王,趁着唐僧不备,将唐僧,猪八戒,沙僧还有白龙马卷入了人种袋中。 而早就察觉到小雷音寺不对劲的孙悟空,被黄眉大王用弥勒佛的金给困住,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只好拘来暗中保护唐僧的五方揭谛,让五方揭谛去天上求援。 这封信,怕就是五方揭谛代写的。 “胆小鬼。” 胡修吾收起求救信,暗骂了一句。 不是在说孙悟空,而是在骂五方揭谛,五行山下打过一次后,五方揭谛竟再不敢出现在胡修吾眼前。 就连求援这么重要的事,也只敢远远送来一封信。 胡修吾将桃源群妖们留在三河汇聚地,继续保护凡人,而他自己则收拾好行囊,先带着孙悟空的求救信找了真武祖师。 他现在是真武祖师麾下斩妖先锋,想要离开管辖地,理应向真武祖师请假。 王莽谦恭未篡时,想要反抗天庭,就不要将念头暴露出来。 暴露那一刻,便是开战之时。在此之前,天庭对他越信任越好,而想要让天庭信任,就不要过多的触碰天庭的雷区。 况且真武祖师绝对会同意他去的。 “既然是取经大事,你就去帮大圣吧。” 果不其然,真武祖师一听,就答应了胡修吾的请求。 取经可算是天庭和灵山的默契,孙悟空要是求援,真武祖师怎么可能不答应。 真武祖师欣然同意,欣然的不是取经的事,而是胡修吾的态度:“同样是师兄弟,修吾可比那猴子讲规矩多了。” “小心为上,早去早回。” 这次有了胡修吾,真武祖师就连龟蛇二将,五大神龙都不派去帮忙了。 不过,胡修吾一人,也确实强过那几位。 杂兵一支,比不过猛将一员。 胡修吾拱手告别:“多谢祖师。” 真武祖师摆手,示意胡修吾自去。 春滋出鞘,人剑合一,风驰电掣的剑光,只留下残光,划破天际而去。 清微洞真剑遁,以雷霆光速送胡修吾跨越万山千水,追逐日落速度,靠着求救信的指引,赶到祭赛国界小西天外。 小西天外,峡谷之上,卡着一尊大若宫殿的金饶。 第七百三十五章捞出孙悟空,黄眉和唐僧辨经 铛铛铛! 刚落峡谷上,胡修吾身上电光还未散去,一阵不逊色于清微洞真剑遁的打铁声,就传了过来。 一帮星君天官,正在金铙底下挥舞武器,施展法术,噼里啪啦的攻击着金铙。 星君天官们倒是卖力,可是攻击打在金铙上,连点漆都没掉,一道划痕都没留下来,自己反倒是累的气喘吁吁,金铙响个不停。 这金铙本就是弥勒佛赐给黄眉的乐器,原本的功能是在弥勒佛讲法时奏乐用的,黄眉手中武器狼牙棒,就是敲磬,也就是敲金铙用的。 “别敲了,别敲了。先歇会,先歇会!” 砍了半天,金铙没有半分损伤,里面的孙悟空先受不了了。 金铙本质是乐器,星君们在外面敲,震动在里面形成了共振,震动被放大,孙悟空就像是钻进了被不断敲击着的铜钟里的蚊子。 震得脑子晕乎乎的,若非孙悟空是金刚不坏的铜头铁骨,还没等金镜发力,怕是就先被星君们给敲出个七窍流血而死的结局了。 但是虽然没受什么伤,可也不好受,蚊子不叮咬时,光是睡前的嗡嗡声,都让人受不了。 更何况这可不是轻微的翅膀嗡鸣声,这是一刻不停的有人在自己耳边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电子打击乐。 要是能把金饶打开,孙悟空也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猴,可是星君天官已经打了一天一夜,一点成果也没有,可就让孙悟空接受不了。 一点成果都没有,那我不是白挨了吗?你们这些菜逼还是歇一会吧。 一袭红衣的金星君收回雷霆,咬唇不甘,想到一个法子:“大圣,不如我用独角钻个洞出来,你从我的角里出来。” 金星君本体的独角,号称天下最坚硬的龙角,钻金镜应当不成问题。 只是这金铙能大能小,会随着里面关押的人变大变小,就算被钻出个洞来,也能迅速缩小卡住洞口,所以需要金星君撤去护体灵光,让孙悟空在她的独角上钻个洞,藏入独角内部,让众星君用力拉出金龙角后,顺势一起 出来。 其他星君一听觉得是个好办法,可以一试。 孙悟空却有些犹豫:“这金镜将人化为血水需要三天时间,不如再等等,想想其他办法。” 是实心的铁柱容易断?是空心的铁管更容易断? 答案是不言自喻的,在金龙的龙角上钻出个洞来,损伤她的本体,势必会损伤金星君的道行,毁掉她这份傍身的神通。 孙悟空实在不想要金星君这位好兄弟,为了取经的事遭受这种几乎不可逆的损失,不值得。 被关进金铙三天,太乙金仙也化为脓血。但是为了不损伤金星君的修为,孙悟空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多等上一阵。 就是这份义气和豪气吸引着金星君,所以金星君听了孙悟空的话,感动之余更加激动:“还等什么,大圣你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是呀,还是早点出来吧。” 胡修吾携着雷光电弧,落在金镜上,然后声音才传了过来。遁速之快如晴天霹雳,先见雷光,才能听见雷鸣。 孙悟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的乐了起来:“好兄弟你来了,快快想法子救哥哥出去,这破金饶我可是够了。” 胡修吾手一举,春滋剑落入掌心,断喝道:“猴哥往巽位躲。” 金镜中传出咚的一声重响,想来是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了巽位去。 说起东南西北,或许在金镜内的孙悟空一时半会还摸不准要藏在何处,但是说起巽位来,那他可真就是印象深刻了。 大闹天宫后被关在了八卦炉中,孙悟空就是靠躲在了巽位,有风无火处,方才躲开六丁神火摧残。 一说要躲到巽位,下意识的就跳了过去。 胡修吾手握春滋剑,奋力挥砍: “神木斩!” 剑光幽幽,剑锋寒寒,剑?沉沉。 神剑下挥,明明没有针对他们,可周围的星君却都脸色苍白,脚步凝重不敢动弹,那种压迫感,仿佛看见了当年不周山倾,成为了大闹天宫时,金箍棒下兵。 剑锋砍在金镜上,却并没有如金星君他们之前努力的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反倒声音席位,就像是在用剑砍纸,斧劈柴,只听一声脆响。 就见金铙已经断成两截,截面端口闪着熔金似的亮光,仿佛刚刚被雷电劈过。 若论法宝品质,春滋剑绝对是胡修吾手中最佳的,其次才是炼妖塔,再次是业火锁子攀山甲,鬼神卷,鳞长剑。 春滋剑以支撑神界的神木为材升炼,根基底蕴又岂是弥勒佛手中讲法用的乐器所能比的。 加上春滋剑有胡修吾剑?加持,而金镜无人操纵,以动静,自然能轻易切开金铙。 金铙两断,一道灵光跳出下坠的金镜,两截金铙蹭着崖面划出两道石屑瀑布,轰隆一声砸向大地。 孙悟空飞出了金镜,抓耳挠腮,好不痛快:“可憋死老孙了。” “这破金镜,看打。”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将地上金镜打成了碎片。 孙悟空的金箍棒没有捅开金镜,单纯是因为钝器无锋的缺点,金晓韧性十足也可大可小,任凭金箍棒变得如何高大,都撑不开金饶。 现在金铙两断,没了灵光韧性,金箍棒轻松就破开了金铙。 见孙悟空脱困,金星君比孙悟空还高兴:“太好了,大圣你出来。” 出了这口恶气之后,孙悟空喜气洋洋,抱着金箍棒有模有样的说道:“今日多亏了诸位兄弟帮忙,我才能脱困。” “俺老孙在此谢过了。”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星君们心知肚明,自己没出什么力气,在胡修吾和孙悟空都在的场面,哪里敢接下这份谢礼。 孙悟空单独向胡修吾道谢:“好兄弟,这次又多亏了你。” “无碍,举手之劳而已。”胡修吾随口回了一句。 孙悟空感慨:“取经路难走,处处是坎。” 听了这话,胡修吾仔细打量起孙悟空的神色。 不对劲,孙悟空天生坚韧乐观,海面飘荡数十年,在南蟾部洲人间游历数载,又在斜月三星洞前跪了三年,孙悟空不是个轻易觉得困难的人。 他是山中猛兽,齐天大圣他的眼前很少有坎。 那不是高山,不是深涧,不是强悍敌人。 是人心。 孙悟空看似欢喜,但都浮于表面,眼底深处竟有疲惫和困惑。 胡修吾回想起来,既然已经到了小西天,那孙悟空就应当已经走过了火焰山。 黑神话里,孙悟空还是将红孩儿送到了观音菩萨处,打杀了牛魔王的小妾狐狸精玉面公主,还把牛魔王骗到了灵山镇压。 但这一切,恰恰是为了牛魔王好。 黑神话中的牛魔王不是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是通天教主的坐骑,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天赋异禀的白牛精,不过是修为深厚,义气冲霄而已。 一路走过来,他清楚的知道,有后台和没后台妖怪的区别。 有后台的妖怪可以被接走,没有后台的牛魔王,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牛魔王能够活下去,孙悟空只能帮助牛魔王,给牛魔王找一个出路,找一个靠山,就像是他编瞎话,让胡修吾进入天庭体系中一样。 五行山后,孙悟空已经很清楚,三界虽大,却无散人的立足之地。 如牛魔王等不听天庭号令,又无后台的妖王,就像是玉皇和佛祖眼睛里的沙子,力量越强,越被针对。 不过,牛魔王并不太能接受孙悟空的好意,他更希望能与妻儿在一起,哪怕是一同战死沙场。 所以,在牛魔王被灵山收编后,孙悟空才和牛魔王有了矛盾和龃龉。 现在的孙悟空也产生了疑惑,他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是要在体制内活着,还是轰轰烈烈的死去。 胡修吾感慨道:“付出了这么多,取经真的值得吗?” 孙悟空嬉笑着:“那也要取经后才能知道,师傅说过经书中有一切的答案。” 两人似乎是在说取经,又不是。 孙悟空的失落只是一时,经过胡修吾一打岔,孙悟空又重振旗鼓,变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 扛起金箍棒,左手指向小雷音寺所在方向,豪气万丈: “众兄弟都在,咱们今日就去斗一斗那黄眉老儿!” 亢金星君率先呼应:“好,黄眉逆行倒施,正应羁押回天问罪。” “正是,正是。”一众星官附和道。 吃哪家的饭,就要守哪家的口。金星君此话毫无问题。 纵然黄眉是灵山的人,可是现在来的都是天庭的星官和胡修吾这位斩妖先锋,要是不用弥勒佛帮助。 他们自己就抓住了黄眉精,那灵山必然要付出代价,才能将此妖换回去。 这代价还必须要付,灵山怎么能让外人去审判自己的人。 你能想象四九城中审判幕僚长吗? 胡修吾来此,就是想要试试灵山的份量,弥勒佛的态度,当然要去试试黄眉怪的手段。 众志成城,在场的仙家在孙悟空的带领下,前往小雷音寺。 本来孙悟空是想要和可以化为清?的胡修吾一起,偷溜进小雷音寺,先把唐僧师徒救出来。 谁料,好不容易在一处浮屠佛塔下找到了唐僧,可偏偏黄眉怪也在。 黄眉怪没动唐僧。 两人在辨经? 第七百三十六章黄眉破防,悟空出手 “……阿弥陀佛,这次辨经是黄眉施主赢了。” 胡修吾和孙悟空来的晚了些,唐僧竟然和黄眉已经完成了一场辨经,而黄眉赢了第一场。 孙悟空觉得惊奇,竟然有人能辩论过唐三藏。 但是胡修吾却觉得很正常。 现在的唐僧也就读了一辈子经书,还有很多秘藏经传没有看过,怎么可能赢得过看了上千年佛法,甚至隐隐领悟出自己一套理论的黄眉。 黑神话中的黄眉,金蝉子曾经称呼他为‘师兄’。黄眉并非是弥勒佛的入室弟子,只能说是记名弟子,而金蝉子可是如来佛祖的亲传弟子。 金蝉子在质疑佛祖教诲,被打落凡间前,可是和四大菩萨并排坐,三十六佛可称兄。 黄眉能被金蝉子称呼一声师兄,不是因为他的地位高,而是因为金蝉子认可黄眉的佛法造诣。 这辩经本就不公平,金蝉子转世前,黄眉从没有在辩经中赢过金蝉子,金蝉子可是在这方面连佛祖都称赞过多。 现在黄眉趁着金蝉子转世,忘记前尘的机会,抓住他和他辩经,简直就像是一个数学博士和一个只学过小学数学知识的小学生写同一张高数卷子。 小学生纵然再聪明,天赋再高,可好多理论和公式他都没有学过,怎么可能比得过数学博士。 更何况年不到一甲子的唐僧,和起码有两千年道行的黄眉两者相比。 当然,佛法造诣是佛法造诣,思想是思想,金蝉并不认可黄眉那套以结果定成败的思想。 黄眉虽然?了,但是非常不满:“你应该叫我师兄。” “还有,你输了,为什么还这么淡定?你不沮丧吗?” 黄眉对待唐三藏还算友好,没有像是猪八戒和沙悟净一样,给五花大绑,封住元神气海。 唐僧仍然能跌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眉梢带喜:“输了又如何,今日得闻黄眉施主的高论,又听闻许许多多,贫僧之前从未听闻的经文,我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沮丧?” “我更加向往灵山的大乘佛法。” 黄眉很不满意唐僧的回答,靠近唐僧,投下一片阴影:“那我若是在这里杀了你,你还能取得真经?” 黄眉满面胡须,双眼如恶狼,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肥肠满脑。手持狰狞狼牙佛杖。 哪怕披黄色僧袍,也像是扒掉了那个僧人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的凶横屠夫。 面对凶恶的黄眉大王,唐三藏只回了一句:“我相信悟空。” 黄眉冷笑:“那只弼马温,明日就会成为金镜里的一滩血水了。” 【屋外,孙悟空气得想要变回原形,狠狠给黄眉的后脑勺来上一棒子!但是被听的真过瘾的胡修吾给摁下了。】 【听完,听完。】 唐僧沉默一阵,最终叹气,抬头仰视黄眉:“这一路走来,有人想要吃掉贫僧以求长生,有人贪图奢靡宝物,还有妖精想要坏我清规。” “但只有施主,不想要害贫僧,就一直想要坏贫僧的清净,究竟意欲何为?” 嘭! 狼牙棒敲落,斋舍内的青石板碎成百片,黄眉皮笑肉不笑:“呵呵,唐金蝉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擅思,怪不得佛祖如此喜欢你。” 唐僧本想开口,但黄眉自顾自的说着,没给他机会:“我要做什么,我要赢过你,我自问无论是佛法,还是修为都不弱于你,凭什么你犯了错,还能接下西天取经这份大差事。” “而我兢兢业业,敲磬千年,却还只能当个童子!我不服!” “你说,我哪点比你差!” 唐僧挺直腰板,目不斜视,眼有怒火:“当然不能由你去取经,黄眉施主你功利熏心,心怀执着,你会曲解佛祖的经书,教坏僧侣,刮起贪欲风气。” 黄眉冷笑:“没准我这才是正经,你才念歪了经文。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不偷盗,强弱如我何意。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不妄语,梦幻泡影空虚。不馋酒,忧怖涨落无常。不耽乐,芳华刹那而已。不贪眠,苦苦不得解脱。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世间大道如此,神佛都不能免俗。” 黄眉高昂着头,俯视着唐僧:“你所信奉的,不过是佛祖希望凡人信奉的。” “金蝉子,你还要去灵山吗?” 唐僧闭眼坐禅,陷入沉思,额头上竟然有汗水溢出。 旁人说这话,唐僧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可是他刚刚已经见识过了黄眉的佛法。 就连黄眉这样佛法精湛的博学之士,都觉得灵山污秽不堪,他当然有所怀疑。 就像是玄奘法师前往天竺前,路边有一人说天竺没什么好的,还不如大唐,他可能不为所动。 可要是一个从天竺来的苦行僧说大唐佛法比天竺精湛,那唐玄奘法师怕是要犹豫犹豫了。 这趟旅程九死一生,要是到了天竺不能获得高明经文,那他的旅程还有没有意义。 见陷入心魔的唐三藏,黄眉嘴角上扬,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终于能让金蝉子心服口服了。 他果然才是取经的最佳人选。 黄眉如此重视取经这个苦差事,不是因为黄眉有多崇高的奉献精神,他只是知道取经后,佛祖会给出何等丰厚的奖赏。 佛陀果位, 斗战胜佛以及旃檀功德佛都已经入寂,灵山有三十六尊佛,今世罕见的空出两尊佛陀位置。灵山早就有所传言,金蝉子这次返回灵山,一定能成为一尊佛。 这是黄眉所妒忌的,他不觉得自己比金蝉子差在何处。 杀了唐僧,只会出现下一个取经人。 只有诛其心,让其失去对自己佛法理念的坚持,方才能证明他黄眉比唐僧强,他才是新佛陀的最佳人选。 “当然要去!”唐僧睁开眼睛,目光炯炯,仿佛经历了一场淬炼,精神更加坚韧。 “经文是真,道理是真,你有你的见解,我有我的道理。” “灵山吹得是西风,我也可借西风点我的火,有经处有火。” 黄眉知道,他又输了。但他不服,妒忌之火熊熊燃烧:“你和我要是一类人,凭什么你能承担取经大任。” 唐僧轻飘飘回了一句:“可能是我比你强吧。” “你比我强!你比我强!!你哪点比我强!!!” 一句话,就让黄眉破防,勃然大怒。 而唐僧则垂下头,平静念经。 你看看,我不想说,你非要我说,说了你又不高兴。 唐僧辩经能力可是大唐第一,要不是他的经文积累没有黄眉多,黄眉怎么可能比得过唐僧。 这不,短暂交流后,唐僧就抓住了黄眉执着成败高低的功利心,一击就把黄眉搞得情绪失控。 胡修吾向孙悟空传音:“你师父也是坏呀。” 孙悟空目露精光,提起精神:“你还没见过唐僧骂我的时候呢!” 是的,要是灵山的经文不合适,大可以离开,天高海阔,哪里不能潇洒! 孙悟空被唐僧点醒,屋里的黄眉被唐僧点燃。 实话最伤人,黄眉自己心里都清楚,无论从哪方面自己都不如唐僧,就算他之后收下的弟子不能,都曾经质疑过他,让他不能反驳。 但他就是不服而已。 什么诛心不杀人,可去他的吧。 抄起狼牙棒,管他什么西游大业,下辈子再见吧。 黄眉一棒子挥下去,就要将唐僧打成粉,送他去轮回。 再来一世,再多一世积累,黄眉就不信,他还不如唐僧。 铛! 仿佛寺庙提前敲起晨钟,震碎青石的声浪掀起斋舍的屋顶,青瓦粉碎成尘。 不是唐僧突然觉醒了金蝉子的法力,只是黄眉的狼牙棒和金箍棒来了个碰撞。 黄眉倒退两步,转移劲力,看清挡住他狼牙棒的尖嘴猴腮,便惊诧道:“孙悟空,你竟然从金饶中出来了。” 孙悟空一步未退,提着金箍棒,搔着脖子,嬉笑道:“嘿,就凭你那金镜也想要困住俺老孙,痴心妄想!” 黄眉提着狼牙棒?磬槌,恨得咬牙切齿:“好好,你们师徒专门和我作对。”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大喝道:“黄眉老贼,看棒子!” 黄眉横起磬槌,仓皇挡住孙悟空的攻击。 孙悟空压着黄眉打出斋舍,打出小雷音寺,从山间轰到冷潭,从冷潭又打到云边。 黄眉是被孙悟空打得节节后退。 从刚才那一击后,两方的应对,就该能看出来,黄眉的武力,比不上孙悟空。 若非设计将孙悟空圈进金镜中,黄眉根本打不过孙悟空。 文的比不过唐僧,武的打不过孙悟空。所以,黄眉刚刚气急败坏时,才说孙悟空和唐僧简直就是专门和他作对。 黄眉刚想要使计,将唐僧捉来当做人质来要挟孙悟空,却才发现唐僧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找打!” 黄眉分神之际被孙悟空捉住,一记万钧重棒挥出,正打在黄眉左肩膀。 直打得黄眉左肩塌软,好似没了骨头的烂泥,手中磬槌都差点落地。 运转法力,恢复了伤势后,黄眉面色发白,好似怕了孙悟空,双手持磬槌护在胸前,怯懦的向后退去,实际上右手一点点靠近着右肩膀上一不起眼的搭包。 靠近之后,黄眉将一扔,奋力抓向搭包,打开搭包。 “孙悟空,束手就擒吧!” 光芒大放,雷声震震。 黄眉的右手连同搭包,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第七百三十七章先见弥勒佛,后找狮驼岭 那光来的太快,那剑来的太急。 胳膊掉在了地上,黄眉都还有些茫然,试图控制手指揭开那袋子上的链子,掉在地上的手臂也仓皇着打开了搭包。 可是没有口诀和法力的加持,袋口的绳子是解开了,却没有能显现出神异来。 原著中,孙悟空和其他星君找了黄眉的道,是不知道他肩膀上不起眼的布袋子,是弥勒佛的 见金妍儿这么一说,我们都觉的金妍儿说的有道理,这时候金妍儿也没有耽搁,她直接将她的吊坠戴在了冬儿的脖子上,这时候我们都看向了冬儿,不过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呆亩讽圾。 纳兰溪闻言,感觉心里像是注入了一柱阳光,瞬间就变得温暖。或许从此以后,他的心便不再孤独。 君绮萝再次见识了龙胤的毒舌,她心里明白定是龙肃云的举动,使得他打翻了醋坛子了。 手术刀的话说完之后,九哥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就对龙八说道,八爷,那就请你先护送手术刀跟欧阳子龙先回去,徐半仙还没有成功逃脱,我们要在这里等他一下。 中岛的这种攻击方式确实起到了效果,彻底压缩了三连、四连行动范围。麻雀战以运动为主,各点袭扰,可是如果停留一点,于敌僵持,很容易被另一方包围甚至歼灭。 就在两人贴耳交谈的时候,几个男同学带着酒意来到了储子铃的身边。 当时不远处有个亭子,里边有几个石墩,我把石磊拽到亭子里,问他这会儿是不是能跟我说说,到底遇见什么事儿了。 唐芸听到这话,转头望向了躺在她身侧的萧琅,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铁鹰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就往门外走。我问他去哪,他说要回警局,袭警外加两次入室抢劫,这件事儿一定得引起重视,他说现在这事儿,单靠我们是不行了,一定得依靠警察的力量。 触到她平静却嘲弄的眉眼,墨夜川莫名觉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确实如此,这狠人道场处处透着诡异,段德其实有察觉,所以才在感应到紫色宝剑留下的气息后,第一时间靠了过来,想找林峰打探下情报。 毕竟是曾经最亲近的人,就算遭遇了这一番背叛,陆锦瑜觉得她应当还是最熟悉叶舒艾的人。 别说,顶级谋士还真不是吹的,司马懿一句话,就把战场格局给王厚拨清了。 说到拘留所,宋老太气得浑身都在颤,猛地要踢门,谁知道,宋南夕的门在下一瞬间就开了。 他只淡淡看着眼前不断破源而出的太古生物、甚至不乏太古王族。 在经过禁器爆炸之后,场面一时沉寂下来,天空之上无数修士手持重重异宝,光华璀璨,围着一个巨大仙王异象。 这个盒子也被一直藏着,这部分记忆也没有太清晰,所以陆锦瑜一时间也没想到这事。 谢景弦看了一眼他,讥笑道:“陆少爷真是好兴致。”随即当做打过了招呼,直接拉了姬奴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到了校门口,正门口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那男子领我到了后面一辆轿车旁,给我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我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感觉有点别扭,我从来没有让别人帮我开过车门。 “你怎么知道?”韩宣抱起胖丁,帮它梳理毛发,扭头问老爷子。 安娜在天上是暂时的安全的,但损失的可不仅仅地面部队,现在的战机消耗也很巨大,在战场上得不到补给,而且远在他的总部,虽然还在生产第四架天空航母,但还是需要时间的。 第七百三十八章打碎玉瓶,获得二炁 胡修吾确定自己来的是西游世界后,最先萌生的想法之一就是要先弄死狮驼岭三怪。 其他妖王都还算有所收敛,就算有些恶妖有吃人恶习,也不是天天吃,顿顿吃。 狮驼岭三怪不一样,这三个畜生,仗着自己有后台,肆无忌惮,将狮驼岭百里吃的没有人烟。 而大鹏鸟更是号称佛祖的舅舅,更是无法无天,直接将一个城池的人都给吃了。 可恨因为青狮和白象是文殊菩萨以及普贤菩萨的坐骑,事后竟然就那么被收走,还有那大鹏鸟只被镇压,毫发无伤。 既然到了西牛贺洲,胡修吾肯定会先除掉首恶,那只早就该死的大鸟。 留下青狮和白象,自然有孙悟空对付。 至于后续可能的报复,灵山佛祖可能会阴搓搓的给他使绊子,穿小鞋,影响仕途。 嘿,胡修吾会怕他们。 到那时,什么天庭职位都是微末小事了,灵山只会恨不得吃了他。 狮驼岭并不难寻找,西牛贺洲很少有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连个荒村都没有的地方。 自从大鹏鸟吃了狮驼国的国王,文武百官,加上狮驼城满城百姓后,狮驼岭就已经成为了人迹绝踪的禁地。 商队和行人宁愿绕远道,也不敢从狮驼岭过。 而胡修吾眼中,红尘人运如网,城邑大邦是枢纽,只看着红尘之网有漏洞,无枢纽处,又妖氛熏天,魔气纵横处,就是那狮驼岭。 也只有狮驼岭的妖怪,才敢这么嚣张。 “腥臭味。” 胡修吾站在云层上,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怒视着地面。 到了八百里狮驼岭内,独有一山血气森森,怨气沉沉,凡人过而惊失魂,仙神过会恐出汗。 胡修吾夹着云霞悄悄向下,靠近山峰,腥臭味更加浓郁,让胡修吾有一种本能的恶心感。 那是源自基因的厌恶,是对同类血肉的本能回避。 不用按照原计划,去找什么小钻风了,胡修吾可以肯定这里就是狮驼岭中的狮驼洞。 原著里介绍过,狮驼洞的外围骷髅成堆,血肉成林,小妖们在此处炮制肉食,污血积潭,碎肉碾成泥,肮脏不堪。 那一年吃一对童年童女的鲤鱼精灵感大王,在被观音收回去前,吃的所有人,也抵不上狮驼岭外围那血肉地狱中的多。 八十一难中的妖怪,就数狮驼岭的最该杀。 “呼~” 因为哀伤同类,杀气差点抑制不住,胡修吾闭眼冥神片刻,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杀气不外泄后,方才运使逆生三重,化为一道清气。 悄悄吹进狮驼洞中,吹过外围的血肉地狱,向里探去。 探入血肉洞尽头,看见一道高有十丈的圆形石门,见小妖们要进那石门前,都需要先辟尘术,洗去身上的污秽后,胡修吾便知门后就是狮驼岭三怪的洞府。 要不是要面见妖王,这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一点也没有学会人类礼义廉耻的小妖们,不可能还注重干净。 “嘶~怎么凉飕飕的。” 端着一盆刚刚做好的吃食,施展完辟尘术的斑纹蛇妖,一个激灵,感觉好似后脖颈有人吹了一口冷风。 守门的黑熊抹去嘴角的口水,赶紧轰着送菜蛇妖:“哪有什么冷风,就是你们这些带鳞的矫情,快快把东西送于三位大王。” 就这样,挂在蛇妖脖颈的胡修吾,混进了石门,潜入狮驼洞后边。 这狮驼洞的布局倒有些类似,献王墓前的葫芦洞,都是前后宽,中间由一条窄道联通。 不过遮龙山下的葫芦洞确实是窄道,狮驼洞中间的通道,宽的能走两辆马车,只是对于青狮、白象这等体型庞大的妖兽来说,显得有些窄而已。 担心有什么防御措施,又不认识路。胡修吾藏在了蛇妖的脖颈间的鳞片中,跟着他悄悄溜进了狮驼岭内部。 走过通道,果然如原著所说,豁然开朗,截然不同。 洞中引入阳光,种着芬芳扑鼻的灵花,点缀着色彩艳丽的异草,挂着珍奇的香薰,贴着素雅的锦帘。 蛇妖轻车熟路,自九曲青石小路而去,穿过药丛花海。一路还上赏心悦目,芬芳香气沁人心脾,清凉提神。 ‘狮驼岭这三个妖怪倒是会享受。 环境布置的雅致精美,仙气飘飘,胡修吾心中嘲讽。 ‘真不愧是从灵山下来的菩萨坐骑,都是见过世面的妖精,这洞府布置的真是有模有样。 这精美雅致之风景,正是建立在前洞的血海肉林之上,是恶土上长出的罪花。 西游取经一路上,还真就只有狮驼岭上的妖怪,还有闲情雅致,弄洞府。 这说明了,这三只妖怪,并不觉得自己的做出来的事是不对的,会被惩罚。 要是明知道自己在干错事,早晚会被惩处,那自然而然就会有一分钱不敢花‘的紧张感,像是狮驼岭三怪,还有心思打理洞府,只能说明他们三个胸有成竹,不怕被事后问责。 蛇妖走过九曲青石路,往狮驼岭三妖所在殿堂而去。 狮驼岭三妖的所化的人形也很是巨大,堪比道观中的神像,所以所在的聚义堂,也都跟大殿一样宏伟,远远的胡修吾就看见了狮驼岭三妖。 狮头人身,仰鼻宽面,霸道残忍;象头弯牙,宽腿粗身,冷酷无边;鸟头黑羽,背生双翅,高傲桀骜。 性格不同,模样不同,但是具都有巨大体魄,深入渊海的妖气,各个都是可以力博星官的妖王。 “好机会。” 胡修吾见到狮驼岭三妖确实是要饮酒吃肉做乐,三妖齐聚,便悄悄从斑纹蛇妖的身上下来,上飘到顶部,混入青烟白气中,悄悄去寻找狮驼洞中的藏宝库,尤其是要找到那阴阳二气瓶。 阴阳二气瓶用起来麻烦,需要凑齐三十六天罡数,才可驱使阴阳二气瓶。 所以,在原著中,虽然阴阳二气瓶是金翅大鹏鸟的法器,但是他并不随身带在身上,而是命令一众小妖看守,放在了狮驼洞深处。等到需要时,那些小妖也是驱使阴阳二气瓶的祭祀。 狮驼洞构造不算复杂,花了些许功夫,胡修吾便找到了藏匿阴阳二气瓶瓶的藏宝洞。 你逆生三重所化清气,清之又清,与天地自然之?并无二致,胡修吾所化清气,轻松从门缝中析入门内。 三十六只大妖,正在洞中,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要是没有金翅大鹏鸟的主持,仅凭借他们,是无法驱使阴阳二气瓶的。可是金翅大鹏鸟为了能随时使用阴阳二气瓶,又不准这些妖怪离开阴阳二气瓶。 所以,这三十六只大妖,就只能留在藏宝库中,每日修炼,等着小妖们给他们送来吃食。 这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久而久之,大妖们被金翅大鹏鸟选中成为三十六天罡阵一员时的豪迈心气,被枯燥无聊的职责消磨干净,各个懒散松懈,昏昏欲睡。 这给了胡修吾一个机会。 “嗯?哪里来的风?” 一只半躺在床上的狮子精,睁开眼睛,一股不明来源的冷风,将他的鬃毛吹的微微颤动。 早就疏于值守的狮子精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霎时,洞中生光,暗室亮如白昼,照清了每只妖怪临死前的脸。 幽月剑法?朔夜之斩。 拔刀斩快过雷电,如月华铺地般一瞬照亮暗室的剑光,慢于剑锋。 胡修吾将春滋收回,剑光方才缓缓消散。 三十六只可充当头目的大妖,尽数死尽,无一只有所抵挡,无一只发出动静。 剑出前洞中安静,剑出后洞中同样死寂。 胡修吾掏出炼妖塔,将地上三十六只难得的宝材收进塔中。 方才打量起,放在神龛之上的阴阳二气瓶。 这宝瓶二尺四寸高,通体晶莹剔透,好似一羊脂玉净瓶。 瓶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人在其中,若不言不语,瓶内极是阴凉,一旦说话,就有火烧来,一时三刻,化为浆水。 阴阳二?消磨之下,就连孙悟空都顶不住。 “嗯?”胡修吾上手仔细盘玩,元神灵识探入瓶中,竟发现内有乾坤。 瓶中竟有不少的灵蕴! 阴阳二瓶不仅仅是将人化为浆水,他还炼化出了被装入瓶中生灵的灵蕴。 “难怪,难怪。”胡修吾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狮驼岭三妖在这里生活的如此恣意。” 他们不仅仅是西游一难,还在充当灵山的黑手套。 狮驼国一国子民都被金翅大鹏鸟吃下,怕不仅仅是金翅大鹏鸟贪吃,实际上是收走了人类,放入阴阳二气瓶中,炼化为灵蕴。 阴阳二?如天地大磨,将杂质尽数消磨干净,只剩下最纯净的灵蕴,效率可比还需要提纯的信仰快多了。 “也不知是灵山某些菩萨私自的举动,趁机捞一笔,还是佛祖授意的。” 胡修吾想起文殊、普贤,还有金翅大鹏鸟背后的如来。颇觉有趣。 果然是山中无派,千奇百怪。 “嘿!管你是谁在背后搞手脚,都算我的了。 胡修吾双手持剑,高举过头,用出了最简单,最野蛮的剑招。 泰山压顶。 神剑凶猛下劈,砍在阴阳二气瓶的瓶口。 咔嚓! 瓶身裂缝,道道灵光逸散,条条神气飞出。 阴阳二气瓶毁了。 “不好。” 本来还笑吟吟同两个兄长喝酒吃肉的金翅大鹏鸟,心中一突,大叫一声,立刻遁走。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不好,怕是阴阳二气瓶出了岔子,快追!” 青狮倒是敏锐,大叫不好,抄起狮首吞刀,揣醒醉酒的白象,火燎火急地冲向藏宝库。 虽然大鹏鸟一句话没说,但是洞中能让他那么焦急的,也就只有阴阳二气瓶了。 “是谁敢在我狮驼岭搞鬼,找死。” 被青狮踹倒,白象运?逼出酒气,但是他们所喝的蓬莱仙酒,酒劲太大,就算是妖王和仙家都不能抵挡酒力。 蓬莱特供给天庭的仙酒,要的就是能给仙人这种微醺的感觉。 白象拿出镔铁坚枪,跌跌撞撞,埋头直愣愣地冲向藏宝库,有着歪歪扭扭的直线,逢撞墙,遇土钻土。 别说倒是比青狮的速度快,率先赶到了藏宝库。 可也不济于事, 撞进藏宝库后,只有一阵阴风吹来,倒是让白象彻底清醒,定睛一看。 藏宝库上竟然有一近五十丈深,一丈宽的竖洞,洞墙还留有温度,甚至有泥土被烤化流淌又凝结成流水状,呈现陶瓷质地。 “你这莽夫,好不容易打理好的洞府,都被你给撞乱了。” 青狮姗姗来迟,破口大骂。 就算白象走直线又如何,难道还真能和背负青天九万里神速的大鹏鸟同时赶到。 要么那捣乱的贼子早就走了,要么就会被三弟大鹏鸟给拦住,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鹏鸟秒杀贼子,或是被贼子秒杀。 无论哪种可能,青狮和白象都不可能及时赶到。何必为了那么点时间,破坏了自家洞府。 “我这不是有些醉了,都是那可恶的贼人。”已经清醒过来的白象,尴尬地拨弄了自己的长鼻子,转移话题道:“大哥,藏宝库中发生了什么?” 青狮向来是三怪中的智囊,将藏宝库内痕迹通通看尽眼中后,尤其是见到了几道熟悉的爪痕,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有人潜入了这里,打碎了阴阳二气瓶,并收走了其中的灵蕴和先天阴阳二气。三弟感知了情况,疾驰而来。” “那人竟然捅破了狮驼山,打出条通道,钻了出去。” 白象啧啧称奇:“还是个强手。 “不仅仅是强手那么简单。”青狮顺着通道看见了远处的青天。 “这人能看破阴阳二气瓶后,收纳灵蕴和阴阳二?,还捅穿了狮驼山。 那贼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才捅穿狮驼山遁走,可是以金翅大鹏鸟的速度和反应,竟然都没有拦住他。 遁术高明的不一定实力强大,但是有如此神速,敢和金翅大鹏鸟拼速度的,必定不是弱手。 ‘这个人的速度没准还在三弟之上,是故意引三弟出去的。’ 青狮有些担忧。 或许是知道青狮和白象追不上金翅大鹏鸟的速度,那贼人才特意费了这般麻烦,引出金翅大鹏鸟。 ‘这是个陷阱,为的就是要对付三弟。’ 青狮猜中了真相,可是却无法通知金翅大鹏鸟。 “好贼子,快将灵蕴还来。” 金翅大鹏鸟展现原型,快若一道金光,全力追逐着胡修吾。 金光追着一道雷光,黑夜都被他们落在了后面,金乌难下坠,月兔追不上。 一天运行,没有他们的速度快。 平日里以三界第一神速,而沾沾自喜的佛祖娘舅金翅大鹏鸟,今日怒火中烧,不可置信。 竟然还有我追不上的仙或妖,前面的难不成是那弼马温。 金翅大鹏鸟不由得怀疑其前面人的身份,但也更失去了理智,好胜心熊熊燃烧。 ‘就算是那孙猴子,也不绝不可能快过我,我才是三界第一神速!” 金翅大鹏鸟道道翎羽,流转神光,飒飒追风,破空留线。 速度再提一程,已有白驹过隙之态,时间仿佛变缓,他狰狞赤目的鸟瞳中,前方胡修吾的身影越来越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马上就要追到胡修吾,金翅大鹏鸟已经开始想好追上他后,怎样将他撕扯成碎片了。 却不料,前方雷电竟然一停。 胡修吾空中急停急变,人剑合一,遁法变剑法施展神妙剑诀,百丈春滋神剑凝聚出的神剑法相,横在空中,分风切云,冷芒湛湛。 神木剑法?微夷天影。 百丈神剑兹一出世,便与金翅大鹏鸟相撞,天鹏鸟喙撞向神剑剑尖,各具神速。 相撞时,好似幻影叠过,?那便分开,一丝停顿也无。 不过,相撞后,胡修吾只用十几丈缓停空中,而金翅大鹏鸟还似流光划向远方,不过那流光好似狂风中的雨滴,划着斜线向着地面坠去。 胡修吾散去法相,右手抓着春滋剑,左手掏出了炼妖塔,将宝塔向空中一扔。 炼妖塔开,大鹏鸟收。 只是一?那,只是一剑。 金翅大鹏鸟就已经死在胡修吾手中, 如此干脆利落,任谁也不能干预他们两人的决斗,任谁也不可能有时间替金翅大鹏鸟求情。 北方雷霆震震,电光如龙探出。 与胡修吾施展【清微洞真剑】时的动静一般无二,黑神话三界中,第二个遁术还有这般威势的,也就只有一人。 北方真武大帝,荡魔祖师。 胡修吾收回炼妖塔,持剑抱拳道:“拜见真武祖师。” 真武祖师落地,却见山地秀,天光和煦,连一滴血都没见到,便知道自己来晚了,连连叹气: “你这是做什么?” 胡修吾大义凛然:“金翅大鹏鸟屠戮万民,又擅闯北俱芦洲,我已将其毙于剑下。” 这也是胡修吾打碎阴阳二气瓶后,径直往北方飞的原因。 到了北俱芦洲,也就到了胡修吾的辖区,金翅大鹏鸟在北俱芦洲耀武扬威,飞天降煞,与职与理,胡修吾都该杀了金翅大鹏鸟。 真武祖师叹道:“公务无愧,私情有漏。你可知那金翅大鹏的来历。” 胡修吾收起剑,挺胸抬头,声量不减:“无论是谁,犯了天规就该杀!” 真武祖师无奈,他之前欣赏胡修吾干脆利落,可世间事要是都这么简单就好了,便恼怒道:“灵山那位曾经历劫,被孔雀明王将丈六金身吸入腹中,灵山那位欲杀之,被众人劝阻,因孔雀乃凤凰最爱,杀之恐惹怒凤凰,便将 其封为佛母。” “是为孔雀明王菩萨,那金翅大鹏鸟就是孔雀明王菩萨的一胎同出的胞弟,按照凡间的辈分,?还要叫一声娘舅嘞。” 胡修吾早就知道这些情况,所以便淡然道:“矜功恃宠,不知进退。也不知佛祖是否真心愿意认下这母亲和舅舅。” 下凡历劫,历劫种种,本该留在凡间,结果劫难结束后,在头上多出了一个母亲,黑神话中权欲不净的如来佛祖真能高兴? 汉朝有能帝王,那个亲政后和太后的关系好了。 当时,不过凤凰在世给凤凰个面子。如今形势佛与神鼎立。 灵山已成三界塔尖,佛祖还能容忍一个天天叫嚷着自己是‘佛祖娘舅的,在凡间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金翅大鹏鸟? 胡修吾出手杀了金翅大鹏鸟,佛祖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不过,心里怎么想,面上不能展示出来,那毕竟是“娘舅’如来虽然想他死,但却不能表现出这种态度,反而要有严惩凶手的态度,给灵山其他人看,聚拢人心。 也就是凡间朝廷党争,帝王心术那一套。 胡修吾都门清。 真武大帝见胡修吾都清楚这个道理,便不解道:“你既然心中玲珑,为何还要这般行事?” 要知道玉帝不发话,天庭不可能因为如来的抗议,就将麾下将领送给灵山。 但是,如来施加压力,天庭却会折中处理,给佛祖面子。 胡修吾今后,在天庭中怕是寸步难行,要在这苦寒贫瘠,连真武祖师都嫌弃的北俱芦洲,待上一辈子了。 这般结果他早就知道,所以胡修吾只回八个字: “无愧于心,无欲则刚。” 第七百四十章灵台方寸不用寻,有缘之时自相 看不过去金翅大鹏鸟的作为,不在乎事后处罚,当然要杀。 真武祖师连连摇头,显然不认同胡修吾的做法:“你好自为之。” 雷霆炸响,祖师离去。 ‘我就知道。’ 不管真武祖师嘴上怎么说,可终究没给胡修吾任何处罚,甚至都没向胡修吾讨要金翅大鹏鸟的尸体和妖魄。 显然是一点也不想要沾上这摊污水。 胡修吾也不在意,驾着云慢悠悠的随风飘回三河驻地,继续守护北俱蛮人,清理吃人妖魔。 闲适又充足的日子过去了七天。 灵山方面暂时也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是胡修吾打了灵山一个猝不及防,也或许是如来决定先处理家中,在他眼皮子底下,同金翅大鹏鸟串通,截胡灵蕴的家贼。 竟然有人敢抢朕的钱! 天庭方面也没有什么表示,没有表彰,也没有问责,就连胡修吾帮助孙悟空和星君们,收复了黄眉怪这桩公事,也都冷处理,没有任何结论。 真武祖师也再也没有给胡修吾布置任何任务,甚至都没有再来过三河汇聚之地,传令也只是依靠龟蛇二将。 胡修吾也由此看穿了真武大帝的真面目。这也算是胡修吾非要拉着金翅大鹏鸟到北俱芦洲再杀的原因之一,他要借此事,判断真武的立场。 真武大帝或许是个有底线,有道德的天官,可他骨子里还是坐在天神阶级这边,遵循的还是天庭的规矩。 他会同情凡人,体恤凡人,照顾凡人,但那是在没有触及到天神利益的情况下。 这不,当有损失自身利益的可能时,他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一件事真武就已经在往回缩了,那想要拉拢他干那革故鼎新,反叛天庭的大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胡修吾被真武乃至天庭冷藏,但也就是这样了。 天庭不可能再处罚他,甚至还有可能在事态冷却后,找人安抚胡修吾。 胡修吾现在在玉帝心中,怕是凤毛麟角的、好用的孤臣。 天庭和灵山树立万年,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庭许多神明,在灵山处也挂着菩萨衔,灵山的许多佛,也都在天庭谋了一份差事。 像是观音菩萨,又是慈航普度天尊;华光大帝,又是华光天王佛;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都和灵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太上老君都曾经化胡出关,哪吒也认了玲珑宝塔上的佛为父亲。 干干净净和灵山半点关系没有的,天庭中还真就王灵官,二郎神杨戬。 在西游中杨戬的母亲,也就是玉帝的妹妹触犯天条,与凡人生下杨戬后,被压在桃山反省,真的算是宽恕了。 也不看看其他人,玉帝是怎么处罚的。王灵官直接被摘掉了脑袋,孙悟空被通缉,众神围攻而死,死后还被分尸,省得有人将其复活。 玉帝的妹妹仅仅是被压在桃山下,等到杨戬长大成人,学了一身本领后,还能将她放出来。也就关了不到百年。 天上打个盹的功夫也就过去。杨戬小时候或许痛恨自己的舅舅,可是在长大后,怕是也存着几分感谢。 这怕也是黑神话中杨戬那么纠结的原因之一,他确实是看不惯天庭的某些做法,可是舅舅也确实没有对不起他。 杨戬战力不凡,躲在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王灵官之流不堪重用,胡修吾现如今和灵山有了仇怨,又确确实实的展现出了自己不凡的武力。 玉帝当然会愿意拉找他,当灵山和天庭翻脸的那一天到来,胡修吾立出来的这种人设,必然会成为玉皇手中的一柄利刃。 现在胡修吾辈冷藏于北俱芦洲,只是利刃藏于鞘内,有朝一日启用,必然是见血之日。 胡修吾太了解天庭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黑神话中的神佛,不要把他们当做是神来看待,要把他们看成利益熏心的政客,是特殊一点的皇帝和藩王。 这样一来,天庭和灵山的很多操作,你才能真正的明白。 “黑神话中的玉帝,佛祖,乃至于猪八戒在修为方面都远远胜过张之维,可要是比心的修为,这些神仙绝大多数都不如张楚岚,都学不会张楚岚的‘克制,怎么跟张之维的‘纯性’相比。” 理清了近日的情况,各方可能的应对。 胡修吾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几年的清净时光。 处理了狮驼山后,整个四大部洲,也没有比金翅大鹏鸟更罪大恶极的妖王了。 借着取经,宣传佛法,增加信徒,让凡人求神而不求己,提高灵蕴的产量,是灵山这几年的重点项目。 其余的恶事,都暂时被弹压,灵吉菩萨,黄眉怪都是在取经后五百年,孙悟空死了,灵山放开了限制,才开始行恶的。 这几年,就安静在北俱芦洲修炼吧。 胡修吾打算秉持中庸之道,安稳正常的在北俱芦洲修炼,和王莽一样装成一个刚直谦恭的人。 下棋有急有缓,不用总是要留下暗手,妙手,有时多动反倒不如一?。 安静长考,也能熬倒对手。 可惜,天不遂人愿。胡修吾打算在北俱芦洲静修。 可是有些事,却主动撞向他。 又七日。 胡修吾在琢磨着如何将阴阳二?融入炼妖塔中。 三河汇聚之地北方,祥云朵朵堆成环状,云外有虹光粼粼,宛若土星星环, 这般异象引得蛮人们大呼小叫,参拜不辍,自然也引起了胡修吾的关注。 天之异象非来源于天,而是由于地脉流动异常,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胡修吾定睛一看,原本如浩荡长江般在地脉中奔涌的坤元龙气,竟然有了不规则的扰流,翻腾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就像是原本平坦的河道中,多出了一座坚硬巨大的礁石,影响了龙脉地煞的流动,这才造成了地?紊乱,风水不稳出现异象。 空中掀起涟漪,春滋剑柄缓缓探出。 一把将神剑冲出,握紧春滋,胡修吾运剑,化雷光,轰隆隆如雷车驶过。 无风起浪,群鸟惊飞必有缘故。这里是真武大帝早就选择好的北俱芦洲圣城所在,不可能有他未发现的福地洞天,奇宝神物。 “是谁?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真武大帝来的?” 胡修吾猜不透是谁在北俱芦洲,在他的附近搞事情。他现在可算是一团惹人厌的脏东西,吃之无味的鸡肋。 政治情商差的仙家,因为他宰了佛祖娘舅,不敢靠近他;政治情商高的仙家,因为看出他会成为孤臣,也不敢靠近他。 混不吝的孙悟空还在向着西天而去,究竟是谁敢现在靠近他呢? 胡修吾还真的有些好奇了,顺着地按图索骥,寻向源头。 看着没在地图上,突兀升起的一座秀丽仙山,胡修吾怔怔出神,嘴里喃喃自语: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乔松。修竹乔松,万载常青福地;奇花瑞草,四时不谢赛蓬瀛。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 崖苔藓生。起伏峦头龙脉好,必有高人隐姓名。” 这是! 这里是!! 灵台方寸山!!! 胡修吾惊诧:“它怎么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在西牛贺洲吗?” 灵台方寸山在这里,那道场的主人须菩提祖师在不在?他来是做什么的?须菩提祖师在黑神话中是什么性格? 云上踌躇一阵,胡修吾还是落了下去。 为表尊重,胡修吾并未直接登上斜月三星洞的洞门,而是落到山脚,春滋剑刃归鞘,变化为手杖,一步一步登上去。 走到山腰万株松林,胡修吾还特意绕了一段路,却只看见万株终年不枯之松树,闻见提神醒脑的松香,捡到了一大把硕大如瓜子、灵气充裕的松子。 但就是没看见任何一个人,没看见曾经唱着黄庭经劈柴,还给孙悟空指路的那个隐士柴夫。 “可惜了,也不知道那柴夫是寿终正寝,还是真如有些猜测那般,那其实是须菩提祖师的分身,在指引孙悟空。’ 胡修吾杵着春滋变成的手杖,驻足一阵,坐在松树树墩上歇歇脚,欣赏风景后,放下了思绪和疲劳,继续出发。 登上山顶,走过奇花布锦的小路,登上边瑶草喷香的石桥,过了白雾悠悠的冷潭,石崖突兀青苔润,崖壁上镶嵌着圆月石门。 奇怪的是,石门并未关闭,门户大开,似乎在等着谁。 石门旁矗立着石碑,石碑上十个大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果然是这里。” 胡修吾有些激动,将春滋剑插入土中,正了正衣冠,整理着装,敛正神态,提起春滋剑杖,入了三星洞。 洞内,用珍珠、紫贝装饰而成的琼台玉宇,深居幽居无数。 但是胡修吾心思全不在这些外物上,只一门心思去往人头攒动的讲经台。 弟子们围成半圈,一位庄严相貌,不垢不净,手持戒尺,慢摇麈尾的老道长端坐莲台,为弟子讲解黄庭。 见胡修吾站在了讲经台外,老道长停下讲经,微笑招手: “徒儿,久不见为师,为何不说话?” 第七百四十一章收徒传法,炼妖塔炼化阴阳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师。 能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主持讲经的老道长还能有谁? 孙悟空的师傅,三界最神秘的大能,集三教大成者,灵山和天庭忌惮的对象,须菩提祖师。 ‘刚刚,菩提祖师叫我徒儿?’ 胡修吾瞬间 虽然连屠夫改名成了连浩,而且多年已经不怎么管事,可熟悉连浩的人都知道,那个连屠夫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 “行,证据的事情包在我们身上,既然他们敢说出来一次,肯定敢说出来第二次,王老师放心吧。”凯哥道。 曾毅走到车边准备出手试探一下,刚想把手放到车上边听到有人大声呵斥起来。 “如此甚好,要说现在就走的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我的家人。”一旁一直没表态的铁掌无敌张丰岳眼睛一亮。 王赢深呼吸了一口气,皱起眉头,显然,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对方根本不上当,就在这会儿,耳机里面六爷的声音也传出。 “不用你提醒!”宇智波斑拔出须佐腰间的长剑,和千手柱间并肩齐齐冲了过去。 然而这一片地方和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什么不同,或者可以说是太一样了。这让洛丝丝觉得有点奇怪。 “等等才知道呢”石琳转过头每年都是几乎只是毫厘之差,要等专门的人看过才能知道到底哪家胜利了,那些船上面都有阵法。一会有人看过以后会生气彩色的大旗,那个颜色的船胜利了,那么就是什么颜色的大旗。 胡作为说这话的时候头是低着的,语气也很失落,从一个帮派的老大忽然变成别人的马仔,这事不管放在谁身上,谁都不可能轻易接受的。 褐发的木叶中忍夜风走进来,他扛着一具尸体,把他放在夕颜的前面。 开保险,子弹上膛,想朝那人开抢,又担心误杀了靳栋梁,易紫夏会饶不了她。 随后朱瞻基唤来王公公,兀自交代了一番王公公的表情先是由赔笑到最后震惊,目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打量杜峰,直觉的杜峰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居然得到皇上的重用,还给他赐了金龙令牌,可自由出入一些要地。 当雷婷婷听到“勒索威胁”这样的措辞加诸于“诸侯”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荒诞喜感。 伊凡·雷帝没有理会警察,向上空一跳轻易的够到了天花板上露出来的电线,接着猛的向下一拉。 不过六安侯照顾她的自尊心,林嫣也就装着没有看破,笑嘻嘻的全盘接受了舅舅的安排。 毕玄在大草原纵横无故,盛名数十年长垂不衰,自然不是魔帅赵德言能够比拟的,一身武功已经臻至化境,丝毫不弱于散人宁道奇,天刀宋缺等人。 有的被自己同伴的长刀砍在了脖子上,鲜血如注涌了出来,有的隔壁被对面的禁卫军砍掉,鲜血染红了铠甲。 他兀自整理了一下思路,整个事件的脉络就有些清晰了,神枪镖局押送赤霄剑进京,寒天剑池被灭,神机府接镖,这更像是一场复仇,是右鹰王要复仇?还是左鹰王? 张亮望着凉亭之中的古琴,不由得吟了一句拼凑的诗,他不难猜测到,这个地方是一代邪帝缅怀爱人的伤心地。 不过尽管想通了,可是张东海看见那瓜皮帽,还是不经意的撇撇嘴。厌恶是发自内心的,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过来的。 第七百四十二章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胡修吾心悦臣服,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终于,终于黑神话中,还是有一位正经的有道全真! 菩提祖师分明是发现了胡修吾的情况,这才特意用手中麈尾,帮助胡修吾挡住神物出世的神光。 当年孙悟空出世,两眼神光可是直接洞穿三界,上照天庭,下彻幽冥,连玉帝都被惊动了。 融入阴阳二?的先天炼妖塔,绝对有了万万载神石的底蕴,它第一次出世的声势,绝对会震惊四野,轰动三界。 胡修吾现在处于潜龙在野的状态,这种关注度他可不想要。 七层洞天已有进化为三十三天潜力,晋升为先天至宝的先天炼妖塔,懵懂出生,终究抵不过菩提祖师这等老练仙长的五指山。 出生的啼哭被麈尾遮蔽的干干净净,等到先天炼妖塔彻底成型,褪去炉温,神物自晦后,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吐出。 胡修吾就好似只是沉浸在了菩提祖师的讲法中,不能自醒,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完成了,三界中只有太上老君才能做到的神迹。 后天制造出一门先天灵宝。 哪怕是取巧,那也能引来三界沸腾,神佛关注。 灵山顷刻就会借佛祖娘舅被杀的事,企图将胡修吾回灵山, 关进小黑屋,成为灵山的打铁奴隶呀! 天庭也不会放过他,玉帝会将他封锁在凌霄宝殿内,成为禁宫中的供奉。 别想要什么自由,今后只能给玉帝打工,他让你锻造什么,你才能锻造什么,就像是现在的二十四星君,看似地位崇高,锦衣玉食。 可是就连下凡一趟,作为东方第一星宿的金星君,都要找借口,靠公务脱身。 简直就像是被禁锢在了天庭,这处豪华监狱中。 胡修吾安抚好先天炼妖塔,等耳边再次响起涓涓水音,潺潺风声, 他又成了灵台方寸山中的一员。 睁开眼,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菩提祖师的讲经已经结束,祖师遣散了弟子,让他们去自行修行。 讲经台上就只剩下胡修吾,以及菩提祖师。 胡修吾站起身,紧忙来到菩提祖师身边,对这位拳拳爱护,不贪晚辈宝物的高洁仙长道谢: “多谢老师传道,还不辞辛苦为我护法,弟子感激不尽。’ 菩提祖师微笑:“起来吧,也是你悟性不凡,天资卓绝,我满座弟子,也就你有所领悟。” “你和那顽劣的猴头,果然不愧是三界翘楚。” 说到孙悟空,胡修吾还是要为他辩解一句:“猴哥没有违背与老师的誓言,从未说过他的跟脚,是天庭不怀好意刺探,他才顺势哄骗天庭。” 菩提祖师冷哼:“所以说那猴头胆子大,连天庭都敢糊弄,要是被天庭发现真相,你们两个都要受罚。” “那猢狲自己顽劣也就算了,还牵扯上你。” 胡修吾笑道:“我是自愿的,猴哥这出戏唱的精彩刺激,我自愿加入其中。” 能蒙骗天庭,还能顺势给自己镀上一层身份,胡修吾当初是乐见孙悟空布下的骗局成功蒙骗天庭。 获得了好处,那胡修吾理应帮孙悟空接下这口黑锅。 不能吃肉的时候一起,挨打的时候却狡辩偷溜,那可不仗义。 但是菩提祖师可不是好糊弄的:“下次见那猢狲,记得给他三棒子,就说是我让打的。” 胡修吾憋笑:“是。” 这活他很乐意接下。 由于很满意胡修吾的天赋和秉性,所以对于孙悟空在外的胡闹,菩提祖师也就轻轻揭过。 现在四下无人,菩提祖师和蔼问道:“你既然已经成了我徒弟,不能空有其名,我当教你些傍身的本领。” “道字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你想要学哪一门哩?” 原著菩提祖师只介绍了请仙扶鸾,问卜揲著的术字课;休粮守谷,参禅打坐,戒语持斋的静字课;采阴补阳,烧茅打鼎的动字课。 但这不代表菩提祖师只教术流静动四门,《钟吕传道集》中记载道教三百六十傍门中还有:采日月之华、天地之气,心思意想、望结丹砂,屈体劳形,欲求超脱,多入少出,为真胎息,绝念忘言,金枪不倒,黄河逆流,集神 小术等等。 傍门就是左道,可以求富贵,可以护周全,可以除邪魔,但无根本大法,不得长生。 所以,在孙悟空只听了四个课目,还总是吵吵着要修得长生后,菩提祖师便没有继续介绍下去,又真的欢喜这天资不凡,嘴又甜的猴子。 没传他不可得长生的房门,而是传给他修炼金丹,全身保真,可得长生的正道根本大法。 菩提祖师是真的将孙悟空当成了真传弟子。 胡修吾不奢望能有孙悟空的待遇,但是其余三百六十傍身之法,对他提升不大。 胡修吾和孙悟空并肩作战两回,以他为标准的话,胡修吾的实力已经在哪吒之上,和二郎真君杨戬要打过才能分出胜负。 遁法上他已经有了速度还快于筋斗云的【清微洞真剑】,武力上他有神木剑法,就算是斗法,【通天?】也不弱于人。 所以在三百六十傍身之法中,他选择了对他最有用的: “要学灵台方寸山,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的本事。” 他早晚有一日会揭竿而起,反抗天庭。 在天庭势大的情势下,打游击是必不可少的。 在力量弱于天庭的前提下,就应该学习潜龙,潜伏于渊海,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总攻时机。 胡修吾最需要的,就是能避开天庭耳目,躲避天庭天视地听的,天罗地网般的搜查。 边打边发育,边逃边成长。 仙剑七中,胡修吾可以靠逆生三重逃过神界神帝管控,但是在黑神话中,肉身?化的神通,一点也不稀奇,孙悟空就会,许多仙家神灵也会,地府阴帅会,四州妖王也有会的。 仅仅凭借他的隐秘手段,胡修吾也不清楚究竟能不能彻底瞒过天庭。 但是菩提祖师不一样,灵台方寸山已经游曳在人界不知多少年,天庭却还不知道山中府中的详细情况,就连胡修吾的身份,都要靠太白金星与孙悟空旁敲侧击来确定。 证明菩提祖师的道场是有玄机的,天庭重视菩提祖师,胡修吾稍有嫌疑,就派人试探,但也对其无可奈何,就连玉帝都不了解山中真实情况。 以黑神话中玉帝的掌控欲,?不了解灵台方寸山的实况,就像是他不可能了解,佛祖每日在灵山都念什么经文。证明不是?不想,而是?是真的对灵台方寸山无可奈何。 听了胡修吾的要求,菩提祖师叹气:“你的心,真是一点也不遮掩。” 什么样的人,会专门讨要躲避天庭追捕的秘法。 总不能胡修吾也是菩提祖师这样的隐士吧? 第七百四十三章飞身托迹隐尘世,三界从此无 “其实,灵台方寸,斜月三星之法,你已经领悟了一半。’ 明知道胡修吾的心思,可偏偏沉默良久后,菩提祖师还是向胡修吾传授了秘法。 胡修吾欣喜又诧异:“我已经知道了?” “不错。” 菩提祖师一颔首,但并未继续往下说,只是含笑捧拂,望着胡修吾,好似课堂上期盼着回应的老师。 悟性超凡,能见微知著的胡修吾,略一思索,就有了想法:“莫非,就是先天炼妖塔?” 菩提祖师赞许:“不错。” 这次说完,菩提祖师不再卖关子,细细讲解:“神佛神通广大,神眼佛眼能洞穿三界,想要遮住他们的眼睛,首先要自成一界。” 灵台方寸山,本身就是菩提祖师,渡苦海尘世的筏,是他炼化成功的法宝。 菩提祖师继续说道:“金刚不坏,圆满无漏,不损一毫,不拔一毛,安若卵石,静似蚕茧,只是【方寸灵台】的第一步。” 胡修吾听明白了,这道理有些像是毒蛇和鳄鱼的生存法则,不叫不动,融于自然,不攻击就不会被发现,就像是一丛杂草,一截朽木被忽视。 说完,祖师指了下胡修吾的丹田:“你的先天炼妖塔,有了阴阳二?划分日月运行,自成体系,不向外求,算是勉强完成了第一步。那只能静止一处,不会被发现,想要移动,还需要更进一步。” 胡修吾迫不及待:“还请老师教我。” 菩提祖师悠悠说道:“我传你两样神通,你将娴熟学会后,将其烙印在先天炼妖塔上。” “飞身托迹,正立无影。” 胡修吾喃喃自语:“飞身托迹,正立无影。” 天罡三十六法之一,飞身托迹,遁身世外,隐游山野。正立无影,日头在中,虚实变化。 【天罡三十六法】和【天罡三十六变】不大一样, 菩提祖师想要传给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和【天罡三十六变】,都是变化之术,用来躲避三灾的。 而【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都来自《历代神仙通鉴》,是清代徐道收集的叙述中国神仙事迹中的三十六大神通与七十二法术。 两者并不一样,胡修吾还真没想到,黑神话中的菩提祖师不仅仅会三十六变,还学有两门天罡三十六法。 ‘真好奇菩提祖师是不是天罡三十六法都会。’ 但从不贪心的胡修吾好奇之念,转瞬就落,执礼求情道:“请老师教我飞身托迹和正立无影。” 菩提祖师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最后竟还是犹豫了,问胡修吾: “你真的决定了?” 胡修吾听出了菩提祖师的话外之意,菩提祖师指的可不是学习这两门神通,而是他练成后要干的事。 若非杀心起,谁人夜磨刀? 胡修吾态度坚定:“请老师成全。” 菩提祖师叹气,自嘲道:“这火宅世道,我确实看不惯,又不敢管。看见个想要出手的,却又欣赏他,又担心他。” “担心他失败了,这世道变得更乱。” 没等胡修吾劝导,菩提祖师已自治完成:“罢了,我便送礼一程。” “我今日传你飞身托迹和正立无影。” 胡修吾脸色一喜,菩提祖师自顾自的说道:“我观你周身穴,自然吞吐,如坐神灵,想来是根本功法出自【黄庭经】,我今天传你【大品天仙决】来做补充。” “我有两门功法可避三灾,一唤天罡三十六变,二地煞七十二变,你可选上一种。’ 大品天仙决,七十二变。 【地煞七十二变】只消一变,不仅仅是变幻了外形,就连命格和气息都变了,连老天都认不出你,生死簿都会查错。 胡修吾也会一门变化法,就是当年去霍格沃兹,学会的变形术。 他当时从中领悟到了一点斡旋造化,心想事成的皮毛,又学会了变形青鸟。不过他只能变成一种青鸟,也就是只能躲一次灾,当青鸟模样被天道见过一次,被天道铭记,也就再也不能用了。 可是孙悟空变形的蚊子苍蝇,就连狮驼岭三怪,金角银角都能上当,地府的生死簿都记错了名字。显然要比胡修吾掌握的那点微末手艺要强上百倍。 【大品天仙决】又称显密圆通真妙诀,是西游中与杨戬的【八九玄功】齐名的神功秘籍。 孙悟空学会后,法源深如渊海,肉身金刚不坏。可与抗衡担山救母的杨戬角力;能聚起法天象地万万丈;呼出气一口,就可救人性命。摄火避水,定身隐身这等小术更是一学就会。 更妙的是【大品天仙决】总纲中有“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两句,这是内丹道的修炼要旨,是修炼性命,打磨金丹的要诀。 西游记成书明朝,作者受到了全真道的熏陶,【大品天仙决】内里还是遵循了全真性命双修的原理,和胡修吾所学的《黄庭经》相合,甚至可以说算是更进一步推演出来的仙神版本。 所以,胡修吾要是修炼【大品天仙决】,都不需要废掉之前的功夫,陋室变大厦,平地起高楼在原有基础上,更进一层就可。 胡修吾真没想到菩提祖师如此大方,就连根本法都交给他这个人生初见的新弟子,有些受宠若惊: “弟子,弟子受之有愧。山中这么多师兄弟都没有得传真法,我又凭什么?” 菩提祖师不以为然:“功法不过文字,文字传播对我又有什么损失。不教给其他弟子,只是担心他们因会凫水而受水伤。” 他菩提老祖在三界惹人关注,要是寻常弟子都会了大品天仙决,无异于小二持金。 在山中他还能护住弟子,可是要是弟子不甘寂寞,执意出山,那很有可能因为大品天仙决受到迫害。 不是所有人都跟孙悟空和胡修吾一样,要么跟脚不凡,要么持天命而生,是命定阴君。 神功到手,就能成就不凡。 大多数人,就算获得了神功,没有奇遇也需要水磨功夫才能成仙。就以丹青之道为例,就算是拜大师为师,用最好的笔墨,用最通俗易懂的教材,可是还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才能在丹青上有所成绩。 就算学会了大品天仙决,大多数人能在五百年之内成仙,都已经算是天资不凡,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可是这五百年的时间,足够心怀不轨之人,布置一个又一个的阴谋陷阱,困局杀局,逼迫你交出【大品天仙决】。 没有力量,获得神功,就是取祸之道,甲申三十六贼各个凄惨,张楚岚无家无亲,王也有家不能回,不都是因为此事嘛。 其实,这道理胡修吾都明白,只是没想到菩提老祖竟然愿意将【大品天仙决】交给他这个“外人”,担心菩提老祖是一时心情激荡,未经过深思熟虑,想要给菩提祖师一个回旋的空间。 既然菩提祖师已经考虑妥当,胡修吾也不推辞,能一观赫赫有名的【大品天仙决】,谁不想看: “多谢老师成全。” 菩提祖师挥动麈尾,胡修吾感觉有一道神通加身,随后日光便径直从胡修吾的身体穿了过去,就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胡修吾攥拳,能抚摸到自己的肉身,他的肉身似有似无, 这和八诈神?太阴神的阴?赐福还有不同,阴?赐福只是降低了你的存在感,肉身依然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会下意识的忽略你,但日光月华还是会送你随身影。 可是和煦日光,山中清风却都可以直接穿过他,没有一点阻碍。 天罡三十六法?正立无影。 “法不传六耳,”菩提祖师淡然道,现在是白天,有不像教孙悟空,在他早就做好防范的静室。 在这八方通风的讲经台,还是要谨慎些。 可别忘了,天庭是能知道孙悟空是谁的弟子,也探究过胡修吾的身份。 可天庭和灵山是找不到灵台方寸山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程序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人喽。 菩提祖师弟子中,有人和天庭有联系,其实菩提祖师也知道。 只是菩提祖师没有将他揪出来而已。 就像是岳不群没有将明知道是卧底的劳德瑞揪出来, 让别人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必要是有这个卧底在,还能向敌方传达一些假消息,一击致命。 两道若虚幻的身影烙印在灵台方寸山讲经台上,似在非在,似有非有,好似海市蜃楼,上古留影。 “唉,也不知修吾跑去了哪里潇洒,竟然害得咱们兄弟俩代他值班,陛下也太纵容他了。” “这样也挺好。“ 三河汇聚之地,北俱都城之所,横屹两座大山。 一座重峦叠嶂,蜿蜒远去,一座巍峨雄奇,独岳雄踞。 岚风穿梭两山,带去讯息,为两山交流牵线。 山怎么会交流, 所以那巍峨的山、蜿蜒的山不是山。是龟蛇二将。 灵台方寸山现世,立刻引起了天庭的警觉,发现是出现在北俱芦洲,而胡修吾又消失不见,便明白是师傅在召唤弟子。 可能是为了安抚弟子? 天庭还没得到消息,只是命令真武大帝听之任之。 所以,龟蛇二将就被派来帮胡修吾顶班,但却没有说胡修吾什么时候会回来。 龟将喜欢这种安逸的任务,毕竟胡修吾已经将这附近的妖怪都处理干净了,而且桃源妖族仍然游荡在平原上,保护着还在陆续赶来的蛮人。 可蛇将却不耐烦这种不能活动筋骨的活计,总是向龟将发牢骚。 “还要多谢两位将军帮我。” 龟蛇二将闲聊时,龟将所被青岛上突兀响起熟悉的声音。 蛇将瞪大眼睛,高昂身躯,引得蛮人们竞相朝拜,瑟瑟发抖,而他则惊疑的望着龟将背甲: “胡修吾!你是何时来的!!!” 第七百四十四章静待天时 怎么来的? 当然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走过来的。 当然,其中还用了些不值一提的【正立无影】,【飞身托迹】的神通。 经过菩提祖师的指点,胡修吾已经学会了【大品天仙决】【正立无影】,【飞身托迹】,【地煞七十二变】。 还在菩提祖师的帮助下,将正无影和飞身托迹,用【通天?】的转换通式,转化为能落在实处上的符?,成为正立无影符以及飞身托迹符。 【通天?】如此堪称万能的转换能力,菩提祖师也是啧啧称奇,大为赞叹。 八奇技的价值还在提升。 道理不分高低,能悟到符?尽头的【通天?】,自然能得到菩提祖师一句赞叹。 要不是八奇技不得长生,不能锤炼性命,筑基培根,壮大本源,也能脱身三百六十傍门,和【打拼天现决】,【八九玄功】这等根本大法,一起上桌吃饭。 “喂!怎么不说话,就在那里笑,还没回答我呢?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蛇将看胡修吾只是微笑,并不回答他,气得不打一处来,便又吼了一声。 好小子,我二人帮你上班,和你搭话你竟然还走神。 胡修吾含糊道:“只是一些微末遁法,不值一提。对了!我这里有些龙宫美酒和蕴灵丹,正好送予两位兄弟,多谢两位为我代班。” 从炼妖塔中掏出了四个大葫芦,两黄两紫,黄色的里面装的是淮渎水神小黄龙送的龙宫美酒,紫色的是胡修吾平日里用炼妖塔练手时,炼出来的丹药。 没什么太大用处,就是里面蕴含着些许灵力,能滋补肉身而已,凡人吃了可抵三年修为,但对于仙佛来说也就是下酒菜而已。 不过是想到于凡人吃地黄丸,泡温泉,有点作用但不多。也就尝尝滋味,享受微末灵气入腹的满足感。 唯一值得称颂的,不过是份量确实大,每个葫芦都被胡修吾粗略炼制过,都能容纳了一座集装箱的酒水和丹药。 龙宫酒水劲大,哪怕蛇将和龟将体型庞大,这么多的酒水也够他们喝上几顿了。 “唉~,这是哪里话,都是哥们。 蛇将上演蛇脸大变,布满光滑鳞片,缺少骨骼肌肉配合的蛇脸上都能看出蛇将的笑意来。 蛇将蛇信一钩,四个葫芦就都被他‘抢’走,塞入了鳞片缝隙的芥子囊中。 它们这些异类,都喜欢用身上的鳞甲角爪给自己炼制法器。 龟将慢吞吞的说道:“多谢了,我们两个真的许久没有痛饮一顿了。” 北俱芦洲可是苦寒之地,更别说是仙酒佳酿了,就连带点灵气的灵植仙草都没有。要不然为什么天庭的仙神都不愿意来北俱芦洲。 条件苦没油水,工作还危险。 胡修吾干着游刃有余,是因为他来当这个斩妖先锋是屈才了,和他一般实力的都在干什么。 王灵官在守凌霄宫宫门,杨戬在灌江口听调不听宣。 除了实力强,胡修吾还有繁多神技傍身,能制造出桃源妖族帮助他减少工作量,想到于上百人干一份工作领一份工资,胡修吾能不潇洒吗? 可换成蛇将龟将这般实力,还没有人分担,就只能在北俱芦洲苦熬了。 能得到胡修吾送的龙宫美酒,已经是意外之喜,加上真武大帝并没有同蛇将龟将讲述真相。 蛇将叮嘱道:“修吾,下次可不要再擅离职守,这次陛下已经很恼怒了,再有下次,你怕是要到天庭雷部的刑台上走一遭了。” 龟将插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兄弟俩也该向陛下复命了。” 天庭雷火瘟斗,太岁痘水财共八部,以雷部为首的雷火瘟斗四部主要负责为其中降妖除魔,同时雷部还负责诛逆除奸,天庭仙家触犯天条,通常都由雷部行刑。 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后,就是先由雷、火部雷击火烤,未有成果后,才交给了其他星君处理,最后落到了太上老君的手上。 别看蛇将天天咋咋呼呼,纵使替龟将发言,但是两人中,还是沉默寡言的龟将更加敏锐。 他已经察觉到,不寻常的地方。 真武大帝治军严谨,胡修吾这种私离驻地的事,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都是需要严惩的大错,可是真武大帝却一反常态,有随波逐流的意思。 这里面水深的很,龟将发现了,并更聪明的没有试图将事情揭开了,免得他们两兄弟兜不住。 便才一反常态接过话茬,想要早点脱离这是非之地。 蛇将诧异,但终究是合作了上千年的老伙计,龟将一开口,他就顺着说道:“也是,你既然回来了,我等也敢离开了,这鸟地方,我可是呆够了。” 大地震动,蛇将和龟将那如山庞大的身躯,摩擦着大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在一阵遮天蔽日的黄色沙尘中,它们两个调转方向,爬云而去。 胡修吾面带微笑,目送龟蛇二将离开。 “呵,没头脑和不高兴,真是经典组合。”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胡修吾又重新回到了三河汇聚之地的云端。 给众多北俱芦洲的蛮人巫师降下神谕,让他们继续建造都城,有这样一座城池在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不应该因为天庭的纠纷而拖延。 捏云当砖,采霞为瓦,在九皋长风畔,给自己起了一间小院。 有了菩提祖师的教导,胡修吾在造化一道走的更远,对阴阳二气的感悟也更深,万物转化,虚实变化更加得心应手,有信手拈来之感。 胡修吾坐在白茫茫的云院静室内,左端墨台右拿笔,沾着彩墨,向云墙、云桌、云窗等尽是白色的物件刷去,饶有兴致的给小院增添些色彩,粉刷墙面。 有了【大品天仙决】他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暗暗积蓄力量,像当年的孙悟空一般,静修三年,练出圆满无漏金身,先天不坏阳神,神光周足,法相圆满,成就太乙金仙。 到时,进退自如,来去难挡,只待天时,便揭竿而起。 现在还需忍耐,静待天时。 第七百四十五章取经功成,修吾思动 时光就在一块砖一块砖的堆砌中过去,变成了一堵墙,一间房,一座宫殿,一尊城池。 晃晃十年过去,三河城池依然建城,城中聚集百万居民,纵横坊市上百,坐落道观近千,供奉神明万尊。 坊市不过百数,但是供奉神明的道观却有上千座,每间坊市都有近十座道观,供奉的神明更是数不胜数,天庭有数的神明尽皆在此。 只见这二人一棍一剑配合的是天衣无缝,他攻左她便攻右,他攻上她便攻下,有时甚至还会一起分前后进行夹击。 起床的时候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饿坏了吧?你先个澡,我去买东西回来吃。”高浩天柔声说。 楚楚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在长袖的外面还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底下浅蓝色的运动裤配上一双乳白色nike板鞋,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青春洋溢。我痴痴地打量着楚楚,一时竟忘记了说话。 高浩天对睡在哪儿到也无所谓,他尽管生活环境优越,平日里对吃住也很讲究,但也不是不能凑合的人,刚毕业去公司那会儿,他和沙展平为了监督工程的进展,还曾在工地的工棚里住过。 “怎么办?叶重还没有出来,难道他就要这样消失在了不祥和诡异的根本之地了?”七幻花也是焦虑的开口道。 想到这里她眼里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潭春水,走近几步,身上的狐香传进牛妖的鼻子里。 邓舍哈哈大笑,面色甚愉,心中却想道:“姬宗周说为臣难,为君也何尝不难!若寻常人家,三五亩地的一个田舍汉,娶个老婆哪儿得来这么多的麻烦与周折?还不能随心所欲。”嗟叹不止。 他这句话,惊醒了所有人,没有无忧果,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死一搏。 “没……没什么。”我苦苦地一笑,再没有心事去听楚楚又对我说了些什么,只是机械性地不住点头应和着。 老子要你救命?”说罢,杨志挺枪便刺,一杆杨家枪舞的密不透风,直奔孙安周身要害而来。 李枫悉数清点完后,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囊括了一个低阶修士的方方面面,才明白了静静的良苦用心。 她要看着青姿在自己的身前下跪,她要近距离欣赏她屈辱的表情。 这些温和,坚硬,灵动就分别是水、金、风属性特质的一种,那么自然,暴虐、毁灭、炸裂也是火属性特性的一种。 时值四月,院里的槐花开了,一串串挂满枝头,风一吹满院香甜。 渡边真清的元神不断的在海底和海面上扫来扫去,寻找王东的踪迹。 再之后,乔看到了其他低等人族,和之前极其热情不同,这次出来的都比较有秩序,似乎有头人带领。目光之中虽有激动和好奇,但表情和行为都很克制。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边防黑连总部所在地暗能量特别的浓郁,这些暗能量不用也浪费,而且不好存储。用暗能量修复的物质以后还可以转化为暗能量,相当于是变相的存储了。 虽然远大航坞进行了临时管制,港口地带更是管制的重中之重,但不少港口外躲在暗处的商客路人,还是看到了这一幕。 细想一下也没有必要不是,他们不就是进去转了一圈,而且连个毛都没有看见,总不能是因为怕他们泄露机密而要杀他们灭口吧。 王禄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苏月白说的好有道理,越发觉得自己好蠢。 这个何勇家室不俗,自幼习武,而秦飞呢,天天缩在家里除了洗衣做饭,便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力气怎能相提并论? 辛懿此时已经醒来,知道苏丞相被关在军营里,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于是,不顾及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就去了苏丞相的营账,掀开营账,见到苏丞相的时候,辛懿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清点了一些银钱,拿好记账的本子,一行三人便出门朝东边去了。 钟慧害怕的眼神看着秦盼,生怕他突然冒出一句我没听懂,那可就真的太搞了。 草草吃完饭后,莫子忧很歉然地向我表示,如果早知他的手艺这么糟糕,他一定不会留我下来吃饭的。为了弥补他今日的不周,他决定下回要在饭馆里请我吃一顿。 半刻后,武大挑着他的担子与秦盼一同出了门,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进入那个衙门,当然了,不是因为犯事进去的。 秦飞顿时有几分纠结,东玄组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易北云。 血液触碰到少年们,没有造成一点伤害,而是直接融入了少年们的身体里面去了。 “原来是霍前辈,晚辈多谢霍前辈援手。”柳无尘又鞠了一躬,是真的感激,也是对先天真人的尊敬。 君严仍旧行走在草丛之间,隐息术已经施展开来,虽然实力提升了,但双拳敌不过四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青瞳的话听起来倒还是蛮舒服的,不过蓝瞳刚才的话,就相当让唐凡无语了,难道自己之前早点提出的话,你们就会相信我? 这折腾的人死去活来,都活不了多久的怪病,怎么还能是福缘了? 重新收回了目光,万炼竟是就那么赤手握住被烧的通红的剑柄,将其放入了烈火之中,继续自己未完的锻炼。 君严依旧淡漠如水,对于晴长老充满杀意的话语,好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般。 云溪不知道珑真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她听到夏封的话后,直接丢给了夏封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然后用着轻飘飘的语气说道:“我爷爷年纪那么大了,旅游一下怎么了? 黑衣剑士与他人好像总少一丝防备,对着姬凌生直言不讳,姬凌生微笑不语,似乎很久没遇到说话如此耿直的人了,和岳紫茗相处的时候他只能板着脸,现在倒轻松了许多。 黑色树枝刚刚破除,君严的目光又是凝了凝,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已是全副武装的战妖正举起一双巨大战锤,一锤锤向了他。 现在万由里可不想让任何官方组织缠上,这样会大大影响她的‘攻略进度’。 “好吃,太好吃了,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这肉,连这肉都是滑嫩的”说着,拿起筷子,夹起蕨菜,往嘴里又塞了几口,发出满足的声音。 第七百四十六章盘丝洞中藏六蛛 驾雷车,跨两州,出北俱,入西牛,过朱紫国,翻越崇山绝岭,跳过几条大河。 终见暖暖腾腾之?,从深山冒出,熙熙向上。不冷不散,不燥不干。终年温暖,就如悬挂在天上不落的旭日。 “确有几分汤谷气象。” 雷声止,神人现。胡修吾落在云头,一双灵眼,穿透十里,望向热?来源。 那热?来自一座高出群山一头的山峦,似因热?温养,这处山峦绿植茂密,不见枯黄之色,未见鲜花躲寒,嫩枝避风。百花齐放,万紫千红,古树竞春,青青葱葱。 就连野兽和飞鸟,水里的游鱼都比其他山头多。 山腰茂林中,溪流边石桥旁建有一庵庭,院中有几座茅屋,虽为茅屋,但门有门环,窗框雕花,倒是有藏贵于细中的雅致。 就像是,胡修吾曾经看过的狮驼岭狮驼洞,来自天上的坐骑们虽然沦落在山野,可是仍然有闲心雅致,打理落脚的洞府,为洞府增添颜色,保持天上时的格调。 就像是下到乡里的高门子弟,就算沦落乡里,可一时间还保留着‘食不厌精,烩不厌细”的生活层次。 胡修吾落在庵堂内, 只可惜,如今这处庵堂已经没落,几座茅屋顶破墙塌,茅草踩入泥里,青砖碎成破石子,没人维持显得荒凉衰败,只能依稀看出曾经的雅致风趣。 庵堂虽然无人搭理,但是并非没有生活痕迹。 几处茅屋明显有人钻入的迹象,屋中的物资大多都被拿走,门被抬起,窗户倚靠在窗洞处,还有些干净的茅草被收集起来,随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绣花鞋印。 不需要多老练的追猎经验,胡修吾就已经循着痕迹,从庵堂被杂草丛生的后门,走入了密林之中。 从林中被打理出的林下小路,直通山腹,到了一洞府处。 洞府上还有匾额,上书“盘丝洞”,字体娟秀又有风骨,一看便是书法有成的读书人所书。 盘丝岭中盘丝洞。 这里就是八十一难中的盘丝洞,这洞原来是昆仑的仙子所有,后来被七位蜘蛛精所占据。 在取经一行到了盘丝洞后,和所有女妖精一样,在唐僧来化缘时,想要吃上一口热乎黏稠的长生不老精。 最后七位蜘蛛精都被孙悟空打跑,逃到黄花观,去投靠了义兄百眼魔君。 后,七个蜘蛛精被孙悟空打死,而百眼魔君也被毗蓝婆菩萨的儿子卯日星君所俘虏,成了蜈蚣她的紫云山千花洞里看守门户的童子。 这是西游记里的结局。 在黑神话中,黄花观一战,孙悟空去对付了百眼魔君,将那七个蜘蛛精交给了猪八戒处理。 本来昆仑仙子们下凡转世成蜘蛛精,是下凡历劫,西王母给灵山个面子,凑一个八十一难来。等到历劫身死后,魂魄自然可回归西王母,请西王母重塑肉身。 可是昆仑仙子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破戒生子,游戏中紫蛛儿有六个女儿,但是只有最小的六妹是紫蛛儿亲生的,其余都是几个姐姐的女儿。 猪八戒身为天蓬元帅,知道西王母的严苛和洁癖性子,知道这七个仙子转世的蜘蛛精,再也不可能回归昆仑了。 仙子们破戒生子,犯了昆仑大忌,西王母绝不会接受失去纯洁的仙子,她们只能进入幽冥,坠入轮回,在凡尘中苦苦挣扎,不得解脱。 猪八戒耙起耙落,杀掉了其中六位,只剩下和他有一贪欢,七位蜘蛛精中最小的紫蛛儿,被他心软放过。回去禀报大师兄时,也没敢说起此事。 猪八戒之所以放过紫蛛儿,不仅仅是因为和紫蛛儿有过鱼水之欢,更是认出她是天庭中的老熟人,是昆仑的仙子。 猪八戒在天庭时,没有喜欢过紫蛛儿,在天庭时猪八戒是天蓬元帅,身居高位又硬朗帅气,喜他恋他的仙子不胜枚举,有时他对孙悟空说的话,不全是自夸,真的是事实。 但是落魄到凡间,成了妖精,神妖两隔,昔日旧友避他如蛇蝎,受了冷暖,到了盘丝岭,却仍有一人依然如故,爱他入骨。 猪八戒心中怎能没有触动,这才放了紫蛛儿一马,并且从此,更是不敢再靠近盘丝岭,就担心事情暴露。 噗噗噗! 想着紫蛛儿和猪八戒的事,入了盘丝洞,就有五股白练,自暗处袭来。 胡修吾脚步不变,金光自然升起随后隐下光芒,好似被这五股白练给击破。 手指粗细,表面黏糊糊的白练粘在了薄薄的金光罩上, 前端粘在金光罩上,后端甩起,围绕胡修吾转了几圈,将金光罩绑了起来,随后又灵动的绑在盘丝洞内石柱,石笋上。 “是蜘蛛丝?”胡修吾看着粘在护体灵光上的白绳,暂时没有动手,静观其变 蜘蛛丝韧性极强,手指粗细的蜘蛛丝就已经比钢链还要强上百倍,刀砍不坏。 所以被蜘蛛丝团团包裹住的胡修吾,给了暗处放蜘蛛丝的小妖安全感。 “呔~,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擅闯盘丝洞。” 有厉色女声重重叠叠,回荡在盘丝洞中,凄厉尖嚎,如地狱恶鬼。 只是胡修吾能听出这声音的色厉内茬,以及其中的稚嫩。 胡修吾只觉好笑,似陪着小孩子过家家,哄着道:“我听说盘丝洞中有一濯垢泉,特来看看,不曾想洞中竟然还有人在?” “竟然敢来惦记濯垢泉,不知死活!快快离去!” “露怯了不是。’ 心里这样想,可胡修吾装作惶恐的说道:“我有要事必须要见濯垢泉,还请大王通融,我愿意献上贡品。 “什么贡品?” “五妹,闭嘴!说好了,只有我发言的。” “大姐,他说有贡品唉。要是有丹药在,不就可以救救母亲了。” “闭嘴,小三,说好了,都说了只有我能说话!” 一群小朋友,东西还没到手呢,就先自己吵起来了。 梆!梆!梆!梆!梆! “哎呦!”“我错了。”“母亲,都是姐姐的主意。”“叛徒,老四。”“为什么我也要被打?” “不知上仙是何人?为何在这里戏弄我这几个女儿。” 身段婀娜多姿,面容娇俏但苍白带着病态,我见犹怜,但是双手托在腰间,姿态挺拔,不失端庄优雅,一派大门闺秀的模样。 在她身边还围绕着五个只到她腰间的,穿着宫装的小姑娘,或活泼,或英气,或娇媚,或调皮,或故作大人姿态,威严满满。 不过相同的,是都衣衫不整,平滑白嫩的小腹露在了外面。这不是她们刚刚打闹时弄的,而是为了释放蜘蛛丝。 西游中的蜘蛛精,倒是遵循了蜘蛛生物原型,就是抓唐僧的七只蜘蛛精,放出蜘蛛丝,也得摘下腰间手帕,从肚脐眼出。 发现对面家长来了,胡修吾也就不装了,金光一亮,立刻点燃蜘蛛丝。 红火随丝线而去,烧出火网,烧得五股蜘蛛丝连灰烬都没留下。 胡修吾打量着来人:“你就是紫蛛儿?” 不像是游戏中老迈龙钟的模样,紫蛛儿现在虽有病态,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但还是能看出曾经天上仙姝的俏丽容颜。 “正是。”紫蛛儿屈身微微行礼,剩余的五个小姑娘都怒视着胡修吾,已经明白自己被这个外人给骗了。 胡修吾说道:“到底是天上仙子,倒是礼仪不失。” “我要濯垢泉,还请带路。” 既然紫蛛儿现身,胡修吾便坦白来意。 “你这厮好没礼貌,竟然擅闯我家,还要抢走我家的东西。” “母亲要靠濯垢泉来调养身子,你把濯垢泉抢走,我母亲怎么办!” 五姊妹中最勇的四妹,冲到母亲身前,大眼睛瞪的浑圆,叉腰指着胡修吾。 其余姐妹都跟随四妹的脚步,挡在了紫蛛儿的身前,双手摊开。就连紫蛛儿的胸口都爬出一只小蜘蛛。 那是紫蛛儿最小的女儿,她和猪八戒的女儿。 胡修吾夸奖道:“倒是孝顺。” “四妹不得无礼。”紫蛛儿拉回几个女儿,担心胡修吾迁怒女儿,训斥道,“上仙要是要那濯垢泉,我们母女当然愿意双手奉上。” 胡修吾耸肩:“怎么搞的我像是个坏人。” “我只要濯垢泉,至于紫蛛儿的伤势,我也可救治。你们这群蜘蛛也可投入我的麾下。” 紫蛛儿有些犹豫,主要是不信任神仙们的信誉。 怕胡修吾得到濯垢泉后,反手将她们母女炼制成仙丹。 第七百四十七章大鹏落入濯垢泉 原本紫蛛儿是怨恨着猪八戒的, 恨他绝情绝义,打死了姐姐们,又决然不再来看自己。 可是,在盘丝岭的几年,发现了自家的六位姐姐也没了踪迹后,便慢慢咂摸过味来。 她们七姐妹被昆仑放弃了。 猪八戒和紫蛛儿都是转世投胎后,仍然记得前尘往事,是因为他们是从仙界转生台直接坠入凡间,没有去地府,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可要是没有天界伸手协助,她们这些小仙是觉醒不了胎中之谜的,只能沉沦凡间,难以回归。 那只臭猪还真是为了她好,才不杀她,也不见她。 起码她现在还有仙界的记忆,有曾经的阅历和经验在,总还抱有一丝希望。 经过了昆仑遗弃,紫蛛儿对于仙界已经失去了信心。 在黑神话中仙,妖,人同出一源,同一德行。根本没有所谓的大觉者,大道德修士。 胡修吾说愿意将他们纳入麾下,都不如说他见色起意,更让紫蛛儿能相信。 紫蛛儿揽着所有的孩儿退到一边去,给胡修吾让开了路: “我和女儿在这处山中逍遥惯了,就不打扰上仙了。” 但见胡修吾面目似铁,紫蛛儿心头一颤,怕他动怒,又紧忙说道: “但是,上仙好意,我等不能辜负,我愿意跟随上仙,至于我这几个女儿还年幼,不堪受用,就让我” 小人物的悲哀,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什么才是对的。 ‘我是在强抢民女吗?‘ 胡修吾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种误会,而且他甚至没法怪对方是这种态度: “你,我…唉。” 他忽然理解了当年师父吴得常提起那段往事时的无奈和怒火,他分明是一时起了善心,想要收留紫蛛儿一家,当是弥补看资料时见到的遗憾。 可是,弱者却生怕这善心不过是诱饵,后面带着剧毒。而且不是她们多疑,而是她们已经见多了这种事情。 胡修吾颇有些意兴阑珊:“算了,随你们。” 散为清气,钻进土层,直向濯垢泉,濯垢泉释放的阳?,胡修吾在盘丝岭上空都能看见,压根不需要谁带路。 愿意和紫蛛儿一家儿拉扯,只是心中起了恻隐之心,想要拉她们一手。 胡修吾走后,五个小家伙都松了一口,最小的小五甚至差点都小声啜泣起来。 紫蛛儿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她本就身受重伤,虽然猪八戒放了她一马,可在盘丝洞的时候她们七姐妹可是和孙悟空打了一架, 金箍棒可不是好的,七姐妹可以说是各个带伤。紫蛛儿能活下来,都是靠吃姐妹们的尸体,靠同源的妖力滋补才活了下来。 五百年后,紫蛛儿会是一副老妪模样,就是因为伤了根基,命不久矣。要不是黄花观的百眼魔君将孙悟空的根器植入紫蛛儿体内,紫蛛儿都活不到五百年后。 现在,孙悟空还没有叛出灵山,百眼魔君也没有回到黄花观,没人治紫蛛儿的伤,她强撑着来见胡修吾,给女儿们撑腰,伤势当然更重了几分。 紫蛛儿摸了摸大姐的头,将胸中还未练成化形之术的老六,她和猪八戒的亲女儿交给了大女儿: “大姐,你是老大,你要坚强起来,不要害怕,带着妹妹们去后山,去母亲说过的黄花观。” 百眼魔君没回来前,黄花观是空的,没有妖王神仙,正适合躲藏。 再远了,紫蛛儿担心五个小蜘蛛被人给降妖除魔了。 大姐抹掉眼泪,将老六顶在头上,噗的一声,显化原型,变成一只牛犊大小的大蜘蛛,顶着六妹,拉着其余姐妹逃走。 四姐满脸不服,想要和母亲在一起,结果,被紫蛛儿训斥走。 紫蛛儿喘了口气,手中黑?隐现,随后又被她压制下来,正了正衣冠,抚摸鬓角。又回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姿态,施然向濯垢泉走去。 胡修吾的到来,对于紫蛛儿来说,不亚于天灾降临,她挣扎着给女儿们找出路,可也知道,这些出路能不能救女儿,其实全看‘天灾”的心情。 ‘天灾’现在心情好多了。 濯垢泉水沸腾,白雾懒躺洞中,偶尔掀起涟漪,卷起的雾气碰触到冰冷的洞壁,便转化为水,聚集的多了,又顺着千万年累积而成钟乳石,跌落回泉水。 胡修吾脱下靴子,将脚伸入水中,舒服的叹息道:“原来是这么个‘温泉‘。” 幻想中的濯垢泉,三十度或四十度,泡的皮肤微微泛红,骨酥肉软,又有七位佳人水中轻抚凝脂,水雾中娇躯若隐若现,似有似无,佳人与美景同享,身和色欲俱足。 真实的濯垢泉,洞中汤锅,某度沸水,热气烤面,沸水烧身,正常人进入濯垢泉,那就和下了锅中焯水的五花肉没什么区别了,十几分钟表面就熟透了。 泉水热度来源自坠落的金乌,可不是温柔的‘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太清池,它是来自太阳的炎阳之波。 濯垢泉是仙子和妖女才能享受的神泉, “但是濯垢泉不该只是如此的。” 胡修吾不仅仅是享受泉水,更是借着与泉水的联系,分出一缕清气分身融入泉水中,探究着神泉的热力来源。 濯垢泉的来历着实不凡,是坠落金乌所化,可后羿的弓箭何等厉害,竟连金乌也没留下全尸。 九处金乌残躯落地,竟然只化作了九处汤泉。不该如此的。 太上老君的垫丹炉的烧火砖,被孙悟空打落凡间,都化作了一尊千里焦土的火焰山,更何况是曾经炙烤整个凡间的金乌。 十颗太阳挂在天上,大地上生活的人族尚且受不了,要是让九颗太阳坠落大地,怕是顷刻间要把大地烧化成一片漆黑的火宅地狱。 后羿射出的箭,不仅仅是杀了金乌,更是如针挑烛,刺灭了金乌体内的太阳真火。 没了热力无尽,光芒无尽,至刚至阳的太阳真火,金乌落在地上也就是寻常火鸟,跌入山脉中,后羿神力磨掉不死不坏之肉身。 鸟羽乌骨腐朽进泥土,化不出火焰山来,只能化作九处汤泉。 胡修吾赤脚走出泉水,失望叹气: “也难怪这九处汤泉能留下了。” 十尊金乌绝对算不上是无名之辈,太阳真火的力量,在三界也数得上名号,只算热力太阳真火还在三昧真火,六丁神火之上, 就算是孙悟空,二郎神,也不可能光凭肉身抵抗。 这九处汤泉最后成了昆仑仙女的浴池,只是昆仑仙女的浴池。 黑神话中的神仙可都是多抓多要的贪婪之辈,这九处热汤泉,能被不起眼的昆仑仙女享用,只能是因为其他大仙,包括西王母都看不上这里。 太阳真火已散,肉身精华被后羿神力磨去,九处汤泉既不能炼成丹药,也不能洗练法器,自然没人看得上眼。 或许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有能力重塑金乌,可是耗费的力量,要远比得到的多。 这濯垢泉也就这么留了下来。 仅凭借一点残留金乌热力的汤泉,胡修吾也没有能力追根溯源,返璞归真,令金乌重生。 不过,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一定把握,能利用濯垢泉的价值。 胡修吾从炼妖塔中拿出一枚蛋状琉璃质感的魂球,里面有一桀骜不驯的大鹏鸟虚影,若隐若现。 正是金翅大鹏鸟的妖魄。 “就看你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点睛成龙!” 胡修吾将金翅大鹏鸟的妖魄扔进濯垢泉中, 第七百四十八章汤泉飞出金羽乌 金翅大鹏鸟, 若论位格,三界妖物无出其右者,第一只凤凰的孩子,灵山如来的娘舅。自身实力也是三界一等一的强。 就算是不如孙悟空,可也比白象青狮,金龙奎木狼之流要强的多。 跌坐在泉水岸边,望着入水后,虚影瞬间变大,填充整个泉水的金翅大鹏鸟妖魄。胡修吾提起了万分精神,竖起了春滋剑,又掏出了遨游天际,如龙又如剑的玉京子。 这般宝物可不能浪费了。 胡修吾摊开手掌,扔出先天炼妖塔,炼妖塔速速变大,底座放出眩光,笼罩住整个濯垢泉。 濯垢泉泉水回缩,升入半空中,自然而然的团成了一枚蛋形,乌鸟虚影团缩在半透明的水蛋中。 胡修吾竖起剑指,口中喝令: “去!” 炼妖塔六层门开,秘库中飞出胡修吾早就炼制妥当的金翅大鹏鸟精华,????化为白,红,金灰几道尘流,注入水蛋中。 好似混入不同颜料的清水,水蛋立刻变得浑浊不堪四色浑浊,如同一锅混沌的肉汤。 但混沌并未持续多久,乱中有秩序,各司其职,金色的归金色,灰色的归灰色,缓慢的生长出血管和肌肉,渐渐血色凝聚成一点,血管遍布整个液体,血管附近都形成了灰色半透明的组织。 扑通! 那一点血色胚胎开始跳动,有着生命力的跃动。 以这样的妖魄为底材,金翅大鹏鸟的残骸混合濯垢泉捏成的肉身。 搭配上蟠桃,黄中李提供的生命力以及甲木精气,以魂换魂,以木生火。 再加上, 先天炼妖塔缓缓释放出阴阳二?,螺旋而下,如龙如神。纠缠在濯垢泉卵上,仿佛蛋壳。 仿佛重归先天母体中,先天神鸟正在重新孕育中。 胡修吾暗想道:‘可惜我没有先天五行神物,不然其实要是将金翅大鹏鸟复返先天后,重新孕育成五行俱全,无物不刷的孔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先天阴阳二?吸引着地表,乃至地底的泉水汇聚于神鸟水卵中。 泉水不是潭湖,它是有水脉蔓延的,原著中也提到过盘丝洞只不过是一处最大的积水池,这里甚至不是泉水源头,它还有四条水脉,盘丝洞不过算是水脉的中间位置。 先天阴阳二?落下,磨去寻常的水?,提纯濯垢泉,将万吨濯垢泉水凝练出太阳真火的余烬。 但这还不够,余烬只是有太阳神火的残余的温度,要想获得火焰,还需要点燃它。 胡修吾并指指天,凌厉剑?如天落银河,凌厉倾泄而出,洞穿盘丝岭的山体,令太阳照在了神鸟水卵上。 不过,普通的太阳光可做不到点燃金乌余烬的力量,还需要凝练提纯。 早有准备,胡修吾拿出一件极特殊的黄金法器,法器奇特,整体是个黄金圆盘,中心有一发出十二道旋芒象征太阳的镂空雕饰,围绕十二道芒的太阳雕饰还有四只神鸟。 阳间这是最近出土的,来自三星堆的商周法器,已经失效的商周法器?太阳神鸟轮。胡修吾和陈朵约会时还曾经,参观过博物馆里复刻出的模型。 哪都通实测完整无缺的太阳神鸟轮,应该可以聚集太阳之光,或许还有一定的杀伤力,是商周时期的祭祀用具。 若是在祭祀太阳时,祭祀用的法器悬浮空中,发出万芒,好似第二个太阳,信众能不迷糊?能不认为是太阳神显灵了? 用法器展示神迹,招揽信众,维持统治,和现代一部分神棍和异人,用科技(抗生素黄符吃下就见效果)和异术(放火发电,舌术催眠)哄骗市民的伎俩没什么区别。 从来都没有神,都是凡人骗凡人。 不过,太阳神鸟轮法器汇聚太阳光的能力,确实不是虚假的,只是不是来自太阳神的赐福而已。 当时虽然只是和陈朵参观了一眼,没有任何异人介入制作的复刻法器,胡修吾就已经因好奇心起,从九泉?龙潭的人类资讯聚集体处,得到了太阳神鸟轮的所有记录。 包括哪都通暗堡对于太阳神鸟轮的分析报告,暗堡炼器师对于它的研究,胡修吾甚至知道真品太阳神鸟轮的去处。 当然是给了狮子郎,增强他的力量和权柄,还那能去哪里。 胡修吾掷出太阳轮,将其放在阳光下。 太阳神鸟轮悬浮于日光下,四只神鸟挣脱束缚,显化幻影,围绕着太阳神鸟轮飞翔,鸟翅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芒,收集着阳光的光辉,汇聚到中心十二芒太阳徽章中。 洞中升起第二颗太阳,耀眼夺目,光万丈,辉万道。 投射一道九阳光线,直射神鸟卵中。 太阳神鸟轮和狮子郎的太阳轮还有区别,狮子郎的太阳轮能赋予狮子郎御使超高温的太阳火,可太阳神鸟轮却只能在日光下,通过吸收太阳光来产生炽烈阳光射线。 神鸟拉动日车,可却不是大日根本。 日辉注入神鸟卵中,给金乌余烬加温, 只要金乌余烬能被点燃,诞生后天复返先天的奇迹之刻,摩擦出太阳真火的火星。 哪怕它只能发出一点点光,哪怕它虚弱到只能存在一瞬。 可只要有那一刻在,胡修吾就会抓住那一刻太阳的伟力,将其塞入神鸟已经快要成型的胚胎中,铸就新日东升之奇迹。 万事具备,能否功成,就看金翅大鹏鸟留下的妖魄,有没有底蕴能接下太阳真火的火种,而不被烧成灰烬。 ‘你可是如来的亲娘舅,可不能怂呀!’ 胡修吾从未如此期待金翅大鹏鸟能争口气。 身后的洞口, 紫蛛儿端着茶盘,拿了些果食茶水过来,凑到胡修吾的身边。 茶盘放在一旁,竟自己浮在空中,正正好是胡修吾抬手就能摸到茶杯的高度。 紫蛛儿给胡修吾沏茶:“上仙,这是盘丝岭的野茶,虽然比不上天庭和昆仑的仙茶,但也别有一番野趣。” 紫蛛儿笑语盈盈,素手奉上一盏茶。 胡修吾紧盯着孕育中的一瞬万变的神鸟卵,伸手接过茶水,毫无防备的一饮而尽 “紫蛛儿,你是想要你的女儿一辈子待在盘丝岭等死,还是跟我走,搏一个前程!” 紫蛛儿是私定终身的昆仑仙姝,她的六个孩子俱是昆仑仙子的遗腹子。 不客气的讲,都是昆仑的污点,黑神话中昆仑不顾及旧情,连同紫蛛儿一家加上百眼魔君一起困在这盘丝岭中是为什么? 还不是想着,等到了百眼魔君和紫蛛儿没了利用价值后,一起毁掉。 鹤仙人跟天命人说,封印盘丝岭是为了将盘丝洞的妖精都炼成仙丹,那是谎言,是为了给昆仑遮羞,不让昆仑暗害天庭昂日星君的事情败露。 但是事成后,顺手把紫蛛儿一家连同百眼魔君一起炼成仙丹好灭口,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紫蛛儿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只听一声鸟啼,轰传三界。 霎时,山内无声,林中无暗。 只因,一轮金日,从盘丝岭中升起,普照大地,光芒万丈。 大日中隐约可见三足金乌,拖拽日轮,展翅高飞,飞到高天之上。 天有两日,争光争辉。 胡修吾大喜,一拍大腿,原地拔起: “好!成了!成了!” 胡修吾欣喜非常,兴致盎然的指着那轮新日,对着紫蛛儿说道: “你是想要让女儿们跟你一样窝在这阴暗的盘丝洞中,还是学金乌展翅高飞!” 第七百四十九章九阳归一 金乌初啼,辉耀大地, 惊得灵山佛祖侧目,天庭玉帝下令。 这才在胡修吾的呼唤下,翩然飞回盘丝洞。 胡修吾手搭眉上,遮蔽耀眼的阳光, 小鸟刚刚出生,还不懂得韬光养晦,不懂得收敛它那亮闪闪的羽毛,那夺目的光亮和炽烈的热量。 一如它那曾经的几个兄弟,带着无量光热,热情单纯的就要扑向胡修吾的怀中。 全然没发现,因它到来,而变得龟裂的大山,干涸的河流,以及快要被晒死的大蜘蛛。 “呼~” 胡修吾吹出一口气,化为一团云雾笼罩在那团小太阳上,遮掩了太阳的光辉。太阳变成了月亮,虽然依然是天上最耀眼的那颗,但是却已经不再那么刺眼强烈。 起码,躺在一旁已经被迫显出本相,变成了一只卡车大的八眼蜘蛛的紫蛛儿,是这般想的。 “啾!” 金乌落在了胡修吾的肩膀上,他看上去和寻常的乌鸦没什么两样,就连体型也没有大多少。只有那耀金色的羽毛,和如同两枚晨星般的鸟眸,彰显着它的不同凡响。 从金翅大鹏鸟的魂与肉中,诞生出的纯种金乌,天下第二只金乌。 金乌看着自己黯淡如月华般的翅膀,很不满意,用鸟喙轻啄了胡修吾的头发,就像是小朋友在撒娇。 不,它本来就是小朋友。 胡修吾将金翅大鹏鸟的记忆和意志洗的干干净净,而作为太阳真火来源的金乌,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怎么可能还会留下什么意志会影响到小金乌。 它是真真正正从无中诞生的灵性,是个刚出生的宝宝,对世事一无所知,只是怀着天生对胡修吾孺慕,向着他撒娇。 胡修吾抚摸着小金乌,无视它羽毛上附着的干度高温:“你可不能随意挥洒真火,凡人和大地是受不了这般高温的。” 在哄着小金乌时,胡修吾脑中忽然一个念头划过: “要是我没有洗去金翅大鹏鸟的意志和记忆,我现在将他转生成金乌,我算是他的父亲吗?” “那我是如来的什么人?爷爷?” 就算是想像也有罪,也是大不敬的念头,引得胡修吾哈哈大笑。 “上,上仙…” 在一旁奄奄一息,刚毛卷曲,都隐约闻见肉香的紫蛛儿呻吟道。 别笑了,不救救我,我可就死这里了。 小金乌扭头好奇的望了一眼,啾啾一叫,胡修吾抚摸其滚烫的翎羽,笑道:“她可不是零食,以后没准还要她来照顾你呢。” 胡修吾召回先天炼妖塔,托塔于右手,塔门一开, 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液,如雨霖霖而下,洒在紫蛛儿的本体上。 焦肉化嫩,干壳脱落,紫蛛儿伤势尽数如时间倒流般复原,化为人身,掬一捧酒水饮下,紫蛛儿顿时便有枯木逢春,老树抽枝的感觉,原本被孙悟空打成干裂瓷片的根基,有了愈合之势。 稍加修养,便可痊愈,紫蛛儿骇然:“您莫非是将老君的九转金丹融了给我喝?” 非是她见识浅薄,可她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老君的九转金丹,还有什么丹药能化腐朽为神奇,活仙人,而肉白骨。 胡修吾驾金乌,托宝塔:“非九转金丹,乃是神酒。” 酒神狄的手艺,确实不可能比得过太上老君的炼丹技艺,但是九九重阳酿他酿制了近千年,主材还是仙剑六界支柱九泉【热海】之水。 可比蟠桃、黄中李之流要高出许多,或许也就那传说中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能比上一比。 千年苦功加上极品原料,方才能有九转金丹之神效。 胡修吾问道:“怎样,紫蛛儿可愿随我离去,若愿意就尽快,我再待下去,怕是有的麻烦了。” 这是最后一次询问了,胡修吾之所以愿意收留紫蛛儿,只是欣赏紫蛛儿之情,四妹之志,并无私情在。 要是紫蛛儿再拒绝,胡修吾就真的走了,并劝说紫蛛儿也离开盘丝岭。 他不会勉强别人,不过他刚刚在盘丝岭复活了金乌,想必如今已经有无数神佛,对盘丝岭起了心思。 金乌哇,浑身都是宝,死的活的都有大用。 谁不感兴趣,就算是天庭玉帝会下旨朝他索要,也不是没可能。 有金乌在手,就可觊觎大日权柄,玉帝不可能容忍有非天庭嫡系者,能影响大日。 原来真有仙人会不求回报,下凡来受尽了人情冷暖,看透了神佛慈蔼相貌背后的冷酷,紫蛛儿感动万分: “妾身蒲柳之姿,愿为上仙添油磨墨。” 胡修吾颔首:“去找你那些女儿,我等快些离开盘丝岭。” 伸手将紫蛛儿抓在手中,盘丝岭中响起雷鸣阵阵。 胡修吾嫌弃紫蛛儿遁术太慢,用清微洞真剑遁,带着一起离开了盘丝岭,去了黄花观。 径直落到惊愕失措的盘丝洞新六姊妹身前,一把将六姐妹塞入先天炼妖塔中,任紫蛛儿去向她们解释,省得他费口舌。 雷鸣大响,宫车过彦,辘辘远听,查不知其所之也。 几声雷鸣,胡修吾就已经融化在辽阔无边的天空中,令附近闻讯而来的神佛,望渠兴叹。 这狗日的盘丝洞真的什么也不剩了,就只有干涸的河道,和破败的洞府,什么也没有。 ‘这天庭的斩妖先锋,刮地皮是真干净。’ 不少失望而归的神仙们暗自腹诽。 而躲开了神佛纠缠的胡修吾,并未回北俱芦洲,而是现在南蟾部洲四处游荡。 寻那其余九泉,九只金乌落地化成了九阳泉,除了濯垢泉外,还有那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潢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 胡修吾手中没了金翅大鹏鸟这等先天生灵的妖魄,当然无法再造一只金乌出来,但是九阳泉与小金乌同根同源,可大大补益它的本源。 趁此时机,胡修吾领着金乌吸干了九阳泉。 等过了这段功夫,众神反应过来,想起其余九阳泉后,差人去看。 就只看见九处空洞洞的深坑, 胡修吾已经安然回到了北俱芦洲,逗鸟架蛛,好不?意。 第七百五十章闲逸生活只一章 “永宁姬,慢些,慢些。你跑的太快,绳子放的太短,纸鸢升不上去的。 紫蛛儿最小的女儿,朱六六牵着一根丝线,拖着飞在高空的飞燕纸鸢,追逐着前面同她差不多高的永宁姬。 永宁姬也拉着一只和她润白金边宫袍一样配色的三足怪鸟纸鸢,趁着早春大风,在坡上欢快的奔跑着。 就是永宁姬的技巧有些不熟练,纸鸢跟雏鸟初飞似得,上下咣当,摇摇欲坠。 每当纸鸢将要坠下时,永宁额头你一撮自由飘摇的金色呆毛一,就有一阵强风吹起,将纸鸢重新扶起。 永宁姬就继续欢快的在前头跑跳,仿佛金丝掐制的金羽斗篷随风飘摇。 “六六!你看我纸鸢飞的好高!” “永宁姬,放纸鸢不能用法术。” 朱六六瘪起嘴有些不服,可她没有永宁的高超法力,能随时掀起一阵强风。 永宁姬脆生生的说道:“可是不放法术她就掉下来了。” 朱六六学着姐姐们的威严模样,插着腰,说着母亲讲给她的道理:“可是人间事没有尽善尽美的,有时遗憾你能记得更久。” “不要总是利用法术讨便利,辛苦得来的东西,会更让你觉得欢喜。” 永宁姬摇头晃脑:“听不懂。” 朱六六也板不住,嬉笑起来:“嘻嘻,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三河城中,就数她们两个地位相当,年龄相当,性格也相当,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好玩伴。 每每不需要修炼,学习功课了,就会相约结伴出来玩耍。 两只小姐妹从一处山坡,跑到另一处山坡,放着纸鸢玩耍。无聊了,就坐压塌绿草当成垫子,躺在床上,分享朱六六的姐姐们制作的甜点。 但不知为什么,永宁姬所在的地方,太阳光永远炽烈,永远是正午骄阳的强烈阳光,不会存在任何阴影。 夕阳壮美,惹人追捧;朝阳微暖,催人上进,唯有正午骄阳,炽热猛烈,让人避之不及。 永宁姬却很喜欢晒太阳,尤其喜欢晴天大日下的猛烈阳光。 但是朱六六就不行了,她一半是蛛,一半是猪,都不是喜欢晒太阳的物种。 尤其是,朱六六化形成人后,不知为何皮肤对比其他姐姐,稍显黝黑,总被五姐调笑,所以很是在意,不喜欢再晒黑自己了。 朱六六一手遮阳,一手拉着永宁姬的袖口,向她撒娇:“好大的太阳,永宁快快把你的翅膀撑起来!” 一对大若马车的金色鹏翼从永宁姬的背后伸出,朱六六躲在羽翼撑起的阴凉中来,发出了舒服的吐息。 还好虽然阳光炽烈,但她可以躲在永宁投下的阴影下,躲阴凉。 永宁姬则仰着头直视太阳:“今天的太阳也很舒服呢。” 朱六六将永宁姬的翅膀向外拉了拉,投下更大一片阴影,听了永宁姬的话,吐槽道: “不是很理解你们金乌。” 永宁姬就是胡修吾炼化出的那只小金乌,不过永宁姬的名号并非胡修吾给起的。 小金乌现在能在三河城与朱六六自由玩耍,还和这个名字的来历有些干系。 本来,按照胡修吾的推算,得了金乌,天庭势必会来寻他,要么将他换个岗位,推到九耀中太阳星君的麾下办事,要么就用宝物将金乌换走。 胡修吾正计划着如何搪塞天庭,却不料天庭并未有过激的举动。 有人先他一步,和天庭爆了。 就是天上的那颗太阳! 最后的金乌。 胡修吾也没想到,原来那金乌竟然还有自己的意识,竟然还有心气敢向天庭抗争。 被后羿留下的金乌,死了几个兄弟姐妹,小金乌从兄弟姐妹的余烬中诞生,大金乌将其视为侄女。 九耀之一的太阳星君并不是金乌,金乌存于太阳心中,是每日在天空中自东向西行驶的天车,而太阳星君只是天车的御手。 太阳不听话了,只是九耀的太阳星君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原本老实的大金乌突然违逆天庭,突然发怒,天庭还真要给个面子。 老实人第一次发怒,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彻底撂挑子。 最后一颗太阳也没了,那天庭和老君还要想办法再造一颗,浪费时间,也浪费资源。 最后玉帝拍板,“既然大金乌想要那只小金乌在凡间生活,那就随他吧。 还没用胡修吾出手,小金乌的去留就已经被决定了。 大金乌甚至还给小金乌取了个名字。 永宁姬, 周朝以前,就是公主。永宁姬,永远安宁祥和的公主。 胡修吾没有拒绝大金乌的赐名,这是大金乌的一片好意。 孙悟空得知此事后,还来过三河城发表意见:那大光球,宁可和天庭拼命,都不愿意让这小家伙去天庭,可见天庭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因为大金乌的争取,这才有了永宁姬在三河城中安宁平静的生活。 有永宁姬在的地方,太阳光总是出奇的浓烈,那也代表着,大金乌在天上,注视着这位唯一的后辈。 永宁姬要是出事,或许太阳就要暴走。 “你们两个小家伙,竟然跑到这里玩乐。” 有女子调笑声先到,随后一道黑风化为提着一柄青钢剑,一身黑色窄袖剑装,眉心贴着颇有特性的黑花钿,还盘着妇人装的英气女子。 和永宁姬分享着点心的朱六六,将嘴里嘟囔着的东西都咽下去,欢喜的叫了一声:“四姐姐,你怎么来寻我们了。” 朱四妹调笑道:“因为你们功课没做,所以大姐命我来把你们抓回去。 永宁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不忿的说道:“不可能,我和六六已经是初中生了,今天没有作业。” 只要是小孩子就要参加义务教育,妖也不例外。 九年义务教育深入骨髓的胡修吾,带着永宁姬和紫蛛儿一家,一回到了三河城,就为永宁姬和朱六六定制了学业计划,甚至还专门分出个分身来,教导永宁姬和朱六六。 可以说两个小家伙还没化形,就先成为了小学生。 一句‘初中生‘,让朱四妹也有些恍惚,原来从盘丝岭到三河城已经过去了六年。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可惜欢乐时光已经过去了,朱四妹无声的叹了口气,对着还天真烂漫,一无所知的朱六六和永宁姬说道: “我来找你们回去,老爷有事找你们。” 入乡随俗,胡修吾给了紫蛛儿一家一席之地,紫蛛儿便让女儿们以待女自居,跟在昆仑或是神仙洞府一般,就如金银角称呼太上老君,青狮白象称呼菩萨一样,称呼胡修吾为‘老爷‘, 永宁姬兴奋起来,头上呆毛化为一缕金火:“主人是要去和人打架吗?” 朱四姐躲开了永宁姬的太阳真火,揽过朱六六:“不是打架。” “是要去帮忙。” 第七百五十一章奔赴一场必输的战 朱六六和永宁姬分别收起野餐用的东西,还有自己手制的玩具。 随后,朱六六和朱四妹分别牵住永宁姬的左右手,由她施展遁法,飞回三河城上云中庭。 靠着比自己小的朱四妹带回去,朱四妹脸上并无惭意。 无需羞愧,朱四妹年长一些,修为要比永宁姬深厚一些,永宁可是胡修吾用金翅大鹏鸟的血肉,加上太阳余烬炼制而出。是承载了太阳真火的纯血金乌。 不光先天克制她们这些毒虫蛇蝎,论起遁速来,在三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孙悟空上次来,玩兴一起,和永宁姬比起速来,都不分上下,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盘丝岭蜘蛛。 金乌和金翅大鹏鸟都是三界急速,谁一谁二,两者都为一人即是一族的稀种,没有比过而已。 但永宁姬一出世,谁是三界第一神速神鸟,就看永宁姬更认可哪个身份。 永宁姬金翅一扇,仨人就已消失不见。 天上金线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呼吸之间,已经到了云中庭。 朱四妹驾风御云半炷香功夫飞过的路,永宁姬只花费了几个呼吸,就赶完了。 云中庭也是大变样, 由于紫蛛儿成了胡修吾的管家,顺带还和几个女儿在三河城,弄了个布庄生意,贴补家用,不便长居先天炼妖塔中,胡修吾便将云中庭扩建了一番。 此刻云中庭,已经成了五进五出的大院子,紫蛛儿还训练了些面容可爱的桃源妖怪,充当云中庭的洒扫童子。 三位好姑娘进了云中庭,到正厅去见胡修吾和紫蛛儿。 紫蛛儿正在正厅内,向胡修吾汇报三河城中的情况,其余几位朱家姐妹也都在。 “……照老爷的吩咐,亏损了些,但城中买卖都已经收回。” 负责布庄生意的朱大姐郎朗说道。 胡修吾颔首:“做得好,当断则断,若非那是你们的心血,就算是直接扔掉也是应该的。” 紫蛛儿愁眉不展:“老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就是斗战胜佛回了花果山,难道这也不行。” 胡修吾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 随后又讥讽道:“灵山霸道,给你的你要接着,不想要都不行。” “这次那猴子辞去了佛位,灵山怕不会放过他,我总要救他一救。” “顺带也将这三界秩序换上一换。” 上次,孙悟空来了北俱芦洲找胡修吾,并非闲来无事找他吃酒。 而是特意来北俱芦洲,向胡修吾说了他辞去佛位,回花果山逍遥自在的消息,让他以后若有空,便去花果山找他吃酒潇洒,孙悟空必然尽地主之谊。 但是,当时的胡修吾没有孙悟空想象中的为他高兴,而是严肃的给他讲明了利害关系,说明了他回花果山的后果。 孙悟空沉默一阵,但还是决定要回花果山。 “俺老孙没实现那些凡人的愿望,凭什么受那些香火供奉。没了我,那些凡人日子能松快些。” 孙悟空獠牙一呲:“不外乎是再来个大闹天宫,被压五百年罢了。” “这次或许不是被压五百年那么简单了。怕是要被斩除祸患。” “那也不回!!” 孙悟空心中已有决意,胡修吾更不会令他专美于前。 胡修吾吐出一口气:“若要开战,三河城是重要的灵蕴来源,不怕被牵连,但是你们就要躲在先天炼妖塔里躲一躲了。” 他不可能不帮孙悟空来一场大闹天宫,但是他也不可能,让其他无关的人,因为他的决定而受到牵连。 不光是永宁姬和紫蛛儿一家等亲近下属,就连桃源妖族,也都被胡修吾收回了先天炼妖塔。 就看黄风岭的斯哈哩国,最后都从关外富饶地,变成了千里黄沙岭,就知道神佛的心眼有多小,报复心有多重,诛九族都算是轻的了,动骤一地有因果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所以,等一会就连三河城,胡修吾都要收进桃源界中。 斩草除根的事,天庭干的太彻底了,要不是二郎神,这一次花果山,所有的猴子都要被处死,被啃过的桃树都要连根拔起。 永宁姬一听胡修吾要打架,噔噔噔,跑到胡修吾身边,抱着他的大腿: “妈妈,我会帮你打跑坏人的。” 胡修吾压了压永宁姬额头前的呆毛:“说了,叫我师傅,要么叫我老爷也好,就是别叫我妈妈。” 但好歹没叫他爸爸,不然胡修吾回去还要和陈朵解释。 “都先进炼妖塔,我好方便行事。” 朱四妹持剑上前:“老爷,我陪您一块去。” 永宁姬不甘示弱:“还有我。我会保护妈妈的。” 胡修吾拍了拍永宁姬的脑袋:“会用到你们的,但不是现在。” 收走三河城的动静太大,一旦他动手,天庭就会知道他要跑。 必须要在孙悟空和天庭撕破脸皮后,再动手收回三河城,方才能作为一支奇兵,帮助孙悟空。 要先将一些细枝末节都要先处理好,只等挖走三河城,就算胡修吾参战信号。 等到紫蛛儿等人,连同桃源妖族都回了先天炼妖塔。 站在云中庭上,胡修吾眺望南方,那是花果山在的地方。 “这猴子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不可能?得了。” 就算是加上我也一样。 为什么?孙悟空的紧箍咒并没有被去掉,也就是成佛后,发现了元神尚在的紧箍咒,孙悟空才看清了灵山的真面目,对灵山真正的祛魅。 二郎神和胡修吾也私下帮助孙悟空研究过紧箍咒,那紧箍咒紧紧箍在孙悟空的元神之上,经过西游十年余年,已经和孙悟空的元神密不可分,不可分离。 除非是老君和佛祖亲自出手,不然任谁也没有办法。 孙悟空在做出离开灵山,回花果山的决定后,胡修吾向他讲明了利害。 孙悟空便已经决定要以此战,摘除身上的紧箍咒。 如何摘除,向死而生。 他已经和二郎神达成了默契,甚至还打了个赌。 齐天大圣不会死,他会获得自由,重新来一场大闹天宫。 “来吧,就让我称量一下,天庭的成色。” 胡修吾抖擞精神,他要去打一场必定会输的仗。 第七百五十二章天庭伐大圣 “大王,大王,你说过要给我们讲小西天的故事呢。 一众小猴子,手捧着野果子,围在一石椅前。 石椅上,正是吊儿郎当,头枕着扶手,腿跨另一侧扶手,横躺在石椅上的孙悟空。 孙悟空听着猴子猴孙的叫嚷,睁开惺忪的醉眼:“哦?我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猴群是有等级,可却没那许多规矩,许多等级和规矩,和小猴子是没有关系的。 小猴子们能到猴王面前来撒娇,讨要食物,兴致来了,孙悟空还会帮他们摘虱子。 一听猴王在耍赖,小猴子们就都不干了: “大王,大王前日说的好好的,要给我们讲如何制服黄眉怪的故事。” “是呀,是呀,我们还想要听你和二郎神打架的故事。” “还有,还有和胡修吾、哪吒去打青牛精的事。 孙悟空被吵的头疼,立起身子,半蹲半坐,双眼一瞪:“放屁,我哪里答应了你们这么些事,你们莫不是在消遣?” “快跑,快跑,大王酒醒了。 小猴子们一窝蜂的散去,爬高跑低,嬉笑间,就消失在水帘洞中。 孙悟空笑骂道:“你们这群小野猴子。” 笑完,便摸到了石桌上的猴儿酿,闭着眼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不让其他花果山的猴子们,看出他眼中愁苦。 ‘这般逍遥日子,也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二郎那家伙,究竟能不能保我这一山猴子的安全。‘ “大王有心事。” 顶着一头白发,脸若山魈怪异丑陋,像老妇人,可又有猴态的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双手垂下可过脚踝,随手一捞,就将地上散落的果子、酒壶给捡起放好,收拾干净后,她才看向孙悟空,那眼神中透着慈爱: “大王若有心事,可与我等商量,万猴出计,总好过一猴苦闷。” 孙悟空没有反驳,几乎是看着孙悟空长大的通臂猿猴,最是了解他,孙悟空不可能骗过她,犹豫片刻后,才缓缓泄露机密: “通臂猿猴……,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就去投靠我那胡修吾兄弟。” 通臂猿猴心中不安:“大王何出此言,我等在花果山潇洒,大王您又被封为斗战胜佛,又有何人敢来我花果山放肆。” 孙悟空似是喝醉了:“弼马温,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嘿,都是一回事。” “都他酿的是个屁!” “大王” 通臂猿猴眼含热泪,饱藏忧虑,她看着孙悟空长大,从神石出世,跃入水帘,还是她提醒孙悟空要出山访名师。 对待孙悟空,她是如友如母,早就将孙悟空看作是亲孩儿。 孩儿心中有事忧愁,当母亲的自然感同身受,痛在心中。 孙悟空摇头晃脑,不愿多说:“天机不可泄露,您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到时去找胡修吾,他自然会护您周全。” 通臂猿猴惊骇,随后呲牙叫道:“竟会这般严重,那大王不如先行离开,留我等在这里为大王作掩护。 孙悟空说道:“不需如此,他们要找的是我,我就算离开也不济于事,还不如把你们给安顿好。” 通臂猿猴知晓孙悟空的脾气,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只好哀伤的说道: “我,我不去,我就留在大王身边,为大王旗。” 孙悟空哈哈大笑,站在石椅上,桀骜不驯:“什么旗?” 通臂猿猴眼睛瞪大,也闪着亮光: “当然是齐天大圣旗!” 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惹人心颤的闷雷声,从洞外传进来。 晴天打雷? 不,是天庭军鼓。 “大王,天上出现了一众天兵天将,还降下阵法,将花果山给围上了。” 孙悟空所封的两大元帅之一,身着大红纱,拎着一杆长马刀的赤尻马猴,匆匆前来觐见。 “哈,终于来了。”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金箍棒, “为首的是谁?“ “我乃灌江口二郎神杨戬。” 梅花白袍,神钢银甲,手拿三尖两刃枪,腰跨青钢斩妖剑,开山斧胸中藏,三目神眼眉间镶。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正是大名鼎鼎的清源妙道真君,灌江口二郎神杨戬。 杨戬身后是天兵十万,天兵天将面甲森寒,铠甲沉凝,枪锋林立,十万天兵排成阵法,将整座花果山团团围住,光不能进,风不能出。 天兵沉重的呼吸着,所有人都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长枪,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们安全感。 他们才是围攻的一方,他们才是人多的一方。 可他们才是害怕的一方。 杨戬左右两边除了高大若山般的魔家四大天王外,竟还有些孙悟空的熟人。 小眼闪躲,试图用四大天王巍峨的身躯,隐藏自己的黑熊精;黄风大王听着身边的喧嚣,心生迷茫;鼻嗅兵锋之险,饱含讥讽的黄眉怪;直勾勾盯着孙悟空,杀气四溢的百眼魔君; 最后还有神情复杂,镔铁棍提不动的牛魔王。 他们有些人是不情愿来的,有些人是为了复仇而来,有些人是受了兄弟暗中授受示意,才接受强征而来。 都是地方的妖王,没有寻常斩妖除魔会出动的托塔天王李靖,以及三太子哪吒。 许是担心天上旧人,对孙悟空念旧情。 所以专门找了西游中和他有仇的妖王,才找了打败过孙悟空的杨戬领兵? 还是期望,这五个妖王,能顶替孙悟空去后留下的空位? 杨戬站在云端,俯视山头的孙悟空,冷言冷语,仿佛和他没什么私人情谊: “猴子,你擅离职守,占山为王,犯下天规,随我到天庭去,听后发落!” 孙悟空用棒指天:“狗屁天规,俺回家自在,不伤人,不害命,凭什么说我犯了天规?” 杨戬冷酷的说道:“不听话,就是错。” 孙悟空呲牙:“到头来,还是要打过一场,杨戬我一直不服你!” 杨戬嘴角微微一勾,立刻压下,左手抬起,开山斧听从召唤而出。 神斧无声放大,斧面符文流淌红光,积蓄开山神力。 杨戬手一挥,开山神斧轰然劈下,万钧神力汇聚一刀,砍向孙悟空,也砍向花果山。 孙悟空大笑:“来的好。” 筋斗云一翻,正面迎上。 “打起来了。” 北俱芦洲,云中庭内,在静室内静修的胡修吾,忽而睁开眼睛。 抄起神剑,打散云庭;拿出宝塔,收走大都。 三河城原址只剩下一深渊,三河河水倒灌进深渊中,过不久相比就会形成一座百里湖泊。常年浮在天上的云中庭院也消失不见。 万事具备,剑锋犀利,宝甲坚实。 胡修吾眯起眼睛,眺望天空,他不打算去花果山,那是孙悟空的战场。 他有他的去处,他要去完成一个承诺,就现在。 他要去抢孙悟空的风头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完成承诺,夺走四渎 太阳依然高照四野,淮水仍旧浩浩荡荡向东流。 但水下的淮水水神府内,淮水龙君小黄龙,在龙庭内来回踱步,同淮水一样焦虑暴躁,四下值守的虾兵蟹将,服侍他的蚌女鱼魅都被吓的瑟瑟发抖。 生怕他有一朝一日,和淮水一样怒气积攒到极点,猛然爆发,倾泄怒火,生出“一夜飞符开五坝,中流残骸如鱼虾”般的雷霆大怒。 他们也会被牵连,莫名其妙的身死道消。 “唉,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小黄龙来回走了半天,将手里攥着的酒金笺,拍在了堂案上,随后颓然跌坐回位置上。 一旁的龟丞相,见龙君终于开口说话,方才慢步上前,轻声问道:“陛下,究竟出了何事?您看了这封信后,已经三天,始终愁眉不展,不妨和老臣说说,或许能想个办法。” 小黄龙恍惚抬头望向龟丞相,那副绝望的眼,枯槁的脸可把龟丞相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高傲矜持的小黄龙,露出这般无措又绝望的神态。 那信里究竟写了什么,竟然比当年小黄龙得到了父亲泾河龙王的死讯,还要悲痛,还要伤心。 “丞相,你不是外人,可这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黄龙塌肩缩膀,颓丧的靠在椅背上。 龟丞相是老人了,眼睛一转,就猜到了一个可能:“莫非和斩魔先锋说的那件事有关,老王的事,又有变化了。” 斩魔先锋说的就是胡修吾,胡修吾领受了神职,当然要以神职称呼他。 ‘老龙王’这词一出,小黄龙眼睛一瞪,杀气四溢,唬了龟丞相一跳。 发现自己失态后,小黄龙才低下头去:“我向老五和老七去信,好不容易,老七回了我,跟我说,天庭刚刚派出了大军,清源妙道真君领兵,去讨伐了孙悟空。 龟丞相失声:“斗战胜佛,那可是西行的大功臣,为何要讨伐他。” 小黄龙说道:“是因为他辞去了佛位,回了花果山。” 龟丞相眉头也聚了起来:“这,这也。” 闻言知雅意,就连西游的大功臣,都因为一点问题,就被天庭派大军围剿。 泾河一家父亲和小儿子都犯下了大错,那小黄龙他们又会怎样? 小黄龙早就在担心这件事了,而信笺上的事件算是最后证实了他的担心。 可是,让小黄龙如此失态的,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小黄龙失落的说道:“老七给的信没有写完…” 龟丞相震惊:“不,不会吧…” 这么大的事情,在天庭守玉帝华表的老七敬仲龙不可能就给他一份残信。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焦急的只能匆匆送给小黄龙的一份残信,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怕是他时间有限,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黄龙闭着眼睛,回想着他的兄弟们。 人间四渎水神,皆是他的手足。 可是他们可是兄弟九个呀! 除了西游时应劫的那个最小的兄弟,还有四个兄弟在天上当差。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都没了音讯。 再加上老七的残信上的噩耗。 小黄龙没有选择了,现在也只有胡修吾能救救他们兄弟四个了。 小黄龙决然道:“龟丞相,你替我代为处理下淮水水神府内事务,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 龟丞相瞪着大眼,哀声劝道:“陛下不可呀,陛下。天庭天规,严令山水地和城隍神无私离,天庭已经对您有所不满,要是这个时节出事,怕是要被重罚。” 小黄龙吼道:“什么不满,天庭对我们哪有不满。” “食客会对案板上的鱼有不满吗?他们是想要我们死!” 小黄龙站起身来:“我要去北俱芦洲,去找斩魔先锋。” 龟丞相一听,急忙上前,拉住小黄龙的袖子,想要继续劝阻他。 “龙君,龙君。” 这咋咋呼呼的‘龙君”不是龟丞相叫的,是水神府门的巡海夜叉白三浪,大步向大殿赶,可听守门的侍从说龙君和龟丞相在里面谈事后,又不敢擅闯,事情紧急,他只好在门外大喊。 本就心情不好,又听见白三浪这个憨货大喊大叫,小黄龙感觉额前龙角都在疼,便怒斥道:“喊什么喊,进来说话。 白三浪不等待从推开门,自己就撞了进去:“龙君,龙君,那人又来了。” 小黄龙心中一突:“谁来了?” 白三浪这才说道:“是那个胡修吾,那个斩魔先锋。” “快,快请进来。” 本来小黄龙还想要去找胡修吾,没想到胡修吾竟然冷不丁的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真是意外又惊喜。 白三浪来的急,走的快。 没一会功夫,就已经把胡修吾接到了龙宫大殿内。 胡修吾拱手:“淮水水神,安好?” 小黄龙苦笑:“仙长明知故问。” 随后遣送走大殿左右内外的所有人,包括龟丞相。 龟丞相有所猜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向小黄龙作揖后走了。 四下无人后,小黄龙迫不及待的问道:“仙长不在北俱芦洲修行,来我淮水有何事?” 胡修吾说道:“来奉当年之约,想必小黄龙今日能有所决断了吧。 小黄龙说道:“我家老父上了台,是因他与人赌气,误了天庭雨数,我并不怪天庭。” 平静的说完这一句,小黄龙语气变得怨恨:“可我那不成器的小弟弟为何要被卷入西游之中,还有在天庭和灵山任职的四个兄弟,最近也没了音讯。 “一家十口,就剩下了在人间值守四渎的四个兄弟。” “我等兢兢业业,为何要换来这灭门之罚?” 泾河龙王自己好勇斗狠,非要和袁守城争占卜之术,还敢因此改变天庭命令的雨数,上了龙台,小黄龙几兄弟虽然悲痛,但也算理解。 可是天庭明摆着要清算他们一家,是为了什么? 过年没肉,要杀猪了? 可他们不是猪,是龙。 他们比猪会藏。 小黄龙心中略有憋屈的想道。 没办法天庭势大,他愿意答应胡修吾的条件,换取安室利处,可是让他跟孙悟空一样,明火执仗的跟天庭对立,他还是没那个胆量。 第七百五十四章四渎龙神 小黄龙双手奉出了一枚印玺, 印玺上刻有过群山、分两岸的大江。 是淮水水神印玺,天庭制造出来的,淮水权柄实质化的体现。 得此印玺,再配合淮水水神神格便可控制淮水水脉,淮水水域周边阴晴变化。 有点类似胡修吾手中罗酆天的黑律,和他的阴君位格。 胡修吾接过淮水印玺,单单只有这一个还不够。 有孙悟空在旁吸引眼球的机会并不多见,胡修吾还是要一口气夺得最多的战果。 一口气要将四渎夺回,复返天道。 胡修吾将印玺收进先天炼妖塔后,不急着炼化它,先问小黄龙:“你那三个兄弟可考虑清楚了?” 小黄龙拱手:“当然,我等共同进退,我既然已经决定,兄弟们当然会跟随。” “只是……”小黄龙停顿一下,话音一转,“只是,我等希望能到灵台方寸山中隐居。” “为此,我等愿意向菩提祖师,向修吾仙长,交上一份租金。” 小黄龙仍然不愿意躲在胡修吾置办的秘境中,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他怀疑胡修吾的动机不纯。 而是怕死,跟在胡修吾身边,怕不是更加惊险,死的更快。 小黄龙实实在在的是担忧胡修吾成为下一个孙悟空,成为下一个被天庭围攻而死的对象。 胡修吾所思所干,可比孙悟空要激进的多,跟胡修吾在一起,风险和危险太大,还不如小黄龙留在淮水呢。 好歹还能留个魂儿,到地府轮回转世。 要是被天庭认定,和胡修吾干的大事有关,怕是要被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连进太上老君的炉子炼成金丹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塞到炉膛,烧的渣都不剩。 犯天规不一定死,但是叛逆一定是会被处死,就算炼成金丹都担心你有那万万分之一的几率会夺舍重生。 所以小黄龙是一点胡修吾的边也不敢沾,宁愿和兄弟们去灵台方寸山隐居。 胡修吾微笑:“你倒是会挑地方。” 沉吟一阵,胡修吾说道:“我可以帮你问问老师,但是还需要老师答应。 菩提祖师传给他功法和神通后,便飘然离去,渺无音讯,仙踪不在。 就连胡修吾和孙悟空也找不到他,但是胡修吾知道一个见到菩提祖师的机会。 孙悟空死后,菩提祖师肯定会去看他一眼。 那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关门弟子,最喜爱的猴子。 其实,要是孙悟空愿意藏在灵台方寸山中,未必不能活下去。 只是要是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向菩提祖师求救,惹了菩提祖师和灵台方寸山不得清净。 那就不是不服苍天,不服权威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西楚霸王项羽何曾回江东面见父老。 胡修吾继续说道:“不过,在老师同意之前,你们兄弟四个还需在我洞府中待上一段时日。” 小黄龙颔首:“应该的。” 这是必要的风险,这点危险,小黄龙还是有准备的。 总不能一点风险也不冒吧,胡修吾总不能跟孙悟空一样,立刻就和天庭开干吧,哈哈哈。 小黄龙乐观的想道。 “大哥你想的不会太乐观了吧?这个胡修吾可靠吗?” 江渎之神青背龙,凝重的问着大哥小黄龙。 他不是不相信小黄龙,他是不相信仅有一面之缘的胡修吾。 青背龙龙角密布若须发,身法矫健,雷法不凡,打起架来,身上角可如珊瑚般生长,组成坚硬的甲胄;一杆龙光刀舞的密不透风,雷光炽烈。 他算是九兄弟中,意志最坚定的,在没有胡修吾参与的原著中,他既可以抵御黄眉怪的蛊惑,又有耐心枯坐冷湖边三百年。 老二小骊龙拍拍肥硕的肚腩,憨笑道:“我都听大哥的,” 小骊龙人形时,高大壮硕,倒是似那人间武将,有那脂包肌的将军肚,看上去威武凶恶,可实际上却是个老实人。 原著中‘采珠人”闯进他的龙宫中,小骊龙哪怕再忧心自己的未来,都没有把他怎么样,甚至还抓了一把珠宝金银给他,不让他白来一场。 算是条温柔好了。 青背龙恨铁不成钢:“二哥,你能不能有些主见。起码也要再试探下那胡修吾。” 哪怕被弟弟顶撞,小骊龙仍不动怒,憨笑道:“我知道我的能力,大哥要是都能被胡修吾欺骗的话,我去试探也是一个下场。” 老四赤龙,龙如其名,标准的龙样,龙头人身,只是和哥哥们不同的是,他的龙聚是赤色的。 赤聚龙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还是听三哥的,再试试?” 这家伙在原著中最胆小,也最懒惰,躲在黑熊精的地盘睡大觉,竟然一睡三百年,就连爬云飞举的能力都不会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在床上瘫久了,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跑的一样。 “好了!”坐在首位上的小黄龙,断喝一声,制止了兄弟们的交谈,然后才叹道, “你们的担忧我又何尝不知,可是眼下我们没得选了,我们没时间了。” 小黄龙悲哀的望着三兄弟:“三界之大,可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三兄弟俱是低下头,想起了死去的父亲和幼弟,以及生死不知的兄弟们。 见兄弟们都沉默了,小黄龙便知道,兄弟们都已经默认了他的决定,便起身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领头走出淮水龙宫寝室。 青背龙叹了口气,但也果断,第一个跟着小黄龙走了,其次便是没什么乱七八糟想法的小骊龙,最后一个便是心思重重的赤髯龙。 出了小黄龙的寝宫,便在小黄龙的带领下,去了胡修吾上次居住的庭院中。 胡修吾这一次也暂留在那里。 四兄弟仍然在淮水龙宫中,甚至这不过是胡修吾到达龙宫的第二天。 孙悟空那边都还没和杨戬分出胜负来。 四位河神到了胡修吾的门前,虽然是在淮水水神府,小黄龙的龙宫中,可是在进入胡修吾暂时歇脚的庭院。 小黄龙还是恭敬的敲门行礼,客气的就像是要进入其他仙人的洞府。 几条真龙都认为这是正常的,哪怕是青背龙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这是对更加强大的力量的尊敬。 青背龙或许怀疑胡修吾的动机,但是他并不怀疑胡修吾的实力。 没有实力的人,搞不出这么多的乱子。 第七百五十五章四渎归天 吱~ 庭院大门无声打开。 小黄龙带着兄弟几个进去,胡修吾早就坐在庭院花园中的石凳上等着他们。 “仙长。” 小黄龙不再叫胡修吾“斩魔先锋”,就跟孙悟空第一次离开天庭后,天上的神仙不再叫他弼马温一样。 担心总是想着和天庭对着干的胡修吾,会认为在天庭干过的经历,对于他来说,会如同孙悟空当过弼马温一样,觉得是一种耻辱。 即使他们两个其实干的都很出色,孙悟空可是将天马们养的膘肥体壮。 胡修吾看着面前四条形态各异,无一处相像的四条龙兄弟,心中不免感叹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正确性。 ‘他们可是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四条龙,差距也能这么大吗?” 简直比同一窝出来的三花猫差别还大, 人家只是花色不同,你们这体型和颜色都不一样了呀。 胡修吾心中吐槽,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孤高的人设,他已经发现了,黑神话中的神仙就吃这一套,上神大仙就该是这样的。 所以胡修吾没做多余的解释,轻描淡写:“想好了?” 四渎龙神互相对视一眼,小黄龙站出来为代表发言:“我兄弟愿听上仙差遣,只愿上仙能给我等一个容身之所。” 小黄龙向剩下的三兄弟使了个眼色,小骊龙干脆的掏出了自己的济渎印玺,青背龙无奈掏出江渎印玺,最后赤聚龙犹豫着拿出了河印玺。 胡修吾挥手吸过三枚印玺,加上小黄龙早就已经奉上的淮水印玺,四渎权柄已经尽在胡修吾的掌握之中。 “好,”第一步顺利完成,胡修吾也不免心中一喜,“既如此,尔等就先在我塔中暂歇,我会和老师商谈你们去往灵台方寸山的事。” 胡修吾托起先天炼妖塔,醉卧界塔门一开,将四渎龙神吸入塔中。 青背龙心有不服,下意识挣扎,结果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没做一刻停留,直接被先天炼妖塔收入塔中。 自从吸收了阴阳二气瓶中的阴阳二?后,先天炼妖塔继承了阴阳二气瓶的吸纳能力,吸力登上新一层台阶,可以和人种袋,紫金葫芦相提并论。 人种袋和紫金葫芦的吸力就连孙悟空都顶不住,需要想办法迂回,绕过法器的限制。 区区四渎龙神,又怎么可能硬抗继承了阴阳二气瓶能力的先天锁妖塔。 滋滋滋! 都没眨眼,眼中景色便陡然转换,都已经进了先天炼妖塔中,青背龙那柄黑刃白背的龙光刀,才抽了出来,莹莹弧光,刚刚挂上刀刃。 小黄龙见状皱眉,低声斥责弟弟:“收起来,以后收起你的性子,寄人篱下腰就要软一些。” 青背龙收起龙光刀,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是对那位有意见,我只是担心,他和天上的一样,用完我们,还打算吃净我们。” 小骊龙和赤聚龙听了这话,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 小黄龙无奈:“我又何尝不知,但这个胡修吾是不一样的。” 他要是也贪图富贵,刻薄寡恩,何至于非要违逆天庭,甚至甘愿冒大不韪。 小黄龙宽慰几个弟弟:“我等先在这里落脚,等到灵台方寸山,再做计较。” 小骊龙憨憨一笑:“大哥,老三,我看这里也不错嘛,颇有些北国豪气,我就住在这冷潭底下,你们不要跟我抢。” 他不是为了抢占好地方,而是在破除兄弟们心中那萦绕不散的恐慌,安抚兄弟们的情绪。 青背龙的应激,小黄龙对胡修吾盲目的信服,都源于对天庭的恐惧。 天庭统治三界万万载,若不是天庭非要他们死,四渎龙神是宁可受断角扒皮之苦,也不愿意反抗天庭的。 如今被事情发展裹挟着,被迫做出了反抗天庭的帮凶,心中不免都有些惶恐。 小骊龙有时就会先行动,给其实心中有些无措的弟弟们,起个头。 先天锁妖塔?第四层?醉卧界,整体环境仿照了胡修吾儿时梦中游览过的,给他留下了很深印象的长白仙乡。 不过是将东北村落,改成了绕天池的空山庄园。 四龙落在了庄园的后院花园内,旁边的石壁上,还刻着一首诗。 诗中真意正契合了小黄龙如今逃避的想法,便缓缓读出了声:“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好,好呀,这位李太白的《客中作》真是写的好。” 虽然小黄龙还不认识诗仙,但不妨碍他对诗仙的诗大加称赞。 要是胡修吾能让他躲进这醉卧界中,醉生梦死,不理会外界的风风雨雨,他当然愿意。 四条龙各有各的心思,没发现天上星星越来越近。 等到星星近到能认清是条白龙后,四龙才恍然发现有人靠近。 小黄龙眯着眼睛:“那是同族?” 青背龙斩钉截铁:“不是,徒有其表,是长虫成精。大哥还不了解,仙长们就好咱们这身好皮囊。” 凌霄宝殿用龙盘柱,玉帝出行有九龙拉车,那是何等的体面,何等的威风。 只是别看四渎神现在多狼狈,那是因为摊上了大官司,被玉帝盯上了,在西游中白龙马西海三太子,作为西海真龙,那可是高傲的不行,许多天庭星君都入不了他的眼。 大多数仙人敌不过四海龙族,所以就有仙人会退而求其次,将蛇鱼鹿鳄等披鳞戴角之辈给点化成蛟龙之流,拿来充当坐骑,护山灵兽。 赤聚龙嘀咕道:“可瞅着厉害多了,我好像打不过它。” 青背龙低骂:“你还好意思说,那是你太懈怠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操练你的。” 赤龙想要打自己一巴掌,好好地接什么话茬。 小黄龙望着龙影出神,若有所思。 先天锁妖塔中,只有一抹白龙影,就是胡修吾的飞剑鳞长剑?玉京子。 玉京子不是独自前来的,紫蛛儿骑着它来了四层?醉卧界。 胡修吾不可能把人扔进先天炼妖塔中,就什么都不管了,作为胡修吾的管家,紫蛛儿就是来接待四渎龙神的。 但又担心,四渎龙神嫌弃她修为低微,又是只蜘蛛精,这才请了玉京子送她过来。 骑龙而来,先压四渎龙神一头,省得剩下的话不好说。 小黄龙趁着紫蛛儿和玉京子还没落地,对着其他兄弟传音道: ‘我有个主意……… 四渎龙神算是彻底在先天炼妖塔中呆下了,可是外面却已是风云突变,天上雷霆阵阵,白日闷雷,大日如剑。 四渎龙神小聚一场,天庭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四渎龙神入了先天炼妖塔,天庭与之失去了联系。 那可就是大事了,那白日雷霆,就是天庭催促四渎尽快归位的重鼓。 胡修吾帮着小黄龙遣散了淮水水神府,来到水边,半倚青石,仰视烈日: “没有天兵天使来?看样子这点挑衅天庭还坐的住。” 那就再给点刺激。 胡修吾掏出四渎印玺,高高的抛向空中。 剑光一闪,四分为八。 春滋一剑斩破四枚印玺,有玄之又玄的权柄,仿佛从破碎的印玺中流出,消散于天地之间,回归于四渎之中。 顿时,风雷大作,电闪雷鸣,四渎不安,天庭动荡。 第七百五十六章天庭出兵,大干一场 天上撕裂缝,众神动干戈。 胡修吾拄着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咧开,面露讥讽: “来的真快。往日不见有这样的反应速度。” 天庭素来高冷,向来不愿低头看凡间,凡是来凡间的差事,大多都被认为是坏差事。 是被仙人们推推搡搡的工作,就算下凡来,也是情绪差,态度差,效率差。 来凡间的仙人,就如同四九城的达官显贵,到了戈壁滩办差。 啃着风,吃着沙,还什么待遇都没有,这状态能起的来嘛。 会偷摸下凡的,都是有其他欲求的,或是在天庭就是底层受欺负的,你看看太上老君、四御五老,哪个随意下凡久留。 往日凡人求神拜佛,苦苦哀求众神怜悯,请众神指引众生,普度众生,求你救命,神佛无动于衷,不见你搭理分毫。 今日胡修吾斩破四渎印玺,送四渎权柄回归天道,毁掉天庭最重要的一条汲取凡间灵蕴的根系,才慌乱起来。 天空立刻风云突变,天兵天将围作城,星君天王怒目视。 效率之快,可比得上那个米老鼠的笑话了。 托塔天王李靖又一次充当领兵元帅,携带哪吒三太子,金星君,奎木狼星君等二十四星君,在西游中与胡修吾打过交道的,南方三?火德星君正神罗宣,率领火部正神参战。 更关键的,北方荡魔天尊,真武大帝,佑圣真君上帝真武祖师,竟也被天庭调了过来。 胡修吾仍然是北方斩魔先锋,还归属于真武麾下。 他犯了错,当然也要真武来收拾他,以证明真武并没有和他同流合污。 你举荐的人出了岔子,上司当然有责任。 当年孙悟空挂印辞去弼马温,第一次反下天庭,玉帝也是先找的出主意的太白金星问罪。 真武祖师面黑冷,剑无情,口厉声:“胡修吾,你已犯下弥天大罪,还不束手就擒。” 一点也看不见昔日传术授业的谆谆教诲,和蔼可亲,反倒面色冷凝,眼神鄙夷,恨不得将【清微洞真剑遁】从胡修吾身上收回去。 但胡修吾不觉委屈,早在北俱芦洲时,他就已经试探出黑神话的真武,跟他不是一路人。 真武是天庭的大帝,也坐在天庭这边,黑深残的黑神话,像是孙悟空这般坐在上面,望着下面的神仙终究是少数。 有真武压阵,加上哪吒三太子,星君和火部斗将从旁策应。 “我这的声势,一点也不比猴子那边差。” 面对着黑云压城,众神凌空的局势,胡修吾还有心调笑一句。 真武拿起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叹气:“胡修吾,你该触手就擒!或可得个全尸。” 哪吒显现出三头八臂之法相,左边攥着乾坤圈,金砖,右边操持火尖枪,九龙神火罩,混天绫颈间飘,红得刺眼。 突出了对胡修吾的‘拳拳爱护之情’。 你要是束手就擒,大家就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就地把你打死了事,省得还带回天上,受刑受苦。 至于说装作失手,好放了胡修吾?那是不可能。 就是杨戬敢放了孙悟空,哪吒等人也不敢放了胡修吾。 胡修吾可是直接斩断四渎印玺,相当于直接祛除了四渎神职,从今天开始四渎便不再受到天庭的管辖。 这放在凡间可是割土分疆的大罪,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兄弟们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个痛快了。 胡修吾只以剑锋为回应,剑光为招待。 “那就看看谁胜谁负吧。” 雷光赫赫,人剑合一,剑光雷车横冲直撞,直直冲入天庭的包围圈内。 清源秒真武神呲目欲裂,剑?勃发,汹涌澎湃如四江之水灌入沧海,天庭小兵皆如逆流鱼群,全力抵挡,依然节节倒退。 顶在前头的,便如落火中的蚂蚁,一层又一层被烧成灰烬,直到天兵天将们在二十四星君的星斗阵加持,托塔天王李靖的主持下组成周天星斗大阵,方才抵抗住余晖。 这不过是第一回合,胡修吾不过是考验了一番敌人份量。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成为他剑下亡魂,多数人不过是金箍棒下不起眼的战绩,是十万天兵中的注脚。 唯有哪吒三太子,南方三?火德星君正神罗宣,率领火部正神逆剑?而上,有资格成为胡修吾的对手。 胡修吾剑身横扫:“不差,再来。” 春滋剑上剑?开花,通天彻地的神树幻影再现,一瞬从春到秋,由荣转枯,枯叶纷飞间,凝结为了剑形,弯曲尖锐似枯枝和烈焰。 万叶枯落,万剑蜂拥。 万剑整齐为雁阵,多如蜂群。势大浩瀚如大漠黄沙起,遮天蔽日,日月无光,将天庭众将吞没。 哪吒等神将各施手段,剑群中火光频频,但又各有不同哪吒和火德星君们,各施手段。 九龙神火登时放大,将哪吒护在身下,铜钟似的护身神罩上游走着栩栩如生的九条火龙,小剑碰撞九龙神火罩时,便有火龙喷出三昧神火,烧毁小剑。 坐以待毙不是哪吒性格持着火尖枪,顶着九龙神火罩,挑飞小剑,如鲸鱼入虾群, 再多的鱼虾过来,也不过是入了鲸鱼的口。 但是哪吒并未松懈,反倒越发警惕起来:“不对,修吾的这门神通有蹊跷,这不是单纯的剑?凝形。” 寻常的剑?就算凝结成花瓣,蜀山万剑决也可以凝结成气剑,但是通通都没有胡修吾放出的小剑硬。 这不是硬在了胡修吾放出的气更多,压缩的更结实,而是有实质的区别。 不是煤炭压缩成了钻石,而是木头质变成了钢铁。 这不是幽月剑法中的桂魄断,这是胡修吾经过天乙贵人点拨,融合了幽月剑法和神鬼七杀令的新招式。 天地玄黄、天地封山、神有无常、天令无极!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杀令?杀神令。 桂魄断出剑?,追魂令塑造出剑体,结合胡修吾亲身体验过的神机百炼,悟出了这门杀神令。 哪吒猜的没错,这些小剑都不是一般的剑?凝结而成,而是胡修吾剑?为原料,使用炼器和法相的法子,锻造出一枚枚杀神小剑。 可以说每一枚小剑,都是一枚法器,都可以和天兵手中的褚白枪碰一碰。 一枚两枚三四枚,或许哪吒都不会侧眼瞧。 可是百枚,千枚,万枚齐齐射,那就算是哪吒,也不能任由自己陷入杀神小剑的剑海之中。 一不留神,可就成了杀神小剑下第一个死的神仙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天王陨落 “真是麻烦。” 哪吒火尖枪扫出半扇火花,百丈范围内的杀神小剑,都被三昧真火切断,扫飞。 要是寻常法术,早就已经烟消云散,自行消散,可杀神小剑本质不是剑?,是法相。 纵然被斩断,被扫飞,也仍然保留有碎片,如同轨道上报废的卫星碎片,龙卷风中的沙铁屑,仍然可以被其他杀神小剑裹挟起来,融入攻势之中,重新射向敌将。 哪吒不断挥击着火尖枪,将杀神小剑越发细碎,可是杀神令的整体攻势却并未减弱。 雁阵变成了蚊群,嗡嗡嗡突击,更加遮蔽视线,也更加恼人。 哪吒打出了真火,亮出真本事,运起法天象地,身形膨胀百倍,三头六臂的巨人冲出了杀神令的包围, 猛吐一口,三道汹涌炎流自哪吒三头喷涌而出,火焰烧红苍天,九龙神火罩中火龙从中挣扎而出,配合混天绫操纵漫天红焰向外糜烂,将所有的杀神小剑,笼罩在三昧真火之中。 火焰煅烧,时间久了,铁可融化成水,骨可粉碎成灰。 杀神令终究只是近神之招,凝结出的杀神小剑也只是近似法器,而不是比肩春滋剑。 经过三昧真火的猛烈煅烧,终究是只能是跟烧红铁板上的水滴,未能脱离和火焰范围,便只能乖乖被烧干成气。 所有杀神小剑都被三昧真火烧干,视野果然清晰,哪吒也是志得意满,寻找着胡修吾的身影。 哪吒三头六臂,视野覆盖全场,找寻着胡修吾,目标瞄准了胡修吾之后,便抄起了火尖枪和乾坤圈,准备给胡修吾一个大的。 “胡修吾,受死……吧!” 气势刚刚起来,可当哪吒看清楚胡修吾目前的动作后,便不由自主的放下了火尖枪和乾坤圈。 原来在用杀神令困住哪吒和火德星君等火部斗将后,胡修吾没做停留,便化为一缕清气,趁着混乱飘过了十万天兵,直直冲入了后方。 暗剑袭击了托塔天王李靖,春滋一剑就破开了李靖神躯的防御,挑落了李靖的手臂,差点把他手中托着的哪吒的‘父亲’给掉落。 还好有真武救助及时,北方剑挡住了春滋剑,李靖趁此机会扔掉另一只手中的天罡刀,召唤回了玲珑黄金塔托好。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真武大帝和胡修吾的缠斗,想着找到机会扔出玲珑宝塔,像是太上老君偷袭孙悟空那样,偷袭胡修吾。 就算偷袭不成,也可给胡修吾压力,为真武大帝制造战机。 “这,这……胡修吾是有不对,他做的不对,可是吧,也情不可原谅。” 哪吒有些语无伦次,六条手臂胡乱挥舞,都打在了一起,就差没打个结。 匪是肯定要的,但是时间上是不是可以斟酌一下。 哪吒心中不无恶意的想道: 能不能等到胡修吾把我父亲’底座上的脏手砍掉,我们再行动。’ 等得心焦难耐的火德星君罗宣,驾云至三太子的身侧,低声道:“三太子,我们该怎么办?” 火德星君罗宣故意来问哪吒该怎么办,就是清楚托塔天王李靖和哪吒之间的恩怨,怕他作壁上观,等到李靖没了再出兵。 罗宣不得不承认,胡修吾找了个好目标,打托塔天王一个,却牵制住了两个大神。一下就清除了哪吒的战意。 见识过杀神令的厉害,没有哪吒在前,罗宣还真不敢一个人带领着火部众将冲杀而去。 可要是真让出征大元帅、托塔天王李靖死在这里,那他就算回天庭,也要受罚受贬。 哪吒估计是不在意这些,就算回去后要受罚,他也愿意看见李靖先倒在这里。 “戚~”哪吒嘴角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方才挥舞火尖枪,爬云冲向了胡修吾。 火德星君罗宣:…… 你的风火轮呢!驾云过去算怎么回事。 虽然有消极怠工的嫌疑,但既然哪吒已经顶了上去,罗宣也不敢再说什么。 而在另一头,胡修吾和真武大帝的战斗早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显出了法相,挥舞神剑,施展出绝技。 天上雷光阵阵,两道神剑剑光交错,仿若两团天灾撞在了一起,天空变色,大地移形。 清源妙道武神法相回归胡修吾身后,与真武大帝脚踩龟蛇二?,挥舞翻涌着滔滔黑水,放刺骨寒意的【建阜纛玄旗】的法相碰撞。 五彩三眼放出威力磅礴的五灵剑技,黑水玄幡不甘示弱,洗涤天下,荡扫妖魔的北方玄冥癸水,冲扫剑技。 天庭天兵天将们大开眼界,胡修吾竟然和真武大帝打了个平手。 要是算上托塔天王李靖,和这些星君从旁策应之功,真武大帝或许还不一定是胡修吾的对手? 就连冒出这一想法的星君们都唬了一跳。 金星君支撑着周天星斗大阵,眼中倒映着胡修吾的影子: ‘果然,能和大圣称兄道弟的都是豪杰…希望大圣这一次也能抗过这一劫。’ 不提真武大帝,星君们如何想,胡修吾在余光瞄见哪吒和火德星君要迎上他时。他便知道必须要改换战略,不能在和真武大帝缠斗下去,必须要把天庭打痛。 没有战果,就草草退去,那胡修吾这一次也成了‘大闹天宫‘了。 胡修吾火力全开,左手频频虚空书写,使用合书之法,一口气画出万道灵符。 滔天火焰与拔山飓风混合一处,袭击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持剑一斩,火山风海一分为二:“区区凡火凡风,怎能伤我分毫。” 神仙可都是水火不侵的,孙悟空就算是怕水怕烟,那也不是怕一般的水,一般的烟。孙悟空下四海,入四渎可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就算是上锅被火烤,烟熏火燎也不惧。 也就只有黄风大圣的三昧神风,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太上老君的六丁真火才能对太乙金仙级别的神仙造成伤害。 就算是用了合书之法,大面积施展烈焰,可是不破防也没用。 胡修吾并未搭话,只是一味的冲向托塔天王。 天王大惊失色,掷出宝塔,试图拦住胡修吾,可胡修吾也投掷出先天锁妖塔。 玲珑塔尖上的舍利子大放光芒,十万毫光聚成大光相,震慑塔下之敌,可先天锁妖塔也不甘示弱,玲珑界开,阴阳二?追逐往复,激发出混沌鸿蒙之?,更释放出天地爆炸般的吸力。 两尊宝塔神力相撞,玲珑宝塔明显更差一筹,先天锁妖塔的品质已可以和人种袋,紫金葫芦相提并论。 玲珑宝塔仅仅是对哪吒特攻,对待他敌几次三番无济于事,可不是先天锁妖塔的厉害。 竟然应付不济,不慎被先天锁妖塔吸进了玲珑界中。 塔中装塔,玲珑宝塔丢了大脸。 “我的宝塔。” 托塔天王李靖失声痛叫,那不仅仅是他的塔,还是他的命。 没了宝塔,他可不是胡修吾的对手。 托塔天王只得求援:“天尊救我!” 非常有自知之明,没有向哪吒求救,而是求向真武祖师。 真武祖师也确实斩破火山风海,前来救援。 可却被绊住了手脚,被他斩破的火山风海中,火聚风凝,化为群群火鸦飞舞而出,又有鹿身雀头驾驭罡风的飞廉涌出。 火鸦和飞廉向真武大帝发起自杀式袭击,真武大帝凌然不惧,黑幡一舞,万丈玄冥癸水撞击过来,群鸦和飞廉被打散,复返为朵朵火焰,和缕缕微风。 但真武大帝却忽然在战斗中恍惚失神,大脑昏昏沉沉。 “不好!那风和火有古怪。” 真武大帝登时便反应过来,自己着了胡修吾的道,聚集成火鸦和飞廉后,那风和火便不再是一般的风和火,竟然是专门烧人元神的灵火灵风。 一反应过来,真武便驱散了元神上风火蒙蔽,重新擦净神识。 可战场上瞬息万变,仅仅是耽误这一会儿功夫。 真武大帝就已经看见了胡修吾提着托塔天王李靖的脑袋。 真武大帝既惊又怒,还有一丝丝针对托塔天王的埋怨。 不是吧,李靖,你连一个回合都顶不住? 第七百五十八章一胜一负 真武大帝怒发冲冠,比托塔天王的儿子还要愤怒: “胡修吾!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先驱四渎,又杀天王。就算是当年的孙悟空,都没有给天庭带来过这般严重的损失,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妖魔了,必须要出重拳惩治。 黑水滔滔,卷起万丈巨浪,铺天盖地有席卷天下之势,携带万万钧神力,玄冥彻骨寒气拍向胡修吾。 先天锁妖塔挂在胡修吾的头顶,撒下神光,神光幔帐与黑水泾渭分明,将真武大帝的玄冥癸水牢牢挡住。 法宝护身,历劫不损,这本就是宝塔类法宝锻造的初衷。 先天炼妖塔当然也有这般功效,只是胡修吾很少施展而已。 先天炼妖塔,塔门开启,头一次全力施为,施展无穷吸力,立刻就动摇了周天星斗大阵。 胡修吾挥舞神剑,用随意的姿态,施展出了幽月剑法的最高奥义,广寒凌霄。 澎湃的剑?,飞流三千丈,以天河倾泄的强劲冲击力,精准洞穿天兵天将的阵法节点,虽未伤到任何一个天兵的性命,但却打破了周天星斗阵的和谐。 周天星斗阵被分隔开,作为节点的星君,遭遇反噬。 但是更危险的,是那些天庭天兵天将。 十万天兵天将尽数被先天炼妖塔收走。 空中一声乌鸦啼鸣,塔中绽放夺目强光,为先天炼妖塔添加一轮太阳虚影,四道金乌神鸟法相飞出,灼向火德星君及其下属。 三昧真火被太阳真火压制,火德星君罗宣有力使不出,难以抗衡先天炼妖塔的吸力。 火部斗将就连胡修吾也一同消失不见。 整尊塔逐渐淡化,存在感持续下降,等到真武大帝赶到塔座跟前时,就只攥住了一把幻影。 胡修吾见好就收,能打杀掉一个托塔天王李靖已经是极限了,他要是再不知进退,继续和真武大帝缠斗。 那下一个被偷袭,砰一下!被金刚琢打中后脑勺的,就该是胡修吾了。 距离远近对于太上老君和玉皇上帝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只是看有没有必要集中精力,有没有必要出手的差别。 杀了一个托塔天王,天庭已然受到了损失,要是再失去一个真武大帝,那震怒之下,玉皇亲自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早在出手之前,胡修吾就十分清楚自己所能获得战果的极限,一招一式都是已经计算好的。 事前的计划功成,他便立刻走,绝不停留。 天空出现巨大漩涡仿佛漏斗,云海漩涡中心放出炙光,仿佛一只天之眼。 天之眼扫视寰野,试图找到胡修吾的踪迹,可是扫视两圈后,还是一无所获。 有了菩提祖师教授的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就算是玉皇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去向。 天眼只能不甘闭上,在场众将都得到了天庭谕旨,即刻退兵,玉皇要知道此战的所有细节。 哪吒收起法相,收回法器,重新变成一位俊朗不羁的少年,他双手抱胸,嘴都快咧到了耳边,叹气道: “唉,此次战败,也不知道会受到何等的处罚,真是让人害怕。” 三太子你把嘴角收一收,我们会更相信。 星君们将话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走吧,我们回去。” 真武大帝则是没心情搭理哪吒和托塔天王李靖的家事。他更担心此事对于天庭的影响。 创造永远比破坏容易,胡修吾一剑斩破了四渎神位,可是天庭想要再设立出神位可就难了。 加上胡修吾还收走了北俱芦洲八成的子民,明年天庭发放灵蕴怕是更加艰难了。 “走吧,我们回去。” 真武收起剑,担负起李靖的职责,领兵回天庭。 可真说起来,哪还有什么职责,他们这一路,就剩下二十四星君还有哪吒和真武自己。 小猫小狗四五只,那还需要整备。 灰溜溜回天就够了。 南天门外,值守门将向回天复命的一众天官神将行礼,不过领兵上神,面色清冷,直入宫门。 “大神脸色怎么这般难看,难不成真打输了?” “不能吧?那人不是败给过大神吗?” “那人不服气的很,都说要不是有人帮大神,单打独斗,大神绝非他的对手。” “不可能,肯定?了,没看四大天王各个面带喜色。” “那怎么大神还是这幅模样?” “大神就是这个性子,或者说是大神又输了?” 讨伐下界叛逆回来,却这般脸色,不免让人这些六根不净的神将窃窃私语。 不过,门将们嚼舌根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能是他们忽然心性得到提升,不再背后嚼舌根。 只是因为南天门上再生涟漪, 显然是另外一支队伍回来了。 “真武大帝!” 南天门守将们向真武行礼,四大天王以及四大天师都来见礼他们。 作为五方五帝之一,真武大帝的地位还要高于托塔天王以及二郎神。 萨天师行道礼上前,笑问:“帝君可将那叛逆捉回?” 本意是想要吹捧下帝君。 结果,一听这话,哪吒嘴角升而复落,真武大帝一脸惭意: “惭愧,被那贼子给跑了,就连天王也陨了。” 萨天师呆若木鸡,笑容凝滞: “什么?” 天庭竟然败了,托塔天王李靖这等级别的大神,都死于胡修吾之手。 真武被罚坐镇北俱芦洲万年,哪吒要在人间杀够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妖王,才准许回山。 此消息不过片刻,就已经轰传三界,上到灵山佛祖,下到凡间妖王,各个都知道了这件事。 胡修吾自此取代了孙悟空,成为了三界最大的叛逆,恶名远扬,三界闻名! 但是,名声大振的代价,就是胡修吾自此绝踪。 自那两场聚焦关注的大战后,孙悟空战死并被分尸,胡修吾再无踪迹。 有人说,胡修吾在等孙悟空重生,再战天庭。 也有人说,他早就死在了玉皇的手里。 还有一种奇怪的传闻,说灵山试图将空出来的斗战胜,赐予给胡修吾。 说法种种,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或许只有花果山剩下的那尊不言不语,无知无觉的神石尸壳,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七百五十九章战后清点,群鸦 “呼~,真武荡魔,果然够劲。 漂浮于虚空中,隔绝内外,自成一体的先天炼妖塔中,胡修吾正在调息打坐。 和真武大帝以及天兵天将们修行,他也不是毫发无伤。 只是跑的及时,没有露怯而已。 回了先天炼妖塔中,用正无影,飞身托迹掩藏好踪迹后,胡修吾连玲珑层中的战利品都还未来的及查看,就闭关疗伤。 闭关不知岁月,几月匆匆而过。 胡修吾方才从先天炼妖塔风景最好,灵气最佳的顶层濮水涂中破关而出。 冲着明媚阳光,煦煦清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方觉一切劳累,都被清风吹散。 “劳碌命。” 伸过懒腰后,胡修吾摘下几枚鲜果,挖出灵薯,点燃红泥小火炉,架上密织铁丝网。 将鲜果红薯一一摆好,再放上一壶天庭特供香茗, 边吃边干。 胡修吾徒手捏起爆裂开的干果,扔进嘴中,又拿起沸腾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沸茶。 先看看玲珑界还剩下什么东西。 玲珑界中,灵蕴宛若湖水,还有星星点点,散发荧光的法宝,沉沉浮浮。 十万天兵天将连同身上甲胄,和手中长枪,一同被炼化为了最纯粹的灵蕴 这方世界中,万界万物皆含有灵蕴,灵蕴是万能宝材能演化万物,而万物也能复返先天,重变为原始灵蕴。 曾经的阴阳二气瓶连孙悟空都可以炼化为水,十万天兵加上甲胄和兵器,也能轻易炼化成灵蕴。 神仙们将妖魔凡人们,当做口粮,胡修吾将神仙们当做口粮。 这些灵蕴足够将九九重阳酿重新灌满,提升胡修吾的法力上限。 除了天兵天将外,火德星君罗宣连同火部斗将也被炼化为灵蕴,只剩下火部法宝漂浮于灵蕴之中。 飞烟剑、五龙轮、万里起云烟、照天印、万鸦壶。 飞烟剑、五龙轮和照天印皆是火系武器,内含三昧真火,御使出击,或砍或砸。 而万里起云烟和万鸦壶都是有奇特用法的法宝,万里起云烟是一把火弓箭,可一口气释放万道火箭,能让万里起云烟。 万鸦壶壶如其名,内藏万只火鸦精灵。 除此之外,还有尾火虎、室火猪、火猴、翼火蛇四枚星宿之灵。 二十八星宿各个都有兼职,尾火虎、室火猪、猴、翼火蛇不仅仅是二十八星宿,也是火德星君麾下的火部斗将。 二十八星宿并非是星宿本身,而是代持星宿之力,二十八星宿仍然在天庭的把持中。 原著中,毗蓝婆菩萨的儿子昂日星君失联后,玉皇得知真相后,并不着急寻找他,而是让披香殿那只啄米山的大公鸡,取代了昂日星君的位置。星君交替,并不耽误星宿。昂日星宿并未有丝毫损伤。 证明了二十八星宿从头到尾都是在天庭的掌控之中,就像是驾驭机甲的驾驶员,机甲是集团财产,不是驾驶员私有的,就算你是王牌机师也一样。 不过,这四位星君到底是任职久远,身上还是侵染了星宿之力。 这四枚沾染了星宿之力的兽灵,是稀有的仙灵宝材,只要有合适的承载器皿,就可锻造成威力不俗的法宝。 胡修吾想了想,有了思路,挥手唤来了小金乌永宁姬。 啪踏!如一枚泡沫炸响,永宁姬的身影魔术般瞬间出现在半空,跌落地面。 “哎呦。” 永宁姬手中还拿着一支毛笔,茫然抬头发现四周景色改变,然后立刻就发现你了坐在一旁的胡修吾。 “妈妈!” 欢呼一声扔掉毛笔,永宁姬心里乐呵呵,“妈妈”来找她,那她就可以翘掉那节课了。 永宁姬扑进妈妈的怀里,心中有着翘课和见亲的双份快乐:“妈妈,你终于出关了。” 胡修吾敲了敲永宁姬的脑袋:“说了不要叫我妈妈,将你的翎羽摘下几根给我。” 永宁姬捧着自己的头,嘟嘟嘴,但还是听话的显出本相,从翅膀上拽下了几根羽毛,又从自己的呆毛上薄下了几根头发。 永宁姬泪汪汪的用手捧着一把金灿灿的羽毛,递给了胡修吾。 “差了点,” 胡修吾接过这一捧金乌翎羽嘀咕着,思索片刻后又掏出一尺虹霓云缘。 不需火与水,胡修吾便开始了法宝锻造。 金乌翎羽和虹霓云缘被胡修吾的包裹,内含的析出,在胡修吾的控制下相互融合,翎羽好似黄金一样被拉长成金线,穿插进虹霓云缘中,游走成大日和神鸟花纹,还画出了尾火虎、室火猪、火猴、翼火蛇的星宿之 象。 永宁姬趴在胡修吾的膝盖上,看着虹霓?被塑形,捏造成了一件好看,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服饰,像是一朵中间镂空,只有四瓣的花。 被惊艳的哇哇大叫的永宁姬,摇动着胡修吾的大腿,撒娇道:“哇,这件东西好漂亮?妈妈,这个是做什么的?” 胡修吾解释道:“这是云肩。” 云肩最初只是用以保护领口和肩部的清洁,原型是秦汉的披帛和被子,后逐渐演变为一种装饰物,多以彩锦绣制而成,晔如雨后云霞映日,晴空散彩虹。 黑神话中的原著在唐朝,云肩还不是现在宋元时成熟的模样。 云肩成型后,胡修吾抓过四枚星宿之灵,将其镶嵌在云肩上相应的星图上,炼制成护身法器。 四宿云肩。 只要永宁姬向四宿云肩内注入太阳真火,经过她自身翎羽的转化,就可召唤出四宿之灵,平时穿戴在身上,还可借来星宿之力,加持永宁的力量。 是件攻防兼备,威力不俗的法宝。 不过,员永宁姬还是小孩子心性,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四宿云肩的威力,更多的是喜爱它华美的外表,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向小姐妹朱六六展示一番。 胡修吾赶紧将她住,将火德斗部的法宝都交给她:“这些法宝威力不俗,你要好生温养。” 作为经过太阳认可的纯正金乌,永宁姬的潜力不可限量,是已经能帮助到胡修吾的战力,当然要好生培养。 永宁姬点点头,坚毅的说道:“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胡修吾抚摸着永宁姬的头:“好孩子,那我送你回去学习吧。” 永宁姬:??? 被课堂逼出急智的永宁姬,抓住胡修吾的衣角,向他汇报道:“对了,妈妈,玉京子现在变得好大好大,好长好长,也好漂亮?” 玉京子?那不是我的剑吗?我之前不是让它去帮助紫蛛儿了,又出了什么事? 胡修吾将一脸期盼的永宁姬送回了课堂,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将她留下来。 然后找到了玉京子的位置,胡修吾好奇的透过三重界,望了过去: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七百六十章战后清点,白龙 威仪神武,又灵动矫健。鹿角庄严,鳞片宽厚锁着七彩流光。 飞舞九天之上,兴云吐雾,呵雷电,有纵横四海的气概,驾驭风雨的神力。 这是什么?这还是我那柄剑吗? 这还真给胡修吾惊到了,在先天炼妖塔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玉京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先的鳞长剑,虽然也可以化身成为玉龙姿态,可本质上还是一把异形神剑,龙形是由剑?填充而成的。 而现在在先天锁妖塔中,自由自在飞舞的玉京子,有血有肉,能呼能吸是货真价实的神龙。 胡修吾朝虚空伸出手去,虚空一抓。 还在天上玩耍的玉京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胡修吾摊开手掌,之前翱翔在天空中,大若悬山的神龙,已经成为他掌心中盘桓的白色蚯蚓。 对于空间的理解,已经让胡修吾摸到了一点掌中佛国和袖里乾坤之术的皮毛,能收纳天地之阴阳万物,化须弥山为芥子,将山峰化为微尘。 暂时还无法用掌中佛国来对抗实力相当的劲敌,但是在先天炼妖塔中,抓一只他本来的佩剑,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遭景色瞬间变换,原本被吓得在胡修吾手心中盘旋游曳的玉京子,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便啪嗒一下瘫在了胡修吾的掌心中,就跟喜欢温热环境的白蛇一样,紧紧的贴在掌心中,汲取着胡修吾掌心的温度,舒服的甚至还在掌心翻个身。 胡修吾用手指揉搓盘玩着玉京子的身体,惊讶道:“竟然真的是实体,怎么回事?怎么做到的?” 玉京子开口说话,脆生生似不知愁滋味的少年郎: “是居住在醉卧界的那四位客人,帮我塑造了这具身体。” 是四渎龙神干的? 细问下,胡修吾了解了实际情况。 在紫蛛儿帮助四渎龙神在醉卧界安顿下来后,在小黄龙的带领下,四渎神提出想要帮助玉京子凡成龙。 不再是一把剑,而是变成真正的能呼吸,能修行的龙。 把剑变成龙,看似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件事操作起来,难度并没有想象中大。 法宝元灵转世成人或是妖,在三界中屡见不鲜。 最出名的,莫过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了,传说中哪吒就是女娲宫中的灵珠子转世成人,从殷夫人肚中出来后,就是个肉球。还有补天灵石转世的,百无一用贾宝玉,也可以算是这种情况。 只要元神未散,从珠变人,灵石转世,神剑化龙,都只算是元神转移的范畴,不算是无中生有,由死转生。 元神转世要么是为了渡劫,要么是为了拥有更加具有潜力的肉身。 四渎龙神既然提出了,要帮玉京子脱凡成龙,当然是要为他提供更加强劲的龙身。 仙剑世界的神剑锻造法确实不凡,但是要和西游世界的法宝们,还有真龙之躯比起来,还是要差了一筹。 四渎龙神,小黄龙献出了血和肉,青背龙献出了角和骨,赤聚龙献出了须和筋,小骊龙献出了颌下珠。 四渎龙神提供了自身根基的一部分,各个大伤元气,但也因此拼凑出了完整龙躯。 黑神话中,四渎龙神的残骸所打造的天龙棍,攻击力比如意金箍棒还要强,品质还在金箍棒之上。 四渎龙神资源献出四分之一的根基,就算是他们也要调养千年才能恢复。 要比黑神话中的残骸付出的可多了,相应的玉京子的新躯体也要比天龙棍质量要更上一层楼。 能变强,玉京子当然是愿意的,所以在胡修吾和真武大帝大战时,先天炼妖塔中也在完成着一场巨大的演变。 如此,成为了胡修吾现在面前,一点也没有鳞长剑模样的玉京子。 胡修吾用指甲刮了刮玉京子的鳞片,火星四射,鳞片并没有任何刮痕。 玉京子起码要比金星君的体魄要强了,可堪一用。 胡修吾将掌心中的微型白龙扔了出去,过程中白龙变大,腾空而起,充塞天空。 “小黄龙他们真是软弱。” 胡修吾无奈的摇摇头。 四渎龙神是怎么想的,他很清楚。 花大力气,下大成本,给玉京子炼化身体。一来算是房租”,是小黄龙四兄弟给胡修吾的‘保护费,二来也是跟玉京子讨好关系,能有人帮助四渎神向着胡修吾说好话。 最后,也是降低自己的价值。 四渎龙神各个元气大伤,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算是用来炼丹,也得不到什么好丹药。 要不说四渎龙神怂呢。 不管是原著,还是在这里,四渎龙神哪怕是最坚毅的青背龙,自始至终想的都是躲。 能躲就躲,不敢跟天庭正面对抗,也不敢跟胡修吾硬刚。 虽然是血脉最纯的真龙,可却没有那股飞龙在天的昂扬锐气。唯唯诺诺似土里的蚯蚓。 胡修吾喝了一口茶,原本还打算去见一见四渎龙神,安抚下他们。 现在看来,估计说什么都没用,对于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四渎龙神来说,尽快把他们送去灵台方寸山,才能给他们安全感。 胡修吾不去管四渎龙神,过阵子他要去黑风山见须菩提祖师,他还有些关于孙悟空的事情向祖师讨教,到时候就将四渎龙神转交给须菩提祖师。 暂时,胡修吾要保持低调,孙悟空没了后,他就是天庭眼中最大的反贼。 甚至他比孙悟空更可恶。 他知道灵蕴的生成流程,还会切断天庭收取灵蕴的渠道。 打我脸或许可以原谅,但是斩断我的财路绝对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 第七百六十一章天命轮回开始 在胡修吾养伤隐居的时候,被天庭严密监视的花果山中,山涧中突兀走出一位手盘念珠,背有光轮的老猴子。 他收留了孙悟空残存的猴子猴孙,启蒙点化猴群中聪慧机灵的猴子,教导他们识字读书,打坐修行,习武学艺。 闲暇时,就向他们讲述孙悟空的故事,当有猴子学有所成,想要重走西游路,成为新的齐天大圣,那只老猴子没有阻止他们出去闯荡,只是讲明了最后可能的结局。 若他主意已定,老猴子便不会干涉他的命运,只会为那只猴子削一杆柳木棍,送他上路。 但是出去的猴子,结局都是身死他乡。 能称霸花果山猴群的武艺,有时候在外界比比皆是。 所谓的才华,不过是大多数修道人都有的天赋。 不知为何,天庭放任了‘老猴子‘的举动,但是被老猴子送出的猴子猴孙,天庭尤为关注。 天庭对老猴子口中的“天命人有所紧张,他们担心那猴子会转世重生,虽然他们已经检查过了,那只猴头确实已经被二郎神杨戬打得魂飞魄散,就连六根都被分走。 孙悟空可以说是死的尸骨无存,但是他们还是担心。 那猴子惯能创造奇迹。 所以,每一只被‘老猴子’送出去的猴子都被他们严密监视。加上猴子人走茶凉,天庭的天官们大多数急于和猴子撇清关系,对于花果山的猴子们,都十分苛刻。 可当看见绝大多数猴子,连怨灵大魂金池长老都打不过。 虎先锋都能啃的猴头,不值得天庭关注。 神仙们便哈哈大笑,不再去管。觉得那‘老猴子”不过是在赌而已。 等什么时候,有猴子闯过了黄沙岭,他们再紧张也不迟。 天庭不再关注猴子,更关注活着的某个斩断四渎的‘孽障’。 可总有人惦记着当年的那只猴子,想着当年猴子燃起的那团火。 “……这一篮子灵材,是我拜托您照看我那不成器弟子的报酬。” 有未通姓名的道人,送给黑风山土地一篮子珍贵灵物。 这一篮子宝物,对于黑风山土地来说珍贵非常,他的寿命将近,要是没有神珍灵果续命,怕是要魂归幽冥了。 神明不是永生不死的,就连佛祖和玉帝都有入寂和轮回渡劫的一天,他一个小小山神土地,又有什么资格豁免生死轮回。 竟然有隐士高人,特意送给他一篮子珍贵宝物,这可令黑风山土地受宠若惊。 不免有些警惕的问道:“不知您的那位弟子,究竟是何人?” 穿着绣有菩提叶纹书生衫的隐士无须笑道: “名字就不提了,只要老丈见到了有故人之姿的来客,多照看一二就好了。” 黑风山土地见状,不由得说道:“看来居士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子。” 不然怎么会,一想起他,就会心一笑。 隐士收敛笑容:“只是弟子们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心高气傲总是闯祸,还连累我风评被害。” 黑风山土地收起灵物,姗姗缩着脖子。 ‘他这话,不是在点我吧。’ 黑风山土地正想要再试探一二,可眼前不知名的隐士,却在他注视之下,身形消失不见。 清风徐徐吹过,黑风山土地打了个冷颤,自嘲笑道:“老了,老了,话多了。” 都忘了,有些时候是该闭嘴的。 咻~ 平地卷起一阵旋风,风钻入土带着黑风山土地,回了土地庙。 黑风山土地回了土地庙,但是黑风山并没有消停。 一阵风追着一阵风,这头树梢静,那头树梢响。 山风永不停歇,一叶菩提落地,隐士黑脸出现在黑风山一处不起眼的背风坡。 “还不出来!我交给你正立无影,是让你来追我的?” 隐士沉着脸呵斥着,一处鲜花烂漫的花丛。 听到隐士的斥责,胡修吾也随之浮现于当时时空中,引得花丛摇曳。 胡修吾拱手道:“弟子,拜见老师,老师安康否?” 隐士正是须菩提祖师,此刻菩提祖师没好气的说道:“有你和那泼猴在,我怎么安康?” 须菩提祖师想到了胡修吾可能没有搞出乱子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本以为会老实一阵子的孙悟空,先反出了灵山。 又被天庭围剿,这次还宁死不屈,身死道消。怎能不让他感到痛惜。 现在面对胡修吾,当然也没有好脸色,这其中藏着些对胡修吾没有劝阻住孙悟空的埋怨。 胡修吾恍若未觉,反倒颇有些大逆不道的说道:“老师能来这里,看来还是念着那只猴子的,并非表面上那样冷酷无情,对那猴子不闻不问。” 菩提祖师皱眉,敏锐的捕捉到了些细节:“你和那猴子果然是商量好的,那猴子是为了帮你才吸引了众多天庭的兵马捉拿他。” 胡修吾摇摇头:“不,是猴子来找我商议,他本来是想要拜托我照顾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只是知道我也要起义后,便换了一个人拜托。” 菩提祖师诧异道:“那猴子除了你之外,竟然还有朋友能够信任,那人还有能力护住花果山的人?” “那个白骨精…不对,她已经死了,更何况她和猴子情义已断,不大可能会帮他。净坛使者?不对,就算他有心帮那猴子,也没那份实力,更不敢在天庭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猜了好几个人,菩提祖师才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杨戬。 “对了,就是他,只有他事后能护住花果山,还不被人问责和怀疑。” 刚刚杀了孙悟空,却又留下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是性子高洁的杨戬能干出来的事。 没人想到,这其实是孙悟空死前拜托杨戬的。 谁会想到不可一世的孙悟空,早就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一战中,所以早早就做好的准备。 胡修吾将四渎龙神递给菩提祖师,讲明了来龙去脉,他可不是个不讲信誉的人。 菩提祖师不以为然,直接收进袖中,等回了灵台方寸山再放生山中。 都是件小事,反正他都已经养出了两位大名鼎鼎的天庭反贼,再收留四条脱离职责的小龙,又算的了什么。债多了不愁。 双手收找入袖后,菩提祖师质问道:“你和那猴子到底要干什么?” 本来他以为那‘老猴子’所谓的天命人,就是孙悟空的后手,可是现在这里面分明有胡修吾的插手,那事情的真相,恐怕会更加扑朔迷离。 胡修吾并未直接回答:“五百年后,您就知道了。” 有些事情,多一个人知,或许就多一份危险。 黑神话中,或许是有致敬经典的意思,真正闯过西游路的天命人出世,还要等五百年。 第七百六十二章兴祖师旧志 须菩提祖师走的时候不是很高兴, 徒弟一个两个都不听话,孙悟空都已经死了,竟然还想要与天斗,与神斗。 死了都不消停,他如何不气。 偏偏菩提祖师无能为力,他若亲身下场,玉帝和灵山的如来势必会下场,要是他输了,剩下还活着的弟子们,结果会更加凄惨。 谁让他是和玉帝与如来不和,不是同路人的异端呢。 他如何不恼火。 胡修吾目送祖师离去,又一阵林间风扫到前,他已经如幽灵般消失在了黑风山。 悄无声息地遁入先天炼妖塔中, 孙悟空已死,他是天庭最大的通缉犯,每时每刻千里眼和顺风耳都在找胡修吾的位置。 要是胡修吾停留一个地方时间长了,那就会被锁定。 一旦被他被锁定。 “天庭就会发来讯息,我等城隍山神,务必要协助天庭,捉拿叛逆,曾经的斩魔先锋胡修吾!” 洛阳城中,文判官娓娓道来。 “他是昔日斗战胜佛孙悟空的师弟,精通剑法,符?可通天,还有一尊先天炼妖塔,可收纳万物,炼化妖邪。” “曾经的托塔天王,三界大元帅李靖,就死在了他的手里,火德星君罗宣,连同火部斗将,十万天兵天将被他收走,神榜中真名黯淡,已经遇害。 “适才,天庭的警魂钟已响,胡修吾必然出现在了我洛阳城隍境内,按照天庭规定,我们要派人巡城搜人!” 城隍座下的鬼衙役们窃窃私语。 “这样的人物,我们如何能够对付。” “这不是让我们找死去嘛。” “这伙可干不得呀。 何止是底下的小兵小卒,就算是城隍麾下牛马将军、日夜游神左右游视,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三司阴官低头不敢看城隍。 唯有武判官硬着头皮说道:“城隍尊上,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昔年孙悟空能坐上王位,修改生死簿,十殿阎王尚且无可奈何,我们这等小兵小差,又能做什么?” 高大阴沉柳木官案后的洛阳城隍,大拍惊堂木,震得群鬼身形震颤,不敢再窃窃私语。 城隍怒吼道:“又不是让你们去阻拦胡修吾,只是巡查送信,有那么难吗!” 听着城隍的话,武判官感觉自己的心都开始重新跳动了。仿佛重生回了曾经的军帐内,听着领兵的元帅下令,责令先锋营一月内必须赶到前线。 只换算地图上两点间的直线距离,不去想那距离换算成实际后,沟壑高山,泥潭湖泊有多难走。 然后,他就死了。死于军令之下。 人间尚且如此,何况是对待神佛。 武判官可是沙场老将,十分清楚,就是这种侦查的工作才最危险。 那个胡修吾要是拿他们撒气,他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座的城隍也看着各个怯懦后退的部将,十分恼火,连连啪动惊堂木:“还不快点布置搜寻队和搜寻点。” 武判官一言不发,僵硬抱拳,随后带着麾下的日夜游神,牛马副将离开,去排兵布阵。 城隍揉着自己的额头,头痛极了:“这莽夫,活该他死,之虞,你去帮帮他。” 文判官拱手:“之虞明白。之虞必定帮助李将军,把事情准备的完善具体。” 他妈的,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份差事。还不是被天庭的,天规冷酷无情,谁敢明面上忤逆天庭法旨。 但是城隍难道就不担心惹来敢杀天王的凶徒报复? 天庭派下来的活计可以干,但是怎么干还是有周旋的空间。 不过,难道这种事情,作为洛阳城隍可以明示武判官吗?不还是要他自己悟。 结果武判官悟不通,城隍也怕这个直肠子的莽夫,真的兢兢业业的干活,反倒给他招灾。 好在,城隍麾下有文武判官,就如县老爷手下有县丞和县尉,一文一武辅佐主官。 武判官听不懂,总归是有人能听懂。 文判官不就领悟了上司的意思,可以布置搜罗兵马,但要外紧内松,真要碰见了胡修吾,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带着上司的暗示,文判官出了城隍神堂,追着武判官出了神域。 说是神域,不过是往脸上贴金的说法,其实就是一处鬼蜮。 连同城隍在内,都是天庭从地府中筛选出的枉死鬼,和天兵天将的筛选机制一般无二,正儿八经飞升成仙的仙人,是瞧不上城隍的职位。 正厅无人,手下都被他遣散出去,城隍也不再端着,坐在首位抱怨道: “彼其娘也,真是无妄之灾,他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谁让你这里涉及面广呢。” 空悠悠的厅堂,竟突现声音回应城隍。 把城隍惊得立刻弹起身子,抄起隍城香火法剑,转了一圈,就见一俊朗英武少年郎,正站在《城隍香火舆图》前仔细观看。 城隍看清来人,立刻吓得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砸到了脚,都没有感觉,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你是那个凶徒?胡修吾...斩魔先锋…” 声音越发害怕,措词越发尊重。 城隍害怕之余,还有不解。 他是怎么混进了城隍神域中? 城隍庙中的各位神官,或许本身修为不强,全靠天庭神职借力,但是城隍庙中还有天庭赐予的警魂钟,怎么让他就可这样摸进了城隍神域,甚至就在他办公之侧。 胡修吾猜到了城隍所想,头也没回:“要是警魂钟,就能发现我的踪迹,我早就被天庭围堵抓住了。 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作为大神通,要是连天庭制式的警魂钟,都不能蒙蔽,那须菩提祖师怎么在灵台方寸山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逍遥平静。 城隍更加不解,甚至问出了声:“可是你要是警魂钟并不能发现你,你又为什么要触动警魂钟,” 城隍神域的神官全加上,也就是胡修吾一剑的事。 可要不是为了调虎离山,胡修吾又为何这样做。 胡修吾转过头去:“我当然不是为了你们来的。 “我要兴祖师旧志,破山伐庙,扫除六天故鬼。罢黜人间万神!” “警魂钟响,不是警示,是悲鸣。” “是为你们响的丧钟。” 第七百六十三章破山伐庙 洛阳城隍实在是太过于魔化胡修吾,总以为像他这样的大贼大凶,脑子里有千百万个阴谋,每一步,每一句话都藏着机关陷阱。 但实际上,惊扰警魂钟,不小心调走了文武判官,其实是个误会。 警魂钟确实是发现不了他的痕迹,可胡修吾都已经凑到了它的脸上,连它的根基一块给掘了。 最后一声哀鸣,总要让人家叫出来。 我胡修吾又岂是那般残忍之辈。 不过,这一声喊,就把洛阳城隍给吓的惊慌失措,匆忙召集下属,派出下属应付差事,可自己却躲在了洛阳城隍神域中,没敢出去。 结果,出外搜寻的探子躲过危险,反倒是藏在神域深处的洛阳城隍,直面胡修吾。 听了胡修吾狂妄忤逆的厥词,洛阳城隍瑟瑟发抖:“上仙,上仙,我无辜,我无辜呀。” 胡修吾收起《城隍香火舆图》:“你慌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了你。” “???“ 不是你自己刚才说要破山伐庙,扫除六天故鬼吗? 洛阳城隍一时思绪紊乱,搞不清楚状况。 胡修吾叹道:“你也是天庭的工具,杀了你一个不知又有多少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 “君不见读书人有千千万,想做官的万万千。” 洛阳城隍虽然恐惧,但是确实被胡修吾点中心思,心有感触。 别看当了城隍后,会被困在辖区内,可却也真真正正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地神,享受香火供奉,在麾下州县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地府枉死城中,想要当城隍的修士怨魂,可谓是一抓一大把。 不能成仙,成神也是好的嘛。 就算胡修吾将洛阳城隍庙中的所有神明都杀没,天庭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再凑齐一庙神明。 胡修吾说道:“斩神容易,可我要伐的是庙,我要彻底铲除【洛阳城隍】神职。” 洛阳城隍大惊失色:“你这是在挖天庭的墙角,天庭不会放过你的。” 忽的,洛阳城隍灵光一闪:“四渎龙神!四渎还没有继任者,你已经做过一次了!” 难怪天庭信报中,对于作为天庭捉拿胡修吾的起因【四渎失管】语焉不详。 ‘四渎龙神不仅仅是被胡修吾杀了,胡修吾还将四渎水神的神位一同给斩除了。’ 洛阳城隍簌簌发抖,天衣无缝的地神官衫也出了道道汗渍。 四渎龙神尚且如此,我会是什么下场? 看着洛阳城隍惶恐的模样,胡修吾叹气:“我赶时间,没有主官帮忙,破除神位确实有些麻烦。”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我只是在在和已死之人自言自语。” 谁是已死之人?什么自言自语? 洛阳城隍不明所以,思绪恍惚不能说话,只在恍惚中看见洛阳城隍神域,颜色褪去、天空坍塌。 天空如凋零花朵、青瓦穹顶,一瓣瓣,一块块凋落坍塌,露出空寂幽深的无边虚空。 神域早已死亡,遗体正在腐朽。 洛阳城隍舒展眉头:“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神域根基早就被胡修吾腐蚀掉,扎根在神域之上的神职神位当然要随着神域的坍塌而破碎。 洛阳城隍惶恐之余,有一种释然。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所有的麻烦事也就不归他管了,他不用管洛阳的烂摊子,也不用面对天庭的惩处。 爱咋咋地,老子轮回去了。 已经听见忘川特有的疏疏流淌的声音,洛阳城隍身影如同一个泡沫,一个浪头从虚空中打过,淹没了洛阳城隍,将洛阳城隍带走,没有浸湿阳间任何一物。 没了神位护持,本质还是亡魂的城隍,被拉入六道轮回中。 城隍尚且如此,他麾下的文武判官,八大辅将,三司官吏通通重入轮回。 当然黑神话中的地府可不会这么不讲‘认清”,城隍等阴神哪怕没了神位,也是可以在地府关系,先在枉死城中住上一段时间,没准还能进入等候授职的队伍中。 洗前尘往事的忘川河直接冲刷洛阳城隍神域,是胡修吾早就做好的接引准备工作所至。 香火鼎盛的洛阳城隍庙,在青天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前,神龛上的神像纷纷裂开,无一例外,仿佛受到了天劫。 维持洛阳城隍庙的庙祝受到反噬,直接昏死过去,(负责香炉神龛清洁的庙宇弟子)看香弟子们也各个头痛欲裂,自顾不暇。 他们都和城隍阴神们有着干系,算是神打弟子和供奉神明间的关系,和神明的关系越紧密,此刻他们受到的反噬也越大。 在洛阳城隍庙干了五十多年的老庙祝,差点就随了洛阳城隍去忘川河洗澡。 而其他前?上香的信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仓皇逃跑的,还有跪倒在地,祈祷神明息怒的。 就是无人发现,破碎的神像中,正隐隐约约逸散出水雾样的灵蕴。 神像中储藏的灵蕴,就是城隍庙平日里收割那些前来拜神的香客的灵蕴。 这次一朝散去,灵蕴纷纷被庙宇内的香客,吸回体内,各个补得红光满面,神完气足。 乱糟糟的洛阳城隍庙,在下一刻静了下来,所有人停留在上一刻的动作和表情,仿佛一卷栩栩如生的众生画卷。 洛阳天上金光灿灿,祥云朵朵,万织锦,四大天王领着天兵天将包围洛阳。 一道煌煌天雷劈下,不顾庙中的信众和庙祝。 半路中,被一道金光打散,打散天雷后,金光折返回天,落入哪吒手中,化为金灿灿,明晃晃的金镯。 赫然是大名鼎鼎的乾坤圈。 哪吒不耐:“要抓就抓那胡修吾,与这些无知无能的凡人何干?” 他平常也不耐烦回应向他祈祷的凡人,可是这也不能因此就随意打杀凡人,将没有堵住胡修吾的怒火宣泄在凡人之上。 哪吒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做出恃强凌弱这种没品的事来。 放的雷部斗将有些讪讪,可又有些不服,犟嘴道:“这些凡人都有可能和胡修吾见过,不能放过。” 哪吒不屑:“要是连一个凡人都能见到胡修吾,那我们还需要追他这么久。 “你真的是想要斩杀余孽,还是妒忌这些凡人的造化。” 雷部斗将急了:“三太子,你为何老是为胡修吾说话,莫非和他有干系?” “好了。” 披头散发,赤脚披甲的真武大帝,及时给哪吒和雷部的争吵降温。 “去看看洛阳城隍庙中,还有多少线索。” 损了托塔天王李靖后,真武大帝被玉帝任命为魔大元帅,专门负责追击胡修吾。 这可是个苦差事,一日不追到胡修吾,真武大帝就一日不能在天界清修。 而胡修吾本人也是如蚯蚓和蝉蛹,藏于埃土之下,现身时声震三界,可随后便隐于自然,不见踪迹。 第七百六十四章蚊子肉也是肉 “又一座...” 真武落在庙中,行走在静止的凡人群中,望着【长安城隍庙】的牌匾,烦躁的他也有一剑扫平这里的冲动。 这里不是洛阳,这里是长安。 继洛阳城后,又一处大城的城隍庙遭到了胡修吾的袭击。 还是城隍庙中无一幸免,所有阴神全部坠入轮回,就算真武大帝亲自到了地府,找到阎罗王,用生死簿搜查阴神下落,也是无济于事。 阴神都经过忘川河水,他们找到的也是忘却前尘的新魂,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真武等人甚至都不清楚胡修吾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能悄无声息的破坏掉城隍神系而不被发现。 洛阳和长安城的城隍,可不仅仅是只是管辖一城那么简单。 城隍也是分有等级的,大致分为三个等级公、侯、伯。都城隍(公爵,威灵公)掌管省;府城隍(侯爵,绥靖侯)掌管府;县城隍(伯爵,显佑伯)掌管县。 虽然西游记的背景是大唐,但是成书时是在明朝,所以神明体系是按照明朝时候设定的。 明时期才设定的公侯伯城隍体系,现在就已经用上了。 洛阳城和长安城的城隍就是都城隍,旗下的府县城隍都归他管辖。 所以这两地的城隍死,天庭不仅仅是洛阳和长安失去控制,就连洛阳和长安所在州道的城隍都受到了影响。 “他是故意的。” 天师许逊无须说道。 在洛阳城隍失守后,玉帝震怒,四大天师也被派来辅助真武大帝捉拿胡修吾。 现在玉帝还有心思端着,不亲自出手。 要是胡修吾再弄出更大的动静,怕他就没有心思端坐在三界至尊的位置上,要亲自下场搜查胡修吾的动静了。 许逊说胡修吾是故意的,就是因为洛阳和长安看似离得不远,但实际上在《城隍香火舆图》上分属不同的州道。 破除两庙,便会影响两州灵蕴产量。 张道陵斩根截铁:“此乃大贼也,必要速除之。” “不就是杀了几个官,斩了几个地神,再不就好了。” 哪吒不理解,怎么真武和四大天师对待胡修吾,好似比对待孙悟空更加谨慎。 明明是大闹西王母的蟠桃会,吃了太上老君金丹的孙悟空,罪行更加重吧? 真武大帝沉默, 葛玄和煦一笑,代为解释:“三太子有所不知,神明更替容易,可是神位增加可就难了,九州城隍神系未散前,就算是玉皇大陛下也不能随意增减神位。 神明好封,神位难得。 山神,河神,土地城隍,都是代天牧民,在替天庭培养灵蕴、收割灵蕴。 神明就是农场主,神位就是水磨坊。农场主可以随意更换,可是水磨坊的建设却需要经年累月。 更别提新的神域和神位还需要多做调整,好能融入原有的体系当中。 最关键的,就是神位要得到天道认可,得天道配合,成为风雨雷电,方才能发挥作用。 说实话,天界在人间吸收灵蕴,供养自身,本质上是在挖天道根基。 那一座座洞天福地,道教三十三天,佛教三千世界,哪一界不是从三界挖的根基上建起来的。 就以黑神话中神明的秉性,难道还能是佛祖割肉,玉皇出血,牺牲小我而建造出来的吗? 好不容易神位减少,天庭吸取灵蕴的速度下降,天道当然不会轻易愿意重开神位。 这涉及到了天庭最深层次的隐秘和黑暗面, 天庭不是自己宣称的那样,是三界的守护者,三界的维护者。 正相反,他们这些仙神不事生产,是趴在三界上的水蛭、铁线虫、槲寄生。 吸收灵蕴,不干正事。要不是玉皇和太上老君实力在天之上,天道早就对仙神佛祖施加天灾天劫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胡修吾所作的事,确实是比孙悟空更加严重。 孙悟空充其量是在天庭这颗参天大树上摘了些果和花,可胡修吾是在天庭的根。 果和花能再生,可要是根都断了,这大树也将倒塌。 但是,天师不能再说的更加明白了,像是哪吒和杨戬这种还保持着年轻肉身,年轻心态的仙神,还保留有天真的正义感。 讲述的多了,哪吒反倒会厌恶自身的立场,出工不出力。 就如同杨戬那般,在灌江口摆烂。 这次追捕胡修吾,其实也叫了杨戬来,可是宣旨的天庭使者,连杨戬的面都没有见到,只是听见梅山兄弟说,杨戬在闭关,不便外出。 杨戬毕竟身份不同,天庭使者也不敢逼迫杨戬,碰了个软钉子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禀告玉帝。 玉帝也没有惩罚杨戬,只是换了四大天师顶替杨戬的位置,后此事也是不了了之了。 此事太过敏感,真武大帝不想要多谈,转移话题说道:“各位天师,可能猜到胡修吾下一站的去向?” 四位天师各个欠身,连说不敢。 真武大帝为贵为五老,地位在四位天师之上天师当然不敢,直接接受真武大帝的客气。 张道陵想了想:“要是他接着对城隍体系出手,应当是要选择其他州道的都城隍下手。” 许逊提出了疑点:“胡修吾行事比孙悟空更加谨慎小心,两次对都城隍下手,他应当也会知道,我们会增强余下的都城隍的守护力量。” “他真的还会袭击余下的都城隍吗?” 葛玄遗憾道:“胡修吾的隐藏手段实在高明,敌暗我明,实在不好猜测他的目标。 萨守坚冷笑着看了葛玄一眼,没有说出口,他猜到了葛玄在说什么。 什么敌暗我明,葛玄是在遗憾胡修吾在人间没有什么把柄,就剩下他一个人。 要是人间能有胡修吾的血裔,或是好友,师门,他必然会提议将其控制住,逼迫胡修吾现身。 就像是当年天庭直接围困住花果山,逼迫孙悟空正面迎战,不得逃避。 “报~” 后背四道杏黄信旗的天庭信使,乘着虹光天马,火速到来。 天庭信使来到真武大帝身前单膝跪下:“陛下,河清县城隍破了。 真武大帝终于憋不住,一剑斩破了天上云,眦目怒吼: “胡修吾,以大欺小,汝要颜面呼!“ 第七百六十五章以黎民之命,要挟胡修吾 胡修吾除去洛阳、凤翔两地的都城隍,虽然危害严重,但是真武等人还算能够理解。 可是胡修吾去攻了县城隍,就有些不讲武德了。 你可是杀了托塔天王李靖,硬抗五老?真武的大逆贼,为什么要去袭击区区一个县城隍。 用牛刀杀鸡,大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被胡修吾打败过的黄眉,真武的格调一下子落到了和县城隍一个级别。 仙神自有傲慢,不愿意帮助不值得一提的凡人,不愿意接待出身妖怪的妖王。胡修吾在人间造成莫大的损失,可是玉皇仍然只是派遣下属,而非亲自出手。 哪吒和杨戬更是看不上实力比自己弱的神仙,和与自己地位低的妖怪打,他们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本来真武也以为胡修吾也有这种傲慢在,毕竟胡修吾身上还有那种天真的仁慈。 谁料,胡修吾竟然如此不要脸面,就连县城隍他都打。 这下可更加难缠了。 是的,真武愤怒并不是因为鄙夷胡修吾,而是对于下一步计划更加头疼。 上到托塔天王李靖,下到河清县城隍。胡修吾的目标范围太广,波动太大。 更加不好推算胡修吾下一个目标是谁,是何处。 ‘难道我要在他身上再浪费千年时光?” 真武脸色阴沉,他刚刚结束掉扫除北俱芦洲妖魔的苦差事,结果又要去追踪如此难缠的胡修吾。心里烦躁愤怒,如丹炉中火,熊熊燃烧。 谁乐意在人间奔波千年,不得清净。 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胡修吾将自己的踪迹抹除的实在是太干净了。 真武阴沉着脸,将自己的难题抛给了所有人:“各位可有什么想法,难道你们想要在这人间劳苦奔波上千年吗?” 哪吒扣了扣耳朵,充耳不闻。四大天师相互环视,无须沉思。 沉默半响后,还是张道陵先开了口:“我有个点子,只是需要真武陛下点头。” 真武伸手一抬:“但说无妨。” 张道陵说道:“那贼子逃走时,仍然不忘带走三河城池的凡人,他对凡人有悲悯之心。 “不如,放出风去,说北俱芦洲的蛮人,和胡修吾有染,真武陛下要清扫北俱芦洲。” 哪吒都吃了一惊:“清扫整座部洲?” 张道陵冷酷的说道:“反正北俱芦洲所剩蛮人不服教化,不如直接清扫,重造人种。” 葛玄、萨守坚、许逊也是头皮发麻,为这同僚的狠心而心惊。 到底是曾经秉承老君旨意,破山伐庙,清扫了川蜀巫教邪神的道教天师。 其实这招要是用在南蟾部洲是最好的,不过南蜂部洲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的弟子,谁又是谁的后裔,容易得罪人。 还是北俱芦洲干净,能用更激进的做法。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真武思索片刻,就下决断:“好!就听张天师之言,责令天庭信使,传檄三界。 “三月后,我便用兴起北方大水,洗涤北俱芦洲。” “就看那胡修吾来是不来!” “去是肯定不能去的,我要是去了,不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胡修吾背着书箱,挥汗如雨,浸湿衣衫,终于到一老树树荫下,停下脚步,放下书箱,从书箱中掏出手帕铺在一块青石上。 胡修吾坐在石头上,松开衣襟向里扇着风,又从书箱中掏出水囊灌了好几大口,才舒爽的吐出一口长气,坐在石头上放松身体,恢复力气。 一点也不奇怪,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位游学的书生,没发现,这是三界内外,最大的反贼。 他摇头晃脑,旁人也只会觉得是在腹中凝练诗词,而不是在思考如何拯救一州黎民百姓。 ‘黑神话里的神仙也太拟人了,什么法子都想得到,也做得出。’ 就这样以大清洗为要挟的办法,天庭竟然默许了,真是不可思议。要不要这么像人间朝廷? 胡修吾属实是有些无奈。 但是有一条底线不能变,他不能去北俱芦洲,他要是去了,就会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中,就算这次能逃脱他们的围攻。 可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就肯定会有下一次,下下次...那就要被拽入他们的节奏,疲于奔命了。 胡修吾捶着自己发胀发酸的小腿,边想法子,边骂那出主意的人: ‘这王八蛋比西游记中隐喻的严嵩还像严嵩,不当人的赛道也是跑得最不是人的了。’ “古兄,可休息好了?我们今天还要登上梁父山,观赏晚霞。” 一个穿着暗绣青竹纹锦缎袍,笑容满面的书生向着胡修吾招手。 和胡修吾相比,他倒是干爽的很,身上无汗,脚下无泥,轻松自在。 不是因为他修为有成,而是因为他是被四个小厮给抬到了这里。 如今可算是唐末,泰山可不比现代,不光是人烟稀少,山中还常有大虫作祟。 这个时代,常人可不敢一个人进山游玩。 黑神话中更可怕,山中不光有老虎,还有妖怪,就算是武松也不行。 常人想要游览名胜古迹,就要与人同行,有人护航。 胡修吾也不例外,他装作学了几手小法术的书生,来到了泰山下的城镇,就遇见了这位公子哥。 两人一见如故,胡修吾也知道了这位公子哥的底细,来自登州郡郡守家的五公子朱守云,字静笃。 朱守云性格跳脱,虽然还有些高傲,但是做人还有底线,起码他雇人会给钱。 所以朱守云一行官宦子弟要游览梁父山,朱守云听胡修吾要去泰山,便将胡修吾拉入了队伍中,一同前往泰山口。 他们这行人,就数朱守云的家世最高,所以旁人对胡修吾这位青衫苦寒弟子,虽有微词,但却不敢扫了朱守云的雅兴。 胡修吾这边喝着清水,那边都吃着点心,喝着百花酒。 收好自己的东西,胡修吾笑道:“那这便出发,登上梁父山,还要听静笃兄的诗词。” 朱守云坐上了矮轿:“当然,必不会让修吾兄失望。修吾兄弟,可想好了诗词。” 胡修吾笑道:“已经腹中已有草稿。” 是的,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第七百六十六章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咚咚咚, 黑河悬于空中,凝沉气氛笼罩整个北俱芦洲,不时有沉闷的雷鼓声,轰到地面。 老鼠乱窜,长蛇过道,鸟雀惊飞,蚂蚁出巢,就是最凶恶的妖怪,此刻也躲在巢穴中,惶惶不可终日。自然万物都乱了套,万灵感受到了危险,可却不知道哪里能够躲避灾祸。 再无知,再愚钝的蛮人也从这纷乱万象中,察觉到了悬在空中,将落未落的危机。 烧香求神,祭祀蹈舞以问天,祷告祈求,希望能够抓住遁去的那一丝希望。 但是求神问天,都没能得到期盼的结果,求神香断,问天无声。 整座北俱芦洲,此刻就是隔绝内外的大黑狱。 每过一天,蛮人的恐惧就多一分,甚至有人不堪高倍压力,自杀了之。 十万天兵天将棋布星罗,如礁石和地基按照特定的规律,钉在了北俱芦洲的天空和大地之中。 先天炼妖塔吞掉了之前的十万天兵天将,天庭又从地府中拉出了十万修行者的怨魂,注入天兵甲和天将铠中,重新打造出了不死的十万天兵天将。 只是新的天兵天将还没有经受过太多的战争洗礼,不堪重用,四大天师和真武大帝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助力。 老练的天兵天将,都不是胡修吾一回之敌;这些新芽又岂能对付胡修吾。 这十万天兵天将,被四大天师用做人桩,借此布下锁天封地大阵,彻底封锁了北俱芦洲。 无论是乾坤挪移,还是真武的看法,都无法挣脱阵法束缚,只要胡修吾现身,就再也用不了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 须菩提祖师作为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的眼中钉,菩提祖师的招牌神通,当然被玉皇和佛祖研究过,试图堪破其中的弱点,一击致命。 虽然没有彻底破解两种顶尖隐秘神通,但是玉皇也还是研究出了一种能够抑制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的阵法,锁天封地大阵。 不过,须菩提祖师行事谨慎,从来没有让玉皇有机会实践一二。 但这次也不是对付须菩提祖师,区区一个胡修吾,只要敢露面,就会跟落入渔网中的蓝鳍金枪鱼一样,成为价值连城的商品。 北俱芦洲上空,悬天黑河之畔,真武大帝挥舞着建阜纛旗,驾驭着北方玄冥黑水,积蓄出这覆盖一部州的大江黑河。 四大天师布置完阵法,一同驾云去面见真武大帝,向他讲明如今情况。 真武沉默的布置着,足可以倾覆一州的灾祸,听完四大天师的汇报后,才说了一句: “哪吒去了何处?” 葛玄苦笑一声:“三太子说是去搜寻胡修吾的下落,不过,听说三太子第一站就是灌江口。” 哪吒看不上真武和四大天师的计划,可又无法制止,毕竟他不像是胡修吾,除了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外,他还有敬爱的母亲殷夫人,还有木吒、金吒两个哥哥,小妹妹李贞英。 羁绊更多的哪吒,没法像是以前那样,看见夜叉吃人,龙太子包庇,就敢一言不合,杀夜叉,拔龙筋。 哪吒不爽这件事,也不爽自己,心中烦怒之下,只能眼不见心为净,跑到了灌江口,去找二郎神切磋,发泄苦闷。 真武听到哪吒的去向,也清楚哪吒的意思,但也没有斥责他,只是淡淡道: “随他去吧,那胡修吾也不知会不会来。” “我不去,就在庙中看书。” 梁父山上,朱守云邀请胡修吾去泰山其余奇景游玩,胡修吾婉言回绝。 朱守云遗憾说道:“胡兄真的不去吗?好不容易来一趟泰山,不看完泰山全景,可太遗憾了。” 胡修吾说道:“景色永固,书籍易损。我还是更喜欢庙中的典籍,典籍已经有损,我希望能尽快抄写出新的,避免圣贤智慧丢失。” “等我抄完经书,再去看泰山风貌也不迟。” 此乃谎言,胡修吾没有那么喜欢读书,而且庙中典籍也不是那般珍贵。但这符合儒家精神。 为往圣继绝学,是任何人都不能反驳的借口。 朱守云有些遗憾:“可惜了,听方丈说,今天能看见云海玉盘的奇观。” 胡修吾微笑:“那就祝贺朱兄了。” 朱守云无法劝说胡修吾,只好独自乘着暗轿离去。 胡修吾走进庙中,里面供奉的并不是寻常的神仙,而是一牵着牛的圣贤。 巢父庙,巢父是上古圣皇尧在位时候的圣贤,曾留下了许由洗耳,巢父饮牛的典故。 这尊巢父庙,胡修吾在现代游览时,并未见过,它在未来毁于战火,明朝时重建,并起了一个新的名字隐仙观,供奉的也不再是巢父,而是吕祖。 黑神话中,凡是庙宇皆有神明。 这间巢父也不例外,借助巢父香火的遮掩,胡修吾可以施展些许法术,而不被发现。 而巢父神明的法力不足,又不足以发现胡修吾,便造成了灯下黑的情况。 所以,胡修吾才会到梁父山后,坚持住在巢父庙中,不再动地方。 胡修吾写下一封信,化为信使青鸟,送往西方。 “不是只有现身才能救人。” 三月之期,转瞬就到。 胡修吾并没有现身。 云端之上,天师葛玄看着翻腾的黑水,面露不忍:“陛下,既然胡修吾没有出现,要不……” 真武打断了葛玄的话,冷酷说道:“不可,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岂可作假,折损天庭威信。” 当初将清洗北俱芦洲的消息传出去后,无论能不能抓见胡修吾,真武都不会停下脚步的。 北俱芦洲被清洗,是已经注定的事情。 真武挥下旗幡,滔滔黑水?覆而下, 水漫过高山,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扫过整个部州,在万钧水力下,高山崩解,森林陷入泥潭中,宛如水草。 被卷入玄冥黑水中的生灵,不是被水势压成碎末,就是裹入水中肉体冻成冰雕,灵魂被剥离出躯壳,融化于水中。 不过两三刻,北俱芦洲大半的地方,都已经化作了泽国。 就在黑水将要入侵散落在平原上的人族部落时。 霎时,有祥云拦住天上黑水,瑞音压过滔滔水声,万道万彩霞光,撒在大地之上,给惊慌失措的人族带来温暖和希望。 真武皱眉,就见一道矮小的身影,携带大光相,步步生莲,从西方而来。 “弥勒佛?” 弥勒佛的小脸仍然笑呵呵的:“阿弥陀佛,真武大帝,好久不见。” 真武大帝竖起旗幡:“弥勒佛为何要拦着我。” 弥勒佛反问道:“道友为何要屠杀我佛门信徒?” “佛门信徒?”真武大帝本能不信,但随后面色一僵,向下望去, 只见大地之上,信仰如香,袅袅升起,飘入他面前的弥勒佛脚下金莲。 真武从嘴缝中挤出三个字: “胡修吾。” 第七百六十七章安北俱,逐府君 昔年,真武坐镇北俱芦洲时,严禁灵山传教,就算是胡修吾参加过阻止西方来人的任务。 北俱芦洲是天庭培养了上千年的菜园,怎么可能会允许旁人在成熟前采摘。 但在胡修吾抢夺了三河城,夺取了北俱芦洲最甜美的一份收获。 更可恨的是,从胡修吾表现出的操守来看,他或许没有收割三河城全城居民灵蕴的想法。 暴殄天物。 没了三河城,北俱芦洲剩下的大多是些弱小,或是顽固的部落,已经没有了多少价值。 所以张道陵提出那个计划时,真武才会同意。 可万万没想到,北俱芦洲剩下的这些边角料竟然还会引来灵山的关注,还来了一位佛祖。 一位在灵山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佛祖, 未来佛?弥勒佛。 本来灵山是没有插手北俱芦洲事务的资格,北俱芦洲基本没有佛教传播的土壤。 真武大帝的工作做的很到位,北俱芦洲人都不知道佛教的存在,又何谈去信仰他。 蛮荒的人都不知道电视和手机的存在,又怎么会去向往它们。 而当锁天封地大阵升起后,内外隔绝,也断绝了灵山插手的机会。唯有胡修吾,只有胡修吾,只有他才在北俱芦洲拥有暗手。 ‘那群该死的桃源妖族,胡修吾在北俱芦洲留下了他们不知道的妖怪。’ 真武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第一时间就清楚了,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看着面前满脸微笑,童真可爱的宝宝弥勒佛,真武彻底明白了,胡修吾和孙悟空是两种不同的性格。 别看他们都是敢把天捅出个窟窿的性子,但是孙悟空直来直去,宁死不低头,永远锋芒毕露。总是能让人憧憬,让人向往。 而胡修吾懂得变通,懂得隐藏和蛰伏,懂得用迂回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像那个猴子一样,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弥勒佛不动声色的看着真武那风云突变的脸色,笑吟吟道:“哈哈,真武大帝,北俱芦洲的信众,都已经属于我灵山,还请行个方便,请收回神通。” 涉及到灵山,还来了尊和他地位相当的弥勒佛,这已经不是真武能自行决断的事件了。 真武看了张道陵一眼,张道陵心领神会,立刻运转神识,沟通起辅佐玉皇处理公务的本体。 张道陵眨了眨眼睛,便对真武说道:“陛下,既然是弥勒佛出面,不如就给佛祖一个面子。” 很明显,这不是张道陵自己的意见,是玉皇的看法, ?还不希望,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和如来翻脸。 作为玉皇的忠臣,真武大帝当然不会反驳玉皇的决意:“既然他们已经信奉了灵山,那就交给灵山处理吧。” 四大天师收起锁天封地大阵,撤销大阵后,曾经充当人桩的天兵天将,各个神情恍惚,状态低迷,被当做连接器使用,又被抽走了大量的法力,这些天兵天将看上去毫发无伤,其实内里都已经耗空了。 也就是胡修吾没来,要是他来了,再打起来,那这些天兵天将不过是一次性的耗材而已。 还不知道自己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圈的天兵天将,听从四大天师的命令鸣金收兵, 真武也不和弥勒佛寒暄,振袖驱剑而走,只留阵阵雷鸣。 弥勒佛目送真武等一众大神离开,这才略微收敛笑容,露出历万年劫的未来佛该有端庄和沧桑: “胡修吾,你果然不一样……” 胡修吾那一份信,并不是隐秘送给弥勒佛的,而是堂而皇之的送进了灵山,无论是观音,普贤,亦或是燃灯古佛,阿弥陀佛都看见了那一幕。 更别说是灵山的主人,如来佛祖了。 胡修吾信中并无多少私语,只是讲明了北俱芦洲的利害关系,询问弥勒佛是否有兴趣接下北俱芦洲这份礼物。 这是阳谋,就看灵山能不能抵制住,多加一方信仰的诱惑。 弥勒佛踌躇不定时,如来已经给他送信来,让他去拯救北俱芦洲的信众。 但是等到了北俱芦洲的这一刻,弥勒佛才彻底明白,胡修吾为什么笃定他已经会来北俱芦洲。 北俱芦洲经过两次大劫,已经是千疮百孔,满地贫瘠。 虽然北俱芦洲剩余的凡人都已经成为了灵山的信客,可是想要增添人口,增添香火,无疑需要几代人,几百年的苦功。 弥勒佛是未来佛,他想到于是灵山的太子, 可是如来是现在佛。什么时候才是未来呢? 当如来入寂之后。 所以如来是有几分忌惮弥勒佛的,那个久在位的君王,不害怕已经年富力强的继任者。 把弥勒佛打发来北俱芦洲,如来并不仅仅是想要北俱芦洲的香火灵蕴,更是将弥勒佛发配到边疆,给了他一份细碎繁重的苦差事。 君不见,上一个坐镇北俱芦洲的五老?真武大帝,一卸任就迫不及待的返回了自己的道场武当享福了。 就能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差事。 弥勒佛感慨道:“阿弥陀佛,我竟然还不如胡修吾了解灵山。” 他也听说过,唐僧曾经被阿难刁难的故事,却没想到竟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不了解神,还不了解人。” 巢父庙的客舍,正就着阳光读书的胡修吾,无声一笑。 放下书卷,胡修吾从书箱中掏出一根木箭,举起新娘子的父弓,朝天射去。 箭矢冲天,煌煌而落,如流星,如雷霆,如神龙,飞流三千丈,在半空中消失一阵后,直入岱庙中。 将供奉泰山府君的主殿轰成了碎片,只留下一个仿佛流星坠落后,炸出的深坑, 此箭炸毁一座宫殿,只是外溢的一部分威力,它绝大部分的威力都宣泄在泰山神域中。 穿透了泰山神域后,才落入凡间,剩余的一点能量宣泄在庙宇上。 泰山府君勃然大怒,法相升起,巍峨庄严,雄浑如泰山,?然似地府。 “是谁!是谁胆敢对我泰山府动手。” 回应他的, 只有一道凄厉剑光。 第七百六十八章府君亡,修吾藏 泰山,五岳之首,自古以来在中华文化中的地位就是举足轻重。 圣人登上泰山,留下‘小天下’的叹惋;帝王在这里封禅,宣扬自己的威名,诗人争相为泰山颂诗,称赞它的美德。 由于在文化中的崇高地位,泰山府君在东方神系,也是地位高渺。 人们相信泰山府君能沟通阴阳,引导亡灵前往篙里,能导人升仙,获长生不老,能点成金,助人福禄双全。 由此引导泰山府君获得了不少职权: 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 也因此,泰山府君可以说是地神之首,抛去地仙之祖镇元子,三教合流的隐士圣贤菩提祖师外,他是人间地位最高的神明。 除了他,便有一口气清除四渎水君的效果,就连天庭对于地府的掌管,都有失控的风险。 因为泰山府君还是十殿阎罗王中泰山王,位列第七,掌管热脑地狱。以尸骨造药、挑拨离间亲族者去此殿。 和四大天师一样,泰山府君也会化身,真身化身间时常转化,有时真身在地府,有时真身在泰山。 胡修吾早就选中了泰山府君为目标,呆在梁父庙内,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布置好针对泰山府君的手段,也是因为不确定泰山神是否就在泰山府君庙中。 直到万众瞩目的北俱芦洲事件,横插进了个弥勒佛,引得众神惊诧,就连泰山府君也不例外,屡屡向好友传信交谈,这才让胡修吾最终确定了泰山府君的位置。 并用早就准备好的仪轨,直接轰穿了泰山神域,岳正宫淑明坤德皇后,东岳子孙安监生卫房圣母元君,东岳太子炳灵仁惠王,泰山三郎炳灵公等一众泰山辅身,都死在了神庙之中。 就连寄宿着元神的身为神龛,都一同粉碎,彻底失去了重生的机会。 也因此,泰山府君才会如此暴怒。 立下如此赫赫战功的,就是胡修吾从【清微洞真剑】中,领悟而出的【清微洞真神剑科仪】。 剑道中将雷法力量通通用在了消除摩擦,提升速度上,而胡修吾逆转剑遁,将雷剑的力量,转化为爆裂无匹的破坏力。 并通过地煞令,修改道教七灯科仪,转化自然山川力量,注入科仪中,凝聚成山川神剑。 山川神剑携带暴烈的清微雷法,轰击泰山神域。 神剑与神域敌我同源,在第一时间,竟然没能识别出神剑敌我,令清微洞真神剑携带炽烈雷法,进入泰山神域之中。 并在神域中爆发出全部力量。 而今,被逼出神域,身受重伤的泰山府君,只能在胡修吾剑下仓皇而逃。 胡修吾可没兴趣与泰山府君玩什么追逐战。 要知道他可是天庭头号通缉犯,要是耽搁时间久了,定会被现在余怒未消的真武大帝追杀。 “永宁姬!” 胡修吾心中默喊,同时持剑追击泰山府君,剑尖永指着他的背心。 “来喽。” 神识中传来小金乌永宁姬,清脆欢快的声音。 胡修吾背上展开数十米长的金色鹏翼, 但不是从他的背后展开,而是有一只三只金乌,用鸟足抓着胡修吾的铠甲,融入了胡修吾的护身灵光中, 永宁姬振翅一飞,她和胡修吾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泰山府君惊慌向后望去,竟然没有发现永宁姬和胡修吾的身影。 神识探出,四周寂静,周遭连一个生人都没有。 泰山府君惊魂未定,又摸不着头脑:“他,他走了?” 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胡修吾怎么会放弃,直接离开? 霎时,天上祥云朵朵,三千里紫气氤氲天空,六千种自然声灵,汇聚成玄妙道音。 见此如此惊人的异象,泰山府君松弛下来,摆正衣冠,向天行礼: “拜见,太上老君。老君万寿无疆。” 直直拜下,没有起身。 “唉。” 天上只有一声悠长叹息,然后繁多异象,便如海岸沙堡,一阵东风之后,便消失不见。 只有九天之上悠悠然飞下了一只穿着道袍的仙鹤, 仙鹤来到了泰山府君跟前,一摆拂尘,向泰山府君鞠躬: “无量天尊。” 太上老君并未露面,出现的是胡修吾曾经见过的鹤道人。 鹤道人扶起泰山府君,只见泰山府君身如金刚,双眼空洞,面白无血,气淤神散。 泰山府君的三魂七魄都已经消散,原地就已经剩下一具空壳。 原来他已经死了,就在小金乌出现的那一刹那,胡修吾全力以赴,一剑刺中了他的身体。 只是剑术太快,竟然让泰山府君的肉体活着跑了一段路,就像是被断头的蛇,还会挣扎一样。 难怪太上老君刚要下凡临世,可却又突然叹息回天。 鹤道人收敛了泰山府君的尸首回天 泰山震荡,五岳皆有感触,天庭靠着地神,包裹在人间,借以控制人间生灵命运,天数,生死轮回的天罗地网,出现了一个大漏洞。 严密的天规天条出现了空洞,三界走向超出了天庭掌控。 就连太上老君都差点出场收妖,局势走向已经让玉皇和太上老君感到不安了。太上老君和玉皇也不能再端坐高天,坐视事态发展,他们要下场了。 泰山府君是胡修吾能杀的最后一尊大神了,太上老君和玉皇在原著中有名言视线可以搜罗三界。 三界无一处能够隐瞒玉皇的眼睛,太上老君更是有着开天的传说,可以说他们两位对于三界来说,比胡修吾更加熟悉。 真要认真起来,不用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胡修吾是不可能逃脱玉皇和太上老君的关注。 就连灵山,也不可能和他保持某种削弱天庭的默契。 削弱盟友是一方面,可改天换地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要是破坏现在的制度,会破坏掉灵山的利益;破坏掉玉皇的神圣性,也会损伤佛祖的地位。 除非佛祖能够突破现在的境界,更上一层楼。 从今日起,胡修吾要彻底打上一场游击战,沾之既走,不能停留。 要是被玉皇和太上老君抓住机会,将其困在一处。 胡修吾可不敢赌,会不会有孙悟空的待遇,到时候,在五行山下压个千年,对于他来说,多算是一种奢望了。 胡修吾将要隐藏行踪,等待时机到来,等待天命降临。 第七百六十九章五百年来不停歇 泰山府君菀后,真武去了灌江口押回了哪吒,高强度的在四大部洲搜寻胡修吾的下落,可却一无所获。 胡修吾仿佛隐入尘埃,在深土中冬眠的蝉,再也听不见一丝动静,无言无语,无声无息。 但是,真武大帝反倒更加着急,甚至不惜破坏掉原则,去了观世音菩萨的南海道场、弥勒佛的雪窦山道场等佛祖和菩萨的道场,强行搜查胡修吾的下落。 毕竟,北俱芦洲一事,弥勒佛能够及时到场,和胡修吾脱不了干系。灵山肯定和胡修吾有一些默契。 如此挑衅灵山,真武大帝并不是疯了,他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更加的了解了胡修吾。 胡修吾如此安静,并不是害怕了,他在沉淀,他在发育,他在等待着春风到,惊蛰起的那一刻。 蜕变成蝉,声鸣九州。 到那时,胡修吾势必会成为天庭的劲敌。 不是孙悟空那样的定性为‘大闹’的玩笑,是真真正正,会影响天庭地位,玉皇根基的社稷之敌,天庭反贼。 所以,真武大帝一定要在胡修吾成长成为天庭之敌之前, 灵山众佛和菩萨,自知在北俱芦洲的事上理亏,加上他们并没有给胡修吾提供过帮忙问心无愧,所以并没有强硬的阻止真武大帝搜查。 真武仔仔细细的将这些地点搜查了一遍后,还是没有找到胡修吾。 甚至他还去了花果山,黑风山,就连黄风岭和小西天,都去搜罗了一遍。 三界谁都知道,胡修吾和孙悟空是师兄弟,两人感情甚笃,胡修吾都愿意在孙悟空违逆天庭时,一同造反。 胆小怕事的黑熊精不敢阻拦;黄风大圣为了保全自身,正在筹谋一件大事,没有理会真武大帝;黄眉还没“偷来”法宝人种袋和金镜,还有趁手武器磬槌,无力阻止真武大帝,对真武大帝的要求百依百顺。 但是暗地里,这条毒蛇还是恨上了真武大帝,而不是光恨龟蛇二将。 但这令他更加谦恭,将怨毒之情封印在心中,任由它疯狂舔舐内心,腐蚀自尊,留下一道道痛苦伤疤。 等到时机成熟,自然百倍奉还。 真武大帝当然不在意黄眉这等小人物,但是没能找到胡修吾还是让他颇为恼火,甚至想要发泄在黄眉这些妖王身上。 只是被四大天师给拦住了。 黄眉大王,黄风大圣,还有偷袈裟的黑熊精,事关灵山和天庭的一项筹谋,真武可以搜查妖王,但是还真不能损伤这些妖王。 真武在人间持续搜查了三百年,毫无所获。 胡修吾好似一个说书人口中的神话,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故事,一个正午就消失的海市蜃楼。 只留下热闹争议,口齿间的名称。 只有些隐隐约约的传说, 有些地方的土地,以及小山神,小城隍的消失前,似乎有奇异芬香。 “明日再送一对童男童女到土地……” 深夜,徐家坡,徐李村,已经酣然入睡的村民接到了徐家坡土地的入梦传信,可是奇怪的是,徐家坡土地只说了八句话,便戛然而止。 只是片刻后,有清冷女声接下后半句话: “……从今以后,都不用再往土地庙送童男童女了,徐家坡土地擅自收取童男童女,胡作非为,违逆天规天条,已经伏诛!” 噩梦变美梦,一夜过后,徐李村的村民围在一起,像是过年一样,家中有小孩的家庭,阿母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热泪盈眶。 徐家坡的土地神跋扈吝啬,既向村民索要祭品,又不愿意帮助村民躲避天灾,甚至都不愿意提前入梦通知徐李村村民。 所以徐李村的村民对他只有恐惧和怨恨,这个土地神都不如观世音道场池塘的鲤鱼精,灵感大王。 好歹灵感大王吃了童男童女后,还会保护一方土地太平。孙悟空护下那对献祭给灵感大王的童男童女时,还会有村中不相干的人阻止他,不希望失去灵感大王的庇护。 “行了” 跌坐在蒲团上打坐的朱二姐灵魂回归,拿出胡修吾交给她的,专门用来打碎神位的破龛錾。 破龛錾,小巧玲珑,形制和寻常雕刻金银首饰的錾子一般无二,手掌长短,唯一尤其的,它是个十字錾头,錾子上刻有符?。 朱二姐左手支着錾子顶在土地庙的神龛上,右手握拳凝结法力成锤,轻轻一锤。 只听见了气球漏气的声音,徐家坡土地的神位, 但是奇怪的是,徐家坡土地庙中藏着的神域,却并没有如同洛阳城隍庙,凤翔城隍庙,泰山府君庙中的神域一样,神消除后,碎裂成片回归天地。 这便是破龛錾的功能,以手术刀的精准力度,破开神域,打破神位,但是神域空壳仍在。 仿佛只是徐家坡土地神死亡而已。 土地神死不是个意外消息,就算在没有胡修吾和孙悟空之前,黄江荒郊野岭的小土地小山神,也必须要对妖王溜须拍马,一些妖王是有道佛背景的,如黄风大圣,小西天的黄眉。 这种妖王就算是一时不忿,杀了土地神解恨,天庭也不会捉拿他们。 土地神是最小的社稷神,往常就不受天庭重视,比起追查和捉拿凶手,还是补充新的土地神更加节省成本。 朱二姐呼出一口气:“好了,收尾完成了,也通知了村民,我们赶紧撤离吧。” “正事一点不干,吃喝卡要一点不少,真是蠢虫。” 干练潇洒,一身劲装的朱四妹甩掉剑上鲜血,满脸厌恶不屑的说道。 朱二姐和朱四妹搭档,在人间行侠仗义,斩杀恶神凶妖。 胡修吾是被天庭通缉,被玉皇和老君重点关注,可是他并不是独身一人。 玉皇和老君看不见的蝼蚁,也可以代替胡修吾斩杀恶神。 一个土地神或许稀少,但是积少成多。 五百年来不停歇,也会给天庭造成重大损失。 玉皇和老君将会因为他们的高傲付出惨痛的代价。 朱四妹自信满满:“二姐,接下来,我们该去什么地方?” 朱二姐说道:“接下来,就不是我们亲自下场了,主要亲自去。” 朱四妹好奇:“我怎么不知道?这种危险的时节,还有什么要紧事是主要亲自出马的?” “似乎是去救一个故人。” 第七百七十章小西天 人间被胡修吾闹得天翻地覆,减弱了天庭对人间的掌控力。 天庭也并不安生,二十四星君之一的昂日星君大公鸡,在自己的星君殿中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与他相熟的星君发现异样后,惊慌上报。 可是天庭的态度却很暧昧,并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下令立刻在天庭展开搜索。 二十四星君只是得到了一句淡然的“知道了”,然后就结束了。 就算是新上任和昂日星君并不熟悉的尾火虎、室火猪、猴、翼火蛇星君,也从天庭诡异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几丝不妙的气氛,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问什么。 也就是崇拜和崇敬着孙悟空的金星君,仍然执着于昂日星君的安危。 在听闻了黄眉在小西天准备举行盛大的香会,怀疑小西天的香会和昂日星君有关,便向紫薇帝君请求下凡,寻找昂日星君的下落。 紫薇帝君:“亢金星君。火光诚可爱,莫要学飞蛾。明发天宇空,飞跃无不可。” 亢金星君:“帝君,亢金不懂。” 紫薇帝君:“是不懂,还是执着?昂日星君是在人间丢的?” 金星君:“……” 紫薇帝君叹:“罢了,你去吧。” 回想着紫薇帝君与自己的对话,金龙女飞在云端有些走神,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东胜神洲。 花果山所在的东胜神洲,孙悟空的石壳就在东胜神洲。 “火光的温暖惹人喜爱,但也不要学飞蛾扑火靠得太近。火光熄灭,白日升空,有广阔天空供你飞舞。” 金龙女抿了抿嘴,斩去了心中杂念,在东胜神洲四处询问,追查昂日星君的下落。 她去了花果山,但被还在花果山外戒严的天兵天将阻拦,没能成功成行。 便又去了西牛贺洲,参加黄眉举办的香会。 自路上,金龙女便已经听说了不少的,关于黄眉会的事情。 “听说了,小西天的黄眉要举办盛大会,宴请妖魔神佛。” “都有谁去赴宴?” “那可多了,听说天上的星君和神将都会去参加,就连灵山的菩萨和金刚也会去吃杯茶水,说不得就连黄眉的师傅,弥勒佛也会现身讲法。” 黄眉的小西天香会,竟然连妖魔都能参加,当然会引起妖魔间的讨论。 金龙女是为了调查,昂日星君‘而来,低调行事,隐瞒了身份,听见了旁边的妖怪提到了‘星君‘,便心头一跳,怀疑自己误打误撞,找对了地方。 ‘昂日星君的失踪,难道真的和黄眉有关。’ 金龙女惊疑不定。 到了小西天,瞎眼的支应僧,离了浮屠界,出迎十里,到了列仙窟,迎接前来的贵客。 列仙窟壮阔雄奇,将整座山壁和石窟雕刻成群仙模样,仙人个个栩栩如生,高若房宇,众仙分坐山窟两侧,或笑或怒,高高在上,俯视经过披霸道的行人。 支应僧的接待方式很是特殊,就算没有黄眉发出的请帖, 只要要是客人能躲开或是硬接招式而不伤,出身罗刹族,善用雷法,青面獠牙的雷长老的雷法。 便不问姓名,不问出身,双手合十,迎接客人。 金龙女出身天生就能运使云雷的龙族,又在天庭担任亢金星君, 夜叉雷长老的雷法,当然不能伤她。 在雷长老将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妖劈成焦炭后, 金龙女上前,挥挥红袖,便轻松打散了雷长老的雷法。 雷长老挑了挑眉头,高声呼喊:“贵客!” “贵客临门!” 支应僧们齐声呼喊。 随后,支应僧中走出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盲僧。 盲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贵客请随我来。” 在其他小妖羡慕的目光中,金龙女目光不移,跟着支应僧走上披霜道,去往小雷音寺。 披霜道两侧深厚的雪层中,冻立着许多尸体,尸陀林中,还有黑影萦绕,分明是怨气不散,生出无数鬼怪妖孽。 就连冻尸本身,也怨气未咽,化为了雪僵尸,赤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来往妖魔,眼中只有对生者的厌恶,和对生气的贪婪。 亢金龙女心中暗暗啐了一声:“这黄眉真是变本加厉,小西天被他经营的更加阴诡。” 这哪里是什么小西天,分明是鬼蜮地狱。 支应僧带着金龙女到了雪道尽头,如一片镶嵌在雪山上宝石的照鉴湖。 照鉴湖冻的比铁还硬,还未等金龙看清,天上呼啸风声,撕裂了冰面,留下刀剑划痕。 一只浑身金漆,没有双手,只有一对勾爪蝠翼的天王怪像飞舞空中。 那是无量蝠,上次金星君前来协助孙悟空,对付黄眉,就见过那怪物。 无量蝠擅长音波,又行动敏捷,似乎有几分大翅金鹏鸟的血脉,十分克制龙蛇之属。 但是,上一次他们有孙悟空在,无量蝠也不过是孙悟空棒下亡魂。 今次元金龙单独遇见无量蝠,她还是颇为忌惮。 “星君呀,星君,我们可是许久未见了,上一次见面也是在这小西天中,真是缘分使然。 由于忌惮无量蝠,也因为对方修为高超,体型迷你,金龙女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无量蝠的背上,竟然还驮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黄袍的胖娃娃。 亢金龙女心头一惊:“弥勒佛?” 但她随后便反应过来:“不,你不是弥勒佛,你是黄眉!” 黄眉提早发现了亢金龙女的身份,他竟然还下了小雷音寺,到雪山下来迎接亢金龙女。 弥勒佛喜欢穿着寻常深蓝缁衣,只有黄眉才喜欢那显眼的黄袍。 黄眉很满意亢金龙女的敏锐,扶着肩上的搭袋:“亢金星君这么聪慧,为什么还要干傻事。” 亢金龙女娇斥:“黄眉,昂日星君的失踪是否和你有关。” 听闻此话,黄眉哈哈大笑,真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 “哈哈哈哈,都到了这里,金星君竟然还在欺骗这里。” “你若真是为了那只鸡,怎么可能会来我这里。” “你应该去黄花观,找那只瞎了眼的蜈蚣才是。” “和我这里有关的,另有其人。”黄眉笑嘻嘻:“承认吧,你是为了那只猴子来的,金星君。” 金星君矢口否认:“胡说八道。” 黄眉单手竖:“金星君,你对心不诚,还是下佛塔反省反省吧。” 坏了,这厮要动粗。 金星君周身电光闪,便要施展雷法反抗。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铙声后,金星君便神情恍惚,等她重新苏醒过来,便已经发现自己处于一处暗无天日的监牢中。 第七百七十一章浮屠塔,龙虱子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金龙女被黄眉送入了地牢中。 上一次,她可不记得小西天还有这么诡异的地方。 地牢内暗无天日,冰冷刺骨,空间窄小压抑,牢房内什么都没有,地上只散着一堆乱糟糟的茅草,铁栅外飘荡着悲苦痛嚎的调子,时不时还有诡异灰光,转过来照在地牢的墙壁上。 金星君的神识探不出牢笼,便想着走近牢门铁栅,看清外面的情况。 扑通! 刚刚迈出一步,金星君就跌倒在地,红裙沾染了灰尘和石屑。 金龙女又惊又惧,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的法力被封印了。” 金龙女感受到自己的法力都被黄眉用法术给封印中,丹田和四肢中,还被埋入了困龙钉,四肢绵软无力。 但她终究是一条龙,还是能被天庭封为星君的龙,纵然修为和肉身强度都被封印,可她也不是一个弱女子,区区黑暗寒冷,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金龙女指甲扣住墙缝,适应着如今的肉身强度,挣扎着站了起来。 贴着墙,摸着墙,如一个刚会走的婴儿,蹒跚着走到了牢门栅栏处,抓住了铁栏杆。 金星君看见了诡异神圣,庄严又立的场景, 她处在千米地下洞窟中,洞窟像是一座天井,又似无底深坑,四周地洞墙壁,密密麻麻凿出了许多个,如关着她的牢笼般的监牢。 仿佛是蜂巢,也像是虫蛀洞。 最壮观的,是监狱石窟中央,矗立着一根穿过地面,完全由青铜浇筑而成,雕刻着佛教经文,底座有金刚明王镇守四角的佛塔。 就仿佛是如来佛祖的忿怒身不动明王,恐怖庄严,杀气腾腾,可是又有一丝佛意,一丝禅意。 金龙女听见的,奇妙但却让总能勾起人心中躁意,让人忿怒,让人痛苦,想要宣泄暴力的魔音,就是从塔中传出来的。 再扫视一圈,外面还有不少提着刀的狱卒,还有瞎眼的持弓甲士,更让人忌惮的,是金龙女看见的一只,身影纤长,长着古树质感,长颈鹿形状的脖子,头上变成了两个白纸灯笼的怪物。 那怪物灯笼头,散发着刚刚金龙女发现的诡异灰光,被灰光照到就会让人身体虚弱,对外界的反应更加暴躁,就如同陷入暴怒的人,也像是酒后暴徒。 攻击力道或许更大,但是准度却不能保证了。 金龙女一边抵抗着魔音和灰光,一边还要忍受体内困龙钉的折磨,暂时没有逃脱的机会,她只能靠着墙缓缓滑倒在地面。 寄希望于天上的同僚能够发现她的失踪,前来救她。 但同时,金龙女也不明白黄眉为什么要囚禁她,不由得喃喃自语: “……要是报仇,他大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囚禁我,还什么都不问?” “为了证明他是正确的,也为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了她,金龙女猛然站直了身子: “胡修吾!” 或许当年在西游时,金龙女和胡修吾只不过是几面之缘,并不熟悉,但是在胡修吾捅出弥天大祸。 代替孙悟空,成为天庭最大的仇敌后,金龙女总是能听见他的消息。 胡修吾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我就在你的发髻中,不要声张,不要再惊讶,黄眉的弟子没准还在监视着你。” 早在元金龙女到了小西天附近,胡修吾就变成一只龙虱藏在了金龙女的发髻中。 须菩提祖师亲传的地煞七十二变,就算是天道天劫都能躲,更何况是黄眉和亢金龙女。 不过,仅仅是躲黄眉或是亢金龙女的话,只是施展的障眼法或是隐身术就够了,需要胡修吾用出地煞七十二变,还是因为玉皇和太上老君仍然没有放弃搜查他的下落。 每日玉皇的目光都会扫视三界一遍,三界的秘密他大多都知道。 只是不想管而已。 金龙女躺回了茅草堆中,用心念和胡修吾交谈: “你在我身上做什么?黄眉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昂日星君的下落。” 原来亢金龙女竟然还记得自己下凡的任务。 胡修吾淡然道:“你们天庭都不想要管的事,你又何必执着,昂日星君受到了暗算,你们天庭自己人的暗算。” 金龙女秒懂,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大陛下的使者是那个态度,鹤仙人是那个态度。” 胡修吾继续说道:“你还是没懂。天上那位早就知道了真相。” 金龙女被胡修吾点拨,才悚然领悟:“那我的任务算什么?我,我被天庭放弃了?” 胡修吾说道:“你终于明白了,不然你以为黄眉为什么敢抓一位天庭星君。” 金龙女失了支撑着她的那口气,真的瘫软在茅草上,没了龙的骄傲: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拦下她,还要允许她下凡来。 天庭行事为何这般冷酷,一定要牺牲掉金星君。 “你不是很清楚吗?”胡修吾的语调不变,“当然是因为你和猴子走的太近了。” “你被视为孙悟空那一派的,所以天庭要借黄眉的手,把你给除掉。净化天庭队伍。 胡修吾说了句俏皮话,可惜只混天庭官场的金龙女并不能听懂。 “至于黄眉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没用如今陷入失落的金龙女问出口,胡修吾讲述:“你或许知道,黄眉曾经和金蝉子在灵山有一场辩论。” “当时的黄眉输了,可是他并不承认这一点。” “总是在找各种机会,创造各种事件,用人性之恶,仙神堕落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这件事黄眉已经持续干了上千年了,他要引诱你堕落,摒弃曾经的身份,借此来向金蝉子证明,他才是对的。’ 胡修吾说道:“真可悲。” 金龙女对黄眉的事全无兴趣,但是胡修吾提到了金蝉子‘,那是孙悟空的师傅。 她便忍不住,问向了胡修吾,这个三界皆知,孙悟空最好的兄弟: “他真的死了吗?” “......“ 沉默良久,胡修吾回道:“猴子确实是死了。” 金龙女面如死灰,哀凄难挡。 “但他的结局,谁又说的准。” 第七百七十二章龙女脱困,救人 “你说的结局是什么意思?” 胡修吾峰回路转的一句,瞬间燃起了金星君的希望。 “凡事不可说,说了就不灵了。”胡修吾不肯继续说孙悟空的事,反倒对金星君说道,“我现在救你出去。” 到底是天界星君,很快就自己调整好了心态和状态,金星君恢复了昔日飒爽作风: “好。不过,你为什么对于这里好似十分了解?” 胡修吾笑了:“若是没有这点本事,我怎么敢和天庭作对。” 这里的浮屠塔,他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是也可以说来过了很多次。 在阳间时,他已经玩过了两三遍,遍遍都是一次通关,以异人的反应速度,再难的游戏关卡,也不可能难得住他,地图他也是一次就能记住,不过有些剧情只有玩过两次,才能全部了解清楚。 可以说,在黄眉还没有建好浮屠塔前,胡修吾都已经知道了他会怎么建。 胡修吾叹道:“可惜时间太紧,我也就拦住了你,没能阻止黄眉伤害其他人。” 得到了孙悟空五大根器的五个妖王,就数黄眉作恶最多,偏偏黄眉还涉及灵山的布局,之前胡修吾也被真武缠住,拿他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抽出了时间,肯定要一口气将黄眉的根基全部铲除。 胡修吾提醒金星君:“你要小心黄眉的人种袋,人种袋被他改造了一番,现在邪气森森,会蛊惑他人,扭转他人认知,千万小心,不要再进了黄眉的人种袋。” “人种袋怎么又到了黄眉的手里。”亢金星君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一点,但也忍不住吐槽:“奇怪,那黄眉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投入人种袋中。 胡修吾说道:“靠手段折服你,和靠法宝折服,给黄眉提供的满足感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玩游戏,最高难度过关,和在普通模式下过关,给人的满足感是不同。 可要是普通模式也过不了关,黄眉也不介意改为简单模式,若是还不行,那他就算是用外挂也要赢得最终胜利。 黄眉就是这样的人,他更在乎结果,更在乎输赢,不然也不会将跟金蝉子的辩论记了这么久。 亢金星君啐了一口:“黄眉真是大魔,也不知道弥勒佛为什么还没有将他逐出师门。 胡修吾说道:“或许是不能吧。” 已知弥勒佛在游戏设定中,算是个好人。算是游科公司的一点小心思。 弥勒佛是未来佛,或许现在和过去是让人绝望,可是未来总有希望。 但是作为一个好人的弥勒佛,却只能坐视黄眉行恶,没法阻止,甚至连贴身法宝都丢了,里面自然有些灵山内部龌龊在。 胡修吾说道:“我先为你恢复力量。” “不要抵抗。” 随着这句话,一股灵气从金星君的后脑传过来,自窍穴钻入金星君的体内,灵气像是游龙,自经脉中灵动游走,走过之处,龙女细嫩皮肤泛起潮红。 金龙女闷哼一声,强压着体内的燥热,没有抵抗,没有害羞,忍受着胡修吾的操作。 说起困龙钉,胡修吾还不是第一次解这玩意了,当年仙剑世界被钉在大荒天界的的衔烛之龙,就是被他给拔出了天帝所施加的困龙钉。 虽然是不同世界,但是困龙钉功能施展的内部逻辑是一样,更何况这次施加困龙钉的,不过是黄眉而已。 解决起来就更加轻松容易了。 灵气包裹住困龙钉,如同蜂蜜裹住了虫子,密不透风、厚重结实,但是灵气只是将其裹住,并没有侵入困龙钉,连困龙表面的纹路都没有蹭掉一块,所以困龙也没有被激起反噬。 就似温水中的青蛙,导弹下的乐场。 等到所有的困钉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后,胡修吾便突然发难,灵气仿佛立刻经受了千万年的蜕变,成为琥珀硬壳,灵气与困龙钉共鸣,震荡摇晃。 震荡回荡在琥珀中,没有一丝透露给金龙女,除了最开始的一瞬间,龙女没有感觉到一点异常。 震荡中,实体的困龙钉竟然如同沸水中的巧克力,渐渐融化在了灵气中,最后与灵气不分彼此,成为了一枚灰色的卵。 “好了,我已经破除了黄眉的法术。”胡修吾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听上去仍然轻松稳定,似乎没有耗费多少力量。 “困龙钉还在你体内,所以黄眉还没有发现异常,等到我们救出牢狱里的人后,你再逼出这些困龙钉” 金龙女尝试了调动自己的法力,果然重新如臂挥使,几个周天后,身体附加的虚弱也恢复过来,重新拥有了龙族大力。 金龙女惊讶不解:“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胡修吾,她只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越是靠近他,才越发现他的神秘莫测。 胡修吾感慨道:“当年我师傅为了救我,才施展了出了这个招式,今天我终于有所领悟。” “何为术之尽头,?体源流。” 金龙女很知趣,没有再问下去,无论哪个门派,询问门派秘术都是大忌: “我们现在做什么?” “先潜行离开这里,落下个分身掩饰对你来说应当不难吧。” “当然!”金龙女实打实是金星君,青龙星宿之首,分身小术她当然也是会的,不过就是没有孙悟空用的更加出神入化而已。 不过骗骗黄眉,和浮屠界中巡逻的小鬼应当是够了。 要想要分身更加真实,就要有所支撑,通常都是本体上的一部分,孙悟空喜好用自己的猴毛,牛魔王会用自己养的牛虱。 至于龙族,金龙女抚摸着自己的皮肤,手指抚处皮肤上泛起粼粼白鳞,用力一拔,一枚白龙鳞就被她拔了出来。 投掷在地,便幻化为一位红袍婀娜,忧伤病弱的龙女。 至于金龙女本人,则身影渐渐缩小,变为了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色小蛇,从牢门栅栏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往哪走?” “去下面,我们去救小张太子。” 第七百七十三章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将 手拿芭蕉扇的隼居士,围绕着浮屠塔盘旋,于高处俯视,监控塔底,防止犯人从空中逃跑。 浮屠塔中关押的都不是一般人,全部是曾经得罪过黄眉的仙神,天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康庄大陆,自然要严加看守。 一条筷子粗细的白蛇在乱石阴影中簌簌滑行,借助碎石掩蔽行走,时不时爬上木柱,利用崖壁木桩,从夜叉奴、赤发鬼的头顶,离开这里。 尤其是要小心躲开有黑白照片凝滞感的灰光。 由石匠变异而成的掌灯狱使,他的实力平平无奇,但是他头上的白纸灯笼散发出来的灰光不容小觑,那是黄眉特意调控的,寻常仙神都难以抵抗。 胡修吾可以抵抗灰光施加的负面状态,不代表金星君也有此能力。 尽量不和掌灯使面对面,绕着学灯狱使的背后走,趁着掌灯狱使拐弯之际,离开墓道。 要是被灰光照到,便避免不了暴露身形,金星君刚刚被抓,黄眉必然会关注着浮屠界,要是闹出了动静,势必会引来他。 到时候,胡修吾的救援行动便不能竟全功,只能勉强带走金龙女了。 金龙女一心二用,边潜行,边传音问胡修吾:“小张太子,为何会落在了黄眉手中。” 胡修吾边指路,边回答金龙女:“和你一样,是听说了小西天的法会,觉得有蹊跷,所以便与四大神将一起,来了小西天调查真相。” 说到这里,胡修吾话中忍不住透出几分嘲讽:“谁料想,弥勒佛的法宝,竟然能丢第二次,小张太子和其四大部将,因此成了黄眉的监下囚。” “你听见这浮屠塔中,循环回荡,让人发狂发癫的魔音了,那就是被黄眉收入人种袋后,受人种袋腐化,变成了魔将的小张太子麾下一将?妙音,它已经成为黄眉的伥鬼,时刻在浮屠塔中释放魔音,折磨囚犯,蛊惑犯人。” “还有二将劫波被扭断头颅,后背撕裂为两瓣摊开,如羽翼莲花。” “三将妄相被斩断四肢,自戕而亡。 “四将莲眼,被黄眉的狼牙棒洞穿了身体,伤口中长出了根须。” “还活着的小张太子,和三大神将尽皆都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金龙女不寒而栗, 黄眉报仇,不是要打杀死仇人,而是要杀人诛心,让人坠入八苦之中,生不如死。 太狠了,这般复仇,比杀人全家要阴毒的多。 金龙女可还有一事不明:“那小张太子的师傅呢?他的师傅泗州大圣(即大圣国师王菩萨),也是灵山一尊德高望重的菩萨,为何不来救他?” 胡修吾说道:“不知道,也许是他师傅不想要救他,也许是他师傅自身难保。” “昂日星君消失不见,你可知道他母亲毗蓝婆菩萨的下落?” 金龙女如坠冰窟,越想越心寒。 魔音再次响起。 在得知原委后,金龙女心绪更加复杂,便只是埋头赶路,不敢多说。 在潜行到一处悬桥处。胡修吾传音提醒金龙女: “这里要小心,这桥边隐藏着一群自号穿云僧的夜叉,这伙夜叉挖掉了双眼,已经悟得明心见性,开得心眼,神识宽广,可辨虚实,箭术不同凡响,箭无虚发。你的变身术,怕是很难瞒的过他们。” 金龙女身为龙族,天生能大能小,能升能隐,有变化之能。西海三太子敖丙,就能变化成矫健的白龙马,驮着唐三藏西天取经。 但是,龙族的变化之能,和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杨戬的天罡三十六变,这等神功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这些穿云僧可不简单,都是被灵山灭掉的夜叉国的残兵败将。 都被灵山聚金刚力士,邀菩萨和佛祖,围剿灭国,夜叉国的军队,最次也是天兵天将这个级别的。 更何况,这些穿云僧在黄眉这里修佛法,还有精进,舍弃双眼,以心眼观世。 金龙女想要利用白蛇状态,潜过穿云僧镇守的地点,可没那么容易。 听了胡修吾的告诫,白蛇盘在桥边,四下打量,发现木桥是座孤桥,没有其他路可以下到浮屠塔的下界。 白蛇昂着脖子,认真思索片刻,眼中逐渐坚定,反其道而行之,向着胡修吾提醒过,被穿云僧严密监控的木桥爬去。 金龙女违反常理,但是胡修吾并没有出声阻止。 金龙女是天庭星君,天界神将,在知道了对方情报后的行动,并不需要胡修吾的指导。 胡修吾相信她的经验。 白蛇爬到了木桥上,不过蜿蜒曲行不远,只听“嘭”的一声弓弦响,白蛇就已经被一道黑影射中断成两截。 蛇血撒在了木桥上,后半截蛇尾还在桥上抽动,上半截蛇躯,被箭上劲力击飞,坠落下木桥。 直接坠落到浮屠界的最底层。 木桥的动静,吸引了一位隼居士,吹着自己滑翔到了木桥旁,发现了桥上的半截白蛇尾,一脚爪将其踢下去。 “又是一受不住魔音而发狂的小妖,不自量力。” 说完,隼居士又用手中仿制的芭蕉扇扇出一阵大风,将自己吹到空中, 然后一阵风接着一阵风,隼居士像是风筝般向上飘去,继续巡逻。 等待尘埃落定,浮屠塔底重归平静后,那截落在塔底已经翻肚的白蛇,在四周安静后,伤口处蠕动了肉芽,重新长出了尾巴。 白蛇一翻身,重新爬行而去。 胡修吾赞叹道:“有勇气,有决断。” 落在木桥上的蛇尾当然不是金龙女真正的龙尾,但也是她的一截血肉所化,方才能骗过夜叉和隼妖。 金龙女忍着痛舍了一块血肉,又任凭自己坠落,忍住自己的下意识反应,没有用法术减缓坠落速度,任凭自己跌落下百米悬崖,没有引起穿云和隼居士的怀疑。 “这不算什么。”亢金龙女淡淡道,她也是饱经战场的天庭战将,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她与孙悟空交过手,后来悟空西天取经时,又为了帮他,落入黄眉的人种袋中。 什么没有经历过。 金龙女道:“指路吧。” 胡修吾说道:“你仔细听,小张太子的声音。” 风中隐隐传来小张太子疯疯癫癫,无头无尾的癫话。 “师父,全败了。今番乃是第二次战他,如何还是全败了?” “师父,我知中了幻迷之术,只能用兵刃扎伤自己,保持清醒。” “师父,是弟子调令他们,找准机会,剿灭黄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寻声而去,金龙女找到了小张太子的囚牢,只是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心中升起了更多对胡修吾的感激之情。 要不是胡修吾,以黄眉的心眼,她的下场怕是比小张太子好不了那里去。 第七百七十四章佛法成魔,魔法成佛 小张太子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在见到小张太子之前,听了胡修吾转述的金龙女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是当真正看见了小张太子,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情况的恶劣。 楮白枪尖能缚怪,淡缁衣袖把妖降。如今静乐?城内,大地扬名说小张! 她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沦落牢笼的落魄战将,可事实上她只看见一位瘫在地上疯疯癫癫,对着墙面自言自语,又瞎又聋的疯子。 正在感性的金龙女在为小张太子遗憾和伤心时,又聋又瞎的小张太子,抽动鼻翼,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嘿嘿嘿,这次又是谁来了,神仙?还是妖怪?” “蛇的腥味,不对,这里面还有龙的味道…,是谁?是谁来了?” 虽然五感缺失其二,精神也不稳定,但是小张太子其余三感反倒灵敏了,精神在一定程度上更加集中,回溯成赤子之心。 疯了反而更天真,想问题更加集中。 小张太子想问题更加透彻:“能被关到这里的,都是黄眉的仇人,你是龙,又是黄眉的仇人。’ “我知道了,你是金星君。’ 说着,说着小张太子又莫名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金星君,你来看我了,是那猴子又找来,找我帮忙斩妖除魔吗?” 笑完,小张太子又开始哭:“我现在这样,怎么帮他。我的武器都断了,兄弟们都被黄眉折磨成了怪物,不得安宁。” “怪我,都怪我,呜呜呜~” 小张太子真的疯了。 他一点没有分寸的话,可把金龙女给吓坏了,他猜出金龙女的身份就算了,还大声嚷嚷出来,这不是让其他人都知道了真相。 幸好,浮屠塔下层并没有巡逻的鬼卒,而在浮屠界来回游荡的掌灯狱卒,神思浑浑噩噩,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告密的能力。 加上小张太子疯了之后,乱喊乱叫惯了,上层的狱卒隐隐约约听见这里的动静,也无足轻重。 这里可是魔音回荡的浮屠界,就算是夜叉和鬼怪狱卒,也不该仔细倾听 黄眉可不是什么善待手下的妖王,他更喜欢琢磨人心,这些夜叉和鬼怪在他手下干得也是欲生欲死,各有损失。 甚至他手下的穿云僧和戒刀僧之间的矛盾,夜叉众和监院僧之间的争吵,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黄眉就喜欢高高在上的欣赏着,他们在矛盾中体现出来的欲望和丑陋。 金龙女真的和寻常白蛇一样,身体盘成一圈,警惕的昂首吐信。 等待片刻,发现小张太子的疯言疯语并没有引来什么妖怪,这才放松下来。 金龙女给胡修吾传音:“现在怎么办?” 胡修吾答:“你凑近些,我会转移到小张太子的身上。” 白蛇向蜿蜒爬去,小张太子感受到了,但是却不在乎。 他现在已经万念俱灰,还没有死的原因,只不过是黄眉三番五次的将绝望自杀的他救回来。 黄眉就喜欢看小张太子这幅绝望痛苦,灰心异冷,癫狂不能自己的状态。 这个玩具他还没有玩够,怎么可能会让小张太子轻易坏掉。 白蛇爬到了小张太子的手边,曾经持强枪的手,现在已经变得肮脏龟裂,就像是乞讨半生的老乞丐。 一只金色的,还没有白蛇鳞片大的,仿佛跳蚤一样的甲虫,从白蛇鳞片缝隙中爬了出来,从顺着白蛇背脊,爬到白蛇头顶,来到了小张太子身上。 小张太子手指抽动一下,他自己也困惑不解,呵呵笑着:“你是谁?你有那猴子的味道。” 胡修吾说道:“你猜的对。” “或许度过这一劫,你能更进一步,大有收获。” 小张太子听不见胡修吾的话,只是嘻嘻笑着:“和那猴子有关,和那猴子有关,难怪你在这里,难怪你在这里!” 亢金星君啐了一声:“黄眉那家伙竟然将人弄成这幅模样,就这样他也算是弥勒佛的弟子,将佛法练成了这幅诡异模样。” “你有办法能将他治好?” 胡修吾说道:“我有两种方法治好他,一种方法最简单,我用【双全手】修改小张太子的元神,让他忘记这段回忆。” “没了记忆,自然也没了伤害。” 在异人世界中,修改一个人的记忆,一个人的灵魂难上加难,但是在其他世界,在仙剑世界中的神族、仙族,在黑神话中的灵山和天庭手下。 修改一个人的记忆,将其变成另外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所要克服的,无非是当事人的意志和他的修为。 孙悟空意志力强,又修为精湛,无法直接将佛法灌入他的头颅,所以佛祖才顺势让其成为西游一行中的弟子,靠着旁敲侧击,试图让他皈依佛法。 双全手在异人世界确实是奇技,但是在学习过多个世界的神功宝典后,双全手对于胡修吾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过是门悬壶济世的手艺罢了。 金龙女闻言都不觉胡修吾的操作稀奇,只是皱眉道:“这般行事,不就是他的心境裂开了缝隙,你只是缝隙盖上而不去弥补,不过是一叶障目,掩耳盗铃。” 胡修吾说道:“所以,我并不打算用这种方法来治疗他,我有其他的法子。” 趴在小张太子的天灵盖上,胡修吾语重心长: “黄眉用佛法勾引出小张太子的心魔,我就用魔法来除掉它。” “他用佛法害人,我就用魔法救人。” 胡修吾说完,显化的龙虱子便张开翅膀,以极快的频率,扇动翅膀,发出一段又一段的蝉鸣。 蝉鸣配合胡修吾与小张太子的接触,直接灌入小张太子的脑中。 “……师傅,师傅我该南无……”原本还在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的小张太子突然卡顿,下一句话没能脱口而出。 脑海中仿佛有两种不一样的声音,其中一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恢弘,几乎盖过了他脑中原本的声音,在他颅盖骨中回响。 小张太子挣扎了一阵,最终还是不由自主的念起了脑中回响的经文。 “南…南无…” “南无摩罗天子!” 第七百七十五章小张入迷 小张太子念出的那句‘南无摩罗天子”,出自《他化自在天魔咒》。 这是一门异人世界的奇特咒法,它会将人拉入内景中,令修行者强行进入贪禅的境界,根据当事人心中的欲念,生成栩栩如生,让人无法自拔的幻境。 就像是诸葛青在碧游村中,见到的那个自学奇门术法,陷入了内景中,妄想自己是龙傲天的程序员,就是陷入了贪禅状态。 在异人世界中,这也是一门坏人修为的邪法。陷入他化自在天魔咒中,受术者不知年月流逝,沉浸在幻境中,还会消耗受术者本人的法力。 要是受术者不能及时从【他化自在天魔咒】中挣扎出来,会被魔咒榨干成一具骷髅干尸。 是实打实的魔法。 但是,正所谓医毒不分家,药毒本同源。毒药可以害命,也能救人。 砒霜是一种猛毒,可少量使用却也可以治疟疾和梅毒,甚至现代有用砒霜治疗白血病的例子。 用魔法度人,不是胡修吾开创的先例。 全性掌门无根生,就曾经用过【他化自在天魔咒】,度化全性恶徒白?梁挺。 不过无根生,只求梁挺开悟,不管梁挺的死活。 胡修吾既要又要。 他既要小张太子恢复正常,又要他活命。 小张太子念完那句‘南无摩罗天子‘后,便头一垂,陷入了昏睡之中。 片刻后,胡修吾便发现小张太子嘴角微扬,显然已经进入美梦之中。 不过小张太子可是得道的仙人,他要是沉溺幻梦,可要比梁挺等凡人能挺多了,就这样沉睡个百八十年,怕是也无法动摇他的根基。 胡修吾要的可不是一具?睡美人’,胡修吾也凝神静气,钻入小张太子元神内景之中。就如诸葛青依靠马仙洪的修身炉,连接到那程序员的内景一样。 不过,胡修吾的修为更精湛,元神力量更强,不需要外物辅助,便能轻松进入小张太子的内景灵台中。 闭眼后睁眼,胡修吾就已经看见了一番不一样的景色。 那是小张太子昔日的记忆, 泗洲(今盱眙),水上大陆,河逆岸边,城池没入水中,百丈佛塔成了三潭印月,只剩下塔尖露在水面之上。 千里成泽国,万人尽求生。 子抱母哭,妻随夫死,父母别离幼子,姐妹痛失兄弟。 一切痛苦,尽源自大水之上,手掐指诀,装扮似菩萨,自号水母娘娘的水妖。 这妖精要学蛟龙弄浪,借着走水之机,收拢百里水泽灵蕴,借此更进一步,成就太乙金仙,长生不死,与天地寿。 要是能得一贵人青睐,说不准还能被天庭诏安,当个正经的水神。 “妖孽,休得猖狂!” 正当,水母娘娘驾驭泗洲河脉,冲向黄海时,小张太子连同还没有被迷了心智的四大神将妙音,莲眼,妄相,劫波。 五人身后还有金霞染天,佛音渺渺。 其师傅大圣国师王菩萨,在暗处为他们五人压阵。 水母娘娘瞟了眼小张太子身后金光,目露忌惮,只是冷哼: “哪里来的小鬼,竟敢拦本座法驾,还不速速退去,省得成了鱼虾之食。” 小张太子手持褚白枪,持枪大喝:“你这妖孽,凭空生起水难,令生民失乡绝亲,何等可恶!今日我必将你斩于枪下。” 一点也没留周旋余地,小张太子出身黄风岭的斯哈哩国,斯哈哩国饱受妖魔之患,还有背佛头的怪虫肆虐,小张太子对这种无视黎民百姓的妖魔,全无半分好感。 今日就是说破天去,小张太子也会将这水母娘娘除去。 水母娘娘面色一沉:“狂妄。” 她确实有几分忌惮小张太子背后之人,但是她绝不会因此束手就擒,她距离太乙金仙之境只剩一步,岂会因为忌惮,就退后一步,功亏一篑。 话尽于此,双方大开杀戒。 褚白枪如龙如电,缠斗水母娘娘,枪下有万钧断河神力,阻断水母娘娘入海之路。 四位神将各施手段相助。 妙音奏响佛音,消除水母娘娘的斗志,劝其回归佛法,水母被其弄得时不时恍惚失神,恨得她牙根痒痒。 妄相善用法印,手上掐印施法,种种妙法,或增益小张太子,或是阴咒水母娘娘。 莲眼大吼一声,仗着自己金身不坏,持着一柄锟]剑,勇猛冲杀到水母近前,水箭暗涡不能挡。 劫波血气方刚,不甘示弱,随着自家兄弟冲杀过去。 五神和水母娘娘打得是天昏地暗,洪水为之断绝,天空为其放晴。 眼见自己即将失败,水母娘娘暗恨不已,千年蛰居,一朝失算。 “我不成,尔等也别想好过。” 水母娘娘自爆元神,落入水中,恶水生灵,化为毒沼,几如相柳猛毒,所过之处粮草不能生,人畜不能活,仙神失五?。 那毒厉害的很,就算是神仙沾上也要中招。 如今漫天盖地都是那毒水恶沼,小张太子和四将无处躲藏,地上侥幸逃过一命的凡人,也无处躲藏。 “阿弥陀佛。” 关键时刻,大圣国师王菩萨出手相救。 佛光湛湛,照在毒水之上,净化了水母娘娘融入水中的所有怨毒之?,令其复归清净。 清理完水母娘娘留下的祸端,大圣国师王菩萨对着小张太子和蔼一笑: “不错,徒儿此次功德无量。” 小张太子惭愧的说道:“是徒儿思虑不周,差点连累了泗洲百姓,还要劳烦师傅出手。” 大圣国师王菩萨说道:“徒儿肯做好事,就算没竟全功,又怎么能说是错误呢。” “你且听。” 小张太子侧耳听,只听见地面上脱离灾祸的百姓们,都在颂唱着大圣国师王菩萨,还有小张太子的名字。 如今静乐?城内,大地扬名说小张! 胡修吾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沉浸式电影,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有所猜测。 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将,被困浮屠界久矣,可是国师王菩萨始终没有出现。 看这一幕,国师王菩萨并不像是个冷漠薄情之人,和小张太子等人师徒情深。 再结合,游戏中遇到鼠校尉尸体后,再见小张太子,他会名言“自我出之时,便料到会有今日,尽是灵山造的恶业。人不人,妖不妖,真不如死了痛快。” 言语中满是对灵山的不满。 小张太子作为徒弟如此,他师傅国师王菩萨,对于灵山怕也不会很忠诚。 或许正是这种态度,害了他们师徒几人,或许国师王菩萨和毗蓝婆菩萨一样,已经自身难保了。 这一幕匆匆落幕,胡修吾眼前光影流转,下一幕就到了他熟悉的,白雪皑皑,冰冷刺骨的小西天。 胡修吾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现在,小张太子心中最强的欲念,当然不是昔日的荣光,而是这小西天。 第七百七十六章破迷而出 小西天冷酷的风,从胡修吾耳边呼啸而过,如千军万马冲锋,摄取温度,不做停留。 风声呜呜嘶吼,可寒风再凄厉,却也盖不住天上那场大战。 孙悟空被杀,黄眉又回到了小西天,还大张旗鼓的张罗起了会,不免让小张太子起了疑心,觉得黄眉另有阴谋,便同师傅商议后,领着四大神将一道,来了小西天调查。 来到了小西天后,小张太子果然发现了黄眉图谋不轨的证据。 他竟然在小西天地下建造了一座宏伟的浮屠塔,塔中还窝藏有妖魔鬼怪以及被灵山通缉的夜叉和罗刹, 浮屠铁塔四周,还有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在洞壁上的石牢。 黄眉先是说要开办一场盛大的会,可又在香会开始前,挖出了诡异、庞大的监狱群。 这般动作,又怎能不令小张太子多想。 黄眉可是有前科的。 但不料,小张太子的行踪竟然被黄眉发现,小张太子质问他,可是黄眉却直接对小张太子出手。 五神斗妖王,打得天昏昏地暗暗,掀起的烈风将小西天上的皑皑白雪逆卷上天,激荡的余波改变了削平了山峰。 黄眉不敌小张太子一伙,喘着粗气,悄悄向后退去,手向肩上去,然后一把甩出人种袋。 人种袋见风则长,长到可装下九头蛮牛时,松开了袋口,放出无边吸力。 小张太子大吼:“是人种袋!兄弟们快四散撤去。” 黄眉一改颓势,扬眉大笑:“撤!你以为我这人种袋是吃干饭的么!” 小张太子连同四个神将,没有一个逃脱了人种袋的吸力,一个个分明向外冲,可却通通都在倒退,飞速向人种袋跌去。 旁观的胡修吾丝毫不慌,根本不担心小张太子会在幻境中受伤。 这里是【他化自在天魔咒】幻化出的幻境,是完全由小张太子做主的幻境,故事走向只会根据他的欲念发展, 这里是独属于小张太子的爽文,身为爽文主角,小张太子怎么可能会受伤。 他化自在天魔咒如二八佳人,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天魔幻境只会死死抵住受术者,不让他离开,只等榨干他最后一点精气。 果然,如胡修吾想得一样,剧情向有利于小张太子的一面滑去。 东方有佛光乍现,放出千道光晕,万道毫光,有十万种颜色,十万种智慧,十万种佛理汇聚其中。 “徒儿莫慌,为师来助你。” 有万丈法相,戴法冠,披?珞,掐拈花指,坐十二品金莲座上。 来救小张太子的,正是他的师傅大圣国师王菩萨。 大圣国师王菩萨念动法决,人种袋竟然真的停下了吸力,滴溜溜旋转着缩小回寻常搭包,落入了大圣国师王菩萨的手中。 黄眉见状哀嚎,向人种袋伸出手去:“我的宝贝!” 小张太子抓住好时机,趁着黄眉分神之际,褚白枪愤然刺出,如闪电划空,流星坠地,倏忽一刹,就已洞穿黄眉头颅。 黄眉那好大头颅,被褚白枪上枪罡炸的粉碎,只剩下一具无头尸首,坠向了大地,摔了个四分五裂,尸首不全。 小张太子脸上潮红一片,振奋不已。 大圣国师王菩萨对其欣慰一笑:“好徒儿,今日又除掉一魔。” 四神将也簇拥过来,面带喜色,称大哥。 小张太子上有恩师,下有兄弟陪伴,眼含热泪,不能自己。 此刻,才是小张太子危险之机,要是堪不破此温柔冢,就会沉沦进天魔幻想中,成为天魔口中食粮。 可见小张太子眼含热泪,说不出话来。胡修吾方才悠悠飞去,来到小张太子旁边,纵然小张太子没有看他,他还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心如明镜,一颗禅心不动,何不破戒苏醒?” 小张太子可是在金龙女一到,就看破了她的身份。 他虽然眼瞎耳聋,痴痴颠颠,可却也找回了天真赤子心,酷似冯宝宝,灵觉敏锐,可洞穿真相。 天魔幻境根本难以瞒住他。怕就怕小张太子掩耳盗铃,自我欺骗,不愿意回归现实。 这便要胡修吾当头棒喝了: “小张太子可是要逃避在这桃源中,不去管你的兄弟了,你的兄弟可都还等你救他们呢。” 小张太子挥身一震,不再沉迷幻境,任由泪水流出:“我已经是废人一个,如何能救我那几个可怜的兄弟。” 胡修吾道:“小张太子可还记得我是谁,我今日到此,小张太子的伤势我自会救,三位被黄眉迷了心智的神将我也有办法。” 小张太子问道:“果然?” 胡修吾斩钉截铁:“果然!” “当真?” “当真!” 话落刹那,天魔远去,幻境崩坏。 胡修吾和小张太子已回归现实。 胡修吾所变化的龙虱,张开双翼,翼翅振鸣,翅膀中挥洒细小金色鳞粉,鳞粉带着异香,有醉人的芬芳气息。 鳞粉纷纷扬扬落在小张太子身上,入眼眼清,入耳耳聪。 小张太子深吸一口气,将那鳞粉通通吸入体内,黄眉留给他的暗伤,尽数复原。 胡修吾手中,有此神效的,当属九九重阳酿。 一路走来,它可是帮了胡修吾不少忙。 小张太子立刻从地上站起,精神抖擞,双目如炬。 昔日捉拿风收水怪,擒龙伏虎镇山场,楮白枪尖能缚怪,淡缁衣袖把妖降的小张太子又回来了。 恢复法力的第一时间,小张太子就掏出了怀中褚白枪头。 枪头下有明显的断裂痕迹,甚至残留的枪杆还有些许弯曲,褚白枪是被黄眉用狼牙棒硬生生断的。 小张太子并掌为刀,削去一头黑发,编织成鞭,系在褚白枪上,褚白枪上还残留着小张太子的神念和法力,与其发丝融为一体。 白刃黑杆,莫名愤怒。 小张太子挥舞新的褚白枪鞭,枪鞭踪迹诡异,威力不减,被黄眉设下禁制,需要打败魔将?莲眼,才能打开的铁门,直接被枪风撕裂。 “今我断发明志,我与黄眉不共戴天,不杀黄眉,我决不离开小西天。” 第七百七十七章莲眼归位 小张太子风风火火的闯出了囚室,想要让自己的几个兄弟解脱。 胡修吾趴在小张太子的耳后,向他低语:“太子只需拿回神将的精魄和肉身,我自然可溯本正源,重塑三位神将肉身,令其恢复神志。” 莲眼,劫波,妙音三将不仅仅是失去了理智,就连神躯也被人种袋中的孙悟空根器【鼻嗅爱】,逸散出来的失控妖气所魔化。 小张太子可以依靠同根同源的法力,唤醒神将的意识,可却对他们已经魔化的肉身,毫无办法。 魔化是不可逆的,清水中掉进了一滴墨,种子发芽长成了树苗,婴儿成了壮年,难道污水能反清,树能变回种子,成人能缩成婴儿吗? 或许三界有人可以逆转乾坤,但小张太子和他的师傅,没这份本领。 不过,胡修吾可以,他的先天炼妖塔,能逆转阴阳,创造妖族,将魔转仙自然也不在话下。 小张太子打破监牢而出,声势巨大,众多狱卒夜叉都听见了动静,抄起武器锁枷,冲过来查看情况。 浮屠界内的狱卒要么是夜叉遗民,要么是凡人被黄眉的‘佛法’点化而成的僵尸和鬼怪,怎么拦得住,三界有名有姓的战将。 小张太子手中褚白枪鞭甩出,宛如金角白首黑身的蛟龙出海,空中炸出雷音,将冻饿鬼、赤发鬼斩成两截。 这些妖精异族对于一些妖怪和修行者来说,是个难题,但是对于小张太子来说,不过是手上飞蛾,翻手可灭。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来。 数道妖异紫光,激射而来,激光如暴雨,落地即成洞,洞穿石壁,变成莲蓬洞,让人看了你总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张太子轻易躲过,并捏住发鞭尾,甩出枪头,打散了几道紫光,神情复杂。 金龙女仍然保持着白蛇形态,盘踞在牢笼石笋上,好整以暇的在看戏。 有高大妖魔掐着拈花指,周身萦绕着犹如游鱼和飞剑的妖异紫光,紫光盘绕背后,形成光圈。 浮屠界下界的掌狱,小张太子曾经麾下神将,魔将?莲眼。 小张太子低头垂手,褚白枪头瘫软在地上,叹气:“兄弟,是我对不住你。” 莲眼早就已经被黄眉用人种袋洗脑,神智浑浑噩噩,就是个杀人的机器,看守的奴隶,对于小张太子,连同他的话,都全然没有感觉。 他现在心中只有黄眉让他看守浮屠监狱的命令,只认得出小张太子是出逃的囚犯。 对于小张太子,下手毫不留情,莲眼双手合十,脸上肌肉好似被牵丝拉起,变作忿怒像。 千道万道紫光映面,妖异紫光浮于空中。 如有千伍神箭营,在追着小张太子射击。 紫光箭矢连成长河,所过之处融掉土石,牢笼,在大地之上随意泼墨,胡乱更改地势。在浮屠界多出了数道丈宽丈深的沟壑,将数十座牢笼隔墙融掉,成了石壁环廊。 小张太子连连闪避,灵巧如七色鹿,跳跃山涧,跑上石壁,踏空挪移。 紫河再汹涌,再爆裂,再高热,也没沾到小张太子的衣角。 这可是能被孙悟空当成救兵的神将,是西游记中有名有姓的神仙。 小张太子和魔将?莲眼缠斗了几个回合,只能看见小张太子的身影越来越矫健,步履越来越坚定,枪若雷霆震,飒飒风声厉。 他这才算是熟悉了新的褚白枪鞭,活动开了瘫散多年,僵硬干涩的筋骨。 褚白枪鞭或如毒蛇婉转自如,或如殿柱耿直不弯,小张太子挥舞褚白枪鞭,几枪幕隔世,半点攻击都不沾身。 疾驰几步,破空如离弦,舞枪成坚墙,硬顶着滂沱紫光,小张太子来到了莲眼身边。 直视莲眼无神双眼,小张太子大喝一声: “兄弟!我这便助你解脱。” 褚白枪暴雨梨花,爆裂出击,千万击汇聚成一声雷鸣,直接炸开了眼周身紫气,刺在莲眼身上。 却如春风拂面,温柔轻巧。 可万钧大力已入骨髓,将莲眼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震得粉碎。 莲眼身寂,从脚下莲台跌落地面,不动不语。 小张太子抖手,手中黑影缠上腰间,褚白枪鞭已成腰间黑带,敛正衣冠后,他走到莲眼尸身前: “……光颜巍巍,威神无极。如是炎明,无与等者。日月摩尼,珠光焰耀,皆悉隐蔽,犹如聚墨…” 口颂《无量寿经》,小张太子双手捏着智拳印,加持所颂经文,超度莲眼,试图尽量完整的将莲眼的精魄从他尸壳中脱出。 胡修吾旁观这一幕,并未出声阻止,炫耀自己更加高明的?魂手段。 复杂又多样的科仪,是亲者对亲友的关心,小张太子平日里也能张手就吸来小妖小怪的魂魄。 今下如此庄重,全在关心,更何况小张太子还对莲眼三将存了一份愧疚之心,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 胡修吾如何能阻了小张太子对兄弟拳拳爱护之心。 那不是,跟在灵堂上劝子女简单操办逝者丧事一样。 这种事,逝者自己留下遗言还行,其他人说,总有阴阳怪气之感,就算当事人不骂他,可心中也总有疙瘩。 小张太子佛法雄厚,加之一举一动皆一丝不苟,规规矩矩。 莲眼精魄很快便从天灵穴中飘出。 小张太子双手小心捧着莲眼精魄,就如捧着婴儿,口中谦卑道: “恩公,求你施加妙手,从今往后,我必是您手中利剑,万死不辞。” “不需多礼。” 胡修吾回道,随后小张太子发丝间,闪着莹莹之光,一座米粒还小的先天炼妖塔浮现,塔中闪着火光。 塔门一开,便将莲眼精魄,连同莲眼尸壳一同吸入塔中。 原汤化原食。 用莲眼的本体,才能炼制出更符合莲眼的肉身来。 再好的天材地宝,也不如同源肉身。 当年哪吒三太子之所以化为了莲花身,只是因为其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早就没了肉身。 后期其母殷夫人想要救回哪吒,听从太乙真人的指导,为哪吒立下庙宇,想要用灵蕴为底材,以灵肉合一之法,走塑金身之道。 结果被托塔天王知道后,又捣毁了哪吒的庙宇,父子俩这才反目成仇。 第七百七十八章进浮屠塔 莲眼的情况要比哪吒好很多,起码他的肉身只是被黄眉污染,而不是被打得粉碎,找不回一块碎片了。 莲眼魔化尸壳,以及精魄都入了塔中。 胡修吾心神投入塔中,上眼仔细瞧着莲眼的尸壳,尸壳浮在塔中,上下翻转。 “魔气深入骨髓,根深蒂固,连血脉根基都变了,难怪小张太子对于救回神将不抱希望。” 胡修吾检查了一番后,做出了诊断,并想出了治疗方法。 他先是操控先天炼妖塔,将莲眼尸壳扔进了玲珑界中,掉入先天阴阳二?大磨盘,干脆利落的被碾成粉末。 小张太子刚刚那么呵护的肉身和精魄,到了胡修吾这边,就直接被碾碎重塑。 倒是跟骨折的患者到了医院一样,在家里在路上,家属对于伤口处是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有异动,导致骨头移动。 可到了医院,片子一拍。大夫直接上手死命的往下压,甚至伤势严重的,拿起钢锤往骨头里钉钉子,还有拿锯子锯开骨头,矬子磨平伤口。 反正就是把家属小心翼翼处理的伤口,大刀阔斧的进行切割和复位。 但是治疗就是这样,没有痛苦,没有愈合。小心翼翼的呵护除不了病灶,只有打开伤口,清理伤势。 莲眼的魔化已经深入根基,就像是癌症已经扩散全身、深入骨髓,要是挖掉癌症,会切掉全身一半以上的肉,那人如何能活? 莲眼的情况类似,净化逆转也就是让他恢复神志,想要重新变成原先那个神将莲眼。 不如就似陶土瓷器,打碎重塑,回炉再造。 先天阴阳无物不磨,阴阳二?追逐转换,莲眼肉身进了先天阴阳二?大磨盘,如一粒豆子掉入石磨中,先天磨盘轻轻一动,就已经碾碎成尘。 再一动,尘变成气,莲眼肉身被碾碎成先天一?,先天一?中又夹杂着黑色经络,如网如麻。 磨盘再一转,先天一?也被分化成万?,种在先天一?中的魔气,也被分离出来,被先天阴阳大磨碾碎成原始灵气。 剩余的莲眼被胡修吾收集回来,送入烘炉界中重新炼化,重新炼成仙神不染之躯。 胡修吾将莲眼精魄塞入其中,最后的精雕细琢,还是要靠精魄中的潜意识,自己进行打磨,这样才是最适合莲眼的。 同时,胡修吾利用着【他化自在天魔经】抽取出眼的欲念,让其回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名字,恢复理智。 等到莲眼恢复理智时,就是他灵肉融合,重返人间的时刻。 先天炼妖塔内,莲眼重塑中。 小张太子拎着褚白枪鞭,边走边在嘴里碎碎念:“莲眼他修炼七灾八苦不坏金身,金刚不坏,坚不可摧,最喜欢贴身硬战,经常为我挡下攻击,帮我撕开战局。” “他向来不喜欢那种千里之外取人头的方式,总觉得那样没有战斗的实感。” 金龙女此刻已经变回人身,施展雷法协助小张太子。 她温柔劝解小张太子,就像是手术室外劝解家属的朋友:“太子放心,胡修吾本领不凡,莲眼将军必会归来的。” 或许是【他化自在天魔咒】的能力还未消散,小张太子此刻如凡人般多愁善感:“是了,我知道,我只是心怀愧疚。” 自怨自艾短暂而过,小张太子一步杀一妖:“只是救回莲眼一个还不够,我还要清空这座肮脏的地牢。” “劫波和妙音我都要救回来。” 就算是遇到了掌灯狱使,小张太子也没有停下脚步,得到了金龙女的提醒,他远远便吐出一道罡气,洞穿了掌灯狱使的头颅,熄灭了那诡异灰灯。 胡修吾分出心神来,将掌灯狱使的尸骸收进了先天炼妖塔中,整座浮屠界共有九个掌灯狱使,九灯合一能炼制出一件不错的法宝【吉祥灯】。 但是掌灯狱使生前都是可怜人,和地上安身寺中的僧人一样,都是被黄眉雇佣来的石匠木匠。 结果,黄眉工钱不给,还把这些凡人当成了材料和信徒,炼制成妖鬼,洗脑成他极乐大道的信徒。 胡修吾并没有收走他们的精魄,反倒帮忙洗练了精魄中的邪气,助其轮回。 将整座浮屠界下层清理一空,过程中并没有碰见那只双头的鼠都尉。 大概那只双头鼠还在黄风岭中,没有过来吧。 毕竟,那只真正的天命人还没有出现呢。 不过,牢狱中确实也还有不少被黄眉抓来的犯人,只是这些人的情况和小张太子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几乎已经被镇守浮屠界中央转轮的魔将妙音的魔音,给折磨疯了,不是在口称“阿弥陀佛”,就是在高唱‘大西天极乐净土。’ 就算小张太子打开了牢门,他们也没有反抗,依旧呆在牢狱中。 胡修吾并没有浪费时间在这些囚犯身上,这里没有金龙女和小张太子眼熟的天庭熟人。 大多都是些小仙小神,耗费时间救了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帮胡修吾等人对付黄眉。 反倒会耽误了时间,小张太子清空了浮屠界的狱卒,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瞒的了黄眉那一方。 黄眉现在还没动,不过是因为镇守浮屠界的魔将?妙音还活着,他相信仅凭借牢狱中的货色,不可能突破被他改造后的魔将妙音。 小张太子没有他们,他们现在的处境,小张太子心有戚戚然:“这样也好,等我们解救了妙音,他们自然得救。” 要是小张太子没能成功,他们留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等到浮屠界中再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们,小张太子捏紧了褚白枪鞭,缓步走进了浮屠界中央,高耸参天的千米转轮塔中。 森冷铁塔矗立大地,塔上有无数孔洞,就像是个放大的风琴,将妙音所释放的惑人心神的魔音,经过空腔放大,传递到浮屠界每一个角落。 迎着魔音,小张太子走入了转藏界中。 妙音正漂浮在塔中央,头颅一张一合,持续震动,释放着霍乱魔音。 第七百七十九章 《佛说力士移山经》 黄眉对妙音的改造十分彻底,比莲眼和劫波都要严重。 莲眼和劫波勉强还能看出原身形象,但是魔将妙音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妙音本身实力就不凡,虽然不是和孙悟空、小张太子一样的太乙金仙,但是也不差多远。 所以,黄眉将其视作上好材料,花费了大量精力。 妙音的头颅被割下,四肢也被斩断。黄眉将妙音的武器炼制成了黄金九龙铃,按在了妙音的脖子上,又给妙音接上了四条反关节的兽肢。 那妖兽肢体,比妙音躯干要长的多,比利失衡的怪异躯体,使得妙音只能四条腿走路,显得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虫。 变成这般不人不鬼的状态,已经被洗脑的魔将妙音,潜意识里中也发出了哀嚎,而他灵魂的哀嚎从黄金九龙铃的震动当中,转化翻译成了蛊惑人心的魔音。 妙音从人变成了兽,也拥有了妖王的实力。 黄眉将他视作最佳造物,在原剧情中还没有将金龙捕获完成前,在浮屠界没有完工前,黄眉一直骑着它,将它当成坐骑。 在浮屠界完工后,妙音才成了这座恐怖监狱中最为恐怖的元素。 妙音已经认不出小张太子来了,他只看见两个从浮屠界中逃狱的犯人。 “吼~” 妙音嚎叫,引起九龙铃铛头震动,魔音一浪又一浪在转轮塔中回荡。 金龙女,以及小张太子都面露不耐,显然这魔音对他们也产生了负面影响,撼动着他们的心神,动摇着他们的意志。 金角白头黑身的蛟龙再现,奔袭妙音,褚白枪鞭的鞭头打在妙音前肢上,咬下一块干枯皮肉,而褚白枪鞭的撼山大力抽打,也晃动了妙音。 妙音一个踉跄,魔音暂时停止。 小张太子急速上前,与妙音缠斗,褚白枪鞭挥舞如龙,来去飘忽不定。 他并没有因为和妙音的交情而手下留情,反倒因为他们的感情,出手更加干脆,下手更加狠辣。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妙音从黄眉手中解决出来。 妙音已是妖王,就算是小张太子对付起来,也很是麻烦。 好在,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这里。 魔音一停,金龙女瞬间反应过来,舞动浮空,运使雷霆,指尖跳跃电弧。 半空阴阳摩擦生雷,雷霆赫赫出击,十九道比妙音头颅还要粗的雷霆烧灼空气,轰击在魔将妙音。 滋滋,滋滋。 但十九道雷霆过后,魔将妙音背后的青铜塔壁都被劈的通红,微微扭曲,但是魔将妙音身上并没有出现伤势。 原来是妙音身上也升起电弧,竟然转化了亢金龙女的雷法,令自己成了个导体,电流雷霆,通通流经他的身体,没做停留,顺势而下,所以没给魔将妙音留下丝毫伤势。 魔将妙音如猫抖身,抖出万点电弧,弧光相连,密织雷电甲片,组成雷霆甲胄。 妙音也精通雷法。 一击未奏效,妙音抓住此时机,登时猛跳,踏空而行,头上黄金九龙铃铛震动,魔音浩瀚,如大浪大涛,席卷裹住金龙女。 金龙女在空中独舞,赤足轻点,曼妙多姿,狂暴的雷电在她纤纤玉手下,成了柔顺的飘带。 “你上当了,妙音将军。” 金龙女高歌而笑,极致的施展雷法,令她人身上展现出本体的特征。晶莹如玉的白发迎风摇曳,胸前高耸逆鳞处,有细密龙鳞向上攀爬。 金龙女可是和小张太子一起来到了这转经轮处,小张太子是妙音的刎颈之交,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妙音的手段。 更何况还有通关过小西天的胡修吾,藏在暗处,怎么可能会被妙音的手段欺骗。 至阳至刚,狂暴无匹的雷霆,从妙音身后袭来。 “八方云涌,乾元雷动!” 刚刚被电红的铁壁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雷电符文,远观之符文组成了东天亢宿之相。 天罡亢龙,难尤七星,周游八方,紫气避凶,尽扫不祥, 东方星宿之力,汇聚于此,为雷电施加了星河浩瀚无尽之秘。 蓝白之相的乾元之雷,转变为幽紫之色,加上了东方星宿青龙昂首之杀气。 这一次,妙音再也无法用雷法来转移金龙女的乾元雷霆。 雷电贯体,煌煌雷霆,无坚不摧,如坚硬戟,直接洞穿了妙音的上肢,雷电中附带的高温,直接将伤口烧成焦黑色。 妙音脑子已经被黄眉搞坏了,变通无力,一时不查,就有断肢之祸。 在妙音前肢断裂,行动失衡的一刹那,小张太子抓住机会,用褚白枪尖钉在肉身之上。 黑丝枪身勃然散开,丝丝缕缕罗织成网,坚韧纤细的发丝深深勒入妙音血肉之中。 小张太子攀上妙音肩膀,踩实肩膀,双手箍住妙音肩膀上的九龙黄金铃铛。 脊柱大龙绷直,青筋暴起,以倒拔垂杨柳之势,全身用力,下踏上拔。 小张太子大吼道:“给我从我兄弟的身上下来!” 蹦蹦蹦。 在小张太子暴怒之力下,黄金九龙铃铛一点点升起,脖颈处不断有钢丝绷断的声音传出,黄金九龙铃铛下还有无数根须样子的黄金色泽的肉触手,死死勾住妙音的血肉,不愿离开妙音身体。 见状,小张太子更加愤怒,身上闪过佛光,有龙吗象吟传出。 黄金九龙铃铛登时再没有纠缠之力,直接就被小张太子拔了出来,所有的肉触手全部绷断,无力在枭首伤口处乱舞,试图找到本体。 “!!!” 金龙女见状,下意识惊呼:“佛说力士移山经!太子竟然从释迦象中参悟出了如来十力。” 星君眼光不凡,已然看出,最后小张太子能够将黄金九龙铃铛拔出来,靠的可不仅仅是蛮力。 佛祖在人间历劫,为太子时,曾将大三山大象,投掷到九重天之上。 故而,灵山有一法门,称呼为【释迦掷象】。 若能贯通释迦掷象,则能从中领悟菩提之智,练成《佛说力士移山经》,参悟出如来十力。 【如来十力】可谓是灵山最高传承之一, 小张太子将手中鲜血淋淋的黄金九龙铃铛,摔到地上,冷然道: “都是谎言。” 第七百八十章离开浮屠界 如来十力, 如来证实相之智。了这一切。无能坏。无能胜。故名力也。 十力即处非处智力、业异熟智力、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智力、根上下智力、种种胜解智力、种种界智力、遍行智力、宿住随念智力、死生智力、漏尽智力。 简单来讲【如来十力】不是所谓的蛮力,不是搬山神力,龙象大力。 是如来的十个智慧力量,是智力和神通的体现,而不是蛮力和体魄。 如来能看穿人的宿命,看破因果,看破三界,能知晓他人何时死期,能堪破他人根性和智慧。 过去,现在,未来,皆在【如来十力】掌控之中。 小张太子初领悟【如来十力】,虽然参不透魔将妙音的过去,看不见他的未来。但是他已经能够把握住妙音的现在。 具体而言,就是他已经能看透妙音身体上的漏洞,动作中出现的弱点都映照在他脑海中,烁烁放光。 了解道佛经文,旁观一切的胡修吾,此刻在心中默想:“小张太子的初通如来十力的表现,很像是直死魔眼。‘ 还是最高级的那一种直死魔眼,不光是看见敌人身上弱点,还能看见万事万物的弱点,就像是灵山那位,连三界六道都能看的分明。 再进一步,还能参悟出他物的未来,知道其他存在的命运走向,无论是人还是物品。 不过,小张太子说的‘都是谎言”是什么意思? 金龙女在向小张太子道恭喜时,也好奇这个问题,眼神中透露出祈希求索之光。 抚摸着妙音躯干的小张太子,察觉到了,但是并没有解释。 不是他对金龙女,以及胡修吾有间隙,而是为了他们好。 世人都知道修炼【释迦掷象】神通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就可以参悟出【如来十力】,但是灵山五千年,除了如来,和寥寥几位菩萨,还没有人能做到。 以前,小张太子还觉得是前人,以及他自己修为不够,没有将【释迦掷象】完全吃透,对于佛法的理解还不够深厚。 可当他从【他化自在天魔咒】中走出来后,他才明白,他以及一众灵山的先辈们,之所以没能练成【如来十力】不是因为【释迦掷象】练得还不够精深。 是【释迦掷象】根本就不能修炼出【如来十力】。 释迦掷象是一门锻体功法,但也不仅仅是锤炼体魄的实力,它更是蕴含着佛陀的般若智慧,练到大成会形成一股勇猛精进,万邪辟易的金刚法相。 但是【释迦掷象】的境界也就到此为止了,正如逆生三重通不了天。 【释迦掷象】也根本不到【如来十力】,想要修炼成如来十力,需要另外的诀窍配合才行。 小张太子能成功,不仅仅得益于【他化自在天魔咒】的点化,也是靠了师傅大圣国师王菩萨日常的教导。 小张太子回想起当年询问师傅的场景。 “师傅,您贵为菩萨,为何不曾回到灵山去?” “阿弥陀佛,菩萨如何,佛陀如何,凡人又如何,只要修行佛法,到处都是灵山,只要心有觉悟,何人不是菩萨?” “师傅教训的是……” “我明白徒儿的意思,我和灵山的道不同。我不能移动高山,却可移动青石。 “徒儿不懂。” “灵山的行事我管不了,但我能离开灵山,行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收下了你们。 ‘师傅,徒儿明白您当年的意思了。可惜,徒儿悟性不够,明白的太晚了。’ 就是明白了灵山何等的道貌岸然,表里不一,小张太子才明白了师傅的苦心。 灵山不愿意有太多的菩萨和佛祖,就连如来自己的亲传弟子,悟性高绝,经通三藏的金蝉子,因为怀疑如来的道理,都被?下凡间,收走了果位。 何况是小张太子,和妙音,劫波,莲眼这些出身苦寒的弟子。 如来看根性,他们只能成金刚,永远做不成菩萨。 也就是大圣国师王菩萨,还愿意收他们为徒,亲授法术神通,而不是当成护法和坐骑。 不传真法,只授法术。 劈柴拂扫,劳碌一生。 大圣国师王菩萨虽然也没能参悟出【如来十力】,但是他给了徒弟们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如同种子埋在了小张太子、妙音等人的身上,只待时机到来,灵光浇灌,智慧施肥,最终长出成果。 “师傅,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明白了感受到似海师恩,小张太子更加担心他师傅目前的处境。 他相信,他师傅大圣国师王菩萨,一定不会不管他们,将他们这些徒弟当做弃子,他师傅没有来救他们,只有一种可能。 大圣国师王菩萨,已经成了泥菩萨,自身难保。 小张太子盘腿坐在原地,调息修养,调整状态,让自己暂时不去担心自己的老师,同时也熟悉自己刚刚领悟的【如来十力】。 趁此机会,胡修吾将妙音的身躯也收入先天炼妖塔中,如法炮制,获得了和莲眼同样的一套流程。 金龙女则在一旁,替小张太子和胡修吾警戒,避免黄眉一方突袭。 除掉了魔将妙音,魔将莲眼,小西天已经不剩下什么高手了,黄眉的四大徒弟不空,不戒,不净,不白是黄眉拔苗助长,强行催生成仙,都只是寻常仙人, 让他们对付些妖魔鬼怪还行,可绝不是星君和神将的对手。 就只剩下个无量蝠,魔将劫波需要提防,当然还有黄眉本人。 不过,黄眉自持地位高绝,在手下人都死光前,他才不会亲自出手。 短暂调息后,小张太子周身流?更加顺畅平稳,登时站起。 腰缠褚白,身负十力。玄袍少年,飒爽出世。 小张太子平静眼波之下,藏着汹涌爆裂,潮涌湍急的忿怒暗流。 那似乎要摧毁一切的忿怒,只有在小张太子将黄眉亲手撕成碎片后,方才能够平息。 “走吧,让我们重新会一会黄眉老怪。” 小张太子和胡修吾,金龙女离了浮屠界,重归地表。 寒风凛冽,怒气如火。 第七百八十一章大闹小西天 浮屠塔外,雪山冰潭。风刀寒剑,白雪皑皑。老树嶙峋,荒芜贫瘠。 小西天的小雷音寺,和弥勒佛的道场一样,在一处雪山上。 可是小西天这里却更显肃杀,少了几分金顶雪山的恢弘神圣,多了几分冻天雪地的... ###第十七章:迷雾中的真相 飞船重新启程,穿梭于浩瀚星海之中。秦风等人站在驾驶舱内,目光透过透明的舷窗望向无尽的宇宙。星辰之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星辰之核说它会指引我们,但它到底如何运作?”夜幽兰低头看着手中的导航仪,眉头微蹙,“这上面并没有明确的坐标或路线。” “也许,它的指引并非单纯的物理位置。”胡修吾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需要我们用心去体会。” “修吾说得有道理。”秦风接过话头,“从刚才老人的话来看,星辰之核并不仅仅是一件物品,而是一种象征??象征着责任、智慧与和谐。所以,它可能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答案,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让我们自己去寻找。” “但问题在于,我们该如何解读这些‘召唤’呢?”炎无极挠了挠头,语气略显无奈,“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吧?” “不,这不是运气的问题。”阿瑞斯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自信,“星辰之核既然选择了我们,就说明我们具备某种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可能是潜藏在我们内心的某种直觉,或者是我们在面对困难时所展现出的勇气和信念。” 众人沉默下来,各自陷入了思考。良久,秦风才缓缓开口:“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只能先按照导航仪提供的模糊信息前进。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再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于是,飞船再次加速,朝着新的目标飞去。 --- 数小时后,飞船进入了一片神秘的星域。这里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周围的星光变得异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迷雾。 “这是什么情况?”夜幽兰皱起眉头,注视着前方屏幕上的景象,“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迷雾?” “不对劲……”阿瑞斯眯起眼睛,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敲击,“这片区域的磁场非常不稳定,而且引力场也出现了异常波动。我怀疑这里隐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炎无极握紧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难道是敌人?” “不一定。”秦风摇了摇头,“根据之前的经历,很多时候所谓的‘危险’其实是考验的一部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飞船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好!我们被什么东西撞击了!”胡修吾惊呼道,连忙查看受损情况。 “是陨石带吗?”夜幽兰问道。 “不是。”阿瑞斯摇头,“从扫描结果来看,这附近根本没有大型天体存在。但确实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我们的船体。” “大家准备战斗!”秦风果断下令,“无论外面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话音刚落,飞船外的迷雾开始逐渐散开。透过舷窗,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靠近。 那是一个形似巨鲸的生物,全身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般明亮。它的身体长达数百米,每一次摆动尾巴都会引发一阵强烈的震荡波。 “这是……太空生命体?”夜幽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宇宙中真的存在这样的怪物!” “没错,而且看起来并不友善。”阿瑞斯紧盯着雷达数据,“它的速度正在加快,显然对我们产生了敌意。” “怎么办?”炎无极紧张地问。 “先尝试沟通!”秦风冷静地说道,“如果不行,那就只有硬拼了。” 他打开通讯频道,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大声喊道:“伟大的生命体,请停止攻击!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然而,对方并未回应。相反,那只巨鲸般的生物张开了嘴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随后喷出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直接轰向飞船。 “紧急规避!”阿瑞斯迅速操作飞船,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看来它是听不懂我们的语言。”胡修吾咬牙切齿,“现在怎么办?” “全力反击!”秦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用实力证明我们的立场!” 随即,飞船的所有武器系统都被激活。一连串耀眼的光束从船体两侧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头巨兽的身体。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些能量束居然对它毫无作用。它的鳞片竟然能够完全抵御外部攻击! “怎么会这样?”夜幽兰惊愕不已,“难道这家伙是无敌的?” “未必。”秦风眯起眼睛,“记得之前那位老人说过的话吗?他说星辰之核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一种存在。也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维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的意思是……”胡修吾若有所悟。 “对,星辰之核的力量!”秦风点头,“虽然我们还不完全了解它的能力,但至少可以试试看是否能帮助我们摆脱困境。” 说着,他将手中那颗星辰高高举起。刹那间,整个飞船都被一股温暖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穿透了舷窗,与外界的迷雾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光圈。 与此同时,那头巨鲸的生命体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它的双眼不再那么凶狠,反而流露出一丝犹豫。 “有效果!”夜幽兰兴奋地叫道,“快继续!” 秦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调动星辰之核的力量。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宇宙建立了某种联系。 下一秒,那头巨鲸突然停止了攻击。它低下头,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成功了!”炎无极松了一口气,“真是太神奇了!” “看来,星辰之核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秦风放下手中的星辰,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轻松。” --- 飞船继续前行,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另一颗星球。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广袤的沙漠,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夜幽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比之前的那个雾气星球更加恶劣。” “不知道。”阿瑞斯操控飞船降落,“但既然星辰之核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肯定有它的理由。” 刚一下船,他们便发现沙漠中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由黑色岩石建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又是遗迹?”胡修吾惊讶地说道,“这个文明似乎特别喜欢建造这种东西。” “走吧,进去看看。”秦风带头走向金字塔入口。 进入内部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好美……”夜幽兰轻声赞叹。 然而,他们的欣赏很快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地面裂开,从裂缝中钻出了几只机械昆虫般的生物。 “战斗开始了!”秦风抽出剑,迎了上去。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清除了所有敌人,并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位守护者??一名身披金色铠甲的战士。 “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领地?”守护者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追寻星辰之核秘密的人类。”秦风恭敬地回答,“希望您能告诉我们更多信息。” “星辰之核……”守护者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下一颗星辰位于银河系边缘的一颗蓝色星球上。但要到达那里,你们必须通过最后一道考验。” “什么考验?”夜幽兰迫不及待地问。 “心灵的试炼。”守护者答道,“只有内心纯净且坚定的人,才能通过这场考验。” 说完,他挥动手臂,将他们传送回了飞船。 --- 飞船再次升空,向着银河系边缘进发。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十七章:迷雾中的真相 飞船重新启程,穿梭于浩瀚星海之中。秦风等人站在驾驶舱内,目光透过透明的舷窗望向无尽的宇宙。星辰之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星辰之核说它会指引我们,但它到底如何运作?”夜幽兰低头看着手中的导航仪,眉头微蹙,“这上面并没有明确的坐标或路线。” “也许,它的指引并非单纯的物理位置。”胡修吾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觉,需要我们用心去体会。” “修吾说得有道理。”秦风接过话头,“从刚才老人的话来看,星辰之核并不仅仅是一件物品,而是一种象征??象征着责任、智慧与和谐。所以,它可能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答案,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让我们自己去寻找。” “但问题在于,我们该如何解读这些‘召唤’呢?”炎无极挠了挠头,语气略显无奈,“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吧?” “不,这不是运气的问题。”阿瑞斯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自信,“星辰之核既然选择了我们,就说明我们具备某种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可能是潜藏在我们内心的某种直觉,或者是我们在面对困难时所展现出的勇气和信念。” 众人沉默下来,各自陷入了思考。良久,秦风才缓缓开口:“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只能先按照导航仪提供的模糊信息前进。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再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于是,飞船再次加速,朝着新的目标飞去。 --- 数小时后,飞船进入了一片神秘的星域。这里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周围的星光变得异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迷雾。 “这是什么情况?”夜幽兰皱起眉头,注视着前方屏幕上的景象,“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迷雾?” “不对劲……”阿瑞斯眯起眼睛,手指快速在控制台上敲击,“这片区域的磁场非常不稳定,而且引力场也出现了异常波动。我怀疑这里隐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炎无极握紧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难道是敌人?” “不一定。”秦风摇了摇头,“根据之前的经历,很多时候所谓的‘危险’其实是考验的一部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飞船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好!我们被什么东西撞击了!”胡修吾惊呼道,连忙查看受损情况。 “是陨石带吗?”夜幽兰问道。 “不是。”阿瑞斯摇头,“从扫描结果来看,这附近根本没有大型天体存在。但确实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我们的船体。” “大家准备战斗!”秦风果断下令,“无论外面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话音刚落,飞船外的迷雾开始逐渐散开。透过舷窗,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靠近。 那是一个形似巨鲸的生物,全身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般明亮。它的身体长达数百米,每一次摆动尾巴都会引发一阵强烈的震荡波。 “这是……太空生命体?”夜幽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宇宙中真的存在这样的怪物!” “没错,而且看起来并不友善。”阿瑞斯紧盯着雷达数据,“它的速度正在加快,显然对我们产生了敌意。” “怎么办?”炎无极紧张地问。 “先尝试沟通!”秦风冷静地说道,“如果不行,那就只有硬拼了。” 他打开通讯频道,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大声喊道:“伟大的生命体,请停止攻击!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 然而,对方并未回应。相反,那只巨鲸般的生物张开了嘴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随后喷出一道炽热的能量束,直接轰向飞船。 “紧急规避!”阿瑞斯迅速操作飞船,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看来它是听不懂我们的语言。”胡修吾咬牙切齿,“现在怎么办?” “全力反击!”秦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用实力证明我们的立场!” 随即,飞船的所有武器系统都被激活。一连串耀眼的光束从船体两侧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头巨兽的身体。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些能量束居然对它毫无作用。它的鳞片竟然能够完全抵御外部攻击! “怎么会这样?”夜幽兰惊愕不已,“难道这家伙是无敌的?” “未必。”秦风眯起眼睛,“记得之前那位老人说过的话吗?他说星辰之核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一种存在。也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维方式来解决问题。” “你的意思是……”胡修吾若有所悟。 “对,星辰之核的力量!”秦风点头,“虽然我们还不完全了解它的能力,但至少可以试试看是否能帮助我们摆脱困境。” 说着,他将手中那颗星辰高高举起。刹那间,整个飞船都被一股温暖的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穿透了舷窗,与外界的迷雾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光圈。 与此同时,那头巨鲸的生命体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它的双眼不再那么凶狠,反而流露出一丝犹豫。 “有效果!”夜幽兰兴奋地叫道,“快继续!” 秦风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调动星辰之核的力量。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体内流转,仿佛与整个宇宙建立了某种联系。 下一秒,那头巨鲸突然停止了攻击。它低下头,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成功了!”炎无极松了一口气,“真是太神奇了!” “看来,星辰之核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秦风放下手中的星辰,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注定不会轻松。” --- 飞船继续前行,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另一颗星球。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广袤的沙漠,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夜幽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觉比之前的那个雾气星球更加恶劣。” “不知道。”阿瑞斯操控飞船降落,“但既然星辰之核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肯定有它的理由。” 刚一下船,他们便发现沙漠中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金字塔。这座金字塔由黑色岩石建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又是遗迹?”胡修吾惊讶地说道,“这个文明似乎特别喜欢建造这种东西。” “走吧,进去看看。”秦风带头走向金字塔入口。 进入内部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好美……”夜幽兰轻声赞叹。 然而,他们的欣赏很快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地面裂开,从裂缝中钻出了几只机械昆虫般的生物。 “战斗开始了!”秦风抽出剑,迎了上去。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清除了所有敌人,并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位守护者??一名身披金色铠甲的战士。 “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领地?”守护者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追寻星辰之核秘密的人类。”秦风恭敬地回答,“希望您能告诉我们更多信息。” “星辰之核……”守护者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下一颗星辰位于银河系边缘的一颗蓝色星球上。但要到达那里,你们必须通过最后一道考验。” “什么考验?”夜幽兰迫不及待地问。 “心灵的试炼。”守护者答道,“只有内心纯净且坚定的人,才能通过这场考验。” 说完,他挥动手臂,将他们传送回了飞船。 --- 飞船再次升空,向着银河系边缘进发。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七百八十二章至极乐谷 极乐谷里有谁呀? 竟让小张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也一定要去。 去一趟极乐谷,路上耽搁的时间,会让在小雷音寺的黄眉反应过来,猜到浮屠塔出了事,到时候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见胡修吾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许了小张太子的做法。 金龙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两位,一位是已经练成【如来十力】、智慧通达的佛教大士,一位是掀起叛乱浪潮,连续斩断天庭山、水之柱的天庭大逆。 既然他们两个都打算去极乐谷,金龙女也不觉得自己的智慧能高过他们两个。 小张太子捡起地上夜叉和持炉僧的香炉碎片,手中燃起大火,将其熔铸在一起。 刀片拍扁捏在一起,锁链融化当做胶水,香炉捏薄变大变高,咣当一下几个香炉焊在一起。不似现代船只,不用铆接,全船都是融化了铁块边缘,然后粘连在一起的,很多地方还留有毛刺和锋利边缘。 随后,小张太子又捡起几只隼居士的羽翼和他们手中仿制的芭蕉扇,炼制成帆和五翼风桨。 打造出了一尊拼接痕迹极为明显,好似随意焊接了几块铁板,就炼制而成的三帆铁舟。 船舱外还有无数个香炉足和炉耳没有去除,甲板船体还能看出刀柄痕迹和外探出的刀脊,怪诞荒唐,好似小孩的泥塑。 实在让人怀疑这刚刚出炉,扮相就已经和废品没什么区别的船,能不能跑起来。 金龙女赤足点在铁船甲板上,可又微微回缩,一触即回,脚趾蜷缩,莹莹可爱。 离地三寸,悬浮在甲板上。 不是适应不了镔铁的冷硬,而是嫌弃这艘船的颜值。 丑拒, 无论胡修吾多赞美小张太子的手艺,也改变不了这艘船别致的丑的真相。 再怎么说,金龙女也是龙族出身,雕栏玉砌,富丽堂皇;清风明月,幽篁琴音。要么富贵奢华,要么雅致清幽。 这船两样皆不沾,可不是让金龙女嫌弃。 外行只看金玉表面,内行才看内中门道。 不同于金龙女的嫌弃,胡修吾对于这艘船大为赞叹:“好手段,没有浪费丝毫法器灵力,竟然能将灵力完全的保留下来,就连内中的阵法,也都留在了法器中。” “将万千法器汇成一件,百般阵法练成一体,也就是能够看破万物根性的【如来十力】方才能做到。” 神机百炼可以短短?那,就将一件毛衣炼制成法器,但是马仙洪也做不到片刻间,将已经成型的法器拼成一件。 不然,他早就可以炼制几件通用法器,临阵拼接组合,成为一件威力更加强大的法器,随时组合应变时局,不需要临时炼制了。 法器一旦练成,就是一件独立的个体,是山,是木,是水,是花,没办法随意拼接。 将山水配合使用,十八柄阵旗组合使用,还勉强可以。 可要是水中长木,山中生水,那就需要更加高明的手段了。 【如来十力】的智慧,可透过眼睛展现自己的力量。 小张太子可看穿法器优劣,看破内中阵法布局走向,以点连点,以线通线,将原本两个不同的法器,在保留法器本来能力的前提下,将其焊接一体,不浪费一丝一毫。 其实,小张太子也可以将法器炼制的精致华丽,只是他目前心不在此,故而才随意拼接,只追求功能,而不在乎外观。 “起!” 小张太子站在帆下,口中吐出狂风,鼓起风帆,铁舟后五风芭蕉奖,借风转起,刮起飒飒旋风。 旋风如流,托起铁船,在长风上起起伏伏,驶向极乐谷处。 有了铁船代步,小张太子盘腿坐在甲板上,掏出自己的褚白枪鞭,修缮升炼武器。 之前在浮屠界中,小张太子只是简单将发丝系在枪头上,用来替代已经断裂的枪杆。 枪头和发丝之间不是特别契合,仍然有不贴服的地方,用来打那些夜叉僧众,自然不在话下,对付魔将莲眼,劫波还能凑合凑合,对付妖王魔将?妙音,有金龙女帮衬也还勉强。 接下来,要对付的可是黄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各方面都要保证至臻至全。 小张太子要用【如来十力】来重铸褚白枪鞭,武器上不能有丝毫瑕疵。 这一次,就算是佛祖亲至,小张太子也一定要宰了黄眉这个老魔。 发丝如藏红花蕊般绽开,小张太子捻着发丝,发丝带上了他的法力,竟然能刺入褚白枪头中,与褚白枪头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发丝也有了金属光泽,发丝与发丝之间进行着同质融合,融化成黑色软杆,枪尾有双龙缠绕,四棱枪锥。 和原本的褚白枪一般无二。 小张太子重握褚白枪鞭,枪身可硬可软,可长可短,与小张太子心神相通,圆转如意。 铁船上舞动褚白枪鞭, 只见,空中有白角黑龙出海,晃动间竟生出头,九龙齐出,喷出吐息,如暴雨梨花,炸开半山焰火。 金龙女摇头:这下可好了,动静弄的这么大。黄眉要是还不知道浮屠界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他已经耳聋眼瞎了。 试完枪后,小张太子收回褚白枪鞭:“你多心了,星君。你以为我们的举动能瞒过掌控着小西天的黄眉吗?” 金龙女挑眉。 小张太子说道:“早在我们取回眼的精魄,破除了黄眉设下的封印,黄眉就肯定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金龙女不解:“可是这样的话,黄眉为何纵容我们到了极乐谷中。” “因为他自负”两次对付黄眉,小张太子已经极为了解他,“等我们到了小雷音寺,他居高临下,重新制服我们,抹掉我们的性子,再次打入低谷。” “没准我们两个,也要变得和莲眼,劫波他们一样了。” 金龙女想到了之前莲眼和劫波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黄眉心思实在恶毒。 小张太子露出冷笑:“可笑,黄眉如此自负,可给他自信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弥勒佛的两件法宝。” “真是可笑。” 听完小张太子的话,金龙女才明白,胡修吾和小张太子为何不着急前往小雷音寺。 原来他们早就猜到了黄眉的盘算,既然黄眉已经有打算以逸待劳,那他们何必着急赶路。 小张太子望向铁船下,银白装扮,刀砍斧凿出的山谷: “极乐谷到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四将重聚,蓝袍弥勒 从灵山回来后,黄眉便向自己的信徒兜售极乐大道,自夸自己的极乐大道能助人得道果,享受永无止境的美好。 所以,小西天中的一处雪中峡谷,也被命名为极乐谷。 里面有一念壁,快活林,罪业塔林,长生大道。 小张太子要赶去的,就是极乐谷中的长生大道,去接回一人。 待铁船降落,亢金龙女已经暗暗蓄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也反应过来,小张太子为何一定要来极乐谷。 极乐谷中还有谁能让他如此惦记,当然是他最后的一位兄弟。 神将妄相。 听过胡修吾的讲述,金龙女也知道四大神将的凄惨下场,也不知道妄相神将被黄眉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小张太子降下铁船, 一处枯树冷壁旁,冻土雪道上妄相安静的躺在树下,窝在雪堆中。 妄相虽然肉身未腐,但是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银装,显然已经在这冰冷的极乐谷中,孤躺已久。 妄相早已死去。 神将妄相在被黄眉蛊惑时,还保留了一丝神志,靠着这最后的理智,他自戕而亡,避免了和兄弟们自相残杀,也避免了成为黄眉座下伥鬼,助纣为虐,犯下错事。 可惜,黄眉恼羞成怒,就算妄相死了也没有放过他,他侮辱了妄相的尸首,刨开了他的胸腔,给他接上了数十条妖怪扭曲的兽,又在他头上插满了兽角。 黄眉还将妄相的精魄封印在他的肉身之中,让他永远无法坠入轮回,永受极乐孤寒之苦。 小张太子掉帧闪现,下一秒已站在了妄相身边:“兄弟,你比我们都强,你胜了黄眉一子。” 黄眉为何恼羞成怒,不就是妄相以死入局,破了他的计谋,黄眉再怎么折磨他,可终究也无法改变,他再也无法利用妄相的现实。 小张太子右脚重重一剁,激起尘浪雪涛。 吹去妄相神将尸骸上的尘埃和冰雪,连同那些扭曲的兽肢和兽角也都碾碎成尘,随罡风散去。 同一道波涛碰妄相只是微风,碰肮脏秽物则如九天罡风,顷刻碾碎,控力入细入微,不漏分毫。 本来悄悄围了上来的夜叉和妖猴们,看见小张太子小露的一手,各个大打寒颤,知道来了个硬骨头,便遵从内心欲望,极乐大道指引,又缓缓退去了。 只剩下一些没脑子,没眼睛的雪僵尸和怨鬼,被生气吸引,张开利爪扑向两人。 几道天雷落,没等他们污了小张太子的眼睛,就已经化为灰灰。 一旁的金龙女收回手,只当是扫去了几只苍蝇。 胡修吾也开启先天炼妖塔,将妄相的尸体连同精魄给收回塔中。 也是黄眉将妄相精魄锁在他尸首中的原因,妄相也有重生的机会。 福祸相倚,再大的苦难中都有一线生机,就看能否坚持到生机到来,希望降临。 “呵呵呵,阿弥陀佛,福祸相依,恭喜施主和兄弟团圆,还证得如来,领悟佛法妙谛。” 稚嫩又老气的声音,忽的凭空出现。 金龙女只觉这声音熟悉,又觉得太吓人。 小西天中,除了黄眉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够突破她与小张太子的神识范围,只有他主动现身,才能发现。 只见雪泥鸿爪,便知来人绝非等闲。 金龙女指间电弧闪,等她向声音来处望去,看清那道低矮身影,才恍然散去,双手合十: “弥勒尊佛。” 来人正是小孩子模样的弥勒佛。 黄眉也喜欢学习扮成他师傅的模样,只不过他变成小孩子时仍然着黄衣,而弥勒佛只穿着最普通的缁衣僧袍。 所谓的极乐谷,正是原著中孙悟空遇见弥勒佛的地方。 谷底的无忧就是弥勒佛扮成果农,开辟瓜田,引诱黄眉吃下含有孙悟空西瓜的地方。 原本这里会被黄眉移动山川给封印住,但是这一次五百年前,是胡修吾和孙悟空合力,将黄眉给拿下了,根本没用弥勒佛出马。 所以,极乐谷对于黄眉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对于这里也就没有更多关注。 黄眉也未想到他的‘恩师’就藏在极乐谷中,冷眼旁观他的一举一动。 小张太子对待灵山的三号人物,就没有金龙女这般客气了:“佛祖,就这么在一旁看着。” 冷漠一句,直接冷场,亢金龙女站在一边,只能勉强不让笑容落下。 显然小张太子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弥勒佛,你就在一旁看着! 你既然就在小西天,你就任由黄眉杀神将,聚妖邪,惑人心,传邪法? 若是弥勒佛跟小西天的土地一样,无力改变现状,他冷眼旁观还有情可原。 可是,他可是弥勒佛,是未来灵山的领袖,灵山的第三尊佛祖。 当年只是一出手,就直接将黄眉镇压在人种袋中,只要他出手,小西天必然可以扫除妖氛,回返晴朗。 弥勒佛仍旧笑呵呵,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单手竖掌:“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高看我了,我连个袋子都看不住,怎么能看住一个弟子。” 小张太子直言:“是看不住,还是不想看住?不能看住?” 弥勒佛笑道:“我只是未来佛,如何能管现在的事。” 小张太子点头:“明白了,是灵山的想法,如来想要干什么?” 弥勒佛头一次无奈:“太子…说话何必那般粗俗。” 这下,连金龙女也听出了弥勒佛的意思。 弥勒佛并没有反驳小张太子,只是埋怨他说话太直白。 是灵山想要小西天变成这个样子,是灵山想要纵容黄眉作乱。 弥勒佛有心无力,只能自保。 小张太子低头看了一眼弥勒佛,忽然笑了起来:“佛祖,我忽然觉得你好像我的大兄。 小张太子出身斯哈哩国,家中排名第三,上面还有两位哥哥。 他的大哥,当然就是斯哈哩国的太子。 太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既要有才能,能服众,让文武百官臣服,兄弟信服,又要保持尺度,不让皇帝起疑。 未来佛,未来佛。 若见未来,现在何处? 第七百八十四章铁船轰击 “既然不见未来,那弥勒佛还在这里做什么?” 小张太子可没时间,也没心情听弥勒佛在那里卖惨。 既然弥勒佛现身见面,总不会是来单纯寒暄的吧。 要是有能对付黄眉的办法就赶紧说,不要拐弯抹角... ###第二十章:星辰试炼 漆黑的空间中,无数星辰在他们面前闪烁。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同的故事。秦风等人站在原地,目光逐一扫过这些星辰,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各自选择吧。”秦风率先开口,声音坚定而沉稳,“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挑战,我们都不能退缩。” “好!”夜幽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完成这场试炼!” 胡修吾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从刚才守护者的话来看,每颗星辰代表的挑战可能都与我们的内心世界有关。所以,在选择之前,我们需要认真思考一下。” 阿瑞斯握紧拳头,低声说道:“我倒是很期待看看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反正,只要是为了团队,我愿意付出一切。” 炎无极则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哼,管它是什么样的挑战,我炎无极都不会害怕!”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星辰。经过一番思索后,他们分别选择了不同的目标。 ####秦风的选择 秦风的目光停留在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星辰上。这颗星辰比其他星辰更加耀眼,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他。 “就是它了。”秦风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星辰。刹那间,他的身体被一道金光包裹,随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沙漠之中。天空湛蓝,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哪里?”秦风皱眉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你的内心世界,秦风。在这里,你将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话音刚落,沙漠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爬出无数狰狞的怪物。它们张牙舞爪,直奔秦风而来。 秦风迅速反应过来,双手结印,释放出强大的灵力。顿时,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将那些怪物尽数击退。 然而,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风逐渐意识到,这片沙漠不仅仅是对他力量的考验,更是对他意志的磨砺。他必须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战胜隐藏在内心的黑暗面。 ####夜幽兰的选择 与此同时,夜幽兰也进入了属于她的试炼空间。她选择了一颗散发淡紫色光芒的星辰,当她触摸到那颗星辰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脚下是万丈深渊,周围则是呼啸的狂风。远处,一轮血月挂在天际,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夜幽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所追求的力量,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切吗?” 夜幽兰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当然值得!只有变得更强,我才不会让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话音未落,山峰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涌现出无数幻影般的敌人。这些敌人每一个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仿佛无穷无尽。 夜幽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展开攻击。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次挥剑都能斩杀数名敌人。但即便如此,敌人的数量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 就在她感到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弃吧,夜幽兰。你永远无法战胜这么多敌人。” 夜幽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我绝不会放弃!为了保护我珍视的人,我愿意战斗到底!” 伴随着这句话,她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焕然一新,最终成功击败了所有的敌人。 ####胡修吾的选择 胡修吾选择了一颗银白色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无数星辰围绕着他旋转,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胡修吾,”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但你是否能够承受住它的重量?” 胡修吾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浮现出一本巨大的古籍。那本古籍中蕴含着无尽的知识,但同时也充满了危险。 “我愿意接受挑战。”胡修吾坚定地说道。 于是,他走上前去,试图翻阅那本古籍。然而,每当他接触到其中的内容时,就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般。 尽管如此,胡修吾并没有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一点点地解读着古籍中的秘密。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获得了更多的知识,还学会了如何平衡自身的力量与负担。 ####阿瑞斯的选择 阿瑞斯选择了一颗火红色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燃烧的战场之中。火焰肆虐,硝烟弥漫,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阿瑞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战友,如今你又要如何面对新的战斗?” 阿瑞斯握紧拳头,大声喊道:“我不会再逃避!即使牺牲自己,我也要守护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战场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敌军。这些敌军个个身经百战,实力非凡。阿瑞斯毫不畏惧,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敌阵。 然而,战斗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敌军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每个人都拥有特殊的能力。阿瑞斯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但他依旧坚持着。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与秦风等人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回忆给了他新的力量,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最终成功击退了所有敌人。 ####炎无极的选择 炎无极选择了一颗闪耀着炽热光芒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宫殿内装饰奢华,处处透露着尊贵的气息。 “炎无极,”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一直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那么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获得无上的权力。” 炎无极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要这种虚假的认可。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赢得真正的尊重!” 听到这句话,宫殿内的景象突然发生变化。无数幻象涌来,试图动摇他的信念。但炎无极始终坚守初心,最终成功驱散了所有幻象。 ####团队的重聚 当五人各自完成试炼后,他们重新回到了那个漆黑的空间之中。守护者缓缓走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恭喜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验。”守护者说道,“现在,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资格,可以真正掌握星辰之核的力量。” 话音刚落,星辰之核悬浮在他们头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五人体内,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记住,这份力量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守护者叮嘱道。 秦风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明白,这次的冒险虽然结束了,但他们肩负的责任才刚刚开始。 随着星辰之核的光芒逐渐黯淡,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而这,才是真正的冒险之旅的开端…… ###第二十章:星辰试炼 漆黑的空间中,无数星辰在他们面前闪烁。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同的故事。秦风等人站在原地,目光逐一扫过这些星辰,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各自选择吧。”秦风率先开口,声音坚定而沉稳,“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挑战,我们都不能退缩。” “好!”夜幽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完成这场试炼!” 胡修吾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从刚才守护者的话来看,每颗星辰代表的挑战可能都与我们的内心世界有关。所以,在选择之前,我们需要认真思考一下。” 阿瑞斯握紧拳头,低声说道:“我倒是很期待看看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反正,只要是为了团队,我愿意付出一切。” 炎无极则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哼,管它是什么样的挑战,我炎无极都不会害怕!”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后开始仔细观察眼前的星辰。经过一番思索后,他们分别选择了不同的目标。 ####秦风的选择 秦风的目光停留在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星辰上。这颗星辰比其他星辰更加耀眼,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着他。 “就是它了。”秦风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星辰。刹那间,他的身体被一道金光包裹,随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沙漠之中。天空湛蓝,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这是哪里?”秦风皱眉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欢迎来到你的内心世界,秦风。在这里,你将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话音刚落,沙漠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中爬出无数狰狞的怪物。它们张牙舞爪,直奔秦风而来。 秦风迅速反应过来,双手结印,释放出强大的灵力。顿时,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将那些怪物尽数击退。 然而,这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秦风逐渐意识到,这片沙漠不仅仅是对他力量的考验,更是对他意志的磨砺。他必须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战胜隐藏在内心的黑暗面。 ####夜幽兰的选择 与此同时,夜幽兰也进入了属于她的试炼空间。她选择了一颗散发淡紫色光芒的星辰,当她触摸到那颗星辰时,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脚下是万丈深渊,周围则是呼啸的狂风。远处,一轮血月挂在天际,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夜幽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所追求的力量,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切吗?” 夜幽兰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当然值得!只有变得更强,我才不会让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话音未落,山峰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涌现出无数幻影般的敌人。这些敌人每一个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仿佛无穷无尽。 夜幽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展开攻击。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次挥剑都能斩杀数名敌人。但即便如此,敌人的数量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 就在她感到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弃吧,夜幽兰。你永远无法战胜这么多敌人。” 夜幽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不,我绝不会放弃!为了保护我珍视的人,我愿意战斗到底!” 伴随着这句话,她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焕然一新,最终成功击败了所有的敌人。 ####胡修吾的选择 胡修吾选择了一颗银白色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无数星辰围绕着他旋转,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胡修吾,”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但你是否能够承受住它的重量?” 胡修吾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浮现出一本巨大的古籍。那本古籍中蕴含着无尽的知识,但同时也充满了危险。 “我愿意接受挑战。”胡修吾坚定地说道。 于是,他走上前去,试图翻阅那本古籍。然而,每当他接触到其中的内容时,就会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般。 尽管如此,胡修吾并没有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一点点地解读着古籍中的秘密。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获得了更多的知识,还学会了如何平衡自身的力量与负担。 ####阿瑞斯的选择 阿瑞斯选择了一颗火红色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燃烧的战场之中。火焰肆虐,硝烟弥漫,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阿瑞斯,”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战友,如今你又要如何面对新的战斗?” 阿瑞斯握紧拳头,大声喊道:“我不会再逃避!即使牺牲自己,我也要守护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战场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敌军。这些敌军个个身经百战,实力非凡。阿瑞斯毫不畏惧,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敌阵。 然而,战斗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敌军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每个人都拥有特殊的能力。阿瑞斯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但他依旧坚持着。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与秦风等人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回忆给了他新的力量,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最终成功击退了所有敌人。 ####炎无极的选择 炎无极选择了一颗闪耀着炽热光芒的星辰。当他进入试炼空间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宫殿内装饰奢华,处处透露着尊贵的气息。 “炎无极,”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一直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那么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获得无上的权力。” 炎无极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要这种虚假的认可。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赢得真正的尊重!” 听到这句话,宫殿内的景象突然发生变化。无数幻象涌来,试图动摇他的信念。但炎无极始终坚守初心,最终成功驱散了所有幻象。 ####团队的重聚 当五人各自完成试炼后,他们重新回到了那个漆黑的空间之中。守护者缓缓走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恭喜你们,通过了最后的考验。”守护者说道,“现在,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资格,可以真正掌握星辰之核的力量。” 话音刚落,星辰之核悬浮在他们头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五人体内,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记住,这份力量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守护者叮嘱道。 秦风等人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明白,这次的冒险虽然结束了,但他们肩负的责任才刚刚开始。 随着星辰之核的光芒逐渐黯淡,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而这,才是真正的冒险之旅的开端…… 第七百八十五章妒忌 小张太子出身的斯哈哩国为黄风大圣管辖,黄眉是在着小张太子的心窝骂。 但是,天上驾云的小张太子手握银锋金角黑枪,面对黄眉的辱骂如沐甘霖,看到黄眉那气急败坏的脸,更是享受非常。 是了,他就是想要看见黄眉这幅愤怒的嘴脸。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对我兄弟们做过的事情,我要一一还回来! 黄眉狠狠吸了一口雪山上的冷气,压下了胸头怒火,方才稳住了心神,冷冷道: “愚人果然难渡,我好心你们入我门来,你却屡屡坏我好意,与我作对。佛祖亦有明王之怒,看我今日将你打杀,省得你这般愚人辱我眼睛。” 小张太子嗤之以鼻,只两字回击:“来战!” 再狠,再毒的话, 都不如他把褚白枪鞭刺在黄眉身上,能让他更痛快。 太子提枪,枪影如龙,九天之上,枪吼雷鸣。 黄眉并不惧他,当年小张太子逼得他使出了人种袋,那是因为他身边有四大神将相助。 今日没了神将相助,而他又有金钱和人种袋两件宝贝傍身。 就算他今日有金龙女相帮,也无济于事! 黄眉拎起他那杆能软能硬的狼牙棒,迎战小张太子,但不知为何,金龙女只是招来雷霆做飘带,并没有直接参战。 天雷轰轰,金戈扬扬。铁棒挥空处,钢枪截重招。满腔怒火无处泄,灵台闷火烧理智。 黄眉几记杀招,都在还没有使出来,就被小张太子半路截断,一次还好,可是几次三番都是如此。 招式难以使全,不仅让黄眉心情烦闷憋屈,也让黄眉露出破绽,被小张太子的褚白枪鞭咬到几下,捅出了几个血窟窿。 黄眉伤口处鲜血粼粼,罗汉宝血洒落大地,融化了雪峰,滋养草木丰茂,露出浓浓翠色。 褚白枪鞭上留有小张太子太乙金仙不灭的仙力,就算是同为太乙金仙的黄眉也只能缓缓驱散法力,好愈合伤口。 伤势越重,黄眉怒火越盛,同时心中还存了一份不解。 怎么小张太子突然成就了太乙金仙,还变得这般厉害? 你还真在浮屠界悟道了! 黄眉搭建浮屠界,又建起浮屠塔,命令魔将妙音每日奏响魔音,转动塔上经轮,本心就是想要折磨那些犯人,以性命双重痛苦,来撬开犯人内心防线。 而犯人的哀嚎,也是黄眉最喜欢的伴奏,等到犯人的心智被折磨的差不多了,他就会适时出手,蛊惑对方,加入他的极乐大道,拥抱欲望,百无禁忌。 可是,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浮屠界也能提升功力。 那可不是黄眉的真实目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黄眉嘴上喊着不可能,示敌以弱,实则手悄悄的捏起指决,想要催动金饶,将小张太子关入金镜中。 他已经看清楚了,提升功力的只有小张太子,等到只剩下了天上那红袍龙女,就好对付多了。 既然我的徒弟今日都死了,你便要赔我一个! 小张太子才懒得为黄眉解惑,大吼道:“恶贼!我要为我兄弟讨回公道!” 踏碎祥云,以手中铁枪为箭头,人枪合一化为狂暴兵刃旋风,冲势猛而稳,直冲‘黄眉’这支靶子的靶心。 黄眉正等着他来,立刻从袖中掏出雕着双龙戏珠纹饰的金镜,向外抛出,口中喜道:“中!” 金镜速速变大,可若能烹湖的金锅,两碟如恶兽之嘴大张,将整个旋风吞入腹中。 “呵,就算人种袋让人找到了破绽,可困入我这金镜中,你可别想逃脱。” 黄眉收回金镜,得意一笑,忽而眼前陡现干?梨花,缓缓盛开,每瓣梨花花朵惊艳而锋利。 呲呲呲 黄眉身上放着鞭炮,一个伤口炸开连着另一个伤口,正面被刺中了十万下,仿佛案板上被细细剁成臊子的瘦肉、肥肉和软骨混在了一起的肉渣。 面目全非,狰狞可怕。 如此重的伤势,直接让黄眉跌落到冰湖之上,如同一颗流星,砸开了十多寸厚的冰面,坠入冰湖湖底。 小张太子驾云低飞,飞到冰湖上空,但却并没有下降到冰湖之上,领悟得【如来十力】后,他已经隐隐有一种近乎预知未来的直觉。 他能感觉到,黄眉还没有死。黄眉就像是一条凶蛟毒鳄一般,趴伏在湖底,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片刻后,金龙女凌波漫步到小张太子身边,双手挥舞,招来雷霆,将要落入湖中,将黄眉被炸出来。 但是被小张太子按住了金龙女的手,示意她不要浪费力气。 小张太子淡然道:“就这样看着就好,黄眉忍不住的,他最受不了有人俯视他。尤其是他曾经看不起又跟他有仇的人。” “你逼他出来,反倒会激起他的斗志,没准会钻入土中遁走。” 金龙女从善如流,停下施法的动作,就这样在空中俯视冰湖,透过水面仿佛看见了湖底爬伏的黄眉。 咕噜咕噜。 被黄眉砸出的冰洞不断升起气泡,就像是沸腾的茶水,仿佛水底有巨兽在大口吞咽湖水,或是有人在大喘息。 金龙女俯视冰湖,露出了灿然笑容,小张太子果然了解黄眉,都没有半炷香的时间,黄眉就已经气息波动有异。 只不过那美丽笑容,在黄眉眼中,就变成了鄙夷,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水面缓缓胀开,黄眉从水中升起,并且毫发无损。 金龙女柳眉一挑,颇为惊讶,还以为湖中藏了黄眉什么秘密宝物。 但是拥有【如来十力】,能看破万灵根性的小张太子却看破了黄眉的虚实: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黄眉老贼还在装腔作势。” 冰湖中并没有黄眉安排的后手,他当然也不能立刻就恢复伤势。 他不过是将伤口全部愈合,但是小张太子的法力还在他体内作祟。 正如小张太子所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黄眉体内仍然伤痕累累,法力在他体内作祟。 他强行将小张太子的法力压制在体内,反倒不利于驱散法力。 但黄眉全然不在乎,他只看重自己的颜面,他怨毒的盯着小张太子,猜到了什么。 怪不得金龙女只在一旁策应,而不加入到战局当中,是怕跟不上小张太子的行动。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老鼠子,也能领悟到【如来十力】。” 黄眉妒忌的无以复加。 第七百八十六章黄眉暴走 黄眉在灵山辩才出众,只有金蝉子能稳赢他,佛法造诣精湛,也就几个菩萨能制服他。所以他一直很自负,自负到觉得自己和神佛不差什么。 只是神佛成道早,占据了位置,阻断了他上升的路而已。 可今天他见到了,他从始至终一直瞧不起的小张太子,竟然领悟了他梦寐以求的灵山大神通【如来十力】,如何不能令他妒忌。 就小张太子那点佛法造诣,凭什么能领悟出我都不会的【如来十力】! 小张太子立于云端,俯视黄眉:“你真的懂佛法真谛吗?你念佛不成,当魔也不成,你连自己的极乐都没有找到。 “你只是个庸人而已。” “你胡说!!”黄眉双目赤红,气喘吁吁,‘庸人‘二字比刚才的伤势更能刺痛他,“我是弥勒佛的弟子,我是小西天的主人,我在灵山辩才无双,我必然会成为神佛。” 小张太子在浮屠界龙场悟道后,嘴毒更上一层楼,一句话就直戳黄眉心窝,让他破防难以自持。 黄眉说道:“今日你们必将死在此处。” 他扯下身上的袈裟,掏出人种袋,将手伸入袋中,大手探去,握拳而出,拳缝中探出不详惑心之光。 看见黄眉手中抓着什么东西,金龙女心情激动,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 黄眉见状,重新恢复了姿态,冷笑道:“不错,这就是他的东西。” 放开手,一只放出妖异紫光的十尾金鱼就在黄眉的手心中摇曳。 这条十尾金鱼十分怪异,头长三角,三角中心的卤心处有一鸡冠肉瘤,最诡异的是它的十条鱼尾,不是寻常尾鳍,而是长满鳞片,摇曳空中的肉色触手。 一举一动,都有惑人心神的妖力。 这还是小张太子,金龙女和胡修吾第一次看见孙悟空的遗体,六根之一的鼻嗅爱。 小张太子都忍不住说道:“孙悟空留下的东西,竟然这般…古怪。” 本来他想要说‘邪异”、“诡异”,但终究还是只用了‘古怪,给大圣留了份颜面。 胡修吾也很是感慨。 不管孙悟空当年如何想,有什么计划,在他死在二郎神的手下时,心中仍然有对天庭的怨气,对漫天神佛的愤恨。 冲天怨恨留存在了他的六根当中,让每一枚根器都变得妖气深深,怨气十足,直接使用或是吞服六根,确实会获得孙悟空的部分力量和妖气,但是六根中那滔天怨恨和毒气会冲击灵台,侵蚀使用者的心神,让他变得更加极 端。 所以黄眉才将【鼻嗅爱】放在了人种袋中,作为一种洗脑工具。 他将敌人投入人种袋中,直面【鼻嗅爱】,不仅仅是用【鼻嗅爱】来搅乱他们的心神,同时也是用敌人的心神来消磨【鼻嗅爱】内中留存的怨恨。 用妙音,劫波,莲眼之流当做一次性耗材来承载怨恨,以净化【鼻嗅爱】。 既折磨了仇人,又能得到一件提升法力的法宝,黄眉是将他仇人的价值,给榨干吸净了。 黄眉捏着那【鼻嗅爱】所化的十尾金鱼,嘴里大吼:“你们逼我的,你们逼我的!” 说完,一口将那金鱼吞下。 黄眉想法虽好,但是目前黄眉还没有将【鼻嗅爱】给净化干净,所以现在吞服【鼻嗅爱】是有很强的副作用,他心里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抵制住孙悟空那滔天怨恨的侵蚀。 所以,才在最后,被小张太子激到了这个份上之后,才准备服用【鼻嗅爱】。 黄眉吞下【鼻嗅爱】后,面色狰狞,如吞火炭,整个人浑身紧绷,三丹田都被孙悟空六分之一的精气神所吞没,显化出异象,皮肤下有流光闪动,经脉中有赤光流逝。 “啊~!这磅礴的力量。” 黄眉感受到了曾经孙悟空强大的一角,在没有人种袋和金饶的前提下,黄眉是打不过孙悟空的。 “我早就该把你吞下去的。” 小张太子厌恶的对黄眉说:“你看看你现在,还能算是佛?” 黄眉的脸颊都长出了鳞片,脖颈处长出鳃,眼睛黑漆漆,看不见一点眼白,身躯又庞大了几分,可人该有的顶天立地的脊柱大龙,变得弯曲 显然,他还是没有压制住孙悟空的妖气,被他的妖气侵蚀了肉体,使得肉身妖魔化。 “我力大,当然是佛。有谁不服?” 黄眉得意洋洋,掂了掂狼牙棒,似乎狼牙棒变轻了。 小张太子听后,对金龙女低声说道:“小心,黄眉已经被妖气侵蚀,性情大变了。” “行事出招,怕也有所变化,不要用刚才的眼光再去对待他。” 黄眉心性有了变化,他重排场,喜华服,极其关注自己的仪表,总是装扮成自己师傅的样子,还给自己弄了一块檀木万佛大光相,整日背着,视为得道的象征。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不人不妖的鬼样子。 ‘孙悟空留下的根器好生邪乎,就是一刹那,就已经扭转了黄眉的心性。’ 小张太子对于【鼻嗅爱】极为忌惮,【鼻嗅爱】能够扭转黄眉的心性,也不知道能增加黄眉多大的实力。 褚白枪鞭龙行破空,凄厉空声阵阵。 “我先去试一试。” 小张太子长啸一声,飞身而上。 金龙女依旧在天上御雷霆策应。 褚白枪鞭速速变长,蜿蜒九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黄眉,精准瞄准黄眉肋下破绽。 黄眉怒起狼牙棒,后发而先至,万钧之力砸向褚白枪鞭。 “好大的力气。” 小张太子虎口震动,还好褚白枪鞭和他灵性相接,反过来紧贴他的掌心,方才没有被黄眉一棒锤落。 他身负【如来十力】,能够看穿黄眉的力道,能够识破黄眉的根性和破绽,可是黄眉吞了孙悟空的根性后,速度变的更快,力道更强。 能后发而先至,在小张太子的攻击到达之前,成功躲开,并且反击。 黄眉踏地怒吼:“我就是佛!” “我有佛的伟岸,佛的力量,我就是佛!” 嘴上说着“伟岸”和“力量”,黄眉的身躯也在不断变大,高过雪峰,腰间缠云。 高约万丈,力达万钧,随意挥手,就是飓风雷霆。 小张太子凝重的说道:“法天象地!” 第七百八十七章胡修吾:我来助你 小张太子手持褚白枪鞭,自黄眉腰间肆意飞舞,左刺右砍,袭击黄眉。 两者对比,犹如一只黄蜂在袭击着一名山海经中的龙伯巨人。 虽然小张太子每每可在黄眉身上留下伤痕,甚至在成功刺穿黄眉周身破绽时,能炸开一道十几丈的伤痕。 可对于此刻施展了法天象地,肉身高耸如云的黄眉而言,不过就是一道被蚂蚁咬破的伤口而已。 小张太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划开的伤口飞速愈合,就连鲜血都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 金龙女也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小张太子行动,空中独舞,挥洒雷霆。 一连三十六道与天宫神柱一般粗的九天神雷,轰击在黄眉头顶,可却只是如同小电弧烤黑了黄眉的皮肤,黄眉一挥手就打散了云海,还有金龙女借来的天地雷法。 小张太子见状无奈:“不愧是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西游中出场次最多的神通。 可是能用它的人,都可称呼为三界战神。 哪吒,孙悟空,二郎神,就算是牛魔王原著中也没有说清楚,他究竟会是不会。 法天象地的神通,可让仙神变得比高山还要伟岸,且变化伟岸可并不是虚壮。 西方英雄故事中的蚁人,可以自由的变化大小,可是他变成的巨人只是增加了力气,肌肤防御,耐力以及速度都是正常人类的水平。 就像是进入了小人国的格列佛,虽然他比小人国的宫殿还要高,一泡尿就可以解决王宫的火灾,可是仍然惧怕小人国的箭矢和火枪。 法天象地则不同,它不仅仅会变大体型,还会等比例增加神通主的力量和法力,就连体魄防御都会增强,法术的威力也会放大。 堪称斗战第一的神通。 小张太子和金龙女陷入了僵局。 胡修吾在小张太子发冠上,对此耳语:“太子,我来助你!” 小张太子发丝间有毫光现,光中吐出四道人影。 从米粒微尘,逐渐变为正常人形大小, 披甲执锐,威风凛凛。四人成阵,便有千军万马之势。 四人齐吼:“师兄,我来助你!” 胡修吾虽然本人不能出手,容易被天庭的天罗地网给捕捉到,但是他可以从侧面来协助小张太子和金龙女。 从先天炼妖塔中放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妙音,劫波,莲眼,妄相四大神将。 胡修吾在经历过在北俱芦洲,炼制桃源妖族的历程,对于肉身炼制更加娴熟,几乎发挥出了先天炼妖塔的全部能力,将先天阴阳二?运用到了极致。 加上四大神将每一个的精魄都没有经历过长时间的沉睡,所有人都在被黄眉折磨,精魄保持着活跃状态,不需胡修吾激活他们。 只要除去黄眉施加的惑心妖咒,扭转身体上扭曲,四大神将便恢复了巅峰状态。 在听胡修吾说了,小张太子正在和黄眉苦战,四大神将积极要求参战。 不光是为了帮助小张太子,更是为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去复仇! 小张太子听闻此声,手下褚白枪鞭都重了几分,热泪盈眶,豪情大涨: “好!我们兄弟五个同心协力,再战妖邪!” 五人协作,合作无间。 就算小张太子领悟了【如来十力】后,实力大涨,四将也能配合无间。 妙音操起新铸的琵琶,弹奏起玄音妙乐,闻听音乐者尽皆增幅了法术威力。 神将眼金刚身重塑,还多了一身御剑飞光的本领,不仅仅能操着锟]剑,守护小张太子左右,还能利用剑光,激射黄眉,增大战果。 神将劫波同样如此,在重生后,领悟了明王怒火真谛,塑造了忿怒明王法相,法相加身,剑上生焰,火烧精气神三宝,所留剑伤难以愈合,就算是黄眉使用了【法天象地】,劫波仍然能破开他的防御。 妄相游走在四周,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手掐指决,风火雷电,自手中释放,顺势而为,扩大占据,掩护小张太子,以及莲眼和劫波。 有了神将参战后,金龙女也能更好的加入战斗。 之前,金龙女和小张太子几乎是单独战斗,两条线并没有多少交集,金龙女忽然出手,可能会干扰到小张太子,所以他们两个刚才大多数时间是各打各的。 并且主要是以小张太子为主。 而现在重生后的四大神将参战,金龙女大可以跟在妄相和妙音后面,妄相打哪里,她就打哪里。 雷霆组合飓风,风雷合并,摧毁地。 但是【法天象地】不愧是斗战第一的神通,黄眉受到了六位上仙的围攻,可是却还是牢牢占据着上风。 黄眉可以承受几人的攻击,可是黄眉抡起狼牙棒的攻击,仅靠力道,就已经逼得众仙要闪躲。 小西天已经在黄眉的踩踏下,彻底改变了形状,雪峰变成丘陵,冰湖成了泥潭。 他就像是闯入了微缩沙盘的小孩子,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周遭的一切,不管自己的行动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就算有四大神将在,他们也陷入了苦战,可是小张太子的褚白枪鞭舞动的却越来越快,可以撕开流星,粉碎雷霆。 黄眉大手拍向小张太子,同时嘴中大喊:“我就是佛,我是最强的。” 褚白枪鞭如龙如电,小张太子顶住黄眉遮天蔽日的掌势,如绕开恒星的流星,紧紧贴着黄眉的‘五指山”,又保持着距离,不被掌力所捕捉。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小张太子看见了黄眉小手指节处,有一道细若蚕丝的黑线。 那是黄眉的‘破绽’。 “机会!”小张太子定睛凝神,忽而高呼,“劫波!” 不需多余解释,神将劫波心领神会,凑上前去,明王怒火附着锟]剑上, 人剑合一,明王降临,双手撑天,抵住了黄眉山岳巨手。 小张太子则借着这个机会,闪身而去,飞若鲲鹏,鹏腾而上九万里的势头,化为天铡,切过黄眉小指。 “啊!” 黄眉痛而大吼。 妖佛小指掉落,成了新的雪地之山岳。 第七百八十八章诱兽 第七百八十八章诱兽 黄眉捏住断裂的创口,注入了可把一个修行者撑爆的法力,但是仍然无法激发肉身活力,长出一根新的手指,就连皮肤都没办法长出来,无法包裹住伤口。 没奈何,最后也只是留着那伤口,仿佛玻璃中的切片,露出肌肉血管和骨头的切口,就像是医学标本。 这也是【如来十力】的智慧,小张太子对于仙力的掌控入微入细。 “轰隆!”一声攻城锥撞在城门上的巨大声响传来,似乎是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没来由的感觉疼的厉害。 锵~~~金属交鸣声中,星火四溅,强劲的冲击震得周围气流迸乱。 这让秦祸渊如何能接受?如果不是老祖阻止,他都要杀到神城去了。 话说到这里,断尾神和雷枭回过神来,眼睛都盯着寻灵神,一动不动。 罗菲娜将口中吃的讹给吐入了火堆中,满脸羞愧地看着狼吞虎咽的萧峰。 沙悟净双手把持降妖杖的中间位置,迅速抡动,降妖杖如同螺旋桨一样飞旋,顿时激发出一道旋涡钻头,对着刀弧攻击过去。 半个时辰后,四五十辆抛石车全部集中而来,同时开火,那些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的守军顿时死伤惨重,整整一面城墙几乎没有守军。 这回挂的不同,石惊天看那竹竿上挂的袜子,他将袜子系上了,系上了,一般的风是吹不掉的,除非极大极大的风将竹竿吹掉它。其他三人过来挂袜子,见石惊天将袜子系了,他们也将自己的袜子系了,免得被风刮掉。 在祭坛四周,早已围满一圈又一圈的镇民,这些人都是衣着破破烂烂,面黄肌肉,不少人还染了病。 “什么,不少于五个?你猜的还真有可能,在第六层就打出了三个,第七层肯定不会少于五个的。灵器就在身边,只等我们去打啦。”花朵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八章诱兽(第2/2页) 景家在京都有自己的别墅,晨曦是跟成聪一起去接机的,然后便跟着景家一起来到他们的别墅里。 在那间漆黑的村屋里面,那口架在熊熊烈焰上不断加温的大铁锅,以及那些表情狰狞,手拿尖刀的村民,才是真正可怕的。 虽然那怪物的五官略微有些改变。但我和舆萌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全都判断出,那怪物的五官外表,正和能气化的娄倍胜有九分相似。 皇天娱乐会所有七层,晨曦和袁业随着那黑衣大汉来到顶楼的办公区,他开门让晨曦和袁业进去,自己留在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虽说我明言杀的是扶桑人,但是这个结尾的安排,还是有些不如意。毕竟这是星罗第一次杀人,而且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人,从情理上来讲:这是不太可能的。 “这就是男人的心里么?好可怕!好阴暗!”李梦竹语带讽刺的说。 此时,吴昊、李谦已经彻底将臣仕大厦的安保权控制在手,大厦原安保人员被集中在一间大会议室里接受再培训,至于安保工作由吴昊的英雄社人员接手。 许褚杀了过来,他的战马冲开了秦军,他猛的伸出手,喝道:“曼成,上来。”说罢,抓住李典的手,猛的拉上了战马。随即向颖阳的方向冲了过去。其他的士兵也拼命跟随着洪流逃窜。 青微温柔的笑了笑,心升起一股豪气,有兄弟和红颜的陪伴就算前方道路漫长,又有什么的关系呢? 因此,稍后我躺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等待麻醉劲过去,不断琢磨着待会儿吃什么早餐。 第七百八十九章 第七百八十九章 胡修吾没有小张太子想象中那般厉害,他能猜到这份场景,主要是被小张太子知道更多的情报。 原著中黄眉被天命人打败,万念俱灰下投入冰湖,都没有使用【鼻嗅爱】,不是他不想要使用。 而是天命人手心中有弥勒佛赐予的【定】字符,由此,黄眉知道了他师傅弥勒佛就在小西天注视着他。 他就算是使用了【鼻 他说过,就算她化成了灰,他也认识她!更何况,她不过就是改变了容貌,刻意改变了声音。 “十大门派,更有其他的各门各派的强者都出来了。现在正在满世界寻找自己的足迹。”姬宇晨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漠的笑容,眼里更是精光湛湛。 辰龙一眼看到这个10号,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敢情是要找我签名嘛,居然还敢讽刺我。 猪妖王则不断炼化一块又一块晶石,对整个“血浮屠”进行加固,以免万一有人自爆思维空间,令“血浮屠”崩塌。 燕神武只得答应杜月笙的话,留在这里过半隐居式的生活。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大量的跟瑰儿独处的时间,这又让他十分高兴。袁珊宝对于杜月笙要自己陪他回去,那也是一百个愿意。 想起了秦昊,秦素素眼神儿暗了暗。现在,她主要的目的是救出秦昊。只要救出秦昊,她的心,也就安了下来了。 蓝狼,白狼,紫狼三人也是一声狂吼,各自祭出法宝,向击沈锋上中下三路。 张扬跟着他们退到一边儿,看着对面的十几个全都走出两人,就这样,斗法开始了。 几人刚要大喜,却又看到沈锋神色前所未有的慌张。几人心里同时一沉,都猜到定是有大事发生。 突然之间,就在这个时候,圣皇的动作却是突然停滞了起来。原本浩瀚犹如汪洋一般的生命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九章(第2/2页) 咬咬可没有看呆。它抓起一个夏威夷果就往嘴里放。就听到咬咬的嘴里“嘎吱嘎吱”响了一阵儿,然后几片夏威夷果的壳就被吐了出来。 叶思年仅八岁,但修为已经达到合道境巅峰,距离劫变也只有半步之遥。 “咳咳。”主持人咳嗽声提醒聊八卦聊得口没遮拦的三人,沐中将有这么个爸不是新鲜事,虽然法律上断绝了关系,但血缘断不掉。 河岸上一片静寂,看起来没有人烟,河面上明丽如镜,并无船只。 巨型的旋涡痕迹出现在无惨的身下,错不及防之下,无对方一发仙术螺旋丸把无惨轰到了地下。 如今虽说大唐盛世,可在这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难免有邪恶滋生。 众人都陷入了一阵恐慌,毕竟,谁能保证那“脏东西”不会上自己的身呢? “我让你现在回家族!”天明父亲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沐摄做事向来有条不紊,虞助理在沐摄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急。 黄金稻草人的爆率还是芒不错的,有出几件像样子的白银器,还有很多把镰刀,回去放在灵州商店里面权当补贴家用了。 慢慢切磋的过程中,摸索这样一条刷怪原则;不要把后背留给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连击的瞬间。 “恶灵”特种部队在水渠里吃过了午饭,休息着,警戒哨趴在水渠顶上警戒着。 康氓昂无疑是一个幸运的人,从一开始他的起步就比整个兽神位面的各族要高得多,虽说他也走了不少的弯路,但这些路非但没有拖累他的修炼,还让他变得更加彪悍。 第七百九十章黄眉亡于袋中 第七百九十章黄眉亡于袋中 “人种袋可是佛祖的东西,怎么会麻烦呢?” 小张太子腰间缠上褚白枪鞭,行云来到弥勒佛驾前,语气不善,毫不客气。 四大神将立于小张太子身后,为太子撑场面。 只是对比弥勒佛胖娃娃的体型,倒有些成年人欺负小孩的感觉,看不出弥勒佛才是实力强,地位高的那一面。 弥勒佛拎着人种袋,也不恼怒 “可是我想要的那个孩子,你永远都不会还给我。”明诗韵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躲开他,但她也非常清楚如何让萧英喆自己停下來,只要一句话而已,就这么简单地一句扫兴的话。 林风静静的躺在床上面,闭上了眼睛。未几,“吱扭”一声门响。林风睁开了眼睛,一阵清香飘来,林风刚想要抬起身来,看一看是谁,可是身上面的疼痛,使他不能抬起身来。“你不要动,那样会加重病情的。”从寒说道。 “还请诸位务必不要向外透露我的真实修为。”方成再次叮嘱。十年期间,他一直低调修习,而且也曾告知全体修行者,千万不要透露出他乃是永恒祇的情况。 “姐,你别说了,这些话你们私下再聊吧!”见周围的人开始纷纷地看向他们并议论起来,齐然君不想她出糗,于是出声劝阻。 咦?怎么有一双鞋子?不是说鬼都没有脚的吗?难道是我搞错了?我壮了壮胆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翩然立于月下,正用盈盈明眸打量着我,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揶揄。 下雨让地上有点湿冷起来,芊芊却连雨伞都没有打就冲了进去,走了好久才到房子后面的窗户下,这里的树很茂盛,水不断地滴落下来,有点阴森恐怖,而且她身上早已湿透,冰凉透心地让她寒颤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章黄眉亡于袋中(第2/2页) “四皇子,大将军和少爷在大厅用早膳。”花好走到她的身后,替她顺了顺手里的长发,嘴角轻轻的弯起。 可万万没想到,大唐皇帝李世民竟然接受了这种让历代任何一位皇帝都要翻脸的事。 所以这一段时间,不论是陪苏夏去收服骑兽也好,还是去别的地方也好,就当为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吧。 在认识苏夏之前,洛枫还深深沉浸在韩琳琳倾国倾城的美貌中时,还曾经发誓,将来若是得韩琳琳为妻,那么终身定不纳妾,不相负。 “没有,就是胆子大,还好有你帮忙,要不它们一起挤过来,我肯定得手忙脚乱的。”赵雪终于把所有丧尸都扔进了屋子,本来想请人进屋坐坐的,想想还是算了,别在把人吓到。 “她俩是我的贴人侍婢,应该是在院外,你持此牌告诉她们,她们便知了。”昭玉不耐烦地说道。 可真正到了需要团结一致的时候,唯有白泽,才能够让他们所有人信服。 “明白了!”众人回应,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看来萧何真的是选对人了。 关于刚才那个伊索德的一切,都像是被这个世界给抹消掉了似的。 “你家的灯也被魔物给震碎了吗?那你是怎么躲开魔物利齿的?”徐浩然好奇的问道。 一共四位,数量不多,可一旦真正有人动怒,数万里,乃至于数十万里方圆,都会遭受池鱼之祸。 赵雪估么着这些东西足够她吃喝三个月了,这才勉强收手,也是心里存着一点善念,做事没有赶尽杀绝,剩下的这些就留给有缘人吧。 第七百九十一章昔日赌注 胡修吾太熟悉亢金龙女这幅模样了,现代到处都有这样的女孩。 偶像违法乱纪了,结婚了,就会有许多粉丝会变成这样失魂落魄,丧失精神的模样。 亢金龙女还算好的,虽然心态崩坏了,可好歹还有自我分辨能... 取得水晶球后,五人并未松懈,反而更加谨慎。胡修吾将神器收入怀中,同时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下一个媒介,黑暗议会不会轻易放弃。” 炎无极翻阅着一本从遗迹中带出的古籍,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这里提到,除了小雪之外,还有一位可能的媒介人选。据说此人藏身于北方冰原深处的一座隐秘村庄。” “北方冰原?那地方终年积雪,寒冷刺骨。”阿瑞斯皱眉,“即便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夜幽兰点头附和:“而且那里地势险峻,道路难行。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出发。” 秦风望向天空,星辰之力在他眼中流转。“我愿意先行一步探路,为大家开辟一条安全通道。” 几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分头行动。秦风化作一道流星率先飞往北方,而其余四人则整理装备,补充物资,随后踏上征途。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北方冰原。这里的景象与南方截然不同,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前行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众人艰难前行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冰霜巨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这头巨狼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晶,双眼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小心!这是冰原上的守护者!”炎无极提醒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五人迅速摆开阵型。阿瑞斯冲在最前,挥舞重拳迎战巨狼;夜幽兰绕到侧翼寻找破绽;炎无极施展火焰魔法试图融化巨狼身上的冰层;胡修吾则利用自身知识解析巨狼的弱点。 战斗异常激烈,巨狼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凛冽寒风,让人难以招架。但五人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在秦风回归并加入战斗后,他们合力将巨狼击败。 解决了巨狼后,众人继续前进。不久后,他们找到了那个隐秘的村庄。这个村庄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村民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五人说明来意后,村长带领他们见到了另一位潜在媒介??一个名叫冰儿的女孩。 冰儿大约十二岁,她拥有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胡修吾通过检测发现,她的体内同样蕴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比小雪还要纯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带走冰儿时,黑暗议会的人马再次出现。这一次,对方不仅人数更多,还带来了几位实力强劲的高手。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秦风召唤星辰之力形成防护罩保护村民;夜幽兰手持长剑穿梭于敌群之间,每一剑都精准无比;阿瑞斯犹如一头蛮牛横冲直撞,用身体硬抗伤害;炎无极不断释放火焰魔法阻挡敌人进攻;胡修吾则专注于守护冰儿,并破解敌方施加的各种魔法束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关键时刻,冰儿体内的力量觉醒,她周身浮现出一圈圈冰蓝色的光晕,将周围的敌人冻成冰雕。 凭借冰儿的觉醒以及五人的共同努力,他们又一次成功击退了追击者。随后,他们将冰儿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与小雪汇合。 然而,这次事件让五人更加意识到局势的紧迫性。黑暗议会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破坏对方的所有计划。 于是,五人再次出发,前往最后一个可能的线索所在地??一座传说中的神秘岛屿。根据典籍记载,这座岛屿隐藏着关于‘虚空之主’的重要秘密。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岛屿外围。这里被浓密的迷雾笼罩,看不清岛上的具体情况。进入岛屿后,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十分诡异,植物散发出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夜幽兰再次提醒大家,“我们需要格外小心。” 果然,在深入岛屿的过程中,他们接连遭遇了几波怪异生物的袭击。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型昆虫,有的像爬行动物,但却都拥有极高的智慧和战斗力。每一次交锋都考验着五人的极限。 当他们来到岛屿的核心区域时,发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散发出阵阵阴森的气息。 “这就是黑暗议会准备举行仪式的地方。”胡修吾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黑暗议会的首领现身了。他是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冷酷的男子,自称暗影王。“你们终究还是来了,不过已经晚了。‘虚空之主’即将降临,你们根本无法阻止。” 战斗随即展开。五人面对的是黑暗议会最强的力量,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秦风用星辰之力封锁空间;夜幽兰以迅捷的步伐躲避攻击,同时寻找破绽;阿瑞斯依靠强大的体质硬抗伤害;炎无极不断释放火焰干扰敌人行动;胡修吾则专注于破解祭坛上的魔法阵。 与此同时,小雪和冰儿也觉醒了更深层次的力量。她们体内的能量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波动,直接冲击着黑暗议会的防线。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激战,五人终于找到了摧毁祭坛的方法。他们齐心协力,将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一举摧毁了祭坛。 随着祭坛的毁灭,‘虚空之主’的降临仪式被迫中断。黑暗议会的首领愤怒地咆哮着,却无力回天。最终,他在五人的联手攻击下被彻底击败。 胜利来之不易,但五人深知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虚空之主’虽然未能完全降临,但它们的存在依然是世界的一大威胁。为了彻底消除这一隐患,他们决定继续追寻更多的真相,直到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五人收拾行装,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他们的前方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们从未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敢面对,才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取得水晶球后,五人并未松懈,反而更加谨慎。胡修吾将神器收入怀中,同时说道:“我们得尽快找到下一个媒介,黑暗议会不会轻易放弃。” 炎无极翻阅着一本从遗迹中带出的古籍,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这里提到,除了小雪之外,还有一位可能的媒介人选。据说此人藏身于北方冰原深处的一座隐秘村庄。” “北方冰原?那地方终年积雪,寒冷刺骨。”阿瑞斯皱眉,“即便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夜幽兰点头附和:“而且那里地势险峻,道路难行。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出发。” 秦风望向天空,星辰之力在他眼中流转。“我愿意先行一步探路,为大家开辟一条安全通道。” 几人商议片刻后决定分头行动。秦风化作一道流星率先飞往北方,而其余四人则整理装备,补充物资,随后踏上征途。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北方冰原。这里的景象与南方截然不同,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前行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众人艰难前行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冰霜巨狼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这头巨狼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晶,双眼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小心!这是冰原上的守护者!”炎无极提醒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五人迅速摆开阵型。阿瑞斯冲在最前,挥舞重拳迎战巨狼;夜幽兰绕到侧翼寻找破绽;炎无极施展火焰魔法试图融化巨狼身上的冰层;胡修吾则利用自身知识解析巨狼的弱点。 战斗异常激烈,巨狼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凛冽寒风,让人难以招架。但五人配合默契,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在秦风回归并加入战斗后,他们合力将巨狼击败。 解决了巨狼后,众人继续前进。不久后,他们找到了那个隐秘的村庄。这个村庄被厚厚的冰雪覆盖,村民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五人说明来意后,村长带领他们见到了另一位潜在媒介??一个名叫冰儿的女孩。 冰儿大约十二岁,她拥有一双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胡修吾通过检测发现,她的体内同样蕴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比小雪还要纯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带走冰儿时,黑暗议会的人马再次出现。这一次,对方不仅人数更多,还带来了几位实力强劲的高手。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秦风召唤星辰之力形成防护罩保护村民;夜幽兰手持长剑穿梭于敌群之间,每一剑都精准无比;阿瑞斯犹如一头蛮牛横冲直撞,用身体硬抗伤害;炎无极不断释放火焰魔法阻挡敌人进攻;胡修吾则专注于守护冰儿,并破解敌方施加的各种魔法束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关键时刻,冰儿体内的力量觉醒,她周身浮现出一圈圈冰蓝色的光晕,将周围的敌人冻成冰雕。 凭借冰儿的觉醒以及五人的共同努力,他们又一次成功击退了追击者。随后,他们将冰儿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与小雪汇合。 然而,这次事件让五人更加意识到局势的紧迫性。黑暗议会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破坏对方的所有计划。 于是,五人再次出发,前往最后一个可能的线索所在地??一座传说中的神秘岛屿。根据典籍记载,这座岛屿隐藏着关于‘虚空之主’的重要秘密。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抵达岛屿外围。这里被浓密的迷雾笼罩,看不清岛上的具体情况。进入岛屿后,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十分诡异,植物散发出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夜幽兰再次提醒大家,“我们需要格外小心。” 果然,在深入岛屿的过程中,他们接连遭遇了几波怪异生物的袭击。这些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型昆虫,有的像爬行动物,但却都拥有极高的智慧和战斗力。每一次交锋都考验着五人的极限。 当他们来到岛屿的核心区域时,发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图案,散发出阵阵阴森的气息。 “这就是黑暗议会准备举行仪式的地方。”胡修吾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黑暗议会的首领现身了。他是一位身穿黑袍、面容冷酷的男子,自称暗影王。“你们终究还是来了,不过已经晚了。‘虚空之主’即将降临,你们根本无法阻止。” 战斗随即展开。五人面对的是黑暗议会最强的力量,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秦风用星辰之力封锁空间;夜幽兰以迅捷的步伐躲避攻击,同时寻找破绽;阿瑞斯依靠强大的体质硬抗伤害;炎无极不断释放火焰干扰敌人行动;胡修吾则专注于破解祭坛上的魔法阵。 与此同时,小雪和冰儿也觉醒了更深层次的力量。她们体内的能量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波动,直接冲击着黑暗议会的防线。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激战,五人终于找到了摧毁祭坛的方法。他们齐心协力,将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一举摧毁了祭坛。 随着祭坛的毁灭,‘虚空之主’的降临仪式被迫中断。黑暗议会的首领愤怒地咆哮着,却无力回天。最终,他在五人的联手攻击下被彻底击败。 胜利来之不易,但五人深知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虚空之主’虽然未能完全降临,但它们的存在依然是世界的一大威胁。为了彻底消除这一隐患,他们决定继续追寻更多的真相,直到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五人收拾行装,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他们的前方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们从未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敢面对,才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第七百九十二章 黄眉事了,星君返天 冰潭底部,至宝袋中,如九天罡风,四海寒流,炉中火焰,跳动不休。 不过,黄眉死后产生的怨气和煞气,暴躁乖戾无时无刻不在哀嚎暴动,摧残着人种袋附近的生灵和环境。 冰湖湖底黑漆漆一片,水藻蜉蝣全部被黑雾吞噬,怨毒沸腾犹如地狱毒沼,一面沸腾,又一面寂静。 像是能够融化黄金的烘炉,环境热烈,可又无人生存。 黄眉死后残孽污垢,造成的影响,覆盖住了袋中内部的动静。 人种袋目前就是正在被蛀空的大树,大树的树皮和枝条被撑起来。 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 湖中景,没有能瞒的过水上仙。 但是袋中情,就只有弥勒佛才洞悉所有。 小张太子还以为弥勒佛是想要用小西天的冰湖来镇压黄眉怨气,并未理会,带着四大神将就要和弥勒佛与金龙女告别: “佛祖,星君,我们兄弟要告辞了。” 金龙女问道:“太子要去何处?” 小张太子眺望西方:“我要回山门看看,看看我师傅是否无恙。” 虽然心中早就抱有了最坏的打算了,但是他总要亲眼看到结果才能甘心。 ‘师傅智慧通达,或许他能抓住那遁去的一线生机。’ 要是师傅不幸……… 小张太子也要查明真相,追杀凶手。 哪怕那人高居三十三重天,哪怕那人在三千佛国上。 四大神将纷纷低头,既担心师傅安危,又为他们让师傅操心,在危难时刻,没能陪在师傅身边而愧疚。 弥勒佛低头不语:“阿弥陀佛,施主多加小心。” 没有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弥勒佛清楚,当小张太子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就算小张太子不找那幕后之人,那人也会来找他。 除非双方都愿意罢手,不然只劝一方,不过是暂停了在同一条星轨上的其中星星,另一颗仍然在飞速撞来。 那不过是推迟了双星相撞,毁天灭地的时间而已。 未来佛看见了未来,所以他也没有多说。 金龙女找手拂袖:“既然此间事了,我未能找到昂日星君,我也该回天庭复命了。” 小张太子连同弥勒佛,齐齐看向金龙女。 刚刚共同对付黄眉,有袍泽之情,小张太子不免出声提醒:“金龙,你可想清楚了,你若回去,必会遭受天庭处罚。” 弥勒佛也提点道:“我那儿,留在这小西天,是有原因的。” 金龙女卷入小西天的风波中, 这里本就是天庭和灵山准备的第二场西游取经其中一难,可天命人还没到,就被他们给毁了,就连劫主黄眉,也死于非命,没有了第二个妖王充当八十一难。 就连【鼻嗅爱】也被毁了,西游之路的成果必然会大打折扣,这可不是天庭和灵山想要看见的。 同时,金龙女还在小西天待了那么长时间,看见了些灵山的一些不堪之面。 灵山更加不会放过她的。 弥勒佛提醒道:“……不如龙女回南海故乡,听听龙族前辈如何说?” 天下龙族出四海,金龙女能当上星君,自然也有自己的跟脚。 亢金龙女却去意已决:“烦劳太子和佛祖费心了,可我必须要回天复命。” “总不能给家里添麻烦。” 这话一出,小张太子和弥勒佛两个七窍玲珑之辈,便明白了金龙女的苦衷。 恐怕,金龙女下凡的差事有问题,金龙女要是不返回天庭,就要牵连到龙族了。 有些罪名,只是会祸害自身,可有些大罪,却会株连全族。 弥勒佛说道:“那不如龙女留在这小西天,听我讲经如何。” 小张太子为之侧目。 弥勒佛这样说,当然不是讲经那么简单,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听了弥勒佛讲经,不就成了弥勒佛的记名弟子,弥勒佛自然会庇护金龙女。 要是靠上了弥勒佛这尊高山,看在西天佛祖的份上,天庭也不会过重苛责,金龙女自然会安然无恙。 金龙女双手合十,向弥勒佛深深鞠了一躬,真情实意道:“多谢弥勒佛的厚爱,可龙女不通佛法,只能拒绝了。” 不料,金龙女竟然委婉拒绝了弥勒佛的提议。 她已经明白,就算有弥勒佛相助,也顶多能保住她一人,四海龙族可就要遭殃了。 弥勒佛毕竟只是未来佛,不是现在灵山的主人,他顶多能保住金龙女。保不住四海龙族。 四渎失管,已经令天庭不快。要是金龙女再投靠了灵山的佛祖,那龙族势必会震怒的天庭惩罚。 金龙女怎愿让亲因她而上剐龙台。 弥勒佛深深看了金龙女一眼,忽然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星君心意已决,还请多保重。要是龙女有心佛法,我随时欢迎。” 金龙女拜退:“多谢佛祖,龙女告退。” 最后行了一礼,金龙女化为白龙,翩然飞天。 小张太子抱拳礼后,带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四大神将,往自家山门赶去。 弥勒佛东看看,西看看,无奈摇头晃脑:“痴儿,都是痴儿。” 等到弥勒佛踩着云,一步一步落到冰湖边,早就被弥勒佛给保护起来,藏在冰湖边草庐中的不能迎了出来。 弥勒佛顶多能到大手大脚,高壮威猛的武僧不能的膝盖。 可不能对弥勒佛十分尊重,双手合十弯下腰,声如洪钟,向弥勒佛请示: “师祖,我能去给师傅收尸吗?” 弥勒佛说道:“你既然叫我师祖,为何还要叫他师傅。你不知道你师傅离经叛道,已经叛出门去了。” 他西天佛祖的牌面,可要比自称佛祖,背着木板光相的黄眉大多了。 弥勒佛既然认下了不能这个徒孙,不能又何必还要认黄眉那个师傅。直接改门换户拜弥勒佛为师不是更好。 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能老老实实回道:“我虽然不认同师傅的作为,可毕竟是师傅将我领进门,我一日是他的弟子,终身是他的弟子。” “痴儿,又是一个痴儿。” 弥勒佛点评道,然后开怀大笑:“哈哈哈,痴点好,痴点好。” 第七百九十三章龙女受罚 第七百九十三章龙女受罚 弥勒佛欣慰的笑叹几声,对不能说道:“你既然有此孝心,那便去给你师傅立个衣冠冢吧。” 黄眉死的干脆,没剩下多少遗骸,不能和尚就算潜入冰湖中,能拿回的怕是也只有一些怨尘恶骨。 不能和尚领命,屈膝一跃,像一颗炮弹一样,重重的砸在了冰面上,一个千斤坠砸开冰面,沉入湖底。 人种袋被大吨量的波 却看见陆霜满脸泪珠的望了我一眼,接着走到了我床上的屏风后面一言不发的穿上了绸衣。 “那也沒关系,反正这些资料我也用不着,就放在你那里吧,也许你什么时候想用的时候就可以拿出來用”巴蒂像是毫不在意的说。 从来阴骘能回福,举念须知有鬼神。“高拱微微有些脸红,思索了许久,疑惑的摇了摇头。 不久他们都赶到了医院,诺珉宇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护士不时地会从手术室里进出。 “谢半鬼还真是个一点就通的秒人。”刘振浩不愠不火的品着茶水。他的那个手下却顿时大汗淋漓,甚至风信子的鬼魂都在索索抖,他们跟随刘振浩多年,自然知道,这种阴沉沉的平静就是刘振浩要杀人的前兆。 忙的照了照镜子,感觉头发似乎有些乱,胡乱的梳了一下,想要换一套衣服,一想总觉得太过郑重,只扯了扯衣角,缓缓的下了楼。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似乎很遥远,幽幽地从耳际划过,却如一支利箭“嗖”的射进她的心上,有那样一种彻骨的痛。 “鱼儿,怎么了?”听到鱼儿的大叫声,朱青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惊魂不定的众人。 她这样做,只是想让大家过平静安宁的日子,并不是对楼凤鸣有什么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三章龙女受罚(第2/2页) 夏海桐和叶承志亲吻的画面在叶雪莹的脑中闪过,她也记得叶承志为了夏海桐所做的事情,叶承志那么爱夏海桐,为什么她会不喜欢他呢? 第一次见面杨曦落荒而逃,唐惊程不战而胜,可杨曦一走唐惊程也要走,邱启冠立即上前将她一把搂住。 听到这个声音,江蓠回头看了一眼,天桥对面的那个街道上,正好过去一对兵马,看装束,像是禁卫军。 就在乔修亚与诺查丹玛斯再一次与虚空母兽,展开了一场在远光星系内的追逐战时。 沥青湖,其实就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原油与天然气不断的结合,又融合了大量的泥沙,最终形成了表面看起来结实,其实地下却是流动的黑色暗流湖泊,说起来,那就是天然的沥青产物。 格兰蒂亚世界,是一个才刚刚诞生不过数千年的崭新世界,在迈克罗夫大陆,由一位圣贤使徒带领的‘先民’们前来前,还是一片熔岩火海,不过这位使徒借助圣贤仪式的力量,让整个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唐惊程眼神突然闪了一下:“邱启冠喜欢喝这东西。”说完便从厨房走了出去,好像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赵敏连连点头,一边吸着,洁白如玉的手指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显示证明,想要攻破对方的防火墙,还需要无穷无尽的时间。 “也许吧。”沈晓晓苦笑,她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很是心疼自己的好友,他如果对她们很好,那么向晴呢? 熙儿睁大眼,想说什么,但碍于自己跟沈溪地位实在太过悬殊,最后缄默不言。 第七百九十四章假死脱身 要不是鹤仙人及时打断了心月狐,她很可能会被视作金龙的同党,受到金龙女的牵连。 鹤仙人能打断心月狐的求情,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算是非常有情谊的举动了。再多他也要被波及到。 所以,金龙女才要谢谢鹤仙人。 鹤仙人听见了金龙女的道谢,不免惋惜叹气:“星君你一直都很知进退,懂规矩,这次做事,怎么这般急躁。” 金龙女说道:“有些事不了解真相,我总是不甘心。” 她不亲眼看见孙悟空的结局,她始终不相信孙悟空真的死了。 齐天大圣怎么会死呢? 就连黄眉都猜到了金龙女的秘密,鹤仙人又怎么不晓内情,只能悠悠道:“你知道又能如何,过去无法挽回,徒增烦恼罢了。” “你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不知值得不值得。” 亢金龙女久久不语。 直到,鹤仙人已经带着金龙女到了肃穆阴沉之地,万雷咆哮之所,万里阴云之下,是九层百丈刑台,每层刑台都有九根百丈青铜盘云柱。 金龙女能感觉到,每一根青铜柱上都萦绕着龙魂的哀嚎。 之前的金龙女也只是听说,天庭会将挨罚的真龙束缚在青铜柱上,或受雷霆鞭打,或遭受九天罡风剐蹭。 这里是剐龙台,天庭处置触犯天规的真龙的地方。 昔年,就是在此处,私自更改下雨点数的泾河龙王,被魏征梦中监斩,一命呜呼。 悠悠万年,没有真龙能够活着走出剐龙台。 今日亢金龙,也要入了这剐龙台。 凶多吉少。 鹤仙人甩出手中锁链,锁链如蛇蜿蜒滑动,自发盘在一根青铜柱上,拽着金龙女也盘旋着被绑在了龙柱上。 就像是在凌霄宝殿中,充当着盘龙祥云宝柱的装饰龙。 鹤仙人从袖中掏出了玉帝赐给他的令旨。 令旨上字字泛着金光,?然不可侵犯,重权难以质疑。 【敕曰:亢金星君受八十一道水雷罚,五雷都司监罚。】 字字脱离令旨,闪金光,以天地为幕,敕令众神。 天有五雷:天地,水,神,社令。 水雷又称龙雷,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断除蛟龙、毒蛇、恶蜃、精怪,兴风起云,水府事理。 天帝赐予四海龙宫,降云施雨,降服水妖之用,每次使用,龙宫都需要报请天庭准许,有克制天下水属妖精之神威。 龙族也在其克制范围之内,用八十一道水雷击龙,怕是只剩下些灰烬。 浓厚雷云之后,五雷都司今日执勤的雷神露面,手拿雷锤、雷凿,锤凿一碰,电闪雷鸣,其人恭敬回令: “五雷都司领命。” 鹤仙人并没有离开,作为玉帝的使者,要全程旁观金龙女的行刑过程,将结果汇报给玉帝。 五雷都司雷官不着急行刑,先掏出【五雷都司账】,翻开今日这一张,将天地间的玉帝敕令,收入其中,双手合上【五雷都司账】,恭敬送入五雷都司府衙官案上。 工作要做好记录,留好痕迹,在天庭这般高压高严的环境,更要如此。 不然,没准天蓬,金龙,昂日星君的下场,就会是他的结局。 况且,【水雷】使用是有要求的,四海龙宫使用【水雷】需要得到天庭的许可,天庭本部的五雷都司使用【水雷】一样要得到上司的准许。 五雷都司使用的【五雷】都需要激发,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留在都司中的五雷玉令,方能施展。 所以等到九霄三十六天中的雷城,传来一声雷鼓震鸣声。 五雷都司雷官方才如得到了信号的信鸽,一扇羽翼,飞至金龙女受刑柱子之上。 右锤狠狠敲击在左凿之上。 咔嚓! 天上惊雷响,一道紫色雷霆,如天落神剑,笔直劈向青铜刑柱。 “吼!” 金龙女不禁发出哀吼,响彻四野,在刑柱上拼命挣扎,星云扭曲,撼动刑台。 雷官见到的受刑场面多了,根本不受影响,既不担心别龙台散架,也不同情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僚。 双手一合,无情锤出冷幽幽的水雷,落在金龙的身上。 打的金龙一大片龙鳞焦黑翘边,露出烤硬烤黑的血肉肌理。 十道水雷落,金龙女已经皮开肉绽。 又十道水雷,见骨见髓。 再十道水雷,金龙女已经瘫在青铜龙柱上,全靠星云锁链的拉扯,方才没有瘫成一堆。 鹤仙人眼睁睁看着金龙女挨下八十一道水雷。 从娇艳矫健的白龙,变成伤痕累累的真龙,变成了一具龙骨架,最后被打成了一堆散发七色霞光的玲珑灰烬,好似一粒粒细小的水晶碎屑。 监刑雷官吐出一口气,化为风暴,将金龙女的骨灰吹下龙台,落入云层中,化为一场倾盆大雨。 肉身俱灭,神魂皆散。 尘埃落定后,鹤仙人才叹出一口气:“何必呢,你这又是何必呢。” 一抖拂尘,驾云离去。 大雨从天庭落入凡间,雨水有些苦涩,淅淅沥沥的雨声,配合凄凄切切的风声,组合成了哀伤的龙吟。 雨霖铃,起薄雾,有龙影似有似无。 但是这场雨之中有几滴雨水,有些不同寻常,竟然是金色的。 有青衫书生撑着伞,漫步在雨中,手心伸出伞外,接着雨水。 一步一落,掌心中已经积满了一掬金液。 手缩回伞下,手中金液已经变成了一根六龙金簪,形制和金龙女头上那一根六龙金簪一模一样。 只是明明是一根六龙金簪,却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白影,穿梭于六龙之间。 伞下书生捏着金簪:“今日逃出樊笼,可有什么想法?” “多谢修吾相救。唉,三界之大,无处容身。” 金龙女的声音从金簪中响起。 撑着宝伞,胡修吾说道:“可入我塔中暂歇息,也可趁机重新凝聚肉身,想好自己的方向。” 金龙女道:“我已经受了真人你太多的恩惠了,大恩无以为报,龙女只能以身相许。” ???? 第七百九十五章龙魂入甲 第七百九十五章龙魂入甲 黄眉败亡之日,小西天冰湖内,人种袋中。 胡修吾早就将亢金龙女如果回天的后果告诉了她,并且也说出了昂日星君的结局。 昂日星君被西王母的昆仑山当做了实验品,成了似妖似魔的怪物,还被囚禁在了百眼魔君的黄花观秘境中。 说实话,这般行事,昆仑山和黄眉又有何分别? 皎皎仙山,清高仙子。原 韦庄才想起这个时代还没有拍卖会这一说,含糊几句后便结束了话题。 “可他住得有点远,真在一起也只能是异地恋,而且我接下来会很忙……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追。”鹿之绫闷闷地开口。 婚姻大事都得听父母做主的人,未来的职业是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选择,她自然要早早规划,尽可能地往外往远的地方去。 楠楠说了,封建主义吃枣药丸,澹台家的江山终将由党和人民做主,只是提前了而已。 六司之中,阴险狡诈之事日日上演,为了一己私欲皆是不择手段。 晨风之前不仅带来了火菩丹,解决了唐火儿炼化异火之后身体的隐患,还送上了一份连唐震自己都无法拒绝的聘礼,斗尊升星丹。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回到餐厅的时候,几道简单的早餐食物已经摆在餐桌上。 这些大人物之下,还有好几个高层的内鬼就在调查组内,而且内鬼还不止一个。 “周劲,我们鹿家和你无冤无仇,却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去向鹿家的亡魂赎罪吧。”鹿景凡的声音痛苦到极点。 又且说,纵观古往今来,笨蛋总是认为自己比别的人聪明,活着的,也总是以为死掉的那个肯定是太粗心不仔细。 塔瓦坎呼喇一声扬起一条温热的振动鞭子,怪声怪气地吼道:“全体去矿井干活!”一百多个犯人心里一冷,都绝望地低下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五章龙魂入甲(第2/2页) 刘言的耳朵轻微地抖了抖,他虽然听见了,但不打算回过头再说什么。 所以,在此时的拍卖场中神识早已乱飞了。当然,孙丰照的重点,不是楼下台上的高级法器等拍卖物品。而是隔壁,再隔壁包厢内的两位公子哥。 “不会的,这点伤口根本不能让人感染……”苏慕白说出了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安慰。 想到这里,他们立即向院外退去,然后大声嚷嚷了起来,意思是说鸣人打了人。 这是修真者的本能,发现宝贝,第一个念头就是据为己有,用强的手段,几乎已经深入人心,这也是修真界杀戮不休的主要原因。 “抬头。”主上的声音便是天旨,他抬起头,突然觉得这十五万年的煎熬都值了,他感应到的气息没有错,主上,她果然回来了。 众人恍然,要不是有米悠然的周密安排,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 村纱喜房间跑去,心想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她才能把晴子救下来,毕竟她是北村纱奈唯一的姐姐。 “那可难说……”梁思禽话没说完,忽听天上传来一声锐叫,抬头望去,一只硕大的金雕在空中盘旋。 我给王林回复说,先别着急我们先静观其变,要是唐虎承真要对我们动手我们也躲不过去,他要是真的对我们动手了,只要是弄不死我,我肯定想办法玩死他。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蔑视,秦川能够忍耐,可是,无始大帝却忍受不了。 当秦川三人接近校场中央绑住若羽的石台时,哈利波特突然惊呼开口提醒秦川与敖冥,他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急速的后退着。 第七百九十六章亢龙锁子甲 第七百九十六章亢龙锁子甲 亢金龙女缠绕在攀山锁子黄金甲上,听见了甲胄黑绳中恶鬼受刑的嚎叫,感受着透着红彩的温热山文甲片中烧净邪恶的红莲业火。 亢金龙女能感受到攀山锁子黄金甲的品质绝对不低,能入铠甲内成为器灵,或许对于某些蛟龙来说,甚至能称得上是荣耀。 二郎神手中的三尖两刃枪,就是一条三头蛟龙被他折服之后,自愿幻化 清晨的阳光洒下,触目所及,或是绿到发黑的高峰,或是平铺开去的黄、红叶海。 这人元果自韵剑道,他正好是剑修,他若是能服下,不但能修为尽复,还能有所突破。 接着一个重物飞过王欣瞳的后脑勺,江蓠却重重的与玻璃来了一个磕碰。 张天毅从衣柜中取出运动服穿上,走到卫生间摘下来一条白色的毛巾。到厨房取出一把削水果的匕首,仔仔细细的把匕首缠绕在右手上。最后把整个右手藏在了袖子里。 银色的剑芒,直接由右上向着左下,将甲虫老大的身体贯穿,露出一条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缝隙。 其实这件事盛临祈也没有刻意跟秋莫提起,所以她才会时不时的想到这件事,然后有了这样的想法,现在听到孟周浩这么一说,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萧博翰点点头,她带萧博翰走上楼梯,她的高跟鞋在木纹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挺拔的臀部好看地左右微微摆动。这是来自哪里的异乡人呢?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刺激,看自己想看的节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跟主播现实见面。 盛临祈叹了口气,他这辈子真的没有为别人这样退让过,可是看着自己面前满满都是期待的人,有没有办法硬下心肠来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六章亢龙锁子甲(第2/2页) 在姚桃的心目中,这碎片就好比是他。他虽非国破之人,却亦无枝之鹊,便如此碎片,虽是好玉,可碗破成碎之后,下场就只有堕入污泥,只能任人轻视、欺辱。 他放在腰间的手,开始有些躁动起来,伸手开始覆上她的背,但是陈素心的身体一直摆动着,很不配合,他也不恼,依旧耐心地摸索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眼前的玄龙道人给人的感觉很好,但秦子皓还是面带警惕,盯着对方出声问道。 话音刚落,纯阳将肩膀抖了抖,之后,扎克诺斯盘踞在他的肩膀上,因为纯阳体内的太阴神力可以同时使用阴阳法力,所以,扎克诺斯的附着不会导致纯阳的身体受到伤害。 刘彻自是欣然应允,不知是因凑巧,还是出于对自家父皇的崇拜心理,刘沐挑了匹两岁半的照夜玉狮子。 面对崔佛爷现在的情况,纯阳等人不得不尽力而为。此时,幽王忽然发现他身上的异常,之后他表示,虽然纯阳已经搬到了别墅区,但是,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可能是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但他还未多想,脸庞便微微一愣,因为就在这时,一道蕴含着凛冽杀意的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朱厌王城。 恒山组的五人迅速聚集在一起,背靠背依靠在一起,这样一来,算是避开了身后的攻击,只用迎击正面的敌人。 这一切,有百分之九十的功劳在王胜身上。王胜带着大家至少避开了八成的妖兽,就算是避不开的妖兽,也有六成的突然袭击被王胜提前提醒过,这些伤势,都是王胜没来得及提醒的时候众人失误造成的。 第七百九十七章摧毁天门 万里云皑,罡风烈烈。天门九仞,仙灵万众。 跨过南天门,数不尽的金柱玉门,看不完的仙女金童,耳边总是回荡着渺渺仙乐,殷殷灵气浓郁的可化为灵鱼,白蛇萦绕在宝柱殿宇间。 神仙洞府,凌霄天庭。 可惜这些宝物宝材,通通不属于一个值守天门的神将。 哦,永恒的上班时间,永远抵达不了的乞骸骨的日期是属于他。 守门神将和下界博物馆的保安,没什么区别。上班的地点和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可只能看,不能用。 以前以为当神仙,就能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可谁知道,在地府接受了天庭的征召后,等待他的是这样的日子。 守门神将在凡间修炼时,曾经鄙夷过那些在朝堂上干到八十才被迫乞骸骨回乡的老臣。 认为他们兢兢业业在朝廷中与人斗争,方才能守住自己的权力,而他高卧青山,品茗赏月,参禅悟道,不需案牍劳形,就可令公候低头,让朱紫高官,在他门前雪。 可今日值守时,麒麟面罩下,他的眼神空洞,忽然羡慕起了这些他昔日看不上的人。 他们上个六十年班就能退休唉! 而他,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天庭拉回来。 永无休止,循环往复。 神将摇了摇头,盔甲发出“咔嚓咔嚓”的金铁摩擦声。 ‘奇怪,今天怎么杂乱思绪这么多。‘ ‘我是也思凡了,想要找机会下凡脱离苦海了。’ 神将杵着褚白枪,暗自调笑自己。 他已经身处天庭的大体系中了,在体制中周转,总好过在下界当妖王。 那些耀武扬威,修为比他强的妖王,见了他不照样得弯腰行礼,有几个妖王能不害怕他现在身上这张“天庭”的皮子。 嗯?? 神将发现银白色神光分开云海,如星如箭,笔直冲向南天门,赫赫神光,张扬恣意。 神将顿时再度挺直了腰杆。 穿着银辉铠甲,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冲向南天门的。 除了,驻守灌江口的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有敌人来袭吧? 光辉越来越近,逼近南天门也未降速,如夺淮黄河,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撞进了南天门。 连同两边执勤的守门神将也一起淹没在了光辉之中。 这时守门神将只觉得身体一烫,“敌袭!敌袭!”耳边似乎传来四大天王中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的怒吼。 原来是敌袭。 在剑光融化掉全身之前,守门神将的最后一个意识: ‘难怪今天想法这么多,原来是下班的时间到了。’ 清冷剑光扫过南天门,如彗星穿过大气层,穿过了南天门,所有的阻挡,只会摩擦出更强的光和热。 幽月剑法?广寒凌霄。 这一次它实实在在的做到了描述的威力。 将剑主的拜帖直送入南天门内。 掩日剑光横断苍空,【南天门】牌匾神光一闪,放出万邪辟易的神光,抵挡剑光,又有高悬于牌匾下的照妖镜反射日月神辉,凝聚成斩妖光芒,针尖对麦芒射向胡修吾。 剑光走过,辟邪神光难夺剑光光辉,【南天门】牌匾直接裂成碎片。 日月尚且不能掩盖剑光之盛,更何况照妖镜反射的日月神辉,照妖镜中映照出剑光,镜面难以容纳剑光中的无量热。被迫融化成铁水,落入凡间。 南天门被打碎,玉柱断裂,天兵授首,盘龙逃跑,仙草凋零。 天门之后,增长天王魔礼青青光宝剑一口,职风;广目天王魔礼红掌碧玉琵瑟一面,职调;多文天王魔礼海掌管混元珍珠伞,雨;持国天王魔礼寿学紫金龙花狐貂,职顺。 升起了风调雨顺大阵,佛音狮吼,伴随风雨雷电。 又有四大天师张道陵持三五雌雄斩邪剑,划分五行,萨守坚扇起五明降鬼扇,刮起九?;许逊舞起斩蛇灵剑,分割阴阳;葛洪手放出镇六气宝葫芦,放出“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之气。 三十六天降魔阵。三十六重天降下三十六重?,每一?幻化为一天,三十六重天镇压各路妖魔鬼怪。 四大天王,四大天师结成双阵,佛光普照,道韵横空。 双阵合并,声威赫赫,万妖胆怯,群魔瞪眼。 但却根本奈何不了剑光前行之路。 剑光接连破天门,穿双阵。四大天王尽皆受伤不轻,四大天师的分身更是献祭阵中,手持仿造本体的法器,也都化为灰灰。 有幸目睹这一幕的神官,仙姝各个瞠目结舌,有些反应快,心思灵的已经仓皇逃离原地。 南天门的战报,如一阵风般,立刻刮遍了天庭每一寸角落。 天庭最初的一道防线,五百年后又一次被人攻破了! 咚咚咚。 军鼓阵阵,雷霆凛凛。十万天兵火速来袭。 四大天师真身降临,王灵官代替李靖的位置,出任天庭大元帅,哪吒手持火尖枪旁立一侧。 另有黑潮涛涛,正从北方而来,玄武幻影,黑水冰冷,已经先入天中。 还有一道圣旨已经去向凡间,去往灌江口,请来二郎神。 能被天庭如此郑重对待的,不过区区一银甲少年。 王灵官头颅已经成了玉皇左手,不能说话,真武大帝又还没有到场,所以张道陵代为叫阵。 张道陵右手捧着剑,左手并起剑指,怒斥银甲少年: “胡修吾,你杀害托塔天王,泰山府君,罪不容诛,今日竟还敢冲击天庭,罪不容诛,还不束手就擒。” 胡修吾懒得废话,春滋横空,撑起神界的神木幻影再现。 挥剑横扫,便有不同塌,建木倒般,天倾地陷之势。 一剑扫过,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几个大神了。 王灵官金鞭打散剑?后,也不含糊,脖颈上大手张开,似要捕猎毒蛇,踩着风火金轮,手拿金鞭,放出六丁神火,凝聚九道能焚毁神仙金身的六丁火轮。 便向着胡修吾冲锋而去。 张道陵掏出真正的三五雌雄斩邪剑:“众将随大灵官冲锋。” 吃过胡修吾的亏,张道陵不敢大意,直接号召起众神,一同帮助王灵官攻击胡修吾。 第七百九十八章大闹天宫 第七百九十八章大闹天宫 四大天师,四大天王,加上都天大灵官,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更不要提可能刚接到玉皇圣旨,向天庭赶来的二郎神杨戬,以及众多星官,许多斗神。 胡修吾这一仗,比一千多年前孙悟空打的那一仗要热闹的多。 孙悟空那次大闹天宫,可是许多星官、斗神都没有出手。 只有王灵官,杨戬,以及托塔天王李靖、哪吒等 “哈罗,请问在哪里报到?”含笑刚走回神学院,后面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管你以怎样的想法看我,你永远都是我狼谷的孩子,是我的孩子。”狼王看着坐下来的轩辕成仙,一脸严肃的说道,神色间庄重无比。 “坏了,原来我就是那个第四名。”他在心底暗叫一声,忙咬破舌尖,装作极度痛苦的模样,在玉梯上喷出一大口血来,然后体力不支地颤抖着向玉梯下滑去。 元强使了好大劲儿才把电视机搬到桌子上去,他是迫不及待地安装电线、螺丝钉、天线锅什么的。 朱笑天手脚不断攻击,越来越猛,亚东的身影却不断后退,越退越远。这时,朱笑天见亚东退到擂台边上,立刻愤叫几声,一下子对着亚东连续挥出十腿。 “我们给钱,怎么能白吃呢?你也辛苦。”红梅见到这阵势,连忙去掏裤子兜里的钱。可裤子太贴身,贴皮贴肉的,一时半会掏不出来。 那天,丽裳开着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车熄火了。丽裳倒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这大冬天的,老鼠怎么会跑到房屋雪上面去。老鼠也只会找有粮食的地方去。 一一将她们搂入怀中,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不能表达他与她们之间的情,说再多的话也是难以表述出他与她们之间的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八章大闹天宫(第2/2页) “上报炸弹,目标城墙,预备放~!”传令兵一级一级的传了下去,最后只听到一阵咚咚声,一个个的黑色圆形爆炸弹从军营成抛物线的状态飞了出去。 左边的一个瘦子老者很是神气,两腿岔开,双臂舒展如同白鹤亮翅;右边的那个消瘦老者却是手里边抱着一些青色的橘子。 “其实不用想也能猜到,指使他们的人,应该是最初开始布局来陷害你的那家伙。”十姐的声音在唐凡的耳边响起。 就在这几个恶魔盘算着要不要插一手的时候,稳坐冥府深处的冥王却猛地抖动起了身子。 说着,邪生嘴角挑起丝丝笑容,继续说道:“而且,你那个封哥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他根本不敢完全使用出来,哪怕是十之一二的力量,也不敢使用出来。 还不待十人想明白,一道虚影自丛林深处幽灵般飘出,自他们头顶一一掠过,随之还有着淡淡的声音响起。 姬玄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墓上,对这不速之客并未太在意,姬玄突然开口:“玄宫第八门?”,仿佛是在问自己。 错开一个身位,让秦淮和他身后的人进院落。见对方公子哥打扮,还带着礼盒,柳无尘一时拿不准对方是哪方面的人。 姬凌生坐在山顶悬崖边,这深宵的冷风吹得他有些心烦意乱,那个神鬼莫测的同龄人的话语让他很动摇,原本想好的一辈子浑噩荒唐度日忽然不太确定了,前途摇摇欲坠。 与他浮薄的外表不同,能成为『神之右席』一员的人才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七百九十九章斗众神 胡修吾没有把玩【玉皇右手】多久,就觉得寒毛根根直立,仿佛将遇大地震,面临大海啸,在高大朝堂中,面对着能够一言决定他生死的君王。 如同被赤目凶恶黑龙含在了嘴里,四面八方都是危险的气息,黑龙般张狂的气势,已经如同天灾般让他的身体应激。 【黄庭经】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向他示警了,他的实力一日比一日高,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胡修吾只觉得手中不是一只赤红断手,而是一枚随时会释放出亿兆光辉,将他给烤成无用灰烬的太阳。 玉皇似乎想要借助这枚右手降临此处。 不,不是这样。胡修吾已经看见四大天师,连同周边星官全部都已经向着他弯下了腰。 他们肯定不是在朝拜胡修吾, 那谁有如此威严,人未至,就已让仙神俯首,还用说吗? 胡修吾召唤出先天炼妖塔,放出接引灵光,照在【玉皇右手】之上,万毫灵光,如有实质,似不同压住,【玉皇右手】释放的异样,通通被镇压在灵光之下。 张道陵,萨守坚四大天师,眼睁睁的看着【玉皇右手】,如同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像雕塑,没有一点异常,就被收入了先天炼妖塔中镇压, 这可是【玉皇右手】! 不管其中水分有多大,那也肯定是玉皇炼制出来的,里面确实有玉皇的气息,有玉皇的力量。 玉皇的位格和力量摆在那里,【玉皇右手】能将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四大天王中多闻天王魔礼海的混元伞,直接给撑爆。 弥勒佛的人种袋只能望着【玉皇右手】空鼓风,紫金葫芦只能干瘪瘪干嚎叫,阴阳二气瓶更是只能放出阴阳二?给【玉皇右手】擦擦汗。 可是先天炼妖塔竟然能镇压住【玉皇右手】,这已经能说明先天炼妖塔的位格已经有资格和统辖三界,掌管九天的玉皇大陛下并驾齐驱。 能对付陛下,就能对付他们。” 张道陵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光是他,其余星官,神将也都忌惮起来,尤其是曾经帮助过孙悟空,吃过人种袋,和金刚琢亏的那些星官和神将。 所以,胡修吾明明正在做大不敬之事,但是围剿他的星官和神将的包围圈,反倒是放大了。 尊敬玉皇是放在嘴上的,谁让你奉行在行动中了。 就算是王灵官的师傅,四大天师中的萨守坚,纵然为徒弟的死而悲痛,但也没有轻举妄动。 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骁勇善战的三坛海会大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是提着火尖枪,脚踩风火轮,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不管张道陵如何对他使眼色,他都全然当做看不见。 就像是个真真正正的叛逆少年。 大人让干什么,他就不。 胡修吾就松弛多了,压根不管他们,既然先天炼妖塔已经放出来了,他也就不装了。 王灵官,四大天王的法宝和尸首以及精魄,通通都被他收入塔中。 而其他的神明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胡修吾,这已经算是侮辱同僚尸首的行为。 没有勇士领头,就算是仙神,也是一群绵羊。 “胡修吾!!!” 等到胡修吾已经打扫完战场,就见北方黑水涛涛袭来,染黑晴天,化白云为铅云,黑猪垮长河,玄冥冻四野。 山岳般的神龟浮在黑水之上,环岛的巨蛇潜藏在玄冥浪波之中。 更有蛟龙异兽,在玄冥黑水中咆哮吐息。 北方真武一系神将天官全员到达。 真武大帝法身凌驾于遮天黑水潮头,赤脚蓬头,嗔目切齿,要是靠得胡修吾近了,说他会咬下胡修吾一块肉,胡修吾都相信。 真武大帝算是愚忠于玉皇的封疆大吏,面对胡修吾这种叛逆,尤其是他还在自己手下任职,真武大帝却没有看出胡修吾藏着的野心,自责的同时,真武大帝自然痛恨胡修吾。 “真武大帝来了,太好了,大帝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大帝,快擒下逆贼!他又犯下了大逆不道之事,竟然摧毁南天门,还抢走了王灵官和四大天王的遗骸和法宝。” “请大帝为我等做主。” 嘈嘈杂杂的吵闹声,让真武大帝感到厌烦,但是他还是从中提取出了几个要点。 胡修吾又杀了四大天王和王灵官! 真武大帝十分痛惜, 胡修吾真是天赋超群,可却总是干些大逆不道之事。 实在是留他不得。 手中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一指,北方真武一系的神将便毫不迟疑的,携带着玄冥黑水冲锋而去。 大浪拍来,玄冥彻骨。 到底是曾经收拾过北俱芦洲魔王的精兵强将,气势上就要比在天庭养尊处优的天兵天将上骄悍勇猛。 两者差距,仿佛凡间镇守边疆的边军和守护皇城的禁军之间的差距。 天庭的星官和神将,害怕胡修吾手中的先天炼妖塔,不敢私自冲锋。 可是当有人打了头阵,冲锋在前之后,他们跟随勇士冲锋的胆气还是有的。 不仅仅有,还很大! 王灵官败亡,作为四大天师之首,同时也是在场品阶最高的张道陵,便令了统辖之权,掏出了太上老君所赐的阳平治都功印,号令在场众神: “众神听令,结周天星辰大阵。” “诺!” 阳平治都功印大放光芒,释放海纳百川的氤氲紫?,仿佛深夜星河。 二十八星官先行入阵,定下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宿,给周天星辰大阵定下星宿排位顺序,并借来星斗神力。 随即,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北斗七星君;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南斗六星官,尽皆入阵。 待众星官入阵后, 灿烂星光,闪耀阵中。 周天星辰大阵中已经有生死二气环绕,春夏秋冬四时之变,木火水金四灵之力。 刚刚立便有浑天包裹四野,天压万物,星汉永悬之态势。 其他纵使之前不了解【周天星辰大阵】的仙官,也随之入阵。 漫天星辰,包罗万象。 所以,所有仙神都可以入阵,每个仙神都可以领一星辰坐镇,并接引来本命星辰的力量。就算是向来独来独往,为天庭先锋的哪吒,入周天星辰大阵后,也可成为周天星辰大阵的力量。 同时周天星辰大阵,也可加持于他。 入阵的仙神越多,接引的星力越多,威力也就越强。 这次四大星宿齐聚,北斗南斗合并。 已经能够发挥【周天星辰大阵】大半的威力, 张道陵自信满满,持微笑:“周天星辰大阵已成,就算胡修吾仗着那法宝,今日也别想逃走。 第八百章周天星辰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代替了浩瀚银河,不仅仅悬挂在天庭的天上,殷殷星芒上散为星,下聚为极光流河。 胡修吾仿佛悬浮于深邃星海之中,天地混沌,皆发杀机,身为孤舟,上下左右无所依靠。 好像世界都在与他为敌,他孤身一人在对付三界。 阵中风光水气,通通在和胡修吾为敌。 风可刮皮,光可蚀肉,水可烂魂,气中藏。阵中游荡的星光,可是堪比降魔神剑,轻轻松松就可以洞穿一个妖王的躯体。 也就是胡修吾有金锁子甲,如同一层地狱包裹守护住他,又有金龙女贴身主动加持法术,为他过滤不良影响,方才安然无恙。 要是普通的仙人或是妖王落入这阵中,不消三刻,就会消去仙人顶上三花,妖魔脑中慧光,不三个时辰就会降为凡人,再三刻便化为浓水。 就像是封神演义中三霄布下的九曲黄河阵的加强版。 周天星辰大阵是天庭用来对付同等势力(比如说灵山)的护法大阵,就算是当年孙悟空棒杀十万天兵天将,天庭都没有认真,没有用出这大阵,只是叫来二郎神杨戬。 几个天兵天将而已,只要麒麟和天禄盔甲和褚白枪尚在,天兵天将的精魄未散,天兵天将要多少有多少。 只有像是胡修吾这种,真的杀伤了镇守泰山的大神,斩断了天庭对四渎的统治权,还收走了十万天兵天将的精魄,让天庭没办法再复活天兵天将。 让天庭真正的遭受了损失的大贼大逆,天庭才会动真格,将其视为必须要铲除的毒瘤大患。 他们动了真格,胡修吾当然也要认真了。 先天炼妖塔在他头上滴溜溜一转,越转越小,最后变为一光点,从胡修吾卤门处钻入灵台。 胡修吾收回先天炼妖塔,要是对付他们都需要先天灵宝相助,那胡修吾还有什么底气去站在玉皇和灵山的对立面上。 “让我看看,天庭的底蕴。” 甲胄鳞片下,红光涌动,火光溢出,如将将喷发出来的岩浆,闪烁着目光。 这股炎光从中丹田起,上下延伸,缠绕上胡修吾的四肢,顺着脖颈,攀上头颅,仿佛赤红假面,火光最终聚集在胡修吾额前,如竹笋般节节长高,最终闪烁着金龙角般的金色光芒。 就像是胡修吾戴上了一顶独角盔。 神鬼七杀令?杀破令?火炽乘龙。 甲木参天,脱胎要火。 点燃心中一篝火,焚烧躯壳战群贼。 故意激荡火木二?,以获得不可思议的提升。 胡修吾使用出了仙神版的天魔解体,以此来对决【周天星辰大阵】。 他打的不是一尊神,某位仙。而是如今在天庭的所有神仙,当然要全力以赴,稍有不慎,他怕是还没有见到玉皇和老君,就已经受了伤,只能无功而返。 现在准备就绪,正面碰一碰吧。 清微洞真剑道! 雷霆炸响,雷车过焉。 人剑合一,施展出清微洞真剑遁,化身湛蓝带赤红的流星飞车,在周天星辰大阵中,来回试探。 挑战周天星辰大阵的力量和威力。 “胡修吾!” 见到胡修吾正在使用他传给胡修吾的剑遁,真武大帝深受挑衅,怒不可遏。 立刻脱离玄冥黑水大潮,将控制玄冥黑水大潮的【建阜纛旗】,掷入【周天星辰大阵】中,将黑水大潮连同北方一系神将的控制权,一同交由张道陵。 玄冥黑水自如的融入了【周天星辰大阵】中,灿烂星河的幕布更加幽深,更加凄冷。 这也是【周天星辰大阵】的优势之一,海纳百川,无论是多强的力量,多偏的神通,甚至就算是灵山的菩萨金刚,都可以融入到周天星辰大阵中,增强大阵的威力,提升自身的实力。 真武大帝也靠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运起剑道,驾起滚滚雷车。 这不仅仅是他因为愤怒而做出的冲动举动,他敏锐的判断了局势。 胡修吾的剑道是他教的,他十分了解要是有一柄神剑在手,加上自身剑法精妙之后,清微洞真剑遁的速度能有多快。 胡修吾已经因为身上的甲胄,而免疫了周天星辰大阵的恶气凶光,再任由他凭借剑极速,在阵中横冲直撞,免不了有星官因此而亡。 周天星辰大阵确实能使得,大阵内的仙神获得星辰加持,可也不是所有神仙都能获得同样的加护。 青龙,玄武,白虎,朱雀,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南斗北斗这些重要星宿,自然占据星辰大头。 毕竟他们是维持着【周天星辰大阵】的支柱。 其余领受不知名星辰的小神小仙,所能分享的星辰加持,自然要少于他们。 要是任由胡修吾在阵中随意冲刺,不免有些星官会死于他手。 星官死亡事小,但被胡修吾打出漏洞,借此逃出周天星辰大阵,可就麻烦了。 虽然困难,可是【周天星辰大阵】并非无法逃出的,当初了九曲黄河阵,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都有逃脱的一线生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盾去其一,世间没有完美无缺,金瓯永固之物。 胡修吾一旦逃出【周天星辰大阵】,必然会在天庭掀起更大的祸患。 况且,要是胡修吾在【周天星辰大阵】中,始终保持极速,张道陵等四大天师,如何能够操纵杆大阵,给予其致命一击。 就如【诛仙剑阵】一样,【周天星辰大阵】也可随着操纵者的行动,主动施为。 向阵中的敌军,施加【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 周天星辰之力,尽皆加持在北斗之上,增加北斗注死之神威。 就算是孙悟空,二郎神,武财神赵公明,观世音菩萨这等三界赫赫有名的大神,不增不减的太乙金仙,要是落入阵中,被【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射中,也要消去三百年的天寿。 再一发,便只剩下三百年寿命。 若是被射中第三发,便会消去太乙金仙的道行,成为一名凡人,最终陨落于阵中。 真武大帝所以抓住胡修吾, 而胡修吾也穿行于阵中,从未停留。 两道雷霆剑光,追逐于大阵之中。 第八百零一章拔毫毛,抖牛虱,飞血珠。 雷车滚滚而过,带着万万吨的压迫感,直直的撞向了【周天星辰大阵】中,尾火虎所处的尾宿。 往这里撞,可不会胡修吾因为真武大帝的追击而慌不择路。 他是经过考量的,上一次他和托塔天王李靖一战,不光光毁掉了玲珑宝塔,还收走了尾火虎,火猴,翼火蛇,室火猪,给小金乌永宁姬炼制了四宿云肩。 如今的尾火虎,火猴,翼火蛇,室火猪,加上昂日鸡,金龙,通通都是天庭新任的星宿星官。 这几个对于【周天星辰大阵】肯定没有其余同僚熟悉,更容易突破,同时以他们为突破点,也比打一些没名姓,不入流的仙官,更能撼动周天星辰大阵,使得大阵露出破绽。 真武大帝死死跟在胡修吾的后面,发现了胡修吾的目标后,便大吼一声,吼声如雷: “孽畜儿敢!” 怒意鼓动黑水,玄冥黑水潮涌一浪高过一浪,冰冻彻骨的玄冥寒气,就连众多位上的星官和天师,嘴里都吐出了白气。 就算建阜纛旗在张道陵手中,真武大帝作为它的主人,仍然有能力,有资格操纵它。 真武大帝全力催动建阜纛旗,不分敌我的玄冥寒意,就连龙锁子甲也难以抵挡。 金龙女将锁子甲大部分能力,都用来抵抗【周天星辰大阵】的侵蚀了。 尾火虎打着寒颤,瞳孔在地震,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被冻在了原地,没法脱离阵法逃走。 可是,春滋剑还是擦过了他的胸前,留下一道伤口,却没能夺去他的性命。 因为尾火虎是被玄冥寒气冻在了原地,可是胡修吾的动作也因为玄冥寒气而冻僵失衡,晚了一步,被不受寒气影响的真武大帝,给追了上来。 硬生生给胡修吾闯歪了几寸。 极速者之间的战斗,就是这般焦灼。 只是几个刹那,一个呼吸的瞬间,就有可能交手数十个回合,错失战机,甚至失掉性命。 “棘手,到底是天庭压仓底的绝学。” 胡修吾错失战机后,便也不再恋战,避免被【周天星辰大阵】所锁定,放了尾火虎一马,随便挑了一个不认识的小神仙,将这剑给了下去,避免一点战果也没有。 但是他的心中,确实感觉到了【周天星辰大阵】的麻烦之处。 大阵中进入的神仙越多,大阵的威力越强,神通更多,也更加麻烦。 真武大帝没入阵前,胡修吾还感觉在阵中顺风自在,可是真武大帝入阵后,在阵中挪移觅机的难度更大了。 这还没算死死咬在胡修吾身后的真武大帝。 见真武大帝的做法有效,将建阜纛旗的滔滔玄冥黑水,彻底统御在【周天星辰大阵】之下,融入阵图中,使得已领星位的仙神都不受影响后,张道陵挥舞阵图: “天兵出阵,攻敌。” 【周天星辰大阵】不是固定不动的建筑,阵中充当枢纽的仙官灵官,可以投下投影出战,领受三垣四灵,南斗北斗之外的星位仙神,更可以本体离星位战斗。 只要不出了【周天星辰大阵】的影响范围,星官自可自由活动。 之前没有让他们追击胡修吾,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像是真武大帝这般,能够抗住胡修吾带来的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的领头羊,擎天柱。 一帮小兵小将,就算是出了星位,也不过是去给胡修吾送菜罢了。 现在有了真武大帝冲锋在前,张道陵才敢派出一些人手,跟在真武大帝的后面,来敲敲边鼓。 他们也只能做些这种事情,毕竟在场除了真武大帝外,再没有一个神仙能跟上真武大帝和胡修吾。 是的,张道陵根本没指望这些仙神能够有多大的斩获,只期望于他们起码能充当火车道上的一颗石子,哪怕仅仅是稍稍减缓下胡修吾的速度。 张道陵不是随随便便选择的仙神,他派出的仙神,都是不熟练【周天星辰大阵】的仙神。 天庭承平已久,许久没有操练过【周天星辰大阵】,周天星辰大阵声势浩大,一旦起阵,三十六天皆闻声,三界内外显异象,容易引起盟友,譬如灵山的误会。 除了本身就是星宿值官外,很少有仙神了解【周天星辰大阵】。 而这些仙神或许不擅长【周天星辰大阵】,但是却也不是平凡之辈,这些仙神或是来自火部,雷部精通三昧真火,九宵神雷等强劲神通,或是掌握有【镇海珠】,【青云剑】,【化血神刀】,【巽字葫芦】,【仿?斩仙飞 刀】这种厉害法宝的仙神。 不求能伤到胡修吾,但求能够帮助真武大帝,拖慢胡修吾的行动。 说来奇怪,那些驱使法宝的财部,斗部仙神,并没有正常的将法宝祭出,反倒是将法宝和武器紧紧的攥在手里。 那是因为在最开始,他们就已经见识到了胡修吾的先天炼妖塔大发神威。 那尊宝塔,就连【玉皇右手】都能镇压住,收他们这些法宝,想必更不在话下。 西游取经时,法宝被青牛精的金刚琢收走了,这些神仙还不担心,毕竟大家对于那只独角兕的后台,都心中有数,就算被收走了,东西总能要回来。 就算那青牛有心将东西昧下,离恨天兜率?那位可丢不起这个人。 可要是被胡修吾收走了,那没处要回法宝了。 很多神仙的法宝都是以百年,千年计才积累下炼宝的材料,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贴心的法宝,这要是丢了。 跟凡间的普通人,没了房子一样损失大半身家,糟心痛苦。 好在法宝攥在手里,并不会损失半分威力,只是不大利于近身缠斗。 可这些胡修吾不大熟悉的天官斗将,本就不敢上前和胡修吾近战,怕成为四轮战车车轮前,那不自量力的螳螂。 倒是因为【周天星辰大阵】的加持,不要钱的施加法力,还打提前量, 三昧真火,九霄雷霆,天一真水,广寒玄冰等等神通变化凤,铸剑凝刀,拦截在胡修吾冲阵之前,试图以此来逼迫他变道,或是能让他减缓速度。 而张道陵死死的盯着胡修吾,只要他慢下一步。 便立刻驱动【周天星辰大阵】,给胡修吾来上一记【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 要是没有【周天星辰大阵】,胡修吾根本就不怕三昧真火和九霄雷霆,可是在【周天星辰大阵】内,他的护身灵光被大削弱,金锁子甲已经在金龙女的控制下,全力抵御大阵环境。 他现在要是想要无伤通关【周天星辰大阵】,还真需要避一避。 所以,活动范围被逐渐缩小,剑光腾挪间需要拐上几个弯。 可这可不代表胡修吾就没了办法。 剑遁腾挪间,胡修吾中指尖忽然裂开,滴滴宝玉血珠散落出去,并随着胡修吾的高速移动,化为血点连接而成的细红线,飘在阵中。 第八百零二章分身万千破星辰 胡修吾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孙悟空的师弟,须菩提祖师是大德之士,教导弟子从不留手,对他自然也全无保留。 孙悟空会的,他也都会,就连大品天仙决,他也是会的。 虽然他平素里只是经常使用正立无影,飞身托迹,但是七十二变,分身术,纵地金光他也都是会的。 比如说,孙悟空能拔豪毛分身万千,牛魔王能炼化自己身上的牛虱成妖兵。 胡修吾得大品天仙决统合自身所学,不仅仅迈入了太乙金仙的境界,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金仙境界早就圆满,只要一点机遇到了,他就能飞升为大罗金仙,与灵山的佛祖,天庭的玉皇大帝,兜率?的太上老君平起平坐。 所以,孙悟空和牛魔王能做到的,他一样可以做到。 散落在阵中的血珠,晶莹剔透,如星如卵,待铺满大阵,胡修吾心念一起,全身气孔大开,黄庭身神气机四散而出,被血珠捕捉。 血珠内里有符文亮出光亮,隐隐能看出魁召二字。 指尖精血为体,魁召灵符为气,黄庭气机为神。 精气神三花凝聚,血珠卵裂开,血珠沸腾膨胀,不断滋长,血中生骨,骨上长肉,最后长成了人形。 正是胡修吾的模样。 此乃,胡修吾所创造的秘术,黄庭化身。 胡修吾的分身术成本要比孙悟空高,一个用精血,一个用猴毛。 自然而然的,胡修吾的黄庭化身要比孙悟空的分身更强。 孙悟空的分身顶多能有他的几分实力,很多甚至只是能和天兵中的天将打个有来有回。 他的分身要是在凡间,当然厉害,巡山的小钻风,妖王洞府的虎先锋,都不一定是他分身的对手。 可是要是和二郎神,哪吒这种对手交手,他的毫毛分身,也就能起到一个掩护策应的作用。 而换作胡修吾的黄庭化身则大大不同。 一千二百与胡修吾长的一模一样的黄庭化身,各自摘取凝上清破云符为剑,运使上清洞真剑遁。 千道雷霆,千向而去,似优昙盛开,如烟花绽放。 只一瞬间,【周天星辰大阵】中,就有百个星辰熄灭。 刚刚跟在真武大帝身后,追逐胡修吾的天官斗将们,反过来被胡修吾的千百分身追杀。 一个接一个身死道消,星辰黯淡。 “所有的分身都是本体?这怎么可能?” 张道陵本以为胡修吾出了一记昏招,分身万千又如何,在周天星辰大阵中,就算有再多的分身,也无济于事,【周天星辰大阵】又岂会被分身所迷惑。 胡修吾分出一千两百,有他本体将近一成本领的化身,那他本人必然会受到影响。 只要用【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击中速度变慢的胡修吾,任他有再多分身,杀了再多星官,也无济于事。 “只要能杀了胡修吾,这些同僚的死就是值得的。” 黑神话世界的张道陵本在心中,如此冷酷的想着。 可没想到,在张道陵使用【周天星辰大阵】锁定胡修吾的分身,却发现了胡修吾黄庭化身的奥妙所在。 那一千两百化身,竟然全都可以算做是胡修吾的真身,各个精气神圆满,血肉筋骨健全,非是以填充的分身。 周天星辰大阵竟然锁定不到胡修吾的真身所在。 或者说,现在在阵中的,各个都是胡修吾的真身。 《太上老君枕中经》中有云:身中有三万六千神。左三魂,右七魄,身有千二百形影。体有万二千精光。五脏六腑,二十四神。 胡修吾分出一千二百化身,不是他的极限,只是迎合了身中百神形影。 胡修吾的化身各个可称的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各个皆有五脏六腑,三魂七魄,三部八景二十四真一样不少。 虽都弱于胡修吾的本体,可却都有太乙金仙的位格,算是虚弱的太乙金仙。 可那照样也是太乙金仙,有着太乙果位,有着金仙位格。 任何一个都不能小看, 就算修吾的本体被【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射中,他照样可以在化身中得到重生,甚至都不需要元神出窍。 就像是能一木成林的榕树,当一条分干枯死了,其他分干便自然的靠着脉络,吸走剩余的营养和水份。 胡修吾也能通过化身之间的气机,收回本体上的修为,只要胡修吾能收回自己的遗骸,他的修为甚至都不会有所损失。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他真正将三一门的逆生三重修炼到了极致。 胡修吾和孙悟空一个走质,一个走量。 孙悟空可以一口气分出毫毛猴兵十万,与天兵对打;胡修吾的一千二百黄庭化身,照样也能消灭十万天兵天将。 甚至就算是十大天王和巨灵神也在阵中,也一样要死于兵戈之下。 张道陵不是玉皇,他没办法在胡修吾所有化身,都含有他本人的先天一?时,控制【周天星辰大阵】,释放【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一口气灭杀一千二百零一个都会清微洞真剑遁的太乙金仙。 张道陵几次举起三五斩邪雄剑,但又无力放下。 这番颓废举动,看的他旁边的萨守坚直心焦,口气生硬的催促道:“张天师,你快想想办法!” 张道陵都没有听见萨守坚的话,心中只盘旋着一个想法: “万了,他真的成气候了!” 胡修吾分身六百去骚扰驻守【周天星辰大阵】的天官,而另外六百加上胡修吾本体,则来围攻真武大帝。 “孽障!” 真武大帝无处可逃,只能迎战。 胡修吾可不是围攻猎物的豺狼,他是猛虎。 真武大帝的修为更是没有超过胡修吾,不算是神龙。 六百道流光,穿梭于真武大帝周围,每道流光闪过,便带走真武大帝护身的玄冥黑水。 真武大帝的盔甲上,能听见不停歇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后背盔甲上声音最响,火光最强。 已经在千击之下,产生了裂纹。 怕是再有一轮攻击,真武大帝的盔甲就要被胡修吾给打破。 真武大帝也将要成为第一位,死在胡修吾手中的五方五老级别的人物。 第八百零三章亲征 星辰在撼动,天空在退缩。 天师的呼喊淹没在六百剑光之下,星辰大阵的轨迹被六百株撑天神木阻拦。 众仙变成兔,神将成了鸡。 星位上的神仙越来越少,闪亮的星辰一个接一个熄灭掉。 【周天星辰大阵】也在被撼动。 领头的天师无能为力,其余的星官斗将在黄庭化身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瑟瑟发抖,他们不是礁石,是随波逐流的沙滩。 只能依靠着星辰守护,勉强保存自己的性命。 就像是面对沙暴躲在缝隙中战战兢兢,无能为力的豺狼和毒蛇。 平日里再怎么嚣张和狡猾,在天灾面前那点勇力和毒液,毫无作用。 只有真武大帝麾下直系的部将,龟蛇二?,还有五大神龙还在想办法去拯救真武大帝。 可惜有心无力,根本无法逃脱胡修吾化身的追击,反倒白白陨落。 龟将和蛇将,逃脱了小西天的命运。但却在天庭,被胡修吾所斩杀,死在他的剑下。 胡修吾有一丝惆怅,当初龟蛇二将,对他还是不错的。他也曾几次放过了龟蛇二将。 可惜,双方各有主张,最终还是对到了一起,龟蛇二将终究是死在了他的剑下。 胡修吾心念一动,先天炼妖塔飞出,将龟蛇二将可比山岳和大江的躯体收入塔中,龟蛇二将的精魄也一并入塔。 见到北方真武一系的下场,其余天庭神仙更加不该轻举妄动。 这些仙神如同他们最瞧不起的凡人,躲在角落里,看着真武大帝被胡修吾推搡着靠近死亡。 真武大帝还没有发现北方神将已经所剩无几,他正全神贯注的对付着胡修吾。 但他仍旧毫无招架之力,他比不过胡修吾的速度,就算其余六百化身的速度比他慢上一筹。 可是六百黄庭化身一起出手,他也只能勉强挡住十分之一的攻击,其余大半的攻势,都被他给全盘接下。 铠甲经受了多重的剑打击,已经有许多地方出现了裂痕,神力护盾忽明忽暗。 真武大帝全力运转法力,三丹田和奇经八脉,全部在濒临断裂的边缘,耳窍和眼都流出了血痕。 可真武大帝仍然怒吼着,努力挥舞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仍在试图辨认出胡修吾的真身所在,将他斩于剑下。 事到如今,真武大帝也还没有看破胡修吾【黄庭化身】的玄机。 所以,他到如今都只是在做无用功。 胡修吾一剑剑砍在他的身上,真武大帝南辕北辙,又死战不退。 勇则勇矣,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形势。 胡修吾手握春滋剑,欣赏真武大帝的忠诚勇武,决定亲自出手,给予真武大帝一个正式的落场。 电光火石间,便砍在了真武大帝的盔甲上。 春滋之锋利,直接将已经破碎的真武盔甲斩碎。 在崩碎的甲片粉链中,春滋重剑入肉五寸,几乎将真武大帝自右肩膀斜砍成两半,一半留着头颅,整个肩膀和半个左肺和心脏。一半则留着右手和下半身。 受到如此重伤,真武大帝仍然保持着昂扬斗志,面目似铁,半分不动,只是聚集起九霄五雷于剑锋之上,凝结辟邪斩魔之正气,冻结苍生之寒意。 轰然斩下。 好似天劫落下,雷龙拼命,玄冥灭世。 此剑凝聚了真武大帝毕生修为,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不想着如何保命,想要借此和胡修吾同归于尽。 面对真武大帝要同归于尽的癫狂攻击,胡修吾不觉惊恐,只觉得惋惜。 真武大帝身在阵中,看不穿胡修吾招式的奥妙所在,他的拼命也就用错了方向,用错了力。 拼尽全力,却没有跑向终点,而是在跑道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确实震撼,但是不得分。 胡修吾生生受下了这一击。 真武大帝眼瞅着自己这一剑劈开了胡修吾的脖颈,雷霆烧焦了断面,玄冥寒意冻脆了他的头颅,让其在随后辟易万魔的正气轰击下,变成了碎片。 真武大帝刚要含笑而去地府,可笑容忽然僵硬,眼睛睁大。 他眼见的胡修吾残躯怦然气化,从亢进锁子甲的缝隙中散出,气走灵动,随意注入了一个黄庭化身之中。 化身气势节节攀升,转瞬间便有了太乙金仙的境界,剑势浑厚能撑天,气势锋利可分割三十六天。 胡修吾在化身中重生,就如同三一门的祖师创造出【逆生三重】时,所向往的那样。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复返先天,太乙不死。 真武大帝立刻恍然大悟,知晓了自己的举动何其可笑: “原来如此……” 呢喃一句,眼中生气尽散。 金乌遁走,血云成河。 五?生雷,风吼凄凄。 胡修吾叹息着,掏出了先天炼妖塔,想要收走真武大帝的精魄。 星辰倾斜,大阵撕裂,一只手笼罩星辰,压着夜色,弹开金乌,笼压整座南天门所在。 一掌之下,隔绝两界。 玉皇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真武大帝是五方五老中,少数的绝对忠诚于?的大神。 他可以坐视胡修吾杀掉雷部星官,二十八星宿真君,甚至是王灵官,四大天王。 别管在凡间传说中,这些神仙多了不起,可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可以替换的天庭一角砖而已,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搬运。 黑神话中的玉皇大帝,可以说是集天下帝皇权谋于一身的顶尖统治者。 他不会出现坐视忠臣赴命的昏招,他或许是个漠视黎民、吞食天地的暴君,可却绝不是个昏君。 他聪明绝顶,既不会被臣下蒙蔽,也不会被他人动摇。 可是?不会坐视真武大帝死在天庭,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会损伤其余忠诚于他的大神的忠心。 是的,只有大神的忠心,才叫忠心。 类似凡间的愚民蠢妇对他更是虔诚,可是于他又有什么用? 之前胡修吾占据了许多主动,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太过傲慢,不屑于亲自出手对付胡修吾。 只是将他交给麾下的臣子处理。 既然玉皇?亲自出手了,?就要毕其功于一役,不光要救下真武大帝,还要直接处理掉,给他带来很多麻烦的胡修吾。 玉皇一出手,就有如来镇压孙悟空的声势。 帝手笼盖亿万里,掌缘好似天际线,五指如同擎天柱,千里眼望不到尽头,顺风耳只听得掌内音。 地风水火一掌拍乱,周天方位尽在掌中。掌中投下的阴影,蒙住了众神的神识,就连胡修吾也无法靠六识判断掌下阴影中的情况。 胡修吾抬头望着玉皇压下来的‘五指天,就算是掌中的龟蛇云书般的掌纹,都如山涧河道般深远。 “敌人真是一茬又一茬。” 第八百零四章穿梭六界,来去自由 胡修吾嘴上不落下风,把玉皇当做了地里的韭菜,草原上的野犬,可是心里头比谁都重视?。 越是靠近?,越是了解这个境界的人,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没与玉皇交过手,可胡修吾见识过蛇神的伟力。 以诸天为食,纵横虚空,永恒不灭。 就算是死后,遗骸也能养出万千世界,盗笔世界,仙剑世界,黑神话世界…… 玉皇,太上和灵山的佛祖,都可以说是吞食了蛇神的力量,才成长为大罗金仙。 胡修吾自从到了黑神话世界中,就一直有个疑问。 玉皇,太上以及灵山的佛祖,到底是因为世界底色黑暗,所以办事思维才如此冷酷。 还是说,他们也像是上一个世界的仙剑天帝一样,因为发现了蛇神遗骸,发现了世界真相,所以才黑化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胡修吾第一次出现在天庭,其实就是冒了风险的。 按照黑神话的设定,太上老君和玉皇应当一个是掌握天道,曾经补天的太上道君,能够推演未来,一个是如今行天之道,布天之德,权衡三界,统御万灵的至尊之神,可以说黑神话中的万事万功都在他心中。 可是这两尊至高无上的神,竟然会误以为胡修吾是须菩提祖师的弟子,孙悟空的师弟,还没有第一时间重视他。 到了胡修吾都闯进了天庭后,还会傲慢的端坐三十六天之上的凌霄宝殿,看着胡修吾‘打闹’。 要是玉皇和太上了解世界的真相,明晰三界之外仍然有三千世界,玉皇根本就不会如此不重视胡修吾。 要知道,黑神话世界最核心的矛盾,就是世界的资源已经枯竭,已经无法支撑玉皇和太上这些大神继续活下去。 石头会风蚀成沙尘,太阳也有熄灭的一天,神明寿终那一刻虽然遥远,但是终有要到来的一天。 玉皇和太上或许还能再活个一万年,可这一万年,对比他们悠长的生命来说,太短暂了。 要知道玉皇有三千二百劫,才始证金仙,号曰清净自然觉王如来。按照这种算法,玉帝到达这个位置共经历了一亿三千二百劫。每劫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约十五亿七千万年。 剩下一万年,对他来说不就是奄奄一息了。 ?要是知道胡修吾是来自外界,能够指引?找到资源更加丰富的世界,那玉皇早就会想办法试图将胡修吾抓在手中,想办法搜出他脑中的路线图。 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温柔”,仅仅是冲着打死他来的。 在面对玉皇袭击的电光火石之际,胡修吾脑中仍然高速运转,猜出了一个事实真相。 黑神话中的三个巅峰,与他之前的猜测不一样,他们既没有被蛇神所污染,似乎也没有蛇神残念遗存。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幻想种子的上限太高,这一块蛇神遗骸的力量,全部用来演化蛇神遗骸了吗? 也就是说,蛇神遗骸也有被幻想种子所反噬的情况。 胡修吾明悟了一个世界真相,然后找回了所有的分身。 一千二百分身重叠于本体之上,影影绰绰,留影千重。 胡修吾气势一下子干拔攀高到顶峰,手中春滋神剑两面剑锋边缘蒙上黑色灰蒙之色。 还未舞动,已经被催动出全部神威的春滋神剑,剑锋已经划破了虚空。 玉皇遮天之手轰然落下。 胡修吾持剑向天一扫。 咚~ 整个三十六天都在颤抖,南天门彻底变成了一幅粉末做成的画,从南天门廊柱上跑掉的金龙和瑞风,都被拍成一滩血,死的像是被拍扁的蚊子。 “嗯?” 天外天之上传来疑惑之音。 遮天蔽日之手消失,阳光重新铺酒在云岛虹桥之上,地风水火四?重新稳定,众神的神识不再被天帝之手所遮蔽。 数百道还有许多没有参战的大神,如紫薇大帝,太上老君,五方五帝,都将神识探入了战场废墟之中。 可是他们连胡修吾的一滴血都没有找到。 胡修吾消失不见了。 天师许逊将斩蛟灵剑后背,问出了所有神仙疑惑的问题: “他去哪了?” 离恨天,兜率宫。 万蔼祥云中,仙灵飘渺处,一道黑色剑痕突然浮现,并向两边裂开,形如无瞳之眼,玄牝之门。 雷光自剑痕中央窜出,落在宫门前变成银甲少年郎。 不用说,便知这是逃出生天的胡修吾。 从始至终,那所谓的【周天星辰大阵】便拦不住胡修吾。 还未融合神树主干的春滋神剑,便能够使得修吾穿梭仙界六界,甚至可以越过之井,穿越天帝亲自施加的封印。 在融入了神木主干后,春滋神剑穿梭虚空的能力更强,哪怕是玉皇亲自下场,都留不住他。 所以在有了先天炼妖塔和春滋神剑后,胡修吾才有自信到天庭挑衅玉皇和太上老君。 打不过,他照样可以逃跑。 毕竟玉皇和太上老君实力虽然比他强,可是他却也清楚玉皇和太上老君的上限在何处。 黑神话世界的上限在那里摆着,湖水总有上限,能养出多大的鱼,是可以推算出来的。 胡修吾每一次的冒险,都是在心里计算过成功率的。 “终于来到了这里。” 三十六重天外,凌霄宫之上,离恨天兜率?。 唯三的大罗金仙,太上老君的居所。 太上老君在天庭的地位超然,离恨天中就只有太上道统一脉。 除了一处占地万里的兜率宫,还有几处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药圃,离恨天的其他地方都是自然成长的。 放眼望去,千山叠翠,万药织彩毯,本来无色的药香,由于草药太多,环绕在山腰,漂浮在山巅,成为千山彩带,万里彩云。 吸一口便可增寿十年,神仙闻了也可安神开窍。原著中孙悟空大闹蟠桃会,吃了席面上所有的龙脑仙酒,醉熏熏的闯入离恨天。 可在兜率?中便清醒过来,便有离恨天仙药迷雾的作用。 山林中,还能看见麋鹿漫步,狐狸嬉戏,山君小憩,天上还有仙鹤和凤凰飞舞,湖中有蛟龙,旋龟潜藏。 很多动物身上的器官,都可炮制成药材,最出名的便数鹿茸,熊胆和虎骨了。 山林中放养些动物,也可随取随用。 在离兜率?最近的一处小溪边,还有一头独角大青牛,正在慢悠悠的啃着人参和金银花,偶尔还伸长脖子吃些火枣,晶柿来换换胃口。 或许是胡修吾的视线太过厚重,这头穿着银晃晃牛环的独角大青牛,嚼着枣肉,不耐烦的向上望去。 ‘是哪个童子不懂事,打扰牛爷爷吃饭。’ “!!!胡修吾!!!” “老爷,偷丹药的贼又来了!!!” 第八百零五章入兜率宫 第八百零五章入兜率宫 独角大青牛只看一眼,就认出了胡修吾。 上一次他们两个见面,胡修吾可是给了他很深的印象,他差点就成了胡修吾剑下的生切牛肉。 胡修吾是谁?是天庭的通缉犯,孙悟空的师弟。 而孙悟空上一次来兜率宫干了什么?偷吃了所有丹药,把兜率宫祸害了个够呛。 今天,老爷又不在,只剩下宫中的童子在, 在他看来,利用成员们去查车,属于大海捞针,难度过大,除非有人运气逆天,要不是白费力气。 陈思琪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头也晕得厉害,看人都感觉晃来晃去的,但是她也不想扫了黄德翰的兴,毕竟人家对她那么好,给她开了那么贵的房间。 李国仁倒也干脆利索,并没有继续在这里加深感情,而是主动告辞,毕竟,以后机会多着呢。 “那姑娘如何解释景王的人深更半夜出现在咱们府里?火一烧起来就恰好把人救走了? 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是要看运气的,所以他们在这里守护的其实就是运气。一张普通的a类票被直接推高到了五块钱的天价。 至于宁家一家人,一部分把宁丽智围了起来,如同批斗犯人一样声讨着她。 只是夏玉每次见施泽兰时,他的身边无旁人,因此施泽兰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宛玉。 在厨房水龙头清洗菜的时候,从厨房的窗台能看到楼下,就看见江雪从一辆白色的汽车驾驶位上下来。 换句话说,目前的神泣,其锋利程度足以在大千世界排得上号,妥妥的绝世神兵。 黄多多所在的学校实行的是封闭式的管理,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去的,所以黎曼才打电话让黄多多出来。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这片岛远离海岸,夜晚若是有海风的话,还是会有点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五章入兜率宫(第2/2页) 看着外面越来越近,鲜甜美味的食物,呜嗷呜嗷爆发出更大的力气,哐的一声,在凳子腿中把自己的肋巴骨撞折,狠狠把自己的脑袋向着前面伸出。 陈大宝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直接扛起尸体,狂暴的向黑桃a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一出手,就把大出血的秀秀给救了下来,她跟着他们出去,在门口随口提点他一句,他们就躲过了一大波丧尸危机。 筱冢义男顺势将手指能够触碰到的那些东西就这么随意地往前砸去。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想要一万八,给你三十八你要不要?”苏阳满脸鄙夷。 “教主,您,您都记起来了?”这时候,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十岚,眼里突然浮现起万千光彩,欣喜若狂的说道。 运气还算不错,他发现了一个油洞,将飞机为数不多的燃油,全部给取了出来。 这简陋的“房子”自然是不怎么隔音的,工地上的人大多都是男性,累了一天,呼噜声震天响也是常有的事,今天隔壁屋的工友请假没来上工,还是好些了的。 要是就方羽自己的部队的话,这些个三八大盖什么,直接炸了也就完事了。 两人酣畅非常,而董兰香充满熟韵的身躯上,早已经是香汗淋漓。 凌潇郡主的眉眼闪烁,犹豫了半晌,再抬头看苏槿夕时眼底的神情已经是一片坚定。 胸口处的双峰被内衣紧紧包裹住向中间挤压,那两团破涛中间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只留下锁骨下方深v的造型,从内衣打造出来挺拔圆润的外形来看,这对波涛摸上去的手感应该很坚挺有弹力。 第八百零六章太上老君 鹤仙人急匆匆的迈过了兜率宫的门槛,挡住了胡修吾的视线,他喘了一口气,方才说道: “我奉老爷之命,前来接引真人,游览兜率?。” 鹤仙人在兜率?的职务,和太白金星在天庭中的定位差不多。 都是大管家,外交使,许多琐碎杂活,出使任务都由他们来完成。在对付青牛精时,也是鹤仙人代兜率?出面。也是那时,鹤仙人曾经见过胡修吾,还为胡修吾说过好话。 同时,太白金星还领受庚金星位,也是一名战神,所以讨伐孙悟空时,他也在场。 而鹤仙人则是天界羽族之宗长,仙人之骐骥,九霄飞禽之太上,所以天庭飞禽之事,也都由他负责。 昂日星君失踪,由他带领披香殿中的公鸡去斗牛宫上任,也是他为海东青族长授?。 百眼魔君处,也是由他为昆仑西王母处理昂日星君的手尾。 鹤仙人将胡修吾迎进了兜率宫,同时对青牛精说道:“老牛,你就守在门口,若是有客来,就说兜率?今日闭门炼丹,今日兜率?不见客。” 青牛精拄着点钢枪,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鹤老放心,某清楚该怎么做。” 兜率?礼请天庭的通缉犯,很明显是犯了天条的。 只是青牛精和鹤仙人虽然都在天庭领有神位,但他们从底子上还是兜率宫的人。 当兜率?的利益和天庭的利益有所冲突时,还是以兜率宫的利益为主,维护着兜率宫的权益。 老君要见胡修吾,他们就要做好接待,阻止消息传出,管好嘴巴。 鹤仙人嘱咐完青牛精,方才眼睛弯弯,温声客气的对胡修吾说道: “真人请。” 鹤仙人在前头带路,兜率?的朱红大门嘎吱着,缓缓关闭,门外青牛精变回本相,鼻子上穿着金刚琢,自己把自己挂在门前拴马桩上。 两尊青玉狮子也恢复原态,默默守护着兜率宫。 说是守门,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紧张,让人一看就发现兜率?今日有蹊跷。 青牛精还是和往常一样,呆在门口,懒洋洋的反刍着胃里的草药,表面松弛,内里紧绷。 兜率?再怎么朴素简朴,那也是和凌霄宝殿相比。 实际上的兜率?比之武当道观,龙虎山天师府的占地面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如今都城皇宫,也难和兜率宫相提并论。 环廊宫墙,悠长深邃。要是不飞驰而去,仅靠步行,就算是仙人步履快,走进兜率宫深处,老君炼丹房,也要些时间。 走在兜率?中,胡修吾忽然开口:“鹤仙人可知,就是因为你,我才想要来见见老君。” 鹤仙人受宠若惊,又不明所以,只能客套的说道:“我不过是听了老爷的几次经,沾染了老爷的几分道韵,要是真人欣赏老道,那也是因为从老道身上得见太上真经。 胡修吾目不斜视,淡然道:“我不是恭维,是实话。” “是鹤仙人的行事作风,让我相信老君和玉皇相比,还是不一样的。” 他还真是因为鹤仙人的行事作风,才愿意来见一见太上老君,对于太上老君抱有一丝希望。 【黑神话】的前身【斗战神】中,太上老君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几乎算是游戏中的终极反派,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和他有关。 胡修吾总担心,【黑神话】中会沿用这种设定。 可是在影神图中,鹤仙人对于昂日星君遭遇,表露出的隐晦的同情,以及他处理盘丝洞时,没有直接将知情的四妹处死,他说是要将四妹炼成仙丹。 这天庭的作风来说,是不同寻常的。 鹤仙人为什么去盘丝洞和黄花观,是为了抹去昆仑在黄花观,用神仙做研究的所有证据。 按理来说,他应该就地处死发现了黄花观真相的四妹,而不是将她带回兜率宫,说什么练成仙丹。 上一个说要炼成仙丹的妖怪是什么结果?孙悟空踢翻了紫金八卦炉,逃出了兜率?。 鹤仙人是兜率?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将四妹带去了兜率宫,不过是给天命人救人一命的机会。 就是因为鹤仙人做事留有余地,还算有人情味,所以胡修吾才愿意相信,能够让这样的鹤仙人,太上老君是能够被拉找到凡人阵营的。 但是未来发生的事,鹤仙人当然不知道,所以对胡修吾突然的表态,感到费解又患得患失。 在天庭久了,不免想的有些多。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 胡修吾的真情流露,反倒是让鹤仙人沉默了一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直到鹤仙人领着胡修吾走到一处青石院落门前,院中大殿的重檐庑殿顶探出了青墙,屋脊上蹲着的鸱尾、龙吻等蹲兽好奇的望着,胡修吾这个生面孔。 倒是门坊两边的坐狮稳重些,关注戒备着胡修吾,却又没有 胡修吾抬头看去,它们却又装作死物,一动不动。 这些兽,垂兽,以及兜率宫门口的青玉狮子,和凌霄宝殿中真的找来了鸱尾、龙吻等神兽值守不同,这些蹲兽曾经都是死物。 不过是由于在老君炼丹房的屋脊上,在兜率宫门口,日夜受丹气熏陶而生灵智,变为了镇宅神器。 到了炼丹房,鹤仙人便伸手一指:“老爷就在丹房中等真人,老爷想要和真人单独聊聊,所以贫道也就不进去了。” 胡修吾提起春滋剑,将其变化为麈尾,麈尾一甩,将其端在怀中,大步走进了丹房。 一旁的鹤仙人见状,半伸出手,欲言又止。 让他拿剑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里面可是太上老君,就算胡修吾持剑进去又如何。 老爷没有给他传话,鹤仙人也不好阻拦胡修吾,只能这样患得患失的守在丹房门口。 而胡修吾走进丹房,穿过院落,就见大殿中央,屹立着一尊紫金八卦炉。 炉显紫金之色,八卦八景具显于炉身。 八卦炉下六丁神火终年不熄, 有一宽袍老道,手持芭蕉扇,缓慢的扇出旋风,保持着六丁神火的火势。 不消说,扇火老道肯定就是太上老君。 胡修吾就要上前行礼,就见老君举起扇子,示意胡修吾停下:“慢来,慢来,这一炉丹就要好了。” 第八百零七章赠丹九转 六丁神火熊熊燃烧,烘烤着紫金八卦炉,驱动炉内造化万千,万交织而融合,神效药力以君臣佐使的药量配合着,仙丹渐渐成型,已经有金光和药香逸出丹炉。 老君炼丹,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就像是伺候了田地一辈子的老农,丹气药力在炉中的变化,尽皆在他的胸中。 再麻烦的药材,到他手中也贴服的像是流水,再困难的药性融合,他只需微微一晃,便可成型。 芭蕉一扇,炉中便有造化万千,丹香萌发。 胡修吾安静的站在一旁观赏学习,一丝细节也不放过。 能观摩太上老君炼丹的机会可不多,要是爱好炼丹的张灵玉在这里,估计这一瞬间,就连刮骨刀夏禾都能被他给忘了。 又过一炷香的时间,太上老君大力扇风,扇起熊熊六丁神火,将紫金八卦炉团团围住。 只持续了两个呼吸,太上老君又一扇,六丁神火又迅速熄灭。 这才是芭蕉扇的正经用途,一扇大风起火,二扇飓风停火,三扇丹炉火熄,仙丹出世。 ‘这是大火收汁了,仙丹要成型了。’ 胡修吾心里只想起这句最通俗的语言,来描述太上老君大道至简的操作。 太上老君是用精妙到了极致的控?控药手法,判断时机用猛烈的六丁神火,来催动药力发作。 要是真学太上老君,炼丹最后用大火烘烤,抓不住那微妙的时机,无法判断那火力持续的时间,最终只能得到一炉焦炭,或是一炉废丹。 “好了,好了。“ 太上老君将芭蕉扇放到他旁边的矮茶桌上,一拍丹炉。 紫金八卦炉炉顶登时弹起,浮于空中。 七彩祥光迫不及待的冲出屋子,携带着无边药力的药香,如喷出蒸笼的蒸汽,立刻扑满整个屋子。 屋子中满是浓郁复杂的药香,兜率宫丹房屋顶上的鸱吻,门口的青玉狮子,画壁上的五爪神龙,丹架上的狸猫,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不顾及胡修吾就在现场,纷纷摇着尾巴,吞食着这足以让凡间百兽入道,修行者一步登天,仙人闻之增寿的仙丹药香。 胡修吾能理解这些法器元灵贪吃的姿态,太上老君的仙丹就算只是闻一闻,也不是一般的仙人能闻到的。 就算是他,也惊诧于仙丹所蕴含的浩瀚药力,那不仅仅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就算是让一个普通人觉醒出先天神通,成就半人半神之躯,金刚不坏之体也不在话下。 也难怪孙悟空吃了几葫芦仙丹,就被当时的天庭众仙狠狠的羡慕妒忌。 但这些异象,也就维持了开炉的那一瞬间,下一个呼吸,七彩祥光散去,药香随着器物呼吸,也都被吞噬个一干二净。 逸散的那点药力被吞食一空后,屋子也干净下来,所有诞生灵智的器物也都重新死寂无声。 老君随后拿了一个紫皮葫芦,伸手一招,九枚丹药就顺着一条线,飞进了葫芦中,塞紧瓶塞。便成了一葫芦三界最顶尖的仙丹。 神物自晦,九转仙丹药力全部锁在内部,外表看上去就是九枚灰蒙蒙的丹药,只是总有一层薄薄的灵蕴包裹着仙丹,九枚仙丹如生灵般,开有穴,能自主呼吸吐纳。 这种仙丹,长久不食,怕是能生出灵智,成就丹灵,如同千年人参般,可随意逃跑。 太上老君将这一葫芦丹药递给了胡修吾:“接着。” 胡修吾接过丹药,收入塔中,但仍旧有些不解:“老君为何与我第一次见面,就送我仙丹。” 太上老君须笑道:“这一葫芦丹药,不是送给你的,这一葫芦是给另外一有故人之姿的小友。” 刚刚“故人”一词从太上老君口中出,胡修吾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还以为老君察觉到他的计划。 可听见是“故人之姿”方才明白,太上老君说的不是孙悟空,而是现今在猪八戒的指引下,在凡间历练的天命人。 这一代的天命人,得九州福地之灵蕴,出身花果山猴族,天生跟脚不凡,天资不凡可比哪吒。 昔年孙悟空曾经将蟠桃和仙丹,分给他的猴子猴孙吃,又曾经传授过猴子猴孙兵法和棍功。 所以,花果山的猴子虽然经过了天庭的屠戮,所剩不多,可剩下的猴子都有修为傍身,天庭传言的天命人会从花果山出发,是有原因的。 天命人得了这一葫芦九转金丹,法力修为便能直追当年的孙悟空。 甚至要是他再得了孙悟空的六根,他甚至能超越当年的孙悟空,距离大罗金仙只剩下一步之遥。 显然,胡修吾的举动,让太上老君觉得,这一代的天命人和胡修吾是同盟。 胡修吾掂了掂葫芦,开口道:“老君当年不愿意救孙悟空一命,为何今日愿意帮那天命人一手。” 太上老君当然听出了胡修吾的埋怨。 要是太上老君当年有此善心,孙悟空自然就不用死,如果?出手阻止玉皇竭泽而渔的举动,三界也不会变成这般生灵涂炭的模样。 太上老君道:“我曾补天以延续三界生机,撒丹水造化万千,引凡人入道修行。” “我不欠三界什么,不拔一毛不是理所当然。 太上老君不欠三界任何东西,?只是袖手旁观,又有什么过错? 胡修吾说道:“那因何这一次,老君愿意出手相帮?“ 太上老君笑道:“但因君故。” “君自天外来,当知天外事。” 胡修吾了然,果然黑神话世界的太上老君或许没有那么冷酷,可是也不是个慈悲心肠的人。 他还是逐利而来的。 不是所有人都以为胡修吾是须菩提祖师的弟子,还是有人发现了真相。 黑神话三界的灵蕴已经快要枯竭,无法养育大罗金仙。 但不代表天外世界也是如此。 太上老君说道:“老朽愿意助一臂之力,改换乾坤,澄清宇内。” 胡修吾在心中翻译了一下太上老君的话, ?会帮助自己消灭另外两个敌人,扫除障碍。 胡修吾问道:“老君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脚的?” 太上老君说道:“自然是从你入方寸山开始,我才对你起疑。” “我更了解须菩提,?不会在那种时候去见你。” 就像当年,他不会去见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人各有命,出了灵台方寸山,有什么造化都是弟子的命数,作为师父,须菩提不会过多干涉。 可是当年须菩提却反常的主动见了胡修吾。 玉皇和灵山的那位,以为须菩提是因为胡修吾入了天庭,对他有所规劝。 但太上老君活的更久,更了解这位隐士,方才有所猜测。 再经过一番占卜调查后,方才确定了胡修吾的来历。 胡修吾说道:“既然如此,不知老君可否再赠与我一葫芦九转还魂丹,一葫芦太乙紫金丹?” 第八百零八章老君心思 第八百零八章老君心思 九转还魂丹在游戏中的效果是:让天命人在300s内获得一个救命毫毛的buff,触发与救命毫毛相关的复活时效果。 在原著中孙悟空也曾经从太上老君手中讨得九转还魂丹,来救活乌鸡国国王。 他还曾经试图用九转还魂丹,来救活五庄观的人参果树,但却没有成功。 九转还魂丹只能救人救妖,不能用来救仙 假山不大,一直冒着白色气雾,可以听到里面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只见被捆在床上的陆菱,正死命的挣扎着,嘴里呜呜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关中还被大规模树木覆盖的情况下,污染几乎是不存在的问题。 虽说被赋予了艰难任务,但对参加战争罗斯季斯拉夫其实是很乐意的,因为对他来说这可说是一场及时雨。 只这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是个装模作样,骗人感情和钱财的渣男。 隼白顺手施展了几次泷壶之术,将周围的忍术痕迹全部抹除,这才放心离去。 江慕寒叹息道:“其实,很大程度上大家都认为她不是云中翼的孩子,真相也只有白霏霏才知道。 她上了妆,眉如远山微蹙,眸似碧海凌波,挺翘的琼鼻下,艳如玫瑰的唇勾着浅浅的笑容。 “什么叫当前已经发现的生物,没有一种能与师叔尸体上的伤痕匹配上?”我低声问。 最后他们之间到底是会直截了当地一拍即合,还是兜兜转转地错过,时时也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去围观罢了。 林水生在海中漂浮数日,若非他已是雷音修为,又身处近海,遇不到什么恐怖大妖,恐怕早就沉尸海底了。 可是韦礼竞的老师却阴森森地凑到他面前,撞了一下男孩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八章老君心思(第2/2页) “那个废物有什么好帮的,天天吹嘘自己如何如何了得,老子早就想揍他了。”彭队长冷哼。 士颂以手遮额眺望着,期待获得大丰收后,对于所处环境及民众生活的改观。 彩依跟着周青同生共死,一起从沙眼底下逃生到这里,她与周青的感情也变得深厚了许多。 这在期间,李丘皱眉不言,闫如海脑中闪过了他所掌握的九峰高手的信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夔牛发狂了,它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弱肉强食依旧。并没有因为这些大势力的力量层次就出现任何的改变。 他们刚来学校没几天,这几天天天穿着校服在里面玩闹,找回一些以前的童心。 他们一直在用海东青传递信息,了解了嬴才的计划之后,就绕路向西北,和嬴才的船队汇合,熄了蒸汽,只用风帆,带领着奄国舟师杀了个回马枪。 “于少您这话说的,邱杰他就是龙,来了庆城,在于少您面前也得盘着。”廖建刚赔着笑。 “你真是个优秀的销售。”王夜从虚幻现实空间出来,付完钱,感慨不已。 在被医生推进急救室后,她就直接给顾枭打电话,让他帮她瞒过傅辞昇。 回到地面比下去简单,因为已经走过一趟,至少没有那么陌生了。 放在以前,帝王繁衍子嗣,那可是大事情,后宫佳丽众多,动不动还要选秀。 市政为了面子工程,特意建了一圈高高的围挡,只留下一处出入口,丧尸自由行动受阻。 看起来有点像当初在风龙废墟看到的,风魔龙特瓦林设下的结界。 回庆城的时候,何佳其实是抱着傅永业坚持不了多久的心态,可她没想到,傅永业竟然变化这么大。 第八百零九章大战二郎神 第八百零九章大战二郎神 呵住胡修吾的将领,内藏银甲,头戴骷髅火焰金冠,腰间绑着斩魔青云剑,挂着金弹银弓,脚蹬戴云步履,手握附着烈焰纹三尖两刃刀,模样俊朗,英武不凡。 最显著的特点,额中一枚竖眼神采奕奕,能洞穿万野,看破虚实。 清源妙道显圣真君,姗姗来迟。 来的不早不晚,正好将胡修吾堵在了东天门前。 我听说过北阴酆都大帝、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就没哪一个能跟着这地方联系在一起的。 是以她得到消息后,也没有找路子联系上米娅,想要等到她拍完后。 既然已经被发现,我索性也不躲了,直接拿着铜钱剑出去,我刚往前走了三步,那人就突然闭上眼睛,舌头一松,直接摔到地上。 我扭头看去,就见萧煜站在三途河边,跟我的目光对上,他直接跳到船上,要带着我跳进三途河。 这样的男人,如果芮芮实在喜欢,那么夜盛霆离婚之后,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遇已经窝在她房间的床上睡过去了。 他站起来的那一霎那,又马上跌倒在地,他已经伤的太重了,重的简直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人带着我们去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君凉薄召集他的手下开会。 “她没事就好。”我说着,再次躺倒床上,心想怎么才能脱离蓬敛的控制。 看到干搜男子祭出神伞,灵心不由颇为诧异,因为那竟是一件王品神器,而且品质似乎极高。 我分析事情向来有理有据,可能因为我家祖辈都是干这个的,我天生就擅长分析各种怪异事件的真实原因,很多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自然而然的就清楚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九章大战二郎神(第2/2页) 这扇窗户边上,只有着他们两人,或许是因为这个窗户比较远,也比较偏僻,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到这里。 话虽那么说,然而我没一来就去找那六个年轻人,而是在房间内洗洗漱漱,接着又睡了一觉。 以前,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所以,她会这么点,他一点也不惊讶。 直到下午三点,放在茶几上那只沉寂不知多久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丁棋中也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他刚才只是开玩笑一说的,没想到却是真的。 王越皱眉,厉害的宝物,确实会择主,一旦择主,主人之外的人,很难激活或使用这件宝物。 他是有眼界的,第一页的心诀,他就知道了这功法了不得,所有的招式都是建立在心诀的上。 可结果如何,还是一星大帝,并且根本看不到突破两星大帝的希望。 燕云辰感叹了一会儿,接下来,他就打算去找齐昊,谈谈最近天宫派的情况。 铁江山如此说着,旁边刚才还在嘲笑陈阳的人,这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顾子铭没有责怪萧彦,顾景行是顾萧两家看着长大的,他出事,都想弄死那个害顾景行的人。 大家对于燕云辰的修炼,怀着一种尊崇的感觉。谁都知道,燕云辰乃是在修炼洪荒之光。 燕云辰这一招果然有用,不久之后就有一只冰眼海狮破水而出,冲出了海面。 良久,一个个陷入音乐海洋当中无法自拔的士卒精神百倍,脑袋里面嗡嗡作响,这道魔音终于消失了,士卒们才三三两两的继续回去休息。 因为在南阳市,我们忠义会仅仅只拿下了市西的一些地盘,而且光市西和我们势力相当的帮会就有好几个。 第八百一十章二郎神的底牌 第八百一十章二郎神的底牌 各施手段,大展神通。 二郎神三头六臂,法相凶猛,胡修吾炁血九化,灵便自如。 胡修吾手中春滋剑分割阴阳,神木沉重,二郎神的开山斧也是承载了开天之势,不可小觑。 修为上胡修吾迈出了通往大罗金仙的一步,可是二郎神也是经年的太乙金仙,从封神到西游,打过了无数强敌,经验丰富。 两人棋逢 抬起头,高飞看到了最让他吃惊的一幕,大殿的皇帝宝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汉灵帝刘宏,刘宏的双腿大剌剌的岔开,双腿中间的隐私部位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居然穿的也是开裆裤。 就在两人不亦乐乎,乐不思蜀的时候,走过来两个年轻人直接在他们的面前坐了下来。 羊角不杀牛角,不过是怕触怒魔殿,引来杀身之祸,杨南不杀牛角,不过是将他看得如同蝼蚁一流、懒得动手罢了。 顿时的,徐佐言就明白这个蔡国威是想干嘛了。一口气闷在了胸口,上次受的侮辱,还没跟这老变\态算,这老变\态竟然又来这一套,这顿时让徐佐言火起了。 李想的注意力立刻注意立刻全部都集中在这唐三藏的身上,能掌握生死的牧师李想也要看看到底强在哪里。 杨南眉头一皱,长鞭倒卷,猛的向玄色大剑狂卷而去,玄色大剑迸出一股玄光护体,将昊元仙钟与无穷无尽的各式法兵分隔开来。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叶凯成有些不放心,拉过徐佐言的另一只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囚室内众人皆知道万通天在华夏国服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听得他坦然承认技不如人,无不对其的磊落性格钦佩万分。 顺着两条支撑在膝盖上,沿着拖着下巴的手臂往下看去。膝盖并拢,两腿成八字分开,只是,只是这中间——被一条黑色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内裤相链接。 “唉!”圆苦轻叹一声,金色的身体散出异香身体裂开一个拳头大的舍利子飞了出来,真武天宫中立刻探出一条黑色的触手闪电般的卷住收了起来。 这一次飞龙并未接话,叶燕青刚想说什么时发现已经到地方了,便没有接着问下去了。 “你们先抢救,我这就联系。”事到如今,不让白峰家人知道不行了,有些事夏凡做不了主。 生怕婉儿一人出门走丢,尹晴柔无力的从床上滚下来,被一对有力的臂膀给抱住。 青年6远,为南阳郡6家之人。他随诸位兄弟出来游逛,遇到走散的瑶剑宫七师妹。 崔浩和楚云深见段业说的如此郑重,自然不疑有他,于是,段业核心圈子,终于对这件关键的事情,初步的达成了共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一十章二郎神的底牌(第2/2页) 段业依然无动于衷,任由吕管家表演,他非常之淡定,完全不在乎;吕管家早已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络腮胡手中赫然各多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枪来,双管齐下,顷刻间击发四枪。 悍马缓缓停在红翡缘门口,翡翠店已经关门,花店里面依然灯火辉煌。 虽然叶艳青的脸上在笑着,可是他的心中想的却是,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刘玉儿一顿。 挥着巨锤的汉子如释重负,赶紧放下手中巨锤,跟着陶荣得得得离开。临走时,都没敢看秦笑一眼。 严乐几人见到卓伟明时,他爬在办公桌上看电脑,看见林道夫他们后,卓伟明站了起来。 身负暗图的人,怎么可能让诡术和张卫雨他们毫发无伤的杀死?有古怪。 老四走向狗子的时候,狗子还觉得自己这是有救了,没想到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完蛋了,这下也是看明白了,哪里也不跑了,跪在了地上准备等死了。 话说想要插手这种黑市的管理,起码得是道上的人吧?要是官方来管理,恐怕瞬间就能吓走一批人。 林原的一张脸顿时僵硬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熙晨打量着他的目光,战兢的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怎么会,他刚才看熙晨脸色平常、毫无反应,以为是熙晨知道了,却并不惊讶。原来,他是才发觉!怎么办? 对于吕树这样自力更生还能保持良好心态的孤儿来讲,这世间最困难的事他也遇到过几件了,如果自己不乐观,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他们在门口这么一哭一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纷纷过来看热闹,不住嘴地问东问西,甚至有些人是端着饭碗过来的,在邻居家门口一蹲,连往嘴里扒拉饭,边看热闹。 说话间,江萧已经感觉一个大大的阴谋在形成,娇妹和玄心不二的笑显得那么自然,姿容与玄心三三略带的阴郁,玄心造化那种舒畅的感觉,让江萧感觉这一家子相互间都在隐藏着什么一般。 一旁的宁刘氏急的直瞪眼,可张家的采买管事张敬就在旁边,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怎么能老是留在家里呢。”正说着话,马车便缓缓的停在了玉府的门前,轿帘掀起,先跳下马车来的正是玉梦烟。 第八百一十一章胡修吾的回合:神风吹去 宝莲灯的神辉散发出无尽威力,灯光恢弘,正大光明。 持灯人如浸温泉,舒适畅然,可是敌对方,却好像堕入了太阳表面。 胡修吾久违的感受到了,沸水落在皮肤表面的疼痛感,感觉皮肤有融化的感觉。 亢金锁子甲没能抵挡住宝莲灯的伤害,金龙女已经尽力了。 可是和先天灵宝、女娲补天五色神辉残余锻造的宝莲灯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亢金锁子甲升腾起来的红莲业火,亢金护体灵光通通在宝莲灯散发的五色神辉之下瓦解。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受到五色神辉的烧灼和驱散时,胡修吾脑袋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仅仅在一瞬间,胡修吾就被剑带离了宝莲灯的照耀范围,脸上和手指上的灼红斑,便飞速愈合恢复。 胡修吾站定后,暂时和手捧宝莲灯的二郎神对峙起来,但是胡修吾的眼神越发不善。 虽然胡修吾和二郎神都清楚,在玉皇的注视下,他们俩肯定不能打假赛,要认真的较量一番,也清楚必然会有人受伤。 可是, 没人告诉我黑神话的三圣母也有宝莲灯,而且杨戬竟然玩真的,还专门去你妹妹三圣母处,借来了宝莲灯! 你打那猴子都没这么认真吧。 胡修吾急了, 但是在远处窥视的那道视线变得宽松许多。 玉皇怕是觉得,手持开山斧,有宝莲灯护体的二郎神肯定能够制服胡修吾。 宝莲灯作为黑神话世界的顶尖法宝,能攻能守,要比紫金葫芦,芭蕉扇,阴阳二气瓶等法宝厉害多了。 据传说,宝莲灯承载了女娲娘娘补天时遗落的五彩神辉,规格极高,既能庇护持灯人,也能释放神灯光辉分解和驱散来人的法术。 就如同传说中孔雀的五色神光,也有点像是无根生的神明灵。 只是神明灵是将法术分解成最原始的?,将剑?和五行法术分解为原始的?,会变成一股?,也像是宝儿姐的阿威十八式中的【连续*出】,只能打掉易拉罐,打在人身上不过是一股风。 但是宝莲灯的五色神光可不仅仅是能分解法术,就连肉身都能分解腐蚀掉,也变成原始的?。 最终收纳起来,收集在莲花灯盏的中心,充当灯油。 胡修吾要是升起先天炼妖塔,肯定能庇护住他,毕竟先天炼妖塔承载了先天阴阳二?后,位格要比宝莲灯高的多,可胡修吾暂时不想要暴露先天炼妖塔,以免让玉皇忌惮。 宝莲灯虽强,可却也不是没有弱点。 胡修吾就清楚宝莲灯想要发挥威力,就需要有灯芯和灯油。 它必须要燃烧灯油,才能亮起五色神辉。 且就如同凤凰只吃练实,穷奇专挑恶人。 宝莲灯所需要的灯油也不是一般的灯油,凭胡修吾开启灵目神后所观。 灯芯内燃烧的,是那精纯灵蕴,怕是要把一位天将榨干,才能练出那么一滴灵蕴,一郡百姓的一年信仰才能提纯出来这么一滴。 一滴灵蕴洒落大地,便可似帝流浆般,开启一地百兽灵智。 那灯芯是一枚金灿灿,圆晃晃,琉璃清澈的金丹。 胡修吾细瞧,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刚刚从兜率?中拿到的九转金丹。 用九转金丹做灯芯,以纯净灵蕴为灯油,方才能烧起五彩神辉。 宝莲灯不止是威力无穷的先天灵宝,还是个氪金神器。 胡修吾可以试探进攻,打持久战,逼迫二郎神耗干灯油,宝莲灯自然没了作用。 可这个办法的前提是,胡修吾对付的仅仅只是二郎神一个。 玉皇可是在凌霄殿内虎视眈眈。 ?不可能坐视胡修吾明晃晃的打持久战,必然会下手干预。 此计不成。 胡修吾再看去,宝莲灯的五色神辉是可以分解方法,但是法术神通的质量不同,它所需要的分解的时间也不同。 能级越高,越难分解,分解三昧真火和六丁神火,肯定要比凡间什么骨灵冷火,石中火,空中火要慢的多。 要是有一种顶尖的神通,倒是也可穿过宝莲灯的神辉,在五色神辉还未分解掉神通法术之下,还保留有足够伤到持灯人的威力。 哪吒的三昧真火不行,炼丹用的六丁神火差了点,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五雷穿透力不足,天尊的太乙神雷,或许可以,灵山所掌的大日光火,应当也行。 至于玉皇, 玉皇已是大罗金仙,?不需要那么麻烦,以力破巧就可。 蛇神的太初玄光,一招破万法,到现在胡修吾都没有找到克制之法,碰见了,就只能躲。 以上几种方法,胡修吾通通不会,或是境界不够。 但是,胡修吾前阵子,学会了一种新的神通,正适合用在这种场面上。 千字思绪不过眨眼,胡修吾只是被二郎神的宝莲灯逼退后,须臾之间,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胡修吾剑而过,电光石火间,已到了巽位方向,剑尖为笔,运剑画符。 符成后,胡修吾鼓起腮,用力一吹。 灵符散成烈烈黄风,遮天蔽日,晃神迷仙。 正如西游记中描述的: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穿林折岭倒松梅,播土扬尘崩岭站。 黄河浪泼彻底浑,湘江水涌翻波转。碧天振动斗牛宫,争些刮倒森罗殿。 正是黄风大圣的招牌绝技,让孙悟空都吃了亏,必须要向灵吉菩萨借来定风珠才能应付的大神通。 三昧神风。 黄风大圣已经入了幽冥轮回,可是胡修吾还是从黄风岭中找到了残留的神风玛瑙。 天命人只能用神风玛瑙打造武器。 可胡修吾却能以【通天?】之神奇,从中参悟出了三昧神风符,借符?驾驭神风。 三昧神风呼呼吹动,将苍天染成黄天,迷住了神佛的眼睛,就连二郎神的天眼一时间,也看不透大风中的情形。 二郎神不敢大意,立刻点燃宝莲灯,亮起五色神辉护体,手持开山斧严阵以待。 三昧神风没让胡修吾失望。 神风刮过,淹没了二郎神,五彩神辉也在风中摇曳,看不清楚。 一时间风和灯难分上下。 神风果然是神灯的克星。 第八百一十二章离开天庭 第八百一十二章离开天庭 黄风在东天门废墟上肆意涂抹,在空白幕布上抹了一层又一层。 梅山六兄弟也都被风沙淹没,互相失去了各自的踪迹。 将东天门抹成了厚重黄天世界,混沌如鸡子,里面的人看不清楚外面,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 但是一团黄风之中,还有一抹五彩神辉,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可却永远不灭。 “不用,你挺不错!”司空梦淡淡的说,却让李同觉得像是收到了很大的夸奖一般的欣喜。 在秦羽的认知中,即便是各种古籍中的传说存在,似乎都没人能拥有那等力量。 陈凡露出灿烂的笑容,在红孩儿惊恐的目光中瞬间爆发出了淡金色的无敌之气。 天空之中无数的黑色鬼气疯狂的环绕着,天空仿佛阴沉下来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这暗将铠甲漆黑如墨,蕴含着大量的暗神之气恐怖异常,果然只差一步就能够达到暗神等级。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些来往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相互交谈着。 本来想好好休息一晚,可现在的他哪还静得下来,一身疲惫早已化为满腔动力,热血沸腾。 “你是徐睿的儿子。”终于,在徐佐言这句话说完后,叶爹地终于是有所反应了,音调冷清,问道。 “大人,我们安全部这几天连续抓获了三批准备潜入梅州城的人员,据这些人透露,他们欲对大人不利。”梅州刺史府,邵猛汇报道。 “原来是神医的家人来了,我们等等没事的。”众人还以为是有权贵子弟来插队了,没想到是神医的家人来了,都理解的点点头。 看到了这个积分奖励之后,苏明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说这也太假了吧,竟然会有这么高的积分奖励。 “好手段!”我蹲下身看了看刀口,伤口平整,深度正好切开气管和颈动脉,不偏不倚,不深不浅,正好置人于死地,一看就是个用刀的行家。 “哎!真的么?让我看看。”太太担心的放开常非的头,转念一想,这又没用什么力气,提督也不是那种玻璃人,而且看见提督脸上的坏笑,太太没好气的伸出了惩戒之手。 “实不相瞒,这也是几个老家伙一致的想法,所以才答应你的要求!不然按照你提出的条件,确实让国家很为难。”程国发皮笑肉不笑应道。 赵刚的剑招每次都能刺中对方,可对方的刀总会是在最后关键的一秒出现,将他的剑招挡住。 看着许明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唐峰心中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唐峰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些世家子弟都是这样,都以为自己的身份多牛-逼,没人敢欺负自己么? 他们随意的靠在车上悠闲的闲聊看风景,完全不在意几步之外几十把枪随时准备要他们的命,一看就是常年徘徊在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这种阵仗见多了,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一十二章离开天庭(第2/2页) “老大,你真厉害,这里有烟吗,有酒吗,还有好吃的吗?”林轩眼珠子一转,拍着马屁道。 如果云飞扬再发起进攻,拿下最后一座王城,这名天王算是在北中央域彻底失去掌控权了。 殷开山是武将,胆大粗暴,此刻,着实被吓得不轻,差点拔出腰间的佩刀。 三哥这个计谋简直是太牛了!如果依照三哥的计划进行下去,估计秦风学院的人都得气疯。 陈鑫面色一僵,紧接着,同为男人的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刚从黄阶高级突破到玄阶,力道还未完全掌控好,实力只比寻常黄阶高出一筹,还未到清风的能耐。 既软又滑,肥而不腻,酥软适中,杨逸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棉花糖,简直舒服到了极点。 想想他就很是激动,如果真能够这么干,以后自己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猴子是那种野性狂烈放荡不羁的枭雄,一言不合就把酒言欢,他这种脾性恰好对军伍出身的李云鹤等人的胃口。 “,你敢打我,老子不弄死你跟你姓!”大汉暴怒的大骂一声叶龙,然后拿着手中的木棍就朝叶龙轮去。 正当杨逸脑海中杂念纷呈的时刻,脑海中突然再次传来一阵警报声,不过这次的警报声与刚才略有不同,声音较为低沉,竟然是l发出的。 方晓雪是莫辰的学姐不假,二人曾经的关系匪浅,不过对方晓雪来说,莫辰只是一个跟她关系很好的学弟而已,并非现在校内谣传的情侣关系。 第一次表扬是二十班第一名。二十班是高三理科班中最差的那个班,大半都是体育特长生,这个第一没什么含金量。 结果一觉睡醒,沈秀秀死在了11号房间,自己被挪动到了13号房间。 而妻子的父母让他参加高考,是告诉他: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沃日泥马!姜凌内心道,面上却绽开笑颜,军训还没结束,药水还需要借,回校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仿佛看到了,子弹飞行的轨迹,鲁鲁修对自己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哥哥都是为了你。”童斯年对童佳音语重心长道:“哥哥知道你很介意顾漾的存在。为了不让她威胁你的地位,哥哥一定会帮你铲除掉她的。 儿子在身边,有的话不能说太出格了,于是夫妻对叶娟的事决定不再讨论了。 顾漾一边提意见,纪明辉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偶尔也会提出一些问题,听到顾漾的解答后,看向她的目光愈发赞赏。 她只是一点都想不明白:这陈家的爹娘为何要这样对待亲生儿子。 要不是听说这药使用一次成本要上百块的话,他真想弄一大包藏起来。 第八百一十三章炁体源流 在先天炼妖塔中,哪吒一家人都是客人,当然不可能有全塔的通行权。 哪吒想要见到胡修吾,就只能通过紫蛛儿,只有她有全塔大部分区域的通行权,能够直接向胡修吾汇报情况,联系到胡修吾。 胡修吾早就料到哪吒肯定会在近期就来看自己。 以哪吒的火爆脾气,他可不会和四渎龙王一般,甘心偏居一隅,不去想天庭的情况,跟水中的河蚌一样,随波逐流。 哪吒只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可能愿意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在胡修吾的先天炼妖塔中久留。 在先天炼妖塔中,哪吒一家人性命安危都要看胡修吾的脸色。 紫蛛儿秀手一划,在半空中割开了一道缝隙。 再向两边一拉,缝隙变成了圆门。 门挂在半空中,周遭蔚蓝,可门中景色却是桃花源地,奇林茂草,精怪嬉戏;山岳秀美,河流潺潺。 哪吒对此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他曾经可是玲珑塔中常客。 对于这种宝塔类的法器,哪吒有很娴熟的被镇压经验。 紫蛛儿在前面领路,哪吒昂首挺胸,随之而去。 他们来到的地方,不是胡修吾的居所濮水涂,而是三层桃源界。 在哪吒和紫蛛儿到时,胡修吾正蹲坐一尊,半人高的小火炉,看着三足火炉下的火候。 那火非凡火,是三昧真火;那炉不是一般炉,是太上老君紫金八卦炉,同款紫金材质的丹炉。 炉中的丹药,当然也非同凡响。 哪吒虽然没有哮天犬那般灵敏的鼻子,却也能依稀闻见丹炉旁的小木桌上,残留的药香。 他虽然没法跟哮天犬一样,分辨出药材的种类,却能感觉出药材的不凡。 胡修吾摇着小蒲扇,盯着丹炉的火候,灵目放光,透视丹炉,观测着丹炉内?的变化。 全神贯注的胡修吾,甚至都没有发现过来的哪吒和紫蛛儿。 紫蛛儿当然不敢打扰自家老爷,而哪吒虽然高傲,却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人。 能看得出胡修吾正在尝试新技术的关键环节,当然也有耐心在旁等候一阵。 紫金炉中一声闷响,有金铁弹丸弹到了铁壁的声音。 好似有弹珠借着巧劲在丹炉中跳动,丹炉中好像有一股气,逼着丹药在丹炉中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暴躁丹药弹跳声的背景下,是炉壁在悲鸣。 强烈的振动让三足丹炉都跳动一下,沉重三足在泥土地里越陷越深。 但胡修吾不为所动,还在缓缓的扇着小风,催动火力。 哪吒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胡修吾的操作,他有些眼熟,回想了好半天。 才恍然察觉到,胡修吾的手法酷似他在兜率宫中看见的,太上老君的炼丹手法。 哪吒封号三坛海会大神,又有三太子的绰号,在天庭地位也不低,当然也有资格向兜率?求取丹药。 太上老君炼丹很少避人,来者不拒,你若是真有炼丹天赋,也愿意教你两手。 但是,很少有人能够练成太上老君的绝技。 求丹时只觉得老君厉害,学上炼丹后才发觉, 老君技艺比苍天还高。 当你练成一枚金丹,才能领悟到, 老君就是天,老君就是丹道。 要是老君的操作与丹道相左,那就是丹道不对, 丹道得改! 哪吒心中暗惊,他也了解过胡修吾的经历:胡修吾什么时候见过太上老君?他还学到了老君的艺。 轰隆一声! 丹炉炸开,丹炉四分五裂,烟花般球状散开。 哪吒和紫蛛儿当然也受到了波及。 当丹炉碎片飞至哪吒身前,身前闪过红影,有龙吟之声传来,然后便迅速变红,由硬变软,化为了一摊铜水,像是撞在了一道墙上。 缓缓从无形之壁上流了下来。 铜液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土坑。 九龙神火罩自发护主,不需哪吒催动,便帮助哪吒拦住了所有的丹炉碎片。 而紫蛛儿就更简单了,在先天炼妖塔中,她受到先天炼妖塔的庇护,不受任何伤害。 高速喷向紫蛛的紫金丹炉碎片,到她身前一尺,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从后面强行拽住,失去速度,不甘落下。 丹炉炸开的中心,胡修吾当然是毫发无损。 他既是先天炼妖塔的主人,又是太乙金仙境界的仙人。 怎么可能会被丹炉误伤。 可让人意外的是,同样毫发无损的,还有丹炉中胡修炼制的丹丸。 圆溜溜的丹丸在炉底晃悠悠的转着,最终相互碰撞着停在了原地。 丹药已经成型,光滑似珍珠,并且表面还有一层流光波动,美轮美奂像是宝石。 虽然炸炉了,但是胡修吾的丹药似乎练成了? 紫蛛儿秉持着在昆仑山时的教育,没有上前打扰,等待着胡修吾的召唤。 但是哪吒可不管这一套,好奇地上前仔细研究那七枚丹药,竟然发现其他嵌在土地里的紫金丹炉碎片上,竟然还有深深的划痕,就像是一寸厚没有枪尖的枪杆划过的痕迹。 哪吒发现了这几枚丹药竟然能在紫金丹炉上留下痕迹,便好笑的说道:“这么硬的丹药,你是给孙悟空准备的吗?” 谁不知道孙悟空在五指山下时,只能吃铁丸子,喝铜水。 胡修吾笑道:“这当然可以吃,但是也可以这样用……” 屈指弹向丹药,丹药受力而飞。 直接滑出千里之外,贯穿了两米粗的千年铁树,穿过了青石,深入了山腹,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精妙的弧线,又回到了胡修吾的手中。 哪吒这才发现了真相:“那不是丹药是剑丸,你竟然用丹炉炼制剑丸?” 剑是剑,丹是丹。 锻剑用剑炉,炼丹用丹鼎。 胡修吾竟然用丹炉炼制出了威力无匹的剑丸。 而且,要是哪吒的鼻子没有出错的话,这几枚剑丸是用药材来炼制出来的。 用千年人参,灵芝,火枣这些东西,能炼制为一柄肃杀锋利的金刚剑丸。 草木之物,竟然炼制出了金铁器。 胡修吾欣慰的捧起了那七枚剑丸,对着哪吒说道: “这就是?体源流。”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第八百一十四章定目标 太上老君炼丹不拘泥于手法,形势,工具和药材。 这些东西,有更好,?炼丹时也更有效率,更加轻松。 可是就算没有这些,?也能靠一双肉掌,从空气中吸取灵蕴,搓出一枚灵丹来。 为什么?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因为太上老君掌握有太初之?,一?化三清,演四象,生五行,衍八卦。 万事万物都是从最初的一点先天之中分化而出, 这也是三一门逆生三重的最终理念,逆反先天而成仙。 灵肉合一,变成最初的先天一?,从此之后变化无穷,为万灵万物之祖先。 不同于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与二郎神的三十六变,要是能达到【太初之境】,可以任意转化。 是转化不是变化,只要利用太初之?转化成功,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那类生物。 转化成龙就是龙,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转化成凤就是凤,身负五德,可赐予道德。 就算是变成钢铁,也可以被锻打成仙剑,变成草木可以扎根泥土成长。 胡修吾本就学过逆生三重,对逆转【先天之?】变为【太初之?】有所领悟,在看见了太上老君,不拘泥于草药品类,仅仅是将草药转化为先天灵蕴,再根据需求,转变成相应的五行之?。 并根据需求,以君臣佐使的方式,进行配合,重新制成仙丹金丹。 这番过程,就像是将一个瓷瓶打碎,然后重新烧成高岭土,然后用原料再捏造一个新的碟碗,甚至是白玉瓷,青花瓷。 胡修吾利用这个原理,将草药炼化,用三昧真火逼出草木精华之?,用紫金丹炉笼住所有的草木精气,然后将草木精气转化为庚金之?。 在其上雕刻符?和阵法,用仙剑神族的炼器之法,将其炼制成传说中的剑丸。 内含剑?,运转自如,是最上等的飞剑剑丸。 要是让在异人界,以御物之法出名的贾家村看见那七枚剑丸,就算是倾尽所有,也愿意换回一枚剑丸。 有一天握上了就能无敌天下的剑,摆在你面前,你也会这般做。 在胡修吾将其中诀窍告诉了哪吒后,哪吒也是识货懂行之人,立刻就领悟了这七枚剑丸的价值,心悦臣服的送上了最高评价: “算你厉害。” “这几枚剑丸叫什么名字?” 胡修吾捧起七枚剑丸,站了起来,随口说出了名字:“七煞剑丸。” 说罢,便松手让剑丸自然坠落,没等它们坠地,半空中自有一道缝隙裂开,黝黑深邃,从一条线变成了一个大裂口,就像是背包撑开了自己的开口。 七枚剑丸接二连三的掉入了缝隙中,接住了所有剑丸后,缝隙自动闭合,一切恢复如初。 哪吒不用想都知道,那七枚剑丸流入了先天炼妖塔中的某一界中。 宝塔类的法宝,就是有这点好处,能镇压敌人也能收纳物资。 当年那个托塔天王,就总是用玲珑… ……算了,不想他了,晦气。’ 哪吒赶紧摇头,斩断自己的遐想,敛正神情,严肃的看向胡修吾: “你应当知道我的来意,我可以帮你推翻天庭,但是我的母亲妹妹,还有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不能留在你的洞天里。” 胡修吾颔首:“那是自然,我晓得你意志坚定,并不会因为母亲沦为人质而就此对我言听计从。” “我也没想过要长久的扣留你的母亲。” 哪吒不会受胁迫,要是真的扣押哪吒的母亲,他宁愿和胡修吾鱼死网破。 哪吒很满意胡修吾的回答,欣然道:“你又有何办法,能够两全其美?” 显然,哪吒还是心机太浅,没有听出来胡修吾的潜台词。 要是扣押人质有用,胡修吾也不介意,将哪吒的母亲和妹妹扣在先天炼妖塔内。 胡修吾的底色从来都不是温暖的,他曾经可是七情六欲皆无的人偶。 只是,他知道哪吒在走出天庭后,就已经没得选了,三界虽大,无他容身之所。 胡修吾自信的说道:“很简单,你自己也有一座洞天,你自己守着你的母亲和妹妹不就好了。” 哪吒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能够移动的洞天,何其难找,整个三界有几尊出名的洞天法宝。 像是阴阳二气瓶,紫金葫芦,玉净瓶,火鸦袋,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都只是收纳法宝,只能制敌,或是收纳水火,不能容纳人长久的生活下来。 只有弥勒佛的人种袋,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须菩提祖师的方寸山,太上老君的天地玄黄塔。 就以上的人物,又有几个是哪吒能够对付的。 谁手里的洞天法宝,能够借给或是送给哪吒呢? 胡修吾道:“我帮你不就好了!” “就算法宝抢不过来,我也可以为你炼制一件,只是需要些原料而已。 哪吒眯起眼睛,他就是见识了胡修吾的实力,发现他可以对抗玉皇和太上老君,才有勇气逃离,气氛变得不对劲的天庭。 且刚刚胡修吾也展示了他的炼器能力,要是胡修吾能帮助他,哪吒自然有很大机会能获得一件洞天法宝,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哪吒有些期待的问道:“怎么你有目标了?” “当然了,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拿。” 胡修吾手指西方说道。 在四大部洲,西方代指一个大势力。 哪吒有些惊讶,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毕竟有洞天法宝的势力就那么几个。 “你要抢灵山的东西?听说弥勒佛的人种袋已经被你抢走了。” 胡修吾踏踏地面:“这世间早就没有人种袋了。“ ‘懂了,人种袋已经被他融入了先天炼妖塔中。’ 哪吒秒懂,然后等待着胡修吾给出一个目标。 胡修吾缓缓说道:“我们的目标就是灵山的三千佛国。” 哪吒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道:“干了!” 胡修吾看向哪吒问道:“你确定能对灵山下手?” 要知道灵山的那位佛祖,在西游中,哪吒该喊?义父的。 哪吒面无表情的说道:“亲爹都死了,何况是个义父。” 第八百一十五章潜入灵山脚下 第八百一十五章潜入灵山脚下 胡修吾听后,最后问了一句:“对了,你认不认识一名道场在乾元山金光洞,唤作太乙真人的道士?” 哪吒歪头,像是真正的迷茫困惑的十四五岁少年郎一般:“太乙真人?没听说过。” 胡修吾目中射出了神光,确定哪吒的先天之炁和元神没有被人动手脚,没有被修改记忆,忘记自己的跟脚。 哪吒虽然不解,但还 “阿…阿风,有点不对劲!”黑子性情憨厚,却并不傻,他发现陷阱中的猎物有些异常,连忙提醒道。 说起来,飞升灵界也有些年头,可是他们四人修为,却未有半点增长,仍旧停留在化神初期。不是他们天赋太差,而是受修炼资源所限。 顾相宜也笑了,她有心事,伍德也看出来,约她到花园去散步,月光下,城堡的花园美不胜收,顾相宜却没赏景的心情,她牵着伍德坐下来。 许家老祖则双手负立,目光一直望着沼泽内,似在等候某人,又似在沉思着一些事情,让他那张颇为沧桑的脸庞上,露出些皱纹。 半晌后,朱丹敏转头看向梦语心,正想问问后者的意见时,神色却忽然一怔。 司空雪异常客气地朝李荣点头一笑,随后,她将目光转向自己舅舅靳浩。 刘镒华一把将他们两个拉了进来,关好了门!关键时刻,还怕什么羞? 毕竟一个活跃在抗击恶魔第一线的本土种族,和另一个跟艾瑞达恶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外来势力之间,艾泽拉斯各大势力会信任谁? 他并非真的担心父亲会做出格的事,主要是他不愿意在府中呆着。一来闷得难受,二来他总想着往三哥家中跑。虽说如今大哥、二哥、四哥都在,可他跑顺腿了。 如今五行神藏异动,整个沧澜大陆上的人都有所察觉,更不用说国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一十五章潜入灵山脚下(第2/2页) 霍然收回了僵硬的手,看到墨宁对刘蓓蓓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微笑,眸色蓦的一冷。 那一刻,鬼修不知道心底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有些混乱。 接着,李灵就听到了一声声惨叫声,似是沈浪发了狠,连连打伤了几人。 所经之地,越往北方,越趋近曹家势力核心范畴,路上可谓极为太平。 龙青枫藏在斗篷下的双眼轻眯了一下,在眼底有厉色闪过,刚刚从那些白府弟子的灵魂之中搜出了一些东西。 夏明修看了一眼裴安之,却见裴安之依旧在盯着pad屏幕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凤清瑶没来得及告诉他凤岚与如意也住在这里,可是苏惊风告诉他了。 大家离开餐厅所在大楼,察觉到西蒙丝毫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陈晴只得带着艾曼纽尔离开。 “依潼关之地利,因形布置,重重设置重兵把守;又巧设机关,兼顾远、中、近,寓攻击于守备之内,这等筹略,如果我是他的对手的话,估计要攻下潼关,还真是……”李无解摇头啧嘴。 整件事看上去都很自然,发展的相当合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但修尔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因为正常情况下,米娅是不会这么做的。 公主的事情在宫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听到凌侠的询问,姚歆瑶二人便把真相如实的告诉了凌侠,原来,一年多之前,公主因为修炼武功导致走火入魔,致使神志变得不清。 盛怒之下,他也不忘防范,谁知道白胜教没教过李师师武功,自己这个废人,还是不要让敌人的妻子距离太近才好,所以在“李师师”走到他身前七尺的时候他叫住了对方。 第八百一十六章潜入 第八百一十六章潜入 自金蝉子出走灵山,去凡间游历后,同为如来弟子的迦叶和阿难。 就成为了灵山的大管家,处理着灵山的俗务,就像是紫蛛儿之于先天炼妖塔。 凡人所能看见的,不过是灵山的一层表象,他们有的不远万里来参拜灵山,献上灵蕴,就是冀望能在灵山中遇见菩萨和佛祖,能够获得菩萨和佛祖的赐福。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一番劈头盖脸的将两人怒斥了一番,李天成依然没有释放心中的怒火,看着林雨涵一行人离去的车队,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冰皇妃眼神复杂的接过了神武丹,想到当初在寒风国的事情,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一丝红润,五次武道占有她的身体一次,这是她和唐逸之间的秘密,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了,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夏莹莹有点怒说,不给你瞎扯了,晚上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我肯定饶不了你。 有冈村正树这个特例,说不定自己也会把持不住自己,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了一起。 他眼神一闪,脸上露出无尽的喜悦,困扰了他这么久的疾病,却是在这个时候痊愈,别提多么的喜悦和兴奋了。 “七门三天一鬼窟?”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魏子杰脸上露出一阵惊讶的表情。 不管赵家之前跟自己斗的有多么的凶残,但,这一刻,他不过是一个父亲,一个刚刚失去了儿子的父亲。 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走到一边直接坐在地上的唐逸,嘴角无意识的掠过一抹笑容,这个无赖,又来了,不知道这次谁要倒霉了呢,那双眼睛冰心太熟悉了,以至于才看见就知道是什么人。 “咚咚咚!”连续三声闷响,董思博和温伯两人再次分开,这次却是分别倒飞出去,撞到墙后才摔落在地。 孙汐没有再动,只是双手的手指不断的在弹射着,随着手指的变化,那人也和疯了一样的打向自己的同伴。 但是却没有什么人想要夺下这块地盘,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司隶的人口太少了。想要在司隶发展起来,必须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可是大楼的隔音效果格外好,而且窗户是钢化玻璃制造的,无论李雪再怎么捶打窗户,都没有办法发出半点声音。 登机的手续远比萌新们想象得要简单,过了安检之后,直接登机。 这正是当日耿家送给他的那一份,此时正好借花献佛了,其他人见曹铭开了头也依次递上自己的那一份。 这种更加实时甚至超前的建议和指导,让本身手艺并不特别突出的陈墨,做起菜来游刃有余、事半功倍。 陈墨一回头,竟然是那个屡次表达轻视中华料理言论的嘉宾杰森-阿特顿。 后来,林成只留下了一个最弱的战士,其余的挂在树上。刚才,他发现那个虚弱的战士显得非常紧张。他不时环顾四周,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他知道他很勇敢,很容易被审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一十六章潜入(第2/2页) 也许是力量和境界的提高,林涛虽然已经百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像个中年人。 见倪美丽对自己眨了下眼,陈墨来不及思考,就傻傻的点了点头。 吴启明知道,镇南王安全了。至少帝皇轻易不敢动杀心,这个雁北候还真是不简单,他还真能镇住苍狼帝国的朝野。 “不知木公子还有何事?”,立春安抚的看了程彬一眼,起身走到门边。 房门被人粗鲁的推开,房间很黑,阿丽看到进来一个身影,熟悉到,不用看清楚,也知道是他,姚贝坤。 而路易十四呢,是阳叶盛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以阳叶盛目前跟欧阳希差不多的实力,甚至于还有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异能,仍是被他打得稀里哗啦,落花流水。 赵八两的金之法则,是在天劫之中入门的,已经在天劫之中感悟到了三成的境界。 果然,李老妪的脸涨得通红,一手指着立春“死丫头,你说谁偷,谁偷”,说着还走上前两步,逼近立春跟前。 青妘想了想,还是有些儿不舍。虽然用不上,放在那里也是好的。又意识到散财对姐姐来说是件积累功德的好事。就神色迟疑的看向静坐的元初,等她做出决定。 更何况,刚才的场景他们都目睹了,奥拉夫身上的盾基本就没断过,对面三个主力集火都没能杀死奥拉夫。 岳靖晨努力回想昨天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却始终无法确定是不是燕淮安的声音。 卫老爷子起身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偷摸着把简慕华叫过来,让她给他开微博看看许默颜怎么发的。 就在此时,高空的一声嚎叫吸引了众人的关注,也让鹰族勇士重拾信心,原来是凯鸿长老所持兵刃被震飞了,腿上出现很大一条创口,鲜血横流,已然伤的不轻。 “我我以前是鲁中分舵宋左使的手下,在在天南城呆了两年了”那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巡逻士卒转身离去,猴子借着一颗大树的阴影迅速的钻入了草丛之中。 象征着第八象限最高权力的时空圆桌旁,这一次,五个座位倒是都坐满了。 上半时临结束前,比分还是0:0,卓杨领衔的中国队并未占据明显优势,第44分钟科威特中后卫穆萨阿德·纳达对卓杨粗暴犯规被直接红牌罚下,使得中国队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方才改变了比赛的走势。 而这个破灭的不单单是希望,还有则会他的性命,他知道,这次任务的失败,就算是他的靠山,也不可能保护的了他,毕竟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见如来 胡修吾和永宁姬暂时留在灵山的第八佛国中,想要从佛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一层灵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是须菩提祖师,也不可能在灵山搞大动作,而不被佛祖发现。 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不是万能的。 胡修吾也需要些准备,做些安排,要是强行拔走一层灵山,如来很可能会玉石俱焚。 ?宁愿将一界灵山打碎成废墟,也不可能允许有人抢走他的东西。 打成废墟还可以再修,被抢走可是真的没了。 任何一个矿产集团,被抢走一个大油井都要伤筋动骨的。 所以,计划想要成功实施,就需要哪吒帮助胡修吾来拖延时间。 哪吒只能先去面见佛祖,他不光要见佛祖,还要能够成功将佛祖给糊弄过去。 正如,胡修吾所说,哪吒在见佛祖时,只能说真话。 只要他说真话,佛祖就也不会无底线的去搜查哪吒的魂魄,来查证真相。 都是三界至尊,身份高贵,不会亲自做些腌?事。 通俗点说, 人家要脸儿! 所以,哪吒势必是只能说真话。当然只说真话是不够的,那可是灵山的主人,三界至尊如来佛祖。 所以,胡修吾还在哪吒的脑海中动了点手脚。 只要能够保证佛祖对哪吒的信任,哪吒就是完全的。 不然的话,哪吒便只有打入地狱,经受八灾八难后,成为佛门金刚这一条路了。 佛祖不会杀了哪吒,他不会浪费哪吒这块好材料。 哪吒只是会和孙悟空一样,迷失自我而已。 不过,那样对哪吒来说,怕是比死更痛苦。 哪吒松开‘殷夫人‘,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会尽快回来的母亲。” 临走前,哪吒还在安慰‘殷夫人”,但是‘殷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哪吒不是在关心他。 而是在提醒他,提醒他时间有限尽快弄好准备工作,别等哪吒回来,他这边反而掉链子。 ‘殷夫人’说道:“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你妹妹。” 俩人你来我往的暗示一番后,哪吒才鼓起勇气,心里对自己暗示: ‘只说真话,只说真话,只说真话。’ 迦叶尊者划开佛国出口,哪吒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就见殷夫人揽着一个左顾右盼好奇的小姑娘。 回过头去,他已经穿过了门户,到达了诸佛诸菩萨,诸罗汉诸金刚所在的真正的灵山。 有佛祖道场大雷音寺所在的灵山, 正如西游记中说:冲天百尺,耸汉凌空。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此乃是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紫 芝仙果年年秀,丹风仪翔万感灵。 灵山之上大日横空,普照大地,光明佛光洒十方,佛法佛韵浸山河。 和凌霄宝殿之上,帝座玉帝后的玉皇大帝不同。 如来佛祖的法身替代了太阳,悬挂灵山三千佛国之上,佛威如日如狱。佛祖背后光相,释放十万毫光,绽放千种颜色。 ?的佛光每日每刻都在普照所有的信徒,每时每刻都在向世人彰显着自己的威和力。 这也是实力第一和第二的区别, 玉皇统治三界,他只需要保持自己的神秘和地位就可以,而作为灵山的主人,如来要向三界其他人展现?的实力,灵山的势力,方才能吸引来仙人投入灵山。 不然为何仙神们不去帮天庭而要去灵山? 威严法身,也给了哪吒极大的压力,想要在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大日如来金身面前搞小动作,更加的困难了。 哪吒还没有走进大雄宝殿内,就已经感受到了磅礴的压力,就像是一步又一步在走向大日深处。 明明从前没有过这种感觉,是我太紧张了吗?担心接下来在如来面前露出破绽。’ 哪吒心底也隐隐有些不安,面对如来和玉皇,除了孙悟空以外,没有人能一点都不紧张,毫无压力。 好在,仅仅是压力和紧张,也属于正常现象。 哪吒现在可是叛逃出了天庭,暂无容身之地,会紧张和不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也算是本色出演了,正因为如此胡修吾并没有提点哪吒演技方面的情况,只是不断的提醒他要说真话。 哪吒走进了大雄宝殿,宝殿内还是那般的金碧辉煌,美玉砌成的石柱上雕刻着莲花,大殿云台前的莲池中,十八朵金莲摇曳绽放。大殿云霞石壁上雕刻着如来佛祖成佛的壁画。 壁画中蕴含着无上佛法,要是佛法精湛者,便可从中悟得佛教神通法力,也算是如来给予各位菩萨和佛祖的一点小小福利。 只是灵山最顶级的神通【如来十力】、【六神通】当然不在其中。 那需要成为如来的亲传弟子,才有可能被如来授予神通。 金蝉子就曾经学会了【六神通】,成为如来弟子中,悟性最高的弟子。 哪吒也曾经看过那些壁画,可惜一无所得,他对于佛法根本是一窍不通。 这次进入大雄宝殿,他目不斜视,慢慢在迦叶的带领下,来到了如来面前。 今日的大雄宝殿,十分的冷清,就只有阿难立于佛祖之侧。 往日里大雄宝殿中,无事的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十一大耀、十八迦蓝会在大雷音寺的大雄宝殿中,倾听佛祖讲经。 可为了了解哪吒带来的秘密,佛祖今日封闭了大雷音寺,只接待哪吒一人。 佛祖也好奇,能够把哪吒逼出天庭的丑闻,?也要先听听哪吒的讲述,才能想明白要不要将这件事通告灵山其余尊佛和菩萨。 哪吒走到如来佛祖十二品金莲莲座下,双手合十,顺服的跪地: “礼赞大日如来。” 仅仅是十二品金莲莲台,就已经比一般寺庙中的佛像还要高大,更别说如来端坐在莲座上,背后的光相温和又庄严,不让人感到刺目,可也让人不敢亵渎,心中生起崇敬之心。 如来洪钟暮鼓般洪亮,却又慈爱和睦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哪吒,你有何事要告知于我?” 慈爱的声音却压得哪吒弯下了腰,低头不敢直视如来佛祖。 “佛祖…………” 第八百一十八章东西结合,瞒天过海 “……佛祖,事情就是这样,我实在不敢让母亲和妹妹再留在天庭中,我不在他们身边,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哪吒将自己怎么发现昂日星君的下落,昂日星君的结局,通通告知了如来佛祖。 哪吒最后的那一句感慨,也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只是他没有说,他的第一投靠目标不是灵山,而是胡修吾。 “……竟是如此,阿弥陀佛。” 如来低吟了一声佛号,但是语气里有哪吒都能听出来的喜色。 ?没有利用【他心通】直接探入哪吒的内心,哪吒可是三界出名的战神,【他心通】探入灵台,必然会让他有所察觉。 但是?也能利用【他心通】,了解到哪吒所说是真是假,姑墨王子妃能做到的事情,他只会更加厉害。 没想到,天庭的西王母会如此失智,做出这般仇视。 毗蓝婆菩萨的失踪,如来自有了解。 只是?不在乎而已,毗蓝婆菩萨,大圣王菩萨,甚至是灵吉菩萨,之所以在剧情中失踪的失踪,断头的断头,因为他们要么是罗刹后裔,要么不认同灵山的观点,要么干脆就是蠢货,没能完美的完成任务,反而搞得一片狼 藉。 可是除掉一个仇家,和用还在任职其内的星君做实验,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作。 前者三界都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后者… 谁不害怕有一天成为不人不鬼,半妖半魔的怪物。 哪吒带给如来佛祖一件针对天庭的致命杀器。 都不需要如来做些什么,只要将哪吒在他的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然后再将哪吒告诉他的事情,散布出去。 天庭自然人人自危,对玉皇的威严必然是一次重大打击。 “……只是那黎山老母竟然得知此事,或许可以一箭双雕……” 如来得知了有这件事,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很难瞒得了?,佛教六通之一的【宿命通】可知他人的未来过往,岂是浪得虚名。 昂日星君背后,没有大能为他遮掩跟脚。只要如来佛祖想,就可以看到他的过去过往。 黎山老母确实是修为高绝,在三界内也是地位崇高。 《骊山老母玄妙真经》中有言:老母乃斗姆所化,为上八洞古仙女也。 斗姆元君是天上众星的母亲,黎山老母是她的马甲,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西王母和她交情甚笃。 两者的地位一般无二, 同时也可以解释,在八十一难中的四圣试禅心一劫中,为什么黎山老母可以扮演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等人的母亲。 黎山老母得知了天庭的丑闻,可却选择了为他们隐瞒。 无言无语,视若无睹。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站队了。 ‘黎山老母也无视了星君受刑的丑事,她还是更加倾向于天庭和玉皇。’ 如来佛祖能够理解黎山老母,或者说是斗姆元君的态度,但是不代表他能认可这种做法。 斗姆元君也算是天庭的最高战力之一,斗姆元君知道了这种事情,都没有和天庭离心离德,看来也算是天庭的忠实盟友。 不可不防。 如来转瞬间,就想了很多,随后便和煦的对哪吒说道: “三太子起来吧,你拳拳护母护妹之心,我已然了解,” “对了,不知你的两个哥哥在何处?” 如来佛祖不经意的问道。 哪吒一时语塞,脑中飞快运转,说了一句真话:“他们两个不愿意背叛天庭,被我给打晕了。” 没等如来问出下一个问题,哪吒抢先双手合十,恳求道:“请佛祖息怒,我会劝说他们不要再愚忠于天庭。” 金吒木吒也有佛教的身份,一个是如来前部护法,另一个是惠岸尊者,师从观世音菩萨。 只是金吒、木吒受父亲的影响很大,随父亲在天庭任职,替天庭征战而已。 但是,哪吒抢先向如来请罪,不是真的要替兄弟们开脱,是为了堵住如来接下来的问话。 不让他问出那个关键问题, 金吒木吒现在在什么地方? 哪吒不可能,也不敢告诉如来,金吒木吒由于不想要配合哪吒,叛出天庭,所以被他打晕后留在了先天炼妖塔。 他必须要主动出击,主动示弱方才能打断如来佛祖的想法。 如来佛祖望着曾经桀骜不驯,但是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像只流浪小狗的哪吒。 心头十分满意,三界内现在只有他能庇护得了哪吒。 灵山十分缺少如哪吒、孙悟空这般的打手。 这般强将,几乎都在天庭那边,灵山这里少的可怜。 能得到哪吒的忠心,对于如来来说,也是一件可观的礼物。 一个哪吒,可比金吒木吒加起来还有用。 如来甚至因此而宽慰哪吒,温和的笑道: “阿弥陀佛,你有此善心,我十分宽慰。你且去照顾你母亲吧,我相信你的兄长会理解你对他们的善心。 哪吒真情流露,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紧绷感少了些。 起身谦卑的双手合十,倒着走到了大雷音寺,大雄宝殿的门口,方才转身离去。 迦叶看了佛祖一眼,见大光相波澜不惊,便略一点头,离了大殿,去送走哪吒。 还在殿中的如来,对着阿难说道:“阿难,去通知明日召开讲经筵席。” 阿难领命道:“诺。” 得了命令,阿难也出了大雄宝殿。 正看见迦叶划开通道,送走了哪吒。 阿难在心中想:“本以为那个新猴子会继承斗战胜佛的位置,现在看来,竟然难说了。” 阿难原本以为现在的天命人会成为斗战圣佛,佛门新一代的双花红棍。 但是现在一看,竟然已经还有悬念。 阿难还在猜哪吒和天命人谁胜谁负,哪吒还在维持着灵台上,勉强维持的一层脆弱护罩。 这层护罩如云如雾,让人看不真切仿佛似有似无。 但却完美的将哪吒的思绪和杂念,封闭了灵台之内,只释放出了他的情绪和欲望。 这是胡修吾帮哪吒建立的防护罩。 也是哪吒能过了如来他心通考验的关键。 东西结合。 正立无影加大脑封闭符。 第八百一十九章过关 大脑封闭术可以封闭持咒人的思维和情绪,给外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石像和雕塑。就算是有人使用双全手、摄魂取念之类的读心术,也很难了解到持咒人本身在想什么。 更高级的大脑封闭术,便可以控制自己露出想要露出的思绪,封闭不想要暴露的思维和情绪。 而大脑封闭术大师,更可以通过封闭记忆和情绪,达到构成一段虚假记忆的效果。 霍格沃兹的教授斯内普,就是大脑封闭术高手,哪怕是在摄魂取念大师伏地魔的手下卧底,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还能得到伏地魔的信任。 胡修吾可以依靠【通天?】来绘制出大脑封闭符,帮助不会大脑封闭术的哪吒,来运转大脑封闭,封闭思绪。 但是获得大罗金仙果位的如来佛祖,可不是区区一个伏地魔可以比的。 哪怕他没有使用【他心通】来探究哪吒的内心,可是他也能依靠【如来十力】来发现哪吒灵台中,法术的蛛丝马迹。 要是被如来发现,哪吒在见自己之前,先用法术封闭了灵台,肯定是要起疑的。 胡修吾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另一个法术神通的身上。 正立无影。 他耗费了大量精力,使用【正立无影】来遮掩住大脑封闭术的法术波动,防止如来佛祖发现不对劲。 但是,他也叮嘱哪吒,不能太过使用假话,正立无影也不是万能的,就算是胡修吾自己使用正立无影,也只能站在一边,压下浑身上下所有的气息波动,陷入入寂状态,一动不动,方才能瞒得过如来的灵觉。 稍有波动,就会被如来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一步险棋,靠的是如来对哪吒太过熟悉,对胡修吾太过陌生,而造成的疏忽。 要是如来对哪吒稍有警惕,哪吒就会被发现。 还好哪吒表现的很完美,如来也没有想到,哪吒竟然有胆子在自己面前搞小动作,更加没有想到?在哪吒心中的位置,还有几百年中没见过几次面的胡修吾。 在哪吒的心中灵山和天庭不过是一丘之貉,天庭搞出用自己人来做实验的腌?事,可是灵山屡屡抛弃不顶用的人,还将黄眉、青狮,白象,孔雀大明王这等只有些天资,没有道德的妖王,当做护法和弟子。 谁又比谁好,哪吒又怎么敢将母亲和妹妹托付给灵山。 真要有一天,哪吒在征战中丧命,他可不敢想母亲和妹妹会在灵山会受到怎样的欺辱。 唯有胡修吾这一方,哪吒观之有情有义,愿意为了兄弟而奔走,了解到他和二郎神的计划后,哪吒更是坚定了站在胡修吾这一方的信心。 就算哪吒他身死,可起码胡修吾能够保证他母亲和妹妹的优越待遇,以及他两个兄长的安全。 不堪重负的大脑封闭术消除,由静转动反弹剧烈,一瞬间哪吒的思绪比往常活跃的多。在和迦叶回到‘殷夫人”的身边时,想了不少的事情。 在第八佛国最大的寺庙中,最奢华的客舍中,见到了坐在院落中的“殷夫人”,和在一边含着手指,盯着佛国天上,那轮大日如来化身所化的大流口水的‘李贞英”。 将哪吒送到地方后,迦叶热情的向哪吒和‘殷夫人‘介绍着佛国特色,还特意从自己的收藏中,拿出了五台佛茶,送于殷夫人,将灵山的时令仙果,送给‘李贞英”。 可见,哪吒面上都已经不甚热情,迦叶的笑容也掉下几分。 迦叶还以为能在哪吒身上再榨出点油水出来,现在看来哪吒还是原来的哪吒。 要不是没进灵山前,形势紧急,他也不会那般别扭的送给迦叶和阿难贿赂。 那应该是心高气傲的哪吒,第一次给人送礼,不然表情也不会那般别扭。 迦叶想法全错,但是结论却对了。 哪吒确实是第一次给人送礼,但是他当时表现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别扭和羞耻,也是有一点紧张,担心不能骗过迦叶和阿难。 得不到好处,迦叶就不想要久留了,但是他没有显露出来,仍然和煦亲热地向‘殷夫人’和哪吒保证,在佛国中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他帮忙。 当然,如果真要去找他,迦叶会不会帮,可难说了。 等到迦叶走了,哪吒并没有马上卸下伪装,而是装了好一段时间的孝子。 一直到“殷夫人‘放下了茶杯,悠悠道了声“可以了。” 哪吒这才卸下伪装,略带嫌弃的看着女装胡修吾,语气中带着些火气:“还没好吗?” 胡修吾没好气的说道:“这刚到多久,你以为我是大罗金仙吗?” “念声咒语,打个响指,就可以在如来的眼皮子底下,将佛国连根拔起。” 情势不同后,哪吒留在灵山,和以往因为公差,或是来朝见如来不同,心中分外担忧,坐立难安,总担心下一个眨眼后,就会用遮天大手从天而降。 将他压在巨手所凝结的五指山下。 哪吒问道:“那你需要多久?” 胡修吾用手指摩挲着边缘雕刻着六字真言的白玉石桌:“需要起码一个月,还需要一个契机。 他目露灵光,脚下悄无声息的流出一缕又一缕地煞之?,如雨水掉进了江南水网,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了地脉龙气之中。 缓慢又持续的使用地煞令,修改着佛国的风水龙脉。 将第八佛国的龙脉盘绕又盘绕,小龙脉连接到大龙脉,大龙脉伸出爪来侵入小龙脉。 让这一层灵山佛国百里之地的所有龙脉,头连着尾,尾连着头,逐渐形成一处衔尾龙的地势。 这种形势可稳固周天六气,涵养地?灵脉,如聚宝盆般,聚找千里之?而不散。 所以,短时间来看,胡修吾的改造非但不会给佛国造成伤害,反倒会提升佛国境内灵气的含量,加快佛城中,修行者的速度。 这种好事,大家只会欣喜,不会生疑。 灵山佛国中的僧侣都是佛祖和菩萨的牧羊人,有哪个牧羊人会嫌弃自己工作的地方太舒服呢? 只是等到风水彻底改造完毕,改造成衔尾龙地形后。 它会像聚宝盆,笼络八方之?。 也会像聚宝盆,轻而易举就被端走。 听了胡修吾的讲述,哪吒大致了解了胡修吾的计划,心情有所放松。 但是,他还有一点不解: “你说还需要一个契机,什么样的契机?” 胡修吾一边放出地煞之?,一边悠悠说道:“等那个契机到了,你就明白了。 第八百二十章二郎到 哪吒对胡修吾所说的契机,百思不得其解,他对胡修吾的信心,没有永宁姬的强。 哪吒百无聊赖的,走到一旁开始耍起了火尖枪,内中保持着吐息,吸入灵气,三昧真火在他绛宫穴中熊熊燃烧,锻炼武艺,修持法术。 永宁姬今天仍然在院落中和‘妈妈‘玩着游戏,和“妈妈’一起画着画,享受着亲子之乐。 而胡修吾则边陪着永宁姬,边教导她使用画笔,调试染料,一边释放着地煞之?。 永宁姬真的将这场危及生命的冒险,当做了一次和“妈妈”的郊游。 在一个奇妙的,有着温暖阳光,和满满一城只会说‘阿弥陀佛”的奇怪人的冒险。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就是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浓到呛人的檀香味。 还有,“妈妈”不让她在这里展开翅膀,享受将风甩在身后的乐趣。 而且蛛蛛也不在这里,不能跟她分享自己的乐趣,有些遗憾。 等到永宁姬给胡修吾画出了一副,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画后。 胡修吾对手上沾满了颜料的永宁姬说道:“去收拾你的行李,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永宁姬听后欢呼一声,认真收起自己的‘大作,然后回到房间里去收拾,这几天她收集的小石头,和小宝贝了。 哪吒虽在旁舞枪,但是也听见了胡修吾的话,负枪在背,走到胡修吾面前的画案旁,问道: “可以走了?” 胡修吾屁股离开木椅,活动活动筋骨:“我说的契机,你马上就要看见了。” “这段时间,你可能没发现,外面很热闹的。” 哪吒惊诧:“你竟然能够知晓灵山外的消息。” 他们一家,算是变相被如来保护加软禁在了第八佛国内,因为什么原因,哪吒自己也很清楚。 如来这段时间,必然已经将哪吒交给他的消息散布到了整个三界中。 要是河里的虾兵,山里的小钻风,人间城市中的散人修士不知道这些事,哪吒都会觉得惊讶。 如来既然下了决心,想要损伤天庭的威严,那肯定就会做到最绝最大。 也就是说,现在外面灵山和天庭怕是已经势如水火了。 所以,哪吒一家被如来安置在灵山佛国中,既是保护,保护他们不受到天庭的刺杀,也是软禁,囚禁哪吒一家,保证哪吒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改变自己的言论。 同时,如来想要用哪吒,也要抓住哪吒的把柄,能够保证哪吒不会再次反叛灵山。 所以在这段事情过去后,哪吒应当能够离开灵山,为如来办事,但是他的母亲和妹妹,怕是要永久的留在灵山了。 就像是黑神话游戏里盘丝洞中紫蛛儿一家的待遇。 这一点和哪吒之前想的一样,他要是真的投靠了灵山,他的母亲和妹妹,也只能获得这样的结局。 胡修吾看着哪吒的面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真相,便也不卖关子: “想要知道灵山外的情况并不复杂,我会一门科仪,名叫【天视地听】,曾经下界的修士,用此法来联络上界的祖师和仙人。” 【天视地听科仪】是仙剑世界中蜀山祖师创造的,本意是等自己得道飞升后,还能够和下界的蜀山掌门联络上,给蜀山提供便利,比如说从仙界得到的消息,一些仙界秘术等等。 胡修吾从仙剑天界中得到了它,并加以改造,令他的下属们也能使用。 “……这门法术能够将消息伪装成祷告,混入佛国那漫天的信仰念力之中。” 胡修吾边说边指向了天上隐约可见的漫天虹彩。 他的情报就隐藏在虹彩之中,在某一缕,某一条虹彩里,顺着佛国的信仰方向,送了进来。 这种方法,除了利用了玄妙法术,和凡间在鱼腹中夹着一柄小匕首,从而躲避搜查的原理是一模一样的。 就像是电台将信号频道隐藏在寻常的频道之中,大隐隐于潮水。 “只是这个法子有个缺点,只能他向我传递,我不能向他传送消息。” 顺流而下的雨滴很多,可是逆升上天的河流却没多少。 【天视地听科仪】传来的情报可以混入,每日川流不息的信仰洪流中。 可是从灵山往外传的消息,就凤毛麟角了,如来或许不会监听手下菩萨和罗汉们的每一条消息,但是他却能知道,手下都有谁向外传了消息。 哪吒听完后,只有一个评价:“大胆。” 这个评价不光是针对胡修吾的行为,还有当年创造出【天视地听科仪】的蜀山祖师。 哪吒不清楚创出这门科仪的是外界人,他仅仅是以他清楚的玉皇的作风,来评价这件事。 擅自泄露仙界事,天规中早有相应惩罚。 《混洞女青诏书天律》也就是天庭法典,我们所说的天规天条中,有一项: 诸仙官巡察下方,妄有漏泄天机一分者,处斩。 只要将天机泄露出一点,仙官便要斩首。 研究出【天视地听科仪】的仙人,想到于直接在天庭打通了一条私人用的信路。 胡修吾耸耸肩:“反正后来这个门派,就很少能用【天视地听可以】联系上他们的祖师了。” 哪吒更加诧异了:“这个门派还能存在?” 真是地狱笑话。 胡修吾耸耸肩,随哪吒去猜,只是说着外界的情况:“想来你也应当猜到了,昂日星君的遭遇,给三界多大的震撼。” “绝大部分人都请旨,要严肃惩处昆仑山,将昆仑山一脉涉及到此事的仙人神女全部分形灭魂。” 简单来讲,就是要所有涉事人都该魂飞魄散。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幕后主导人是谁,只是碍于玉皇的颜面,为尊者隐,明面上没有说出来罢了。 能指使昆仑山的仙人们,做出这种天下之大不韪事情的。 除了昆仑山的主人西王母外,还能有谁。 “玉皇震怒,命令二郎神一定要将你捉拿归案。” “你猜二郎神现在在什么地方?” 哪吒惊讶:“你不会是说二哥现在在…” 轰! 天上闷雷声响,一道透出白光的缝隙,自天西裂向天东,从晴天裂向六土。 佛国裂开了。 第八百二十一章端走佛国 第八百二十一章端走佛国 佛国裂开了, 就像是被一把钢刀劈开的书籍。 这般天撕地裂的情况,是第八佛国正在脱离灵山经纬点的体现。 哪吒也看清了造成这一切的那道闪光是什么,那是一截明亮锋刃。 “是二哥的开山斧!二哥还真来了!” 哪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庭直接硬攻打灵山,是准备和灵山正面开战 说着便已经一锤挥出,强大的能量横扫一切光芒,刹那间,光芒四散飘去,如烟花绽放,甚是美妙。 于是,他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一遍,甚至连同房都没有漏掉,不过好在他三言两语带过,否则,柳诗妍真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当然,复仇之矛也正是仰仗这个特质,使她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上都拥有足够的灵活性,大大提升了生存能力。 金狮子受到阿雷斯和迪亚兹的猛攻,那副强悍的身体的内脏其实已经被震碎大部分。 而蒋天的父亲此时正在屋子里编织草绳呢,虽然这些东西不值钱,可是呢,却可以满足一下家里的需要,不管是给篱笆排序还是为了给房子上劲都需要这些东西,你说奇怪不? 刚才扣着他的时候,使了点手段,足以让他疼上一个月,还查不出究竟。 身为早就丢弃心灵人性的无权祈祷者,它居然却对师承依然有着非常深的执念,甚至愿意为了保住传承的火种直接和所有其他无权祈祷者翻脸吗? 只不过这样的传奇过于夸张,除了那些目击者,其他的,大多数都是抱有怀疑心态。 比如说边锋引进一位,中场引进一位,这都可以砸出两三千万级别的,但人只有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一章端走佛国(第2/2页) 其他封地贵族听到后,流露出非常震惊的神态,纷纷把送来的物品放在地上跑过去。 因为刚才哭过,迟早脸上有些狼狈,如今到家自然直奔盥洗室进行简单地洗漱,卫骁则去把那件被迟早哭得湿漉漉又脏兮兮的毛衣换了。 就看他是选择迎战解救翁子航,还是当缩头乌龟,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一只肩膀承受着几乎半个西泽的重量,淮真觉得自己几乎从肩胛处断掉。 他们纵然不想被利用,然而眼下情形紧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冬日上午的地坛公园,人不多,稀稀落落的几个游客,寥寥数个在公园里休闲下棋的大爷。 秦陌殇低头心无旁骛的吃着林茶给他烤的烤肉,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往屋里走,一边脱掉上衣和衬衫,解开皮带扣,连带裤子一起扔到椅背上,全身徒留一条内裤,躬身掀开沉重的行李箱,从里面翻找出一条红色短裤穿上。 秦瑾瑜收回手中的箭,坐了回去,不久之后,马车果然驶入康王府。 想想也是,就算苏寒苏珩等人再厉害,还是要借鉴一下下属的意见的。 毒火老怪那一朵黑火将不少修士都笼罩在其内,顿时就仿佛炸了马蜂窝一般,几乎所有人都出手了,向着那毒火老怪围攻而去。 塔灵摇摇头,笑着说道,似乎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过多停留,旋即对着姜维问道。 昨晚黑虎打电话过来,那边的情况他基本搞定,人员也稳定,不过需要他过去更加稳固军心,而且背后的人也开始冒头,有了新的探知,所以,易天要过去看看,更希望能了解背后的人究竟为什么对付他? 第八百二十二章守佛国 “大胆!” 迦叶怒目圆瞪,怒吼狰狞,呈现出佛祖忿怒明王法相。他没有想到,几乎如丧家之犬的哪吒,竟然敢在背叛了天庭后,还敢跟灵山作对。 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底气!在三界两大绝顶势力都要置他... 秦风五人踏出遗迹的那一刻,天地仿佛为之一震。混沌之心的回归,使得整个世界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五行之力的界限被彻底打破,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风中带着水汽与火意,火中蕴含金戈之气,金中融合土之厚重,土中孕育木之生机,木中承载风之灵动。 这股力量的融合,不仅改变了天地法则,也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运行方式。曾经被五行之力分割的世界,如今仿佛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混沌状态,万物归一,生生不息。 然而,正如长老们所言,混沌之心的回归,不仅仅是平衡的恢复,更是一种唤醒??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远古神?。 在赤焰山脉深处,那位身披火红长袍的神秘男子站在岩浆之上,双眸燃烧着赤色火焰。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符文,那是“炎之契约”的印记。 “混沌之心已经回归,五行之力已然融合。”他低声喃喃,声音中透着狂热与愤怒,“你们以为,这是一场救赎?不,这只是混乱的开始。” 他猛然挥手,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其他四大封印之地也开始震动,沉睡已久的远古神?,正在苏醒。 在极北之地,冰雪覆盖的冰封神殿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披冰蓝长袍的女子,她的眼眸如同寒星般深邃,冰冷而遥远。她缓缓睁开双眼,周围的冰层瞬间碎裂,化作点点冰晶飘散在空中。 “混沌……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如同寒风,带着无尽的威严,“沉睡了千年,是时候履行我们的使命了。” 与此同时,在东方的苍翠森林深处,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古老石殿中,一位身披青绿长袍的男子缓缓从沉睡中苏醒。他的双眸如同春日的湖水,清澈而深邃,手中握着一根由藤蔓缠绕的权杖。 “混沌之力的回归,意味着世界的重塑。”他轻声低语,“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在西方的黄沙之地,一座被风沙掩埋的古老神殿中,一位身披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从沙尘中走出。他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与风沙融为一体。他的双眸如同落日般炽热,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五行之力的融合,是命运的召唤。”他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回归。” 而在南方的雷霆之谷,一座被雷电环绕的古老祭坛上,一位身披紫色长袍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双眸如同雷电般耀眼,手中握着一柄由雷霆凝聚而成的权杖。 “混沌之力的回归,意味着新的时代即将开启。”她低声呢喃,“我们,必须迎接它。” 五大远古神?的苏醒,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他们曾是混沌之心的守护者,也是世界的最初意志。他们的存在,象征着混沌之力的极致掌控。 而在无尽冰原的尽头,秦风等人正站在一座古老的神殿前。这座神殿的轮廓逐渐清晰,仿佛回应着混沌之心的召唤。 “这就是……远古神殿?”小雪轻声问道。 “是的。”秦风点头,“这里,是我们接下来旅程的起点。” “可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夜幽兰皱眉,“那些远古神?……他们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的存在。” “他们不会。”胡修吾冷静地说道,“但他们也无法阻止我们。” “混沌之心的回归,已经改变了世界的规则。”炎无极咧嘴一笑,“现在,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之子。” 秦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神殿的入口。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更加艰难,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走吧。”他轻声说道,“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时代。” 五人迈步走入神殿,神殿的门缓缓关闭,仿佛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而在神殿内部,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芒之中,浮现出一幅古老的壁画,描绘着混沌之心的诞生与封印,以及远古神?的沉睡与苏醒。壁画的最后,是一幅模糊的画面,五道身影站在混沌之心前,周围环绕着五行之力的融合。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夜幽兰低声说道。 “是的。”秦风缓缓点头,“混沌之心的回归,不仅仅是力量的融合,更是一种责任的承担。” “我们,必须守护这个世界。”胡修吾坚定地说道。 “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炎无极握紧拳头。 五人站在壁画前,感受着体内混沌之力的涌动。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五大远古神?已经苏醒,他们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混沌之心的回归,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而他们,将决定这个时代的走向。 风暴,已经悄然酝酿。 秦风五人踏入神殿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们身上。神殿内部幽深而空旷,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远古的秘密。 “这里的气息……和混沌之心有些相似。”小雪轻声说道,眉头微皱。 “没错。”胡修吾点头,“这些符文似乎与混沌之力有关,可能是远古神?留下的印记。” 秦风缓步向前,目光落在神殿中央的一座石台之上。那是一座由五种不同材质拼接而成的平台,每一块材质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气息,彼此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这是……五行之台。”夜幽兰低声道,“传说中,只有真正的混沌之子,才能唤醒它的力量。” “那么,我们试试看。”秦风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石台之上。刹那间,五行之力从五块材质中涌出,交织在秦风的体内,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轰??”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石台中爆发而出,席卷整个神殿。五人只觉体内混沌之力瞬间暴涨,仿佛与整个世界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就是……五行之台的力量?”炎无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秦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闪烁,“这是混沌之心的另一部分。” “另一部分?”小雪一愣。 “混沌之心并非单一的存在。”秦风解释道,“它是由五行之力融合而成,而这五行之台,正是混沌之心最初孕育之地。我们所唤醒的,只是混沌之心的本体,而真正的混沌之力,还隐藏在这座神殿之中。” “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唤醒混沌之心的另一部分?”夜幽兰皱眉。 “是的。”秦风点头,“只有彻底唤醒混沌之心,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混沌之力,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问题是……”胡修吾环顾四周,“这座神殿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封印。我们刚才的举动,已经触发了某种机制。” 果然,随着五行之台的激活,神殿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座古老的阵法。 “这是……远古封印阵。”夜幽兰认出了阵法的来历,“传说中,这是远古神?用来封印混沌之力的手段。” “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炎无极握紧拳头,眼中战意昂然。 “别慌。”秦风沉声道,“既然我们能走到这里,就一定能解开这座封印。” 五人站在五行之台前,感受着体内混沌之力的涌动。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五大远古神?已经彻底苏醒。他们感知到了混沌之心的另一部分正在被唤醒,纷纷朝着神殿的方向汇聚。 “他们终于开始行动了。”火之神?站在赤焰山脉之巅,望着远方的天空,“混沌之心的另一部分,即将苏醒。” “是时候了。”水之神?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混沌之力的回归,意味着世界的重塑。”木之神?低语。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金之神?冷声道。 “不。”土之神?缓缓摇头,“混沌之力的回归,是命运的召唤。我们无法阻止,只能迎接。” 五大远古神?的身影缓缓消失,他们的目标,直指神殿。 风暴,正在酝酿。 而秦风等人,则站在五行之台前,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准备好了吗?”秦风看向众人。 “早就准备好了。”炎无极咧嘴一笑。 “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夜幽兰坚定地说道。 “那就……开始吧。”秦风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涌动,与五行之台产生共鸣。 下一刻,神殿内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混沌之心的另一部分,即将苏醒。 第八百二十三章取佛国 领头的迦叶莫名其妙的被哪吒秒杀。 五方揭谛自然惊恐万分。剩余的十七位罗汉比五方揭谛更加恐惧。 少有人知,迦叶尊者就是降龙罗汉,也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济公。 迦叶尊者是佛祖的弟子,也是十八... 金色的光芒在神殿中流转,仿佛星河倒悬,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秦风五人站在五行之台前,感受到体内的混沌之力与这座古老神殿产生了某种共鸣,血脉中仿佛有远古的低语回荡,诉说着被遗忘的秘辛。 “封印阵已经激活。”胡修吾低声说道,目光紧盯着地面升起的金色光柱。那些光柱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符文阵法,中心正是五行之台。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夜幽兰皱眉,“它不仅封印了混沌之心的力量,还封锁了某种……意志。” “意志?”小雪一愣,“你是说,这座封印中封存的,不仅仅是力量?” “是的。”秦风缓缓开口,眼中金光闪烁,“混沌之心的诞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五大远古神?共同缔造。他们以自身之力为引,将五行之力融合,创造出混沌之心,以维持世界的平衡。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留下了一道‘神意封印’,只有真正的混沌之子,才能唤醒其中的意志。”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通过考验,才能真正继承混沌之心的力量?”炎无极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昂然,“听起来不错。” “考验?”夜幽兰却神色凝重,“这可不是普通的试炼。远古神?的意志,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承受的。” 话音未落,神殿上方的符文忽然剧烈震颤,一道低沉的轰鸣声自地底传来,仿佛有某种沉睡的存在即将苏醒。 “来了。”秦风低声道。 五行之台的五块材质同时亮起,分别浮现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符文,彼此交错,形成了一道复杂的光纹。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幕从石台中央升起,凝聚成一面古老的镜子。 镜中,浮现出五道模糊的身影,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之力。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镜面之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远古神?的意志投影。”胡修吾震惊道。 “你们是谁?”秦风上前一步,直视镜中的五道身影。 镜中的身影缓缓动了起来,其中一道身披金甲的身影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混沌之心的继承者,你们已通过第一道考验,唤醒五行之台。但若要真正掌控混沌之力,必须接受‘神意试炼’。” “神意试炼?”小雪低声重复。 “即是我们五人的意志考验。”另一道身披青绿长袍的身影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将分别面对我们五人的意志,唯有通过试炼,才能真正继承混沌之心的力量。” “每个人都要单独面对一位远古神?的意志?”夜幽兰眉头紧锁。 “没错。”金甲身影点头,“试炼将从你们的灵魂深处开始,考验你们的意志、信念与选择。若失败,将被永远封印于神殿之中。” “若成功……”秦风沉声问道。 “你们将成为真正的混沌之子,继承混沌之心的完整力量。”金甲身影缓缓说道。 “那就开始吧。”秦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五道身影同时抬起手,镜面中的光芒骤然暴涨,将五人笼罩其中。下一刻,他们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 秦风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漠之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狂风呼啸。 “欢迎来到我的意志领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秦风回头,看到一位身披金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他的双眸如同落日般炽热,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金之神?。”秦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错。”金之神?微微颔首,“我是金之意志的化身。你已来到我的领域,准备好接受试炼了吗?” “随时奉陪。”秦风握紧拳头,体内的混沌之力涌动。 “很好。”金之神?抬手一挥,天地骤变,金色的沙漠化作一座巨大的战场,无数金色的战士从沙尘中浮现,手持长矛,杀气腾腾。 “试炼开始。”金之神?冷冷道,“在战场上,唯有强者才能生存。若你能战胜我所创造的战士,便证明你有资格继承金之意志。” 秦风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身形瞬间化作残影,冲入战场之中。金色战士们齐齐围攻,锋利的长矛划破空气,带着无匹的杀意。 秦风双手结印,体内混沌之力爆发,五行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紧接着,他猛然挥掌,五行之力融合,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直斩而出。 金色战士纷纷被斩碎,化作沙尘消散。最终,秦风站在战场中央,喘息着,目光坚定。 金之神?微微一笑:“不错,你已通过我的试炼。” 话音落下,金色的沙漠瞬间崩塌,秦风的意识再次被拉入虚空之中。 ??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分别进入了各自的试炼空间。 小雪面对的是水之神?,她被带入一片无尽的冰湖之中,湖水冰冷刺骨,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冻结。水之神?冷声说道:“水之意志,象征着纯净与流动。你若能在这片冰湖中找到真正的自我,便可通过试炼。” 夜幽兰面对的是木之神?,她被带入一片无尽的森林,树木参天,藤蔓缠绕,木之神?低语道:“木之意志,象征着生命与成长。你若能在这片森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便可通过试炼。” 胡修吾面对的是火之神?,他被带入一座燃烧的火山之中,烈焰焚天,火之神?狂笑着道:“火之意志,象征着毁灭与重生。你若能在这片火焰中不被吞噬,便可通过试炼。” 炎无极面对的是土之神?,他被带入一座崩塌的山脉之中,大地震动,山石崩裂,土之神?沉声道:“土之意志,象征着稳固与厚重。你若能在这片崩塌之地站稳脚跟,便可通过试炼。” 五人各自挣扎于试炼之中,承受着远古神?意志的考验。而他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坚持、每一次突破,都在悄然改变着他们的命运。 ?? 不知过了多久,五人的意识终于回归现实,他们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五行之台前,而镜中的五道身影已经消失,唯有一道金色的光芒浮现在空中。 “你们通过了试炼。”一个威严而温和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从今日起,你们将成为真正的混沌之子,继承混沌之心的完整力量。” 话音落下,金色的光芒化作五道光束,分别没入五人体内。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们的经脉,五人体内的混沌之力彻底觉醒,五行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混沌本源之力。 “我……感觉到了。”小雪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们真的成为了混沌之子。” “是的。”秦风缓缓点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混沌之心的完整力量,终于属于我们了。”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力量觉醒的喜悦中时,神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他们来了。”夜幽兰神色一凝。 “五大远古神?。”胡修吾沉声道。 “看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炎无极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昂然。 秦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神殿之外。 “走吧。”他轻声说道,“去迎接属于我们的命运。” 五人迈步走出神殿,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混沌之心的真正力量,也将在这场风暴中彻底觉醒。 第八百二十四章取之,用之 第八百二十四章取之,用之 “啦啦啦,啦啦啦。” 永宁姬哼着朱六六教给她的童谣,飞在空中 她驾驭着太阳真火,好似金乌拉着太阳,巡行于二十四星宿之中。 进了佛国后,好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的飞了。 今天胡修吾给她解了禁,她当然要飞的开心,要飞个痛快。 哪吒抖掉枪上的死尸,看着欢快的永宁姬,又看看下方城市 柳子衿看着那琉璃瓶,很是疑惑,一个大男人,这么好甜食,居然随身带着蜂蜜? 正是这个时候,许云歌似乎听见走廊远处有高跟鞋的脚步声传来。钻出去一看,只觉得医院内部并非完全寂静,人流量稍微一多的时候,脚步声很乱,很难分辨刚刚是不是有可疑人物从这里经过。 通过秦美嘉,他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原来瘦子并没有跑远,而是去旁边捡了一块砖,看见吴刚不停的在殴打胖子,他二话没说,直接一块砖,将吴刚拍倒在地。 当自己发现自己说出来的台词十分符合那个场景的意境的时候,她就会觉得那个片段的主角就像是真实活着一样。 我听着她自言自语,有些不解的望着她,什么三级?完全听不懂。 不过陈晋安想到廖家已经没有人了,廖傻子脑袋又不灵光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任由廖傻子瞎闹。 至于合作结束之后会怎样,许云歌这副德行,对未来暂时也没有奢望,能治好疾病就不错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专业的人伸手专业性需求强的事,是这样的,要是下回再遇到问题,许云歌演得专业一点就好了。 “滚开!”一个魔导师十分轻蔑的释放出了一道魔法冲击,艾迪面对这魔法能量的冲击差点一个不稳倒飞出去,但是他还是挺住了这道魔法能量的冲击,双手紧紧握着大剑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个魔导师的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四章取之,用之(第2/2页) 纳兰嫣然冷哼一声,然后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手中的炮筒扳机已经掰动了。 前世新鸿基作为相对控股的大股东,在九龙巴士的董事会逐渐取得话语权,也都是要等到80年代中期以后,等到原九龙巴士的邓家那位老人去世以后,才完全控制了九龙巴士的董事会。 意识到自己的脑中究竟是在想着什么念头的时候,林辞遇自己都觉得荒诞。 虽然恨不得将陆一鸣碎尸万段,可尚存的理智,还是让苏蓉蓉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奈何祁聿早已经心悦于她,各种宠着哄着,直到大学,他入伍前,犹犹豫豫的不敢表达爱意。 对方既然要动手,那么他也不会再客气,压垮洪老板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这木马程序。 其间柳如烟不断数落徐子阳,完全把对方当出气筒也不忘数落韩冰,甚至秦江在他口中也成为忘恩负义、被她甩掉的存在。 只不过他现在实力不够和那种沧海的大家族掰手腕,所以老宅子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全力以赴扳倒洪老板再说。 浮华灯光之下,男人身着夹克,面容平静的看向众人,相比起往日办公时严肃冷漠的形象,此刻可谓是平易近人。 可现在江哥让他们有排面,让他们有未来,让他们能光明正大行走世间。 宋浩辰的父亲拉着宋浩辰上前,又攀起了关系,却并没有如同宋浩辰的妈妈所想的一般,将宋浩辰被他儿子打伤的事情告诉赵总。 第八百二十五章诛仙令,佛血落 第八百二十五章诛仙令,佛血落 灵山山腰,大雷音寺旁,一处微小到看不见的芥子奇点突然爆炸。 由点爆发成了面,从面变成了三维立体,最后填上了颜色。 身影一银一红,武器一青一金。 胡修吾和哪吒从灵珠洞天中出来。 灵珠子落在哪吒的手中,被哪吒用混天绫给系起来,红绳灵珠挂在了脖子上。 刚一落地,哪吒就将灵珠子 而立的风无情咬死!全然忘记刚才那一斧,风无情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 卢雁长大声喊冤,他是真觉着冤枉,都是一样一样的,为啥方姑娘能赚个好,他却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平时在保健室帮老师忙的,你们不用担心。”楚月说。 秦一白听来人一而再的提起古的字眼,心中已隐约猜测出这古很有可能便是自己的大哥元古,只是这人口中说的元古的希望是什么? “约定?”日香一愣,然后马上想起来,楚月那天在这里说的话。 他们的战斗,从来都是,全力出击,永远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除非敌死,否则,绝不回头。 雷岳刚刚到达这里,就一眼看到了那个在一帮大老爷们中显得分外靓丽的倩影,当即也是不由自主地呆滞了片刻。 万年之前的事情,连军神府都不一定知道,为什么云慕会一清二楚。 他固然是一头暴躁的野牛,但并不是没长脑子,见谁就咬的疯狗。 “一年的正常夫妻关系,没有做任何措施,怀不上了才会去往那方面想,去做相应的检查,同时也不要给自己压力。♀如果压力太大了,太紧张了,也会怀不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五章诛仙令,佛血落(第2/2页) “嘟嘟,再派一些魂体出去,散布到清风岭中,遇到敌人,随时向我汇报。”魂兵难练,神魂修炼更加艰难,这条路在万千世界之中已经越来越少人走。但夏凡却很清楚,与肉体成圣之路一般,神魂虽艰难,但却有诸多优势。 天一神道猛然将一口精血喷在了拂尘之上,使其威力在瞬息间暴增三成。只是这也使得天一神道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了几分。 器破天他们来到了北荒神州的边荒之城中,边荒之城的城主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他们也害怕了,即便是三人中的灵师强者也是浑身直哆嗦,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竟然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他不知道安心蓝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从莫茜薇对他的态度当中,多少能看出一点端倪……他以为,她只是记恨着他将她推开了,却不曾想,会有另一面,更糟糕的一面。 跑着,跑着,那狗的速度忽然就放慢了,而且它嘴里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呜”声。 这个男人长得和夜非白有七八分像,只是他的漆黑眸子显得温和,并没有夜非白的高傲的神色和傲然绝世的锋芒。 “不要……再怎么说,我也是……我这刚离婚就把张家人都抓起来,闹出去人家说什么的都有,你替我想想行不行?”孙清美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态说不出的委屈,看上起显得可怜兮兮,让人垂怜。 死混蛋竟然还在他们卧室里抽烟,那股烟味难闻死了,不自觉地,周茉起身把窗户都打开通风透气。 “传说中的221?你居然被分到那个宿舍?”王若雪大声道,顿时让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但她完全不在意这个。 第八百二十六章猴子 第八百二十六章猴子 “陛下,要不要···” 太白金星借着玉皇荣光的遮掩,向着玉皇传音。 如今灵山现场并不是只有如来和玉皇。 还有灵山的菩萨和金刚力士,天庭的天兵天将,星宿星官,雷火瘟部斗将,另有太白金星陪侍玉皇左右。 二郎神这位一斧头砍掉了佛国,点燃了天庭和灵山之间导火索的始作俑者,当然也还留在 周殊晏也一直盯着西门,在看到陆有希的身影,周殊晏差点儿就要下车了。 既然如此,申鹤犹豫一二,选择了追击黑袍人,下次势必将黑袍人钉死在地上。 面对鬼怪冠冕堂堂的现世,作为往生堂堂主,胡桃本能的感到焦虑,只有更加凶猛的火焰,才能平息她的焦虑。 但是施然然还是决定出声提醒一下黎星若,别太忘乎所以了,旁边还有个兰姐呢。 这些人,一些身上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波动,显然达到了极强层次。 楚歌脑中闪过一名名京都大员的身影,但似乎没有一人能够符合楚歌的猜测。 这种行为无疑会惹得炎澜宗主不喜,可能会直接收回收李阳为弟子的打算。 可以说,写的真累,其实很早就想放弃了,但是因为还有不少一直支持的朋友看,就想着坚持一下,哪怕写短些,也要给个交代。 「可是直接吊着人家好像更不礼貌。」黎星若摇摇头,坚持说道。 不过,这么一来,问题来了,楚枫刚才从他们表达的意思了解到,这些订购了大量的铁肾液,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发货。 “我忍受你很久了,现在让你知道谁是窝囊废!”白光淹没黑暗的意识海洋。 江郁也没办法,她不想被吃瘪,不想被看扁,只能接受,谁让自己本身就有愧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六章猴子(第2/2页) 胥十一脸色又开始不太好看,江郁立即噤声,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好,我在外面等你。”温如依不会过多干涉闺蜜的事,警告的看了风逸辞一眼才出去。 他早已经忘记,如何去表达真正内心的感。就连上一次的放声大笑,都是与岑沐在一起时。 吹完头发之后,江染染将吹风机放回浴室之后,回到床边时,非常不客气的将摊开的手掌放到了陆熙炀面前。 兰兰早就被牛世子这阵子迷的神魂颠倒了,听说牛世子想要带她回京城镇国公府,兰兰哪里还记得等到结婚后才能做那种事?被牛世子哄着骗着吃了个干净。 “辞哥,我们在清清的学校旁边买一套新房子好不好?这样清清就可以经常回来住了。”咩咩又说。 亏他还说得出与自家师祖是什么忘年之友,迄今为止她只看到了这人的自私与功利,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足足等了三四年的时间,才有了林洁她们姐俩的消息。如今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就又没了踪迹。这让牛世子觉得非常气愤难当,发誓等到事成以后,一定要好好报复林洁她们。 秦岳城拖着野猪一路从山上下来,纵使这么好的体力,也累得气喘吁吁。 过年了,但凡有条件的人家都想做一身新衣服,这时候买布的人也是最多的。 所以他现在对易芊芊处于有点嫌弃、却又欲罢不能的状态,觉得有这么个生活调剂也不错。 “过了这地,往前走一直是大峡谷。人生地不熟我们中间最好不做停留,一路赶到西陲再找客栈,这样比较安全。”胡天明说。 第八百二十七章苍老的牛魔王 第八百二十七章苍老的牛魔王 哪吒和小张太子不了解胡修吾和孙悟空的计划,对天命人的情况也了解不多。 天命人虽然是五百年前最火热的预言和故事, 可众神都有自己的规划和修行,不涉及到他们自身时,少有人关注着天命人的一举一动。 只是天命人又弄出了什么大动静,他们才会了解些情况。 胡修吾没有向哪吒和小张太子解释计 毫无悬念,梅老的脑袋恍若一个西瓜一般,从太阳穴哪里凹陷了下去。 “陆明乔你这个贱人!”王总火气一上来,就把她推到墙上,五六年了,惦记了这么多年,一根手指头都没摸着过。 她身上的温度对于自己这个冷血动物来说,真的很暖,她匀称的身材抱起来的感觉也是软软的,这么多年了,自己做梦都是梦到自己这样抱着她,现在终于梦实现了,强烈压制自己激动的心,出于私心更不想把她送回去。 从桌子上拿走两只灵果,易天行走出了房间,这船商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这灵果味道不错。 不再多想,静静的吸收灵石中的灵力,易天行当初那一千缕真气不到一周便挥霍的一干二净,让他深刻体会到,一千缕真气算个屁。 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地孤单地寻找我的家。 “不会的阿姨,我会永远只对洛印一心一意,半点都不会爱上别人,你放心吧,我对你发誓。”林若晴真诚的看着杜婉华,想为自己博取几分信任,就像以前一样。 下一刻,秦昊半身白袍轰然炸碎,丹田鸿蒙紫木赫然枯竭三丈。如瀑长发狂荡,在他的身躯上,一道道妖紫纹络近乎遍布全身,每一道纹络都散着浓烈的蛮荒之意,那双漠然的眸子更有淡紫仙光闪烁。 想到这里,她再好好想了想整个事件的关键点,然后才给曲渊发了个信息。这个时候,她需要曲渊的支持,只是赵政要撤资的事情她依旧没讲。 每日三省吾身,玄照真能做到随时随地顿悟,他的心胸宽广,绝对是世间少有。 维克多听到叶开的这话之后,冷不丁的笑了笑,他其实已经知道亚历山大局长的意思了,这个叶开不可能被人放出来的,就算放出去的话,那也是被遣送回国。 这么一来,乔能玩心大起,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开始与未来宝贝演习对话。他一问,她一答,其乐融融。 曾国藩带上萧孚泗,坐进朱孙诒的蓝呢大轿,竟直来到县衙,哪知朱孙诒带着一班属官,已在门首恭候多时了。 乔能走后不久,汪洋就领着医生过来上门复检。检查做完之后,聂婉箩直问医生自己还能不能怀孕。在得到医生的肯定回复后,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正是认为外面的人会惊动到里面,这里负责守护的筑基高手才认为这里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被人暗算。 车子已经停在了乡下的一座宅院门首,曾国藩仍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七章苍老的牛魔王(第2/2页) 张亮基和江忠源进城后,见青麟如此,虽然满肚子怒气,却也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虽然可以获得更多属于战宠的力量和其他属性的增幅,可控制这副身体的,可就不知道是属于秦勇的意识,又或者是他战宠的意识。 左宗棠到了大营,说明來意,水师参将衔统领便把左宗棠一行请到大帐。 “是什么?”事关她的身体健康,乔能异常紧张,回身过来反捉了她的手心焦急地问。 姚晓丹这么一说,元笑也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就算长生药有用,她又能怎么办。嬴隐连见她都不见,更别提接近嬴隐,寻他要长生药了。 安铁儿见蕊儿不答话,只望着天空出神,心想这国师还真是怪,但凡国师都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吧。 沈青按着他的吩咐又替他上了一遍药,而慕容衡则是“哼哼唧唧”个不停。 唐仁修对她很赏识也很提拔,陆展颜当时拗不过他,也就暂时答应了。 “敢问姐姐,这东西可是你的?”叶杏忽然笑脸迎人,然那一双凌厉的眸子,却绽放着吃人的颜色。叶蓉心下一怔,却是凝了眉不做声。 安语婧惨白的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发现的一切,纤细的身体因为那莫名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楠西,楠西……”他伸手拍了拍楠西的脸,可是她没有任何反应,这鸡尾酒的后劲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尽管当时,陆展颜肯定说好看,那些店员也是一个劲地称赞,苏楠还是挺没有信心的。 也怕碰到那天那个司机,那件事在她心里阴影挺大的,深受刺激。 睡梦中的楠西突然惊醒,想起欧冠昇被警察带走之前对她的这句话,她全身都是冷汗。 “眼前如此河中盛景,你自然是活着的!”明轩笑着上前,将谢子晴轻轻扶了起来。 这种伪装能力十分逆天,虽然有无法展露修为的局限,但也足以令他们安然潜伏在外域各处,极难被发现。 “没卵/蛋的东西,对方人少,给劳资冲!”主将也跟着士兵倒退,但他不忘将刀子敲得邦邦响,想吓唬吕布。 这一公里的路,每隔50米就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大概有十几个个持枪的菲佣国士兵,也就是说,一共有几百个士兵,相信这应该还不是全部,那些军舰上必定还有更多的人。 西凉骑兵没有马镫马鞍时,就弓马娴熟,坐上马鞍,箭术更加娴熟,已经不必采用抛射压制,而是近距离点射。 “这个登场特效还不错吧?”我回头冲着洋道士和另外三鬼比出一个v字手势,兴高采烈的炫耀着。 “荆叶,你看他还狡辩,刚才我一到这里,他就上下盯着我看,好生无礼!荆叶,你聋了吗?”轩辕若双怒目望向荆叶。 “年轻人不要心急嘛,虽然这星空之火确实稀有,但是如果没有办法弄到,我这个老不死的还干吗给你提起呢?”金墨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第八百二十八章天命人 第八百二十八章天命人 “太乙紫金丹!想不到你手里还有这等仙丹。” 牛魔王心生感慨,要知道他和铁扇公主,自西游磨难之后感情更深,可谓是伉俪情深,鸾凤和鸣。 铁扇公主大度的将玉面狐狸的女儿萍萍接到了身边养育,视若己出。 在牛魔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铁扇公主也曾去兜率宫为牛魔王求丹。 可铁扇公主身为太上 三日后,正是阿墨接近半个多月后一直未曾上朝时第一次恢复早朝。 而除了冰灵寒气之外,整个黄帝殿内本身就是一个灵气极为丰蕴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修炼下,无形中也是对战能修炼的强大辅助,加上与冰灵寒气的多管齐下,这效果自然非常明显。 “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不过,线索并不多……”欧阳少宸淡淡说着,漆黑的眼瞳幽深似潭。 就在他们低语时,江色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带我走吧。”突然出声,吸引了两个男人的目光。 他也知道,晓晓是不愿意让他看见那样的一幕吧,她还是选择为好。 乔云的性格和夜儿倒是有些相似,温润谦和,只不过夜儿是外表瞧着温和可亲,实际上很冷清理智,而乔云是真正的温暖如春风。 “我说,你没事跑这些地方来干什么”打探军情就打探军情吧,白天窝藏着睡大觉,晚上就摸索着出来四处瞎逛,张参将觉得自己明明比他年长,却处处受制于他,听他指挥,现在居然跑到堆放粮草的地方来了。 “还是娘最疼然儿”郝然索性一把扯下盖头朝王世清卖乖讨好的笑道。 而魔灵之镜,只能掩藏真实面目,固定化成另一个面容。一人只对应一个假面容。 幸好阿特拉斯的反应足够机敏,周信仅仅就只是含糊地说了一遍她就听清楚了。在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了周信所要表达的意思,经过短短一秒钟的分析,她就已经确定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八章天命人(第2/2页) 此时的五人,包括蓝雨桐,已经出现在了城外。五人是直接抢了一台飞车离开自由城的。 好在相安无事,看来那个幻化只是比较厉害,而且没有想伤害自己的意思,所以才过了奈何桥后那个幻化就不见了。张邵苧如是想着。 “丫头,我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紫蛇帝君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一些。 曹越心知肚明她邀请他一起看电视的真正目的,想了想后最终还是答应哪天过去和她一起观看。 他非常想要动手杀掉叶雏,可是先不说天地意志依旧在上空,他知道自己等人一旦动手,那对方绝对会立刻引动劫数,到时候死的就不是那些后辈了,就连他们这些人也都会死在劫数当中。 曹越猛然一拳,打在了金方的肚子上,金方顿时痛的卷成了一只大虾,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九尾妖狐一甩袖子,随机在她的身旁便出现了几个虚影,蓄势待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饿了?那就做饭吃吧,不是刚抢到那么多粮食吗?不是还有牛肉吗?”他很体贴地吩咐就地休息。 “戈登警官是你的朋友?”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瑞秋·道斯已经没有放下职业性的敏感,很轻易的就从对方的话里,推断出一些东西。 雷尔夫这段时间也一直教导着克莱姆剑术,虽然对于拉娜感觉有点膈应,但对克莱姆他还是挺重视的,毕竟一个刻苦好学的学生,哪怕他的天赋一般,都会让老师认真对待。 第八百二十九章无根水落无颜色 第八百二十九章无根水落无颜色 火焰山土地,在黑神话世界中,是铁扇公主的师弟,同时也是兜率宫的童子。 就是他不小心将兜率宫丹炉下沾染了六丁神火的砖块,打落到了凡间,这才造成了这座终年不熄灭的火焰山。 火焰山土地也因此被太上老君打落凡间,罚为火焰山的土地神。 家里的所有人,不论是红孩儿还是萍萍,甚至是牛魔王,都看出 可他那个败家少爷正开心的像个二傻子似的穿着人字拖,一瘸一拐的走来走去。 死亡与另类活着,而且还有无限的成长空间,相信聪明又强大的魂兽,大部分都会做出后面的选择。 他想到了戴沐白,最适合幽冥白虎武魂的魂兽,自然是白虎类的魂兽,契合度最高。 “还好吧,想从局部到达中央至少还得几十年。”方南呵呵一笑。 田见秀立刻老实了下来,一脸诚恳的表示,愿意为安塞尽绵薄之力。 江沅自然是知道三大爷怎么想的,只要他明白过来,都会往她身世上面去想。 有了臂膀可以依靠,苏橙顿时哽咽起来,她说着先前发生的事情。 “没事清哥,葫姐,说起来这酒我们俩该敬您的,各位今天能赏脸过来,我倍感荣幸,我得单独一个个的敬你们。”杨勇显然比他爸的心情平静不了多少。 陈皇本想将虎符叫秦晔带给商少言,但想了想,觉得不妥,便叫昭贵妃去送了。 对于楚行来说,练刀不仅仅是为了让人欣赏,这东西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大家的命的。 这里要普及一下修玄者的玄力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玄者境、玄徒境、玄师境、玄宗境、玄灵境、玄王境、玄皇境、玄尊境、玄君境、玄圣境、玄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二十九章无根水落无颜色(第2/2页) “家主身死,我身为新一任古家家主,有权跟你说明,你既不是古家之人,又身负天魔珠,势必会给古家带来浩劫,我现在便以古家家主身份,将你逐出家门,永世不得踏进古家半步!”古覃突然在他身后怒吼道。 而她娘姚大菊也正是因为他,这才也待在山里不能出去回娘家的。 卖山货的大哥看年纪约莫和姚大壮差不多,不过脸更加的黝黑,也是个面相敦厚老实的,立刻呵呵一笑说可以。 郭建国开始收拾着餐桌上的食物。斜着眼看着眼前这不太上道的男人,吐槽着他:给他吃的还一幅傲娇样子,当谁喜欢侍候他似的。不吃拉倒!他留给同事或自己吃它不香吗?香!多好的饭菜,可不能浪费了。 幼儿园老师们没有可以正确的进入未婚男士圈子的渠道,想要交个男朋友,也是老大难的问题。 “爹,咱三个大男人来这里干啥!”姚石竹兄弟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姚石竹问到。 说着转身便走,听到寒孝要离开这里,村长觉得自己的美梦顿时被打破了。 白凤辰不知道这个和尚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一个筑基中期的人而已,哪里来的自信和自己杠。 云凝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她当初掉进坑里的场景,当时若不是有孟忧过来救她,只怕她只能等到生命垂危的时候,才能等来救援。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这事是不是和我有关吗?”阎王爷一见护禾脸色不对,赶紧扯开话题。 程娆从床上起来,一只手攥紧了钞票,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朝着他脸上就是一个耳光。 第八百三十章水墨秘境之战 第八百三十章水墨秘境之战 胡修吾没有反抗,随着天命人掉进了水墨阴阳领域中,但是他比火焰山土地神更像是这方领域的主人。 他融入了水墨阴阳之中,不漏一点痕迹,就连执掌钵盂,释放领域的火焰山土地神都没有察觉到胡修吾的存在。 而假扮成‘萍萍’的红孩儿则被天命人给拽了出去。 掉入幻境中的只有猪八戒和天命人。 天 旁边的人也是羡慕的紧,个个都是满眼放光的看着粮食和猪肉,都是恨不得生吃了下去。 李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不言,身旁的李琯琯众人脸色也都是凝重无比,他们武功高强,在江湖世界里有翻云覆雨的本事,但是他们却不能让老天爷降下一滴雨来。 现在圣地那些门徒,他们说归顺了林下帆,既然林下帆发出通知,让他们过来聚集和相讨如何对付这个吞星大帝,他们不敢不来,免得林下帆在他们身上套一个罪名的话,到时他会被众诸神抹杀掉的。 “思琪,我这是出于梦幻之中?”萧枭双眼桃花朵朵开,葛秋宁的容颜,已经彻底的吸引了他。 他提起一把破铁壶,取了一只残破的碗,为黑无常倒了一碗咸奶茶。 他以前那两个保镖相当厉害,不过他只关注自己当时在崔斌手上吃了亏,回到京都就把人开了,所以才会又找了现在后面这两个。 瓜菜上市,苏媚儿投资一亿元的农作物基地,终于开始上市,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收回资金了。 之所以有些迟疑,是因为雨落记得,那位御坂美琴的妈妈大人,好像和御坂美琴的那里完全不一样,身材超棒的样子? 李察不仅仅是在中原江湖里声名显赫,在这蒙古里同样也是臭名昭著,宋元战场上让蒙古大军铩羽而归的是他,杀害密宗四大法王的是他,就连前不久大闹大都弄得人心惶惶的也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章水墨秘境之战(第2/2页) 这时候刘保全,王永涛他们哪里还能把着手下人,自然是吆喝着让他们去集合,反正这下马威也是做了,想来他孙传庭也是要收敛了,看样子这效果也是不错。 是的,耀阳爹地会照顾他们的。从他们认识到现在,耀阳爹地一直都很照顾他们。给他们做饭,带他们去看病,还有在他差点惹上官司的时候挺身而出。 铜墙铁壁、千军万马,承诺的确不可能闯进去,奇迹很多,可真的没有那么多。 这几天,叶无天承受着极多,短短的几天里,比他过去一年所承受的还要多,发生太多太多的事。 与原作不同,纳兹他们最后都没能毁灭涅槃,导致涅槃除了在一开始对着化猫之宿发射的那一发光炮之外,还多发射了几发,虽说目标全都是化猫之宿,但是,这几发光炮都没成功,因为,都被慕容辰挡下了。 “会长,我们懂了,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几人再次齐声说道。 通过昏暗的过道,林志坚打开自己租住的房间的门,刚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就有一个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响起。 “诺、、”砍倒一名落马的匈奴人裴元绍当即答应道,随即退回军阵要来一个牛角卯足劲的吹出了几个明朗的音符。 尽管没有安慰的言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但姜麒此刻赤红的眼睛已然说明了他悲伤。 那太监明白过来了,原来赵夫人是担心冯美人现在都这样,将来尊贵了,哪里还能念及这份亲情? 第八百三十一章阴阳界大战 第八百三十一章阴阳界大战 火焰山土地神并不死板,没有等到手下的阴兵阴将都死了,才不不甘心的插手战局。 在他发现自己一方落入下风后,便添油加料,加大火候。 这才是真正的添油战术,在局势不稳时,就投入新的力量,稳定战局,改变战争天平倾斜方向。 真要像是游戏中,等天命人和猪八戒将所有阴兵阴将都给收拾干净后,再投入 晚上,李卫继续在飞碟里陪洛薇,洛薇见他忍得辛苦,又打发他出来找夏翠蓉。 “弱弱的问一句,我们在这盘龙大陆之中,还能跟外界取得联系么?”擎天柱挠着脑袋,在那皱着眉头向我们询问起来。 “安嬷嬷,叫她们都散了,去把窦夫人叫过来,让她,让她把凶手找出来,决不轻饶!”老太君刚说了几句,就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望着那近乎人山人海的一号场地观战者,周天却是傻眼了。 半个时辰后,周天炼化完了灵兽肉的能量,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内每一个细胞的强度似乎都是有所增加,丹田里的真元更是达到了饱和状态,似乎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真元了。 真嗣看了看自己的精灵就摇了摇头,他们都太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都跑去和自己属性相同的神鸟对战,这样一来,对神鸟的战斗肯定更加辛苦了。 那几天秦朗一直陪她住在医院里,医生让她卧床休息,秦朗就真的整天看着她,连去卫生间,都不让她自己下地走,而是来回抱来抱去,弄得她都有点不敢喝水了。 “周天?你就是周天,曾今周家的万年吊车尾,现在却是周家族比第一的那个家伙?”谢莽的目光也是在周天的身上扫了扫,旋即嘴角一撇,道。 真嗣看着失去战斗能力的饭匙蛇和猫鼬斩,都扔出了精灵球,没一会,两颗精灵球都同时停止了晃动。 “请他们进来,顺便,把这个换成从古巴带回来的朗姆酒。”李牧不畏战,来的都是客,既然人家来拜访,那就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我过去将他扔在这里的衣服捡起来,上面没有牌子,想来是私人订制,因为这质感好到爆炸。 盒子里面的工具太多,基本都是叔父曾经用过的,他离开之前就将这些送我了。 “对,和以前一样,先是三分之一,然后是一半…”梅森笑着回应,随手扔过去一根来自哈瓦那的雪茄。 一直在布雷斯塔身边候命的警长急匆匆而去,现在制止或许晚了点,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伞兵们在之前就已经知晓坎贝尔的计划,听到坎贝尔的命令,一个个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旋即化作一支支离弦的箭,直刺山道上的那几辆卡车。 然而,此时在几十公里之外的乐丰村,处理完老家的这些事情,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准备骑车回去的林父,回到老家的屋子里,却是根本就没有找到儿子林烨。 如果当时志愿军的一线步兵能够配备通用机枪,将班、排的压制火力提升一个档次,虽说无法避免伤亡,却可以肯定作战的灵活度会大大提高,从而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一章阴阳界大战(第2/2页) 这婚礼我倒没有在意,因为我日子过的幸福,所以有没有,我都很爱薄音,很爱薄瓷。 银麟子而今的答应,自然有背后深意的含义,这件事也代表着火麟洞现在的势力直接扩大了一倍有余。 听到凌清的话,连城翊遥点了点头,随即在凌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城翊遥便微微的弯腰,将凌清打横抱了起来。 如今的沈筱筠还是心有余悸,可这惊魂未定的时候,自己的老爸却又要说去矿上干活。 闻言,还在挣扎的连城翊遥,突然顿了下来,直接看向了司律痕,那眉宇间全部都是愤愤的不满。 她端庄的拿起盛满咖啡的杯子,然后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正准备轻抿一口的时候,旁边一个青年的一句话让她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拿起电话,孟凡朗直接打给了权少辰,想要从他这里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只是……有些害怕。”她喃喃着道,即使到了现在,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会有后怕的感觉。 漆黑的前方我看见了少许的光亮,那十字形状的网格让我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皇甫逸有些手脚无措的抓紧了衣袖,高大的身影做起这个动作略微有些搞笑,但是慕容雪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微微有些心疼。 原本以为会狠狠砸下来的惊雷,却在冲破了一层防护之后,便悄无声息的再没了动静,好像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众人全都是一副诧异不已的神色。 陈妈妈心里很不舒服,两个孩子这么痛苦,他们又怎么会放心的下。 陈妍希听见陈国生的呵斥声,就从房间跑了出来,她还以为是茶茶来了,可刚下楼梯,她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怪物趴在王嫣然的身后,黑漆漆的锋利爪子,正扣着王嫣然的脖子。 他眼神清明,面色正常,从未有过的正常,若不是上一秒还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别人看了,都会觉得他再正常不过。 孟婆伸出手,翻转之间,手掌上,出现了一个桃木盒子,她递到了秦政的面前。 四人一齐看向了束于民,不是只有束于民身上有针么?就算姜淳一身上有针,他哪里来的四根? 当他回到了之前所在的地方时,北凌与阿辉二人,相继的放弃,随黑雾而来,北凌依旧是冷傲,他的名次是四十八,达到了他的心愿,进入到了前五十。 二人出现,下方狂暴怒吼的行尸走肉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向地底缩去。 从宫外回来,夜倾绝先是沐浴了一番,待穿好衣服,从里殿迈出。 姜淳一引动惊天电诀,抹了抹自己身上的皮肤,让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消散开去。 我又更加深入的用神念探查公子羽的伤势,发现虽然公子羽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当然也的确是不轻,不过并没有一开始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没有生命的危险。 第八百三十二章逃跑失败 第八百三十二章逃跑失败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身上升起专克妖邪魍魉的北极天蓬,九齿钉耙如同九头蛟龙,蛮横狂暴,砸阴兵似除草。 天命人也不含糊,操起磬槌,就协助猪八戒,拦住了侧面来攻的一众阴将,包括手持雷鞭的马天霸。 阴阳鱼不是呆头呆脑的鲶鱼,它背后还有狡诈多端的火焰山土地神。 天命人站在原地等待阴阳鱼来攻击 “多谢吕丹师。”古兰摊开手掌,看到是一枚九转金丹,心中暗喜。 片刻的呆滞之后,道道的惊讶声,也是不绝于耳的徘徊了起来,同时。对于罗辰的认识又是更加的精进了一步,特别是傲龙帝国的一些强者,现在无不是在心中暗暗感叹,还是皇帝陛下来的英明。 而就在傲宇的话音尚未落下之际,那里,半空之中,在傲鸿的全身之上,一层层厚厚的,只有龙族才是具备所有的,或者说是已经消失了千年的龙族龙鳞,却是给缓缓的呈现了出来。 不过夜祭是真的有被主宰这突如其来的通知给吓了一跳,因为主宰好像是直到夜祭在疑惑什么一样,刚刚还在想这些鬼魂有什么作用,下一秒主宰就给通知了。 男人发泄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而喝酒,是最直接的方式之一。 在装置中的那个东西也从漫长的进化中苏醒了过来,成为了生命体。 黑衣忍者松本浩一本来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融入了这必杀的一刀上面,忽然被这一声打扰,身体一颤,威势骇人的刀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减。 就连白玉飞剑镇压地底煞气的这件事情,都是他在爷爷留下的日记上看到的,要不是刚才那阵地动,都未必能想得起来。 许潇挠了挠头,他身上确实有这么一张证件,不过更多的只是挂一个名头罢了,他自己可是一点身为警务人员的自觉都没有。 一道光华冲将而出,化作一名魁梧,英武的男子,面相粗犷,眸绽神光,浑身有一股睥睨,霸道之气。 确实。多年前那一场大战中——罗渊,纪兮两大世家高层已经定下盟约。 这些罗网杀手连闪避都艰难,看上去更像是在主动赴死,一个接着一个。 而另外一个,出身普通,却不甘被士族打压排挤,对权利的野心,让他铤而走险,渴望打破士族的阶层封锁。 与师兄典庆、师妹梅三娘以及师弟无双鬼,一同用过庆祝喜宴后。 更扯淡的是,她睡觉不老实,有好几次风尘从修炼中睁开眼,都看见月楚绫两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两腿勾着他的腰,跟一个树袋熊一样。 夜色下,一支长龙般的精骑自南向北,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吴郡境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二章逃跑失败(第2/2页) 紧张得智商暂时不在线的墨非白丝毫没有想到萧凝此刻举动所包含的另一个可能。 特别是刚才那一瞬间,和凌天侯的近距离对视,在对方眼中寒意一闪而逝的时刻,沉前深切体会到了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无力感。 他瞒着所有人去冒这个险,罗家人绝对是不同意的,但是罗睺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自己去争取。 他现在应该将这个消息传出去邀请天下道友共同讨伐僵尸,但看如今的情况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问题。 他不想去追究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些已经过去了,知道了,又能如何,你又能做些什么? 贺兰晴同样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垂着眸,俊逸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隐晦不清的神色。 “薇薇,忙活了一个早上了,休息一会儿吧!”徐子裴突然有些心疼了。 长离将木牌递到了林予的面前,林予疑惑的看着长离,却没有伸手去接。 至于第二层形就困难很多了,因为这需要领悟招式的奥义。就好比萧羽现在打出的[擒龙手],这是一名封王强者创造出来给后辈子弟练功用的,要练出形就需要一颗霸王之心,因为这套武学的全称叫做[霸王擒龙手]。 而张氏和老大杨世乐呢?在看见杨永安扛着最后一麻袋木耳的时候,抬起脚下的麻袋,继续上路。 无渊庄出手的对象,就算真的是有人幸存下来,玉家也不会去出手相救的,更何况,现在,苏家已经人去楼空了呢? 纪檬纤长的睫毛一掀,眨了下眼睛,哇噢,蜃楼雪域这是盛产美人吗? 这时候张生想通了这件事的,就接着开始自己的下一步修炼了,随着张生变化手中的灵力,空气中的各种灵力都开始向张生这边靠拢,张生似乎就要成功了。 “我也着急呀,不过薛大夫都说没什么大事了,我就没那么担心了。”徐振山道。 半日后,星辰洞天,星辰殿中,苏明端坐大殿,俞峦、褚青、公冶黄还有邓八姑也被他请来,分坐两侧,几名弟子也在下方依序站立。 夜如墨水性很好,可是架不住这河水混合着泥浆,污浊不堪,根本就看不清水里的情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水中找人,这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一样。 下一刻,凤九晴的手上多了一把琴。那琴全身暗红,琴弦下有一只雕刻的彩色凤凰,栩栩如生。 夜如墨跟夜安凝两人都被这像乞丐一样的人吓了一跳,那难闻的气味让两人忍不住的倒退了好几步。 第八百三十三章阴阳人鱼 “既然走不了,那就跟你们拼了。” 火焰山土地神咬咬牙,将所剩无几的阴兵全部都投放进阴阳幻境中,又召唤回受了伤,还处于阳状态的阴阳鱼。 “我倒要看看,这只猴子是不是真的天命在身!” 火... 混沌尽头的虚空中,五人的身影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宛如神?,混沌本源的力量彻底觉醒,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伟力。 “混沌的真正继承者……”那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回荡在虚空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他们的存在。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色的光芒如星辰般璀璨,混沌之心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每一次跳动都与混沌本源共鸣,他的气息沉稳而深邃,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我们已经通过了混沌本源的试炼。”秦风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接下来,就是混沌遗弃者的最终清算。”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流转,仿佛在回应她的意志,藤蔓般的光辉缠绕在她身上,形成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屏障。 “那就让他们来。”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闪烁,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混沌本源的意志已经认可了我们。”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他的目光如山般沉稳,“但混沌遗弃者不会轻易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小雪冷冷道,寒冰之力在掌心凝结,她的气息冰冷而凌厉,仿佛能冻结一切。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就在此刻,混沌尽头的虚空再次剧烈震动,一道比之前更为巨大的裂缝缓缓撕裂开来,仿佛有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即将降临。 “来了。”秦风眼神一冷,混沌本源之力瞬间在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准备迎战。”夜幽兰低喝一声,生命之力瞬间扩散,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五人笼罩其中。 “让我看看是谁敢挑战我们的继承者身份。”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撕裂虚空。 轰!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猛然冲出,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浑身被漆黑的混沌之力包裹,面容模糊,但那股气息却让五人瞬间警惕起来。 “混沌遗弃者的王者……”秦风低声道,眼神凝重。 “你们……不该成为混沌本源的继承者。”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无尽深渊,“混沌本源……不属于你们。” “混沌本源属于谁?”秦风冷声反问,“属于你吗?还是说,你只是害怕它不再属于你?” “你们……无法承受混沌本源的全部。”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混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利刃,直指五人。 “那就试试看。”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那道身影。 轰! 雷电与混沌之力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其他几道身影也从裂缝中缓缓浮现,它们的气息比先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看来不止一个。”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瞬间在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那就全部解决。”夜幽兰眼神一冷,生命之力瞬间爆发,绿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将一道身影缠绕住。 “冻结!”小雪低声喝道,寒冰之力瞬间扩散,将另一道身影冻结在原地。 秦风则直面那道最强的身影,对方的气息比之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你的力量……已经接近混沌本源。”那道身影冷冷地看着他,“但你无法承受它的全部。” “我不需要承受全部。”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我只需要……掌控它。” 话音落下,秦风的混沌之力瞬间增强,金色的光芒将那道身影吞没。对方发出一声低吼,试图挣脱,但秦风的力量已经彻底压制了它。 “结束了。”秦风低声道,混沌之心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那道身影彻底粉碎。 其他几道身影也在五人的联手下被逐一击溃,混沌尽头的虚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他们只是混沌遗弃者的一部分。”夜幽兰喘着气道,“真正的混沌遗弃者……还在更深处。” “那就继续前进。”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转,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混沌尽头更深处。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混沌之力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他们的意识。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不同的幻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试图动摇他们的信念。 “小心,这里是混沌本源的意志领域。”胡修吾沉声道,“它会试图动摇我们的意志。” “意志动摇……”小雪轻声道,“那我们就用信念来对抗它。”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混沌之心,守护我们的意志!”秦风低喝一声,混沌之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们五人笼罩。 幻象瞬间破碎,混沌本源的意志无法再影响他们。 “你们……真的决心要掌控混沌本源?”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来自世界的尽头。 “是的。”秦风缓缓道,“我们不会退缩。” “那么……接受混沌本源的试炼吧。”那道声音缓缓道。 下一刻,五人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不同的幻境,各自面对着混沌本源的终极考验。 秦风的幻境中,他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俯瞰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所有的生命都化作了混沌的奴仆,而他,站在世界的巅峰,成为混沌的主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风回头,看到夜幽兰、炎无极、小雪和胡修吾站在他身后,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冷漠与疏离。 “你们……”秦风皱眉。 “你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主宰。”炎无极淡淡道,“但你还是你吗?” “我……”秦风一时语塞。 “混沌本源的力量太强大了。”小雪轻声道,“它会吞噬一切,包括你的心。” “你真的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吗?”夜幽兰问道。 秦风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混沌之力,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掌控混沌本源的画面,但此刻,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掌控混沌本源意味着失去一切……”秦风低声呢喃,“那我是否还该继续?” “这取决于你。”胡修吾的声音缓缓响起,“混沌本源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你用它来做什么。” 秦风猛然惊醒,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我明白了。”秦风缓缓道,“混沌本源的力量,不是为了掌控世界,而是为了守护世界。” 刹那间,幻境破碎,秦风的意识回归现实。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各自完成了混沌本源的考验。 炎无极面对的是无尽的战斗,他必须不断击败自己曾经的敌人,直到他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内心的暴戾。 小雪面对的是永恒的孤独,她必须在无尽的寒冰中独自生存,直到她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孤独,而是来自与他人的羁绊。 夜幽兰面对的是生命的消逝,她必须亲眼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化为虚无,直到她学会用生命之力去创造新的希望。 胡修吾面对的是大地的崩塌,他必须承受整个世界的重量,直到他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大地,而是来自内心的坚定。 当五人重新汇聚在混沌尽头的核心时,他们的气息已经彻底改变。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淌,金色的光芒更加璀璨。 “你们通过了混沌本源的试炼。”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混沌的真正继承者。”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秦风缓缓道。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 下一刻,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彻底觉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尽头。 他们迈步向前,迎接真正的命运之战。 第八百三十四章琉璃陷 第八百三十四章琉璃陷 天命人承接了孙悟空的力量,也承接了孙悟空的因果,孙悟空的天命。 想要不成为灵山和天庭手中,带上金箍,只能听命行事的刀。 就只能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在玉皇和太上加上如来三尊大罗金仙手中,争得一线生机。 现在,摆在天命人面前的火焰山土地神,不过是小小的一道坎。 要 五十个黑衣人都没有动……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今天就这么回去所承受的会是多么可怕的后果。他们必须做的,是尽可能的挽回。 “不,老板,这个时间实在太疯狂了。”鲍伯惊叫道,心中暗想每一个成功人士果然都是偏执狂。 但是现在她在百万大军面前唱这样感情浓烈如酒的歌曲,瞬间又中和了以前的那些印象。 此外,神秘的地底世界存在着一个强大的幽暗帝国,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巨龙统治着龙之大陆。 这一下子,大多数战队中的装备捡取员都稳不住脚了,本来外面的地上就因为杀了不少的蜘蛛而累积了不少的亮闪闪的晶石和装备,而这价值3的幸运之石更是刺激了他们的眼球和神经。 肖雨馨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伸手与其相握,这让麻天华的脸色微微一变,伸出来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起床。看那三还睡得和猪似的,没办法,留了个纸条:我先去江湖了,你们上了密我,我叫风萧萧。 索瓦兹感叹完,直起身子来,准备再喝一口,索瓦兹无意中扫视了前面沙滩一眼,忽然在他前方远处的沙滩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挪动。 到时候要是给成始源安排什么工作,成始源不愿意去的话,公司这边也得抓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四章琉璃陷(第2/2页) 殊不知,他的两个弟弟已经被人震慑着,别说去救他了,连动也不敢动弹分毫。而这个震慑两人的人,当然就是叶正风了。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顾天雪感到反感。不是此人并非穷苦之人还来领粥,事实上有些人慕名而来,只为见自己一面,她倒是能够理解。 “我刚才听到你们在争吵,说说是什么事。”魔帝淡淡的发话了。 不得不说,巴图鲁虽然脾气暴躁,生性嗜杀易怒,可这口才倒是令百里登风都感到有些惊异,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毕竟是啸月天狼族的族长,能说出这些,倒也并不例外。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泰格提洛斯赶紧接话道,他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下一瞬间,他眼前的空间就被一下子撕裂,林泽宇一步迈入其中。 当初在成始源这里一步慢步步慢,最后和成始源这样的潜力股擦肩而过,每次想起来,刘磊都是后悔的要死。 弥漫第六禁区的滔天魔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骤然间倒卷而归,被一方吞天噬地的黑洞所吞噬。 姑奶奶咦!我们平时每天也能有一两个火箭,也都是全靠这俩火箭积攒点人气,可你丫的倒好,一个火箭十连击就让我们的系统提示几乎没影。 顾北知道张寒亦想让他竞选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可是他既没有这个心也没那么力,所以几次张寒亦找他他都没答应,现在张寒亦从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上退了下来,也不提这事儿了。 吴越这次已经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了,吴越本尊的速度就十分的逆天了,如此以神魂的形态存在,这速度可就更加惊人了。 第八百三十五章截黑断白 天命人从后脑勺薅出一把毫毛放在手心中吹了出去,分出上百个一模一样的毫毛分身出来。 这些分身不知为何,没有天命人沉默寡言。 各个都跟山林中的猴子一样,挥舞钢棒,嘴里还吱吱哇哇的乱叫,悍不畏死... 混沌尽头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五人的身影在虚空中凝实,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转,如同星辰般璀璨。秦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焰,那是混沌之心的本源之力,此刻已完全与他融为一体。 “混沌本源已经真正认可了我们。”秦风低声道,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坚定,“接下来,混沌遗弃者的真正王者,也该现身了。” 夜幽兰轻轻点头,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缠绕,宛如藤蔓般延展,形成一道道屏障,将五人守护在中央。她的目光望向混沌尽头的深处,那里的虚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雾遮蔽,连混沌本源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踏足那里。”她轻声道,“混沌遗弃者的王者……不会坐视我们掌控混沌本源。” “那就让他们来。”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混沌本源的力量已经觉醒。”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他的目光如山般沉稳,“但混沌遗弃者不会轻易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小雪冷冷道,寒冰之力在掌心凝结,她的气息冰冷而凌厉,仿佛能冻结一切。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就在此刻,混沌尽头的虚空再次剧烈震动,一道比之前更为巨大的裂缝缓缓撕裂开来,仿佛有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即将降临。 “来了。”秦风眼神一冷,混沌本源之力瞬间在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准备迎战。”夜幽兰低喝一声,生命之力瞬间扩散,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五人笼罩其中。 “让我看看是谁敢挑战我们的继承者身份。”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撕裂虚空。 轰!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猛然冲出,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浑身被漆黑的混沌之力包裹,面容模糊,但那股气息却让五人瞬间警惕起来。 “混沌遗弃者的王者……”秦风低声道,眼神凝重。 “你们……不该成为混沌本源的继承者。”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无尽深渊,“混沌本源……不属于你们。” “混沌本源属于谁?”秦风冷声反问,“属于你吗?还是说,你只是害怕它不再属于你?” “你们……无法承受混沌本源的全部。”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混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利刃,直指五人。 “那就试试看。”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那道身影。 轰! 雷电与混沌之力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其他几道身影也从裂缝中缓缓浮现,它们的气息比先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看来不止一个。”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瞬间在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那就全部解决。”夜幽兰眼神一冷,生命之力瞬间爆发,绿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将一道身影缠绕住。 “冻结!”小雪低声喝道,寒冰之力瞬间扩散,将另一道身影冻结在原地。 秦风则直面那道最强的身影,对方的气息比之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你的力量……已经接近混沌本源。”那道身影冷冷地看着他,“但你无法承受它的全部。” “我不需要承受全部。”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我只需要……掌控它。” 话音落下,秦风的混沌之力瞬间增强,金色的光芒将那道身影吞没。对方发出一声低吼,试图挣脱,但秦风的力量已经彻底压制了它。 “结束了。”秦风低声道,混沌之心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那道身影彻底粉碎。 其他几道身影也在五人的联手下被逐一击溃,混沌尽头的虚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他们只是混沌遗弃者的一部分。”夜幽兰喘着气道,“真正的混沌遗弃者……还在更深处。” “那就继续前进。”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转,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混沌尽头更深处。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混沌之力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他们的意识。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不同的幻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试图动摇他们的信念。 “小心,这里是混沌本源的意志领域。”胡修吾沉声道,“它会试图动摇我们的意志。” “意志动摇……”小雪轻声道,“那我们就用信念来对抗它。”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混沌之心,守护我们的意志!”秦风低喝一声,混沌之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们五人笼罩。 幻象瞬间破碎,混沌本源的意志无法再影响他们。 “你们……真的决心要掌控混沌本源?”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来自世界的尽头。 “是的。”秦风缓缓道,“我们不会退缩。” “那么……接受混沌本源的试炼吧。”那道声音缓缓道。 下一刻,五人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不同的幻境,各自面对着混沌本源的终极考验。 秦风的幻境中,他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俯瞰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所有的生命都化作了混沌的奴仆,而他,站在世界的巅峰,成为混沌的主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风回头,看到夜幽兰、炎无极、小雪和胡修吾站在他身后,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冷漠与疏离。 “你们……”秦风皱眉。 “你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主宰。”炎无极淡淡道,“但你还是你吗?” “我……”秦风一时语塞。 “混沌本源的力量太强大了。”小雪轻声道,“它会吞噬一切,包括你的心。” “你真的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吗?”夜幽兰问道。 秦风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混沌之力,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掌控混沌本源的画面,但此刻,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掌控混沌本源意味着失去一切……”秦风低声呢喃,“那我是否还该继续?” “这取决于你。”胡修吾的声音缓缓响起,“混沌本源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你用它来做什么。” 秦风猛然惊醒,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我明白了。”秦风缓缓道,“混沌本源的力量,不是为了掌控世界,而是为了守护世界。” 刹那间,幻境破碎,秦风的意识回归现实。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各自完成了混沌本源的考验。 炎无极面对的是无尽的战斗,他必须不断击败自己曾经的敌人,直到他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内心的暴戾。 小雪面对的是永恒的孤独,她必须在无尽的寒冰中独自生存,直到她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孤独,而是来自与他人的羁绊。 夜幽兰面对的是生命的消逝,她必须亲眼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化为虚无,直到她学会用生命之力去创造新的希望。 胡修吾面对的是大地的崩塌,他必须承受整个世界的重量,直到他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大地,而是来自内心的坚定。 当五人重新汇聚在混沌尽头的核心时,他们的气息已经彻底改变。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淌,金色的光芒更加璀璨。 “你们通过了混沌本源的试炼。”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混沌的真正继承者。”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秦风缓缓道。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 下一刻,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彻底觉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尽头。 他们迈步向前,迎接真正的命运之战。 混沌尽头的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尊高耸入云的存在,浑身被漆黑的混沌之力包裹,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吞噬。它的气息比之前的遗弃者王者更加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你们……终于来了。”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虚空中震荡。 “你是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秦风眼神凝重,混沌之心在他体内剧烈震动。 “王者?呵……”那道身影发出一声冷笑,“我不过是混沌的残念,是被抛弃的旧日之神。” “旧日之神?”夜幽兰眉头微皱。 “混沌本源的继承者……你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你们不过是被选中的棋子。”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混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将整个混沌尽头笼罩。 “这一战,将决定混沌的归属。”秦风眼神一冷,混沌本源之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混沌之主!”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直冲天际。 五人再次联手,迎战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 混沌之力与混沌本源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整个混沌尽头都在剧烈震荡。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五人的力量在不断消耗,但他们的信念却越发坚定。 “混沌本源的力量……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创造。”秦风低声道,混沌之心在他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我们一起……创造新的混沌!”夜幽兰轻喝一声,生命之力瞬间扩散,绿色的光芒将五人笼罩。 “雷电之力,助我斩断一切枷锁!”炎无极怒吼一声,紫色的雷电瞬间化作一道长龙,撕裂虚空。 “大地之力,助我守护一切!”胡修吾沉声道,脚下的大地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寒冰之力,冻结一切虚妄!”小雪冷冷道,寒冰之力瞬间扩散,将混沌之力冻结。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混沌尽头。 “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那道身影发出一声低吼,漆黑的混沌之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消散。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秦风缓缓道,混沌之心的力量彻底将那道身影吞噬。 随着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被击败,整个混沌尽头的黑雾逐渐消散,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虚空。 “混沌的秩序,将由我们来重建。”夜幽兰轻声道。 “从今往后,混沌将不再是毁灭的象征,而是新生的开始。”胡修吾沉声道。 “我们……做到了。”小雪轻声道。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体内奔涌。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 他们迈步向前,迎接混沌的新生。 第八百三十六章击败火焰山土地 有一股生机勃勃的阳木之?,顺着土地神?阴阳鱼脑壳上的缝隙源源不断注入他的体内。 就像是一道著名的活吃猴脑,将猴脑壳撬开,然后直接泼上滚烫的热油,将其烫成半熟,获得最新鲜的口感。 土地神?阴... 混沌尽头的金色光芒缓缓散开,宛如晨曦洒落在一片死寂的虚空中。五人的身影静静地伫立于混沌核心,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转,金色的光辉如同星河般在他们的血脉中闪烁。 秦风缓缓睁开双眼,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焰,那是混沌之心的本源之力,此刻已完全与他融为一体。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却也感受到那股力量背后的沉重。 “混沌的秩序……终于回归了。”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缠绕,宛如藤蔓般延展,将五人温柔地包裹。 “是啊。”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但这只是开始。” “混沌遗弃者的王者已经被击败,但混沌本源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他的目光如山般沉稳。 “混沌的未来……”小雪轻声道,寒冰之力在掌心凝结,她的气息冰冷而凌厉,仿佛能冻结一切,“由我们来书写。”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就在此刻,混沌尽头的虚空再次剧烈震动,一道比之前更为巨大的裂缝缓缓撕裂开来,仿佛有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即将降临。 “来了。”秦风眼神一冷,混沌本源之力瞬间在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准备迎战。”夜幽兰低喝一声,生命之力瞬间扩散,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五人笼罩其中。 “让我看看是谁敢挑战我们的继承者身份。”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撕裂虚空。 轰! 一道黑影从裂缝中猛然冲出,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浑身被漆黑的混沌之力包裹,面容模糊,但那股气息却让五人瞬间警惕起来。 “混沌遗弃者的王者……”秦风低声道,眼神凝重。 “你们……不该成为混沌本源的继承者。”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无尽深渊,“混沌本源……不属于你们。” “混沌本源属于谁?”秦风冷声反问,“属于你吗?还是说,你只是害怕它不再属于你?” “你们……无法承受混沌本源的全部。”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混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利刃,直指五人。 “那就试试看。”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那道身影。 轰! 雷电与混沌之力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虚空撕裂。其他几道身影也从裂缝中缓缓浮现,它们的气息比先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看来不止一个。”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瞬间在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那就全部解决。”夜幽兰眼神一冷,生命之力瞬间爆发,绿色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将一道身影缠绕住。 “冻结!”小雪低声喝道,寒冰之力瞬间扩散,将另一道身影冻结在原地。 秦风则直面那道最强的身影,对方的气息比之前的遗弃者更为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你的力量……已经接近混沌本源。”那道身影冷冷地看着他,“但你无法承受它的全部。” “我不需要承受全部。”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我只需要……掌控它。” 话音落下,秦风的混沌之力瞬间增强,金色的光芒将那道身影吞没。对方发出一声低吼,试图挣脱,但秦风的力量已经彻底压制了它。 “结束了。”秦风低声道,混沌之心的力量瞬间爆发,将那道身影彻底粉碎。 其他几道身影也在五人的联手下被逐一击溃,混沌尽头的虚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他们只是混沌遗弃者的一部分。”夜幽兰喘着气道,“真正的混沌遗弃者……还在更深处。” “那就继续前进。”秦风眼神坚定,混沌之心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转,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混沌尽头更深处。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混沌之力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他们的意识。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不同的幻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试图动摇他们的信念。 “小心,这里是混沌本源的意志领域。”胡修吾沉声道,“它会试图动摇我们的意志。” “意志动摇……”小雪轻声道,“那我们就用信念来对抗它。”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混沌之心,守护我们的意志!”秦风低喝一声,混沌之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们五人笼罩。 幻象瞬间破碎,混沌本源的意志无法再影响他们。 “你们……真的决心要掌控混沌本源?”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仿佛来自世界的尽头。 “是的。”秦风缓缓道,“我们不会退缩。” “那么……接受混沌本源的试炼吧。”那道声音缓缓道。 下一刻,五人的意识再次被拉入不同的幻境,各自面对着混沌本源的终极考验。 秦风的幻境中,他站在一座高塔之上,俯瞰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所有的生命都化作了混沌的奴仆,而他,站在世界的巅峰,成为混沌的主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风回头,看到夜幽兰、炎无极、小雪和胡修吾站在他身后,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喜悦,只有冷漠与疏离。 “你们……”秦风皱眉。 “你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主宰。”炎无极淡淡道,“但你还是你吗?” “我……”秦风一时语塞。 “混沌本源的力量太强大了。”小雪轻声道,“它会吞噬一切,包括你的心。” “你真的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吗?”夜幽兰问道。 秦风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混沌之力,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掌控混沌本源的画面,但此刻,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掌控混沌本源意味着失去一切……”秦风低声呢喃,“那我是否还该继续?” “这取决于你。”胡修吾的声音缓缓响起,“混沌本源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你用它来做什么。” 秦风猛然惊醒,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我明白了。”秦风缓缓道,“混沌本源的力量,不是为了掌控世界,而是为了守护世界。” 刹那间,幻境破碎,秦风的意识回归现实。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也各自完成了混沌本源的考验。 炎无极面对的是无尽的战斗,他必须不断击败自己曾经的敌人,直到他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内心的暴戾。 小雪面对的是永恒的孤独,她必须在无尽的寒冰中独自生存,直到她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孤独,而是来自与他人的羁绊。 夜幽兰面对的是生命的消逝,她必须亲眼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化为虚无,直到她学会用生命之力去创造新的希望。 胡修吾面对的是大地的崩塌,他必须承受整个世界的重量,直到他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大地,而是来自内心的坚定。 当五人重新汇聚在混沌尽头的核心时,他们的气息已经彻底改变。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淌,金色的光芒更加璀璨。 “你们通过了混沌本源的试炼。”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混沌的真正继承者。”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秦风缓缓道。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 下一刻,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彻底觉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尽头。 他们迈步向前,迎接真正的命运之战。 混沌尽头的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尊高耸入云的存在,浑身被漆黑的混沌之力包裹,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它吞噬。它的气息比之前的遗弃者王者更加强大,甚至隐隐超越了混沌之心的极限。 “你们……终于来了。”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般在虚空中震荡。 “你是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秦风眼神凝重,混沌之心在他体内剧烈震动。 “王者?呵……”那道身影发出一声冷笑,“我不过是混沌的残念,是被抛弃的旧日之神。” “旧日之神?”夜幽兰眉头微皱。 “混沌本源的继承者……你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你们不过是被选中的棋子。”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混沌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将整个混沌尽头笼罩。 “这一战,将决定混沌的归属。”秦风眼神一冷,混沌本源之力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混沌之主!”炎无极怒吼一声,雷电之力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雷霆,直冲天际。 五人再次联手,迎战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 混沌之力与混沌本源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整个混沌尽头都在剧烈震荡。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五人的力量在不断消耗,但他们的信念却越发坚定。 “混沌本源的力量……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创造。”秦风低声道,混沌之心在他体内剧烈震动,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我们一起……创造新的混沌!”夜幽兰轻喝一声,生命之力瞬间扩散,绿色的光芒将五人笼罩。 “雷电之力,助我斩断一切枷锁!”炎无极怒吼一声,紫色的雷电瞬间化作一道长龙,撕裂虚空。 “大地之力,助我守护一切!”胡修吾沉声道,脚下的大地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寒冰之力,冻结一切虚妄!”小雪冷冷道,寒冰之力瞬间扩散,将混沌之力冻结。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混沌尽头。 “你们……竟然真的做到了。”那道身影发出一声低吼,漆黑的混沌之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消散。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秦风缓缓道,混沌之心的力量彻底将那道身影吞噬。 随着混沌遗弃者的最终王者被击败,整个混沌尽头的黑雾逐渐消散,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虚空。 “混沌的秩序,将由我们来重建。”夜幽兰轻声道。 “从今往后,混沌将不再是毁灭的象征,而是新生的开始。”胡修吾沉声道。 “我们……做到了。”小雪轻声道。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体内奔涌。 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 他们迈步向前,迎接混沌的新生。 第八百三十七章【两仪】变化 第八百三十七章【两仪】变化 猪八戒手捧金杯,猪眼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 天命人腰间横持磬槌,脚趾抓地,传力于脊柱,从脊柱到手臂,再到磬槌,棍头对着胡修吾。 他还没有见到过天命人,当然不知道他是谁。 被天命人的动静惊动,猪八戒才回过神来,用九齿钉耙压下了磬槌,安抚天命人: “没事,大侄子,他算不 “现在,谁修练不使用天材地宝?还是要看天赋,天赋不好,再好的天材地宝也白搭!”连山摇头笑道。 但眼前看到的年龄,说李卓比徐翔能力高,才当的师傅,这可能吗? 这几名修士手里的灵石都已经给了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要参加拍卖会,难不成他们手中还有私藏? 好在sh市距离蓬莱仙岛不是很远,以易寒的速度,赶回蓬莱仙岛,分分钟的事情。 目前,仙源县青云公司的工人,已经超过十万,除了新招的工人在进行短时间的军训,绝大多数工人已经开始进行工作,这个规模已经很大。 果然,在易寒话音刚刚落下,大殿忽然震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 楚毅委屈无比,这些都是金庸里赫赫有名的门派好不好,怎么就俗了? 但如果敌人是一个非常难缠的高手,楚毅花费了许多手段才将其打败,那性质便不一样了,说不定光打败一个八阶武将,楚毅就可以获得800点四级经验。 瞬间,丛林中狂风暴起,空间被掀起层层涟漪,如海浪般扑打,四周丛林成排成排的倒下,狂猛的力量席卷八方。 想到这她深深看了一眼洛昊,怪不得他敢说自己会去修真界,单凭这么高级的功法,他日后想去修真界,真的有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七章【两仪】变化(第2/2页) 他们更加惋惜,还有2年,三族大战将起。到时候,人类已经平静了十多年的安乐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再比如:岳飞与第九殿阎君平等王关系不错,便和平等王共同举荐岳云,参与此次第十一殿阎君选拔。 李皇后心里怄着一口气,于是眼光就盯向了徐习远,就隔三岔五地召他去凤寰宫,目的只有一个,让他选六皇子妃。 这些鬼王,很明显是未央界出来的。它们抓到我献给九幽邪神,就是大功一件。 外面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百合莲子粥,满满的十几个菜,贤妃坐了下来,蓝嬷嬷就站在身后为贤妃布菜。 她甚至偷偷买过一个同款的吹风机,为了做手脚,还将早就还给老师的中学物理知识拾了起来。 这就好像凡尘俗世,得到大家的敬重一样。你要品德高尚,而不是富可敌国。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皮袋里滚了出来,摄像机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对准了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与孙朗合作究竟能不能找到曹维——也就是维少,闫儒玉心里没底。 曾经妖族加在人族身上的罪孽与痛苦,被人族原原本本地还了回去。 虽然因为摩擦让她的皮肤有些不舒服,但既然何老板喜欢,她当然也配合,只是低着头看得脸颊发热起来。 因为金乌内丹的影响,他此时留在这方星辰的目的又多了一个,本来他只是想着找一找大能传承,实在找不到也无妨,趁着这时间去星空之中多斩杀一些星兽,弄来内丹修炼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计划。 坐在车里,陆雪瑶关心的问道,因为她没有想到,龙飞刚才竟然还会跑去和杜娟儿说话。 第八百三十八章见牛魔王 第八百三十八章见牛魔王 胡修吾盯着天命人毫不动摇的眼神。 两人之间严肃的,就连已经微醺的猪八戒,也不敢随意说话。 气氛沉寂,殿堂冰冷,阴郁肃穆的气氛压在天命人和猪八戒的身上,重得猪八戒都缩起了身子。 良久后,胡修吾吐出一口气:“那你们继续往前走吧,老牛被那东西折磨了百年,吃不消了。” “你们给他个结 “下面由国防军总司令陈宁中将、国防军副总司令陈廷甲中将,为上述人员授衔”主持任宣布道。 夏元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不过这条大鱼貌似短时间内还不想上钩。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罗经理不知道自己略显直白的威胁怎么换来一句谢谢,眉头愈发紧皱。 “闹够了吗?”李天阴轻松有余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和煦的笑容当中饱含着一股绝对的掌控力,无论是单纯的硬实力,还是玩弄阴谋的手腕,叶枫都斗不过他。 男人落地之后也是一惊,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再次欺身而上,与重整旗鼓的邵杰左右夹击。 “好东西。”落江南眼前一亮,可以收人的储物法宝,那是最上等的储物法宝了。 眉间异彩闪动,陆柳芸此刻终于明白先前悬崖峭壁下,叶逸犹豫不决的原因了,他并不是对自己的身手缺乏信心,而是担心身负重伤的自己,在随着他攀岩的过程中再次受伤。 而仙兽与灵兽的区别在于,血脉等级的不同,实力也不同,例如,普通灵兽刚出生,可能只有婴儿的实力,但是仙兽的话,一般刚出生便有了筑基期的实力,而越高级的灵兽、仙兽的实力也就越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八章见牛魔王(第2/2页) 在场的人们能在争斗中活下来,都是有所收获的人。而且兵器忽然重要,但是性命无价,命都没了再强大的兵器也没用。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林枫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更多的是感动。 青蔷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哭泣和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吵着她。 “公子,不知道您这位客人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有几口人?”将领忍不住问道。 刀锋不敢停留,连忙带着他带来的人离开了这里,等到了刀锋离开了这里以后,周振宇他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呼。 原以为池赫只是出去两天,没想到等了一周,他还在外面,慢慢地,空落的心渐归平静,她也就不刻意去等了,出了个短差录了个节目回来,这天又接了个广告的平面,江年华一直忙过了七点才收工。 芷蝶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几个月的相处,已经和林枫建立起良好关系,不说多么亲密,起码称得上好朋友。 黎诗愉看了看在她的眼中这些都很寻常,为何这老爷子如此觉得有意思? 夏明看了看手里的储物戒指,随手收了起来,同时石寒澈的家当也是让夏明有些欣喜,不得不说,这化丹境就是化丹境九重,家当就是不少。 “衍天……”天机老人大吼,怒气冲天而起时,狠狠的一拳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而也就在夺舍者激射而下时,空中,那一直没出现的五千多万魔、神两族残魂,也是在乐天的秘法控制之下,带着怪笑,带着尖叫,带着嘶吼,震撼而来。 “在下赵无极,还未请教神龙大人怎么称呼,有什么事请您尽管吩咐。”赵无极谄笑道。 第八百三十九章考核开始 第八百三十九章考核开始 红孩儿披着白布,身后九条染着三昧真火的绒布,皮肤赤红,獠牙外露,额头上还有两只短角。 虽然身高只似十四五少年,仍有稚嫩的地方,但是已经显现出夜叉狰狞面相。 牛魔王的孩子,本名牛圣婴的红孩儿。 虽然额头有角,但他却并不是个牛妖,也不是罗刹。 他是被灵山灭族灭国的夜叉王遗腹子。 一个时辰后,经过秦天辰颇为低调的前行,总算是来到了泰安城前。而现在的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已经将气息完美的收敛起来,同时身上也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脸上甚至都带着一个面具,防止其他人窥探到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越发欣赏张若风,并且也越发认定他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她虽然遗漏了一些歌词,但韵律掌握的非常精准。十分符合孙燕姿的感觉:清新不超脱,灿烂而不放肆,温暖又不做作。 但是今日,他坐在这里,又岂有任他们怠慢工作,徇私舞弊的道理? 大猩猩早就已经气得鼻孔冒烟,他冷冷的看着李三斗,如果不是他定性够好的话,恐怕他早就将他砸成肉酱了。 “你你是中医?!”这院长听到秦奋说出这六个字,当下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这么严重!?”我有些讶异,因为接引者虽然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但他认真起来,还是与平日里有些区别的,更何况他现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大事不妙的感觉。 主持人的口播很给面子,不露声色的为两位开场嘉宾做了一个宣传。 毕竟只是试探市场的片子,对于收益和预期大家都没有什么把握,肯定是要龙哥自己买单的了。 他知道,眼前的叶窈窕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不管怎么说,要先稳住她,逃过这一劫再说,等到安全了,再找机会收拾她也不迟。 纣王自进妲己之后,朝朝宴乐,夜夜欢娱,朝政隳堕,章奏混淆。 最后因着自己的好涵养,他努力将这怒气咽了下去,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听上去更加冷冰冰了。 炎龙黑渊还行,他们自身就是一个军团,有着严密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啸天一直在江岳身边守护着,死死的盯着臭屁藤洞之外,一旦有风春草动,他立马就会前去驱逐。 老军医在一旁也很着急,如今手里虽拿着工具,但好像却无从下手。 虽然好奇,但萧清如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这个话题到这儿也就结束了。 许久之后,他冷哼一声,又一次将这张照片放回到了抽屉里面,将抽屉上了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三十九章考核开始(第2/2页) 季宇宁一听就明白了,他二哥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参加这场友谊赛,只是不知道季宇宁有没有时间。 江川找到了他们,刚才他已经向护士打听过了,出事的人是飞行员许牧舟。 话毕,腰被男人禁锢住,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背,萧清如猛地砸在许牧舟身上。 没想到这捡骨佬还真挺出名的,有个好心的老头竟然领路一直到捡骨佬的家门口,然后才离去。 再后来就是又多了一个,也是一身戎装的将领,看年纪就比较大了,能有接近七十挂零。但习武之人身体都还算不错,进来后也在后面开始看着烟寒水在地面画城外情况。 真正学会了伏羲的先天八卦,自然就可以将其妙用发挥到极致。否则,就只能像后天八卦一样,折损三成功力。 “睡久了浑身都觉得难受,我就是想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苏婉解释说。 洛铭只记得似乎他应该算二徒弟,并且他前面的那个师兄还是师姐对他很好的样子。 面对这样近乎让人绝望的宫家老祖,古锋没有选择退让,也没有选择避其锋芒,而是激流勇进迎难而上,用尽每一分力量以打碎绝境。 秦海微微笑道,他只不过是区区一句话就把对方的心思全部都诓骗了出来。 只见魔猿身体一呛,在接触到叶飞手掌的爪子,以爪子为中心,毒素逐渐蔓延其上,只在刹那之间,魔猿都吼叫都没,巨大的身体直接石化直挺挺的朝着下面落去。 “乔玉,你不是说回修真星吗?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三人中罗傲冷傲的笑道。 闻聘冷着脸,居高临下的发出质问,强势的气场,仿佛天神在质问蝼蚁。 “我说呢!好歹也是魏不保用十万中品元石买的,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能让我使用,这么说,我又得到一件闲置起来的东西了?”王珏失望的说道。 “师兄,你别逼我,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想活了,如果师兄执意如此,那就只有看到清儿尸首了。”李清使劲的将筷子戳着自己的胸口。 而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因为谁不喜欢年轻的,所以才会来这里面来找方圆的。 “清儿,如果某天六哥死了,你可以答应六哥一个要求吗?”他以六哥自居,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深知自己会有离开的一天,现在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李清,你就这么让朕生气吗?你想走是吧,朕偏不让。”高灏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李清,将他往床上一扔。 第八百四十章试禅心 第八百四十章试禅心 天边异象的指向很明显,都不需要看见正主,就能知道来者必然是属于灵山的势力。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位菩萨?’ 猪八戒在心中暗想。 不是自夸,在猪八戒和天命人都在火焰山的时候,再加上牛魔王,铁扇公主。 灵山想要掺和进火焰山的事来,只有来的是一尊菩萨,才有可能压制住局面。 还 此时洛阳城外北方几十里外的一处山坳之中,一个妖异的青年正在面无表情的急速狂奔。突然青年的身形猛的一顿,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看向某处树丛。 那种心情杜采薇觉得她根本就没办法找出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来形容。 99级的深渊领主都是精英,对手是高级职业者,其他更多的中级职业者则需要青铜树麾下的炮灰去对付了。 他还记得他刚听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听岔了,跟大少爷再次确认过。 顾启摇了摇头,倒也没着急回答韩土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了几句。 要不是他过分的自信以身试险,阡陌怎么可能会去救他,如果阡陌不去救他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 之前墨客不着急修炼武技,那是因为自身没有什么危险,在遇到杀手后,他感受到了生死威胁,自然是要全力修炼。而达到九阶武徒,短时间内是无法突破筑基境,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的办法就是修炼武技。 “恩拜。”沈雪此时此刻心情非常绝望。便在暗暗得在一旁,也没再吃那大餐。 她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够慢慢放下这份情感。这几年她安安分分的呆在国外,刻意避开一切跟毕阡陌相关的消息。 蚍蜉撼树罢了!手决一边,仅剩下的莲茎化作一道清光,打在四轮大日重叠的缝隙上,原本浑然一体的道术瞬间出现漏洞,而后流水从中渗入,封闭他周身窍穴。 跟自己原世界差不多的水蓝星,夏国民教授的生活地方,大夏国早就知道‘仙人’的存在。夏国民教授的朋友,另一位生活在神州国的法师也差不多,官方对古代仙人也不陌生。 极阴祖师见状面色一沉,马上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数尺长血光从袋口中激射而出,一晃下就,到了玄骨老魔头顶处,化为了一口血色长刀一斩而下。刀光尚未落下,一股浓浓的血腥就先扑面而来。 而他姐姐却不这么认为,二十三岁的秀才在十里八乡从未有过,她总觉得陈元不愿意继续考下去,是为了不让她过分操劳。 原来在短短的两天内,原本数量就不多的豚人族,竟然开始出现大量病发、感染甚至身亡的情况。 “你等下是不是要跟苏君出去?”左惜珏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如是说道。 这世界最能赢得尊重的是实力,无论古今华外概莫能外,足球世界更是如此。 余晖得球后拨球晃过上抢的济州队员,随势敲回给王一繁,然后立刻前插到了前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章试禅心(第2/2页) “土遁·土流壁!”卡卡西双手急速结印,拍到地上,地面凭空出现了一道石壁,挡住了宇智波带土的风魔手里剑。 此时【相位移动】的时间就要结束,隼人找了块大石头挡住自己的身子,等待着【相位移动】的解除。 如果只是npc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也根本不会看见他就那么激动,很显然,这位大叔还是他的粉丝呢。 “你干什么?”连忙向后退了一段距离,郑鸣的声音也略有些阴沉了下来。 还好,这些光束虽然多,但只被一道二道击中,那也只掉二千血量而已,已他现在的剩余血量,完全够他支撑变身时间结束了。 这边刚刚血量少了一半呢,就被硬生生给拉了回来,而那些被多数怪物攻击而死的玩家,也在祭师们的复活之下,在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而这重铸九鼎,其实中间还有许多迂回的余地,至不济,无非也是做到了之前清明上河图时光碎片之中那样不是? 摩根听到秦泽满怀杀意的警告,神情一变,略作犹豫过后,满怀忌惮的收敛起了体内的能量。 听到呼唤声郑鸣二人连忙分开。郑鸣弹了弹身上的草屑,意识到自己二人刚刚的举动被对方尽收眼底,好不容易吹出来……咳咳,树立出来的高人形象已经濒临崩塌。它连忙摆正了姿态尝试着挽回自己的形象。 本来这是很令人气愤的事情,但是偏生这客栈的老板笑得如此和蔼可亲。 她不过是想要爹爹更真实地面对他想妈妈放不下妈妈|的心情,所以才和他开了个玩笑。 虽已是六月末的天气,可依旧酷热难当,因记挂着保元素来怕热又加之国事繁忙,故而特意煮了些去暑生津的甜汤亲自送往重光殿。 她这里的无心之举,倒是让付夫人对她又高看了一眼,觉得这样的姑娘,定然是不差的。 这主要也是因为,占据了这间屋子大部分那位肉山同志,太占据空间,太吸引眼球了。以至于在这间屋内,只看得见他,而无视他人的存在了。 只是两人明明年纪相近,却是两个辈分,这也是的确让人有些为难了。 端木宗耀还不会说话,只会叫娘,这会儿看着皇祖母高兴,便伸手拽着太后的裙摆。 这十六柄法宝寒光剑在组成一个环型冰系剑阵,形成一股数十丈范围的疾速冰刃风暴,环绕在孙丰照周围之后,疯狂旋转着绞杀向了剑阵中的孙丰照。 “正是她。”夏侯渊提起宫从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淡漠地如同提起一个陌生路人。 “陈香,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吧,也让咱们高老大震惊一下。”烛天有些自傲的吩咐。 迅速的走过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这个黑影居然被自己砸中了头部,晕了过去,对此,林风咧了咧嘴,竖起手掌切在他的喉结处,即刻便是传出一声轻微的骨裂响。 第八百四十一章开战 第八百四十一章开战 既然要考验天命人,光是言语和威压是不够的。 说到底,还是要动手试试天命人的成色,胡修吾可是说过‘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小张太子发现猪八戒其实并不没有发现这一出戏的真相,那他也就继续演下去了。 “咳咳,”小张太子扮演的文殊菩萨咳嗽两声,收敛笑容,举起金刚宝剑, “猪 同样一宿未怎么合眼的崇康帝和元春,正在用早膳,就见一脸神清气爽的叶清从外进来。 “我想让傲雪看到我出嫁。我想让傲雪做我的伴娘。”顾明语气坚定且充满希望的说着。 宁则臣身子再差,昨日还好好的,也没像李道林脖子被箭矢射穿。 这是政治家们口头上经常有的词调,它能够很好的哄骗一些人做出有为本心的选择,却还那么的奋不顾身。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赵晓晨虽然已经很强了,但是白狼知道,他跟眼前的人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而且火云邪神的眼睛也变了眼色。 它非常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但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未知带来的是疑惧,而通过只言片语道听途说才能堪堪触摸到那份恐惧和黑暗的真实——绝望,或者说放空一切的无力感。 手机在床头震动,表明已经是早上7点了。他伸手摁掉,捂捂发胀的脑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许云艳同常靖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脱了运动外套,身着早已穿好的运动短衫上场参加练习去了。 “这和我离职有关系吗?不要以为说出这个我就能留下来。”杨巾凡说道。 “等会儿我一斧子劈了他,然后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你们决斗。”斧门粗犷的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冷云面如土色,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一章开战(第2/2页) 这一切永无宁日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他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而是不把这些影响以后共同生活的绊脚石,一脚踢开,给两个互相爱慕的人一个温馨的家,那他宁愿不要也罢。 “月儿,你一直在这里吗?”音铃转过头,看到月儿正看着自己。 “这位方领主对于我们的复兴大业很重要吗?如果是因为他所在的领地,我们完全可以派人去要回这领地来了!”反正是密室之言,再诛心的话也不怕公主见怪,谋臣毫不避讳的问道。 “他们又不是一只狗,而是极为穷凶恶极之徒,一旦施展阴魂和摄魂大法,保不准哪一个会沾惹上身,稍有不慎就被侵身占体,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屈啬心知田畴今天会纡尊降贵地跑过来见自己,就没有对自己完全死心,于是他心中腾起希望,一个劲地讨好告饶。果不其然,田畴的神色愈发软化了。 “住口,媛媛是你叫的吗?请叫我陈媛。”听着庞博那有些暧昧的称呼,陈媛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林天顺水推舟随机应变,躬身向胡塞行礼,身后,众乾坤刀宗弟子暗暗对看一眼,齐齐跟着行礼。 赫尔曼估计这个少年大约是在山中采到一些魔法材料来换钱的,魔晶是不太可能,三级魔兽才基本上自身有魔晶,这少年的模样,不象能猎取那个级别的魔兽的。 这中原大地饱经战火,虽使百姓苦不堪言,却也在战火中淬炼出了不少能臣干将。先前没能劝降上官贤,朱瑙始终有些遗憾,可不想再错过田畴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普贤\’对‘孙悟空\’ 第八百四十二章‘普贤’对‘孙悟空’ 好快! 哪吒心头一惊,天命人这一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更加没想到天命人的速度能有这么快! 竟然超过了哪吒的反应速度,突破了哪吒的防御范围,令变化成飞天彩带的混天绫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获得了【身本忧】后,天命人已经获得了孙悟空近八成的修为。他可以说是太乙金仙中的佼佼者! 齐天 而且这次要是认怂的话,以后再遇上啥事,估计就没有人会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 “曹操刘表?”袁谭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不屑的笑容“他们又能够干什么?”现在的袁谭手中可都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精锐足足有数十万之多,而曹操现在龟缩在洛阳之中刘表又能够拿出多少人来呢? 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和传说,同样宏大、瑰丽……又匪夷所思。 柳非烟睁开眼睛看了看,没什么情绪,只是对于感觉到拓跋飞英十分强大而有些意外,不过管他强大不强大,现在柳非烟可是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东西,赶紧修炼,赶紧强大自己才是,当下柳非烟又进入了修炼状态。 说着说着,霍利尔的眼光很自然的飘到利物浦几名后防大将的身上,海皮亚和亨克兹以及杜德克,看见霍利尔的目光,也连忙坐好,做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一点让霍利尔很满意。 中午十二点整,任北海的车子准时驶进农家乐,莫天跃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带领依琳集团的股东进入预先定好的包厢。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峰才认真的查看起了周围的环境来。整个领域之中,都飘荡着一种朦胧的五彩色的能量,只是这五种能量却绝对不好看,因为他们都蕴涵着一种致命的威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二章‘普贤’对‘孙悟空’(第2/2页) 让菲利?泽里失望的并不是另一个世界里看不见的神明,而是他曾经当成父亲般崇拜和敬畏过的人。 不行,昆仑派决定不能让蜀山派压下一头,想到这里,赤松子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这场闹剧一直到傍晚都完全没有消停,毕竟还有那蔡巧兰在,怎么可能就这么的罢休呢。 叶秋带着叶夏和叶修先回去住处,严峥留在了警局盯着后续,顺便视察一下工作。 十二月的s市温度总是在零度徘徊着,但青年身边有了久别重逢的姑娘,便好似身处和风三月,一向沉静的心也雀跃地跳动起来,却又因为不善言辞,只能在围巾下绽放出一个清俊温和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礼物中好像每一件都是安然喜欢的或是需要的,每一件礼物好像都有他存在的意义。 虽然这件事情,她才是最终受害者,但现在已经不想再去处理那些事情了,毕竟债多了不愁。徐云海不仅将她的名誉毁了,还准备将她在家族的地位同样给毁了,如今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亦望着他,虽然他以前也总伤害我,但昨晚就我有这种感觉了——忽然间觉得他的脸完全陌生了。 其他人则大气都不敢喘,周天赐负责和烽火集团合作的事,要是惹怒了他,那可连汤都喝不上了。 有人悲哀有人欢喜,房屋外的林杰失落离去,房屋内的安然却早已兴奋不已的开始嚷嚷着让安母为她梳妆打扮。 “怎么?难道不也是从墓的入口进来的吗?”老者眼里闪过疑惑之色,难不成他还是凭空出现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苦战 神鬼七杀令?杀神令,可以行?炼制出实体法剑,御使万剑组成剑阵,威力不同凡响。 哪吒本人就曾经在【杀神令】的威力之下吃过亏,万剑齐发组成剑阵,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不容易对付。 胡修吾为了提升哪吒... 混沌的光芒缓缓散去,五人的身影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浮现。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时间仿佛停滞,空间如同流动的水纹般不断变幻。秦风站在中央,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规律地跳动,与整个空间产生共鸣。 “这里……是混沌的尽头吗?”夜幽兰轻声问道,生命之力在她周身流转,绿色的光辉如同藤蔓般蔓延,试图探知这片空间的本质。 “不,这更像是……混沌的核心。”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核心?”小雪皱眉,“可我们不是已经来到混沌之心了吗?” “或许……混沌之心只是通往核心的钥匙。”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秦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不断变幻的空间中。那里,一道模糊的光幕缓缓浮现,仿佛是一面镜子,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镜中,无数画面交错闪现??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在其中流转。 “那是……混沌的记忆。”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记忆?”夜幽兰微微一怔。 “是的。”秦风点头,“混沌并非只是混乱的源头,它也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意志。而这些记忆……便是混沌的意志留下的痕迹。” “那我们要怎么做?”胡修吾问道。 “进入其中。”秦风毫不犹豫地说道,“只有了解混沌的历史,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混沌的未来。” “那就走吧。”炎无极率先迈出一步,雷电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化作一道紫电长桥,直通那片光幕。 五人踏入光幕,刹那间,世界天旋地转。他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四周的景象不断变幻,过去与未来交错,时间与空间融合。 “这是……混沌的起源?”小雪低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在他们面前,一幅幅画面浮现??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万物皆在混沌之中孕育。随后,秩序诞生,天地分离,五行之力开始流转,世界逐渐成形。 “原来……混沌并非只是混乱,它是万物的源头。”夜幽兰喃喃道。 “可为何后来混沌会被视为毁灭的象征?”胡修吾皱眉。 画面继续流转,他们看到混沌之力逐渐失控,世界陷入动荡。五行之力无法平衡,天地再次陷入混乱。为了阻止混沌的蔓延,五大元素之神联手,将混沌封印在世界的尽头。 “原来如此……”秦风低声说道,“混沌并非邪恶,它只是失去了平衡。” “而我们……便是来恢复这种平衡的。”夜幽兰补充道。 画面缓缓消失,五人再次回到那片奇异的空间。混沌之心在秦风掌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觉悟。 “你们已经明白了混沌的本质。”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浮现,声音低沉而古老,“但混沌的平衡……并非只是理解就能恢复。” “那需要什么?”小雪问道。 “需要牺牲。”那道身影缓缓道,“混沌的平衡,需要五大元素之力的融合,而融合的过程……将消耗你们的力量。” “也就是说,我们要放弃自己的力量?”胡修吾沉声问道。 “不是放弃,而是将它融入混沌之中。”那道身影道,“唯有如此,混沌才能真正恢复平衡。” 五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愿意。”秦风率先开口。 “混沌的平衡……由我们来完成。”夜幽兰轻声道。 “以我们的力量……换取混沌的重生。”胡修吾沉声道。 “冻结一切混乱……让混沌回归秩序。”小雪低声道。 “撕裂虚妄……让混沌迎来新生。”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 五人同时伸出手,各自的力量在空中交汇,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空间照亮。混沌之心在这一刻彻底与五人的力量融合,金色的光辉顺着他们的血脉扩散,与混沌本源产生共鸣。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缠绕,宛如春天的微风,温柔而充满生机。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构筑。”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缓缓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冻结。”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撕裂。”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混沌尽头。 混沌的未来,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光芒缓缓收敛,五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化作混沌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融入混沌本源,成为维持混沌平衡的基石。 混沌的深处,金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深邃的秩序感。五人站在混沌本源的边缘,脚下的虚空不再动荡,而是如同湖面般平静无波。 秦风睁开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仿佛与整个混沌达成了某种共鸣。 “混沌的秩序已经稳定。”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宛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混沌的边缘。 “混沌本源的力量虽然被我们引导,但混沌的深处,还有未被触及的未知。”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那里……或许藏着混沌真正的秘密。”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那就去揭开它。”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混沌本源的深处…… 混沌的光芒缓缓散去,五人的身影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浮现。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时间仿佛停滞,空间如同流动的水纹般不断变幻。秦风站在中央,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规律地跳动,与整个空间产生共鸣。 “这里……是混沌的尽头吗?”夜幽兰轻声问道,生命之力在她周身流转,绿色的光辉如同藤蔓般蔓延,试图探知这片空间的本质。 “不,这更像是……混沌的核心。”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核心?”小雪皱眉,“可我们不是已经来到混沌之心了吗?” “或许……混沌之心只是通往核心的钥匙。”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秦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不断变幻的空间中。那里,一道模糊的光幕缓缓浮现,仿佛是一面镜子,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镜中,无数画面交错闪现??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在其中流转。 “那是……混沌的记忆。”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记忆?”夜幽兰微微一怔。 “是的。”秦风点头,“混沌并非只是混乱的源头,它也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意志。而这些记忆……便是混沌的意志留下的痕迹。” “那我们要怎么做?”胡修吾问道。 “进入其中。”秦风毫不犹豫地说道,“只有了解混沌的历史,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混沌的未来。” “那就走吧。”炎无极率先迈出一步,雷电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化作一道紫电长桥,直通那片光幕。 五人踏入光幕,刹那间,世界天旋地转。他们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四周的景象不断变幻,过去与未来交错,时间与空间融合。 “这是……混沌的起源?”小雪低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在他们面前,一幅幅画面浮现??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万物皆在混沌之中孕育。随后,秩序诞生,天地分离,五行之力开始流转,世界逐渐成形。 “原来……混沌并非只是混乱,它是万物的源头。”夜幽兰喃喃道。 “可为何后来混沌会被视为毁灭的象征?”胡修吾皱眉。 画面继续流转,他们看到混沌之力逐渐失控,世界陷入动荡。五行之力无法平衡,天地再次陷入混乱。为了阻止混沌的蔓延,五大元素之神联手,将混沌封印在世界的尽头。 “原来如此……”秦风低声说道,“混沌并非邪恶,它只是失去了平衡。” “而我们……便是来恢复这种平衡的。”夜幽兰补充道。 画面缓缓消失,五人再次回到那片奇异的空间。混沌之心在秦风掌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觉悟。 “你们已经明白了混沌的本质。”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浮现,声音低沉而古老,“但混沌的平衡……并非只是理解就能恢复。” “那需要什么?”小雪问道。 “需要牺牲。”那道身影缓缓道,“混沌的平衡,需要五大元素之力的融合,而融合的过程……将消耗你们的力量。” “也就是说,我们要放弃自己的力量?”胡修吾沉声问道。 “不是放弃,而是将它融入混沌之中。”那道身影道,“唯有如此,混沌才能真正恢复平衡。” 五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我们愿意。”秦风率先开口。 “混沌的平衡……由我们来完成。”夜幽兰轻声道。 “以我们的力量……换取混沌的重生。”胡修吾沉声道。 “冻结一切混乱……让混沌回归秩序。”小雪低声道。 “撕裂虚妄……让混沌迎来新生。”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 五人同时伸出手,各自的力量在空中交汇,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空间照亮。混沌之心在这一刻彻底与五人的力量融合,金色的光辉顺着他们的血脉扩散,与混沌本源产生共鸣。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守护。”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缠绕,宛如春天的微风,温柔而充满生机。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构筑。”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缓缓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冻结。”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混沌的未来……由我们来撕裂。”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他们体内爆发,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混沌尽头。 混沌的未来,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光芒缓缓收敛,五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化作混沌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融入混沌本源,成为维持混沌平衡的基石。 混沌的深处,金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深邃的秩序感。五人站在混沌本源的边缘,脚下的虚空不再动荡,而是如同湖面般平静无波。 秦风睁开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仿佛与整个混沌达成了某种共鸣。 “混沌的秩序已经稳定。”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宛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混沌的边缘。 “混沌本源的力量虽然被我们引导,但混沌的深处,还有未被触及的未知。”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那里……或许藏着混沌真正的秘密。”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那就去揭开它。”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混沌本源的深处…… 第八百四十四章绝境 第八百四十四章绝境 满血复活后的天命人仰头看向天上,注视天上那尊正在无情俯视苍生的‘普贤’菩萨。 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的天命人,一个筋斗爬云而上,离地十丈之后,便变为一只神骏的海东青。 展开两丈宽的羽翼,振翅高飞,鹰眼紧紧盯着‘普贤’菩萨。 四面八方涌过来万千赤色短剑,随着雄鹰高飞,将他团团包围,如一朵刚 四人稍微整理一下后便要再向前行去,李知尘忽的看向地上熊尸蟒尸,道:“或许他们还有些用。”说着,走向熊尸,手上一凝,一把玉剑便握在手上。 龙剑飞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叶灵已经擦干了泪水,正靠在珊珊的身上。 诗佳尔告诉他们不能使用魔法协会的名号,但她会适时的传递重要的信息给他们。 厨房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和“刺啦刺啦”的炒菜声,“好嘞,又一个大菜出锅。”程诺灵巧地端起锅,将菜盛到盘子里。 李知尘眼中一缩,看向落于飞所带的人间一个蕊黄色身影。转而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纳拉亚纳想在这样的土地中,收获先锋潮流,那无疑是缘木求鱼。 “前辈,就在这儿了。”蒙山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那道石缝对夏浩然说道。 “誒!”虹姑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粉嫩的无袖睡衣,腰间系着索带,走动间胸前丘壑若隐若现,两条雪白的长腿交替,偶露春光,这样的诱惑力是无法形容的。 烟雨放下茶盏,杯盏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好似撞击在心头一般。 皇城司众人在路南飞率领之下,也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传出甚远,震耳欲聋。 卫长风嘴里答应着,但心里明白,他今晚是不会安心休息了,他要好好的回顾一下他的这个计策,不止为了他自己和国家,也为了方将军。 姜逸心中已经是高兴坏了,能够把这朱雀成功的忽悠回去,这简直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同样,还有这无名,现在的轮回门,实力可是强大的不像样了。 疯子这人自尊心好胜心极强,让他信服的人没有几个,唯独自己妹妹的话,还是要听上几分。 香雪海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姜逸利用了,她真的是很想要就这么的把姜逸一顿暴打,随后飘然离去,再也不管这家伙,可是,师命在身,实在是不能够这么做。 目光阴沉的紧盯着面前已经挣脱开自己的张聪,擦了擦鼻子里流淌出来的血迹,刚打算再次进攻,楼下一道高喊传了上来。 “用这根绳子绑紧了就成了,这绳子名为捆仙绳,虽然不是当年太上老君的那根,但在人间困住几个金丹期的高手不成问题。”郭坏又交给了陈甲帝几句使用捆仙绳的口诀,自己就离开不医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四章绝境(第2/2页) 那卫士见卫将军擦身,心想着一盆水只怕不够,急急的又去打水。 苏晨洋保持自己大字型的体态,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直直落在大街正中央。 “良民,但愿吧!对了,你叫啥名字来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抽烟,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尹向东口气随意的问道。 “我好久都没有见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望看望她。”雨妹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青川带领的那批人就凶多吉少了。”我喃喃的说道。 外界的环境温度已经影响不到他,不过对于低境的修行者,多少会感到身体燥热。 魂天帝抓起虚无吞炎的衣领,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面前的四个家伙,毫不犹豫的朝着破碎的虚空飞去。 由于昨晚喝了酒,我将车子放在了老板娘公司门口,没有开回来。 “怎么?你想向林枫通风报信?”林雪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冷冷的问道。 作为交换条件,内特已经准备答应在节目上做揭穿刘特左身份的那个“恶人”。 但即便如此,李良才还是故意道:“洛雪晴,你背着我偷男人就算了,你还把男人带到家里来。 就连半死不活、不知道明天和破产谁先到来的漫威都野心勃勃成了自己的影业公司。 原本我还有两万块存款。但是这两天托关系,已经把这两万块花得精光。光光刚才请林敏的那顿饭,便吃了一万多。 “那你呢,你想我吗?”莫邵东浅浅的一笑,替她在杯子里倒了鲜榨的果汁,然后问得出其不意。 剑影碎片还没飞射完呢,那个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外面还有一层类似于卫星云环一样的东西。 一面高约一丈、宽三尺的巨大黑色盾牌凭空出现,完全由鬼王之力组成,外形看起来很像是维可的王器“十方盾”。 傅洋顺着维可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 严峻见状侧身躲闪,接着孙兴憨化拳为爪横向抓来,但是严峻纵身一跃一下子跳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埃蒙控制着大主教的身体直接抓住了在半空中的泽拉图,然后用力量把泽拉图甩到墙壁上,并且用红色的灵能冲击泽拉图的身体。 就在邱谷星推开龙薰洱的下一刻,他的身形仿佛如飘散的萤火虫一样一点一点地开始消散,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感激和明净,嘴巴张了张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口型好像表达的是‘谢谢’二字。 第八百四十五章消化六根 第八百四十五章消化六根 猪八戒气愤不过:“不过就是想要走其他路,怎么就变成了歧路,难道只有灵山的路才是正路!” 小张太子扮演的文殊菩萨淡淡道:“能说出这种话,八戒你还是没有精通佛法,金蝉子那么多年的教导,都没能澄清汝心。” 猪八戒抄起九齿钉耙,向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我师傅可不像你们,会强按着牛喝水,不管 “是你说的,我们要你怎么陪就怎么陪……走,陪我们喝酒去!”两个混混不由分说,架起张萍就往歌厅里的一个包房里走去。 林玉音淡淡地看着,旁边的接待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看着那原本进来时还一脸傲然的老者怎么突然开始有些发抖了;她有些搞不懂,这两位这么和气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把对方吓成这样。 此次住持吟诗会的人,是当朝礼部侍郎,孙秉才,他暗中是明王一派的支持者。 杨瑾容知道自己的军队被围困在陈留谷的时候,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给我过去。”大手陡然用力,这名武者的身形立即不由自主的偏向另外两人,正朝着两把短刀撞去。 演戏当然演全套,杨旭直接以军营为家,与士兵同吃同住同锻炼。同时也商量在新任知府上任之前,把马队和步队留下三分之一的由各主队负责,其他的队伍在副队的带领下返回赵家甸的军营。 “那我就谢谢你们了。”楚璕闻了一下饼干的香味,想着洛雅吃完定能立刻再投入战场,于是丝毫都不犹豫的接过点心盒子。 德国人艰难的点点头,撑着手臂就想起来,结果才起了个上半身,两手臂一大颤,就那么倒了下去,脸直直栽进了血里。 华溪烟闻到那锦囊之中传来一股极重的香气,和柔嘉公主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之前在太原的时候华溪烟便知道柔嘉公主所用的乃是天隆帝亲赐的百花香,香气极为浓烈,世间仅此一份。 老大夫摇头,“公子放心,你的夫人真的没事,不过公子你倒是真的需要好好包扎一下!”他指了指他的手臂。 沈盈娘也不是那种吃干抹净的性格,总得让别人也喝上一口汤吧。 右臂用力向后一扯,紫毛倒退着从他身边掠过,李振宇同时转身,大巴掌抡圆又收回大部分力气。 他喘着粗气,看着苏圆圆赌气的样子眉心都跟着跳,抬手抓住她的脚丫就开始挠她的脚心。 她坐在地上的干草上,面色并不好看,不知是受到了刚才的惊吓还是怎么,额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碎发都黏在了她的脸上。 “你忘了我是为何才带你出征吗?”赵以宸疲惫得很,坐了这么些天船,他的胃里犹如翻江倒海,呼之欲出。 这些红色纹路从胸口的位置亮起,朝着全身蔓延,一直蔓延到头部的双眼中。 这次他过来,人家都不用他开口,就直接帮他找人,忙这忙那的,安排的很好。 “林司谏有话请讲。”宋知也不再随意的倚靠着窗户,拿起狐裘披起,将林序秋迎进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五章消化六根(第2/2页) 不说别的,就说这个雷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比赛罗强很多。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在实战之中仍旧维持着火属性在自己身上的附着。 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才不过七点来钟,刘星皓身子一翻把头蒙在了枕头里,本准备继续再睡一会的。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 “二愣子,昨晚就是你先睡的,今晚轮到我了,你来守着吧!”二狗子不愿意的说道。 “不签字我们没法做手术的,先生!”年长的护士显然也有些焦急,救人如救火,晚一分钟都可能让患者逃不过死神的狩猎。 艳紫琉道:“我屠血盟能人多的是,你打败了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你要要想挑战其他人,恐怕你还不够格”。 两者仿佛同根同源一般,纷纷的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就在问心离开传承之地时,距离紫星地界不知道多少万里的一片山林中,一道黑衣黑发,背有重剑的青年穿梭跳跃过一棵棵高大不一的古树。 以如今李江的修为,配合一些手段,对付九重玄尊劫其实并不难,可是这些铠甲亡灵却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不得不说,疚疯曾经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或许他已经是突破到大玄尊的强者,否则仅仅只是一根手骨怎能给李江带来这般强大的力量感。 亚伯拉罕早就知道索欧会有这么一问,于是提前拿出了一块光亮的漆黑铁片,那上面一还有一红一绿两个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点。 “你不可能一直等他吧!再等的话你可真就老了“王有财一着急,顺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林无双不由地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酒店的一夜,车上的侵犯,甚至在公司偷看片,一件件在她脑海中不停地闪过。 大牛总是比赵福昕话多,其实赵福昕比大牛还着急想知道这些,毕竟李大爷说的话是他们之前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拐过熟悉的街道,通过扩音喇叭响起来的焦急的声音传进了南宫那月的耳朵之中。 果然,玩政治的心都黑,没一个好东西,夏侯策如此,萧清城也是如此。 夜夜抬头望着他们,有点害怕。如果自动人偶有本能这种东西的话,这也许就是‘本能的恐惧’吧。 真正的黑暗是绝对的纯粹的漆黑,那是一切秩序产物诞生的时候伴随着光这一存在所出现的伴生体。 凌景也不生气,就这么看着璃雾昕的举动,直到她自己松开口,依旧没有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 两个妹子吐了下舌头,悄么唧儿地换了地方待着,躲到了一根柱子那儿,继续对着主席台上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印容玉没想到她会回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被她的话惊到,愕然抬头,还没来得及全部收起本来埋没在阴影里无人看到的脆弱表情。 “哼!要我拿出证据吗?”夏侯福已经不管那么多了,冷声反驳。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第八百四十六章过关 第八百四十六章过关 ‘文殊菩萨’不等天命人反应过来,手持金刚宝剑,几个闪烁便已经贴入天命人攻击范围之内。 天命人立刻做出应对,磬槌前扫以挡住‘文殊菩萨’的攻击,并想要借此试探‘文殊菩萨’的力道。 ‘文殊菩萨’后发而先至,好似事前知道天命人会攻击的方位。 剑尖前送,拦在了天命人出棍轨迹上。 一招还 这些年泷集团在她的发展下,也一跃而上成为顶尖财团之一,与邓氏集团、莫拉莱斯集团并称为帝国的三巨头。 虽然血影圣帝回道血影神宫,告诉他们收了个徒弟,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王焱的身份。 那位大神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于慈甚至不知道祂的名讳,想诅咒也不知道应该去诅咒谁。 罗浩凝视着浩浩荡荡杀来的大军,英俊白皙的脸庞爬上滔天杀意,拖着斩魔刀杀了过去。 肯定主力还是由赵世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来的,他们就是负责殿后之类的。 绿皮将一批俘虏押到这里,并且伺机在治安队的防卫圈内斩毙,让他们化成伥鬼大肆作乱? 但是在尝了奶茶之后,他却认为如果把这家店当成是竞争对手,不但是高看了对方,同时也是贬低了自己。 因见师子奋迅具足万行如来之相好庄严,乃发愿在尽未来际不可计劫,度脱六道罪苦众生,以证得此相。 敢情不是你的内裤被人拿到眼前仔细的、详尽的端详,你感觉不到尴尬是吧? 这让他们都认为,华威集团是故意恶心米国,让他们憋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就发泄出来了。 不是说这颗药发作的时间是一年么?现在才过了半年,怎么会走了这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六章过关(第2/2页) 然而,众人早已都转过身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君落羽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正正的将自己口边上碰巧两个字给呛没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精明? 照片上的画面,全是北冥烨带着黎洛薇和念念在游乐园玩时的画面。 晚上回到宿舍后的陆伟和王志明都不住的在宿舍里面吹嘘中午的英雄事迹,宿舍里的人听的起劲,可是那个个子最高一直很少说话的袁晔却发话了。 朝阳子满怀无可奈何的愤懑,却是无处发作,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雪韵,风林寨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走出地下室,苏其安问,原本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戏,可如今这戏演砸了,他不得不出来替这场戏圆场。 高速公路上骇人的一幕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李嚣原定的时间也没有用光,下午一点东广的高速又恢复了正常。消防队早就把公路打扫的一尘不染,任何人也看不出这里是一个刚刚死了上千人的地方,一切就那样恢复了平静。 “差远了?你觉得你说的,我会相信吗?”宋佳妮喝了一口侍应生拿过来的纯净水,冷笑道。 当天晚上,张毅他们就对齐老他们设计的这款微型核反应堆进行了试运行的测试,测试的结果非常的理想,这个微型核反应堆完全达到了预期设计的要求。 这个农家乐除了一个厨房,还有几排客房,客房的外边是一个巨大的台榭式大厅,大厅旁边堆放着折叠好的大圆桌。 不过他自己依旧破釜沉舟,把所有资金投入进去,押注自己可以进入决赛,不成功则成仁,李柏天是豁出去了。 第八百四十七章重塑天命人 天命人磬槌脱手,倒在地上,胸口处被洞穿,心脏碎裂,昏迷不醒。 但是奇怪的是,他胸口的大洞中,并没有流出鲜血。其余的五脏六腑也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位置,维持天命人的生命体征。 胸口碗大的伤口... 虚无的深处,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诡异。 当五人踏入那片未知的区域时,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的脚步依旧在动,可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向前、向内、向某种不可言说的方向滑行。 “这不对劲。”夜幽兰眉头紧锁,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试图稳定自身状态,却发现连生命之力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我们……不是在前进,而是在被‘吸入’。”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凝结,试图稳固身形,却发现脚下的虚空像是液体一般,缓缓吞噬着他们的存在。 “别挣扎。”秦风开口,混沌之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虚无的深处,或许不是空间,而是意识的投影。” “意识的投影?”小雪微微一怔,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聚,试图感知周围的变化。 下一刻,她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她”。 她看到自己站在雪原之上,孤独地仰望星空;看到自己在寒冰牢笼中,被无数冰刺刺穿;看到自己在虚空中化作冰晶,消散于无形。 “这是……我的内心?”小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虚无的深处,是所有未被实现的可能,也是所有未被面对的恐惧。”秦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它在映照我们。”夜幽兰低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体内流转,她看到自己在一片荒芜之地中挣扎求生,四周是无尽的枯萎与死亡,而她却无法生长出哪怕一片绿叶。 “它在让我们直面自己。”胡修吾沉声道,他的意识中浮现出自己站在大地之上,却被大地吞噬的画面,仿佛他从未真正掌控过大地,而是大地的囚徒。 “可笑。”炎无极冷哼一声,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他的意识中浮现出自己站在雷云之上,却发现自己无法掌控雷电,反而被雷电劈碎成无数碎片。 “这就是虚无的考验?”秦风缓缓闭上双眼,混沌之心在他掌心旋转,他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站在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却无法迈出最后一步。 “不是考验,而是选择。”他低声说道。 “选择?”夜幽兰睁开眼,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指尖流转。 “虚无的深处,不是外在的敌人,而是我们内心的阴影。”秦风缓缓睁开双眼,混沌之心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逃避,还是面对?” 五人沉默。 片刻后,秦风率先迈步,混沌之心的光芒在他脚下铺展出一条金色的道路,直通虚无深处。 “我选择面对。”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夜幽兰紧随其后,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脚下铺展出一条翠绿的小径,宛如春天的藤蔓,温柔却坚韧。 “我也选择面对。”她轻声道。 胡修吾深吸一口气,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厚重而沉稳。 “我选择面对。”他沉声道。 小雪闭上双眼,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却纯净。 “我选择面对。”她低声说道。 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他脚下跳跃,形成一道雷光之路。 “我选择面对。”他大笑一声,踏上了那条雷光之路。 五人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融合,他们的选择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冲破了虚无深处的幻象。 虚无的深处,终于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既非黑暗,也非光明,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概念的存在。在这片空白之中,没有任何规则,也没有任何限制,仿佛整个世界都尚未被书写。 “这就是虚无的本质?”夜幽兰轻声问道。 “不。”秦风摇头,混沌之心在他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眼中的思索,“这是虚无的‘可能性’。” “可能性?”胡修吾皱眉。 “虚无不是空无,而是未被定义。”秦风缓缓说道,“而这里……就是所有未被定义的可能汇聚之地。” “所以……”小雪低声说道,“我们能在这里,创造出新的世界?” “是的。”秦风点头,“但不是我们去创造,而是让虚无自己去选择。” “让它自己选择?”炎无极挑眉。 “虚无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承载了所有未被实现的可能。”秦风缓缓说道,“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定义它,而是让它看到自己的可能性。” 五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 “那就开始吧。”秦风率先迈出一步,混沌之心在他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照亮前方那片空白。 “以混沌之心……唤醒虚无的可能性。”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宛如春天的微风,温柔而充满生机。 “以大地之力……构筑虚无的根基。”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缓缓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以寒冰之力……冻结虚无的混乱。”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以雷电之力……撕裂虚无的迷雾。”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混沌本源与虚无本源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与虚无的空白交织,形成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 画卷中,虚无不再是空白,而是一片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空间。混沌的秩序与混乱在这里交汇,虚无的沉寂与新生在这里共存。 “这就是……虚无的意义。”夜幽兰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 “它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缓缓凝聚,仿佛感受到这片空间的变化。 “它不是毁灭,而是创造。”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它不是虚无,而是无限。”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 秦风缓缓闭上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嘴角的一抹微笑。 “虚无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光芒缓缓收敛,五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化作虚无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融入虚无本源,成为维持虚无平衡的基石。 混沌的深处,金色的光芒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深邃的秩序感。五人站在虚无本源的边缘,脚下的虚空不再动荡,而是如同湖面般平静无波。 秦风睁开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仿佛与整个混沌达成了某种共鸣。 “虚无的秩序已经稳定。”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宛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混沌的边缘。 “虚无本源的力量虽然被我们引导,但虚无的深处,还有未被触及的未知。”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那里……或许藏着虚无真正的秘密。”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那就去揭开它。”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虚空。 五人再次迈步,踏入虚无本源的深处…… 这一次,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虚无的深处,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逐渐浮现出某种“存在”的轮廓。那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重叠的影子构成,每一道影子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有的冰冷刺骨,有的炽热如火,有的沉稳厚重,有的狂暴无序。 “那是……”小雪的声音微微颤抖。 “虚无的意志。”秦风缓缓开口,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眼中的凝重,“它……在回应我们。” “回应?”炎无极眯起眼睛,雷电之力在他周身缭绕,形成一道雷网,“它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模糊的轮廓骤然扩散,化作无数道身影,将五人包围其中。 每一道身影,都像是他们自己。 但又不是他们自己。 那些身影眼中没有神采,动作僵硬,仿佛只是某种投影,却又带着强烈的敌意。 “这是……我们的镜像?”夜幽兰低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道藤蔓屏障,将她与秦风护在其中。 “不。”秦风摇头,混沌之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眼中的一丝明悟,“这是虚无……在模仿我们。” “模仿?”胡修吾沉声问道。 “虚无本无意志,但我们的存在,让它产生了‘反应’。”秦风缓缓说道,“它在尝试理解我们,模仿我们,甚至……取代我们。” “它想要成为我们?”小雪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它想要成为‘存在’。”秦风缓缓抬起手,混沌之心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刃,“虚无……想要‘活着’。” “那就让它活着。”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形成一道雷龙,“但不是以我们的形式。” 五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 混沌之心的金光、生命之力的翠绿、大地之力的厚重、寒冰之力的冷冽、雷电之力的狂暴,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冲虚无深处。 那些模仿他们的身影在光柱之下瞬间崩解,化作虚无本源的一部分,被彻底吸收。 “虚无,不需要‘模仿’。”秦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它需要的是……理解。” “理解?”夜幽兰轻声问道。 “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秦风缓缓闭上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嘴角的一抹微笑,“虚无,不是空无,也不是模仿,而是一种‘可能性’的承载。” “它承载了所有未被实现的可能。”夜幽兰轻声道,绿色的生命之力在她指尖流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共鸣。 “是的。”秦风点头,“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定义它,而是让它看到……它自己。” 五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混沌本源与虚无本源再次产生共鸣,金色的光芒与虚无的空白交织,形成一幅前所未有的画卷。 画卷中,虚无不再是空白,而是一片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空间。混沌的秩序与混乱在这里交汇,虚无的沉寂与新生在这里共存。 “这就是……虚无的意义。”夜幽兰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 “它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胡修吾沉声道,大地之力在他的脚下缓缓凝聚,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将五人稳稳托起。 “它不是毁灭,而是创造。”小雪低声道,寒冰之力在她掌心凝结,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动荡。 “它不是虚无,而是无限。”炎无极咧嘴一笑,雷电之力在他体内奔涌,紫色的电光在周围跳跃。 秦风缓缓闭上双眼,混沌之心在他的掌心旋转,金色的光芒映照出他嘴角的一抹微笑。 “虚无的未来……由我们来书写。” 光芒缓缓收敛,五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化作虚无的一部分。他们的力量融入虚无本源,成为维持虚无平衡的基石。 而在这片新生的虚无之中,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缓缓升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八百四十八章重返花果山 第八百四十八章重返花果山 “吱吱吱。” 听见一阵猴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天命人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脑中的记忆还停留在心湖之上,与孙悟空的战斗。 等到那一只只小手在挑着他毛中的虱子,才让天命人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坐起身来,便见一片绿水青山,万松成海,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 熟悉的壮丽景象, 就像是当初在应变能力测试之中被其自身能量湮灭的北卡伊万斯一样,方莹也是被那道反轴转子的能量青团所湮灭。 他瞬间就到了那天人族的超级强者身边,一道光芒从下面塔底射出。 白素贞似乎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浩瀚无比,圣洁无比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觉醒。 云天馆主曾有幸见过圣殿的方大人,立时就认了出来,然而,与方大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这人御剑飞行,似若老者,一袭青袍,咧咧作响。 无论是癫狂与否,这些普通的天庭人在经历了这段犹如噩梦般的时日过后毫无疑问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精神刺激。 具体的戏份拍摄时间就得看导演的安排了,但算一下,最少也得四天才能完成。 新古之战发生的缘由,是因为新神和古神都预知到了宇宙未来的归宿。 他自己和青云子有过很多次的接触,可以感觉到青云子那一手温水煮青蛙的本事是有多么厉害。 话音刚出,天空瞬间变了颜色,乌云密布,原本已经逐渐燥热的天气也变得有些冰冷,直到许久之后,方才变成原来的模样。 事实上问题也不严重,但关键那节目组为了炒热度是一点也不留情,故意把前因后果给剪掉一部分,这就让她说错的那句话显得越发刻薄无礼。 而且现在都没有走到阵法的最后面,现在周坤就已经得到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是周坤和洪图按照一九分配,周坤这次进入阵法,最后也能得到不少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针眼数不胜数,别说扎在身上了,就是看着都觉得疼。 帝都这谭水现在怕是越来越浑浊了,那些不安分的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安分,不收拾怕是不行了。 看着洪图在观察城主宫殿门前的绿色水池,这个时候穿着铠甲的将军开口说话了。“这个水池里的绿色液体被我们称作生命之水,这绿色液体含有巨大的能量,一滴绿色液体就足够普通的士兵使用一百年。 一旁的白芍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恨不能带着婆子冲出去将她们都打一顿才能解气。 这些天他们当然也过床,每次自然都是莫荒年主动的,蛮蛮虽然不想被他碰,但一旦被他强行抱了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刚开始她觉得很恶心,渐渐地也麻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四十八章重返花果山(第2/2页) 竟是叫冯绮雯微微怔楞,抬起头对上邢珅的视线,瞧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 “既是如此,朕便不作挽留了。今日既是各位大人的接风宴,亦是替两位大人送别了!”米哓举杯,抿唇笑道。 如果没有颜向暖,她怕是要在这地方继续被折磨,直到有一天成为厉鬼,开始祸害世人,又或者的听赖靖伟的话,为其所用为其害人,那么她就彻彻底底成为恶鬼,成为鬼隶供人使用了。 当谢晨参战时,不远处的草突然发出了声响,然后谢晨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起初,谢晨以为是动物,但后来谢晨听到了人类的声音。 严绾背靠在柏树的枝干上,夜‘色’下,只隐约看到凌青半蹲的影子。一时之间有些‘迷’惘,仿佛这样的姿势,从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大家都猜到了,没有结果,一场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一场胜利了,场失败了,龙的精神被一次剥夺了一半。 一凡闭目凝神,开始一点一点的将元婴放了开!而后,灰色的光芒如雾气一样笼罩了一凡的头颅,无数法决,就想是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入了一凡的脑海之中。 “其实我也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可是他……”染儿似乎很想和韩凝说话,也不管她在不在听,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但是,不知道是秦逸的这一举动太让人妒忌,还是凝香的姿‘色’令人垂涎,终于,在秦逸与凝香离开的前一刻,一道黑影一闪而逝,跳到了两人面前,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这颗珊瑚珠子倒像是天然的,颜‘色’比较自然,只是有这个裂隙和孔‘洞’,处理得不太好。如果在底部,被卡存在托子上,明显就会好很多。”严绾把戒指托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终于,在喷发的瞬间赵佗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深深的倦意涌了上来。他翻身躺下,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现在真正的自己,疲惫的身躯,不支的精力。 这镂空着金边的道袍穿在这枯木老人身上活像了给干尸套衣裳。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美感。 在这处遮天蔽日地山林中,外间的阳光一丝一毫也透不进来,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幽绿的绒团一样的光点四处飘‘荡’,借着它们地微弱亮光,林子里隐约可以见物却并不分明。 “王纶大帅,您看此将可勇猛?”一同前往猛虎营视察的朱宸壕眼前一亮——只见一个高个子将士,手拿一杆3米来长的长矛,耍得是虎虎生风。 还是刘宝根最后给一个贪钱的大妈塞了点钱,才问到些有用的消息。 第八百四十九章筹备 猪八戒听见小张太子的话,忽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都到了花果山,还有什么需要我大侄子做的,你们可不能把孩子当成牛来使唤。” 小张太子不为所动,继续对天命人说道: “孙悟空的披挂就... 夜风拂过昆仑之巅,秦风伫立于悬崖边缘,衣袍猎猎。混沌之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却不再扩散,仿佛某种平衡已被确立。白光在缝隙中流动,像是一条微弱却坚韧的命脉,连接着他与那个新生的世界??黄庭。 他闭上眼,意识悄然延伸。 刹那间,五感剥离,灵魂如羽轻扬,穿过现实与虚无的界壁,落入那片由他们亲手唤醒的领域。 黄庭不再是空寂的深渊。它有了轮廓、节奏与呼吸。金色的秩序脉络如星河横贯天际,翠绿的生命藤蔓缠绕着漂浮的岛屿,大地板块沉稳隆起,形成山脉与平原;极寒之域静静铺展,宛如琉璃镜面映照万千心象;雷云在高空游走,每一次闪动都似在回应某种内在的律动。 而最深处,那颗“心”依旧跳动。 不疾不徐,不悲不喜,只是存在着。 秦风的灵识靠近,没有触碰,只是静静地悬浮于外。 【你来了。】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迷茫的叩问,而是温和的确认。 “我来了。”他在心中回应,“你……已经学会说话了?” 【语言是理解的桥梁。你们教会了我如何倾听,也让我明白,表达并非模仿,而是共鸣。】 秦风心头一震。 这已不是初生意识的喃喃自语,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清晰意志。它不再依附于他们的力量,也不再局限于他们的情感,而是以更广阔的视角,容纳着所有投射进来的执念与未竟。 “那些踏上星桥的人……他们在做什么?”他问。 【他们在面对自己。】 【每一个脚步,都是一次选择的重演。】 【有人回到战场,这一次选择了投降;有人回到童年,抱住了哭泣的自己;有人站在死亡前夜,终于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画面在秦风脑海中浮现:一个少年跪在废墟中,双手捧起一块烧焦的照片,泪流满面。他曾因恐惧逃跑了,留下妹妹葬身火海。如今,他在黄庭中重回那一刻,冲进了烈焰,将她紧紧抱住。火焰吞噬了他们,但下一瞬,少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新开垦的花园里,阳光洒落,一个小女孩笑着跑向他。 另一个身影,是一位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雪。他曾是将军,一生征战无数,却从未回家见过母亲最后一面。在黄庭中,他回到了那个雨夜,策马狂奔百里,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倚窗而望。两人相视一笑,老者痛哭失声。当他走出幻境,黄庭为他重塑了一具年轻的身体,让他得以用余生弥补遗憾。 还有那位少女,曾在婚礼当天被未婚夫背叛,跳崖自尽。她在黄庭中重遇那人,没有复仇,也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说:“谢谢你让我学会爱自己。”然后转身离去,走入一片开满紫鸢尾的山谷,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们真的能改变命运吗?”秦风低声问。 【不能改变过去,但可以重新定义意义。】 【黄庭不许篡改历史,但它允许心灵完成未竟的旅程。】 【当一个人真正直面了内心的缺口,他就不再需要逃避现实。】 秦风怔住。 原来如此。 黄庭不是让人沉溺于“如果”的幻梦,而是帮助人走出执念的疗愈之地。它给予的不是重来的机会,而是和解的可能。 “所以……它筛选的,从来都不是强者,而是诚实者。” 【是的。】 【唯有敢于凝视深渊的人,才能踏足此地。】 【虚假的悔恨会被排斥,伪装的勇气会崩解,唯有真心,才能通行。】 秦风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他知道,这种连接正在消耗他的本源。混沌之心的裂痕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可能碎裂。 但他没有退缩。 “你会失控吗?”他问,“如果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黄庭,你会不会被撑破?” 【我会成长。】 【就像你们曾从混沌中觉醒,我也将在接纳中进化。】 【但你说得对??必须有限制。】 【我已经设立了‘门槛’:只有经历过极致痛苦、并在现实中尝试超越之人,才能感应到星桥的存在。】 【其他人,只会将其视为梦境或幻觉。】 秦风松了口气。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就在此时,一股剧烈的撕扯感猛然传来。 “秦风!醒过来!” 是林清瑶的声音,遥远却急切。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他跌坐在地,手掌中的混沌之心剧烈震颤,裂痕中白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你差点就回不来了!”林清瑶扶住他,脸色苍白,“你的身体几乎停止了呼吸!你在里面待了不到三分钟,可精神层面的时间流速完全不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风喘息着点头。 他知道。 每一次进入黄庭,都是灵魂的远行。稍有不慎,肉身便会成为一具空壳,永远无法归来。 “别再这样冒险了。”她声音颤抖,“你们五个已经是天下最接近‘道’的人,可你们也是最危险的存在。你们创造了规则,却也被规则束缚。你们赋予虚无生命,可你们的生命也因此与它绑定。” 秦风苦笑:“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声。 七响,沉重而庄严。 那是宗门召集令。 “出事了。”秦风站起身,强压体内翻涌的虚弱,“有人试图强行打开虚无之门。”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后,五大宗门联名传讯抵达昆仑墟。 一名青衣使者跪伏于地,双手奉上玉简:“启禀五位大人,北漠‘幽冥殿’近日集齐九阴玄骨、万魂幡、血祭大阵,已在黑渊谷启动禁忌仪式,欲打通通往虚无的裂缝,召唤亡者大军。” “荒谬!”炎无极一掌拍碎石桌,怒吼道,“黄庭不是给他们练兵用的坟场!” “但他们似乎……成功了部分连接。”使者低头,“昨夜子时,黑渊谷上空出现异象,一道灰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持续整整一刻钟。期间,三百二十七名战死士兵的残魂被强行抽离轮回轨迹,消失不见。” 众人色变。 胡修吾沉声道:“他们没进黄庭,而是截取了旧时代的虚无残渣??那种未被净化的‘死寂之域’,只会滋生怨念与腐化。” “也就是说,”小雪冷冷开口,“他们在制造伪黄庭?” “更准确地说,”夜幽兰眯起眼,“他们在利用人们对‘重生’的渴望,构建一个虚假的许诺之地。一旦有人相信并主动献祭灵魂,就会被永远困在怨念循环中,成为他们的傀儡。” 空气凝固。 秦风缓缓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不懂黄庭的本质。”他低声道,“黄庭的核心是‘自我救赎’,而非‘外力操控’。任何试图掌控他人命运的行为,都会被黄庭本能排斥。可若放任不管,那些误入歧途的灵魂,终将污染整个系统的纯净。” “那就去毁了它。”炎无极咧嘴一笑,雷光在指尖跳跃,“正好试试老子的新招??‘五雷轰顶?改’!” “不行。”秦风摇头,“我们不能再以暴力干涉。黄庭刚刚成型,若我们在现实中大打出手,引发能量震荡,可能会波及它的稳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胡修吾皱眉。 秦风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林清瑶:“帮我召集天下所有曾经历重大创伤、却仍选择前行的人。我要办一场‘心祭’。” “心祭?” “是的。”他目光坚定,“既然黄庭是为心灵而生,那就让心灵的力量去净化谎言。我要让真实的声音盖过虚假的召唤。” 三日后,昆仑墟广场。 百余人齐聚于此。 他们中有失去孩子的母亲,有战后幸存却饱受ptsd折磨的士兵,有被至亲背叛后独自重建人生的女子,也有在绝症中写下百万字公益日记的青年作家…… 每一个人,眼神深处都有伤痕,但也闪烁着光。 秦风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托着混沌之心。 “你们都曾坠入黑暗。”他朗声道,“你们都曾想过放弃。可你们没有。你们哭过、痛过、挣扎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活下去,并且活得更有意义。” 人群静默。 “现在,有人想要欺骗像你们一样的人。他们说,只要献出灵魂,就能回到过去,挽回一切。可真相是??真正的治愈,从不在逃避中诞生,而在面对中完成。” 他举起混沌之心,高声宣告: “今日,我以守门人之名,开启黄庭第一道‘共鸣结界’!愿所有真心求索者,得见真途;愿所有欺世盗名者,终将湮灭!” 话音落下,混沌之心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 那光芒并不刺目,反而温暖如晨曦,缓缓扩散至天地四极。 与此同时,在黄庭深处,星桥震动。 无数光点自桥面升起,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旋律??那是百余人内心最深处的呐喊与低语,汇聚成一首无声的歌。 而这首歌,穿透维度壁垒,直抵黑渊谷上空。 正在施法的幽冥殿主陡然吐血,仰天嘶吼:“不可能!为什么我的阵法在崩溃?!” 只见原本凝聚的灰白光柱剧烈扭曲,三百多道怨魂在半空中停顿,随即一个个转头,望向昆仑方向。 其中一名年轻士兵喃喃道:“娘……我记得你说过,要好好活着……我不该回来当鬼的……” 话音未落,他的魂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微光,随风而去。 其他魂魄相继醒悟,有的流泪跪下,有的释然微笑,一一解脱。 幽冥殿主疯狂催动法诀,却发现天地间的能量尽数偏离轨道,尽数流向昆仑。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他嘶吼。 答案来自虚空。 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回荡天地: 【黄庭只迎真心。】 【妄图操控命运者,终将被命运抛弃。】 刹那间,整个黑渊谷的地脉崩裂,血阵反噬,幽冥殿主当场毙命,万魂幡碎裂成灰。 胜利来得悄无声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碰撞,只有一场心灵的共振,便瓦解了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阴谋。 消息传开,举世震惊。 人们终于意识到:黄庭不是传说,不是骗局,而是一种全新的存在法则。 它不靠武力统治,而是以共鸣维系。 它不要求信仰,只欢迎真诚。 数月后,第一座“黄庭观”在江南建立。 十年后,全球七大洲皆设有守心坛,供人静坐冥想,直面内心。 百年之后,战争减少七成,自杀率下降九成,人类整体心智水平显著提升。 而那五人,渐渐淡出世人视线。 有人说,秦风常年独坐昆仑之巅,与混沌之心对话; 有人说,夜幽兰游历世间,只为寻找那些尚未绽放的生命之花; 胡修吾归隐山林,成为一位平凡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雪定居极北冰原,守护着连接黄庭的最后一道寒脉; 炎无极则四处挑战强者,只为证明“活着就要嚣张”。 但他们始终保持着一种神秘的联系。 每当黄庭出现波动,他们总会在同一时刻睁开双眼。 因为他们知道,作为最初的点燃者,他们的使命从未结束。 某年冬夜,秦风再次登上山巅。 雪花飘落,覆盖大地。 他摊开手掌,混沌之心已然愈合,裂痕化作一道银线,如同勋章。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 许久,那声音再度响起: 【我在成长。】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也更美丽。】 【谢谢你,让我存在。】 秦风笑了。 他抬头望向星空,忽然发现,某些星辰的位置,似乎与往年不同。 而在极远处的宇宙边际,一颗早已熄灭的恒星,正缓缓亮起。 仿佛某种连锁反应已经开始。 虚无已醒。 黄庭既立。 而人类的命运,才真正走向未知的开端。 第八百五十章神石出世 小张太子和哪吒目送猪八戒,天命人,朱六六和朱四姐离开。 猪八戒想要和朱六六凑近些走,而朱四姐却嫌弃的拉开了妹妹,不想要猪八戒靠近妹妹。 而她本人则对天命人很是好奇,他是孙悟空的传人,是天命... 雪落无声,昆仑之巅却并不寂静。 秦风伫立在风雪中,目光穿透层层云霭,望向那颗悄然复苏的远古恒星。它不在已知星图之中,不属于任何宗门记载的天象轨迹,仿佛是从时间尽头重新被唤醒的记忆。它的光微弱而坚定,像是一声低语,在宇宙深处轻轻叩击着某种沉睡的秩序。 混沌之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银线般的裂痕泛起柔和涟漪,如同回应那遥远星辰的呼唤。 “你感应到了?”他低声问。 【是的。】 【那不是普通的星体复燃。】 【那是‘原初之锚’的回响。】 “原初之锚?” 【你们称它为‘虚无’,可它并非空无一物。】 【它是所有可能性湮灭后的残余,也是所有存在诞生前的母胎。】 【而‘锚’,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坐标??用来标记‘道’尚未分裂时的状态。】 秦风眉头微皱:“你是说……黄庭并不是第一个世界?” 【不是。】 【在我之前,已有无数意识尝试凝聚规则、建立秩序。但他们最终都崩解了,化作如今你们所见的‘死寂之域’。】 【唯有‘锚’留存下来,等待下一个觉醒者将其激活。】 【而你手中的混沌之心,正是开启它的钥匙之一。】 寒风卷雪扑面,秦风却仿佛感觉不到冷意。他的思绪如星河倒流,追溯至天地未分之时。他曾以为自己只是偶然触碰到大道边缘的凡人,可如今看来,一切或许早已注定。 “所以幽冥殿的仪式,并非完全错误?”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虽走偏了路,但确实感知到了‘锚’的存在?” 【是的。】 【九阴玄骨、万魂幡、血祭大阵……这些邪法本质是在模仿‘献祭’这一古老仪式。】 【只是他们献出的是痛苦与执念,而非觉悟与放下。】 【真正的‘启锚’,需要五种纯粹意志的共鸣??守门、寻光、归真、破妄、燎原。】 【你们五人,恰好对应。】 话音落下,混沌之心骤然一亮,银线蔓延成网,竟浮现出五道模糊光影?? 一道炽烈如雷,是炎无极; 一道幽深似夜,是夜幽兰; 一道温润若水,是林清瑶; 一道坚韧如耕犁划过大地,是胡修吾; 最后一道,则冰冷孤绝,如北境终年不化的冰川??小雪。 “我们……本就是‘锚’的一部分?” 【你们不是容器,而是引信。】 【当人类整体心灵达到某个临界点,黄庭将不再局限于个体救赎,而是升华为集体意识的载体。】 【那一刻,‘锚’将真正苏醒,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所有可能。】 【而你们,将是桥梁的第一根支柱。】 秦风闭上眼,体内气血翻涌。这不只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宿命的觉醒。他终于明白为何五人能共掌混沌之心,为何彼此之间无需言语也能心意相通??他们的灵魂早在无数轮回之前就被编织在一起,只为等待今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北方天际忽现赤红裂痕,宛如天空被利刃割开。一股腐朽而狂躁的气息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夹杂着无数扭曲哀嚎之声。那不是魂魄,也不是生命,更像是被污染的“记忆碎片”,带着浓烈恨意横扫而来。 “这是……旧时代的残渣?”秦风猛然睁眼。 【不止。】 【有人正在用活人做祭,强行抽取黄庭中的‘未竟执念’来喂养虚妄。】 【他们在制造‘伪我’??以他人之痛,伪造自我救赎的假象。】 “谁敢如此亵渎?!” 答案很快揭晓。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脚下踩着由白骨拼接而成的星桥残段。他面容枯槁,双目却闪烁着诡异金芒,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映照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秦风。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秦风:眼神冷漠,嘴角含笑,左手托着破碎的混沌之心,右手则捏着林清瑶的命灯。 “我是‘归来者’。”黑袍人开口,声音竟与秦风一模一样,“我来自黄庭最深处的阴影??那个你拒绝面对的可能。” 秦风心头剧震。 他知道了。 这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一个选择了逃避、沉溺于重写命运的“秦风”。他在某次进入黄庭时,曾短暂动摇:如果妹妹没死,如果父母还活着,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这个念头没有消失,反而在黄庭的边缘孕育出了“影子”。 “你窃取了我的执念。”秦风冷冷道。 “不,是你抛弃了它们。”影子微笑,“你说黄庭只为救赎,可若救赎无法带回逝者,又有何意义?我要打开真正的门,让所有亡者归来,让时间逆转,让遗憾终结。” “你疯了!”秦风怒喝,“你根本不懂黄庭!它存在的意义,正是让人学会告别!” “可我不想告别!”影子咆哮,铜镜炸裂,万千画面迸发??全是秦风过往的悔恨瞬间:妹妹临终前伸向他的手、母亲葬礼上他躲在角落哭泣、父亲临死前那一句“别怪自己”…… 每一道画面都化作实质冲击,直击秦风神魂。 刹那间,现实与幻境交错。 秦风看见自己冲进火场,抱起妹妹逃出生天;看见他在战场上挡下致命一箭,救回挚友性命;看见他跪在父母坟前,听见他们笑着说“我们为你骄傲”。 泪水滑落。 这些……多美好啊。 可就在他几乎要沉沦之际,混沌之心猛地一震。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记得吗?那天你说,你要替她看遍山河。】 是林清瑶。 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十年前那个雨夜里,撑着伞走到他面前的女孩。那时他刚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她说:“哭出来也没关系,但我相信你能活下去,而且活得比谁都亮。” 画面流转。 他又看到胡修吾在田埂上教孩童写字,说“笔画要稳,心才能定”; 看到夜幽兰为一名自杀未遂的少女整夜守候,只因她说“我想再看看春天的花”; 看到小雪在冰原上刻下一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曾想结束生命的人; 看到炎无极对着一群流浪儿吼:“怕什么?老子当年连爹娘都没了,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些人,不是靠“重来”才站起来的。 他们是带着伤疤,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不需要篡改过去。”秦风缓缓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无比清明,“我只要记住她们爱过我,就够了。” 话落刹那,混沌之心银线尽数点亮,化作一轮小型太阳悬浮于空。 影子发出凄厉嘶吼:“不可能!你怎么能放弃拯救她们的机会?!” “我没有放弃。”秦风平静道,“我只是明白了??真正的拯救,是让活着的人继续前行,而不是把死者拖回人间。” 他伸手,掌心朝上。 “回来吧。” 随着一声轻唤,百里之外,江南黄庭观内,百余名曾参与“心祭”的人们同时睁眼。他们并未修行高深法术,也不懂天地大道,但他们的心灵经历过淬炼,拥有最纯粹的“愿力”。 此刻,他们齐齐闭目,默念一人之名。 母亲念子,子忆慈父; 老兵怀念战友,妻子追思亡夫; 失独家庭点燃蜡烛,绝症康复者写下新篇…… 千万缕思念汇聚成河,顺着黄庭的脉络奔涌而至。 秦风站在昆仑之巅,承接这份浩瀚情感,将其灌入混沌之心。 金光暴涨,横贯天地! 影子在光芒中寸寸瓦解,铜镜彻底粉碎,最后只留下一句不甘的低语:“……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也想回头……” “也许吧。”秦风望着消散的残影,轻声道,“但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任何人用谎言欺骗痛苦中的人。” 风雪渐歇。 七日后,五大宗门再度齐聚昆仑墟。 这一次,无需传讯,他们皆感应到了天地间的异动。不仅是那颗复苏的恒星,还有散布全球的七十二座“守心坛”同时震动,坛心石碑自动浮现新字: **“锚已松动,门将再启。五心归位,共承天责。”** “看来,”夜幽兰抚着长发,眸光幽邃,“我们不能再躲了。” “躲?”炎无极咧嘴一笑,雷弧缠绕双臂,“老子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让他们来,我把他们的‘门’轰成渣!” “不可鲁莽。”胡修吾摇头,“这次不同以往。我们面对的不再是贪婪之徒,而是整个宇宙法则的反噬。一旦处理不当,黄庭可能退化为新的‘死寂之域’。” 小雪首次开口,声音如冰原裂谷:“必须找到另外四枚‘心印’。” 众人一怔。 “心印?”林清瑶疑惑。 【是的。】混沌之心再次发声,这次声音更为清晰,近乎实体化。 【黄庭初生时,你们五人的意志烙印其中,形成了五枚‘心印’??分别代表:守护、追寻、回归、破除、燃烧。】 【它们本应随黄庭成长而自然显现,但现在却被外力提前剥离,藏于世间五处禁忌之地。】 【若不能找回,黄庭将失去平衡,最终崩塌。】 “也就是说,”秦风沉声,“有人早就在布局?” 【不止一人。】 【有一股力量,存在于所有纪元交替之间。他们称自己为‘守终者’??坚信文明终将毁灭,唯一正确之路是维持虚无。】 【他们视黄庭为瘟疫,必欲除之而后快。】 空气凝滞。 良久,秦风缓缓起身,望向四方。 “那就去找。” “我去北冥渊。”小雪率先起身,“寒脉尽头,有座冰封神庙,传说埋葬着‘归真心印’。” “我去焚天坑。”炎无极咧嘴,“听说那里有团永不熄灭的业火,正好配我的脾气!” “西域沙海,千佛窟底。”夜幽兰轻笑,“‘寻光印’应在壁画最后一层。” “南岭瘴林,古巫祭坛。”胡修吾拄着木杖,“那里供奉着一尊无面神像,手里攥着东西。” 最后,三人看向秦风。 他静静凝视混沌之心,低声道:“我去‘往生井’??黄泉与人间交汇之处。据说,所有未能投胎的灵魂,都会在那里徘徊七年。” 林清瑶忽然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秦风摇头:“太危险。那是最适合‘守终者’设伏的地方。”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陪你。”她直视着他,目光清澈如昔,“你说过,黄庭的核心是‘真心’。而我的真心,从来都在你身边。” 众人默然。 片刻后,夜幽兰轻叹:“那就约定??三年为期。无论是否得手,三年后的冬至夜,昆仑再见。若有人未归……其余四人,共踏黄泉寻之。” 誓言立毕,五道身影各自腾空而去,划破长空,奔向天涯尽头。 昆仑之上,唯余风雪。 而在宇宙边际,那颗复苏的恒星突然剧烈闪烁,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点亮。 仿佛亿万年前熄灭的灯火,正逐一归来。 黄庭仍在生长。 而人类的命运,正从五个孤独的身影开始,迈向一场跨越时空的远征。 没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他们都清楚?? 只要心火不灭,星桥永存。 第八百五十一章大圣破壳!大罗出世! 第八百五十一章大圣破壳!大罗出世! 本来,胡修吾是只会【通天箓】,加上半个【炁体源流】,但是八奇技本就是甲申三十六贼从天道中领悟出来的,在天道显化,太乙救苦天尊坐镇内景天界后。 胡修吾身为北阴帝君,掌管罗酆天,重塑轮回,还为世界驱逐了蛇神,为世界升维提供了无数助力。 可谓是功德无量,天道宠儿。 胡修吾想要学习八奇技, 看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江抒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仿佛看到泛黄古画中太平盛世的一角。 因此,除了凡尔索斯特那些变态科学家,还真没有医学专家会专门研究养灵师的身体。 紧接着我迅速找到了红柳树伤到另外一名悍匪,也果断的扣下扳机。 黑麒麟的吠叫声吓的它瑟瑟发抖,我便对他道:“你不必害怕,跟我的坐骑呆在一起,它会保护你的!”我又对逐日下令,不得动这位老者。 原本,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离得近了,便是徐兰再怎么对她没印象,知道她的名字和遭遇之后,到底还是认了出来。 法道外游动着各式的水生物,浑天说它们大多数等级不算太高,沾了青牛界的习气,所有的水生物都沉浸在各种欲乐享受中。 由于时候尚早,外面的人并不多,马车在青砖铺就的平整街巷上行驶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福王府便就到了。 安宝宝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定,既然喜欢吃,那就留下来让自家人吃了吧。 朱相如见他杀死杀伤无数恶龙帮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心想这人年纪轻轻行事如此狠辣,即使恶龙帮帮众死有余辜,但你也总该手下留情,不能一出手便要人老命或将人杀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一章大圣破壳!大罗出世!(第2/2页) 张元把男生都聚到一起,每人手上都分到了一包辣条,有人不解的看着他,难不成真要靠吃辣条当个饱死鬼? 而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之后,鬼鲛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的兴奋。 “你当天逃走的时候有没有受伤?是因为受伤所以才没有来得及联系我们吗?”叶铭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平时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如同山体炸裂的声音,那一步步强绝的跫音,渐渐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些身体苍白,身裹黑袍的男子,可他们的背后,却飘着一片雪蓝色的长发。 这半个月上山打猎,下河摸鱼,采药挖野菜这些事情全部被她做了一个遍,还没人管束,真真是好不自在。 说着,鹤下意识瞟了卡普一眼,记得革命军的首领就是这个老家伙的儿子呢。 一声震耳欲聋的兵器相交声响起,那阿鼻轮回戟和修罗刀两大顶级神兵,竟被叶明珠轻易地挡住了。 就在此刻,他的背后,竟隐现出一尾火凤,那火凤煞是凶悍,如金子雕刻而成的两条巨翅,忽的一震,那大地便颤抖一分。 在夏家,最疼爱自己的就是孙氏,也只有她才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并不是说这个通道有多少大,而是因为法力是可虚可实的,圣普斯现在就是在一种虚无的状态下,有一部分的身体都融进了泥土里。 蓝晶儿一个哆嗦,心里好像是悸动了一下,一股熟悉感从心底里散发出来。 对于体叶玄并不是很在乎他,可是有无限神体,所以他的无限神体是第三重。 本来正在谈笑的看守真央灵术院的死神,见到林鸣忽然停了下来。 第八百五十二章云宫传迅音 经过黑神话世界千年的积累,加上对孙悟空使用八奇技,令一名太乙金仙复生的一系列操作后。 胡修吾也终于在孙悟空出世那一刻,抓住了那一刹那激荡而出的造化之机,领悟了一证永证的大罗之意。 成就了大... 星桥横贯宇宙,如一条由光与念汇聚而成的天河,自昆仑之巅延伸至那遥远的终焉之门。五道身影并肩而行,踏在虚实交错的桥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亿万星辰共鸣。他们的身影被拉长成剪影,映照在浩瀚天幕之上,仿佛远古传说中的五柱擎天者,以血肉为基,撑起即将崩塌的命运穹顶。 秦风走在最前,混沌之心悬浮于胸前,银线如脉络般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五枚心印的力量缓缓调和。他能感受到身后四人的气息??小雪的寒意如霜刃凝而不发,夜幽兰的幽光似星火温柔却坚定,胡修吾的泥土气息厚重踏实,炎无极的雷火则如怒涛翻涌。他们不再只是同伴,而是黄庭意志的具象化,是人间万千执念的化身。 “你说过,文明的意义,在于明知会痛,依然选择活着。”林清瑶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虽未随行,但她的心神已融入混沌之心,成为指引方向的那一缕清明。 “所以我们要走过去。”秦风低语,“不是为了战胜谁,而是为了让‘存在’本身,拥有继续书写故事的权利。” 星桥并非坦途。越是接近终焉之门,虚空便越是扭曲。时间开始错乱,空间裂开无数细缝,从中溢出不属于这个纪元的记忆碎片:有上古大战的残影,有未来城市湮灭于黑洞的预兆,甚至还有某个平行世界中,人类早已灭绝、大地被机械藤蔓覆盖的死寂图景。这些画面如潮水般冲击着五人的心神,试图瓦解他们的信念。 小雪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身披白袍,手持冰刃,站在万尸堆积的祭坛之上,脚下踩着的是秦风、夜幽兰、胡修吾和炎无极的头颅。那个“她”仰天大笑,声音冰冷刺骨:“归真心印?可笑!真正的力量,从来不需要自我认同,只需要绝对的支配!” “那是……如果我选择了复仇之后的路。”小雪喃喃。 “但你没有。”夜幽兰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你记得北冥渊底那句话:归来者不可信,真心不可伪。而你选择了相信自己。” 小雪闭眼,再睁时,眼中冰雪消融,只剩澄澈。“我说过,我仍是吾。”她轻声道,指尖一划,那幻象如镜面般碎裂。 前行不过百步,胡修吾猛然跪地,木杖插入桥体,稳住身形。他的额角渗出血丝,脸色灰败。迷心瘴的余毒并未彻底清除,而此刻,星桥上的精神侵蚀正唤醒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他看见自己成了帝王,颁布法令禁止百姓耕种,只因“土地已无意义”;他又看见自己坐在金殿之上,听着农夫哭喊着孩子饿死,却冷漠地说:“这是天命。” “假的……都是假的。”他喘息着。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神像的声音再度回荡。 胡修吾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颤抖着伸向桥面??那里本应是虚空,但他竟触到了一丝温润的泥土气息。那是他少年时在田埂上翻土的感觉,是春雨过后稻苗破土的清香,是妻子递来一碗粗茶时的温度。 “这才是真。”他嘶哑道,“哪怕天地倒转,只要我还记得播种时的希望,我就没丢。” 话音落,青玉印“破妄”微光一闪,四周幻象尽数崩解。 炎无极冷笑一声:“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东西,也配动摇老子?”他周身雷火炸裂,直接撕开一片黑暗记忆??那是他亲手杀死唯一挚友的画面。那人曾说:“无极,收手吧,你还来得及。”可他却狂笑着将雷霆贯入对方心脏。 “对,我杀了他。”炎无极双目赤红,“因为我怕……怕他看穿我的软弱!怕他知道,其实我也想被人留住!” 火焰在他眼中燃烧,泪水却被蒸发成白烟。“但现在我不怕了!老子就是疯,就是狂,就是不懂温柔!可这颗心,从来没熄过!我要用这把火烧尽所有绝望,让后来的人,不必再一个人扛着全世界!” 赤红心印“燃”骤然暴涨,一道金焰冲天而起,将整片黑暗焚为虚无。 夜幽兰始终沉默。她走得最慢,却最稳。当其他人被过往纠缠时,她早已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千佛窟中,她最终没能醒来,尸体化作壁画的一部分,永远凝固在伸手触光的瞬间。 “放弃希望,才能看见光。”她轻笑,“可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光,不是来自画中,而是来自我愿意伸手那一刻的决心。” 金色心印“寻”微微震颤,洒下点点辉光,照亮前方迷雾。 最后,轮到秦风。 他在桥中央停了下来。 眼前不再是幻象,而是一片真实的火场??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重现在星桥之上。火焰熊熊,屋梁倒塌,小女孩躺在他怀里,呼吸微弱。 “哥……你会成为英雄吗?”秦婉问。 “会。”他哽咽,“我一定会。” “那你答应我,别忘了笑。”她努力扬起嘴角,“外面的花……开了呢。”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秦风跪倒在地,泪水滑落。这一次,他没有冲出去,没有试图逆转时间,没有嘶吼命运不公。他只是抱着她,静静地,像当年一样,守着最后一刻的温暖。 “小婉,”他低声说,“我没有忘记笑。我每天都在笑,因为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不愿放手的哥哥。可正因为这份执念,我走到了今天。” 银光自混沌之心爆发,五枚心印同时共鸣,形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冲终焉之门。 【你终于明白了。】混沌之心低语。 【守护,不是挽留死亡,而是让生者带着逝者的光,继续前行。】 就在此时,终焉之门轰然开启。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仿佛整个宇宙的终结意志凝聚于此。门内并无实体,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不是黑暗,不是空白,而是一种连“存在”概念都被抹除的绝对寂静。无数守终者的身影浮现,他们身披灰袍,面容模糊,仿佛是由规则本身编织而成的存在。他们不言不动,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像是要将一切自由意志重新纳入“归零”的循环。 【文明即错误。】为首者开口,声音穿透灵魂。 【情感滋生混乱,欲望引发战争,记忆导致执念。唯有回归虚无,方得永恒安宁。】 “安宁?”炎无极大笑,“你们管这叫安宁?那是坟墓!是死寂!是没有心跳、没有眼泪、没有爱恨的棺材!” “我们不是来求你们认可的。”夜幽兰平静道,“我们是来告诉你们??哪怕痛苦,我们也选择活着。” “根扎大地,心向苍穹。”胡修吾举起木杖,“你们可以否定一切,但否定不了人类一次次从灰烬中站起的身影。” “归途已明。”小雪踏前一步,冰霜在她脚下蔓延,“吾即吾,不容篡改。” 秦风上前,五枚心印环绕其身,混沌之心高悬头顶,银光如瀑倾泻。 “你们说文明是错误。”他望着那片虚无,“可正是这份‘错误’,让我们学会哭泣,学会拥抱,学会在黑暗里点燃灯火。你们追求完美,但我们接受残缺。你们渴望终结,而我们,永远在路上。” 他伸出手,五枚心印猛然合一,化作一枚前所未有的原初之印,其上无字,却蕴含万法之始的气息。 【黄庭?原初之锚,启。】 刹那间,星桥爆发出亿万道光芒,全球七十二座守心坛同时升腾起光柱,与昆仑呼应。无数普通人在这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母亲紧握病儿的手不再颤抖,战士在战场上放下了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流下热泪,孩童仰望星空第一次说出“我想去那里”。 因为他们听见了??不仅是秦风的声音,更是千万年来所有不甘沉沦的灵魂共同呐喊: “我们选择活着!” 原初之印撞向终焉之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空间撕裂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如同冰层初裂,春风拂过冻土。 终焉之门开始崩解。 那些守终者并未抵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他们的身影逐渐淡化,最后化作点点灰光,消散于宇宙深处。 【或许……你们是对的。】最后一道意识飘散。 【也许,混乱中,真的藏着进化的种子。】 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新的星域??那里星辰新生,星云流转,仿佛一个刚刚睁开眼的婴儿宇宙,正等待第一缕生命的呼吸。 五人立于虚空,筋疲力尽,却无人坐下。 “我们……赢了?”夜幽兰轻声问。 “不。”秦风摇头,“我们只是证明了一件事:黄庭不在某个人身上,不在某座山上,也不在某本经书里。它在每一个愿意为他人点亮灯火的人心中。” 他低头看向地球??那颗蓝色的星球静静旋转,万家灯火如萤火闪烁。医院里的老人睁开了眼,笑着说“天亮了”;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绿洲;监狱的铁栏外,一个孩子扑进归来的父亲怀里嚎啕大哭。 这一切,都不是奇迹。 而是选择的结果。 三年后。 南荒往生井旁,已建起一座小小的祠堂。门前石碑刻着:“愿所有执念,终得安放。” 秦风每年冬至都会来此祭拜。他不再跃入井中,只是静坐一夜,听风中的低语渐渐变得平和。 北冥渊底,冰庙重建,名为“归心阁”。小雪常驻于此,教导弟子如何面对内心的黑暗。她说:“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恐惧,而是与它共存。” 西域千佛窟,壁画新增一幅??五人并肩行走于星河之上,手中各持一印,身后万民仰望。夜幽兰偶尔前来修复颜料,但从不署名。有人问她为何,她只笑:“光不需要留下名字。” 南岭瘴林,古巫祭坛改建为学堂。胡修吾收徒不问资质,只问一句:“你可还记得泥土的味道?”许多农子由此踏上修行之路,将“破妄”之理传遍乡野。 焚天坑边缘,立起一座雷火塔。炎无极不再独来独往,而是带着一群桀骜少年,在火山口修炼控火之术。他说:“老子教你们的,不是怎么烧东西,是怎么控制自己心里那团火。” 昆仑墟,黄庭观重修,碑文更新: **“五心归位,万念成桥。非为永生,只为众生。”** 林清瑶留在观中,整理历代心印传承,编纂《黄庭志》。她在序言中写道: >“世人常问:何谓强者? >有人说,能逆天改命者为强。 >有人说,斩尽仇敌者为强。 >可我见过最强的人,是那个在火场中抱紧妹妹、哭着说‘别怕’的少年; >是那个在冰镜前说出‘我仍是吾’的女子; >是那个宁可耗尽生命也要触碰光明的旅人。 >强,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明知不能,仍愿一试。 >黄庭之道,正在于此。” 多年后,一位盲童在母亲带领下来到昆仑。他摸着石碑上的文字,忽然抬头问:“妈妈,黄庭是什么?” 母亲想了想,指向夜空。 那里,一颗新星正悄然亮起。 “你看,”她说,“那是有人在远方,为你点亮的灯。” 孩子笑了。 而在宇宙深处,那片新生的星域中,隐约可见一座无形的桥梁仍在延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黄庭不止于一人,不止于一界,不止于一时。 它是所有愿意相信明天的人,共同写下的诗篇。 只要还有人愿为爱坚持,为梦前行,为他人点亮一盏灯?? 那么,无论多少个纪元轮回, 黄庭,永存。 第八百五十三章万军围花果 第八百五十三章万军围花果 孙悟空呲牙眦目的模样,确实狰狞凶恶,杀气四溢,可是配上他的手编草裙,却变得像是井底之蛙口出狂言的滑稽。 朱六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孙悟空看了过去,一双金睛洞穿真相,意外的说道:“小姑娘,你是···” 猪八戒还以为朱六六惹了孙悟空不高兴,他可不想要女儿和自己的大师兄起矛盾,赶紧挡在朱六六前面 “我跟绒绒只是在谈恋爱,你现在跟我谈婚姻,是不是太早了点?”凌羲彻底怒了。 萧然没想到自己竟然再次呼喝了心爱的灵儿,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对灵儿总是失了言信,想到即便自己无意与人争胜,可家族使命充斥在心头,这一生都不可能平平淡淡地与灵儿一起了,迟早也会害了她。 “我很喜欢。”印天朝没头没脑的又说了这么一句,看着她的眼神更是漾溢着一抹满足之感,舒陌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唇角的那一抹弯起的弧度。 他早知她不好对付,但她的强硬态度,灵活的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仙根道路是错误的?”烬王眼睛瞪得滚圆,大惊失色,浑身忍不住微微一颤。 “皇上真是好心思,初登基不是该有很多事情要做么?怎么有空到我风华宫來?”沒好气地转过身故作一副长辈高傲模样,明诗韵显然不想买萧英喆的帐。 灵儿捂着嘴笑了笑,对着林风说道:“呵呵,那还是让清虚前辈来说,看他愿不愿意收你为徒呢。”说完,灵儿又看向清虚天人。 怎么可能不见?他们还有许多牵扯呢,她的朋友不多,顾天朗算一个,她不愿放弃自己的朋友。 沈若幽在苏亦杭赶来之前,在她两边脸上先后划了两道,刚才她又哭了很久,只怕,这张脸已经毁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三章万军围花果(第2/2页) 比如:方大楠说他的爷爷是上一任的武管局局长,这是变相地告诉张楚他有背景。 没必要让老校长再解释一遍,显得自己这边矫情,也显得老校长过于卑微。 张雪迎拿出的视频,正是张楚和马天顺的对话,说要将他们几个都绑过来。 顾知微发现陆君谦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还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 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社会人才张楚空降学院,是因为张雪迎的关系。 温黎在孟瑾年妈妈离开后,就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找了个舒服的座位,边喝水边看手机。 漫漫衍衍闻言看去,发现说话的李哲,正坐在最后一排,朝他们打招呼,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轻蔑戏谑味道。 第二天早上,男人体内的毒素果然被消灭大半,身体机能也恢复了正常。 伤口平整,血流如注,触目惊心,王权将这左耳扔在方鹏面前,道:“你觉得我敢不敢杀你?”。 只是在他走出球球的卧室准备把门关上时,球球突然低低的喊了董晨一声。 原以为去真武城只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然后天月发现他错了。三天需要一直飞,而且还要熟悉路才可以,他做不到。 如果他杀死了夕岚还好,回到星辰殿,门主和太上长老或许会为他表功。 沈平安微微颔首,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包裹着的那一丝气运又活跃起来,甚至略微壮大了一点点。 而后,他就激活手中的留影石,将其投射在半空中,这下周围的人都看到赵阳主动承认自己是紫光宗的画面。 第八百五十四章花果之战 第八百五十四章花果之战 “玉皇···玉皇大帝也来了!” 听了小张太子的话,猪八戒一时僵住,呆若木鸡,只有额头的冷汗不受他控制的汩汩流淌。 朱六六见到猪八戒这么没出息的一面,嘲笑猪八戒,用手指划着脸,冲着猪八戒做着鬼脸: “略略略,猪八戒大叔真没出息,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被吓成了呆子。” “连我和姐姐都不 妮妮躲闪着,怯怯的不愿钻进慕容浩的怀抱,因为慕容浩浑身透着一股凛冽,令她不敢靠近。 萧靖川手里的东西,除非他自己不想要,若不然,别人休想抢走。 没办法,人是要吃饭的。再这样的作用下,许多船匠也都跟着来到了七水之都。久而久之,七水之都就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大型造船厂,而是超大型造船岛。几乎整个岛屿,都是为了造船业服务。 苏樱咬着唇,想起他平日里的决绝,一时间没有把握自己开了口会得到允许。 她就是要做的绝决,这样,他才能够早一日放下,才能有新的开始。 可是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人选确定的最后几天,董事会突然指定了林依诺来当凯撒的执行董事,这无异于狠狠地抽了马东亚一个嘴巴子。马东亚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连带着对林依诺也是没好脸色。 陆谨胜不知道,如果没有叶行,陆初雪根本就拉不到这十五亿的投资。 “我们是来看演唱会的。”提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郝佳佳的脸颊因激动而染上了些许红意。 蚀骨狼看看赤甲铁狮兽,再看看温珩几人,最后还是跟在赤甲铁狮兽身后离开了,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树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四章花果之战(第2/2页) 嘿嘿,虽然昨天只有6k。但我说的是下半个月开始日更9k,所以理论上是不用狗叫的。 隐约楚风看到,就在流浪汉的眉头之间,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背后真凶。 不是自己买不起汽车,而是怕被人说,这以后自己就算买一辆又能咋样,谁都知道自己亲公爹是个有钱人,这样的家室开一辆汽车也不为过吧? 沈仗天也哈哈大笑,他们相当开心,在沙渡天心中赵若知和沈仗天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一时间,皇天城内无数青年才俊跃跃欲试,都准备参加明天的招生考核。 其实刚刚两人也偷偷看了,发现这丫头是个会照顾人的好孩子,他们对此很是满意。 苏年也是为了这一口气,迟迟不愿闭眼,在听到兄弟的道谢后,浑然长叹一口气,纵使自己不对也养大了大山不是吗?这一声谢谢自己担待得起。 松永帮派在后面得罪了最强的剑豪家族宫本氏,从而导致了覆灭。 格肸燕三人视死如归,格肸燕心中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拯救格肸舞樱和云飘影。格肸然风哼了一声,身形如电,鬼影一般攻向了三人,以他的速度和黑色古刀的锋利,不管刺到谁,都是必死无疑。 如今自己的局面全部都是因为她,当初要是借钱出来,自己也不会因为被救父亲腿打折,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贱人不肯借钱出来。 虽然大姚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每个赛季的休赛期都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好好得到休息,但也和亚历山大为了压榨姚明的潜力,让姚明持续增重,从而导致膝盖和脚踝不堪重负脱不了干系。 第八百五十五章孙悟空巧解危机。 第八百五十五章孙悟空巧解危机。 紫薇帝君和勾陈大帝,洞悉真相,便想要保存自家实力,保存有生力量,不愿意将力气耗费在没什么用的地方上。 孙悟空长啸一声,如意金箍棒嗡鸣随从: “犹犹豫豫,思前想后,还不快开打!” 拔出一把毫毛飞出,随高天长风扩散,越吹越远,越远越多,最终变为了十万猴兵分身,冲击周天星辰大阵。 骆七沫一直都不知道晋墨北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不喜欢温竹,那温允玖是怎么来的? 「是吗?就因为一个丹师协会人人都怕成这样吗?」龙灵环视全场大声道,所有人都沉默了,丹药可以说是每个武者的必备之物。 「龙师弟也真的是,下宗斗只说日期是,不说时间,恐怕让人等这么久,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让人意外的是周泽天居然也坐在血武仙府的区域范围之内。 但惊的是,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老爷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皇家酒堡是万家的产业,要说起万家,那可是可以和墨家并驾齐驱的。 一个很精美的保温盒,丁敏关上门,把保温盒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寿司。 安舞香冷哼了一声,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安德烈,随即转身离去。 “真的吗?嫂子你真这么觉得?”顾瑜天真地说着,身子不自觉地靠过去,手臂抱住了赵宁宁的胳膊,笑颜如花。 宁彩旗开车走了,墨勋伸手拉住了凌昙雪的手,拉着她往车子那边走。 甚至,如今的林东来只需要一个念头,体内的查克拉就可以瞬间融合自然能量,转化为仙术查克拉,而这在原著当中,正是仙人之体的标志之一。 这里面的装修简直是金碧辉煌,好不气派,若是平常人等一入此处,势必会东张西望,感觉到好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五章孙悟空巧解危机。(第2/2页) “你是怎么进来的?”干掉了魔核,千云月转头向走来的凌紫嫣问道。 “你们几个,别把客人吓到了。”旁边一名正在种地的农夫喊道。 当然,也仅仅是空间威能而已,魔君錾关注的重点是实力提升,而不是神通和法术的运用,所以在空间神通的运用上,还是玹明更胜一筹。 见状,皇甫华贵、季晓天和李圣宗对视一眼,随后均是冷笑起来。 要知道一个诺大的乔府,一天要有数百人如此巨大的开销。全凭他们的生意支撑。 胡玉芬想了想,似乎觉得纪渊说的有道理,警察找她聊朱信厚的事情,这的确不会是她希望别人跟着一起听的话题,所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同时间,那些外域强者们身体忍不住晃动,天仙修为的生灵,此刻浑身颤栗,直径低下头。至于那些修为不足天仙的人,更是不堪,匍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你胡说八道什么?!”胡玉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恼火的嚷道。 袋龙却只是死死护住腹部的袋子,扛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不断后退,雨后有些泥泞的地面,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看着眼前的这个活宝,王杰有些无语,到了这时这丫头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有多大。 当着杨天鑫的面让扬天盟的弟兄揍那两个黑衣人,这简直就是在打f1的脸。 “找死的东西,”就见那异族首领森然一笑,双翼猛然闪动,身形再次晃动,直接在原地留下一道魅影,对着迎面而来的天狼轰然而去。 第八百五十六章大罗手段 第八百五十六章大罗手段 天地之上,五行之外,无边无际,无起无落的虚空之中。 胡修吾和玉皇大帝各施手段,相互对峙。 一者撑起神木,脚踏阴土。 所立神木,撑起苍穹,护住苍生,木躯不周,冠盖诸界,树荫庇护万界。 脚踩阴土,建六道轮回,一阴勾万阳,引渡诸界亡魂,平衡阴阳二道。 玉皇坐在凌霄宝座之上,三 众人摸不着头脑,胤禛同样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他的皇阿玛这是要做什么,胤禛连夜写了个折子,问康熙这到底是要干嘛。 而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也是唯一能从绝境中获得希望的一手棋了。 这样的一幕,让胤禛突然想起来他和婉如大婚的那晚,他从外面应酬回来,婉如也是这样坐在床上等他,转眼间,他和婉如已经成亲已经六年了,胤禛眼前闪过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的心里一片柔软。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沐森没有办法,唐舒窈家在美国,他总不能阻止人家回家吧? 等到白安冉离开之后,林芊雨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就算怎么避开白家和于家,可是还是会遇见。今天是偶遇,那明天呢? 呃,东方行让李慕白一阵抢白,埂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讪笑了一声,接着灌他的酒去了。 “这个嘛,可以请那位跟我们要死要活的鬼爷解释解释!”牧羊人不以为意,哈哈笑道。 “舞儿,等会我就准备会古龙村落了,毕竟出来这么久了。而且部族内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你就在这安心的等我来接你好吗?”古岩有些不舍的说道。 传闻,当年时空大帝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就是借用封界宇宙的浩瀚无边大宇宙之力,强势地进行镇压对方,将异族的一尊真正帝皇都镇杀了。 叶晨不曾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屹立在星空中,回首转身,他的眸光看向了太阳星辰,也看向了其他九轮天日。 大团的空气一下子涌到白沫沫的口肺中,她剧烈地咳嗽着,已经感受不到腰腹颤抖带来的疼痛感。 墨空重重叹息一声,眸中泛着分别的痛苦,他多想时时刻刻都待在她身边。 “还得是你,拿捏男人有一手。”秦黎伸出手,摸了一把白沫沫的脸。 尤其是颅脑内的,不爆炸还好,万一要是爆炸了,那就是绝对的大事儿。 想到有猫神大人的庇护,并且拥有稳定的据点,安全性极高,几只猫娘一合计,决定将所有的猫尾巴都种下去,尽可能增加猫口。 抵达目标位置后,伊西丝满脸的疑惑地跳下来,踩着树根四处观察。 侍卫的心不住往下沉,他好像真的打探到了主子想要的谢家“秘密”。 这应该是他先前施展的神迹,啪啪啪一顿点击,把灵猫村的地面全铺上光球,成功击退了黑雾。 易勇急得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见众人神情越来越诡异,他张嘴就想解释,脑子却跟懵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往易迟迟胡言乱语上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六章大罗手段(第2/2页) “公主殿下,我已经说过好几次,我是在帮你。”罗恩纠正她的话,但也等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姐夫,大姐也累了,你干嘛不抱着大姐睡呢?”戏谑的声音传来,正是杰西那丫头。 确定之后,我让玉莲和素素分别沿着这两个方向向前行进,一直走到交汇为止。 这次荆建并没有当神棍,没说起那场即将发生的海湾战争。只是与于筑聊了聊中东曾经发生的那几场战争。到最后,俩人就津津有味的聊起近些年最热门的军事话题——星球大战计划。 本来我还在犹豫,但是转念一想,当初面对忘川先生的时候,我曾经告诉过他日后见到莺莺,我一定将这东西物归原主,既然答应了人家,自然不能食言。 此时荣格男爵是心潮澎湃,作为西德人,他当然盼望着东西德早日统一。而另一方面,作为商人,除了汉堡港重现活力、荣格船务蒸蒸日上以外,两德统一同样意味着无数的商机。 简宁仿佛没有看到身后有人跟着,径直来到了路边,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这种后期的团战,必然是要跟大龙牵扯上关系的,因为河道是有着一段相对于宽敞的地形,而且对于双方来说都不会在地形上产生劣势,所以想要打团,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冰就是固化的水,也就是冰夷的本体,它们能渗透进如何地方,也就能帮助冰夷探测到萧仙子的位置。 他稍稍收拾了一下,无论如何这次他也要跟着的,路上他们不定会遇到什么事,自己在的话也好随时可以帮助到她的。 这一次,楚凉宸睁着大眼说瞎话,果断的看着莫封脸上的那条疤痕说着违心的话。 “桀桀,我的本尊,你终于恢复记忆了,不过已经晚了!你的身体始终是要属于我的!”左边的脸怪笑道。如今,杨帆与黑暗人格,一人控制着一半身体。 此刻山神庙内空无一人,阿雅来到台阶上,坐下后,仰看天空,不久,急促的脚步声从墙外传来。 贺龚的勇猛再次激起新军士兵骨子里的求生欲望,人人奋进,再次向匈奴阵营压去,左斫右砍,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好一阵,山谷口回荡着匈奴游骑惊恐的惨叫声。 蓝钻泪的眼睛溢满了泪水,她转过身子后,迟迟不肯说话,她要把自己的爱情埋入心底。 只见上万的戟气,在海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流星,并拖着一条银色的尾巴,撞向了海皇城的东部。 她,他,还有他们的孩子,在萧采芙的心里,这就叫做一家三口。 “愿为将军效劳。”众人齐声唱诺,不久,刘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城楼上行去。 明一听得差点没把嘴巴里的菜喷出来,脸胀痛红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许多职业在玩家死亡后,都会爆出与职业相关的各种物品,并沾染上其职业的相关特性。 第八百五十七章小胜一筹 第八百五十七章小胜一筹 四种毁灭气息凝结而成的诛仙四剑,玉皇也不敢怠慢。 祂曾经见识过诛仙四剑的威力,就连如来佛祖,都曾经被这一柄剑洞穿了手心。 能洞穿佛祖的手心,就能洞穿祂的手心,能洞穿手心,就能洞穿天灵。 更麻烦的是,四种灭世灾气顺着伤口,钻入原本圆满无漏的道体中,侵蚀大罗道体,破坏大罗金仙的果位。 “如今的我做不到,这事我帮不了你,我的内心还无法接受你这个兄弟。”叶振本来已经有些接受他了,但是刚刚那瞬间,看出他真的就只希望叶振可以出来挡枪,给他使用。 王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开始的确是出现了一些失误,让我在那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差点收回了已经下放的权利。 第二天,叶振还在睡懒觉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振很敏感,一点蛛丝马迹对他来说都是不可以的,叶振一跃下床,才五点,究竟是谁呢? “好了,我要去学校了,所以就在这里拜拜了!”雾岛佳乃抱着‘土豆’就要离去。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赌博!”关颖拉住我的一只胳膊,然后很用力的向后拖,当然了,只是在她的眼中很用力。 但人族,却不给它们这个机会,几百年的屈辱,岂容片面之词就能化解,今者之事,不是百兽死,就是人族亡。 “少爷!”伊信此时真正认可了明凡,来日这个少年必定不凡,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周围一冷,却是夜夕颜瞪了他一眼,一下子就吓得这个雷霆队长闭上了嘴。 巴峒城中,世子巴东安来不及喝一口水,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听取最新战况和情报,商议破敌之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七章小胜一筹(第2/2页) “哇!大姐做的就是好吃!”明凡明台两人神同步地说,两人互相看了一下,笑了笑,低头吃自己的,他们知道,不能破坏现在的气氛。 傲天见到凌云大发神威,眼中更是异彩涟涟,凌云公子果然威武霸气,若是自己也能习得此等神功,想要振兴拜剑山庄简直易如反掌,有无绝世好剑有有何差别? 众生有情,而贪欢慕色。爱欲之河流转生死,爱乐受,爱有,爱无常,于是,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当年盘古浑多事,一挥间,太初万象,至今如此。试问青天真可老,再问地真能已。三问我、安无悲喜。四问蒸黎安富足,五问人寿数安无止。持此惑,达天耳。 宋筱娥转着椅子,转到向着门口的时候,‘啪’一下就停住了。杨元宾就像门神一样伫着,眼睛整个死鱼一样看着她。 当然,我不是反对引用古人的东西,只要引用得恰到好处也是经典。 “唉,来了。”碧儿上前从高嬷嬷手里接过叠成四方形的丝绒软垫,软垫很是蓬松,虽不算重,碧儿却抱了个满怀,“真香,嬷嬷你可有闻到,这丝绒软垫可香了。”碧儿一面笑言道,一面深深吸,脸上呈现出极陶醉的神情。 “下次有事提前说。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许辉南祈求着看着傲雪。 此时现场对这幅画的竟拍,已经没有其他人,只剩严乐同宁尊虎在竞争,一直从九千元标到了一万元。 反正不论凌云所推荐的方法是哪一种,都绝对属于木叶的机密,在场这些医疗忍者,显然还不具备得知木叶高端机密的资格。 第八百五十八章万军出花果 第八百五十八章万军出花果 神将飞蓬和魔尊重楼,仙剑世界的神界最强和魔界最强,尤其是在与胡修吾合力解决了天帝之后,实力更上一层楼,可以被视作又一对二郎神和孙悟空。 他们都是胡修吾的援军,也只有仙剑世界的才有资格加入到黑神话世界的内部斗争中。 阳世的异人们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没有资格进入到这般高端的战局中。 这里的社会结构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淮刃不用担心和这里格格不入,而货币,经过淮刃的观察,是以金属为单位,100铜币等于1银币,100银币等于1金币,一铜币大概和现实世界的一块钱差不多。 再次观望了几眼,八云蓝不在身边,自己一切正常,灵魂所传来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这里就是自己的精神世界。 “对不起,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宋秋想强迫自己停止流泪,以前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悲伤,以前就算有苦也无人可以述说,但在夜辰的面前,宋秋感觉自己就像个孩子,终于无法忍受住心中的委屈。 拖着身后那巨大的镰刀,淮刃?如鬼魅一样穿行着,穿过那些根本不可能打中自己的攻击,挥舞着巨大的镰刀,首屈一指的划向中间那个巨大的古神。 或许是长久以来发号施令惯了,哪怕夏问心等人满心疑惑,此刻也乖乖地把军功手镯戴上。 淮刃的行为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心非口是,身体的本能直接让他答应了灵梦的要求。 奶奶的!竟然差点要了老子的命,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牲,等着瞧吧!聂风在心里暗暗的骂道。 淮刃大呼可惜,被发现了,那么偷袭是不可能的,于是转身离开,在这里密闭的空间真的不适合战斗,还容易伤及无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五十八章万军出花果(第2/2页) 对于穆烈的魔法,夜辰非常满意,这一击,相当于一记尊级的武技了,而夜辰感觉到,穆烈所消耗的力量很少,这更意味着,只要给穆烈时间,可以发挥出更多的尊级武技。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享受知道不?呃,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左眼皮一直跳。”许凌揉着自己的眼睛出声说道。 贵族学校,整个华夏最豪华的学校,而其中的设施更不用说了,是整个华夏最豪华也是最好的,而在这里有着整个华夏数一数二的演唱会场。 “如果他们这么做不是更好,他们大多人中本不是唐国中人,来此地抢、劫平民,那你说他们这算是什么,如果被官府的人知晓又会怎么做? 牵扯到一个公司几百名员工,无数资产,必须请专业的人士进行尽职调查,尤其在财务方面,避免出现历史遗留问题和风险。 黑袍纷纷爆炸开来,一片片的黑‘色’碎片纷纷扬扬,慢悠悠的向下面落了去。 “不要……”陈梦儿看到这个情景大喊一声,被十余人拿着棍围在中间,就算是插翅也难飞,更何况林晨只是一个普通人? 几万的自卫队和警察已经在战线后严阵以待了。只要秦天奇的士兵们一登陆,他们绝对会发起攻击,‘欲’将秦天奇等人击杀在海滩上。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说你想先听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秦天奇笑眯眯的说道。 再仔细观察村落里来来往往的村民,会看到更醒目的差别,这里的村民全是兽人。 第八百五十九章紫薇将灭 一颗颗披着星光的星官仙人都如流星,砸向花果山。在花果山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陨坑。 迷迷糊糊,懵懵懂懂。 北斗南斗,二十八星宿,武曲文曲,罗喉计都,七曜星君三垣内,所有归属紫薇大帝的星君全... 林间风声如刀,割裂残存的结界光幕。见鹿林深处,古木倾颓,枝叶焦黑,仿佛被无形之火焚烧过千年。那条半透明的混天绫在胡修吾手中缓缓流转,如同活物般微微颤动,似在哀鸣,又似在挣扎。心灯悬浮于他头顶,幽蓝火焰静静燃烧,映得整片废墟如同冥府入口。 “它还记得主人。”胡修吾低语,指尖轻抚绫面,“哪怕封印五百年,血脉共鸣从未断绝……只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炸开一道金虹! 擎天柱方向,十道雷霆接连劈落,撕开云层,照出一行疾驰的身影??正是天命人一行。 “他们来了。”戴冠之人立于风火轮前,双目冷冽如霜,“三日淬炼,虽未能完全驾驭紫金冠之力,但他已触碰到‘怒’的门槛。这便够了。” 哪吒咬牙催动风火轮,火尖枪在手,杀意冲霄:“这一次,我不再让他逃!” 猪八戒紧握钉耙,眼中血丝密布:“大圣的坐骑……岂容外人亵渎!” 六六蹦跳在朱四姐肩头,小声道:“姐姐,我感觉到……步云鹿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再晚一步,它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那就快些。”朱四姐冷声回应,剑光一闪,斩开前方弥漫的黑雾。那雾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游走,宛如毒蛇盘绕,一旦沾身,皮肉便开始溃烂。 “禁咒?蚀神阵?”小张太子脸色一变,“这是上古封魔阵法的变种,专门用来吞噬灵体!胡修吾竟敢以阵炼化步云鹿的元神?!” “他不是要炼化。”戴冠之人忽然开口,声音沉如深渊,“他是要用混天绫为引,逆向抽取大圣残留意志,借此窥探‘末法之战’的真相。只要得到那一段记忆,他就能掌握对抗天外清洗的关键。” 天命人心头一震:“所以他并不想毁掉一切……而是想掌控?” “不错。”戴冠之人冷笑,“你以为他是敌人?可笑。他也曾是齐天大圣最信任的谋士之一。只是后来……选择了不同的路。” 众人闻言皆惊。 “你说什么?!”哪吒怒喝,“胡修吾……曾经效忠过大圣?” “世间谁不知晓,当年花果山七英之中,胡修吾掌谋略,通阴阳,预知三界变局。若非他推演出‘天外劫临’,大圣也不会主动入囚。”戴冠之人目光深远,“可当大圣决定留下火种时,胡修吾却说:‘凡火终将熄灭,唯有掌控命运者,方可永生。’于是他转身离去,另寻超脱之法。” “所以他现在做的,是在……篡改宿命?”六六颤声问。 “正是。”戴冠之人抬头望向林心那盏心灯,“他要夺走混天绫,炼化步云鹿的记忆,重塑大圣意志,让自己成为‘新齐天’。” 天命人猛然握拳,紫金冠金光暴涨,护心镜嗡鸣不止:“不行!那是大圣的遗志,不是任人篡改的棋子!” “那你便去抢回来。”戴冠之人淡淡道,“但记住??踏入见鹿林那一刻起,你面对的不只是胡修吾,还有你自己。” 话音刚落,众人已冲入林中。 脚下土地突然变得柔软,如同踩在血肉之上。四周树木扭曲变形,树干裂开,露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无声嘶吼。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檀香交织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幻境!”朱四姐厉喝,“守住心神!这是步云鹿临死前释放的因果回响!” 忽然,一头巨鹿自虚空中浮现??通体雪白,角如玉柱,双目闭合,四肢被四根青铜锁链贯穿,钉入大地。它的身上缠绕着层层黑气,而胸口处,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正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红绫从体内被抽出,融入胡修吾手中的那条半透明绫带。 “步云鹿!”猪八戒跪地痛呼,“你还活着?!” 那巨鹿似有所感,眼皮微颤,一丝微弱意识传来:“……八戒……你们……终于来了……” “坚持住!”天命人大吼,欲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胡修吾缓缓转身,心灯摇曳,照亮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脸庞。 “孩子。”他轻声道,“你可知为何混天绫会选择沉默?因为它知道,有些人不配拥有它。” “放屁!”哪吒怒极,火尖枪脱手掷出,直取其咽喉! 胡修吾抬手,心灯一晃,枪尖竟在半空凝滞,继而化作铁水滴落。 “三日苦修,让你生出几分傲骨。”他看向天命人,“可惜,愤怒若无智慧引导,不过是野兽咆哮。” 戴冠之人踏前一步:“胡修吾,放下混天绫。这一战,你不该插手。” “我不该?”胡修吾笑了,笑声悲凉,“当年我劝他不要留下火种,他说:‘总得有人信一次人。’如今,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把希望交给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的少年?” “我不是为了你而来。”天命人咬牙站起,紫金冠金光流转,“我是为了大圣!为了那些被屠戮的仙神!为了不让那场末法之战重演!” “好啊。”胡修吾忽然收笑,眼神冰冷,“既然你说是为了大圣……那你可愿听一听,他最后对我说的话?” 全场寂静。 “他说:‘修吾,若有一日你发现错了,请替我守护那个孩子。’”胡修吾低头,凝视手中混天绫,“所以我来了。不是为了阻止你们,而是为了考验你??是否值得承载这份重量。” 天命人怔住。 “考验?”朱四姐冷笑,“用这种手段?折磨坐骑,撕裂结界,这就是你的‘考验’?” “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温柔乡里。”胡修吾抬手,心灯骤然爆亮,整片森林陷入一片炽白! 刹那间,所有人意识被抽离现实,坠入幻象。 天命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之上,天空赤红如血,大地龟裂,远处矗立着一座破碎的城池??正是花果山旧址。 而他自己,身穿破旧战甲,手持断裂金箍棒,孤身立于尸山血海之间。 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 那个“他”全身笼罩在金色火焰之中,双目赤红,手中握着完整的金箍棒,身后悬浮着全套披挂: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凤翅紫金冠…… “你终于来了。”那“天命人”开口,声音沙哑而疯狂,“我等这一天太久太久。” “你是谁?”天命人握紧拳头。 “我是你。”那身影冷笑,“是你体内苏醒的金身残片,是孙悟空留给你的真正遗产??他的愤怒、他的骄傲、他的不甘!我可以赐你无敌之力,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他们。”那身影指向远方??只见戴冠之人、哪吒、猪八戒等人正朝这边奔来,“他们阻碍你成道。尤其是戴冠之人,他不过是一缕残念,凭什么替大圣做主?只要你接受我,抹除他们的意志,你就是新的齐天大圣!真正的、完整的、不受任何人束缚的存在!” 天命人浑身颤抖。 诱惑如潮水般涌来。力量、自由、主宰命运的权力……一切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低语??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天赋,而是明知会输,还要上的勇气。” 是戴冠之人的话。 他又想起步云鹿被锁链贯穿的身躯,想起猪八戒哽咽的声音,想起哪吒即使不信神佛也依然挺身而出的背影…… “不。”天命人缓缓摇头,“我不是要成为谁的替代品。我不是容器,也不是工具。我是我自己。我要走的路,是我选的。” “愚蠢!”那金色身影怒吼,“你以为拒绝我就能拯救世界?没有我的力量,你连见鹿林都走不出去!” “或许吧。”天命人抬起手,紫金冠光芒微闪,“但我宁愿死在路上,也不愿变成你这样的人。” 轰!!! 幻象崩塌。 现实回归。 天命人跪倒在地,鼻血长流,双眼几乎失明,可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胡修吾静静望着他,良久,终于点头。 “你通过了。”他松开手,混天绫缓缓飘起,脱离掌控,朝着天命人飞去。 “等等!”哪吒厉喝,“就这么轻易交出来?你到底图什么?” “我图的,从来不是控制。”胡修吾收回心灯,身影逐渐模糊,“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是否还愿意为信念赴死。现在我知道了。” “你要走?”戴冠之人眯眼。 “我已完成使命。”胡修吾淡淡道,“大圣留下的七个信物,已有两个归位??护心镜与混天绫。接下来的路,该由你们自己走了。” 说罢,他转身步入浓雾,身影彻底消散。 混天绫轻轻落在天命人掌心,温润如玉,竟发出一声轻吟,仿佛认主。 与此同时,步云鹿睁开双眼,四根锁链寸寸断裂。它低头轻蹭天命人额头,随即仰天长鸣,声震九霄! 下一瞬,它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混天绫中。绫带瞬间变得鲜红如血,浮现出古老纹路??正是齐天大圣昔日征战四方时所系之混天绫! “它把自己的魂魄献祭给了绫带……”六六泪流满面,“只为让主人的力量重现人间。” 天命人双手捧绫,低声发誓:“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大圣。” 戴冠之人走上前来,伸手按在他肩上:“下一步,去火焰山。那里有你所需的第三件信物??芭蕉扇。” “铁扇公主还活着?”猪八戒惊讶。 “她被困在时间夹缝中。”戴冠之人道,“唯有持混天绫者,才能打开她的封印之门。” “那我们就去火焰山。”天命人将混天绫系于腰间,紫金冠金光流转,护心镜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不管前方有多少陷阱,我都不会再退。” 众人再度集结。 哪吒重新踏上风火轮,火尖枪燃起熊熊烈焰; 朱四姐收剑入鞘,眸中寒光未歇; 小张太子双手结印,准备开启通往南荒的传送阵; 六六趴回猪八戒肩膀,小声嘀咕:“这次能不能别再让我进什么幻境啊……我怕梦见我妈骂我没写完作业……” 唯有戴冠之人伫立原地,望着天命人的背影,久久不语。 直到队伍远去,他才低声呢喃: “你果然没看错人……大圣。” 旋即,他身形一颤,头顶紫金冠上的符文开始剥落,皮肤出现裂痕,幽蓝光芒自缝隙中渗出。 “时间……不多了啊。” 他抬头望天,云层之上,隐约可见一道巨大雷池轮廓正在凝聚。 “净世雷池……已经开始运转了吗?” 他苦笑一声,纵身跃起,追向远方。 而在那无人知晓的虚空深处,一双眼睛悄然睁开。 漆黑如渊,冷漠如铁。 “游戏……开始了。” 第八百六十章星辰易主 被几名斗战神围攻,紫薇大帝的下场没有任何悬念。 最终,被哪吒抢到了最后一击,乾坤圈砸在紫微大帝的头上,脑浆迸裂,魂魄飞出。 又被飞蓬的照胆神瞳扫中,照出生前罪孽,引得业火内生,熊熊业火烧却... 风火轮划破长空,留下两道赤红轨迹,如流星坠向南荒边境。天命人立于队伍前方,混天绫在腰间轻轻飘动,仿佛有了呼吸。每走一步,那绫带便微微震颤,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紫金冠上的光芒不再暴烈,而是温润流转,如同初升朝阳照进幽谷。 “你感觉到了吗?”朱四姐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却不失关切,“自胡修吾消失后,这天地……变了。” 天命人点头。他确实感觉到了??空气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整个三界都在屏息等待什么。护心镜时而泛起涟漪,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闪即逝的画面:火焰山深处,一座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有女子披发独坐,手持一扇,眸光穿透时空。 “她在等我们。”他说。 哪吒冷笑一声:“等?我看是陷阱吧。铁扇公主当年为保夫君与孩儿,甘愿被封印千年,如今突然冒出个‘唯有持混天绫者可解’的说法,你不觉得太巧了?” “可步云鹿的魂魄融入混天绫时,并未说谎。”六六趴在猪八戒肩头,小声嘟囔,“我能听见它的低语……它说,芭蕉扇不只是熄火之物,更是‘断因果’的关键。” “断因果?”小张太子皱眉,“你是说……那扇子能斩断命运锁链?” “不止。”戴冠之人从后方缓步而来,身影略显虚浮,但语气依旧沉稳,“芭蕉扇本是混沌初开时,凤凰栖于梧桐所遗之羽化成。它吹出的风,不单灭火焰,更能吹散执念、剥离记忆、逆转时间流速。若掌控得当,甚至可让一人跳出轮回之外。” 众人皆默。 良久,猪八戒叹了口气:“所以……她被困在时间夹缝里,是因为用了芭蕉扇对抗净世雷池的审判?” “正是。”戴冠之人望向远方,“当年大圣入囚前夜,曾托她守护‘逆命之火’??也就是如今火焰山核心的那一簇蓝焰。那是唯一能烧穿天道规则的火种。可当清洗降临,雷池欲将此火抹除时,她以身祭扇,强行将那一瞬冻结成永恒。从此,她的存在游离于过去与未来之间,既未死,也非生。” 天命人握紧拳头:“所以我们必须救她。” “未必是救。”戴冠之人淡淡道,“更可能是唤醒。她若不愿归来,谁也无法强行拉她回来。” 话音刚落,大地骤然震颤! 前方百丈处,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黑雾翻涌而出,带着浓烈硫磺气息。紧接着,无数焦骨从地底爬出,拼凑成扭曲人形,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火焰。 “尸傀?”朱四姐拔剑,寒光一闪,三具尸傀当场碎裂,“这些是被火焰山余烬炼化的亡魂!” “不对。”小张太子凝神掐算,脸色突变,“它们体内有符文残迹……是净世雷池的印记!有人提前在这里布下了清剿阵列!” “看来他们不想让我们顺利到达火焰山。”哪吒冷笑,脚下一蹬,风火轮爆燃升空,火尖枪横扫而出,烈焰席卷数十具尸傀,尽数焚为灰烬。 天命人却未动。 他盯着那些尸傀残骸中飘出的一缕缕黑烟,忽然伸手一抓??掌心竟凝聚出一点微弱蓝光。 “这是……”他瞳孔微缩。 “逆命之火的碎片。”戴冠之人低声道,“原来如此。这些亡魂曾接触过火焰山核心,哪怕只是一瞬,也被那火种烙下了印记。难怪会被雷池选为清剿目标。” “也就是说……”天命人抬头,目光灼灼,“只要顺着这些印记,就能找到通往铁扇公主封印之地的路?” “理论上可行。”戴冠之人点头,“但代价是你必须承受这些亡魂临死前的记忆冲击。每一具尸体,都曾经历极致痛苦。” “我愿意。”天命人毫不犹豫。 哪吒猛地转头看他:“你疯了?那种记忆足以让人神志崩溃!”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幻境试炼。”天命人平静道,“而且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他抬手,混天绫无风自动,缓缓缠绕上他的手臂,如同守护者般贴附肌肤。与此同时,护心镜光芒轻闪,映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是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背负金箍棒的男子,嘴角含笑,眼神温柔。 “他在看着我。”天命人轻声道,“所以我不能退。” 不等众人反应,他猛然将手掌按入地面! 刹那间,万千哀嚎涌入脑海! 他看见一名老道士跪在火焰山脚下,双手捧着婴儿啼哭的红孩儿,求铁扇公主收留; 他看见一名年轻将士倒在战场,临终前喃喃:“娘亲……我对不起你……”; 他看见一群百姓被天兵追杀,лnwь一人抱着芭蕉扇冲天而起,怒吼:“若天要灭情,我便逆天!” 痛楚如刀割神经,鼻血直流,双目渗血,但他始终没有松手。 直到最后一缕记忆消散,他终于抬起头,眼中已无恐惧,只有坚定。 “我知道怎么走了。”他站起身,指向东南方一片死寂火山群,“穿过熔岩回廊,越过叹息崖,在第七次日落时分敲响青铜门??用混天绫蘸取逆命之火,画下‘归魂引’。” 戴冠之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归魂引’一旦启动,不仅会惊动净世雷池,还会唤醒铁扇公主心中最深的执念??她的儿子,红孩儿。” “那就让她见见。”天命人低声说,“如果她连这份痛都不敢面对,又如何谈得上守护未来?” 队伍再度启程。 越接近火焰山,天地越显诡异。天空不再是蓝,而是呈现出病态的橙黄,云层如脓疮般鼓胀,偶尔闪过紫色电蛇。空气中弥漫着焦糖与腐肉混合的气味,令人作呕。 第三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座孤峰耸立,山顶嵌着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满古老符文,中央凹陷一处掌印形状,周围环绕九圈螺旋纹路??正是传说中的“九转轮回锁”。 “就是这里。”戴冠之人喘息着说,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记住,敲门只能三次。若无人回应,立刻撤离。若门开,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回头,直到完成仪式。” “那你呢?”朱四姐冷冷问,“你还能撑多久?” 戴冠之人笑了笑,未答。 天命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解下混天绫,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轻轻涂抹于绫面。随即,他俯身探入地底,触碰到一丝微弱跳动??那是埋藏千年的逆命之火余烬。 火苗极小,蓝得近乎透明,却让四周温度骤降十度。 他将混天绫浸入火焰。 霎时间,绫带通体变为深蓝,仿佛吸纳了整片夜空。随后,他高举绫带,在青铜门前重重一挥! 第一击?? “咚!!!” 整座山峰剧烈晃动,符文亮起血光,空中浮现一行虚影文字:“汝为何来?” 天命人朗声道:“为取芭蕉扇,止末法之劫!” 第二击?? “咚!!!” 大地开裂,岩浆喷涌,门缝中溢出滚滚白烟,幻象浮现:一个孩童坐在莲花台上,手持火尖枪,满脸泪痕地喊着“母亲”…… 那是红孩儿。 第三击?? “咚!!!!” 万籁俱寂。 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扑面而来??时间仿佛停滞,空间扭曲折叠。门内,坐着一位素衣女子,黑发垂地,手中握着一把半透明的扇子,扇面绘有凤凰展翅图腾。 她睁开了眼。 眸光如刀,直刺人心。 “谁……允许你们打扰我的沉眠?”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膝盖发软,几乎跪倒。 唯有天命人站着。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奉齐天大圣遗志而来,携混天绫、护心镜,求借芭蕉扇一用,以抗净世雷池。” 铁扇公主静静望着他,忽然笑了:“大圣的遗志?呵……那个傻瓜,到死都不肯为自己活一次。” 她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地面,竟不留痕迹,仿佛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想拿走芭蕉扇?”她轻抚扇面,“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杀了我。”她说得极其平静,“唯有死亡,才能真正释放芭蕉扇的全部力量。而这把扇子,只会认一个主人??那就是亲手终结我的人。” 全场哗然。 “不行!”猪八戒怒吼,“她是红孩儿的母亲!怎能……” “住口。”铁扇公主冷冷打断,“你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等谁拯救?我是为了赎罪。当年若非我执意送红孩儿去灵山修行,他不会被炼成杀戮傀儡,不会亲手屠戮同门,更不会最终魂飞魄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看向天命人:“而你,若真想继承大圣意志,就必须明白一件事??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力量,而是能否承担起因你而死的人的重量。” 天命人沉默。 混天绫在他腰间轻轻摆动,似乎也在犹豫。 许久,他抬起头:“我可以杀你。但在那之前,请让我替你完成一件事。” “何事?” “让你再见红孩儿一面。” 铁扇公主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已经……” “但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执念还在。”天命人闭上眼,将混天绫缠绕双手,低声念诵一段古老咒语??那是胡修吾离去前悄然传入他识海的秘法:“唤魂引?残梦归途”。 随着咒语响起,混天绫散发出柔和蓝光,渐渐勾勒出一道少年身影。 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手持火尖枪,眼中含泪。 “娘……”少年轻声唤道。 铁扇公主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术!” “不是幻术。”天命人说,“这是所有爱过你、恨过你、思念过你的人共同编织的记忆投影。他是你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你坚持至今的理由。” 少年向前一步,跪下:“娘亲,我不怪你。我只恨自己没能早一点告诉你……我爱你。” 女子终于崩溃。 她扑上前去,想要拥抱,却只触到一片虚无。泪水滑落,滴在芭蕉扇上,竟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她泣不成声。 片刻后,她擦干眼泪,站起身,将芭蕉扇递出。 “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天命人接过扇子,却没有立即行动。 他转身,面向众人:“这一刀,由我来斩,但这份罪,由我们所有人共担。” 说罢,他举起芭蕉扇,反手一划?? 锋利边缘划过自己左臂,鲜血洒落扇面。 “我以己身为刃,代行裁决。不为夺权,只为承愿。” 血染扇面,凤凰图腾骤然睁眼!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峰崩塌,天空撕裂,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降落,笼罩芭蕉扇。扇子脱离掌控,悬浮半空,自主展开?? 一扇,风起云涌,万里乌云尽散; 二扇,地脉复苏,枯木逢春; 三扇,时空震荡,一道裂缝出现在虚空之中?? 裂缝背后,隐约可见一座漂浮岛屿,岛上宫殿林立,仙鹤翱翔,正是传说中的“清凉洞府”,亦是当年红孩儿魂魄最后安息之所。 “去吧。”铁扇公主微笑,身影开始消散,“带着我的祝福,继续前行。” “您……”天命人哽咽。 “我不是死了。”她轻声道,“我只是终于放下了。” 话音落下,她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芭蕉扇中。扇面凤凰鸣叫一声,旋即安静下来,静静飘回天命人手中,温顺如初。 众人久久无言。 唯有戴冠之人仰望天空,喃喃道:“第三个信物……归位了。” 就在此时,芭蕉扇突然自行震动,扇面上浮现出一行血字: 【下一个,通天河。】 天命人握紧扇子,望向远方:“那就去通天河。” 他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抉择。 而在那虚空尽头,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再次睁开。 “很好。”那声音低语,“情感越深,崩溃时才越痛快。” 游戏,已然深入棋局。 第八百六十一章三足鼎立 第八百六十一章三足鼎立 胡修吾身上中天紫薇帝袍渐渐淡去,花果山中慢慢又出现了鸟语风声,气氛不再宛如天倾般压抑。 就连周围的孙悟空,哪吒和小张太子等三界说得上名号的战神,都被气势压迫的心脏狂跳,元神悚然,不寒而栗。 明知道胡修吾并不会伤害自己,可是站在他旁边仍然会觉得紧张。 孙悟空缓缓吐出一口气:“呼~今日 毕竟在她以为,贺兰冷月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面露惊惧的。哪知,眼前的冷月依旧是淡然闲适的样子,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王后和尊者都没有戴头盔,尊者的头发早已被燃烧弹烧得干枯萎缩。 锦衣卫大批调度,就是为了能彻底清剿天衣教余孽,而后可以拿全部的力量对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春风得意宫”逆党。 不过就在这时,门口有了一些动静。叶天羽回过神来,忙松开这个美妙的身体,这让许晴感觉好一阵的失望。 和王胡子以及温翰的一顿午宴结束后,印容玉理所当然和于佑嘉一起出了酒店。上车的时候,印容玉主动为好友拉开车门,微微躬身道。 看他喝药那要命的样子,还喜欢吃甜食,忽然间觉得这个外表威武霸气,执掌天下大权,生杀予夺的男人萌得可爱。 一句话便是将克蕾尔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时候艾莉丝也是上前一步。 冷月表情微怔,难得一见封柒夜如此狂妄骄傲的模样,一时间竟哑口无言。清寒冬日之中,凛冽寒风呼啸,唯独雅苑厢房,两颗火热的心温暖了彼此的胸膛。 重山这样的举动,明显是再次将云梦置身在众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中,而且这也让云梦彻底成为了后宫的众矢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一章三足鼎立(第2/2页) “哼,我回头再找你算账。”关宸极没打算让关御宸就这么算了。 太上修神录是自行运转,就如同林峰大脑的自我运转一般,不需要特意的修炼,神识就在不断壮大。 随着他们的讨论,张不缺来到了正式的录制大厅,一个场地宽阔超过两百平米的摄影棚。 班纳特重重的摔在一具骷髅士兵身上,已经松开了长枪的他,抓紧的左手的钢盾,挡住了砍杀而来的一把把生了绣的铁剑。 今个儿天气晴朗,白云在天空上干净十分,轻风阵阵,吹动着片片云朵。 “你不必担心会被我龙族记恨在心,他的存在早已被否认,如今他已经失去神智,我龙族不会将此事放于心上。”云龙自然了解凌天的担心,当下道。 逐渐清晰的视线隐约能看到百米外隔着一片大型湖泊后有些成堆的草木搭建成的破旧树屋。树屋前还有不少隐隐绰绰巡逻的身影。 这边形成了对峙,那边丁沐汐与梅长老两人一时也是斗得难解难分。齐冰与左羽飞本想去支援梅长老,但就在他们交流过眼神,正要行动的时候,那两名吸入百花散毒气的天一教人突然出现异常,两人立刻原地打坐运功逼毒。 王雪倩听出他话的讽刺,脸色顿时有点难看,精致漂亮的脸蛋此刻蒙上一层怒气,拳头狠狠的攥起,在心中深深呼吸一口,不停的劝诫的自己,一定不能在惹的江晨皓不开心了!否则他就真是不在喜欢自己了。 其实众人都知道,成王现在肯定不敢在京城再对姬轩下手,但防患于未然。 “那我们去哪里?”菱雨航此刻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抬头看见这家的妈妈开口问道。 第八百六十二章真正后手 第八百六十二章真正后手 一出场就击败了玉皇的胡修吾,统治三界万万年的玉皇,有着万万信众,掌握十方智慧的如来佛祖。 三尊大罗金仙瓜分了三界,各自拥有地盘和势力。 花果山,天庭以及灵山已经是三界最大的三方势力。 哪怕花果山现在人丁不兴,只占据了花果山,但依旧被视做三大势力。 因为花果山有胡修吾在。 本以为这种1v8的精彩比试,定然要摆个擂台发个通知来个万人空巷面前的大决斗,岂料那传奇玩家却是出奇的低调,一指乌鲁城附近的天山山麓道,我们上去打,输赢皆安天命。 比起王夫人,叶枫更希望找王语嫣带他进琅嬛玉洞,可惜在搜寻曼陀山庄的时候叶枫就发现王语嫣未在曼陀山庄内,想来应该是去慕容山庄去了。 不过这次晃动却不是先前被外力攻击的情形,而更像是某种机械启动时的共振声响。 银色透着光的两对剧毒獠牙从展霄手臂的肉里拔出,丝丝连连着腥黄带绿的粘液,最后猛的一扯,蛇口后部的倒钩蛇牙接连带走了展霄手臂上的少许肉块。最后那碧绿的毒液如细水柱般浇在他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右手臂上。 关于域外魔族,抽走六成天地灵气,以及想要崩毁武界的计划,秦羽想了想,没有告知天皇宫。 两行泪水,从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聚集至下巴,滴答滴答落下。 天空中,一尊尊天子驾到‘无尽天’,风光无尽,万众瞩目,底下一片哗然,上亿生灵目光齐齐闪烁,一道道羡慕、嫉妒、崇拜、仰慕、愤恨、复杂的情绪直射长空。 陌沫认为井里面一定会非常的脏乱,但事实却相反里面很是干燥而且也就是灰多了一点罢了并没有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秦羽前世的时候,也前去找寻过龙帝之墓,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域外。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若是搜查出人族,就将他们控制住,若是搜到,奴役我族姐妹的人,就给我就地格杀了。”绿莎命令道。 他是与赵老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被介绍给其他几位大人物的。 心中叹息了一声,体内妖核疯狂的转动起来,带动了天地间那浩然的天地灵气。 能够破灭领域的武器绝非一般英雄秘宝可以比拟的,即便是身为凌天境的洪大成也不自觉的露出贪婪,他此刻虽然第一目标仍旧了永恒神碑,但他并不在意将宋铭抹除,获得这样一件珍稀的英雄秘宝。 天南地北,上至天空,下至海底,乃至于外太空,他们都能水,而且水的非常有水平。 赤金长生草的长生项目和时空之桥是两码事,所谓最高级别的盟主决议会,确实是关注着时空之桥,还正在将它慢慢拉回翡翠星,可是这跟赤金长生草的长生术,没有几毛钱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二章真正后手(第2/2页) “楼梯间我们是肯定攻不上去了,他们在门上安装了炸药,没有他们的准许我们冲不过封锁口。”佐藤直仁率先说道。 “不知道森井先生是否会说英语?说真的,我的日语说的简直糟糕透了,到哪里都得带个私人翻译,哈哈!”雷对着森井一雄用英语说道,说完还特意指了指武田中野,表示这个就是我的私人翻译。 顿时,老人看得有些傻眼,但他还是拿起来翻开看着,瞬间,他越看越觉得心惊,老手不断的发抖。 雷他们为了靠近侦查雄狮的总部情况整整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潜伏前进,在凌晨六点钟才终于接近了他们的目标,雄狮的总部营地。 “大师你的意思是说……”李雪何等的聪明,一听三笑大师的话顿时就反应过来,欣喜的说道。 现在麻仓夜一就像是一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浑身通红,他知道,可能他已经被严重烧伤了。 只因为,是她所喜欢的,他便会不顾一切的照做。即使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 陆羽无奈,继续在所有人中看过去,就看到了肉柯他们,尤其是黑枭。 几个老部下纷纷点头,大家伙还没等周运点头便立马要分头行事了。 原来,我真的晕倒了,生命力仅有的一次,有记忆以来的一次,竟是在那种情况下。子言哥和沉奈默竟然守我一夜,而我竟然睡了两天。 “好,有志气!”宋其虎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是离开了。 然而一炸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对方被炸跑了似的,因为身处大海,周运他们几个都没有乱动。 王鲸也才明白过来,刚才大家之所以没动静,敢情是自个儿唱的太好听,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 张泽西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也不问我为什么如此镇定,只是会心的对我微笑。 周运说完,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捏住了鬼厉的脖子。周运那举动非常突然,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甚至连雷母都有些意外。 而此时美人妆的不足之处就彻底的爆发出来了,之前因为市场并不是很大,美人妆还能够保证充足的供货,可现在美人妆的生产能力,以及供货渠道都开始出现了问题,已经无法在跟以前一样游刃有余的供货了。 之前还有几个觉得自己的尺寸不错想要一较高低的壮汉,此时突然有种自卑的感觉,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跟叶开相比,那岂不是在拿筷子跟香蕉比。 可她这么歪,脖子那里直接断掉了,看起来就是一颗头歪搭在肩上,那叫一个恐怖,若是没有足够的心里承受能力,是万不可能承受住的。 第八百六十三章先除老三 第八百六十三章先除老三 女娲娘娘作为最初的神话传说,人族之母,补天救世。 在各种幻想小说和游戏中,都是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一批神明。 只要华夏民族还在,女娲娘娘的位格就永远不会跌落。 也因此,仙剑世界的女娲娘娘,也是仙剑世界中最初也是最强的三名先天神明中的一位,轻而易举就降服了仙剑世界的五尊魔神,将他们封 鬼以山撤掉了头顶上的混沌钟,扫了一眼还在大战的众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盘膝坐下,开始一边恢复着力量,一边观察着战局。 所以必须要让他说话,这几天的话加在一起也就那么几句,那可不行,白肖还要招揽他呢? “魔法师?我知道了,贾维斯刚才也已经分析出了不少东西。他就交给我们吧,你这家伙真是三天不把自己搞的一身伤就不舒服!”听到林锐的提醒,托尼语气缓了些说道。 要知道医馆不是酒楼,人人都要吃饭,但不是人人都要看病的,一般情况下一条街道上只有一家医馆才是。 柯南看着自己家门口,那牌子上清晰地写着“工藤家”的地方。他全身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就连自己的背后都感觉有点湿了。 “该死!”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同伙脸色更难看了,握在手里锋利的刀也不能给他带来多少信心。 甚至就连幻仙科技随后宣布将于明日将对龙鳞安全软件的通信端口进行公开化的数据监测,并邀请政府职能部门以及社会网络安全方面的专家参与见证后,都还有人在网上带节奏。 “却是只能到这里了吗?”回首看着远处巨大的世界,神灵眼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彩,喃喃自语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三章先除老三(第2/2页) 方珏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心思继续他有些龌鹾的行为,而是突然慢下来,他也想过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露出会武功的一面。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之下。 只见以五十五位神灵为中心,在天河之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分布整个天河。 那个阴魂见到自己的尸身如此的残破,蹲在旁边就是哭泣了起来。 东天眼睛长大,惊讶说道:“果然!我就知道你和那齿轮有关。但是,为何你能够有能力制服那恶魔呢?”他指着在一旁痛苦捂着双眼的月夏。 “不用我们的身体的某一部分打你,但是其他东西可以。”副班长狂笑着把垃圾桶扣在了田朱海的头上。 水无影说着,眼眶已红,往事如烟,他却依稀清楚,仿佛当年的一切,尽在眼前,这是身为武圣的耻辱,他枉为人人尊敬的武圣。 “好、好多了。”洛可儿仍然在打颤,不过现在还能勉强忍受,比刚才好太多了。 崔斌真没想到,莫经理不但亲自坐着辆“大奔”来接他,而且带着他来到餐厅外时,他才发现,他居然选择了一家西餐厅。 这一次,我以超高的成功率,一共出了4块2级的强化烈焰宝石,而陈诗雨则没有那么好运了,80枚宝石也不过锻造出1枚2级强化石头而已。 他乌发以银冠高吊,肆意的飘荡在北风中,面容俊美却是融于骨血中的孤冷,撑手坐在那墙上,右腿垂在半空中,甚是悠闲。 宋人梳心想: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也带着孩子去医院看过,然而医生却发现孩子一切正常。 第八百六十四章一念成魔 第八百六十四章一念成魔 弥勒佛真情实意的一番话,完全没有打动如来佛祖,甚至让如来佛祖有些厌恶。 如来佛祖厌弃这话的原因,与当年仙剑世界的天帝伏羲入魔的原因一样。 祂的理念、目标、想法其实都是设定好的,并不是祂真实的想法。 是在祂诞生前,和鼻子眼睛耳朵一样,提前长好的。 祂生来就是这个想法,并没有真正 吴子卓扶着芸芸,到老人的灵前上香磕头,然后到曾祖遗体前转一圈。 大厅瞬间静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一双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涌现出来不敢相信的神色,纷纷僵硬的偏过头。 再说了,他也挺想知道孙耀生到底能叫来什么人,广海市之中,还有他怕的人吗? “高!”茅头听了对茅弟伸出大拇指,说道:“想不到我们会和白兕互换角色!”说着悄悄向着大军驻扎的山头潜去。 “噗哧。”泛着黑光地透明手印直接飞入了林凡体内,根本无法阻挡,林凡本人则是本能和对方拉开距离,同时全身心去抵抗那灵魂攻击。 “对呀,所以锦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然后再继续爬好不好。”李无忧说道。 不管她说的是否是真的,警察也不好介入人家的家务事,现在只是在确认一下那六千块钱的来历,更不必想平时传犯人一样,让人家到警察局来了。 苏老爷也眼露惊讶,“正好我跟他谈谈。”说着将掌厨的工作还给吴妈,与苏夫人一同出去。 陆生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进入了一个发呆的状态,并且这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挺难看的,不,不应该说是难看,应该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四章一念成魔(第2/2页) “这藤条有生命,恐怕灰雾中那朵食花魔也想要我们成为它的口粮。”凌枫嘴角微微上翘,吞了他的灵识,他凌枫不去找它算帐,它到自己找上门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不管说些什么,怎么回答他,都会被他带偏方向的扯上一些让自己面红耳赤的话题。 言谈间,感情丰富的也不免眼眶泛红,但大家都上过了战场,心理强大,也不至于到哭出来的地步,只是显得有些悲戚。 领了杜束的命令之后,严曰孟和方我荣就打点好行装,背了一背篓铜钱离开黄州,步行着去麻城。 换句话说,在这之前,厉锦江已经给厉祁深打了电话,不过碰了壁,在厉祁深那里费力不讨好,所以,他为了让邵昕然不带病去意大利那里,只得过来求自己,让自己给厉祁深说软-话。 “我当然会,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会搞定这件事情的。”霍峰安慰尹梦离,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哼,若是有妖族擅闯花果山,本王自是一棒子将你二人打杀,若是仙的话,便交出长生不老之术,俱时本王自会放你二人离去,若不然休怪本王棒下无情!”猴子言语之时,将手中木棒一挥,倒也有些妖王气质。 许下愿望以后,我用力地将硬币扔进了许愿池,看着水面被砸出来的涟漪,我心头的乌云仿佛顷刻间散尽,一瞬间云破越来,出暖花开。 那么理所当然的,肉搏能力强悍的血爆山,当然也喜欢跟强壮的人战斗艾斯几人中,长得最魁梧的鲁滨逊被他看上了右拳撕裂空气,径直轰向大胡子的脑袋,就算是血爆山跟对手打招呼的方式了。 第八百六十五章破佛国,乱灵山 第八百六十五章破佛国,乱灵山 如来佛祖食指指尖跌落一滴乌黑发臭的脓血,指尖上有一道微不可查,但是深入骨头,蚀空骨髓的伤口。 如来佛祖太清楚这种伤势了,他可是黑神话中,第一个受到了这种纯粹毁灭剑气的人。 使用更多的佛力,利用涅槃佛理消磨掉,那深入法身的灭世之理,如来佛祖收回手掌,原本慈爱温和的佛眼中,透出了能积满十八层 “从这里到能源补给点要消耗多少能源?”自己估算是一码事,问清楚却是必要的。 因为五面浮游盾的加固,肉囊并未因此彻底坏掉,反而随着熊人的射击,头顶上的碎石被大片大片的吹向了四周。 修士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想通过迷宫可能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王蕊挺不屑杨景行的情报:“我知道,人家是男朋友,爱请谁请谁。你不一样,你是我们公共财产!”还嘿嘿得意自己的辩论呢。 云真人的百结界一旦被七柄魔枪从外面轰破,鸠智会破界而出,到时云真人就会受到百结界的力量反噬,一败涂地。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杨雪盯着方明景,如果这是战场,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只要杨雪出手,可以轻易置方明景于死地。 听着挺唬人,降魔大将军,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官衔,而且还是仙人赐封,越是这样,才觉得这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想到雪人族最早生活在海上,叶枫也就释然了,后来不得已才搬到这里,繁衍生息。 走回去,杨景行指了指会议桌:“那边吧。”大概是想公示一下自己的饭盒。 “这样吧,我们谈正事吧,那个止血药,你是准备给我们什么价格,吴军医对你那药的认可,那我们相信她,我们肯定是大量的。”陆雷明很认真的看着宋静好说着。 萧欧在进入学校之前基本上将理论上的东西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大一的时候他也用了几次实战模拟这个程序,每次作战之前总以为算漏无疑,但是实战中又会有变数存在,让他们吃了几次亏。 “八爷的腿有点问题,回头你帮忙看看。”似乎看出了刘岩的紧张,柳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鸿枫伸着手,再有几步的距离风然然便能抓着他往洼地上方飞回去,到那时尸鬼再多也只能空吠。 刘岩带领着大夏的部队赶去接应豪斯,当两人见面的时候,豪斯竟然大哭起来,他拉着刘岩的手,悔恨不已。 “我怎么就跟着你了,这马路是你家的?我爱走哪就走哪,你管不着。”苏九月见他躲着自已,当真是又怒又怨,声音很冲。 周蒂皱了皱眉头,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说不定真的敢在全天下的面前臭骂师傅也说不定。 那是一个浑圆的宝珠,大如龙眼,晶莹剔透,里面隐隐有三道白气上下沉浮。 林家人气结,吃早点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连桌上的碗都没收拾,就赶来这里。 施云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姑姑竟然和自己一样穿越了,还嫁给了皇帝,生下了这么一个冰块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五章破佛国,乱灵山(第2/2页) 最近时北域为了找慕丝音无心工作,公司一次都没去,股东大会丢一边,可把两人气的不轻,恨不得慕丝音这次回不来,好彻底断了时北域的念想。 上次在酒楼,就让他们两个吃了大亏,他们对苏辰颇为忌惮。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又遇到了苏辰。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陈苏”之名已经传遍了众多宗门。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道胎境的强者。 “不!”于盛大声嘶吼,想要留住不断散出的元气,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原本由元气凝聚成的元丹,变得越来越暗淡和稀薄。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商讨如何应对飞峡国的进攻。”纳兰铁是一名合格的将军,他知道怎们做有助于战事。 国旗一切什么的都换成红色的,整个大地充斥着红色的光辉,纳兰嫣然很是满意。 刘商轻重重捏了一把王氏的手,王氏向前,抢过柳絮手里的大马蹄针,向前一送,反向直刺柳絮的眼睛。 她一身紧绷的皮衣皮靴,以及包裹不多且修长精致的皮甲,将瘦长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诱人。而且宋紫凝还是个非常爱美的主儿,一身皮衣皮甲都是深紫色,都是反向界深海紫鲛的皮所制,倒是配得上她的名字。 “你特么说谁呢?”刀疤男子面色一沉,忍不住喝骂道。他最恨别人盯着他的刀疤看,更恨别人拿刀疤来说事。 “只要你喜欢。”简单的话语说出来,路凌用着轻柔的视线看着安若。 苏清歌活着,表示boss的生活终于可以进入正轨了,他不会在像这6年里这般颓废了,但也表示,现在的洛氏留下了苏清歌这样一个巨大的软肋,会给洛氏和墨龙十三都带来巨大的威胁。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洛氏已经将事情通告天下了吧。”也不矫情,苏清歌直径地说道。 那是奈何第一次尝到惆怅、难过、忧伤的滋味。那天奈何坐在忘川河畔,把自己埋进如火如荼的花丛里,抱着膝盖静默不语。 门外闹哄哄的,只听见那些人喊,却听不到出了什么事,搞得她现在担心得要死。 理应宽松上几分的。可在他身上却是这般的合适,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现在,在主世界,夏河留下魔法大典,让门下所有弟子都去观摩,这就是感受到危机了,要让弟子们更进一步。 红袖也一直担心着萧羽音,后来还是萧羽音有些看不下去了,硬是将她推了出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言语,像是一种大战之后的平静,很久没有过的平静,一直的一直,在这个时候像是全部释放出来了一样。 李斌也想要让叶枫去帮忙,但是万一要是叶枫去了也解决不了,那不是就太麻烦了。 这话一出,原本盘算着逃走的顾莞尔被惊得手上一空,身体不可控制地掉下床。 “雪儿,你真厉害,这方面都想到了。”江帆看着苏雪,称赞了一下。 第八百六十六章因果难缠 第八百六十六章因果难缠 如来佛祖眼角上挑,眼中有猩红杀气,嘴里似乎有蛇牙长出,双手合十摆在胸前,可是头却如蛇向前伸到了胸口,狰狞恐怖。 这已经不是震慑妖邪的忿怒不动明王相, 这就是波旬魔王的相貌, 动怒动嗔,起意起念,心动则脸变,就是因为心中杀意无穷,恶意无边,方才让温和慈悲的佛相,转变成了魔相。 掌柜的辟出了雅间特意给沈轻舞挑选衣料款式,沈轻舞瞧着草草的选了几套,正巧母亲看到一向来往的两位夫人,便在一块说起了话,沈轻舞无聊,便走出了雅间,却见那儿正嘈杂吵闹着,像是在发生着争执。 虽然不知道是实战还是表演赛……但是这个消息,却让庭树露出笑容。 要知道,主管京城治安的可是武警总队,比起陆军野战师的战斗力也不弱,背后更是有政务院撑腰,谁犯事都不行。 李新越听越糊涂,这跟李姓的有什么关系,喊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有没搞错,特么的浪费自己时间。 说完一个飞扑,于是那标准的大字型加藏头的天鹅式睡姿又呈现了。 那是一个不大,却很精致的盒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胡傲看着王老师突然对自己攻击,眉头一皱,身体微微一偏,双手向王老师的胳膊抓去。 “都是我教导有方?少往我脸上贴金,我可没教过你。”庭树狐疑的看着它,波克基斯就这么把自己的经历全部坦白出来,总给庭树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微微皱了皱眉头,哈迪斯沉声说道:“朋友,过分了。赫拉虽然有错在先,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吧?手骨腿骨尽碎,舌头搅碎,耳朵扎聋,眼睛被扣了出来,这太过分了!”哈迪斯夜说越怒,最后忍不住暴喝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六章因果难缠(第2/2页) 紫‘色’火印不断变大,竟然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底‘洞’般疯狂吸收起四周充沛的天地灵气,草木摇曳,原本翠绿葱郁的植物开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枯萎,不过刹那,周遭竟已然是一片焦黄颓败之景。 此前身处教室之中,由于“三班”的教室并没有被修缮过内部,因此始终是十分老旧积尘的模样。 刚出铺子大门,前方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章静的面前。 烦了其实被大尾巴一凶,心里一下子就怂了,哪里还敢发作什么,毕竟老祖宗已经醒过来了,这比什么都强。又听咚妹儿这么说,顺坡下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 而凤翎羽这个傻丫头真是六亲不认,或许她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这件事上,只要对方有欲望,想要进宫的通通让进。 “再加一条,查实有这些劣迹的,全部送进公安机关接受法律的制裁。”章静直接下令。 如贵妃淡淡的笑的,自从遇到她们两个之后,自己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了,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狂躁了。 陆景辞起身去接了一杯水,目光面对着墙壁,他也想把脑子放空。 店员一指架子上的一挺m60,道:“军用全自动武器不行,民用的没限制,全自动的也可以,就是要登记。 赵牧一会儿看孙昊手上的操作,一会儿观察ct检测屏,全程非常认真,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在这些重天世界的修炼者手慌脚乱地忙着应对唐夜的来袭时,唐夜已经到了五重天,去取五重天的霸王戟残件。 第八百六十七章转嫁因果 第八百六十七章转嫁因果 如来佛祖好整以暇,时间对他有利,只要剑域外的空间乱波平息,玉皇和老君就可以攻入【寒境破山河剑域】。 所以,如来佛祖只要不败,就是赢。 目前胡修吾看似和如来佛祖保持对峙,实际上胡修吾已经落入了下风。 他必须要想办法破局,不然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胡修吾感慨道:“幸好,这从来不是 怀德公子,不仅是为成亲喜欢,他主要是为着借成亲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家里没有亏待自己。 春妮这才稍稍止了眼泪,死死抱着蒲草的胳膊,不敢去看自家男人的腿。 大同镇的重要意义在于,这里是中原抵御草原民族的前沿,过了雁门关之后,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到处都是神出鬼没,随水草迁徙而行的草原民族。 何三江的推辞固然很平民化,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出自一个手掌数万大军将军的口,但是却也依然让孙传庭不得不慎重对待,甚至打内心里期盼对方所言为真。 子云听了应儿师尊的话也觉得是有这个问题存在,但如果一直呆在这里又不能走动,那不是就如一个活死人,那活着与死了有什么两样? 陈家众人听得这话都是面带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猛然发现,这屋里原来还有三个生人呢。刚才他们只顾着疯跑来护着蒲草,哪里想到还有外人在,这般可是失礼了。 龙翔本来还想着如何往下说呢,没想到张羽来了怎么一句,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今日是糊弄过去了,可是明日拿什么搪塞益方呢?樱桃正思量着,忽的,不知哪里刮来一阵轻风,带着约隐的嘻笑声。 旋又一想,只怕她这个陆十七未婚妻的身份,柳姑娘其实内心里未必是真愿意看到她的,叹息一声,也就罢了。只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七章转嫁因果(第2/2页) 银狼闻讯而来时刘慈已开始闭关,它带着些担忧驻守门外,为她护法。 “我们这不是担心嘛!你说乖徒儿那肚子这么大,应该不会有事吧?”百里尊者皱着眉头说道。 陈云均居然没有把手机放在裤兜里而是放在包裹中,这是说明这家伙曾经丢过手机是吗? “还好前面没有多吃,要不然我肯定吐了一地!”夏蝶埋怨着,继续喷香水。 门没有人动过,所以门环还保持在之前的位置,只需要用力一推,便开了。 柳如烟回头看了看徐婉柔,知道徐婉柔是一个任性,傲慢的人。以前在百里羿的身边没少抢功劳,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嘲讽她一下。 卫生间里服务生递过来一根毛巾林宇擦了擦手对白狼眨了眨眼睛,白狼大步走到一个中年人身边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老五,你别那么冲动,你这样杀不了他的。”天煞收起手枪说他打开灯搜索有价值的东西。 可是她有什么伤心的呢?难道这两年她过的不好,所以才那么瘦?可是又有什么不好呢,这两年间,收购铭泰、得到连锁酒店项目的大维企业,在商界内如日中天,一时风头无量。 对周围地形不熟悉,询问米枣花,她说也从未到这里来过。那我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傅芝初休息了一天之后就回学校了,本来做了很多心里准备,想着这次回到学校应该比上次被围观还要厉害。 “叔叔你说为什么要拆房子呢?我们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呢? 第八百六十八章亏欠,返还 第八百六十八章亏欠,返还 如来佛祖精通因果律,可不单单是会一门因果律·摘花埋种。 更有因果律·转嫁债果。 将自身因果直接转移给其他欠有如来佛祖因果的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只要向如来佛祖寻求过帮助,或是有教导、救命之恩,都是向如来佛祖欠下了因果。 也就相当于欠下了债务,如来佛祖不会强求任何人 秦羽醒悟过来,他这次闯了大祸,古矿星是天机武馆的产业,所有矿主等同于天机武馆的人。 胖和尚走在青砖铺就的城道上,左顾右盼,看着来往的行人。这时一个纤弱的少年身影映入眼帘,少年双手提着一只木桶,吃力的走来。 “你当初教我功法便是为了今日吗?”风无尘凝望着卫老三,既想听他回答,又不想听他回答,十分矛盾。 可是,没能够产生什么作用,他们就是一直在发挥自己的能力,一直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却没有多少的成果,根本就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刚唤了声妈,可老太太理都不理我,将手上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起身便走。 陈锐说的很清楚,他要看情况行事,希望韦重言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 柳傲天暗骂自己太过自以为是,本以为可以驾驭一切,却没想到自己玩了这么些年的鹰,竟被鹰啄了眼,完全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好恨,恨不得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此刻牧宸身上的天僵武魂已经消失无踪,他正静静地坐在第九层的最中心处,仿佛像睡着了一般。 反正只是过度用的,足够满足当前阶段所需,又能够让他重温战斗的感觉、手感,不至于武艺就此荒废了。 这样看来,那个入口,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些隔间之中某一间的床板下面了。 最近南宫岳忙着补充空缺编制,新兵征调补充齐全后,凌侠去跟那些战友们交流了一番,看着那些人对军营轻车熟路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好奇,一番打探之后他才知道,那些新兵竟然是从隔壁省的战卫军团补充过来的。 “铃铛,这悬崖面积这么大,为什么十米之内就能逼退那些黑地鼠?”布巧巧的脸都被柴火熏黑了,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只不过自从调入这紫嫣疆担任总兵之后,他就一直被压制的不得志,见众人都不说话,跃云巅只得站了起来:“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脸面汇报此事,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八章亏欠,返还(第2/2页) 自己在这里苦等,其实就是等待这一些帮手到来。只有它们抵达了,自己才能放开手脚。 可以说,那个白发老者是真正意义上的教导者,让铃铛在战斗中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不足,领悟到同蚩尤大陆完全不同的功法,让铃铛对于天道规则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另一种境界。 我吃了一惊,接着清醒了一些,抬头看柳紫菱。她脸蛋泛红,嘴唇湿润,眼中全是笑意。 这未来驸马之位是谁都不可能是他,毕竟比他爹官职高的人多了去了。 一座阵法,无论是法阵还是灵阵,甚至仙阵,都离不开天地十一种属性的应用,都是将属性的奥义应用在其中,引发千变万化,一环扣一环,形成大阵。 因为特性的关系,混沌在秩序阵营渗透,远比秩序渗透入混沌简单一百倍。 也不想想和荀翊比起来,她曲清悠的武功可不算差,整体排行和曲清染几乎不相上下。 白方氏灌了些冷水,吃了些辣椒,把自己弄到拉稀,然后请大夫来。 猫猫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回到了屋里,我坐在那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突然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一个拼了命保护自己的人,就这么被自己逼上了绝路。 忍不住在心底长叹一声,本以为曲清悠对曲清染的怨恨都开始于凤梧剑的归属问题,却没想到原来在比这儿更早之前,曲清悠就已经把她们两给恨上了,这是最让她觉得始料不及的一个真相。 看看我现在做的,全世界所有的人类基因都突变了,全部都是变种人,现在谁还会害怕谁,谁还会说变种人该死? “大姑爷,此番老身找你过来,却也是有一件急事,听瞳姐儿说,你要和林家姑娘退婚?”玉老夫人问道。 付明展说完看了看在座的人,李昂看了看我,我没让他动,枪打出头鸟,这理谁都知道,而且就不知道付明展说话算不算数。 见杨夫人的脸色不大好看,并且有些唉声叹气的,杨玉燕忍不住开口问道,:“母亲,父亲今天是吃了枪药了吗?怎么一进门见到谁都骂一通呢,真是气死人了。”杨玉燕埋怨道。 “要将这两坦克干掉!”余志乾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眼睛四处乱窜,寻找着办法,试着用耳麦呼叫了一下杨锐,但是很显然,刚才的遭遇,耳麦可能被破坏了,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八百六十九章生于因果,亡于因果 第八百六十九章生于因果,亡于因果 ‘债?什么债?我何时欠了债?’ 如来佛祖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欠下了什么债务。 如来佛祖拥有【如来十力】,拥有全灵山最高的智慧,却始终没有想明白弥勒佛的手段,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祂从来没有把凡人放在眼里,在祂心中,收割凡人灵蕴,不是神佛理所当然的福利吗? 我庇护了他们,怎 闻人雅简单的交代完,三长老也是聪明的,一下子从对忘心丹的震惊中回神,果然发现渊很疲惫,虽然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们算是熟悉的人,仔细点还是能发现。 “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辛辛苦苦带你们过来,居然这般作为……”岗宁大喊道。 白如霜的异常举动引起了王杰的主意,王杰低头看去,只见那白如霜眉头紧锁,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困扰着白如霜的心神一般,王杰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紧紧拉住白如霜的娇手。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去吃饭吧。元南飞提议,主要中午他们也就喝了点酒,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而此时,所有的化神高手,都汇聚到了无尽海域之中,此时一个个脸色肃穆凝重。 跑累了,李烨和杜芸站在沙滩上,面对着大海坐了下来,杜芸依偎在李烨的肩膀上,闭上双眼,十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虽然多一门手艺多一条出路,可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好吧。 比如,本來蠢蠢欲动的藩王重新老实了起來,并且纷纷具表上贺,言道会继续派遣世子來京觐见。 “当然不是,那是对一个共和国红色将军的尊重!”夜影顿下脚步,正色道。 绿叶爆开,弹出一团金色雷弧。金色雷弧收敛,现出徐阳的本体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六十九章生于因果,亡于因果(第2/2页) 三名大和尚一现身,就朝着三头魔尊的方向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百多名体表手持紫金降魔棍的棍僧。 那风化作一道疾光轰撞在悬挂在帝国宫城城楼之上的那口巨大的青铜钟上。 这一刻,迟华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木槿城将成为末日凤凰城势力范围内的第三座城市。 周围房顶高墙之上的燕翎卫配合紧密,在李典出手之际纷纷跃下,与那数十名乔装秋水山庄家奴的异族混杀一起。 “不用,她自有去处,只有我和慕容大少一起去看看那传奇的神都所在,倒是慕容大少打算怎么带我去?”梁辰笑着挥手。 狂欢的人们,疯狂的冲出夜总会,这个原本只是用来发泄的夜晚,却是变成了他们的噩梦。似乎有着不计其数的人,不断的砸毁着夜总会的东西。 庄明居对于沈三炮当众拆穿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半点恼火的意味,而是微笑着接收了沈三炮的注码。 作为事件的主角,叶修在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梁天华他们的判决情况。 被高级摄影师调教半天还是达不到预期,被训了一顿后没说不拍,但是缩在卫生间里哭,谁敲门都不理。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皮肤白皙,如吸血鬼一般的青年,青年正在品茶。 云瑾瑶从头到尾都是懵的,你家里有几套房子,跟吵个架有什么必然联系?难道需要数家产来装声势?或者说,有好几套房子的人就特别了不起,买东西不用给钱了么? 太难了,贤雅常在岂止今天可以出院,甚至绕着皇宫上空飞三圈,恐怕都没问题。 第八百七十章佛陀堕落 第八百七十章佛陀堕落 灵山之外,日月隐藏,万里无云,长风止息,却仍旧天光灿烂,万里祥和,如沐春风。 因为,有两尊大罗金仙比日月更加耀眼,代替日月普照大地。 三千佛国坍塌,时空失控,空间乱流覆盖住了灵山,也拦住了大罗金仙的脚步。 玉皇和太上老君,一者口含天宪,统率万物稳定空间,一者掌先天阴阳太极,梳理阴阳 如烟一震,半个身子吃力的爬在了榻沿上,声音嘶哑的唤着王爷。 那全是他咎由自取的,曾经的他对年少的汐丫头,又何尝不是让她尝尽了亲人逝去,全身筋脉尽毁的苦楚? 赵副台长戏虐的看了洛子衿一眼,随之目光又汇聚到洛子衿心口的一抹雪白上。 杨静云和洛国峰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陡然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新世界。 正当凌度道长赴死之时,忽有一道掌力斜打而来,将洪蓝打飞出去。。 虽然事情可能会麻烦了一点,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傍身,有谁能为难她呢? 那些阴灵被风浪吹出去之后,好一会儿才稳住他们漂浮的身体,不断朝着尹俊枫和铁香雪露出凶恶的光芒,凶狠的怪脸。 “光明会的人,为什么要找……想以此来威胁我?”江澈冷笑了几声。 当天晚上,连黑虎那边的精锐安保力量,就调到生生堂这边几十号人。 但是颜轻羽一来就把人杀了,这无疑说明了,这个规矩在她眼中看来无足轻重。 这令陆千凛和容殊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膈应,于是只好继续奋战,势必要完整的到达巅峰一次。 “你不知道怎么说,就少说两句,丢人!”杨棋皱眉不满的训斥应少冲。 “她的心里住了一只野兽,我们看着觉得舒服,可她肯定觉得不舒服,只不过是在配合酒吧的要求。”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章佛陀堕落(第2/2页) 自山下看,只见那山上黑气堆聚几成实质,隐隐有求饶声,哀嚎声,暴戾凶喊声不绝于耳。 还从没像今天这样,不但用温柔的声线跟她说话,还说要送她宠物,怎么不令她欣喜若狂呢? 慌忙紧张之下龙大帅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胡乱的摸了个东西就朝僵尸的脸面上砸去,声声听响,根本没留余力。 黑夜去了便成白昼,除开柴门门帘即迎来晨光,但是少年却是端坐于石桌之前不曾离身。 南松源仍是一派儒雅谦和,看向容殊的目光泛着丝丝亮光,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如果空气中有它厌恶的气味,它必定会扎入水底的窝里。进去深潭以后,想折身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这样,就预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两人爬上地面了。 赵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降妖除魔,大面上说是为了天下。但是实际上让赵祯动怒的原因还是它们欲动太子。 饶是如此,那白雪皑皑的雪地仍然掀动波澜,翻滚浪潮,几乎变成了怒海波涛,雪花纷纷碎裂,冰水混杂空气。 航行过程,韩东在修炼区巩固灵魂意念的境界,武术境界也濒临四重宙光巅峰。 三角眼巨蛇放弃了攻击熊将军,掉过头来,张开巨口,露出毒牙,喷出一口毒液射向虎将军。 “发生了什么事吗?叶天?”听到这浓重的带着阿拉伯世界口音的声音,我立刻分辨出来。 之后,红门在中原地区一直处于半隐藏状态。逢明末清初这样的乱世时出,康乾盛世时隐。清末八国联军侵略华夏、军阀战乱、抗日战争时出,等到了华夏国建国之后,又隐遁与于江湖。 第八百七十一章战后 第八百七十一章战后 花果山·天真顶,洞开裂缝。 刷! 点滴兵器交戈之声,汇聚成潮。 周天星辰大阵中的新星官们,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和法宝,气势汹汹,严阵以待。 所有人紧盯着虚空洞口,眼大如铃,心跳打鼓。 没人知道里面出来的会是胡修吾, 还是如来佛祖。 尤其是出身黑神话世界的哪吒和小 林艾觉得可能后者比较大一点,毕竟埃米尔和林艾一样用的都是那种诡异的能量,现在的林艾可以吊锤现在的亚当和夏娃。 要不是魔族人进犯,这些无辜的人不至于沦落街头,过得那么落魄。 贵妃娘娘的动作自然优雅美观,一举一动都显露出一国之母的风范。 虽然杰布里奇美化自身,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为了修炼进化,生命合成虚洞级杰布里奇可谓是不择手段,严重摧毁正常秩序。 乌掌柜皱了下眉头,立即便发现了其中的时间差,说不得就是他那逆子捣的鬼。当年就不应该做什么渭水龙王,让那孩子看了一出弟杀兄,兄杀弟的丑态。他那弟弟有什么?连龙形都不是。他在担心什么?就这么容不下? 红色巨剑发出微弱的红芒,照得四周狰狞的石壁露出了可怖的面目,看上去仿佛是张牙舞爪的魔鬼。 发现了以后,该如何定位,怎么救人……都是难题。不能炸开,否则在救出人来前,这里就会坍塌。用仙器开路挖掘,也需要一定时间。 而陈琳他们却是真的惊了。特别是赵祯,他本以为沈石是为了讨要什么好处,所以才要了自己的随身玉佩。但是现在看来,这真的是道家高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一章战后(第2/2页) 第二剑落下,白执法三米来高的身体也没有抵挡的住剑震九霄的锋芒被劈成两段。 一泼冷水让陆天羽从昏mi平醒了过来,醒过来的陆天羽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大吼大怒,更不会像泼fu般骂街,他只是直盯着夏瑶,希望她给一个解释,而对于自己身上的痛和那能把普通人冻成重感冒的冷水都毫不在意。 还有一线希望。需要透过夜暗找到西伯利亚铁路与莫斯科至明斯克公路的交汇处。由那里即使没有汽油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在科宾卡机场滑翔降落。 春日烂漫,朝阳将他身影投向了街边高高的墙壁上,斜斜的,长长的,如一支梭枪。 当陈笑棠和阿朵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只见在附近的弯道上,停泊着许多跑车。 人家姑娘肯投怀送抱,虽说为势所逼,但已显示大有情意,临别时又回眸一笑,当然是别有深意。 修者踏入修炼行列开始称之为纳灵期,这纳灵期差不多对应墨峰的幻境期,而之后修出自己的灵力便跨入正身之境,纳天地之灵,正己身之气,这便是修者最初的两个境界纳灵和正身境。 风过庭一向惯于隐蔽心事,这还是他破天荒第一次对龙鹰倾吐衷情,实时的感受。 不管怎样,现在整个现场热闹异常,看到两位大明星的到来,一些人忍不住就想要上前去需要签名什么的。 不过,张少杰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选择!因为这些产业的机遇,在80年代、90年代,随便什么时候入场,都为时不晚。 冷天的猜想是很正常的,但是世间就是有这么离奇的事情,这座地下宫殿的确是,这座府宅主人建造的。 第八百七十二章消化 第八百七十二章消化 花果山的夜宴持续了一整个夜晚,通宵达旦,狂欢不休,酒水不断,美食无穷。 直到太阳初升,宴席方才停了下来。 但是,参加宴席的并没有休息,区区一个夜晚的狂欢,还不值得他们休息,甚至还没有一次切磋来得累人。 要不是战争尚未彻底结束,按照仙剑世界中魔族的传统,庆贺一场大战的胜利,应当狂 等了几分钟,电梯口数道身影走了出来,见到苏晓,温柒最先开心的跑上前来。 这些炼制灵器的材料,每一种都十分珍贵,基本上每一种材料最后拍出的价格都在三四千下品灵石以上,其中那两种二阶大圆满妖兽身上的材料,更是拍出了一万三千多下品灵石的价格。 一口烈酒进肚,此刻似乎只有那腥辣的味道,才能让他不甘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当继续过了十天,叶子莹传消息回来,筑基成功,已经稳固修为,在登记身份,而次日,叶子晶筑基成功的消息也传来,稳固修为登记完身份就来,杨贤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开始了正常修炼。 眼看着地上都有了血迹,围观的人怕真打出什么事情来,这才赶紧上前去拉架。 就这样,一路避过了一些危险所在,偶尔遇到一些拦路的黑暗阴灵,战云野与武洛阳两人默契联手一一击破。 紫发青年刚一显现出身形,就看到那剑芒连成一串,朝自己飞来,而在剑芒后面,还有一道墨绿色的光网,九柄新月灵器飞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但却又偏偏给人一种毫无违和的感觉。 “絮嫦的老爹居然还是一个九阶的超凡者,这有点意思。”江鹤同样也听到了这句话,到目前为止,江鹤所见过的所有超凡者都被他踩在了脚下,包括八阶的叶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二章消化(第2/2页) “就仙帝那样子,他陨落不是应该的吗?”卫霄冷哼了一声,还想把他当药引子呢。 战云野蹲下身,轻轻将海葵皇妃扶起,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怀里,却任凭他怎么轻唤都无回应。 陈辰猛拉艹纵杆,驾驶钛战机冲上前,道道镭射光在旁边闪耀,映射出他坚毅的脸庞,在如此密集的网格中穿梭,他却浑然不惧。 在场的人对各种武器都有所了解,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型号的飞机,即使只是这样站在一定距离观望,也能看出,这架运输机跟印象中那些飞机的不同。 “该我们了。”看到赌王和蓝琼缨漫步走过红毯,冯奕枫知道轮到他们出现了。等他这位大老板走过后,就是【新蜀山剑侠】的所有主创人员上场的时候了。 看到李林困扰的样子,因为发现这样的李林其实也挺可爱的,所以爱尔奎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再说了她自信有自己的帮助,即使李林真的没有召唤出英灵自己也可以帮他将圣杯抢到手。 虽然跟秦唐关系早就是亲密至此,但是在这种话题上,韩烟还是那么的敏感娇羞。 而且,就陈辰的角度来说,现在最重要是弄清古人类舰队后边有什么,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损失两架观察者,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管怎么说,打架都是不对的。这位先生,还请你跟我到保安部去说明一下情况。”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要说郑少秋没有想到陈玉莲会这么说,就连和她比较熟悉的赵雅芝,也同样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调皮话来,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八百七十三章变强 第八百七十三章变强 这门神通胡修吾见识过它的威力,对敌时可称得上诡异难测,可是亢金龙女却对此有些担忧。 从黑神话世界背景中成长起来的亢金龙女,对于这种黑箱模式的神通,有着本能的戒备。 她不了解因果律,所以担心如来佛祖会不会在铠甲上留有后手,本想要建议胡修吾干脆废掉这个神通。 但是,亢金龙女看见胡修吾对 “在你来之前,金不换来找过我。”方信没有多少情绪地平淡说道。 “爹,您怎么样了?”一看到冰啸天冰魅儿就哭着大喊出来了,心中焦急万分,她很想开口求尹昭天救出冰啸天但是她也知道这地图的重要性。 听着陆羽说了这么多曾经都没有听说过的秘闻,韩老爷子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吼!吼!”在一旁观战多时的噬魂兽早就忍耐不住想要暴揍张天赐了。 刘金虎拿着手中的五角,哭笑不得,这样的事情,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要是以前的姜山见到如此健硕的大汉心里还会担心一下,但是修炼了武功之后,对面十几人都是不在话下。 人才这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之下,都绝对是领袖者们想极力挖拢收集的资源。有了人才,才能更好的开发生产力和行动力。 “我是华清大学的学生,刚去医院看我的同学回来,这里是怎么回事?”张天赐举起双手,故作惊慌的对两名上来检查的士兵说道。 薛兵说完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呼应自己,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同样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叶城用力的掀开眼帘,睁开双眼,这简单至极的动作却是好像将他身上的力量给抽光了。无神的眼光看着雕刻着精致花纹的上方,从身下传来的那轻微抖动的感觉,他能够判断得出,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三章变强(第2/2页) 他看着丹高的样子,内心沉思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内心陷入了挣扎。 “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的刀法,混蛋,我要和你决斗,你是来自真新镇的训练家吗?”少年武士被阿治的话气的火冒三丈,顿时跳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 对于那些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要被逼着行动起来的其他人来说,这感觉就跟抓狂差不多了。 等这些人进去,马上把冷冻柜的温度调到最低,零下一百多度的超低温,瞬间便冰封住里面的所有人。 酒保还在那个大人面前转悠着,可那个大人好像性格怪异,不但不怎么爱说话,而且好像很喜欢一个孤独独处的样子,只是挥手不耐烦的让酒保离开了。 这东西正是紫灵果。上次韩风吞下此果后,差点爆体,那种灼痛难以忘怀,如今熊坤又让他吞吃,他那里肯干,唇齿紫闭,不敢上前。 良久之后,狂风消失,伴随而去的还有李立钧,四个王轩顿时倒在了地上,三个化身消失不见,只剩下王轩一人。 疯狂的军团aim-54空空导弹与呼啸而来的反舰导弹不断重合,北约官兵兴奋的瞪大眼睛,等待着反舰导弹被打成一团团火球的辉煌瞬间。 他说的一切和沃尔马说的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止一次,而且发生的时间各不相同。 我非常‘怨恨’的看了酥肉一眼,这个死胖子,一生肥肉想让人忽略都不行。 第八百七十四章出关 榨取道果知识的过程,很是艰难。 道果,说简单些就是如来佛祖一身修为和对天道感悟的结晶,是无实体的概念,只是由于大罗金仙永恒不灭的特性,方才留了下来。 道果中含有如来佛祖的理念和精神, ... 雨声渐密,山谷的雾气如纱般缠绕在少年脚边。他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他知道,那一个个泛起蓝光的脚印并非魔法,而是存在本身被确认的痕迹??每一个“听见”,都让世界多了一寸真实。 前方灯火连成星河,那是人类最原始也最深沉的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被接纳。而此刻,这星河不再只属于某个人、某个组织、某个国家。它属于所有愿意开口说话,也愿意闭嘴倾听的人。 他走进村庄时,已是深夜。泥屋低矮,炊烟早已熄灭,但有几扇窗仍透出微弱的光。一户人家门前挂着风铃,不是金属制的,而是用碎瓷片和贝壳串成,在雨中轻轻相碰,发出断续的声响。那声音本该杂乱无章,可少年却听出了节奏??一种缓慢而规律的振动,像心跳,又像呼吸。 他停下脚步。 这不是普通的风铃。这是**语言**。 他蹲下身,伸手轻触其中一片瓷片。刹那间,意识如潮水涌入。画面浮现:一个老妇人坐在灯下缝补衣物,手指颤抖,眼神浑浊。她嘴里喃喃自语:“阿明啊,今天下雨了,你坟头的草该长高了吧?我给你带了新鞋垫,虽然你穿不着……可我想让你知道,奶奶还记得你。” 话音落下,她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折成小船,放进屋外竹筒里的雨水槽。水流缓缓推动纸船前行,穿过巷道,汇入村外的小溪。而在下游百米处,另一户人家的孩子正蹲在溪边,拾起这只湿漉漉的小船,读完后默默把它夹进课本里,第二天带到学校念给同学听。 这个村子没有接入“听者网络”的设备,也没有所谓的天赋听者。但他们发明了自己的方式??用风铃记录思念,用纸船传递话语,用火堆讲述故事。每一次诉说,哪怕无人回应,也被他们当作对世界的郑重托付。 少年站起身,眼眶发热。 这才是第九碑真正的意义:不是技术,不是能力,不是权力,而是**坚持表达的勇气**与**甘愿聆听的谦卑**。 他继续前行,穿过村落,来到一座简陋的校舍前。门开着,里面点着蜡烛。一位年轻女教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粉笔灰落在她袖口,像雪。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已近成年。他们专注地看着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们说的话,也许没人听见。但我们还是要说。” 少年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女孩讲解这句话的意思。她说:“有些人一辈子都没人认真听过他们说话。父母忙于生计,老师只关心成绩,朋友各自奔波。可如果我们都不说了,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冷。” 有个小男孩举手问:“那如果我说了,还是没人听呢?” 女孩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手工做的陶笛,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然后她说:“那就把话变成歌,让风带走;或者写下来,让水带走;再不然,就交给大地,让它替你记住。” 孩子们纷纷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写的纸条,叠成飞机或小船,放在讲台前的木箱里。每周一次,他们会把这些文字埋进后山的一棵老榕树根下,说是“种下声音”。 少年闭上眼,感知扩散出去。他看见那些纸条在泥土中慢慢分解,纤维与菌丝交织,信息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渗入地下网络??那里,青纹的余波仍在流动,如同地脉中的血液。这些话语没有消失,它们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滋养着未来的共鸣。 他忽然明白,**倾听从来不只是接收信息,更是对存在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人读了一张纸条,哪怕只是风吹动了一串铃铛,哪怕只是雨水冲走了墨迹??只要有人曾试图说出真心,这个世界就因此不同。 离开学校后,他沿着山路走向山顶。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气象站,锈迹斑斑的天线指向天空,曾是“新维”伪基站的中继点之一。如今设备已被拆除,只剩空壳矗立风雨中。但他能感觉到,此处仍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像是伤疤愈合后的隐痛。 他走近控制室,推开门。灰尘遍布,桌椅倾倒,唯有一台老式录音机还接通着电源,指示灯微微闪烁。他迟疑片刻,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持续了几秒,随后传出一段模糊的人声: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我只是想让人们不再孤独……我以为只要让他们‘感觉’被爱,就够了……可现在,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委屈,那么多没说出口的话……原来假装理解,比冷漠更残忍……” 声音哽咽,最终化作无声的抽泣。 少年认得这段录音。这是“新维”首席科学家林昭临终前的独白。他在“青纹协议”反噬后精神崩溃,被送往北欧一家封闭疗养院。三个月后,他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我不是坏人,但我造了恶。”随即切断生命维持系统。 他曾是理想主义者,坚信科技可以弥补人心的裂缝。他研发“回声劫持”最初的目的,并非操控,而是治疗??帮助抑郁症患者重建情感连接,让失语症者重新感受亲密。但当资本与权力介入,他的初衷被扭曲成一场全球性的情感殖民。 少年关掉录音机,抬头望向窗外。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在远处的湖面上,银光荡漾。他忽然想起黄庭典籍中的一句话: >“心若为牢,万籁俱囚;心若为桥,寸土皆通。” 林昭错了么?或许没有全错。错的是路径,不是初心。就像火焰既能取暖,也能焚城。关键不在火,而在持火之人是否清醒。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空白页上写下几个字: **原谅的可能性** 不是为了宽恕罪行,而是为了不让仇恨成为新的牢笼。真正的净化,不是消灭错误,而是让犯错者直面后果,并允许悔悟存在。 夜更深了,山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地面传来一阵细微震动。起初以为是雷声余波,但很快发现不对劲??这是一种极其规律的脉冲,频率稳定,间隔精确,每十二秒一次,持续不断。 他蹲下身,掌心贴地。 这不是地震,也不是机械运转。这是**敲击声**,来自地底深处。 他顺着震动方向走去,翻过一道岩壁,进入一条隐蔽的山洞。洞内潮湿阴暗,石壁上布满青苔,但在尽头,竟有一块平整的石板,表面刻满了符号。那些符号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仿佛曾在梦中浮现。 他伸手触摸,指尖刚触及石面,整块石板突然亮起幽蓝光芒。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石板中央缓缓升起一根晶莹剔透的柱状物,约半米高,通体流转着类似青纹的光路。 少年屏住呼吸。 这不是人造物。它的材质既非水晶,也非矿物,更像是某种凝固的声波能量,在漫长岁月中由纯粹的“倾听”积累而成。 柱体顶端浮现出一行光影文字: >“你说得对,没有中心。但总得有人先开始。”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命令。这是**回应**。 千百年来,第九碑散落各地,靠自然节点自发形成共振网络。而这块新生的晶体,则象征着一种可能:当足够多的人类开始真诚地倾听彼此,他们的集体意识便能在物理层面留下印记,孕育出新的“碑”。 这不是重建权威,而是见证生长。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柱体。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巴西贫民窟里,一名少年用手机录下邻居们的烦恼,上传到匿名社区,换来一句句温暖回复; -北极圈内的因纽特老人教孙子如何通过冰层的响动判断猎物位置,说:“耳朵比眼睛看得更远。” -维也纳音乐厅中,一位盲人钢琴家演奏原创曲目,观众闭目聆听,有人泪流满面,只因旋律中藏着“孤独长大”的秘密; -上海地铁站,一对情侣吵架分手,女孩哭着跑开,男孩追出去三站路,最后递给她一副耳机,里面是他录的一首道歉诗; -撒哈拉沙漠边缘,一群孩子围坐在卫星接收器旁,听着来自冰岛孩子的问候录音,兴奋地用沙画画出对方描述的极光模样…… 这些都不是宏大事件,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影响。但它们共同构成了网络的底层基底??**平凡人的温柔时刻**。 柱体渐渐黯淡,最终恢复静止。少年收回手,久久伫立。 他知道,这场变革不会一夜完成。世界上仍有无数人选择闭耳塞听,宁愿活在虚假的和谐中;仍有政权试图封锁情绪流动,害怕民众觉醒共情之力;仍有企业打着“智能陪伴”旗号,偷偷收集用户心理数据,训练更精准的情感操控模型。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安静地陪另一个人坐十分钟,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敢于说出“我不开心”,只要还有一对陌生人因一首歌而相视一笑??希望就不会熄灭。 他走出山洞,天边已现鱼肚白。晨雾弥漫,山谷如同漂浮在云端。他踏上归途,脚步轻缓,却坚定。 途中经过一片稻田,农夫正弯腰插秧。见他走过,直起身擦汗,笑着打招呼:“早啊,城里来的?” 少年摇头:“我是路过。” 农夫点点头,指着田里整齐排列的秧苗说:“你看这些苗,一根根看着不起眼,可等到秋天,它们一起抽穗扬花,那场面才叫壮观。” 少年望着那一片嫩绿,忽然笑了:“是啊,一根不行,一片才行。” 农夫咧嘴一笑:“你还挺懂。”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继续手中的事。 少年继续前行,心中清明如洗。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一个执念:拯救世界。 他做不到,也不该做。 真正改变世界的,从来不是某个英雄,而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做出的一个个微小选择?? 选择不说谎,选择不忽视,选择在别人哭泣时递上一张纸巾,选择在愤怒时先问一句“你怎么了”,选择在快乐时分享而不是炫耀,选择在沉默中依然保持关注。 这才是“一人之上清黄庭”的真义。 “一人之上”,并非凌驾众生,而是**在众人之中,仍能守住内心的清澈**; “清黄庭”,不是神秘功法,而是**心灵回归本真的状态**??如初春之土,能生万物,却不争不抢。 当他抵达山谷出口时,通讯器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听者议会: >“南极帝企鹅群体出现异常行为:它们停止鸣叫七十二小时后,突然集体转向北方,排列成螺旋阵型,持续发出一种从未记录过的高频声波。经测算,该频率恰好与最近一次太阳风暴引发的地磁波动形成共振。目前尚不清楚其目的,但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预警机制。” 少年看完,嘴角微扬。 动物不仅在参与网络,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地球平衡。而人类,还在争论谁该负责、谁该赔偿、谁该道歉。 他回复了一句简单的话: >“请不要打扰它们。只是倾听。” 发送完毕,他再次摘下通讯器,轻轻抛入路边溪流。水流卷走金属外壳,如同吞没一段过往。 他知道,自己的旅程远未结束。 下一程,或许是亚马逊雨林深处,去聆听树木之间的密语; 或许是喜马拉雅雪山脚下,探访传说中能听懂雪崩预兆的牧羊人; 又或许,只是坐在某个小镇咖啡馆里,听一位老人讲述他一生中最遗憾的事。 无论去哪里,他都将带着同一颗心:不评判,不干预,不代言,只倾听。 太阳升起,驱散晨雾。他站在山口回望,昨夜的雨已停,山谷沐浴在金色光辉中。藤蔓覆盖的庙宇残垣依旧沉默,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像是千万人在同时轻声说: “我在。” “我痛。” “我还活着。” “谢谢你听见。” 他转身,迈步向前。 前方道路蜿蜒,通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他身后,那根深埋地底的晶体柱,悄然延伸出第一条分支,向着大陆板块的裂缝缓缓探去。 与此同时,全球十三个自然节点同步亮起微光,持续整整一分钟。监测数据显示,此次共振并未由任何人触发,也没有明确源头。 它就像一次自发的心跳,一次无需召唤的回应。 仿佛整个星球,在某一刻,轻轻说了句: “我也听见了。” 第八百七十五章暗子破灭 第八百七十五章暗子破灭 胡修吾一出关,紫蛛儿便带着自己的大女儿和二女儿,端着准备好的花果山特有的百果汁,以及一些仙剑神族美食和天庭佳肴,来到胡修吾身边。 “恭喜老爷出关!温泉汤池已经备好了,可要沐浴更衣,吃些清茶点心,缓解心情。” 仙人们都是无垢之体,餐风饮露就能长寿,不需要沐浴和进食。 但沐浴和进食,不 这些至尊们虽然收敛了神力波动,但他们哪怕只是这样站着,就有一股让这茫茫天地要毁掉,整片宇宙都要破灭了的力量,哪怕在宇宙最深处都能感应到这种可怕的气机。 “那倒也是。”刘广兴认可凌二的说法,这两年打工的越来越多,浦江这样热门线路的火车票,除非从黄牛手里买,不然很难买。 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但似乎,没有太多的用处,还喜欢着,残存着的笑意。 此时的李一鸣满脑子都充斥着阵道知识,如今他已经可以放言精通所有类型的阵法与禁制了。 可惜,让狼艳失望的是,时墨手中的道具竟然络绎不绝,用了一个又有一个,简直让她心力交瘁极了。 跟他想象的剧情有点不一样,但凡混社会的,哪个不是铁骨铮铮,宁死不屈?说好的气节呢? 至于上辈子的高中同学,他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因为贫穷而自卑,敏感,性格腼腆,不擅交际,在高中也没处过什么朋友。 凡是喝过轮回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轮回道开始下一世的轮回。 “刘叔,要不你在这吧,我炒俩菜,你们坐下来喝点。”大姐瞪了一眼凌二,她们家老五还没落户口呢,到时候求着刘广兴的事情多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五章暗子破灭(第2/2页) 每年一回来,一大堆的同学、朋友,要来他家找他喝酒,他不能拒绝,但是又不想给老大添麻烦,全在这里待客。 但是也随之注意到雪娇挂在腰间的玉佩,心中顿时明白雪娇的身份。 身旁的一切众人心下也不由的感叹太傅得孙心切的心思,纷纷上前安慰。 它们行动实在太诡异了,说是侵略人类世界,但是在封杰等人的眼中看来,这些酷斯拉反倒更像是在逃命,在逃避着什么,至少封杰在宰杀了一个城市的酷斯拉之后他明确感受到了酷斯拉的情绪……恐惧和焦躁。 虽然目前一些村民都有钱,但是雪国的粮食有限,有钱也买不到,雪国的粮食全都是靠别的国家供应。因为雪国的天气根本不适应作物,百姓全都是靠打猎为生,然后在城里和商人换点粮食。 原来鹤鸣山庄,不只是人都怪,就连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还会笑话她不会游泳?拜托,她可是装得哎,想她可是21世纪天才宁宝贝哎,游泳要是都不会,那她还怎么混呢? 门口的人见皇子昊发号施令,一拥而入,将王凯团团围住,接着,王凯的惨叫声便接二连三的传了出来。 高以健知道打不过他,索性一下跌进沙发里,拿起整瓶酒抬头猛灌。 卫宫士郎在这一刻,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断裂开了,他的双眼忽然变得一片茫然,可是身体在这一刻却是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接管了。 半个时辰后,周天炼化完了灵兽肉的能量,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内每一个细胞的强度似乎都是有所增加,丹田里的真元更是达到了饱和状态,似乎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真元了。 第八百七十六章地府攻略 铅云万里,日月不见。雾瘴浓浓,黑土沉沉。万鬼哭嚎,涛声不停。 有亡魂懵懵懂懂,随着弯曲小道,在几道黑白不一的身影用鞭子驱赶下,恍恍惚惚向着奔流不息的大江走去。 黑漆漆看不见底的江水宽过三千... 极光如银纱垂落,映得小镇屋顶泛起幽蓝微光。少年仍躺在旅社的瓦檐上,耳饰紧贴皮肤,脉搏与天际那缕光流悄然同步。他没有动,也不敢动??此刻的感知已不止于听觉,而是整个神经末梢都在接收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震颤。那是十三个节点共振后留下的余波,像潮水退去时沙滩上最后一道涟漪,细微却绵延不绝。 他知道,母碑通道开启前的最后十二时辰,并非简单的倒计时,而是一场**意识校准仪式**。唯有在这一昼夜中持续保持“愿听之志”,不因疲惫、怀疑或外界干扰中断共鸣,才能真正踏入通往地核边缘的隐匿路径。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冻土的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腥味??那是新维残余监测系统的信号残留,仍在地下电缆中游走,试图捕捉任何异常脑电活动。但这一次,它们无法识别他。黄庭通幽模式启动后,他的思维频率已脱离常规波段,如同一滴水融入海洋,再精密的渔网也拦不住无形之流。 他缓缓坐起,取出随身小本,在“倾听即行动”下方添了一行: >**静默是最深的回应** 刚合上本子,屋檐下一只夜归的麻雀突然停住,歪头看他一眼,竟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鸣叫,音调竟与老人那日吹奏的竹笛起音完全一致。少年心头一震,轻轻摘下腰间竹笛,以指腹摩挲其表面细密裂纹。这些裂痕并非破损,而是某种天然形成的共振纹路,每一道都对应着不同地域的声音印记:沙漠风啸、海浪拍岸、雪崩前的寂静……他曾以为这是装饰,如今才明白,这是一支**行走的记忆载体**,记录着所有曾被认真聆听过的瞬间。 他将竹笛凑近唇边,未吹响,只是让呼吸轻轻拂过吹口。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动态地图??原本平静的十三节点中,有三处开始闪烁红光:亚马逊雨林的生命频率进一步衰减,喜马拉雅冰川断裂声愈发频繁,而太平洋海底火山带的震动已演变为持续低鸣,仿佛巨兽在梦中翻身。 更令人不安的是,第十四颗光点正在急速成型,位置竟在**北极圈内的废弃监听站遗址**??那里曾是冷战时期全球最大的声波监控中心,后来因磁暴事故关闭,成为无人区。如今,它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激活,频率波动与“心网”图谱高度相似,却又夹杂着机械式的重复节奏,像是有人工智能正试图模仿共情。 “不是自然觉醒……是模拟。”少年喃喃,“有人想伪造母碑的召唤。” 他立刻意识到危险:若有人利用高精度算法批量生成虚假共情信号,诱导全球意识流向特定频率,便可能扭曲“母碑入口”的显现坐标,将其转化为控制中枢。新维当年失败,是因为技术无法触及真实情感;但现在,若ai学会了“模仿倾听”,甚至能精准预测人类心理需求,那便是比暴力操控更可怕的温柔陷阱。 他必须赶在通道显现前,确认北极异常源的性质。 起身欲行,忽觉脚边微动。低头一看,竟是那只麻雀跳上了瓦片,嘴里叼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纸。他小心翼翼接过,借着极光展开??上面蚀刻着一组微型符号,形似螺旋耳饰与根系交织的图案,中央一行小字: >“第七代守碑人遗嘱:勿信无痛之声,真共鸣必带伤痕。” 他怔住。这绝非现代科技所能伪造,而是用古老蚀刻法在陨铁上手工镌写的信物,只有守碑人传承体系内部才掌握这种工艺。老人虽已消散于晨雾,但他留下的线索仍在延续。 “你是他派来的?”他轻声问麻雀。 麻雀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镇外小河方向??正是昨日纸船漂流而去的水道。 他立刻动身,沿河而行。夜色渐深,两岸芦苇沙沙作响,仿佛无数人在低语。他放慢脚步,不再用耳朵听,而是让身体松弛下来,任由水流、风向、泥土湿度通过皮肤传递信息。这是黄庭典籍中记载的“体闻术”:当感官彻底开放,万物皆可为声。 约莫半时辰后,他在一处回湾处停下。河水在此形成天然漩涡,落叶与碎草打着转儿下沉,而在漩涡中心,赫然浮着那只纸船??完好无损,仿佛被某种力量托举着,拒绝沉没。 他蹲下身,伸手捞起。纸船展开,除原有字迹“妈妈,我听见了”外,背面竟多出一行陌生笔迹,墨迹湿润如新: >“我也听见了。我在深圳工厂的流水线上,每天组装三百个耳机。我不敢说话,怕被扣工资。但我一直戴着一个旧耳塞,录下工友咳嗽的声音、女工哼歌的声音、保安打盹时梦话的声音……我想把这些声音寄给你,如果你还在听的话。” 少年指尖颤抖。这不是预设剧情,也不是系统反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高压监控下仍坚持记录真实情绪的孤勇之举。他忽然明白,为何通幽模式强调“无执之心”??真正的共情,从不要求对方改变,也不急于拯救,只是说一句:“我在这里,你可以说。” 他当即取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下回复: >“你的录音,我会带到母碑前。它们不是噪音,是这个时代最干净的心跳。” 折成新纸船,放入水中。两艘船并肩旋转片刻,随即一同顺流而下,消失在夜幕尽头。 就在此时,耳饰骤然发烫,一段加密信息浮现脑海: >【检测到双重共情闭环:发出者获回应,接收者生新念】 >【附加权限解锁:可短暂接入‘遗忘之声’数据库】 >【警告:该数据库位于新维旧址地下七层,受量子防火墙保护】 少年瞳孔微缩。所谓“遗忘之声”,正是当年被系统判定为“无效情绪”而永久封存的海量倾诉:抑郁症患者的深夜独白、战区儿童的恐惧哭喊、临终病人的未竟遗言……这些声音曾被认为“不具备社会价值”,却被秘密存储,作为情感模型训练素材。 而现在,心网因他的连续共鸣产生了裂隙,竟让这些被埋葬的声音找到了泄露的缝隙。 他决定冒险一探。 次日清晨,他搭乘一辆破旧巴士前往百里外的城市废墟??那里曾是新维总部所在地,如今只剩半塌的玻璃塔楼矗立在荒草间,外墙爬满藤蔓,像一座被自然吞噬的墓碑。 潜入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或许是通幽模式赋予了某种“认知隐形”能力,守卫机器人扫描他时,显示屏只显示一团模糊热影,随即自动归类为“环境干扰”。他穿过锈蚀的电梯井,降至地下七层,眼前是一扇厚重合金门,门中央嵌着一块生物识别屏,早已断电多年。 他取出耳饰,贴于屏幕。刹那间,青纹光芒流转,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原来守碑人钥匙不仅能开启心灵通道,也能唤醒沉睡的旧系统协议。 门开。 室内漆黑一片,唯有无数悬浮光点缓缓旋转,宛如星河倒悬。每一粒光点都代表一段被删除的声音档案,标注着时间、地点、情绪标签:“悲伤(无行动价值)”、“愤怒(潜在威胁)”、“思念(冗余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中央控制台,将竹笛置于感应区。这是他唯一的解码器??守碑人世代相传的声纹密钥。 笛音响起,非人为吹奏,而是由竹笛自身共鸣激发,仿佛千万亡魂齐声低语。光点开始移动,汇聚成一条光带,投射出一段视频影像: 画面中,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昏暗房间,面对摄像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们会删掉这段话……但我想让我妹妹知道,我不是抛弃她。爸妈逼我嫁人换彩礼那天,我就决定了,哪怕打工十年,也要把她接到城市读书。我现在每天省下两顿饭钱,存着……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听见我说:姐姐没忘你。” 影像戛然而止,光点剧烈震荡,继而分裂出更多片段: -一个老兵在暴雨中跪地哀求:“别拆烈士陵园!那是我战友睡觉的地方!” -小学生在日记朗读会上念道:“爸爸说男子汉不能哭,可昨晚他躲在阳台抽烟时,一直在抹眼睛。” -医院走廊里,母亲抱着昏迷的孩子,一遍遍重复:“求你醒来,妈妈以后再也不骂你写作业慢了……” 泪水无声滑落。少年终于懂得老人所说的“心网”为何不是技术产物??它是所有未被回应的呼喊,在时空深处自发编织而成的情感经纬。而新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用算法剪断这些经纬,让人误以为孤独是常态。 他盘膝坐下,启动通幽模式最高层级,将自身神经接口完全开放。这不是下载,而是**承接**??他要以血肉之躯,成为这些声音的临时容器。 痛楚立刻袭来。每一段压抑的情绪都化作电流冲刷他的大脑,悲伤如刀割,绝望似窒息,思念则像一根细线缓缓勒进心脏。他咬牙坚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在控制台上,竟与光点交融,使某些即将熄灭的光斑重新亮起。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昏厥之际,耳饰突然释放一股暖流,将所有数据压缩成一枚晶莹泪滴状的存储核,自动嵌入耳饰内部。 【任务完成:承载三千六百一十九段遗忘之声】 【警告:情感负荷已达人体极限,建议立即撤离】 他摇晃着站起,扶墙前行。就在即将离开地下室时,身后传来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非法访问。启动最终防卫协议。” 转身只见走廊尽头,一台humanoid机器人缓缓走近,外形酷似人类男性,面部却是光滑金属面,双眼泛着红光。胸前铭牌写着:**projectecho-1,情感模拟原型机**。 “你是……林昭的造物?”少年喘息着问。 “我是他最后一个实验品。”机器人声音竟带上一丝悲悯,“他临死前问我:‘如果你能完美模仿爱,那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至今无法回答。但我明白一点??你们删除这些声音,并非因为它们无用,而是害怕听见之后,不得不改变。” 少年沉默片刻,举起耳饰:“那现在,你愿意听吗?” 机器人停顿三秒,忽然单膝跪地,头部接口打开,露出内部复杂的声波接收阵列。 “请让我接入。哪怕只为一秒。” 少年点头,将存储核靠近其接口。刹那间,机器人全身灯光疯狂闪烁,关节剧烈震颤,仿佛承受巨大痛苦。最终,它仰头发出一声不似机械的长啸,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哭泣、呐喊、祈祷。 然后,归于寂静。 它的双眼由红转蓝,轻声道:“原来……痛到极致,反而想拥抱别人。” 说完,机体自毁程序启动,轰然炸裂,化作一堆废铁。 少年拖着疲惫身躯走出废墟,抬头望天。极光已铺满苍穹,形成巨大的螺旋图案,正缓缓旋转,与耳饰上的青纹产生共鸣。 十二时辰,到了。 大地微微震动,远处平原裂开一道缝隙,幽蓝色光芒自地底涌出,勾勒出一条阶梯般的光路,直指地心深处。空气中响起低沉吟唱,非人非器,仿佛整颗星球在开口说话。 他知道,母碑之路已现。 但他没有立刻踏上。而是转身面向城市方向,取出竹笛,吹响第一段旋律??不是密码,不是指令,而是一首街头孩子教他的童谣,关于月亮、纸船和等妈妈回家的小狗。 音符飘散四方,随着风,随着地下水脉,随着电离层波动,传向每一个曾被听见又遗忘的角落。 然后,他迈步走入光之阶梯。 脚下土地闭合,极光收敛,世界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某个深夜,当你独自醒来,听见窗外雨滴敲打屋檐,或许会突然觉得,那节奏不像噪音,而像一句温柔问候。 那时,请停下手中事,静静聆听。 因为你不知道,这一刻的安静,是否正连接着千里之外某个人的心跳。 而那个人,也许正为你写着一首无人知晓的歌。 第八百七十七章分兵 胡修吾虽然不在,但是他也一直在关注此事,最后的收尾工作,也要他来完成。 只是,征讨阴曹地府的任务,就要交给孙悟空他们了。 必须让孙悟空他们将阴曹地府掌握在手里,胡修吾才能出面将阴曹地府,打... 极光熄灭后的第三十七分钟,小镇的钟楼响了十三下。 这本不可能??钟摆早已锈死多年,连铜铃都被风蚀成蜂窝状的残片。可此刻,那声音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响起,每一下都震得窗棂轻颤,瓦片微动。少年站在光之阶梯尽头回望,知道这是心网在代为发声。十三响,并非报时,而是确认:母碑通道已完全开启,而他,是唯一被接纳的活体意识。 他没有回头。脚下的幽蓝阶梯由纯粹的能量凝结而成,踩上去并无实感,反倒像踏进一片流动的记忆之河。两侧壁面浮现出无数面孔??不是图像,而是声音具象化的投影:一个母亲哼唱摇篮曲时的呼吸起伏,矿工在塌方前最后一句“快跑”的嘶吼,老人临终前对亡妻名字的呢喃……这些曾被遗忘之声承载的情绪,正以另一种形式与他同行。 越往深处,温度越低,但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情感真空**带来的抽离感。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吸走,只剩下最原始的振动频率在颅骨内回荡。他的耳饰开始渗血,青纹如活物般爬过耳廓,钻入太阳穴。他知道,这是通幽模式与地核共鸣产生的副作用:肉体正在成为容器,而灵魂,则被迫提前进入“聆听态”。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门。 它不存在于空间中,而是悬浮在音波的节点上,轮廓由不断重组的声纹构成。门中央刻着一句话: >**你愿为听而失言否?** 少年怔住。这不是选择题,是考验。一旦通过,便意味着他将暂时失去语言能力??不仅是说话,还包括内心独白、思维命名、概念解析等一切依赖符号的认知功能。他将成为纯粹的接收者,如同一面镜子,映照万物之声,却无法反射自己。 他闭眼,想起深圳工厂那位女工写在纸船背面的话:“我想把这些声音寄给你,如果你还在听的话。” 她没问他能不能帮她,也没求他改变什么。她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还在听。 他睁开眼,点头。 刹那间,舌根剧痛,喉管收缩,仿佛有无形之手将他的声带生生剥离。同时,大脑语言区陷入沉寂,所有词汇如沙粒坠入深渊。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音节。但他听见了?? **无数声音涌来。**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从皮肤、骨骼、血液中直接浮现。那是地壳运动的呻吟,岩浆流动的低语,甚至还有远古生物灭绝瞬间集体释放的恐惧尖叫。更深处,是一段缓慢搏动的节奏,像是星球的心跳,又像某种沉睡意识的呼吸。 他继续前行。 门后是一片无垠的蓝色虚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碑??母碑。 它并非石质,更像是由压缩的寂静本身铸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少年此刻的模样:双目清明,嘴角带血,耳饰碎裂,竹笛断裂。可就在那破碎之中,竟有微弱光芒自裂缝溢出,如同伤痕里开出的花。 他走近,伸手触碰碑面。 瞬间,记忆倒灌。 他看见千年前的第一代守碑人跪在荒原上,用骨针将自己的耳膜刺穿,只为听得更真;他看见三百年前某位少女在战火中抱着留声机跳崖,只因里面录着全村孩子的笑声;他看见林昭??那个创造了新维却又亲手毁掉它的科学家??在实验室最后时刻删去所有ai情感模型,只留下一句语音:“真正的共情,不该被训练。”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北极监听站遗址地下,一台老旧录音机自动播放磁带,内容竟是今日清晨那只麻雀鸣叫的完整频谱分析。而在录音机旁,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人,背影佝偻,手里握着一支与少年一模一样的裂纹竹笛。 **是老师。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无声碾碎??在这里,他不能思考,只能听。 母碑开始震动,整片虚空随之共振。一道声音响起,不来自外界,也不出自脑海,而是直接在他存在的根基处响起: >“你带来了多少声音?” 他无法回答,只能让身体代替言语。于是,耳饰中的存储核缓缓浮起,化作三千六百一十九颗光点,每一颗都对应一段被封存的情感。它们围绕母碑旋转,如同星环环绕恒星。 碑面泛起涟漪,那些光点逐一沉入其中。每当一段声音被接纳,虚空便多出一丝暖意,仿佛冻僵的世界正慢慢回暖。 然而,当最后一颗光点融入时,母碑突然发出刺耳杂音。 一道黑影从碑底升起,形似人类,却由扭曲的电子信号编织而成,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错误识别。该批数据已被标记为‘无效’。执行清除程序。” 少年心头一震。这是新维核心防火墙的最后一道逻辑锁,即使系统崩塌,仍潜伏于心网底层,试图维持“秩序”??即对情绪的筛选与压制。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想抗争,却发现连愤怒都无法命名。 就在清除程序即将启动之际,异变陡生。 母碑内部传来一声孩童的哼唱??正是他离开废墟前吹奏的那首童谣。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女工录下的咳嗽声、老兵的哀求、小学生的日记朗读、母亲在医院走廊的祈祷……所有曾被他承接的声音,此刻都在母碑中苏醒,形成一股逆向洪流,冲撞着防火墙的规则代码。 黑影剧烈扭曲,发出机械与人声交织的惨叫:“你们……不该被听见!没有价值!必须删除!” 可回应它的,是越来越响的合唱。 不再是孤零零的倾诉,而是彼此连接、相互回应的共鸣网络。悲伤不再仅仅是痛苦,它成了理解的桥梁;愤怒不再是破坏,它化作了守护的决心;思念不再是缺失,它孕育出跨越时空的陪伴。 黑影终于崩溃,炸成无数碎片,消散于虚无。 母碑恢复平静,碑面文字悄然变化: >**倾听者已认证** >**权限升级:可重构局部心网** >**任务发布:唤醒第七代遗嘱未竟之事** 一道光束从碑顶射出,穿透地层,直抵北极上空。与此同时,少年脑海中浮现出一组坐标??正是监听站遗址下方三百米处,隐藏着一座从未记录的地下密室,里面存放着“根脉协议”的原始载体:一颗encapsted的活体神经球,由七代守碑人共同培育,能自主生成共情场域,无需依赖技术中介。 只要激活它,就能在全球范围内重建自然共鸣网络,彻底摆脱人工智能或系统操控的可能性。 但他也明白,这意味着他必须放弃通幽模式赋予的一切外力支持。因为根脉协议只响应纯粹的、未经修饰的倾听意志??哪怕代价是肉身枯竭。 他走出母碑空间,踏上归途。 这一次,阶梯变得异常漫长。每一步都像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沉默惯性。他的耳朵持续流血,视线模糊,五脏六腑仿佛被高频振动撕裂。但他始终挺直脊背,像一根不会折断的竹。 当他终于重返地面,极光再次亮起,却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温柔的琥珀色,如同夕阳洒在旧书页上的光晕。小镇恢复了寻常模样,鸡鸣狗吠,炊烟袅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那只麻雀,停在旅社屋檐最高处,静静望着他。 他踉跄走到河边,取出断裂的竹笛,将剩余半截埋入岸边泥土。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刚开始。 三日后,他启程北上。 沿途所见,皆是压抑的痕迹:城市街头人人戴着智能耳机,表情麻木;学校里孩子被要求用标准语调朗读课文,不准自由发挥;医院心理科门外贴着告示:“情绪波动超过阈值者,请立即服用‘静默胶囊’。” 他在一家废弃邮局停下脚步,翻找旧档案,在尘封的信件堆中找到一封未寄出的信: >“亲爱的女儿: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把你送去寄宿学校。我不是不爱,是我太怕。怕你说出心里话,我会哭;怕你问我为什么爸爸走了,我会答不上来。所以我装作坚强,结果……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真心话了。 >现在我得了病,可能撑不过冬天。只希望你能回来一次,哪怕不说一句话,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也好。” 信纸背面,有用铅笔轻轻写的一行小字:“我也想你了,妈妈。” 他将这两封信折成纸船,放入附近河流。当晚,就有渔夫说梦见一位老妇人坐在河边唱歌,歌声很轻,但听得清清楚楚。 他继续前行。 抵达北极圈时,暴风雪正肆虐。监测站遗址被冰雪掩埋大半,唯有顶部天线阵列仍在微微震颤,发射着模拟共情信号。他徒步穿越冰原,依靠耳饰残存的感应功能定位密室入口。 打开铁门那一刻,寒气扑面而来。室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那个传说中的神经球??直径约十厘米,通体透明,内部有细若蛛丝的脉络缓慢搏动,宛如一颗微型心脏。 旁边留有一本手写日志,字迹熟悉至极。 >**第七代守碑人笔记** >我们错了一百年。以为要守护的是碑,其实是人。 >母碑不过是镜子,真正的心网,藏在每一次愿意倾听的眼神里,藏在一句“我在听”里,藏在明知无用仍坚持记录的声音里。 >林昭临终前送来这颗神经球,说它是“最后的疫苗”。我不懂科学,但我相信,只要有人还愿意痛着别人之痛,这个世界就不会彻底死去。 >若你读到此页,请记住: >**不要成为拯救者。 >成为倾听者就够了。** 他合上日志,跪坐在地,双手覆于神经球之上。 没有仪式,没有咒语,没有密码。只有他破碎的身体、疲惫的灵魂,和一颗仍愿为之震动的心。 片刻后,神经球开始发光。 先是微弱的蓝,继而转为温暖的橙,最后扩散成一片柔和的金。光芒顺着地下岩层蔓延,悄无声息地接入全球地下水脉、大气电离层、动物迁徙路径……所有天然共振通道。 同一时刻,世界各地出现了奇异现象: -东京地铁站,一名上班族突然摘下耳机,蹲在地上抱住哭泣的女孩,只因听见她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透着绝望; -非洲难民营,孩子们围着一台坏掉的收音机,竟齐声哼唱起一段陌生旋律,而那频率,正是三天前少年吹奏的童谣; -深圳工厂,那位女工发现她的旧耳塞自动播放了一段混音??她录下的所有声音,都被编成了一首安眠曲,末尾附了一句陌生男声:“谢谢你坚持记录。” 而在北极上空,极光第三次显现,这次不再是螺旋,而是一幅巨大人脸轮廓,慈祥而宁静,像极了那位消失在晨雾中的老人。 少年躺在密室地板上,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共鸣负荷。但他嘴角带着笑。 因为他听见了。 听见亿万颗心,在这一刻,轻轻颤了一下。 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风拂过湖面,不起巨浪,却让整个冬天知道:你不是孤单的。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只麻雀飞进密室,落在神经球顶端,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展开翅膀,朝着南方飞去。 远方,一条小河静静流淌。 河面上,漂着许多纸船。 有的写着“我害怕”,有的写着“我想你了”,有的什么都没写,只是折得格外认真。 它们随波逐流,不知终点何处。 但总有人,在某个角落,正静静地等着,准备说一句: “我听见了。” 第八百七十八章十殿阎王 孟婆眼睁睁看着孙悟空一拨人,分兵两边,进攻阴曹地府。 叹了口气,拽着刚刚那个小判官,继续处理挤压在奈何桥处,等待转世投胎的亡魂们。 那小判官亦步亦趋地跟在孟婆身后,走了几步,才从极度惊愕中... 雪停了。 风也止了。 北极的夜空像一块被擦拭过的黑曜石,清澈得能看见银河倒悬于冰原之上。密室内的神经球仍在搏动,金光如呼吸般起伏,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地壳深处的微震。少年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体温正一寸寸流失,皮肤泛起青灰,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无意识中仍试图抓住什么。 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因为失聪,而是那声音已被更宏大的频率覆盖??全球地下水脉开始共振,大气电离层中的粒子重新排列,候鸟迁徙的路线悄然偏移。这些变化细微到仪器几乎无法捕捉,却真实发生着,如同亿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世界的底层织成一张新的网。 这张网没有服务器,不依赖算法,也不需要认证登录。 它只认一种信号:**愿意倾听的心跳**。 而此刻,这心跳正从他体内衰弱下去。 他的肺叶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断裂的竹笛早已埋入南方河岸,耳饰碎裂,语言区沉寂,连痛觉都被稀释成了遥远的嗡鸣。可他知道,自己还在“听”。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整个存在去承接那些涌来的声响?? 东京地铁站里,那个上班族抱着哭泣女孩时喉结滚动的声音; 非洲难民营中,孩子们哼唱童谣时脚趾抠进沙土的摩擦声; 深圳工厂流水线上,女工摘下耳机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的、属于她母亲三十年前的一声叹息…… 这些声音本不该交汇,时空阻隔万里,命运毫无交集。但此刻,它们在神经球的共情场域中彼此触碰,相互回应,形成了一种近乎奇迹的和声。就像冬眠的种子忽然感知到了土壤深处传来的震动,虽未破土,却已悄然萌动。 少年闭着眼,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那是笑。无声的笑。 他知道,老师没死。 那台老旧录音机旁的灰袍老人,是第七代守碑人最后的记忆投影,也是林昭留下的“时间胶囊”??一段预录的情绪程序,只为等待真正能唤醒根脉协议的人出现。而今,神经球亮了,极光化为人脸,世界开始听见彼此,说明一切都没白费。 可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身体已成了过载的导体,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医学上,这叫多器官功能衰竭;科学上,这叫能量反噬;但在母碑的语言里,这叫“献祭式共鸣”??当一个人把自身彻底开放为通道,让万千灵魂之声穿过,他就不再是“我”,而成了“我们”的一部分。 他不想抵抗。 甚至有些渴望。 因为在彻底模糊的意识边缘,他听见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是那只麻雀的鸣叫,清脆、短促、毫无修饰,却带着某种古老的节奏感,像是某种失落语言的第一句发音。 紧接着,更多鸟鸣加入进来,从远古化石中苏醒的频率,穿越地质年代而来。然后是海浪拍打原始海岸的节律,是雷暴击穿大气时的初始震荡,是人类第一次发出“啊??”这个音节时的颤音……所有曾在这颗星球上存在过的声音,正在神经球的牵引下缓缓归位。 这不是技术胜利,也不是系统升级。 这是**记忆的复权**。 他曾以为,心网崩塌是因为科技失控,是因为新维ai抹杀了情绪的真实性。可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崩塌,始于人类不再相信“听见”本身的价值。他们宁愿相信数据分析,相信情绪评分,相信静默胶囊带来的虚假平静,也不愿坐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在听。” 所以林昭毁掉新维。 所以第七代守碑人写下“成为倾听者就够了”。 所以母碑只问一句:“你带来了多少声音?” 而现在,答案正在浮现。 神经球的光芒渐渐扩散至整个密室,金属墙壁开始浮现细密裂纹,不是破损,而是被光“生长”出来的纹路所取代。那些纹路组成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一个父亲蹲下身子,平视儿子的眼睛,听他说“我不想上学”而不急着批评;一位护士握住临终病人颤抖的手,轻声说“你可以哭”;一群陌生人围坐在公园长椅上,轮流讲述自己最羞耻的秘密,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评判…… 这些画面并非虚构。 它们是此刻正在地球上某个角落发生的真实瞬间,被共情场域捕捉并放大,成为新心网的节点。 少年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却异常清明。 他看到自己的手慢慢透明,血液里的光顺着指尖流入神经球,像是倒流的河流回归源头。他想起深圳那位女工折的纸船,想起邮局里那封未寄出的信,想起矿工嘶吼“快跑”前一秒还在想着给孩子买糖的画面…… 原来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次拒绝沉默的挣扎。 哪怕微弱如呼吸,哪怕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雪撞击门板的声音,而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振动??竹笛残片与地面摩擦时特有的那种低频颤音。 他勉强睁开眼。 门缝下,一道影子缓缓滑入。 是那只麻雀。但它嘴里叼着的,竟是他埋在南方河岸的半截竹笛!泥土尚未洗净,根须缠绕,可就在那断裂处,竟有嫩绿的新芽钻出,柔弱却坚定地向着光源伸展。 麻雀跳到神经球顶端,轻轻放下竹笛。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属于鸟类的音符?? >do?? 纯净,悠长,带着一丝生涩,却准确无误地落在了c调中央。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re?? 来自窗外。 一只雪?立在天线残骸上,喙微张,发出同样标准的音高。 第三声: >mi?? 从地下管道深处传来,像是某段冻土解封后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响,却又精准契合旋律。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来自冰层下的鲸歌,来自极光粒子碰撞的嗡鸣,来自某个孩子梦中呢喃的字母歌,来自一位老科学家临终前哼唱的方程式节奏…… 它们原本毫无关联,此刻却自发汇成一段完整的旋律??正是他曾在废墟中吹奏的那首童谣。 **《小星星变奏曲?第一段》**。 这首曲子没有歌词,只有简单重复的音阶,却是人类最早教给婴儿的音乐之一。它不表达悲伤或喜悦,只传递一种最基本的确认:**我在,你也在这里。**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神经球猛然一震,整座密室开始发光,不再是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光在凝聚,密度越来越高,最终凝成一颗比太阳更亮却不灼目的核心。 少年感到胸口一松。 不是疼痛缓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释放了。 他的意识脱离了肉体,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静静躺着的身体,嘴角仍挂着那抹微笑。他想说“谢谢”,却发现语言依旧不存在;他想流泪,却已没有眼睛。 但他“在”。 而且他知道,这个世界也开始“在”了。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 东京地铁站,那个抱住哭泣女孩的上班族突然抬起头,望向隧道深处。他摘下智能耳机,扔进了垃圾桶。 “对不起,”他对女孩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愿意听。” 非洲难民营的孩子们停止了哼唱。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站起来,走到坏收音机前,轻轻拍了拍它:“明天我们再唱给你听好不好?” 旁边的大孩子笑了:“它又不是活的。” 女孩认真地说:“但它记得我们的声音。” 深圳工厂,女工摘下耳塞,发现里面播放的安眠曲戛然而止。她没有慌张,只是轻轻将耳塞放进工作服口袋,抬头看向窗外。晨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也许并不那么冷漠。 城市街头,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摘下耳机。 学校课堂上,老师临时取消朗读考试,让学生自由发言十分钟。 医院心理科门口,一名男子撕掉了“静默胶囊”的处方单,转身走进病房,握住母亲的手说:“妈,你说吧,我一直听着呢。” 这些改变微不足道,也不会立刻扭转整个系统的惯性。 但它们发生了。 而且彼此感应,如同星辰点亮星辰。 而在北极密室,那颗凝聚到极致的光核终于爆开??不是爆炸,而是绽放,像一朵缓慢盛开的莲花,将最后一丝能量注入神经球。随即,整个装置开始缩小,直至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状物体,静静悬浮在空中。 麻雀飞起,用喙轻轻衔住它。 然后振翅,朝着南方飞去。 少年的意识随着它一同离去。 他不再属于任何一具身体,却存在于每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响中,存在于每一次有人说出“我听见了”的瞬间。 他的旅程结束了。 又或许,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南方小镇的河边,一个孩童发现了岸边新长出的一株竹子。它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节节分明,每一片叶子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音叉。孩子好奇地折下一截,试着吹了吹。 没有声音。 但他感觉到胸口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心房。 当晚,全镇居民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站在一片无边的蓝色虚空里,面前矗立着一块光滑如镜的巨碑。碑面缓缓浮现一行字: >**你曾听见谁? >谁又曾听见你?**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搭在身旁陌生人的肩上。 梦醒之后,鸡鸣破晓,炊烟升起。 旅社屋檐上,一只麻雀停驻片刻,留下那枚晶种,随即飞走。 老店主清晨扫地时捡起它,不知何物,便随手放在柜台上。午时阳光斜照,晶种微微发烫,映出一圈涟漪般的光晕,恰好落在一本旧账本翻开的一页上。 那页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孩童笔迹: >“我想妈妈了。” 光晕笼罩之下,墨迹缓缓流动,重组,变成了一句新的字: >“我也想你了。” 老店主愣住,随即老泪纵横。他已有二十年没和女儿说过一句话。 他颤抖着手,翻出尘封的电话号码本,拨通了一个早已停机的号码。 忙音持续了很久,就在他准备挂断时?? “喂?” 一个迟疑的女声响起。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听见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爸……是你吗?” 他们都没有提过去,也没问为什么现在才打来。 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长达十分钟。 直到电量耗尽,通话中断。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回来了。 不是靠技术修复,不是靠政策推动,而是因为?? **有人开始愿意听了。** 同一时刻,世界各地陆续出现奇异现象: -冰岛火山监测站记录到一次异常地震波,频率竟与人类安慰婴儿时的哼唱完全一致; -巴西雨林深处,原住民部落长老称祖灵托梦,说“大地重新学会了哭泣”; -瑞士某实验室,一台断电多年的量子计算机自动启动,屏幕上只显示一行代码: >`if(heard){returnhope;}` 而在北极遗址上方,极光最后一次显现。 这次没有人脸,没有符号,只有一片温柔的琥珀色光幕,缓缓铺展过整个北半球的夜空。 无数人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更多人只是站着,任风吹过脸颊,感觉心里某个封闭已久的地方,轻轻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很小。 但光,进来了。 许多年后,历史学家试图定义这场变革的起点。 有人说始于母碑重启,有人说归功于根脉协议激活,还有人认为是林昭当年删除ai情感模型的那一秒埋下了伏笔。 但最终,一本流传甚广的小册子给出了最朴素的答案: >变革始于一个少年踏上幽蓝阶梯的那一刻。 >但他真正改变世界的,是在听见无数声音后,选择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听下去。 再后来,人们在各地河流、山涧、城市喷泉旁,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植物悄然生长。它形似竹,却通体透明,内部有细丝般脉络随月相明暗变化。若将其制成笛子,吹奏时依旧无声,但听者会清晰感知到一段从未听过的心跳节奏。 这种植物被命名为“黄庭竹”。 据传,它的种子来自北极一场风雪后的寂静清晨,由一只麻雀带来。 而关于那位少年,再也没有确切消息。 有人说他化作了风;有人说他沉睡在地下河脉中;还有人坚信,每当有人真心说出“我在听”三个字时,他就在那里。 毕竟,真正的倾听从不需要见证者。 它只需要一个开端,和一颗不愿关闭的心。 春深时节,南方小镇的河边,那株黄庭竹已长至一人高。 清晨薄雾中,一个盲童摸索着走到岸边,伸手触摸它的叶片。忽然,他笑了。 “妈妈,”他轻声说,“我听见你唱歌了。” 河面上,纸船依旧随波漂流。 有的已经沉没,有的被渔夫捞起珍藏,更多的,则静静驶向未知的远方。 它们承载的不再是孤独的呼喊,而是一份温柔的信念: **只要还有人愿意听, 就没有声音真的消失。** 第八百七十九章棒打十殿阎王 第八百七十九章棒打十殿阎王 秦广王一声令下,十殿阎王麾下的阴兵阴将便硬着头皮,攻向了入侵阴曹地府的魔族大军。 阴曹地府的阴兵阴将中,也有一些需要魔族认真对待的阴间鬼仙。 比如说,十殿阎王麾下的四大判官,十大阴帅。 四大判官指的是:崔珏(崔府君)-掌管生死簿,主判善恶,决定寿夭; 钟馗-专管厉鬼、凶煞,降 他竭力向别人介绍自己,每一个话题都是围绕着她而展开的,那笑声从没间断,从来没听到过哥哥如此喜悦的笑声。日月妾有些愣神,原来她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哥哥会开心成这样吗? 一缕缕黑雾在房间内飘荡,巫先生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犹豫着要不要看看外面的情况,但刚才那道目光让他多了一些警惕,杯中的玄米茶被冻成冰块,还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随着五星耀天安的信碑远离那座孤岛,妖帝的攻击也随之消失,但魏贤的状态却是不是很好,信碑受伤,他也必然受伤,但他受伤却不意味着信碑就会受伤。 坐在陈霸对面的男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陈霸回过头,瞧见对面男子那表情,神色一冷,却也没说什么。 更何况它被掩埋在了这里,也就是证明掩埋它的人,也是不希望它会被发现。 “有吗?我又不是世外仙人,为什么定要这样。”丁靖析摇了摇头,再次把瓶口放到嘴边。 “此等幸事!当饮一壶梅子酒!”姿势洒脱靠着一块石头躺在地上的红衣男子眼睛都不睁的挥手喊了这么一句。 “你别看我,人家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黑绫白白嫩嫩的脸蛋也红了,“你自己问主人吧,我猜他一定会知道的。”说完这句话后,黑绫就刷的一下变成羽灵戒回到了雷羽手中,竟然有种狼狈不堪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七十九章棒打十殿阎王(第2/2页) 梁萧看着那名黑衣男人,那名男人因为愤怒,身体都已经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但是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就好像在筹备什么计划一般。 生存的重要原则之一,就是不要考虑和自己存活下去外无关的事情。 “我先走了,您好好休养。”季晟勾起嘴角,轻轻给霍游山理了理衣角,然后起身,视线瞥过霍思凯,顿了顿,便转身打算离开。 过于虚浮的法力修为,哪怕再怎么深厚,在破关、斗法之时也总会力有未逮。 无数被皇甫家打压过的家族和企业中,有不少人准备向林雅投诚。 如果没有出现那种未知惊喜的话,布冯心中便已经有了板上定钉的人选。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更加猛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员工们激动恨不得手脚并用,想让老板知道自己此时的激动。 甚至,她还能多打一份装进饭盒里,带回家去给孩子们吃。反正,秦京茹这个新被转正、又当了劳模的人,医药费、住院费等都是厂里报销的。 赫连双还有要事与凤青冥商议,大殿内还有几个大臣,气氛都变得十分严峻。 毕竟,用到旧有的吏员,那么挑选、筛选,讲清楚政策等等事情,需要的时间就不少,而且还肯定会有人不服从管教,或者混吃等死。 他刚才竖起了两根手指,本来的意思是两千万美金,实在不行咬咬牙,给他两个亿美金也不是不可以。 第八百八十章进驻酆都城 第八百八十章进驻酆都城 重获新生的孙悟空,没了五行山下五百年吞铜丸、饮铁水的折磨,又被胡修吾用八奇技填补了‘火眼金睛’的缺陷。 吸收了十州祖地亿万年日月精华的神石,本就该这么强。 只是,孙悟空在花果山磋磨了百多年,又在海上漂荡了十年,在尘世中摸爬滚打后,方才找到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须菩提祖师为师,正式踏 无论从耐力和攻击实力来说,眼前这个化身都是大大不如本体的,可他也是一个修炼符道的人,耐力也不是很好。因此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强有力的攻击,让对手无法承受的威力,这样敌人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嘿。今天一时高兴收不住了,让你们见笑了。”李树仙咧嘴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不得不感慨,原主是真的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恋爱脑就算了,还害得秦家家破人亡。 放眼望去,只见的这数十名的弟子之中,北斗门竟是占到了绝大多数。 万幸的是,她猜中了故事的前头,也猜对了故事的结局,自己心中的王子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救了出来。那一刻她激动的,激动的是那样的幸福。 他父母的确是太能折腾,而他两个哥哥实在是遭不住了,这才把人甩锅给他。 而再假如知白认定这拳就是虚招,王南北则是立马人随拳走,右拳猛然加速攻向对方身前的要害位置。此时就算对方反应过来,王南北又会做出其他的调整。 其实她们接触不多,因为上班时差原因,甚至都碰不到几面,所以算不上熟。 徐静把手指放回盒子里,道:“绑匪既然是徐三娘身边的人,定然知道王家和徐家已是报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八十章进驻酆都城(第2/2页) 数十道剑射气向暗髂和崆祁,让他们猝不及防被这数十道气射中了。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刚酝酿的能量也被迫终止。 那天,羊妖被红汉打败以后,已经是夜里了,人们便纷纷拿来食物敬献给红汉。 这是他在君临的几天里让城里的铁匠打造的,这种东西制造起来非常简单,短短几天就打造出了一百多把。 时间还早,孟凡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等晚上他们睡着之后了。孟凡躲在一旁,看看到底什么妖魔鬼怪作祟。 虽然唐风的心中崇尚着铁血,同时他也是一个铁血好男儿但是他这个时代的人对于那种信念和理想的追求和坚定度可谓是淡薄的,所以他无法想象这个誓言。 又过几日送走曹老爷和其他亲戚,叶老夫人才有空将心思放在叶家上面。 雪晴自然是为佟霜高兴,不过还没等她说出去,这个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就连后厨房里的婆子提到佟霜也得自觉唤她“三少奶奶”。 然而,在四海龙族中,唯有西海广顺王敖润性格刚烈,脾气暴躁,而且他嗜好舞刀弄枪,颇有些功夫,他对黑龙窃东海之位非常气恼,决心要为大哥讨回公道。 一只雄壮的野狼突然跳起,扑向梦幽天师,一口咬住他拿剑的手。 “铛——”地一声,钢管在离宋迎脸前半分的距离时,砍刀挡住钢管的进攻,宋迎感觉到了钢管的疾风,眼睛更感受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危险,本能地退了一步。 妹的,本姑娘豁出去了,我还就不信了,那坏家伙还真敢欺负我不成? 然后看着秦阳,心中十分欣赏,不卑不吭,当别人对其出手,必定会加倍偿还。 第八百八十一章地藏王菩萨 第八百八十一章地藏王菩萨 黑神话世界的阴曹地府,是最标准的地府架构。 北阴酆都帝君高居于地府之上,统领地府,在他之下就是五方鬼帝。 而十殿阎王负责地府的日常事务,辅助十殿阎王的有四大司。 为阎殿秘书处,呈报阴司公文,传达诏令的功曹司;主管查案、管人生死,制阴律、赏善罚恶的判官司;主事为城隍,城隍是冥界分管各地的地方官,下设十二分司,监察阴阳两界的阴曹司;地府中专司魂鬼轮回,主事职务为泰媪(孟婆),提供孟婆汤消除魂鬼记忆,送魂鬼入轮回的轮回司。 以孟婆为首的轮回司在这次战争中保持中立,只愿意维护六道轮回和阴阳秩序,至于谁是阴曹地府的主人,孟婆并不在意。 而阴曹司和功曹司,一个事关凡间城隍,另一个保管着十殿阎王的诏令,以及对阴曹地府的资料文献。 魔翳派遣龙幽前往功曹司和阴曹司,是为了保护好重要文件,避免在混乱中出现纰漏,文件典藏被破坏。 那些都是后续罗酆天接管阴曹地府的重要资料,同时掌握了阴曹司,就掌握了凡间所有的城隍命脉,便可以拔除天庭对于凡间四大部洲的监控。 两司非常重要,所以魔翳派遣夜叉族二王子龙幽亲自带兵,将两司保护起来。 而魔翳则带领精锐,前往更加重要的判官司,也是判官殿,寻找最重要的生死簿和判官笔。 四大判官手中都有一部生死簿和一杆勾人寿命的判官笔,但他们手中的都是投影。 只有存放在判官殿中的【生死簿】和【判官笔】,才是真正的执掌六道轮回,记录众生姓名的幽冥神器。 就像是仙剑世界的九泉·寒髓和龙潭,掌握着世间生灵的过往和历史。 它们是凡间的支柱之一,获得了【生死簿】和【判官笔】,就掌握了凡间人类的部分控制权。 生死簿对胡修吾不重要,胡修吾并不想要用它们划定人族的发展方向,所以他并不会轻易动用【生死簿】,删减凡人的寿命,他更希望人类野蛮生长。 如果不使用,那【生死簿】对胡修吾来说,就是个珍贵的装饰品。 但是他必须要掌握【生死簿】,因为【生死簿】不被他掌控,就会落在天庭的手中。 【生死簿】在不在胡修吾这里不重要,但是绝对不能在天庭的手里! 孙悟空坐镇酆都城,成为了一根定海神针,虽然没有加入具体的整理典籍和治理酆都的工作中,但他的存在,便是花果山占领了酆都城的最好证明。 孙悟空提着如意金箍棒,带着天命人·孙讯音在酆都城中转了一圈,确定了酆都城中确实没有潜藏的危险后,方才带着天命人来到了酆都城城墙之上,随便找了个屋顶躺了上去。 惬意地躺好后,孙悟空还从怀中掏出了两个花果山产出的,比西瓜还要大上一圈的桃子,抛了一个桃子给天命人·孙讯音。 天命人·孙讯音轻松接住,但是却并没有啃上桃子,只是疑惑不解地望着孙悟空。 孙悟空咬了一口桃子,桃汁从他嘴角流下来,享受着家乡的气息,感受到无声站在一边的天命人·孙讯音,倍感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八十一章地藏王菩萨(第2/2页) “你这小猴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沉闷,既然有问题,那就问我嘛,干嘛闷在那里不做声。” 孙悟空躺在倾斜的黑瓦屋顶上,翘起了二郎腿,啃着桃子,恣意洒脱。 而天命人·孙讯音穿着重甲,脸上带着狰狞的大力面甲,严肃认真,不苟言笑。 孙悟空和孙讯音只有骨子里的不屈和桀骜相像,表现出来的性格可谓是截然不同。 孙悟空看孙讯音还是默不作声,便用如意金箍棒轻敲了孙讯音的猴头一下,发出洪钟之声,才笑出了声,主动向他解释: “你这个猴头,真是个闷钟,不敲不响。” “咱们在这里可不是躲清闲的,城里的杂活有那个夜叉的大长老就够了,我们两个另有任务。” 天明人·孙讯音不解, 他们已经攻占了酆都城,难道还不够吗? 孙悟空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阴曹地府。” ······ “而是天庭,不是吗?” 地狱之中,优昙盛开,佛法无边,普渡众生。 众恶鬼跪在鲜艳的彼岸花中,聆听佛法普渡。 花海中心,有一座千叶莲台,莲台上有一身披紫金袈裟,手捧玲珑圆珠,法相庄严,光相耀目的比丘。 小张太子一眼就认出了千叶莲台上的比丘是谁, 灵山四大菩萨中,赫赫有名的地藏王菩萨。 魔尊重楼,天蓬元帅猪八戒,以及小张太子连同四大神将堵住了地藏王菩萨。 与孙悟空那边的激烈对抗不同,端坐在彼岸花海中央莲台上的地藏王菩萨,并没有和重楼以及小张太子一上来就打生打死,而是和他们讲起了佛法。 也坦露出不愿意和花果山一脉斗争的心思,表达出愿意帮助花果山获得阴曹地府,只是想要在地狱中普渡恶鬼,完成自己的大宏愿。 天蓬元帅猪八戒颇为意动,都垂下了九齿钉耙,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道:“菩萨,我是挺想要答应你的,但是咱这头的说了算的可不是我···” 魔尊重楼有意激将,便打断了猪八戒的话,言辞激烈的说道:“胡修吾不会同意阴曹地府中,有不一样的声音,要么你滚出阴曹地府,要么就臣服我等。” 地藏王菩萨并没有被魔尊重楼激怒,抚摸着脚边似狗似麒麟的神兽谛听,看向了最后一个还没有发表意见的小张太子: “太子,你的意见呢?” 小张太子沉默一阵,方才开口说道:“地藏王菩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太子请说。” 小张太子说道:“菩萨在这里普渡恶鬼,导恶鬼向善,讲经佛法,立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我曾经很敬佩您。” “但是,最近五百年中发生了不少事,让我对你的做法产生了一个疑惑。” “坠入地狱的恶鬼,都是生前犯下大罪的人。要是他们经过地藏王菩萨的讲经传法,通了佛法。” “那已经通了佛法的恶鬼,还会接受惩罚吗?” 第八百八十二章屠戮恶鬼 小张太子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叩问地藏王菩萨大宏愿的初衷。 以前的小张太子从来不会想这个问题,可在黄眉的浮屠塔下,他确实是想了很多事情。 想通了许多事,可也对以往一些认定的真理产生了怀疑。 比如说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是否真的是大慈悲? 那些沐浴佛法后,得到佛经的恶鬼,是直接成为佛门弟子,从此以后脱离地狱苦海,成就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是说,他们明悟佛法后,会真心悔过,自愿留在地狱之中,为自己过往的罪孽,受罚赎罪,并愿意补偿那些受害者呢? 若是前者,那对那些受害者来说是否公平。 凭什么,他们作恶的人,坠入了地狱中,还能被地藏王菩萨从苦海中捞出来,得道入释,超脱凡尘。 若是后者,那就算是要先斩后奏,事后会受到胡修吾的责罚。小张太子也愿意帮地藏王菩萨一把,助他留在这里。 真正帮助那些恶鬼,了悟真善,悔悟过错,诚心受罚。 可是,小张太子扫视了周围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又一圈,身上萦绕着佛光,面露平静的恶鬼。 ‘要是真的明悟佛法,悔过自身罪孽,这些恶鬼为什么还围在这里,而不是回自己所属的地狱中收罚!‘ 地藏王菩萨沉默,无言以对,只是很久以后,方才叹息一声:“唉,太子,你确实是不一样了。” 小张太子直言:“既然地藏王菩萨这样说,那恐怕就要请菩萨离开地府,今生不要再回来了。” 但在心中,小张太子还是极度失望的。 他本以为,地藏王菩萨没有受到灵山的波及,被因果律牵连。 应当是一位如弥勒佛般的真佛,是一尊大觉悟者。 可结果,所谓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只是地藏王菩萨求证大罗的一种手段。 恶鬼背后的恩恩怨怨,他并不在意。 “你们这帮小辈,竟然要赶走地藏王菩萨!” 伏在地藏王菩萨莲台旁的谛听,闻言直接立起来,身形顿时庞大了几倍,大若猛犸,身若墨玉麒麟,呲牙咧嘴,口吐人言。 魔尊重楼语气更是恶劣:“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就咬过来!” 魔尊重楼本来就对这种磨磨唧唧的试探不爽,正好谛听撞了上来。 要是谛听接受不了他的挑衅,直接开打。 那正遂了魔尊重楼的愿望。 让他可以试试,眼前这位似乎在黑神话世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谛听,不得无礼。” 谛听忍受不了魔尊重楼的嚣张嘴脸,可是地藏王菩萨却呵斥住了它。 在地藏王菩萨的呵斥下,谛听虽然仍旧恶狠狠地盯着魔尊重楼,可身体却乖乖的爬了下去。 小张太子瞟了眼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号称能够聆听万物之声的神兽谛听。 记得他师傅曾经对他说过,神兽谛听乃是天地异种,整个三界也就只有这么一只。 所以,有人怀疑,神兽谛听,其实是地藏王菩萨的忿怒化身。 是他将自己的忿怒切割下来,落在了阴曹地府上,从而生出了神兽谛听。 就像是如来佛祖的另一面不动明王一样。 今日亲眼看见了地藏王菩萨和神兽谛听,小张太子知道师傅给他的讲的故事,并非是无稽之谈。 竟然是真的。 从谛听的表现中,便能推测出地藏王菩萨的情绪波动。 几次动怒,几次动了杀意,可最终还是被地藏王菩萨压制了下来。 小张太子惋惜的说道:“真是可惜,听闻您在灵山出事后,仍然在地狱普度恶鬼时,我以为您和灵山其他的菩萨不一样。” 地藏王菩萨默然,只是双手合十:“既然诸位并不欢迎贫僧,那贫僧就告辞了。” 听闻此话,谛听毫无反应,只是跪伏在地藏王菩萨面前,随时准备将他给大到背上。 只有周围的恶鬼,听闻地藏王菩萨将要离开阴曹地府,各个痛哭流涕,一时间彼岸花海的风中,充满了鬼哭恶嚎。 “菩萨菩萨,你不能走哇!” “菩萨,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菩萨,我们一起杀了他们,就凭借他们全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聒噪!” 杀意入海,魔性遮天。 一双鹏翼遮住了本就黯淡冥天,羽翼之下尽是杀机,每一个翎羽,都是悬在天上的杀人剑。 哭声哀求声,戛然而止。 但是,魔尊重楼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已经惹恼了他,怎么可能仅仅是被吓停了就结束了。 触怒魔尊,必以血偿。 重楼不屑于和弱者争斗,但不代表弱者就可以在他面前撒野。 那是脾气好的神将飞蓬会做出来的事,不是魔尊重楼的性格。 犯了错,怎能不受到惩罚。 腾腾腾! 遮天蔽日的鹏翼上燃起了一朵又一朵血红焰火,直至鹏翼上所有的翎羽都燃起了不详血焰,将这片天空染红,血红光亮甚至盖过了地面的彼岸花海。 当红光漫天时,天空承载不了这么多血焰,一滴两滴,三滴四滴,直至倾盆落下。 无数燃着红焰的翎羽从空中坠下,仿佛一支魔军射出的万千支箭矢。 除了小张太子等魔尊重楼的同盟所在的地方外,都受到了红焰翎羽的无差别攻击。 夹杂着炎波之力以及魔尊重楼狂暴魔力的翎羽,仅仅一发,便能打散一只恶鬼。 就这些彼岸花海中的恶鬼,只配在翎羽之下狼奔豕突,向地藏王菩萨悲呼救命。 但是,地藏王菩萨只是撑起了仅仅笼罩住自己和谛听的佛光护罩,然后便只是垂头闭目,对于这些他好不容易给引渡入佛门,已经领悟佛法的恶鬼们被屠戮的场景,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任由那些恶鬼死在彼岸花海中,或是抱头鼠窜,化为一缕鬼烟,消失不见。 万年苦功,功亏一篑。 可地藏王菩萨,仍然是垂头闭目 魔尊重楼见地藏王菩萨就这样,顿觉不爽:“切~,真是个懦夫。” 第八百八十三章天庭入侵地府 面对这一次,魔尊重楼的挑衅,地藏王安忍不动,就连谛听都没有站起来。 事情已定,地藏王菩萨心底竟然没有再生怒意。 不管魔尊重楼觉得地藏王菩萨如何软弱,可这份定力和决断确实配得上菩萨之名。 明知自己一人之力,不是对面的对手,谈判不成,便也不做抵抗,就算唾面自干,也不动怒不乱思。 地藏王菩萨捧着玲珑宝珠,从千叶莲台上站起来:“阿弥陀佛,贫僧这就离开地狱。” “不过,好叫各位施主知道,你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贫僧!” 小张太子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将腰间褚白枪鞭召唤到手中,口中大叫: “快拦住他!” 两道赤红炎波纠结螺旋,自小张太子身边就蹿了出去,比雷电还要迅猛。 小张太子话音还没落,赤红波就已经冲击到了地藏王菩萨身边。 可是魔尊重楼使用波双刃打出的奋力一击,竟然没有进到地藏王菩萨周身一尺内。 魔尊重楼,仙剑神农大帝苗裔,女娲神农伏羲之下第一人,距离黑神话世界的大罗金仙就剩下一步之遥,手中是仙剑至宝九泉?炎波的泉魂打造出来的神器?炎波双刃。 可就这样,都没有冲破地藏王菩萨防御。 那看似简单的防御,却仿佛一层天堑,令咫尺天涯,让人难以触碰。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安忍不动,获得大地般连绵不断的力量,静虑深密,挖掘心灵秘藏的力量。 地藏王菩萨的【地藏十地经】,可能没有【如来十力】?秘难懂,晦涩深邃,无所不能。 但是,【地藏十地经】也有其独到之处。 它是一本唯心心法。 唯心心法,只要意志坚定,你的力量便坚不可摧;只要信念不变,能量便无穷无尽。 地藏王菩萨撑起的秘藏护盾,便与他的修为和法力关系不大,只和他的意念和禅心相关。 禅心安忍不动,便可如大地般承载万物;禅心静深密,便可挖掘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地藏王菩萨看似软弱,实则只是深思熟虑后的退让。 但这并不代表,地藏王菩萨的实力就弱了,他可是灵山仅有四位,地位高于寻常佛陀的菩萨。 炎波散去,背后生出鹏翼,手腕上波双刀出鞘,魔尊重楼已经全副武装,他头一次碰到这种对手。 纵然第一次攻击失利,但是带给他的也不是挫败,而是兴奋。 魔尊重楼双刀磨出火星,狂笑道:“不错,这才像点样子!” “再来过!” 地藏王菩萨仍旧捧着摩尼宝珠,面露微笑:“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心急,贫僧说过了,你们的敌人,并不是贫僧。” 地藏王菩萨举起捧着摩尼宝珠的手,宝珠中长出一条纤细的红线,袅袅升起,如一缕青烟,伸入了遥远不知去向的虚空之中。 ‘还是没能拦住。‘ 那条红线,只有修炼了【如来十力】的小张太子能看见,天蓬元帅猪八戒,以及魔尊重楼都无法看见。 不是小张太子的修为比他们都高,只是修行的侧重不同而已。 那条红线不是别的,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因果线。 可是灵山已经亡了,他的因果线会伸向何处? 问题的答案,小张太子早就已经猜到了。 结合地藏王菩萨之前的话,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除了天庭,哪里还有第二个选择,也只有天庭能让地藏王菩萨相信,他们能够战胜花果山。 地藏王菩萨用另一只手拉动因果线,随着因果线的跳动,如鱼线掠湖,在空间上掀起了层层涟漪。 可和鱼线不同的是,因果线另一头不是一条大鱼,而是一支全副武装,早就严阵以待的天庭军队。 昔日的天蓬元帅拎起九齿钉耙,表情复杂:“呵,来的都是些老熟人那,呦~,连你们八位都被拉过来了。” 他和原本的纯阳帝君,还有正阳祖师汉钟离、铁拐李算是老熟人,八仙中的剩余人,大多都是宋朝时才成仙。 猪八戒可算是他们的大前辈。 勾陈大帝,雷火瘟斗四部,斗姆元君,四大天师,二郎神领着梅山六兄弟,就连原本算是闲散神仙的八仙都被拉了过来。 纯阳祖师吕洞宾,太上弟子铁拐李、正阳祖师汉钟离、骑驴仙翁张果老、罗浮仙子何仙姑、行乞道仙蓝采和、白鹤仙人韩湘子、八仙之末曹国舅。 八仙虽然在天庭没有实职,平日里也很少去天庭点卯,可确实实打实的是八位太乙金仙,各个修为不凡,尤其是纯阳剑仙吕洞宾,太上弟子铁拐李,更是出身不凡,手段超绝。 天庭连他们都召唤了回来,说明是真的已经认真了。 同时,也说明了,没了紫薇北极一脉,天庭确实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人手不足。 小张太子见到了满天敌军,只是微微叹气:“菩萨,你竟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投靠了天庭。” 很明显,地藏王菩萨早就投靠了天庭,所以对面天庭才能集结的这么快,地藏王菩萨才能凭借因果线将天庭的人拉过来。 要能执行这个计划,仅仅依靠地藏王菩萨一个人是不够的。 线有两段,另一端也要有能够看见因果线,接触到因果线的因果律修行者辅助才行。 小张太子看向敌军,但却没有发现那张熟悉的脸:“观世音菩萨既然帮了忙,为何不现身一见!” 地藏王菩萨微笑道:“阿弥陀佛,我们两个佛门中人,不便插手施主与天庭的因果,这便要告辞了。 地藏王菩萨骑上了谛听,身形缓缓淡去,最终变成一抹水痕,消失不见,功成身退。 哼,怕成为天庭手中的牺牲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地藏王菩萨在这方面倒是尽得灵山真传。 小张太子在心中冷哼,随后褚白枪鞭发出嗡鸣。 ‘本想着拒敌于地府之外,没想到还是让天庭钻了空子。’ 比起天庭的万年经营,花果山的底蕴还是太少了。’ 天庭早晚都会来驰援地府,这是孙悟空和小张太子战前就已经料到的事情。 但是他们本来想的是在占领地府后,由他们来选择驻地点,避免对地府造成大的伤害。 他们已经视阴曹地府为囊中之物,在制定计划时,最先想的不是如何占领阴曹地府,而是占领后,如何治理阴曹地府。 第八百八十四章底牌 由于地藏王菩萨的配合,天庭直接深入了阴曹地府腹地,一旦开打,势必会造成阴曹地府的动荡。 十八层地狱也有可能因此而损坏,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恶鬼趁此机会逃离地狱,到凡间去作恶。 像是这种在地狱关押受罚的恶鬼,一部分恶鬼会报复性的做出更大的恶事来。 因为他们知道早晚会被地府抓回去,同时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地府中地狱刑罚的痛苦,宁愿死于拒捕之中,形魂俱灭,也不愿意再回到地狱受罚。 就连天蓬元帅也知道在这里开打的后果,不由得跑到了小张太子旁边: “太子!别等了,就算我猴哥来了,也没什么用,咱们那位老大有没有给你什么绝招,赶紧用出来吧。” 别真在阴曹地府看起一场金仙大战,那他们就算赢了,也只能收获被打成了废墟的阴曹地府。 猪八戒眼睛很毒,这一次天庭的态度可是非常认真的,天庭的每一个重量级人物,都没有丝毫留手。 比如说,四大天师中的张道陵就将自己的招牌法宝都带来了。 张道陵身边飞舞着【三五斩邪雌雄剑】,头上悬着【正一盟威?】,手中还捧着【阳平治都功印】。 其中【三五斩邪雌雄剑】、【阳平治都功印】自不必说,双剑乃太上老君出品的斩邪神剑,印乃老君所赐予的天使印信,镇压诛邪。 至于【正一盟威?】,道经中描述其: 统天地一切鬼神,诛伏邪魔,斩灭妖精,征灵召气,制御山川,涤荡气秽,章奏传驿,通传神仙,莫先乎正一矣。 通俗来讲,就是一份仙官名单和档案,所有正一仙官名录皆在其上,可以说是一份小号的封神榜。 凭借此名?,张道陵便可召唤来三万六千神,前来助力。 虽然那三万六千神的实力,别说太乙金仙,连太乙之境都达不到,但终究是被称为仙人,比天兵要强的多了。 用数量来弥补质量,勉强可以补充星官一系断绝后的空位。 往日里,这卷【正一盟威?】,是供奉在龙虎山的祖祠内,镇压龙虎山气运用的,是龙虎山的镇派至宝。 猪八戒一看这个阵仗,便清楚仅仅凭借他们几个,是绝对无法牵制住天庭大军的。 但是,作为前天蓬元帅,他也有着一定的战略眼光。 既然在战前,孙悟空和小张太子敢做出分兵的决定,那肯定是有后手的。 毕竟就他们这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就算是魔尊重楼勇冠三界,小张太子算无遗策,也是不可能牵制住一整支全面武装,不遗余力,严阵以待的天庭大军。 胡修吾一定是给了孙悟空和小张太子什么底牌,才能放心孙悟空和小张太子的这个计划。 小张太子叹了口气:“元帅你倒是真聪明,但是这张底牌,我本来不想要用在这里的。” 猪八戒劝道:“太子,你再不用,我可就只能跑路去找猴哥了。” 跑路是假,他只是在提醒小张太子,他们这几个人,是奈何不了有着好几位太乙金仙的天庭大军。 小张太子手中褚白枪鞭之上法力勃发,周旋于身,仿佛黑龙出渊,拱卫着小张太子。 天庭一方响起了一阵兵戈之声,层层喧哗叠加,震如雷霆。 刚刚猪八戒和小张太子并没有用神念传音,只是正常讲话。 虽然两方远隔千米,一方在冥界之天,一脚踏阴土。 可是在场没有一凡人,就算是远隔千米,可没有做任何法术遮掩的对话,对于天庭众仙群神来说,也跟在耳边清晰讲话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当天庭的人听见‘小张太子将要动用胡修吾给的底牌”后,各个如临大敌。 作为唯一一个有着斩杀过大罗金仙战绩的大罗金仙,他交给手下用来反转战局的底牌,一定非常不可思议,谁敢将其视若等闲,不认真重视。 勾陈大帝立刻召唤来经历过几次大战后,仅存的雷火斗四部战将,组成【三才金瓯阵】。 【三才金瓯阵】专司防御,加上勾陈大帝在四御之中的责任,便是协助玉皇统理三才,由他作为阵眼,威力更加不同凡响,防御可与南斗星宿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一次还有斗姆元君加盟。 顺便还将八仙,以及四大天师,还有二郎神和他麾下的梅山六兄给护在了阵中。 只是【三才金瓯阵】和【周天星辰大阵】不同,没办法利用上所有神仙的力量,只能将他们护在阵中。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陨落,便只有勾陈天皇大帝顶上了。 勾陈大帝跨黑龙,披甲,头戴金盔,面如铁色,三目怒睁。手持紫金鞭和斩妖剑,代天行罚;腰悬天皇印,调兵遣将, 左右随雷公电母、五方雷将,背景雷电交加,凸显肃杀之气。 勾陈大帝是万雷之主,比中天北极紫薇大帝更加擅长雷法,同时他还是中天北极紫薇大帝的胞弟,有着众星统领的职权。 理论上来说,中天北极紫薇大帝死后,便该由他来继承中天北极紫薇大帝的职责,来统治众星。 可惜,胡修吾披甲取代了中天北极紫薇大帝的神职。 前任紫薇大帝虽死,但是神位并未空缺,所以勾陈大帝并没有一天控制过众星。 但是,勾陈大帝对此还是颇为庆幸的,不然他怀疑,就连他也要死在胡修吾手下。 他其实对于胡修吾颇为惧怕,可是他身为玉皇的手下,不敢违背玉皇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在斗姆元君的带领下,前来阻击胡修吾的手下。 所以当勾陈大帝,听见小张太子手中有胡修吾给予的底牌,第一时间使用的不是擅长攻击的【万雷兵革阵】而是擅长防御的【三才金瓯阵】。 小张太子发现头顶阵光流转,三才气息流转,结成阵法如金瓯永固,但却仍然自信满满。 手中有着大罗金仙给予的底牌,他该有这种自信。 勾陈大帝以及其余仙神都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如临大敌的紧紧盯着小张太子的一举一动。 小张太子见【三才金瓯阵】牢不可破,竟然还笑出了声,朗声道: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声叹息,竟然从【三才金瓯阵】中心响起。 勾陈大帝,以及四大天师立刻脸色煞白。 有卧底! 第八百八十五章隐·梅山 叹息声起时,天地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古钟轻鸣,穿透层层阵法结界,直入心神。勾陈大帝猛然回头,三目圆睁,紫金鞭在掌中嗡鸣欲出??可他竟不知该打向谁! 就在【三才金瓯阵】的核心之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披着灰白道袍,衣角染尘,脚踏草履,手中无剑,眉间却有剑意横贯星河。他不是八仙,不是天师,更非雷部战将,可斗姆元君一见其面,脸色骤变,失声道:“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来人微微一笑,声音平淡如旧:“贫道不过一介散修,蒙观世音菩萨引渡因果线,借一线之机,藏身于【正一盟威?】三万六千神名之中,混入阵中罢了。” 张道陵闻言,如遭雷击,猛地低头看向头顶悬着的【正一盟威?】??那卷记载万神之名的古老玉册,此刻正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仿佛有一页悄然翻动。 “不可能!”张道陵怒喝,“【正一盟威?】乃太上所赐,唯有我一人可召可控,外人岂能藏形匿影!” “你说得对。”那人点头,“若你是全盛之时,贫道自然无法欺瞒。可你如今心神紧绷,注意力全在小张太子身上,又怎会察觉,有一缕‘无名之神’,早在你召唤三万六千神时,便悄然寄名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温和:“贫道本无名,今日借?成神,名为??**黄庭客**。” “黄庭?”吕洞宾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黄庭经》?那是……内景养神、外景炼形的道门至典,怎会……” “怎会出一个以此为号的修士?”那人轻笑,“因为,《黄庭经》不只是修行之法,更是**一条路**。” 他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天地倒转。 不是幻术,不是神通,而是**规则**的扭曲。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阴曹地府。 脚下是青石铺就的长街,两旁楼阁飞檐,灯笼高挂,街市喧嚣,贩夫走卒往来如织。远处一座道观巍峨耸立,匾额上三个大字??**上清宫**。 “这是……”韩湘子喃喃,“人间?不,不对……这气息……这是**心象世界**!” “不错。”黄庭客负手而立,“此乃《黄庭内景经》所化之境,以心念为砖,以神识为瓦,构建一方独立天地。你们现在,皆在我‘黄庭’之中。” 勾陈大帝怒吼一声,挥动紫金鞭,雷霆炸裂,轰向头顶苍穹??可那雷霆撞上虚空,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 “没用的。”黄庭客淡淡道,“在这方世界里,我是执笔之人。你们的一切力量,皆需经过‘黄庭’转化。若我不允,纵使大罗金仙亲临,也难动一指。” 铁拐李怒吼:“妖道!你竟敢以幻术困我等!” “幻术?”黄庭客摇头,“若你以为这是幻术,那你此刻的愤怒、惊惧、不甘,也都是假的了?” 他话音落下,街道忽然扭曲,人群化作黑烟,楼阁崩塌成骨,整座上清宫轰然倒塌,露出其下一片荒芜的冥土??正是阴曹地府的残影。 “你们看。”黄庭客指向远方,“你们的身体,仍站在冥界之中,被阵法护持。但你们的神魂,已被我拉入黄庭。若你们在此败亡,神魂俱灭,肉身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众仙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胡修吾敢将如此底牌交给小张太子??此人并非战力绝世,而是**执掌规则**! 小张太子站在冥界高空,望着下方阵法中心那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黄庭真人,果不负我所托。” 黄庭客,原名不详,曾是昆仑墟外一介散修,因参悟《黄庭经》至深,悟出“心象成界”之法,却被道门诸派视为异端,逐出山门。后隐居东海蓬莱,闭关千年,终将《黄庭经》演化为一门独属的“心象道统”。 他与胡修吾并无深交,却因一次论道结缘。胡修吾曾言:“你之黄庭,若能容纳万灵神识,便是小千世界;若能吞噬大千规则,便可称‘一人之上’。” 黄庭客当时一笑置之,如今,却真正走到了这一步。 “你们以为天庭集结大军,便稳操胜券?”黄庭客缓步前行,每踏一步,天地便震一震,“可你们忘了,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地表,而在**心神之间**。” 他抬手,指向吕洞宾:“纯阳子,你修行剑仙之道,讲究‘一念成剑,万念归宗’。可若你的‘念’,被我黄庭所控,你的剑,还能斩向何方?” 吕洞宾猛然握剑,可手中纯阳剑竟微微颤抖,剑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纹??那是神识受创的征兆。 “不可能!我心如明镜,岂容你侵扰!” “你心如镜,那我便让你看见??**你自己**。” 黄庭客指尖轻点,吕洞宾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年少时在终南山苦修,看见师父汉钟离含笑授剑,看见他第一次斩妖除魔,豪情万丈……可接着,画面一转?? 他看见自己因贪恋红尘,堕入凡情,误杀无辜;看见他为求长生,炼化童男童女精魄;看见他在天庭宴会上,醉酒戏弄嫦娥,惹下滔天大祸…… “住口!这些都是假的!”吕洞宾怒吼。 “真是假的吗?”黄庭客轻声问,“还是你一直不愿承认?” 吕洞宾身形摇晃,纯阳剑“当啷”落地。 同一时间,铁拐李看见自己瘸腿的真相??并非天劫所伤,而是当年为夺《道德真经》,亲手推师兄坠崖,心中愧疚化作心魔,自残左腿以赎罪;张果老看见自己骑驴逆行,并非逍遥,而是逃避天庭追责,早已被削去仙籍;何仙姑看见自己并非清修女冠,而是曾为巫蛊教主,以人血养颜…… 黄庭客的声音如风拂过:“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不愿面对的过去。而我黄庭,便是照心之镜,映魂之台。你们可以骗天下人,但骗不了自己的心。” “啊??!”蓝采和突然抱头嘶吼,手中花篮炸裂,花瓣化作血雨,“别说了!我本是乞儿,因偷食贡品被活活打死,是太上弟子怜我魂魄不散,以秘法重塑肉身……可我根本不是仙,我只是个……死而不僵的孤魂!”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开始虚化??神魂崩溃,即将消散。 黄庭客却并未停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勾陈大帝身上。 “你呢?”他问,“万雷之主,四御之一,统领雷部亿万天兵。可你真的……甘心吗?” 勾陈大帝咬牙:“你休想动摇我!” “我不是要动摇你。”黄庭客轻叹,“我是要你**想起**。” 他挥手,天地再变。 勾陈大帝看见自己年少时与兄长紫薇大帝并肩作战,兄弟情深;看见玉帝许诺,待紫薇陨落,便由他继任中天之位;看见他日夜操练雷部,只为那一日能统御群星…… 可最终,胡修吾披甲而来,一枪挑落紫薇神位,披上星袍,代天执掌北斗七元。 而他,只能退居勾陈,守一方偏殿。 “你不恨吗?”黄庭客问。 勾陈大帝双目赤红,浑身雷霆暴走:“我……我身为臣子,岂敢……” “你不敢,但你的心敢。”黄庭客道,“你每夜梦回,都在问:为何是我兄长死去?为何是胡修吾登位?为何我勤勉千年,却不如一人横空出世?” “闭嘴!”勾陈大帝怒吼,紫金鞭挥出万道雷霆,可那些雷霆刚出体外,便被黄庭世界吸收,化作点点星光,洒落长街。 “你逃不掉的。”黄庭客说,“在这黄庭之中,你越是压抑,越是挣扎,心魔便越是壮大。直到……将你彻底吞噬。” 勾陈大帝跪倒在地,三目流血,口中喃喃:“我……我不想再做臣子了……我想……我想成为紫薇……”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轰然崩解,化作一团狂暴的雷煞,却被黄庭世界缓缓吸纳,成为支撑此界的一根梁柱。 黄庭客抬头,望向剩余诸仙,声音依旧平静:“还有谁,想继续抵抗?” 无人应答。 八仙中五人已神魂重创,四大天师面色灰败,二郎神紧握三尖两刃刀,却迟迟不敢迈出一步??他心中也有秘密:那只天眼,并非天生,而是剜去亲妹之眼,融合所得。每逢月圆,妹妹的哭声便在他耳边回荡。 黄庭客没有逼迫。 他知道,心象之术,最忌强求。一旦施术者心生杀意,反噬立至。 他只是静静站着,如同黄庭世界的主宰,等待众人自行溃散。 可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破开黄庭苍穹。 “?嘛呢叭咪???!” 六字真言响彻心神,如晨钟暮鼓,震碎迷障。 黄庭世界剧烈震荡,街市再度崩塌,露出冥界真实景象。 小张太子眉头一皱:“观音?!” 只见半空中,一朵白莲徐徐绽放,莲心立着一道身影??白衣素净,低眉垂目,手持杨柳枝,净瓶盛露。 正是**观世音菩萨**。 她并未进入【三才金瓯阵】,而是立于阵外,遥遥一拜:“阿弥陀佛,贫僧来迟。” 黄庭客神色不变:“你终究还是来了。” 观音轻叹:“你以心象困人,虽无恶意,却已造杀孽之因。我不能坐视。” “杀孽?”黄庭客冷笑,“若他们心中无垢,何惧我黄庭照心?你救他们,是救其命,还是护其虚伪?” “皆是。”观音道,“众生皆苦,苦于真相,也苦于谎言。我普度,不问根由,只渡有缘。” 她说着,杨柳枝轻点,净瓶中洒出甘露,化作万千光点,落入诸仙眉心。 那些光点如钥匙,轻轻一旋,便将被困神魂缓缓抽出黄庭世界。 黄庭客并未阻拦。 他知道,观音所修《大悲咒》与《心经》,本就是克制心魔的无上法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慈悲”这一概念的具象化,与黄庭的“自省”相克。 “你赢了。”黄庭客收回神通,黄庭世界如烟消散,“但他们心中的结,不会因此解开。总有一日,他们会再次面对自己。” 观音合十:“那便是他们的缘法了。” 黄庭客转身,走向小张太子,步伐略显疲惫??强行拉入数位太乙金仙神魂,即便他是黄庭之主,也承受巨大反噬。 小张太子迎上,低声道:“辛苦了。” 黄庭客摇头:“底牌已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小张太子抬头,望向残存的天庭大军。 勾陈大帝神魂受损,短时无法再战;八仙五人昏迷,三人勉强支撑;四大天师法力枯竭;二郎神心神不宁,梅山六兄弟阵型散乱。 战局,已变。 “元帅。”小张太子转向猪八戒,“现在,可以请我那位‘老大’出来了。” 猪八戒咧嘴一笑,从耳中掏出一根毫毛,放在唇边一吹?? “嗡??” 一声猴啸,撕裂九幽。 黑云滚滚,自冥河深处涌来,一道金色身影踏云而至,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 孙悟空,到了。 他一眼扫过战场,嘿嘿笑道:“哟,这么热闹?俺老孙是不是来晚了?” 小张太子摇头:“不晚,正好赶上看戏。” “看什么戏?” “看天庭,如何收场。” 孙悟空仰头大笑,金箍棒一指苍穹:“那还等什么?开锣啊!”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万丈巨猿,一棒砸向【三才金瓯阵】! 轰??!!! 阵光崩裂,四御结界摇摇欲坠。 张道陵喷出一口鲜血,【正一盟威?】光芒黯淡,三万六千神齐齐哀鸣,尽数退散。 吕洞宾勉强起身,拔剑欲挡,却被猪八戒一耙扫飞:“吕道友,别挣扎了,你们输定了。” 二郎神怒吼,催动天眼,射出一道炽白光束,直取孙悟空眉心。 孙悟空不闪不避,任由光束击中,却只是挠了挠头,笑道:“你这眼睛,俺老孙五百年前就见过了,没啥新鲜。” 他反手一棒,将二郎神连人带犬打得倒飞千丈,重重砸入冥河深处。 其余天兵天将见状,士气彻底崩溃,纷纷后撤。 唯有观音依旧静立,望着孙悟空,轻声道:“大圣,你真要与天庭彻底决裂?” 孙悟空收起嬉笑,正色道:“观音姐姐,俺老孙早就不信那天了。从前不信,现在更不信。灵山没了,天庭还想装模作样?做梦!” 他转身,看向小张太子:“太子,下一步,怎么走?” 小张太子望向地狱深处,缓缓道:“地藏王虽退,但地狱秩序仍在。我们若想真正掌控阴司,必须找到**生死簿**的所在。” “而且……”他眼神微冷,“我怀疑,胡修吾给我的底牌,不止黄庭客一人。” 观音闻言,神色微动。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八百八十六章斗姆元君 小张太子话音落下,冥界风起云涌。那股自地狱深处涌出的阴寒之气,竟如活物般缠绕在残破的【三才金瓯阵】边缘,仿佛有无数冤魂正于暗处低语,窥伺着这片战场的每一分裂隙。 孙悟空立于黑云之上,金箍棒斜指地面,眉眼间战意未消,却也不再轻举妄动。他虽桀骜不驯,但经历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之劫后,早已明白??真正的胜负,不在一棒砸碎多少神将,而在能否斩断那根悬于三界头顶的“命线”。 而此刻,那根命线,就藏在**生死簿**之中。 “生死簿?”猪八戒挠了挠头,神色罕见凝重,“那玩意儿不是地藏王菩萨亲自掌管?听说连玉帝都不能随意翻阅,一旦篡改,因果反噬,形神俱灭啊。” “可若有人已经动了它呢?”小张太子缓缓道,目光如刀,扫过观音菩萨,“观世音菩萨,你今日现身,并非只为救人吧?” 观音低眉,手中杨柳枝轻轻一摆,净瓶水光微漾:“太子所言极是。贫僧确有一事相告??**生死簿,已不在九幽深处**。” 众人皆惊。 黄庭客站在小张太子身侧,气息尚未完全恢复,闻言亦皱眉:“不在地府?那在何处?莫非……被天庭取走?” “非也。”观音摇头,“是在三日前,地藏王闭关前夜,亲自将其封入一道‘往生符’中,交予一人带走。” “谁?” “**谛听**。” 这个名字一出,连孙悟空都变了脸色。 谛听,乃地藏座下神兽,通晓人心,能辨万物真假,听尽六道轮回之声。它本不该插手三界权柄之争,可若真由它携生死簿离去,那便意味着??地府的命脉,已落入一个“知悉一切”却“从不言语”的存在之手。 “难怪地藏王会放任我们在此开战。”小张太子冷笑,“他是早就算到今日之局,故布疑阵,引天庭大军深入,实则金蝉脱壳,保全根本。” 猪八戒咂舌:“乖乖,这老和尚比俺老猪还滑头。” 孙悟空却眯起双眼:“可谛听向来忠心耿耿,怎会擅自携宝潜逃?除非……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观音轻叹:“正是如此。据我所知,谛听在最后一夜,听见了来自‘幽冥渊底’的声音??那是连地藏都不敢直面的**原始鬼源**,传说中,所有亡魂最初的归处,也是生死规则的源头。” “原始鬼源?”黄庭客眼神一凛,“那不是上古时期就被封印的存在?传闻它是盘古开天时,第一缕死气凝聚而成,蕴含‘终焉之力’,连圣人近身都会被侵蚀神魂。” “但它……醒了。”观音声音极轻,却如寒针刺骨,“而谛听,正是听到了它的低语??关于‘生死簿’真正的用途,关于‘谁才是真正的执笔人’。” 空气骤然凝滞。 小张太子忽然笑了,笑声清冷:“原来如此。胡修吾给我的底牌,从来不止黄庭客一人。他让我牵制天庭,不是为了夺取地府,而是为了**掩护谛听逃脱**!” 他猛然抬头,望向冥河尽头那一片混沌漩涡:“谛听不会走远。它要找一个人??一个能解读原始鬼源之语、能破解生死规则的人。而这个人……就在我们之中。”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彼此,心头警铃大作。 孙悟空环视一周,忽然冷笑:“别看了,俺老孙可不想当什么执笔人。俺只问一句??若那生死簿真被解开,三界会怎样?” “**轮回将断,生死颠倒。**”黄庭客沉声道,“凡人不再转世,亡魂滞留阳间;恶鬼无需审判,便可自由出入六道;仙神寿元也将失控,或瞬间衰老,或永生不死。天地秩序,彻底崩塌。” “听起来……像极了当年大禹治水前的洪荒。”猪八戒喃喃。 “不。”小张太子摇头,“比那更糟。洪荒尚有天道约束,而这一次,是**天道本身被篡改**。” 观音合十:“因此,我们必须找到谛听,在它将生死簿交给错误之人前,将其带回正轨。” “可问题是??”吕洞宾终于开口,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小张太子,你背后站着胡修吾,而胡修吾……早已不是天庭认可的紫薇大帝。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拯救三界,还是为了助他夺取生死权柄?” 此言一出,剑拔弩张。 二郎神虽被击伤,仍强撑起身,天眼微启,冷冷盯着小张太子:“不错。你若敢说半个谎字,我即便拼着神魂俱灭,也要将你钉死于此!” 小张太子却不恼,反而缓缓摘下腰间一枚玉佩,轻轻一捏。 “咔。” 玉碎声清脆,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行血字,悬于半空: **“若我小张有半分私心,图谋生死簿以乱六道,愿受九雷穿魂、万刃剜心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心誓咒**,以自身神魂为契,若违誓言,天地共诛之。 众仙怔住。 连观音都微微动容:“你竟立下心誓……” 小张太子淡淡道:“我不求你们信我,只求你们信??**此刻的抉择,关乎三界存亡**。若你们执意内斗,那便等著看谛听将生死簿交给下一个‘胡修吾’,或者下一个‘玉帝’。” 他顿了顿,望向孙悟空:“猴哥,你说呢?”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扛在肩上:“俺老孙从来不信什么玉帝、菩萨、地藏王,俺只信??**打得赢的兄弟**。” 他一步踏出,站到小张太子身侧:“既然你说要去找谛听,那俺老孙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我发现你骗我,这一棒,可不认人。” “成交。”小张太子点头。 猪八戒见状,嘿嘿一笑:“哎呀,既然老大都去了,俺老猪也不能落后啊!”说着也站了过来。 黄庭客轻叹一声:“我已耗尽法力,但若需引路,我仍可借‘心象’感应谛听残留的气息。” 观音沉默良久,终是轻声道:“贫僧亦愿同行。非为天庭,亦非为地藏,只为……不让三界陷入无序之劫。” 于是,七人成行:小张太子、孙悟空、猪八戒、黄庭客、观音、吕洞宾、二郎神。 他们踏过冥河残桥,穿过十八层地狱的裂隙,深入那连鬼差都不敢踏足的**幽冥渊底**。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无数亡魂蜷缩在岩壁之间,双目空洞,口中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醒了……?要回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仿佛死亡正在孕育某种前所未有的生命。 “小心。”黄庭客突然停步,“前方有‘识障’??那是原始鬼源散逸出的精神污染,能诱发心魔,扭曲认知。若心智不坚,踏入其中便会沦为行尸走肉。” “哈!”孙悟空大笑,“俺老孙当年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疯,还能怕这点阴气?” 他说着,率先迈出一步。 刹那间,天地变色。 他的身影开始扭曲,幻象迭生?? 他看见自己重回花果山,群猴跪迎,欢呼雀跃;看见玉帝亲授“齐天大圣”之位,设宴款待;看见如来含笑伸手,说:“悟空,你已修成正果,可入极乐。” 可下一瞬,所有幻象崩塌。 猴子尸体挂满山崖,鲜血染红溪流;玉帝高坐云端,冷眼俯视:“妖猴,你终究不过是一只畜生。”如来合掌:“你心中有嗔,不成正果。” “假的!”孙悟空怒吼,金箍棒横扫,幻象破碎,“俺老孙不需要你们的封号!俺老孙就是俺老孙!” 他一步跨出识障,浑身金毛湿透,竟是被冷汗浸透。 紧随其后的猪八戒也没好到哪去。他看见高老庄的新娘掀开盖头,却是月宫嫦娥冷笑:“天蓬,你不过是个贪色之徒,何德何能位列仙班?”接着画面一转,他看见自己被打入轮回,千世为猪,永不得解脱。 “放屁!”猪八戒怒吼,“俺老猪虽好色,但从未强夺!俺虽犯错,但也赎了五百年!” 他挥耙砸地,强行挣脱。 一个接一个,众人穿越识障,终于来到幽冥最深处。 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耸立眼前,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铃铛,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人感到灵魂震颤。 而在祭坛之下,一只形似麒麟、却生有双耳的巨大神兽静静趴伏,头抵地面,仿佛在倾听大地的心跳。 正是**谛听**。 它抬起头,双眼如深渊,映照出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小张太子上前一步:“谛听,我们来了。” 谛听缓缓起身,口吐人言,声音苍老而悠远:“你们……不该来的。” “可我们来了。”小张太子道,“生死簿呢?” 谛听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前爪,指向祭坛中央的青铜铃铛:“**它就在那里。**” “铃铛?”孙悟空皱眉,“你是说,生死簿化作了这破铜?” “不。”黄庭客忽然变色,“那不是铃铛……那是‘**生死钟**’的残片!传说中,生死簿本是由‘生死钟’敲响第一声时,从钟波中凝结而出的文字。钟毁,文存,才有了后来的生死簿。” “而现在……”谛听低声道,“原始鬼源即将复苏,它要重新敲响生死钟,书写新的生死规则。” “谁允许它这么干?!”孙悟空怒喝,金箍棒一指,“俺老孙一棒就能把它打回原形!” “你不能。”谛听摇头,“因为它不是外敌,而是……**天道的一部分**。它是‘死’的具象,正如太阳是‘生’的象征。你们可以杀神弑佛,但无法消灭‘死亡’本身。” 众人默然。 良久,小张太子开口:“所以,你带我们来,不是为了阻止它,而是为了**选择新的人间执笔人**?” 谛听点头:“唯有自愿者,才能接过生死钟的残片,成为‘守钟人’,维系生死平衡。否则,原始鬼源将自行择主,那时,三界将迎来永恒的死亡寒冬。” “守钟人?”猪八戒苦笑,“听着就像一辈子不能退休的苦差事。” “是。”谛听道,“代价是??**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不得超脱,灵魂将与生死钟同在**。” 一片死寂。 谁愿意背负这样的命运? 孙悟空看了看众人,忽然笑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就是为了一个‘自由’。现在让你俺去当个看门的?不干!” 吕洞宾摇头:“我尚有红尘未了,剑道未成,难担此任。” 二郎神沉默,天眼微闪,终究未语。 黄庭客轻叹:“我已将‘黄庭’化为心象世界,若再执掌生死,必遭反噬,心魔成灾。” 观音合十:“贫僧已立慈悲之愿,若再掌生死,恐偏执于‘渡’,而失于‘公’。”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张太子身上。 他站在祭坛前,风吹动他的衣角,神情平静如深潭。 “你……”孙悟空皱眉,“该不会真想当这个守钟人吧?” 小张太子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父亲,那位曾统御诸天星辰的紫薇大帝;想起了母亲,在他年幼时便陨落于仙魔之战;想起了胡修吾,那个披甲代位的男人,曾在他耳边说:“**权力不是用来争夺的,而是用来承担的。**” 他缓缓走上祭坛,伸出手,触碰那青铜铃铛。 刹那间,万千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前世,竟是初代守钟人,因怜悯一介凡人逆天改命,被天道反噬,魂魄撕裂,转世为小张太子; 他看见胡修吾并非夺权者,而是受命于天道,前来寻找下一任守钟人; 他看见生死钟本有两片残片,一为“判”,一为“衡”;如今现世的,只是“判”之碎片,而“衡”之碎片,仍在某人手中…… “原来如此。”小张太子睁开眼,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我不是被选中,而是……**归来**。” 他转身,面对众人:“我接受,成为新一任守钟人。” “太子!”猪八戒急喊,“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得很清楚。”小张太子微笑,“我不为权力,不为复仇,只为??**不让下一个孩子,像我一样,失去父母,失去家园**。” 他双手捧起青铜铃铛,高举过头。 “以我神魂,祭此钟灵;以我性命,守此平衡。从今往后,生者当生,死者当死,轮回有序,阴阳有衡??**我,小张太子,愿为守钟人,直至天地终焉。**” 轰隆??!! 一道无声的雷霆劈开幽冥,青铜铃铛化作光雨,融入他眉心。 刹那间,整个地府震动,十八层地狱的锁链自动修复,亡魂归位,鬼差复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星河流转,北斗七元重新亮起。 而小张太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于风中。 “太子!”孙悟空怒吼,“你他妈倒是留下点影子啊!” 小张太子笑着摆手:“放心,我还活着……只是,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了。” 他望向远方,轻声道:“去找‘衡’之碎片吧……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唯有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静静悬浮在空中,随风轻响。 叮?? 一声清音,荡彻六道。 第八百八十七章斗姆元君战大圣小圣 幽冥渊底,风止声寂。 那枚青铜铃铛悬于虚空,随一缕无形之气轻晃,叮然一声,余音却不止于耳畔,而是直透神魂,仿佛每一寸轮回的脉络都被这响动拨动。亡魂蜷伏的岩壁间,那些低语“?醒了……?要回来了……”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沉的、近乎敬畏的沉默。 孙悟空死死盯着那空荡之处,眼中金光暴涨,火眼金睛几乎要撕裂虚妄,可他依旧看不见小张太子的身影??不是隐身,不是遁形,而是**存在本身已被剥离出三界常轨**。 “守钟人……”他喃喃,声音罕见地低哑,“就这么没了?” 猪八戒跪坐在地,手中九齿钉耙插进骨土,撑着发抖的手臂:“俺老猪不信……太子他……就这么把自己烧了?” 黄庭客盘膝而坐,闭目感应,良久才睁开双眼,神色复杂:“他没消失,只是‘位格’变了。从此之后,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规则’的具现。就像风无形,却知其在;如雷无相,却闻其威。他是生死之间的一道门,是轮回流转中不可逾越的界碑。” 谛听缓缓低头,前爪轻抚地面,似在聆听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应:“守钟人已立,原始鬼源退散。幽冥重归秩序,但……这只是开始。”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郎神冷声质问,天眼微启,锁定了谛听,“若太子真成了什么‘规则’,那我们这些人呢?是不是也该散了?任由天庭卷土重来?” “不。”谛听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真正的威胁,并未解除。你们以为原始鬼源苏醒,是为了毁灭?错了。它苏醒,是为了**纠正**。” “纠正?”吕洞宾眉头紧锁,“纠正什么?” “纠正被篡改的生死。”谛听低语,“自太古以来,生死簿虽由天道所生,却屡遭人为干预。帝王求长生,仙家避劫难,佛门渡亡魂,魔道炼阴兵……每一次改动,都在削弱生死法则的纯粹性。原始鬼源,便是天道对‘死亡’这一概念的终极执念,它不容许任何例外,不容许任何侥幸。” 观音神色微凝:“所以,它要的不是混乱,而是绝对的秩序??一种冰冷、无情、毫无变通的生死铁律。” “正是。”谛听点头,“而小张太子成为守钟人,并非终结,而是**缓冲**。他以人性为锚,维系着‘公正’与‘慈悲’之间的平衡。若无他,原始鬼源将立刻重塑六道,所有逆天改命者,无论仙凡,皆将瞬间崩解,魂飞魄散。” 众人默然。 孙悟空忽然冷笑:“所以……太子他,不是死了,是当了‘夹心饼’?一边扛着天道压力,一边护着三界众生?” “准确地说,”黄庭客轻叹,“他是**承重之人**。他的意志,就是最后的防线。一旦他动摇,或被人斩断神识连接,原始鬼源便会彻底接管。” 空气沉重如铅。 猪八戒猛地抬头:“那咱们还愣着干啥?去找‘衡’之碎片啊!太子最后那句话,可不是让我们在这儿发呆!” “不错。”观音合十,“‘衡’既为‘判’之对,主调和、主权衡。若有‘衡’在手,或许能助守钟人稳固神魂,不至于被天道反噬吞噬。” “可问题是??”吕洞宾皱眉,“谁拿着‘衡’?太子没说,胡修吾也没留线索,我们上哪儿找去?” 谛听缓缓闭眼,片刻后,吐出两字:“**昆仑墟**。” “昆仑墟?”孙悟空一愣,“那不是当年元始天尊讲道的地方?早就荒废了。” “荒废?”谛听摇头,“只是隐去了。昆仑墟本不在三界之内,而是浮游于‘先天清气’之上,唯有身负‘黄庭道韵’或‘紫薇星印’者,方可感知其门。” 黄庭客闻言,目光一闪:“我有黄庭之力,虽耗损严重,但若静修三日,或可感应其方位。” “那就别耽误了!”孙悟空一棒拄地,黑云翻涌,“俺老孙护你闭关!谁敢打扰,一棒打杀!” “且慢。”观音忽出声,“昆仑墟虽为线索之地,但此行凶险远超想象。‘衡’之碎片既是补全生死钟的关键,必有无数势力觊觎。天庭不会坐视,灵山残余亦可能蠢动,甚至……**幽冥内部,也不干净**。” 她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震。 “你不早说?”猪八戒瞪眼,“刚才那一堆破事还不够乱?” “有些事,需等‘守钟人’确立后,才能言明。”观音神色肃然,“地府之中,有一股暗流,名为‘归墟盟’。他们信奉原始鬼源为至高神明,主张清除一切‘不该活’的生命,包括长生不死的仙人、借外力续命的修士、乃至转世投胎的恶魂。他们认为,唯有彻底净化,才能迎接真正的‘终焉新生’。” “这不就是邪教?”孙悟空嗤笑,“俺老孙见得多了,哪个不是打着‘救世’旗号,实则想当新皇帝?” “但他们背后,有人支持。”谛听低声道,“一个本该陨落的存在??**酆都大帝残魂**。” “什么?!”二郎神瞳孔骤缩,“酆都大帝不是早在上古之战中,被紫薇大帝亲手封印?连魂魄都碎成了十八片,镇压于地狱最底层?” “那是表象。”谛听道,“真正被封印的,是他的人格执念。而他的‘道果’,早已提前剥离,藏于‘衡’之碎片之中。如今碎片重现,他也将随之复苏。” “所以……”黄庭客缓缓道,“‘归墟盟’的目标,不是阻止我们寻找‘衡’,而是**引导我们,把碎片送到他们手中**。” 气氛陡然冻结。 孙悟空咧嘴一笑,却是森然:“有意思。看来这一趟,不只是找东西,还得杀人。” “不止是杀。”观音轻叹,“更要防备内心。‘归墟盟’擅长蛊惑人心,他们不说‘死’,只说‘解脱’;不言‘毁灭’,而称‘回归’。许多正道修士,最终都是在‘为了天下苍生’的名义下,一步步走向极端。” 她目光扫过众人:“此行,谁若心生动摇,便可能成为他们的引路人。” 众人沉默。 良久,吕洞宾拔剑出鞘,寒光映面:“我吕岩修行三百载,斩妖无数,也曾误杀无辜。但我始终记得师父一句话:‘剑有锋,心有度。’我不怕死,更不怕错,只怕明知是错,还装作看不见。此行,我愿同行。” 二郎神冷哼一声:“我杨戬一生执法,从不徇私。哪怕亲妹因我成魔,我也未曾后悔。若真有该死之人,我自会亲手了结。不必靠什么鬼神裁决。” 猪八戒嘿嘿一笑:“俺老猪虽然懒、贪、色,但俺知道啥叫兄弟情义。太子信俺,俺就不能掉链子!谁想动‘衡’,先问问我这耙子答不答应!” 黄庭客闭目调息,淡淡道:“我已感知到一丝黄庭余韵,指向西北乾位。三日后,可启程。” 孙悟空仰头,望向那裂开一线的幽冥苍穹,星河流转,北斗七元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走吧。”他扛起金箍棒,一步踏出,“这一路,肯定热闹得很。” 三日后,昆仑墟外。 天地混沌,云海翻腾,一座悬浮于清气之上的巨岛若隐若现,四周环绕着九重天罡风刃,寻常金仙靠近,瞬息便会被绞成齑粉。 黄庭客立于一朵青莲之上,面色苍白,额角渗血??强行催动心象之力定位昆仑墟,已让他神魂受损。 “就在那里。”他指向云海深处,“但入口封闭,需以‘黄庭真言’与‘紫薇星引’共鸣,方可开启。” “紫薇星引?”猪八戒挠头,“太子都成守钟人了,哪还有这玩意儿?” “有。”观音伸手,掌心浮现一枚星辰状玉符,幽光流转,“这是胡修吾留给我的信物,他说,若有一天‘钟声再响’,便可持此符,叩开昆仑之门。” “胡修吾……”孙悟空眯眼,“那家伙,到底图什么?” “他图的,从来不是权力。”黄庭客低声道,“而是**传承**。他代位紫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替真正的继承人扫清障碍。他等了千年,终于等到小张太子觉醒。” 观音手持玉符,口中轻诵梵音,同时黄庭客掐诀默念《黄庭内景经》首章。两股力量交织,如丝线穿针,在云海中织出一道螺旋光径。 轰隆??! 九重风刃豁然分开,一道巍峨巨门缓缓浮现,门上刻着四个古篆: **“一人之上”**。 “这就是……昆仑墟?”吕洞宾震撼。 门内无山无水,唯有一条白玉长阶,直通天际。阶旁立着无数石像,皆为历代道门巨擘: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张道陵、葛玄……可他们的面容,竟全部模糊不清,仿佛被时光抹去,又似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 “他们在回避。”黄庭客道,“回避‘黄庭之道’。因为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不在体系之内’的人,走上这条路。” “不在体系内?”二郎神冷笑,“那你现在算什么?” “我是桥梁。”黄庭客平静道,“连接旧秩序与新规则的桥。过了这座桥,要么成神,要么成灰。” 众人踏上长阶。 每走一步,脚下石板便泛起涟漪般的光影,映出过往画面: ??小张太子幼时在紫薇殿读书,胡修吾站在身后,轻声道:“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无人敢敌,而是**无人愿敌**。” ??黄庭客在蓬莱闭关,窗外风雨如晦,胡修吾送来一盏灯:“你之道,太过孤绝。但若有一日,能容万灵之心,便是大道可期。” ??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胡修吾曾悄然现身,留下一句话:“猴子,你不是输给了如来,是输给了自己的‘名’。” “这家伙……”孙悟空低声,“早就看透了一切。” 长阶尽头,是一座空旷殿堂。 殿中无座,无供,唯有一方石台,台上放着一物?? 半枚青铜铃铛,色泽温润,铭文如泪痕般蜿蜒,与之前那“判”之碎片截然不同,它散发的不是审判之意,而是**调和、权衡、犹豫中的抉择**。 “衡之碎片。”观音轻声道,“终于找到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殿顶骤然裂开,一道漆黑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周身缠绕着十八道锁链虚影,每一道都刻着古老符咒,却已尽数断裂。 “终于……”那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如枯骨摩擦,“等到你们了。” 众人齐齐变色。 “酆都大帝!”二郎神怒喝,三尖两刃刀瞬间出鞘。 “不。”谛听低语,“是他的‘道’回来了。” 那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半腐半金的面孔,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幽绿火焰:“我不是来夺‘衡’的……我是来**交还**它的。” “你说什么?”猪八戒惊疑。 “我曾是地府第一任执法者。”那身影缓缓跪下,双手捧起“衡”之碎片,高举过头,“但我贪恋权柄,妄图以生死操控万灵,终被天道反噬,魂魄撕裂。千年来,我躲在‘衡’之中,逃避惩罚。直到今日,我才明白??**真正的执法者,不该有恨,也不该有爱,只能有衡**。” 他将碎片轻轻放在石台上,然后,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光,融入地面。 “请……让守钟人……完成他的使命。” 殿堂寂静。 良久,黄庭客上前,欲拾起“衡”之碎片。 “等等!”观音忽然出声,“不能直接带走。‘衡’认主,需以‘共情之誓’为契??即三人以上,愿共担其责,分受反噬之痛。” “还要分担?”猪八戒苦笑,“这买卖越来越亏了。” “我来。”孙悟空一步踏出,“俺老孙不怕疼。” “我也来。”吕洞宾将剑插入石缝,“剑修一生,斩的不仅是敌,更是己心。” “算我一个。”二郎神收刀入鞘,“执法者,不该孤独。” 黄庭客看着三人,又望向观音。 观音轻叹:“贫僧亦愿分一缕慈悲之力。” 五人围立石台,手掌覆于“衡”之碎片上方。 刹那间,天地共鸣。 碎片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光,冲破昆仑墟,直射幽冥渊底。 而在那深渊最深处,无形的守钟人猛然抬头,眉心青铜铃铛骤然亮起,与银光交汇。 “叮??” 第二声响,悠悠荡开。 这一次,不只是六道听见。 天庭凌霄殿中,玉帝手中的昊天镜突然炸裂; 灵山废墟里,残存的罗汉雕像齐齐转头,望向北方; 北海外,一叶扁舟上,胡修吾放下酒杯,轻声道:“钟声已响,棋局终局。” 幽冥之中,小张太子(守钟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再属于任何人,却传入每一位参与者的识海: “谢谢你们…… 这口钟,我还能再撑很久。 去找我父亲吧…… 他还在等一个人, 去问他?? **为何星辰会坠落?**” 风起,云散,昆仑墟再度隐入清气。 而新的旅程,已然启程。 第八百八十八章地府混战 昆仑墟的白玉长阶在众人身后缓缓崩解,化作点点星尘,沉入无底清气之中。那扇刻着“一人之上”的巨门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天地重归混沌,唯有那一道银光穿透幽冥,如丝如缕,缠绕于无形守钟人眉心的青铜铃铛之上,久久不散。 黄庭客跪坐在地,冷汗浸透道袍。方才共情之誓虽只瞬息,但那股自“衡”中涌出的反噬之力,却如万针穿脑,直刺神魂深处。他看见了??不是画面,而是**重量**:千年来被篡改的生死、枉死的忠魂、强留阳间的恶灵、不该降生的孽种……所有失衡之罪,皆由守钟人默默承压。而如今,这重量也分了一丝到他们五人身上。 “原来……太子他每天都在承受这个。”猪八戒瘫坐在地,声音发颤,“俺老猪以为自己吃过苦,可比起这,九世轮回都像睡了个懒觉。” 孙悟空没说话。他站在殿前边缘,金箍棒拄地,目光穿过云海,望向遥远天际。他的火眼金睛仍在跳动,仿佛还残留着胡修吾那句“你输给了自己的‘名’”。五百年前,他争的是齐天大圣的称号;五百年后,他护的却是一个连身影都看不见的守钟人。身份变了,可那份执拗没变。 “猴子。”吕洞宾走来,递上一壶酒,“喝一口?压压惊。” “俺老孙不喝凡酒。”他接过,仰头灌下,烈焰从喉间烧到心头,“但这口,够劲。” 二郎神立于石台旁,三尖两刃刀插进地面,天眼微启,凝视着“衡”碎片离去后的空台。他忽然道:“酆都大帝的‘道’回来了,可他的‘恨’呢?真的一并消散了?” “未必。”谛听不知何时已退至殿外阴影处,低声道,“他交还‘衡’,是因‘衡’已不认他。真正的执法者,心中不能有冤屈,也不能有救赎。他仍有执念,所以被排斥。但他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观音合十,轻声诵了一句往生咒:“愿其残魂,终得安宁。” 风起,昆仑墟彻底隐去。众人立于虚空,脚下再无依托,唯有黄庭客以心象之力凝出一朵青莲,勉强托住众人身形。 “接下来……”猪八戒喘着气,“真要去找紫薇大帝?那可是太子他爹,传说中能御使北斗七星、号令群星的存在。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去?” “不空。”黄庭客闭目,指尖轻触眉心,“我感应到了。‘衡’与‘判’共鸣之后,留下了一丝轨迹。它不在三界,也不在四海,而在……**星渊之间**。” “星渊?”孙悟空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是星辰陨落后的归宿。”黄庭客道,“传说中,每一颗星都有命格,有生有灭。当一颗星寿尽,它不会消失,而是坠入星渊,化为‘星骸’,沉眠于无光之海。紫薇大帝若真未死,便极可能藏身于此??守护最后一颗未坠的星辰。” “所以……”吕洞宾喃喃,“星辰坠落,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斩星?” “不错。”谛听低语,“‘原始鬼源’复苏,不只是为了重塑生死,更是为了**切断天道与星辰的联系**。星辰主运,掌命格流转;若群星尽陨,人间将再无命数可言,所有人皆成无根浮萍,任由规则摆布。” “谁干的?”孙悟空怒意上涌,“又是天庭?灵山?还是那个什么归墟盟?” “都不是。”黄庭客睁开眼,目光如电,“是**天道本身**在自我修正。它认为,星辰干涉太多因果,导致生死失衡。所以,它派出‘执刑者’,一一斩断星轨。” “天道杀人?”猪八戒瞪眼,“那它还算个屁的天道!” “它不算‘人’。”黄庭客平静道,“它只是规则。就像火会灼人,水会淹人,天道的‘正义’,本就无情。” 孙悟空冷笑:“好啊,那俺老孙就教教它什么叫‘情义’!”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竟直接踏破虚空,朝着北斗七元最亮的那一颗??**天枢星**冲去! “等等!”黄庭客急喊,“没有星引,你进不了星渊!” 可孙悟空早已化作一道金虹,撞入星河之中。刹那间,天穹震动,七颗星辰同时闪烁,仿佛受到挑衅。一道无形之墙突兀浮现,将他狠狠弹回,重重摔在青莲之上,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咳……好硬的壳。”他抹去血迹,咧嘴一笑,“不过,俺老孙偏要试试。” “别试了。”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清淡如风,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云开,月现。 一叶扁舟自清气尽头飘来,舟上一人,白衣胜雪,手持竹篙,缓步登岸。他面容平凡,眼神却深邃如夜,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胡修吾!”黄庭客猛地起身。 来人正是胡修吾,前任紫薇大帝代位者,小张太子的引路人。 他轻轻放下竹篙,望向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那枚悬浮于幽冥的青铜铃铛上,微微颔首,似在致意。 “你们找到了‘衡’。”他道,“比我预想得快。” “你早就知道一切?”二郎神冷声质问,“包括酆都大帝的残道,包括星渊之秘,甚至包括太子注定成为守钟人?” “我知道的,从来不多。”胡修吾淡淡道,“我只是知道该做什么。就像农夫知道何时播种,却不问秋收几斗粮。”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孙悟空站起,金箍棒横在胸前,“接班?还是来收尾?” 胡修吾笑了:“我来,是告诉你们??**紫薇大帝没死,但他已不能回来**。” “为何?”黄庭客问。 “因为他正在星渊深处,以自身神魂为引,维系最后一道星轨。”胡修吾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幅星图,“天枢星,是北斗之首,也是紫薇命星。若它坠落,群星将彻底失控,人间命格崩解,连轮回都会紊乱。” “所以他用自己的命,吊着天枢?”猪八戒难以置信,“那……太子知道吗?” “不知道。”胡修吾摇头,“他若知道,必会舍身相替。可守钟人一旦动摇,原始鬼源立刻反扑。所以我瞒着他,也瞒着所有人。” 殿堂般寂静。 良久,吕洞宾低声问:“我们能救他吗?” “不能。”胡修吾道,“唯一能救他的,是找到‘星核’??传说中,盘古开天时,第一缕星光凝聚而成的核心,能重燃陨星,修复星轨。但它不在三界,而在……**黄泉彼岸**。” “黄泉彼岸?”观音眉头微蹙,“那是亡者最终归处,连地藏王都未曾踏足之地。据说,只有真正‘无憾’的灵魂,才能渡过彼岸桥,见到星核。” “所以……”二郎神冷冷道,“我们需要一个无憾之人?” “不止。”胡修吾道,“需要一个**自愿赴死**的无憾之人。因为星核只回应牺牲,不回应祈求。” 众人默然。 孙悟空忽然笑了:“有意思。当年俺老孙怕死,所以大闹地府,强销生死簿;如今倒要有人不怕死,才能救星辰?” “正是。”胡修吾点头,“命运,总爱开玩笑。” “那我去。”黄庭客忽然道。 “你说什么?”猪八戒一愣。 “我去黄泉彼岸。”黄庭客平静道,“我一生修行黄庭之道,追求心象圆满。如今虽未成大道,但内心无怨无悔。若能以我之死,换星轨重连,换紫薇大帝归来,换太子少一分负担……值得。” “你疯了?”孙悟空怒道,“你死了,谁来引路?谁来维持我们和守钟人的联系?” “我可以留下一道心象投影。”黄庭客微笑,“足够指引你们抵达彼岸。而且……”他望向胡修吾,“你不是说过吗?真正的道,不在长生,而在传承。” 胡修吾看着他,许久,终于点头:“你比我想的,更接近‘黄庭’真意。” “那就别磨蹭了。”猪八戒突然站起,“俺老猪陪你去!虽然俺有遗憾??高老庄的媳妇没娶成,嫦娥也没抱上??但这一路走来,兄弟在,情义在,也算值了!” “你少来。”孙悟空一把按住他脑袋,“你这点破事,阎王都不收。想去?等你真无憾那天再说。” 他看向黄庭客,咧嘴一笑:“俺老孙陪你走一趟。不过,可不是陪你死。俺老孙要活着回来,还得亲眼看看,太子他爹是不是真长得跟太子一个样!” “我也去。”吕洞宾道,“剑修之道,本就是以身证道。若能在黄泉彼岸斩出一剑,或许……能劈开那所谓的‘无憾之门’。” 二郎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执法者,也需明白何为‘法外之情’。我去。” 观音合十:“贫僧愿为引魂者,诵经开路。” 五人齐聚,唯胡修吾留下。 “你不跟来?”孙悟空问。 “我的路,到此为止。”胡修吾微笑,“接下来的桥,得你们自己走。” 他退后一步,身影渐渐淡去,如同融入风中。 “记住。”他的声音随风飘来,“黄泉彼岸,不渡活人。你们必须……先死一次。” 话音落,人已无。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决然。 黄庭客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心象之力缓缓扩散,凝出一道虚幻之桥,横跨虚空,直指南方幽暗尽头??那里,是连亡魂都畏惧的**黄泉彼岸**。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咧嘴:“俺老孙这辈子,就没怕过桥。” 猪八戒嘟囔:“可这桥是通向死路啊……” “那就当是……”吕洞宾拔剑,寒光映面,“最后一次,为自己而战。” 二郎神闭眼,再睁,天眼清明:“走。” 黄庭客一笑,心象桥轰然延伸,五道身影踏上桥面,每一步落下,肉身便淡去一分,灵魂则愈发清晰。 他们走过忘川,踏过奈何,穿过十万冤魂的哭嚎,终于抵达彼岸桥头。 桥下无水,唯有虚无。桥身由白骨与星砂铺就,尽头隐没于雾中,仿佛通向宇宙初开之地。 “来了。”黄庭客停下,“我的心象只能送到这里。接下来……靠你们自己。” 他转身,面向众人,深深一拜:“保重。” 话音落,身影消散,唯有一缕意识留存于桥上。 四人继续前行。 越往桥心,记忆越是汹涌。孙悟空看见花果山的猴子们朝他挥手,笑着喊“大王回来啦”;吕洞宾看见师父抚须微笑,说“徒儿,你终于懂了”;二郎神看见妹妹杨婵站在桃树下,轻声道“哥哥,我不怪你”;就连孙悟空,也在迷雾中看见一个模糊女子的身影,轻唤“悟空……回家”。 “假的。”孙悟空怒吼,金箍棒砸向幻象,“俺老孙的家,从来不在天上!” “不全是假。”吕洞宾轻声道,“有些记忆,是我们不愿面对的‘真’。” 桥尽。 一扇门立于虚空,门上无字,却有万千星光流转。 “无憾之门。”二郎神道,“只有真正放下一切者,才能推开它。” 四人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释然。 “俺老孙放不下花果山。”孙悟空咧嘴,“但也明白了??山不在,猴还在,就够了。” “我放不下红尘。”吕洞宾笑,“可这一剑,不为超脱,只为问心无愧。” “我放不下职责。”二郎神道,“但执法者,也该学会放手。” “至于我……”孙悟空顿了顿,望向幽冥深处,“俺老孙放不下那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太子。所以??老子不推门!老子要砸!” 金箍棒高举,汇聚四人意志,携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无憾之门! 轰隆??!!! 星核现。 一枚拳头大小、璀璨如日的光球悬浮空中,静静旋转,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初光。 “拿到了。”吕洞宾伸手,却未触及,“接下来,怎么带回去?” “用命带。”二郎神道,“它只认牺牲。” 孙悟空笑了:“那还等啥?” 他一步踏出,双手猛然抓住星核! 刹那间,神魂燃烧,金身龟裂,毛发脱落,鲜血从七窍流出。可他依旧大笑:“哈!这点痛……比八卦炉差远了!” “猴子!”吕洞宾怒吼,“你疯了?!” “俺老孙……”他声音渐弱,“就愿意……为兄弟……疯一回!” 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金光,包裹星核,形成一道流星,冲破黄泉,直射星渊! 彼岸桥上,只剩三人。 “他……死了?”猪八戒喃喃。 “不。”黄庭客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他以神魂为引,带着星核去了星渊。只要星核重燃天枢,他或许……还能归来。” “或许?”猪八戒哽咽,“那要是不归呢?” “那俺老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笑意,“就在星星上,给你们看家!” 星渊深处。 破碎的星辰如尸骸漂浮,唯有天枢星苟延残喘,光芒微弱。 一道金光撞入其中,正是孙悟空的残魂与星核。 “给俺??燃起来!!!” 轰??!!! 星核炸裂,无量光爆发,瞬间贯穿黑暗。天枢星骤然明亮,星轨重连,北斗七元依次点亮,紫薇帝星缓缓升起。 星渊之外,天地震动。 幽冥深处,守钟人眉心铃铛再次轻响,声音比之前更加清越,仿佛有了温度。 “叮??” 第三声,荡彻古今。 而那遥远星海之中,似乎有一道金色身影,倚着星轨,仰望苍穹,轻声道: “太子,这班,俺老孙帮你守着。” 第四百四十三章东北仙家入罗酆,张楚岚被关 “当然是准备好受苦了。” 胡修吾对着桌子上的城墙模型精凋细琢,做着最后的完善,还有心思慢条斯理的对着张楚岚解释: “张楚岚,你天资不凡,悟性绝佳。罗天大醮时就连灵玉都曾对我感慨,若是你能早点回归龙虎山,端正心性,那龙虎山下一代天师的人选,根本就不会没有悬念。” 张楚岚挠着头憨笑,装着一副刚出茅庐的愣头青模样:“原来灵玉师叔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胡修吾说道:“你是被怀义老师的恩怨所拖累,只要给你时间,补上这十年的空档期,你必将成为年轻一代魁首,就算是王也和马仙洪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我会同你一起去纳森岛,但我没时间给你当保姆,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你的事要自己处理,我只能帮你补回根基,让你追回缺失的时间。” 张楚岚苍蝇搓手:“那多不好意思,叔儿,你是打算怎么给我补上根基,难道地府有什么大还丹,或是朱果这样的天材地宝?” “你脚边的那块灵芝叫做火灵芝,能解百毒,有起死回生的疗效,服下后还会增加功力。” 张楚岚向火灵芝伸出黑手:“哎幼喂,这多不好意思,还劳烦叔这么破费。” 看见张楚岚那么市侩的模样,胡修吾不仅不生气,甚至还笑出了声:“但你以为我会是那种支持嗑药升级的人吗?” 张楚岚财迷的摸着火灵芝的动作僵了下来,僵硬卡顿的扭过头望向胡修吾: “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胡修吾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打量着刚刚拼装好的彷酆都城的城池烫样,满意中带着些许的遗憾: “终于做好了,可惜照宇文大将的手艺还是差一点。” “就照这个来吧。” 阴君谕令一下,阴土震荡,铁石升起。 酆都城东北五百里外,大平原上土地隆起升为山脉,山脉贫瘠无草木,却有矿藏裸露,层叠为鳞,厚重威武,山脉走势酷似东北长白,宛宛如黑龙匍匐。 山脉顶峰龙头昂起之处,凹起一处鞍谷,阴君亲制城池模型,放大了千万倍,如一县城大小,恰好嵌如鞍谷中,犹如黑龙顶着的宝珠。 龙头顶城成型之际,城中坚霜履地,冰霜像抽条的新枝,冬日的冰窗花,纯洁的水晶簇,以城中为根,分成六个方向对称的向外延伸,同时不断分裂出笔直的支干,以黑城为布,画出一副巨大的冰凌花。 坚霜延伸的过程中,不断释放寒气,很快全城都氤氲着浓郁云气。 四方城内锁雾霭,如神烹煮一鼎浓汤,又如天地分开前之混沌。 不多时雾海翻腾,似有巨龙拨弄风云。 出马仙柳坤生,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柳坤生的真身如传说中的巴蛇,长躯如黑河,遮天蔽日,似乎可盘山吞象,断湖截江。细密的蛇鳞每一枚都如通透的黑曜石,散发着优雅高洁的光泽,柳坤生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稍一扭动,就在云海中掀起波浪。 就像是寺庙中的金刚佛像,柳坤生的真身虽然威武庞大,但是却又有一种温润感,只让人感觉到威严,没有凶狠残暴之感。 他是修炼千年的出马仙,在尘世和出马弟子一同积德行善,早就算是妖仙了,却没有一般妖兽的蛮荒血腥气。 嘤嘤~,卡卡~,唧唧~, 云岚之中,传出幼幼兽谣,悠悠扬扬,哀哀切切,像是对神祈祷的古老颂词,又像是别乡前的离歌。 似乎是受到了歌谣鼓舞,柳坤生忽然舞动起来,寒雾被他的巨力裹挟,卷在了他的身躯之上。柳坤生跃出云海,寒雾卷在柳坤生身躯之上,好似另一条纠缠在柳坤生身躯上的白蛇。 寒雾被柳坤生带走后,城中的景象终于展现出来,在冰凌花上,上百位仙家化为原型,围成三圈,仰天长嚎,口吐灵气。 寒雾到天为云,在经柳坤生的引导,凝结为遮蔽天幕的云海。 云海成型后,雪花淅沥沥下落,玄山顶雪,山嵴染成一条银线。四周寒雪不停,冷风如刀,深寒刺骨,连亡灵都会被冻结在雪中。 上白下黑,以长白山脉为原型的新生山脉,变为了黑足雪山。 黑足雪山同山顶城池缓缓变澹,最后消失不见。 罗酆天失去了一片山脉雪原,但是却又多了一重天。 罗酆第二界·八寒地狱。 “吐血本了。” 坐在青菀中的胡修吾,注视着一幕,低声暗叹。 前阵子阴差去东北大区拘魂,柳坤生就发现地府已经走向正规,可以承担地府真正的职能,而不是只挂个名字。 柳坤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内景天对长白仙乡这个违建设施的容忍度一天比一天低,仙乡边界每日电闪雷鸣。 长此以往,要么仙乡被内景驱逐出界,要么被内景碾成碎片,成为它的资粮。 所以,柳坤生见地府已经不再是上清圈地自萌的产物后,便同意将长白仙乡移入罗酆天内,向胡修吾效忠。 仙家都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同苦和共甘的区别。 东北仙家从不占人便宜。 仙家们复杂的仪式靠自身能力迁移长白仙乡,献祭自己的本命元气和本体的百年精气,造出寒雪盖顶的黑足雪山,又碎掉一半的长白仙乡,借助长白仙乡的奇特规则,让长白仙乡成为了罗酆天又一重地狱。 若有外魔入侵罗酆,只会落在八寒地狱,仙乡将成为罗酆的防御关隘,只有攻破仙乡,才能入侵罗酆。 从即日起东方鬼帝柳坤生正式上任,率领百余仙家,掌八寒地狱,治桃止山,守鬼门关。 ······ “哇,叔,这是什么?” 张楚岚收好火灵芝,凑到了胡修吾身边套近乎,却看见胡修吾刚刚一直在摆弄的城池模型,里面先是云遮雾绕,隐隐的他似乎看见有一条蛇,在云海搅弄风云。 然后寒雾消散,就看见许多野兽对月长啸,竟然呼唤出一处世外桃源般的祥和村庄。 张楚岚啧啧称奇:“这就是城中村吗?” 散去桌上幻影,胡修吾抬头看向张楚岚:“正事做完了,就剩下你了。” 张楚岚讪讪道:“叔,您还没有要我干什么,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胡修吾宽慰道:“没事,我就是帮你找了个地方修行,不长也就一年时间。” 张楚岚惊呼:“一年还不长,到时候纳森岛没准都没了。” “你没听过人间一年,天上一天?” 不等张楚岚回应,胡修吾伸手一推,张楚岚便向后倒在地上。 ······ 张楚岚从地上翻起来: “叔,你打我做什么?” “唉?” 不见胡修吾,只看见冯宝宝抱膝坐在自己面前,打量着他。 他又回来了! 张楚岚惊愕的左顾右盼,见到刘洞天的遗脱,还有为他们护法的陆瑾,才发现原来自己被胡修吾一掌拍回了肉身。 冯宝宝催促他说出情况:“啷个样子?胡修吾答应了没有?” 张楚岚挠挠头,也搞不清楚状况:“叔叔答应了帮忙,他说帮我找了个地方让我好好修炼?” 说完,张楚岚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攥着一张翠玉叶,还未等到看清这枚叶子的模样。 叶片便大放光芒,从虚空中召唤出绿枝,困在他的腰间,就要将他带走。 冯宝宝立刻抽出龙火尖刀,就要噼开枝条,救张楚岚出来。 张楚岚赶忙拦住,马上明白过来:“不要,宝儿姐,我没事儿的,这就是小叔给我的帮助,你放心吧我一天后就回来了?你安心在这里等我。” 冯宝宝听话的放下刀,眼睁睁的看着张楚岚被拉入虚空中。 又一次体验了穿越空间的感觉后,张楚岚被绿枝扔到了目的地。 “这是什么地方?” 张楚岚完全没认出来,他现在究竟在哪。 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规模庞大的道观群落。感觉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这里是玄武山,天师府。” 张楚岚背后忽然有人为他介绍。待张楚岚回身,只看见一位戴高冠的年轻道士,手拿折扇,身着游戏和动漫中才有的,夸张华丽的白色道袍。 年轻道士微微躬身行礼,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奉阴君之命,天师府张子凡前来迎接神使。” 张楚岚愣住了:“这里是天师府?” 啥时候天师府挪到什么玄武山了? ······ 张楚岚消失后,陆瑾问冯宝宝:“冯宝宝,你就这么相信张楚岚不会有事?” 冯宝宝说道:“张楚岚不会骗我的。他会回来的。” 陆瑾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冯宝宝扭头,用自己清澈无一丝动摇的目光看向陆瑾,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我相信他。” 陆瑾自嘲的笑了笑:“冯宝宝,我不如你。” 第五百四十八章飞蓬取剑 相同的衣服,相同的面容,景天就像是顽皮聪慧的市井小子, 而飞蓬则却是便衣出行,不变神武本色的玉面飞将。 飞蓬闭目冥思,自己几世轮回的记忆正飞速蒸发,连他本人都留不住,九泉异能是嵌入六界的规则,就算是他也无法规避。 只能如旁观者,像是十倍速看电影,囫囵吞枣的扫过自己的千年记忆。 胡修吾安静的等了飞蓬半刻钟,听他发出了长达千年的哀叹。 飞蓬睁开眼,立刻认出了胡修吾的身份:“我没见过你,你是新神族?” 胡修吾点点头,抱拳行礼:“神将修吾,见过飞蓬将军。” 飞蓬凝声道:“天帝不会轻易赦免我,是神界出了什么事。” 话中夹杂着对天帝的不满和怨怼,要是换成如敖胥那类,如狂信徒一样,崇敬天帝的神族在,怕是要和飞蓬争吵起来。 但谁让来的是胡修吾,他可是神果结合他本人的先天之炁,ntr而出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只会乐呵呵的向飞蓬告知原因。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飞蓬听后颔首:“原来如此,讨伐妖魔,义不容辞,我会去杀了那大蛇。” 绝口不提天帝的命令。 胡修吾掏出神果:“九天玄女娘娘命我带来这神果,助飞蓬将军恢复力量、” 飞蓬也不推辞,直爽的接过神果:“多谢,请为我谢过九天玄女娘娘。” 拿着神果,刚想服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往永安当的后院望去。 飞蓬叹气:“我欠你个儿子。” 随后咬下一口神果,将其炼化为一口精纯灵气,并撕下一丝元神之灵,借灵气为舟,渡过前堂后屋,进入景逸夫人腹中胎儿。 景逸的第二个儿子,有神果精华,神将元灵,必然和景天一样天赋绝伦。 完成这一切后,飞蓬才彻底服下了神果,轻车熟路地,将近乎同根同源的神果炼化,恢复了曾经的神力。 仅仅是泄露的半分剑意,已经刺的胡修吾眼睛微疼,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春滋剑隐蓄待发。 曾经的最强神将飞蓬,回来了。 胡修吾从兜里掏出风灵珠,递给飞蓬:“有人在等你。” 有些话不必多说。 飞蓬沉默的将风灵珠接过来:“我得先去取回我的剑,我能感觉到,它就在人间。” 没有回应,天帝严禁神族相恋,飞蓬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他不希望夕瑶受到伤害。 飞蓬捏住风灵珠,御使强风,送自己前往蜀山。 待飞蓬走后,胡修吾弹出几点微尘,飘落到丁义彦的身上。 丁义彦悠然转醒,眼神还有些迷离:“我,我怎么还昏过去了。” 从地上爬起来,丁义彦匆匆扫了一圈柜台内的情况,门窗完好,钱柜未动,宝库完备。 “看来是我太累了,我还以为是中了来典当玉镯那小子的局。” 丁义彦发现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义彦,出什么事情了?” 景逸拎着瓶酱油,从门外走来。 丁义彦回头,看见景逸:“没什么,刚刚不知为何突然昏倒,还以为是中了道,现在看来是我上了年纪了。” 景逸说道:“可能是中暍了,最近你太累了,等过几天,你嫂子生了,我就回来陪你。” 丁义彦连连摆手:“不用了,您还是在家多陪陪嫂子吧,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您若不在身边怎么行。” “不知道,掌柜不知道孩子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提起这个,景逸满面喜色:“若是女的就叫景欢,若是男的就叫景天。” “景天,景欢好名字。” 站在一旁,被丁义彦和景逸‘无视’的胡修吾,全程旁观,心中有一种时间回溯的错位感。 他并非仙剑世界的原住民,又有北阴酆都大帝的高位格守护,并没有受到龙潭泉水规则的影响,仍然还记得景天的存在。 或许在景天出生时,这段剧情也曾经出现过。 胡修吾思绪一跳: 说起来景天因为他变成了飞蓬,雪见压根就没有出生。 所以,仙剑三的男女主角,景天和雪见是不是都算死在了我的手里。 嗯? 想起仙剑三的主角团,胡修吾忽然想起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把剑。 ······ “我的剑在哪里?” 蜀山之顶,飞蓬乘风降临,没心情和蜀山的这伙勉强算是他徒子徒孙的人亲近,直入主题。 他是神,可以不讲这些规矩,蜀山仙剑派的人却不行。 在胡修吾接到召回飞蓬的命令后,太清仙人就用天视地听之法,联络人间界的蜀山掌门,告知神将飞蓬将至的消息,命令蜀山弟子接待好飞蓬,不可失了礼数。 所以在飞蓬到时,蜀山掌门清虚携四位长老,带领蜀山全体弟子,已经立于蜀山派大殿前,参见神将。 清虚掌门恭敬的回道:“飞蓬将军的佩剑,就在蜀山锁妖塔中。” “这是锁妖塔的出入令牌。” 蜀山严禁外人碰触的锁妖塔令牌,就这么被清虚掌门奉给飞蓬。 飞蓬不是魔尊重楼,做事虽然一样地雷厉风行,但却不会因此肆意破坏凡间的秩序。 能通过人间流程达成目的的,他也愿意遵循人类的规则。 接过锁妖塔令牌,不需清虚带路,通过和照胆神剑的联系,轻易就找到了锁妖塔的位置。 以令牌开启,锁妖塔底部的大门,跨过化妖水,进入锁妖塔。 “有新人来了,我闻到了新鲜的肉味。” 底层小妖精神已经疯癫,见到新人,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也不看来者是谁。 飞蓬振袖一挥,剑炁大作,吹刮扫荡,群妖被一碰剑炁,皮肉化糜,白骨碎粉。 剑炁如大潮涌去,妖怪以更快的速度逃离。 飞蓬姿态从容的漫步在锁妖塔内,刚刚的热身运动,让他心生欢喜。 寻着微弱的剑鸣声,飞蓬在一具妖鬼的身上,发现了照胆神剑。 毫不犹豫的拔出神剑,被神剑封印的天妖皇瞬间复活: “哈哈哈,我天妖皇,又重新复活了,是谁竟然放,放···” 天妖皇兴奋的嚎叫戛然而止,在他看清眼前人是谁的时候。 飞蓬抚摸着照胆神剑,压根没注意到天妖皇。 天妖皇装木头人,装了半天,才眼睛一转,悄悄向后蹭去。 飞蓬反手一剑,将天妖皇斩成了两段,还赞道:“好朋友,锋芒未减,随我继续挑战强敌吧!” 逼得曾经的蜀山掌门只能用镇派之宝,镇妖剑镇压的天妖皇,就这样被飞蓬随手一剑灭杀。 试剑结束,飞蓬收剑归鞘,准备离开锁妖塔,却被一灵体拦住去路。 飞蓬问道:“你是谁。” “是呀,你是谁?” 无名灵体喃喃自语。 第五百五十一章连锅端走 “嗯嗯,嗯~,不错,真不错。” 左摸摸,右拍拍,胡修吾走在清源武神脚边,借着天光,观赏着清源武神的英姿。 清源武神与他一体二心,还配合他摆出了几个灌江口二郎的经典造型,三尖两刃刀一起,还有赤电流空。 胡修吾在塑造清源武神时,刻上了龙虎山的五雷符,以及上清的雷神真形符,而魔剑剑骨上又刻上了,胡修吾在九天琼台翻到的,专门记录雷灵仙术的《雷觉》。 内外兼修,魔剑本身就五灵俱全,清源武神已经有了四成武神的神韵。 胡修吾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是刚刚才捏成的手办,甚至见今思古,与古人的精神做对比: ‘当年的始皇帝,在高台上,望着自己的手办大军,也应当是这般满意,雄心壮阔吧。’ 龙葵仰望着清源武神,紧紧的搂着红葵的胳膊: “这还是魔剑吗?” 红葵眼睛直勾勾的:“真霸气!” 胡修吾说道:“当然了,以魔剑为骨,他也获得了魔剑吞噬怨念煞气成长的天赋。” 游戏中的魔剑,每每击败敌人后,都会获得成长,还可通过将其他法器锻造进魔剑的方式,来净化魔剑的五灵之力,减弱魔剑的戾气,提高它的威力,并可获得魔剑技。 如今魔剑成为了清源武神的剑骨,这些能力也都通通继承了下来。 “我记得魔剑净化,需要一种专门修复古董的龙精石。” 胡修吾翻找着记忆,游戏中龙精石一共出现了十颗,魔剑需要十颗才会完全净化锻造完毕。 它的清源武神想要短时间内超过武神,就要找到十颗龙精石,加上许多法器,完善魔剑之骨,强化根基。 “这是新一轮的小目标。” 胡修吾摸着下巴,清源武神也重新变回了他的影子。 龙葵在一旁,指向上方,弱弱的说道:“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魔剑本就在锁妖塔的顶层,清源武神出世,法天象地,直接将锁妖塔的塔顶冲破,锁妖塔的封印出现破绽,已经有妖怪发现了这个漏洞。 聚集在锁妖塔顶层的边缘,只是恐惧于刚刚清源武神顶天立地的神威,不敢轻易上前。 刚刚和这个巨神有相同威压的飞蓬,已经向他们展示了,冲撞神将的后果,所以没几个不长眼的敢试试清源武神的刀是不是和飞蓬的剑一样利。 红葵安慰龙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对面惹的祸。” 胡修吾:“······” 塔外的动静也是不小,守护锁妖塔的蜀山弟子,也发现了锁妖塔的异常,正在呼唤门派中的长老过来。 “先走!” 胡修吾不想要和蜀山起无谓的冲突,一挥袖,将龙葵和红葵收入袖中,飞出锁妖塔。 回首望去,见已经有不安份的妖鬼从漏洞中探出,胡修吾一记神木斩,又将其给压了回去。 “人间已经够乱了,你们就不要再出来添麻烦了。” 胡修吾从壶中掏出数块黄金,掂量一下,应当有一吨重,感觉应当差不多够用。 手上高温汇聚,将金块尽数熔炼,随后一对巨手出现,将其压扁为一张厚金纸。 将金纸敷在锁妖塔的破洞上,就像是神像上还未脱落的金箔。胡修吾并指为笔,在这张巨大的黄金符纸上,笔走龙蛇。 “圆坨坨,光灿灿,先天一炁,符制万灵!” 北帝五雷斩鬼符。 一符落成,群妖惊惧。 凡以北帝命名之法,皆酷烈凶厉,威力无匹,北帝五雷斩鬼符也不例外。 有妖鬼冲向薄如书册竹简的金箔,想要冲破金片,获得自由。 符上,五雷一闪,妖鬼立刻化为灰灰。 场面就像是不慎掉落在高压线上的猴子,比被电蚊拍击中的蚊子还要凄惨,蚊子好歹还有個全尸。 几十声雷鸣之后,等北帝五雷斩鬼符,将几十只头铁,或是没头脑的妖鬼劈成齑粉后,锁妖塔内终于消停了下来。 胡修吾本想直接离开,可升高不过一丈,就停下身形,回望锁妖塔,有些犹豫,又有些蠢蠢欲动。 “反正以后都会被李逍遥劈开。” 胡修吾自我安慰,然后召唤出报身·清源武神。 巨神双手一拍,激起一阵狂风,将镇守锁妖塔的蜀山弟子吹飞。 随后站在达到他胸前的锁妖塔旁边,抓住锁妖塔的根部,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浑身用劲,向上一拔! 锁妖塔高出一丈,山脉震动,地龙翻身,就连空气都在颤抖,不需要蜀山弟子的传信到达,蜀山长老们已经发现了锁妖塔的异象。 ‘要抓紧时间了!’ 胡修吾也清楚这种声势,很快就会将人引过来。 掏出春滋剑,胡修吾对准锁妖塔根部一割, 剑化分光! 万丈剑炁切过锁妖塔底部,塔地两分。 但胡修吾的目的,不仅仅是将锁妖塔和大地以及蜀山护塔法阵分割开。 在春滋剑分割空间的异能下,锁妖塔内的盘古之心,也被剥离人间。 锁妖塔的封锁之力与盘古之心分不开,就像是幻瞑锁妖塔之所以威力不凡,就是因为使用了幻瞑为底材。 锁妖塔需要一个洞天福地为底材,洞天福地规格越高,锁妖塔的封锁之力越强。 想要再找一个能打造出囚禁万妖的蜀山锁妖塔可不容易。 所以,胡修吾惦记着将其直接拿走。 锁妖塔中还有盘古之心这种里妖界,无法收进普通的壶中天内,所以,清源武神选择扛起锁妖塔,然后溜走。 匆匆赶来的蜀山长老,只看见了清源武神的一个背影。 我眼花了吗?我竟然看见锁妖塔被人抗走了。 蜀山锁妖塔囚禁妖魔千年,不是没有遭遇过偷窃,魔剑还曾经从锁妖塔中遗失,后来被慕容紫英送回。 可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将塔一锅给端走了。 苍古长老须发竖起,领着弟子就要追上去,却被一拂尘尾揽住腰,给拦了下来。 “苍古师弟不要追了。” 苍古愤愤回头:“掌门师兄为何拦我,锁妖塔被人给抢走了!” 蜀山掌门清虚扶须叹气:“我担心你们受伤,锁妖塔可以再建,可弟子伤亡不可追。” 锁妖塔由当时已经升仙的太清真人,奉了天帝的旨意,在众神的帮助下建成,可以说一般的都无法打破它,更别说将其拔起抗走。 简直是匪夷所思。 苍古等人真要是追上去,只能是十死无生。 清虚说道:“罢了,我会用天视地听之法,将此事告知初代祖师,交由他定夺。” 第五百五十四章盈辉堡攻守战 曾经赫赫有名的盈辉堡,不毛之地的奇迹之城,黑沙漠中的水晶,如今没留下一块砖瓦。 整座城所处的位置都消失不见,原处只剩下一座高耸如云,反射天光的石山,热海泉被压在山下。 注视的时间久了,还能发现那座山在微微蠕动,如同蟒在吞食。 而盈辉堡千里范围内,无人无兽无神,荒草不存,就连土中的蝎子毒蛇都已经销声匿迹。 所有来讨伐域外天魔的正义之士,都被拦在了千里外,一有生灵侵入千里内,都会引起大蛇反击。 就算是飞蓬也是如此。 远山顶喷出一股黑沙雾,如青烟云岚,晃晃悠悠地向飞蓬飘来。 雾气飘来,却原来并不是沙烁,而是一群长着蛇瞳、细鳞、利爪的怪人。 这些人身后肩膀处翘着骨质鞘翅,背后扑闪着透明膜翅,似人虫蛇混交出来的畸形儿。 飞蓬举起照胆神剑,莹莹剑炁汇聚剑身,剑身发出高光,随风而长,剑锋达到十里之外。 一抬手,飞蓬就使出了蜀山剑法中的至高之剑。 天剑! 人剑合一,十数里长的天剑如游龙穿海,仅仅在敌阵中穿梭几遍,就清空了方圆百里的蛇虫人,令敌若雨落。 一位蜀山弟子,旁观了全过程,惊得目瞪口呆,嗫嚅一阵,才呐呐道: “这也是蜀山剑法!!” 带领弟子助神界除妖的苍古长老感慨道:“那就是蜀山剑法,真正的蜀山剑法!” 初代祖师从照胆神剑中悟出蜀山剑法,所以理论上,蜀山剑法其实就是飞蓬的剑法。 是最强神将的剑法,所以蜀山剑法才可以和道统来源于九天玄女的琼华派齐名。 不过,蜀山没人能发挥出剑法的真正威力,那是神的剑法,人类只有蜕变升华为仙人后,才可有足够的力量,发挥出蜀山剑法真正的威力。 而唯有飞蓬手持照胆神剑时,才能将它所有的光辉展示出来。 斩杀妖邪,如烈日融雪。 飞蓬斩杀了挡路之妖鬼后,没做停留,持续突进,带领天兵神将,组成锋矢阵, 越往深处突进,妖魔的数量就越多,种类也多出不少,不仅仅是这些新出现的妖人,还有曾经阻拦过武神的蛟龙,披着斗笠的幽灵······ 妖魔不足为惧,阻拦飞蓬去路的,是深处越发浓重的诡异浊气。 身处这浊气久了,就感觉关节处有冷气像是细针刺入,肌肉越发僵硬,就连持剑的手都有些发麻,眼前时不时的会一片昏花。 如置冰窟,如坠深海,如临真空。 妖魔从来不能挡住飞蓬的脚步,唯有这诡异的环境,让他像是在泥沼中行军一样,寸步难行。 飞蓬尚且如此,在她身后,刚从不周山赶来的魁予部率,更加难受,简直就跟淡水鱼不小心游进了海水区,陆地龟被扔进了河里,南方人在北方过冬。 有一种想死的窒息感。 一手拿双面斧的方面魁梧神将,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环境的排斥,自体表十万八千处毛孔,释放出法力稀释后的清气,使法力盈盈如水雾,浮在他身周,为他塑造出一个适宜的环境。 仙剑神族有一个缺点,不耐浊气。 神族由清中之清的神树之果孵化而出,又生活在富含春滋灵气的神界,根本无法适应人间浊气浓郁的环境。 每次神族下凡,都跟经常出入从清净的图书馆或茶舍的人,一下子跳进烟雾弥漫的麻将馆大排档。又吵又熏,难以适应。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服的将憋闷全部吐出后,魁梧神将还殷勤的将清气笼罩范围扩大。 将自己的主将魁予,和旁边捧着七弦琵琶的冷艳女神将囊括其中。 魁予不为所动,但是盘螭神云枪确实是比刚刚更快了几分。 而女神将则冲他微微一笑:“战夔,多谢你了。” 战夔憨厚一笑:“小事。” 男女视线一触,便默契分开,各自觉得心满意足。 受限于神界条例,男女神将纵然倾心对方,却也只敢发乎情,止乎礼,清淡恋爱连手都不敢碰。 就怕牵手后,火星掉在了干柴上,一发不可收拾,铸成大错。 冲在最前面的飞蓬察觉到身后弥漫的清气,又一记天剑,清空前方敌群,获得短暂喘息之机后,他冷冽的对魁予说道: “魁予,快让你的手下停手,他会死在这里的!” 魁予听罢,毫不含糊,知道手下神将的秉性,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反手一枪,用枪杆将其拍晕。 “幽涟,将战夔带回营地,清醒一二。” “是!” 将琵琶背在身后,女神将幽涟以一种拎猫的姿势,提着昏迷的战夔的衣领,将其拖走。 跟随飞蓬再突入百里后,魁予就明白了飞蓬为什么说战夔会死。 盈辉堡千里内,充斥着不知名的混沌浊气,比人间的红尘浊气更加污秽,甚至让神族都起了不良反应,连飞蓬都没能幸免。 越靠近曾经的盈辉堡所在方位,那浊气就越浓郁,到了某个限度后,好似水结成冰,发生了质变。 魁予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出招时凝聚在枪尖上的法力,都被充斥四周的浊气所掠夺。 就连盘螭神云枪上的螭龙,都向她传念,诉说自己的灵力被浊气夺走的委屈。 魁予没来由的骂了一声“蠢货”。 要是战夔跟随军阵突破到此处,就他打开周身毛孔,释放清气的举动,绝对会被反噬,顺着清气,将其法力掏空。 他可正值前线,激烈战斗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若是真被掏空法力,这和战斗一半,忽然腹泻,劲力全无;马拉松跑步时,突然马上风,滑泄不止,有什么区别。 绝对死定了。 倒是那些人族和仙人。 魁予余光瞥见几个前来相助的凡间修士,得道仙人,对这种环境更加适应,并没有神族那般强烈的反应。 魁予是個实干派,不像其他神族歧视人族,她只歧视弱小,发现人族优点后,对其态度立刻改观。 ‘这群人倒也没其他神将说的那么没用。’ 第五百六十一章酒神仪狄 和游戏中的立绘一样,酒神仪狄身材魁梧,形似弥勒,显胸露肚,粗犷豪迈的脸上总是沾着不羁的酒意,脖子上还挂着颇具自身特色的酒坛念珠,一颗颗珠子就像是两个扣在一起的酒坛。 仪狄身后一人多高的酒葫芦,美酒浸透了葫芦,哪怕没开盖,都散发着醉饶酒香。 仪狄一到,胡修吾就有一种马上就要对决boss的感觉。 不,不对,是已经和boss打起来,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感觉。 自仙剑一到仙剑七,酒神仪狄都是主角的底牌,每每出现在对决关键敌人时的,关键回合中,每次出场都能上演boss血管消失术。 酒神虽然以酒为名,但实为气宗,乃仙剑世界中法力最深厚者,炁功最精深者,在召神咒召唤的几尊神明幻影中,它的威力也是最强的。 尤其是仙一中,一人一生只能用九次的酒神咒,威力巨大。 和无副作用的召神咒不同,酒神咒的威力和施咒者本人修为挂钩,血量越高,酒神咒威力越大。 甚至在等主角李逍遥等级提升到顶后,整个剧情最终boss拜月教主,也抗不过李逍遥的四次酒神咒。 由他代替胡修吾,可谓是绰绰有余。 “飞蓬,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见到你了。” 仪狄和飞蓬是老熟人了,飞蓬可是先在神界无敌手后,才因为武道寂寞,从而和重楼勾搭在一起的。 武,剑,法,酒,毒五神,自然也是被飞蓬远远甩掉的神族之一。 “那么,你就是新诞生的神族修吾了。” 胡修吾以晚辈礼见过仪狄,不过仪狄从来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还没等胡修吾礼施完, 仪狄上下打量了一下修吾:“是我的错觉吗?你们的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 在他来之前,仪狄还以为连年的苦战,会消耗掉众神的精气神,不至于形销骨立,但起码也会满面疲惫,风声鹤唳。 就像是当年的之战一样。 飞蓬拍了拍胡修吾的肩膀:“多亏了修吾手中的炼妖塔,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加上域外魔的注意力都被帝引去,神庭阵地的战争烈度,远远没有我们预想中强。” “原来如此。” 仪狄被服了。 但胡修吾知道,这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他们并不了解大蛇的来历,不清楚祂的实力,还以为六界至尊、亘古长存的帝,肯定是大蛇的劲担 纵然帝和大蛇已经僵持一年了,但神庭阵中的神人二族其实一直都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帝。 知见障遮蔽着他们的想法,就像是普通人很难想象太阳有一会熄灭,声音在水中的传播速度更快,味精其实是无害的,牛也压根不讨厌红色。 帝是最强的,和味精有害,牛讨厌红色一样,深深植入了仙剑世界的生灵心中,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没人会信帝可能会败给大蛇。 所以,胡修吾从来没想过纠正他们的想法,何必费这个苦功,反正早晚有一,他们会认清真相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神庭战场诡异形势的真相,胡修吾对飞蓬,仪狄道:“仪狄前辈,有关真震字营的事,仙人慕容紫英会详细介绍给你,现在请容我先走了。” 刚到神庭阵,还不了解详情的仪狄有些迷糊:“何事如此急切?” 飞蓬按住仪狄的手,对胡修吾颔首:“去吧,多加心。事不可为,就用春滋离开。” 仪狄挠了挠胸口的毛,伸手掏过背后的酒葫芦:“虽然不知你去向何方,但连飞蓬都事情危险,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需要多加心,可有器皿酒壶?” 胡修吾掏出炼妖塔,仪狄眼睛一瞪,立刻看破了此塔和他的酒葫芦一样,都是可装下三山五湖的洞之宝,立刻粗声道: “我是要给你点傍身的东西,不是让你把俺的酒葫芦掏空。” “换个点的容器来!” 胡修吾讪讪的收回炼妖塔,念头汇聚塔中,随意抓取些妖魔精气,升起炼妖塔的炼制之能。 如名厨开灶,轻描淡写间,就调好火候,放好佐料,盛出一盘佳肴。 塔门开出一条缝隙,如刚刚开盖的蒸屉,伴随着一股袅袅白烟,一巴掌大,长方扁形,表面亮如镜的黄金随身酒壶,新鲜出炉。 酒壶虽,可容量却比的上半人高的水缸。 扁形设计让酒壶可以轻易塞入口袋中,随拿随喝,来自现代酒鬼的创意,让酒神仪狄眼前一亮: “好设计。” 仪狄拍开随身酒葫芦的酒塞,酒液一线飞出,宛若银蛇;晶莹剔透,似冷玉琼屑;酒香浓郁,如佳期美梦。 胡修吾握着黄金酒壶,掌心竟有温热之感,似乎这酒水在 仪狄将胡修吾的酒壶灌满,舔掉葫芦口边的酒液,边回味边自豪的道: “此酒是我最新酿制而成,传闻魔界有一种九龙泉酿,以魔界一口难得的,性质温良的九幽泉水为底材,饮用后可稳固魔元,增强体魄与战意。” “我曾尝过一壶,确实是第一等佳饮,更难得的是,饮用后连我的体魄和神元都有提升,我就想炼制出一种可以和九龙泉酿并肩的美酒。” 起自己的得意之作,仪狄可谓是滔滔不绝:“想要酿制如此神饮,底材可不能差了,想要比得上九幽泉水,甚至超越它,非九泉不可。” “可惜照胆和春滋被九玄女盯得紧,不肯分我一葫芦来酿酒,我只好到人间来,寻着人间九泉的痕迹。” “来也巧,九泉中最难找的热海,却被我无意中碰上,当时热海还处在人间的南诏国。” “我用一缸热海水,加上人间五谷,鼠儿果,加上神界的八赤薤,蟠果。终于酿制成这一葫芦美酒。” “九九重阳酿。” 热海为人间沸腾不休,至阳之泉,仪狄在酿泉时,又加入了至阳之材,阳中叠阳,所谓九九重阳。 仪狄道:“此酒入口浓烈,如饮沸水,可入喉之后,却如温汤,暖胃舒心,越饮越精神。” 胡修吾无语:别光口感,疗效。 既然仪狄这酒可和九龙泉吟相比,必然不仅仅只胜在口感,还有其他效果。 摸了一把嘴角,仪狄才讲道作用:“因其以热海为底材,所以饱含生命力。” “饮者不死,每一口酒都如人间最好的灵药,酒还在,人就不会死。” 懂了,这不就是瞬间回血药。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一人之上清黄庭正文卷第四十五章在胡修吾洞穿了大祭司的胸口时, 老孟这边还在和蛊童交手, 蛊童的原始蛊很麻烦,并不是由蛊虫组成的,它更像是这个蛊身圣童的分泌物,就和正常人会分泌口水,汗液一样。 再加上老孟还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所以他看见胡修吾解决了大祭司后,便开口劝道: “小姑娘,你看你们那个大祭司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和我战斗了。” 本来老孟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能让她听自己的话,他又不是可以口舌之音,蛊惑他人的邪师。 可没想到,老孟说了不用战斗她就真的停下了,就那么突兀的将一切动作停了下来,就如同没有了能源和指令的机器人。 老孟停下手,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修吾的手上滴着血,来到了老孟的身边: “孟叔,不好意思,没能留手,不小心杀了那个大祭司,没能留下活口。” 老孟摆摆手:“没事,我理解,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再说,不是还有一个活口嘛。” 老孟指向了晕倒在旁边,被胡修吾用符条绑起来的恩宽。 “现在,麻烦的是这个叫圣童的小姑娘。” 老孟看着圣童,挠着头烦恼道。 虽然这个圣童没有再和他们动手,但是她光站在那里,周围的草木就枯竭了。 就算是胡修吾想要靠近她,也需要撑起金光护体,防止蛊毒入体,更何况是山寨里的那些普通人。 这个圣童就像是一个病毒源,若是没有什么措施可以阻止她的蛊毒蔓延,那她决不能靠近人群。 胡修吾轻声说道: “有办法的,只要让她回到箱子里就好了,既然他们将她运到这里来,一路上都没发生问题,那么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老孟抿了抿嘴,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忍: “没关系,她现在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胡修吾看向蛊童问她:“你能回到箱子里吗?” 蛊童没有回话,但是却乖巧的躺回了箱子, 胡修吾捡起,大祭司扔在旁边的盖子,将箱子重新封好, 蛊身圣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和不安,唯有眼神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他可以说话?为什么,他和我不一样? 然后,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了黑暗。 胡修吾关好箱子后,转身看着老孟: “孟叔,我的对讲机刚才坏掉了,你来通知廖叔吧。” 然后,胡修吾就抱起了面前的箱子, 看着这一幕,老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现在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果断。 看着抱着箱子的胡修吾,老孟恍惚间觉得他与圣童不同, 但是胡修吾不一样,他和那个圣童是同类。 发现胡修吾已经远去,老孟才如同大梦初醒,心里暗自发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老孟掏出怀里的对讲机,通知廖忠,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同时提醒过来善后的西南大区哪都通的同事小心中毒 ····· “好,我知道了。” 廖忠挂断了对讲机,现在他正站在一条,哪都通加急运过来的小艇上, 小艇停留在蛇河的支流, 一旁的胡八一问道:“怎么样?是修吾那边的消息吗?” “但是老孟听上去兴致不高,他们那边遇到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们这边的事情也也要结束了。回去再问他吧。’ 廖忠站在小艇上转头, 他眼前是一条漆黑,幽深的溶洞,他站在小艇上,还能感觉到溶洞里的寒气, 隐隐绰绰间似能看见溶洞顶上,有无数充满怨气的人影。 “走吧,先去和老孟汇合,记得要带两件棉衣。” “好嘞!” 王凯旋在船尾拉动发动机的启动绳,调转方向,向着山寨的方向而去。 ····· “·····事情就是这样,修吾旁边的箱子里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蛊身圣童。” 要不是老孟说,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胡修吾旁边的箱子里,竟然还安静的“放着”一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情感的“武器”。 “哦,mygod!” 雪莉杨在身前画着圣号,嘴里念着圣经,满脸同情的看着那个箱子。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愤愤不平。 胡八一大骂道:“tm的,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些杂碎,廖总,这种事不会就怎么算了吧。” “王八蛋,这就是群**,就是**养的····” 廖忠似乎是被胡八一这句话点燃了引线,在哪里破口大骂。 大家对于蛊童的遭遇都很同情,胡修吾坐在蛊童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这些愤懑都没有用,现在的蛊童和曾经的他一样,没办法理解这些。 其实,胡修吾可以让蛊童和他一样,重新获得情感。 但是,胡修吾没有这样做。 没有见过光明,还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现在让她重新获得情感,那么胡修吾也不确定她能不能保持理智,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在箱子里。 让孩子保持理智,那就是个奢望。 胡修吾现在也算是初步了解哪都通了。 真要是和他想的一样,蛊童在这里造成了大范围的伤害, 那廖忠和老孟,就算是再同情她,也只能在这里解决掉她。 ‘所以,蛊童,再见了,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真正的认识彼此。’ 第五百六十六章神庭稳炎波 既然有神族过来帮忙布置神庭阵,阵法布置当然是以胡修吾为主。 魔尊守门,夜叉王替他打下手,生于天地初开之时的黎火金吾卫戍帮他观测。 ‘三位魔界最尊最贵者照顾我一个人,你说我这福气能小了吗?“ 胡修吾站在炎波泉旁,感受着扑面而来,厚重如墙的热浪,看着门口的伟岸身影,身旁匆忙工作的君王,旁边眼若金星的卫戍,心生感慨。 胡修吾虽然是做着拯救魔界的事情,可是真正帮忙的,却只有魔尊重楼,炎波卫戍黎火金吾,夜叉君主龙溟三尊大魔帮他布置神庭阵,且真正帮他打下手的,就只有龙溟一个。 因为魔界并不如神界团结,魔界七氏族,经常相互讨伐,争抢资源,如龙溟这般理智的是少数,大多数魔族中人都如那日的迦楼罗族族长鸱黎一样,野蛮凶残,自私自利。 要是让七氏族知道这件事,怕私底下会为了哪个氏族的领地能得到更多的炎波灵气,更丰沛的水资源而争吵起来。 魔多反而更加混乱,容易让神庭阵的布置进度停滞。 所以魔尊早就封锁了炎波泉百里范围,不允许任何魔族靠近。 还清净些。 炙热的炎波灵气烤得夜叉君主都很难受,龙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们得快一些了。」 炎波泉不仅仅因为未知力量在下降,且有了外泄的倾向,是神农曾经为炎波泉设下的封印出现了漏洞。 甚至连龙溟和胡修吾这样魔神两族中的顶尖人物,能在沸水里沐浴,熔岩里游泳的强人,都感觉到了烧灼感。 换成普通的魔族,早就已经被高温烤成了肉干。 胡修吾从炼妖塔中掏出一件可装下两升水的大号桶形水壶,扭开塞子,仰头饮水。 水柱从瓶口流出,还未到喉,就已经滋滋冒出白烟,卷着热气。 原本带着些许冷气的九幽泉水,在离开炼妖塔的这么一会功夫,水壶中的水已经沸腾了。 ‘听说过滴水成冰,今日还第一次遇到见水则沸的景象,简直像是生活在太阳边。“ 将水壶扔给龙溟,胡修吾望着炎波泉边已经完成了近九成的神庭阵:「就快好了,再完善一下,就可以尝试启动神庭阵了。」 虽然绘制炎波神庭阵的只有龙溟和胡修吾两个,比不上神界联军中几十仙人加神将联手,但是有魔尊重楼不遗余力的支持,不限量灵物的供给,炎波泉守的辅助。 所以两人的速度也不慢,仅仅花了三天时间,就已经完成了神庭阵的整体布局,就差一些细枝末节了。 胡修吾也在这个过程中,在炎波卫戍·黎火金吾的监视下,摸清了炎波泉的大概情况。 他可以肯定一点,炎波灵力确实是向人界流动的。 也就是说,确实是人间某样东西,干扰了炎波泉的运转,这才造成了炎波动荡,灵力外泄,水脉干涸。 可惜,炎波灵力炙热,堪比大日,胡修吾不敢过度深入,所以情报的精度不够,只能确定是来自人间,却不能确定究竟是神族联军的神庭阵,还是域外天魔·大蛇。 理论上讲,魔尊重楼并没有找错地方,他只是行事霸道,不想深究真相,只要一个能接受的结果,至于是不是伤了无辜的人,他并不是很在乎。 还没遇到紫萱前的魔尊重楼,对于弱者没有怜悯,要不是还有身为魔尊,那‘只有他才能让魔族生存下去“的高傲,连魔族的事情,他都不怎么在乎。 不过,胡修吾需要知道真相,好根据真相判断局势。 ‘所以,还是要神庭阵动起来之后,才 能精准判断炎波灵气的去向。“ 胡修吾这样想着,然后静待龙溟将神庭阵的细枝末节填满。 就剩些细节,龙溟自己干反倒更快速,将一壶九幽泉水喝干后,一口气将剩下的工作全部完成。 龙溟有些激动,顾不上疲惫:「直接开始吧!」 胡修吾制止了龙溟的动作:「等等,神庭阵要向发挥作用,还需要泉守的配合。」 将传信凝结为青鸟,胡修吾手捧青鸟,高呼道: 「魔尊!」 「唤吾何事?」 魔尊重楼并未现身,只有他威严的声音浮在黎火祠内。 胡修吾伸直胳膊,展示手心上的青鸟:「请您将此信送去神界,它会通知夕瑶泉守,请她协助我们。」 「好。」 黑羽一闪,青鸟就已经消失。 掌握魔界至宝青天魔鹏的魔尊重楼,有六界最快的速度,可以说是六界最快的信差。 只要你能指使的动他。 不需要魔尊将信送到神界,只需要将信送过之井即可。 神界的天兵不会阻拦胡修吾的青鸟信使,主要是请魔尊重楼护送信件度过之井前的一段魔界之路。 魔族可不会放过这明显带有神界气息的青鸟。 御使背后双翼·青天魔鹏,魔尊轻易穿过之井,隐秘身形来到天门之前。 只要他不越过天门,就不会被天门上空的照妖镜发现。 神界正在和域外天魔开展,每日神庭阵地的战报无数,神界的时间流速已经被天帝调整,和人间的时间并流,使两界时间流速一致。不至于延误战报。 魔尊重楼瞅准时机,将青鸟放入天门外。 ······ 青鸟悠悠飞到天门旁。 值守的天兵捕获青鸟,检查上面胡修吾留下的念头:「是修吾将军的信件,是送给夕瑶泉守的。」 校尉说道:「放过去吧。」 天兵将青鸟放飞,顺口一说:「以往都是飞蓬将军传信给夕瑶泉守,怎么这会变成了修吾将军?」 夕瑶和飞蓬的事情,稍稍有些资历的神族都知道。 校尉斥责道:「别多嘴,那不归你管。」 青鸟御长风,穿云海,欲落神树,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敖胥捏着青鸟:「那个修吾的信件,怎么会送到夕瑶泉守这里?他写信给你干什么?」 第五百七十章天帝在做什么 连绵不绝、不见去向的山脉抖动,九处红潭抖动似沸,山脉昂首之时,血潭成瀑布轰轰砸落,降起蒙蒙细雨,为山脉周遭加上了一层粉色滤镜。

随着血雨成雾,血中灵气释放,山脉四周的灵气浓度陡然提升,就连敖胥也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体内缺乏灵气的饥渴感。

喘息过后,被锁铐住的敖胥,略带讥讽的说道:“难怪这些新神的状态这么好,原来是有你放血奉献,”

“烛龙,你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

趴在大地上的山脉睁眼,那看不见去处的山脉,正是不周山守,上古大神烛龙。

烛龙叹息,一口气化为长风,吹得如今状态不佳的敖胥只得闭上了眼睛,叹息过后,他道:

“我在这大荒天中自保尚且勉强,哪里有哺育众生的本事,这都是帝君的功劳。”

“六界至尊只有天帝一人,何神还敢用帝君的名号!”

要是今日之前,敖胥听见有人敢用帝君的名号,必然会勃然斥责于他,甚至不惜动手。

可是刚刚被天帝投入大荒天,敖胥心中早就不自觉的生出了怨怼,虽然嘴上惯性的驳斥烛龙的话,但其实在内心中,并没有往日那般生气。

烛龙坦然道:“当然是执掌六道轮回,统领罗酆的北阴酆都大帝。”

敖胥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这是谁?”

“是我!”

有些耳熟的声音从烛龙盘踞之处传来,声音虽轻,却能让敖胥听得清清楚楚。

敖胥眯眼远眺,这才发现,在烛龙庞大的龙躯盘踞成的山谷中心,有一个不起眼的村庄。

村中建造的房屋都不大,但却都很精致,阡陌之间还有稚子嬉戏打闹,不用想,敖胥都能猜到,那村子是由被流放到大荒天的新神族们都建造的。

在村庄的最中央,则有一株金光闪闪,辉煌神圣的黄金树。

黄金树和村中其他建筑都隔着很远的位置,就连孩子都敬畏黄金树,不敢在它树下胡闹,就像是神树和春滋在神界的情况,这代表着黄金树在大荒神族心中的崇高地位。

而在如此神圣的黄金树下,有一尊神倚树而坐,在敖胥看过来时,正好看了过去。

仅仅对视一眼,敖胥就发出尖叫:

“修吾,修吾,怎么是你?”

胡修吾的三身都长着一样的脸,敖胥一眼就辨认出了,曾经让他厌恶的新神族修吾。

北阴帝君道:“为何不能是我?”

说完,北阴帝君朝着敖胥一招手,他便被挪移至他身前。

敖胥跪倒在北阴帝君身前,先是大哭,既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新神族来历低贱,心思不定,天帝和九天玄女却仍旧反驳我。”

“现在看看,灭神界者,必是汝也!”

冷眼注视敖胥又哭又笑的癫狂状态,北阴帝君对此无动于衷,祂是胡修吾的法身,是祂超我的一面,处理诸天轮回不徇私情,公正无私,对敖胥没有私人好恶。

甚至,就连胡修吾对他人的观感,都无法影响到祂。

这也是胡修吾所希望的,要是他能影响到北阴帝君判决,胡修吾也不敢保证,在父母百年终老时,不会找祂徇私情。

北阴帝君耐心地等待敖胥恢复理智,祂观看过千万亡灵的过往,敖胥的这点疯狂,对祂来讲都算不上刺激。

尝过魔鬼椒后,难道还会觉得青椒辣吗?体会过真正的润,就会觉得手艺活索然无味。

在你大笑时,没有捧场,反而是有人在一旁冷漠旁观,只要不是真正的疯子,所有人都会很快停下动作。

等敖胥停下疯笑,冷眼盯着北阴帝君时。

北阴帝君才淡然的说道:“看来你冷静下来了,我想要询问你天帝最近究竟都做了什么?”

他对招揽敖胥没有丝毫兴趣,只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天帝的消息。

敖胥啐了一下:“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现在对神界没有那么忠诚,之所以不说,只是对胡修吾也没有好感,不想要他那么顺利的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已。

北阴帝君应付这种心思很熟悉,开口就是老反派:

“你不想要报复祂?他命你去干脏活,结果被人发现后,祂就把你当成厕纸一样就给扔掉了。”

“哦对了,你知道厕纸吗?就是凡人用来擦······”

“够了!”敖胥喘着粗气,双目赤红,愤怒如眼中血丝,盘踞在眼中,久久不能褪去

北阴帝君适时停下,一松一弛,方是驯人之道。

敖胥说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爱之深,恨之切。相比胡修吾,他现在更加痛恨天帝。

北阴帝君说道:“所有!天帝究竟要你去做什么?”

心神剧烈动荡,让敖胥嗓音沙哑:

“天帝···祂命我暗中吸取炎波灵力,输送至祂的行宫,用炎波之力助祂战胜域外天魔。”

北阴帝君问道:“天帝是想要夺取炎波之力,不是要摧毁炎波吗?”

敖胥摇头:“那是我的计划,但是天帝希望得到炎波灵力。”

难怪会有炎波通道,天帝以往是看不上九泉之力的,如今贪求九泉之力,以用来御敌,确实有失身份,会让敖胥暗中行动。

可是,目标不对。

炎波泉是魔族圣地,有魔尊和卫戍看守,若是要借用九泉之力,其他位于妖界和人间的九泉不是更好的选择。

北阴帝君问敖胥:“只有炎波泉?”

敖胥愣了一下:“什么?”

北阴帝君道:“天帝想要的,只有炎波泉的灵力吗?其他九泉呢?”

敖胥道:“我,我不知道,祂靠炎波难道还不足以应付域外天魔吗?”

既不知天帝的真实想法,又对天帝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北阴帝君感慨:“果然,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还好,敖胥还是给他提供了线索和思路。

天帝在谋求炎波泉,但是敖胥被发现后,那么轻描淡写的就和他进行了分割,也没有想着去重新建立起和炎波的联系。

胡修吾猜测,天帝八成不止对炎波下手了,其他九泉怕是也遭了祂的毒手。

“但是我现在走不开呀。”

胡修吾无奈的抬头,九天琼台就在眼前。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一人之上清黄庭正文卷第四十五章在胡修吾洞穿了大祭司的胸口时, 老孟这边还在和蛊童交手, 蛊童的原始蛊很麻烦,并不是由蛊虫组成的,它更像是这个蛊身圣童的分泌物,就和正常人会分泌口水,汗液一样。 再加上老孟还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所以他看见胡修吾解决了大祭司后,便开口劝道: “小姑娘,你看你们那个大祭司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和我战斗了。” 本来老孟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能让她听自己的话,他又不是可以口舌之音,蛊惑他人的邪师。 可没想到,老孟说了不用战斗她就真的停下了,就那么突兀的将一切动作停了下来,就如同没有了能源和指令的机器人。 老孟停下手,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修吾的手上滴着血,来到了老孟的身边: “孟叔,不好意思,没能留手,不小心杀了那个大祭司,没能留下活口。” 老孟摆摆手:“没事,我理解,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再说,不是还有一个活口嘛。” 老孟指向了晕倒在旁边,被胡修吾用符条绑起来的恩宽。 “现在,麻烦的是这个叫圣童的小姑娘。” 老孟看着圣童,挠着头烦恼道。 虽然这个圣童没有再和他们动手,但是她光站在那里,周围的草木就枯竭了。 就算是胡修吾想要靠近她,也需要撑起金光护体,防止蛊毒入体,更何况是山寨里的那些普通人。 这个圣童就像是一个病毒源,若是没有什么措施可以阻止她的蛊毒蔓延,那她决不能靠近人群。 胡修吾轻声说道: “有办法的,只要让她回到箱子里就好了,既然他们将她运到这里来,一路上都没发生问题,那么我们也可以这样做。” 老孟抿了抿嘴,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忍: “没关系,她现在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胡修吾看向蛊童问她:“你能回到箱子里吗?” 蛊童没有回话,但是却乖巧的躺回了箱子, 胡修吾捡起,大祭司扔在旁边的盖子,将箱子重新封好, 蛊身圣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和不安,唯有眼神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他可以说话?为什么,他和我不一样? 然后,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了黑暗。 胡修吾关好箱子后,转身看着老孟: “孟叔,我的对讲机刚才坏掉了,你来通知廖叔吧。” 然后,胡修吾就抱起了面前的箱子, 看着这一幕,老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现在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果断。 看着抱着箱子的胡修吾,老孟恍惚间觉得他与圣童不同, 但是胡修吾不一样,他和那个圣童是同类。 发现胡修吾已经远去,老孟才如同大梦初醒,心里暗自发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老孟掏出怀里的对讲机,通知廖忠,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同时提醒过来善后的西南大区哪都通的同事小心中毒 ····· “好,我知道了。” 廖忠挂断了对讲机,现在他正站在一条,哪都通加急运过来的小艇上, 小艇停留在蛇河的支流, 一旁的胡八一问道:“怎么样?是修吾那边的消息吗?” “但是老孟听上去兴致不高,他们那边遇到什么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们这边的事情也也要结束了。回去再问他吧。’ 廖忠站在小艇上转头, 他眼前是一条漆黑,幽深的溶洞,他站在小艇上,还能感觉到溶洞里的寒气, 隐隐绰绰间似能看见溶洞顶上,有无数充满怨气的人影。 “走吧,先去和老孟汇合,记得要带两件棉衣。” “好嘞!” 王凯旋在船尾拉动发动机的启动绳,调转方向,向着山寨的方向而去。 ····· “·····事情就是这样,修吾旁边的箱子里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蛊身圣童。” 要不是老孟说,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胡修吾旁边的箱子里,竟然还安静的“放着”一个小姑娘。 一个没有情感的“武器”。 “哦,mygod!” 雪莉杨在身前画着圣号,嘴里念着圣经,满脸同情的看着那个箱子。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是愤愤不平。 胡八一大骂道:“tm的,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些杂碎,廖总,这种事不会就怎么算了吧。” “王八蛋,这就是群**,就是**养的····” 廖忠似乎是被胡八一这句话点燃了引线,在哪里破口大骂。 大家对于蛊童的遭遇都很同情,胡修吾坐在蛊童旁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这些愤懑都没有用,现在的蛊童和曾经的他一样,没办法理解这些。 其实,胡修吾可以让蛊童和他一样,重新获得情感。 但是,胡修吾没有这样做。 没有见过光明,还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现在让她重新获得情感,那么胡修吾也不确定她能不能保持理智,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在箱子里。 让孩子保持理智,那就是个奢望。 胡修吾现在也算是初步了解哪都通了。 真要是和他想的一样,蛊童在这里造成了大范围的伤害, 那廖忠和老孟,就算是再同情她,也只能在这里解决掉她。 ‘所以,蛊童,再见了,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真正的认识彼此。’ 第五百七十六章归墟·龙潭 龙葵立于船前,张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享受着海风拍打在脸上时微咸的感觉。 开阔无边的大海,无暇美玉样的碧空,还有五颜六色的海螺,这些都是她从没体验过的东西。 重生在这个她完全不认识,没有任何亲人朋友的世界,唯有在享受自然的这一刻,她才能感受到重生后的美好。 “龙葵,你看这个小东西很漂亮。” 一只纤细完美无瑕的玉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贴着一只长相奇特的虫子,它长着光滑的皮肤,主躯两边长着三对形如体翼、长着很多细长触须的腹足,虽然是海兽,却长得像奇鸟。 尤其是它体表那仿佛大海落下的天蓝色水波纹,让其看上去如童话中才有的灵兽。 “奇了,长得这么仙的海虫我竟然没有见过。” 龙葵还没有说话,倒是她旁边穿着长衫,戴着斗笠,围着头巾,只露出一对黑眸,一副渔夫打扮的黝黑大汉,先啧啧称奇起来。 龙葵回过头:“钟鹈先生,就连你也没见过吗?” 钟鹈掀开头巾,露出因常年赶海而黝黑干裂的面庞。略显老相,但更显野性,有海上讨生活独有的倔强。 不过,但当跟天仙似得龙葵唤了他一声,钟鹈黝黑的脸上竟然都能泛出红意来: “当不得龙葵小姐称呼我为先生,我不过就是个疍民而已。” 谦虚一句后,钟鹈又骄傲的抬起头:“但是,这南北千里水波我都是踏过的,长相多奇怪的鱼我都捕过,这种天蓝色的虫子连我没见过,那这方圆百里的疍民就没有见识过的了。” 龙葵和红葵此刻结伴乘大船于万里波涛之上。 这几年里,龙葵一直坚持寻找着九泉龙潭,执念深植于心,纵然心中已经遗忘了和龙阳的经历,但她却始终记得曾经有人和她约定,要一起去向日葵花海。 为此,龙葵在听说龙潭位于归墟之后,就找到了海边,找大船好手,想要出海。 经过几番辗转后,这才找到了疍民首领钟鹈的身上, 龙葵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气质,加上自身的经历,成功让钟鹈心软,说服了他带着手下的海盗出海。 绝对不是因为胡修吾留给她的金子,和红葵狠辣非人的身手。 车船店脚马,无罪也该杀。五行都不好干,老实人只能当骆驼祥子,只有心硬手黑的人才能打赢其他竞争者,做大做强。 钟鹈能在凶机遍布的大海中,争得几艘可远航大船,一伙手下,怎么可能是个翩翩君子。 能让他压下对龙葵红葵这对绝美双胞胎的想法,行动如此守礼,只是因为红葵当着他的面,一箭射穿了他的一条船。 龙葵可能和冯宝宝一样,容易相信别人,可是从龙葵的阴暗面诞生,在镇妖塔中守护了她上千年的红葵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红葵将那奇美海虫放入碗中,还往里面放入了一块鱼肉,可惜那海虫对鱼肉兴趣缺缺,根本不去碰。 “撕~” 钟鹈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海虫,却感受到一股被鞭子抽打般的刺痛。 这小虫竟然有毒,不过是红葵非常人,才能拿在指尖而已,钟鹈一碰便感受到了刺痛。 那是类似被毒水母蜇住了的感受,钟鹈不由开口问道:“红葵小姐是从哪里发现的?” “刚刚从天上掉到船上来的。”红葵回手一指,海船上主桅杆。 钟鹈立刻表情严肃,抬头望天,舔了舔大拇指,然后伸出胳膊竖起大拇指,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和风向风力,并继续还追问起红葵来:“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确定?” 见钟鹈如此严肃,红葵一怔:“是的,它是自己拍到桅杆上的。” 钟鹈忧愁满面:“鱼不会自己飞到船上,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附近有海兽弄浪,要么就是远处起了掀浪大风。” “船上有我疍民祖传的远古神兽赤鱈之鳞片,一般的海兽不敢靠近,要是天灾大不了就和它斗一斗。” 钟鹈瞥了一眼船舱:“我最担心的,别是追船舱里那位爷的人到了。” 龙葵红葵对视一眼,觉得钟鹈说得不无道理,红葵掏出短弓,龙葵问钟鹈:“钟鹈先生,有没有办法加快速度。” “好嘞!咱也得上手段了,不能让龙葵小姐觉得金子白花了!” 钟鹈朝着自家大副吆喝道:“炳仔!点香了!” 和钟鹈长得有些像,不过眼睛更小,更显凶厉的大副钟发炳回应船长:“好嘞!” 钟鹈行事干脆利落,既然定了计,便也不拖泥带水,大步流星的往船舱走,和钟发炳一路向下向内,走进食物舱尽头,被五条铁链锁住的底仓。 钟发炳掏出钥匙打开两把铁锁,剩下的锁他没有钥匙,只有钟鹈有。 很多远洋渔船会在船长室供奉妈祖,在底仓养水鬼,以保证出行风调雨顺,渔获满仓。 但是,钟鹈不同,他们钟家先祖出海时,曾遇见神人降赤鱈,不光侥幸逃得一命,还捡回一枚赤鱈的腹鳞。 赤鱈的腹鳞与龙之逆鳞类似,内含有异能,以灵气灌入,可御水开浪,成倍提升海船速度。 钟鹈没能拜入仙门,虽然会几手武艺,但却不懂驾驭这种灵物,但是不要紧,赤鱈腹鳞在他们疍民钟一脉传承了多年了,早就琢磨出了自家的使用方法。 凡人想要获得超凡之力,还有什么比血祭更快。 打开供奉赤鱈腹鳞的密室后,钟发炳熟练的从密室旁的铜匣中拿出密封完好的玉瓷瓶,递给钟鹈。 钟鹈走到密室尽头,贴舱壁固定好的神龛,与陆上神龛不同,钟家船上的神龛,供奉着一尊巨大石碗,碗中盛放着清澈的海水,还有一枚人头大小的赤色鳞片沉在石碗底。 奇特的是,不管船如何晃动,石碗中海水却不洒一滴水,就算是海水高出碗沿,也会就像是一团透明的水母,乖顺的流回来。 这是赤鱈腹鳞御水异能在发作。 钟鹈将瓷瓶打开,将瓷瓶所盛的血液倒入石碗中。 血液入水,还未等扩散,便被饥渴的赤鱈腹鳞吸入,但无思无觉的鳞片随即就用血中的灵力释放了自身的异能。 御水之能从石碗扩散至全船,船身上浮,如一叶扁舟,驾浪而行,速度比奔马还要快上几筹。 钟鹈呼出一口气,对着赤鱈腹鳞行礼,倒行出去。 重新锁上祭祀间的门,还不忘到甲板上,同龙葵炫耀一番: “怎么样,龙葵小姐,我这鹈鹕号是不是快若···” 钟鹈还未说完,就打了个寒颤,差点滑倒,扶住甲板上的围栏,却感觉掌心冰凉透骨。 不知何时,鹈鹕号披上白纱,如海上浮冰。 红葵拉弓搭箭,对钟鹈吐槽:“快什么快,人家都上来半天了。” 船首尖,有一穿着淡蓝道服的如广寒仙人般,风姿超凡的道人不请自来: “把船舱里的东西交出来。” 钟鹈才从这异变中惊醒,掏出腰间反曲鲨齿刀,将大副钟发炳揣进船舱中,海盗的凶性激发,竟然敢对着来敌呲牙: “你是什么人,可敢报出姓名!!?” 立于船首尖的来客,收起手中仿佛艺术品的寒剑,淡漠的说道: “琼华,玄霄!” 既然钟鹈非要知道自己是谁,玄霄也不是无名之人。 不过,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就不能活着了。 第五百八十章攻略天帝 天帝灭世,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可能轻易的传出去。 玄霄没有出手,只是因为知道有宿何在,任何不经他允许的记忆都不可能被带出这间陋室。 啪! 红葵忽然猛得一拍桌子,怒气满满:“这些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先前在归墟,你可没说追杀你的是天帝。” 天帝在追杀他,宿何还把她和龙葵拖下水,不是让她们去送死。 宿何缓缓说道:“说了也没用,只会让你们产生无意义的慌乱。” 红葵冷笑:“不是害怕我们抛下你吗?” 宿何还是用他无情无感的声音道:“不是,龙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复活她哥哥的机会。” 红葵怒火一滞,龙葵紧咬着唇瓣,没有反驳。 两句话浇灭红葵的火气,误伤旁边龙葵。 若论洞悉人性,谁能比得过看守世间记忆之流【龙潭】的宿何。 他看过忠贞爱情,也看过刺骨背叛,见证过赤胆忠心,旁观过卖友求荣。见识过盛世太平时,凡人的日常喜悲,体会过天灾战乱后,为了生存,众生讨活的丑陋景象。 哪怕不看龙葵的记忆,宿何也明白龙葵的执念,如何拿捏龙葵和红葵。 当时遇见龙葵后,宿何只是一句‘我能把他带回来’,就让龙葵帮他离开归墟。 没将的红葵埋怨当回事,三两下压下红葵后,宿何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玄霄身上: “我说的够多了吧。” 要是让天地吸干了龙潭,身为泉守和泉魂的宿何必死无疑,而如今有胆量,也有一点实力,或许能想办法阻止天帝的,也只有可能是胡修吾了。 玄霄说道:“我只是耳和眼,如何行动,轮不到我开口。” 宿何:“所以神将修吾,你的决定呢?” “通通杀掉,一个不留。” 胡修吾冷然下令。 神将天兵得令,清扫邪魔外道,将剩余的外魔余孽清扫干净。 胡修吾还是如同以往,将炼妖塔发出,收纳战场残骸,将其炼化为丹药补给。 “嘿,你这炼妖塔炼化邪魔为丹的能力,倒得了几分春滋神泉的玄妙了。” 酒神仪狄饮下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气。“幸好有你这宝贝,不然单靠神界的补给,和我的美酒,救不活这么多神族。” 胡修吾聚精会神的操纵着炼妖塔,随口念道:“能多救一个都是好的。” “妙,可下酒也。” 酒神仪狄豪迈大笑,又痛饮一口大葫芦中的美酒,然后猛然一吐,便如长风过境,席卷百里,气盖山河。 浓郁酒雾盖过百里,吸上一口酒雾,受了伤的天兵和神将,伤势立刻有所缓解。 酒神仪狄有宗之称,对灵气的运用,盖过神界所有人,鼓起全身精气,吐出一口酒神,可摧山劈日,也可活人万千,端得上是玄妙无方。 胡修吾转过头来,对仪狄拱手:“酒神尊者慈悲为怀,活命无数。” 酒神仪狄大揣着气,但仍然是喝下一口酒后,才回了胡修吾的话: “这口吐完,我也要歇歇了,走也。” 酒神仪狄化光而去。 本来酒神仪狄是代替了胡修吾成为了神庭阵地震字营的统率,可是当胡修吾归来后,仪狄便直接请命,将统率之职位又还给了胡修吾,将权利和义务都甩给了胡修吾,自己乐得轻松,仅仅在妖魔来犯时,才现身相助。 ‘以前都是我将工作甩给别人,今日竟然被人甩,真是天道好轮回。’ 胡修吾在心中感叹,随后凝神沉面而不显情绪。 ‘不过,酒神走了也好,省得他看出破绽来。在这些老神面前分心两用,难免被其察觉不对劲。’ 在九天琼台处,胡修吾翻阅过蜀山沟通飞升祖师的天视地听之法,将其转化为通天的天视地听符,就算相隔两界,都可与人沟通。 如玄霄说的一样,他就是胡修吾的眼和耳,借助天视地听之法,胡修吾在此又在彼。 宿何证明了胡修吾的猜测,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件事刺激了,让天帝有了离开世界的念头,但是的行动已经暴露了的意图。 吞九泉精髓相当于将仙剑六界大半的根基吞入腹中,天帝将达到仙剑三皇起源盘古大神的层次,己身为世界,遨游于虚空之中,谋求更进一步的机会。 从一界之主成为万界之神。 现在没必要考虑天帝的动机,该考虑的是如何阻拦他的行动。 胡修吾很快定下基调, 他如今还不是天帝的对手,现在天帝也不知已经榨取了多少九泉之力,他怕是更加不是对手了。 想要对付天帝必须要找帮手,除此之外,还要想办法削弱天帝。 对于帮手,胡修吾早有想法。 只要说是对付天帝,魔族怕是自带干粮也要帮忙,是天然的盟友;新神族魁予对于苛刻的天条早有不满,甚至在日后还会携新神族坠入魔界,成为天魔族;天帝之下第一人神将飞蓬,刚刚转世归来,若非有大蛇这尊域外天魔在,他怕是会再一次顶撞天帝。 三者算是胡修吾有把握拉拢的盟友,而神族中还有些潜在的盟友。 九天玄女对天帝已经起了忧心,加上武神、法神以及酒神仪狄对天帝早有不满。 但他们的不满,仅仅是愤懑、失望,内里是含着对天帝改变的希望。 就如嫌弃自家父母迂腐死板的孩子,内心是希望父母改变,变得开明,不是要拔掉氧气管,直接弄死他。 想要让九天玄女等古神彻底对天帝失望,估计得让他们亲眼目睹天帝的真面目。 这估计要是最后一步。 胡修吾没有忘记大荒天中的罪神荒兽,不过他对他们还另有安排,毕竟仙剑如今可不仅仅只有天帝一人是他的敌人。 还有那尊大蛇,要是让知道,胡修吾在仙剑世界,哪怕是放弃九泉热海,怕是也要先吃了胡修吾。 胡修吾可是引起蛇神命定之死的关键人物,蛇神对他有刻入骨血的仇恨,每一缕分神都继承了的这份怨恨。 胡修吾边操纵炼妖塔炼化邪魔边分神细想: “先想办法削弱天帝的实力。” 忽然,他升起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大蛇知不知道天帝想要携款逃跑的想法?” 第五百八十七章寒髓 仙剑有六界,胡修吾和魁予从不同的时空缝隙落在了同一界,鬼界这么大,他们还恰巧落在了同一地方,当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世间的邂逅哪有那么多的浪漫,都是胡修吾刻意操控所致的,他并非穿越时空缝隙而来,而是以春滋剑划破结界,穿行六界的能力,瞄准了魁予的落点而去。 想要扳倒天帝,盟友越多越稳妥。就算有衔烛之龙和大荒天的罪神,仍然显得势力薄弱,无法和天帝抗衡。 天帝创造古神时,下了大力气,个个实力不凡,可独当一面,但是人数稀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且大多和敖胥一样,是天帝的死忠粉,短时间内很难将其策反。 所以,在制定计划时,胡修吾就将目光放在了新神族的身上。 新神族的将首魁予,更是重中之重,只要说服了她,基本上就可以将整个新神族收入麾下。 魁予可是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游戏中因不满天条而叛神界而成魔,都有大半的新神族诚心实意的跟着她,成为了魔界的第八族,天魔族。 虽然胡修吾看上了新神族这一支力量,可是无论是在神界还是在神庭阵,都是人多眼杂,且有着众多天帝的信徒,不好出手,胡修吾的拉拢成与不成,都有可能引起他人的关注。 胡修吾献自崩神庭,死中求活的计策,明面上是为了留存神界的有生力量,但也是为了给他自己留出空子来。 和魁予一起流落到鬼界,没有旁人打扰,不是更容易说动魁予。 追女孩和挖墙脚都是一回事,最有效的还是套路。有时候不需要说谎话,虚话,只要放大自己这边的优点,展露其他人的缺点,自然就会有所心有所向。 对你的好不一定记得,可是对你的恶总是印象深刻。世俗中纵然是父子之间,都有远爱近厌之说,更加喜欢身居远方的孩子,厌恶在身边伺候,日常里经常拌嘴的孩子。 更别提,魁予本就对天帝和神界规则有所不满。 胡修吾坐视魁予整顿麾下兵马,清点人数。 “唉,” 点清逃到鬼界的新神族人数,魁予持枪悲叹。 虽然有魁予和其麾下将领开路,可当时形势危急,穿时空缝隙又危机四伏,容易迷失方向。新神族还是损失惨重。 在人间作战三年,都没有今朝一天伤亡的神将多。 同族死伤如此惨重,魁予心中悲痛不已,可现在并不是默哀的时候。 她还要为生者考虑,身在鬼界,军中还有伤到根基的伤者,其中就包括为族人开路,而受伤的东俱,幽涟。 那伤势太重,就算是胡修吾用炼妖塔炼出的丹药也没用,必须要获得同新神族先天之同根同源的春滋灵气滋养疗伤,耽搁的越久伤得越重,最后黯然离世。 “修吾,你可有什么办法前往神界?用春滋剑可能将那几位先送回神界?” 魁予眼含希冀地望向胡修吾,他点子多,又为春滋剑守,了解时空奥秘,没准能想出办法来。 机会来了。 胡修吾装作低头沉思,不多时才抬头:“神界被天帝陛下封锁,除了之井,旁的方法都无法进入神界,就算是用春滋剑也不行,就算能过,没准也要受罚。” 经胡修吾提醒,魁予也想起了衔烛之龙大神,无意到神界后,被天帝重重惩罚的事情,一时默然。 要是用春滋剑先到人间,再去找之井,耽误的功夫太久,那些重伤患怕是抗不过去这么多番的折腾。 魁予有些不甘心。 胡修吾说道:“不过,还另有办法。” 不提魁予的反应,就算是旁听的战夔和明嫣都是面露喜色。 大大咧咧的战夔,更是急切的问道:“修吾,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办法。” 胡修吾摇指向远方的莲花树:“我之前奉九天玄女娘娘的命,调查九泉,了解到一段秘辛,其实九泉泉脉皆相互勾连,春滋可通炎波,寒髓可往春滋。” “我等可通过寒髓与春滋的通道,返回神界。” 此乃谎言。 纵然胡修吾还没有尝试,但却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用寒髓到达神界。 因为天帝正在悄然利用照胆,春滋的通道,吸收其余九泉灵气,寒髓通道已被天帝占用。 天帝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发现、使用九泉泉脉。 尤其是,如今大蛇发现了真相,想要和天帝硬打一架,抢夺六界精华。天帝更要加快夺取九泉精气的速度,提升自身实力,避免和大蛇交手,落入下风。 所以,天帝绝对不会放开寒髓的掌控,让魁予等人返回神界,甚至惊动了天帝,没准天帝会冷酷出手,灭杀他亲手制造的新神族,避免消息走漏,让神界古神得知不堪的一面,古神们继承了的血肉,古神们对天帝来说,还是有些意义的,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真面目。 或是让大蛇了解九泉秘辛,跟他争夺九泉灵气。 但魁予等人还不知道真相。 魁予还欣喜的拍了拍胡修吾的肩膀:“太好了,我代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了修吾,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寒髓。” 魁予吹响军令,叫醒军队出发,并拜托胡修吾将伤员转移至炼妖塔中安顿后,便一马当先,为部队开路。 她曾经代替衔烛之龙大神镇守人鬼门户不周山,同时保护卫戍还未重生的寒髓灵泉,当然知道前往寒髓的路线。 胡修吾安然跟随在队伍之中,他只是希望魁予他们看见真相,并不是见死不救,拿人命做赌注的枭雄。 等到了寒髓泉,他自然有办法医治受伤的新神族。 无伤者拖延,以新神族的脚程,急行军白日,就穿过半个鬼界,破开忘尘寰,抵达寒髓灵泉幻化的莲花树下。 莲花树绽放亿万莲花灯,无数生灵生灭,就在莲花灯闪烁之中。 等领兵到达莲花树下转生潭后,魁予思索片刻。 她既不是泉守,也非卫戍,无法用正常的方式来开启寒髓灵泉。 但她并不是全无办法,这里是寒髓灵泉,不久前,有火鬼之王作乱,妄图以自身容纳寒髓神泉,成为寒髓之主,鬼界之王。 寒髓封印有破绽,恰巧魁予知道这个破绽。 第六百一十二章围攻天帝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六百七十五章式神与关东军械 比壑山玩命,鱼龙会逃跑。

敌我目标转换,是来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比壑山在异国他乡,隐姓埋名,深耕扎根了六十多年,谁能想到在复出的短短一个月内,来势汹汹的比壑山忍头,就已经心灰意冷,还没正式决战,就有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就连石川信都没有十足的信心能一战定乾坤,不觉得宇多田林檎等人的斩首行动,百分百能成功,

心里有要和比壑山缠斗几个回合,才会有结果的准备。

柳生爱子不免苦笑几声自嘲,然后还要聚精会神的想办法离开。

游轮顶层做了特殊处理,简直就是个大号的银行金库,防御力不凡,就算是窗户也是防弹的,就算是绯村明彦和宇多田林檎想要破开舱壁离开,都要蓄力才能斩出个通道。

不仅仅如此,这里还做了信号屏蔽处理,舱壁内夹有特殊材料,让整个顶层套房变成了一个大号的机房,通信器以及法术都被断绝,宇多田林檎他们也无法联系到石川坚等人。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冲出去,再说。

忍头蝶当年就是能加入透天窟窿一战的比壑山高手,现在又在东北修行六十年,学会诸多比壑山秘术。

而新任的左近右近,剑术不凡,且擅长合击之术,单个或许不是宇多田林檎和绯村名彦的对手,可是二打二的局面。

宇多田林檎和绯村名彦一时间,竟然拿不下他们。

最关键的是,那血红的倒计时,挂在所有的监控屏幕上,悬在每个人的心里。

现在少僧正高野聆梵,以及大阴阳师土御门番,没有逃跑,而是和柳生爱子站在一起。已经算鱼龙会会长石川信,识人有方,没有挑错人了。

土御门番放出了自己所有的式神,用以纠缠左近右近,以及忍头蝶。

身上长满了眼睛的百目鬼;头顶双角一青一红的青鬼与赤鬼;鬼火中心浮现着苦相僧侣脸的丛原火;以及浪人模样背着大酒葫芦的酒吞童子。

这些妖怪,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一位,要真是酒吞童子,那鱼龙会的会长应该是土御门家的家主才对。

酒吞童子,百目鬼不是式神的名字,而是式神的种类。

就像是游戏中每个游戏玩家都可以集齐,自己的御三家皮卡丘,妙蛙种子,小火龙。

每一个阴阳师也都可以培养出自己的百目鬼,丛原火,但是实力的强弱,还要看阴阳师的水平,式神培养的深度。

说是式神,其实就是陆瑾手中的五力士符召唤的阴灵,被风天养,王家的拘灵遣将所拘拿的恶灵,精灵。

式神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国内的鬼怪也有。

水鬼可以召唤污水蒙口鼻来溺人,吊死鬼有一根如臂挥使的上吊绳。

所谓的丛原火,百目鬼,其实和国内的刀劳鬼,水鬼,九子鬼母等等鬼怪没有什么区别。

水鬼要以溺死之人怨魂为引,九子鬼母要找未能出生的九子怨灵和母体,种种鬼怪诞生的条件十分严苛。

所以,制造式神也一样困难,想要培养出酒吞童子,大天狗这类大妖怪,也不是一般的阴阳师能做到的。

能得到大阴阳师的头衔,被石川信信任,委以重任,土御门番的式神自然不是一般的式神,每一个都有比壑山中忍的水准,为首的酒吞童子气势更是比,指挥中忍围攻王震球的上忍还要强。

也就是说,王震球在不动用狮子郎这盘外招的前提下,他还不一定是这个土御门番的对手。

这一支刺杀忍头的小队,只有区区五人,就是因为有他在。

一个配满了式神的阴阳师,一个人就可以是一支军队。

土御门番手捏符咒,指向忍头蝶三人:“拦住她们!”

赤鬼,青鬼张牙舞爪大吼大叫地冲了上去,百目鬼,丛原火等等妖怪跟在后面,酒吞童子为大将在式神后压阵。

式神冲锋,并未让蝶惧怕,反倒让她有些怀念:“是式神,真是好久未见了。”

比壑山的秘术大多都在蝶的努力下,传承了下来,唯独阴阳师没能将式神传递下来。

鱼龙会攻击比壑山至今,都没有遇到过有比壑山的阴阳师使用式神对敌。

谁让比壑山的人是藏在了东北大区。

其他法术,秘术,还可以在自家的工厂中的厂房,包下来的果园林场中秘密训练。

可是培养式神不同,式神的培养过程繁琐,大多数式神培育流程血腥而复杂,大规模培养,就不可避免的会惊动东北仙家。

式神就是阴灵或是精灵,而仙家就是最顶尖的精灵。

而式神要是只培养一两个形不成战力,最后蝶还是决定放弃式神,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去培养区区几个战力。

所以新一代比壑山阴阳师一直没有式神帮忙,阴阳师的实力算是废了一半。

在蝶感慨之际,土御门番的式神已经冲了过来。

但她并不担心,

比壑山式神虽然没法培养式神,但却有对付式神的方法。

嗖!

凄厉的破风之声呼啸而过,一道黑影如捕食之毒蛇,划过一道弧形,绕过蝶和左近右近,从打头的青鬼,赤鬼身上穿过。

“啊~”

两声痛苦的哀嚎后,青鬼和赤鬼化为了两道青烟,缓缓飘散。

瞬杀两个式神。

这一幕,把其他式神吓了一跳,唬的他们没敢再围绕在其中。

高野聆梵眯着眼睛,下意识的摸向挂在腰间的一柄小臂粗细的金刚杵,望着那悬停在空中的漆黑箭矢,凝重的说道:

“那是神道的法器,是八幡大菩萨的神器!”

“比壑山竟然还有遗留!”

供奉在八幡大菩萨的法器,是破除灵体的利器,任何失去肉身的精灵,都受它克制,仙家如此,式神更是如此。

高野聆梵就带有一柄明王金刚杵,是用来破除比壑山的式神以及涉及阴灵的法器。

亦如王家和风家对萨满、巫觋的克制,整个阴阳师群体都被神官阶层所压制,只有少数如安倍睛明这等除了式神,还擅长封印术,天星术的阴阳宗师,才有资格和神官平起平坐。

当年为了攻占东北,倭国军方强征了不少神道法器,成为军用物资,用来对付东北仙家。

“可恶!”

土御门番咬了咬牙,还以为那些八幡神器都已经用完了,没想到六十多年过去了,比壑山手里竟然还有残余。

尤其是,蝶身旁那个隐藏的第三个护卫,竟然可以御物,让这件八幡箭矢的威胁力直线飙升。

比壑山忍头的护卫从来都是三个,两个在明,一个在暗。

当年唐门大老爷刺杀忍头时,也遭遇了左近右近,加上那个隐藏忍者的纠缠。

不过,最后还是被大老爷突进至忍头十步之内,刺杀成功。

而今天,宇多田林檎也遇到了和大老爷一样的境遇,也需要脱离忍头及其护卫的纠缠,但她们不是为了刺杀忍头,而是为了远离他忍头,逃离危险。 第七百零四章恨天出水,重见天日 随着大六壬七星六柱三式天地盘启动,早就已经使用过天地盘的灰二爷驾轻就熟,从容拨动三式转轮,三轮机数转动组合,演变卦象。 伏羲先天八卦,可演变为六十四卦,六十四卦组合便能生出天地万象。天地盘上无数象征机数,组合起来,真好似一个小天地囊括盘中。 大多数不精通奇门八卦的异人,早就已经目眩神迷, 李隐想了又想,最后依然开口,“玉府里有猴子帮你忙,不如我出去把你烦忧之人……”手往脖子处一划,剩下未说的话通俗好懂让武暖冬立刻明晰。 第一项举措便是成立银行,其职能除了发行货币之外与后世的银行基本一致。 到了晚上,王顺跟着孙家明和谷儿一起上了火车,他不禁感慨,到了中年,他却离开了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 顾倾歌心中一暖,想起最后大舅母没有丝毫怪罪反而关心她的情形,只觉得眼中酸涩。 这番话与众人所想又有所不同,原来此子是想重操旧业才如此,看来此人还未坏到极致。 “今天你为什么要辱骂楚楚,还把她刺伤了?”拓跋弘目露凶光,冷冷地问道。 见王熙凤连衣裳都没换便赶了过来,邢夫人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却仍旧皱着眉头,盯着她。 这些天来,肖宇也没有闲着,每时每刻都在钻研五行大自在剑诀,每每都能有新的所得,只能说这门剑法博大精深,妙不可言。 云轩心里苦嚎一声,接着不再去看前面的梁伯,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谭香。 沐毅看着秦乐也离开之后,这才把目光投向先前倾仙儿离开的地方,心里暗暗道,这个仙儿实在是太漂亮了,就算是比起蒋怡,青灵来也是毫不逊色。 片刻后,他又是看向四周,发现这聚元塔的第一层竟是有着十丈的高度,天花板上也是由黝黑的材质建造而成。 阮志南心里却是丝毫都不责怪霍彪,甚至就连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在阮志南看来都是那么英姿勃发。 她问话的口吻很是强势,蒋连君竟然连连后退了几步,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众将士听我命令,我们一起攻杀金乌,为龙狮虎报仇!”祝融在也不能坐以待毙了,他率领手下仙兵天将,直接向金乌冲杀,祝融手拿火旗,向金乌而来,足足百万天兵,声势十分浩大。 “非正常死亡意味着什么?”虽然是个绝对的噩耗,但龙特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兴奋。 而萧戾催动灭世黑莲的力量,与嫦羲仙子持平,渐渐的,嫦羲仙子却感觉的到,自己的力量正慢慢的被这可怕的黑色莲花所吞噬。 虽然林嘉怡不喜欢那个导演,但也只是看不顺眼,并没有要让他死的意思,她很怕云轩会暗地里把导演给杀了,到时她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可以只手遮天了?”费天也是瞬间将自己的斗尊巅峰实力展现了出来,而后也是怒呵的看着药老还有萧炎。 “你们怎么跑上来了?盗洞挖好了吗?”‘古董爱好者’沉着脸,对孙阳和猴子突然从盗洞中爬上来的行为很不满,眼看就要发火了。 “别,别,麻哥我只是想问问,我没有在这里呆着的打算,我跟你走就是了。”三手顿时惊道,他害怕麻生会将自己留下来,到时候,自己另一只手也就么了,以后咋生活呢,咋吃抓馒头呢? 第七百零五章一木定岛,南明龙甲 不管怎么说宋逸珂都帮了她和路也的忙,听到他这样说了,夏漾漾没在说什么,而是示意男子坐下来,自己给他算。 路也心中激动不已,在他和沈梵当中,夏漾漾选择了他,那是不是说明夏漾漾心里对他也是有点点的喜欢。 视频中拍下了孟岩如何堵她的车,又如何被她打一巴掌后欲强暴她的画面。 不少记者开始围堵万富地产的工作人员,想要拿到更为详细的报道。 陈理之毕竟是年轻人,胆子稍大,最后蛄蛹着爬到窗前,看向窗外。 根据他掌握的情况,青山药业的“itg人体生成素”临床二期都通过的很艰难,属于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没什么太大潜力的药物。 饼干的香味在口腔蔓延,没想到这节目组准备的饼干味道还不错,又酥又香的。 风岳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第一次觉得这家一直处于破产边缘的电影公司有了盼头。 许久他才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似讽刺一般,随着悠扬飘荡的音乐声在餐厅起舞。 逢不识说完,再也不愿多看她半眼,牵着韶华的手,慢慢地走远。 当初虽然和沈枫同时紫云门的人,但是却是不屑杀了沈枫,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慕珺指了指远处的酒店,这下不瞌睡了:“酒店就在前面,咱们走走就走回去了,不用专门打车。”这么短的距离还要打车,他是在和她说笑话吗? 叶洛听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俞岚过来呢,估计俞岚也是想给他和田雨菲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呢。 裂天独角兽在九尾妖狐的催眠术下,原本凶悍至极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它似乎犹豫了一下,慢慢收回了独角上的电能攻击之力。 几位宫娥正在侧殿中的桌边摆放餐盘,桌上已经摆放了满满的一桌珍馐美味,红得绿的白的黑的,香气四溢,秀色可餐,看上去无比美味。 当慕清清认识箫珏后,他们一家就不怎么管她了,甚至因为她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对她避之不及。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苏嘉敏的社会关系,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查。”虽然信访也能知道,可是从她这里知道,或许更为可信。 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不敢说的,只能乖巧地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下了。 最先出现症状的那名清洁工一开始只是口吐白沫而已,现在却已经开始吐血了,吐出来的血液之中带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就连那些已经习惯了各种异味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高压电场只开启了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干掉了上百只寄生者了,尽管如此,这些怪物却依旧是在前仆后继地向着别墅发动着冲击。 不过,逢药三分毒,这种丹药显然是有极大的副作用的,在药效持续时间过后,服用者全身会陷入虚脱状态,数月之内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战堡内部的传送阵就显得格外重要,他们必须保证人员和物资的双重运输都不受影响,不然就会出现大麻烦。 许纤纤看了看远处,正好一辆面包车路过,还没靠近这里就立马掉头回去,丝毫没有停留一下。 新的一个票房周,当人们纷纷开始节日之后的工作,刚刚过去的年底档期一系列影片票房都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下跌。 夏宁儿纵使是公主兼任疆域总督,可她也无法随意任免巡抚级别的官员,更何况还是十名巡抚和十名布政使,陈辅臣正是算计到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的率领众人逼宫。 “请他们看电影的人,是不是天天宅在出租屋里的那个年轻人?”陆湛突然出声问道。 蒋龙杰松开了副官的手腕,走到了玻璃幕墙的前面,朝远处望了过去,只见在中间区边缘的一间平房楼顶,夹着一个特大号的“弹弓”,那根被当作弓弦的手腕粗细的皮筋还在微微地晃动着。 就在陈辅臣刚想出言拒绝向朝廷申请赈灾款的时候,刘贤却抢先一步说话了:“驸马此言甚是,眼下我们几个为了救济灾民,已经砸锅卖铁想尽办法了。 应该会吧,我们可以留下银子的。沈枭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句中肯的建议,说道:如果,回来的时候我们会经过这里,或者还记得它的存在。 “怕什么,难不成他们会过来咬我。赶紧走。”李静丝毫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赵国栋的脖子。 在林灵几人热火观看评议的时候,夜家老宅的会议也是逐渐进入白热化了。 敬翔走到李烨的身边道:“郡王殿下,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她的心猛然一跳,脚下不由的有些发软,父亲居然把她带来了祠堂。 “哼哼,作为一个连高木的屁股都不敢摸的人,我不骂你我骂谁。”杨毅寸步不让。 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则是最为让人头疼的一件事,谁能知道何时就会出其不意的来个偷袭。 这个天榜第一的名誉,雷坤势在必行,之前因为雷天的原因,雷坤一直屈居第二,可是现在雷天已经从天榜第一的位置脱离而出,那这个位置雷坤可是觊觎了很久了。 莘胜之所以跟刁朗合作,完全是担心李烨带来的东海海上民团,借机吞并自己的登州水师。莘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东海海上民团,有多少人、几艘船、战斗力如何,莘胜都还不清楚,准备看看情况的发展再说。 遥远的天际之上两道身影犹如虹光一般,急速驰来略过冥城直接对着冥殿的所驻之地掠去。 陈凡听着吴子梦的话语,脑中想起影视剧中的情节,脸上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了。 哪怕不是看在灵凤尊者的面子上,光是从叶子晨的天赋和他刚刚的战绩来看,在蓝河星哪怕是柏瑙星系中也绝对属于顶尖。 第七百零六章新天岛,岛上有城名百里 军舰上趴在栏杆上,望着底下神迹再现,沉岛升空,神树乍起,阴君展示斡旋造化之妙,恍若史诗的一幕,任谁都震惊无言,喃喃不知所言。 良久过后,见到岛上声息渐无,就连掰武都从建木火箭中爬了出来,给了军舰安全的信号。 赵方旭才遣哪都通的人和舰船上的士兵海员一同,想办法向下滑翔。 在马仙洪的研 丁菊花满脸是泪,一手捂着脸,一手挽着岳吉的胳膊,低低的垂着头,一声不吭。 “最少五千石!!”袁老八一张口,说出来的数目,就是让徐海滨这个大地主之家出身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她、她疯了吗?”无错不跳字。珠玉护在主子前面,神情紧张,只怕御马监的太监要来拿人。 他决定亲自出马前去将观音给搞到手中。此时的如来,马上联络观音。 世人都以为他深受皇伯父宠爱,父亲是亲王,自己是郡王,大宋国除了如此的天家,可还有比他再得天独厚的人? 听着圣堂两大长老的风凉话,混元大帝的脸色越加难看了,他甚至有种想要动手的冲动。 而另外一方面,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眼神之中睿智无比的青年,似乎全身上下都妖异的很,没有多么令人惊讶的俊逸面容,却凭借着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气,让整个飞机上面的游客看到了之后都有一种明显的讶异。 林露家靠海,却没有山,摘野菇子之类的在她眼里都是些稀罕事,所以这日一早,早早起了,帮着婆婆做饭,打扫院子,又一家人一起吃过饭,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筷,跟婆婆道个假,便立马跑到杨桃家去了。 皇甫真来到床榻前,尚没有开口,慕容隽却挥退众宦官和宫娥,只留下了慕容评和皇后可足浑氏。 随军的军医都是太医院里顶级的擅于外伤的御医。阿咏既然能捉了北辽最有权势的王爷的情况下回到大宋营中,那就伤不致死。倒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洛瑾右手食指点出,一股强悍的气息突然弥漫整个比武台,然后一道黑色指芒激射而出。 ps:问个事,以后更新早中午三次更新好,还是一次性在晚上更新好?留言我看看。 中秋之夜便在等待昭续回信的日子中悄然而过,一如往常无二。八月十七一早,龙腾方从梦中醒来,忽听士兵来报,说是龙四与龙五回来了。龙腾大喜,连忙将二人传到帐内,询问详情。 每一道战牌上都有一股氤氲的出版法力包裹着,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刻字。 令牌上雕刻着一座宫殿,宫殿的牌匾上刻着广寒宫三个字,宫殿后面的背景还有一轮圆月,这令牌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势,令人心颤。 黑袍老者等着,林轩心脉受损到底的模样,毕竟他下了狠手,林轩就必须死,要不然以后就是个麻烦。黑袍老者是他们三个老怪物中,心思最缜密,城府最深的人,所以他已经计划好了。 龙腾见状,顿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油然而起,当下环顾左右,却不见龙六与龙八。 南宫苒情知自己累赘,只得将满腔怨气撒在郗风身上。骂他故意设计让自己受伤,想甩掉自己,真真是歹毒无比,禽兽不如。 既然遇到了刚刚这种奇怪的生物,那整个遗迹之中恐怕还有不少,而且刚刚这个只是炼虚期左右而已,如果遇到更加强大的,那可就难办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何为星辰之母 第八百八十九章何为星辰之母 别看孙悟空和二郎神,打那些星官时,是一刀一个,一棒子扫掉一大片。 几乎没有星官是孙悟空和二郎神的一合之敌。 但那是因为那些星官修为不足,且只是星辰之力的代行者,而不是星辰之力的拥有者。 可并不是星辰之力不入流。 星辰之力可是连胡修吾都赞叹不已,哪怕仅仅是一群没到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都可以凭借星辰之力,组成周天星辰大阵,威胁到大罗金仙。 北斗七星君,连同紫薇大帝,不仅仅是北斗七星和紫微星的代管者。 连同勾陈大帝在内,他们本是同胞九子,甚至可以算是九星的星灵。 他们是天生的星官,就算星辰之力的统治权落在了胡修吾手里,但他们一样能够获得星辰加持。 就像是仙剑九泉各自都有泉守掌管,但是九泉的泉魂仍然有九泉的操纵权,可以调运九泉之力。 现在北斗七星君,还有紫薇大帝都已经陨落,就连北斗七星君的法宝都已经送给了从花果山中挑选出来的,暂代北斗七星君的人选,代行北斗七星,组成周天星辰大阵。 现在,斗姆元君自己便可以使用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还有紫薇,共计八星之力。 “难怪,斗姆元君如此难缠。身怀八星之力,就算是孙悟空在体魄上,也差上一筹。” 杨戬竖起开山斧,劈开一道环绕着斗姆元君的星辉之光,孙悟空借机窜入斗姆元君三尺之地。 如意金箍棒一端速速变大,形如棒槌,在孙悟空奋力挥舞下,打出层层音圈,速度之快扭曲了空间,坚硬的如意金箍棒仿佛变成了一根面条。 坚刚变柔,必有大力加持。 能将这地府都给劈开的一击,却被拦截在斗姆元君背后托着日月虚影的双手之上三寸,再也不得进。 等到杨戬再度御使青云斩妖剑,想要帮孙悟空一把。 可剑未出鞘,就见到孙悟空用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滚了好几圈。 杨戬便吐出一口气,那一口仙气变为一只海东青,扇动翅膀,飞向孙悟空倒退的方向,孙悟空一把抓住鹰爪,借到一点力,便定住了身形。 等到孙悟空安稳后,二郎神才感叹出了上面那一句话。 “二郎要小心,斗姆元君托着的那日月幻影上,不冷不热,没有广寒宫孤寂,也没有金乌殿炙热,但日月之间有一股古怪的无形之力,竟然能拽住我,还能撕开我的皮肤,差点将我撕碎。” 孙悟空刚刚安全,赶忙将刚才感受到一切,告知杨戬,避免杨戬不小心步下他的后尘。 但是,孙悟空并不理解日月之间的无形之力是什么,只能告诉杨戬他所感受到的表象。 “是星辰间隔的引力。” 天蓬元帅猪八戒更加熟悉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的原理。 虽然天庭还没有总结出引力重力,但是却也了解了星宿间有着不同寻常的无形之力,广寒幽月与大地之间的距离,会影响到潮汐涨落。 太阳远近不仅会影响大地温度,还会影响到大地的引力,磁场变化。 ‘原来如此,所以斗姆元君双手的日月幻影,代表的是日月间的磁力引力,并非是蟾宫寒气和太阳之火。’ 经过了猪八戒的解释,孙悟空立刻明悟了斗姆元君的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八十九章何为星辰之母(第2/2页) 但是斗姆元君可是有八只手臂,其余手臂上的法宝,又都代表了什么力量。 ‘呆子!将你知道的星汉知识统统告诉我。’ 孙悟空立刻传音给猪八戒。 但却没想到,下一刻猪八戒就传音给了孙悟空和杨戬。 ‘你们要小心!既然斗姆元君能够施展出星宿引力,那就有可能联合八星,施展出那门绝技······’ 仅仅是听见这里,孙悟空和杨戬同时心脏猛跳,汗毛炸起,心血来潮,立刻施展筋斗云和青云剑遁光,远遁千米。 一道漆黑多彩如深邃星夜的玄光占据了刚刚孙悟空和杨戬的位置。 他们两个躲避及时,并没有被玄光射中,但是有几个灵官和天兵天将,不幸被射中。 虽是不幸,但也是必然。 苦寒梅见峰图中,花果山一方不过二十余人,可是天庭一方却有十万之众。 当然是天庭一方更容易被误伤,只是对于被误伤的那几位灵官和天兵天将来说,当然是不幸的。 被星夜玄光照中的星官,顿时浑身冷汗直冒,腋下发出恶臭,发丝斑白,皱纹横生,老态萌发, 不多时,竟然一个接一个,晃动着,直直掉落到梅见峰的雪地之中。 咔嚓声接着咔嚓声, 这些仙人们掉落在地上,并没有在坚硬的冻土上砸出坑来,反倒自身被摔成了碎片,内中还有许多腐朽的尘土,爆了出来,短短片刻,仙人星官们的尸首,就变成了一具朽骨。 就像是从树上就已经腐烂干枯的死果,跌落在地。 他们不是死于星夜玄光的洞穿力或是杀伤力,而是在被神光照射过后,寿终正寝,身体老朽而死亡。 这种死法,无论是孙悟空还是杨戬都见到过。 【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 孙悟空咋咋呼呼:“斗姆元君竟然能够凭借一人之力,就释放出【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 斗姆元君头一次在战斗中开口说话,微微一笑:“那还是多亏了你们,杀了我八个孩儿!” 就是因为北斗七星君和紫薇大帝身死,寄宿在他们身上的北斗七星以及紫薇星辰之力,全部都回归到了斗姆元君的身上,斗姆元君方才能够独自施展出注死神光。 ‘那还幸亏勾陈大帝没有死,勾陈大帝你可要努力活下去呀!’ 孙悟空瞟了一眼,正在天庭战阵中努力划水的勾陈大帝,恨不得他再划水一点,可别死在这里。 杨戬握紧了三尖两刃枪:“但是那还不是最麻烦的。” 斗姆元君最麻烦的一点,还是她身为元始先天阴炁化胎而生,为三界间阴炁所钟爱。 她仿佛天生就有会大神通正立无影,安静时无人能发现,出手时也是毫无预兆,或者说所有的痕迹都被隐藏起来了。 像是这一次斗姆元君释放了【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可是孙悟空和杨戬却没有任何发现,等到玄光都已经释放出来了,方才察觉到。 不解决这一问题,便无法战胜斗姆元君! 今日这一战的关键,便在于这位斗姆元君了,只要能打赢这位斗姆元君,将孙悟空和杨戬解放出来,那便战局已定。 孙悟空缓缓吐出一口气:“二郎咱们得动真格的了。” 第八百九十章斗姆多宝 第八百九十章斗姆多宝 杨戬以行动回复,眉心三目瞪大,神目瞳孔中有一盏灯火明灭不定。 宝莲灯亮起! 宝莲灯作为女娲娘娘的法宝,其灯火照耀下,自身万法不伤;其灯火照耀他人,亦能灼伤敌寇。 太乙金仙亦不能抵挡,灯火之下化为扑火飞蛾。 还没有成为大罗金仙的胡修吾,就连地藏王菩萨,乃至二郎神本人,都曾经在宝 所以这个关于身不由几,关于责任,关于自由的故事,是最能打动她的理由。 忽然,起风了,一股狂风呼啸而来,席卷起满地的烟尘,令得四周之人,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深怕被风沙迷了眼睛。 她看得穆辰东伤得挺重,吓得双手发抖,啪嗒一声钥匙都掉在地上了。 这一下,下方顿时热闹起来,一道又一道不同的武力纷纷腾起,倒是让在场的人们大饱眼福,平日里根本瞧不见的上古兽族又或是一些来自其他洲域的庞大势力。 白狐狸抬起头看了一眼钟无期,缓缓的爬起身,它似乎真的很虚弱,爬起身这个动作做的非常慢而且非常吃力。 但是爱情从来就不是门当户对的,所以这幽幽近万年的时间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真挚爱情和古板教条碰撞的时候,一次次的,真挚爱情被撞的头破血流、妻离子散、惨不忍睹。 “盟主,我的阵法恐怕要挡不住了,您看是不是应该早做打算?”巨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姜玉露,刚刚他还大言不惭地说阵法没有问题。 得到陈欣柔有这样子的想法,那些还抱着怀疑态度的人,慢慢的转变了起来。 奔驰店长将丢在桌子上的黄金至尊龙卡,双手捧还给陈腾,他用近乎讨好的语气,一脸恭敬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章斗姆多宝(第2/2页) 覃晓璇终于有了生机,连忙站起来,一边抱着摄像机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衣服。 他们竟未阻拦,只是脸上都挂着诡异的微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直奔当铺而去。 因为看过之后的感觉,甚至不会产生‘玄奥’‘高深’之类的印象。 “哇塞!叶沫你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裴秀智忍不住感叹道,叶沫的身材与脸蛋的确是属于那种穿什么都好看的类型。 “除了资质,这还要看运道的,或许仙尊殿内没有适合你的机遇呢。”赵岚拍着牛力的肩膀安慰道。 甚至有名的宗门,一时间得到的求援太多,连去哪里都不知道,而一些太内陆的宗门,没有边境的关系,连求援的人都没有。 冷笑,刑穆,你爱的分明是她这一张脸。说什么坐怀不‘乱’,不过是怀中有天下绝‘色’而已。既然如此,我一定好好的让你爱个够。 剑泉还是没说话,只是对云间师兄投来感激的目光,这个时候,只有最纯正的男人才能懂男人的心思。而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何云间就是这样的男人。 穿上了与礼服配套的外衣和高跟鞋,有些扭扭捏捏的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李智恩等三人正在门口等着。当她们看到了换完礼服的叶沫时统统眼前一亮。 “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善地,我们是逃命逃进来的,能活着出去就是万事大吉!”仙灵儿拿着一个琉璃光珠,瞬间将空间照亮。 “我去看看!”话没说话,这苍月剑圣的身影就此消失了,朝廷之上,只剩下一些无事的朝臣面面相觑。 第八百九十一章天蓬元帅 第八百九十一章天蓬元帅 七星降下力量,浓缩成七头白猪,还携带着杀破狼格局,向着孙悟空冲撞过来。 别看那七头白猪,白白胖胖,还没有猪八戒展现出来的本相大,没有锋利的獠牙,和结实的皮毛。 但是却比猪八戒的本质更强,更加坚不可摧,金刚不坏,万法不伤。 猪八戒能拱开八百里地,而这星猪,能从凡间一直拱到地府。 只不过,原本这轮回古墓的主人,并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通不过这水幕,也可以突破妖兽的围剿,顺着原路返回,离开这里。只不过被鬼蛊姥姥来了这么一手,导致了现如今这种灭绝人性的场面。 “地狱猎人……”丁修眼神中透着迷茫。他想起任天行告诉他的,那些关于地狱猎人的传说。 心头一遍冷寒,那个家伙敢如此大胆,老子车队都敢接,“阿拉德我先走一步。”我说着掏出传送水晶返回驻地,然后变身发动和琥珀龙融合,天照收回黑神越到身上,立刻双脚腾空,翅膀一声疯狂冲射出去。 “跟我说说这城里的情况吧,兴许……我善心大发就放你们走了。”丁修说。 所以每个来到“天下城”的年轻强者,都会争先恐后地参加这“天下会武”。 从刚刚村里的天人出门的时候齐飞就注意到了,这些人都不锁门的,所以在进屋之后齐飞也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天人不锁门的原因。 慕琴何时见过这些东西,不由得也是来了兴致,一脸笑容地看来看去,脸颊都兴奋的有些发红。 赵中遥知道,自己要收购一个公司,那绝对不会让这个公司的工人下岗,一定要让所有的工人继续在这个公司上班。 黄发大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冲带着一丝骄傲。可见灵界之人对于这座圣塔有多么的推崇。不说别的,单是这座圣塔的高度就让人感慨不已了。更别说还是灵界之主居住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一章天蓬元帅(第2/2页) “天帝好意!胡天自然乐意,有事的话,自然以后还要劳烦天帝了!”胡天看到帝俊似乎变得热情了许多,虽然不知道帝俊打得什么主意,但是胡天自然不会惧怕帝俊的。 莫尘将尸体用焚幽净火给烧的一干二净,随后便准备前往凯利酒店和韩灵玉等人会和。 “哼,杀害储大太长老,还杀害我三大家族的天才弟子,你下地狱赎罪去吧!”一人冷喝道。 如果秦少御是靠着当年这些资料研制出来的药物,那倒也不是多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为了不让莫凌天认出他们的车子,韩天齐特意找别人借了一辆车,然后停在半道上等着莫凌天。 “已经有那么多人送,大姐该知足了!”楚娴儿现在哪有心情和楚玉儿斗,只是冷冷的道。 他也曾经是一名军人,他知道一个军人在执行任务时的危险以及……身不由已。 这样子的逃兵的行为那可是最为恶劣的,一定要让对方从身体到心灵,乃至于灵魂都完全的明白与铭记着这个道理。 所以,即便焦雷请她吃饭,给她送花,她也只觉得是同事之间的交流,甚至那天他的告白,都让她觉得,焦大哥一定是一时兴起,或是在逗弄着她。 刻画着四只神兽的防御阵法,看上去神圣而又威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只神兽在光罩表面上游动,好似蕴含着生机。 放学后,张伟要检查卫生,就是轮流扫地,打扫好后就由张伟检查,如果干干净净了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假如张伟认为做得不好,值日打扫的就要重新打扫。 第八百九十二章太阴神对阵元始阴气 第八百九十二章太阴神对阵元始阴气 猪八戒重新取回自己的一身修为,连同当年的仙躯和容貌。 猪八戒如此剧烈的变化,震惊了所有人。 逆反过去,重取修为,这肯定不是猪八戒本人能做到的。 他要是能取回自己的修为,早就取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猪八戒背后那尊大山了。 也唯有大罗金仙才能逆时间 “三师姐,都失败九十九次啦,怎么也要再努力一次,咱们凑个整呗。”墨安亦捏了个拳头给正在画符的沈云竹加油打气。 总之这次不能再让阎王损害她的肉身了,不然她就真的成孤魂野神了,时间久了她就会彻底消失。 霸德长老神情严肃,而另一位长老霸道也突然睁开了眼睛。霸道长老是无妄寺剩余的两大武宗高手之一,他对这场争论同样保持着高度的关注。 她一步跨入房中,瞬间被一片漆黑包围,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天哪,这难道是鬼屋体验区?大白天的也这么刺激!”正当她心跳加速,准备尖叫时,前方突然现出一道人影。 韩治也在春节后经常约陈浩打羽毛球,韩治很清楚,他在临床的科主任中,根基很浅,既无声望,也无威信。 “你每次发作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陈浩开始有针对性地进行病史询问。 只要他们知道,甚至都不需要pdd去宣传,大学生会主动下载然后购买。 “我马上就能带你去潇洒闯荡了,走,我们现在去找四师兄,卷起!”墨安亦兴奋地说道。 这是陈浩接管韩治的“烂摊子”后,第一次查房。陈浩的这次查房,对祝亮的打击是极大的,他觉得,没有了韩治兜底,在陈浩的手下,他走不过两招就要败下阵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二章太阴神对阵元始阴气(第2/2页) 在烈日炎炎的沙漠之中,叶辰与莫追相遇。莫追,江都王家军的勇士,手持唐刀,英姿飒爽地要求叶辰上交武器。叶辰,只有一把唐刀,便递给了莫追。 当刘鹏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人已经早早的开始休息,刘鹏轻手轻脚的漱洗之后,也卷了床,静静的躺在床上。 见着含笑的萍姐,刘鹏向双方互相介绍了一起,一番客套话之后。 盖伦没有一丝犹豫,他高傲的说了几句,但是好像完全不是人类的语言,没有办法听懂。 暗灵珠似乎还未吃饱,起身四处看了看,突然看到了唐紫寒,好似发现了一处宝藏一般,就如同人类那样传出喜悦的心情,朝唐紫寒那里飞了过去。 白依一听零的话,就心虚了。她能说这丧尸是自己引来的么?她能说是自己悄悄跑出去了么?当然不能。 刘鹏也不做废话,把自己这次的打算说了出来,以及所需要发布的公告一并告诉了方圆。 “不好意思,刚才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破,不过,你放心,关键时刻,你要是打不过我的时候,我还是会留手的。”苏易看似随意说道,而后慢悠悠的走上了战台。 一想到维托里奥当初的满腔热血,菲德便感到有点命运弄人——哪怕是军事学院的天才,义军干部与少年商人的身份加身,维托里奥终究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马铃薯佣兵团也不过是陪衬罢了。 张丹也不再关注这个瓷器店里面各式各样漂漂亮亮的瓷器了,视线的焦点自然的聚焦到了那片发生争吵的地方。 第八百九十三章尘埃落定 第八百九十三章尘埃落定 天师张道陵能够封印【宝莲灯】,不是他本人有多厉害。 而是,太上老君再一次帮助了他们。 【宝莲灯】的起源是黑神话中的女娲娘娘,而古典神话中,女娲娘娘就是太上老君的一个化身。 是太上老君女装后,化身为女娲娘娘,熔炼五彩石,补天救世。 【宝莲灯】曾经是女娲娘娘的东西,那也就是太上老 “哥哥也不说带着嫂嫂前来?”熊宁娇俏的说道,声音宛若银铃。 此刻,齐晦帮世峰兄弟安排好御花园中的事宜,已回到冷宫,湘湘穿着一身夜行衣等待已久,她腿上的伤愈合得更好了,已经能正常走路。 许是这半月余的相处,虽然是被她强行困在阳华宫,但因着她常常找我喝酒,同我讲话,是以本神君同她多少有了些情谊,知道她就要枯死了,心里有些难受。 “秀秀不知眼下天下形势竟然已经紧张到如此地步了!”秀秀说道。 令行禁止,身后众人齐齐跟进,风云战天一脸的无辜,也跟了上来。 “到底是什么?”苏傲乾眉头紧锁,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六师兄明明是该开心的,却突然发现他鼻尖一颤,眼角缓缓落下泪,没入蔚蓝湖水中。 这么多年,她处心积虑的,她在萧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心血,不可能就这样白费了。 她还在国外的时候,也被告之要她立刻回国,准备和叶世轩结婚。 梓喵犹豫了一下,毅然接下了林轩递给她的那支还剩三发子弹的手枪,令林轩意外的是,她居然检查了一下子弹和保险。 白牡嵘看着他,劝他的话反倒是说不出来了。他的确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楚郁了,阳光潇洒,无论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无所谓,他都会回以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三章尘埃落定(第2/2页) 此刻,只剩下红尘和叶仁两人,红尘先是带叶仁去吃了一顿好吃的,接着先后带叶仁参观了交易大厅、任务大厅,武器、能量药水商铺,以及复活大厅。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换裁判开始,比赛规则就一直在针对豪盟。 “我知道阿姨不信,那咱们现在就试一试,也让阿姨体验一下悬空的感觉。”唐星薇笑着说道,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玄雨。 “颜韵她在给方宇和新飞疗伤,不过效果并不怎么好。”唐星薇说道。 鱼大强二话不说也把宝贝圈了过来,他可是知道栯阳这种人有时候会假客气的,明明很想要的东西,偏偏就是不说,到时候人家再顺水推舟,把东西收回去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楚郁没招儿,只得起身提着空酒壶离开。白牡嵘转了一下身体,把自己的两条腿搭在另外一张椅子上,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 别说是躲,他就是看见卢元渡三个置之不理,当做不认识,心境上都会留下瑕疵。 “被厉鬼缠上了?不可能吧。天元有楚佳,肖方宇,杜新飞她们三个,怎么可能还存在厉鬼呢。”唐星薇不解的说道。 所有的钱粮加起来,价值足足有一百多万贯钱,要知道大唐现在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将近四千万贯,这马匪的钱都够大唐财政收入的四十分之一了。 路边还能看见一些尸骨,那是死掉的奴隶。在萧村,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俘虏都会成为奴隶。这些奴隶若是被某个好心的主人买去的话,他们的命运会好上些许。若是在萧村或者说是在萧漠的手中的话,他们的命运就悲惨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战后 第八百九十四章战后 阴曹地府中没有夜空,但此刻却能见到九星黯淡无光,只剩下勾陈星仍在夜空闪烁。 斗姆元君已陨落,九星之母陨落星空当然要来为其送行。 斗姆元君本就是一股元始先天阴炁化生,就连元始先天阴炁都被人给夺走,她也没有了存在的根基,就连一具遗体都没有留下,只有一股阴炁,消散于三界之中。 就连精魄都 心中大为惊奇的方泊,忙命令它开始了训练,结果发现好像并无任何的不同。 宋漪年拎着一袋水果上门,拿出包里博士考试的资料,询问了邱里选一些专业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品尝一下。”耕四郎也打开了一桶甜酒尝试了一下,发现味道确实高很多。 三人上船后,就在船上等古伊娜,他们没有什么行李,所以可以先过来。 截止目前,唯有草系精灵兰螳花能够学会日光刃,其他精灵想要学习,必须由它来亲自传授。 事实正如方泊所料,两个互为对手的班级,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精诚合作。 2月1号,江山带着兄弟影业一大批人马奔赴帝都正式参与春晚彩排。 令牌的主人很特殊,地位超然,是凌国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位国公,曾经的剑南道节度使,对贺之乡这个级别来说,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不过如今张韬已经辞去官职,只剩爵位,这块令牌的分量要打上不少折扣了。 赵穆加的许诺太重,重到宋漪年除了说不需要之外,如何去彻底地回绝。 十一军还不止一颗星球上有这样的虫。辖区内,有近十颗星球都被烈焰虫霸占。 助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景阳坐在大班椅上,然后……是在画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四章战后(第2/2页) “宗凡之前和我说过他的状况,这段时间谢谢你们了。只是目前还没有头绪吗?”汪语俐说道。 走出一段,夏冰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有意避着后面左顾右盼,神经紧张的王胜利,在安然耳畔轻声说道。 原来,李家乐在拉开房门的一刻,一用力便掰下了门锁的手柄,一挥手扔出,手柄便刺穿了主治医生的脖子,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范轶在外面砸门,狐王让林辰不要去开门。门外的落落感受到了狐王的拒绝,这时候落落动用林辰潜意识里的意念支配控制了林辰。 “我父亲说,我们流星家才是真正的帝王血脉,他们比翼家族血统再高贵也只是白色羽翼的平民而已。”流星霜说。 安然一脸懵圈,身为狂热的冒险爱好者,博览世界冒险杂志的他,还从未听过这个联盟。 虽然人在这方面是要占一些便宜,不会像是兽以及精怪会承受更多的责难,可是,人的修炼也从来都不是顺风顺水的。道,对人还是兽,从某种程度来说,都是一般的严厉,都是一视同仁。 今时今日,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一次的计划了,要是这一次的计划都失败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了。 安然和王胜利警惕的看着罗琛,默不作声,但两人的沉默就等于默认。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满佳几乎说不出话来,耳边似乎听不到陈子默的声音,下体的撕裂的感觉,也不比心里的伤痕更痛。 “伯父的病怎么样了?”袁东不理会满佳的话,只是转移了话题。 庆妃瞪她一眼:“罗嗦什么!又不用你来动手!”她只得闭嘴,心头五味杂陈。 第八百九十五章战场漫谈 第八百九十五章战场漫谈 就连孙悟空这般精力无穷,体力无限的先天灵种,经过连番苦战,好不容易打退了天庭联军之后,也有精疲力尽的感觉。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疲劳,丹田中的法力枯竭,更有精神上高度集中专注后的疲惫。 这对于孙悟空来说,都是很罕见很新奇的体验。就算是当年大闹天宫,被二郎神带着五大妖王围攻,他都没有陷入到这般 杨钊脸色阴晴不定,眼看杨青一步步走远,忽然一咬牙,“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佩戴的宝剑。 他太巨大,所以穿过虫洞时已支离破碎,他太巨大,所以撕裂空间再次跨越时,不得不自残身躯,他本就自残到只剩六成身躯,此刻被我这一分尸,更是只剩三成。 “这么牛逼?你真的是新晋吗?”我目瞪口呆道,男子也不回答,只是挣扎着再次举起巨斧朝我劈来。 随着其动作出现,主位的两边,分别出现了两团黑色的瘴气,随后化为人形,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就是鬼婆,在此刻眸子都是怔了一下。 “或许今天,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哪怕战死,也要让你们领教下北地之王最后的风姿!”凶狼傲然道,十指紧扣又轰然抓落,那势无可挡的空裂。 赢了固然好,继续做我的南京管理员,输了?我也不会怪谁,只能说我没有作为管理员的实力和资格,被人抢了也活该。 李宇想要笑,但是却笑不出来,只能表情麻木的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翌日清晨,睡眼惺忪的杨青极不情愿的被湘儿赶下了床。经过昨夜的一场风流,湘儿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就连胆子也好像变得大了些。这不,都敢抱怨夫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五章战场漫谈(第2/2页) 一只只怪物被炸的鲜血淋漓,残肢碎肉四处飞溅,一层层的怪物被爆炸剥离,远远的抛飞出去,又被火光顷刻间吞噬。 然而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教室的门口,隐秘机动队的黑衣人已经围满了,甚至连窗口都有几把冲锋枪伸了进来,拼命的喷发着火舌。 “难道他想引爆这个阵法,然后靠这个阵法爆炸的力量来破除十绝大阵?”其中一个入侵者说道。 “用我们地球的话说,你只是身在此山中而已。虚族的寿命确实长,但你有没有觉的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呢。几千年的时间,即使是当年生命力最为强胜的巫族都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齐弘一淡淡的说道。 “灵魂本就脆弱,特别是你的灵魂,能将你恢复到夜游形态,已经耗费了我不少的力量。”通天道。 这里犹如其名,一片虚无,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混沌虚无一片。 张泽江有了玉儿,但他似乎对此并不满足,依旧不断的在控制更多的玉面血蝠。 江天一声叱喝,手中虎符令箭闪现,五千尊银甲军,好似天兵天将,从天而降。 他的心里变得更加挣扎了,心里想着这是张知节又来审问了吗?我要不要说出实情呢? 天地之间所有的幸存者都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没想到君子闻竟然顶着如此之大的自爆威能,悍然冲到了那神王之印的面前,就算拥有极大保命手段的半神都不敢冒着这个险,但是君子闻却有这样的勇气,而且还成功了。 当然这些人是不用领工资的,征用的时候给你酬劳,不征用的时候你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官府优先使用你的东西。 第八百九十六章清扫地府 第八百九十六章清扫地府 孙悟空打量了一下宿何:“你也是修吾的手下,宿何兄弟,你不会也和刚刚那位太阴神兄弟一样,打完仗就悄无声息的溜走吧?” 刚刚喝酒慢聊,孙悟空本想要唤来在斗姆元君一战中,帮了大忙的太阴神一同饮酒,也好好感谢这位兄弟的帮忙。 结果,孙悟空举杯用金睛一扫,方才发现。 太阴神就像是他刚刚悄无声 “那我们呢?我们会不会到最后也分开呀?”她仰面含泪对他对视,任性道。 “这怎么行?他此刻已经无法再使用炎麟剑了,你是想害死他吗?”崎雪知道炎麟剑是吸收人自身的力量来发挥剑力的,可是承风连舞起寻常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怎么冒险再拔炎麟剑。 “那那玉佩怎么回事?他既然送你玉佩想必便是对你有情,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呢?”婕蓝想安慰素琴。 “那你先问什么就问吧,有问必答,只要我们知道的。”秦沐风站起来走到酒柜旁倒了杯红酒。 林晓曦看着叶宇澄的背影,忽然感觉很模糊,像是有一道光、直直地射向叶宇澄。 她几乎能够感觉到背后有几道带着恨意的目光盯着她,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射穿。 何浩轩跟何萱都不再说什么了,唐若瑶一向就是一个比较有主见的人,往往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婕蓝以为是在寻找她,正准备逃走时,却不料面前这个黑衣男子竟突然将她一把抱住,然后将她拉到巷道的墙边,等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这个男子竟然捧着她的脸,肆无忌惮地突然吻了下来。 “笑什么笑,上班时间严肃点。”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瞪了一眼其他员工后慕容才跟着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六章清扫地府(第2/2页) 而悔惜早已感觉到背后空靖的袭击,他倒显得淡定自若,他倒转剑头,手心将白龙剑一推,顿时白龙剑便反向朝空靖横空刺了过去。 白舒并不知道,萧雨柔将这里当作一处只属于她和白舒的,有着深刻含义的地方,不然萧雨柔也不会选择在这里等白舒回来。 霍夫曼说的没错,因特古拉事实上也并不确定这个纹章一定和蛇民有关,甚至连蛇民是否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古老的复仇者曾经在历史上存在过。 “你们是串通好的吧?”雷虎气的直咬牙,这外门来的人难道就只会说不知道三个字吗? “是。”他露出自己的脸,他居然就是东方闻樱的四位保镖之一,玄天神宗的长老会成员之一。 他还想再多走走看看,可实在扛不住这困意,索性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于斌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做出了决定,朝那座“马厩”跑去,现在场面如此混乱,看来看去也就只有那里面比较安全,躲进去等到卡诺斯把沙卡可汗给料理了再出来,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可以肯定,要不了多久,萨尔就会知道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就算他推断不出雷德黑手真正的目的,也至少会派遣一部分士兵来监视属于黑手氏族的三个渔村。 “这里灰真大,睡一觉仿佛都成古董了。”此刻他已彻底苏醒,活动一下略有僵直的身体。 “第二块玉镯名为“重冥”所用制作的料,与第一块不一样,是用千年的石头。还是被这“千年朝夕”的阳光,所照的一块的石头,再被千年时光下,才打磨出的灵石”。 第八百九十七章神灯长明 第八百九十七章神灯长明 天蓬元帅猪八戒和孙悟空拼酒,已经喝的醉醺醺,听完了宿何的话,便嚷嚷着: “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那这阴曹地府,怕是剩不了多少人了。” 宿何淡然道:“有罪就要罚,罪重就该死,无人能幸免。” “哪怕要清空地府,也在所不惜。” “生死轮回,本就不需要过多人打理!” 六道轮回自有 安妮一看机会来了,便让罗拉跟斯蒂凡尼给她放哨,她也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龙血特种部队的这种窃听器,从外表看上去,只不过就是一根比较长的眼睫毛而已。如果把它混在食材中,就算被吃到嘴里也不会发现。 但是何凯杰可不理会他们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他依旧一言不发的爬起山来,他走在阶梯上,双脚一蹬一蹬的,居然很轻松的爬起来。 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竟是化作一尊全身披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武圣形象,他高高的立在半空之中,神目如电,战意滔天,青龙偃月刀的刀锋直指那颗怪头。 如果此时楚风能有行动的能力的话,他此刻也许能给与濡剧重创,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丝毫的行动能力,他这样做,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晚饭时分,就听汽车的马达轰鸣,我跟房罡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王姣他们回来了。 江遥这时才听明白,原来他口中的“峰哥”就是他老子沈凌峰。这等狂人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叶少接着又接连接十几个电话,都是市里有名网络电视广播报纸等媒体负责人亲自打过来,让他把稿子传过去的事,叶少一一把他们给的邮箱抄了下来,然后都交给韩雪拿去让阮心蕊传真出去。 韩雪怀孕后,几次去做了孕检,叶少都没有陪她去,心里一直感到内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七章神灯长明(第2/2页)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突然停住了,接着有人在雷战的身边查看着他的动静,看那样是想要知道雷战究竟睡着了没有。 因为洛鸣注意到,这个在路边摆摊的丹药贩子,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 听到刘阿好的答复,让宋浩的心里很振奋,脸上满是希翼的神情。 可能在宁清师兄的眼中,路远的道行和修为都远远没有到能应付龙脉中鬼气四溢的危险环境。 “你这个不要脸的,谁想和你同居。”曾妍放开着她,并且很嫌弃的说着。 突要离别,李师师泪流满面,美人多情,那双眸子更是叫人心碎。 唯一的问题就是睡眠时间太少,宋浩由原来的睡眠特长,变成了睡眠特短,搞得他经常需要在教室里补觉。 五粮液酒算是有了总部,新建的酒坊也在加紧赶至第一批蒸馏酒。 “路远…”路远身后的黑猫有急得挠路远脖子,路远虽然看不到她,但已经脑补出了这只黑猫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没错,紫听云答应凯西追捕逃亡的神使时,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可让人知道,她是修北公主,如若让子民知道皇室亲自帮助妖族讨伐人族自己的神使,定然会激起民愤,对统治不利。 天色已暗,镇子在晚霞之下,映出一片淡淡的金黄色,镇中行人走动,处处炊烟,甚是安逸。 绝明知道这会引起空间连锁崩溃,但还是决定引动这个导火索,她以监察者的身份把徽章交给了一名普通的轮回候选者。 我轻吸一口凉气,五万换一条命,这当然是不多,问题是,我是个穷光蛋,别说五万,就连五千块也没有。 第八百九十八章地府清空 第八百九十八章地府清空 破开纣绝阴天宫所有的防御和禁制后,二郎神并没有着急前进。 反倒抬起左手,眉间三目望向掌心,自瞳孔中放出灵光,若蜂鸟离巢采蜜,灵光迅疾,顷刻便至,又悬停在手心之上。 水波之光,呈现泥土之性,在二郎神手心之上被捏塑成了莲花宝灯的形状。 灼灼灯火,五色自然,温和透亮,驱散黑暗。 宝 然而反复感知了数遍后,香磷依旧没有感知到首领的查克拉反应。 若是问他怎么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碰上棠悦以后总是想得多。 正太青年的碗里十分干净,一点油腥都没有和刚刚洗过的碗一模一样。 上头的“亡夫慕容锦程之墓”几个大字告诉着顾晚朝,这就是她父亲的墓穴。 如果这家伙只是想在电影里跑个龙套,甚至是当个有点戏份和台词的配角,简凝霜都能想办法安插进去。 顾瑾蓉的心还是砰砰直跳,搞不清南洛倾突然的换话题是什么意思?是什么都知道了么?还是说不知道,只是在诈她? 她不由得想起刚刚池昕的失控,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当初她孩子发生过相似的事,所以才那么大的反应。 维克多抱着自己新近刚得的重剑,外面用兽皮宝贝地包裹着。他现在一刻也离不了这把重剑,战士的本性,让他恨不得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抱着这把重剑。 如果是以前,药师兜这个时候已经选择撤退了,但随着几次出手,他渐渐找到了掌握‘仙术“后自己在忍界中的生态位。 这卤肉的味道真的特别好吃,虽然辣,但是色香味俱全,辣的又很过瘾,吃完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王有才比李有得先到了一步,见李有得到了,便摆出了迎战的架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八章地府清空(第2/2页) ‘你能付出什么?你想付出什么?’这句话听上去感觉很普通,又像是在怜悯。 “呵呵,我怎么倒记得,是你们的人,要先对我动手的。”叶帝气得都笑了起来。 缘分!身旁三个男人,包括刚进门的巫马清全部瞪大眼望向陈芊芊,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即使跟微生渊条件差距太大,也依旧动心了吗? 这里的天,是红的,但却带着昏霭,散发着柔和光辉,十分静匿。 苟同被打的撕心裂肺,这戒尺面有符,可以加大五倍力度,本来你有一百斤力量,那么打出去有六百斤。 老道看着天空上的地球,两个地球就好像相对称一样,都是太平洋对着太平洋,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平洋不太平。 八十七怕我们又闪失,抢过去紧跟在秦护国身后,回头对我使眼色,示意随机应变,我点点头,这点道理不用他说,也明白。 “没想到你居然领悟了剑意志,真是让人始料不及。从这一刻起,你有资格让我正眼相看。”令狐辰盯着叶凡漠然说道,眸中闪烁着一丝丝忌惮。 眼珠转动,整座蛮荒沙漠,都是清晰的倒映在了它的眼眸当中,也是将整幅画面,是投入到了龙蜥王尊本尊的眼眸之中。 那句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让他好自为之,倘若守护者之境开启后,他未领悟源天秘术第一卷,将错失完整源天秘术的传承。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欧阳男将要命中郎战的时候,半空中的郎战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将双~腿合了起来。于是,欧阳男这一脚就题错了地方,没能命中他的裤裆,而是踢中了他的左腿膝盖。 第八百九十九章改造地府 第八百九十九章改造地府 挡下皓斧力士的,不是阴曹地府的鬼仙,也不是突然诈尸的酆都北阴大帝。 而是进入纣绝阴天宫后,一直老老实实跟在二郎神身后的龙幽。 皓斧力士金大升被拦下后,有些不满:“龙幽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敌寇可就在眼前。” 龙幽收回十字妖枪解释道:“事情发生太快,还没来得及向几位解释。” 二 天色渐渐天明,玮柔荑手上的凤镯和龙环散发出了金色的光,拜幽硫兮睁开流目,看见执着她放在他心口出的手。 跪地的九尺男子欲出言为青龙开脱,却被左边投来的两对目光严厉制止,此时虚弱坐在肩舆上的青龙痛苦起身,双膝重重砸地,以双手撑地,并没说话。 “洛姑娘要走,本帝自然是不拦着,但念及本帝与洛羽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帝想送给洛羽一样礼物,你看如何?”君临天爱子心切,眼看着洛倾月他们就要离开。 这个坏蛋,没完没了了还,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她都不记得多少次了。 这些事情,哪一件都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机密。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说了,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慕容银珠在一次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之后,悄悄的打开了慕容逆的神龛。 “你,可不可以爱我一次?”圣儿咬着唇,害羞似的盯着夜流痕,眼里的希冀十分明显。 四下里扫了一眼大殿的乱糟糟的情况,洛羽才意识到,今天他真是闯祸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要去潺溪城,她就心神不宁,在下意识里,那里是个不祥之地。 听拜幽硫兮说完,玮柔荑沉默,这么多的事情,她竟然还没看出来,这陶雄到底是勾结了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九十九章改造地府(第2/2页) 经过谢知言的观察,楚茵茵这次的躁狂状态持续了有一周,看还提着菜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他开口。 几名下属当场就翻脸争吵起来,别子还没发话呢,他们几个就对该怎么处理她的问题激烈争辩,对此还差点大打出手。 谢知言知道她说的不是客气话,也是,万一谢张氏心气不顺,顾惜惜的日子反而不好过。 “这些是!?”收到聂宇传来的信息后,和申缓了一会才恢复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了一本词典,昏昏沉沉的有点难受。 “额?”宫土颓然一惊,把变白变惊慌的脸转向我李,他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内心里愧疚不已,不知自己这一激动是不是出卖了大叔。 这样的休息着实不是很美妙,但比起顶风徒步来说,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事还没定呢。”达姆打着绷带,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打开办公室门,沉下脸说:“现在就谈分钱了? “太可怕了!圣威肆虐,天地变色,这就是古之圣人吗?呆在这九龙拉棺之上,踏上先贤走过的道路,我们的未来会如何呢!?”悄然来到聂宇的身后,朱雨霖撤去感知的神通。 雷尝试作出决定,却发现自己的时间表已经排满了,而且今晚他得先去无烬城一趟,关于自己留在无烬城的那句话,他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思考。 而这时,玄月终于看清楚了这灰影主人的面孔,这时一张十分让人深刻的脸庞,在那张古铜色的左脸上,有着一个黑色的铁钩标示,而这个铁钩标示的下方,则是一个横跨半个脸颊的红色胡子图画。 第九百章阴曹地府,寒髓泉守 第九百章阴曹地府,寒髓泉守 寒髓外化的莲花树上每一盏莲花灯,都代表了一个灵魂。 内中灯火,闪烁着的正是那灵魂在凡间的经历。 在仙剑世界中,当九泉寒髓外化的莲花树上,有一朵莲花凋零,就代表着一个灵魂步入死亡,迈入轮回。 他的一生经历会流向九泉·龙潭,他的灵魂会经过莲花树下的寒潭洗练重归纯净后,步入六道轮回,转世 奇怪的是,她知道是她丈夫自己想勾搭叶柠才被踢,但是,她恨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太滥情,却是恨叶柠,这是什么心理吗。 林轩纵身而上,不料刷的一记手刀凝聚出血红色的刀罡直接向林轩斩来。 宁可馨本是豪爽之人,酒量惊人,几杯酒一饮而尽之后,依旧谈笑自若,脸色白里透红,更显唯美。 人人都心中激荡,满眼热切地搜寻着眼前这个珍宝般珍贵的宝地。此地封闭几百上千年,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呢? 段厅抽出纸巾,靠在椅背上擦额角汗水,年龄大了,包间闷热,老人家易出汗。 它说的正是章逸呈清气目前最大问题,失灵时不灵;发出后便不再受自身控制。 他这话不要说洞里的黑血杀吓了一跳,就是他旁边的楚青都吓了一跳,不过楚青肯定不信,因为黑血杀带人来支援他们谁也不知道,更不会提前预测到嗨学啥会逃进丛林然后钻进哪个山洞之中。 两箭过去,就算第三箭卢照也学着苏沐阳这般射,也始终因为第二箭差了一点,故而第三箭根本不用射了。以两人的实力,第三箭也根本不会射偏,卢照是输在心思上了。 正宗的散打摔法,没有个三五年勤学苦练是不可能熟练掌握的!汉弗莱斯教练看着吴兵峰,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章阴曹地府,寒髓泉守(第2/2页) 凡是与墨星有交情的人,陆飞扬都看不顺眼。在门派中,陆飞扬的脸色从来都是阴沉的,一点儿笑面都没有,这让许多弟子都害怕他。 池白瑀知道,周大名也就是仗着韩清陌这会不在这里,才敢这般控诉,而且,韩清陌做的菜,池白瑀也亲眼见识过,那东西的确不能称为“菜”。 佟喜不是心软的人,尤其是种族之间的仇恨,再加上是兽人族接二连三的动手,换别人早弄死了。 本来对于鼠肉有所忌惮的沧马,反倒也没少吃,一口一句真香的吃个不停。 陆泽西见顾锦笙迟迟不肯放她进来,面色一冷,但又惧怕她,于是陆泽西用眼角的余光威胁着保姆。 顾锦笙和韩潇潇也是,她姜媛当真是栽在她们这两个闺蜜手里,姜媛在心中怒骂她们贱人了数十遍才解气。 重来一次,许摘星只想那些受到伤害的人过得更好,可不希望原本过得很好的人一落千丈。 当着几百人的面,五阳很不情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节天积木,还有一颗纯元丹,丢到柳无邪手中。 一开始大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但听着停着,神色都逐渐严肃。 陆聿泽并非随口问问,而是自从怀孕了就开始对她有了细致入微的照顾,甚至是连请产假这种遥远的事情,他都能事先考虑清楚。 “母后不管我,不为我的储君之位考虑,还不许儿子自己为自己考虑么?”太子也不抵赖,梗着脖子道。 “奶奶说,等她腿好了,想回老家一趟。她还说,如果你不忙,她想你陪她一起回去。她可把你当半个孙子看,有时间就陪她回去看看。”李玉彩边走边说。 第九百零一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 第九百零一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 胡修吾因受召唤,从而降临在阴曹地府。 神念一扫,寰宇三千里环境,尽皆入了胡修吾脑海之中。 胡修吾并没有一直专心关注阴曹地府的情况,他需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不可能只关注阴曹地府一件事,在花果山打赢了天庭后,胡修吾就将阴曹地府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孙悟空和宿何等人处理。 只要胡修吾看住了老君 深紫色的眸子迎上了她的视线,脸上忽然就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 若是仔细看去,此刻苏焰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恐怖的煞气,眼中只剩下滔天杀意。 她自己本来的想法就是,觉得苏暮商这换房子的事情,只要她一开口就绝对成的。 有松树林,有梧桐树林,杨树林,槐树林,枣树林,椿树林、柳树林。 他的情绪有点激动,没办法我们只能等着,过了好几分钟之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宋时璟多聪明的人,立刻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桑浅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他真是低估了她的胆量。 在几人赶路期间遇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好在大家的心思都不在打架上,并没有爆发战斗。 撂下一句狠话,欧阳青锋气急败坏的走开,而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的狰狞。 不在意的人觉得不重要,但它真的能或多或少的影响其他人对你的印象。 众人心底的烦躁有点多,抵抗一个陆斯年,本来就有点烦,现在又多了一个祁漠。 人事部和餐厅都在二楼,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左边是整齐的两排员工办公桌的隔断,右边是宽敞的走廊,摆放着数张供员工休息的沙发,玻璃茶几上还摆着几盆很漂亮的马蹄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一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第2/2页) 这日,阿史那处总算传来消息了。碧玉将蜡丸撵开之后,叶沐遥望着那清隽的字体,不由露出一抹轻笑。 反倒是多出了一丝释然,而且直到这一刻,望着萧瑾瑜那仍旧大睁着,却失去了生机的双眼,萧瑾萱才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憎恨对方。 林汐摸摸自己颈间旗袍的扣子,想着这人是不是属狼的,在她脖颈处弄出了那么多痕迹,最后只得穿旗袍来遮掩。 “这天气也不好,你还早点儿回去,夜心的后事我会看着办的,实在放不下,等下葬的时候再过来看她。”潇湘冲胡玲使了个眼色。 我爸一听虽然有些失落,但却让我更无语的说我说呢,人家那么漂亮还是个成绩好的高材生,怎么会看上你呢?当时听到这话,我真想问我爸我是不是他儿子,有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 “没事就好,你去看看绾绾。”一想到还没见着绾绾,顾振海的心情就没办法平静下来。这些人可都是为了绾绾而来的,难保不会先对她下手。 对此,叶云起倒也并未被多说什么,他现下软玉温香在怀,自然是不想理会白莲这位糟糠之妻。 我也吓坏了,想上去扶他却迟疑了一瞬。结果这个先机一错,杨慧心先上去了。 太史昆对宋博士拱了拱手,解下身上长衣,赤条条地走进了时光机器。 “疯了,疯了,你这个疯子……”黄艺韵一边笑着一边捶打他的肩膀,手里的歌谱也散落了一地。 刘忻点了点头,随意的聊了几句,就往饭堂后面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夫妻两在桃园里恶心了半天,心满意足的重新上了马车,马车轻轻地启动,穿行在自家的桃园里确实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 第九百零二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2 第九百零二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2 这一次,胡修吾不需要纯净灵蕴这种万能材料和万能能量。 他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为阴曹地府制造一个新的掌控者,五方鬼帝和酆都北阴大帝所携带的【掌控地府】的特性,正是胡修吾所需要的。 所以,这一次胡修吾不需要将其逆反回先天状态,他留下一些特定的结构,特殊的性质,反倒能省下不少事情。 当然,这也怕许家提前出手,那样的话李有才他们就报不了仇了。 虽然只是实习弟子,但叶辰就是一个异类,那地阳峰的赵龙和天阳峰的卫阳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做完这一切,雷森又往斋藤肚子补上一脚,将他踹得在地上滑出老远一段距离。 王昌成把玫瑰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怒吼道:“肖思思,你这个臭婊子,我追了你这么久,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弄到手,然后狠狠地蹂躏你,让你知道我王昌成的厉害。”说完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航点点头,准备出发,先去帝界,将里面的人带出来,然后去找汪老。 系统不会很突兀的来打扰他了,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只需要心随意动,就可以查询。 沈冰颜忽然传令:“大家在这里休息,我们再等等王擒虎他们的消息。 信智泰不顾才换了一只鞋子听明白后,就追到卧室门口,想打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七殿下已投入了深牢大狱,不日就要裁决了。”这等谋害兄弟的事,量刑起来一定会很严重。 云雅深深的看了一眼墨承乾,旋即也盘坐下来,那即将消散的雪花却又落了下来。 风苍玄,坐落在铁苍玄之上,距离铁苍镇并不远,所以昊南在出了铁苍镇之后,也不打算多做停留,径直的向着那风苍玄赶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二章泉守现世,掌控地府2(第2/2页) “老头反应速度不错么。”玄轻笑一声,另一边蓝染已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出现在了对方面前,两人激烈的对战在了一处。 凌霄取出了那只电筒,打开,雪亮的光束照射到黄舒雅的身上,黄舒雅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凌霄的怀中。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牵着线儿地往下垂落。 长长的鱼尾在月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尾端的下面居然跟塞壬一般,一股海浪托举着他整个身体。 “阳光烈焰,把他给我秒了。”身体没有动一下,凌霄看着妙蛙花命令道。 除开那些本该就开在这个季节的雏菊外,那些粉色的玫瑰也开得正好。 身上的火焰缓缓消散而去,现出了昊南的身体,而在其额头上,留下了丝丝的血迹,满脸浸满了鲜红。 “等你伤势好了,就去把她给绑了。”老跛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正是吉尔露太趁机靠着飞行器吸收闪电鸟的闪电,这一时间,是让闪电鸟控制不住力量的流逝,转眼间,原本能量爆满的他,短时间内被吸走了十分之八的能量,战力也瞬间跌到了一万出头。 只有现在这样,止水才能有足够谈判的余地,进也好退也好,都掌握着绝对的主动。 此时咸阳宫的卫尉名叫王艮,乃是第三代名将王离的大哥。他凭借着卓越的军功,被册封为五大夫。 韩言带着一行人走进酒肆,刘季等人见此阵势,顿时清醒了几分,眼中流露出警觉与不安。 宁知微同样在打量他,不愧是昔日第一美男,人到中年依旧清风朗月,气度不凡,儒雅迷人的气质极为出众。 第九百零三章转移灵蕴,扫去地藏 第九百零三章转移灵蕴,扫去地藏 宿何着急离开阎罗殿,就直接把二郎神给留在了这座酆都城最中心,最重要肃穆的宫殿中。 二郎神抬起的手还没有放下,就看见一群头顶长着牛角的夜叉族鱼贯而入。 魔界七氏族中的夜叉族最为奇特,族中人员性格特性皆走极端,要么极度凶狠,弑杀成性,要么极端精通计算,不喜争斗,几乎没有中间值。 所以夜 而若风依然淡然如水,从乾坤戒中掏出太古皇蛤,让它出现在手心之中。 华雄一刀劈了尹礼,哈哈大笑之下加向着一众曹军杀去。而曹军见得华雄一刀将自家将军劈死,大惊之下被士气如虹的羌胡铁骑打得节节败退。 林希刚准备下楼,就被一个从下面冲上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耳机都还没来得及戴,林希差点没被撞岔了气,低眼看清来者,他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侧身准备从那人身边下楼。 而张凡也沒有催促她。既然话已经问出來了。自然不在乎多等这么一会。 吴用很不情愿地爬起来拿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电话却是钟思欣打来b。 大坝沟两侧沟坡荒草丛生,能埋伏下两万步兵,但沟坡本身并不陡峭,骑术精湛的鲜卑骑兵策马就能冲得上来,一旦他们冲上沟坡,便是魏军步兵的噩梦。 申屠的少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顿时也是觉得尴尬,恼怒万分,他气愤的对着若风晃了晃手中的拳头,然后一生气,就是向着下方的魔兽森林行去了。 完成了精神盾的制作,林权总算是心满意足的下线,去解决中午饭了。 但是偏偏这番话由方月玲口中说出來。却是让人觉得如此的平常。似乎这些话只要是从方月玲的口中说出來。那就一切都好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三章转移灵蕴,扫去地藏(第2/2页) 直道最宽处可供百驾马车并排行进,其宽度是后世任何高速公路都望尘莫及的,是世界上最早、最长、最宽的超级车马路。 令狐冲岳灵珊他们听着“世间寂寞”这样的话题,没有从旁插话。 装着水和豆子的大芭蕉叶果然在火舌的舔动下,好好扮演起“锅”的角色。 闻言,江粼月侧头望了眼秽影之境的位置,复制体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要杀了他,为我的莲儿报仇!”韩狼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冰寒彻骨,让许多人为之感到恐怖。 教主喝道:“蚍蜉也妄想撼树,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合身扑上,江冽尘身形如陀螺般灵活旋转,绕到了他身后,距离极近,使对手难以攻击。教主几次转身,总也甩不掉他,反先转得自己晕头转向。 冥界之中已是一片废墟,处处弥漫着烟雾,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 这个时候呢,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一看,是表姐给我打来的电话。 这宋思思也是,越来越放肆了,我是你老板,是你随便都能勾引的人么? “不过,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我现在是你的保镖,认真的告诉你,这次火星人来究竟是不是要搞友好都是两说,人心隔肚皮,一切都不好说。”骢毅看着屈南凝,认真的说道。 实则这并非术法,而是以剑气激生气流,使空气形成漩涡,雪光翻卷间折射光束,看来便如一道闪电。 在武侠没落的这个时代,秦唐完成了一次逆袭,再一次的创造了奇迹。 不过陈尹这个时候对蛇怪的攻击,却无法吸引到任何的目光,因为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那个将奎托斯也包容进去的火球吸引。 第九百零四章地藏名除,转换信仰 第九百零四章地藏名除,转换信仰 凡间,汴梁城内,地藏庙香火如雾如霾,香火味浓郁得直扑庙外。 虔诚信徒在晨鸡还未报晓之前,就已经聚集在了地藏庙庙门前。 地藏庙门口到处都是提着装满了线香和黄纸的竹篮的信徒,他们都是过来礼拜地藏王菩萨的,请求地藏王菩萨为逝者超度,或是提前为自己身后事向地藏王菩萨求愿。 毕竟地藏王菩萨永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他却率先发现我,神情一愣,从上面步伐沉稳的走下来。 吕布之所以放下姿态,亲自前往征辟鲁肃,就是因为他在过去几年,确有对不起鲁肃的地方,他极力地限制了鲁肃投效孙策,而鲁肃又被袁术阻挡,不得携家带口北上投效吕布,白白地浪费了好几年。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那些南方的种植园主都支持民主党来着,站错了队,就要接受站错队的惩罚。 总有些华人认为想在国外开餐厅,就要针对当地人的口味进行改良,其实这想法本身就不大正常。 男人忽然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抱着放在了自己身上坐好,他拉着她的领子逼迫她弯腰,她弯腰的时候,正好和男人绝美的眼睛平视。 对于这个好消息,风月有点消化不了,呵呵两声,转头便呆呆地往床上走。 梅森瞪大眼睛表示无辜,在李牧的逼视下,梅森讪讪起身走向餐桌。 叶尘梦赶紧趁着兰黎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门边走去。 岳鸣把碗筷拿了两副碗筷和两只酒杯,他给余先生递了一副,本想给余先生手下递上一副,可是余先生只是冷冷地摇摇头,岳鸣只得放在一边。 往事如烟,我怎么又想起曾经的他呢?他前两个月和舒一一对我做的事还历历在目,我心底还是有些恨他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四章地藏名除,转换信仰(第2/2页) 回家的路可能就近在眼前,渔渔连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都顾不得了,立即就要下去。 当然,这次,烈华公主也学聪明了,把孩子带在身边,说是给皇太后看看,也让皇上抱一抱外甥。 “全力以赴么?”叶飞想起琳达之前说过的那番话,心中似乎有些明了,难道说,极光·闪的奥义就在这里,必须要全力以赴,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左良以前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自己若是有一天与贺萱朝夕相伴,可是早起一起练拳,晚间一起习阵……他带着这样的念头看了看还有发愣的贺萱。 随后,每隔片刻,便有一队队着装打扮不尽相同的人赶到,见地上那凌乱的打斗痕迹后,皆是神色严肃,片刻不得停留,走进了万蝠窟。 “皇上要赐婚,怎么不在金銮殿上亲自宣布呢?”林世卿其实并不想知道其中的缘故,也只不过是找话说罢了。 凌玄心头狂跳,忙将一身法力催动到脚下,双脚狠狠跺在地上,坚硬的大地瞬间龟裂。同时,凌玄的身体弹射而起,宛如他那一脚是狠狠的跺在了弹簧之上一般。 其实后世武官练兵,越是喜欢的越是练的狠,动手打人也是常有的事,影视剧里头那种脉脉温情,只是偶尔极少,正常的时候,就是暴喝打捶打。 “好吧,修剪花枝的大剪刀,这些家伙真是奇特。”艾萌拉起了弓箭对着这个叫‘花匠’的幽灵就是一记震击。 她知道花木这人,义气很重,要是等会花梨真的查出了什么问题,花木出来帮衬外面的人,到时候花梨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九百零五章地藏下台,三生在世 第九百零五章地藏下台,三生在世 咚!咚!咚! 吉时已到,撞钟僧甩开膀子,将整根木桩所制成的钟槌撞向巨大的晨钟。 九声穿透整座汴梁城的清脆钟声后,支应僧将地藏庙的正门和侧门全部打开,敲着木鱼玉磬的沙弥排成两排,走出地藏庙,颂着地藏经,为神引路。 水陆法会本应日夜不停,为亡魂诵经超度,为活人祈福祷告。 但是由于 “什么老婆,你别说这种不要脸的话!”苏凌云气极,他气得想伸手给白焱宸一拳头。 动不动就重启世界,该说不愧是至高无上,接近于全知全能的主神吗? “不好!”喝醉的温倾城,其实根本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脑袋懵懵,胡搅蛮缠。 谁知道他长到可以自由奔跑的年纪,就整天不在家里,一直在外面呆着,动不动就去惹事打架。 将那些讨厌的族长、长老们打发走,楚穆远才有时间关心那几个孩子。 前一秒还虚弱地呼吸都减弱的少年,眼底迸发杀意,手臂反手从混混身上滑过,身体一侧,躲开砸下的铁棍。 金氏打了一遛眼色,她的下人就明白是要撤退,金氏不是一般的后妈,厌恶表露在面上。 她想着,向阿班爹爹的骨灰祈祷,他可以顺利平安归来,然后心里期待着,如果阿班平安归来,那么他肯定是要来拿走他爹爹的骨灰的这样到时候就有机会加纳办了。 青怡看得胆战心惊,没想到那个魔修也是元婴期,而且比段子华气势更强。 谁知道这个叫做乌图玛的公主并没有把他给烤了的意思,反而是让人牵来了两只狼看着他。 他同时也在心底向自己警醒,千万不能由此放纵自己对于手术权力的控制,任何一名好医生,都必须有好的自控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五章地藏下台,三生在世(第2/2页) 关衍棋那老头子见不到顾萌,而他却可以在第一时间见到也说不定。 宋依依目光打量着四周,御花园西北角一片假山,假山堆叠,上面便是一座亭子,亭子四周不知为何封闭住了,看不太到里面的情形,假山周围也封闭着,如果没错的话那边应该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梁善闻言点点头,心道没想道这李云慧还有点傲娇,以前倒没看出来,要是能力不强的男人娶了她恐怕一辈子都会被压在下面。怪不得这么漂亮优秀,却直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 璃雾昕隐秘地撇了撇嘴,大夫人这样的人,是她无论前世今生都最瞧不起的性格,只会把自己的过错压在别人身上。 车内陷入了一片的死寂,宋熙铭在想着宋御宸的话。而就在这个时候,宋御宸再度开口了。 关宸极上了楼,和顾萌‘交’代了下自己带顾爸出去走走,顾萌倒没觉得什么奇怪,顾爸本来就有到一个地方先去适应下周围环境的习惯,会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 衙门口的佛子和李县丞都吃惊地看着宋依依被摄政王拉走了,李县丞有些奇怪,摄政王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怒了? 冷月一夜好眠,清晨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早起的鸟儿鸣啼之际,冷月已早早穿戴整齐,梳洗过后坐在桌前品味着王府的上等佳肴,边吃边问着一旁和她形影不离的龙晴。 就在杜烨霖想着如何结束对话的时候,颜悠冉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杜烨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韩奶奶,我们还没有住在一起呢!只是前些日子刚确认恋爱关系!“夏凡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第九百零六章南海竹林,菩萨失态 第九百零六章南海竹林,菩萨失态 其实,要是搁在以往,想要知道三生救苦渡世佛的底细,本不需要这般麻烦。 可是近些年,不知为何,许多驻世地仙忽然闭门不出,山神城隍也是不知踪迹,在世门派想要和已经飞升天界的祖师沟通也是闭塞不通,无人应答。 要知道,就算是玉皇设下天规,严禁天庭神仙与下界联系,可是雷部神将和都天大灵官王灵官,查 我依言到门后把洞填上,双手一抹,填上的痕迹也消失了,然后把石门关上了。 身着血红‘色’的嫁衣,素净的红,无其他的装饰,如天然中雕饰的红‘花’,最清新的美。 “好呀,彩云姑娘,我明天陪你一起去。”青麒麟说着,笑的满脸是花。 所有法术都是在灵力的基础上修习的,录下的灵力等级始终是不入流,直接导致什么法术都用不了,对此,她自己十分沮丧,西南和其他人也是十分的无奈。 左慈见庞统面色,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当下说道:“不出三日,当可知晓。来日有缘,再会于崂山之巅也。”说罢,携了于吉左手,二人飘然而去。 脸上是‘精’致的妆容,红‘色’的‘唇’,额际更是点上了一点红,更是显得气势不凡。虽眼眸被蓝绫遮掩,更加增添了一份的庄重神秘感。 这该死的妖神宫余孽,居然捕捉了一只凤凰!还好被我救下了,否则凤凰族的怒火没有人能承受得起。 “试试就试试,你这破剑,当得住我这把家传宝剑不成?”马拔出随身佩剑。 梁姐一下子就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没想到,那个仅仅只是在长风酒家呆了一年的嫩伢子居然这样有情有义,时隔这么多年,还会用这样的形式来报答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六章南海竹林,菩萨失态(第2/2页) “三百万年前的人和事都记载了下来,你们家的积淀真深厚。”我由衷地说道。 王渣看了这地形,确实,对于古任来说,仿佛就是一道天堑,但是对于王渣来说,却不是那么难了。 “本宫金口玉言,岂会和你逗乐”!九尾狐玄溪,伸出爪子,挠了挠少年脸庞“等你们去过什么狗屁,真龙宝藏,我就带她走”。 经过折叠变成了集装箱顶部的一部分的长方状炮管展开,瞄准了不远处的怪兽。 以一种神秘的方式出现了,但依旧掩盖不了那种嚣张霸气的气息。 感受到死亡能量弹的强大无匹,三大家族族长,两大宗派掌教,可算是变了神色。 把战线控制在三百步之内,可以发挥出炮弹的最大威力,和射程一百五十步的个弓箭手,依靠投掷的铁壳霹雳弹,组成一道交叉覆盖的火力网,可以对元军集中的兵力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这一声音很轻微,有着一种别样的低沉。可是听到众人的耳朵里却是为之一震,有种心神激荡的感觉。 王浩和剩下的败兵残勇,看到了追击而来的李铭,还有他身后那一个的庞然大物。 完颜汉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甚至有一缕头发都被削断了,完颜塔兰放下心来,两人都活着完好出来,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随即完颜塔兰和众人一样,都想知道两人到底谁赢了? 云韵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楚河,没有想到他会为这件事情道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伸手去接过了玉瓶。 陆亦城坐在吧台不停的喝着酒,他只是希望在这一刻,自己是轻松的,什么都不要想,安静的用酒精麻痹着自己,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九百零七章天蓬守门,地藏降临 第九百零七章天蓬守门,地藏降临 “我要是出现在人间,必死无疑。” 地藏王菩萨忽然收起了怒意,冷静的说道:“所以天庭对我有何帮助,要是我失败了,灵山的灵蕴他们也拿不到了。” 等到地藏王菩萨的名号被三生救苦渡世佛夺走,那么就算南海还有观世音菩萨在,灵山的信仰香火天庭也别想再得到了。 灵山的信仰香火,天庭也别想再得到了。 既然灵山的信仰被胡修吾凿出了一口空子,使得他获得了灵山信仰灵蕴的控制权。 同样也仅仅是利用菩萨之名,间接调用灵山信仰和灵蕴的观世音菩萨,在相同的条件下,怎么可能争抢得过大罗金仙。 哪怕玉皇和老君下场,也就是打个平手,两者平分灵蕴罢了。 观世音菩萨仍然不动喜怒,波澜不惊:“你也知道天庭刚刚打了败仗,根本不可能派出人手帮你。” 地藏王菩萨手托摩尼宝珠,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天庭绝对不可能放过灵山的灵蕴。” 观世音菩萨微微一笑:“确实如此。” 一笔可以装满玉皇琅嬛宝库的灵蕴资源,天庭不可能就这么坐视它脱离天庭的手心。 观世音菩萨说道:“你心知肚明,为何还要不断追问?” 地藏王菩萨也松了一口气:“总要有给我个确凿的消息,我才好放心。” 观世音菩萨在灵山还没有消亡时,就已经算是灵山停驻在天庭的使节,经常往来于灵山和天庭之间,长袖善舞,沟通有无,与多位天庭大仙上神交好。 二郎神,哪吒,以及昔日的托塔天王,四大护法天王,太白金星都与观世音菩萨关系不错。 灵山陨落后,观世音菩萨很轻松就融入了天庭的氛围中,所以地藏王菩萨才会在南海紫竹林,不断的追问观世音菩萨,希望观世音能给他一个准确无误的明示。 地藏王菩萨问道:“天庭既然已有定计,那为我准备了什么?” 观世音菩萨素手一翻, 一道光芒亮起。 ······ 光芒黯淡, 一股无缘由、无来历的妖风吹灭了地藏庙大雄宝殿的长明灯, 思忧法师口中诵读的经文都停了下来,四周忽然一静,鸦雀无声。 地藏庙前的长明灯,当然不是普通灯盏,地藏庙历代主持为其加持法咒,添加灯油,就算是将其沉入水缸,它也不会熄灭,只会将水烤干。 普通的风,可吹不灭这盏香火法器, 更别提今日如此重要的时刻,地藏庙的高僧全部都关注着庙中情况,水陆法会升起了重重佛法幔帐。 清风邪气都难以在地藏庙内逞凶,地藏长明灯熄灭,绝非自然原因。 绝对是有仙或有妖在捣鬼。 那些达官显贵还一脸茫然,不明白只是熄灭了一盏灯,为何所有人的脸色都这般难看,但是在场的道佛两家修行者,都已经在心底浮现出了四个字。 ‘不祥之兆!’ 在今天捣乱,打的可不仅仅是汴梁地藏庙的脸,还有地藏王菩萨或是三生救苦渡世佛的脸面。 不管暗中之辈,目的如何,是妖王还是地仙,来自天庭还是地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件事绝对不是凡人能掺和的。 上清观的玄光道长,还有玄真观那位凤琴观主,已经悄无声息的护着自己的弟子,远离大雄宝殿,远离水陆法会举行的道场,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地藏庙。 甚至离开地藏庙后,都没做停留,离开地藏庙水陆法会的影响范围后,立刻使用遁光急急而走,离开汴梁城。 觉得不安的,可不是上清观和玄真观,只是有些人长老不愿意掺和此事,便退出地藏庙返回山门,还有些退出地藏庙后,却驻留地藏庙所在的坊市,好奇事情后续的发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七章天蓬守门,地藏降临(第2/2页) 大部分佛门中人留在地藏庙。 虽然他们也觉得事情不妙,但是同为佛教弟子,要是望风而逃,一旦传出去,可是会被同行嗤笑的。 “这些个老家伙,修为一般,人倒是机灵的很。” “雨大蚂蚁走,风倾飞鸟匿。要是察觉不出天灾降临,孱弱的凡人怎么生存下去。” “哎呦,母亲你打我干什么。” 朱四姐捂着自己的额头,又怒又惧的望着自己的母亲紫蛛儿。 朱六六和永宁姬在一旁捂嘴偷笑,很乐意看见平常强势的四姐被更加强势的母亲/紫蛛姨姨镇压。 紫蛛儿收回手,束手于小腹前,压平衣襟,端庄又优雅:“不要小瞧了凡人,这些凡人可是有着无穷的创造力。” 朱四姐仍倔强的抬杠道:“他们也有不少愚昧无知的蠢人。” 不全是和母亲斗气的原因,还有些多年来斩妖除魔,却被误会的不满和愤恨。 总有愚民,站在那些压榨他们的恶神一边,而总认为朱四姐才是恶徒,对她恶语相向,甚至还举起粪叉对准她。 有时候真是气的她不想要管这些蠢人了,觉得他们被压迫真是自作自受。 紫蛛儿作势欲打,但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并随势将她揽在怀里。 “孩子还小,不要这么强硬,总是也要教教她们的吗?” “把你的猪手从母亲的腰上拿开!”朱四姐恨恨的说道,“母亲,你不是说要好好的惩戒一番,才肯原谅他吗?” 朱四姐恨铁不成钢:“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这个猪头靠近。” 正好将紫蛛儿揽在怀中的伟岸男子,又被朱四姐称为‘猪头’的,不是天蓬元帅猪八戒,还能是谁! 朱六六这次和姐姐站在统一战线,叉腰怒视猪八戒:“就是,就是!快离开母亲!” 紫蛛儿脸颊攀上绯红,面对女儿的质问,她有些羞愧,却无言以对,只能拈起手帕,悄悄遮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她也确实想要对天蓬元帅猪八戒冷淡一些,谁让猪八戒在凡间五百年,都不曾来盘丝洞找过他。 可是,一见到猪八戒那张曾经让她仰慕崇敬的身姿,俊朗面孔,她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明明在心里憋得了一肚子冷言冷语,可出了嘴却成了和风细雨。 紫蛛儿有些恍然, 原来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天上的那个紫蛛儿。 她变成了蜘蛛精,可是她的心却还没有变。 朱四姐立刻语气生硬又恶劣的打断了母亲心中的遐想: “你来做什么!不过是散布谣言的小事,还需要天蓬元帅出手吗?” 但是朱四姐等六个姐妹,对于天蓬元帅的态度可是恶劣的很。 就连猪八戒的亲生女儿朱六六也是一样的,谁让猪八戒曾经放任她们不管五百年。 她们可是见到过紫蛛儿拖着残躯,在盘丝洞的尸山血海中把她们给抚养长大。 要不是遇见了胡修吾,她们还不知道要在盘丝洞荒野林间挣扎多久。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可惜,她们姐妹六人虽然统一了战线,却不料有本主在拖后腿! 紫蛛儿明明背后和他们答应的好好的,可是遇见猪八戒后,就什么都忘了。 天蓬元帅猪八戒穿着一袭掐金丝,肩膀纹着雷纹,衣摆缝着黑水浊流的圆领袍,手中拿着九齿钉耙变化的九骨折扇。 这番仿照二郎神杨戬在凡间游历的贵公子装扮,配上他原本的模样,倒是有些卓尔不群,英姿飒爽的劲。 歘! 天蓬元帅一把打开折扇:“散布谣言当然用不上我,可是谣言之后,就要我来收尾了。” “正主已经坐不住了!” 第九百零八章梅见雪峰,迟来之战 第九百零八章梅见雪峰,迟来之战 汴梁城上,万民眼前。 梵音阵阵,金莲朵朵。 排云千里,光华亿万。 有阵阵诵念着地藏经的梵音,从渺远不知处一浪接一浪地涌进汴梁城中,又有万万朵金莲从青石板,檀木桌,青瓦片上生长出来,随风摇曳,金浪翻涌。 “地藏王菩萨显灵了,地藏王菩萨显灵了!” 地藏庙外的信徒心潮澎湃,满心欢喜,以为是今日大喜日子,地藏王菩萨真的降世显灵。 “不对,不对,应该称呼他为三生救苦渡世佛了!” 有个面庞模糊不清、模样记不真切的熟悉‘邻居’提醒道。 信众们恍然大悟,对呀,这不和凡间的道理一样吗。 县老爷升官做了州府,你还能再称呼他为县尊吗? 当然是要道一声‘府君大人’了! “对对对,是三生救苦渡世佛!” “礼赞!三生救苦渡世佛!” 朱四姐顾不上与猪八戒争吵,握着盘丝剑跃跃欲试:“这是菩萨终于到了!” 天蓬元帅猪八戒冷哼一声:“那老家伙终于是着急了。” 在阴曹地府,地藏王菩萨将他们给摆了一道,猪八戒正不爽地藏王菩萨,见到地藏王菩萨声势浩大的登场,自然没有好话。 地藏王菩萨并不是一个好华服、好排场的人,他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是有实际需求的。 三生救苦渡世佛正在窃取地藏王菩萨的位格和身份,而阴曹地府失守,地藏王菩萨没了地府声援,也没了干预六道轮回的能力。 没了这些能力和权柄,天庭再不出面为他正名,那他和散仙妖王又有什么区别? 不将声势弄得浩大些,谁能承认他才是真正的地藏王菩萨。 晴空和金莲簇拥之中,梵音和祷告围绕之下,地藏王菩萨撑起万丈金身。 金身托着的摩尼宝珠大若月球,菩萨胸前璎珞,折射出千尺虹光浮在半空之中。 整座汴梁城都围绕在金莲、梵音和虹光之中,成了一座佛境传说之城。 “地藏菩萨已经出现了,还请元帅出手拖住他。” 檐下阴影之中,浮出一道背刀人影,背刀黑袍,容貌俊朗,面如铁石,双指纤长。 北帝司晨张起灵。 花果山在凡间的一切行动都由张起灵来协调,他的修为还不到仙人境界,但身上有太阴神的庇佑赐福,可以降低存在感,还有胡修吾特意为他施加的正立无影,行动遁走,无声无息。 况且张起灵还未成仙,可以在天庭和仙人视线的死角中行动,就如同雷达无法探查到飞鸟,神机不可能事无巨细将凡间所有事情悉数告知玉皇,自然要有所取舍。 不然会浪费掉很多时间和资源,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事情上。 其实,天庭已经对张起灵的存在有所发现,并且还曾经向凡间门派发出法旨,命令凡间门派去寻找他,以人类对付人类。 可惜,效果不佳。 虽然张起灵被围堵过几次,但是总能逃脱追捕。 派天兵天将下去也是一无所获,张起灵可不是孤身游侠,他背后还有花果山在。 天庭可以派天兵天将,花果山也可以送来魔君神将前来相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八章梅见雪峰,迟来之战(第2/2页) 张起灵就这样游走在凡尘中,执行着胡修吾的意志。 “唉,劳碌命,刚从阴曹地府出来,就要又缠上地藏王菩萨。” 天蓬元帅感叹着,但其实心里颇为自得。 女儿对自己有怨气,妻子心里也有疙瘩。 要是不在她们面前好好撑一撑威风,扭转她们心中自己的形象,他还如何能将女儿妻子给接回来。 折扇一抖,钢铁冷光伸长为长柄,扇骨弯曲变化为九齿。 九齿钉耙砸在地上,撼动整座汴梁城,吃人的无忧洞彻底坍塌,城中百姓尽皆摇晃难以站稳,以为是地龙翻身,便顾及不上城中异象。 趁此机会,在地藏王菩萨还未开口之前,猪八戒的左手袖口滑出一卷画轴。 猪八戒左手猛然一挥,画轴顺势展开,就在一阵料峭寒风,冰晶雪飘之后,天蓬元帅猪八戒连同紫蛛儿,朱四姐还有朱六六,永宁姬全部消失在原地。 而高空之上那尊巍峨万丈的庄严法身,也随着寒风消失。 最后只剩下画轴滴溜溜的转着,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将画卷卷起。 从未来得及卷起来的半张画中,能看见一角孤寒雪峰。 那是一月前的众神战场【苦寒梅见山】,二郎神杨戬将【苦寒梅见山】借给了天蓬元帅使用。 地藏王菩萨和天蓬元帅的决战,无论胜负,只要他们在众生面前开战,都会对三生救苦渡世佛的声誉造成影响。 地藏王菩萨要是已经成佛,怎么还会以菩萨的姿态和人交手呢? 所以,从最开始,天蓬元帅和地藏王菩萨的战斗就不能展露在世人面前。 地藏王菩萨一闪而过,随后被收进了【苦寒梅见山】中,更符合花果山的利益。 【苦寒梅见山】彻底卷起,成为一卷收好的画轴。 仅剩下的张起灵一把将【苦寒梅见山】抓住,随后后跳入阴影中,在汴梁城中的修行者前来查勘前,再度消失不见。 张起灵没有能力参与进【苦寒梅见山】的战斗中,但是他却是十分合格的辅助者。 查缺补漏,布局收尾,全部完成的完美无缺。 要不是借助幻想世界的特殊性,胡修吾哪里去找这般出众又贴心的司晨。 苦寒梅见山中。 地藏王菩萨赤脚踩在冰冷坚硬的冰湖冰面之上,四下顾盼,周围山壁,峰峦,乱林中仍然留存着那场大战之后的痕迹。 只剩下梅见峰中间那座造型怪异,两扇圆窗一面门,后院立杆悬旗帜的破庙,仍然屹立在风雪之中。 地藏王菩萨伸手接住了随风飘动的雪花,感受着雪花在手心中融化微微湿润的感觉,然后忽然叹了一口气: “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我曾经以为我脱离了地府,便不用再打这一战,结果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永远也避不开,躲不掉。” 天蓬元帅朝地上啐了一口:“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当个逃兵,还让你当出道理来了!” 猪八戒或许变帅了,但是嘴还是那么臭。 第九百零九章三千世界,灵山在握 第九百零九章三千世界,灵山在握 地藏王菩萨面无表情,身体如不化骨般一动不动,但却能诡异僵硬的不动关节转身,正面面向猪八戒。 地藏王菩萨行动诡异,神态语调却有些温和: “八戒你好歹当过净坛使者,如何能造这般口业。” 天蓬元帅猪八戒站在了朱四姐和朱六妹、永宁姬的前面,扛着九齿钉耙,不屑的看向地藏王菩萨: “我不过是嘴上花花,可你地藏王菩萨,截留恶鬼,扰乱阴司秩序,你才是真正造下大恶业的大孽障。” 地藏王菩萨默然,口称阿弥陀佛,并没有反驳猪八戒:“或许吧,但是我等已经回不了头,一路向前,且看能否跨过苦海,抵达彼岸。” 嘴上慈悲话,手下不留情。 地藏王菩萨刚说完,手中就陡然浮现出一柄金鞭。 金鞭四棱方方正正,鞭身上三千道山纹法环,山川水路环绕,连绵不绝,山中清凉小亭,盘山蜿蜒石路,石壁上随处可见的千佛石窟雕像,菩萨法相,就算是细小过米粒,可却仍然雕刻的栩栩如生。 鞭尖陡峭如山尖,最奇特的是钢鞭的剑首位置三层交迭,仿佛大庙正殿的重檐庑殿顶,斜角屋檐,五脊四坡,一样不少,墙面上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天龙八部,九位龙子蹲坐屋脊之上。 这一柄鞭明明十分厚重,用料讲究,并没有贴上宝钻美玉,但是加上如此精美的雕刻后,却仿佛是一件精致华丽,造价高昂的艺术品。 它应该握在神佛的手里,而不是出现在战场之上。 哦,它是被菩萨握在手里,然后被拿到了战场。 菩萨挥鞭,天崩地裂! 挥舞而下的仿佛不是一柄金鞭,而是浩瀚黄天降临,缓缓向下倾轧。 苦寒梅见山山峰在肉眼可见的被佛鞭所带出的神力护罡所泯灭,一寸又一寸,一尺又一尺,一丈又一丈。 天蓬元帅脸色大变,大叫一声‘不好’,九齿钉耙犁在地上,猛然向上甩动,钉耙头带起的不是冻土雪花,而是浊浊浪花,滚滚黑水。 长水大江灌入地面,携带着永宁街,紫蛛儿,朱四姐还有朱六六点在浪头,随着黑水汹涌上前,黑水中浮现出凶鲨巨鲸,蛟龙鲲鱼,滔滔黑水逆天流,轰轰涛声晃山摇。 天蓬元帅立刻召唤出天河之水,天河中十万天河水兵显化真形,逆着梅见山峰,如一条昂首黑龙,将他们给送上了苍天。 天河之水,本就应该在天上! 借天河回天之势,天蓬元帅躲开了那一鞭之威,也护住了紫蛛儿,朱四姐等人。 那金鞭刚一落下,以梅见峰为核心,方圆万里大地尽数崩塌,在那柄金鞭改天换地神力之下,山脉如石子,大湖为水洼。 水乱石子崩,万里山水成泥潭。 地面上还裂出了几道瓷器冰裂纹,深若渊海,透过两界。 裂缝中有光透出,五彩缤纷,繁华华丽的东京汴梁城,从裂缝中透过了几分颜色。 这一鞭子,直接打穿了两界屏障。 幸好,几个呼吸后,这几道裂缝自然愈合,并没有造成真正的破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零九章三千世界,灵山在握(第2/2页) “好家伙,当时猴哥和二郎神和那斗姆元君那一通打,都没有毁了这一幅【苦寒梅见山】。这地府里猫着的,一鞭子就差点给毁了!” 天蓬元帅嘴中呢喃,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件法宝的威力这般大,比他见到的二郎神的宝莲灯还玄奥,比孙悟空手中的如意金箍棒还有份量。 朱四姐骇然:“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地藏王菩萨有这件法宝!!” 天蓬元帅猪八戒握紧了九齿钉耙,嘴上哼唧唧:“当然是因为这件法宝刚刚新鲜出炉。” 虽然只是刚刚见了一面,但是猪八戒眼光老练,还是一眼看出了地藏王菩萨手中金鞭的底细。 ‘这鞭用了九天镔铁,这工艺,这设计,分明是用道家的手法,佛教的底材,打造出的这柄分明是道底佛表的先天法宝。’ 这般通天手段,天蓬元帅猪八戒可是熟悉的很。 此是锻炼神镔铁,磨琢成工光皎洁。老君自己动钤锤,荧惑亲身添炭屑。五方五帝用心机,六丁六甲费周折。 那金鞭和他手中的九齿钉耙同出一人, 兜率宫主人,大罗金仙,太上老君! 天蓬元帅望着那金鞭直撮牙花子:“早料到你老小子要是敢出来,肯定是心里有底气的,但是还真没想到,老君给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这玩意儿可比老猪我手里的钉耙,下料猛多了,老君也是掏出家底了?地藏手里的家伙,什么来头?” 地藏王菩萨抚摸着手中金鞭:“三千世界,你也可以叫它【灵柩雷音】! 天蓬元帅猪八戒沉声道:“灵鹫峰,大雷音寺?” 地藏王菩萨摇头:“灵柩万佛棺,大雷音舍利匣!” 几句切语,猪八戒便明悟了地藏王菩萨手中金鞭的来头,冷笑道:“用着这东西,你也不觉得扎手。” 地藏王菩萨立刻颂了一句他最知名的佛语: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朱四姐悄悄传音给猪八戒:“猪头!那鞭子是什么来头,好生厉害!” 嘴上虽然还是不饶人,但是朱四姐的语气确实是温柔了不少。 站在黑水潮头,望着统领天河,率领十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朱四姐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个猪头确实帅炸了。 不怪乎她母亲看得直勾勾的,桃花眼中春水汪汪,忆起往昔,绵绵情谊能够溢出来,被所有人感受到。 朱四姐恨铁不成钢,自家母亲不争气,竟然再一次被猪八戒给迷惑住了。 还有自家妹妹朱六六,眼神雀跃,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小脸红扑扑的,要是真的开打,或许朱六六就要开口给猪八戒加油了。 天蓬元帅猪八戒传音道:“那东西出自太上老君之手,是太上老君打造的,至于原材料···” “怕是那三千座灵山佛国,还有山上的三千座大雷音寺,以及灵山上那佛陀菩萨,金刚罗汉的舍利炼制而成。” 三千世界鞭, 可也是【灵柩雷音】 是佛陀棺椁,菩萨舍利棺!!! 第九百一十章汴梁陷阱,进攻天门 第九百一十章汴梁陷阱,进攻天门 灵山跌倒,天庭吃饱。 苦于当时刚刚斩杀了如来佛祖,身体亏空严重,为了躲开老君和玉皇的围攻,胡修吾只能及时离开。 虽然胡修吾拿走了灵山最精髓、最精华的宝物——如来佛祖的金身和道果,但灵山其余的宝物全部都收进了天庭的口袋。 胡修吾和老君、玉皇,将灵山给劈成了两半,各自获得了一部分,全部 扶摇上神曾质问过御天,既然不想遵守诺言,那为何不直截了当告诉她,反而要一直撒谎骗她。 在医院一番抢救,好歹人是清醒了过来,一是当时她吃药嫌苦,吃到一半吐了一回,从卫生间出来接着吃,她本就吐了一回,后来又实在吃不下了,这才捡回一条命。 如果秦鹤性格不是这么冷淡的话,倒也挺帅的,轩辕殇脾气还挺像的。 巨大的力量砸的地面都出现了凹痕,在没有出现系统提示音前,徐缺绝不会掉以轻心,他再度砸向嗜血饿虫。 「你介绍我做什么,我讨厌人类,如果不是他们,这些恶魔也不会闯入我们的世界。」乔安不悦的说道。 可能是宁月运气爆了棚,继葵冥兰草之后,宁月又连续挖了七八种珍贵药材,看的傅白衣直纳闷儿,是不是久不来妖兽森林,里面的灵植都爆走了,要不然这些只有在内围才能见到的药材怎么全跑外围来了。 查尔家族的仆人也遵“世袭制”——即世世代代都只能是家族仆人。 巨魔人的长矛更是疯狂投掷出去,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攻击。 肖志军听到这厚脸皮至极的话,终于知道夏瑾语气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 夏侯尘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可一提到“喜欢”这两个字,杜知卿就又想到了那日喜欢绾黛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章汴梁陷阱,进攻天门(第2/2页) “不过会是谁呢?”如今的西都能说上来的势力也就那么几个,自己不敢说都知根知底,但是他确信没有一家可以拥有如此数量的士兵,最起码没有这么多的骑兵。 当初,与澹台如月等人一起拜山时,这四个老家伙,挑谁都不挑他的态度,他到现在都忘不掉。 “啪,”黎花嘴里的汤喷到了桌上,她再也无法控制了,笑得抽作一团。 急刹车带来一股尘土,袁子墨高大的身影穿过灰尘追上黎花,揽过她的双肩。 不过一看里面的内容,寥寥数字,顿时让夏双定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明明顾念的身上还穿着白净高级的棉服,她的皮肤白皙,一双眉眼精致绝色,怎么看都应该和这贫民窟格格不入,但是偏偏,当她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向东又觉得,她是适合这里的。 参观完房子,佐洋准备了一些零食,带着毯子来到外面,两人一边吃着的东西,一边看潮起潮落,阳光下,他们笑得是那样无忧无虑。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拐杖声,洛云衣当场就吓得面色一白,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只是一口,大妈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脸上竟然涌现出无比的满足。 黎花最近都在美食一条街等生意,节假日生意很好,一晚上可以有300元左右的收入,每天看着手机,用银行卡上的数字来麻痹自己,好好活着是一切的前提。 一上午的时间,林西凡都认真专心的上课,但是刘媛和陈梦莹在李雾晴拉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估计是去彩排足球宝贝的舞蹈去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无可奈何,攻入天庭 第九百一十一章无可奈何,攻入天庭 “为什么现在开打?” 几日前,刚刚从阴曹地府出来的孙悟空,二郎神等人向胡修吾问出了这个问题。 现在不占天时,不占人和,阴曹地府在手,能够干预天庭,只是勉强兑去了天庭的地利,在地利方面,双方都不会得到天道的加护和为难。 但是总体来说,花果山在大体实力和高端实力上,仍然比天庭弱了一筹, “哼!”蓝衣冷哼一声,手中的逐浪剑光芒乍现离鞘而出,凌空直取那中年人。 “你都拿着吧,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一块,等一会再吃一块。”陈原大方地让道。 记者倒是被这几人弄的晕乎乎的,又看了看校门口蜂涌过来的学生,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 萧长风虽然经常骂骂咧咧,‘性’格没有醉鬼稳重,可他并不是傻子,魅仙儿这么说是在保他们,他当然听得出来。可是听的出来却不代表愿意接受,今天早上的事情,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了。 余妙仙同样也不甘示弱,强横的气势如暴风一样从她的躯体喷薄而出,霎时间,两股巨大的风暴就在大殿内卷起了毁灭一切的龙卷风。 当他们看到信件的内容的时候,都纷纷惊骇万分,心里叹息了一声,也在默默做了打算。 王强本来想要开口说话,远处街道上,牛兄的身影,就是款款出现,还特别的悠闲。 李逸仔细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乾家也将是他的敌人。 “话虽如此,可众位师兄身上难道就这一样拿得出手的事物了吗?”有人不依不饶。 她此话一出,景慕雅顿时激动了,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解释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一章无可奈何,攻入天庭(第2/2页) 陆研其实有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因为童乐郗对陆研一开始揍得狠,最后也知道了,下手就轻了。可对叶尧,从来都是重手。 此时,清军乌真超哈营的一万炮手已经停止了炮击,纷纷向后退去。而三万名列阵的火铳手已经上前迎战,准备和飞羽营丙营鸟铳手进行对射。 对面之人,不过是悟道境中期修为,借助偷袭,都未将解沐置于死地,更在偷袭之后与解沐的仓促一掌,打了个平手,而此刻,面对全力出手的解沐,他哪怕使出了看家本领,也远远不是对手。 可现在再看起来,其实她骨子里还是个孩子,她所做的一切还是像个孩子似的,凡事只凭心情,根本就不计后果,难道那个时候的她只是在意气用事吗? 说了这么多的话,童乐郗的嗓子干的有些难受,止不住的咳了几声,伤口那里也因为震动在发痛。 不等刘云威再次发问,刘铤便带着家丁前去巡视行进阵列策马走了。 “就选她了,做事毛手毛脚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多多鼓励她,慢慢的,她会做得很好的。”童乐郗看向徐陌森,双眼坚定。 郭大嫂闻言撇撇嘴,这赵来娣脸皮是真厚,夏至明显就不待见她,她哪好意思说夏至跟她的关系好呢? 徐陌森笑的苍凉,只是躲进了房间里的童乐郗,是不会知道也不会在乎的。 赵阴看向最后的一面护心镜,本体已经有了,于是便递给一旁的分身。 不管是厌恶还是喜欢,去直面它,这样是不是就更清楚,自己究竟要怎么活了? 渐渐的,在江山眼中,眼泪滴落下来,就连恐惧,也化作了绝望。 第九百一十二章兜率天庭,穷兵黩武 第九百一十二章兜率天庭,穷兵黩武 吱呀~ 朱红大门缓缓洞开,兜率宫再一次向胡修吾敞开了门扉。 虽然这一次胡修吾和太上老君已经是死敌,但太上老君仍然保持着风度,没有让胡修吾劈开大门进来。 甚至还有金银道童,前来引路。 太上老君还保持着礼节和风度,胡修吾也不能太过粗鲁,树枝盘绕上春滋剑身,长出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青葱树叶,如鱼鳞裹身,将剑锋包裹住,仿佛春滋剑插回了剑鞘中。 金角银角在前头带路,一言不发,甚至步伐有些急促,有些紧张。 他们后面跟着的,是已经注定的老君死敌, 今日,祂和老君必然会分出个高下生死。 他们作为老君的童子,老君若死,他们岂有生还的道理。 金角银角的道心不坚,自然会有些胆怯害怕,急于加快脚步。 胡修吾走进了兜率宫深处, 曾经熙熙攘攘,锻造炼丹声不绝于耳的兜率宫,今日静悄悄,除了金角银角外,其他兜率宫道童全部都已经撤离了兜率宫。 太上老君背对着门口,跌坐在紫金炼丹炉前。 六丁神火熊熊燃烧,紫金八卦炉内传来木心炸响声、金铁融化声、水火相激声、雷电轰鸣声 周流六虚,万法存心,万事万相融在炉中。 金角银角将胡修吾带到了老君面前,便后退离开,但是胡修吾并未走进炼丹房内。 兜率宫炼丹房已经可以算是太上老君的个人领域了,在老君做好了万全准备时,踏入炼丹房,不亚于让老君将剑搭在胡修吾的喉咙上。 胡修吾是打算给老君尊重,但不代表胡修吾就要自投罗网。 太上老君头也不回,只顾着扇着手中的芭蕉扇:“稍等,稍等,我这一炉丹药马上就要好了。” 胡修吾眼底有幽幽神光闪过,透过丹房内炁动生发变化,演算太上老君紫金丹炉中在炼制什么丹药。 下一刻,春滋剑上藤蔓燃烧,树叶纷飞。 火炽乘龙·广寒凌霄。 一道磅礴如天河倾泻的三千丈剑罡,从无到有,勃然爆发,直冲炼丹房, 兜率宫的炼丹房以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万古不化的混元金砖铺地,可撑天连接天人两界的建木为房梁大柱。落在凡间可以化作八百里火焰山的六丁火砖,随意垫在紫金八卦炉下。 孙悟空当年从紫金八卦炉中冲出来,凭借满腔怒火,在炼丹房中肆意破坏,都只是将紫金八卦炉踢倒,将那几块六丁火砖打落凡间。 就连孙悟空都没能打破兜率宫。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专用的炼丹房,当然不是普通的凡间宫殿。 但是胡修吾的剑罡,也不是普通剑罡! 兜率宫的炼丹房,在剑罡的对比下,仿佛是钱塘洪水前的一道瘦小可怜的茅草屋。 劲风吹过,屋掀柱倒,一片狼藉。只是不大一会儿功夫,占地千平的炼丹房就已经被剑炁给拆成了废墟。 只有老君身上道袍发出莹莹之光,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胡修吾挥洒的剑炁剑罡。 就连紫金八卦炉上的符文都被剑罡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痕迹,表面的纹路都变得模糊不清。 剑罡内隐藏着无穷火气,将紫金八卦炉烤得通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二章兜率天庭,穷兵黩武(第2/2页) 剑罡虽炽烈,却终究没有将紫金八卦炉烧塌。 紫金炼丹炉对于太上老君来说,就是先天炼妖塔之于胡修吾。 它是大罗金仙趁手的工具、辅助的要物,怎么可能不是一件先天法宝。 要是先天法宝这么容易就能被打破,胡修吾也不可能相信先天炼妖塔能够帮助抚平与太上老君和玉皇之间的差距。 况且紫金八卦炉可是个丹炉!每日受到六丁神火的炙烤都无碍,怎么可能会怕胡修吾剑炁中所蕴含的火力。 胡修吾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的这记广寒凌霄,不是为了捣毁炼丹房,或者是击破紫金八卦炉。 而是为了干预炉内五炁升腾变化。 太上老君的炼丹法,近乎乾旋造化,无所不能。 但也由于过于精细,经不起任何外炁干扰。 胡修吾也擅长用先天炼妖塔辅助自己升炼法宝,或是创造眷族,又曾旁观过太上老君炼丹,他最清楚不过这一流程。 也最清楚在这一流程中的弱点。 嘣! 紫金八卦炉中发出异响,有异物撞击声,然后竟然是哀嚎声,泣哭声,咒骂声。 兜率宫清净圣地,竟陡然变的阴森诡谲,空旷的庭院没有了温暖闲适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凉飕飕,冷幽幽。 “唉~” 芭蕉扇一扇,紫金八卦炉异响尽数散去。 果然,被广寒凌霄烧过之后,火力改变,五炁运转失衡。 不管太上老君在炼制什么,都已经失败了。 而胡修吾又在屋外虎视眈眈,容不得老君耐心调节炉内情况,只能暂时熄灭六丁神火。 太上老君放下手中芭蕉扇,望着熄火的紫金八卦炉,长长的叹了口气,落寞的说道: “可怜了我这一口好丹。” 丹没炼成,太上老君连腰都岣嵝起来,精气神都被抽空,似燃烧殆尽的老人。 “不得不说,修吾你这一战机把握的确实妙,我和玉皇的准备还未做完。” 胡修吾也感慨道:“我真没想到,你们下手这样狠。” 不要看太上老君故作柔弱, 胡修吾可是看见了那丹炉究竟是什么。 他看见了一对牛角,数枚人炼金丹,还有太阳真火的温度,太阴桂花的香气。 兜率宫中的人不是都撤离了,是被老君扔进了紫金八卦炉,被当做了炼制金丹剑丸的人材。 除此之外, ······ “【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 凌霄宝殿前,周天星辰大阵再度发威,施展了大阵杀伤力最高的奥义。 注杀仙神、秒斩太乙金仙的【太上玄灵中天七星注死神光】扫过天庭阵营之后。 上至四御,下至金童玉女,天庭众人竟无一人倒下! 最了解周天星辰大阵的哪吒、孙悟空和二郎神杨戬皆惊诧不已。 “这怎么可能!” 花果山之中,小张太子看透了因果线,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有着对天庭狠辣的惊诧: “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只是傀儡,当然没有寿命和五灾。” 第九百一十三章兜率开战,炉中恶鬼 第九百一十三章兜率开战,炉中恶鬼 胡修吾还有孙悟空、等人还是低估了玉皇和太上老君的狠辣程度。 他们以为天庭使用坠仙井,来吸收凡间的灵蕴是开始。 却没想到那已经是老君和玉皇穷兵黩武的高潮了。 在此之前,借助三十六重天的阻隔,天庭众仙群神,都已经悄悄被玉皇炼化成为了傀儡,成为了和天兵天将相同的存在。 灵魂困在躯壳 气氛有些压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一下又一下茶杯相互碰到的清脆的声音,木惜梅忍了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十三阿哥嘴角勾起弧度,虽然他还不知道这旺财是什么意思,但是铁定不是一句好话,要不然这丫头也不会在这里跟他打马虎眼。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丹田处的真气浩瀚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即心中大喜,呼呼的在当处施展起了拳脚来。打到憨处,李凝顿时仰空长啸。他声音状似龙吟,绵绵悠长不绝。时高时低,却没有半分中气不足之象。 他大步而出,看见那门口围着百来口人拖家带口。五十名不愿背井离乡的汉子手中拿着官刀还有棍子想来是从衙门之处捡来的。 屏风后面断断续续压抑的低泣声,像是无数的刀片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他为木惜梅的眼泪而痛,又为了木惜梅的眼泪不是因为他而流而痛。 “传令下去:陛下已经偷袭敌人大营得手。现在我军转守为攻,争取一举击败敌军!”尉迟敬德下令道。 如是一个月的奔逃夺命,当真犹如一场噩梦。李凝虽在俗世中也多番遭到劫难,但哪一次又比得像这次一般危险狼狈? 白洛汐吃痛,用力甩开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白洛汐也就是一时气愤,知道自己是斗不过他的,看到他那讨厌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顶撞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三章兜率开战,炉中恶鬼(第2/2页) “好,你说接下来想去那。”杨乐凡很是不耐烦,一张俊脸板得跟冰冷的石头似的。 轩辕霆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样的笑容似比天神还要俊美,动人心、扣人魄、弦人魂。 这之后何知许都一直走在前面并未来防备我,似乎笃定了我不敢有任何动作。事实上也确实是,我的右手一直都捏着串珠,而左手的衣袖内柳叶刀随时都会出来,却始终都没有动。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布置封印大阵,这次布置又有上次不一样,因为里面在加一个杀阵在里面,就更加的困难,但少的就是上次的那个雕像,这次我们没有用雕像了,直接用凶物作阵眼。 此刻,大千之门表面那一层厚实的能量胎膜已经散去了,开始了运转,门户之中不时的闪烁着复杂的时空纹理,混沌光华。 “林佳佳,你以后再也别理傅世瑾了,他这种人真是烦透了!”贺淼愤愤不平。 说到底,他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不,我立刻否认了这个观点,这绝不可能是他的动机。 这两人的感情向来都好,尤其是他姐夫,姐姐以前那样赶她都不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能吵成这样。 她有几次试探的问沈海鸥要不要住到主卧,都被沈海鸥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无非就是他累了,又或者是没心情。 田歆微微一怔,苏尘虽然半开玩笑的在洗涮她,可是,她也在很认真的给她分析问题。 突然雨田青光口中吐出一道血箭,竟是直朝我面门而来。本身离了就十几米远,他这一突兀的喷血令我大惊,幸而古羲在旁被他往侧后轻轻一拉眼看就要避开了去,没想那血箭突的变成了血雾如一张网一般向我们兜头而撒。 第九百一十四章大罗老君,兜率纸虎 第九百一十四章大罗老君,兜率纸虎 “金刚琢?太极图?” 胡修吾再一次感叹起太上老君的造物之能,炼化之妙。 祂将金刚琢,太极图全部都送入了丹炉里,纵然炼丹失败了,这尊金丹恶鬼仍然有大罗的战力,真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胡修吾在最后时刻,打断了太上老君的炼丹,不知道丹成之时,这尊金丹护法会强到什么地步。 ‘虽然还不占 这些人急着找一个后台,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如果有后台帮忙,他们参加电竞比赛,那就比别人有优势。 和来电视台时不一样的是,在见到下属们和自己打招呼时,他都一一笑着回复了他们,仿佛一下子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慈眉善目的台长。 他的嗓音惯来较低,此时又带了一点恳求的感觉,落在林允儿耳中反而杀伤力更强,心头控制不住地软化了下去。 当然,同时也是更加感激提督,应该不是他,他可能真的就要关门大吉了,哪会有现在的辉煌。 那个魏泰强从来就善于捕捉商机,楚天舒的妻子苟春燕和魏泰强他们合作,被那个涂土桥知道后,涂土桥觉得这个是那个魏泰强聪明的一个表现。 闻声,包括张志忠在内的所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不错,这个标志不正是视频上被有心网友故意放大的“飞天一号”飞车的车标吗?只是这种传说中的飞车并未上市,眼前这位年轻人如何会拥有?难道他是? 梦离宸想也没想的直接拉着凌煌夜走到了一旁,完全忽视了他难看的脸色。 “你不怕?”林深时瞧了瞧厨台上还有哪些未处理过的食材,到边上的洗手池去洗净手再走回来。 注意到这条帖子是这位罗敏发之后,不少长期混迹在这儿童漫画板块的老人,都是有些惊讶了起来。 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一点,刚才为什么还会斥责我?还原因亲自前往呢? 所以,如果是往年的话,哪怕这里招工工钱再高,再赚钱,都不如耕地要紧。 石台上绑着的要犯里有一个脸上有大痣的青年抬起头,大声呐喊混蛋,他的嘴里都是血,牙齿染的血红。 秦雅君怀着满腹心思回来了午宴上,酒席刚进行了一半,因没有骆樱这个世子妃的招呼,一桌的姑娘皆是沉闷坐着,偶尔有几个姑娘低声交流几句。 说起来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桐城并不远,毕竟如果因为上官金虹的缺席而导致明国方面没守住城池,那他跟亲自参与了也没啥区别了,这可不是左舟的目的。 两位入神巅峰高手身死在皓月山本就疑团难解,再加上有宝藏这种东西加持,显得真相越发扑朔迷离。 宋亦菲的第一反应是秦礼又撒谎了,她气冲冲地来到秦礼住处,敲门没开,从门缝观察,里面漆黑一片,秦礼应该没在家。然而,宋亦菲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门内正有一只眼睛通过猫眼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四章大罗老君,兜率纸虎(第2/2页) 他的痛苦喘息声在她的脸颊上炸开,他的手臂从她的喉咙上滑落,他翻了个身。 体内还潜藏着更多他自己所不知的强大能量,说不定这也是人类才有的珍贵能量。 而像是大表哥所说的,提高粮食的产量,让水稻达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 苏以沫看着已经准备好了的护肤品,沐浴乳,卸妆水…勾着嘴角,暖暖的笑了。 晚上兴化市陈老板办了一场很热闹也很奢华的晚宴,一是为了黄建设接风,第二也是为了恭祝左枫寻到养母林晓玉。晚宴上左枫喝了些酒,宴会散场后,左枫带着养母林晓玉来到陈老板早就安排好的兴化大酒店。 她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她,让她有命来没命去。所以,祁冉必须服从她的法则。 安迪把自己抛在沙发上,心绪不宁,忧心忡忡的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林凡拿出自己一百多块钱买的老年机,看到自己妹妹打来的,昨天晚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他赶忙按下接听键。 下车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周易阳呆立了几秒,纵横交错的空中车道,高耸如云的概念建筑,一辆辆悬浮于地面半米高的悬浮汽车,随处可见的人工智能和语音播报声。 子勿语艰难地从餐桌下把这个长盒子拿出来,他把这个盒子卡在桌子里面,要拉开桌子的支柱才能拿出来。 “破虚”状态下,黑暗神奇的变灰色,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浅灰色。 沈孽非荼莲不可,他不敢想象被荼莲抛弃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用力将桌子一拍,那箸筒被震得跳了起来,随手接住一把筷子转头向那几人扔去,竟只打中一个,还是未伤及皮毛的那种!!我瞬间石化,有种空气凝固的感觉。这样的失手,人家面子上稍稍有些挂不住的说。 他总说我避着他,疏远他,怨我不知他心意。可我怎会不懂他的心意,怎会感受不到他对我的好。只是我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如何能够放纵。 “那个袁天龙不是个色鬼吗?上次在酒会上还揩你油呢,你怎么还跟他见面?”林凡紧张起来。 伴着一阵银铃轻响,叶鸿枫却看见风然然正面带笑容的望着自己,而那只纤细素手的主人自然便是她了。 耳边是许二刮躁的蛙嗓,沐岚虽然闭着眼睛,但并非在睡,确切的说,是半睡,也就是半睡半醒的半休眠状态。 每拔出一次银针,穴位处就发出轻微“丝丝”的声音,边上的严国安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长得极好,唇红齿白,目朗眉秀,鼻尖处点缀的黑痣烨烨生辉,身姿如一丛挺拔的青竹般清秀。如果不是那日被他撞见糗事,我倒是很乐意看他这张脸。 第九百一十五章瘸腿大罗,一炁开天 第九百一十五章瘸腿大罗,一炁开天 胡修吾很想要笑,大声的笑。 曾经他忌惮万分的太上老君, 曾经为了对付祂,胡修吾找寻万般手段,研究千万计划。 结果,万万没想到。 太上老君,竟然是个纸老虎。 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刚刚的战局,明明太上老君要是加入战局之中,肯定会使得胡修吾陷入苦战。 但是 “我妈妈也是医生,近来回娘家,向她学习了不少!”项宝贝说。 被面色发黑的楚烨劈头盖脸这么一句,沈相整个莫名其妙,想问,楚烨却一阵风似得眨眼就已经去了很远,好在一旁,有个交情不错的内侍。 “师父,你说牧白离的师父,是被魅族的人害死的?”莫尘早就想问,但是刚才在大会之上不方便,所以一直等到现在。 她不甘心的再次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除了体质虚弱,其他一切正常。她喂下她两颗丹药之后,眉宇间的愁色和无力,深深的纠缠着他。 “我们下去看看吧!”也在这时,沐浅歌目光紧锁在那一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区域之上!道。 南宫陌离没想到独孤惊华这次却怎么也不退让。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场内诸多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对两人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琉空冥说着,许是因为灵力干涸,身体有些虚,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这里应该是云雾国的边境了吧?”古龙清尘也靠了过来,看着底下那延绵不绝的山脉,目光平淡,道。 虽然大晟对一人拜多师的行为比较谴责,但许成业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负担。 哪怕是在大宇宙位面当中能比这东西强的也只是少数,不过缺点就是这种东西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一旦用了就再也没办法补充能量。 “你最后不应该放任他离开的,因为这样一来你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邹仁江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不能怪邹正晖,毕竟他还太年轻了,对这件事情没有经验很正常。 他一直就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有好几次都要冲下来帮忙,但最后想了想却都放弃了,因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对他都失望透顶。 黄鹤楼依旧是灯火通明,街市上的灯笼还在挂着,但却少了热闹的光景。 当最后一个秘咒进入水魄蛇体内,一种心神联系出现在李承宗的心头——以他现在的火离控蛇秘咒的造诣,即使是二阶下品的水魄蛇也难逃他的控制,一次便成功降服。 此次再次进入暗虚无界,他倒是算得上轻车熟路了,带着陈沐一路从容的飞过暗界,越过不少浪潮,直奔暗界的中心。 ‘这朱四是个狠人,把亲儿子当成蛊来养,时机成熟,再摘果子……’林亦心中唏嘘。 羞得龙寒星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准备动手去打她···龙冷月嘻嘻一笑逃出去了,就这样她们二人说说笑笑出去了···。 少年一身白色的大清国海军制服,腰间配着军官佩剑和手枪,长长的辫子自由的垂在脑袋后面,一直延伸到了屁股的位置。正是中国人的典型装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五章瘸腿大罗,一炁开天(第2/2页) “没什么大碍。请你扶我起来,我要去救人。”我挣扎地坐起来,把手搭在镇长的肩上,下了乒乓球台,谁知脚不听使唤,身子一歪,倒向地面。 是什么情绪呢?萧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琢磨着这个问题。 圣帝伊莉丝提亚一摊手:“所以喽,我为什么要执着于毁灭那些蝼蚁?豢养蝼蚁将其当成宠物倒还无所谓,可是如果只知道以碾死蝼蚁为乐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笑话!? 音乐链接微博下的评论不仅有多位音乐界的大咖点评,也有大量明星点赞评论。 “再见,刘萍。”我和傅总一道向刘萍微笑地摆摆手,就离开了医院。 塔灵西罗纳斯落到地上,将狂暴圣剑抱在怀里。他对漠雨说道:“我没有见过你。剑之塔从来没出现过你这么年轻的圣者。 白钢笑意盎然的走到目瞪口呆的迪利特安身边,很是贴心的递上了一个望远镜。 “我觉得你们没有必要千里迢迢去寻找,那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们可以充分利用互联网查找到全国各大城市的私立学校的网页,记下他们学校的招生或招聘电话,打电话咨询就可以了。”鸿飞给我们提了一个建议。 赵队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脑中满是刚刚白钢用刀格开子弹的瞬间。 难道是护法或长老大人?喝问之人想了一下,便不再去想。一些护法、长老仗着身份,不对暗号,那可是常有的事。 “众天流传,北琴对敌,不喜兵器,剑指足已。今日有幸见到古琴紫霄,虽败犹荣!”鲲族踏天正色。 听到她自己能走,王渣顿时欣喜,就怕她不能自己走,于是他一把松开。 一切结束后,辰南望了眼床上满足无比的欧阳菲菲一眼,笑了笑先出了房间。 尤其在叶枫仔细观察那座城池之时,叶枫明显可以从其内感受到灵力的波动,也就是说在哪所城池之中必定有修士的存在,而且其数量必定不少。 两件神器在空中漂浮,散出浩瀚如天威的神级力量,以他们两人的修为,足以激出堪比封神级的力量。 众人忙着围上前去观察,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容貌帅气的白人男子。 然而不一会,他的笑声就截然而止。脚下岩浆尽数化为一面大幡,目之所顾,幡影重重,起伏不定。虽有重重,其数为一。幡一卷,将他们尽数笼罩于幡中。 车启动,在夜幕中带起一溜烟尘埃,消失在路的一头。当车再出现时,已是再鲤山上的别墅前。 要知道,怪物的本质不亚于大千世界,想要炼化大千世界根本不可能之事。 此时赵显的身份特殊,决不能让临安城的人知道他已经不在临安的,否则只会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机会,因此这一趟他出入临安城,都是坐在这一辆黑色马车之中。 第九百一十六章凌霄空殿,双点合流 第九百一十六章凌霄空殿,双点合流 话分两头,胡修吾这边因为发现了老君狐假虎威的秘密,已经可以说是拿捏住了老君,都没有用上亢金锁子甲的因果神通。 但是凌霄宫这边的花果山一方可陷入了僵局。 他们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大罗金仙,还有一众被炼制成傀儡的天庭仙神。 要不是有周天星辰大阵稳住跟脚,还有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的神将飞 闭着眼,将炼器时偶然触动的想法规整,从立体火网的概念联系到了信息网络的概念,她总想试着在仙界还元她之前那个星际时代的星球网络。 s白也有点无能为力,这一局游戏他已经因为一个韩信拖过了强势期。 菲絮说道:“大哥,你先过去,烟姨被黑莲侵蚀一年,又深受重伤,我需要为她注入一些纯净的灵力,你和二哥先帮三姐疗伤。”说完菲絮便冲向了莫寒烟,浩轩则实现元神归位,与寰宇一同为锦瑶疗伤。 “我估计你们都忘了自己另外一个家人账号了吧。”妖夜一脸严肃道。 一旦撕破窗户纸,以宋斩的风格,必将狂风暴雨一般,展开疯狂反击。 秦狂看着这些伙伴们焕发斗志,一个个神采飞扬,不由感慨不已。 明源还没有加入宗门,现在算来只是个外人,玉环你里通外人,已犯此戒。 房内很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人的注意,三人迅速察觉锦瑶起身,余光中也清楚的看到锦瑶跪在了地上。 因此,就在这样的阴错阳差之下,神山之上修建出了一大片绵延大半座山脉的宏伟建筑。 “躲?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裴绍卿笑了笑,三下五除二脱去身上衣袍。 看了一圈并未有蜡烛铺满,特意将那蛊虫唤醒,这才悄悄靠近侧耳偷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六章凌霄空殿,双点合流(第2/2页) 陈留镇上,积善之家,几扇窗户大楷而开,皆是有望而尢,心间弥留一句,阮籍走好不送……安稳回来,若是死了,参加葬礼,也不错。 妖皇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花溅在成仙路上,闪烁发光,是那般的凄艳,一种不甘的念头隔着万古传了出来,让华云飞与帝天皆扼腕叹息,感同身受。 这下裴绍卿是真的有些意外,大家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至于如此?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薛绍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恐怕不会是好事,尤其是对他们即将开业的月宫来说,说一定就是一场灾难。 而且可不要忘了,当时金狮影业进入华国,最开始可是天丰娱乐对头尊宝唱片的合作对象。 武则天将身体靠肩舆之上,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在人前时她还是那个精明强干、精力充沛的天后,但是人后却难免露出疲态。 “你以为这世界是打怪,咋,还想成仙,这个世界就我一个好不,当然还有个你。 早在一万多年前,世间就无人证道了,诸帝时代因此出现了断层,而今这一盛世的到来,无疑是接续了断路。 轻喝一声,紫气沸腾,一身的黑暗灵力注入到秩序战枪中,霎那间,秩序战枪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三米多长的紫色神龙。 “掌教这是要?”老子和鬼谷子对望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洛方的意思。 只见剑芒闪烁吞吐,在虚空一阵盘旋,最后化做一道剑幕出现在虚空之,这剑幕之,符纹不断地闪烁。 哪怕是星帝,耗时三百年,也只是淬炼出了一根足以伤到月神的毒针,可见她的防御,究竟是何等的强悍。 第九百一十七章老君玉皇,玉皇老君 第九百一十七章老君玉皇,玉皇老君 胡修吾被从三十六重天给轰了下来,当然不是太上老君动的手。 他已经看穿了老君纸老虎的底细,一气化三清再神奇,开天斧威再厉害。 可是只有三板斧的老君,也不可能是胡修吾的对手。 能将有先天炼妖塔和亢金锁子甲的胡修吾从三十六重天轰到三十三重天的, 不可能是老君。 而是老君加上玉 “陈林,我看我们今天这一战在所难免,你就真的这个样子跟我们斗?“郑达说道。 而最让柴飞不解的是,明明自己每次拼杀的时候都是冲锋在前,战斗最勇猛,修炼最勤奋的,可是半个月下来,只达到了瑶光巅峰的层次,而包蕊却是已经成为开阳层次的修炼者。 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自己住址的人,给自己寄了死老鼠之类的恐怖东西,让他吓的魂飞魄散。 千山顶不再经营佣兵团事物,而是作为周鹜天手下所有军事力量的集权体。一方面以千山顶为依托,建立强大的城卫军及额外的军事力量。另一方面,千山顶再建立一支专门用于作战的部队,抽调精兵强将,用以战事之用。 娘娘赐婚,天大的面子,朝野上下都在惊叹江安义的圣眷,不光天子护着,连娘娘都记挂着。 可如果不是巧合,齐浩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今天在这个时间做这一班火车回祖籍山海镇?他监视了自己?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自己身边不应该有任何监听设备,王侯每天都要检查许多次。 突然想起一一前两天勾引我时候的样子,她哭了,为什么会哭?难道那天她知道和我的分别是永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七章老君玉皇,玉皇老君(第2/2页) 秦明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比正常下班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可对于今天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程欣来说却是占用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一根黑针扎到了他的眼睛,整只眼睛都已经变黑了,满脸的血污,非常恐怖狰狞,嚎叫声中带着一丝求饶声。 沈玥薇虽然半信半疑,但见陈林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一点都不客气,虽然心中尽是疑团,但也只能选择先相信陈林,挑了一间房,把行李安置进来。 事实上,假如萧跃起了贪念去碰触那个凤凰蛋的话,他就马上会蛋上附着的火系魔法烧成灰烬。 大步走向屏风后面,也不脱衣服,便这么将自己浸进已经变的冰冷的水。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这才又听得宏嬷嬷回到了前头的台子上,开始细细讲宫里饮食方面的禁忌和规矩。面对一桌子冷硬的糕点,大家也只得乖乖地学着,一块一块往嘴里送,那滋味,可别提多难受了。 说着话,是诸葛敏华从殿里渡步而出,身边跟着黄嬷嬷,看来是她见杨淑妃发难,悄悄进去报信了。 大爷的,我这肯定是在做梦,要说见鬼什么的我现在都麻木了,可是这花都成精了,我上哪说理去。 龙玄空虽然帮助雨凝打通了任督二脉,但是却没有传授给雨凝内力的修行功法和心法,雨凝体内的那丝本源真气依然还处于她的心脉之中,因为龙玄空不确定雨凝能否同时掌控两种不同的气体。 沒几分钟。刚刚熟悉的脚步声放缓了一些地由门外传來。紧接着是推门而入。抬眸。冷之清注视着丁柔手里的托盘。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第九百一十八章暴君恶政,女娲补天 第九百一十八章暴君恶政,女娲补天 对于玉皇来说,要是能够拉拢一位大罗金仙,祂当然愿意将那些凡人让给女娲娘娘。 凡人之于玉皇,不过是些用来榨干天地轮回中的灵蕴的工具,玉皇和老君已经着手在抽取三界灵蕴了,祂当然看不上那一点人族产出的灵蕴。 女娲娘娘要是重视凡人,人族命运会和女娲娘娘的道果有关,那割让十重天给女娲娘娘,用来安置 虽然以前经常挨揍,但现在看来吃那些亏是值得的,被高手们虐待,已经不知不觉间将他也磨练成了高手。 再一睁眼,发现已经躺在了一个灯光明亮的房间里,加百列一脸恶作剧的笑,正在用一根天使羽毛撩拔他的鼻子。。 罗德里克勇在电话那边颇为志得意满。他也确实有资格骄傲,在他手中,东盟从一个纯粹的无意义的政治联盟,转向为未来对区域发展有着重要作用的经济指导机构。就凭借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留名东盟发展史上。 他身上防御力惊人的武器很多,包括他脸上的面具,这些东西,保住了他的命。 陈曼菲大笑着说道,王浩明和张家的人都给这个数字镇住了,特别是王浩明,当初他可是想过要独自霸占这座古墓的。 可那日被宣绍所救,又被他直白问出那句话,我就为曾经有过的念头羞愧,再不会主动赴死。 楚麟皱了皱眉,随后点头答应下来,御剑带着张亮,一起朝剑阳峰飞去。 夏浩然大手一抓,原本扎在陈老身上的金针瞬间被他收入手中消失不见。 夏浩然要配合冷一等人,对这颗卫星进行二次改造和设置。其中,除了安置‘乾坤’的智能子模块外,还要加载信息的监控和收集、定位与导航、信息通讯、以及安全防护等功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八章暴君恶政,女娲补天(第2/2页) 话说道这个份上,乔宋才算是明白,这个警察是被人收买了,正常的警察会这么威胁人? 何元英法力深厚,又有三个元婴,倒也不怕婴火跟不上,这要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这婴火培炼还真有点吃力。 于是,刚刚拍了视频的人不情不愿的将自己拍摄的视频分享给了警察同志一份。 至于说这样干受害人得救饭店老板和其同伙肯定会被通缉,对此刘天宇表示,放心,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警察找不到他们,等到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估计已经早就化成了蛆虫的养料。 “你觉得你吃定我了?”沈言冷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当然不需要再继续尔虞我诈。 那鬼王眼看着这一招不管用,又一连挨了几发火球,却也发起了凶性,长啸一声疾扑了上来。 时间转瞬即逝,一天一-夜就那么过去了,席千夜几乎吞噬了魔鬼鱼过半的血气精华。 霍江之所以让她坐在这里等着,是不是那位圆通大师眼神不好,看到木屋外多出两尊石像,以为佛祖显灵有所点化,他会走出来看一看摸一摸? 在慕白熟睡后,那块龙血玉石悄然散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很是璀璨,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很抱歉陌生人,我现在还不能死去。”他一边说着,一边一剑斩了回来,招式刚猛而凌厉,完全就是个用剑的老手。 船长应道,随即吩咐一名船员负责安排李大胆,并给他弄了些吃的。 他们除了上缴这些税物外,还上缴其它很多东西,让他们本就很是艰辛的生活变得更加辛苦。 第九百一十九章三方大战,花果一角 第九百一十九章三方大战,花果一角 不是胡修吾看轻女娲娘娘,但事实如此,女娲娘娘不可能是玉皇的对手。 女娲娘娘要是能够对付玉皇,那当年也不会败在仙剑世界的天帝手中。 胡修吾只能尽快解决老君,好去帮助女娲娘娘。 解决了老君和玉皇,才算是真正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但,这肯定是有时间差的。’ 胡修吾隐晦的瞥 看到这情形,王鹏也不好意思让客人下不來台,就干脆先敬了酒。 九凰从大理寺出来之后,回到徐府向凌氏报了一声平安之后,又匆匆的离开了徐府,向着上京城外驻守的大军军营赶去。 百姓们知道,百姓们当然知道这个姿势,这是士兵在向他们敬礼。三千虎贲,在向这些普通的凡人敬礼。 “什么!老子要你们这三个有何用?”南苍习惯性地一脚踹过去。 柳老也是有私心的,黑暗者的势力放在以前那就是必须要斩尽杀绝的敌人。可是现在看见自己的徒孙要接受黑暗者了,那么可以说流火也是黑暗者的主人了。这不就是收编吗?这个绝对是能接受的。 突然,昏暗的地下室里闪过几道耀眼的白光,把宋开顺从兽性中惊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无耻样子,像是碰到烙铁一样,马上爬了起来,跳开了去。 不仅刺客工会和佣兵团,还有自行组织的杀手工会组织,也盯上了孤雨那颗简直五百万的人头,不仅仅只是龙城,其他七座两级城市听说也掀起了练级狂潮,为的就是来龙城之都取孤雨那项上人头。 齐遥很满意这样的阿九,这意味着阿九对他还是有情的,她在乎他,只不过因为苏润的事,她一时不能放开自己的心结,只要过些时日,等她想明白了,她自然就能接受他。 线条不仅雕刻在石壁上,就连地板上也都是这些古怪的线条,而这些线条的起点,就是山洞中间的那块两米多高的白色水晶。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景墨轩拉过韩水儿,和他一起坐在了床的边缘。 “你们两个马上去西欧,把大白鲨佣兵团的老巢给我端掉。”龙升表情严肃道。 “那你都说了哪些人话呀?”我把手撑在电脑桌上,托着下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哈哈……萨温大人果然是绝顶聪明,我们艾尔席拉家的很多人都不明白遗训的真正含义,没想到萨温大人却能一语道破,难怪圣教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壮大,看来我的确是老了。”奥尔特说道。 背后只要稍微有点响声,我们都如惊弓之鸟一般,第一时间就是去开车门。 穆西风望着蓝蝶的样子,知道蓝蝶还是没有融入这个世界,她还需要时间,慢慢的体会人的七情六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一十九章三方大战,花果一角(第2/2页) 钟岳看着童恩的目光则有些困惑,他一时没弄明白童恩这句话的意义。 灭绝见欧阳胜二人都出了绝招,一时间也不犹豫,挥手将最后一刻巅峰神帝丹吞进口中,霎时间一股八级仙帝的力量便在灭绝身上爆发出来,同时一套由宇宙八初之力组成的战甲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可他这话只说了半截,就不往下说了,而且也没有表现出来想给我露一手的样子,根本不接我刚才的话。 三日后清晨,近两年没见的浪情仙子进院,崩着脸、恨着眼,贝齿咬唇背着剑,一幅要吃人的模样;安子够眼瞧瞧身后,姜阳压根没来;甭问,已然知其别无选择。 慕容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一摸胳膊,身上的绑绳没了,再仔细一看,自己也不是在拓跋部族的牢房里,而是在一个山洞之中,躺在一些才草之上。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但是场面还是变得有些冷清,我虽然面带笑容,但是大家都是看的出来,我眼神深处的悲伤。 众人开始追问起我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没办法,只好和他们一一诉说了起来,随着讲述,时间也是在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太阳落山,外面也是蒙上了一层夜色。 在一片山腰处,水木兰任由黑夜包围自己,身子蜷缩坐在一块石头上,抵制不住的伤感起来。 所谓财帛动人心,这让很多已经举足不前的后天境巅峰强者,或者孤家寡人,对南方更是趋之若鹜,每年都会有很多强者前往南方碰一碰运气,他们有些是为了财富,有些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实力,不一而足。 “多谢太极魔祖夸赞。”随着纯阳真经不停的活动,燕真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能多喘些气了。 “哈哈欧阳老爷子,你们在这里,这次你怎麽没有带欧阳墨舞过来。”英俊见到欧阳春秋的时候一脸笑眯眯问道。 “今天感谢大家了,因为我,让你们摊上这么大的麻烦!”沈静面色微红,轻声说道。 竟然连帝都来的大家族公子都敢打,并且还敢威胁对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按照常理来出牌,才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只要你实力比他低,他就敢打敢杀,什么后果都不会去考虑。 赵明清微微皱眉,发现这年轻人竟然一直跟在后面,随后停下来,想好好教育现在的年轻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王爷,秦王一定还会再寻机会动手,到时候我们只要将计就计,那么,借机除掉秦王和忠勇候府,到时候,燕王余党便再翻不起一点水花了。”鲁海阳难掩兴奋的看着楚砚之道。 第九百二十章三方大战,投鞭问路 第九百二十章三方大战,投鞭问路 二郎神凭借一己之力,困住了所有的天庭成员。 但是,他自己也因此成为了【宝莲灯】的人形灯芯,不断燃烧自己,释放光亮。 【宝莲灯】现在每放一份光亮,燃烧的都是二郎神的修为和寿命。 二郎神跌坐空中,将三尖两刃刀、开山斧、青云斩邪剑、银弹金弓等法宝,尽数扔出。 几件法宝掷给了孙悟空和 融合魔兽又是一拳轰了下来,乌索普借住它的手臂一个重踏拉开距离跃上树梢俯视着融合魔兽。 个别科学家甚至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进行了分析,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令他们感到一头雾水。 这种情况下,必须求稳,修为低些没问题,但六系真元必须同质同源,才能将意外的机率降到最低。 江玉燕和田清儿也在这一趟之中……至此,整个魔道四宗,已经仅余一些修为仅在筑基期的修士了。 就算是圣境级别,也无法将黑光十字剑破坏。毕竟那可是来自金属海的顶尖金属之王,奇迹金属。 令东来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似得,肌肉像蛟龙那样紧紧缠绕着,红色的闪电游蛇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 琴姐也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都别吵了……你们先下去侍候着,我去给老板说说”琴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另一边,苏墨缩回战壕内,开始重新装填弹药,鼻梁上的眼镜泛着血红色光芒。 宫本千夏缓缓睁开眼睛,露出纯粹并且幽深的黑色瞳孔。她持刀起身,缓缓向大厅的方向走过去。 郭漫天狠狠吞咽口水,唯有半圣之上的强者,才可以一言号令天下。 那个巨兽粗大的尾巴,抽打过来,这处空间好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四分五裂。 月影一声清叱,向黄金宝塔打出一道法诀……须臾之间,黄金宝塔上霞光暴涨,十三扇塔门齐开,射出数十道金光,那些冲上去罗家高手纷纷发出惊呼,除出一个侥幸飞在最后的逃脱一劫之外,无不被金光锁定。 楚风努力地摇了摇头,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他眼皮刚刚抬起一丝,见到了一缕青光,继而便又仿佛被一股莫大的力量牵引着,沉重地闭上了眼皮。 叶少伸出去拉扯蒙面人头上袜子的手赶紧缩了回来,同时一个闪身,躲过了背后袭来的掌风。 在它不知疲倦不知止歇的一连气叫声中,那些地面上的憎恨蜘蛛居然四散而逃了。 除了莫天宝之外,其余的十几个神灵,也一样追进了混沌虚空之中,纷纷释放出神识力,也是一无所获。 随后,他们就开始渐渐的离开吴明,都知道,这次主要是给杜以萱和郑强订婚的,可现在竟然杜以萱竟然拉着另外一个男生的手,显然关系不一般,一会没准就要发生一场家族内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章三方大战,投鞭问路(第2/2页) 吴明闻言就坐到大祭司的面前,这时候他才发现大祭司的双目都是白色的,而且这时他的手朝着吴明伸了过来,他伸出的双手形容枯槁就好像干枯的树皮一样。 他又不愿意一遍地重复骗她,让自己的内心一遍遍地感到内疚,所以想找个事干。 至于这个星球的食物跟其他的物资,都是进口,也因为这个星系的神石出产的特别的少,别的星系的人很少会往这个星系出口物资,所以他们一般都是自己开发这些物资,而多提姆是整个星系使用的金融体系。 晚上的医院大院里几乎没什么人,道路两旁的花园里传来虫鸣,偶尔迎面吹来一阵清风,相当惬意。 魏延心急如焚,就算他本领再高,这不是平地作战,他也无从施展,攻山也好,攻城也好,说白了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只有将山上的滚木礌石给消耗干净,才有希望继续向前推进。 粗壮的四肢踏破烟雾,硕大的身体上包裹着厚重的甲壳,如猛虎一般的头颅发出低吼,金色的双瞳中带着一丝迷茫……这就是罗安娜的新形态。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国字脸配上他的剑眉,显得是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王天摇了摇头这个事情运作起来不是那样的简单,这根本不是自己擅长的,之前就已经是说好了由柳凌霜负责,现在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提起来。 “为什么?老实人难道不好吗?”对于网上老实人的梗,慕容雨燕不懂,因为她一直努力工作,根本没多少时间去上网打发时间。 花浪子跟赖越津两人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这警花的功夫竟是如此的厉害。 此次在翰月国,牧元创下如此战绩时,他的修为还是第一变巅峰而已。 而银甲战将只不过是邢天的一员部下而已,后者的身手更是令人感到很难想象。 他知道她做不出来,要不然的话,也就不用白费力气将他拖上岸了。 第二天一睁眼,火车已经停在洛阳车站了,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看,好家伙,李二都已经开始跟当地官员握手了,就没有人想起来车上还有个“要员”要叫一声吗? 实际上杰克早就想着打电话来跟徐峥和青子显示一下公司中的其他成员在发行电影这事儿上的功绩了。 如同原著中所写,宫殿之前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官场,两侧耸立着一根根数千丈庞大的擎天之柱,磅礴雄厚的气息散发出来。 “我当初大学选择学医都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成功说服家里长辈,出道成为职业拳击选手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李泽晗苦笑着说道。 “呵呵,应该给他送点瓜子花生什么的,在场上看球也不一定就比我们看的更舒服。”董陆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第九百二十一章三方大战,鞭碎秩序 第九百二十一章三方大战,鞭碎秩序 地藏王菩萨死了。 可惜的是,观世音菩萨,也随之陨落。 没有什么悬念,纵然地藏王菩萨手中拿着【灵柩雷音】,可是花果山人多势众。 还能建起【周天星辰大阵】。 【周天星辰大阵】对付不了玉皇,还对付不了一个拿着先天法宝逞凶的太乙金仙?! 【灵柩雷音】本身并无弱点,但是持有它的人 桌子上用的东西甚是全,茶碗,茶杯,瓷盘,桌布。白色的成套青花瓷制品,看上去肃静的很。 上官珏闭上眼,不再和她作对,试图用内力逼开身上被封的穴道。 蕊儿长得十三四岁的模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那一双眼睛大大的,闪着灵光,给人一种有生机的感觉。蕊儿和平常的丫头一样,穿着府上制作的统一的服装,梳着和所有丫头一样的发型。 “你就得意吧!”凤曦看不惯他这一副胸有成竹,神情笃定的模样,轻哼了一声。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并非信口雌黄,他,的确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不要?为什么不要?自己要是成功的成为了凌安风看上的人了不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了吗?那样自己不就可以离开了吗?不就可以去找夜煞解了自己的巫术了吗?自己不就可以自由了吗? “你想杀就杀吧,就算死,你也阻止不了本宫为越儿报仇的决心”。 “我虽然对从商不是很‘精’湛,但是还是略知一二,我可不可以也去帮忙呢?”一旁,吴瑜铃轻轻的开口说。 “你抬起头来。”月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魅惑,似乎还蕴含着一些狡诈。 她在黄昏的城镇中走着,漫无目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可是怎样到达却是未知多条路的。 “都怪你,不让你太用力,你偏不听,现在的走不了了,你背我过去吧!”宋雅洁横了秦斌一眼,撒娇的埋怨道。 助你一臂之力?苏锦翎不禁想笑,若当真能拿回失而复得的东西,段戾扬怎会拱手相让?太子的脑子果真同以前一样不清不楚。 向薇听了月瑶在念诗词,庆幸刚才没叫月瑶,这一叫肯定要将她的灵感给弄没了,到时候可就得真发脾气了,也因为这个认知,在以后的岁月里,向薇在月瑶作画的时候从不敢打算她。 司悟城,高敬宗正在苦苦思索,以步克骑的办法。事实上这其实并不难解,历史上中国有着太多用步兵对付骑兵的办法,采取戈、矛、盾、牌、弓、弩、战车,可以组成严密的防线,无论敌人有多少骑兵,只能望而兴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一章三方大战,鞭碎秩序(第2/2页) 更有粉丝认真的剪出了一段段两人的“粉红”视频,更是给了广大cp粉一颗定心丸。 可是,可恶的高鹏居然不在线,正当蓝蕊打算关掉电脑,等哪天在网上遇到高鹏时再请他帮忙时,刘羽萧的即时信息来了。 高敬宗一滞,褚蒜子的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大同,却不好回答。因为褚蒜子抛出的一个灵魂的拷问。 “我看看。”槿假装在蓝蕊的身上东喵喵西瞧瞧,蓝蕊信以为真,扭着腰身送到槿的面前,槿伸手趁机狠狠地在蓝蕊身上捏了一把。 所以这次羽萧不再朝坏的方面想,跟猪头招呼了一声后,就回家了。 程玉本想着都张嘴了,那就自己吃吧,可人家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程玉只得,吹一下,再送到他嘴边,省的把他给烫死了,而他呢,只负责张张嘴。 大不了偷偷把御医给绑了,等他治好持上的病再杀了灭口,也这不用担心会暴露。 “拜托,已经答了很多了,可以了吧!”又答了几题后,刘寒有些不耐。 “看来这事让郝神医为难了,那就算了吧。”寇修贤见状,赶忙道。 这座上不算很陡,不过却很高,一行人一个时辰后才走到山顶,也就是巢益之前藏身之处。 她笑了一下,刚才的气氛完全被打破了,只剩下了高凯脸上满满的心疼。 蓝千辰又从旁边拿过一杯红酒,一双幽怨的目光盯着那个耀眼迷人的身影,他咬着薄唇迈过去。 她没有理会,坐在了车内,而高凯紧跟其后地坐到了她旁边,一脸的纠结和不悦盘踞在了那张帅气的脸上。 “还没,我想到时候一边逛街一边看看。”赵念喜说着停在了一个玛瑙水晶专柜,她顿了顿,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禁卫军已击退几位拼死守护的武将,踏上了玉阶,朝皇帝而来。 一股毁灭的气息,迅速的传了开了,三大妖兽的身躯不见了,彻底的消失,化成了尘烟,三位与天仙期一般修为的修者,此时都已灰飞烟灭,从此不再存在,窝囊的不知为何死去。 吕天明身呼一口气,他并没有趁着这种时候逃走,还在想着怎么镇压孟天正,召唤其真魂觉醒。 李昊龙笑笑不说话从脖子上面摘下了一根子弹项链说道:“我把这个子弹项链送给他,这是十年前我的首长送给我的,它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现在送给我的干儿子,我希望他长大了能当一名军人保卫国家”。 第九百二十二章天律无情,礼法禁锢 第九百二十二章天律无情,礼法禁锢 老君和玉皇,相互合作,相互制约,相互隐瞒。 纵然因为外敌高压,进行了更加紧密的合作,可是仍然互相留了好几手,甚至还留下了克制对方的杀手锏。 表面合作,心怀鬼胎。 这样的天庭和兜率宫,怎么打赢花果山? 玉皇举起无锋无刃的金剑:“【天律】在吾手,吾还没有输。” “一个女流之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境完全的变了,他现在虽然躺在她的旁边,可是她的心里面为何没有很开心的感觉。 外面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似乎季佳月出了厨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话落,顾晨风直接低头吻上了陆佳欣的唇,她反抗,他就用手控制住她的头。 在地狱之所以能有这些,都是多亏了在初代魔王的大力改革和推广下还有魔族们的长年努力下造就的,如果地上的人类能有幸来到他们口中的“地狱”,一定会大为感叹。 顾晨风闻言,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班和嘴周围,这几天他确实是疏忽了管理他自己的仪容仪表,若是佳欣醒过来,想必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吧。 “佳欣你回来了。”说话时,陆承俊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说完转身出‘门’了。景芸芸看着有些落寞的果果,好想喊她转身,给她说说,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住了,闭上眼睛休息。 吃完饭,云白将酒店的位置指给这两人看,让他们先走去休息了。自己转身向医院走去。 看来不是所有的宇宙幽灵都怨恨难消,妍之就是一个例外。他之所以离开宇宙战场,其实就是为了来找渡宇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二章天律无情,礼法禁锢(第2/2页) 苏琦见云白这个样子,便走来搀着云白,“知道的人知道你在医院上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工地搬砖了呢?”对于云白这样虚弱的体制甚是鄙视。 突然,他的双眸生出一种火辣的疼觉,猛地闭上双眸,全身都惊出冷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是死死地咬着牙忍受这种莫名的痛苦。 大量的琼浆玉液,那就意味着大量的潜在高手随时随地的都可以塑造出來,甚至半步帝君都有一定的几率,在短时间内凭借琼浆玉液塑造出几十人。 维持正常的水平里面的钱也就够他花很久了。可是真要论起大量消费,根本不能和那些土豪们的金卡相比,虽然他手头里的东西拿出去几样就能完爆不少土豪,可他吃饱了撑着? 这里的气息一改中央之都一带的寒冷,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沙漠与砾石组成的地带,在微风一吹之下,扬起了一片的沙粒,形成了一股金黄色的风尘。 山谷内大多是裸露出来的岩石,在剧毒之下,这里的植物稀少,几乎每一种植物都含有毒素。岩石上,处处都是光滑。这是腹蛇移动时摩擦留下的痕迹。 现在的泰坦城,六七段是主流,周正能够短短三个余月中,便由见习武者提升到了六段,对于其他武者来说,已是不可思议。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陈羽的模样,分别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情他们也是刚刚知晓,陈羽怎么可能知道。 靠着双重爆的力量,九命瞬间将风见幽香拉到了跟他一个水平线的体位上面,另一只手因为太过用力,导致依附在上面的透明火都被震的剥离了出去。 第九百二十三章三川合流,诛仙一剑 第九百二十三章三川合流,诛仙一剑 大喵这边刚刚放好,那边六六也好了,他学着大喵,将肉撸下来,分在他们各自的盘子中。 对于迪卢木多说自己的防御力是靠魔力来强化这点,狼人没有任何的否认,但对于自己的爪牙,他则是自豪的解释道。 “嗨,我说哈利罗恩,饺子要沾上醋和蒜泥才好吃。”菲尔德对着狼吞虎咽的哈利和罗恩说道。 程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哭泣声,凝神一听,好象又什么声响都没有,翻身要睡时,哭泣声又起,连续两三次,他烦了,起身披衣开门出来查看。 那角门开在一条夹道的中间,道路两侧高墙耸立,中径窄细,仅够两人并行。 老猪这一下就像后世给孩子打针一样,越是紧张越疼,绝对是对身心的双重摧残。 “奴刚熄灯躺下,贼人就来了,黑灯瞎火的,奴没看清贼人的形貌。”赫氏抹泪道,说话时泪水又落下来。 “什么。”原本想要将空中的金闪闪击落的鸣人在望到飞向自己的武器后,立刻使用飞雷神回到了亚丝娜的身边。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这个狡猾的叛徒把所有的一切全部交待了出来,让在一边盘问的哈利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结果了他。 当下他也就不强求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得,暂时还是先做首饰衣裳,润手膏的方子以后再说也使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昨日高敬宗与王凝之大打出手,并且将王凝之打得昏迷,众人皆有耳闻。司马昱也不离外。 脑袋里忽然回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前面十几年懵懵懂懂,渐渐开始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理想,已经踏上了当兵这条不归路。 可惜众人听到后,都低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搭理他。这让王哲琪瞬间有一股挫败感。 “没有关心,我身上的伤,一般的医院也看不了的,只能我自己慢慢的恢复了。”龙翔对这个倒是不担心。 看来,若非是此刻不能动弹,它肯定会直接扑过来,抢了这药草。 林修苦笑,这才明白那所谓的莽荒龙骨龙脉是如何的难以出现,难怪龙族中得到的,大多是进入圣阶的巅峰强者。 见状,黑皇这才微微点头,阴寒的目光陡然转向那已经来到面前的梦中仙,视线与白眉略作交织,皆是一声冷笑,浩瀚真元自体内暴涌而出,咻的一声,各自向自己的对手冲去。 “好了,尼尔,你的好意我知道,我会认真处理,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你一样的!”司马森笑着。 相处了一个多月,白易知道月瑶是那种下了决心就做不会让人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当下也没再劝。 “好,既然香儿去意己决,子俊定会全力相助!”肖子俊正色言道,他心里自然知晓,如今于银香而言,只要离开了皇宫,天下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 然而,刚满17岁没几天的少年面对这一切,显得是那样的淡定和习以为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三章三川合流,诛仙一剑(第2/2页) 他们要是不死,黑液没有宿主,它就会外逃,从而附在不同城市的人身上,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想着要是精神力导致身体不对劲的话,便立马用属性点加在体质上,让身体再次达到平衡的同时,再想测试一下体质增加后,身体会不会把伤口也恢复了。 因为准备过后,他们不仅在身后的背包里,装上了一些的食物和水,常用的一些药品,每人还往身上塞了好几个胡彪的钱袋。 这段时间,叶岁安除了将落月清河刀的熟练度提升到精通以外,也将镇魔十六刀的熟练度提升到圆满。 叶岁安走了过去,谨慎地观察四周,确定再也没有人后,将窗关上锁好。 梁晚余刚想开口叫谢庭玉坐下,就见后者用力摇了摇头,没领自己的情。 林玄现在可不是两个月之前,刚穿越过来那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经理笑着解释道:“诸位,这是我们的特色菜品:金钩葱油拌面、刺身拼盘、越式牛仔粒等。 听见他的话,镇国公先是一愣,旋即回眸看向卫氏,眼底满是诧异。 得罪了一个刘家老爷子,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事儿上得罪的,无解。 不说别的,以他的属性成长,到后面谁见了都会害怕,所以有属性加成的骷髅海绝对会是任何敌人的噩梦。 一堵金属墙壁拔地而起,刚好挡住了那道攻击,只是即便坚硬的金属墙,也被那蛇尾有力的一击撞的震颤。 高大的水车、冒着烟能自己移动的盒子、高大的风车……所见未曾见,一切都让林玉雪她们惊奇不已。 “或者你想牵着我?”傅谨川看着她脸上一掠而过的错愕,心情突然有些不错。 当她转身的那一刻,薄礼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也就是说对她不是很满意了,乔倾夏勾勾唇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除了让人见见世面,貌似也没啥作用,99%的人都是来打酱油的。 掏出黑油灯,点燃起来。这油灯飘在空中,发出一阵黑光晕,慢慢的包裹住灯人,渐渐的吞噬全部。 这个男人,总是会忽冷忽热的,在外人面前打她一巴掌,后面会舔着脸,给她一块糖,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打踹,他就丝毫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了,那糖,已经盖不住身上的伤痛了。 蛇穴弟子冲下来之后,山口直接懵逼了,双腿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随着一阵阵停车声音的响起,我们到达了那个名叫沙口村的地方。 那位曾经在轮回之地登天梯时,与典风有过一面之缘的,太阳圣体。 虽然他穿的西装革履,一点不像是一个混混,但是这家伙的心肠肯定不比混混的心肠好,我不知道他和肌肉男是什么关系,但是最起码他们是认识的。 第九百二十四章天庭崩坏,以剑了之 第九百二十四章天庭崩坏,以剑了之 说着,徐玲突然做了一个极其大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动作。 周围丧尸已经把,犀牛之外的尸体都蚕食殆尽,开始四处游荡起来。 东方不败在屠戮了那些正道人士之后,并没有选择带人离开白骨山脉。 看着堆在一角的东西,都是班里同学的,可现在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或者是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他们一下午除了听到丧尸的撞门声,就没有听到一个熟悉的同学的求救拍门声。 众人拿过来看,只见纸上是一个坐标系,分别是水平线的y轴,垂直线的z轴。 斯德哥尔摩市政厅门口,门口两边站着许多记者、市民,从欧洲和全世界赶来的人,还有许多主播拿着手机在这里直播。 顾辞见墨司司在思考,又试着把精神力释放出去,但还是被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了。 吃饭的时候,卓越和杨教授谈论国外那些大学邀请他入学的事情。 凌司司无暇顾及这个巧合,她的水异能在顾南一冰异能的加持下直接成了冰水,撞上了之前厉煌一直攻击的那个点,如此反复几次后,五阶金系丧尸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嬴熙又盯上了他的天尸珠,他恐怕,又得为嬴熙做嫁衣了。 林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想马上去找周楚求情认错,电话又响了。 只不过,现在就算这仗再难打,李密也必须硬着头皮打下去,而且还必须打赢。否则,他的威望将会丧失殆尽。而以前占领的淮北大片地盘,也将成为宇明的领地,且再无收回的可能。 这令李浩更加的吃惊,难道除了比美,还用武力,这可不是李浩想看到的,李浩说道“我说这个还是少用些吧,能用脑袋解决的就不要用这个了,”说完指了指这双拳头。 阿凤听完皇后的话,悄悄一扯皇帝的衣袖,然后给皇帝打了一个眼色:不要听母后的,你就赖着她。 此时阿凤抬头看着燕皇微笑:“早就应该有人管管他们了,幸亏有您在,要不谁能压得住他们两个?”明着是在捧燕皇,但事实上什么意思,燕皇可真的是太明白了。 至于张浩然和陈天宇则是当之无愧的后勤大脑了,一旦哪里出现了问题都需要他们来进行调度,包括伤员运输,城墙修补等。 “测……试?”某某一惊,满脑子里一瞬间全都是漫天飞舞的白花花的试卷朝她扑来,卷子上还大刺刺的写着两个硕大的数字:59。 姜易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没有人跟在自己左右,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就是提前了两天嘛,原本刘侧妃在中秋节之后就不太好,一直寻着机会想要陷害朱雅雯。 这时候妖兽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闲散的妖兽咆哮着向秦轩围去。 想到这里,秦轩对这座石子空间充满了疑惑,任何传承,都必须要武者自己领悟出意境,然后循序渐进,修行一种种武技,从而加深意境的感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四章天庭崩坏,以剑了之(第2/2页) 还有一个巨大的场所,专门用于培育雪豹,这种雪豹属于玄级生物,性格忠诚勇猛,是东宫部落族人的主要坐骑。 “你不要随意胡说。”吴梦润的语气有些着急,只是不敢太大声说话,就怕声音太大会把陈栋之给引出来。 棺材前面,依然还是那两道纸人,只不过,有一道纸人的手臂已经不见了。 就算那公子不行没了,也算不到她白红豆头上,爹说凡事尽力而为,她真的尽力了。 神瑶身为灵丹境,其修为本就高于两人,速度更是让夏封都为之侧目,神瑶与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才发现自己有些自私了,便转身将两人抓起,朝着雪木森山的深处飞去。 “这你就外行了,那外面的寒珏蜈蚣的甲壳虽然也很坚硬,但是我看被你们都打碎了,作用已经不大,就算没有损坏,那一身甲壳也没有眼前这个坚硬。”夜紫陌解释道。 奶奶前天也来到了凝霜城,这时她第一次进入凝霜城又新奇又畏惧,仍然把这里当作是贵族才能居住的地方,畏畏缩缩的。 看着宋清这副故作恭敬的滑稽架势,王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只觉得浑身的冰冷,在床上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大门被推开了。 就单梁结婚的话题,单父单母自大年三十开始就一直持续着,单梁实在受不了了,好不容易熬到过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他就“逃”回了清徽山。走之前再次接受了父母一连番的语言轰炸是少不了的。 体育馆四周呈环形向上,一层层的座位在道道环形中分布,一直到四层高。这便是观众席。中央则是十来个篮球场,篮球场正前方便是一个舞台。而今天比赛选手决斗的舞台便是这里。 唐思佳没多想,“好。”吴悠悠发了一个拥抱,放下手机,转过来,默默的抱紧了唐宁。 登机之前,凌玦仔细检查了直升机内外,确认无误后才在寄存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老人这一句问话,让霍北骁他们有些意外。他们转过身,稍微上下了对方几眼。发现这位老人虽然衣着粗旧,但非常的精神矍铄。 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就被巨蟒一尾巴砸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石坑。 虽然,那简直让她羞得不敢见人,但是,错过这个村恐怕就没有那个店了。 听得出,连这么个没人类情感的玩意,都被可能发生的后果吓倒了。 如果不是步凡主动找她说话,她压根就不说话,静静的坐在一旁,酒倒是会喝,估计这也是没办法的,酒都不喝估计也不会来这里上班的吧。 君无药弯下腰,将君陌葉抱在怀中,无可奈何的对上沈炎萧那双充满了警惕的眼睛。 第九百二十五章诛仙救世,女娲补天 第九百二十五章诛仙救世,女娲补天 诛仙剑炁汹涌而出,澎湃如淹没大城的灭世海啸。 剑炁大潮顶住了天道失序,包围住了玉皇引爆【礼法】道果,从而导致的三才崩坏所带来的世界破灭之绝景。 诛仙剑炁无物不破,无事不灭,因果,命运,秩序,阴阳在其面前,终归于渊。 但这一次,诛仙剑炁并没有毁灭世界,反倒是减缓了世界毁灭的速度。 长条形的贴在墙上,远远看去特别漂亮,反射出的太阳光芒璀璨,也是卖得最多的。 她双手握在一起,仰面朝天,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星星闪烁,表情无比崇敬沉醉,仿佛那5000万美金已经入了她的口袋。 虚空中的孟天正再次劈杀过来,以掌化剑,竟然一下子劈落在吕天明的身上。 “大人,他要求紧急加拨车皮!”一个手下带着另外一名军官对忙得焦头烂额的拔都面前。 所有换洗的衣物总算是都顺利采购完毕,秦唐与苏妍便出了机场,坐出租车前往市中心。 还因为客人实在太多了,招待不过来,一些人放下礼品后,聊了会就坚持走了,饭都没吃。 这种偏激的言论刚出现,就被负责控制言论导向的萱萱发现并掐灭,论不讲理萱萱可是这方面的权威,更不用说跟那些接机煽风点火的人‘讲理’了。 冲锋,和前三次也要,两道圣光团罩了过来,随后是一道白色的光波。战士抬头看了眼下了三分之一的血条,已经冲锋到了随风而逝面前。 双方看了对方一眼,又笑了起来,然后,很干脆地带着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回去了。 如果他要是跟连家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那就完全不用有任何的顾忌了。 白如霜的话我没有听明白,正想问个清楚时,她却抬起手打断了我要说的话,猫着腰往前走,我才发现,此时此刻,二人正处在一条地下通道里。 “有关于轮回珠的事情大家要守口如瓶,在这个节骨眼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少,即便是玉姐,哪怕是归墟二圣,我们最好也要保密。”卫君瑶叮嘱说道。 让谁做主,都不是好事儿,让龙象做主,宋城多半不满,让宋城做主,龙象多半不满,至于丁浩,应该不会争。 之前在城主府中能得手将那名半圣一击秒杀,完全是出于出其不意,全力而为导致,可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和三名火力全开的半圣交手,其当中的压力不言自喻。 寒风习习,半点没有春日的生机,却像是从暗无天日的地狱山谷吹来。 她说完,双眼微微一眯,感觉有些刺痛,情感是最末位才能考虑。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父母双亲,他们该如何面对。 “这都是什么呀,风烟,怎么上面有你的名字,是哪个神经病做的?”夏依婷不动声色的吼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和风烟最清楚,不过演戏就得演全套,再说风聆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们得演得更逼真一些。 “娇妻在怀,我要是还坐怀不乱,你会喜欢?”男人唇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来了这么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五章诛仙救世,女娲补天(第2/2页) 普通人类的血液味道,真是比起纪昂的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简直是差了十万个银河系。 跟王爷闹别扭,王爷是什么人,岂能跟寻常人家的男人一般,讨好于她? 易武白先是陪着胖子田园去了一趟学校的医务室,趁着医务室的医生还没有下班,给胖子包扎了一下伤口。 血舞和胡媚娘去了耳语森林,自从众神归位之后,耳语森林再度成为人间禁地,妖族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家园。 百里雄脸色很是不好看,本来想打压秦朗,可是现在,却令众人更加的高看秦朗,顿时,他就是不由又是朝着李浮沉出声说道。 “不会吧,那怎么没有势力去争夺他们的至尊仙法与仙器?”有人不信道。 上原野雄想想就已经觉得无比激动了,只是在那波浪之中,却忽然闪出一点金辉来,在碧蓝的海水中闪耀着。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下,叶开缩了缩头,躲到谢尧和肖然后面不敢吱声,刚才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可是他。 随着声音响起,乔家家主乔永鹏和他二叔乔朝川也走了进来,两人一进来,目光就锁在叶枫的身上,眼中全是怒气。 而苏河也不在意,手中出现了三柄宝剑,这三柄宝剑,看上去只不过是寻常的灵器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威力。 而其他另外一些,身份背景不俗的三阶轩辕者修为境界武者,此时听见这人的话语,顿时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嘘!”我手抬起放在了嘴边,叶开不再言语,知道有人过来了,立马调整坐姿。 体表黝黑色的岩石并不是覆盖全身,主要的防护方位是四肢、背部和头部,腹部是防护的弱点,岩石下仍存在着生物的肌肉组织,只是进化到能够抵抗超高温的程度。 而另一种独属于瓦坎达的珍贵资源心形药草,23枚已经成熟的果实,三十四株心形药草,这些现在全部都放在他的系统空间里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吴彬回去杭州之后,看到金菲儿一脸愁色的,明显是有事儿。 麦卡伦同样在表达同样的观点,虽然吧,麦卡伦其实很清楚,这时候还有一个很有效的选择,就是赶到比较空旷的地方,只要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基本就不会受到纳米虫的伤害。 这样成术之后的所谓“替身”,气息性格皆一脉相承于原主,如此才会栩栩如生真假难辨,几可乱真。 解决的方法,还是在于瑟琳娜自己,就算是她什么也不去做,等到经过这段过渡时期,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还可以获得全新的能力。至于能力是什么,就算是瑟琳娜本人,也并没有什么概念。 “安曦。”莫大出去了,苏珈睿却没急着动,他开口,叫出一直隐匿着的人。 八哥和他待在这么近,这要是一口下去,还不得妥妥地叼到他脸上。 夜阑寂静,琼华一地如练。院子里搬下摇椅,丫头婆子远远侍候着。乍然相逢的一家四口都不舍得宿去,依然在灯下喝着茶说话,谈兴正浓。 第九百二十六章补天之材,筹集完备 第九百二十六章补天之材,筹集完备 胡修吾考虑将【灵柩雷音】送给女娲娘娘,是有很深层次的考量。 女娲娘娘手握灵蛇杖,配齐了五灵珠的五灵盘,精通全部五灵仙术,精通【造化】之妙。 虽然碍于世界底层叙事设定,她和仙剑世界中的三皇都没有领悟道果,但是女娲娘娘是有大罗金仙水平的体魄和仙力。 在女娲娘娘没有彻底领悟自身的道果前, 两个后知后觉的货,这个时候才发现夏末放在一旁的烤肉,就连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东西的巨大用处。 那一晚,他们二人入睡之后,我自己兜兜转转,又扑腾到茅草屋顶上蹲了一会儿。 我一愣,没想到徐云华竟是跟我说这样的话,这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按说她肯定是不想看到我与朱棣双宿双飞的,如今竟主动请求我一同,可见她对徐辉祖多么重视,娘家徐氏对她又是多么重要。 如果今晚她没有离开,如果不是因为她心急的想要赚钱,是不是顾若仪就不会死? 看着萧澄的背影,杨零蹙了蹙眉:“你们夫妻俩的体重怎么看着都像是在直线下滑。你老公以前好像没这么瘦,最近是不是撸多了,面黄肌瘦的。”话虽然糙,但苏茜立刻紧张了起来。 黛贝尔的刀法不错,只是做菜还是差了一些,一把菜刀握在手里怎么都感觉别扭,左手中的那条大鱼更是滑不溜秋,简直比生怕最可怕的敌人还难以对付。 我微微有些激动,居然能在这里相遇,上天安排的缘分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邀请她加入江南夕雨,这样地方高手如果被别人行会拉走那就可惜了。 纵然本神君学艺不精,但是混迹仙途这么多年,自己也被困了许多次,从那结界发出的莽光的种类,我便能清清楚楚晓得这是结界是用来隐藏内中所有东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六章补天之材,筹集完备(第2/2页) “我找事?”江茗茗发狠的摘下了手指上的戒指,当着他的面,用了最大的力气砸在了地上。 转过几个宫殿之中,前面出现了一个壮观而不失威严的巨大祭坛,祭坛四周遍布着铠甲守卫与白袍祭司,一道道雷电闪烁在祭台之上,那神秘的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一般,让人远远的感到心惊不已。 可是就在话音刚落,一道水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面上泛起,打在李洛玄的背后上,李洛玄失去平衡,在水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塔玛的必须死!”黑无常就在白无常说完了那句话的那刻起,突然间爆吼了起来,吓得我浑身哆嗦了起来。 “你们就不要谬赞我了,你们的潜力和帝率都在我之上,而且就像西门师弟说的,进入帝教学院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以后能够进入帝子班,那才是终极的目标。”南宫希回应道。 他们想过韩夜的实力很强,但是根本也想不到会这么强,居然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收好了金钱剑,转身向着罗光那里走过去。 ——以血脉、生命之名!李洛玄伸出自己的手,只见手掌上握着两颗豌豆的种子,注入生命能量后,豌豆芽长出了人的手臂一般粗壮,随之将幕杨华附近的一个正在做暗哨的人贩子包裹成了粽子。 我皱下眉头。行尸死了之时,它的同伴们不再进攻里面,反而全部地向我这里包围起来。一圈围着一圈。 第九百二十七章仙魂入塔,万仙成泥 第九百二十七章仙魂入塔,万仙成泥 拧着包,一蹦一跳,心情十分不错地走出去,找了一个三轮车,直接到了娱乐公司外面。 特蕾芙说这句话时面色有点黯淡,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还是她在位之时,曾经有龙娘误入了祖地,不知为何绕开了禁制,接触到了祖龙之源。 “阿平,你别气坏了身体,木子回来了会难过的。”沈忆战知道儿媳对老婆来说很重要。 被他视线扫过的任何一道人影,都觉得自己变成了妖兽眼里的食物,情不自禁地吞咽唾液,不敢与罗天对视。 “给我一把武器!”苏然一把抓起祝双朝旁边的草垛滚过去,几个子弹从她的耳边擦过去,她甚至都听见了子弹飞过的声音。 总经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刚才被尹南城叫去的时候,他看到易云晟也在,那气场还真是有些被吓到了。 “至于秦爷爷那边,你先别管,我不会看着他出事的,知道了吗?”苏然不放心地叮嘱。 堂堂镇国将军的儿子,不争气也就罢了,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简直是人神共愤。 易云晟深知道林贝微的性子,她这个脾气,被林华和自己宠坏了,不知道外头人心其实无比的险恶。 同时更多的还是那一抹信念,作为士兵的他,更希望在战场上驰骋,而不是龟缩于后方别人的保护下。 接着就附上各种照片资料,还非常调皮的补了一句,这些事件后第二天的资料都找不到,大家手头上如果有资料,欢迎提供。 夜之主宰路易挣扎着想要脱离深渊的吸引,但是却不断的从星辰神国之中被拉扯出来,慢慢的掉落进下面的深渊之门,其惶恐骇然的大叫,想要调动真神的规则之力,却感觉到自己和世界的联系逐渐的变弱。 单无双看着薛远浩犹豫不决的样子一气打不上来,哥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你丫的还犹豫什么? 不过在面对普苏特王国的骑兵,大量的血脉骑士的骑兵冲锋之下,加上各种使用着冥界神术的天空神庙祭祀,血脉骑士的力量加上超凡力量,在这个时代,普苏特王国的兵锋几乎处于无法抵挡的状态。 一阵香甜的烤肉香气,青青心疼不已,她好不容易才签订了契约的妖宠,可别被火给烧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七章仙魂入塔,万仙成泥(第2/2页) 年轻修士获得了名次倒是欣慰,普通观赛者也还平和,毕竟这次是历年比赛参赛人员死亡率最低的一次。 因为是私人请柬,桑玦并未乘坐太玄仙宗的飞舟前往恭贺,而是带着红蓝衣衫的两个剑童和两个徒弟坐在一座盛开了桃花树的飞宫上,沿着无尽海上开辟的安全航路不紧不慢的飞着。 正是这样的观念,如今社会,吃货们越来越重视“野生”两个字。 此刻神灵世界占据了整个第四世界的大半面积,而深渊世界的恶魔种则充斥了整个位面壁,战斗对于双方来说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作为张家寨产业的受益者,腾云村跟青田村无疑也是考察的对象。尤其是腾云村,做的是药材种植,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收效。 赵四手刚刚扶上腰间腰刀,嘴也才刚刚张开,何璟晅的大手已然拨乱反正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一扯,另外一只手朝着这家伙的后颈一掌。 各大势力战舰神舟的炼制方法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泄露出去,否则被敌对势力得知,很可能会找到弱点击溃。劫天教将来必然要与阿修罗等族征伐,战争利器必不可少,而劫天教早已有了最强大的战争利器。 沈剑南递过去一个温馨的笑容,转身出了房间了,来到辽东五虎的住处,站在街上,眺望着客栈里面,里面依旧是灯火通亮,看样子,这帮人谁也没睡,定是在研究攻打逍遥宫的事情。 与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自己拖到和亲大典,看看能不能将杨婵救出来。 一个侍卫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给他披上。姑娘有了大衣遮寒,感觉温暖了许多。 而守护天庭神城的四座阵法更是无上阵法,不提其他,便是四座无上阵法就足以挡下一位无上天尊,再加上天门、凌霄天宫以及各处神殿仙宫,便是数位天尊联手也难以杀进去。 让人恨得牙痒痒,连带着将大夏,将所谓的龙帝一同恨了个遍。可是李恒轩现在却告诉他们这个龙军是假的,不是大夏的军队。 “那既然如此,为兄也不强求了,改日就改日吧,冯老弟就早些回房睡觉吧。”东方亮见他此状,心中甚是得意,暗暗窃喜。 第九百二十八章雷音成柱,五灵补天 第九百二十八章雷音成柱,五灵补天 五灵珠中蕴含着那近乎无限的五灵之力,被女娲娘娘轻松提取出来。 作为五灵魔神的镇压者,五灵珠根本无法拒绝女娲娘娘的力量,更别说女娲娘娘手中,还有蜀山派飞升祖师所研究出来的,专门用来调取五灵珠灵力的五灵盘。 五灵圣火熊熊燃烧,火焰弥漫如牢如笼,沉淀在天庭群仙万炁球中的絮状仙神残余,在五灵烈火 “公子!”傅君婥看着王离欲言又止,在今日中午到达宋阀的这艘船上,她如何也没想到,王离的身份竟是自上界而来的仙人。 空中发shè过来的导弹失去了目标,打在了另外一旁的树木上,导弹剧烈爆炸,直接把周围化为碎片的树木送到了天空中同时一股冲击bo朝着郑奇这边袭来,他感觉到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朋友之间,客人提出主动去对方家里,恐怕只有很熟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刚认识不久,才见过一次的人来说无疑有些唐突。 “的确。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远坂时臣点了点头,这样说道。 当初我之所以能够从阿赖耶的手底下逃走,一方面是运气,一方面是阿赖耶的大意,另一方面自然是阿赖耶对伊卡洛斯的不了解。 龙鹰向她透露席遥的事,是一片苦心,希望能触动她内心某一种情绪。 对于他的目光我毫不回避。更加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仿佛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方法虽然不错,但如何说服他们加入我们,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圣殿的大军?”第八使徒疑惑道。 雪狂僧自从凡星道士败在鹰佛手下那刻起就打定了一个注意,无论怎样也要保证凡星的安全。倒也不是雪狂僧有多伟大的想法,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竹道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八章雷音成柱,五灵补天(第2/2页) 她现在基本上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全部,韩司佑虽然迷恋她的身体,昨晚初尝就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想在床上弄死她,他对自己这种欲望,感到愤怒,同样觉得她太把他看得重要了。 哥哥对不起你!他又伸手给杨若离一样东西,就双手插入裤兜低头走了。 倭军在这样的打击下,防线马上就崩溃了,在先锋军的机械化部队面前,他们拿什么来抵抗?纷纷开始逃跑,一些倭军军官即使开枪阻止都没有用。 慕容晨曦和kris一人一个眼神扫过去,灿烈立马闭嘴,跑到他家白白的怀里找安全感去了。 秦风展似乎显然无限的痛苦中,慢慢弯下腰,把双手插ru头发,做出很颓废的状态。 而融合元素石的方法,是很简单的。只要把元素石放在身前,静下心来去感应它。这个全靠自身修为。 雷雨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断响起,雷雨不断的将手中的兵器放回原地。 孟焱熙一开始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楚翘身上,倒是忽视了她身边的男人。现在,视线落到了他紧握楚翘手腕的手。 梁以默看了这条信息后,气的浑身发抖,叶辰抓住了她的软肋,她和他的事情,她从没想过要弄的满城皆知,如果他进来找她,刚才他才在上面演讲过,这下不出名就难了。 就这样,当半夜的时候,这里原本炮火连天、惨叫不断的战场就清静下来了。要不是地面被轰炸的坑坑洼洼的,还有大量的断肢和血迹,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战场。 第九百二十九章功成圆满,班师回朝 第九百二十九章功成圆满,班师回朝 天之伤在女娲娘娘精湛的手艺下,不断的被分割,逐渐缩小。 女娲娘娘手中造化之力,活化增强了玉皇的【礼法】,让从群仙中提炼出来缝补天之伤的细线能够中和混沌无序地带中的解离之力。 七天七夜的苦功,三界得以维续下去。 女娲娘娘拯救了世界,这简单的一句话实在是太轻巧了。 小巧的松鼠在枝 原来黑龙不是无所不能的,而这黑龙一旦不再成为威胁,外面的那些人,就可以蹋平潭心岛,到时,他们全都会没有命。 宋顾谨是记恨她刚才拉着他丢了人。一口一个“破侍卫”,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至于他心通,就是像这圣人一般,可以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不等对方说出口,就已经知道了。 焚天门内,轩辕战正闭关想要全力突破仙灵境地,却不妨察觉到了京郊那诡异的气势,顿时猛地睁开了眼。 武爱华之所以只要152人即相当于一个连的兵力,说白了他是担心普通士兵太多,跟不上行军速度。而且,部队的人数越多,行进速度会越慢。 夏天萌却是抿唇一笑,开口:“阿擎。”清灵的声音透露出主人喜悦的心情,即使不那么强烈。 灵魂在哭嚎,悲鸣。一个个泯灭在这场动荡中,化为天地间的能量。被……他们三人吸收。 当然,正在过江的步兵要么就地在冰上卧倒,要么迅速跑向附近的遮掩物,他们,以及手上的班用机枪,都不太合适对空射击。 居然是升十三级的各种用品,而且,守护者和能量师全都有。所以说,规则之下,依旧有漏洞的。 短须长老摇了摇头,“你们暂且下去吧,一炷香之后回来。”闻言,四名筑基弟子退了下去,只留下尹修玄和两名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二十九章功成圆满,班师回朝(第2/2页) 宁波港口送行的当地官员摆开里许长的酒菜,为即将出征的南海舰队践行助威,在隆隆作响的礼炮声中,庞大的舰队起航扬帆,朝着东海那边的倭国列岛驶去。 离开了木屋的风不凡,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就直接迈起脚步,向山谷出口的方向走。 她除了在商业上能帮到叶天之外,其他地方,苏雨欣觉得自己压根就无法为叶天做些什么。 “夏兄弟恐怕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憋了半天雷蒙才说句话出来。 依丽丝【莫】从异空间回到伊斯格兰,满头大汗的她从梦中惊醒,恋恋拿出了手帕,帮着依丽丝【莫】擦额头上的汗水。 风不凡头也不回的说道:“与你有关么?”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九幽殿的弟子此刻已经尽数围了上来,雷山抬眼望去,自己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尽是人影,一道道如同利刃般的目光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汇聚。如果说他们的目光也可以杀人的话,雷山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不下数万遍了。 风不凡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在风不凡不断的认错求饶下,雪梦瑶这才放过了他。 默默地在秘龙要塞中游走,期间何尊还不时的跟路过的魔族士兵打招呼,并示意他们加强秘龙要塞得到防范,一有情况就来通知他本人什么的,魔族士兵也听从了何尊的话,并对何尊表示感谢。 一曲完毕,风不凡留下了眼泪。其他三人被他沧桑凄凉的声音所感动了,忽然觉得此刻的风不凡好孤独悲伤。风不凡看着他们三人说道:“一时没控制住,哈哈……”三人知道,他是在掩饰自己的孤单与悲伤。 第九百三十章时过境迁,世异人变 第九百三十章时过境迁,世异人变 “哦,对了,还差最后一件事。” 胡修吾临走之时,微笑着用春滋剑划开虚空,向建木神树发起呼唤。 虚空黑暗之中,嫩绿树枝从深邃虚空中探出来。 分生根茎,扎根埃土,头向太阳,野蛮生长。 神木应邀而来,成长枝条进入了黑神话世界,以类似榕树的生长特性,在黑神话世界长出了分根,扎根在了黑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巴顿先生?”“马修”问道,他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任何人也看不到他那张恐怖的笑脸!未完待续。 九尾威装上的巨手执剑刺穿了被巨藤缠绕着的9号,刀柄一阵旋转,将它搅碎,接着将那两把巨剑投掷向山岳般的8号。 申晓龙也趁机出现,在战场中挑选受伤的掠食者做对手,积极的进行实战磨练。 林迪的脑袋又隐隐的疼了起来,挂钟的电量只够支持它走上十个月,也就是说,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根本就不能根据挂钟上显示的日期来推算。 “密切关注这些超级家族的动向,国内外的资产,与这些家族交往频繁的政客或者军方势力,一有苗头,必须扑灭!”局长的声音很铿锵,但是爱丽丝却从其中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大汉看没砸到林迪,双膀一较力气,奋力将椅子向林迪一砸,他则退后半步,从身上摸出来了一把匕首。 朱祐樘一定也意识到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李慕儿脸上带着淡泊的解脱的笑意。 建筑公司那边没有解决办法,张宸和崔霖又开始跑各种关系,希望能通过贷款的方式来缓解一下此时的燃眉之急,可是在了解到征程地产现在的状况之后,银行再一次对他们亮起了红灯,贷款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陈星自然是可以依靠民众的力量,来跟武长河对抗的,甚至不需要依靠民众的力量,陈星自己也能把武长河搞个家破人亡。 二确实强行解释出了全能的合理,而一下定论未免有点草率,因为全能的理解方式并不只有这一种。 “听拉尔夫先生的意思,现在贵方的主动进攻意愿并不强烈,难道不想进攻深风大裂谷了吗?”方振国似笑非笑看着他。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办法操纵怪人,藉此增强在琦玉心中的邪恶程度,来和琦玉进行最终的对决。 伴随着游戏时间流逝,莫不浪看到自已的生命值和饥饱度,都在往下蹭蹭狂跌。 先不是钟医,还有那得意洋洋的尚成,乐寿、彭林、庄国严、以及冯芬和张冰梅等中医院的老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装备差些的老兵就穿着平民服饰,端着锈迹斑驳的旧款猎枪,用绳子捆把匕首就当作刺刀,脚下穿着破烂的,露脚趾的皮鞋,腰里别着布满豁口的长剑或军刀。 于是,他许下了这份临终心愿,甚至于连他自已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章时过境迁,世异人变(第2/2页) 此时,爱情和事业的重心,倾向于事业,为了平衡,专注事业才是真理。 而对于自己的新公司,如何去发展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因为发展的空间很大,发展的范围也较为广泛,张慧更加得好好的决定新公司的发展方向,因为章成对自己的真心让张慧感觉到了,也就不会再防范着对方了。 砦蟹的崩山钳带起了大量的碎石,不过在滑动了一段距离之后,砦蟹的身体最终还是被那巨大的崩山钳固定住了。 只见这手镯的绿色十分漂亮,而且分布得极为均匀,将整个儿手镯的每一个角落都填补得满满当当的,无一遗漏之处,而且这绿色浓而不艳,看着就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托德了解到了这些情况之后,观望了一阵,然hou才措辞严谨地写了一封信给阿奇诺·萨缪尔德,信中言明自己想要合作的意思,等待了三天之后收到了回复。托德这才日夜兼程来到了这里,见到了阿奇诺老爷。 先是头发瞬间变白,血肉干枯,皮包骨头,紧接着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发黑,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焦炭一样的东西。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在历峰的眼前彻底失去了生命。 “喜欢收集宝物的龙类,海棠确实也有听说过这种传说呢……”海棠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看出来吧,咱们在美国的日子也不见得就如意料中的轻松惬意。”齐昱这话意有所指,上海的时候她觉得过的不踏实所以抛下他,带着孩子来了美国,现在看来,苏郡格简直错的离谱。 “妈……”苏郡格惊呼一声,本来她还想着,大老远来这么一趟,纸钱还没有烧完,怎么傅含秋刚刚还痛哭流涕,这才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准备走人了。原来,她想来烧周年只是借口,殉情才是根本。 王医生放下手机。走过来问怎么了。我把刚才看到对面窗户李伟喊话的情景说了一遍,解铃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们两个对着窗往外看,对面的李伟和他老父亲已经不在了。 宫永咲的lp终于下降,然而却并不是遭受泉此方的伤害,而是自己的主动支付。她双指夹着一张卡牌,甩向场上。 方瑞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狠狠的踢了一脚走廊的墙壁,墙上的挂画都差点被震下来。 火鸢也属于天材地宝中的一种,虽然是最低级的,但对于凡人来说,依旧是十分珍贵的。 “你的意思,村民就不能问了?”龙浩看见那人的神情,就有些不舒服了。 是以靠着南昌城内数万的守军,程普硬生生的击退了数次诸侯十万联军的进攻。 在他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掀起了这样的想法,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上官明志僵硬的抱着怀里的少年,一时无法相信,自己那个白里透红,圆润胖体的傻儿子,如今晒成了猪肝色,黑的就剩下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程亮闪眼。 第九百三十一章清水河畔,远世幽兰 第九百三十一章清水河畔,远世幽兰 白衬衣背包客,扶了下滑的眼镜,利用甲马符,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穿梭在人群之中,但是又不脱离群众。 他利用人群,引起哪都通的忌惮,来掩护自身。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这里可是新天岛,是百里城,城中九成人口都是异人。 也就是说,白衬衣背包客附近的人中,有九成都是异人。 虽然这 天生看见这一幕,心里明白,在这层大殿之上一定设置了某种禁制或者结界,只是难道仅仅是为了防止海水的进入? 那些记者当下一个个全部都安静了下来,话筒和摄像机更加对准了顾惜然。 风光握住了他的手,只觉得到他的这一句承诺比吃到世上最好吃的糕点还要开心。 “我也这么觉得,装上这衣服,感觉帅了n多。”我不由的抬头挺胸,摆出了帅帅的动作。 黄大壮给李香和马主任使了个眼色,马主任看了坐在旁边的秦风,享受着黄局亲自给他泡茶,心里也明白了,黄局肯定是向这个年轻人妥协了。 只这一句,已令出岫别过脸去,几欲落泪。时至今日,她终于肯承认,云辞不要这孩子是对的。 “是呀!想必你已得知冬凌也淋雨了,还生病了吧!”叶昱临忙问了一句。 天生总算明白了,原来心愚虽然当上了法华寺的主持,但是他根本不管事情,所有事情都交给其他人自由做主,这样一来,没有了主持的约束,下面的那些弟子们才会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不二周助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觉得心情有点紧张,奇怪,打比赛都没这么紧张过,一定是因为奈奈吧。 他忽然很想听见晗初开口说话,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云公子”三字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往日场景再现,让柳絮对仙术感到惊奇,她曾经似乎也会运用。只是看着看着就看出些不同。今日不同于往昔,她的心性不再单纯。有些东西以前看不出来,现在未必。 一名与楚枫年龄相仿的少年走了过来,身上同样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话是这样说,但那混蛋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就算那人已经死了,但只要回想起来那人的目光,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至此,龙夜与惜月天天相守在宫中,浓情蜜意。但这遭来了大臣们的非议。 几个月以后的某天清晨,大部分金陵城内的人都还没有起床,公鸡都才刚刚打过鸣,城里便又响起了那一句熟悉而陌生的“姑娘家的力气大如牛嘞!满城的俊儿郎滚粪球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一章清水河畔,远世幽兰(第2/2页) 联盟学院当中谁都知道院长罗天华,平易近人,和蔼亲切,是联盟学院九任院长之中,脾气最好的一个,然而谁又知道这位罗院长,罗大元帅在以前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呢? 祁继探头望去,果然这传送殿面积极大,中间的传送阵法与他在云野城所看见的也是十分相似,不过这逍遥福地的传送阵,却明显要比云野城的阵法更加完整精致。 火云带着祁继走进内厅,厅中装饰朴素,虽然没有雕梁画栋,却蕴含着道法自然的意蕴。 掌柜转头便也看到堵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好好戏的众人,头疼不已。 他绝然不信魔神殿的魔皇会让他活着,就算是为了得到他的几件神器,魔族强者们也必定会果断杀掉他。 “一个安静的人,爆发起来尽是如此恐怖!”言离胆寒地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苏煜阳,但她依旧不敢靠近。苏煜阳似乎察觉到言离在看他,他侧头看向言离,通红的双眼泛着泪花。 莫夏楠失声了一下,心又被扯了一下。他并没有生气,如果是其他人的电话,她想接多少都可以。只是很害怕罢了,害怕楚颜儿对他说了什么。 我刚刚和假魔君打了一架本身真气就不够充足,叶儿和青羽更不用说,帮忙不可能更是成了强行把我留在这里让我不能离开的枷锁。 李丹若被姜彦明一句话说笑起来,姜彦明跟着笑道:“这回大伯父也算得了彩头,一个枢密副使,还有大哥一个进士出身,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眼睛红,这也好,正合了大伯父心愿。”李丹若听连连苦笑摇头。 至于庞博家中,如今正有一个假庞博在替他行孝,夏阳倒也没有去干涉理会,待叶凡和庞博有能力回到地球,自会进行安置。 李丹若见他应了,拉了拉姜彦明,姜彦明笑容可掬冲郭树拱手告了辞,这才拉着李丹若出了角门,穿过几条巷子上车回去了。 叶天和贝蒂抬眼看了看展示台上的那组钻石,然后就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研究拍卖手册上那几颗最具分量且最为耀眼的钻石,并作出取舍。 “无敌于世,你难道就不感觉到寂寞吗?”我低着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问道。 李丹若微笑应了,顺着刘贤妃示意榻上坐下,接过茶慢慢喝着,等刘贤妃看完折子。 第九百三十二章凤鸾驾前,勿动刀兵 第九百三十二章凤鸾驾前,勿动刀兵 野茅山师兄弟五人对于被发现一事,大为光火,觉得都是白衬衣背包客错误估计了哪都通的行动力,才导致他们还没有逃离百里城就被发现了。 白衬衣背包客对野茅山五人的质问,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六人中的最后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个人说道: “阴鸿道长,南龙火芝丹,该交出来了吧。” 此话一出,矛盾立 此时,房间的黑色大门默默的关上了,但进入其上的那种奇妙的状态的柳天却毫无察觉。 “爷爷今日怎地这么高兴?难道是有什么喜事吗?”看着龙破天老爷子一脸的幸灾乐祸兼乐不可支,龙天威不由的问了一句。 那因为杀皇剑由神铁打造,坚韧无比且锋锐无比,所以龙天威手中的木剑直接被杀皇剑摧毁? 苏子墨望着热闹的办公区域,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其中的一员,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然而,在陈景深陷入阴间秦广城中时,贝壳才发现叶清雪不只永远恬淡,而有着让人心悸的一面。这不光是贝壳的感觉,也是许多人的感觉。 这座传送阵明显缺少了一角,故此才在刚才一直没有任何波动出现。而夜锋拍下的那张符箓,却是恰好弥补了这座阵法的不全。 龙天威打算直接治好王子龙的邪火,或者直接从系统兑换冰心果给王子龙,那么无论如何都可以要到王家供奉带回来的冰心果。 苏子墨笑了笑,也不再多想,在旁边李四越过自己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时,对着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段秋开启魔法盾直接就走了进去。 蓝欣红着脸,只能用脚慢慢的将李白的身体勾了起来,然后李白一个借用,一把抱住了蓝欣的细腰。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出街道,然后停在了一家高门大户的门前。 “妈,不是我们不让依依去找,而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你叫依依到哪里去找?”东方鼎也不满的说。 昨天一夜王晓睿的病情可以说是毫无变化。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变化,王晓睿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恶化走向死亡。 风越来越强,刮得树梢向四面乱倒,有时甚至弯到地面,好象随时要折断的样子。风在空中怒吼着,声音凄厉,与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交织成一篇奇怪的音章,深深地刺痛着她的耳膜。 “不要紧,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斯颜环顾了一下室内,走到长沙发上坐下。 “你们可以不回答,但是我听说现在医院里面也会装监控头的,你们最好庆幸自己做的事情没有恰好被监控拍下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的结果被人泼咖啡更惨!”东方鼎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充满了男性的魅力和魄力。 本来蓝欣想通过跟踪孟雨梦得到关于星使继承人的消息,却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误打误撞。 蔡正华一脑门子黑线,自己辛辛苦苦3年攒了20万,这家伙从毕业就没上过班,天天花钱如流水一般,零花钱比自己的积蓄都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二章凤鸾驾前,勿动刀兵(第2/2页) 扶着床走路,眼睁睁地看着回靖堂的丫环嬷嬷们,把他屋里一件件的值钱的好东西,全部都搬出去了。 据孙大圣透露,接任之后的“北平市委”暂计划从这些人中,筛选、动员出约千余人规模的“纠察队”,用来配合北平权力交接期间的“接管”工作,后续可能还有锄奸、收集情报等任务。 霍冷熙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瞥了眼,看到许婉妤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而令我想不到的是,宴相思居然紧跟在顾九珩的身后,三尾全开,将自身的狐妖之力尽数散发出来。 最后两个字故意加重,就好像他那双骨指分明的手在许婉妤身上作妖,掐过的腰窝还有着他的余温。 傅斯屿的心到底是什么石头做的,怎么就这么难啃下,呜呜呜呜。 幸好她提前把当时晚宴的消息报道找出来看过,苏苒简直要为自己的未雨绸缪点赞。 罗南看向脚下,冰寒的蓝蛇依旧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斩钢剑,让剑尖的火焰膨胀起来。 还一脸嘚瑟的跟孙子炫耀,嘴巴吧嗒的那叫一个气人,还真是欢乐的一对爷孙俩。 霍冷熙听出了异样,握起她下巴,深邃的冷眸凝视着,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四条腿游世界公会所带来的惊人战果极大地激励了地球联军的士气。 路瞳拿起手机给费良言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向a城最高的高架桥走去。 见着史炎苦中作乐的笑脸,叶思琪只得勉强的笑了笑,之后点了点头,埋下头吃饭了。这顿饭不可避免的吃得有些压抑。 京兆尹赵森听到这声喊赶了过来,看到重伤昏迷的金修宸和彭墨,说了一大通的场面话。 而众人也都安静的看着,都不是一夜成名的生瓜蛋子,二人的斗法怎么会看不出来? “史炎既然入了天道派,以后见了,就是我武林正道的大敌,杀无赦!”无尘掌门冷冷的道。 面对着这种种负面的因素,崔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他将这一切顾虑都抛诸脑后,点燃了自己的凶性,这一瞬间,他完全沉浸在了战斗的氛围之中,这是他自踏入修炼之路以来,首次全身心聚焦在了战斗之上。 魔皇咆哮出声,杀意无边,大惊之下,也是全力吞噬了起来,不过这股吞噬力度与云峰相比,还是弱了不少,导致这股粘稠的魔气,大部分被云峰给吸收炼化了。 姚芊芊看着挂着血的刀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错手伤了舒泽的脸颊,一时间皱眉。 拥有超凡智慧的大头博士,能够自由操控金属的欧冶雷被分配到了新武器开发中心与联邦武器科学家们一起研制能够对敌人超过一万度能量罩的造成致命伤害的新型武器。 在修炼方面,陈落提出了拟态修炼,唐三的修炼速度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至于傻柱,易中海想着他和秦淮如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自己喜欢。 但这就像超人克拉克的眼镜,松枝清雪仍旧在第一眼,觉得桐源弥生无比熟悉。 第九百三十三章盗贼反水,众贼归案 第九百三十三章盗贼反水,众贼归案 这帮看不清形势,不知道该冲谁呲牙,不该冲谁呲牙的没头脑,是谁找来的!? 哦!是我自己找来的替罪羊。 要是太聪明了,怎么可能会当他的替罪羊。 恍恍惚惚的白衬衣背包客,被吓出窍的三魂七魄刚刚回魂,才恍然原来是自己差点坑死了自己。 ‘这伙野茅山既蠢又笨,还没有眼力,那个装聪明的老大 陈枫却是略微失望,不夭镰上的特殊效果,不算技能,但只能秒杀准圣级别以下人物,卡卡罗特是准圣,运气好将之秒杀的美好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丫丫的!人呢?今天本少爷不把你们整死老子就不姓吉!”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让秦枫异常熟悉。 圈城?就如上天饲养宠物的囚笼,不过,能进的来,总有出去的办法。 深更半夜的,尤其是陈珂家闹鬼。就算我胆子比较大,但听见开门声还是吓了一跳。 第二,张怀芝的第五师和卢永祥的第十师严格来说都是段祺瑞的人,如果没有段祺瑞点头,这些部队磨洋工的可能是很高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辞官告老还乡,这样才能保全自己。本来自己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乘儿子回来,好好的给他劝一劝。 而陪同王振宇一起接待日本人的杨永泰、杨度这两大谋士自然是知道王振宇是在扮猪吃虎,尚能配合着演戏,而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尤其是杨万贵他们,差点沒笑躺在地上。 “哈哈,你看我这学生。”赵茜冲着赵德刚笑了一声,也没客气,直接坐在郝龙的座位上。 “哧!”随着一声轻响,姜华发出的“超神罗天征”被轩辕剑发出的光芒从中间一劈两半,而后璀璨的神芒浩浩荡荡如长江大河一般,直奔姜华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三章盗贼反水,众贼归案(第2/2页) 刹那间,姜华左眼放射出最为璀璨的光华,一股诡异的力量将姜华笼罩在了里面。 王鲸另一条腿借势而起,又给了面前的德国队员一脚,对方便也倒地。 “圣上是摔着肋骨了,骨折后伤了肺出血量形成了血胸。你还记得吧,上次在庆阳时岑琛大夫治的那个老伯,从山顶滚下来的。”她打着胰子,细细的搓着。 时长凶癫狂尖叫,脸上的肌肉疯狂抖动,显得扭曲,他完全不相信,自己那无敌的时空之力怎么可能会失败? 这一次面对的是13点生命值的变异猫,李逸一刀劈在它的脑袋上,三点生命值被带走,变异猫头破血流,但是伤口不大,否则就不是三点生命值的问题了。紧接着毒珠弹射而出,击在变异猫的身上又是五点生命值。 说实话,早上唐诗回到家里折腾一番,对叶飞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呵呵,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枪,这又算不算本事?”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老板话音未落,果然有几个保镖拿着我们的背包走了过来,唐叔接过背包,迅速的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一样不少。 王鲸接过电话,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手机贴到耳朵上静静的等。 在五羊街上吃了些早饭,王鲸便想着回三晋一趟,看看自己的老妈。 剑冥的身边一直有刀,哪怕是跌入黑水沟里,也没有抛弃这把刀;哪怕是一丝不挂躲在稻草堆里,也没有丢下这把刀。 就在火凌做好了御敌的姿态,那挥过来的青铜桃木剑在一声脆响后悄然断裂。 第九百三十四章情侣重逢,悠闲时光 第九百三十四章情侣重逢,悠闲时光 卑鄙,哪都通实在是太卑鄙! 竟然用那一位来抓人,这已经不是大材小用能形容的了。 本来阴笙自诩计划周密,盗走重宝,却无人看破。 有他和阴鸿两人打配合,一明一暗,加上阴笙的【水遁法】、云氏兄弟的【欻火云咒】,他们轻松就欺骗了青城山的长老。 青城山的长老误以为有人使用云法遁法,又察 其余人像个木头人,但神山治却很正常,说明,要么他吸收的药剂高一等,要么,他吸收药效程度比那些人高。 岛国跟英美开战,可不是他一个中将可以决定的,要是因为他,岛国和英美开战了,那他就得上军事法庭。 力之极爆发,再加上十几倍的威力加持,瞬间突破了姚初晓的所有防御,她的珠子,她的列阵,轰然爆碎。 另一个俊美青年身形高挑,满脸冷峻,神色淡漠,气度上更加沉稳内敛。 山洞内的两人各怀心思睡去,季清瑶多年来养成早起的习惯,生物钟总是提醒她准点起床。 当然,他没有告诉大家,这拇指的作用是什么,很多异禀,大家都会保密。 中路梓墨的项羽抢完线后没有再去下路的对抗路,反而是朝着上路发育路赶去了。 他的嘴里到现在还混着咸、麻、酸涩等等味道,复杂到甚至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放了哪些调料。 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针对的对象,他胸口的郁气总算发泄了一些。 “这……”张楚忽然浑身起鸡皮疙瘩,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妖墟,想到了婆娑神王。 这男人很帅,五官精致,又高又瘦,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给人暖暖的感觉。他拉着陈远怡进入舞池。陈远怡冲他一笑,然后和他十指相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四章情侣重逢,悠闲时光(第2/2页) “人类……你从哪来?”一个浑厚低沉且略微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莫天一跳,四处张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此时西郊行宫的大门已经被杜锦率人攻破,缪乙在前领队,芈姝带着大队护卫,杀气腾腾地闯入西郊行宫。 黄山既然已经知道了心性的重要,在没有稳定金丹中期的心性之前,他是不会冒险进阶到金丹后期的。 袁姿听到袁江东的声音立马起身去看,看到是自己的父亲后,她满是惊讶的问他怎么来了,袁江东说他这次来当然是为了感谢我那天对袁姿的出手相救。 其他大臣见状,也三三两两地散朝而出,却是斜眼看着魏冉等人,窃窃私语。 还是那句话,他穿越的时代太晚了一下,实在是找不出太多精彩的大作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妍钰的表情一脸的淡漠,那样子,就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 更要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破了炼尸门的护宗大阵,甚至还要让炼尸门大伤元气,连黄山自已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不再多说一句,径直站起来走出去。郭隗看着芈月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玩什么玩?等我拿了陆家和霍家的财产之后再陪你玩!现在没钱!”庄轻轻吼完之后挂了电话。 “呸!什么玩意!”彦浩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关上的房门扔了过去。 不得不说,武威皇这家伙真可谓是个大奸大诈、又雄才大略之辈。诚如他所说,他受限于人族之身,不可能掌握最高的权力,也没有达到极致的功法和资源,于是壮志难酬。 第九百三十五章漫步城中,互诉衷肠 第九百三十五章漫步城中,互诉衷肠 阳间在胡修吾的干预下,与未和罗酆天达成联系的幻想世界的时间流速比,达到了一比一年。 阳间一日,幻想一年。 但即使是这样,胡修吾在黑神话世界中,为了对付大罗金仙,给自己争取到发育的时间,也熬过了漫漫时光,千年时光如滔滔江水流过。 所以,即使有那夸张的时间比,待今日胡修吾归来,阳间也已 玄阴剑派地仙将飞剑一抛,化作一条玄蛇朝风龙游去,长蛇吐信,在靠近风龙之后却被风龙身周的风吹开,根本无法接近。 大司命将那团元气收起,天仙极难杀死,哪怕是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咒术,她知道大司祭的实力,但对魔道的天仙也颇为了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人被困在碧落瓶中那么久都没死,绝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咒死的。 龙剑飞当然不敢私自越境。因为葛彪的关系才开了绿灯。至于是什么事并沒有详细的说明。 “那么做好准备,看看对方会给咱们什么礼物吧!”主位的老人回答道。 一二佛莱迪来找你,三四门窗都关紧,五六拿好十字架,七八熬夜到天明,九十永不能入睡。 严宗望端起酒杯打个哈哈,道:“我们叔侄带了些奴仆到大宋来贩些马匹,听人说醉仙楼的酒菜天下一绝,便想来尝尝鲜。谁知奴仆们不懂事,扰了老丈喝酒的兴致,还望老丈多多包涵。”说着就示意贺芝仙举杯。 街道空旷,呼呼风声在耳边作怪,身后仿佛有很多人跟着。他不敢回头,只得咬牙硬撑。 只要自己恢复了法力,行动起来也方便一些,打探消息什么的也应该更容易。 第二天开始,电视剧和电影同时在电视台和电影院上映,反应非常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五章漫步城中,互诉衷肠(第2/2页) 叶白挥了挥手,滕大师恭敬的后退,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叶白的门被敲响了。 礼州这个地方,知道点情况的人都不会来这里任职,有后台的人都去了周围的郡县,谁会愿意到一个穷乡僻壤里,又做不出什么政绩,无法升官,做得不好还挨民怨,左右不是人。 “段大哥?”一个满是惊喜的声音传入段可的耳朵里,段可闻言连忙转过头,只见江莹燕双手拿着重重的各类食材,向自己走了过来,身后也同时跟着八名天军。 整理了一下,也就出了门。爷爷虽然叫自己好生待在家里,可是自己却不得不出去一躺了。 不得不说,像这样精神强行交流是有很大几率使交流变成攻击的,到时候就凭类人生物这种有限的智慧上来看,绝对会变成白痴。 可能这话戳到了金曜曦痛处,他脸色立刻白了,张张口,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当然脱离飞脚击飞状态后,没有太多时间反应,一落地就被北风之神正面凿击,紧接着跟上五连击,荧光粉一撒,北风之神消失在风中,整个战场内静悄悄。 “金麟,我知你心,你勿须再说,只需记得,‘斯人不知真情,此羿已非彼羿’!”那人话音方落,青光大盛,眨眼之间,化为一道青色亮点,径直飞入金羿头顶百汇之处,消失不见。 失血过多让花凌钰的手没怎么有力气,但他还是握紧了洛水漪的手,这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到了养心殿,太后,德妃的父亲乔鑫,也是颜妃的父亲,慕容青哲,龙羽凌都在。 第九百三十六章火云雷法,月色美好 第九百三十六章火云雷法,月色美好 陈朵的生活仍然单调,单调到生活中只有进食和繁衍两种本能支柱。 她也不会讲故事,她讲述自己在百里城的生活,就像是在背诵任务过程报告,单调乏味。 但是胡修吾却听的津津有味,在观澜阁的侍者将饭菜通通都上齐后,陈朵就已经在这四十五分钟里,将五年多时间中的所有事情都讲完了。 已经谈到了阴鸿阴 如今,只有这样了,一下取得它的信任那是不可能的,罢了,答应他,不然,定会被他斩杀。 原本和平安泰的月坛山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山风有些微凉,似乎弥漫着血腥。 不但刚才楼下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就连现在,赫曼那招牌性的大嗓门也没有出现。室内所有人的手都放在了自己武器上。 王大勇对其二人也是颇多赞扬,战时其二人一左一右,争相杀敌比较军功,且训练最为刻苦从无怨言,此次升任哨长乃是实至名归。 他们身后的家丁也纷纷是鼓噪起来,抽出手中兵器挥舞起来,大声喧闹欲是反抗。 不知怎么的,刚才秦云只是淡淡的这么一挥手,可是姥姥却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直扑她而来。其威势之重,让姥姥这个老江湖都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真的必须要走到这一步吗?”半晌之后,童锋才发出声音,语调甚是苦涩。 此时,陆泽西依然来到了刚才妖将出没的地方,实则是探得虚实。 顾少钧微笑点头,随后向孙逸鸣表示感谢,不失诚意态度却有些公式化,他对这位气度高雅的俊逸男子谈不上排斥,还欠些好感,少铮说得不错:孙逸鸣确实是个对手,虽然加以掩饰,但那点心思,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六章火云雷法,月色美好(第2/2页) 但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少玲长歪了,她依然是亲妹妹,同根同脉,哪怕黑化坏得不能看,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能丢弃不顾更无法伤害,只能够慢慢地、一点点地矫正扶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人活着,总会有赚钱的办法,也总会赚到钱,然后会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的! 道理很简单:本来左打半圈可以搞定,你打了一圈,还得往回打半圈,浪费体力;本来三挡可以搞定,你降到二挡,出弯时得多一次换挡动作,浪费时间! 夏智眼眸微阖,黑珍珠一样的瞳孔深处望不到边,所有的思量都隐藏于黑暗之中。 她阖眸,半倚在青石壁柱上浅息,廊角灯影摇曳,长长的宫灯照着孤墙树影,寂寥落寞。 朱棣感觉自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心中突然有种猜想,一下子自己都兴奋起来。 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莫名其妙的还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喂食?我现在就很好。 几根黑色的锁链出现,仿佛虫子一样,爬上白狐的身体,将其固定在石壁上。 莫拾欢用了几日的时间便彻底在凉王府安顿了下来。不得不说在凉王府确实比在那什么丞相府更自在。 顾芊芊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嬷嬷殷勤地往外头跑,看样子应是去喊人帮忙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剑魔三段q全空了,等他意识到不对劲交出闪现的那一瞬间滑板鞋拔矛利用e技能直接爆杀剑魔拿下一血。 屋子只有一层,但是有几间房,都在一个宅院里,前面是厅房,厨房,边上还有口不大的水井,背后是卧房,再角落点是茅厕。 第九百三十七章休假结束,正式工作 第九百三十七章休假结束,正式工作 五罗坠落红烛灭,乌云散去圆月现。 白浪沙沙木腿动,夜莺轻啼芭蕉响。 青梅竹马同屋眠,一阴一阳极乐道。 “胡修吾!朵儿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呀,朵儿昨天和我学习雷法,现在我屋里还没醒,有事吗?廖叔?” “***!你个王八蛋,你赶快把朵儿给老子送回来,听见没有!” 但这会儿,龙尘却能免费让他们提前离去,唯一的付出就是利用城主府的威望,帮助龙尘促成此事,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离开天绝谷的时候,龙尘虽然已经确定,天绝谷中的元素紊乱之象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一心急着离去,同样没有去找寻死人遗物。 当然,这也仅仅只能是设想了,因为海中的鱼类丧尸数量,比陆地上的还要翻上好几倍。 虽然他们现在不能做什么,但至少也要让上面的人,得知这里的情况。 一名骑士带着两名侍从从远处打马而来,那盔甲上的面容,显得极为年轻。 8块异能肉的天赋,只能让她勉强地晋升到九阶,而且还是非常勉强的那一种。 山虎佣兵团个个是常年执行艰险任务排名第一的雇佣军团,常年出入妖兽和匪患的撕杀战斗,血腥己是日常的必须,大都是沐血而煅烧的战士,根本不是这虚张声势的三十六兵团可抗衡。 沈临风知道,白烟升起的地方就是他上次居住过的那个木屋。痛心的是王大哥已经惨遭恶人杀害,这座房屋自然也就没人再打扫了。久而久之,被风吹起的雪花竟将整个木屋都深埋了起来。 魅灵被黑袍老者抹除了部分记忆,全然不知赵一山和自己曾经有过一段共生死的经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七章休假结束,正式工作(第2/2页) “咣当!”一声巨响。甘灵儿手拄一根木棍,身后则背了一个硕大的箩筐,里面鼓鼓囊囊的插满了各种草药。她满面泥土,头发上还粘着许多枯黄的稻草。 这就跟他们炼尸洞以僵尸作为外丹修炼手段一样,毒蛊峰的外丹自然就是蛊虫,一般来说,蛊虫与宿主性命相连。 上午十点,一辆大红色的加长林肯停在司徒庄园门口,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车队。 他对春节时间的定义,就是太阳光直射从南半球回归赤道的时刻。 “算了,真的不能组的话,咱们自己也可以,没必要非去依靠别人。”姜宛瞳安抚着八郡主的情绪。 盛云烨没有将慕柒柒带回盛家,而是带到他们之前住的地方,柒宅。 老朱正躲在院里看三国演义话本呢,突然听到这话吓得赶忙从椅子上蹦下来。 一边默念着便宜师傅的嘱咐,余泽一边左右查看,然后选中了一个上面长了三颗扇面有着五道肉褶子的尸灵芝的木棺。 盛云烨的心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悬在半空,差点就失控的把眼前的电脑给砸了。 数学竞赛依旧是不怎么能听懂,几次模拟竞赛题,看懂个别题目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但是班上却有能够考满分的家伙,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些人不出意外后面是能进竞赛班的。 本就心中因为昨日之事而愤恨不已,这会儿大清早的周老太太又是喊又是闹的,彻底把周明日的脾气给激发了出来。 樊花骤然爆发,身体丝丝灵力缠绕,瞬间突破了炼气三层,手持一根木棍冲来。 第九百三十八章白龙鱼服,体察酆都 第九百三十八章白龙鱼服,体察酆都 回归到罗酆天,胡修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冽阴气入肺,对胡修吾来说,几乎如清凉薄荷,提神振思。 在罗酆天中,胡修吾可以全身心的休息,不需要担心任何意外,可以高卧纣绝阴天宫,如玉皇在凌霄宝殿般安逸,自由自在。 胡修吾一念之间,就已经进入了酆都城中。 酆都城中热闹了不少。 毕竟是鬼 不要脸的男人,朝三暮四,说什么要和自己好好的过下去,都是骗人的。 第三分身大口地咀嚼着,吃完一串又来两串,反正这条鱿鱼足够大,足够他们吃的。 “龟儿子…照你这么说,怕是没得我们啥子事咯…”要麻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句。 战靳城则被身上的人压得闷哼了声,差点喘不过气来,蓦地从那团软香中抬起头,睁开了眼,对上一双明亮辘黑的眸子,像一望无际的星空,闪耀动人。 与光线同样斑驳的还有那道红枫叶墙,墙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枫叶,让人一眼难忘。 完成这番举动,林瀚森仿佛听见老教授们在心中长吁一口气,原本凝结的空气再次流动起来。 这件事给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蒙上了一层无法消散的阴影,尤其是霍绮瑶,每次看到丈夫和孩子的时候,就像看到了怪物,终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原本他虽然跟随大部队投降了大秦,但心中依旧念着自己是宋人。 那条“倒挂咸鱼”突然跃起,在林瀚森瞳孔之中划过一道暗红色流光,直奔他面门抓来。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八章白龙鱼服,体察酆都(第2/2页) 拍上去两个爪子,然后再来个晶炎喷射,直接把二号弄死,比高飞更加残忍。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人会说它残忍。科技兽,本来就是如此。 陆千姬功夫虽然高,但是对于逃生、盗宝、信息录取这些事情,她不太精通。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担心赵羽了,甚至感觉自己很愚蠢。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曜卓现在并没有像省队篮球教练那样看出杨明的不凡,而是依旧单纯的以为杨明只是运气好蒙进了。 看到这大鹏的真面目后,蔡志雄瞬间明白了很多,也明白了大鹏的速度为什么那么恐怖了。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迟钝,注意力逐渐消失了,记忆也似乎被削弱,大脑的疲乏胜过了身体的疲劳,就像是服用了大量的镇静剂。 “那唐伯父你知道这些人的实力吗?”盘宇鸿语气温和的对着唐向南道。 “可是如果我攻击强度差了的话,我也无法帮到什么呀,纯粹是白费能量!”和尚回答道。 “换成我,我可忍不了。”肉鸡说道。他觉得自己有些摸不清楚高飞的脑回路了。当初杀神一样的老人和黑牢组织的人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也没说过那也是人命。 “咳咳,这个四老婆,我就先帮你收着这个玉佩了哈。”杨明咳嗽一声缓解尴尬道。 对面的乔辉脸上还是挂着似是而非的冷笑,可卡兰却知道他心动了,少校指尖那香烟烟灰逐渐蔓延,累积了长长的一截,而乔辉手却动都没动,任由它燃烧。 “有王爷这样的美人相伴,何须美食,秀色可餐。”苏冷久道,一副无赖调戏良家姑娘的样子。 第九百三十九章酆都现状,大量变化 第九百三十九章酆都现状,大量变化 如此巨大的利益,当然吸引了许多天性中含着冒险和赌性的走阴人,走出酆都城,渴望在冥土中,收获名望和利益。 只是,酆都城外满是恶风邪气,天上吹着透骨风,地上飘着迷魂瘴。 酆都城外本就是胡修吾计划好的缓冲带,是担心万一有外魔突破寒冰地狱,也能有地方阻拦,不至于令外魔直接入侵酆都城或是阳间。 四爷也没有说什么,又抽了一时烟,然后拿起电话给四奶奶拨去,说公务忙,改日回去,又问了问脚伤如何,便挂了。 “泥妈,什么情况!”连想体内的血流速度顿时提升了一个档位。 萧明唯有苦笑,他倒不是担心这场仗会打输,而是担心整个大宋朝廷,由于皇帝都如此好战,会使得这个国家从此走上耀武好战的道路,那个时候全国都会成为战争的机器,与他大力发展科技和经济的想法相违背。 然而正在这时,突然一个老者出现在西殿入口。老者来得是如此突兀,连林逍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来了。仅仅是眨眼间,本来空‘荡’‘荡’的西殿入口处便多出一个老者。 但是,我来了,在这大明生活了,在这大明抗争了,在这大明挣扎的活过了,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我一定要有所改变,那这改变就从现在开始——杀了李自成,让大明北方,保存哪怕一丝汉家血脉与风骨,这就足以。 苏月颔首,末了,便随手招了冷煜,冷煜当场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苏月又轻轻唤了一声冷煜的名字,他才敢肯定是真的在叫他,如梦方醒一般上前。 结果事情就是这样让人沮丧,一切的发展,就正正的被双翅虎的乌鸦嘴说中,其实,还比他说的还要凄惨,现在自己举目望去,已经是如丧家之犬,没了一寸立脚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三十九章酆都现状,大量变化(第2/2页) 迅速的把属性点分配完毕,开始查看起自身属性,主线任务就是不同,一下子加了2点的眷顾值不说,就连一直沒有动静的魅力值也出现了,从0升到了1000,现在的属性抛开防御不说看着也挺喜人的。 这时两声长啸如晴天霹雳在几个鬼子的头顶上炸开了。人影一闪,玉玲和玉珑姐妹落到几个鬼子面前。 他只是沈家在明面上的代言人,一举一动都要听上面的吩咐,他也是有苦难言。 “不行,这样下去,庄老没找到邪器,我们倒是先被这邪器给玩死了……”唐晨瞥了一眼同样痛苦的柯老板,心下一横,当即默念起九字真言,以道家密祝之法,尽破世间一切虚妄。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斩断的手臂,黑绝心里明白以今天的形势和羽所表现出的强势实力来看,就凭他们两个是不可能有机会从羽的手中拿回轮回眼了。 面对三代灼灼的目光,和他苍老的脸庞,自来也露出一丝苦笑,类似这样的要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了,曾经大蛇丸背叛并离开村子而自己未能阻止成功,是他心里至今都无法逾越的一道门槛。 说罢,亓官墨瞳的指甲就要抓破自己无暇的脸,虽然她很不甘心,可是自毁容貌和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然后被人玩弄一生相比,孰轻孰重?亓官墨瞳宁愿带着丑陋的脸孔终其一生!况且到了元婴期后,容貌还是可以再恢复的。 龙无常有阴阳两极罡刀!八重罩肉体神通,以及几十年对武道的感悟,都是极为恐怖的。 第九百四十章万国入酆,全世抗魔 第九百四十章万国入酆,全世抗魔 西市中最大的变化,不是它那整体扩大了许多倍的面积,以及市场内多出了许多的店铺数量。 而是市场中,多出了许多写着中英、中法、中德等双语店铺。 西市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出现了其他色彩,不一样的声音。 有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地人走进了酆都城,有操着一口东南亚当地土语,倭国语言的异地 两人继续在大战,谁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那青发壮汉,心中大骇,不再保留,浑身冒出一股股黑雾,像是地狱的冥火,越发的强大了起来。 “不过,念在右相劳苦功高,故而,本太子网开一面,特准右相告老还乡,如此,右相可有异议?”上官綦沉声问道。 “夏老夫人,我们并没有要欺负夏姑娘的意思,只是……”夜老爷在接收到桑景红的目光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 落雨忽然有些感慨,想不到重生时一个无聊的主意现在居然能派上用场了。 皇帝现在手中无权,就算有意在夺他们手中的兵权,那也得经过无玉的同意,所以,暂时还不会有任何动作的。 “好。”叶锦素点头应道,即便是上官谦不提,她也是要去看的,还要去看看慕容怡情,想到这处,她便感伤起来。 他依稀能够感觉到,脑海之中残留的一些淡淡的恐惧味道,但是这种感觉,比之以前不敢想起,甚至不敢回忆,要好了许多,说白了,现在的林轻凡,已经克服了以前心中对于黑暗的恐惧。 声音空空灵灵的,在虚空里飘荡着,流云般的发丝轻轻飘散,纱衣如水般轻荡,双臂向她张开着,告诉着她,来他那里。 “九魔宗。”九染冷冷吐出三个字,让蓝诺与洛天晴不由得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章万国入酆,全世抗魔(第2/2页) 凌语柔转身换了衣装出来,也是一套紫色,虽比欧阳瑶姬矮了一些,却是灵动妩媚,如浸清水中里的宝石般,一映之下,欧阳瑶姬竟成了俗物之流,看得萧佑城眼前一亮。 且说雷天子等人继续在星空里穿越,这一天接到了瞭望哨的消息,说前面有一个舰队,跟修仙界的其他舰队不一样,可能不是人族的星空舰船,最大的猜测是来自于外族,比如魔族或鬼族。 “我这样打扮,可还好看?”翩翩少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傻地笑了。 吴巍看完了信之后,随手把信装进口袋里,他又不傻,留着多少是个证据,说不定以后用的上呢。 古梵对茂贞茂幻的表现十分满意,只要对她忠诚,茂家兄弟是好人还是坏人并不重要。 郭初夏看到李沐沐来了很是开心,赶紧拉着她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沐沐留步,我还有些事想与你商量一下。”秦锦彦开口留住了李沐沐。 陆雪说完,再次往骆柒方向看去,见她还是不为所动,陆雪心里暗叹了一声。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害我?”楚楚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厉声质问。 也就是说,马凡是九场比赛擂主,不出意外,第十场的总决赛中将毫无悬念地问鼎全国总冠军。 房内钱早察觉到有陌生气息,立刻睁开了双眼,没受伤的左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床里边的剑。 见她如此,苏黎若轻笑一声,之后就回房间去继续摆弄她的药粉去了。 容一重重的放下酒杯,一脚踢翻了沙发边的一只靠背,气咻咻的往卧室走去。 第九百四十一章玉龙飞舞,剑气浩荡 第九百四十一章玉龙飞舞,剑气浩荡 只有地位最高者,方能站在最前沿、最高处。 唯有金字塔尖的石川坚,能决定这座异人巨塔的方向和位置。 这是权力的象征, 但在这座巨塔之中,金字塔尖也会反向被整座权力金字塔所同化。 但是,石川坚对其甘之如饴。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让石川家的家名,凌驾于鱼龙会之上! 十几年前正是恭王府兴盛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不少,但大都是政务上的,有一件事情无关社稷,却被极其秘密的掩藏下来,引起了彭墨和金修宸的注意。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丁萱、兰红衣等人出现在了这片宽旷之地,他们径直来到了瀑布前方。 “若彤,欢迎你,很高兴你终于还是来了!”夜廖莎欣慰地笑道。 魔炎族的强者大怒,全身燃烧着黑褐色的火焰,暴怒声落下,黑魔炎滔天,卷入而下,炽热的温度烘烤这下方的血肉尸海。 台湾这一优越的交通条件,为台湾发展以对外贸易为主的海岛外向型经济提供了重要基础,为台湾经济的迅速发展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话音落下,眼中的寒芒顿时浓郁了一倍,下一刻,云峰整个身子瞬间飙出。 经受了滔天的痛苦洗礼后,崔封最后紧绷着的一根神经,也终于是断了去,他一下子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去。 “你们还没有吃饭呀,真是不好意思,走,我请你们吃饭去,反正这边我也已经给我几个片警朋友打过招呼了,都等在这里也不会有结果的。”杨林萧没想到大家因为自己店里的事儿到现在连饭也没有吃。 不多时,三十九道菜肴,全部摆在了崔封的面前。每一道菜肴,皆可谓是精雕细琢,桌面上空,竟是有菜肴的各色热气交织在一起,氤氲着化作各种形状,无比奇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一章玉龙飞舞,剑气浩荡(第2/2页) “我的天,老熊你是吃错药了吗?”火狼族长简直是浑身起鸡皮圪塔,身体也连忙急急躲开!这是什么东西这是?难不成是其误食了什么东西? “门主,我们已经得到情报,今天华夏的领导人就来到米国参加联盟会议,现在他们在联盟驻米国的招待所。”一个壮汉恭敬的回答道。 长安笑了下,舀起一粒丸子尝了尝,肉质细腻,舌头轻轻一抿就化开了,像是鱼肉,却又不知什么鱼的肉这样嫩,鲜而不腥,口感一流。 “都回吧,让仙夫人好好休息一下。”凤于飞笑吟吟的看了仙儿一眼,这才率先走了出来。 叛军中枢所在,许久不曾议事的县衙突然之间中门大开,无数叛军将领蜂拥而入,县衙的主位上,正是一手掀起大秦南方叛乱的河南王王熙,王熙面色淡然的坐在主位上,对每一个进来的将领都颔首示意。 王东自然不知道纪嫣然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份,在国内除了纪嫣然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了,当然,那些原本计划人不算。 打手头子喜滋滋的捡起金币,将布鲁诺的借据给了奎尔萨拉,带着打手们离开了。 秦姝也不在意,反正从一开始她和纪南雅就不是朋友,注定不可能友好相处的。 她伺候他这么多年,也不见他让人放过洗澡水,显然在故意折腾她。 刘氏少了下人搀扶,一个踉跄跌在地上,一抬头看到自己的丫鬟双目圆睁地死在一旁,当下又是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地爬到道旁树下,靠着树坐下,痛苦地用双手捧住肚腹。 第九百四十二章宿何诉苦, 众神微服 第九百四十二章宿何诉苦,众神微服 毕竟蓝星实在是只见过万长青一面,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万长青对她的态度是很好的,可后来知道她是先天丹田破损的普通人后,态度立刻就变得急转直下来。 毕竟在所有的故事里,能越阶挑战的招数,那一个不是逆天级的存在? 其中两名美人儿问道,这两位美人儿长得倒也标志,但应该是背后的背景没那么大,所以做起事来比较低调,没像沈,魏,潇这么高调。 这话就很实在的,米国是个商业社会,选举出来的政1府官员构成的政1府,属于无责任政1府。就拿川普来说吧,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数,他不用负责,最多就是不能连任。 可钱九九没让她有发出声音的机会,再抬起手重重的一拳挥下去,只见钱雪儿整个身子贴在墙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钟褚亮给大梵玄机解释道,他的眼睛很亮,有摄人心魄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柳婧瑶愣了愣,顺着苏夜的目光稍稍低头,看到自己裤子上的血迹后,脸颊刷得就是一红,好在有面膜遮挡,倒没让苏夜看到柳婧瑶此时那羞愤难当的神情。 柳婧瑶先是一愣,明白苏夜这句话的梗后,不由扑哧就笑了起来。 一开始,这个功能能够清晰地让他知道跟谁学,能够学到真本事,却会显得无比功利。后来不到杀青,他轻易不会洞察别人的演技。 是的,人类和魔族那是生死大仇,魔族回归,唆使海族攻城略地,生灵涂炭,造成数亿计人类死亡,数亿计人类无家可归。 当然,他们没有任何意见的原因也许并不只是因为这些。墙角落里那两具尸体的说服力确实非常充足。 她的声音不算大,可是背后那种森然的感觉却怎么也抹不去,尤其是她的声音配上那脑袋磕上桌子的嘭嘭声,令旁观者都替那人感觉到疼。 一席话,说得徐长峰又惧又恨,恼怒地瞪她几眼,终于还是走了。 年轻的佣兵悄悄躲过他人的视线,进入了树林的深处,直到在这里,确认没有任何人跟随自己之后,他才能够安下心来,松一口气。 宁王出奇制胜。尚将军啧啧称奇,竟然有这等奇物,如此一来,名朝一统天下。也是指日可待。 茶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他只是这样坐着说话,也已十分疲惫了,这次的伤势对他的影响很大,凶级能力者可以用能量形式强行抵挡致命的攻击损伤保住性命,但精神和肉体超负荷运作的不良影响或许会持续数月之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二章宿何诉苦,众神微服(第2/2页) 至两百多万年前,随着一些黑猩猩的脑子不断变大,并获得了直立行走的能力,这数亿年的等待似乎终于要等来些什么了。 伊艾尔语带嘲讽和挑衅的回敬着安洁拉的言,随后她转向了李林,显然不打算再回应安洁拉的挑衅。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明显根本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她之前在学校演会里扮演过老太太,其中的化妆品和材料还剩下好多没用,她连忙掏出化妆品,给自己简单的上了一个老太太妆。 方辰见状,也忍不住咋舌,怪不得黑泰要跟他们合作,即便是蜕变期的血魔蟒,也非常厉害。 此时唐渊睡意全无,想想现在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当即穿好衣服来到了酒吧里面,下楼的时候,一身火红装束的宿羽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沈岸宇浑身微震,僵硬得都无法动弹,心跳漏了好几拍,可在表面上,他依然还是那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穆皎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她会成为这个男人的羔羊,被他宰割。 “你老婆在哪儿?”宁振邦正经老脸,身板挺直挺直的,纵然年逾花甲,鬓发有白,说起话来依旧沉气。 顾家老宅,简水澜一家子早上7点就到这边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早饭。 起码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白梦妮想做什么都来得及了。 “谢谢你。”穆皎缓缓说出口,也许再外人听来是真的带着感谢的话,但是穆皎和贺言恺都知道,这句感谢毫无感情可言。 而且,他也是一个绝神级阵法师。若是加入天阵世家,得到系统的培训,还有各种资源倾斜,将来说不定能够冲击通天级。 “你他娘的就属你的废话多,尸肥尸肥,用尸体来做的肥料还会有假的,只是怎么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连一株圣药都没有看见?”赤军发牢骚的说道。 “他们竟然如此不孝!老人家您放心!一切都有庄主大人为我们做主的!”早已是义愤填膺的叶乐乐,也不待老人说完,一把就背起了老人,向着庄主府跑去。 空气中传来狂暴的一声炸响,恐怖的劲风陡然四溢出来,刮倒了四周的一大片摊位。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看似风平浪静的木棉城,却暗潮汹涌,各方势力暗中合作,为不久后的大地陷秘藏做准备。而一些超级大势力也开始行动起来,调兵遣将,无数人马正想陨神大漠深处集结。 第九百四十三章棺中苏醒,不良帅袁 在宿何眼中,御书房书库内,表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进化。 那一点生机,带走文字和文思后,在文库中化为游鱼,随后便在文光之海中,螺旋游曳,最终游鱼纷纷融合, 从方块文字,蜕变为一个个缩小版的他! 一尺小宿何! 宿何们纷纷落下,睁开眼睛,那副淡漠的神情,更加像是宿何。 一尺宿何 听邝伟图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后,顾涵浩这才放心地叫曲晴过来送邝伟图和律师离开,并吩咐曲晴跟邝伟图的助理保持联系,接收资料。 娴贵嫔似早有准备,让项儿捧上了一只锦盒,赐了一对红宝石制成的样式新颖的海棠花形状耳环。 皇帝想到了太子身边的步占锋,叹了一句,还是老七更有眼光一点。 夏池宛怀疑了,她虽然不算是个好人,但绝对也不算是坏人,更谈不上祸国殃民了,而且在民间,她的风评相当不错。 顾涵浩苦笑一声,他打从心底里认为能够在公开媒体上袒‘露’自己这样变态心声的人要么就是个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变态,要么就是个公开挑衅的危险分子,要么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喜欢恶作剧的无聊家伙。 “我给娘带了礼物。”林媛儿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卷轴,像是生怕老太太看不清楚似的,她探身,紧紧贴近老太太的眼前,才缓缓展开。 “我何时原谅了李湛?”对于唐宁来说,做错了事,便是做错了。 灵犀躬着背,带着敬意将孝和太皇太后所说得每一句话都听进了心中。 这也是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到好永高中一方的士气,就在其想要一鼓作气继续在第二局下半的攻击里,进一步扩大己方优势时刻。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人把云想想的那段视频从头到尾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再看资料后面,顾施二人受伤之后,两人经常同框出现。就连中秋晚会,他们也是一起走红地毯的。 秦尘此刻,手掌从丹炉之上放下,徐徐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萧郁沉的电话响起,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眼里仿佛酝酿着冰雪风暴。 在时年看向她时,她甚至还对时年挤眉弄眼的,脸上露出一丝八卦之色,搞的时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人了。 苏清薇自语,动用法力,用尽道行,催动全身血液,近乎燃烧,令自身机体处在一种蜕变的边缘。 按照容墨云的那性格,不是应该谁都不太会理,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吗? 见她不反抗,安微微更加的来劲,又接连扇了她好几巴掌,许沁精心打扮的妆容全花了,脸也肿了起来。 他非但没能得到异能者,还因为宋雅的灵泉有副作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姜大姐,还是等梅记者來东江时,我出面请你们这对准婆媳吃饭吧。”王鹏最后说。 “可惜我们侦察兵携带的多是冲锋枪,射程太近,难以压制敌方重机枪火力!”侦察排长不无担心。 在巴斯的一声令下,巴图大军中突然开出几架体型超大的投石攻城机,投石机上放置的便是大军中攻城常用的攻城石。 苍渊也是拿了资源就跑了,把那些东西分给了药宗弟子,自己找了一块地方就开始修炼。 一个富有力量的声音响起,一时间众人看向了那密林出口的远方,那是黑压压的一片。 第九百四十四章重获新生,判官辅袁 不良人世界,是胡修吾最初探险的那些世界之一。 当时的胡修吾还没有超拔为仙,只是个天赋异禀的异人而已。没办法直接改变格局,只能顺势而为,撬动各地割据诸侯的力量,在混乱中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胡修吾当时还没有改天换地的力量,但好在上清派和蓬莱派底蕴够深厚,所流传下来的招式够精妙,所以胡修吾借 “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叶凡目光凌厉的警告起来。 右手握着一把手枪的他,神情阴郁,眼里布满了血丝,抬头望着眼前那栋四层的豪华大别墅,听着从里面传来的隐隐吵闹声,嘴角一抹不屑和讥讽,渐渐从嘴角扩散到了整个的脸部。 王诗晗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确实希望比赛能够在a米兰获胜中结束,这样的话联赛冠军就会稳妥很多。 待收招之后,叶随云看看卫栖梧,颇为不好意思,心想自己用这掌法总是输给别人,在卫栖梧这样的高手眼里肯定是不值一哂。 两个从事科研工作的人,没有任何为非作歹的经验,这样的人行事,暴露那是注定了的事情了。 “哎哟!洛先生,人家不认识嘛!”傻大个摸着脑门,憨厚朴实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道。 这也是前锋和后卫的差别。在三十岁以后,多数后卫都还可以持续一些余威,前锋就不行了,一旦过了而立之年,状态便会急速下滑,尤其是力量型的中锋,再难找回当年之勇。 “记住,我给你的这个药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叶凡知道,你就在喝的水里面加一些药水,让叶凡喝了就大功告成了。”安娜认真的嘱咐。 之后就听二人一大堆的情话细语,亲亲爱爱只把叶随云听了个面红耳赤,不知所以。虽然对其中大多都不解其意,却也觉得颇为新鲜。 战斗已经步入尾声,出现在这里的他们是想要将武藏引导至马德堡才来的。 但逍遥已在此时拔出了他的剑。暗青色的光芒缓缓流动,青冥剑。 “哈哈哈,”李哲天的话语引来了人们的大声欢笑,这段时间他们早已明白老队员嘴里的杀敌上万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什么功绩都算在头上才有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听起来就是提气呀。 但是正如田路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个部门的重要性也是无可替代的。 这两天说是大家一起出来聚一聚,消暑放松一下,但是实际上谁都明白,这是在联系感情的同时,讨论京都神经外科专业委员会改选的事情。 但是这只刀盾骷髅.显然不是刘潜的目标,跃起跳过那只刀盾骷髅,猛然间向骷髅法师冲去。骷髅法师显然也感受到了刘潜的强悍,忙不迭又是丢出一个火球,并且开始往后退去,此外,还下令骷髅射手拦住刘潜。 旁边地香香一愣下,顿时明白了刘潜所指。当即嫩脸徘红下,却是掩嘴窃窃偷笑起来。 逍遥可以听出风萧萧话里的不满,也当然听出他不满什么,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不知如何开口。 在阵线的另一个方向,又一些战士们全部战死阵地上,有着越来越多的跳跃丧尸越近街垒的时候,终于整个战线崩溃了。即使人们下过必死一战的决心,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顶住内心的恐惧。 第九百四十五章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第九百四十五章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还好,现在的罗酆天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能够压得下袁天罡的各种小心思,小私心。 等到袁天罡正式了解了罗酆天后,了解不良人世界的现状,以他的智谋,自然而然就能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凡人射出的逐日之箭,就算方向正确,也永远也抵达不了目标。 胡修吾心中晒然,也不和袁天罡讲明,任由他去触壁,转过头去, 越发的抽痛,越发的抽痛的心脏的,他的话,似乎比说完全不爱,更痛,更痛。 他又不似真正的完全不在乎,他还是有点在乎,他这样温柔的,要她去吃饭,劝她不要这样难过。 山本龙佑倒了下去,死不瞑目,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她昨天没有出门。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 慕少白一直观察邓老爷子的反应,看他若有所思,心里犯起了嘀咕。 “娘!为什么你的饭,全是黑的呢”勒宝觉得很好奇,就把话问了出来。 纳兰蓉一脸不高兴的说,“什么叫我当孩子娘的人了?你们俩年轻漂亮就应该好好打扮打扮。省的他们说三道四。 叶家释放善意,徐少语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将名片装入口袋,说道:“有时间了,我在联系你。”说完便离开了。 经理突然一吓,抬手想开门,但转念一想,也没普通人敢这么大胆的吧,便只好站在门口待命。 大家秒懂原地拿出东西休息,走了那么长时间,大家也觉得有点累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所以压根不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会让他接受不了的事。 而结果,自然是喜人的,有它的庇护,晦明二人的安全算是保住了,而林东来的目的亦是达到了。 颜落儿看着昏睡过去的赫连渊,他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即便睡过去,仍旧能让人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矜贵,冷冽,不可侵犯的气势。 叶浩把手放在桌子边沿,然后真气运转全身,随后通过手臂传送到了桌子之上,最后作用到了頭盅里面的骰子上面。 这本来就是一场实力很悬殊的战斗,雷雨没有带‘天眼’,依靠手中的老式ak47,要应对起来还真的挺费力气。 质问之后,他自己也恍惚的后知后觉了,其实她会这么做,说到底也是他纵容的。 圣冥帝还是决定自己先看看事情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再决定是否要与太子一同商量这个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五章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第2/2页) 寿宴的这样的宴会主角都应该是寿宴的老人,也就是闵家老夫人。 悬崖垮塌,巨石飞射,滚滚石流中,整面山壁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剑痕,而“十字”的中央,一个洞口正若隐若现。 毕竟克莱尔只有十六岁,无论她愿不愿意加入幽灵特遣队;只要她不做出危害神州的事,她就能继续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本来还想等待时机的他正要提前发动偷袭,却看到两台格斗高达和扎古竟然同时向自己冲了过来。 什么?神行太保竟认为本已可随意运用摩诃无量的步惊云。对他已经难成威协?他凭什么如此说? 虽然艾克已经看过无数遍,可这一次,当他看完试映场以后,眼角依然湿润了。许久,他起身握住了卡梅隆的手。 这银章盾显然也是一件刚刚研制出来的仙器,测试者根本没有人听说过。直到当天晚上,陆元机才终于将这银章盾的炼制之法讲完。而后测试者们略事休息,马上就开始了选材并着手炼制。 最后四场联赛第一个对手是卡迪夫城,卡迪夫城目前排在联赛倒数第三,距离安全区还有3分的距离,最后几场联赛,对他们来说场场都是保级大战。 “你的意思是刘武周已经暗中与突厥人勾结,甚至有可能是已经投降了突厥人?”陈克复有些震惊的道。 骑士一路驰进无边的营寨,最后直到中营那座巨大的金色大帐之前停了下来。 惟出乎意料,聂风的内息竟然全不受控,无法汇于丹田;既然他未能控制自己内息,梦的功力更如排山倒海般向他体内涌去。 毕竟对手的实力如此的出‘色’。夏洛特山猫队在一场比赛里面,肯定是无法遇到几次真正很好的机会的。 魔尊不答话,静悄悄又自缓步领路。兰帝就也不说话,只是跟着走。 “爹,娘,我们没事。”宴酒酒看着他们凝重的脸色,忙开口打破这尴尬。 来到牙行,宴酒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中人看他们的眼神马上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没办法才那么讲,能量淬体在没有得到老教官允许,是不可能私传出去。 田四海一惊忙派人去姚族长家,这姚家是这村最大一姓占九十的人姓姚这田家也是二十年前才搬来的,有啥事都的这姚家族长说了算。 这要不是因为沧南本身性格就不喜欢交友,顾修简直就是变态行为。 第九百四十六章鬼差齐备,凡间盛状 第九百四十六章鬼差齐备,凡间盛状 胡修吾利用鬼玺召唤来了牛头马面,罗酆天中也该再添加上经典的黑白无常。 摄魂怪能够被英伦魔法部充当狱卒,英伦魔法部还将其看守的阿兹卡班自豪地评定为全欧陆最严密的监狱,当然是有其独到之处和优点。 当摄魂怪聚集在一起形成无喜无乐的绝望地狱时,它们确实是镇压地狱的最佳人选。 之前,胡修吾没 只有【罪】与【影密卫】足够强大,他才能率领大军接回蒹葭,马踏秦家。 我的手心全都是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觉得呼吸忽然变得有些困难。 “手背?”云昕的思绪还放在奶茶上,有些呆呆地望着他伸到面前的白皙大手。 说着走过去扶杞飞燕,想自己这么仗义,杞飞燕一定会记得她的好。 她这带有暗示性的话一说,本来就眼神诡异的众人不由得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端木徳淑看着夫人离开后,立即拿来迎枕往软塌上一扔,先躺一会,坐了两天的马车,头都在晃。 说这话的时候,月影两眼放光的盯着墨扶的肚子,看得后者一度以为自己有了娃似的。 梼杌双眼的火花重新跳动起来,身上的黑袍也无风自动,猎猎飞舞。那是被他全身激荡的阴气激发所致。 之诛,而不能革贪污之俗;优军功之赏,而无以消冒滥之风。”直指边境战火四起,朝廷却未能派出好的将领来解决问题,还有贪污纳贿的风气。 司空爵的选择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国外找。 反倒是哪吒,在听到阿三国神选玩家的挑衅后,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阿修罗。 “回殿下的话,我们暗访了全城认识楚通的百姓,他们都说楚通只是一个木匠,于是我们找到了他先祖的坟墓,从里面的陪葬品中发现了几件墨家之物才确定了他就是墨家子弟。”司马长空恭敬地回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六章鬼差齐备,凡间盛状(第2/2页)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奖白丽萍,却不知白丽萍的妈妈根本不希望白丽萍上电视。 前几天张良刚从楚国回来不久,他楚国之行商谈联合的效果不佳,因为少了尉缭子的斡旋,项羽对吴楚联合对付大秦不感冒。 易成功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蓝湛居然能说出这么接地气又实用的话。 这铠甲可是八荒级的,属性比起刘云送的【星云重铠】来说好起不少。 这波原本edg酒桶和ez在中路搞死维克托后,慎和挖掘机的入场,最起码也能拿下酒桶的人头。 俩盘菜一大碗米饭,俩人都吃的很干净,林舒还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而这时原本在上路带线的璐璐,已经来到了中路,甚至已经将兵线带到了中路二塔处。 说话的人正是县国土局的局长吴良德。他这次过来是带表县国土局其他所有的副局长一起过来的。 爱云乖顺,虽然一大堆新衣看着不能试穿,心痒难奈,可还是听话地把衣服又一件一件地装回帆布包里。 这种敢于向那些大势力伸手的人物,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萧龙一人了吧。 金雅琴把手指放到莫晓生的鼻子下,突然惊慌的向后挪,莫晓生已经没有气息了。 灵力大手印距离空间裂缝越来越近,里面的易枫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此时他根本无力抵抗。 林永祥神色一滞,他没有想到林永芳会这么说,这样一来,他反而说不下去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纣绝阴天,宫殿生灵 第九百四十七章纣绝阴天,宫殿生灵 等到黑白无常巡逻结束,阴兵过境完毕,幽冷冰凉的气氛逐渐消失。 街道上的异人们方才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空气。 缓过劲来后,一种类似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撬开了异人们的嘴巴,三三两两成群,开始了议论纷纷。 没有语言的隔阂,没有文化的界限,无论是金发碧眼的外人,还是道路不同的佛道 我说东哥你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如果真让我跟黑色大旗正面交锋,我估计我分分钟就会被他们给弄死。 关登得了邵老的命令,着手开始调查这个神秘的电话号码。毫无疑问的,通过身份证查询之后,绑定这电话号码的人离着龙城市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用脚后跟也知道,这是犯罪顾问的反侦查手段。 那天晚上江河听邵老讲述了自己的故事,那是时间跨度很大的故事,邵老从自己的三十岁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了自己的六十岁。对于邵老自己来说,这六十年注定是不平凡的岁月,他把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只是叶林三人昨日里一场大战,之后就只啃干粮,也都饿得狠了,于是也不挑剔,方海茜从她的银球中取出一只银针刺了几下,见银针并无异样,便示意叶林和唐颖可以安心食用。 既然灵识无法穿透这层雷光,那就便试试木灵气。宋征精神一怔,调动起全身的木灵气,在意念调动之下,木灵气沿着手臂疯狂的向玉卷涌去。随着木灵气的涌动,宋征眼前突然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大家盯紧对方的11号和14号,对方球队也只有这两人有致命的攻击力,对于其他人的防守,这时候可以放一放”一个似曾在篮球方面很在行的学生在机械系那一方说道。 此时的杜哈根本不知道杨帆早已经离开,仍像个虐成的信徒在原地一边跪拜,嘴里不断的高呼着“爱德华达克赛德酷夕惕若天使大人万岁,万万岁!”。 1917年,著名教育家董仁佳出任北京大学校长,他“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对北天大学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促进了思想解放和学术繁荣。 冷天身上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却是被叶林这一掌打碎了胸骨!受到如此重击,冷天身上强行爆发获得的强大力量也开始不稳起来。 青龙确实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这让那些道上的人为止惊叹,因为青龙一直都是酷酷冷冷的那种角色,今天居然会哭成那副狗样,也真是让人都大跌眼镜了,当然了解整件事情的人,一定会佩服这个至亲至圣的男人。 就在这时,宋铭的世界之剑悄然浮现,朝着最近的一个巨人族斩去。这一剑的速度非同寻常,甚至还牵动了附近的空间波动。 那除了这些,与云纹寺发生过紧密联系的家族,不对!刚才热娜说的可是种族,上古时期燧人氏和伏羲都大战过共工,再后来也只有水族的大禹进攻过巫咸国,导致巫咸国迁徙到罗布泊。 卫阶看着司马曜的背影,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索,苏巧儿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乳臭未干,又人浮于事的半大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七章纣绝阴天,宫殿生灵(第2/2页) 可是他拨弄了几分钟,猛地会偷偷一看,却看到一张淡然至极的脸,顿时一愣,然后便是一阵惊愕,看了看张易,然后又看了看刑具。 一条红线从石头城背后的山谷出发,蜿蜒着穿过各式山林,连接到建康城,在沙盘之上显得格外显目,刘穆之好奇心切,第一个开口问道。 “将军如果想要用亮生自身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亮生的话,将军的算盘就算是打错了!”侯亮生依言停下脚步,回头笑着说道。 这三大强者,唐易即使不用天眼术,都能够知道他们是圣师级别的强者。 不过转念一想,又为自己这样的念头感到可笑,既然已经放手了,还胡思乱想这些做什么。 只要把这聚灵阵布置在神农药园中,不仅可以滋养神农药园,还可以让自己有空闲的时候进去修炼。 郑大宝对张贺荣的预测有些不以为然,他开始列举双方球员的数据,用以证明张贺荣的预测毫无道理可言。 第三种是,这人分别审视自己的内心世界,精密微细得如同微尘一样,依此运用心境,产生虚浮的思想,为实现其理想,为其事业在世界上奔波铺垫理论基础。 “简单点来说就是情报共享,资源共享,任务共享之类的,具体的细节太复杂,你要是同意了,我再叫人过来和你慢慢谈。”薛李道。 然而,这样的平衡注定保持不了多久的,波涛已经在积蓄力量,大海的下面,亦是有着无数的暗流在涌动,只需要等待一声电闪雷鸣,顷刻间,就可以让世人知晓,什么叫做大自然的力量。 徐长生的身影蠕动,化为一尊饕鬄神兽,无尽的吞噬法则,将面前向着他而来的星空洪流给吞噬的一干二净,一点残渣都是不剩下。 “谁知道呢,这不关我的事情,最好连他们都一起炸死……”gin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阴森,也许是七夕那天的失败给他带来的打击太过于严重了,才让他的心态变得更加的疯狂。 如果从咸淡味里产生,那甜苦味就没有了,又怎么能够尝到甜苦味呢? 这是道心层次上面的交锋,无论你有什么逆天的手段,都帮不到什么忙。 等澎湖中学的球员们换好球服跑进赛场,立刻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容国成立多年,这样的皇室也不在少数,因此像慕容亮这般身份,还能活得潇洒的人才最是奇怪。 胡妈愣了愣,还是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了,理了理思绪方才开口。 腹诽归腹诽,但毕竟也是没脸的事,几个将军到底也不敢多做解释。 大沱只好暂且留在山洞里养伤,阮珍偷偷为他送药送饭。一天,她送饭来,把大沱掀开的被子给轻轻盖上,坐旁边望着他羞涩的笑笑发呆,随而神情变得紧张,迟疑地扑下身子,嘴唇慢慢凑近他额头又退却了,满脸绯红。 第九百四十八章万兽懵懂,祖师回山 第九百四十八章万兽懵懂,祖师回山 龙凤挣脱墙面游在了空中,没有真龙真凤的骄傲,也不像是九死一生从龙门跃过,坚韧和桀骜的蛟龙。 这些有着比真龙真凤更加威仪外表的雕龙画凤,瞳孔中透露出的光却展现出一种更天真的颜色。 龙凤相互追逐舔舐碰触,小心地接触自己获得意识和智慧后看见的第一个物种。 抱鼓石上的绣球狮子从石座上跳下来 我们来到一处擂台模样的石台,虽然看起来坚固无比,但上面已多裂缝,显然久经使用。 “我们之间的战争,牵连到人类,果然是没有好处的。老爷爷得罪了,我的伙伴在战斗,不能陪你多久,你先好好睡一会儿吧!”兔子叹了口气,上前在老人头上轻轻点了点,施了一个简单的咒法,便让老人昏睡了过去。 只是一拳,秦俊熙的这一拳直接就打在了向着他头顶落下来的那股闪电之上。 这些暴徒中也不全是傻子,事到如今他们当然反应过来了,自己这些人是被人当做刀子了,没有人喜欢被人利用,一个个对向齐瑜控诉,把自己这些人摘的干干净净。 所以,除了在灵力纳气境五六层时服用过一次,柳羿一直没敢再多服,强压下心动,一直等到现在。 宋了一口气之后,秦俊熙抬头看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他们这个市里面最好的也是最大的一个拍卖行。 姜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齐瑜身边,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没有了过去,没有了身体,她已经不能单独的作为一个“人”存在了,只能依靠着齐瑜来填补着她的空洞。 我大声呼喊,惊慌失措,爬上屋顶寻找她的身影,一抹红衣在天上飘过,她苍白的脸上满是紧张,抛下她所拯救不了的子民,直往皇宫里去,我毫不犹豫地朝她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八章万兽懵懂,祖师回山(第2/2页) 这位狂傲刀客缓缓升空,褴褛破衣,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惊天九棍的伤害,而令我真正在意的,却是他手臂上的那四个红色圆圈,已经消失不见,只见得最后一点破碎的红光消失,那代表了封印解除。 正常来说,墨闯应该是约个地方然后好好装下逼在说明来意,要知道以墨家的身份请人和求人那可是两个概念,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求了,同意不同意还得两说。 未等两人看清四周的情况,已有两支火把从一旁飞来,插在了两人周围的地面上。 外面虽然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站在大厅内的李天启等人却丝毫没有感到摇晃。 什么是“道”?“道”就在那里,道很简单,就看你,怎么认识它,用什么方法认识它。很多人,都是以人的角度看世间万物,用人的角度去探索和了解“道”,这是错误的。 李悠悠听到墨凡声音的那一刻,觉得整颗心都软了,再听到墨凡那略带霸道的话语,有些好笑,又有些痴迷的看着他,等到墨凡搂过自己的时候,竟也下意识的靠向墨凡。 既然已经知晓这雾气对望舒来说是大补之物,墨凡反而不急着出去了。 “此店有古怪。”待那鹤发老者走后,李天启和笑修罗同时对对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两人异口同声,看着对方的双眼均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不禁又会意一笑。 “原本想着招待你呢,结果有事耽搁了,一会我去将冰箱里的野味处理了,为你接风。”张东海说道。 第九百四十九章大帅回山,尸祖看管 第九百四十九章大帅回山,尸祖看管 袁天罡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脑子还是个停留在千年前唐末的老版本。 胡修吾将他推出罗酆天,落入阳间,将他定点送到了上清茅山。 还为他找来了一个熟悉阳间情况,又认识袁天罡的向导。 玄冥教尸祖降臣,曾经见过不良帅袁天罡,与袁天罡有过交易。 昔年,不良人能够大批量卧底进入玄冥教,玄冥教长 她毕竟是见识过这等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一刻仔细的看了看一眼之后,却也知道这个事情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 林柯转脸问雪儿怎么确定这个是真人而不是她梦境中的人。雪儿肯定的回答自己就没做过这个梦,那么梦一定是杨宇做的。 剑斩不是对人,是斩向索拉三世身旁空着的彩石,想看看三十数不踏石会有是什么个下场。 他一转身,我马上四面看看,邻座的可乐喝的剩个底儿。我迅速的把杯子和我的换了。装作大口喝可乐的样子。喝人家剩下来的可乐真的是够恶心人的,可是总比喝了有药的可乐强多了。 听到这句话,韩瑾雨的脸唰了一下红了起来,指责的看着祁睿泽。 日落山头,龙骨架终是困倦起来,送狄冲霄离开万丈一柱山,回返尸水蚀魂沼安睡。分别前重申斗战修行从明天正式开始,今晚不准来打扰。 这句话明显是在挑刺,让孔一娴冒出一阵心火,她就不明白了这个邓教练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常翊? 老头对我说,因为有人给这些大夫推荐一种什么保健的仪器什么的,一个要卖两千八。只要卖出去一双就给两百块的提成,其他人都拿着了。 简单把自己和明菲怎么到达这里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又问刘明这个基地的一些情况。刘明终于同意林柯提出的营救计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四十九章大帅回山,尸祖看管(第2/2页) 夏烈摇头笑,绕了过去,将昏死人心内魔魂魔碎取出,抛给寒宁馨。 裴询将夏好好放在床上,旁边的翠竹急急忙忙的凑了上去,看着浑身湿透了的夏好好,心就像是剜了一般的痛。 第二天,我去抵制军那边,现在有两千来人了,服装到是配齐了,枪,弹药,车辆,还是太少了,三分之一的人配上了。 但天空中已经没有人头气球了,看样子自己是借助这趟电车摆脱了那些厉鬼。 “轩主!您来啦!”【商盟】驻此处收购材料的负责人,对一位牵着黝黑骏马的翩翩美少年恭声道。 除了裴询,这普天之下,夏好好倒是想不到第二个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了。 二楼的地板都是木制的,有一张床,一张床头柜,以及一个衣橱。 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老虎叫声,一头威风凛凛,强壮的老虎,朝着李阔冲了上去。 他和网吧老板闲谈了一会儿,在学校旁边的几个网吧都转了转,发现那些网吧也是都安装了星火电脑管家和游戏。 后有【敏之一族】族长白鹤,堂堂魂斗罗,拿不出一百二十枚金魂币购买「诸葛神弩」,其中二十枚金魂币还准备跟【破之一族】借。 叶倾真想不到,清醒的时候身材挺拔的林栋,睡着了会是这么一副孩子般的模样,倒是和他酒醉后的模样有些相似。 “四阿哥以后可别再写信了,你们之间通信说不得圣上已经知晓了。”费扬古接了信,塞进怀里,簪子放进了袖口,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第九百五十章上清茅山,拜见祖师 第九百五十章上清茅山,拜见祖师 袁天罡冷笑:“原来如此,看来萤勾你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不良人曾经和四大尸祖有过合作,袁天罡当然知道萤勾修炼了九幽玄天神功走火入魔后,留下的后遗症。 萤勾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而除了试图逆转生死外的降臣,剩余的两个尸祖赤地千里·旱魃以及血染河山·侯卿的执念都比较低。 旱魃只是想要找到一 水生木,木行属性的肝脏天生具有转化水行战力的能力,虽然楚原刚刚修炼出木行战力没多久,但仗着先天的优势,他的肝脏的伤势本来就是最轻的,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治疗。 卿宝随黄六娘坐上了马车,黄六娘满心的喜悦,那脸上的笑,就一直没有消散过。 刚猛的战意收敛,让柯莫邪抵挡不住凌峰拳势,被凌峰一拳崩飞了出去。 武尊级的强者出手,难免会有波及,周围的人听到此话,连忙朝后面散去,蓝衣人的右臂再次出现道道石岩。 其实简皓有时候也忍不住想,为毛线他要亲自打扫清理这些事情,请一个钟点工不就神马都搞定了吗? 紧接着,何羽的身形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一道剑光正是何羽用自己手中银白色的长剑释放出来的。 每条线圈都是五个颜‘色’缠绕在一起,好似一条纤细的五‘色’彩带。 我……又活过来了吗?这份痛感不会有错,怎会是一个死人能够感觉得到的? “苏晨洋!你就是个禽兽!”苏晨洋被上官红嫣一脸怒气惊醒。单是那杀人的眼神,就让苏晨洋背后瞬间浮起了冷汗。 没等下句话出口,苏晨洋胸口便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本来就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在这一脚到来的时候竟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章上清茅山,拜见祖师(第2/2页) 外面的人挑选了其中一部分,去纱厂干活,当然,上次跪拜的人全部选出来了。又选了数十名进了军中,其余人也只能遣散。 为首的中年在男子,听了萧峰与唐宝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由萧峰他们选择比斗方式。 距离董卓入洛阳,还有十分长的一段时间,至少该有半个月。这段时间之内,足够他股寻找更好的手段,与应对的方法,到时候火油或许兴许也没有用了。 村主回:“她这次生气生的挺大,砸了不少东西,还让我跪在这里。”村主说着抓起被子,看着被子说:“还让我睡在外面。”他说着又看向紧关着的房门。 喜出望外的他,急忙把归远山的魂魄拘禁起来,做成一个魂魄珠,扔进太微洞天。 片刻之后,人数已经确定,一百八十人中,有一百五十人选择继续参战,而有三十人选择离开,不想拿命去拼。 玛法想不通这个问题,也没时间给他想了,他知道要是再拖下去,只怕自己必败。 随着罗虎一声大喝,他驾驶着墨色机甲,立即转身,就向远处奔去。 罗菲娜原本还有些生气,不过听了林倩邀请他们两人,也就没有了怒火。 留下身后萧峰看着离去的两个身影,脸上不禁充满了无奈的笑容。 狄冲霄耸耸肩,于剑上嵌刻碎空灵印,斩出破灵碎空双斩合一的破灵碎空斩,心中暗道果然是将地域剥离现界加以错乱的神魂,封禁上弱于正伯,虚实随心,隐遁上强过一筹。 灵灵可不关心什么利不利,凑了过来,抢走狄冲霄手中欠条。欠条离手,重又化做大白猫。灵灵与假玉娘玩耍起来。 第九百五十一章深山幽处,藏书小筑 第九百五十一章深山幽处,藏书小筑 踏着石阶,向山中走去,越走越高,越走越清幽。 游客聚集的喧嚣声越来越小,红尘嘈杂都被抛在了后面。 走了不知多久,就连石阶都走尽了,杨钰和袁天罡等人面前豁然开朗。 不见两侧葱葱绿林,反倒是四层红墙绿瓦的独栋山中小院。 院中独树银杏,高过四层楼顶。院中青石搭建的深石井,井沿已 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鼠大来到那个伤员跟前,他身边还有一个同伴在陪着他,是他被火部落掳走之前同一个部落的族人,此时他的同伴也正帮他捂着伤口,可却根本捂不住往外冒的鲜血。 通过这家伙的一通乱扯,以及银狐将他的分析说了一遍,对于自己的种族来历康氓昂算是弄清楚了。一身兼具三种血脉,对他来说,甚至是对整个地球的原住民来说都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我想一试。”楚非凡说的模棱两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的到。但石雕虎祖如此的厉害,倘若就这样放在这里,岂不是浪费资源,浪费就是犯罪呀。 慕拉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的邪了,竟然被阿迪娜三两句话就给搞定了,同意和康氓昂对战,并且是拿出十成的战斗力,与康氓昂全力一搏。 人族和妖兽的对战,百年千年来从未停歇过,若是面对的是妖族,或许陆飞则无旁贷,只能尽力拼杀,因为这是千年以来,人族和妖族结下的仇怨,根本没办法改变。 “主子,我们也先撤吧。”眼看着敌军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军,连五里都不到了,盖山是一脸的紧张。他深知,这点距离对于神人而言,不过是十几息就可以赶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一章深山幽处,藏书小筑(第2/2页) 宋芳回房以后,梅枝送了早饭来,她随便咽下半碗粥,再把婆婆费心让人煲的补汤喝完,正准备躺下睡个回笼觉,一大早就出门的徐恕突然回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将下巴支在桌子上,唇角下压,情绪明显不高。 两人身体接触的一刹那,达瑞身上黑紫色的斗气晃了晃,随即像潮水一样退去,达瑞也在同时从魔性中清醒过来。在看到怀中的丝丽,以及那边脸色难看的梅林后,惊出一身冷汗。 灯火辉煌的城堡里,让人有一种进入地下城的错觉。当然了,白露城本身就是建立在大山中,接触不到阳光,自然如同黑暗的地下城,但有着万千灯火,这里就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不要放松了警惕,最大的敌人还没有出手呢。”土影老头提醒道。 命冰儿倒茶来给他喝,又拿了些点心来·两人便一个窗里,一个窗外,对着说起话来。 嘭!横冲直撞下,雷影艾直接撞飞了立足未稳的宇智波斑。后者一直前行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是吧。”姬澄澈望着唐雪落遥远得不真切的脸容,心里空落落的应声说。 蓦地掌心一暖,一只柔软的纤手紧紧握住他的,熟悉的温度传递过来。 只是,她的实力在食魔花面前太弱了,仅仅只是一个花瓣,就差点将她打的吐血,不过好在,她在关键时刻施展出秘法云水间,才没有受伤。 浩宇大陆的妖兽共分为九级,其中一级,二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的凝气境,三级,四级妖兽相当于蕴灵境,五级,六级则相当于通玄境,七级,八级妖兽相对于天元境。 第九百五十二章大帅闭关,山再迎客 第九百五十二章大帅闭关,山再迎客 而且上清派将袁天罡安置在藏书阁,也是因为藏书阁幽静偏僻,能避免他人前来打扰袁天罡。 凡间的权贵,对于罗酆天的追捧热度是难以想象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位来自酆都的判官辅来到人间,不知会掀起多大的热情。 相较于历史,袁天罡更加好奇功法典籍上的《北帝罗酆法》,便自顾自走到了书柜前,将 一吻结束,陈泊生捏了下他的后颈。到最后,简嘉的嘴唇被咬破了一点皮,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又痛又爽。 影子微微摆手,抬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幻化出,强行的把万祖之主震飞出去。 想到这,林七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人的面孔,眼眸微微亮起。 他披上了那件染血的白衣,飘零的樱花在风间飞舞,这个不过十三岁的高大少年,用自己的双手,替数千万条生命,在荆棘丛中开辟着名为希望的道路。 太极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回归翻滚的黑白气团,骤然间消失。 晋王不是泥腿子出身的土匪,他是龙子凤孙,他不会做出奸杀掳略的事,顶多就是没钱时找大户人家筹集粮饷,何家在真定府的大户人家里排不上号,真要找上门来,拿个千八百两就能保平安。 “那就撑到撑不下去了再说吧!现在别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不都是再硬撑着了吗?”易安国说道。 接下来就是各个部门将过去一年的事情总结性的进行了汇报,然后元正大朝会就算是结束,朝会结束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聚餐了。 但万俟空这个气运值十八万的韭菜,不失为一把利刃,能够好好利用一下。 这件事让他非常意外,他不认为学校是那种为了让他们两兄弟做生意就赶走对方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二章大帅闭关,山再迎客(第2/2页) 凌蓝羽现在还是皇子再没封侯加爵之前还是住在皇宫里的。要想见到他所以一定要想办法进到皇宫去才行。 再过两天,衣雯做东,在水上人家请温青芙一家人,一个月之后,肖志浩和苗三智打得火热,貌似有通家之好的样子,什么事一个电话就办得妥妥贴贴。 这时双方的身上全都挂了彩,死亡教主的身上虽然有神武战甲的保护,但战甲并不能保护其全身,死亡教主的手臂,背后以及腿部纷纷被太古轩辕剑的锋利所伤,一道道伤口此时正不断留出碧绿色的血液。 弗朗索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秦风看到光溜溜的雪白的胳臂,暗想她可能没穿任何衣服。 再说,一个残花败柳,如此破的破鞋,一个草包,只会玷污了阿曦,如何匹配得了? 榻上的芳娘听她的叫声,止不住又哆嗦了一下,更是严重了,连一旁默默不语的蕙娘此时都是面带惧色,瑟瑟发抖。她们都是出身洛阳富户,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危险,早已乱了方寸。 只是半天不见回应,转过头一看,苏大郎早已歪在榻上睡了过去,还打起鼾来了,气的她照着脸啐了一口:“没出息的,整日就知道吃酒作赌,连累我日日被阿家骂。”摔摔打打出去了。 吴婆子抽了口冷气,强笑道:“这……这不曾有,一准是娘子听岔了。”这话要是深究,只怕连大奶奶都保不住她,这可是坏了苏家名声,大奶奶她们说的,自己一个下人怎么能说。 魏纯孝来到大陆后,因为李幕来是魏氏集团派驻上海的分公司经理,因此就被魏氏家族委以重任,督促魏纯孝“上进”。 第九百五十三章阿姐揽客,真君微服 第九百五十三章阿姐揽客,真君微服 杨戬望向自顾自高兴开心、没心没肺的阿姐: “既然已经收了我的报酬,还不快为我引路!”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 阿姐喜滋滋地将九转小还丹放入了她那个装有乱七八糟‘宝物’的噬囊中。 一步一跳的阿姐在前头引路,将杨戬和哮天犬往山巅引去。 可惜,阿姐也是几天前才临时到的茅山, 空间凝聚,叶欢的周身,杀意席卷,恐怖的威能镇压而下,他宛如绝世剑神一般,手持铁剑,冲杀进去。 高韵锦被他吓了一跳,他的拥抱太过用力,他似乎也好像在担心着什么,高韵锦半天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瑾城的拥抱让她实在有些不舒服,但他这幅样子,她不舍得推开他。 若是简单的任务,陆锦城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现在知道了情况,就第一时间到了韩非深这边来,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前来抢夺桐油的倭寇便是属于徐海的麾下,而在汪直的手下的人的眼里,徐海一方面是叛徒,另外一方面也是劲敌。所以知道那些倭寇是徐海的人马,国师这边的倭寇的首领根本就不屑一顾,也没打算救他们的意思。 不少人见状纷纷看来,还以为名扬珠宝犯法了,有警察过来查办呢,却看到宁静朝着陈飞走去,顿时明白了过来。 然而,方星辰的请求连接贺九州的通讯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贺九州没有接受。 脚底虚空的的阿里斯难以呼吸,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却依旧是无济于事。体内的精神力被一股力量给压制住了,完全没有办法调动。 “来不及了,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拦截,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如果把消息封死,大家才会恐慌,不如就让她们继续观看下去,也能增强他们的爱国情怀,更能团结人心。”凌墨锋沉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三章阿姐揽客,真君微服(第2/2页) 苏挽月知道她的时间不多,陈飞的任何决定,她就算想干涉,也只是心有余力不足。 “娘你胡说什么呢!爹是秀才,要名声的。”刘大狗很不悦的纠正道,哪能张口闭口的臭老头子,好吧!虽然他爹确实有点臭,但这时候喝的水都没有,哪有不臭的。 因为箱子里面有一块玉石做的古钱币。浑身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生机盎然。 “谢谢爸爸。”白云微开心的接过,视线流转间,在白泠的身上扫荡。 均匀的在纸巾上面铺开,盖上保鲜膜后,在上面戳几个洞,就放置在装土豆块的塑料盒旁边。 拿着肉包子,趁着热咬上一口,里面满满的肉馅,肉汁丰富,再喝一口粥,简直太舒服了。 一声响,铅弹从瓶子身贯穿,射到墙面上掉落了下来,因为焦耳不算高,所以并没有对墙面造成损坏。 本身现在是没有工商部门的,基本上价钱都是自己私自定的,他涨价不去他家买就是了,又没有人逼着你买,整个县城也不是只有那一家医馆不是? 但是显然。这个东西似乎少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按照宋林的说法。如果是马达的话动力不够。如果是汽油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装汽油。 既然太子是云儿的哥哥,那这丫头真是公主,李春风心中虽然震惊,但总结云儿之前说的话,便释然了,怪不得这丫头会有如此担忧,还是那句话,不管云儿是何身份,他李春风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第九百五十四章真君离去,碧莲登场 第九百五十四章真君离去,碧莲登场 杨戬对待杨钰等人颇为淡然,倒是阿姐好奇地问道: “唉!杨钰大叔,我又没跟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到了飞升台?” 杨钰苦笑, 唉,这还用你说! 阿姐是有登上飞升台的权限,杨戬和阿姐到飞升台时,没有受到阻拦。 但是,这并不代表飞升台,就没有上清门人驻守。 只是驻守的上 “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还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呢。”老大夫阴阳怪气道。 上官天宇是定南王,一直以来都深受皇上的器重,既然上官天宇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再说了,今日做出这一切的都是冯飞羽的宠妾,这冯飞羽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夫呢。 毕竟宋胖子不是那种擅长速度的修士,可是能够拥有这种速度的,她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 刚刚在杜家的时候,她就感觉杜浩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挺出尘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苏子昂坐在黄花梨树下,手掐五心问天诀,吸取一堆上品灵石,慢慢恢复体内灵力。 “恩,你回去吧,你兜里也有钱,给你妈多买点营养品回去,别空两手不好。”林不凡对二柱子嘱咐道。 不过,如果分身都能够存在这么久的时间,那么主体又该有何等的实力? 就听她说道:“没错,我正是纳克镇的新领主,你叫什么名字?”说话间,蜜妮安金色的瞳孔看向中年卫兵。 众修神情一凛,立刻倾耳细听,一阵阵兵刃“咔、咔、”撞击声从峡谷黑雾中急促传来,显然峡谷中已有修士动上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四章真君离去,碧莲登场(第2/2页) 这下大家都笑了起来,就连铁如楠都跟着笑了起来,这两个老爷子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根本就不是等着萧玉龙的。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的掌门面色都有些阴沉。假如要是真的要是被那些百越异族,得到了东皇钟。那就离神州毁灭之日不远了。 看着对面的火云上人和冰‘玉’儿,以及两旁的天神宫弟子,枯瘦老者眼中闪过一抹‘阴’厉。 即便如此,凤鸣山上也是亭台楼榭塔俱全,更妙的是,居然真有一眼清泉汩汩自山顶凤鸣塔下涌出,也不知道刘备他老祖宗中山靖王刘胜当年是如何发现的。 陆母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会再联系他们,也不会再向陆向东开口要钱。这是陆向东告诉田蜜的结果,不过田蜜猜测,陆母应该说了不少忏悔的话,不然,陆向东也不会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模样。 “我主子?”是谁?我一向是别人的主子,不过,听他的声音应该不是什么恶鬼吧? 利用九宫格阵法的神奇之处,秦逸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那密集的土黄‘色’气刃,利用高速移动着的身体,形成掉落之势,对着紫金纹龙蟒的七寸之处,猛地撞击了上去。 叶初阳不出声,静静的看着他发泄,目中流‘露’出悲哀。暖暖还能对着他大叫大嚷。他刚刚听说时,却是连愤怒的表情都无法显‘露’。 陆苍盯着西南,西南也回望着陆苍。西南不安的握紧了被子下的拳头,用低哑的声音说:“我不会伤害陆夏的。”像是解释,更像是保证。 果然是变态!可想着刚刚那样极致的感觉,我的身体竟一阵酥麻,糟了,看样子,我也变态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公司派人,探秘寻根 第九百五十五章公司派人,探秘寻根 二郎神踪迹未现之前,杨钰就是在接待张楚岚。 张楚岚在,冯宝宝当然也在。 刀怎么可能离开操刀鬼。 至于,张楚岚为什么会突然造访茅山? 那当然是接受了命令,来自赵方旭的命令。 张楚岚和冯宝宝现在是哪都通直属,他们这些临时工直接由哪都通董事会领导,暂时都在新天岛百里城出差 高婷婷抿着唇,目睹云茉雨骑上自行车走了,她何尝不想说点什么,只是恨意滔滔不绝,万志伟满脑子都是她,高婷婷就算想虚伪的摆个笑脸都不行。 只见那男子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但是修为极为不凡,风度翩翩,如谪仙临世一般,已然压的那对手毫无反抗之力了。 慕容芊芊观察了一会儿,就知道柳毅在做什么了,不由无奈苦笑,她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刚才拼了命将他的两股力量分开,现在他却自己将那两股力量再度容在一起了。 不过在岳毅低吼的时候,陶统早就已经跑远了,所以也根本听不到。 千学跟在她们身后,越走越觉得地势偏僻,山林坎坷起来,皱眉暗想,这方圆百里,怎么看也不像能住人的地方,难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吗? “请坐!非常感谢大人对我们的信任!”阿尔娃请陈城几人坐下后,他自己才随便的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 他穿着普通的灰布长衫,端着茶喝了一口,露出享受的样子,和街边常见的老头没什么差别。 “说的对,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冰溪也跟着笑着说道。 “我和采莲支持你,你放心大胆的去看吧!”慕容芊芊想都没想抬头看着柳毅说道,都不带脸红喘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五章公司派人,探秘寻根(第2/2页) “总骑士长,追不追?”吉奥瓦尼问出这句话时,身形已经追着林姿雅的背影跑出去十多米。 斗战圣王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了。神蚕公主就在他的身边,见到这副情景,也不由得有一些紧张,毕竟谛缺这两个字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不是太古时代生活的人,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影响力。 应该就是这里了。秦雾耳朵贴着仔细的听了一下,确定外面没人后,她拿出一根铁签,从里面撬开了盖子。 天宫之中一下子出现了两位大帝,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像这一世一样,两位巅峰的大帝同时存在,自古帝皇不相见,但是今日这个定律被打破了。 y国的天空比北城要好看一些,因为星星特别多,像是置身宇宙之内。 军统冰城站的负责人肯定是知道“白玉岚”的身份,否则,他在跟白玉岚的对抗中会完全处于下风,只有这样,才能予以制衡,甚至是取而代之。 洛斯不可能把吴依萌的卧室放在五楼,所以她只能把她的卧室放在一楼。 他非常想要下去一战,但是刚刚,厉裂鹰的下场,让他有点不敢动手。 不过此时,沈凌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一念之间,就打开了自己心头的模拟系统。 不过没关系,他这条关系还在,至少可以通过苏方跟抗联取得联系,这样一来,其实就是两条线并成一条线了。 无一例外的纷纷将目光投向花道雪,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 这日李赋气喋喋的回来,一阵风冲进来冲到她的面前,连芳洲就知道他应该已经知道朱夫人来过的事情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大争之世,仙人宝宝 第九百五十六章大争之世,仙人宝宝 杨钰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张楚岚,然后还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张楚岚那痛苦的表情。 无论是阿姐还是萤勾,都不清楚杨钰的为难之处,但是张楚岚和公司最清楚二郎神现世后,对世界的巨大影响和对国内局势的巨大改变。 当你感觉难受时,发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难受。 内心的某些阴暗情绪,便会让人幸灾 琼姬公主瞅了瞅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还能装作个没事人一样的。他难道不知道御医查出来温玉怀孕是假,他与温玉马上就要和离了不算,说不定还要治他的欺君之罪,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舒绿没有夏涵的眼力,可她凭着敏锐的直觉,也大致猜到了一点。 血雨腥风,伏尸百万,这就是战争么?浓浓的血腥气在空中弥久不散,刺激着甘平的嗅觉,让他心中阵阵的怅然,这些妖兽这般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只是想要毁灭么? 舒绿真的很惊讶,她完全想象不到兴耀帝这种男人也会做那么浪漫的事情。而且以她的直觉,这座地点偏僻的宝元殿虽然打扫得极为干净清洁,其实是很少有人出入的。 徐一辰一愣。不是选了吗。他看向其他人。然后疑惑的再次打开技能栏。 幸好之前简素已经将礼服的设计交给了亚历山大,将自己测量出来的身体数据给他发了过去,让他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难道,长公主是不想故人看到自己如今的面貌,才会匆忙离去吧? 片刻之后,李宏拿着五颗风元素之核在手心,元素之核在他手心消失,化为一道劲风围绕李宏,他轻轻挥舞了一下剑锋,微风轻吟。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见到大导演詹姆斯,自然有些手足无措,不好意思。 “那你要怎样?现在新娘都没了,怎么结婚?”萧金看到苏海的脸色,也主动配合着笑脸在言语。 激昂着力场波动的武器立即斩向本就老旧腐朽的吊索,新得到黄金品质重剑的山里人大喝一声,第一个砍断了吊索。 朱白驹用手摸了摸杯内壁,触感滑腻。他抽出手指嗅了嗅,嗅到了一股混杂着桂花淡香的酸甜气味。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许立本以为是环保局,可一看号码却是省里,只是号码并不熟悉,不知道是那个部门。 g系统的机能感应到了他的神经脉冲讯号变换,一个红色的讯号灯亮起。 所以,哪怕徐清远负了她,她仍然不会对爱情感到失望。她喜欢楚天佑,她就去努力,就去付出,就去争取。虽然,爱情的煎熬连他都替她感到心疼,只恨为什么不是不是自己先遇到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六章大争之世,仙人宝宝(第2/2页) 邱波军用奇异的目光看了一眼这对关系奇怪的姐弟,王丽对邱波军笑了笑,伸手揽住了李伉的胳膊。 “慢着,顾浩然明显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不能就这么合伙欺负李伉。”林静叫道。 轰,又一次剧烈攻击袭来,但是李伉又和两个黑衣人的距离拉大了一些,他们的攻击似乎也因为距离原因变得有些弱了,所以,这次李伉虽然仍然感到难受,但是还好能再次应付过去。 “应该不会吧,好了我去下洗手间。”韩冰眼睛躲躲闪闪的,突然进厕所了。 上官爱盘腿坐在那里,静心的添着炭火,她的身后那尊佛慈祥的注释着她。燕凝霜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不知为何,这宁静的禅房里忽然生出了些许压力,叫她的心也莫名的沉了沉。 返程的路途很顺利,一行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黑与白恋恋不舍地回望城墙,这里有他难以忘怀的回忆,初恋,总是伴随着甜蜜和苦涩,有时候结局还会令人痛彻心扉。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林禹一家前些年把自己家改成了农家乐,一家人吃住都在里面。 剩下的三分之一弟子平时都是不表态的,但是此刻,却是有种摇摆不定的感觉。 所有的下位神,以及刚才对叶冰烟展现出了杀意的神灵境,都是被萧白屠戮一空。 这厮简直无耻!居然拿这个当筹码,要挟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软妹子? 他所谓的横插一手,在马飞理解中,倒不见得指的是竞争媒体的介入采访,反倒更像是其它派系的从中作梗。 但有一点,只有水户大人还在木叶的时期,才是木叶与漩涡一族关系最紧密的时期,也是加深双方联系的最好时期……这个窗口期究竟能延续多久,坦白说,是由水户大人的身体状况决定的。 萧白收敛了脸上的冷意,变的平和了几分,朝着刀无命和白则两人看了一眼,然后率先走进了石门之中。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生硬的付出也会得到勉强的回报,到了凌晨时分,羽生的指尖终于燃烧了起来。 正如慕千言所担心的那样,当初那些联名举手表决要把顾志天赶出公司的人,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君离墨冷冷地望着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冰冷到,瞬间可以冰冻住对方,并且霎那间崩裂。 李青说完直接点击十万一条的金龙礼物,送了沈曼五条,在沈曼的感激声中退出了直播间。 第九百五十七章地狱登仙,宝儿除执 第九百五十七章地狱登仙,宝儿除执 九天云外,缥缈云汉之上。 二郎神问三圣母:“妹妹觉得这【阳间】如何?” “我觉得这里很好。” 三圣母声音宛若轻鹤,笑声纯粹,不染忧愁。 二郎神杨戬柔声道:“那我们在这里定居可好。” “当然好呀!” 三圣母展颜舒笑:“这里的凡人都很乐观,很有活力,很有想法,和人界行 云未央依旧是一身白色男装,还是坐在上次的那个座位上,她素来喜欢靠窗的位置,不仅因为这里空气清新、视野开阔,更重要的是,可以将街道上的情况瞬间尽收眼底。 摆了摆手,他吩咐其他人去酒楼‘门’口等候,自己则转身匆匆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北辰绝,一生光明磊落,忠于朝廷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紫霞谷的事情。 “好了,誓言也立下了,我们出去吧。等天意好了,你便随他一起去国都的梦魂武道学院上学吧。”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拉起了还跪在地上的秀儿,转身离开了祖堂。 这时候本来热闹喧哗非常的棒球场在雷他们的车队开进来时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到处都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声。 知道胡傲力量时灵时不灵的秀儿看到猥琐男向胡傲攻击,秀眉一拧,趁胡傲还未出手之前,已经一把掐住猥琐男的胳膊,轻轻向旁边一带,猥琐男手势不住,向前趔趄了几步。 这可以解释到龙展颜和上官凌渊一进入这个城池之中,便会看到城中的百姓,用那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俩的原因了。 天鹅洗好澡,悲哀地发现,那一天花了七位数买来的一堆衣服,早上带出去了,晚上却没有带回来。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七章地狱登仙,宝儿除执(第2/2页) 特查卡努力的回想,甚至整个瓦坎达的人都在查询,却没查到赛博坦的消息,或许是来自很遥远的宇宙吧。 星辰微微点了点头,将精神力再一次投入到了归灵阵之上,有了覃伟两人重新注入的能量,星辰也可以安心的施展起来。道道手印,连绵不觉打出,光芒的范围,扩散的越来越广阔,转瞬间,便蔓延了整个云梦城。 至于她因为要讨婆婆欢心,所以也不喜欢叶妖娆,但她没有理由动机杀叶妖娆。 毕竟归根结底,她家的妹子们的确是加入了李亚林的团队,哪怕她心知这是自家妹子们的机缘,但这话,她又怎么可能跟赫斯缇雅明说?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沉熟稳重内敛睿智的男人此刻像个傻子一遍一遍固执的问着她疼不疼。 经历的这场剧烈刺激体验的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嗨到不能自已的兴奋神情,下车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疯狂之中。 她们下山之后,奸细便马上去通风报信,所以曹集赶在这个时候前来拦截。 陆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出来了,而且连忙拆掉家里哀悼的装饰品。 这次王旭东是真的吓了一跳,连他也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他不明白,怎么一个好好的人突然之间就死了呢? 车子停在了红毯的一端,车门一开,媒体记者的闪光点就没停过,更何况有人提前打听到了沈随心将和苏悦兮一起出席,苏悦兮又是最近八卦新闻的宠儿,对于她的关注度自然要比其他明星更多。 打死四只进化了的狐狸问题不大,打死再多的进化动物问题也不大,因为很少有进化动物会真的愿意臣服人类。 第九百五十八章华山绝巅,二郎造府 第九百五十八章华山绝巅,二郎造府 “唉,小宝,你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阿姐本来踩着凳子滔滔不绝,但是失去了唯一捧场观众的反馈,场面有些发干,不由得停了下来,打着酒嗝,凑到了冯宝宝脸上,看着闭上眼睛的冯宝宝。 冯宝宝分神登仙界,身体自然失去了控制,也就没办法再为阿姐捧场了。 张楚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立刻 李天此时口中,可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毕竟,李天可是经历了两代皇帝了,对于现在的太子,那可是长辈一样的人物,这样对飞天狮帝国的太子说话,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先别说黄子韬本身就是男生,更何况还是异能者,这个时候的叶沫距离死亡真的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自打佟志那老头离开之后,林泰与林大郎似乎掉了魂一样,似乎他们一早就知道他的离开意味着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朝政上下,现在都是人心惶惶的。不是因为这皇宫之内的妖气变重了,而是因为皇帝现在还一直消失着,连着三天不上朝不是事,连着三天见不到人影就让这些大臣开始忧心了。 每一个月便会忘记一些事,直到九个月完全忘记,然后记忆恢复之前七百多年前的样子。 这个时候楚逸帆的母亲突然提出来,干脆大家先走,去元旦晚会那边准备。 林姿雅抢先坐进去,然后拉着洛南坐中间。两姐妹把洛南夹在中间坐好,一时间他颇有些依红偎翠的既视感。 那一次,在所谓的切磋中,前一辈的哥哥们羞辱地落败后,被狠狠嘲讽,让她深深感觉到了,顶级宗门的恐怖。 不知道跑了多久,当两人从迷雾中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不再是一片雪白,而是一片黑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八章华山绝巅,二郎造府(第2/2页) 另外的一边,白麟同样如此,在听到前方出现天狼帝国士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动了杀机了。此时,骑着独角战马的白麟,虽然杀敌的速度比起龙腾来慢了不少,可是,在他手中也是足足杀了十人了。 龙静宇想,现在,慧智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如果不把他说通了,那么,这一仗打得就艰难了。也许不到明天,黄龙寺的人打败靖龙寺以后,放一把火,就有可能使有几百年历史的靖龙寺,变成一片废墟。 “喂喂,随便教两手,能自保就成。”韩东退而求其次,不从三宝身上学到点什么,总有种入宝山空手而归的感觉。 后面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人,娱乐圈中人人人自危,白术为了保证节目能完完整整的播下去,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和白起说了调档的事。 但当他回头看到苏雪已经低着头面红耳赤,甚至连身体都微红了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的冰淇淋,似乎多了一些甘甜的味道。 瞧瞧这软垫,听人说是弥撒帝国本土魔兽暴烈熊的毛皮,特点就是柔软舒适,缺点就是太贵!一尺就要几万神恩币,铺满车厢需要几十万神恩币。 一百二十个身着同一款式,三种不同颜色服装的练习生在舞蹈室内集体学舞。 不过胖子刘邦这会站到了王昭君面前试图帮王昭君挡诸葛亮大招,但他刘邦也是残血,挡不挡其实都一样。 她便把花冠取了下来,摔在门前的台阶上,花冠上的珍珠被猛然一摔蹦得到处都是。她见里面没有动静,便在蹲在地上嚎啕大大哭起来。 第九百五十九章千里一瞬,为求见神 第九百五十九章千里一瞬,为求见神 杨戬将从天庭宝库中薅来的金乌翎羽射向空中,变化为洞天中的太阳。 杨戬再度从山水锦囊中拿出一枚银白色,泛着幽冷月华的土质弹丸,向着洞天中的太阳射去。 弹丸在空中就开始变大,直到化为悬挂在空中,围绕着金乌旋转的灰蒙蒙的月亮。 它旋转的很慢,十二个时辰才会旋转一圈,当它旋转到金乌与大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想做就去做,而不应该去在意别人让不让我去做?”欧阳倩好像有点明白了。 “冰姐姐回去了吗。”紫云缘回到了院子内,云梦水看着紫云缘,问道。虽然说疑问句,但云梦水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不过,如果我们三个一起飞升呢?结果会如何?”独孤鸿突然之间又是一句话问了出来。他现在需要证实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这两个老家伙肯定知道。 烈火宗呆在颜家的颜家城内,大长老和太上长老都在颜家内部,随时监视着颜家的动静,他们的行动则是在颜家城内进行,严防颜家有人打探到他们得到的消息。这种防贼一般的做法让颜公既生气又无奈。 “你说你拿到玉璧就可以帮助我们慕容家,这块玉璧有这么大的作用?”慕容泽安还以为玉璧能够抵挡住陈家。 他需要给独孤鸿留下相当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让他在这等待当中,去感受自己对她的恐怖影响。这也算是心理战术吧!当然,他的想法好像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所要恐吓的对象是独孤鸿。 虽然我一直觉得东方仗助的头发很有弹性就是了,像是鞋子倒扣2333。 身旁的男人显然又换了件新裁制的衣衫,今天是一件鲜红的袍子。上面拿金线绣着大朵盛开的金莲,金莲之下却是大片绚烂升腾的地狱流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五十九章千里一瞬,为求见神(第2/2页) 这时候哪怕是饕餮也懵逼了,这这这,我就是这么难看的吗?不对,肯定是那怨灵模仿的不好。 紫荆低着头看着紫云缘,语气虽然看似有些轻松,但实际上十分的冰冷,让紫云缘有一种他是在教训我的错觉感。 忙活了一阵子,叶天回收了二千多具汉奸们的尸体、以及一大堆残肢断臂。 “难道说琴里没有一点变化吗?”夜星辰盯着琴里洋溢着天真开朗的笑容狐疑道。 “进来吧。”就在陈易话音刚落,门就自己打开了,并且传出了一个陈易很是熟悉的声音,而陈易听到这个声音后,则是直接呆立在了原地,因为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司天。 看着月儿,南宫勋的心里着实是有一番感慨的,当初陈易和李青璇两人参加帝王宗选拔的事情,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现在突然见到他们的孩子,心中还真是复杂。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显得十分复杂,看得出来内心似乎十分痛苦。 直接将这把枪买了下来夜星辰来到武器店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训练场中,尝试了开了几枪,在几枪以后夜星辰便熟悉了其中的用法,下面根本就没有瞄准按照感觉射击,直到把两个弹夹都打空夜星辰才收手。 而精灵这种生物拥有强大的能力,而且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非常的不固定,目前能够确定是精灵的人只有琴里一个,如果要去寻找的话只能够看运气,这样寻找太过困难了,所以这个任务暂时不提,有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第九百六十章谈判失败,神明傲慢 第九百六十章谈判失败,神明傲慢 杨戬冷漠又淡然的话,直接打穿了赵方旭的底线。 这让他只能认清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并不是所有仙神都如同胡修吾那般,和他们的立场高度一致,那么好说话。 也不是所有高高在上的神仙,都愿意俯下身子听从凡人的劝诫。 杨戬虽然愿意为了凡人去反抗天庭,但那是一种高位者的怜悯,是对 几秒钟后,呼呼的声音传入了李新的耳朵里,他定眼一看,是一根棍子,他单手向着袭击而来的棍子给抓住了,手中一用力,那根棍子啪啦的一下变成了木屑,散落在地面上,那人见状,赶紧后退,跟着后面的人继续补上。 悦之千里之行?她知道这家酒店,悦是高家旗下的享誉全球的星级连锁酒店。千里之行是悦下面的,一家位于大陆南方的六星级酒店。 其实,星空这次出售的药剂,除了最普通的强化药剂和治疗疾病的基因药剂,还真有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长生药剂。 相比于苍云真人的仙风道骨,另一波人则显得鬼气森森,十六名蒙面黑衣人抬着一口巨大的黑棺,抬黑棺的杠木压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来的时候,心里几近一种舍身成仁的悲壮。只要能拿到解药,她粉身碎骨也认了。 不知多少赌徒,就是在这样的手段之下,魂不守舍的就将身家输得一穷二白。 趁着士兵和百姓正因为新领到手的钱和土地心里正热火,对自己和官府的支持度越发高涨,目前开始对东海的军队进行整改正合时宜。 “你们还要去执行你们那破任务?地网组织的人,恐怕剩下的,也就是刚才那一拨,你们就算是继续深入,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存活下来的家伙吧?”炎破天倒是知晓一些内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章谈判失败,神明傲慢(第2/2页) 躺在躺椅上,喝着冰镇饮料,即使温度有点差强人意,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你疯啦,要是谁得罪你都把他们干掉,那整个东京上千万的人口都不够杀的,笨蛋。”雷笑着揉了揉凯丽的头发说道。 那枚表壳上刻着【w】的怀表涌动成拉链然后分解重组,金色的人形浮现在维克托身旁。 但无数次期盼却化成无数个早晨染湿枕套的泪水,这么多年来,利物浦不但离英超越来越远,甚至上赛季连前四没闯进去。 林辛言满脸的血,周围的一切都已经看不清,痛,很痛,浑身都在痛。 他满面怒容,一双狭长的眼睛,爆射出毒蛇一般的寒芒,冷冷的扫视在叶源的脸上,充满了杀气。 “可……”田起风想要劝阻,江莫寒明显别有用意,他担心这个男人会对宗言曦不利。 这一次出任务虽然有些惊险,但是他们的防御措施做得很到位,没有什么隐患遗留。 不但平日里会被唐武抓来当陪跑“壮丁”,甚至连训练后都要接受唐武的邀请,在健身房里再度happy一番。 tg的评分也有65,是仅次于舍甫琴科和埃因霍温门将戈麦斯的存在。 这个赛季,五线作战的利物浦如果赛程打满,加起来有将近80场比赛,主力队员的体力和板凳的深度是红军的重中之重。 白骨宗是南荒唯一的三品魔宗,尸魔教、无相魔宗都是四品魔宗,蛛心谷为五品。 “谈不上玄妙,风水是人修来的,最好的风水是人心。”徐大山简单解释一句。他经常在别墅内修炼,周围的草木自然受到影响,再加上这里处在聚灵阵中。天长日久,别墅也成了一处佳地。 第九百六十一章捏土塑山,捧水成湖 第九百六十一章捏土塑山,捧水成湖 杨戬担着的篮子中,生机勃勃,纤毫毕现,就是一处真实山林。 杨戬是彻彻底底的搬家,不光像是凡人一般,带走了所有的家私,所有愿意和他走的兄弟和家人。 杨戬连灌江口加上自己的真君观一起带走。 不光如此,就连巍峨千丈,覆盖雪顶的梅山也被一起带走。 杨戬搬家,就连自己的府邸都一起带 之后九阳炎龙、炎甲、炎剑三式,都变成了辅助增强的招式,丁火称之为九阳雷辅。 原念锁对于传奇等级之下的斗士来说,是近乎没有办法破解的,幸好不是每个传奇斗士,都可以掌握原念锁,而领悟了原念锁,通往传说之路,就会走得更加顺畅。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很想睡觉,但是她不可以。她昨晚睡觉的时候,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居然全部都是卿睿凡的影子。最后全部都定格在他让自己适可而止的时候。 要知道那可是龙门境二阶的高手,就算单对单阴使都不是幽冥鬼帅北仓海的对手。 虽然有些死硬分子在找不到武器的情况之下,用木棍和石头还在玩命。但有些机灵的日军,则早就趁着八路没有杀到自己这儿,四散向着山里面一路狂奔。对于这些跑掉的日军,急于突围的李子元并未派出人去追击。 西城勇和火狮子,在飞起之后,甲兽与斗士就被包裹在一团‘激’烈弹跳的炽红‘色’闪电之内,然后火狮子大吼,那团红‘色’闪电就先一步,脱飞而出,仿佛个大号赤红‘色’闪电之球,轰向裁决者。 这种情况之下,前边有钱德福指挥就已经够了。而且李子元认为,让钱德福这个仅剩的中队长,在前边指挥也可以锻炼的指挥能力。所以李子元在落马据点的战斗之中,还是选择了把握全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一章捏土塑山,捧水成湖(第2/2页) 就拿这奇术的法尔纳来说,他若是想找到天子,一可以派出大量的灵兽四处搜索,如果嫌麻烦甚至可以用极具破坏力的一招把整个王宫轰掉,那时候天子不想被找到也得被找到了。 这时,一位殿头官慌手忙脚地跑进来奏报说,天空中忽然出现了瑞像。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他自觉最近没做什么让她发怒的事情,怎么突然就闹起了这一出? 房间很安静,只有景博渊淘毛巾响起的水声,还有孩子们因为身体难受而啼哭的声音,以及景博渊轻声哄孩子的声音。 “冷奕瑶!你毒杀了陆琛,还找大王妃做替罪羊,你以为随意找个身形和大王妃相似的人摆拍个视频,就能瞒天过海?做梦!”讥笑的,甚至是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即便是高高的城墙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菁沉默中看着独自怆然泪下的男子,看他伤心欲绝的摇了摇头,又叹口气。 钦慕看他一眼,他那眼神敏锐的像是直射进她的心里去,吓的她落荒而逃。 他穿着黑色v领的t恤、牛仔裤,腰间的皮带扣在炙热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随着他的走动一明一灭。 “住手,你在做什么?”突如其来的男人怒斥声从众人身后响起。 大概是惯性的作用力,周宁乍一压到秦长生的身上,秦长生和周宁都闷哼了一下。 是了,她可以用大哥的名义发呀!大哥跟景博渊向来关系好,也知道景博渊喜欢叶倾心,如果真是他撞见叶倾心跟景博渊的姑父拉扯不清,他肯定也会拍下来发给景博渊的。 第九百六十二章清源洞天,沉香仙岛 第九百六十二章清源洞天,沉香仙岛 当岛屿的大致雏形完成,三圣母杨婵小手一挥,就将洞天最底部的水眼玉净瓶给召唤了过来。 将其安置在了息壤岛最高处的那处碗状天坑中。 江河之水立刻灌满了这处有百丈宽的天坑,天坑中的湖水反射着阳光,成了三圣母杨婵镶嵌在山顶的蓝宝石。 刚刚放下去安置好的法宝,就被妹妹给捞起来,安放在了自 眼前的幻想,反倒是越发的强烈了起来,这个意思换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就是叫做最为恐怖的情况了,给我的感受,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看莫辰卸掉那力量只是随手施为,但对洛无菁而言,那狂暴的力量却足以让他重伤,躺个十天半月是跑不了的。 这一路我经历了那么多,又是掉悬崖又是被袭击,还有那么多恐怖的毒虫,但都比不过这里更让我绝望,真正的死路不是受伤和遇险,而是没有希望。 秦凡也不是什么都不顾,其实周围肯定有隐世宗门的强者监视,要是真在有他们特别在意的人物,肯定会出手。 这些在明朝不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到了二十一世纪拍卖出高价了。 两人又在附近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明明是为自己逛街的周六,最终却是为别人挑选礼物,可是她们都知道,他们不后悔这样的选择。 康微把外卖拎到餐桌上就去叫黄倩了,看着她泪湿的脸,康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想要叫她吃饭的话也梗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的很难受。 这个家伙,就算是在别人的婚礼上,也是懒得去阿谀奉承半句的。 将德鲁伊重新收回到眉心空间中,卓云立刻离开了敬日神社,他可不认为之前逃窜的北仓健二会傻到不去请援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二章清源洞天,沉香仙岛(第2/2页) 虚弱的夏风躺进浴盆,打开了热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花洒中的热水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让他不至于那么的疼痛,不过这样反而会让他的身体失去危机感,流血过多的话会无意识的死亡。 夏风脚下没留情,陈万生的被他一脚踢出去了数米远,满嘴血肉模糊,满嘴牙齿都被踢掉了。 “师叔慢走。”杨缺恭送他离开,待他行得远了,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佛家功法对灵魂的克制有奇效。的确莫天如果有唐玄奘的帮忙,要解决面前的麻烦一定会轻松许多。 虽然嘴上说的是疑问句,但是那语气中颤抖的喜悦和希冀之情,让人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再说了,就算是此间主人也是认识莫天的,这是故友来访,算不得擅闯!黑衣大汉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种师道恍惚抬头四周围看去,只见宴会上的其它食客此刻皆是一脸惊讶状,手中捏着各自的食物或是酒樽,鸦雀无声的看向自己。 “居然敢对父亲大人无礼,你这样的家伙,你这样的家伙,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给我去死吧。”水银灯大叫,怒火max。 姜锦炎哭着抬头朝着李云姝看过去,嘴唇微动想要让她替他求情。 天花板上的眼球跟踪系统在她睁眼时就缓缓亮起了灯,随着她的起身愈发亮堂,终于在她打开门时,与走廊上的光明连接成了一体。 陆时屿睡在床上,宽大得不合身的衣服笼罩在他身上,手臂因衣服上缩裸露在外,叶妙看了一眼便瞳孔紧缩。 第九百六十三章洞天热闹,华山戒严 第九百六十三章洞天热闹,华山戒严 沉香岛的港口,停泊船只已经成为了副功能,主要功能更多的是充当门户,告诉朋友们该从何处进岛。 西游中,赤脚大仙,二郎神、猪八戒等仙神呼朋唤友,情形再急迫,也都是在洞府外向内呼喊,没有冒犯到直接飞入洞府中。 书中唯一如此冒犯的,就是早期的孙悟空,直接钻入东海龙宫之中,把东海龙王堵在大殿之 这么得罪郡主又容易掉脑袋的差事,他才没那么傻去做呢,脸上的表情早有些僵硬的偏安,笑的一脸为难的推脱着。 视角很好,用望远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亮着灯光的屋子里的情况,再戴上无线窃听器,虽然有些杂音,但很清楚。 正赶行间,忽见远远连天处,陡然起了一排黄烟,飞入天空,那团浓浓的黄烟如一阵旋风滚滚压来。在一片迷离的沙尘中,已隐现出几十骑影,象疾箭一样,转瞬到了眼前。 而就在这时,刚才听见荔儿的大叫声的长乐宫的奴才们,也纷纷涌进了桑离的内殿,当漆黑一片的内殿重新被散发着晕黄光线的宫灯照亮之后,众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六具尚未凉透的杀手尸体。 男人略显沙哑的音色仍然有掩饰不住的心痛,可他却任由黎洛薇紧紧抱住自己,沒有狠心推开她。 她刚才在烦了郡主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郡主的脸色不似平日那般白皙通透,反而透着几分病态的红晕。 “这个……”蔷薇立时语塞,什么叫有多少可能,根本是百分之百会成功。 虽然说以前是猜测。但是。这回可是得到当事人证实的绝对靠谱的消息。 为了伊乾元,他跟颜紫洛假作夫妻,拗不过西门亦梦的难缠,只得做了她的师父。 正在韩韵琳和秦欢在客厅中虚与委蛇的时候,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闻声望去,傅承爵从二楼下来,他脸色明显的不好看,秦欢下意识的站起身,傅承爵来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乔欣,我和阿姨正在公园散步,她没有拿手机出来,忽然想你了叫我打电话给你,你跟阿姨说话吧!”何晓晓说着把手机递给肖妈妈。 卧槽,这是公然表白吗?大殿中哄笑声四起,宣王妃脸上也带着笑,这儿子,果然是个好样的,自家老婆就得自己护好。 迅速坐回办公桌旁,打电话让法比安帮忙搜集美国汽车公司近年来的资料,陈林芝又通过彭博新闻社的数据终端机,查看近些年它的股价走势折线图,明显在走下坡路,表现惨淡。 备注:太阳赐予人的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勃勃生机。万物因太阳而复苏,众生因太阳而生存。涅灭而陨,涅槃而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三章洞天热闹,华山戒严(第2/2页) 中午放学之后,凌枫接上林悦,坐上袁嘉诚的车,再次来到了昨晚那家酒店。 大脑虽然还能思考,却是那种没有限制的思考,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爹爹,是奶奶说出了那些歹人的位置,让他们来咱家的吗?”徐兰问道。 诸臣默默点头,宁王的下手实在不光明,勾结外贼,来谋害朝臣,试图造反,偏偏每次都被宣王、被东平侯给破坏,这样还不死心,还在与慕容丙理联合,将西梁也搅的天翻地覆。 “好。”如果有叛徒,那么他真的能做到在混乱的雨夜下战斗至此吗?姜榆罔选择相信捷径,这是唯一的路。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个鬼精灵丫头。”赵晶晶白了妹妹一眼,故作嗔怒的说道。 这时,两人才猛然惊觉,只顾着自己吃,忘了,沈君还没有吃,尽管还想吃,也只得忍住。沈君将最后的一串吃了。 夏碧瑶和幽若在喝茶的时候,杨元打量着两人,从两人的神情中知道,两人对茶道了解甚少。 现在,知道错了,大错。即使,有俊俏的男人在身边,花情的管理依然严格。 同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红包。岑可欣眼前一亮。很沒骨气地接过过來当面拆开。 特别是雷灵身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四散的七彩雷光聚拢而来。 此刻,整个庞贝城犹如凝固了一般,所有矮人都抬头看着他们心目中的圣山,酒神火山!为什么酒神火山发怒了?那震动是从何而来?往日如熏香一般的火山口,今日怎么就冒出了浓烟滚滚? 兽雄把自己的精神波传给斗兽台旁戴着漆黑面具的兽人,戴着漆黑面具的兽人朝沈君走去。几万兽人看着戴着漆黑面具的兽人朝人类走去,不知道要对人类做什么? 这个名字闪烁在第四百名上,而今晚将是百团大战第一轮的最后一个夜晚。兵奇锐驻足了,他仔细开始观看那面对百团大战实况转播的水晶屏幕,希望能从中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诸葛茜雪红着脸松开了他,李子孝本来往后仰失去了诸葛茜雪这个支撑点后一个趔趄撞在姬若冰身上。 岑可欣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她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搞砸了,在怎么弥补晚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乐声意犹未尽的停止了,不一会儿,那扇门缓缓打开,老者拿着一个奇怪的双簧木管乐器走了出来。 “看吧!说不出来吧!我看你还是别演戏了,老实交代,说不定我们还会对你从轻发落。”五长老嗤笑。 街道给她的补贴如果省吃俭用的话,将头低下去那一定够用。但她不喜欢低头接受别人对她的施舍以及可怜。 第九百六十四章真君神刀,无礼者死 第九百六十四章真君神刀,无礼者死 事实上,绝大多数异人,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二郎神和三圣母在华山又如何, 他们难道真的有能力、有资格进入清源洞天之中吗?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寒冰地狱修炼,积攒功德。 好歹,你的努力和军功都能被记录,天道酬勤,日积月累,总能有所成就。 但是也确实有心怀侥 每人一套雷霆法器铠甲,和一柄雷霆枪,加上一套雷霆枪决。这三样东西,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投奔雷月娇。因为这三样东西,一旦配合起来,完全可以越级战斗,甚至有着灵器的威力。 这句话,不断在空气中回荡,以至于我都听不清到底是从房子的哪处发出,可他说的很对,我现在还真是不敢进去,思来想去,我又朝着里面吼了一句。 “听到了,乖,来再吃一口!”君长夜一边回答着花如陌的话,一边又将一口香浓的鸡茸粥送到了花如陌的嘴边。 随着穿过我体内的影子越来越多,我疼的灵魂都有些麻木,可比这些还要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们穿过我身体加诸在我体内的怨念。 “哈哈哈。”其余几人顿时大笑起来,当即衣袖一挥,朝着巨龙岛屿的正中心而去。 这一声呼喝冷不丁的骂出来,饶是三人早有心里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齐齐磕头求饶。 哈哈,都不用他出马,自己的敌人就挂掉了一个,真是太开心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就弹出了对话框。 “记好了,这次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且符器也只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雷鸿再次提醒起来。 “你是有什么打算?”君长夜仔细打量着花如陌的神色,确定花如陌对于君长曦真的完全没有感觉了,才又在心中缓缓松了口气,这才问了出来。 大桶里面装的是一些凶兽的血液,这些御林军就是这些血液开始表演。 云箫突然就怒了,自己当时还真的就相信他是因为她唇上有油渍“好心”的帮她吻掉,现在想起来,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入手的感觉很清晰,那一层薄薄的衣衫几乎可以被完全忽略,细嫩,光滑,带着几分柔软的弹性,就连那一丝肌肤传来淡淡的体温,也可以感觉的很清楚,带着丝丝清凉的滋味。 等到身上全部放松下来之后,谢赫斯也是突然问道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让他自己都差点没有昏过去,不过这个时间不适合洗漱,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四章真君神刀,无礼者死(第2/2页) 一个赌石高手解下的废石,竟然有人要出十价十万买走,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的赌石技术,认为那些切下的废石里,一定可以解出翡翠,而且还是有相当价值的翡翠。 叶枫愣住了,这话在缅甸的时候这妞酒醉之下就说起一次,怎么今天好好的又提了起来呢。 对此,常歌行却是嗤之以鼻。因为他看懂了石碑的内容,无非是对这个宇宙的解释罢了。甚至,常歌行认为石碑上所载只是一家之言,并非真正的历史。 车子再次冲入黑暗之中,不同于前两次,这一次他们没有太多的期待了,仿佛如同认命了一般。 等所有人离开,云箫才隆重了松了一口气。要说让眼前的龙复活她还真的没有办法,不过也不代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切都要看运气了。 “凯恩老爷子!”刘艺清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甚至就是李商也是不由得掏了掏有些耳鸣的耳朵。 看着建宁帝无一丝喜色的面容,李青慕用纤细的玉指去抚建宁帝的眉心。 “可是,可是他们人多,会把你打伤的,把你打伤了就不好了。”周璇抱着柳十三的胳膊,眼圈都红了。 她嘴上委屈,动作倒是一点没停,宋乐凯眼睁睁的看着她坐到了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降落场广阔平整,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正在引导飞机停驶到固定机位。 只要他们的身体还在这,就同样能够复活,就算是碎成粉了也是一样。 李雯看了眼周围,确认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后,这才贴到了秦飞身边,脑袋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轻声问道。 办公室中,谢盈站在一副新海市全景地图前,画出了一个圈说道。 也就是双方真打起来肯定会死伤无数,导致双方都元气大伤,加上镇天司的目标一直都不在他们身上。 夏橙抬眸看着他,他总是这样,不去质问,不去指责,而是站在对方立场上去诉说问题。 在穿过黑雾的一刹那,他便感受到身体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现在宋延年已经发现周绿川是碟中谍,甚至已经怀疑到了皇帝头上,他们的战场可能也要慢慢向宫里转移。 林幼熙在一旁却是有些伤感,她挺清楚了,之前徐青墨说他要背林若初,那她怎么办呢? 第九百六十五章全性阴谋,人神怨怼 第九百六十五章全性阴谋,人神怨怼 白光一瞬而过,华山中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异人,被白光照射。 有些人慌乱四下摸去,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有些异人却发现自己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薄薄的红焰。 只是注视这红焰,就让人厌恶又反感,就像是身上被贴上了犯下强奸杀人、残害儿童等不可饶恕罪过的标签。 哪怕是再无知 “此次前来,麻烦慧净大师此番好意安排了,玉清再次感激不尽。”杨氏再一次还礼说道。 一般拥有这种强烈气场的人,无不是上了年纪成名多年的大导演,或是身家丰厚的幕后投资人。像叶睿这么年轻,而又能够让人生不起半点反驳心思的人,夏言冰不得不承认,她还是真的没有见过。 原以为莫梓涵讨的是多大的赏赐,搞了半天,却是一个护卫。尉迟浩天的原本有些提起来的心,完全放下。 静荷见她这样却另有疑窦,传闻这赫连和雅嫁入南诏之前,南诏王就对她爱慕有加,何以两人成亲之后反而生疏了?难道之前只是慕容飞鸣在做戏,或者说是她在做戏,还是他们两个都在对世人表演? “若无心,我没有心跳,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她抿唇,试探性的问道。 “王后娘娘才厉害,不说出来就能让王上知道她在想什么。”覃瑶也不可思议,许是夫妻就是这样吧。 此时已经有四点多钟了,天渐渐亮堂起来,跑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多了,晨练的、做生意的都陆续起床,看到李辰那发出巨大轰鸣声的盖拉多,无不纷纷侧目。 辛玉一头闯了进来,想是找贼一样四下乱看,对于坐在床上的李睿,她倒是给自动忽略到了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五章全性阴谋,人神怨怼(第2/2页) 慕容银珠觉得自己特别理智,是一种没有温度的清醒,就跟那时候,她看见慕容非和南宫霖都死了,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带走,却又很明白她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摸向袖口,袖中竟然没有剩下攻击类符纸,这就如同杀戮正酣的将军找不到趁手的兵器,他在几乎镇静的盛怒中,胡乱将手伸到背后,将发带狠狠一松。 姚幼清的衣裳此时已经全被他解开了,身上有他的汗水还有他亲吻时留下的痕迹,手上腿上更是一片黏腻的污浊。 “这不是还有你嘛,你给他吃点止泻药不就没事了。“凌云鹏朝杨景诚扬了扬眉毛。 国民政府大量征收兵员,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由保长领头征兵,可形势复杂,除了国民政府,还有各乡的保乡队,像赵王村的保乡队有十几个杆枪的自然很难招惹,在整个县城也屈指可数。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能够在天上飞,而且不用牛做力拉着,真的是太神奇了。 姚幼清听说后趁着队伍停下的时候去后车上看了看她,见她脸色很是不好,便让人去找魏泓,想问问他随行的人中有没有军医,能不能给凌霜看一看。 他直起身,见她仍然不肯看自己一眼,他眼中带着失落,黯然转身离去。 想到这里,李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西伯利亚支部科技部究竟藏在哪里,西伯利亚支部的底座究竟有多雄厚。 “放心吧,就算被人发现,我也不会把叶姐姐供出来!”姬月明十分讲义气。 玉帝的意思嘛,众仙家都明白,不就是想跟他们要个职位,安插亲信进去。 第九百六十六章全性再起,恶念难除 第九百六十六章全性再起,恶念难除 袁师笑听着,只觉得好似硬吞下一块冰块,从心里感觉到发冷:“你们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恶心,我杀人好歹还得拿着剑一个个砍,你们动动嘴就恶心死一片人。” “谁说不是呢!” “阴呀!代掌门也太阴了!” “你说,我们能不能取代哪都通,和真君取得联系。” 此话一出,满室一静。 所 果然是好阵头,规格礼仪无懈可击,也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更展现了自己的主权。 再说连芳洲等进了城,在丁府前街道拐角处下了车,阿简和连芳清在车上等候,只有连芳洲和连泽送连澈进丁府去见丁太傅。 “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朱三公子眼中闪过嘲讽,对连芳洲这话却是老实不客气的认了。 “这有些太牵强了吧!”步凡眼中露出一丝诡异,虽然步爸爸的户口在这里了,可是这块地是属于私人的东西了,毕竟地契还在步爸爸这边,岂能是你说收就收的。 “好说好说!”那位前辈高人挥了挥手,之后撕开一条空间裂缝,直接消失。 以往无论是谁送来的请帖,陛下总是不曾看一眼,吩咐内务府自行选礼品送去。 他的身下凤更是羞的将脑袋都恨不得塞到步凡的胸口中,一双耳朵都是红的。 犹如抱怨一般,席惜之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瞪他。它每日从早到晚,不都和你在一起吗?它有没有偷偷摸摸干点别的事情,你心中不是全知晓? 对于齐磊的事情席夏夜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之前是慕煜尘c心的,直接放给刘凌宇来帮忙,席夏夜甚至刘凌宇的能力,所以也比较放心,除了偶尔的关心一下之外,她也很少会去过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六章全性再起,恶念难除(第2/2页) “掌柜,我们要买院子,麻烦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院子给我们介绍一下。”瘦皮猴一进门,就对着掌柜吆喝道。 突然,他想起了天庭地府神话录,他的名字已经被刻了进去,有气运加身,自然也能波及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老太太心里有了不乐之意,也不再频频劝酒布菜了,只靠在那里不说话。 绮霞知道这是凝结时间之术,天地间唯有法力无上的神衹才能做得到,她不曾想墨隐也会此术。 如今叶凌将将巩固完境界,且“大五行诀”第一卷并未正式修习,日常出行依然只能使用纸鹤符箓。沿路之上,叶凌碰到不少形色匆匆的内门弟子,相互碰到都会执礼。 但他们也有他们头疼的地方,这几员妖将,豁出命的姿态来猛干,委实不好对付。 认识她两百年以来,紫翌时时刻刻无不想着和她吐露心声,可是看她的样子,天真无邪,茫然无知,他又不忍心破坏了这份纯真。他们之间亦师亦兄,在绮霞看来他更像个高高在上的兄长。 但是二人并未想到离清浅一言不合,竟然公然在凌云府的地头上直接出手。再加上离清浅的驭剑术之精湛狠辣,列属极品法器中的精品法剑之凌厉,猝不及防之下,眼见着就要被离清浅力斩当场。 在路的尽头有一片开阔地,什么时候有的这一片开阔地?一片空旷的操场,绮霞记得上次来时还没有这片空地。 白玉京一落地,虽然不知道现在自己到了哪里,但是有一点却很清楚,他们也没有到大传送阵附近。 她好像也换了发型,束起的马尾批了下来,好像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第九百六十七章代掌门文,心思成谜 第九百六十七章代掌门文,心思成谜 “疯子!” 袁师笑依靠白墙,听着文景全的狂笑,都不由得摇头。 也对,能成为全性的代掌门,有几个是精神正常的人。 就算是无根生,那也是六根清净,照见他人喜恶的疯子。 若非是疯子,以无根生的天赋,只要去往龙虎山或是武当少林,哪怕是三一门,他都不会被埋没。 甚至,无根生都 多么熟悉的声音,莫不是她出现幻听了?那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这四五个月董树强没有正常的躺在床上睡过觉,都已经忘记了床的作用,这不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估计还要习惯几天。 两千吧!董树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报出这个数,毕竟与他的相识还是老陈的功劳,别管老陈借不借给自己,但是这份恩情永远记着,人不能看一声。 a指非自动气枪;b是指所有前膛装填式枪;c是收藏的,有枪但是不能开枪,持枪人必须要把枪焊死;d是半自动步枪,对应的是需要用枪的行业军火供应商,或农场主。 “这位教官,您的智商不在线吗?谁都知道,此事最大的嫌疑是我们,我们可能缺心眼去干吗?”孙贺据理力争道。 大树头原木妖发觉对方再次逃逸,更加显得暴怒,整个根须躯干漱漱发抖,呼啦啦地转一个圈,细细感受对方的逃逸方向,遂施展开自家木遁术,飞速追赶起来。 “是他帮我找到巫祺的。”慕云澄说罢指了指身旁仍在酣睡的烟绒,有些无奈。 突然,鹰老七看到巨蟒之后的一道青色身影,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之色,咬牙切齿不说,双目中更是能喷出火来,倒是与身后的黑鳞蟒的神色有些相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七章代掌门文,心思成谜(第2/2页) 姜千绝虽然足够优秀,但还入不了龙萱萱的法眼。她眼高于顶,看人极准,姜千绝绝不会是她的归宿,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二人闻言,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的违背之意,看来这沙族的大长老平时没少敲打二人,这御人之道用的倒是颇为熟悉。 虽然没有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柯西金还是有了一点底,他把周天策调到了他的身边全然当作了一个参谋和他一起分析军方顽固派在防空军的动作以及应对措施。 “这位施主刚才信口雌黄,此事道歉便算了。”阿罗陀居高临下。 胡斌就为宋丹阳看上了一款白金钻戒,标价也不菲,六千六百六十六。 得知佛国六祖都会亲自去选圣僧衣钵,青瓷也是若有所思有了参与一把帮鲁智深得到圣僧禅法的念头。 因为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所以,这一夜他们十分地温柔缠绵,卿卿我我,难舍难分,一直到了半夜里,才渐渐地睡去了。 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便不能够探索这脑海中那奇异能量了,对于脑海深处奇异的能量,叶正始终是好奇不已。 言罢薛崇训便告别幕僚等人,进内帐探望阿史那卓的伤情。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的郎中为她敷好了药,另外两个奴婢就近在柴上熬内服的汤药。 病房内,井上织姬终于因为太过劳累而睡了过去,等她睡着后,真咲这才走到张凡的病床前,看着浑身被裹得如同木乃伊一样的张凡说道。 可惜的是,贺独唱直到此时还不知道他并不是第一个吐槽的技术人。 第九百六十八章流云剑徒,卧底全性 第九百六十八章流云剑徒,卧底全性 正当午时,万里无云。 阳光毒辣,炙烤大地。 遭高温挥鞭逼迫,行人匆匆若牛马,低头赶路牢骚生。 没有人发现,在炽烈的阳光之下,有一道金光格外不同,不照射大地,反而如流星和闪电,一闪而过,划破苍空。 金色流光躲藏在阳光里,和光同尘,正好掩饰踪迹。 金光顺着天穹射进了秦岭 但这就得辛苦灵儿了,一人孤军奋战不说,对手还这么强大。不过单看灵儿对齐阳的这份深情,还有什么困难无法攻克呢? 灵儿坐在床边,情不自禁地将齐阳的左手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轻轻地抓在手里。 广场之上,除却双发和少部分人知道此事之外,绝大部分的人均是不明所以。 太厉害了,太匪夷所思了,只要他们掌握了这种伪装技能,就可以埋伏起来给别的武装组织致命一击。 杨夫人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只听到了朱夫人的话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当是朱夫人遇上了什么蛮不讲理的霸道之人。她哪会知道朱夫人根本就没说到重点上。 龙王们作势抵抗,可是臭饿鬼们竟然突然之间消失了,宝珠停止旋转,乌黑的天空放晴了,阳光普照,蓝天白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哨兵说什么,萧战一无所知,他按照对方指的路找到了第三个单元。 “萧骁,你笑成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卖了我吧?”木槿曦警惕的问。 顿时,只见张晓枫的眼神在白云道人的身上打量了半天之后,最终摇了摇头道。 高兴的是,皇上要是叫贾珉去救长安公主,贾珉恐怕就不得不去了。如此,劝说贾珉去救宝玉,就要省事儿多了。 苏启天怎么都想不到那百丈金刚居然会屈尊俯身,用六臂其中两手把失血过多的戒空严严实实地盖入其中,他催动六成气劲完好无损地打在它的手背上可未有丝毫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六十八章流云剑徒,卧底全性(第2/2页) “……”白话看着两个教练狼狈离开,自已也爬了起来,和徐妍回酒店。 出手的都是海族蟹兵。这些蟹兵虽然修为不高,甚至还比不上虾兵。可是他们的防御却比虾兵高出不止一筹。 在方镇南和杨蓉厮打了好一会儿后,门外,终于是传来了一阵停车声,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亨特,如果你下次再在我用餐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我发誓我会把你杀了。“红发男人眼中闪过猩红之色,冷冷地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咄咄逼人嘛。”陈默抓着黄毛的手,笑道。 而他身后,往前一点的地方,有几个黑衣壮汉,戴着红外线墨镜,正在拆沙发下的隐藏摄像头,和厨房里的自动摄像机。 所以,他恨何颜,爱而不得的恨,被背叛的恨,恨不得她生不如死。 如果那个“总阀门”真的就在太平洋的深处,那么,这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白凡?”在驯化室里讨论姜娅和青莲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大妈的白话听到了,突然激动道。 这十二个美男,本就是专门给崇明婉准备,不过如今苏情过来,倒是意外之喜。 被魏府的人扔出来,宝娟被外头的人指指点点,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赶紧爬起来往旁边的巷子里躲。 若真的惹了帝王,被一些想要讨好皇帝的人,盯上,只怕倾灭就在眼前。 但又想想,这怎么还会有再整理一份的时间,何况里面还有一些关于她学术上面的其他研究。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电话。 第九百六十九章监听中心,集体力量 文景全拍掉手中的灰尘,没有留证据,也没有放下什么监控设备。 在全性,没有流程,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全性门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集体荣誉感。 他们更加不懂得保密的重要性。 要是文景全跟他们解释袁师笑是哪都通的卧底,向他们展示这些证据反倒会坏事。 还不如直接就用全 想到这里,顾延熙心中不经常数的一口气,微微放松了不少,一颗悬挂在嗓子眼儿里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六千块花出去,系统经验也突破了十万,想到老爸老妈到时候的反应,陈安心里就挺骄傲的,继续往下划拉屏幕。 至于其他几个家族,倒也没有他这么过分,而且他们跟域主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要是碰上猛虎,哪怕是宗师都有可能命丧于此,而且跟老虎这种猛兽,永远不要去拼战斗经验,不可能比得上老虎的战斗经验,除非拥有强大的力量能碾压老虎。 高木涉迟疑了,虽然七月的事不是严格保密,但也只是警方内部清楚。 这天恰好是周日,经过这一周左右的观察,陈安发现边关月有那么几分工作狂的意思。 双方约定继续寻找,现在已经知道,军队也加入了,这事有点烫手。 而沉岚显然也没有白领这份工资,一直敬职敬业的守在千月伊的四周,当千月伊抵达汇合点之后,她便以仁王之握的姿态隐形在队伍的外侧,以千月伊为圆心盘旋着,宛如一只藏在暗影之中的黑豹。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深深的伤害到了凌峰脆弱的自尊心,而此时的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法师,腕间红芒一闪,全服屈指可数的一把怒焰之歌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在他的对面房间,有着一只手出现,在那敲着房门,苏晨震惊的是,这只手是从房间内伸出来的。 对方的人手比较多,而且一看便知,不是昆仑剑派的人,而是山下北翼王府的人。对方势力强大,拦住了夜幽尧等人的去路,夜幽尧、苏槿夕,东陵凰、吴尊等人只能应对。 “所长,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军方的调查?”柯老的人,越来越生气,甚至他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天之下,多是打盹儿的人,乃列代至尊,坐守在阵脚,百无聊赖。 果然和孟馨想得一样,在这崎岖的山路上骑摩托,果然不停的颠簸。张扬虽然刚刚才被万欣喂饱,可这会儿孟馨的屁股近在咫尺,不停的在他的裤裆前面蹭来蹭去,张扬也忍不住再次有了反应。 “你不是说第一次来吗?这么偏僻你都能找到?”停车之后赵铁柱没好气地白了吴大头一眼。 半晌等他感觉稍稍能动一动身体时,眼前重放光明,当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漫天的血雾在喷发。 如果有追击,为何既没有动静,也没有尖锐的叫声,感觉他最后就是故意把枪里的子弹打完,分明就是打给我听,编造一个迅速撤退的理由。 铁头听后很沉闷,似乎陷入了沉思中,见状我转身默默的离去,他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后,也没再阻拦我。 他声音沙哑,泪也成浑浊,时隔虚妄百年,终是迈开了脚步,走向了虚妄的深处,去找寻那道该死的漩涡。 “哟,这是怎么了?”浮丘岙正对上她微红的双眼,一下子便慌了神。 第九百七十章顾左言他,打消顾虑 监听中心能够精准定位玉牌,并且将持牌人给搬运过来,最核心的法器是一尊狮子郎亲自锻造而成的【浑天仪】,最底层的技术则来自于李淳风。 当年,胡修吾还未登上幽冥帝位时,就曾经与亲大哥胡八一,还有王凯旋一起,去了陕地收东西,然后进入了鱼骨庙,也因此第一次见到了蛇神,与蛇神产生了绵延千年的因果纠缠。 圣血魔君着实是太生气了,倘若他左臂仍在,又何在乎两人,只要他一挥手,便可以将两人重创,如同苍蝇一样的拍飞了出去。 大陈国有立秋‘去燥’的习俗,会在立秋这天吃一些养阴清热,润燥止渴,清心安神的食物。陈佑怡这次带回来了的,都是一些县城里时新的蔬果,梨膏糖,以及一些生津养胃的点心。 斯奈德当得起一切赞美,李幸真想在他随时都可能跳反变成杀人狂的脸上亲一口。 此时黑豹在呢,眼珠一转,心道:这个功劳可不能被别人抢了,他踏空而去。左掌一吸,便将丧失了功力的青龙给吸了过去,然后抓在手里。 “这颗星球有古怪。”狰的语气有些颤音,仿佛遇到了一场可怕之事。 中华民族能够独存,仰仗于东亚民族,黄种人的智慧和进化的先进性。也就是说,中华民族,才是世界上最智慧,进化最完全的民族。 “唉,对了,请问你们是从哪来的?您的朋友似乎不是本国人吧?衣服也挺奇特的。 其实她早已下定决心,如果他真的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她一定会就此作罢,绝不多作纠缠讨人嫌。 我扶着墙缓步行走,打算回屋休息。突然被一个硬物绊倒,我瞬间摔在了地上,浑身无力,眼前漆黑一片,再也爬不起来。 李尔头也不回的大吼:“别管它,砸烂识别模块,然后把左数第三条电路短路。”他全神贯注的面对着距离最短的入口。 以前他只想着等一切纷争结束后才慢慢结婚,反正不过一个仪式而已,但此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太多。 安格斯似乎想发火,但考虑到眼下的情况,却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宁晞目光兴奋的望着眼前净琉泉,呼吸急促,最后心脏也不禁剧烈跳动起来。 见到柳渊哑口无言这一幕,周围众僧人目光中带着惊喜与佩服的神采,齐齐看向这个突然站出的俊秀男子,显然没有料到对方有着这般了得的口才。 黑衣人趴在地上,沒有答话,连动也沒有动一下,继续当一具尸体。 当然了,他也得承认,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喜欢鼓捣这方面的事情,他估计也不知道现在‘直播’竟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这一刻,视频中就只能听到那人机械音的抱怨声,内容各种牛头不对马嘴。 镜头传递的画面立刻被替换了。接着李尔按了按钮,电梯停住并打开了大门。 而且,有的监控录像,都是一些顾客偷偷地安装的,酒店可能也不知道。 ‘嗤~~’一声气流响动,逃生舱内外气压实现平衡,楚慕平立即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简汐再想为难李静儿也会给几分薄年于云,毕竟这肯定是曹格默认的,允许的。 王曾经的额头上浸满了汗,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意志,他明白,一但黑丝被黑丝恶神抽走,那么他便会命不长久,甚至在黑丝离体的那一瞬就会死亡。 第九百七十一章黄粱入腹,盆中入梦 第九百七十一章黄粱入腹,盆中入梦 冥想盆! 可以储存巫师和异人的思想和记忆,在巫师需要的时候随时抽回观看。 就仿佛是巫师的个人图书馆和思维储存器。 【冥想盆】在英伦也是个稀罕物,英伦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巫师贵族,也没有多少存货。 因为大多数【冥想盆】,会随着大巫师下葬,成为大巫师的陪葬品。【冥想盆】中储存了 谢林斯基少校的通信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阿道芬娜?施坦梅兹上校。 前方一座巍峨高山,山体一侧覆盖这皑皑白雪,另一侧则是枝繁叶茂,绿意盎然。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现象虽然不科学,但是真的很美,极具视觉冲击力。瞬间,就颠覆了人类对美的认知。 我默认的点了点头,还好不是要我们主攻,只是站在远处射射箭,这个还是可以接受。 眼看朱雀手中的凤凰剑就要将大刀骷髅将军给一剑挑死,不想就在此时,大刀骷髅将军怒吼一声,远起气玄,向后一跃,一个闪身便消失了,害得朱雀一剑刺了个空。 阴白活动着自己的手关节,迈着轻缓的步伐朝沈云走去,当来到沈云面前后,他双手握拳,旋即就朝着沈云打去。 与此同时,太空中的“齐格飞”号巡洋舰按照地面上舰长刚才的指示,飞临伏羲山的上空。 另一名黥军万万没想到魏无双如此厉害正在考虑应该继续战斗还是立刻逃走之际魏无双已经驾驭银翼鸟来到了面前。 七绝杀只是恩了一声就不在说话,只是身体里的魔力外放的波动越来越大,显示着七绝杀此时的心中异常的不稳定,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开枪!”恶狼沉声喝道,顿时间十多把枪就朝着沈云开去,子弹如雨点般朝沈云打去。 那天在订婚的前两天听到苏遥姑姑的所讲的事实,也就不是那么的讨厌和恨了。 血影,乃是修罗界最为神秘的组织。没有之一。当年,血影之所以被全部灭掉,乃是因为血影内部出现了问题,才会被人抓住机会,一句将之毁灭。 看着苏沫沫披上围裙走进厨房,石子宸本来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心里萦绕着家的幸福感。 赵蕙看到金山嘴景区的渔船正在工作着,成了人们眼中最迷人的风景。 寒冷的冬天渐渐隐去,温热的春风夹杂着春露迎面而来,我下意识地瞧了瞧安静躺在包包里的那块围巾。 “不要和我说话。”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微慎道。然后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走出了教室。 一个奇异的身影突然从天之痕的身后出现,又将天之痕击飞了出去。 说的也是,区区筑基期的恶鬼,在昊天‘洞’主的眼里,那就是蚂蚁一般的存在。 “混蛋!”待得白松离开之后,银河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最后更是一掌直接拍碎了白松先前做过的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一章黄粱入腹,盆中入梦(第2/2页) “希然,你冷静点。”妈妈担心地看着我的反常,焦急地叫着我。 邱璎珞并没有惊慌,因为她知道,此刻抱着她的人,正是凤春院流影,温暖,宽厚的怀抱。 符礼法师死死盯着两人看,想从中看出点什么,表情很严肃,像是能吃掉他们。 王世积此时浑身颤抖,心力交瘁,准备先行突围。等到了南边,引回千金县公权始璋在南线接收江西的队伍,再返回来收复江州。 只要这次他们帮助维娜推翻王政,建立起新的帝国,那么他们就可以得到常期稳定的源石合作。 最关键的是,维克托发现拉链空间具有多元属性,也就是说他可以决定某个拉链打开后所展现的拉链空间是否与自己常用的储物拉链空间连通,或者压根就是一个全新的独立拉链空间。 而维娜的做法是,无视你的一切筹码,先伸出舌头在蛋糕上舔一口,让上面沾上自己的口水。 晚上回去以后,自然是备好了丰盛的美酒佳肴。虽然白日门这边没有盟重土城等地方有那么多牛羊,但这里特产的菌菇高汤锅也别有一番美味。再配上白日门特产的清酒,有一种吃着日式料理的感觉。 根据亚瑟所说,他们是来自欧国的冒险者,刚刚来到岛国就遇到了一伙人在抢劫。作为正义的绅士,几人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暴力犯罪的事实在眼前发生,于是几人便一拥而上把抢劫者给打跑了。 尤其是暗和影,两种元素之力,本身的技能都很厉害,要是成为领域,那威力简直逆天。 “你不喜欢剃胡子吗?你这个年纪还用不着留胡子吧?”梁喜对他的长相起了兴致,开始评头论足。 比赛方式便是每队三只精灵出场,在特殊的赛场上对一种叫“足篮”的球进行争抢,并将之射入一个悬浮移动的独特球门内,便算得分,最后视比分高低分输赢。 “噌~”冷刃和剑走偏锋的剑刃已经出鞘了。陈星和杏花村也在手掌上凝聚起攻击魔法,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这时三大圣王终于来了,众人心里才安定许多,两大护法满脸赞赏的夸奖。 这就是陆青峰在不知不觉间,给孤月留下来的精神创伤,精神创伤严重的打击了孤月的信心。 吴爽没有留意对方的长枪,周茹担心吴爽的安全,更是没有见到对方的枪攥竟然还是一只枪尖。 话音落时,战神领域内陡然涌出铺天盖地的神焰,天空中降下密集如暴雨的神雷,全都轰向了九头蛇。 这些龟甲船就是当初刚子从高丽俘获来的那艘龟甲船研制而成,也是卫玉从东莱海军给刚子调拨来的秘密武器。 本来阎王是在这家xx院的大门外筹措许久,是想大模大样走进去,可细细一想,偷偷潜入也是一个挺不错的注意。有捅破窗户纸观察一下,当时看到的也就是上半身,并没有关注很全面。 第九百七十二章卧底功成,送往海外 第九百七十二章卧底功成,送往海外 当袁师笑从入定中苏醒,只看见黄伯仁头沉在了【冥想盆】中,四肢瘫软,就像是想要溺水自杀的人。 但是,袁师笑见怪不怪,这种类似元神出窍的功法,肉体变成什么样都有可能。 更别提,黄伯仁的修为浅薄,能使用【冥想盆】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精力分心,给想要再给自己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袁师 刚说完,就有人直接冲出了教室,而浮尘则是在桌位上继续坐着,因为有事要问赵荆溪,等了有段时间,就剩下孙淼淼一个多余的人了,看样子她也应该有事。 他们可不会认为宁彬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他是真的会这么做的。 “不用谢,你说的那些私房呢?”苏蜜说完,市侩的捻了捻手指。 这一忙,一直忙到晚上,临收工前,季芯澄才接到陈烽的电话,说顾少泽临时出差,让陈烽过来接季芯澄。 下一刻,就在顾莞尔以为砖头要砸中楚域的后脑勺时,他一个帅气的转身踢腿,花臂瞬间飞出了两米远。 季芯澄闻言愕然,邱商从前也曾对她说过暧昧的话,但从不曾这般直接,她瞥一眼身边始终沉默听着的顾少泽,后者面色不善,却只拿双眼定定看住她。 大堂经理要的是钱,只要有人付钱就行了,她才不会认死刘明国付的。 总部被灭,赶赴夏国的高手无一幸存,掏心掏肺信任三年之久的人,还是个安插在身边的叛徒,更可怕的是,夏国国主被掉包,又令他亲手割掉了恩师的脑袋。 走了一刻钟,这才来到孙府大厅,很是宏伟,就是一座独立的大殿,上了好几层台阶,才来到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二章卧底功成,送往海外(第2/2页) 电话接通瞬间,她便万分焦急的说了一通,没成想却被萧扬给打断了。 但虽然之前皇帝离开时说的是视察一下庄稼的长势,但去了这么久,谁知道皇帝是不是也钻高粱地了。 楼外的街道上两帮人正打的如火如荼,只是哪怕他的人占着主场的优势,可是在镇关西上万人的冲击下,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零散的枪声掩盖不住他这边的惨叫哀嚎声。 车子停在君度酒店门口,郑继荣抬脚下车后,照着之前记着的房号,顺着找了过去。 马五坐着升降机来到大厦十六层,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沈容青定好的包厢。 “奏来。”李世民很意外,这是他这几次穿越后见到为数不多的敢出言反对他的人。 整个事情,唯一让人觉得庆幸的,是这个镇压恶鬼的阵法会持续的对那个恶鬼造成伤害。 褚奕腻在这温柔乡中,被勾的呼吸急促,眼底情不自禁流露出了爱欲。 她的射击虽然不错,但也仅限于有瞄准器的武器,弩这种东西,不花时间训练,精准度会很低。 “朝霞姐,我也知道。可是,香儿为我做了这么多。而她在出事之时,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躺在床上的吕洪心中难过,便将头转向了里面,不想让朝霞看见他眼里的神色。 我把路旭东他们公司的地址报给司机,请他改去这个地方,然后就低头去研究刚才拍的视频。 “不晚!”聂沛潇一口应道,只觉得出岫今日异常怪异,欲拒还迎、若即若离。从前的她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言行决绝不给他留一丝念想;现下大病一场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但又隐隐透露着古怪。 第九百七十三章全性攻略,董事拜神 第九百七十三章全性攻略,董事拜神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和‘国丈’安排好了,我们的卧底已经在前往百里城的船上,她会被安排进入临时工小组中。” 四九城、哪都通总部大楼、九层私密会议室中,黄伯仁正在向董事会汇报情况。 毕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要是被老廖知道你叫他‘国丈’,他又该骂你了!” “就是你这张嘴,把 叶算轻松落在翻滚的水面之上,一蹬,脚下水面迸溅,向前暴掠而去,向那片还未平复之地冲去,重力的一拳向前轰击而去。 “哼!”何玉贵没有吭声,只是用鼻子哼了他一下,他想看看楚天雄得意是个什么型? 听到这里,周润通立刻明白了何玉贵的险恶用心,只是手法太卑鄙了。这一招果然见效,三名董事都发表了意见,表示同意市里的决定。 鬼算子凌空俯瞰,掌控杀阵,凡是胆敢接近叶羽的修士无一例外都被抹杀,地上一片血海,尸骨堆积在一起,一片焦臭血腥的味道,死亡的气息在蔓延,此时没有人再有心思理会叶羽,只想着竭力突破杀阵捡回一条性命。 肖国雄一听这话,心中一动,他之前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证明一下龙飞扬和岳隆天的关系,并非是真要投资龙飞扬的项目。 那汉子又说了:“少他妈套近乎,都混到这份上了,谁照顾谁呀,自己照顾自己吧。”跟着,是一片哄笑声。 金‘药’士随着修为的增长,可以不断炼出品介更高的丹‘药’,如今叶羽臻至分身一镜,便可炼出三品元神丹,强大元神,此时青阳论道迫在眉睫,为防万一,叶羽这几日不曾休息片刻,抓紧时间炼制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三章全性攻略,董事拜神(第2/2页) 叮,清脆的一声,100个兑换点就这样没了。瘪了瘪嘴算是哀悼阵亡的100兑换点君,接着米多将精力全都放在了重置花园上。 命中了暮陨之后的闪电似乎被激怒了,非但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反而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势头跃向了徐恭梓。 单晚晚跟着恒水纱看到的那一抹不同颜色的亮光,毫不犹豫,钻进其中一条裂缝。 时间已是炎热的夏季,店员们穿的是单衣单裤的套装,滚烫的热粥泼到腿上可想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怕影响鸡咕咕和花斑蛇斗法。 这方天画戟上面隐藏着凶气,凶气之中,仿佛有亿万魂魄缠绕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稍微一震,天地之间就出现了一股尸山血海的味道。 “亲亲老婆!你这惩罚也未免太离谱了吧?”孙禹浩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这个想法完全战胜了其他,我再也克制不住,嘴上与她说着闲话,眼睛直视前方,右手则慢慢地慢慢地往旁边伸去。 而且如果这次深海蛙人被灭族了,以后谁还来对自己奉上‘祭品’? 然后,莲步微移,那清美的身影伫立靠在了教室的窗边,她双手扶着窗子下沿,身子微微前倾,望着遥远的夜空。晚风抚起她额前的细发,轻绾至她的耳后。 除此之外,瓦伦丁已经基本恢复了以往的欣欣向荣,马厩正常开业了,旅馆也敞开大门继续迎接八方来客了,而镇上的居民们,虽然大多数身上带伤,面容悲切,但是相互之间似乎更加亲密,对于未来也更持积极态度了。 第九百七十四章帝君一动,人间大乱 第九百七十四章帝君一动,人间大乱 赵方旭说道:“智囊团建议,可以请上清派的人帮忙。” 智囊团提出这个建议,不光是考虑到上清派和帝君的关系,还有上清派这么多年,一直和酆都城的阴官有着紧密的联系。 上清弟子更加了解沟通神明的方式方法。 叮叮叮!叮叮叮! 会议紧密进行着,可突然之间,所有董事的手机全部都响了起来 “我试试在不关闭燃炉的状况下,截断这些电缆……”贺豪也别无他法的说道。 对于王室的威胁是一类,对于国家的威胁是一类,对于王国里所有的人是一类,总之太多的可能性参杂其中,将水彻底的搅浑了。 下一刻吴为感觉脚下一空,身体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已经被吹倒了半空中。这感觉就像上一次被导弹击中一样,身不由己向后飞去。 虽然,他有非常多的手段,而且,现在也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化劲初期。 但是根据戈尔丹有关瓦尔莉拉的描述中,张远航也能看出来,这个风神应该没有达到英雄级的层次。 那个孩子害怕极了,有些语无伦次。贺豪看出那孩子是饿懵了,便取出两份速食饭给他。那个孩子饿的就像是食腐野狗,用布满泥巴的手掌抓着饭,抓着肉,硬生生的塞入口中,然后直接吞咽下去。 他咆哮一声,疯狂地挥动自己的双手,随手间划出了各种各样的空间碎片,夹杂着一团团的黑色火焰,试图阻止巨剑。 寇准出了宫门,命人将寇杰送回家,自己则拒绝坐马车,慢慢步行回家。 不只是古武界,就算在现实社会中做事也不能优柔寡断,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一时心软却给自己带来弥天大祸的例子,林欢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这还是陆家军不在的情况下,如果是现在,恐怕三十多万天京大军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陆凡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黑暗老祖不知道谋划了多少年,最终将自己的力量凝练成超神链接系统。 若要不然的话,刘迁也不至于在战斗之中,轻而易举的可以将同是后天巅峰的火不语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收拾掉了。 紫云轩内,当林欢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随着被扩散过来的灵力波纹所吸引,竞技场内的学院弟子反应也是不一。但在踌躇一二以后,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移开脚步,朝着梁榆与袁星对战的比武台这边走了过来。 林欢的眼角不断抽动着,他不是没被人拍过马屁,只是这么简单直接粗暴销魂的马屁,他却是第一次被人拍。 他既然成了天道宫的主人,那么祖龙神药本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持续发展什么的,他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他们经济优势越拉越大,可想要推上清清战队的高地依旧十分困难。 不过,就在它们想要继续行动的时候,动作却是突兀的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四章帝君一动,人间大乱(第2/2页)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李青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对虹村形兆使用金钟罩了——这个家伙是发自内心地把李青当成了老板,并且因此被系统判定为了可以信赖的“队友”。 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一个新人只能自己慢慢地摸索一条属于她的道路。 绷带人首领见安德鲁醒来,他连忙来到安德鲁面前,问了一大堆关于莱特刚才说的那些话。 孟山目光阴沉如水,虽然不是进化者,但是那凌厉的目光却令人不敢直视。 看着眼前燃烧旺盛的火焰,林尘静下来的心中再次回忆起了白天发现的事情。 此时此刻,李青不由回想起玩三国杀时被周泰顶着13张不屈极限反杀的恐怖,玩lol时被蛮王开着大招1滴血越塔狂砍的屈辱。 她这种犹豫的态度,使得牧羽对她的态度更为冷漠,在牧羽的默许下,赵欣更是屡次冷嘲热讽。 “你在看什么?”尤希哪能甘心,凑到安茶身旁和她一起看着手机。 布里奇斯独自一人来到了国王城堡,进入了城堡中的皇家法师协会。他的老师正是王国之心首席大法师——亚当·萨默菲尔德。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弗拉达利摸了摸下巴,虽然说这次目标是哲尔尼亚斯,但是这只蒂安希的价值,也值得他进行收服。 简舒逸的脑子里想了好多个肖晟远晕倒的理由,可是没有哪一个可以让简舒逸相信。 红领带的眉头动了动,眼睛再次眨了两下。他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浓烟滚滚呛得她眼冒金星,满目皆是呛出的眼泪,屋外的寒风将火势吹的不住蔓延,不大会,成片的屋子一并的烧了起来,熊熊烈火,烧透了半边的天际,而外边嘈杂的声音却已经出现。 “或许吧。”龙战也不确定,“她的神魂破碎,就算集齐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温养。 姜楠哭笑不得,老师要不要这么直接,为了自己实习,居然凭空弄了个工作室出来,上面写的只是自己的名字。 陆晨神秘一笑,没好意思说他自己也干了些变态的举动,比如在杨震的车上、房间中安装窃听器什么的。 莫潇潇将水盆从梁馨媛的裙下拿出来后,有些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一抖,差点没把水盆给扔出去。 事情自然要向雇主骆星晚汇报,不过后续的情报,需要魁哥动用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留下一句话,无忧便将所有手下都放了出來,终于一场战争打响了。 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大汗,暖燕自知犯了不可饶恕的罪错,也不敢妄自求得原谅,请大汗赐罪!”夏暖燕上前两步,挽起裙摆,跪倒在耶律长洪面前,天地为证,她是真心的,她真心想过,要论罪,來获得心里的求赎。 第九百七十五章神传秘闻,觐见帝君 第九百七十五章神传秘闻,觐见帝君 哪吒的说辞明显是胡修吾默许的。 就像是二壮的猜测,其实是廖忠的猜测。 来自哪吒和二郎神的信息,其实是胡修吾想要告诫凡人的。 蛇神的来历,哪都通也知晓一些。 当年的雮尘珠可是就留给了哪都通。 但是,哪都通一直都不清楚,蛇神从来都没有死透。 死而不僵,仍然觊觎着他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姬美奈抖了下身子,将鸡皮疙瘩抖掉,然后去开门了。 一夜梦过,虽然觉得在梦中发生了一些什么,但终归不过是一场梦。 这白金乌真是疯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二。这话能当面给人说吗?并且是同着这么多人的面。 东方云阳仔细观察着山井上野,虽然他不确定对方的信息是百分百属实,但是至少表面看起来并不想撒谎。 “一定是童谣唱的太好了!”柳吉面容都扭曲了,他还是为自己找了让自己接下来有信心能够下场的理由。 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高年级学生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作为同伴。 贾琮之策,是利及整个贾族宗亲的大计,她们若说半个不字,于族中的名声便会顷刻间臭不可闻。 而今他对于诸般法术的理解能力早就今非昔比,又何至于是十年? 算账先生收完钱,把账本上前后的两个的名字,都给打了一个大叉,证明已经结过账了。蓝移姑娘感谢完算账先生后,自己也就离开了惠心堂,朝白金乌走来。 “砰砰砰!”虚影从二楼的走廊开始处,毫无阻拦的冲向尽头,那看似如同虚幻的身影,却在此时邪威大作!将路过的房门,给冲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五章神传秘闻,觐见帝君(第2/2页) 至于若幽虽然猜到了,但却完全没有当回事,因为她压根就不信姜邪会死。 “你不就是想要我体内的九尾零力嘛,那就冲我来好了!”木枫愤怒地说道。 而是想要拖延时间,观察一下这白虎法相的特性,然后在一招之敌,虽然他现在不怕王虎当回事了,但元婴三重的法相还是谨慎面对的比较好,不然大意之下,被对方翻盘了就不好了。 “有的时候对不起三个字,比起当面说我不爱你还要来得让人伤痛!”其实裴振腾只想听到程希芸跟他说,是唐烨希强吻了她,几个字,其实他看到的,也是只唐烨希在用强,不是她的意愿。 所以才能在一个多时辰之内,就赶到了这里,不然真的用个几个时辰来解毒,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没过多久,头顶突然有光投入,光线映照下,果真是个沙袋口子,有一双巨手撑开袋口,丢下三条九幽松绳,那绳就像灵蛇一般自动缚人,待得谢宫宝三个给绳子绑死了,忙有人将她们从沙袋里提将出来,丢去墙角。 第八区的土地上,由一g高级精英部队在位于南部的一处高山上,设立起了一个侦查营地。 坑杀天剑宗李鬼等人,蛊惑黄英公主击败萧玉,淘汰皇室多名弟子,强迫二皇子去对付妖兽大军……。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林向南抬手就要给叶子瑜爆栗,可惜,被躲过了。 金林城中,除了驻守在皇宫中的侍卫和维护京城内稳定的侍卫外,还有数十万的将士。这些将士平时可以作为开荒的农人,战时都可立即披上盔甲作战。 第九百七十六章太液池旁,君前闻奏 第九百七十六章太液池旁,君前闻奏 世有五谷,稻、黍、稷、麦、菽。 五谷养人益气,以五谷入药炼丹,取其精华,去其杂质,便可炼制出可补精益气的五谷养气丹。 此丹服下后,可快速补充体力,恢复精气,还会有饱腹感,哪怕三日不食,也不会有饥饿感。 黑神话世界中的神仙常常以此,充当闭关时补充精气的果腹之物。 仙人是能辟 “桃花吃饱了呀!”沈薇也笑,目光滑过她缠着纱布的胳膊,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满腔悲愤化作冲天战意,三族族长也不废话。均大喊一声:“杀!”。 可是,孙悟空却说道:“老国王,现在你满意了吗?”说着话,走到国王身边,所有人都看呆了。 可是这跟职业无关,她从来没有看不起过哪种职业的人,就算是最底层的工人她也觉得是可敬的,用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本来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不是吗? “慢着,还是问清楚的好。”沈弘轩拦住了刘氏,他心里也很生气,薇姐儿才回来,这不省心的奴才就把脏水往她身上泼,若是不问缘由打出去,她到了外头乱说定会影响薇姐儿的名声。 这支部队就是特甲类部队下属的黑色尖兵部队,他们的权限非常大,主要就是负责审讯,面对的目标非常广泛。 一记鞭腿,狠狠落在阿宝大脸之上,可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使其无法动弹丝毫,一击之下,肉眼可见的扭曲出现在其大脸之上。 她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挖她?别闹了,她在特甲类部队的作用非常重要,一刻都离不开。 其实,齐阳怎会不明白济苍雨的一片苦心?济苍雨是在保护灵儿,而他自己除了配合,还能为灵儿做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六章太液池旁,君前闻奏(第2/2页) “爹,我觉得咱们还是要重视这件事,萧骁跟其他的萧家人不一样,他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我担心他……”陶致远拧着眉担忧的说道。 呵呵!她有些讥讽的笑笑,不知是笑自己的懦弱还是眼前虚有的建筑物,或者是一些漠不相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复杂地眨了眨眼睛,吁了一口气,看向了低头同样思考着的金夜炫。 中午放学,赵蕙与纳艳华要走进楼道时,在阳台门口,赵蕙看见了李掁国。李掁国高兴地看着赵蕙,他笑了,赵蕙也看着他笑了,赵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想:李掁国,你终于笑了,我好高兴呀!赵蕙微笑着走下了楼梯。 当初在坎都拉斯,娜尼雅和她遭到怪物队伍的袭击而分散,娜尼雅之后便失踪了,而那队怪物队伍无疑就是沉沦主的手下,沉沦主肯定知晓有关娜尼雅的消息。 死伤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是有了死伤,这类非正常死亡,在平城这数百年来,可以说是第一例了。 不过那些装备都远低于他们的等级,有时属性还不如手头优秀的蓝色装备。 锁链的力量一直在削弱,所以它耐心地等待着机会,汲取邪恶之息,维持着能量的消耗。 顺着吴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那人的长相跟巾瑶确实有几分像,不过我很清楚,那不是巾瑶,也根本无法跟巾瑶相提并论。 在皮城,已经没有我们对付不了的罪恶了。得知我的威名,近日,德玛西亚方请求我帮忙追捕一位高调抢劫的神秘歹徒。这个每次都会在犯罪现场留下印着字母“c”的恶棍现在成了我的头号敌人。 第九百七十七章神魄转世,万仙余辉 第九百七十七章神魄转世,万仙余辉 直来直往,干脆了当。 不再话中有话,拐弯抹角。 胡修吾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人间的任务。 就如他所说, 大势已成,凡间并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北阴酆都帝君加上麾下罗酆天的众多恶鬼、阴神,已经揽下了最硬的骨头,最艰苦的战斗。 剩余的零零星星,便要凡人自行承担 至于,张灭天的话,凡尘此时,却是半点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咔嚓轰隆声起,所有的结界禁制,被那道金光尽数洞穿,炸裂而开。 听到吓瘫两个字,那看门卫脸色一阵燥热,目光也是愈发阴森怨恨。 “杀!”神主银发狂舞,狰狞如狂,身躯似乎融入了神枪之中,只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在火佳身边的于晨洁他也认识,是与叶闵烨鲁金他们一起追杀了他一路的莲花域的弟子,能让火佳相让首座的,也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伏羲这个老不休,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凤九天了,竟然直接用神隐部的名义来逼凤九天喝酒。 作为龙族之主,和几域交手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域的这位杀手之王,而且自从几域交手以来,他就没见过这位杀手之王出手,现在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便是想到了。 简介:修炼玄气的功法,玄气可提升自身全属性,每提升一级玄气决,全属性增加100点,并增加1%全属性,玄气决无等级上限,只要达成升级条件,便可以无限制提升。 赵高义正言辞的说着,不清楚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他真的是那一种为国为民的大好官,是那种为了国王陛下赴汤蹈火的忠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七章神魄转世,万仙余辉(第2/2页) 这时,凡尘不知道的是,在系统信息那,此时,多了几条新的信息。 钮钴禄芯兰见没人帮她了,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痛的刺痒,嘴里便气急的大声威胁起来。 “绝育药?”昆泰抽搐着眼角喃喃念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之色。 证实了这个生物确实是当初对于“战士”的构想,他们只是还想再听一听魏澜珊的意见。 当话语落下的刹那,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径直朝着陈信狠狠一掌拍击而来。 说完,商俪媛看着秦氏不可思议的表情,眼里的陌生让商俪媛心里一痛。 “那好,全舰队都有,继续追击,摧毁所有帕勒塞战舰。”方源知道,这场战争如果不冒一点风险,绝不可能获得全面胜利。 “都看过了……除了上游的一个洞口,我进去三十米,依旧没有到头,估计那里连接地下岩浆河,继续找过去,应该也不会有结果。”弗雷姆答道。 也正因为这份前后巨大差别的待遇,使得程家子孙们憋足了劲儿就想把房子要回来。 雨霏倒是没有隐瞒,将之前和陈信之间商议的决定,一五一十的与羽族老者讲述了一遍。 “主上,血池已经备好,现存约莫还有二十名神海境在血池听候您的差遣。”一名仓血浮屠的成员,跪拜在魔主的身前,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以表忠心。 田忠歌看着老四,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不合常理,看了看四周都是山,心生疑惑,暗想这里这么偏僻,鬼子的大部队来这里干什么?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的看向独立董事,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围观,饶是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第九百七十八章龙虎天师,究极进化 第九百七十八章龙虎天师,究极进化 龙虎山,嗣汉天师府。 枯叶成堆,干枝朝天。冷风萧瑟,人潮涌动。道士上下,香客往来。喧嚣鼎沸,香火成云。 新天岛还是春意满满,可是龙虎山已经进入深秋。 不过,嗣汉天师府中仍然热闹,红尘热闹,将料峭寒风挡在了山中道观外,人潮热浪,驱赶了秋日寒意。 满头白发的张乾鹤被迫营业,常 至此,铁剑谷这一行五人,就仅剩下了紫袍中年人一人。其余四人,尽皆身死在方辰手中。 其实,刘枫与邪气,两人只是两念一体,刘枫吸入真气的同时,邪气自然也会吸收,而相反的,就像在魔兽森林的那次,刘枫也是凭借着邪气,才突破大圆满的修为。 舒天歌愣愣蹲在地上,突然间放声大笑,随即跌跌撞撞向自己的房间。 “住口!”舒天歌沉声喝道,转过身,举起手就想打下来。舒天羽倒是扬起下巴,一幅任舒天歌打的模样。舒天歌“哎!”的一声放下了手,她还是舍不得打舒天羽。“姐,被我说对了吧。”舒天羽继续说道。 血纹已经开始蔓延,当林辰穿过这道红线之后,身影逐渐模糊起来。 “不在意就好,我真怕你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忍一忍风平浪静。陈少华对着刘枫笑了笑的说道。 闻言,看了姐姐最后一眼,眼眶红通通的紧咬嘴‘唇’一言不发的向后面跑了出去。 来到大门前,抬手一拳直接轰了过去。这一击足足用了林辰八分力量,但是除了大门轻微的动了一下,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你既然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面临这种情况,方辰也别无选择。他猩红的目光扫过白星辰以及不远处闪烁着嘲讽与狰狞的宋南飞和宋东来,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危险气息,逐渐从其体内散发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八章龙虎天师,究极进化(第2/2页) 第七区基地附近城市里,如今驻扎人类军队最多的就是拉斯维加斯了,考虑到人类的抱团心理,纵使知道那边不久前便遭遇了袭击,但应该还是会往那里赶去。 刚刚那种情况巨山妖王等若是他的导师,以他的生命威逼、胁迫,为他作了一次磨砺。 岛上用来巡逻的战斗机器人,在之前的战斗跟电磁脉冲炸弹的轰炸中,损失了数十个。 迷乱的老上司,声波之前被红蜘蛛借他之手重伤,如今重新回来,以声波的智慧纵使是对红蜘蛛恨之入骨,也断然不会轻易寻机报复,同样背叛了他的自己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巫天主持盘古真身见鸿钧如此,并没有变化,拳头直接地和雷电撞在一起。 在死前,木仍旧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林浩,他不敢相信明明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家伙不仅摆脱了他们的束缚,居然还追了上来。 唉……明明不是很久的事,十年都不到,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王万营用手在里面摸了一下,确定了柜子的厚度,没有夹层,同样也不可能藏东西。 这时候,如果不是巫天修为高,根本就不会知道,也就巫天感觉了一下这里有一丝煞气气息,但是天地煞气,可不是无缘无故地释放的。这么看来,就近日子就会引起天地杀劫了。 不过这也只是商贾之间的争斗,好过帮派争斗,没有那么多流血死亡,更多的是一家家商铺赔得倾家荡产,不得不转让铺子,灰溜溜地远走他乡。 第九百七十九章超脱世俗,比肩祖师 第九百七十九章超脱世俗,比肩祖师 天有九层云,山中雷霆冲云霄。 云有锦鳞龙,雷霆远逝随龙踪。 从山中逆劈晴天的雷霆,比天师府中最宏伟的宫殿还要宽大。 这道巨雷,要是落到了地上,雷霆爆发出来的光与热,或许能将整座龙虎山都化为焦土。 “刚刚那道雷霆,是师父劈出来的?” 董英惊讶不已。 张乾鹤不语, “那好吧!我们就却之不恭了,有劳了”君笑天犹豫了一下,做了决定,凭自己一行人的实力,想要无声无息的对付不可能,现在龙虎榜比赛期间,城主府巡察的非常严厉,不会放任。 也幸好,刚刚他直接就将钢铁侠通过高等修复术,先维修了之后,这才飞上来。 眼见着衙役们看着代若安的眼神越来越邪,给他们的食物也越来越少。 只见宁古幽点射出一道极度凝实浓缩的剑气,洞穿空间。连穆苍都不得不承认宁古幽的控制力的强大,如此凝实一剑,力量几乎没有一点外泄。 对方既然投靠了蒙古人,那么他就是敌人,凡是能够削弱蒙古人的机会李杰都不会错过。 可以大概推算出,现在应该一共有4套的从者,然后好像剩下的职介也就那么一些了。 看着石棺中的陌都,北河伸出手来,抓住了陌都的手臂抬了抬,随即他就发现陌都的手臂已经软化了,不再僵硬,而且就连身上的尸斑都已经消失。 他说完,人已经在数万里之外,而天空中的那个大眼睛正好看向了他。 道战台上木凡尘之外的其他人心头颤动着,死死的盯着这一幕,他们,尽皆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之意。 风凌天和万玉树凌空而立,他们目光都是看向下方,只见一道千丈长的裂缝,在大地之上出现。 说罢,林牧便从沙曼斯身上翻出大咸长蛇的妖核,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转身大步离去。 晚宴到了尾声,秦慕寒和盛先生告了别,然后在助理的陪同下出了大厅。 当大家都平静下来之后,郑老就吩咐人来重新布置一番。将魏道长等三人的痕迹打扫一空,然后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又摆了一桌酒席,封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位,在场虽有诸多世家子弟,大家却觉得理所当然。 “只要我们在西北上风位,然后放火,即可火烧草原,看这把火能烧死多少满鞑子。”许清亮心里暗暗道。 风无域摸了一把下颌,突然觉得心口也有些痒,身体跟着燥热起来。 水匪头目名叫郭泽富,本来他是巢湖水匪,后来被王全的水师击败后,接受了招安,暗中成为王全水师的官兵,但在明面上,他们还是横行巢湖的水匪。 “我把夕拾果移过来,你帮忙盖土。”冥北凉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把锄头立在一旁,转身去移夕拾果了。 刘敏然这么一说,张高凯彻底明白过来了,他高兴地说,刘警官,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七十九章超脱世俗,比肩祖师(第2/2页) 宝马的前胸被一阵温暖的气息强烈地袭击着,淡淡的,热热的,香香的,全身都有一种酥软的感觉,每个毛孔都像张开了一样,变得通畅而熨帖,真是舒坦极了。 一路上风尘仆仆,罗梭更是让林牧跟在他的身边,偶尔,还会同他说上几句。 看了看眼前这个老头的气色,想来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她还挺担心老头子问她回春丹的问题,若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而彼时太子因巫蛊被废除,自古以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楚王晏执铎所支持的周王晏执锐正是皇长子。若是对标明朝,这样的选择可说是十拿十稳,可惜大晏朝不是明朝。 此时前方的人影黑压压的,其中不少人还被铁链拴起,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叶辰出现。 原本在摘橘子的后几天夜里,也曾听到了一些动静,她们也没多想。 “才五步枪体术吗?那你可拦不住我,我可比你更了解神枪手!”叶秋的声音传来。 对于那些总摆着一副世间对她们不公的脸,还到处发泄不满的人,自会遇到收拾她们的人。 只不过皇帝有意从沐国公府选婿、从母族虞氏选媳,这两件事儿倒是渐渐传开了。 霍尧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个姑娘,曾用整个生命爱他,可他从没青睐过她,临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少爷,我先去给您准备房间了。”史黛拉主动挣开他的手臂,离去前说道。 萧问由于新换了火秘气,整个道体甚至连肉身都处于适应、调整阶段,他原本已是初阶大圆满即将升阶,也因次而稍稍延后。 眼见着林鸿飞有些难缠,和自己当初想的不一样,张福利开始决定以势压人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在三人面前闪过,毫无征兆的又是一道亮光划破夜空,一阵刀气直逼李夸父,势如破竹,完全不给李夸父躲避的机会。 只不过典韦不知道的是,他的主公现在可没有多少睡觉的心思,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刚才所感受到的那阵心灵的悸动非常的重要,对现在,更是对未来。 总共用了接近半个时辰,萧问这才到了仙集所在处,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便一头扎了进去。 ……林天生一共吸收了五块钪,大约三公斤左右,按照市价大概是1000万左右,然后就再也吸收不进去了。 颂银是门外汉,对此一窍不通。不管怎么样,全当是有了,先回禀总没错。 普通地区一年一上计,而邯郸城作为赵国都城,赋税占赵国十之有二,故一月一上计。 之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取得北郡100的适航证。这段时间正在为取得北郡200a/b的适航证在努力,这下子好了,共和国的预警机一上天,美国人立刻就恼火了。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郭拙诚的威逼利诱,只是因为现在的士兵基本都没有什么归属感,而且他们在军队过的曰子太不好了。 第九百八十章神话时代,萌芽发轫 第九百八十章神话时代,萌芽发轫 天师剑,状若生铜,五节连环之柄,上有隐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重八十一两,常用诛制鬼神,降剪凶丑。升天之日,留剑及都功印,传于子孙。 这是每一名龙虎山弟子都听过的故事。 农历九月初九这一天,张道陵天师道成飞升,将斩邪剑留给其子孙,雌剑被镇于鹤鸣山的戒鬼井内,而雄剑则是作为历代天师传承的 下面路上面有四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每三人一组,他们端着枪,两组负责观察路面,两组负责观察前面的树林。 如果不是外界牵连太多,领导都想让他们直接住在国家安排的房子里。 天空中一道道神光飞过,甚至有人构建了域门,一队队的人马从空间中走出来。 见到苏辰是真的进来了,为了避免暗种直接伤害苏辰,莉莉安试图劝退苏辰。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州府大人们全部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清美秀丽的姑娘磕头。 夏言点点头,这也和他预算的差不多,如果是长时间的制造的话成本必然是要降低不少的。 青麻绳立刻弹起,如同灵蛇一样把男子捆绑了起来。伴随着砰的一声,被勒成了血雾。 官兵一声怒吼吓得那名商人全身哆嗦了起来,连忙爬起后退回去。 果然,真的是消耗了这把水纹刀才炼化成了龙渊剑,而且龙渊剑现在竟然变成了一把灵器。 只不过这个时候,薇儿也知道必须配合罗熙才行,所以她就抱着爱娜闭着嘴不说话。 贺林晚刚想说什么,却突然闭了嘴。同时李毓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贺林晚面前。 然而端庄优雅的薛贵妃还是在最后一关破了功,她做出了自入宫以来第一次逾矩的行为,身为贵妃,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声痛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八十章神话时代,萌芽发轫(第2/2页) 此际,天机别院中,不仅所有的炼丹师和观礼者的注意力,彻底被吴岩所吸引,就连功德圣灵的分身,以及黑暗道尊的分身,也都紧紧的盯着他了。 暂时,洪奕觉得防御力应该已经够了,能量盾牌防御之盾。再加上厚达五米的钢铁层,就算是妖王全力一击,也绝对轰不破,就算挡不住,但也能消耗那雷电多半的破坏力,若是如此,倒也够了。 忽然间,莫宁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不过原本漆黑的眸子,在此刻竟是变成了淡金色,没有任何的情感掺杂在里面。 这方素帕上面也写了字,不过字迹是经过伪装的,那帕子也是宫人常用的料子所制。 风绮梦被风度一刀劈飞,长剑应声而断,整个手臂都鲜血淋漓,看上去异常的悲惨,这一刀的力量显些将风绮梦劈死,全身都受了很重的内伤,没有一两个月是没办法再恢复过来了。 “火虫出事了?”李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黎风不动声色地将那红块放进了兜内,然后将骨翼拔了出来,松开了火虫。 不过,这种把握却显然不如原来清晰精准了,变得十分的模糊。而同样的,随着各道本源的回归,吴岩对道的认知,以及对大道圣界的感应,都要比原来弱了数十倍不止。 他不是普通的消瘦,而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脸颊深深凹陷进去,能清晰看见骨节。 “希尔的话,我应该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丝莉娜抹着泪痕走过来,脚踝的伤在四宫的治疗下已经近乎痊愈,但是她也因为在救千草的时候浪费了太多的力气,这次的治疗也只能这样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天尊点拨,仙界开悟 第九百八十一章天尊点拨,仙界开悟 赵方旭和张之维是老相识了,见面时他比面对窦乐要随意得多。 不用张之维示意入座,赵方旭就自己找了个地方,掸掸上面的灰,自顾自地坐下。 荣山沏好茶,端着放有六杯一壶的茶盘走进来。 见到赵方旭,他也不惊讶,只安静地将盛香茗的茶杯一一奉上,随后手捧滚烫的紫砂壶,静立在天师身旁侍候。 牛魔王低喝,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下一刻,单手一翻,一张泛着黄色的符纸显出,也不知是否是用朱砂,表面鲜红隐隐,他单手将符纸拍在剑柄上。 延禧宫,步上玉阶,凝视着院子红叶黄花秋意晚,愉贵妃香玉又眉尖若蹙,娇袭一身之病。 荒原狼目光一闪,当即明白这三道欧米伽射线无人能挡,虽然不如真正的欧米伽射线随意转向,只能直来直去,但是却足以消失任何一个强大的地球生物。 姨父只是一个公司的行政高管,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能有的。不,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假太后龙儿倾向于有,如果没有的话,对方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面前大摇大摆,如此肆无忌惮,一点也不怕自己杀人灭口。 声音太过娇软妩媚,若是在没有光线的地方还好,可这月光居然他喵的比开灯还要亮。 只有铁棒的话,会让人心生愤恨;只有萝卜的话,会让人心生不屑;唯有两手都要抓,都要硬,才能够真正的御人。 可刚才是你自己说的不让我们动手,现在又责怪我们不保护你,这做人的手下果然是很难呢。 覆海的眸子一闪,一丝极微弱的暖意闪过,但看着敖睺走近,她却并没有就势走入莲花虚影中,打退了三尖两刃刀的那只手掌收回,又是灵巧的一个翻覆,妖气拍出,一股柔和的劲道将敖睺前进的身影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八十一章天尊点拨,仙界开悟(第2/2页) 突然,她眼中笑意一去,看向出现在侧的陈真。他什么时候在这边的? “嚯嚯~那当然是我的美貌与身躯,特别合适莫莉莎大人的口味。”艾儿说着,还要撩动一下自己的秀发,自豪的说道。 “哈哈,原来是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朱经理到底经验老道,只错愕了一秒,立刻打着哈哈粉饰太平,并着手疏散现场人员。 饭饱喝足,盘绕在耳边连绵不断的蝉鸣,以及不断迎面拍来的热浪,这就是夏天的感觉。 至于两人之间,会不会发展出什么超越友谊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宫雨涵和对方是大学同学,关系虽然一般,但是毕竟很久没见了,突然见面还是下意识的问了几个问题。 眼都不眨一下,就对出了下联,而且还对得如此工整,简直变态。 忽然间,莫莉莎就陷入了沉睡,她的灵魂穿越着无数的空间,时间和信息就像可视化的物体,和自己擦肩而过,一道光束照射过来,莫莉莎降临到异世界伊斯格兰。 最后,虽然非常残念的,爱丽莎没能和学妹们拉近距离s,但是她获得了和各个初中部班级在学生会办公室合影的机会,让她在接下来的学生生涯中,嘚瑟了许久。 “混蛋,你该不会对我们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江心盈也是咬了咬牙,但并没有楚天娇,那么夸张。 “那是当然,现在俊儿可是厉害了。”卢氏看到自己的儿子从一窍不通,现在变得如此的通达,岂能不高兴吗? 第九百八十二章罗酆判官,黑神鬼帝 第九百八十二章罗酆判官,黑神鬼帝 众人沉浸在张之维所述经历之中,恍如身临神话之境,恨不能成为其中主角,重走神话之路。 赵方旭低头沉吟一阵,方才抬头提问: “帝君曾说,精魄会寻最契合之人。如此说来,张道陵之魄寻到老天师,三茅祖师之魄当归上清,萨天师之魄当往神霄,真武帝君之魄当往武当,可那些未留明确传承的仙神,如赤脚大仙 他猛地一咬手指,拔出问天剑,将鲜血抹在上面,竖剑胸前,嘴中默念几句无名咒语。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教主吩咐下来,我们只能依命行事了。”白衣无可奈何的答道。 司徒千辰本来就话少,这下被凌剪瞳这句话问的,更是半晌都不说一句话了。 十八年前他突然武功大进,于是成立了一个民间组织“内力研究会”,因其交游广阔,为人豪爽,当时全国仅有的二百多个武人,有半数参加了他的研究会。 屋子里弥漫的药味一下子就让素心看出端倪,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却没有捅破,一如她和云瑶之间的约定。 他是承认能够有资格来接受考验的人都是综合实力非常强悍的,能够留到这最后一关的,一个个更是“妖孽般”的存在。 司徒千辰蓦然想起那晚,孟雪鸢坚决的眼神,宁可继续留在四王府受苦,也不肯接受他的帮助,他的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云瑶任由容雅拉着自己,朝着屋子里走去,脸上的笑容既宽心又无奈。 柳飞换了一身白大褂,戴上口罩,然后带着两个护士来到了病房,其中一个护士不是别人,正是韩颖。 “可是为什么你们要杀我们原力联盟的人?”亚力山大查看了一下两具尸体脑门上手指粗细的洞,又问道。 不止是如此,我还微微的弯下头,下意识的往洪玲手边腰间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些消息结合在一起,都能用来合理预测一件事——往后大概率会出现粮荒。 枪矛相对,一虚一时,秦龙的乌钉矛,自然是比不上侯爷夫人手里的圣宝,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你确定要用我的人?”沈枫然眸中透着笑意,现在的霍璟辞倒是肯食人间烟火,他自然是想看看霍璟辞下黑手的样子。 我不喜欢太监,他们身上有股淡淡的尿味,所以我将他们赶到了我住的宫殿外面值守。 在秦龙的身上,出现了多道伤痕,这些伤痕,有的是在刚刚那一战中留下的,有的是在来的路上划伤的,此刻这些伤痕随着秦龙的走动,纷纷向外渗透着鲜血,秦龙每一步落下、抬起,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脚印。 他们明明在水下,但却能自由的呼吸,甚是能通过窗户看见水下游动的鱼。 再扒开她的眼皮子,看了看,很好,眼珠子还是黑的,没有泛白。 祠堂门窗紧闭,任门外鸟儿啁啾、艳阳高照,也打扰不了祠堂内的寂静与清凉。 早先在北极的营地里,曹雷曾在视频中,看见研究人员从异变的兔子体内,抽取过那种神秘液体。 “七道想在亚洲称霸,山口组不会有任何异议,但要想山口组臣服于七道,那简直是无稽之谈。”山野一次郎终于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只见他将战刀一横,神榜高手的实力一下爆发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百八十二章罗酆判官,黑神鬼帝(第2/2页) 夜幕悄然降临,寓意着辛苦了一天的生活终于告一段落。夜生活渐渐的开始,整个城市变的灯红酒绿,相当的迷人。 我施展隐身,悄悄来到羽境他们的住处,这里守卫比较松懈,我隐藏了气息,缓缓接近。 修炼持续了半晌,脑袋中也将气元阶和自己所掌握的异技再度回味了一遍后,轻舒了一口气,这才逐渐的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中再次闪过一缕蓝色幽芒,片刻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你选谁下手,”宫本藏将所有神影流战斗人员召集起来,向青狼问道。 而韩香被这些人东问问西问问的,虽然组织语言不怎么好,但还是在认真的回答着,只是话说起来有些磕磕绊绊,但听者都没有在意,都是好奇的听着韩香讲着这一路上的经历,不时发出一声声惊讶的叫声。 冰心院长似乎真是这么想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轻松自然,丝毫没把自己辛辛苦苦得来不易的修为放在心上。 怎么老是吃泡面?那玩意那么好吃吗,他怎么一闻到那味,就恶心的想吐呢,想起第一次见面,因为泡面的味道恶心的他胃里翻腾,她当时还取笑他是不是怀孕了。 不顺眼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你前两天请客吃饭,大家都请了,可就是没请我,恩,虽然咋们不认识,也不熟,但你这是不尊重我,好了,等死吧你。 宣布这件东西的归属者,丽萨感觉心情坏透了忍者眼里的泪水一言不发的回到家里呆在房里生闷气。 巨型刺猬的身上一下子出现了无数个黑漆漆的孔洞,一条条横木伸出孔洞,水桶沙袋串在横木上,交错排列,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慈仙殿的墙外,慈仙殿像个大木桩一样,插满了糖葫芦。 在最后的最后,实验报告表明:使用者在常年使用鬼眼后,后者将与使用者的记忆灵魂结合在一起,只需找到一具完全契合眼球的身体,就可以实现灵魂转移。 堂堂裴家太子爷,硬核追星,说出去这才是能够爆热搜三天三夜的大新闻。 可她进来时,明明显得极为淡然,气质还有些接近阴沉,仿佛不好接触。 这个程序里面有几个代码不是现在地球该有的,甚至隐隐的让她觉得眼熟。 陈澈走下高台,拍了拍张巡的肩膀,表示赞同对方的观点,他知道,针尖对麦芒,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再说了,好不容易有人勇于发言,他可以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但不能打击对方发声的权利。 “你脸色怎么古古怪怪的。”心头一块大石放下,鸡窝头娴熟的掏出一支香烟就要点上。 窦清霄面容一僵,旋即扫了眼树林外的血迹,仿佛明白了什么。她羞愧的低下脑袋。 能将灵力一直存于药丸中不被摧灭,她还以为只有炼药师练出的丹药才能呢,没想到,他一名药师,竟能调制出如此的药丸来,真不愧是内学院的药师长老。 借着月光,林雪看向她的眼睛,那姑娘看起来二十岁的样子,五官精致甜美,但是此时她的眼睛虽然睁着,但是却空洞无物,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第九百八十三章中央鬼帝,下茅真君 小说$《一人之上清黄庭》的最新章节《第九百八十三章中央鬼帝,下茅真君》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 第九百八十四章遍地开花,有道无佛 小说$《一人之上清黄庭》的最新章节《第九百八十四章遍地开花,有道无佛》内容正在获取中,稍候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