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 第1章 旺盛好奇心 贝婴域。 这是一个碎片般的独立于海上的大陆领土。 贝婴初代皇帝在这里创建国度,设有一都六省,一省十二城,一城十县,一县五村,森严绝对分制的一个全民尚武国度。 国家人口总数不到八千万,边界呈圆形,外围都由贝婴精钢所筑成。 但即便是这样一个真正大陆分裂的细小碎片上,屹立的渺小国家。却震慑了靠近了它的岛国周边,乃至真正大陆的人都不敢来犯。 国内百姓安居乐业的修行,可是贝婴的子民刚生下来后; 五岁时就会被各家大人教导这个国家的基本常识,并进行一些不会伤害根骨的基础体能锻炼。 十二岁左右之前不会教导任何战斗秘诀和一些招式。 十五岁一些村的人会去参加实战或出门历练,而等到二十岁能够归家的,却都掌握了各种奇特的印记力量。 动物印、兵印、法则印、自然印……经过他们所讲述,都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得到的。 华洛省都旗下所属华洛一城、华洛七县旗下三十七村的村子里。 村长华芝士此时烦恼无比,就在他刚刚宣扬了六百村的“斗武精神”的同时,犯了毛病想让这群孩子对这种精神认识的更深刻些,忘了黎问在下面嘴就没管住。(..info) 那个问题孩子又开始了。 “村长快讲讲上次的奇异力量吧!” 十四岁的黎问,稚气的小脸一脸期待,他曾听着多次传言,并且很早已经开始向往村子外面的生活了。 这个国家出去历练的人,能够回来的据说都能获得了罕见的力量。但大人们对这种问题却决口不提。并非因为什么秘密,而是这就是所谓‘村’的律令,宣布不得对未有获得奇异力量的人传播。 每当他们问起的时候,大人总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很深沉:“你们以后总会经历的。” 村长头疼无比,虽然教导了无数代,还没有碰过黎问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 只得看另一边平时很乖的孩子们,转移话题:“斗武精神啊……” “斗武精神?”小一点的孩子们满眼睛里都是疑惑的神色。 村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神情自豪:“你们绝不在能死亡前一秒放弃战斗。” 大一点的少年们开始替村长回答:“嗯,但真正的原话应该是‘绝对不在生命结束前一秒放弃战斗,因为你的家人在背后!信仰贝婴,你将无所不能――’这也是我们贝婴的国歌主题曲的一节。.info[]” “什么信仰非要战斗啊?”一群少年、孩子堆里,黎问一声很疑惑,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大一点多数怒目以待。他们简直忍受够了,从幼年,到如今,这个同龄人里的黎问还是没改变这种毛病。 村长华眼睛一亮,这问题孩子总算有些兴趣了,终于不再是像以往那样屁大点的年龄就追着大人提问“为什么我们村子会筑造成圆形啊?”、“为什么其他所有的村子也是一样?”、“围在村子的贝婴精钢是要防御巨兽吗?”、“那些巨兽又是从哪里来的?”惹的人不厌其烦。 “当然是我们国家历史一代代凝聚的信仰。”看老夫如何降服你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黎问。 村长的热情一下高涨。 “可这种信仰总有一个创造者吧?就跟村长现在这样说斗武精神,而我们长大就会得知斗 武精神是从村长这里了解的。那么第一个讲诉这种精神的又是谁呢?我想问。”黎问歪着脑袋,就像是一个小学者,眼珠子里总是表达一种对未知非常有求知欲的意思。 “这个……”村长为难,因为他也不知道国家从创建到现在,是谁第一个把这种不屈的信条称作是“斗武精神”的人。 村长脑筋一转,对于这种头疼的问题只好解答:“第一个讲诉这种精神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是正因为这种精神的散播下,我们国家才能够免受另外国度、域的侵略,避免家破人亡的惨剧啊。你说呢?” “可是我们国家现在又没有这种惨剧。村长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快讲讲奇异力量到底是什么?还有我们村子为什么要用贝婴精钢围成的栅栏呢?” “邪道!!!”村长怒斥一声:“这些东西能够创造出来自然有原因。” 这已经不是村长第一次骂了。 “真是的,我就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为什么回答不了就这样。”慑于发怒的村长淫威下,黎问小声嘀咕道。愤愤从地上坐起,又看了看同龄人一些的怒目,叹气的离开了。 村长华芝士有些惆怅望了几眼刚刚黎问离去的方向看他还会不会回来,但终究没能等到,一股热情退去,今天又没有正确的把那个小家伙给拉回来: “好了孩子们,今天就到这里吧。5岁以下不要学那些比你们大的偷偷锻炼了,你们根骨还没有长好,过早的锻炼反而不好。这可是律令!”村长若有若无望了眼孩子堆的最大一个块头。也许他知道接下来一群小屁孩会说什么了。 “可是村长,韦达哥哥不是小时候偷偷锻炼现在才那么厉害的吗?”一个扎着小马尾辩的女孩羡慕盯着大块头那身肌肉。 果然,这是继村子“十万个为什么”之后又一个邪道,偷偷违抗律令…… “不准就是不准!韦达你今天负责把村子里的垃圾倒到墙外去,这是你违背斗武精神的惩罚!”村长额头青筋突起,这是又要发飙的前奏。 大块头韦达一阵错愕:“这也斗武精神?” “叫你去就去,下课!” 一声大吼,孩子堆纷纷化作鸟散。 …… “本来就很奇怪,既然村子外面有巨兽,但那些巨兽随便一个村长就能够打败,为什么却放任自由,把我们囚禁在这里?那贝婴精钢仿佛就是个囚牢。”回到家中,黎问坐在椅子上想着望着窗外的天空,充满向往。 在村子里的确是没有危险,但是她的母亲从小就跟他讲过外面许多丰富多彩的世界,黎问一直期待有生之年他真想亲眼看一看。 第2章 无骨长鼻象 “少爷,该到今天训练的时候了。”一声清冷的声音把他从游离于思考中拉了回来。 黎问转头望去,有着一位全身透着黑色气息的少女在他面前。黑亚麻布的全身外套,透过领口和露出的小腿处,可以得到她内在是身着一套黑色紧身衣的答案。黑亮的头发最近又剪掉了辫子在脖颈处中断,细长的留海遮挡着一双凌厉的眼神。 卫雯淡淡的说着很普通的一句话,不过对于黎问却又是一段无聊的时间了。 “好吧!”黎问很不情愿从椅子上起身。 黎问虽然被称作少爷,不过黎问自己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大家族,除了父亲之外,就剩一个他了。而这位称作自己少爷的卫雯,是已故母亲的“杰作” “卫雯,难道今天还是体能训练吗?” “只要不妨碍少爷兴趣的训练都可以接受,少爷的父亲说过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那样进步也会快一点。”卫雯低声说着。 “真的吗?”黎问兴致就这一下真的来了:“还是你了解我,整天背石头摆姿势哼哈哼哈真是无趣死了,我们今天出村子外面训练可以吗?我将带头冲锋成为屠兽勇士……” “不行!”一声严厉的冷喝。 黎问看对方凌厉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明白了,虽然是少爷,但并不是什么对面这个侍女都会同意。她不会有大家族里的侍女那种柔柔弱弱。而自己这个“少爷”,也不敢跟小说传记一样里一样对她说“来,小乖乖,把嘴张开我喂你吃葡萄!” 我真是太天真。 黎问深吸一口气:“我去背石头!” 华洛三十七村的围村贝婴精钢内圈边缘,一群少年脚上、腰上,乃至背上绑着一块块和砖头差不多大的重石,正满头大汗围着它绕圈。 从东门起点开始,不少体质稍弱一点的少年少女,都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渐渐地脚步变得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被团队脱离。 跑在最前面是之前受罚的大块头韦达,在这一同龄里,他的体质可以说是非常可观了。他身上绑着五块重石,从他的步伐里却看不到任何凌乱,别小看这一块块重石,即使砖头大小的一块,每一块都有五十斤重。 他粗重的喉咙哼着不着调的歌:“也许从来都没有~其实都没有~我只是在假装,在幻想,这石头很重!其实它不过是一缕鸿毛!” “其实都没有,我只是假装,在幻想……其实他不过是一缕鸿毛!”跟在他后面的众人包括黎问要比他唱的好得多。 “我等乃荣耀的贝婴子民,身体的汗水与疲惫,都将是我日后作为强者的见证!嘿哈――” “嘿哈……”少年们的厉喝,凝聚一种无形的气势,村子上方盘旋的飞行生物顿时如同惊弓之鸟飞快逃窜。村子里偶尔路过的中年一辈都纷纷透过去赞赏的目光,想当初他们也是渡过这个阶段出来的,村子真是一年比一年有争气了。 这样太傻了,而且唱着太难听了。 黎问隔着韦达哥五个位置,听着韦达哥的瓮声瓮气声面色发黑,在他前面的华灯、黎梓、黎武凡两个少年、一个少女亦然一副和他很默契的黑脸表情。 每次折磨他们的,并不只是单单的身体疲惫。 当整个队伍已经绕行东门五个循环直到门口,韦达大声喊着:“再坚持!坚持!再来一圈……” 后面四人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对眼,心领神会。 “怎么可能再来一圈,你唱的实在太难听了!”距离他最近的华灯内心压抑的躁动早已按捺不住,立马一脚踹在了韦达的屁股上,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对我们的身体来说,五圈已经极限,这是爷爷的规定。韦达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看看后面……”华灯说完指着队伍最后方几个已经半倒在地,却一个个艰难在地上往前爬的女孩。 “等下黎问他爸就来了,在后面的几个赶快点。不然今天又要挨训了!”黎武凡说。 等到后面几名女孩归队,韦达才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太强人所难了,憨憨的抓了抓脑袋:“抱歉,我也是想子树叔为我们自豪才想继续跑的。” 一小会儿功夫,一个身影在村子的东门远方渐渐隐现,只见他一手拖着一只比他大数十倍的长鼻巨兽朝着村子东门方向过来。 这身影当最终清晰时,他的面孔与黎问竟有七成相似。贵为父子,比起黎问的青涩稚嫩面孔,他的脸上则留下了岁月的沧桑以及许多胡渣。 “哈哈哈哈,跟我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果然我一打野回来,你们就完成任务了!”黎子树特别望了望黎问:“真是少见,小卫今天竟然没来。” “谁管她呀。”黎问不屑撇了撇嘴,还在生闷气。 黎子树看自家儿子的表情估计是和卫雯闹了什么矛盾也不再管他了,接着对整个队伍的孩子们说:“看来你们这群小家伙也锻炼累了,我今天也不打算给你们讲什么了。待会你们回家把你们各家的母亲来村子东门,把它的皮给剥下来缝制成软甲,再过一年你们就要出远门游历了,算是黎叔送给你们的礼物。当然,别忘记也给我们家的黎问和小卫也缝制一套。剩下的肉今晚就来开个集会吧!” “喔!太好了,今天又吃大餐了。我马上回去叫我母亲来……”大个子韦达跑得飞快。 黎武凡好奇望着那头巨大生物,盯着脑袋前段那一条长长的鼻子:“黎叔,这也可以吃吗?” 他旁边的黎梓顿时一脸恶心,远离他几步。 “黎梓你离我那么远干嘛?”黎武凡不明所以,眼光炽热的盯着无骨象的长鼻子。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无骨象。他的皮极厚、且柔软,缝制的软甲除了利刃兵器之外,据说还可以防御武者的部分‘特殊力量’!特别是它的鼻子,还可以做成无极鞭。”华灯鄙视了黎武凡一眼。 “为什么是特殊力量?” 第3章 黑柱 队伍的所有人内心一凛,知道黎问的‘无限为什么’又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止住了声音,这是他们与黎问从小一起长大学到的:任你千般问题,我只闭一嘴,就能瓦解你的热情。 黎梓、黎武凡,看着队伍走出来的华灯,暗道不妙。 华灯出现了阴沉的神色:“黎问,律令规定了获得者是不允许传播的。我怎么知道?” 华灯自小就对高谈斗武精神时的爷爷华芝士特别崇拜,但对于总是破坏那份崇拜的黎问,就是一种极为压抑的厌恶。 “可是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黎问反驳。 一番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这两人的性格就是天生的秩序者与破坏者。 “好了好了,黎问这性子是他母亲给他讲了太多故事造成的,他从小就这样特别喜欢刨根问底整个村子都知道。华灯你就别和他计较了。”黎子树无奈,自己家的问题孩子总喜欢挑战这种擦边球的危险话题,他和小卫也不知道替黎问擦了多少次屁股。 “我就是不喜欢他问这问那的,总是缠着我爷爷。要不是为了我爷爷的名誉,我早把他揍趴下了!”华灯稚嫩的脸上愤愤不平。 黎子树愕然,华灯这个样子似乎是因为黎问总霸占着他爷爷提问题,而吃醋了。 紧接着,他苦笑,小孩子的别扭看来还是不要管了,他这个三十已过半的大叔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少年人们心中的想法。 没再多说什么,解散了村里的训练队伍,又一次叮嘱那些孩子,把无骨象拖进村子门口,直接一丢,关上村子东门的贝婴精钢门就带着黎问回家了。 反正村子里的人也不会偷,如果是村外的,那么肯定会闹出大动静到时候整个村子也能够发现。 回到家中的黎问脱掉了一身汗水的衣服,卫雯早已准备的热水已经倒在了他的房间浴桶。黎问直接往浴桶里一跳,惬意的泡着。每次训练后,他觉得就这一刻最舒服了。 “少爷,今天感觉如何?”卫雯走进来,拿起黎问前一刻刚刚脱掉的衣服准备去洗一边问道。 黎问本来还对卫雯今天下午时那个不准还很不满,不过看在回来这么“懂事”的份上就算了。 黎问倒在木桶里吐着泡泡,惬意着闭着眼睛放松身心:“还不是那样吗?从小就听母亲所讲的那些故事,总觉得现在很无趣。现在我的身体锻炼那些训练基本也已经没有什么提升了。这种烦恼,好在只需要维持一年时间,不然真是难熬。” “少爷,其实如果觉得特别难受的话,历练时的前一个月我可以帮助少爷偷偷出村,不过少爷到时候得答应我只在村子附近的外围锻炼。”卫雯被留海遮住的眼眸波动了一下。 “真的?” “嗯!”看着突然一下睁开眼的少爷,那被热水蒸的红红的脸蛋与眼珠子满是高兴的样子,卫雯心想也许外面才是能够让少爷发自这样内心的笑。 十一个月后。 华洛省第七县管辖地带,位于三十七村与三十六村的山林中。一个赤裸的上身满是刀口的少年正拖着一根比他身高高出出两倍的黑柱,随即甩手狠狠的朝几十米外用力一扔,砸在追赶他身后的一只成年青叶螳螂身上。 顿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痛苦嘶叫,不过瞬间,声音便渐渐无声无息,只见那只青叶螳螂半个脑袋已经砸烂,一堆绿色的流动粘液从它的额头冒出。 少年走近看了看青叶螳螂一动不动,知道危机暂时已过,一股疲惫感从身体袭来,直接躺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 “追了我两天,总算是耗死它了。真是失策,卫雯叫我只在村子附近找找普通的野兽锻炼,谁干掉一只挑衅我小螳螂之后,还会出现了大螳螂。作死的家伙,这就是你追我的代价。” 这次偷跑,黎问从卫雯那里得知村子外面的充满攻击的野兽,是分为普通野兽,一段、二段、三段等等的种类。 眼前这只与黎问对战时,黎问赶紧的锋利刀锋诡异莫名,完全不像是一只螳螂,而且有时候还对他斩出了绿色能量斩击。 这应该是卫雯所说的一段巨兽。 黎问躺在地上,露着大仇得报的得意笑容。这两天对他而言可谓是生死时速。当一天前被这只青叶螳螂标记时,黎问第一次与它交手差点就不慎死掉。 好在这只青叶螳螂的一只腿似乎是之前受过伤的样子,跑得没有黎问快。自知不敌的黎问之后就专门利用这条优势,找一些森林木柱子,不断的往它身上砸。 第一天砸晕了它的时候,黎问本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找了个以前历练的人们留下的山洞休息一晚,像这种山洞,贝婴国有很多。 可第今天一出山洞,就看到那只浑身绿色的青叶螳螂在附近徘徊,磨着刀锋的前肢。 卫雯给他准备的食物在第一天就已经在这只青叶螳螂追赶中丢失,黎问那时知晓这只记仇的螳螂与他之间必有一死,也不准备逃了。 当时黎问在山洞里找出了一根黑柱,准备一场拼死的较量。双方都是伤重之躯,谁也不占便宜,颇有战士决斗的风格,他那时候也不禁把自己代入了勇士角色的幻想中。 但最终的现实一目了然,初出茅庐的黎问毕竟经验不足,打了还没二十回合,黑柱与青叶螳螂每一次碰撞的力道震得他几乎手骨欲裂,他直接开始跑了。 于是也就有了刚刚的一幕,黎问拖着自己的武器木铁柱跑,后面腿残伤重的青叶螳螂在后面追赶。一个偶然,黎问旋转了一圈,把木铁柱甩了出去,正好砸在了青叶螳螂的脑袋,一命呜呼。 “不过这个黑柱也真是坚硬,像森林里木铁树、那只螳螂的手刀当时切的一根根往地上倒,跟切菜一样。难道这根木铁柱是母亲所讲的故事里的那些宝贝?” 休息满足后,黎问觉得身体能够应对一些危险的时候,从地上起身,拔出了沾满青叶螳螂的脑液的黑柱,又敲下了青叶螳螂的那对前肢,他准备把青叶螳螂这对锋利的前肢送给卫雯,他觉得和卫雯有时候的眼神很配,都是凌厉无比的。 黑柱虽然沾满了绿液让他感觉有点恶心,不过决定还是拿回村子里去洗干净比较好。 “已经失踪一天了,希望卫雯还能够帮我瞒住吧!嘿嘿……咦?”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轰隆隆颤动,一股凉飕飕直入骨髓的冷冽席卷黎问心头。 这时候黎问并不知晓,他已经闯祸了! 第4章 巨兽潮汐 三十七村。 此刻各家各户已经手忙脚乱的从各自的家中走出,刚刚的村长已经发布了紧急通知,必须在五分钟之内赶到村子的广场。 不少人在议论纷纷。 “出事了好像。七县的人来了,一般除了每年一次的省会会派人来通知,基本没有重大事情是不会来的,而且这次还带了这么多人,你看那后面还带了一个用封印布包裹的柱子,估计是我们村外出了什么变故。” “嗯,各家各户的孩子现在要看紧点。特别是一个月后要出去历练的孩子,这种时候最喜欢偷偷跑到村外去锻炼什么的。” “村长,我家武凡不在村里!”村子里人群中一三十出头的大人喊道。 “黎梓也是,偏偏是这种时候。我要怎么跟她父母交代!?”一个中年妇女急得都要哭出来。 “小保和小咲他们才5岁啊!怎么就学会了偷跑?” 村长看着下面乱作一团的民众,他的脑袋上也满头是汗。这一代到底是怎么了,连他家的华灯都不在家。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自乱阵脚。子树,子痕,韦家大姐,你们带着村子里的所有成年人出村去找,尽量不要分得太散。开离省斗武村那位去世了,他在我们村外留下的斗武柱,镇压不了多久巨兽裂缝,这次七县的人来就是带着替换新的斗武柱,谁会想到这群孩子偷偷跑出村里……” “华村长,你看是不是先找个人带我们去裂缝地点赶紧封印,这种事情一旦出了差错就不只是三十七村一个村了……”七县的一名大腹便便高官有些急迫道,他旁边站着一个观望村外的鹤发官服老人。 村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漠的看着他道:“现在对我来说,村子里的孩子才是首位。之后我会告诉你地方。” 村子里的所有民众,一语不发,分别都以冷淡的眼神看着这队人,大腹便便高官被这种眼神看得直发毛。 “我们走!”黎子树握紧拳头,这种时候虽然……甚至想要暴揍这一群说风凉话的一行人。但就如村长所说的,目前还是那些未成长的孩子们重要。 黎问,你们可不要有事啊! 三十七村村外密林,此刻地面摇晃、奔跑的凶兽一个个眸子的眼神透露着惊恐,有的地方树木更是一颗颗连根拔起,高空的飞行种类成群逃离,仿佛一场末世即将来临。 在这片密林中,分别有几位少年分散在几处。 有一个紫发女孩正与一只浑身冒着黑烟的无头马搏斗着、平分秋色。她的肩膀坐着一只紫色小兔瑟瑟发抖。 有一个不屈少年被四只巨大的怒火狮围攻,浑身伤口,已经被逼入绝境。 有一个嬉笑少年与人身龟面的双翼生物对视,喋喋不休竟然是在试图感化对方。 还有一个少年浑身散发着暗绿光晕,四道暗绿屏障围在他的四周,一群凶狼拼命撕咬也破坏不了一丝一毫,只能够一双双猩红的兽瞳瞪着被围在屏障之中的人。他瓮声瓮气唱着“这不过一场梦幻~没有草、没有树、没有狼、没有奇怪的屏障~” …… “哥哥到底跑哪里去了啊?明明我们跟在身后,却突然不见了。”此刻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在森林某一颗巨树下,中鼓着包子脸,满脸尽是不满。 他的旁边站着同样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梳着马尾辫,脸蛋上两个小酒窝,皱着眉头极为可爱:“小保,这里有点奇怪啊,比奇怪堂哥还奇怪!” “黎问肯定也和我哥哥一样跑到森林里来了,他们这些大点就知道骗我们说让我们听村长的,他们自己却偷跑。哼,我以后十二岁就跑出来历练,到二十岁我就带着八个老婆回来了羡慕死他们。” “小保,奇怪堂哥说的八个老婆那个故事,和你不一样,虽然你也叫韦小保!但他可是宝贝的宝哦~真希望在这里碰到奇怪堂哥,然后在这森林给我讲故事了就好了。”小女孩一脸陶醉陷入了一个奇怪堂哥坐在树下,她脑袋靠在奇怪堂哥的腿上,听着故事的唯美画面。 呃啊—— 从巨树的另一方传来一声低吟。 “什么声音?”小保惊叫一声,眼珠子警惕的瞪着树的另一边,小手把小咲护在背后。 “好像有火光诶,难道是奇怪堂哥所说躲在树下小精灵?”小咲满悄悄的小声眼睛小星星。 “好痛~而且也好冷啊,之前差点冻死我了——” “呃,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耶,难道是……” 当小保与小咲壮着胆子悄悄的往树的另一面偷偷望去,看着一张脸上粘着血迹的熟悉面孔正闭着眼忍着痛,拿着一堆绿色叶子往赤裸上身的伤口一个个伤口抹去。他的前面生着一堆火,火焰中的枯树枝偶尔噼啪炸响。 “黎问?”“真的是奇怪堂哥!”两个分别不同的声音,惊到了黎问。 “是你们两个小不点?”黎问瞪着大眼,他的身躯有发青、血淤、口子比之前更加的多了。似乎是经历了许多苦战。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黎问想起之前大地颤动之后,从那个洞里成群结队的凶兽奔跑出的场面,心中一阵后怕。 他知道他自己从那个山洞里拿出的黑柱,之后那地动山摇,恐怕是闯出了巨大祸事,本以为就算是饮恨这片森林中,没有害死他人的这种死亡也能以接受。怎么会出现两个小不点? “小咲,子痕叔和我父亲来了吗?”黎问升起一丝希望,村子里的人如果已经知道这里的状况,也许自己还能够得救,关键的还是那根黑柱,如果回去找村子里的人把它还原,也许能够阻挡这些无穷无尽的巨兽出没。 “不知道诶,不过我们来的时候华灯哥、武凡哥、黎梓姐在村子里都不见了。后来小保的哥哥也偷偷跑出来了。” “他们怎么都跑出来了!?”黎问愤怒问道,激动的情绪带动伤口嘶咧,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这两个单纯的小家伙,如果他们的父母得知这两个还未绽放的花朵就已凋零,那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此刻黎问罪恶感心中升腾,因为他的过错导致了这场灾难,还把幼年一起长大的他们给带进了这场噩梦,他们身死了吗?村子也会被毁灭吗? 自己在村子里的时候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只想远离村子,向往外面的想法,此刻闯祸了却连累了村子里的人,令他无比羞愧。 自己听了母亲讲诉许多这样类似一意孤行酿造悲剧故事,为什么自己只沉迷于那份充满未知的世界? 黎问在两个小孩面前有些愤慨的想着,对他自己愤怒。之后又是一片愁然,悔悟还有机会道歉吗? 许久之后,黎问情绪平静下来。 吸了吸鼻子,刚刚的情绪来得实在太过强烈。通过此次闯祸,自省从前有些任性的自己,但此刻已经不允许他再想其他,他的首要目标是把这两个小不点给保护好。 无论如何,他都保护好,不然子痕叔、韦家妈妈都会伤心的。 而且他都不想如此默默无闻地死去。 幼小的小保和小咲也更不应该陪他死去,那些家伙都不要死啊! 他在内心强烈呼喊。 第5章 少年洒热血 在一颗巨树下,黎问不断的涂抹着一种叶子,往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一些部位抹去。 同时一边问:“小保,你知道你哥哥,还有华灯他们出村后是往哪个门走的吗?” 只凭着他一个人保护,黎问还是没有多大自信。他想要召集到那些同龄的伙伴! “哥哥是从东门走的,而且临走还嘀咕说你们别想偷偷进步!”小保打着小报告道。 此刻身在无比危险的森林中,黎问也不禁笑了起来:“他就是第一个偷偷进步的人……” 忽然,黎问看到小保和小咲的后面,脸色一变,连忙把小保和小咲扑倒在地,下一刻顿时一个半月型绿色如同刀剑挥出的斩击从他的发丝之上斩过,一个深深的印痕烙印在巨树的主干上。 这一场差点直接就令两个小不点身死的惊心动魄场面,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远处,一只青叶螳螂出现。黎问连忙爬起来,双手拿起黑柱。这群家伙似乎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啊…… ‘铿锵!铿锵!’ 青叶螳螂的摩擦着两只刀锋前肢,越来越快,逐渐又凝聚出一轮绿色半月型斩击袭来。 “我可不怕你们,冤魂不散的家伙。”黎问拍了拍胸膛的伤口,那些叶子脱落。一个个伤口露出来,证明着他与青叶螳螂已经交锋了许多次。 忍受着黑柱上传来的寒气,旋转几圈,借力一甩。只见黑柱与绿色斩击对撞,直接把对方的斩击粉碎,狠狠的砸在了青叶螳螂的脑袋上,一滩绿色的粘液沾满动摇的大地。 黎问发觉自己扔东西还真是特别的准,凭借这根诡异黑柱的无坚不摧力量,他化解过除了那只大螳螂之后面临的许多危机。 就在砸烂青叶螳螂的同时,黎问连忙跑过去把黑柱抱起,也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另外的怪物。这目前是他山林中唯一保命的利器,不容许有一丝一毫脱离他的双手。说来寻常兵器绝对无法砸在青叶螳螂身上还能够直接把对方的脑袋给砸爆,他的力气虽然也不小,但也无法做到砸爆的程度。 这样的结果,只有黑柱本身的原因。但他现在没空去和寻常一样问“为什么?” 铿锵!铿锵!铿锵!铿锵! “这次是……真是一群记仇了的生物。”黎问没空去数了,当一只只青叶螳螂出现,黎问阴沉着脸不再言语,只是习惯性抱紧了双手中的黑柱。 铿锵!铿锵!…… 不再是一声两声,已经听不清,仿佛嘈杂的噪音,无限在耳边作响…… 黎问看到了一轮一轮的半月型绿色斩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一只手离开了黑柱,最后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让他们趴下。 “来吧——” 黎问抱起黑柱向前奔跑挥舞,击散一个个斩击,跳冲到一只青叶螳螂的面前,黑柱一拍,一滩绿色粘液,又朝它的旁边几只一个横扫,打烂它们的身体。 这样迅捷如猴的灵敏度,正是黎问曾经口中‘无聊的训练’的成果。 不过,这毕竟是一群青叶螳螂,比速度,它们也不慢。即使再过灵敏,全方位的围着,任谁都有来不及阻挡的缝隙。一只螳螂的斩击划过他的头上,带走一缕发丝。 黎问双手抱着黑柱,狠狠一拍,砸烂两只青叶螳螂。 那两只青叶螳螂身旁的一只,挥动前肢的刀锋,划过他的脸,直接划出一屑碎肉。 还有一道斩击打在了他的腿部,血液在空气中如同一条红色的丝线。他的小腿肚裂开一个大口子。 黎问面无表情,步伐依旧,冲到青叶螳螂堆里,又打爆几只青叶螳螂。 战斗中,黎问打死一只青叶螳螂,就会遭到背后的数次攻击,这还是在他用了黑柱保护自己重要部位的情况下。 有一次,一只螳螂甚至差点就把他给腰斩。 不过,他的战果也极为丰厚,凭着无敌般的诡异黑柱,被他所盯住的青叶螳螂,没有一个逃脱的。 渐渐的,黎问仿佛杀进了一种状态,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透露一种“死寂”,没有任何的波动! 还是抱着黑柱,狂乱的挥舞着,已经被染红的血色发丝,蓬乱的飘着,如同疯魔! 一往无前的无敌之姿,令青叶螳螂军团牺牲至少一半。 这群青叶螳螂渐渐知晓了普通的斩击已经不足以对这个毫无痛觉的人类造成任何动摇了,如果不致命一击直接重创对方,那么他们将牺牲更多。 青叶螳螂们开抱成一个圈,把黎问围住,不再任由这个人类轻松蹂躏它们。 它们抬起了前肢的刀锋,如第一只最开始前的战斗那样。从四面八方快速冲到这个人类近身处,只希望一刀切碎他的头颅。 黎问抱着黑柱直接原地一个旋转,冲到最前面的几只青叶螳螂,当场脑袋就直接炸裂砸爆,一滩绿脑浆淋在的他的胸口,没有脑袋的身体被拍飞几十米远。 一个空隙,第二波的青叶螳螂挥动的刀锋前肢就要差点割下黎问的头颅,它们就要得逞时,却见眼前的人类动作比它们还快,直接一蹲,一对对刀锋之手攻击在黑柱上火花四溅,铿铿作响。 黑柱又随之一挥,第二波青叶螳螂被甩飞在远处,残肢断臂。 第三波基本是青叶螳螂军团剩下的最后兵力了,但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形成一个半圆形状的几只青叶螳螂袭来,黎问顺势一个横扫,带走了所有的青叶螳螂。 这一场战斗极其惨烈,黎问浑身上下伤口无数,背部白骨。 没有感情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生动。 歼灭这几十只青叶螳螂所付出代价,黎问一点儿也不后悔。 得到的黑柱,里面所释放令人发毛的寒气竟能够令他在战斗时处于绝对冷静,那种感觉他之前基本不能忍受的住,要是以往,他肯定把它扔得远远的不去接触。 这是一种意志的提升! 这次战斗的磨砺,通过那场状态,他对战斗中该怎样更正确使用身体都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认知。 而且这次的生死战斗给他的感觉极为畅快,接近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哪怕此刻战斗结束后,他的心中依旧热血沸腾,之前的战斗令他回味无穷。 很想再进入那个状态。 说来也是了,战斗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他还没有看看趴在地上两个小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他一回头,就看到两个小不点睁着大眼看着他,眼神还神游天外的模样令人好笑。刚刚这场战斗似乎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中。 |“太厉害了。” “真帅气。” 两个小不点回过神来,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反而一副大叫精彩的看客样子,那些残肢断臂他们视若无睹。 “黎问哥,你刚刚战斗的样子身体不疼吗?” “一点也不疼。” 第6章 同龄们的遭遇 就在这场战斗结束的同时,距离黎问他们几百米外不远处的一个地点,一场战斗在进行着。 这是一个被四头怒火狮围攻的绝境少年,展露藐视四只狮子骄傲的面孔。其中一只怒火狮张开嘴,一枚火球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膛上,火焰仿佛要把内脏都烧焦的痛觉侵袭着他。 四只怒火狮露出的嘲弄的表情,他们这种可以使用自然系能量的巨兽,基本已经初具人类幼童阶段的智慧了。 这个人类那种藐视的表情,让他们本能的觉得不快,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被藐视之物任意欺凌却不杀死、玩弄于鼓掌之间。 华灯的表情却丝毫不变,内心却如火山爆发,波动起伏。 怎么可以,我华灯的初战绝不该如此狼狈!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屈辱。 我的初战,必须是继承高贵天赋,在万众瞩目之下完美展现出来。 我的初战,只是区区四只一段怒火狮,实在太小看我。 绝不该如此! 这一瞬间,华灯的浑身突然散发出了七彩般的光晕,极为刺目。四把银白之剑从他的身体飞出,四只怒火狮还没有反应过来,它们的喉咙与后脑就插着一把银白之光。 这还不算完,只见四只怒火狮还没来得及凄厉的惨叫,火红的毛发,迅速被一缕银白侵蚀,席卷全身,最终形成四只冰雕。.info[] “具象内心的祈愿,记住我的名字,华灯,我乃初上!意为任何艰难都不过最简单的第一场,我等的敌人是自身。” 朦胧里,华灯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浑身一震,好像明白了什么。 七彩光晕消散,他的额头浮现一把剑形印记。 “刚刚那边打的好像很激烈,不知道是谁。哼――”华灯朝着一颗巨树方向走去。 距离黎问之前所居住山洞不远处。 一名短碎发,后面留着一条辫子的阳光少年正大声嚷嚷,他的对手是一名人身龟面的异类。 “你看,你刚刚从暗无天日的地方出来。何必打打杀杀呢?不如我们秉烛夜谈,把酒言欢!而且你太不够意思了,我都刚刚报了我的名字,你还不自我介绍?” “真是个喋喋不休的小鬼。午饭,你是叫午饭吧?那今天你就当我午餐了。” 人身龟面的异类作出一个扎马步的动作,双手两个拳头握在一起,之后张开,只见那双手之间凝聚出一个光球。 一打出,发射出一段黑色的光波,那光线波及之处,皆被烧的漆黑。 “我叫武凡,不是午饭!可恶,小龟你又想杀我了。我忍你一次两次不代表忍你第三次。那种发着光波的招式我也会的哦!” 黎武凡学着人身龟面的异类作出扎马步的动作,内心已经开始骂娘了。 我靠,刚刚不远有人和螳螂军团在打的动静已经结束了,不管是华灯、黎问还是韦达,还不快来救本大爷!这龟已经要暴走了。 “我真的会喔~这招的名字叫……” 人身龟面的异类看到眼前的人类模仿着他的动作不禁嗤笑,他们焰龟一族的招牌焰气波如果如此简单被一个人类学会,那么他们这些经过十年风吹日晒,汲取天地精华之种存于已身才苦苦习得的焰龟人,根本不用活下去。 “龟……我真的会喔~”黎武凡额头冒着冷汗。 焰龟人依旧嗤笑。 “派……”妈的,黎问要不是你偷练害我们也出来偷练,本大爷我死了做鬼也会来找你的。 这时空气中爆发出一团混乱的波动,朝着一个地方凝聚而去,焰龟人面露凝重,黎武凡浑然未觉。 “气……”全知全能的皇帝陛下啊,请赐予你的子民伟大的力量吧! 焰龟人面露惊骇,转身就跑。 “功!” “死就死吧,有种你还杀我啊。这招就是黎问他母亲小时候给他讲故事我偷听来的,小龟龟!本大爷十四年后再来和你做朋友!” 一股惊天的波动,半径约为两米粗的光波以一条直线,直接吞没了焰龟人,光波仿佛永无止境,延伸至天际。 森林里,一个正在高歌的大块头少年,陶醉地躲在自己的屏障内闭着眼高歌,当睁开眼睛后,原本对他吼叫连连的凶恶狼群已经消失。 “那些狼么?难道被我的歌声感动走了吗?真奇怪啊。” 三十八村门口的哨兵村民,望向远处袭来的攻击一个光电面露疑惑,当光点逐渐变大,变粗,他慌忙大喊:“敌袭!敌袭!” 然而一刹那,那团光柱却突然消失。当三十八村村长赶来时,发觉未有任何异样,将哨兵村民一顿大骂。 “午…饭,你…你…赢…了!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说完,浑身漆黑的焰龟人吐出一团黑烟一下昏死过去。 黎武凡也被自己的杰作给惊呆了。 “难道我是那种万中无一的习武天才?”他呆呆地向着巨树方向走去。 这一轮光波的波及范围,差不过连接了三十七村与三十八村的总距离,可谓空前绝后。 被波及的其中也有一名紫发少女,他的对手那头无头马早已死去多时。不过对刚刚那团光柱,则是恨恨:“该死的,差点把我的小紫给弄伤了。” 紫发女子摸了摸肩膀的紫色小兔,紫色小兔一副瑟瑟发抖的可爱样子,它的目光对着前面,突然出现的一个充满黑色气息的女子。 “嗯?”紫发女子把视线望过去,大惊失色,顿时连连后退几步,刚刚这女子来到她面前,她竟然没察觉到? “卫雯?” 怎么可能?黎问那个不努力的半吊子他的侍女怎么可能如此厉害?在同龄人里她竟然都不知道。 “黎梓,你看到我家少爷没有?”低声以及急迫、乃至压迫的气息从卫雯身上流露出来。她的瞳孔血丝遍布,她在昨天发觉少爷晚上没有回来的时候,就立刻跑出去找了,然而已经一夜却没有任何线索,刚刚她从森林深处看见从这里跑出来的一些巨兽与地震,她怕少爷在这里遇到危险而匆匆赶来。 “在那颗巨树下,有可能……”黎梓话还未说完,就见对方直接消失在她眼前。 而这一次,依旧未能察觉。一股愤怒在黎梓心中。“太小看人了!”她的脚步毅然朝着巨树的方向跑去。 第7章 汇合 巨树下,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小不点,在火堆前烤着一堆青叶螳螂。(..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额头剑形印记的骄傲眼神少年出现他的面前。 “真是让人失望,第一个来找我的居然是你。”黎问撕扯一条青叶螳螂的后腿,连连作呕。旁边的两个小家伙也学着他的模样,不过当味道进入嘴中,也与他一样直接呕吐。 实在太难吃了。战斗后结束,黎问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饿肚子呱呱乱叫,没有办法附近也没有肉类的生物,只能够找这些他刚刚斩落的战利品来填补肚子的不满。 “我没有找你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在我隔壁战斗的哪个人而已。你伤的还真是重啊,”华灯望着满是血迹与刀痕的黎问,感叹一句。又看了看周围那残肢断臂的青叶螳螂军团,皱眉小声:“野蛮!” 黎问又拿出一只青叶螳螂腿,这次直接放到火中央去烤,直到焦黑才咬下一口,这次没有呕吐,忍耐性的吞到了肚子里。 “青叶螳螂是昆虫类,就算你再怎么烤它的味道也不会变。”华灯提醒到。 “那又怎么样,在这森林随处都是危险,我可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没有体力就意味着等死!”黎问浑然不在意。说实话刚刚突然出现的人,看到华灯没死,黎问内心可是安心了一阵。但他可不会说。 “看来你不准备问‘为什么森林里没有吃的啊’这句话了?”华灯嘲讽黎问,虽然感觉上黎问变了很多,可是他厌恶好像还是厌恶。 他又看向两个小不点,小保与小咲竟然也在与黎问做着相同的事情:“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要学他吃昆虫。” “苦难乃是意志锻炼,华灯哥哥你不懂~”小保老气横秋说,闭着眼睛,作出一个即将赴死的表情狠狠的咬下一口青叶螳螂腿肉。 “我们本来跟在小保哥哥后面的,后来跟踪失败是奇怪堂哥救了我们。华灯哥你没有看见,奇怪堂哥当时战斗的样子实在是酷毙了。”小咲满眼睛小星星,咬下一口昆虫肉后立即哭丧了脸。 “我们已经决定,长大后要成为黎问哥这样的大豪杰。” “不行!”华灯一下跳了起来:“成为谁都不可以成为他那样的问题少年啊!你们看,成为华灯哥哥这样的人怎么样?”华灯额头上剑形印记一闪,一柄发光的银白之剑华丽无比,满脸阴谋论。 “这是?”黎问被震撼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反而华灯却陡然一惊,连忙让银白之剑消散,顿时咳咳两声故作姿态:“哼,真没见识。你不也觉醒了那个大黑柱吗?虽然没有我的剑如此厉害……” “觉醒?” “没什么。”华灯立即止住了这段话题。看黎问一脸迷惑的样子,华灯内心突然了然。 怎么可能? 干掉几十只一段的青叶螳螂,虽然青叶螳螂比怒火狮略有不足,但同样都是处在一段的怪物啊。 可是他竟然还未觉醒吗? 刚刚轻松消灭的那四头怒火狮的得意心思,立即在华灯心中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处于沉默中,黎问咬着恶心的昆虫肉,华灯忧心重重地感受这场灾难该如何避过去。 不久后,当两人正准备商量离去,韦达、黎武凡却突然到了。据称他们听到了这边的大动静,剩下的最后一个黎梓,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等待,最后一起回村。 韦小保见到自己哥哥后不停的炫耀黎问战斗时的种种精彩表现,三人听着各有想法,黎武凡不屑的插了一句“我可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却被两个小家伙叫成了吹牛大王惹得他好不尴尬。 最后黎梓终于是等来了,黎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掩饰不住,真是太好了,跟我期待的一样,大家都活着。 “神经病!”华灯撇嘴。 不过,还出现了一个令众人意外的人。 悄然无息的出现,一下子跑到黎问的身前的卫雯,那一举一动令包括黎问都身受震动。 同龄最强的难道是她!他们心中不约而同都浮现了这个想法。 所有包括自家少爷如临大敌的表情,卫雯表情难看。最终解释,她之所以悄然无息是练了一种敛息术,至于相不相信,她看到自家少爷受伤的样子早已经不在乎了。 一堆瓶瓶罐罐和包扎布从她的身上搜出来。 “这是止血的……”、“这是止痛的……”、“这是加速恢复……”、“这个是毒药……” 卫雯拿着各种不同类型的药,分别用不同的布包在不同程度大小的伤口上,把黎问缠成了一个木乃伊,堪堪只有一张嘴和一双眼珠子露在外,任由黎问如何反抗她也不理。其他人看着幸灾乐祸。 一行人开始准备回村,黎问靠在树下一动不动,眼珠子挣扎了许久:“我有话想说。” “有什么话回村再说吧,反正我们偷偷跑出来都要受罚,当然,你第一个跑出来间接害死我们,肯定是受罚最重的。不过别担心,回村之后我会帮你的~”黎武凡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竖起大拇指。 黎问失落却笑着:“受罚最重的肯定是我,我回村也会接受一切罪行。这场灾难毕竟因我而起!” “是那根黑柱吧?”黎梓用手指了指。 华灯嘴唇微微动了动,突然故作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烦死了,如果你真的让村子里的人受到伤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可是至少爷爷不会放弃一个犯错的孩子。真是婆婆妈妈,回村子再考虑这些事情!走了啦。” “呵呵。” 这次大家虽然都偷跑出来,可看来也并不是坏事啊!大家都在成长开始懂得理解他人了。韦达憨憨笑着想到。 这次违抗命令偷偷跑出来所经历的一切遭遇,他们对村子里的惩罚倒是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并非藐视、而是换一种心态,就发觉那些惩罚微不足道。 不单单是之前觉得引发这场祸事而羞愧自省的黎问,其他人也都有一番体会。除了卫雯。 一行人启程。虽然距离村子不过十几里路, 但如今已经一个大变样的危险森林,还有更多的未知生物等着他们。 第8章 十年前的和族武士(上) 韦达走在最前面,他的手臂上一门能量盾牌时不时光芒闪烁,一条大蛇从对面惊慌向他冲来,他直接凝聚出了暗青色屏障阻挡了这只巨蛇。那头巨蛇撞的眼冒金星,竟然昏死过去。 这种力量,使他内心有许多疑问。不过目前,他最想做的事情还是能够让大家一起安全回村,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去想办法。 他的后面黎梓,黎梓肩膀上的紫兔已经不见,她的面孔无比淡定。也惊讶同村的人觉醒的奇怪力量,这难道就是村长说的那些奇异力量?可我为什么与大家不一样…… 黎武凡双手掌中心,分别刻着两个“龟”字,散发若有若无的玄奥波动,双手分别张开在队伍的左右两侧,表情十足兴奋。他期待着一场大发神威的战斗,让两个嘲笑他的小家伙瞪大眼睛。 无法战斗的小保、小咲被大家所保护着一路上指着一些奇怪的花花草草大呼小叫让队伍的情绪轻松不少。 黎问在两个小家伙后面,不停的请求卫雯把绷带给去除掉。 卫雯以不再适合战斗为由,直接无视了自家少爷的话。 队伍断后的华灯,他的额头剑形印记七彩光晕耀眼无比,眼眸睥睨。一头落单的怒火狮逃难在他眼前跑过,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银白之剑让对方化作一个冰雕,即使这头怒火狮毫无战意。 “有些奇怪,村子方向那些低段巨兽竟然敢朝森林深处跑,森林深处的巨兽却往外围跑。要走快些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队伍走了两三里路程后,黎梓表情有些严肃在队伍里团说道。 队伍的木乃伊黎问点头:“毫无疑问,他们最终的汇合点就是我们刚刚走过的范围,也许是我们现在的位置。更确定的说,可能是那个山洞出现的猛兽群,我当时远远看了一眼,他们与一般巨兽不同。” “这都是你惹的祸还有脸说,我会让爷爷狠狠惩罚你一顿。” “我接受。” 华灯恨恨的瞪了黎问一眼,他的表情示意回村之后肯定在爷爷面前大肆宣扬一番。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青色的影子来到他眼前,说时迟,那时快。那青色影子快速击碎了后方的屏障,直接就挥出一道巨大青色斩击,直欲消灭队伍所有人。 队伍所有人顿时惊慌失色。 华灯身体还未反应过来,银白之剑本能的护住,飘浮在空中挥出一记白银冻气。 两道斩击抵消,刚刚要不是华灯下意识觉得危险才能驱使银白之剑护主,也许队伍就被这一下偷袭一下团灭了。 “岂可修!该死的斗武之村人,十年前吾等从京都千里迢迢赶来观看斗武大会,只因吾意外伤害一名幼童,在镇压我九条秀十年。此仇就以汝等贝婴六百村的血来祭奠吾逝去的黄金时间!吾恨!” 青色影子映现,一身已经腐朽武士袍青衣男子,头上绑着发髻,手拿一柄锈剑,脚穿青藤木屐,浑身透露着虚弱气息。 “少爷小心,他是京都国的人。只有和族武士才会头绑发髻,脚穿木屐。”卫雯从包裹里抽出一把细剑,示意黎问往后。 黎问死死的抱着黑柱不松开,只有身体轻轻挪移,抱着用柱子面对这和族武士。比起卫雯的那和他差不多的身板,还是黑柱更能给他安全感。 “不是只有巨兽吗?为什么还出现了人啊。”黎武凡怪叫道。 “一切都是废话,能上的战斗上吧。韦达你保护小保、小咲。”华灯手脚步一噔,跳斩过去。 对面的青衣男子无论是速度、力量都完胜于他,他心中毫无畏惧。 他手握银白之剑“初上”传递着,他的人生,所有的战斗,都是最简单的第一战,最大的敌人乃是他自身的信念。 他要斩断刚刚那份差点被杀的后怕与畏惧! 空气一缕银白丝线,划过青衣男子的腐朽武士袍之上,凝结成了银霜。 “咦?竟是一把带有冻气的宝具!”青衣男人面色惊讶,任由银霜不停的侵蚀他的武士袍,乃至他的身体。 “可还是太弱了,想要换把剑看来是不行了。”青衣男子摇了摇头,手握锈剑一甩,空气中震震波动,他的锈剑套上了一种无形的气息,一挥、形成一个圆月的弧度,击打在华灯的银白之剑“初上”。 银白之剑“初上”一条条裂纹,银白光晕开始慢慢破裂,不断的发出嘎嚓之声,如同冰碎般的声音,突然被折断,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华灯大吐一口鲜血,脸色苍白,额头的七彩剑形印记光晕顿时变得黯淡不少。 他的手臂处开始聚拢刚刚那团消散的光晕,又一把“初上”凝聚在他的手上。 同伴们都面露讶色,这是什么力量? “吾看走眼,这并非宝具,而乃是你们贝婴之妖术。汝等小辈,不过刚习得妖术竟敢深入这巨兽之林,实在太过傲慢。吾甚不喜!” 青衣男子沉声,挥舞着锈剑,动作疾如风,一剑朝着华灯砍去。 “小心!” 差距太大了。华灯内心不甘,银白之剑“初上”挥出一道冰霜,身子一侧,只期待冰霜带给青衣男子一点阻碍,避开重伤部位。 他看不清对方的攻击步伐,只能够看见一道残影,凭着本能预判对方会朝哪里攻击。 咦?青衣男子躲过冻气,随之一斩,竟然就恰巧斩在之前华灯站立的部位。 这可是仅仅半步的距离,为何青衣男子没有攻击到他?对方比他们厉害如此之多,竟没有一点战斗意识? 怎么可能?华灯内心反复思考,想要找到答案。就在这时,队伍里抱着大黑柱的木乃伊大声道: “他肯定是十年没有吃饭,快点干掉他。” 白痴!十年如果没有吃饭怎么可能还活着。华灯对黎问的叫嚷撇嘴,一阵厌烦。 “与吾战斗竟走神,实在奇耻大辱!”青衣男子拔出斩在地上的剑,横着一挥,就要腰斩华灯。 两面暗青色屏障挡在华灯身前,青衣男子的锈剑击打在两层暗青色屏障上,直接粉碎。 这一空隙,华灯顿时反应过来,迅速后跳几步。 “华灯你说错了,我要保护的是所有人!”韦达憨憨道。 第9章 十年后的和族武士(下) 华灯脸上羞愧,刚要不是韦达他已经身死。(..info好看的小说)何等失态,我竟然走神,都是黎问那个家伙的错…… 这时青衣男子的两边,黎梓与卫雯分别缠斗上去。 “女辈之流竟玷污我等决斗!”青衣男子大怒,在他们的国家女性不过是一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竟敢行刺他们这些高贵的武士。 青衣男子身子直接在原地消失,黎梓和卫雯的攻击落空,还未反应过来,黎梓的肩膀就遭到了锈剑洞穿。 太快了!黎梓暗自咬着嘴唇,忍着身体被洞穿的痛楚,肩膀处冒出一团紫雾,从锈剑的方向直接流动青衣男子面前。 青衣男子顿时狠厉无比,用力的一剑抽出,甩飞黎梓几十米远。 右边手握细剑的卫雯找准这一间隔,直刺于青衣男子的眼睛,招式致命无比。一招命中后,青衣男子凄厉的一声厉啸,她便迅速退开。 紧接通过跳跃的助力,连突刺直欲刺另一只眼。但青衣男子已经把目标转向她,卫雯迅速退回了身子,站在远远处…… 场面不过瞬间,青衣双眼已瞎一只,留着猩红之血。 华灯、卫雯、扎马步动作双掌张开满嘴念叨着“怎么不灵了”的黎武凡,呈三角形式围着青衣男子。 “吾要你死!” 青衣男子一个蹲跑,地面都塌陷了一个鞋印,疾冲到卫雯身前,狠狠一劈,大地塌陷一个三十厘米的深坑,冒出一团灰尘。 “卫雯!”黎问不敢置信大叫。 然而下一刻,黎问就听到一个令人安心的声音:“少爷,我没事。” 当灰尘四散而去,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场面清晰了。 卫雯在原地完好无事,而青衣男子却不知为何半跪在地,气喘吁吁。 “真是岂可修至极,吾若未被镇压,何故连乳臭未干的一等小辈都难以杀死。”青衣武士怨愤无比。 华灯看到这个画面,不禁想到了之前黎问所说的那句话。 也许黎问说对了一部分,虽然和吃饭无关,但十年被镇压刚刚一出世,就能够保留原本的战斗力量才是怪事,况且这个青衣男子就算曾经很强,十年的消磨说不定不单单是力量,连战斗时的不屈意志都被岁月消磨的一干二净,不然,也不至于战斗中废话连篇,一个失误就愤怒大叫,又现在的怨天尤人,没有一点武者之心。.info[] “我们不需要和他的拼命,他就要死了。”不远处黎梓抱着被剑刺穿手臂,嘴角渗着鲜血,语出惊人。 青衣男子起身后,印堂发紫,突然喷出一口紫血,似乎验证了她的话。看来青衣男子中毒已深,命不久矣。 “呵……”青衣男子嘴角满是血惨笑:“几个小鬼,也许我九条今日会死在你等无名之辈手上。” “我可不是无名小辈!”骄傲的华灯、抱着黑柱的黎问、捂着肩膀的黎梓。三声同时齐出,三人又纷纷诧异看着另外二人。 “我说你们是就是。”渐渐地握紧手中的剑,在场的只有黎梓、黎武凡最先感受到青衣男子的周围,一种‘势’在凝聚,无比恐怖。 仿佛靠近就会立刻跪倒在地…… 空气之中许多因子遭到剑之势的压迫臣服锈剑,逐渐的连华灯、韦达、卫雯都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凝重了神色。 黎问依旧抱紧黑柱,被布包裹的全身看不清他的表情,内心却突然有一种燥热在沸腾,就跟许久前战斗结束时的感觉一样,而黑柱中传来一股发毛的寒气,硬生生的压住了这种感觉,怎么回事? “连‘武之力’都没有掌握的小鬼,我从未想过会死在你们的手上……”青衣男子的锈剑上传来的压迫越来越大。 “同归于尽!”青衣男子,锈剑一挥。一轮半月巨大的青色斩击突然席卷黎问众人,如第一次黎问一行人被偷袭时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个却要比个大出数倍。 “他竟然有这种力量为何却与我们周旋……”华灯操控着银白之剑“初上”,试图斩出一道白银冻气抵御青色斩击,然而当两方碰撞,白银冻气却犹如蜉蝣,渺小的微不足道,硬生生直接遭到无情的粉碎。 “该死的,我可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呀。怎么关键掉链子了。龟…派…气…”黎武凡一套动作打下来,手掌处的‘龟’字玄奥光晕亮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反应急的满头大汗。 “这种攻击我抵挡不了!”黎梓淡淡道,她的手臂竟然渐渐开始变作一团紫雾,缓慢的开始蔓延至全身。还好在青色斩击的光芒掩饰下,她的雾化没有被发现。 “少爷你快跑。”卫雯试图劝自家少爷放弃黑柱往她身后走。 黎问死死的抱着黑柱不松开:“跑得了才怪,傻瓜卫雯!” “让我来!”韦达的手臂上盾牌虚影光芒闪烁,操控四道暗青色屏障,分别出现在华灯、黎梓、黎武凡、卫雯的身边,把他们推到自己的身后,与黎问他们一起。 之后把围在小保、小咲身边的屏障取消,全部抵挡在前方,共四层暗青色屏障。 “不行的,韦达。之前你的屏障很轻易就破掉了。” “那只是我的背后防御很弱。所以我懂了,我以后都要站在最前面才能保护你们,相信我。” 黎问浑身一震,被布条露出的一双眼睛,顿时湿润。 黎梓迅速停止了之前那种举动,内心复杂。其他人除了完全不想把自家少爷的性命赌在别人身上的卫雯,黎武凡、华灯都深受感动。 巨大的青色斩击距离他们不到五米、靠近到四米,第一面暗青屏障开始抵挡了青色斩击的袭来。发着‘滋滋滋’的碰撞声…… 不到一分钟,第一面屏障龟裂,瞬间破坏为一团碎片消散。 韦达脸色同一时间惨白无比,手臂上的盾牌虚影颜色变浅,他紧咬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不到三分钟,第二面屏障龟裂,与之前相同,化为碎片消散。 五分钟,第三面屏障破裂。 韦达依旧站在最前面,眼神毫不动摇。 第10章 “六百村” 当青色斩击已经距离不到一米远袭击最后一面屏障时,黎问等人在韦达背后可以清楚的看见这青色斩击的光是何等锋利。 “我不痛苦,我不疲惫……”韦达瓮声瓮气唱起了歌试图催眠自己,这也是他一贯锻炼时遇到痛苦自己创造的方法。 第四面龟裂时,韦达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 “我真的不痛苦,我还不想睡,我还能凝聚屏障……”韦达额头青筋暴起,颈脖动脉鼓起跳动着。 最后一面屏障破碎,就在同时,韦达“啊啊啊……”的疯狂大叫,他的手臂血管仿佛爆裂了一般,一滩血液飞出。 这一瞬间,他手臂的盾牌虚影光芒大叫。 一面屏障横跨在韦达的前方,仿若一扇门。韦达大叫着顶着一面用尽全力一推。 哔的一声――双手与与一个无形的质体触摸,仿佛推动了空气,这一面屏障生生朝着巨大青色斩击撞去。 这面屏障是韦达硬生生从身体的潜能中压制出来,仿佛坚不可摧,再加上空气的助力下,竟能与巨大青色斩击分个高下。 只见青色巨大斩击渐渐没有了开始了一往无前的横推一切的力量,就一面已经它碾压了四块的屏障,它竟然都无法切开。(..info无弹窗广告) 反而抵挡它的这面屏障,仿佛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想往前冲的冲劲,逐渐把它给压制了。 最终来来回回持续数分钟,小牛犊推倒了这头虎。 斩击的力量被屏障硬生生磨光,化作一团光雨。耀眼青色光芒不再。 黎问等人再准备面对新的危机―青衣男子时,却发觉青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全身变为紫色早已毒发身亡,惨不忍睹。 他们松了口气,之后无比兴奋,他们杀死了一个昔日的强大存在,他们不由看了韦达一眼。 一场战斗结束,韦达本来最后根本无法再防御,硬生生拼着血管爆裂使出了一张屏障逆转了局势。 危机散去的韦达就立刻昏死了过去。黎问等人虽然不知道为何最后一面屏障坚不可摧,因此才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但那种坚不可摧韦达肯定付出了极大代价。 “不能继续停留,我们又多了一个战斗不了的人。黎武凡你背着韦达,我们赶紧回村。大家都绝对不能够死!”没有了守护大家的韦达,华灯选择了走在最前面。(..info)很坚决、握紧了拳头。 “华灯你……”最后一句话,令大家对华灯的看法大为改观。 他以前可是骄傲无比,自认为成长后与村子里的人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不同世界存在的人!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死了,我爷爷那性格绝对会伤心。别自作多情!”华灯被众人看得别扭无比,扭头过去走在最前面。 “这算什么?”黎武凡撇嘴翻白眼。 黎问一行人丝毫不知道,刚刚与青衣男子的一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都被一群人看在眼中。 “这就是六百村培育后代的方式。从小把精神、意志视为第一位,不授予任何关于祈愿的知识。当一旦他们遇到绝境,总是想着怎么样打败对方,通过强烈的呼唤就能够具象化出力量逆转局势,此后一飞冲天!所以六百村才代代都一直独冠‘斗武’的荣誉啊!”一名鹤发、黑色官服的老者感叹道。 “是的,大人。从这场战斗可以看到我们七百二十县很明显有不如。如果让我们七百二十县的新一代与他们同样的境界遇到这个和族武士,说不了有逃跑、直接投降的。敢于面对也会因为力量强大、意志不够而饮恨,最终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打败对方存活下来。我们的培育方式,只是追求纯粹的力量,甚至越小觉醒越被当作天才儿宠溺,完全忽视了内在教导。”说这句话的是一名身披战甲的国字脸中年人。 贝婴国分一都六省、一省十二城、一城十县、一县五村。 而整个国家总共有六百个村子、七百二十个县、七十二座城、六个省域。除去贝婴皇帝所居住的王都、旗下所有的地域势力、基本是呈互相竞争关系。而正因这种关系,每个不同势力培育后代的方式都各不相同。 比如黎问他们的村子、所讲究的是意志为最、力量为辅。 而县级则是力量为最,意志为辅。 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缺。 所以当黎问一行人遇到他们看来根本打不败的敌人,却硬生生逆转了,鹤发官服老人才有此感叹。 “别妄自菲薄。我们看到的这几个小家伙也是凭着很大运气才击杀了这个和族武士。从一开始这个和族武士偷袭失败,就应该立即用更强的力量斩杀才对。而这个和族武士,却愚蠢想要积攒力量留后路。到头来反而死在了前面…… 而且,这和族武士虽然掌握了‘武之力’,但在被镇压的期间早已经没有武士气概,战斗拖拖拉拉,废话连篇,狂妄自大。狮子搏兔都尚且用全力,况且他不过一个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三段存在而已。他的人生闪光点,只有那最后身中剧毒自知命不久矣,临死反扑的一击还算看得过去……” 鹤发官服老人评论完后,望着黎问等人背影也忍不住自语:“本来老夫是准备看着你们灭亡的,没有想到你们却如此活了下来。兵印系剑类最强‘七?天剑’,应该是华洛本家直系的觉醒者,奇怪的道字印系‘龟’字、那使毒的紫发小姑娘不知道是法则印‘元素系’还是其他,最后那个大个子,应该是也是兵印系‘盾’之一类的。真是四个了不得的小家伙,老夫都忍不住想要扼杀你们了……” “大人,要不要我去……”一名士兵上前,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鹤发官服老人淡淡了看他一眼,胡须飘动,眸子一阵灰暗如同看死般看着他,突然道:“贝婴国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完顿时一指,这名士兵的眉心出现一个小洞,身体直接倒下,死不瞑目。看得周围无数士兵倒吸一口凉气。 第11章 最后的青叶螳螂(上) 这鹤发官服老人,竟然就直接杀死了一名自己的部下。 鹤发老人没有任何愧疚感从灰色眸子的流露出来,只是望了望天际缅怀:“斗武的争夺是年轻一辈与年轻一辈、老一辈是与老一辈。如人人都如你一般,斗武岂不是一个笑话?你杀我的后代,我杀你的后代。那种混乱时代在我们祖辈那一代已经过去了……” “大人,你这样的话会让我很难做的。”国字脸中年人不满道。 “一切老夫承担,歪门邪道的思想种子我决不允许在贝婴扎根。”鹤发官服老人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说完目光再次转向黎问一行人身上。 “还有两个未觉醒,其中一个全身包裹着绷带似乎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具象化觉醒也是迟早的事情,而那个小姑娘之前出手的果断狠辣,难道六百村里也有暗杀之道吗?这倒也奇怪,六百村,最常出的是应该是动物印,这群小家伙居然一个都没有。” “那个木乃伊少年抱着的黑柱,这场巨兽潮汐,大人没有任何想法?”国字脸中年人提问道。 鹤发官服老人只是摇头:“那斗武柱上留下的‘武之力’早已经消散,要收回也是由斗武村收回。至于你想表达的,无非就是那个少年引发的这场灾厄,斗武村那位去世的突然,你我都明白这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的事情。我还没有狭义到因为我所属七百二十县就对待六百村如死敌那种地步。走,我们得尽快去把新的斗武柱换上,那些巨兽就交给这些村子里的人了,我们也赶早回去……” 鹤发官服老人带着一行人向着森林深处走去,与黎问他们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鹤发老人看到了一场战斗后留下的四只冰雕怒火狮,啧啧评论一番。 之后又看到了一头无头马的尸体,时而疑惑。 一场仿佛被轰出的道路,若有所思。 直到一颗巨树周围,看着一堆残肢断臂的青叶螳螂尸体,面露骇然。 “武之力!这些都是被武之力的力量所造成的。我之前猜错了,旧的斗武柱其实还留有力量,只不过在这场战斗被耗尽了而已。看看这场狂乱的战斗,到处留有血迹,是那满身绷带的少年留下的痕迹。何等坚韧的意志,那少年必定是在这里遭到了青叶螳螂的围攻,只凭一根留有残破武之力的斗武柱,与这些螳螂硬撼。最终他以未觉醒的身躯战胜了这群青叶螳螂。 怪不得他全身会缠满绷带,并不是夸张,而是在这里,被包围了,全身都留下了伤。不行,我得回去好好问问他,那根斗武柱如果是他故意拿出来引发这场灾难,哪怕他天纵奇才我也不会饶恕,真是可惜了……”说完,鹤发官服老人就直接朝着回头路走,留下一脸无语的国字脸中年人以及一群愕然的士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小保、小咲在这里听到鹤发官服老人刚刚的话,肯定会大叫,因为两个小家伙就是亲身看到的那样一副画面,作为亲身体验者,这鹤发官服老人竟是把他们看到的黎问战斗时的姿态毫不留痕迹的分析了出来。 当然,除了一点。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的一点,那一点正是之前与青叶螳螂军团战斗胜利的关键…… 在鹤发官服老人充满疑惑的向黎问一行人赶去的同时,黎问等人又面临到了一场战斗。 而且还是黎问的“老朋友” 此刻战斗时,华灯手握银白之剑“初上”气喘吁吁,之前的战斗已经是让他们耗尽了力量,现在又来这样一堆青叶螳螂,不过他骄傲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黎武凡嘴里喃喃,旁边躺着韦达,他急的满头大汗:“为什么啊,这种时候还不灵……” 黎梓、卫雯被四柄刀锋架住。小保、小咲躲在黎问的背后…… 全身缠满绷带的黎问,看不见表情。 他还是小看了青叶螳螂的记仇程度,从最开始的一只青叶小螳螂、大螳螂、螳螂军团,这一次围住他们,应该是这片森林的所有螳螂了吧。 这一片空旷的地带,足足有几百只青叶螳螂把他们包围,其中一名青叶螳螂的颜色为暗青色,是这一族的首领。 它口吐人言:“我刚从那场镇压中脱离,就听到我子民的悲鸣。该死的贝婴三世,把我们一族当作家畜一般任由你等人类屠戮,只为锻炼他国家子民的成长。这等仇恨,我青叶一族总有一日会悉数奉还!” “好像你的镇压是我解除的,不如我们扯平好了,你就别杀我们了。”黎问笑嘻嘻说着拖延时间。 “笑话,即便是骑士精神,也没有部下惨叫屠杀,却因为首领得救于仇人而放过仇人的说法。况且,你并不是一个人。这两个是你的配偶吧!还记得你最初杀掉的那两个吗?”青叶螳螂首领摩擦着刀锋前肢。 黎梓哑然,卫雯面无表情。 “那只小螳螂和大螳螂?”黎问道。 “它们也是我的配偶。现在,我不会在你的眼前杀死她们,作为你不在我眼前杀死我的配偶一样。但贝婴三世镇压我后,留给我配偶与子民的孤独与无助,就由他们来尝尝。不过,我决定十倍奉还,我会在他们的面前,把你蹂躏致死!之后,他们也会面临你一样的下场。” 青叶螳螂首领迅速噔出螳螂腿,一个腿挥出镰刀斩击,一割开黎问一个伤口,绷带散落。 “少爷!”卫雯痛在心口。 卫雯的大叫仿佛引来这青叶螳螂首领无尽的满足感,铿锵~铿锵的不断摩擦着前肢,无比兴奋! “小保、小咲,我让你藏的叶子带着了吗?”就在青叶螳螂首领陷入自我满足中,黎问趁机悄悄低语问着两个小家伙道。 “嗯。”两个小家伙怯怯地,他们也知道眼前的处境非常不好。 “好,现在吩咐你们一个任务。待会哥哥把绷带全部扯掉让这群昆虫惊呆的时候,你们就悄悄的把叶子抹在哥哥的手上,背上,腿上,还有屁股。一定要用力抹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觉得黎问声音大了一点小指头竖在嘴巴中间‘嘘’,他们用行动表示知道了。 就在同时,黎问顺着青叶螳螂首领割开的绷带,用力一扯,身体所有的伤口嘶咧,一股入骨的刺痛瞬间轰击,席卷全身。 呃啊啊—— 森林中传来凄厉的惨叫,木乃伊的嘴角微翘。 第12章 最后的青叶螳螂(中) 这个“突然”动作的确如黎问所说的那样,把青叶螳螂首领惊住了。 青叶螳螂首领脑筋根本转不过弯,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到底要做什么。 赤*裸上身那一条一条的血已干的红色刀痕,也深深震到了青叶螳螂首领,这都是它的子民留下的吗?为何这个人类身中如此多的刀痕还未死去。 这个人类此刻在痛苦吼叫,仰天咆哮着。 是了,即使再怎么包扎,这么多的伤口,刚刚那一下肯定裂开了一大半,绝对会痛死过去。 “我真是无法明白,人类你是在自残吗?因为我要蹂躏你致死的话使你畏惧?” 黎问依旧在仰天吼叫,眼睛都流出两条血泪,半跪在地。最好的伪装,就是真实的假象! 我已计划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两个小家伙涂抹,我的背部将是无敌身,这次的战斗也与上次没什么不同。 把痛楚留在了前面,让它也感同身受之前战斗背部所背负的一切。 一场热血的战斗在等待着我,我的心脏都期待着砰砰作响…… 两个小家伙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幸好黎问之前和他们商量过,不然刚刚那最开始的惨叫简直要吓哭他们。他们的四只两只小手拿着叶子不停的在背上用力搓动,就连那露出白骨的地方也是,疼得黎问直冒血泪。 华灯和黎武凡二人茫然不解,如果还是处在村子时,他们一定认为黎问是放弃了反抗而直接选择了这种方法准备自裁。 但如今这群厚积薄发的小子们,经历了数场战斗,早已经不是温室的花朵,易萎凋零。 他们根本不相信黎问就这么简单放弃了,虽然眼前的状况的确是绝境。 他们唯一的疑问,就是黎问那遍体鳞伤的身体为何又动起来了? 要知道走路的时候都是卫雯扶着他走。 青叶螳螂首领此时也有一种想法,它感觉出一种不对劲,无法形容的诡异。可眼前的局面,已经是它可以任它掌控的局面了。 它有人质的配偶、对少年最重要的两个人。两个筹码握在它手中! 少年的两个朋友,也被它的子民所围着,犹如困兽,根本无法逃脱。 实在很难想象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然而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却源于它的一种直感,总觉得‘不应该这样’。它的认知中,一旦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是马上求饶、恳求对方宽宏大量吗? 然后它很宽宏大量的同意,给予少年一丝希望,再直接一刀削掉对方的头颅。 这样才对啊! 青叶螳螂首领试图走到少年的面前,想要寻找真正的解答。 它的子民同一时间,不断的摩擦着‘铿锵!’、‘铿锵!’,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制止它们的首领示意不要上前。 黎问此刻自问,我现在有什么? 心如似火,炽热无比。 刚刚卫雯、黎梓两个突然被自己所惹的敌人所抓捕,他可是担心死了。 “嘻嘻嘻,你上当了……”黎问双手握住了黑柱,在空中用力的甩了几下。 华灯和黎武凡震撼,同时明了,这是黎问在向他们发讯号。 青叶螳螂首领看到了少年露出了一排洁白牙齿,面露微笑。 不好,果然刚刚那种感觉是对的。这少年一直都在装模作样。 他连忙噔起螳螂腿,挥出一道镰刀型的空气斩击,试图斩杀这位人类少年。 就在同一时刻,少年挥舞黑柱原地旋转一圈,直接甩向它所在的方向。 砰! 一声巨响,黑柱直接砸在青叶螳螂首领的身体,凹陷下去。一滩绿色粘液飞溅四处,青叶螳螂首领,死! 场面瞬息万变,刚刚前一秒还是这一切的主宰者,被它的狩猎者所主宰了生命。它最后都未能明白,为何少年竟敢反抗?它不在乎被抓的配偶吗?不在乎朋友吗? 华灯、黎武凡震撼,这实在是……看得太令人激动了。 “简直太暴力,太爽了!”黎武凡大叫。 青叶螳螂全族顿时乱作一团,他们的脑子里本能就同时浮现一个念头“族长死了,我们该听谁的?” 始作俑者这时大叫:“快去救她们两个。”同一时间,黎问快速奔跑到青叶螳螂首领的尸体上,双手拔出黑柱,又朝着与华灯他们一个相反方向的青叶螳螂堆里,一个横扫,打开一条通往森林的道路,回头做了一个鬼脸,朝着里面跑去…… 既然你们如此记仇,就追过来吧!如果不追,我们也不过是最后一场未知的混战了。 必有一方死! 青叶螳螂军团反应过来,‘铿锵’的摩擦前肢。 黎问嘴露白齿,弯起一个弧度。他赌对了,而且也能够读懂这次的意义:仇恨! 所有的青叶螳螂都飞奔于黎问的方向,瞳孔疯狂,没有什么再围着谁不让逃走的目的,有的青叶螳螂从小保、小咲身旁略过,鸟都不鸟他们。华灯、黎武凡击杀两个胁迫黎梓、卫雯的青叶螳螂后,那些附近的青叶螳螂也理都不理。 它们从华灯他们身边飞过,席卷黎问所奔跑方向的密林中。 黎问仿佛吸取了青叶螳螂一族所有的仇恨,数百只青叶螳螂朝着一个地点赶去,可以说是满天遍地都是青叶螳螂,这绝对是一个壮观的场面。 它们只有一个目的,绝对要杀死那个抱着黑柱的人类。 华灯还处在惊愕的震撼中。 那根黑柱到底是什么,竟能够一下砸死那只已经蜕变暗青色的二段青叶螳螂。第一次看到黎问真正出手,他终于理解了之前那巨树下那堆螳螂为何惨不忍睹。 果然就如他所料,全都是那根黑柱的作用。 “不要愣在这里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救黎问吧!”黎武凡一开口,却突然发现场上已经没有了卫雯的踪迹。 黎问这侍女,是不是有种对黎问的狂热病态啊。黎武凡对卫雯的消失速度内心深感佩服。 他马上背起韦达,催促前面的华灯,黎梓护住两个自得不停说“我们可是救星喔~”的小家伙,皱着眉头深思。 他们这些剩下来的人伤的伤、累的累,以这种状态往深处跑基本回不了村子。 “不行,我们现在就三个人能够战斗,还带着不能够战斗的三个。黎问跑的方向是与村子相反的方向,他显然是不想把青叶螳螂引到村子里去。这里距离村子不过两三里路程,黎梓、黎武凡你们带着韦达还有这两个小鬼回村子里去,我去追上那个讨厌的家伙!”华灯理智的制止了黎武凡刚准备向森林冲的姿势。 黎梓点了点头道:“我也想说这句话。现在华灯你的伤已经不适合再战斗了,黎武凡觉醒的力量不稳定。去森林深处能够回来的可能最大的只有我了。不管怎么样,刚刚他救了我命,我得还回来……” “华灯哥哥你们不要争了,看谁来了……”小咲指着远处一群人,很是兴奋。 第13章 最后的青叶螳螂(下) 黎问的父亲远处浑身黄金光芒闪耀、他一个瞬间便来到华灯等人面前,看着这群都带着伤的少年,寻找着其中他迫切在乎的儿子。(..info) “黎问没有和你们遇到吗?”他的心情很沉重,望着森林深处、又转头对他身边的黎子痕:“这些孩子你们先安顿回村,我先走一步!” 村子出来的众人纷纷表示理解点头,黎问听说可能是从昨天就不见了的,遇到这场灾难,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已经微乎其微了,那个问题少年,如今在他们眼中似乎也并非一个异类,他只是问题多一点。 “等一等,黎叔,黎问之前其实还在这里的。刚刚我们在这里被一群青叶螳螂围攻,黎问为了救我们击杀了他们的首领,把青叶螳螂给引走了。”华灯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潮红,‘终于安全的喜悦’、‘在众多人面前认同了他最不想认同的一个人的别扭感情’些许三分。 “是的是的,奇怪堂哥还救了我们。可恶的绿螳螂根本杀不了他的啦~”小咲扑在自己的父亲怀抱里兴奋说道,浑然没有危机感。她的父亲黎子痕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个小家伙竟敢偷跑他可没有想到。(..info) “黎问这么厉害?” 黎子树听到自己儿子还活着的消息松了口气,而且他好像还颇有作为的样子,急迫的心思放下,也知道现在急是没有用的:“华灯,你告诉我黎问往哪个方向跑的?” 他得赶紧去救援黎问。 华灯指了指之前一场战斗最开始的切入点,那个与村子东门截然相反的方向。 华灯只见眼前的人留下一个黄金残影,再看到黎子树的人影,已经是黎问之前吐鬼脸的地方。 他内心身受震撼,这还是那个一脸胡茬的颓废大叔形象吗? “这家人都这样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啊!”安全后,黎武凡神情也放松下来,连连摆头。内心大喊:黎问,就差你了,给我活着回村里来! “韦家大姐,你带几个人把这几个孩子送回去,村子毕竟村长一个人毕竟顾不过来,虽然门已经关闭,但要是这时候再有小孩偷跑出来那就糟了。我们得把森林超越历练范围的存在清除掉。”黎子树走后,只剩下黎子痕带头了,放下自己的女儿,望着阴沉的天空,那个充满光亮的地点。(..info) 封印已经开始了吗?他们的任务也开始了。 韦家大姐点点头,背起自己的大儿子韦达,牵着小儿子小保,在人群中找了几个女性,匆匆就离开了。 黎子痕也带着剩下大部分村子的人,在华灯他们走后,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他们浑身奔跑的同时绽放出各种色彩。有的在途中突然变成了一只迅捷的豹子、有的双手变成一双锋利的爪子,有的手握巨大战斧。惊恐往外跑的十几只巨兽被他们路过直接斩掉的头颅,颈脖喷出的鲜血,染红几颗大树。 这些巨兽对黎问他们刚进来时一个个都是把他们逼入绝境的大敌,然而面对村民却如此弱小。骄傲的华灯如果此刻看到数只怒火狮直接被那头变成豹子的村民瞬间撕扯成几十块,肯定会瞪大了眼球。 “这种单纯的猎杀,不用顾及肉质鲜美和控制数量的问题。真是久违的一种感觉啊……”一个变成四角铁蹄牛头怪村民感叹道。 “当然了,成家后身体几乎都没有活动过。我家孩子只爱吃烈焰角牛的肉,我可是杀了几年的烈焰角牛,而且每次还不能够屠杀过大。今天总算找回了从前的感觉!”一个手握大砍刀的村民眼神怀念从前。 “你们这群已经人到中年的家伙竟然还在感叹青春,有本事为村子拿个斗武的荣誉回来。”这是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村民嗤笑这群大叔。 “别挖苦我们啊,斗武那是新一代该考虑的事情。我们这些奋斗失败的家伙们老老实实做个后盾就行了……” “哈哈哈……” 村民大笑不已。 与此同时,在森林另一个没有道路、草丛覆盖可以成年人半身的一个无树木地带。 黎问望着那后面漫天飞行,不停的朝着他挥着一道道绿色半月斩击的青叶螳螂们,狠狠的挥舞了一下黑柱,击散大部分如雨点般的绿色半月斩击,小部分在他身上又多了几道刀口。 “得赶紧跑到可以挡住这些青叶螳螂的地方,这个地带又让我身体多了几大创伤。难以想象,当那些叶子的药效过去,我肯定会疼死。”黎问自语。 黎问一边跑,一边阻挡青叶螳螂军团的飞空斩击,青叶螳螂军团对他的执着已经到了海枯石烂的地步。 这样下去,又重新循环到最初了遇到的那只大螳螂的绝境。 不过这次是一群,黎问也不能够甩出黑柱去砸,不然肯定片刻,他的身体就会遭到马蜂窝般的斩击袭来。 要是我也能够飞就好了。他不甘的想着。 就这样拖下去,还没等药效过去,他就可能会被这群青叶螳螂给耗死掉的。 曾经是他耗死了第一只青叶螳螂,而今变成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局面。 现在黎问觉得已经真的是黔驴技穷。 第一次大危机靠着那麻痹身体的草叶,拼着一身伤的代价换得了胜利。无比惨烈! 第二次也是靠着那叶子干掉了青叶螳螂首领令对方打乱换得了同伴们的逃脱。 如今已经到了麻痹草叶起不到作用的地步,因为青叶螳螂实在太多了,就算能够失去痛觉,但直接打成马蜂窝他也没辙。 黎问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少年,也没有金钢不坏,甚至第一次参加实战就面临数次生死危机…… 他现在只能够用黑柱被动防御,可即便如此还是伤上加伤。 再加上这片毫无掩护的地带,他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活下去了。 不,等等…… 突然之间他回想与华灯等人一起的场面,他灵光一闪。 黎问想到一个可能性的希望…… 第14章 具象化 说来,黎问从最初开始就对华灯他们那些异样很好奇,因为一路上的危险他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 华灯的种种异样表现,特别是一次在他面前得意他那把银白之剑,看自己迷惑,又突然止住不语的表情。 黎梓在村子里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冷淡女孩,突然也会使毒雾了。 黎武凡、韦达也是,一个双手刻着两个发光的‘龟’字,一个手臂散发着盾牌虚影。 他们奇怪的黎问想要问许多个为什么,但当时都没有问。不过如今这绝境的地步,让他的大脑飞速理清了一些问题。 那些能力肯定都不是他们在村里时也就有的,因为看华灯那得意的嘴脸就知道,如果他以前就就那把剑,肯定拿出来炫耀了。 换句话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出村之后今天’所获得的? 他想到了村子里平时他好奇的那些问题之一 ‘出去历练的人,能够回来的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获得了奇异力量――’ 这是关键! 难道他们所得到的那些就是‘奇异力量’? 可是‘难以置信的方式到底是什么?’黎问心中此刻对村子的律令深感痛恶。 他左思右想,并且在内心试图进行一些各种呼唤、各种感知,不过都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会呢? 试了几次之后,最终依旧毫无响应,他索性果断放弃了。(..info好看的小说)心思投入到追杀中来…… 如今已经是必死的局面,如今已经不可能再大喊一句就会压榨出潜能来了。 他这身体,几乎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如果不是用麻痹草令其暂时失去痛觉,他已经瘫倒在地。 他实在很不甘啊! “罢了!” 以‘黎问最终没能够逃的青叶螳螂的毒手’来命名的人生,我觉得还是‘黎问勇斗青叶螳螂军团战死”比较好一点…… 突然间,黎问停下了脚步,摇头看着这堆青叶螳螂。 就因为一只,换得对方整个一族的追杀,他也颇为佩服这群青叶螳螂的精神信仰。 无论是第一只与他决斗的那只青叶螳螂,还是青叶螳螂首领,都是要么执着,要么有自己的信条―― 但是这一支青叶螳螂军团没有它们首领那样的骑士精神,黎问一停下脚步后,五只青叶螳螂就突然俯冲到了黎问身边,挥出刀锋试图给黎问一个致命的攻击。 你与我族人单挑,我全族人来单挑你,你不接也得接―― 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黎问双手抱着黑柱,老套的一个横扫,突然这一次黑柱好像也不给力了,没有以前那样直接把对方打爆。 “来啊――”黎问扫飞这五只螳螂大声叫道,一种血液在沸腾咆哮。 最后一战! 这群青叶螳螂纷纷落地俯冲向他们满目仇恨的人类。 黎问先发制人,蹲跳到最前方的几只青叶螳螂,呈上往下拍的方式,既然黑柱不给力,他直接用地面的制造一个能够青叶螳螂拍碎的结果。 拍碎几只青叶螳螂后,他又往上一抬,把从空中俯冲下来的几只青叶螳螂打飞。 紧接一个旋转,又是扫飞十几只飞过来试图把他头颅割下的青叶螳螂。 他凭着黑柱总是一拍,一抬、一横扫、一旋转的四个单调的动作,但此刻对这场战斗能够更多的干掉几只青叶螳螂却是最好的攻击了。 这是一场对他而言看不见胜利的对决,他此刻人生最后的一些时间,不禁想起了其他的事物。 如今他即便已经穷途末路,却发觉自身好像依旧未能反省,也许在那巨树下的悔悟,只是这一场因他而起的劫难,带给了他的伤害这种悔悟罢了。 我还未有探索更为广阔的世界,见识更多的种族,不同的习俗。而且世界的另一端,肯定有与我一样思想的人存在着。 母亲讲过,人出生下来时一张白纸,即使思想再异类也会找到自己的同类。 如果有一天,我们相遇;在一个直通天穹的山顶,云雾飘渺,天空种族在我们眼前飞过,雷电砸在我们头顶,大笑高谈各自的见闻,那将是多么美丽的一场画面…… 他此刻竟在想象着他自己对未来的憧憬。据他母亲所讲的故事里的角色,很多角色都喜欢在这种人生最后思考未来。 突然―― 黎问一阵剧痛,连那叶子也无法掩盖的一种痛楚席卷黎问的脑子,中断了他的遐想。 一只青叶螳螂,在他陶醉于自身的梦想时,霎时之间斩下他的一只手臂,手臂落入草丛中不见,被切入的地方鲜血淋淋,喷洒在大地。 “血还可以这样喷的美艳无比吗?真是的……我竟然在大战时学着母亲故事里的角色回味自己的理想。这可太傻了!”黎问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臂处自语。因为涂抹了大量的麻痹草,很快那种痛楚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手,黎问用身体替代夹住黑柱。蹩脚转了一个圈,扫飞靠近他的几只青叶螳螂。 之后更是果断放下了黑柱,挡在身前,一只手用力扯掉一只青叶螳螂的前肢,充当武器。 青叶螳螂军团见这个人类凶残的撕扯自己同伴身体,顿时‘铿锵!’、‘铿锵’愤怒直达顶点。 漫天飞舞的青叶螳螂向着黎问,挥舞前肢刀锋。 黎问拿起青叶螳螂的前肢刀锋后,一刀斩掉了似想要偷袭他下盘的一只青叶螳螂头颅。 黎问看着遮挡了他看天空整个视线的青叶螳螂军团,已知必死。 不知为何,他此刻突然竟然想到了村长常说的那个‘斗武精神’,之前他走神可是断去了一臂。 不过这次不会了。 “绝对不在生命结束前一秒放弃战斗!” 他想到了这句话。 绝对不在生命结束前一秒放弃战斗―― 至少任兽宰割,那绝对是奇耻大辱。 黎问手拿刀锋前肢,跳冲到青叶螳螂大军眼前,把一只青叶螳螂劈成两半,同样一柄刀锋从他颈脖划过…… 躲不掉了。 那又怎么样? 极限的把那柄刀锋插向这只青叶螳螂的脑袋,即使对方最后斩掉他的脑袋,他也一样要斩杀这名青叶螳螂。 他用生命的最后的时间,履行了那一句话。 这一次是真正的觉悟笑容露在他的脸上。 再见,理想! 一幅幅他想象的旅途画面,有地下奔腾如山峰般的巨兽,有海底绝美的珊瑚海贝,有耸立云层的国家,更有鬼怪,盖世天骄…… 这时,却好像突然有一种光芒,在他脑袋中闪耀。 第15章 埋葬臂 就在这一时刻,那只青叶螳螂的前肢止住了,一种黑芒从黎问的身体中冒出,如同一层屏障保护着他的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霎时间,黑芒狂涌,竟乎实体化。把整个黎问包裹着。 黑芒延伸着他的全身游离,头生两只双角,背生两扇黑色蝠翅,股部一条终点为箭头的尾巴,直到黑芒到达那只断臂,一条纤细的手臂突然生长出来,手掌与手腕交界的关节处长着黑色的毛发,一只锋利的兽爪。 当黎问全身遭到改造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额头印有一个‘邪恶笑容的小蝙蝠印记’绿色眼珠,纤细四肢、四爪,背后双翼,头部畸形黑角,一条箭头尾巴的人形站立怪物! 一股即将要爆发的力量,在黎问的血液每一份处极度想要宣泄出来。 黎问意识模糊,遵从着本能行事。 利爪划过袭他而来的一双刀锋前肢,刀锋前肢与一双利爪的对撞,青叶螳螂锋利的一对前肢竟然直接被划断。 又接着数只的刀锋前肢划来,这几只青叶螳螂围着他,给他的移动范围只有两个黎问身体那么大,眼见黎问已经躲不过,就在几只青叶螳螂将要得逞时――黎问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 “铿锵!”“铿锵!”青叶螳螂们磨着刀锋前肢,传递着‘怎么会失败’的意思?当有一个青叶螳螂用刀锋前肢指着天空,所有的青叶螳螂看到了那个怪物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它们毅然煽动着翅膀,朝天空飞去。 怪物只在原地消失,来到一只青叶螳螂的背后,手爪弓着一撕,一划,一只青叶螳螂被分成几部分。 附近的一只青叶螳螂反应过来,就要挥着刀锋斩去……怪物又在原地消失,动作令这只青叶螳螂根本看不见,它的身后,出现了那个蝙蝠翅膀的人形怪物。 它最终的下场与之前那只青叶螳螂一样,被那怪物利爪一撕一拉被分为几部分。 有一次空隙时,数只青叶螳螂试图斩死那只怪物时,那只怪物一爪横着一抓,把那几只青叶螳螂拦腰截斩,分成数段。 这只黎问变化的怪物速度极快,一道道残影如同瞬间移动,利爪极为锋利,撕扯青叶螳螂如同撕碎纸屑。场面顿时变成一场大屠杀的局面…… 他来到一个十几只抱团的青叶螳螂面前,青叶螳螂们还未被分割,它们的绿色脑液就已经漂浮在空中…… 来到另一边,十几只青叶螳螂被撕碎…… 从最开始的一只,变成几只只,到后面直接是成片成片杀戮。 到最后,他甚至直接吸引所有的青叶螳螂,在空中拥挤,直接挥舞了利爪,只需站在原地一爪一爪的不停上下左右呈十字形撕扯。 最终,这片森林的草丛地带,几百只青叶螳螂全军覆没,残肢碎臂不断的从空中往底下掉,绿色的血雨在黎问所变化的怪物脸上流下,从眼睛地方往下,形成一道绿色的泪痕,仿佛是青叶螳螂们要让他哭泣。(..info无弹窗广告) 青叶螳螂绿色的鲜血、脑液、肢体、洒落,深埋这片草丛。 这是一场本身绝境,却反而逆转,更是压倒性的碾压的战斗。 战斗结束后,那股力量宣泄完毕,黎问也清醒过来,不过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对于这场战斗,他不做评论。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阴魂不散的青叶螳螂军团,灭亡! 突然,从很远草丛里传来一声‘嗽嗽’响动,黎问顿时警惕:“谁?” “少爷的声音……”远方草丛里,一个剪去了辫子的黑发少女快速跳起来,嘴角带着血迹,浑身无比狼狈。 她的目光看到浮在空中的人影,面容与自家少爷完全一样。大为惊讶:“少爷?” “是我,卫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黎问看着卫雯的疑惑的模样,摇摇头,脑袋上双角跟着摇晃,令他好不习惯。 卫雯松了口气,少爷还是少爷,无论变成什么样只要不是被夺体附身就行了。 “看来少爷是与华灯他们掌握了同样的力量,这次尽管危险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恭喜少爷!”卫雯露出一个笑容,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黎问一个念头想从空中下来,顿时蝠翅自动煽动起来,慢慢降落在卫雯身边。 黎问看着她一身伤内心复杂,忍不住道:“你应该和华灯他们一起回村子的。” “对我来说,少爷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她的目光恢复了凌厉:“这一次锻炼竟数次让少爷陷入险境,我还是锻炼不够。” 够了吧,你如果锻炼不够,那我算什么?黎问心中对那次卫雯面对青衣武士的果断场面,可是印象深刻。 “这身伤是怎么弄的?” 卫雯立刻警惕的看了森林一眼:“是一只诡异的老虎,他的脑袋毛发可以生出无数个细小的小老虎,非常危险。” “你说的是那只吗?”黎问马上指着从森林里跑向草丛这边的一只浑身光溜溜没有任何毛发的肉皮老虎。 这只向着黎问二人冲来的老虎,瞳孔无比愤恨的瞪着卫雯,仿佛双方有一种誓死不罢休的恩怨。 “该死的人类,把我的虎生还来……” 这只无毛老虎竟也能口吐人言? “死!”黎问一只手臂扬起,正准备撕裂跳起来的老虎。 在这一声‘死’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只见这头老虎,跳起来的身子,顿时赶紧停了下来,在距离黎问二人不到两米,脑袋冒着冷汗,一双虎目恐惧的看着黎问。 就在它刚刚跳冲时,那个人类爪子一扬,它仿佛看见了自己被分割成两半的画面。那不是幻觉,而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死相。 突然,它的虎脑袋一阵被什么冲击的感觉,一阵晕眩,昏倒过去。 “咦?”黎问爪子立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已经倒了的无毛虎给干掉。 卫雯看着这头老虎已经昏厥巨大面孔,对这个匪夷所思的画面皱眉头道:“嗯,这当作是‘力’的一种理解会比较好,就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青衣武士一样,手拿一把锈剑,却无比锋利的切开了华灯那把剑一样。” “完蛋了,难道我已经掌握了那个武士口中所说的‘武之力’?怪不得我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么可怕。看来以后我要修炼一下心性,不然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黎问认真盯着卫雯的表情。 “嗯,少爷。我回去会刻写一本以前少爷母亲让我背的一些修身养性的道经。”卫雯赞同的点点头。 “我有时候真希望你有另一面……” 黎问没了难得开玩笑的心思,在草丛来中了走了几步蹲下,拿起一条满是伤口的断臂,表情痛惜用爪子在草丛下挖出一个小坑,深埋土下。 “再见了,我的右手。” 此时看看自己新生长的右臂,更恰切的形容右爪更为恰当。 他现在有种热情滋生,我以后一定要画个藏宝图,名为热血之臂…… “走吧,我们飞回去!”黎问拔起一旁的黑柱,狠狠抱着,示意自己不会去搂卫雯。 “嗯!”卫雯双手主动搂住他。 黎问扇起翅膀,刚准备离开这片丛林。 一声响动出现―― 异变突生! 第16章 战后 这时,突然远处一个鹤发官服老人赶来,看着他的黑柱,拦住了两人:“等等,少年。(..info无弹窗广告)我有话问你……” “有话还是来我们村子再说吧!”草丛地带的另一边,一枚带着黄金光晕的长枪,钉在鹤发官服老人的脚下,只差一步就钉穿了他。 “下次可不是脚边了。” 鹤发官服老人,阴霾的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嘴里低声说道:“黄金追魂之枪,哼,不过一个过气的小子。” “我如果算过气的小子,那么你就是老掉牙的糟老头子了。”远方,黎问看到一个胡渣大叔快速的跑了过来,不过极为模糊,只能够看到无数个身影,最终不到三秒间重叠在他身边。 “原来是这身装扮,小蝙蝠吗?哈哈哈,小卫也在,都还活着就好~”胡渣大叔摸了摸自己儿子头上的两支角。 黎问不满的用爪子拍开父亲黎子树的手掌:“不要乱摸。” “那么我们走了,一县的老不死。”黎子树哈哈大笑,但却一边对黎问、卫雯二人低声说道:“我们赶快走,这老不死拼起命来很可怕。而且黎问,你如果敢在他面前和村子里一样问为什么,他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死你。呵呵,要不要跑你自己看着办……” 黎问顿时全身发凉,看来这个鹤发官服老人也是和村长一样的极度狂热崇拜贝婴精神,而且这个更极端。他把黑柱还原的事情都忘了,抱起黑柱就带着卫雯拼命的往村子方向飞。 “该死,那个小子竟然真敢走……他因为故意拔出斗武柱在我面前心虚了,这绝对是邪道,邪道!”鹤发官服老人眼睁睁看着黎问二人飞走,在原地气的跺脚。 他一动,对面那个投掷被称作是“绝对命中”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投掷过来,虽然他也杀死对方,但同归于尽的想法,他还没有那个打算。 他可是要除尽危害贝婴一切的思想种子为目标的,未消灭干净之前身死怎么行! “老不死,你的妄想还真是强大。你在空中往这丛林里看看,就一目了然了。”黎子树在黎问挖坑埋手臂的时候就到达了,本来准备暗中护航为自己儿子开路的,谁会料到这个老不死会出现。 他森林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残肢断臂,虽然没有看见黎问亲手出手的景象,但这就是“动物印”觉醒者每一次战斗留下的证据。他们往往不追求华丽,不追求千般万化的技巧,以绝对的力量命名! 鹤发官服老人疑惑,按照着黎子树的要求腾空一看,无尽的绿色粘液以及青叶螳螂的残骸,令他无比震惊。 果然是六百村的培育方式,特别是这种动物印,拥有六百村那种意志就更加凶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还记得来的时候,那小子大战一场之后就无比花心的搂着那少女,完全没有一丝不适感。 算了,看他把这群青叶螳螂屠戮成这模样,似乎并非有意解封那个巨兽裂缝的。 不过鹤发官服老人嘴上却不留情:“哼,我就暂时放过那小子一马,等到斗武开幕之时,再行算账!” “请快镇封裂缝还我等平安,好走不送!”黎子树说完却是先走一步。 鹤发官服老人看到曾经的毛头小子毫不给面子潇洒走去的态度,在原地又是一阵愤怒:“六百村不顾他人的态度,真是可恨!” 对了,我还忘记了问那小子一身被青叶螳螂远程斩击造成的伤害,到底是怎么扛过一波又一波的青叶螳螂的袭击。就算青叶螳螂远程攻击比较微小,但数百记割裂下来,那也足以令一个成年人失去行动能力。 …… 回到村子的黎问,看到村子的同龄一行少年唱着估计韦达临时编的一首歌,小一点的小不点们咿咿呀呀学着唱的模样。 他卸下了最后一个担心。 小不点们看到黎问如同一个蝙蝠的模样回来纷纷指指点点‘十万个为什么被诅咒了大家不要靠近他’之类的让黎问忍俊不禁。 华灯走出来,一双骄傲的眸子,冷淡的哼了一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真是失望。” 黎武凡对他这种心口不一的模样鄙视无比,然后又诧异黎问的变装样子:“真是太酷了,我也好想变。我这能力太坑人了我不想要,我要变身大魔王,横扫天下!” “大乌龟吗?”卫雯突然一声疑问,惹的旁边之人哈哈大笑。 黎梓什么都没有说,回到村子之后的她恢复了以往那样冷淡,以及敌视黎问、卫雯的表情。这其中的因缘颇深,除了牵涉其中的人大家都不知道。 最后村长来了,黎问恢复了严肃。 他深深朝着村长鞠了一躬:“我很对不起给大家造成的伤害,也很羞愧以前不顾他人的想法,对不起!”他在巨树下的悔悟终于说出口了。 “孩子长大了……好!好!好!”村长华芝士一直连说三个好,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总算是拉回来了,一年、两年、数十年、日复一日的为这个问题孩子头疼伤脑筋。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自己的教导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还未长久的一番感叹。 他的绝对崇拜者孙子华灯就在一旁大怒指责黎问:“你这家伙把我爷爷惹哭了!” “……” “村长,我也想说对不起,我不该学韦达偷练的。”黎武凡低着头痛苦的回答道。 “我也是!”黎梓低头。 “我也是,不应该受到韦达教唆的!”卫雯道。 “咦?” 旁边几个少年大惊,他们可是真实道歉。卫雯为何这样意有所指说? 看着眼神只顾黎问的卫雯,几个少年顿时了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好黑啊,为了让自家少爷躲避惩罚,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虽然村子没有伤亡,惩罚也顶多就是多上几堂教育课。可是卫雯竟然还利用他们话语把他们拖下水,误导村长。 这下谁都逃不掉共犯了,想起韦达那勇敢为众人撑起一面盾牌时候的果敢,虽然有愧疚,但比起村长的絮絮叨叨。 “只是上几堂课而已。自求多福吧,韦达……”几人内心同时没心没肺道。 村长的老泪止住,突然又是“好!好!好!”这三个‘好’饱含怒气:“我就知道韦达这个邪道迟早会带坏你们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待他醒来,我要好好的把他堕落的根性给拔正!” 一切为了少爷……卫雯内心自语。 这下村长又要每天给韦达重点照顾了。 黎问不喜的看了卫雯一眼,韦达可是拼了命救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呢? 正待给韦达解释,然而突然间…… 他脑袋一黑。 第17章 诡异的梦境 再次醒来后,黎问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房间里点着一盏明灯,但它的光亮太过弱小,只照亮了整个房间的四分之一。 “现在应该是晚上了,我这不是在家。这里是哪?”黎问刚想起身,然而腿部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腿部也仿佛被什么给压住了。 更令他惊恐的是,他除了只能够移动眼珠子和动嘴,整个身体有感觉,却都不听使唤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有这样的反弹副作用也是当然了,敢大量用麻痹草在战斗抹除痛觉,而且还是两次。如果你当时使用三次,你这具身体估计终身就是你这样的状态了。我敢肯定,除了一些针对性的法则之外,世界上的任何医者都无法以正常的治疗令神经系统恢复……”从昏暗的房间门口,进来一个纤细浑身裹着长袍的人,看不清面容,声音伪装成无比嘶哑,分不清是男是女。 “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抹除了两次,就不能够抹除第三次呢?很奇怪不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吧?”嘶哑的声音如果是真实的,黎问肯定要么是个阴沉的男人,要么是个老妪。 黎问浑身不能够动,眼珠四处乱转表示着非常慌乱:“你竟然能够读懂我的想法?” “桀桀桀桀……”这人恶趣味的一阵恐吓,然后咳嗽两声:“放心。我可不是会什么读心,只是你的名声在村子很有名喔,十万个为什么!” “还是说为什么不能够用第三次。(..info)” “你要知道痛楚是大脑保护自身所发出的讯号,因为麻痹草使用三次会把你的神经系统完全破坏掉。而一旦失去了痛楚,在战斗中也许你一只胳膊掉了,都会毫无知觉。甚至对方直接砍掉你的头颅,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因为在那时,你不会有畏惧,不会考虑计策、认为自己乃是无敌。不过我觉得一句话很对――‘痛苦使人小心翼翼匍匐前进!’” “看,躺在你腿上的,就是一个例子。”这名长袍人,伸出一双带着黑手套的手,把一张熟睡的面孔,摆在黎问眼前。而熟睡之人,被如此动静之下,却没有任何苏醒的预兆。 “卫雯!?” “她可是你母亲的杰作喔。多么伟大的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在未来有一个能够绝对为他着想的人,可以毫不犹豫的强制洗脑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并且为了让她的孩子在未来成为一代天骄,留下了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秘术在这个脑袋里。” “你放开她!”黎问大叫。 长袍人悻悻:“开个玩笑,我只是对她一直守在你身边让我医术都没有办法进行,只有用点药让她好好睡一觉了。”长袍人把卫雯安顿在床边。 “这可不好笑,而且我也不觉得牺牲一个成全另一个有什么伟大的。”黎问对这个玩笑可不打算谅解。小时候每次看到对方为自己不顾一切,浑然不顾自己就有一股怒气,那时候指责她。到后来渐渐麻木,任由对方。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卫雯有自己的一个性格,而不是被自己的母亲所创造的这个性格。 “我们现在是在村子里吗?”黎问转了个话题,在那个话题上面不多做深究。他的母亲他没有办法去评论,也许站在他的观点是好的,在别人的观点就是十恶不赦。 长袍人点点头:“我们是在你们村子底下的避难所,我不喜你们那种群聚,所以把住处搬到了这里。” 黎问安心了,不再说话。 那长袍人似乎觉得这种沉默颇感无趣,找了个话题:“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没有解除印记,而是以变身之后的姿态走进门的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你私自违背了六百村的律令,向未觉醒之人透露了‘奇异力量’的本质。如果日后你们三十七村都与你一个模样……”长袍人又阴沉的笑了几声:“不好奇‘奇异力量’的本质是什么吗?” 黎问回想那个匪夷所思的律令,再加上他亲身经历战斗时那一刻的觉醒,回答道:“我多少有点了解为何有那条律令,你所说的本质估计是跟‘强烈希望具象的事物’有关。” 长袍人赞赏道:“喜欢提问的孩子脑袋就是转得快。” “不过,这都并非本质。” 黎问总感觉,这长袍人总是引诱着向未知的问题出发,这种被动很不好。但他的对未知的好奇,总是忍不住:“那什么是本质?” “想知道吗?”长袍人吊胃口道,那嘶哑的声音透露着一种玩味。 黎问毫不犹豫:“当然!” “你十五岁的历练出行,答应我如果遇到一些令你不快的人,千万要捉弄他们一番我就告诉你。” “这是什么协定?”黎问疑惑,这疑惑瞬间便被未知所勾引:“好,反正我不吃亏!” 长袍人马上诉说了起来: “那是因为贝婴国的皇帝掠夺了世界的‘愿之力’,那个人把这个法则笼罩在贝婴国这个大要塞般的区域内加以修改,通过以愿望的方式,构建一个人体灵力之泉。 灵力之泉代表着使用觉醒力量的能源。于是灵力之泉也便有了一段、二段、三段的说法,阶级觉醒者也随之出现。” 说到这里,长袍人身影开始模糊,话语幽幽:“你看到了村子的贝婴精钢了吗,为什么要围起来?抵挡巨兽?错!你看到了从那山洞里冒出的巨兽,那真的是镇封了邪恶之物吗?错! 想象一下遇到的青衣武士所说的话,想象青叶螳螂首领所说的话…… 一个意外伤害小孩被镇封十年,一个更甚至莫名其妙就被镇封―― 想象一下贝婴国怎么实现全民尚武……” 到最后,长袍人竟然迷离飘渺,仿佛千里之外的回音:“在这个世界,肯定还有未被掠夺的力量,如‘武之力’,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人仅凭一把锈剑就与绝世宝具相当。我就告诉你这么多了,晚安……” 长袍人最终消失不见。 明亮的房间,一切熟悉的器具,这是自己的家,卫雯趴在自己的腿部熟睡着,窗户打开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无云…… 身体浑身不能够动弹,睁着一双眼。 梦里的事物竟然大多数都是他平时内心的猜测―― 那个长袍人可以看作是他对未知的理解,也是梦里的‘解答者’ 而关于卫雯,真实的卫雯是没有麻痹神经症状的,有次黎问挠她痒痒,她还是会笑,虽然最终结果她发飙了。 梦里的最后,那个长袍解答者说只告诉这么多,也与黎问所知有限所呼应。 黎问觉得这个梦颇有意思,不禁遐想: “这算是一个梦的旅行,还是好奇心的具象化?” 只是有点诡异的是,为什么叫我十五岁历练去捉弄人?我的内心可没有这种想法―― 第18章 一条规则改变一个国度 他醒来后一段时间,从卫雯那里得知据说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他的身体不能够动的情况,卫雯还去把村长叫来了。(..info) 村子里的医生就是村长,而不是什么梦中的长袍人。 黎问如今的身体状态被他告知是正常的,伤势已经被稳定住。不过再三告诫他,以后绝对不能够用麻痹草了,因为那样会使肢体瘫痪掉。 听到这里,黎问想到那个梦的理解觉得非常相似,虽然梦里的解答是没有神经知觉如同木偶的。 他有点自得,那可只是他的猜测,就自己以梦来理解出个八九不离十。 “接下来只需静待修养就行了,尽量多吃一些可以血气回复的药补之物。记得好了之后来村子广场报道,我还要告诫你们闯祸的小子一些律令。”村长脸色一板。 “我知道了。” 村长点点头,转身离开。 两周后,黎问身体恢复得完好如初,他不敢相信照了照身子,除了上身一些较深的伤口留下了浅浅的印痕,浑身上下伤口连疤都没有了。 他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啊! 这种状态令他大为感到奇怪,卫雯和父亲虽然按照村长的要求在村子里拿了一些补血肉的巨兽肉,可也不应该恢复如此之快。 父亲说这是动物印具象者的特征,动物印具象者以体力为最,恢复速度也是超级快。 就在他纠结什么是动物印的时候,村子里现在可是热闹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从窗户一看,那场灾厄过后,森林里一些比较好吃的巨兽肉,现在在村子都有罗列着。 听说这些只是一部分,因为有一部分被当作交易的物资、一部分当作储备粮食,村子广场如今放着一个巨大的窝,每天晚上都用这些剩下的巨兽肉来开集会。 这种状况就是在巨兽潮汐奔腾的那一天,村子里所有人的村民都派出去猎杀暴乱的巨兽,为了他们这一代历练的少年们铺路的成果。 “卫雯,我们得去广场了。” “只剩下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少爷终于得偿所愿看起来很高兴啊。”卫雯替自家少爷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他,表情很孤单道。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黎问穿起一只袖子,歪着脑袋看着她。 卫雯点头:“我只是对之前很惭愧,数次拖累了少爷。” “你已经很强了。难道要比我还强,让我待在你的羽翼下吗?”黎问疑惑道。 “我知道了。”卫雯止声,不再言语。 黎问穿好一番,卫雯跟在身后,两人出门了。 村子的广场,如今白天人不算是很多,村长依旧站在一个较高的台上宣扬着斗武精神,下方一个个少年、还有小屁孩聚精会神的听着,眼眸异彩连连。 有一些中年大叔们,围在一个桌子前,桌子上放着飘香的蜜酒,一盘盘的烤肉,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感叹青春飞逝。(..info无弹窗广告) 黎问来到这里,马上就有一些小孩子坐不住开纷纷跑到他的面前,围着他叫叫嚷嚷:“黎问哥哥,黎问哥哥,你为什么可以变成蝙蝠……” 村长华芝士在高台捂着脑袋,无比头疼。 虽然他平息了‘黎问是妖怪’的风波,但却也引来了一些还没有被告知律令的孩子们的好奇。 黎问有些无所适从,以往同龄人敌视他,小孩子也跟着敌视他,说他是异类。从没受到过此刻,如此热情的待遇…… “也许我就是会变吧。”想了半天,黎问才憋出这样一个答案。 小孩子们立即失去兴趣,回到村长的高台下,觉得还是村长讲得斗武精神听着比较有趣。 黎问也走进了高台下的人群,看到了华灯对他厌恶的表情,黎武凡竖了个大拇指,黎梓一脸冷漠,韦达憨憨笑着对他摇了摇手打招呼。 村长看了看下方,突然转了个话题: “小一点的现在想去玩的可以下课,想留下听的可以,也许听不懂,但未来你们都会了解。即将历练的,你们不许走,必须把这堂课听完。” 村长严肃的语气,突然也引来了旁边坐着的几个大叔的惊讶。 “不会吧,村长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我们那一届可是被秘密叫到了祠堂里才得知的。” “估计这次华灯他们偷跑,引来了村长的深思吧。不过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倒是觉得我们六百村的律令该改一改了,你看黎问就是典型。人越是掩藏试图封锁,就越是会引来好奇心。” 几位大叔各有一番议论,高台上的村长已经开始讲述,朗声道: “在我们这个世界,人类的体内都蕴含着巨大的潜能。而特别是一些修行的武者,都打开人体的秘藏。在我们贝婴人称作是‘空泉’,有其他地方的人和我们构造不一样,也有称作是‘丹田’、‘穴位’、‘源’,等等…… 在你们以后,获得‘奇异力量’的同时,就会打开了你们自己身体里的人体秘藏第一关。在这个时候,你们被称作是一段具象者、或者开泉境修士。” 下方黎问举手。 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今天因为村长的表情格外严肃,他们都不敢动忍住了想要指责黎问的想法。 “有什么想问的吗?” 黎问提不解道:“为什么会有一段具象者、开泉境修士的两个称呼?难道是两个不同的职业吗?” “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在我们贝婴自己用的是一段具象者来称呼,不过外面的人把这一阶段称作为开泉境。” “我还想问,为什么会具象?”黎问心中升起更多的迷惑,关于他心底的猜测。 这种凭借愿望就可以具象化的力量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难道真如他做的那个梦一样?有人掠夺了天地法则,笼罩在贝婴的天空吗? 村长似乎早就知道黎问会如此问:“因为在这个世界,只有‘愿之力’被我们贝婴第一代皇帝所夺取。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受到了许多其他终年干旱,终年雨水的一些地方的极端敌视。因为以前他们祭祀是可以祈求到他们所需要的,被我们夺走了‘愿之力’之后,整个世界除了贝婴,其他地方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只有我们贝婴,可以祈求到我们所需要的,不过那也只是在以前而已。贝婴夺取愿之力之后经过了数个混乱时代,如今祈求只限于我们全民尚武的战斗力量!” 他的猜测竟然成真的了,黎问发觉没有预料中的欣喜,反而是一片更大的谜团。 ‘人竟然可夺取天地之力!’他的心中极度震撼,这可不是什么小说传记那种修炼,而是真正夺取一条规则。 自己的力量是被贝婴皇帝赐予,这种结果他难以置信。 他如高高在上的神一样,主宰着我们的命运? 村长知道刚刚那番话肯定会给这群孩子带来一种‘原来我们的努力只是一种注定’,他马上就接着斩断掉他们那份悲观: “不必一些其他的想法,近代的贝婴皇帝已经无法掌握愿之力了,愿之力如今已是在自行运作着。只有被愿之力所承认的战斗意志,才会获得它的认同。你们每天的训练并不是白费,就算有一天没有愿之力了,我相信你们也会是令人骄傲的战士。别忘记斗武精神……” 这堂课结束在最后一声中结束,黎问、华灯几个已经具象化的少年各有心思。 不过没有等他们琢磨其中的意义,就被村长给突然单独叫到了村子祠堂里。 第19章 具象之力 村子的祠堂在西门方向,从一条葱郁的密林小道穿过,直到最终点,有一个驾着两根大柱子的石梯,楼梯往上一层白色方块石头铺成,比较像一个小广场。 白石广场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大屋子,村长拿出一个钥匙,打开破屋子大门的锁,推开大门时发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黎问他们跟在村长身后,进入破屋子,就看到一个刻着密密麻麻名字、高度有三四米的巨大黑石碑。 石碑上的描述以印记、分类、名称、具象者整齐排列着,最上面的名字他们看到后大吃一惊: 动物印(远古种)-帝江——具象者:阿黎 兵印(盾系)-不惧——具象着:韦柯多 兵印(剑系)-承影——具象者:华青 道字印-卐——具象者:佛朝宗 前面三个是村子的三家大姓始祖啊,几个人内心分别想到。 对于最后的一个黎问虽然想问,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这个人要么是没有后代,要么是已经带着后辈离开了这个村子。 只有黎武凡看到最后第四个人字也是道字印,脸色有些异样。 黎问眼神不停的在这黑石碑上扫动者,试图记下所有的种类,其中他还看到了法则印、元素印又两个种类微微有些好奇。 但途中一行小字把他给震住了。 兵印(剑系)-七天剑——具象者:华洛 要知道,这是除贝婴皇帝之外,权力最强六人之一。华洛省最高高官。竟然也是出自他们村子。难道华灯是他的后代吗? 不过,又看到一行小字后,黎问嘴角微翘。.info[] 兵印(枪系)-黄金之枪——具象者:黎子树 父亲的兵印具象物原来是叫黄金之枪,怪不得当时那散发的黄色光晕绚丽无比。 之后他又看到了一些名字,还有一些被划去的。 “村长,那些被划去是什么意思。”黎问的问题又来了。 村长怀念的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代表脱离我们村子的人。曾经我们村子有一段时间是无比辉煌的,斗武的荣誉在那个时代都拿过数次。自从这些人走后,我们村子元气大伤,就再也没有拿过一次斗武的荣誉。这是我们代代村长的憾事啊!” “爷爷,那些人为什么要走?”华灯不解道。 “人一旦强大起来,野心自然也变得更大。那些人都离开了贝婴,去往了更广阔的世界。” 瞬间,华灯阴森的看向黎问。毫无疑问,他的眼神里透露黎问和他们是一类人的意思。 “这些家伙,总有一天会后悔。”华灯咬着牙愤恨道。 村长对孙子的易怒脾气呵呵一笑,又看了看一眼黎问:“没有什么后不后悔,有的人选择守护家园,有的人向往更广阔的蓝天,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好了,你们多少有些了解自己的力量来源了,那么把你们力量在这里使出来吧!你们也的印记力量也会被刻在这石碑上。” 瞬间,韦达手臂上浮现盾牌身影、身前一道屏障出现。华灯额头剑形印记七彩光芒无比耀眼,银白之剑握在他手中。黎武凡双手手掌中央两个‘龟’字印记发着淡淡波动。 黎梓竟一身紫色毒雾缭绕,略有陷害之意飘向黎问,黎问已经见识过这女货把那个青衣武士毒死的画面,哪里还敢待在她身边。立刻变成双角、蝠翅、双爪站立的人形怪物,煽动翅膀,飞在祖屋里的上空,抓在一颗横梁之上。 “华灯,你竟然是也是七天剑。”村长看到自己的孙子那额头的七彩光芒,哈哈大笑,在石碑上准备刻上兵印-剑系…… “等等,爷爷。它的名字不叫七天剑,它是初上。”华灯急忙喊停,他的剑早已经有了名字,哪是什么七天剑。 “初上?” “这乃我的意志。”华灯骄傲道。 “华灯初上……好好!”对自己的孙子没辙,村长拿出一根岁月刻刀,这种笔是一种岁月铁所打造,用它来刻出的文字,除了被相同的岁月刻刀所毁去,不会被淹没在岁月中。 村长在石碑上刻上了‘兵印(剑系)-初上——具象者:华灯’ 韦达马上上前,憨憨说道:“我的盾牌具象时好像是跟我说只要守护就好了,它的名字应该就是守护吧,我那时候在唱歌没有听清楚。” “这确定是你当时的内心强烈表达的意思?”村长岁月刻刀停在石碑上。 韦达‘嗯’了一声。村长摇摇头刻上所属他的一行字,他还实在没有听过有人在具象时不聆听的自己祈愿具象,而去唱歌的人。 到了黎武凡之后,黎武凡顿时哭丧者脸:“村长,我可不可以换个具象。这字太坑我了,除了第一次大发神威,之后根本发不出来。” 村长不想说什么了,这几个一个比一个怪。他仔细看了黎武凡双手中的‘龟’字一阵,似乎了然:“你的道字似乎是关于‘气’的,要求比较高。这种力量主要是用身体来操控的,只有感受自然,吸收天地之精华努力锻炼,也许有一天可以用到……” “也许有一天!?”黎武凡脑筋一顿,突然大跳:“我可不要这样,我要华灯那种可以迷死女孩的发光剑行不行。” “我推荐你去深山老林历练,去找一些古代种族,他们有不依靠具象也能够发出毁天灭地力量的那种气。你如果学到以后会非常厉害。” 村长直接刻上了所属他的一行小字‘道字印-龟——具象者:黎武凡’ 之后是黎梓,村长看着她已经雾化全身的模样,忍不住感叹:“最稀少的自然印,多久没有出现了。你的雾化带有毒性,直接写毒雾吗?” 黎梓摇头说道:“紫雾!” 村长刻上一行‘自然印(云雾系)-紫雾——具象者:黎梓’ 到了最后,村长抬头望着抓在祖屋横梁上和小蝙蝠一样的黎问:“你还不下来吗?” “村长,你看黎梓她刚刚准备杀人灭口。” “你知道她不想被人知道东西,她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刚才我也看见了,不过我相信黎梓是个好孩子,不会对村子的同伴们出手的。就剩你一个了,下来吧!”村长说完,直接跳到横梁之上,点了点黎问额头的‘邪恶微笑的小蝙蝠印记’,黎问直接感到浑身一沉,翅膀都煽动不起来,落在地上。 “这还是蝙蝠的翅膀啊。”黎武凡蹲下,摸了摸黎问背后的两片肉翅。 “一看就是邪魔歪道。”华灯好奇又不屑的撇撇嘴。 村长轻轻的从横梁上跳下,手拿着岁月刻刀:“你这个变身到底算不算蝙蝠呢?说是蝙蝠吧,变身的有点不同。说不是吧,我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种类。” “村长,这就是个蝙蝠。你看变身后他额头发着邪恶笑容的小蝙蝠印记就知道啦。”黎武凡笑嘻嘻,总有一个和他一样是半吊子了。 如果他看见黎问第一次变身大杀四方的样子,一定会对变成这样的黎问大为警惕。 “你们少啰嗦,我绝对不是蝙蝠。” “那你变身时有人呼唤吗?像华灯、韦达他们都有呼唤的,所有他们的具象物有自己的名字……”村长说道。 说实话他其实也有一点不相信这是蝙蝠的样子,动物印是除了法则印里,所有印记分类最驳杂的一个,除去无数普通野兽、巨兽,有远古种、幽冥种、异界种、种等等。 村长以自己的见识判断,黎问这身变化,时不时有黑芒闪动,应该是属于幽冥种的类型,算为是较稀有的类型了。 “当然有!我这具变身就叫……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黎问起了一个很炫酷的名字。 村长摇头失笑,这种充满气魄的名字与变身后无比瘦弱的黎问实在不符,而且,碑文最终给能够刻下的位置,也容纳不了这么多字。一定要刻只能换到第二行,可那样实在不雅。 最终三十七村的祠堂石碑上,因为无法确定黎问的分类到底是否为幽冥种或者其他,村长只为黎问刻下了这样一行小字写道: “动物印-黑翼大魔神——具象者:黎问” 第20章 斗武大会见 三十七村,晚上集会,这是只有在特殊的节日才会进行的庆祝。(..info) 集会的时候村子整个夜晚直到天刚亮都几乎是灯火通明的状态,这是从古代人类还无比弱小时用火焰驱散巨兽流传下来的,一些较为繁华的城池早已经舍弃,只有这样一些山村还会保留这种习俗。 这种集会已经出嫁的女人们会聚在一起进行各种食物料理,巨兽的提供由成年的男人们猎捕。 在这一晚,所有的男人和小孩能够吃到不同口味的巨兽肉。 未婚的姑娘们有时如果递给一个小伙子一盘已经做好的巨兽肉料理,并带着脸红的样子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那么这个小伙子就有福气了,这代表着求偶的意思。 “少爷,你要我做的斗虎肉我拿来了,你张嘴来尝尝看……”明亮的火光照耀在一个剪去辫子的短发少女脸上,显得无比映红。 “啊――”黎问坐在一个火堆旁,张开嘴巴,用力的咀嚼几下,斗虎肉是一种如其名最喜欢战斗的野兽,因为总是不断战斗,肉就会变得越来越紧实,黎问特别就喜欢这样的肉,不过他这一口的,试到了他最讨厌吃的软软的东西。他皱了皱眉: “这只老虎怎么味道和斗虎肉不一样?” “少爷,斗虎只是一种野兽,在这片森林里是难以活下来的,几年前村子外围就没有斗虎的踪迹了。我本以为偷偷用了白银吊睛虎的肉可以代替了一下,没有想到还是被吃出来了。”卫雯表情不变道。 “你们竟然……简直有违伦理,有违伦理!”对面的华灯,脸色通红指着黎问、卫雯两人。 在他的认知之中,无论是他还是黎问,他们这堆同龄人只能够刚刚成为‘少年’,但卫雯早已经是‘少女’了啊。 她比他们大了几岁,而且听他们的语气,几年前―― 几年前他们就开始了吗? 华灯气愤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突然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跑去喊他爷爷了。 “不就是喂了一口吗?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黎问疑惑不解。 黎武凡忍住笑意解释道:“哈哈哈哈……华灯的样子太有趣了。黎问你想想看卫雯一脸的红晕喂你,怎么可能反应不大。” “本来就是准备让他羡慕的,那整天装模做样,一看到他爷爷就跟个小狗一样。”在这个欢乐的夜晚,黎问也忍不住暴露出了恶作剧的心态嘲笑道。 在祠堂刻录具象化印记后,村长就给了他们历练的几条道路。他们在那个多少已经知晓; 这样的日子,估计可能以后完全就没有了。 深山历练,寻找古代种族解决他的道字印问题,这是黎武凡的当时选择!黎问几人当时非常惊讶,一向嘻嘻哈哈只顾眼前的人居然会选择这样一条残酷的路。 深山之中,那可是一不慎掉入绝地,遭遇凶兽如同家常便饭。古代种族踪迹飘渺,他是否能够回来都可能不知道。如果回来,他也肯定一定大变样了。 韦达的志愿是参加军队,成为与他父亲一样的‘贝婴之盾’的成员,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那是贝婴皇帝的亲卫,全团总六百人,成为从七千两百万中防御最强的六百人可不容易。 但这却是憨憨少年的梦。 到黎梓的时候,村长给她推荐了一个在王都贝婴斗武学院的历练,不过她最后断然拒绝,决定先到他父母那里去一趟,然后再选择道路。 她的态度,显然对任何道路都无所谓,只需要强大就够了。且不喜他人安排! 剩下的华灯,他决定去华洛省的第一具象院修行,他的具象‘初上’是追求多变化性,在那里可以得到深造。同时,也可以在那里蓄势待发拿到斗武大会的资格,等待三年后参加争夺‘斗武’的荣誉之战。 他想为村子、和为他爷爷拿下‘斗武之村’的荣誉。 黎问这问题孩子,村长最后什么都没有推荐给他。因为村长太了解他,对未知充满兴趣的无论任何枷锁都套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养。 不过村长最后给了他几条忠告,‘遇到七百二十县’的人要小心’、‘遇到法则印的具象者要小心’、‘请别再偷斗武柱了……’等等几条。 “过不了几天就要分道扬镳,再见不知何时,现在一回忆起来以前的种种还真是怀念。”黎问吃了一口虎肉,喝了口果子汁感慨。 “我记得小时候,黎问有一次你扯着村长的衣角追问,为什么村子外面有巨兽呀,当时华灯在背后追赶直接想把你一招撂倒,谁想到你当时突然转了个脸,两个人脸贴脸突然撞在一起,之后又一起坐在痛着嗷嗷大哭……”黎武凡想起小时候一件事情哈哈大笑。 黎问表情微变。 “哼,那只不过陈年往事而已。”华灯突然出现,似乎找他爷爷没找到,又恢复一脸骄傲回来了。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掏祠堂那里的树上蜜蜂窝偷蜂蜜,大家都被蜇得鼻青脸肿。”韦达今晚虽然还是挂着一副憨憨的表情,不过却有些伤感。 黎问趁机恶语相迎,报在祠堂的一雾之仇:“是啊,黎梓那时候的脸肿的跟包子似得。” 即便再淡然的一个女孩,听到这样的话也肯定淡定不了。不过今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黎梓没有发怒,女孩对过去的怀念和男孩是绝不一样的。 “黎问,你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你在我心中特殊,也许今生都无法让我忘记――”黎梓说着莫名的一句话,惹的在场少年有些惊咦。 这难道是一对怨侣?他们纷纷猜测。 “你莫非打算让那个小东西成为你的慰藉,终身不嫁?”黎问笑着别有所指,试图再搅浑局面。 “那是我唯一保持身为一个人的一面,我不会斩去从而达到强者之道。” 村子里有一段时间曾有过一段传言,黎问小时候好奇女孩子身体长什么样,曾偷看黎梓洗澡,至此之后黎梓待黎问如仇人。 听到黎梓最后的话,所有人有些诧异。不会再去问黎梓为何如此要强,他们心中、包括憨憨的韦达都有一种竞争。 “也罢,今晚可能是以后都不会有的场合了。趁着这股气氛……黎问,我华灯从来没有莫名其妙对一个人无比厌恶,我发现我对你的厌恶并非爷爷那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可之前听到你可能陨落的消息,这股厌恶又无法宣泄却又令我无所适从。你这个人对未知的执着,总有一天会害死所在乎你的人。我非常讨厌你身上这种不顾他人的性格。”华灯朝着卫雯望了一眼后不再言语。 “在乎我的人不会让我死去,我也不会让我在乎的人死去!”黎问反击回了一句。 围着火堆的几名少年,突然之间仿佛话语已尽,都不再说话,沉默无比。火焰中的火星子,有时飞溅几颗,比流星熄灭的还快。 “谈了这么久,也很晚了,我先走一步。”黎武凡突然起身。 紧接他之后,憨憨的韦达摸了摸头说:“我也得找回小保回家了。” 黎问起身:“我们也回去,卫雯。” “那么大家就这样散了吗?说完这些话,明天该不会又传出有人偷跑,这样的结束多无趣?三年后,我在斗武大会等着你们,敢不敢立个约定?”华灯最后挑衅道,几个少年少女分别止住了脚步。 “怎么可能会偷跑,哈哈哈……这约定我接了!”黎武凡干笑几声,说完飞快跑起。 “我如果有时间就会去。”韦达的志愿在军队,所以他的时间可能身不由己。 黎梓摇头:“我才不去。” “斗武大会见――” 第21章 空泉 第二天,村子里忽然发现黎武凡不见了。 据说有人在清晨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背着包袱从贝婴精钢的围墙栅栏翻过。 那个短碎发,留着一条小辫子的开朗少年,已经离开了村子,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如华灯那晚所预料,他们之中肯定有人会偷跑。 第三天,村子的黎梓不见,只在房间留下了一封书信。之后,韦达、华灯避免被盯住,相继 留下书信离去。 他们这几个在同龄人脱颖而出的人,在祠堂得知了一些目标之后,所有人都已经不打算留在村子里了。 他们都互相明白。 因为那份历练的内容完完全全暴露给了他们时,他们的心已经飞走了。且他们早已经具象化,不需要再像其他还未具象化未觉醒的同龄人再等待半个月。 …… 黎问没有逃脱。 从黎武凡一走之后,他作为上次的偷跑第一人就被重点照顾了,间接给了黎梓几人可乘之机。 黎问没有想到那晚集会结束,他们平常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几个人就动了和他一样的心思,他们几个高谈梦想的时候那么愉快,却背后玩手段麻痹他,简直笑里藏刀。 他还本来打算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再偷偷一个人跑的。 这一次却让他们几个跑在了前面,黎问虽有懊恼,不过没有后悔为何不当夜就走。(..info好看的小说) 起码暂时来讲,他没有华灯几个人那样的明确目标―― 黎问母亲所讲的地方,又距离太远根本无法施行。 他的目标是未知的,但未知并不是说‘这条路我没走过,我试着走一遍吧!’这种单纯的想法。 未知是必须一定要有趣的,在他来讲。 他这几天一直往驻三十七村的报刊亭跑,看看《贝婴周刊》上有没有特别有趣的地方报道,沮丧的是最近一场秘藏的报导都是在六个月前。 这几周讲的都是什么“斗武之村出品;天骄小战横空出世,具象远古巨兽战败城子离星!”、“贝婴斗武学院学生新会长上位,副会长十征遭驱逐!”、“华洛省巨兽异变根源:斗武之村吕战意外去世――” 以及今天最新的报纸的一刊小栏里《壹周一新星》,黎问注意到了关于他们附近的一则消息。 “华洛三十六村之弓殇,主宰天空的法则印‘鹰眼’,平息巨兽暴动!” 黎问顿时撇嘴,这则报道略有夸张之嫌。 而且,六百村不是不允许历练之前告知‘具象力量’的吗?这家伙怎么和他们一样提前获得具象化力量了? 虽然六百村15岁历练并非都在同一个时段,但基本每五个村子都会统一在一个时间进行竞争。恰巧三十五到四十这五个村都是属于这同一时间段。 看来作弊偷练也不仅仅是他们了。 “大叔,难道没有什么遗迹类的宝藏刊登吗?”黎问向报刊厅里一个满脸和善的中年人问道。 这中年人是不属于‘六百村’,而是王都一个自由势力‘贝婴综合报社’旗下派来的管理员。 说起来这大叔在这个村子也待了好几年了,但黎问却不知晓他的名字。 “遗迹刊登,最近一则报导只有六个月前的那一个。之后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宝藏的信息,少年你刚开始锻炼就想去找宝藏太不现实了。”中年大叔不赞同道。 “为什么啊?”黎问老毛病又犯了。 中年大叔耐心的解答:“因为只要是宝藏遗迹一旦出现,先不说七十二座城的城子、就算是稍微有点名气的厉害角色基本都会去。有时候甚至是老一辈的都会出现,你说你一个刚刚历练的人能够在一群老虎面前干什么?” 中年人连连摇头:“所以啊,你要是准备出去历练的话。还是找一些不算凶的巨兽面前掌握‘奇异力量’才行,之后只要不结仇,基本就一帆风顺了。” 看来这大叔还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具象化’的能力。黎问内心自语。 “那掌握之后可以干什么呢?大叔你说一些比较有趣的。” “当然是进入学院修行,一个人单独摸索肯定没有一群人来得快。而且学院还有专门的战斗技巧,强大破坏力的秘术,修行空泉的秘法。” “空泉还要修行吗?” 中年大叔顿时闭嘴,他好像说漏了。不过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是已经具象的觉醒者?”中年大叔不由指着他道。 黎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我刚还担心因为说漏嘴会不会被你们村子的人给敌视,到时候我就不好在这待了。你们六百村的律令你们也知道,要从出生到十五年不透露任何关于具象的信息,对我们这些外人来讲,实在难以忍受。”中年大叔松了口气,忍不住苦着脸道。 他接着顿了顿,接着继续:“空泉修行是必须的,不然你想永远待在一段具象者这个阶段吗?就以你们六百村最常出现的动物印,普通一段具象者的空泉,除了第一次爆发的延续时间很长,顶多坚持几分钟就必须变回人形,不然最终的下场就是悴死。” 也许自己没有逃跑并不是错事,黎问想到。 显然村长还留了一部分没有讲啊! 空泉居然是要修行的,他们听都没听过。 “当然了,空泉就是人体容纳能量的一个看不见的洞,它可以在你的心脏处,也可以在你的肺部,在你的胃里。不过我们贝婴大多数人都在肚脐中心。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空泉,一段具象者想要成为二段具象者,就必须把这个洞给扩大,容纳更多的能量。这样是否会好理解一点……”中年大叔滔滔不绝。 黎问也懂了,这空泉就跟吃饭的胃一样。胃吸收食物反馈人体力量,空泉吸收能量反馈使用印记的力量。 如果一个人吃的特别多,长久后力气也就比较大。用这来理解,空泉里面的能量越多,印记使用就越久。 这么说来,印记的作用就跟人体一样了,不过是一个躯壳。 对于这种理解有点失望,他本来还期待‘印’的可能性,谁知道是一种非常死板的东西。 “不过,锻炼到高度到达一定时,印还会出现新的天赋。比如一个普通的动物印-青叶螳螂,刚开始也许只能挥舞锋利的手臂,但是到达后面,也许能够割裂空间都说不定呢。并不比一些法则印、自然印差。” 这么厉害?看来也不能够武断评判了。 “总之具象的力量,无论强弱都充满无限可能性,就与刚刚得到它时那么美丽。” 看到中年大叔陶醉的样子挺起身,黎问发现这位大叔的衣服挂着一个编号3018‘童鑫渊’的牌子。 童鑫渊?通信员?这名字好有趣。 “童大叔,既然你这里没有宝藏消息,华洛七县有吗?” “可能有吧……” “好,那我要去华洛七县。” 第22章 出行 日子又是在黎问不知不觉中过了半月,黎问从重点关照中脱离出来。 这一日的三十七村东门,站立着一群群释放着青春的光芒的少年们。 事到如今,因为历练的原因,村长虽然想继续教育黎问,但也没有办法教育下去。 那个已经堕落的根性,看来他是扭转不回来了…… 村子除去已经提前跑掉的四个邪道,这剩下最后的一名邪道,那孩子终于也要踏上属于他的路了。 村长感叹,仔细从这群少年们身前一一走过,试图把他们的脸给永久印刻在脑海。 村长走到达一名平头少年身前,想起他眼前这名少年小时候村子广场偷偷撒尿被他狠狠教育了一番的时光。 “小岩出去要小心,做事先看着规矩点,别总闯祸了。”村长说完,从他身边略过。 又走到一名秀气少女面前,这是一个颇得他喜爱的孩子,从印象来讲,这是村子黎问他们这一代最乖顺的孩子。 “阿楠你心思缜密,做事认真。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了,但有时遇到恶意诋毁时,性子也不能够太弱。”又是一番饱含溺爱的评价。 “黎问你有卫雯在身边,我不担心你。但万事必有其存在理由,想要全部了解透彻,最终只会让自己孤独……” 村长每从一名少年身前走过,仿佛都忆起了久远的回忆,这群从屁大点的小不点,如今成长为英武、亭亭玉立的少年少女。这些雏鸟,终于要离开他羽翼之下,独自腾飞。 回顾着以往种种,村长最后眼眶湿润。 多么不舍,也许永远再无法见到,有一天可能他们在外面成家,生下了更小的孩子,自己这个老人也不知道。 不过出行,流泪的不吉利的。 他走过最后一名少年说完助词之后,背对着他们说完最后的出行助词: “如果旅途觉得累了,就回来看看。” 这一刻,他忍着一种怀念的泪水。 这更倒是像一个儿孙满堂的老人,对待自己后代的爱的言语。 少年们一个个站立,有的心灵已经飞到自由殿堂,颤抖的身体仿佛受到即将进行热血一生的共鸣,有的看向自己不远处的家人忍着眼眶湿润坚决不留下一丝泪滴。 黎问在人群之中默然,看到了自己父亲在远处挥手,也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嬉笑怒骂。 离别总是伤感的,有许多想要说的话想要表达,却最后往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吧!” 村长最后一声喝令。(..info无弹窗广告) 呜―― 村子的战笛奏起,四方大门同时打开,少年们的父母与他们还来不及互相道别,趁着这股充满豪情的笛声还奏起时,带着血液的跳动,朝着村外的方向离去…… 每一代的这一天,大人总是最伤感,少年总会觉得自由―― 孰是孰非,就如村长那句言语。万物存在必有其理。 …… 华洛三十七村有一条直接通往华洛七县的安全小径,那是唯一一个巨兽不敢靠近的道路,这条道路上铺着密密麻麻带着‘武之力’的意志石头,震慑巨兽不敢前来。 刚一出村没有多远,这一次出来历练的同龄人已经大部分相继从各个方向离去。 他们在出村前当然也被告知了一些‘奇异力量’的秘密,早已经按捺不住,一个个雄心勃勃,对自己的未来无限想象。 只有一小部分,还跟在黎问的身后。 黎问抱着黑柱,卫雯背着包袱跟在身后,作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村的他,在这堆少年少女中可以算得上是‘前辈级’人物了。 “黎问你准备去哪里?村长虽然告知我们‘奇异力量’可以从战斗获取到,要必须强烈的感情才能得到。可到底怎么获取我们还不知道啊,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和华灯他们已经是获得了‘奇异力量’吧?”有一个小有帅气的少年期待道。 黎问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这群留下的小部分人估计都是抱着这种真正获得打开空泉的方法心态而留下来。 空泉的开启方式匪夷所思,更是与心中所具象有关。 黎问知晓即便他说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会信。 更何况,他也不想害了这群家伙,正因为与想象有关,所以才不能够私自教导。 如果此刻黎问直接变成他自称的黑翼大魔神状态,那么这群充满憧憬的少年在战斗即将入绝境的时候,肯定或多或少有一些‘如果我有他那样的力量就好了’这种类似的想法。 可每个人心中真正想得到的东西是不同的,到头来即便获得了与黎问相同的力量,肯定也是后悔无比,就跟黎武凡那样―― “这得你们自己去体会。想想看,能够体验一次未知的事物不是很好吗?” “这种说法太笼统的了。”一群少年皱着眉。有的人已经看出来黎问不准备说的,轻轻哼了一声独自离去,那意思大有等他们获得奇异力量一定会让黎问大跌眼境。 这也乐的黎问自在。 有几个发觉已经出村许多时间,竟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也放弃了走捷径的办法冷淡走了。 有几个仔细琢磨了一阵,眼珠子不停乱转,时而闪过凶恶的眼神准备逼迫黎问回答,最终想到对方已经提前获得了‘奇异力量’,暗中思量一阵,也悄悄放弃逼迫的心思离开。 最后一个个从黎问身边离去,黎问在小径上停下,终于松了口气。 真是后悔没有学华灯他们偷跑,还以为他们会跟到世界尽头呢,自己都没有办法好好决定去处了。 “少爷不要走这条小径比较好,这样直接走到七县去根本起不到历练的效果。”卫雯冷冷的道。 “可是去华洛七县只有这一条路。” 黎问根本不想去这森林外围中打猛兽,就在前几天他就悄悄飞出村子附近,发现他变身后,一些野兽他基本是一爪一个,跟切菜似的。他与青叶螳螂大战一场后的学到的身体运用,根本就用不出来。 “少爷要锻炼下身体了。就算离开这条小径五十米范围,沿着它走也是可以了。” 得,卫雯的态度还是要他去和猛兽搏斗。 他不由暗骂起来自己为什么要选华洛七县。 第23章 三大不能闯 黎问决定去七县的目标很简单,他守了村子报刊亭几天都没有看到关于宝藏、未知之地的消息,所以干脆去七县这个管理五个村的大地方获得消息了。 童鑫渊给他讲了几个贝婴内最绝对不能够乱闯的地方。 “斗武之村”、‘贝婴皇宫’、‘贝婴斗武学院’ 这也变相的给他介绍了这三大地点的可怕。 斗武之村是‘六百村’势力里斗武大会获得冠军得到‘斗武’荣誉的村庄,也被称之为最强之村。 这一代的斗武之村在开离省,它的村名原来是开离五百九十八村,距离华洛省隔着非常远。 如果把贝婴地域的面积比做一个煎饼,以王都为中心点,华洛三十七村这个煎饼上方弧线附近,开离五百九十八村在与它相反的下方尽头,贴近弧线。 它更加靠近贝婴的边界。 六百村的强弱,并不是名字排名,名字也许只能代表第一代当时的情况,如今时代的六百村崛起的天才数不胜数,这一代是五百九十八村,下一代也许就是三百六十、一百二十一。 斗武之村可以说是无比恐怖的,因为争夺‘斗武’荣誉的不仅仅是六百村,七百二十县、七十二城、六省,可以说是贝婴整个地界豪强争的你死我活的一样荣誉。 各种天才层出不穷,能够在众多势力当中,斩下‘斗武’的冠军,就可以说是一种实力。 有人常言;一个斗武之村的出现,必将引来划时代的巨变。 至于贝婴皇宫,听名字就知道皇帝居住的地方,但这个地方有召集六百村各个村的曾经一代最强人,组成的“贝婴之矛”战斗集团,是皇帝直属的亲卫队。与韦达所想加入的“贝婴之盾”齐名。 童鑫渊告诫他不能够乱闯的主要原因是现在贝婴皇帝已经数年没有露过面。只以传音的方式发布命令治理国家。各省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贝婴皇帝是否已经被鹊巢鸠占,据说皇宫经常会看到各省的高官面见被贝婴之矛、贝婴之盾两大集团给赶出来,如今皇宫显得无比诡异。 最后的贝婴斗武学院,这是贝婴第一代皇帝创建的学院,它可以代表单独的势力。不属于六省、七十二城、乃至王都。是一个只为天才开门的学校。 它从这个国家开始,就屹立不倒,没有知道它的深浅,一些怪谈里曾谈到,据说活在传说中的老怪物在此隐居。 黎问不情愿的离开了小径。 不到半小时,他一走到一个密林中,马上就有两条野兽级大蛇向他扑过来。 黎问霎时浑身黑芒在皮肤上流转,不到三秒就把他改造成了一个头生双角,锋利双爪,一双黑色蝠翅,箭头尾巴,比少女的腿还纤细的一对腿爪,发着黑色光晕的脚趾甲给人淡淡的恐怖感。 他试图腿爪一噔,跳起空中,脚爪在空气中狠狠一爪,五道黑芒的斩击袭击过去,把两条大蛇分为几段。 这一招是在青叶螳螂首领那里学来的。 不过比起青叶螳螂首领当时那道镰刀斩击,黎问的这武道爪击的力量更甚。 具象化‘黑翼大魔神’状态的他身体无比瘦弱,这种压缩,也使得瘦小的身子里蕴含着无尽爆发力。 “你看,他们太弱了。”黎问具象化还原,尾巴、双角、肉翅慢慢消失,四肢也渐渐恢复原来大小。 “少爷,你可以选择不使用印记的力量与他们搏斗,这样战斗经验增加的也会快些。” 有印记力量使用反而不用,要跟他们周旋。 “这不是太傻了吗?” “我们是历练,它们只是少爷磨砺自身的道具而已,并不是少爷决生死的对手。”卫雯说道。 黎问知晓其中其中道理,还是觉得颇为无趣。 唯一觉得非常有意思,之前与青叶螳螂首领所战斗时学到的‘镰刀斩击’,他也只有在具象状态下才发的出来。想用身体的力量试图借助空气来达成斩击的效果,那是达到掌握武之力的情况下才能够施展的路径之一。 还有一种促使空泉的力量来催发也可以,不过那虽然可以形成斩击,使用的却是自身力量,而非借助自然―― 青叶螳螂一战,黎问从中学到的,就是青叶螳螂无比弱小却能够随意挥发斩击的力量。 虽然它们那些斩击无比弱小,即使黎问身中许多次依旧没能够死去。 可它们为什么能以弱小之躯,掌控不属于它们那个阶段的力量呢? 黎问得到答案,那就是把力量集中在一点的攻击。 刚刚黎问具象化后五爪直接在空气中一爪,突然五个黑芒斩击斩断大蛇,就是借助这种原理。 把所有的力量停留在指尖,无比专注的情况下,够划裂大气,促使大气形成自己的斩击,击杀对方。 这种‘一点突破’的战斗技巧,实用性非常大、甚至以后的整个人生都会用到。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黎问想要以人身掌握这种力量,还是有些自不量力。 处于具象化的黑翼大魔神状态,他是绝对冷静状态,可以随意使用这种力量。 恢复人身,对于什么都充满疑问的他来说,平时杂念太多根本做不到静心。 这种力量他非战斗状态无法修行,也许只有战斗状态,像与青叶螳螂对战时,使用麻痹草进入了那一种‘专注’状态才行。 “我觉得少爷需要一些正式的修行了。”卫雯看到黎问那满脸耍性子的态度,冷酷了下来。直接从空泉袋包袱里拿出几块黑漆漆有磨盘那么大石头。空泉带是一种出门旅行,杀人越货的低级道具,它虽然只有小小的一个,但里面可存储的空间却有两三立方米。 这是很久以前一位法则印‘空间系’具象者的发明。之后相继也有法则印‘空间系’的具象者改良,如今贝婴最通用是芥子一类是首饰。 卫雯这个芥子袋算是较为怀旧之物。 黎问看到从芥子袋里面倒出来的东西,村子里训练时的重石,小小一块就有50斤重。这几块是想把人给压死吗―― “不用了吧。”黎问苦着脸道。 第24章 岁月食梦 “少爷出来是历练,不是游山玩水。(..info好看的小说)会遭到一些想象不到的强大敌人,会遇到比少爷更出色的天才。少爷你已经和华灯他们做了约定,难道只想在斗武大会走个形式吗?少爷喜欢的未知,更是险之又险,现在的少爷,实在是太弱了。” 卫雯一番狠话下来,仔细盯着自家少爷的面孔。有悔改之意最好,没有她也不得不变得更苛刻一些。 还好,看到少爷的表情,看来这一番话是听进去了。 “这些事情我也知道。可是卫雯,未知必须是有热情去探知真相得到的结果才是最快乐,如果只顾修炼让这种热情变成一个执念,以一谭死水的心态去完成任务有什么用。”黎问说出自己心中的见解。 “可是不修炼,遇到危险躲不过那就是一个死人。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卫雯没有任何退缩。 黎问突然间深思不语,一出村子后,他感觉世界仿佛都变得冷淡了。 一些残酷的现实不停的从卫雯嘴中说出,他知晓这是大人们常常说的‘成长’,这种知识他并不喜欢。 “我不会放弃的,卫雯!我要见证母亲给我讲过的地方,更加不会放弃热情。我就是要任性与热情并存。今后我会努力修炼,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努力到没人能够阻挡我的梦想!” 说完黎问就咬咬牙,抓起两块磨盘大的重石,前面贴着一个,后面贴着一个,用一条绳子绑好,开始跑起来。 这不重,并不重,一点都不重―― 黎问学着韦达那一套的自我催眠法,可是龟速般的奔跑奔跑证明着两块磨盘真的是奇重无比。他稚气的脸蛋上满脸通红,还是太勉强。 但绝不认输。 卫雯眼眸有一种思索,不过如今已经什么都晚了。 这样的少爷,也许并不是他没有意识到外面世界的危险,反而他深知外面危险,乃至知晓更可怕的岁月食梦。 少爷并不想变成一个遗忘最初的梦那样一个人,所以他必须时时刻刻警惕时间磨去他对未知的热情,赤子之心是对抗最好的办法。 她之前思考错了。 我也被局限在世人的认知之中,并用这种理由训教少爷。虽然最终结论并不坏,但我一直都错了,我要保护的是少爷的全部,现在才意识那个人教导我的意思,真是失责。 卫雯赶紧把空泉袋包袱背起,因为空泉袋的空间无法容纳黎问喜爱的黑柱,她只能够一手拖着跟在身后。 还好黎问两块重约一吨的重石限制着他的速度,卫雯不用担心少爷跑得太快找不到人。 一连几天,身背重石的黎问都沿着充满武之力的小径奔跑着,累的时候坐下歇一歇,饿的时候三分钟消灭卫雯准备的食物,之后又马上背起,遇到巨兽的时候会交给卫雯消灭,一整个白天基本所有的时间都是这样循环着,也不搭理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跑到小径上睡,巨兽不敢靠近这里,不过有兽吼的愤怒声音,他抱着大黑柱也异常睡的安详。 赶路的速度虽然不快,不过黎问正在渐渐熟悉着这股重力,身体虽然疲惫,他也有一种坚持,一定要习惯这重石的力度。 一直以龟速的慢跑速度持续了七天,这本来是用冲刺一天就可以到达的路程,黎问来到了小径的终点处,有一个小木屋,遗憾的是黎问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 从其他四条充满武之力的小径看去,直通一条比较宽一的大路,这应该是一个中转站。 “少爷,这就是通往华洛七县的路了,其他四条应该是华洛七县下面的五个村子。前方我估计可能会碰到其他村子的人,我们要小心一点。” 黎问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同为‘六百村’,所有的村子虎视眈眈看着‘斗武’的荣誉,自然免不了一番激烈竞争。这竞争种也许可能意外身死…… 恩怨,可以用‘六百村’的律令一致对外来抹除。可黎问知晓,就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华灯都会和自己过不去,有时免不了要斗上一斗,那么外面的人更加不会宽容了。 他内心不会把他们当自己人。 黎问开始沿着这条通往华洛七县的大路奔跑,卫雯跑在他前面,替背着重石战斗力大打折扣的少爷清扫障碍。 刚开始黎问还能够看见卫雯的人影,到之后逐渐模糊,最后那侍者难道已经杀入了一种状态直接看不见人了。 黎问想试着把速度加快一些,看到路上一只只血腥被各种杀死的巨兽,特别是其中有一只巨大黑狗身体干瘪无比,但鲜血却还是流动,死去刚不久。有些心惊。 又跑了一段路程,黎问看到几只身体圆滚滚的巨兽在路边被砸成肉末,血流不止,地面有一个巨大的印子,这只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钝器给拍碎的。 然而突然间,黎问直觉感觉他自己好像被当作猎物给盯上了,他赶紧从大路的旁边跑到充满武之力的路中央。 只见他步伐移动的同时,一只迅捷无比,背生两只短翼的狼咧着凶恶的嘴就朝着他扑来,这只狼的牙齿有两颗巨大无比,白芒闪现,根本已经不是锋利的程度了,带着一种具象化的力量。 “哈哈,终于能够吃到六百村的美味少年了。”它口吐人言,牙齿咬到黎问的背部,牙尖处狠狠的钉在黎问的背部。 不过马上,它就感觉有点不对,牙齿似乎咬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要知道就算是再坚硬的骨,它的两颗巨牙可是带着‘破甲’的属性。只感到白芒的牙齿上,传来一阵痛楚,突然传遍它整个牙龈。 “嗷,该死――”低吼痛叫一声。一个间隙,人类已经跑到了大路中央,它不敢越人类武之力的道路,一旦它进去,必将被压的透不过气,身体全部战力至少要减去九成。只能够带着恨意的看了一眼人类,转头回到森林。 黎问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下要不是一种直觉,他可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死异处。 这条大路为什么这么凶险,与他们出村时的路完全不一样。 如果刚刚没有看错,那只口吐人言的狼,应该是童大叔所说的已经三段具象化的银狼。它还具象了本来天生没有的双翼,还有那对巨齿。 双具象化,他极为震惊。 第25章 动物印具象者的战斗 童大叔说一个人的一生只有一个印记,这头银狼竟然是双具象化,贝婴的‘愿之力’承认了它两个祈愿。 不知道是自己见识短,还是这实在是一种奇迹。 深吸一口气,无论是对方的具象之力,还是刚刚那一击不成就立刻遁走的果敢。黎问觉得它不会轻易死在这座森林,他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头银狼。 也许那时候它想要吃了自己就不再是今天这样偶然一块重石挡下了。不过,黎问自问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黎问开始起身走,期间他没有再敢和之前一样在这条路边上作死诱惑普通野兽进行历练,偶尔时不时看见巨兽的尸体,还有人类的骨头。 越是往前走,他越是感觉到无比凶险,还好这条大路是安全的。 怎么回事?卫雯……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卫雯的消失、巨兽各种死法的尸体,黎问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 这前方肯定有其他村子历练的人,有的人已经成为了具象者,而且能力很强。这些巨兽的尸体都是他们留下了。 “事到如今,还继续背着这两块重石锻炼身体已经不安全了。虽然巨兽无法扑进这条路,但对人却没有效用。”黎问自语,想了一番后,准备解开前后绑重石的绳子。 黎问摸了摸被那头银狼咬了一口的后背处,重石上面留着一个巨齿坑。(..info无弹窗广告)他又是心惊一下,暗叹自己命大。 “也得感谢你……”黎问对重石说道。 “哈哈哈哈,这里有一个怂货。不敢在森林里历练,跑到安全的路上背石头,你给我给滚去找巨兽搏斗吧……” 骤然间,黎问还没有解开重石,就感到背部遭到一柄钝器突然巨大的一锤一击,他只感到五脏翻涌,一口热血喷洒而出,身体不由自主被冲击轰出几十米远,撞倒在一颗树下。 这偷袭之人竟趁他解除重石的间隙攻击,他不由阴沉了脸色。 黎问起身,看到了这背后偷袭之人真正面貌,从这人的穿着来看也是属于“六百村”的一员。他身体肥胖如同一个肉球,扛着一个巨大的亮银圆锤,站在大路上无比轻蔑的看着他。 “怎么样,小子。很不服气吗?本大爷就堂堂正在告诉你我是华洛三十八村的,你这种孬货本大爷最看不惯。” 黎问黑着脸,用力的扯掉绑着重石的绳子。看来这‘六百村’也和村长所叫他小心的七百二十县也没有什么区别。 外面比他想象的要凶险,本来还以为六百村顶多是在‘斗武’争夺上你死我活,没想到单单是历练也是一样。 “看什么看?不爽本大爷吗?有本事就过来打败我。”大锤胖子嚣张无比道。 “死肥猪!”黎问反击一句,之后不再言语,他决定要报了刚刚被偷袭的一锤之仇。 在树下浑身黑芒开始隐隐若现,他开始具象自己的能力。三秒之内,这是他完成全部具象的时间。 大锤胖子顿时跑起来,整个身体如同一个圆球冲向黎问,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眼神之中无比愤恨,仿佛受害人是他。 “我最讨厌有人叫我肥的!我决定要宰了你。”大锤胖子大喊大叫,来到黎问面前不到五米跳起,双手握住亮银锤,狠狠的往地上做了个轰击的动作,要把黎问轰成肉泥。 这时候黎问刚完成全身具象,蝠翅一扇,躲过这一大锤的危机。大锤胖子的大锤砸在树上,这根树直接主干断裂倒下。 可以想象刚才他击打黎问那一下,要不是重石又帮他挡了一下,他的身体可能就变成这样了。 黎问处于这种绝对冷静状态,思考之前看到的那些被砸成肉末的肯定就是眼前敌人的杰作。也许这个大胖子是近战型,自己利用从青叶螳螂军团那里学到的斩击面对他应该可以。 “吃我流星一锤!”落在地上的胖子体重狠狠震了一下地面,把大锤甩到天空。 跟我比投掷吗?自己现在那根黑柱不在。不过也有…… 黎问脚爪在大气狠狠的一个撕扯划下,武道黑芒斩击击在甩向他的大锤,冲击把它给砸落。 大锤落在地面,又是一阵不亚于大锤胖子的体重,轰轰隆隆作响。 有些意外的是,自己锋利的斩击,竟没能在这胖子的大锤上留下任何痕迹。 “动物印小蝙蝠,你有种下来,本大爷一锤把你送到天上去。” “我已经在天上了,肥仔!” 一声语毕。瞬间之后,黎问双爪并列,在大气又是狠狠撕扯划下,黑芒斩击的目标是大锤胖子的本体。 “你这蝙蝠混蛋,我不是都说过了……”大锤胖子低沉的说着,握着大锤,身体作出一个俯冲的姿势。 这家伙也很会跳? 黎问不管三七二十一,在空中又是撕扯大气划出五道斩击。同时一刻,大锤胖子那肥胖的体重,竟然惊人的跳了起来,而且弹跳力还不弱。 一锤拍飞黎问的斩击,接着之前的话语:“本大爷最讨厌别人说我肥的!” 狠狠的一锤就要砸到黎问的脚上,突然间,一个爪子踹到他的手臂上,吃痛一声,连带着大锤都不由自主的放空了…… 黎问想到一个动作,蝙蝠煽动,飞到靠俯冲跳起来的大锤胖子。 大锤胖子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一刻胖子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停在空中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大锤胖子内心浮起。 只见黎问的脚爪扯着他的衣服,煽动翅膀向地面俯冲,大锤胖子的身体以一个倒立在空中的姿势,被黎问抓住的衣服在空中鼓起。 “你要干什么。” “我母亲说过,在世界的最东方,有一种武术可以把人的脑袋插在土里,我还没有看过头插在土里的人。” 一声说完,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米,黎问的双爪力道加到最大,狠狠往下一拉! “啊啊啊!”大锤胖子惨叫,这一拉黎问那爪子却是把他的肥肉也给划破了。 砰―― 一声巨响,大锤胖子仿佛成吨的体重,在地上狠狠砸了个坑。 出乎意料的,黎问并没有看到大锤胖子插在土里,不过这也由于这大锤胖子的体重太不均衡的原因导致的了。 空气中,弥漫一堆灰尘,飘在空中。黎问没有解除具象,他惊讶的看到了地面的胖子,已经具象化作了一头野兽。 那是…… 第26章 ‘一点突破\’ “哈哈哈哈哈哈哈……”黎问在空中捂着肚子大笑。那胖子具象的野兽实在是―― 真的如他所言,竟是一头猪。 他还说对了! 不过这胖子所具象的猪类,应该是一头野猪,浑身棕红毛发,体形三四米,他的猪鼻处有着两颗巨大猪牙,状如月牙。 “我要刺了你!”野猪口吐人言,前蹄拨动土壤,三四米的身躯起跳,月牙状猪牙在空中,试图一下刺穿黎问的胸膛。 黎问瘦小的身体一个闪身躲过,无比敏捷。本来他的具象就是极难被命中,更何况还是以笨重著称的野猪就更不可能打中他。 他飞到空中十几米,大概测量了一下野猪每次跳起,和蓄势跳起的高度,这里下面那头胖子具象的野猪估计够不着。 这也能够练青叶螳螂首领的那招远程斩击了。 黎问脚爪撕裂大气,挥发五道黑芒斩击,打向下方的胖子野猪。 那胖子也不怕,整个身体动都不动,任由黑芒斩击击中他的背部。 黑芒斩击击在他的背上,出乎意料竟毫无反应。 黎问无比失望,之前这种攻击击杀大蛇那时候的威力无比姿态此刻哪里还有?这野猪就跟他第一次面对青叶螳螂军团,抹了麻痹草之后根本毫无痛觉。 而且这只猪却更甚,黎问高空的黑芒斩击在它的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防御型的野兽类。 黎问觉得自己的锻炼还是不够,自己的黑芒斩击虽然在第一时间出现时无比锋利,但在这高空之上往下要数秒的时间,它的威力早就在这数秒之间给消磨的干干净净。 这本来就是一个集中一点攻击,瞬间靠着击打大气形成的一个黑芒。 他还没想到延长锋利的时间,想要延长估计也是身体力量、挥发速度不外如是。 这一招的弊端极为明显,即是远程攻击,为了锋利程度,以目前黎问来讲却又不能够太远。太远就会像现在这样,开始有力,后面力量分散打在敌人的身上如同挠痒痒。 要难道就这样舍弃掉了吗?这一招。 黎问狠狠的摇了摇头,不,应该还有别的方法,只是我还没有想出来而已。 也许还是过于迷恋那绚丽的斩击了,从而忘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想想,自己回想下与青叶螳螂军团那些战斗,他们的战斗方式…… 等等―― 黎问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一点突破!” 对啊,他从青叶螳螂军团那里学到的,主要应该是一点突破,而非一点突破后的成品那道绚丽镰刀斩击。 把所有的力量,高度集中在一个点,为什么非要通过斩击的形式发出去。 这简直大材小用。 自己有锋利的手、有锋利的脚爪,它们不是更适合一点突破吗? 这绝对是一种尖端的力量,比杀人蜂的毒针还要锋利。 也许我该试试它的威力―― 黎问从高空朝下望去。 “有种给我下来。”胖子具象的野猪喷着怒气,猪蹄不停扒着土壤,这似乎是一种猪的本能,即使是一个人具象也无法遗忘。 突然间,高空的蝙蝠俯冲而下,胖子顿时一双猪目瞳孔收缩,这个人竟然就真的听他说的,下来了? 他看到对方那根手爪,直觉给他的感觉是一种危险,他连忙奔动猪身。 但笨重的他哪有以速度见长的蝙蝠快,眼见黎问一根手指,锋利的指尖指向他,已经躲不过去。 他连忙大喊:“到此为止,都是六百村的何必争锋相对!” 黎问已经听不见,也停不下来。集中全身的力量在一根手指之上,朝着猪背刺去。 一瞬间,当手指刺到猪背上,黎问感觉就像手指捅破了一层纸,极为脆弱。与之前黑芒斩击打在对方身上是完全两个概念。 同时具象化成野猪的胖子,用着猪音也一声“唯――”的惨叫。 这种感觉,黎问感受到要不是手指太短,他能够直接刺穿这头防御著称的野猪整个身体…… 迅速把手爪抽出,带出一丝猩红。正准备给致命一击的时候,这头猪的身体居然在开始缩小,不断缩小,最终恢复了原本胖子的样貌。 黎问错愕,看来也不止是他解除具象时是慢慢的,本来还以为自己修炼不够。 “这一战我认输,不要打了。”如同肉球的胖子倒在地上不断呻吟,懊恼自己的失败,一只手捂着被洞穿肩膀,他感觉那一下实在太痛了。 黎问最终爪子在空中放了下来,对于毫无战意的人,他也没有出手了的欲望。然后仔细看了看他:“把你的财宝都交出来。” 最关键的还是这一点。 “我交~”胖子不断的从衣服里摸出一堆东西。 先是一块肉饼,之后又是一块肉饼,接着当黎问再看到他已经拿出了一块肉饼的一半,直接开始搜他的身了。 怎么我遇到的,和母亲讲得不一样? 令人无语的是,黎问在他身上搜出了不下四十块肉饼,藏在身体各个地方硬是没有看到一些其他的宝贝。 “好不容易打赢一场,你出来历练的怎么可能都没有带一点宝贝?我都带了一些宝贝出来。快点交出来,不要藏了,不然你开始偷袭我,还骂我的帐,一起算的话我会直接干掉你。” 胖子哭还是一脸暂且让你赢一把的表情:“对不起啊,我本来以为你很弱的,谁知道大爷你扮蝙蝠吃猪。我母亲就给我四十块饼,叫我吃完就回去,唯一的宝贝就是我那亮银锤了……” “那是我的了。”黎问对他撇了撇嘴,不再去看这个穷鬼,卫雯没有来的情况下,把这个大锤当作武器也许不错。他飞到亮银锤旁,双手握起亮银锤挥舞几下,皱了皱眉头。 “感觉有点不适合我,前端太重,手柄又太轻。”黎问不喜说道,转头看向躺在地上胖子:“没想到你这么胖力气倒是很大。” “没有大爷你的大,连我野猪具象下的防御都破开了。村子里的人都说没有掌握武之力的人,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你难道掌握了武之力吗?”胖子非常好奇道。 可是一出村就掌握武之力,也太难以让人置信。 黎问对他没有俘虏自觉的态度很不爽,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一爪子顶在他肉乎乎的脖子上:“你有看到一个背着黑柱的女孩吗?” 胖子丢顿时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我看到过她路边大杀巨兽没敢靠近,但我听到了有个家伙说准备伙同一个人把那个女孩捉起来,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战斗了。” “他们在哪?” “前面路的三百米左边一个小湖边。” 黎问直接拿着亮银锤直接飞走。 第27章 蝙蝠类具象者 黎问赶到小湖边后,立即看到了一个动物印的具象化者,它的嘴里尽是猩红血液,兴奋异常,卫雯手拿细剑,无比警惕。(..info) 这个具象者人形站立,背生一对肉翅,头角峥嵘,嘴巴上排牙齿两边,长着两颗巨大的尖牙。 他的具象化极为令黎问惊讶,这人长着一张圆脸,一对蝙蝠那样的肉翅,四肢的手指、脚趾极为修长无比锋利。除了它的身体没有变的瘦弱,也没有尾巴,头角不同,还长出尖牙之外,其他的特征基本与黎问一模一样。 黎问觉得比起自己的具象来讲,这个人更像是一头蝙蝠。 这名具象者舔了舔嘴唇的红血,一只爪子扬起姿态优雅,贪婪的看着卫雯,那眼神仿佛一见钟情,像个痴情公子。 “不要挡路。”卫雯面色已经不耐,内心思索。 这个蝙蝠具象者,真是难缠…… 如果只是战斗,她绝对自信。 这个蝙蝠具象者,却像个狗皮膏药,既不动手,总是喋喋不休,之前偷袭她不成,现在又换了一种引诱无知少女的方法,耽误她回到少爷身边的时间。 一旦她试图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方总是以一副‘你来追我啊’的笑容回到天空,令她毫无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她面孔阴霾,对方那种戏耍程度令她不快。 这个蝙蝠具象者令她也突然想到,如果以后在少爷的道路上,遇到这种飞行类的具象者,她也许根本帮不了一丝忙。 内心自省,从这名吸血蝙蝠的具象者了解到,遇到飞行类是她的一大弊端,以后她得要学习一些适合空中战斗的技巧了。 思考这些的同时,她一边又担忧,这条路不安全,希望少爷可以发现这点。 “姑娘为何如此急迫?不妨告知于我,如尘某力所能及,必定帮忙!”蝙蝠具象者表面故作一个浪荡子,眼眸中迷离的看着卫雯,更准确的说那短发下的颈脖,令他身体传来一阵饥渴的欲望,他想要得到她的血。 她根本不管对方的目的,细剑一刺:“闪开!” 蝙蝠具象者立即闪身一躲,翅膀扑扑扇动,飞向天空。颈脖不自然的僵硬扭动两下,张开一对锋利的尖牙:“不要太得寸进尺!唦——”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声音非常符合他这此刻满脸扭曲,额头青筋暴起的面孔。没了之前的风度,没了之前的优雅,他此刻就像一个脱去理性外衣,回归本能的野兽。 “本来还打算仅仅吸你一部分的血增强我的力量,没想到你这少女如此不知好歹。虽然县里规定不得在这条大路附近与你们六百村的人分生死,可只要毁尸灭迹就行了,我的吸血蝙蝠具象化后每一次吸取一个人的鲜血,就能够获得一部分力量。你来成为尘某的力量吧——” 尘姓蝙蝠具象者,从天空俯身往下朝着卫雯冲刺,口盆打开露着那两颗尖牙,似乎试图就这样直接以这样的速度,咬上卫雯的颈脖一番。 卫雯拧着眉头,这和少爷具象后姿态很像的男子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怪不得他刚刚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脖子。 有这种力量的其实也有一种真实巨兽,在阴暗潮湿的沼泽据说就有一些,名称叫做吸血蝠,这种生物极为异类,吸取同类的血能够壮大自身。不过这名男子是具象化竟然也有这样的天赋。 少爷的牙齿会不会也带有这种作用呢?她陡然想到。 也许把自己的血液给少爷吸吸看就知道,少爷要尽快成长起来…… 回到现实,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全是破绽的攻击,卫雯直接细剑面向上方,想要等这名吸血蝙蝠具象者自动撞到她的细剑上,从口直穿他的后脑。 吸血蝙蝠具象者发现下方的卫雯的狠辣阴谋,面色大变。赶紧停止俯冲,在距离卫雯的细剑不到两三米的上空停下来,额头一脸冷汗。 刚刚他气昏过头,竟然以平时吸巨兽的血方式对待人类,那种方法只针对一些表皮较厚的巨兽,换来对待人类,他是自取灭亡。 卫雯赶紧蹲下跳起,敏捷的腿部奔到三米高,这个距离,能够击中—— 不好!吸血蝙蝠具象者大惊,赶忙扇动肉翅,躲过这一下袭杀。 尘姓吸血蝙蝠具象者心中不停思索着其他方法如何才能够得到这名少女,他的优点是敏捷,攻击最锋利的两颗尖牙,短板是远程攻击,利器攻击,还有能量攻击。 他这种具象化,只适合一些偷袭作战,不过他也试过,最开始就失败。 他也试过扮作翩翩公子,试图引诱这个刚刚从没有见识的六百村出来的少女,对方看似很单纯,一路上他本以为对方是遵从他们村长教导,故意表现一副警惕的样貌。哪料对方招招狠辣无比,根本不像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少女—— 要叫他放过一个盯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时间的少女,他也舍弃不了。 具象到二段的天赋,得到了这对吸取血液就可以强化身体的一对尖牙。他已经不想在喝巨兽的血了,他要吸取真正同源的血。 那样才能够更加强大! 不知道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到……他有些急迫,他多么期待一个人单独的干掉这少女,然后吸取她散发着迷人香味的血液。 那个人一旦到来,这个少女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卫雯!” 就在这时,一声大叫令少女很是惊讶,也惊醒了他。 吸血蝙蝠具象者马上一惊,他本来奈何不了对方,这女孩的同伴竟然来了。这下不仅仅是独占,连一点她的血也喝不到,他心中无比后悔。 尘姓吸血蝙蝠具象者,只能够最后狠狠的看了一眼卫雯的颈脖,无比留恋。他得等待自己强大起来,再寻找这个女孩,到时候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现在的话,还是溜之大吉…… 他扇动蝠翅,朝着华洛七县的方向飞去。 “你别想跑。” 一个身影在空中,跟在他的身后。 第28章 不凡的一对吸血尖牙 瞬间,尘姓吸血蝙蝠具象者面色大惊,这个少女的伙伴竟然也是一个动物印里的飞行系,而且还是同样可以飞行的蝙蝠类。 他完全没有理对方的话,并且跑的更快了。 怎么不跑。该死的,之前他不跑是代表那少女对他在空中没办法,现在空中这一条优势已经没有了,不跑才怪。 他在空中飞快,往后一看,却看到黎问的速度竟然也不慢他多少,紧紧追在身后。 有些慌乱的扇动蝠翅,内心一片紧张。如果只是单单这一个少年他才不怕,最令他忌惮的是下面那个短发少女。 黎问跟在身后,忽然停下,脚爪一撕,顿时一道黑芒五道利爪的痕迹,就在空中袭向那头蝙蝠的方向。 尘姓吸血蝙蝠具象者刚一回头,看到五道黑芒,脸色又是一变。还好这黑芒的速度不够快,他这种敏捷型的具象化,可以躲过。 他快速蝠翅一扇,拐了个歪,内心又是无比震撼,这少年竟然能够压迫大气,造成隔空斩击的远程攻击。可是压迫大气,只有传说中的武之力才能够办到,掌握武之力的人,莫不是一次次在生死战斗中活下来的不屈者。 这少年,有可比肩武之力的无上秘术…… 他绝对不相信对方如此年轻的就掌握了武之力,就算是一些城子级天才,也不过对武之力初窥门径而已。 吸血蝙蝠具象者一双眼眸顿时又露出了贪婪之色。 心思一转,他的一对尖牙吸血特性,令他面对任何人都没有压力,他心中知晓自己有这种力量迟早会强大,成为一方强者。(..info好看的小说) 无论是吸比自己弱小的家伙,还是一堆巨兽。 到目前为止,他好像都没有好好的拼过一场,因为不值得,注定未来不凡的自己,只要凭着自己的这一对尖牙,登上巅峰并不难,为什么要和那些看不见未来的家伙一拼生死。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骄傲。 但是现在,一个可以令他掌握类似武之力的雏鸟出现在他眼前,这种机会要拼一下吗? 他心中有一些未来良好计划被驱散,现在拼一下,他的短板,力量不足、远程攻击两项将立即被弥补。 这两项被弥补后,他也不用和那个县里家伙合作,今后遇到更多的人,他也不用像面对比如刚刚那短发少女一样,偷袭不成,就以令他也不习惯的勾引模式来骗取同情心,以便可以吸对方的血,增强自身。 何等划算的买卖,这简直是奇遇。 思索间,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在空中把蝠翅一合,把身体包裹,仿佛停在了空中一瞬,片刻间,如同流星陨落,身体呈直线的形式落地。 他准备在下方,给对面少年来个出其不意。 黎问快速的冲刺,这一刻没有了目标,他赶紧调整蝠翅的扇动。前方的变化来的很突然,他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不过那个在空中瞬间可以停下的方式,令他大感兴趣。 只要把双翼一合,就可以停下来吗?除了第一次时,他平时可是得等好久的缓冲时间才能够停下了。.info[] 黎问也学着对方的动作,不过他没有对方那么熟练。之前的加速,让翅膀想要瞬间停下不受伤,他得乘上气流,从而慢慢降低速度,直到大气不再有可以折断蝠翅的感觉,他在空中合起双翼,顿时他的身子被地心引力所吸引,朝着大地砸去。 “这小子居然学我!”尘姓吸血蝙蝠具象者错愕,紧接冷笑,这看来是一个穷的可怕的家伙,连这种东西他自创觉得很垃圾的空中停止技巧都要学。 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用来落地逃命。一个人在地下往上看,眼睛往往会在眼皮往上翻动,变得无比专注。如果是看一个猎物,则更加有效的利用这种专注。 而且此刻的地形,那少年对他来讲,还是一个靶子。 他在即将落地不到两三米的距离,扇动翅膀,转变一个方向朝上面的姿势,双手的爪子,嘴巴的两颗尖牙,同时无比狰狞的朝着黎问扑去。 黎问合着的双翼张开,看到他前来,对方试图与他近战,他也张开双爪。 双爪对双爪,不过双方的指甲都无比纤细且修长,他不想硬碰硬,对方有冲刺的助力最后肯定是自己吃亏。 那个吸血蝙蝠的具象者,冲刺的距离两米、一米,直到贴脸,双爪就要直插他的胸口。 可是,对方这种攻击破绽太大了。 黎问双爪用力狠狠在对面的脸上一划,划出几道痕迹。瞬间同时扇动翅膀,偏离一个方向躲过这道冲刺,如同之前卫雯那般。 这个吸血蝙蝠具象者黎问也看透了,他的近战能力应该奇差无比,不然不至于都是这样全身破绽没头没脑的冲刺。 无论怎么变幻,或者出其不意。他的速度还没有达到瞬间移动的地步,那长时间的冲刺,敌人有足够的反应时间,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既然如此,我就近战的跟你打! “啊啊啊啊好痛,你这小子竟然抓我的脸——”黎问那一爪子抓的伤害不算深,除了令对方满脸是血,其他都没有,对方的鼻子没有被划烂,眼睛没有瞎,一切都如往常运作着。 吸血蝙蝠具象者双翅一合,在空中刹车,爪子指着黎问,表情狰狞愤怒。 “我还要划你的脸!”能够遇到一个近战奇差无比的历练对象,这样是一种很难得的事情。趁着对方这闲言碎语时,出其不意在对方的脸上突然又来了一爪子。 对面的人脸上又多出几条红色痕迹。 “可恶啊——”这种挑衅的动作怎不令吸血蝙蝠具象者愤怒,他双手捂着脸,忍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低着头怨恨的看了一眼黎问。 “我一定要吸干你的血!唦——”吸血蝙蝠具象者低声兽吼一下,张开一对尖牙,朝着黎问再次伸过来手臂咬去。 我划!黎问第三次划过对方的脸,那张开一对利齿的狰狞模样被它的主人捂住一场惨叫。 可依旧锲而不舍,一次次袭来。 直到许久,这吸血蝙蝠具象者终于学聪明了,开始双爪并用,连同一对尖牙,三方齐齐发动攻击。 不过他的满脸,已经全部是横横竖竖的划痕。 但是,这三方齐发动的攻击并不怎么犀利,那一对双爪攻击就跟对方的牙齿直接扑过来的攻击方式相同,极为单调。 我划—— 黎问的一双爪子不经意间接触到对方的那一对尖牙,直接斩落。 他居然把对方引以为傲的牙齿给划下来了。 那一对尖牙顿时一阵红芒闪烁,黎问大感惊奇,觉得这对尖牙很是不凡,就要在空中落到下方,他赶忙用一双爪子接住。 “啊!”吸血蝙蝠具象者极为凄厉的惨叫一声:“我的吸血牙——” 吸血蝙蝠具象者,朝着黎问手上扑去,试图夺回。 只是已经方寸大乱的他,哪里有黎问的速度快。 希望被夺走…… 未来被夺走…… 空中扇动翅膀的吸血蝙蝠具象者,最后越想越绝望,更是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打?黎问一张稚嫩的脸蛋琢磨不定。 吸血蝙蝠具象者一双眼眸猩红,眼泪哗哗直流哭着咆哮许久,停下来瞪着罪魁祸首的少年,狡诈的突然一下朝着他扑去:“把我的人生还来——” 当然,还是满脸眼泪。 当一个如小狗般人影的扑食过来,这对尖牙已经被认为是黎问自己的战利品。 他自然不肯给对方,用力一脚踹飞。 第29章 外县者们 “具象大人给点吧……”这群华洛七县外县人,依旧说着这句话祈求。他们瞳孔毫无神气,仿佛一具麻木的机械。 人群密密麻麻,他们互相拥挤着对方。其中有小孩,妇女、老人纷纷被挤在边缘,剩下的是一些比较有力的壮年。 他们的脸上带着献媚之色,似乎只要做好这个表情,就能够得到如尘晨他们这群贵公子的赏赐似得。 黎问注视一些边缘的人,还有他之前看到的那名抱着婴儿的母亲。 这群人怎么会如此…… “让开!”他对着这些壮年皱着眉头一喝,那些壮年纷纷面露畏惧让道。黎问觉得很是莫名,不过也没多做疑惑。来到那名抱着婴儿的母亲身边,把从小胖那里得到的肉饼,递给那名母亲。 那名母亲呆呆的接过肉饼,慌忙的塞进衣服里。低着头不停的点忙是感谢:“谢谢具象者大人,谢谢具象者大人……” 黎问鞠下的身子没有看到,当他拿出肉饼时,人群的所有人,包括小孩老人纷纷露出了贪婪之色,只是一瞬。 这种表情却是留在了卫雯、以及对这一现象充满震撼愣在原地的小胖眼中。娃娃脸尘晨却是不屑,满脸嫌恶的看着这群华洛七县外县人: “你们以为他们很可怜吗?” 小胖在三十八村待了十五年可从没看过这种状况,可人的本性也令他知晓,这种状况是很可怜的,再看看一脸风凉话的尘晨,立刻瞪着眼神,脾气无比暴躁:“你再说一句本大爷打死你。” “不,我要说,你们这些六百村的刚来根本不知道,只看到表面的东西。想想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落魄,还不是因为不肯努力,懒惰,好逸恶劳。内县或许繁华,但是他们也有机会搬进去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成为不了一个具象者,为什么没有成为具象者?懒惰就是根源!你们这些外来者,不要被他们的……” 娃娃脸尘晨话语戛然而止,忽然感觉脖子上的绳圈一勒,颈脖火辣辣的刺痛传来却还没有停止,他甚至要窒息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不远处黎问已经不满他的话了。 绳圈越勒越紧,尘晨细皮嫩肉的脖子上狠狠勒出一道红痕,本来还待继续说的尘晨,立即畏惧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说了。” 卫雯看着因为一番话动怒的少爷,忍不住道:“我们不要多管这些人的闲事,少爷。”她怕少爷因为这群人,而偏执想跟一个县对着来。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我就很好奇了。”黎问扯了扯绳子,之后扶起那名母亲:“可以带我们去你家吗?” 他的目光望向这群人,对方无神的眼中令他满是疑惑。 卫雯恨恨盯了尘晨一样,这样的少爷很明显是已经进入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状态。 那名母亲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步伐有点局促:“请……请具象者大人们跟我来。” “走吧!” 来到这名母亲的家,黎问表情更是皱眉。这里说是一个家,还不如说是一个帐篷来的合适。 这里没有像他们村子里每家都有的大窝,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个单薄的被单,底下就铺着草编成的凉席,吃的食物看,煮饭的东西看不见一个。 这个家庭好像失去了男丁,因为在凉席的一端,黎问看到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头骨。 “他是?” “我的丈夫,以前曾试图为我们争取食物而去外面,被野兽杀死了。” 黎问‘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 凉席有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浑身瘦弱如她母亲一般,脏兮兮的小脸痛苦的皱着眉头。 “我从没看过如此凄惨的家庭。”小胖嘴无遮挡,有感而发。这外面果然如他们村的村长所说,残酷无比。 这母亲也不在意,回到她自己的家里,似乎就变得异常安静,一手抱婴儿,一手慈爱的抚摸躺在凉席上的小女孩。 黎问忍不住问道:“她得了什么病?” 这名母亲摇摇头示意不知道,他们这里哪里还有人看病。 “可以让我的侍者看看吗?我绝对相信她的。” 这名母亲异样的看着黎问,这名具象大人竟然征求她的意见?真是奇怪无比。 她连忙的点点头:“小小,让具象大人看看你的病好吗?” “不好~不好,具象者都是蛋。”躺在凉席的小女孩痛苦闭着眼睛,奶声奶气说,一边慌忙弹跳了身体抗拒。 黎问眉头一挑,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抗拒具象者。 “可这个具象大人是好人。”这名母亲轻轻在小女孩耳边低语。 “真的吗?”小女孩疑惑的确认,已经停下跳动的身体代表她已放下了戒心。 卫雯走到小女孩身边,握起她的一根小胳膊,把着脉络。不一会儿就马上报告道:“她只是感染了风寒,不过我看她体内的形成的寒毒,这最少已经有一个月多了。” 黎问却是疑惑,这个母亲怎么回事,普通的风寒也要拖一个月? “少爷,我想这里的人根本没有药品,所以也无法救治。我在这里看不见医馆,看不见一个活着有生气的人。这里我想也没有食物,刚刚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头巨兽骨头,也最少是二十年前的。”卫雯直接看透了黎问眼中的不解。 “那么他们20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小胖大惊。 “这估计就要我们去内县看看了。卫雯,你待在这里把她给治好。尘晨,去内县没有什么条件吧……”黎问扯了扯绳索。 被赶在帐篷外面的尘晨又一阵痛叫:“你们根本没有必要调查,我就知道。他们能够活下来是靠我们内县的人资助的,他们每天可以去外县与内县交界门处领取食物。” “我们还是决定去看看。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黎问善意的邀请这位母亲,却是换来了这位母亲突然的恐惧眼神,令他也吓了大跳。 随后,这位母亲眼神溃散,绝望的看了小女孩一眼,决绝点了点头。 一时间,黎问愣住了,对方如此的恐惧,他反倒不知道该不该邀请对方去了。 第30章 一位母亲的愿望 最后这位母亲还是跟着黎问身后,似乎认命了一般。(..info) 黎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牵起尘晨让他带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外县与内县的交界门。 这交界门不如说是一个和他们村子那门差不多的地方,这里围成的贝婴精钢,却是比他们村子要大的多,估计也是呈圆形的设计,不过黎问却看不到头。 从门扉的这一边,他脚下脚踩的荒土位置,可以看到门扉的另一边,那里的人脚下是一块块干净的白石路,仿佛这道门隔绝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两个青色制服人员守在门口,他们的旁边放着一个大窝,上面的苍蝇无数,他们也不清理任由苍蝇飞来飞去。窝的旁边是一些用袋子包裹的碎肉,那应该是巨兽肉落下的残渣。 两个制服人员看到黎问一手牵着一个不凡的少爷,他后面跟着一个胖乎乎看起来就有富贵相的小胖子,带着一个瘦弱如柴的女人,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顿时露出一个了然表情: “这位少爷是要进华洛七县吗?” 黎问奇怪的点点头。 “你的仆从其他两位没有问题。不过这两个嘛……” “有屁就放!”尘晨无比嚣张哼了一声。脸色偷偷看了黎问一眼,很是阴狠。他内心疯狂的咆哮,待会进去就等着瞧吧,这个少年他一定要干掉他,吸干他的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快要回到家中的他,升起了报复的心思。 “具象者少爷你们可以免费过,但是这两个没有具象者的实力,他们应该是我们华洛七县外县的人吧?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我们要登记一下。具象者少爷你自己看看吧……”两个制服人员拿出一块木板。 “一夜”:400、“侍从”:1000、“宠物”:2000~10000(按大小定价)…… “这一夜是什么意思?”黎问道。 两个制服人员马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具象少爷们的口味我们难以知道,所以也有找外县的女人。如果因为不想玩了,也不想带出来,这种时候就可以节俭一些费用了。当然,他们不会出来。因为外县人就如同蛀虫,这些在女人华洛七县内县里,以后会过上比以往人生努力两倍的日子。当然,对她们来讲并不是什么辛苦的日子。” “简单的意思就是当作妓女吗?”黎问明了了之前那副画面,怪不得这位母亲刚刚那一副恐惧神色,原来是怕自己拐卖她,一旦她出不来,她的女儿也没有人养也许会死去,这个抱在手中的婴儿,会因为工作的原因被丢弃或者被他人领养,与这位母亲分开。 两名制服人员,只是笑笑不语。(..info) “我要填侍从!”黎问大声说,心中一股怒气莫名。在村子因为年龄小不让人出去,在外面要花钱才能够进县城。真是令人不快。 “承惠2000!”两名制服人员笑眯眯。 黎问自然身上是没有钱的,他甚至从小到大在村子里长大还没有用过钱,那后面的小胖和他一样指望不上。 他扯了扯绳子,每战败一人他都会搜光对方的所有东西,小胖的亮银锤和肉饼,尘晨当时因为去捉小胖而忘记。 这自然要这位娃娃脸解决了。 尘晨知道躲不过,不然肯定又是被勒着折磨一番。他的样子肉痛无比,但想到一旦到城里,就可以使绊子让人来救他,也就忍了。从颈脖的项链里拿出一堆铜板,放在制服人员的口袋里,表情极其不愿。 黎问手速比他还快,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从他颈脖上一扯。“归我了。” “你不能这样!”尘晨怨愤咆哮,那可是一个空间器具,里面也有2立方米,他花了许久时间才得到了。 两个制服人员吓了一大跳,不过这也不关他们的事情,笑呵呵收起手中的铜钱,连忙打开贝婴精钢大门。 黎问一行人走进门去,踏上了这条白石大道。 最初开始,这里是尘晨所说的一条商业街,商人们在大街两边叫卖声,一条大道看不见尽头。黎问看了看旁边的这位抱着婴儿的母亲,准备给她买件衣服。 这样一直穿着暴露,风一吹来就胸前就露出来实在不雅。 这位母亲一进内县大门时,身体显得格外紧张,刚刚一进门后,却又是好奇无比的看着白石大道四周。 “你似乎从没有来过啊。”看着她那好奇表情,黎问道。 这位母亲局促点点头。 黎问不相信一个比他大不少的人,因为懒惰这种理由而未觉醒空泉完成具象化。 或许觉醒空泉必须要一定的体质,但也不是绝对的。 村长虽然说过空泉是作为强者的根本,可具象印记,似乎只要强烈的愿望,就可以被愿之力所承认。 这可以说是一种奇迹的力量。而数千、数万都已经得到了这种奇迹的力量,却只因为外县与内县的差别,就以一种不努力而导致外县所有人无法具象? 一个人天生懒惰无法具象黎问相信,可一群人都天生懒惰,却恰巧都生活在一起……这种事情黎问相信不了。 在第一个人懒惰之后,第二个人懒惰之前他肯定反抗过,就算第二个人天生是逆来顺受的性格,第三个也是这样吗?第四个也是这样? “你没有什么愿望吗?看到这些。强烈一些的愿望,看看你的孩子,再想想这些人……”黎问试图循环诱导,也许他能够引到这位母亲成为一个具象者,那么对方也不用过的那么拮据了。 这位母亲眼眸向往盯着这繁华的大街,又想象她自己的家中,她的眼中面露迷茫,有一刻仇恨,最终释怀的目光,黎问看到这个眼神,仿佛觉得这个温暖可以温暖。 “我想让自己的孩子过的更好――”这位母亲身上冒出一股强烈的光晕,刺眼无比。 具象进行了吗?黎问大喜。 然而顷刻间,她脸色忽然苍白,光晕全部在空中化作点点光雨。 黎问瞳孔一缩,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把这位母亲的具象给弹开,就像那股力量所抗拒了一番。 紧接着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光芒,顷刻又消散。 黎问的表情不变,如他所猜测的,外县的并不是行尸走肉,没有思想的人偶。 这里有着极大的秘密―― 卫雯的话错了,那里的人都活着,都有自己的祈愿,并且是非常强烈,比这里的人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刚刚清晰的看到了,这位母亲强烈愿望呼喊的同时,却突然消散了。马上出现,又仿佛被剥夺了一样。 一堆处于逆境中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愿望。 可现实中,刚刚这位母亲身体所散发出的神圣光芒,却是引来了整条大街的人瞩目…… 第31章 内县者 这位母亲在光芒一阵具象之后,黎问感觉到对方变化极大。 她的眸子温暖似水,每次她看向自己的孩子时,眼神里都不再是死气沉沉,对未来毫无认知。她的身体骨瘦如柴,从她的身体却能够看到一种伟大的光辉,那种光辉好像是一种错觉,一种幻象,一种海市蜃楼。 好像之前她从一片茫然中、看到了真实、看到了自己的立场、放下了一些事物,保留自己所爱之物,只剩下了纯洁。 这条商业街的人们,看她的样子无比轻蔑,她却毫无之前自卑闪却,躲避逃跑等动作。 她只是跟在黎问身后,好奇的看了街边两行道路的贩卖事物一会儿,时不时又摸了摸怀中的小宝贝。 黎问带着他走进一家衣服铺子,这家店员看到破破烂烂的这位母亲走进来,顿时皱眉头:“闲杂人应该不允许进入内县的吧?” “她又不是闲杂人。”黎问给这位母亲拿了一套衣服,对方觉得还好后,几人就离去,也无视了店员藐视的目光。 之后他们来到一家旅店,让这位母亲换洗了那套新衣服后,走往楼下的客厅。 随意的点了几样食物酒菜,真正要去吃的地方还是巨兽肉街比较好,这里顶多算是听听消息了。 黎问是这么打算的。 黎问、小胖、还有这位母亲坐下,尘晨想要坐下,黎问已经收回了凳子,被绳圈套着的他敢怒不敢言。 这位母亲梳洗前的上楼姿态被这家店里此刻停留的客人,还有主家都看在眼中。 然而一番梳洗之后,下楼时,他们的目光却时有失神。 这位母亲此刻的样子虽不是美人,可出浴散发的芬芳就足以令人迷醉,抱着婴孩散发的母亲光辉,仿佛令这些失神的客人回到了童年时代。 多少人已经了解这位母亲恐怕是那位牵着绳圈的公子所看中的猎物,并且还高价从外县带到内县来,也有人试图打听这位母亲何时会送到内县的春院中,这位骨瘦如柴的母亲,引起不了多少人的性趣,大多数失神的,是有一种想要投入她怀抱里的感觉。 黎问时而却也被其所影响,这是那神圣的光晕消失后所留下的后遗症。 他内心无比震撼,如果外县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每个人初具象都有如此影响的化。那么这外县是人刻意培育出来的,还是偶然的压迫造成了这偶然的局面? “这位具象大人,我们是否可以马上就走。”一次被如此多的男性以那种眼神对待,这位已是人母的母亲多少有些不习惯,她压低声音请求着黎问,即使这位大人听不听全凭心情。 不得不说,她的那一副强烈祈求令她本身的性格也产生了丝许变化,先不论气质的变化,能够在此时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本身就是一种证明。虽然依旧有些局促,要知道与黎问等人初遇时,她的样子更是不堪。 她一张柔情似水的眼眸盯着黎问,黎问一对视脸色突然一红。 “嗯,我们已经了解完了,该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问别过脑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魅惑了一样。 “等等!”有人面露邪光,不善的看着黎问等人。 黎问没有转头,却是听到有人说:“这位外来者把她给留下吧,她应该是我们的外县人,可不能给被你带走。” “何等气质。这位少爷如果你肯把她转让送进春院,肯定少不了一笔丰厚的钱。” “外县人不过一群对我们摇尾乞怜的,还未报恩竟跟着别人走,简直毫无道理。” “你们都是如此想的?”黎问转身,他背后听到这些话的这位母亲脸色苍白如纸。 有不少人已经看出,这位母亲刚刚的那种神圣,应该是一个能够感染他人情绪的不完全具象者,如果等到对方完全具象了,将是一种何等可怕的能力。这种能力,他们无不都想据为己有。 黎问身后的尘晨冷笑,这家伙总算闯祸了。看你如何收拾场面…… 一旁的小胖见阵势不妙,原本就被黎问所胁迫,此刻也不免想到了独自逃走。虽多少有些可怜这妇人,可他还没有到为此付出生命的地步,这里也许会有一场争斗。 “你看,这位姐姐。你从一进门这些人对你不屑一顾,只是梳洗一番换身衣服,就沦为所有人争抢对象,不知这些人肤浅,还是你简直是祸水……”黎问呵呵一笑,这位母亲的脸色更苍白了。 “小子还算慧眼识明珠,如果你肯把此妇人送与我家冯雄少爷,我家少爷必有大赏。”一名瘦小家丁说道,他一开口,旅店大厅顿时一阵鸦雀无声。 “冯家,那可是县里的三巨头之一,谁还敢和他争。”有人窃窃私语,不过此刻寂静的大厅中,这细小的声音,耳朵灵敏一些就能够听出来。 “传闻冯家少主冯凶具象化乃是一枚‘化吉’的铜钱,他具象化走到哪,哪里就有喜事发生,即使与天骄的战斗中遭遇各种重创,依旧未能死去活着回到了华洛七县。是个应运而生的宠儿――” 黎问耳朵听到这句话大感有趣,一个疑惑紧接浮现,如果把他丢尽一个奇怪的地方是否就有宝藏出世呢?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摸透华洛七县的一些势力,这里的思想,还有人世风情,这都是他出村后第一次体验,要好好了解才是。 “我不会把她送人的。”这位母亲前来,多少有些他不明世故的原因,黎问过意不去,今天打算在这里一战也要保下这位母亲。 这位母亲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无比紧张的看着这个场面。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这小子可要考虑好……”瘦小家丁狐假虎威,傲然的走向黎问面前,途中人纷纷让路。 这就是村长所说的小人难缠? 黎问比他要高出一个头,什么也不说了,一拳头握紧…… “他要干什么?”有人看到黎问的动作惊恐。 只见一拳头砸向了家丁的脑袋。 瘦小家丁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身子倾斜,一阵巨痛狠狠的与客厅的地板上一个碰撞,塌陷一个小坑,他的整个意识也失去了。 这一下突如其来,少年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场面鸦雀无声陡然却暴走了。 “你这小子竟然打了冯家的人,他死期不远了。” “赶快去通知冯家队,他们的人被打了!” “这个家丁的脸都塌下去了,这到底用了多大力道,只是因为一句话就下如此狠手,这个外来者看来不好惹……”之前不怀好意的人也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旅店里所有的客人纷纷议论,有的继续借势嚣张威胁,有的暗自分析这少年的果断反而省下了各种麻烦。 这家旅店的掌柜满头大汗跑到了黎问面前:“这位少爷你闯祸了还是赶快走吧,你今天根本就不该把这外县人带进来,你看你,害我生意都没得做了。我也不收你钱了,赶快走吧,我可不想等下有人打斗拆了我的店……” 掌柜哭丧着脸。 这掌柜不收钱,黎问马上开心了,指着这位母亲说:“这个外县人体会了外县那种生活,也看到了你们内县的生活。然而她对你们内县人却没有任何怨恨,你收我钱才不好。” “你呀……”掌柜没有管黎问的牙尖嘴利,指着黎问苦笑:“你这是在害她。” 她活不下去了……掌柜不忍的看了这位母亲怀中的婴儿一眼。 “为什么是在害她?” 掌柜却没有回答。 第32章 差别 黎问对那个掌柜的化越感到困惑,对方却不肯多说。.info[]人群虎视眈眈,接着继续逛的心情也没有。 买了一些准备晚上的食物,避免更多的麻烦,黎问马上带着心思活络的小胖子,牵着尘晨和这位母亲早早的离去了,路过外县与内县交界门时,两个制服人员面露诧异一边喃喃‘这女人变化如此之大’,他表情更加困惑了。 回到外县时,天边的红日已经渐渐是要落下,迎来夜晚。 走过这里,所有的外县人在外面看不到一个,只能够见到一个个帐篷里面点着萤火之光,时而却有私语传来。 进入这位母亲的帐篷家中,与卫雯汇合。小女孩双眼蒙着绷带,在帐篷这翻翻,那翻翻。似乎在与卫雯快乐的交谈,似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立即呼喊了一声‘母亲’,跳入对方怀中。 “小小,你好了?”这位母亲喜极而泣,很想把这幼小的身子抱入怀中,由于双手抱着怀中的婴孩,却是没有办法,只能够忘我的不断点头。 “嗯嗯,好了哦~小小的身体变得好轻了。”小女孩说着,蒙着绷带的眼睛也不顾周围,还跳起来证明了一下。 自己的孩子终于不用再躺在凉席皱着痛苦小脸了,没有人陪伴玩耍了,她一时有感看着黎问。 “谢谢具象者大人……”这位母亲抱着婴儿向黎问鞠了一躬大。 黎问不小心看到对方低头露出的领口肌肤,少年的还略显稚气的脸蛋升起一时燥热。 “没事。”他撇过头,来掩饰这场尴尬。 这一幕被尽收在卫雯眼底,她也察觉出了这位母亲气质前后变化极大,惹的少爷无意识被影响。 这样下去不稳妥,她提醒道:“少爷,也许我们该离开了。” “具象者大人就要走了吗?”这位母亲露出了迷惑。这天色渐渐已黑,内县的门应该也已经快要关闭了,除了他们外县在是那条大路,基本都是外面巨兽的地盘了。 “也是,这里也住不了人我们两个人和两只动物。”黎问一句话顿时惹来帐篷外的小胖和尘晨的怒火。 遇到这种话时,他们多少次幻想一招把黎问打飞到天边去,可这种想法毕竟是幻想。 “大姐姐要走了?”小小垮下了小脸,刚刚的欣喜一扫而尽,如果双眼没有缠上绷带,此刻定是一双不舍的眼神。 卫雯神情不变,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没再过多交谈,黎问留下一部分内县购买的食物,转身出了帐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天他通过这位母亲,看到了外县与内县的差别待遇,外县那些紧迫弱肉强食的贫穷,内县的安逸环境及锦衣玉食。 内县对待外县那种不屑,他们的思想仿佛停留在对外县的恩赐当中,自傲的认为外县人都是靠他们才活下来了。 外县的根本原因,通过这位母亲一家了解到,他们因生活麻木,失去了祈求,把愿望藏在了他们都看不见的内心深处。 想要把这种愿望呼唤出来,必须是通过一种强烈的刺激。 但外县还是令人有种迷惑,正是因为生活的压迫,他们更应该有祈愿才对,为何这里看不到一个具象者?这简直匪夷所思。 白天时这位母亲身体散发的神圣,就要具象时却突然消失的样子。内县中藏着巨大的秘密…… 对于这位母亲一家,一番善事就这样尽了吧,希望他们未来可以过的更好! 黎问在内心悄悄画上一个句号。 在夕阳的照射下不知不觉,黎问心事重重,回到现实后已经来到了交界门。 两个制服人员看到又是黎问,这一次看到黎问带上了另一个女性,连忙凑了上来:“具象者少爷你来的真是时候,再晚一点就要关门了。这位姑娘好像不是具象者吧,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 黎问从尘晨得到的项链里大方的支付了两位制服人员1000,尘晨看到马上又是一阵肉痛,那可都是他的钱啊!这小子把他的钱简直当成水一样…… “少爷,这华洛七县真是奇怪,入门居然还要交钱。”卫雯短发的留海下,犀利的眼神对两名制服人员一闪而过,似有直接砍死这两人的意思。 黎问把卫雯拦在身后,怕她真来这一出,不在意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钱也不是我的。卫雯你要努力啊,我很期待你的具象化是什么。” “少爷,我并非这里的人,可能无法……”卫雯看了身旁两个外人:“我等下会单独和少爷说。” “好。” 黎问再次来到了之前的旅店,天色已暗后这家旅店的人没有白天时的人多,之前一桌桌满人,如今也变得寥寥几个喝的醺醺醉意的酒汉。 这家旅店掌柜看到又是黎问,打着算盘的手停了下来,赶忙跑到黎问身边,苦笑道:“这位小爷,你怎么又来了啊……” “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我像个麻烦似得。”黎问表情很不爽道。 掌柜作出一个你就是麻烦的表情:“这都还不怪你,你白天在我店里打了冯家的人。你的人跑了,我趁着有点关系花钱摆平对方找麻烦。可我的店里传出打闹事件肯定会影响生意的……” “给我开两间房吧,算是照顾你的生意了!”黎问不去理对方的埋怨。 黎问这一说,掌柜还想说什么的表情,顿时连连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是不会开的。你打了冯家的人,我虽然为了我店帮你擦了屁股,可你要再住我店,那我就逃不了故意针对冯家的意思了,我是生意人,可不想和冯家做对没生意做。” “那我就住你这家店门口了,冯家一来人我就喊白天的事是你指示我做的。”说完黎问就顺势躺在下。 掌柜看着这小无赖样,脸色精彩无比。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最终迫于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反正我这家住宿的大部分都是你们这些路过外来者。不过天色一早,你们就必须离开,不得再打扰我的生意了。” 掌柜的看了看四人,拿出两个编号104、302的钥匙:“两间房的话,你们三个少年一起住,这个大块头算在内有点挤,这位姑娘你先跟我到女性区吧。” “谁说我要和他们一起住了?我和她一间,然后这个胖子单独一间,这个娃娃脸就拴在门口就行了……” 掌柜愕然。 第33 ‘影\’蝠出洞 摇了摇头也不管这些少年的破事了。(..info) 把302的钥匙换了一把105的,交给黎问:“从这里到住宿走廊,走到尽头就是了。” 黎问把钥匙丢一把给小胖:“你自由了。”然后牵着满嘴‘你不能这么对我’发泄不满的尘晨离开了。 小胖脸色表情有点复杂,就这样不用给对方当‘代步’的了? 105房,黎问一进门,马上让卫雯烧了桶热水,半个小时候后,黎问脱去全身衣服泡在木桶中,稚气的脸上满是惬意道: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啊~” 旁边的卫雯守着,不时的看着外面直皱眉:“少爷,我们就这样把那个吸血蝙蝠具象者放在外面,等我们一睡觉他肯定会跑的。” “为什么不让他跑呢!这个华洛七县有些不同弄得我心痒痒,不搞清楚这里的事我是不会走的。他知道的太少,让他跑,引个知道更多的人来。” 卫雯分析道:“可是他引了个我们都不是敌手的强者来怎么办?少爷你太武断了。” “反正我们也没尽过全力,要打就好好打一场,从出村到现在我还没用过黑柱呢!村长说和女孩睡一起脑袋会变迟钝,我可不会和卫雯你一起睡觉的,要睡你就自己一个人睡吧!我今晚要和我的黑柱伙伴好好沟通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卫雯:“……” 是夜,105房间内灯火还亮着,黎问躺在地上抱着一根巨大的黑柱,嘴里流着一大摊水渍在黑柱喃喃着‘财宝’ 这时突然门外一声响动,仿佛绳子被割裂的声音。 几个步伐靠近,似要走进来。 卫雯目光一凝,马上拔出细剑,直接往门上一刺,‘呮’的一声,门上被洞穿出一个小孔。 “死!” 黎问被惊醒,双眼睁开,看到卫雯的动作:“来了吗?” 卫雯点点头,两人齐走到门边,打开门扉一看。 被拴在走廊的尘晨还在,他的颈脖依旧套着绳圈,不见断裂的痕迹,娃娃脸上挂着一副冷笑。 黎问打开门就看到地板一缕影子略过,速度极快。他不由怀疑,问向旁边卫雯:“刚刚你有看到影子吗?” 卫雯摇了摇头。 “难道我刚醒眼花?”那是一个影子,而非人影。可是影子怎么自己会动?也许是自己眼花了。不过对未知无比热切的他,还是在内心把这个想法埋下,待日后再解答。 “你们就要死了,哈!”尘晨的娃娃脸上一脸嚣张,冷笑不止。 “再多嘴一句,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卫雯满是杀气握着细剑,娃娃脸马上不语了。 ‘呮——’又是一声。 “刚刚就是这个声音,少爷。” 黎问点点头,这个声音与不锋利的锯割断绳子的摩擦声音极度相像。 “到底是什么声音呢?”黎问把目光投向尘晨,蹲下身子:“你知道的吧?”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一脸大汗,撅着嘴巴无比慌乱。 这副表情看得黎问很是无语,这不表明他很明显知道吗? 他拍了拍尘晨的脸,恐吓道:“我把你留下的唯一价值就是引一些对华洛七县知晓较多的人来。你看,如果没有来的话,你好像也没用了吧?我虽然不擅杀人,可是卫雯好像很想宰了你。” 卫雯马上配合自家少爷的话,细剑延伸至尘晨的脖颈。 尘晨急忙说:“别这样!看在我给了你那么多钱的份上,你不能这样对我。” 黎问继续恐吓:“那是我的战利品,你是我的俘虏。我想怎样就怎样,卫雯!” 这一次卫雯再配合他家少爷的话,尘晨自知自己就要挂了。赶忙双手阻挡,表情妥协:“我说……” 然而,就在这句话的同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走廊里从远处走来一个人影:“够了,真是不中用啊!尘晨,你连撒个谎都不会,和你合作真是我最大的失败。” “夕影!”尘晨的表情顿时欣喜。 被称作夕影的人从走廊里走出听到这声喜悦他却是无奈摇了摇头,如果遇到诅咒类的,他绝对会被这小子拉在一起死。 夕影背生双翼,四肢带着锋利的爪子,一对露出尖牙,还沾着血迹,面露自信的微笑:“你们就是利用尘晨想引出我的吧?正好我刚刚也是利用尘晨引出你们。毕竟在有光线的地方,可无法发挥我的天赋。现在这里一片漆黑,你们走进了我的地盘,你们已经毫无胜算了。” “又是一只蝙蝠吗?说话比华灯还令人讨厌啊!” 夕影‘呵呵呵’的一声笑,他站在原地不动。骤然间,黎问的脚下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突刺,直刺黎问两肢中间—— “少爷!” 黎问一惊,在瞬间反应,一只手撑在地板,一只腿一扬,作出一个倒立的动作,黑色突刺刺空,黎问躲过这道攻击之后,却是一身冷汗。 “不错的反应速度!”夕影啪啪啪鼓掌,似乎这场攻击落空在他预料之中。 “这算是打个招呼,我已经知道你们不是杂鱼,也希望你们别把我当成尘晨那种等级的杂鱼。” 这个夕影的男子,话语有些高傲。黎问听到他的话却是直皱眉,他与华灯还真是有点相像。 “你是不是杂鱼……”黎问拖了一个长音,身体中散发一股黑芒开始具象化。 “嗯?” “我还得亲自测验!”黎问具象化完毕,‘黑翼大魔神’的姿态瞬间完成之后,双腿顿时一噔,脚下的地板被双爪噔出两个小坑。 他冲到夕影面前,一指对着对方的胸口处。夕阳表情不变,在原地甚至面向这个攻击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优雅摇了摇头:“你真是不明白啊……” 啧—— 黎问具象的指爪,一点突破到对方的胸口,只见这名夕影男子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影子。他的真身,已经出现在这个影子身后。 黎问抽出指爪,上面沾染着血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没有面孔,没有肢体,就是一个黑色人影的轮廓。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鲜血,以及影子身后的人,他诧异道:“替换了?” “你这家伙……”夕影之前的淡定表情一扫而空,瞪大了瞳孔,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处的一个血洞,似乎从未见到这种状况。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竟然掌握了武之力?”他嘴上喃喃,手爪摸着胸口流出的鲜血。 “看来你就是个杂鱼。”黎问用那只洞穿夕影的手指,笑着向着对方勾了勾。 第34章 野蛮与多变化 这突然的一下,令原本无比自信的夕影大受打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嘴里不停喃喃,怎么可能会…… 看到了夕影似乎陷入了那种状态之中,尘晨好不容等来的一个救星怎么能够让自己又绝望。他马上大叫:“夕影,不要气馁。他只是得到过一种类似武之力那样效果的秘术而已。” 夕影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 本体顿时化作一道影子,来到黎问的附近,伸出一爪,黎问同时一抓横扫过去。 夕影的本体,几秒钟之后又化作一道影子。 他看了看胸口的伤痕,再体会影子上承受的伤害却并没有传到本体上。 回过神来,了解清楚后,夕影站在原地自语道:“原来如此,看来是类似法则印‘致命一击’的秘术,不然我的影蝠天赋替换了身体,也绝无可能把真实伤害反馈到我的本体之中。同理,这种只针对关键点的秘术,一旦分散注意力,威力就会打折扣。” 黎问可不会等待他思索的时间,趁着对方愣神时,指头洞穿对方的身体。 夕影本能的又用影子替换了原本的本体,再一次出现在走廊身后,不过身体还是感觉一痛,抚摸着胸口的又一个小洞:“小子,你竟然如此没有战斗精神,玩偷袭。” “你刚刚还不是一样,还想打小小黎……”黎问想起对方最开始的惊险一击,满脸是怒意,一爪扫过。 夕影这一次选择了退后躲过这一道爪击,本体影化成一道人影,他的本体诡异的从黎问背后地面升起,一爪伸出如幽冥之爪,欲要洞穿黎问的身体。 黎问可没有对方那诡异无比的能力,只能够凭借速度来躲过,夜晚中他的身体后跳几步,仿佛瞬间移动。 同时间,他再度蹲下,冲刺到夕影面前,一指伸出,一点突破。 夕影原本的本体倒退几步,再次替换成一道影子。他的本体从黎问的背后贴身不过二三十公分,狠狠的给黎问后面来了一爪。 一爪撕到黎问的背后,划出五道血痕。 黎问扑了个空,加上背后身中一爪,身体向前倾斜倒下,这时地面又出现一个影子突刺的利刃。 黎问马上身子歪着一偏,一只翅膀扇动作为助力,躲过这道致命攻击! 两人一来一回,你攻击我,我攻击你。 夕影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之后,状态无比冷静。 局势却是从刚开始夕影的被动,马上却变为了黎问被动无比。 这种原因是战斗中夕影掌握了地形与优势,并利用。 夕影每一次等待黎问攻击,躲过之后便会瞬间利用对方已经作出的动作贴到对方附近显化出本体,造成一击。(..info) 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黎问在场上停下,背上连受两爪之后,也像对方学聪明了,以静止动。 两人顿时陷入了一个僵局的局面。 这狭小的空间令黎问感觉极为束缚,更因对方黑暗中利用的天赋,使得他的攻击有时候根本挥发不出来。 走廊的位置太过狭窄,能够战斗的范围有限。 黎问在思索着,自己只有一点突破能够命中对方,而对方也因为这招不敢近身。 不过,之前有一次,黎问拼着对方闪避了他的攻击再做影化,但当时的命中对方的影子之后,可夕影却并没有受伤。 他有种猜测,对方的本体与影子转换之间,肯定存在着一个极其短的转换时间。 而且夕影每次影化后出现的本体,可能都存在着一个相同的时间才影化。 因为黎问并没有见到对方影化之后,又马上影化,反而每次影化之后,想要攻击时就贴着他很近,要么就是离得非常远。 对方这种动作就像是一种魔术,这片空间是他的魔术道具,而他则可在任意地点出现他的本体,他的影子。 黎问的脑子一阵思索,豁然开朗,这条魔术,他找到了破解可行方法。 就是干! 并且黎问已经开始运用,很简单,很粗暴,他依旧如之前的动作,一个平凡的冲刺,指尖一点突破。 夕影闪避,马上影化,从黎问的背后显化本体,蝠爪高高扬起,面目狰狞,这一招他真是屡试不爽。 就在同时,黎问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当夕影的爪子划过他的胸口,黎问的一点突破也打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洞穿一个血色小孔。 夕影瞳孔收缩,又是不可置信之色。他没有想到这少年如此变态,遭受了他两次袭击之后,马上就用这以伤换伤的代价攻击了。 这简直是野蛮,挑衅战斗乐趣规则。 他在内县比试的竞技场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角色。他遇到的那些人不是一个个被他出其不意瞬间干掉的,就是应对他从对方影子中钻出的攻击,无奈认输。 除去那些他还未有信心面对的天才,在这内县里,他在普通具象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外来者,你是六百村的?”夕影看这少年的年龄,除了这一个答案,找不到其他的。六百村是贝婴‘野蛮不怕死’的绝佳代表,他们七百二十县擅长‘能力变化’,以更深层的开发能力,多变样让敌人眼花缭乱! 怪不得这少年变身后也不见使其所附带的特殊能力,原来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学会开发吗? 黎问不会回答他,抓住对方的本体,用力抓起一道痕迹,猛力往地上一砸。 轰―― 一声巨大的响动。 此刻已经是上半夜尾声,这家旅店大多数人这种时候应该早已经睡下,可是还是有不少人被这巨大声响所吵醒。 黎问的一砸可谓用力过猛,木质的地板可是成色上家的木铁树所制成,是普通树木坚硬硬度的数倍,即便如此,地面上还是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夕影只感觉身体浑身骨头断掉了数根,意识都要模糊,种种剧痛突然一下传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叫。 可是夜晚,他突然出现在这家店中,要是被发现可是会被当作小偷的行径,被抓住后他们一家的具象化能力会被剥夺,一家都被赶去外县,与那些下等人一起生活。 他双手捂住嘴,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作为动物印具象者,知晓恢复最强的就是他们这一类动物类的具象者,无论是自然印、法则印、兵印都比不上他们。 只要这样保持下去,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恢复,虽然到时候空泉里面的能量和身体会消耗不少。 他让原本的影子消失,回归到他的脚下,就这样躺着1到2分钟后,感觉身体恢复了,意识恢复,睁开眼睛。 黎问的爪子早已经在他脖颈间,胜负已分,他颓然道:“我认输,你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第35章 更多的消息 对方马上认输的姿态也在意料之中。.info[] 他一路上遇到的三个同样具象者的敌人,只有那个同为六百村的小胖子输了还大言不惭“只是这一战算你赢” 反而七百二十村的这两位,一看到局势没有赢的一面,果断投降。 “这样最好。”黎问放开爪子,解除了自己的具象化。看了看走廊楼梯口上的有不少光亮,连一楼的房间都有不少,旁边的小胖房间正要开门。 他赶忙把夕影拖入自己的房里,让卫雯把尘晨绑入房间。关上房门,敞着灯火,让自己混入这场被发现的****,作为一个旁观者,而非当事者。 不一会儿掌柜来敲他的门,黎问露出一个门缝,眯着故作刚睡醒疑惑:“刚发生了响动,我放在门口的那个俘虏没事吧?” “你睡的也太死了吧?你门口的俘虏早不见了,看看你的门口,我的地盘砸出这么大个洞……”掌柜拍着腿哭丧道。这下修补基本今晚这里所有旅客交纳的住宿费都要花上去才能够补得回来,而且说不定他还要倒贴。 “不见了!?”黎问表情很惊讶,马上气急败坏道:“怎么可能不见了?喂,掌柜!我可是把人放在你旅店里,你们店里不会遭贼了把我的俘虏也劫走了吧?” “你睡的那么死,那俘虏自己都能够跑!”掌柜横了黎问一眼:“小家伙别想给我敲竹杠,我也会倒打一耙说就是你那个俘虏破坏的。既然不是你,那我不打扰了。” 说起来掌柜听到这声后第一时间赶来黎问这里,就是怀疑他。不过眼见周围的旅客越来越多,大多数表现出一个这家店不安全的眼神,为了声誉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把这个祸乱自己扛了,马上变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大家都去睡吧,这块地板可能是许久没有修,我刚走过不小心垮了。” “噢……”大多数旅客明白了,只要不是小偷就行,一个个回到房间中。 只有寥寥几个人影,满脸不信,不过这种事情已经被发现,他们估计小偷不会再来,没再自讨没趣去质问,各自回到房里。 黎问见掌柜走后,也关起了门,房间两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被卫雯五花大绑着。 他面向夕影:“你对内县与外县知道多少?” 夕影很老实:“内县分为我们这一般家庭,富贵家庭,三大家族。”说到外县时,他顿时一脸嫌恶:“外县不过是一群寄生虫而已,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县长还会养着他们?” 这内县人看来根本是个个都不了解,并且完全认为外县人是单纯的寄生虫。这种思想到底是谁传给他们的? 黎问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别叫唤,你觉得外县人可以具象化吗?” 夕影不怠的看了黎问一眼,想到自身的处境,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摇摇头回答黎问的问题,语气恹恹:“多年前还出现过几个有骨气的,近年根本看不见。” “近几年是多久?” “大概数十年吧!反正我不记得了。总之新任县长上任后,大概一直就这样。” 黎问心思一凛,这问题也许出现在新任县长头上。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外县人寄生虫?你们亲自见过吗?” 夕影理所当然道:“这不是一目了然吗?每次有人从县外回来那些一个个外县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了。我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就没看过他们去县外与野兽搏斗过一次。” “外县女人如果进了内县会怎么样?”黎问想起白天两个守在交界门制服人员的那个模样,不禁问道。 夕影马上又是厌恶:“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像你们这种外来者有几个是好的,他们无不是被卖进春院了……” 说到这里,夕影一时迟疑。黎问马上发觉有问题,在他的脑袋上又是一巴掌:“说下去。” 夕影表情也是与黎问一个模样,无比疑惑:“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些被卖进春院的女人,听说最后都死了。有的人是客人折磨,有的是自杀,可是死的都是外县人,反而那些其他地方来春院的女人没有一个死去……” “那么外县其他人进来呢?” “当然是按照交界门的规律,偷偷进来可是要被县卫杀掉的。春院的那条街就有一个处刑场,有时候偷偷进来还闯祸的人就会在那被进行公开处刑!” 那分明是一个震慑,让外县人不敢进来。黎问撇了撇嘴。 黎问想到白天的那位母亲,进来时的模样,跟这些线索套在一起,他感觉出了有一些联系,却无法理清,这些线索像一条条毛线在他脑子里混乱的堆积着。 “还有你没有说的没?”他一问,其实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夕影马上摇头。 黎问还是有点失望,这普通内县人知道的仅仅有限,他们的思想被本能教导出一种看不起外县人,认为外县人是寄生虫的想法。 他们就不奇怪,作为愿之力笼罩的贝婴,一个个面临逆境中的人,会没有一丝索求吗?那种强烈的索求不会生出一个具象者,这正常吗? “告诉我,现在在哪能够遇到一个比你们一般家庭要高等的子弟?” “你想去春院就直说吧,春院从晚上到凌晨都一直通宵开着的,何必扭扭捏捏……”尘晨鄙视的看了黎问一眼,再看看旁边卫雯的脸色,挑拨离间。 “少爷,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卫雯马上道。虽知晓自家少爷是想理解一些真正的事实,可眼见少爷已经越陷越深,恐怕真的如白天她所说一样,会与这个华洛七县中枢走上对立的路线。 “我正要去那种地方。”黎问兴奋起来,看着房间的黑柱。从尘晨那里拿的一条项链也装不下,这带着去也太惹眼。 他的目光盯着夕影:“你既然与他不是一个等级的杂鱼,空间道具应该也有吧?是我自己搜还是你来?” 被五花大绑的夕影伸了伸手,他的胳膊上带着一个手镯。 黎问马上取下,试了试还算顺手,里面的空间有五立方米,可以容纳黑柱的体积。 “卫雯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去就会。”黎问把黑柱容纳到手镯中,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就走了。 第36章 不堪一击的‘最硬\’ 春院门口,距离那家居住的旅店隔着好远,黎问到来时已经过去半小时。虽然已经要到明天的时间了,不过门口还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黎问一来到门口,就被两个胸脯很大的大姐姐一手抱着他的一只胳膊,蹭着他们的胸口不停的往里面拖,满脸媚笑。 黎问偷偷的瞄了两个大姐姐胸口一眼,脸上燥热异常。真是好大啊!卫雯明明和木铁树一样平。 两个浓妆艳抹的大姐姐见黎问这副初哥样,咯咯直笑。三人一进门后,黎问被拖到了一个大众区域坐下,这里一个个男性坐在一张软椅上,身边分别都有两位女性服饰着。 这座春院的全貌,分别为进门后两边的大众区域,前方是一个凹圆的看台,上面有几个女性在跳舞,一位弹着古筝。 在这座凹圆的周围上方一层,还搭建了特别区域,黎问看到了一个个翩翩不凡气质的公子哥,好像也是他的目标。 黎问发现,那些跳舞的女性、还有谈古筝,上楼陪着那些公子哥的,面容竟然一个个都比这两个大姐姐要好的多,不过她们胸部好像都没有这两位大姐姐的大。 “这位小哥需要酒水吗?”左边的大姐姐一手抚摸黎问的发丝,在他耳边痴痴笑。 “我……要果酒。”黎问被这样弄的有些不习惯,脸上通红,艰难的说出四个字。 “果酒啊~那可是小孩子才喝的东西,不如来点我们店的特色酒飘飘欲仙吧?这位小哥,你说呢~”右边的大姐姐一手抚摸到黎问的胸口。 一只温软的玉手,深入衣服中,弄得黎问胸口一凉,他的脸色已经如酒后差不多了。.info[]不过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坚决说:“就……要果酒!” “好好好~就要果酒~不过明天你就肯定不会喝了。今晚姐姐们可以让你长大成人哦~” 黎问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了,怎么胸口扑通扑通乱跳,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 左边的大姐姐起身,回头对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春院有一个规矩,他们这些工作者得自己去拉客,谁拉到的就是自己的。对于这两位大姐姐来说,她们遇到过好几种这样的十几岁小屁孩,正是对女性身体好奇的年龄,摆平他们实在太容易,所以她才会说出这句话。 而且这种少爷,还特别阔绰。她们的猎物正是这个类型的…… 不一会儿,左边的大姐姐拿出了两壶果酒,三个杯子。马上开始了老套的聊聊搭搭,时不时灌黎问一杯。 黎问迷迷糊糊的喝着,虽然脑筋已经混乱,但理智还在。 他通过对话了解到了这两位大姐姐一个叫香香、一个妃妃,上面那些公子哥都是内县有权有势的人。 那靠古筝最近的一名翩翩公子,就是白天听到的那个冯家少主冯凶,他还打了对方的小厮呢。 在他同桌的有一名脸上纹的一只黑色蝙蝠纹身的青年,叫梵卓,面色阴冷,乃是县长之子。 另一边是一个额头印着一个名册的三大家族之一的鄂家少主鄂运,以及最后一名面色苍白如纸,愁眉苦脸的易家少主易郁。 “除去从来不显身手的梵卓不说,三大家族可是参加过六个月前那次遗迹探索,硬生生的在一些城子、天骄、甚至老一辈的手中抢夺一些宝具回来。”大姐姐妃妃赞叹道。 “可是……为什么没有外县人呢?听说你们这里有外县的姑娘对吧,能够给我叫来吗?大姐姐……呃!”已经醉了的黎问打了个饱嗝,只感觉身体燥热无比,想要发泄一通,他的身体黑芒时不时闪动。 旁边的香香与妃妃两个人,浓妆艳抹的脸上突然一变,马上却又恢复了原本的媚意笑容:“小哥难道认为我们不够好吗?要去找外县人,真是伤大姐姐们的心~” “去给我叫,去给我叫来了啦~!” 满脸晕红的稚气脸蛋,黎问直接从手镯中抱出黑柱,狠狠的在桌子上一立。 桌子上的酒杯乒乒乓乓、有的被打碎,有的滚落地摔碎…… 这突然的一下,香香与妃妃何曾见过这种阵势,吓得二人一大跳,匆匆躲避在一旁,他们不再敢小瞧这位少年。 只是,这到底是在撒酒疯,还是故意闹事? 整个春院之前的吵吵闹闹被这一声大响动弄得鸦雀无声。 黎问满脸晕红,迷迷糊糊跳到了凹圆台中央:“你们就是外县的吗?呃――” 他打了一个饱嗝。 跳舞的几个女性面露恐惧、弹古筝那位女人却是脸色大变,或者说整个春院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大变。 “初尘姑娘竟然是外县的……我不相信!”高台上愁眉哭脸的易郁失魂落魄,一口酒浇灌胸口,他感觉自己最近听到的事物都是一些令人失望的事情。 “绝无可能!我们的初尘姑娘怎能是外县那群卑贱的人。”有些人不敢相信。 有一个小厮轻轻在自家少爷面前悄悄说,可这‘悄悄’,在无比寂静的春院,可是声音响亮无比:“可我记得,初尘姑娘却是来历不明吧?” 这名小厮还未看到自家少爷的脸色,立刻脸上就遭到了一把掌:“初尘姑娘可不是你这种人该议论的。” “小子,趁着撒酒疯竟敢侮辱初尘姑娘!老子绝对要把你打残废……”大众席上一名大汉离开了自己的温柔乡,跳到了凹圆台上,怒瞪着黎问,手中突然具象出一柄大剑。 “为什么尼要打饿(我)……那……饿(我)也要打尼呀!”黎问语句吐字不清 ,眼神中只见一柄大剑挥来。 “哈哈哈,小子!败在我硬山巨剑上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大汉一剑挥过,看着对面少年原地站都站不稳,不由大笑。 场外似乎有一位人认出这位大汉:“他是‘硬剑’石坚,他的具象化兵器乃是我们内县最硬的一把,无论任何武器与之对拼都没有占到便宜。” “石坚,把那个小子打下去!”有不少公子为之呼喊。 “侮辱我们初尘姑娘的那小子打残!” “今晚石坚你干掉这小子,这里的全部酒钱就我出了。”这一声来自二楼,纹着蝙蝠刺青的梵卓朗声道。 人群里顿时传来了一阵热潮。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黎问脚步摇晃,意识迷迷糊糊,身体却是本能的一歪,石坚的巨剑挥空。 “哦也嗒尼呀(我也打你)!”迷迷糊糊的黎问眼神之中只看到无数个重叠的人影,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黑柱直接横扫。 “小子,比力气吗?”石坚冷笑,双手握着大剑,对着黑柱挥来的方向阻挡。 两方碰撞在一瞬间,这一瞬间然而却并没有迎来观众的期待,甚至没有阻挡的声音传出。 只听见一声 嘣―― 一种金属被无比锐利的东西快速切割断裂,那一瞬间的声音。 陡然,一声过后,石坚只看到手中的巨剑的上部分就不见了,他的一双瞳孔简直要瞪出来。 “我……我的剑?” 人群的热潮顿时得停住了。一把剑的上半部分,穿过了人群,插在春院墙上。 人群甚至没有来得及看到黎问那一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们内县最坚硬的剑,竟如此脆弱……” 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石坚,准备质问对面的小子,面容转向对面的少年,然而目光中,只有一根黑漆漆的柱子,与他的脸门接近,最终碰撞。 砰―― 一个人影被打如了墙壁里,满嘴是血,牙齿不见一半,眼睛翻白,失去意识。 之后,人群沸腾―― 第37章 碧绿锋芒扇 一群看客在议论。 “这黑柱小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何等强大的力道,石坚竟一招被秒杀!” “简直堪称一头人形野兽,他的具象化到底是什么!” 不少人看到凹圆台上的黑柱少年,浑身黑芒绽放,越来越亮竟乎实体化。纷纷猜测,对方难道是一个法则印身体强化类型的具象者? 有的人也猜测这黑柱少年,是一个动物印的力量型种类,此刻只是半具象化状态,他一旦完成完全具象,绝对要比眼前恐怖数倍。 常识来讲,动物印具象者代表的就是力量,他们绝不相信这少年是用本身的力道,就把他们内县最硬之剑的石坚一击秒杀。 熟悉内县的人们,大多数都没有见到过凹圆台上的少年,认为其是一个外来者。有的已经开始鼓动他人,让青年强者上去搓搓对方的锐气,不能够让对方在自家地盘如此嚣张。 春院的管理者,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身着高领长袍,在后台满脸戾气。看着场上躁动的人,她却无法去阻拦,此刻去叫春院的一些打手把那少年擒下,之后无疑会逆了这些客人们的心意。 这些客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春院是否有人来砸场,眼前一个少年肆无忌惮的行为,在他们的眼中,却是一个找乐子绝佳的一个方法。 “罢了,就等这些人玩够。这少年,我不希望他活到明天!”美妇一双瞳孔竟然是竖型,充满杀意。吩咐了一些春院护院,拂袖转身离去。 在凹圆台上的黎问,一脸醉酒之意。周围在他眼中已经重重叠叠的人群,看得花眼无比,心中燥热的悸动,迫使下他急需要人来发泄。 战斗!疑问!只有这两点存留在最后的一丝理智之中。 “让我来!”一名翩翩优雅青年跳到台上,他手拿碧绿折扇,上面流动一条条碧绿幽光。 圆台之上的二楼,县长之子梵卓眉头一挑:“是羽氏商铺的少东家吗?那把绿折扇看来就是他那把具象之兵-碧绿锋芒,据说有一种一扇就能在大气割裂出碧绿斩芒,削铁如泥!不知道能力开发到何种程度的,这下面的狂妄小子要倒霉了。” “呵呵,梵卓你还是眼光不够啊!那根黑柱之前拍断石坚的那把硬山巨剑,原本主人的力气就算再大,可要是武器脆弱无比,也不可能拍断石坚的那把巨剑。你就看着吧,这个黑柱小子的那根黑柱,绝对是比肩宝具的存在!”额头印着一本小册子的鄂家少主鄂云淡淡轻笑道。 这鄂云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驳他面子,梵卓瞳孔中凶芒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嘲讽道:“鄂云,说起来你的‘日程册’字数排列到多少了?好像你现在还停留在二段具象者的层次上。” “今天的日程我不宜多嘴,不然会遭到厄运的了。总之比不上你这个三段具象的县长之子就是了!”鄂云顺着对方的话语,风轻云淡,却是不再言语,目光转向下方的黑柱少年。 “知道就好。” 旁边的冯凶却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人造具象三段有这么得意?收敛点吧!梵卓,你们县府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别当我们是瞎子。这笔外县的债,当运气不再眷顾你们,你们到时候就自求多福!” 梵卓冷冷一笑。 下方羽氏少东家手拿绿光流动折扇,看着对方摇摇晃晃,抱着黑柱才勉强站稳的少年,目光轻蔑无比:“只会用蛮力的小子,不管你是装疯卖傻还是什么。一个外来者扫我们华洛七县的面子,羽某会让你付出后悔这种行动的代价――” 说完,羽氏少东家折扇一挥,折扇扇骨的前段,形成一个弧线的月牙型,十几条绿色线芒在大气滋滋作响,避过了黑柱,在空中柔韧如鞭,流动的飘向黎问方向。 说是斩击,更像是一种丝线。这几根线条分别连接着几根扇骨,竟是像细小鞭子一样。 这一下,黎问要不避过,那很明显带着锋利的绿色斩芒月牙型线条,很可能就会直接重创黎问。 黎问站在原地不动,迷迷糊糊仿佛看到了熟悉的碧绿斩击,断断续续说着:“七…野…螳螂……” 凹圆台外的观众,有的人看到黎问竟然不动一丝分毫。不由怀疑: “他还不躲?这小子的战斗本能真是奇差无比,难道之前那一下,只是这黑柱小子酒后使的劲比较足,加上石坚大意才造成的?” 这种评论,因为黎问还是一脸晕红的稚嫩小脸两手抱在竖立的黑柱上不见任何躲避的行动,很多人已经在心中怀疑起了之前黎问那种爆发性。 这少年真的不是那种三秒钟天才型吗? 特别是那些在这间春院工作的头牌小姐们,一个个扑在自己的客人怀中不忍观看,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少年被绿色斩芒斩成几段尸体的悲惨下场。 “七…野…螳螂…?”黎问迷迷糊糊的小脸满是疑问。 羽氏少东家距离黎问只有不到几米远,其他看客听不见的声音,他自然听到了。满脸暴怒:“别把我的碧绿锋芒当成青叶螳螂那种低等野兽的斩击!” 羽氏少东家狠狠一挥,扇骨连接碧绿斩芒的线条地方脱离,在脱离一瞬间,空中那些刚刚看起来无比绚丽的柔软丝线,立刻展现了他的锋芒毕露的一面。 滋滋滋般的声音划动,柔软流动的线条,突然直接竖立成直线,变化为钢―― 充斥着强烈的杀意,袭向黎问。 黎问浑身黑芒闪烁,一只手臂被改造的纤细无比,指甲延伸无比修长形成一个锋利的爪子。看客其中一个人忍不住站起来大叫:“看,我说对了。”这人似是之前猜测黎问乃是动物印的类型。 “怎么感觉有点像蝙蝠的爪子啊,难道这少年也是你们县府的成果?”冯凶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梵卓。 梵卓轻慢的一声:“哼!”目光看向黎问时,却骤然变得森寒阴冷。 这一次看客们没有看到凹圆台上的少年挥动黑柱,而是一只变化无比纤细的手臂,一爪抓出一道黑芒,与那道袭击他而来的绿色斩芒相撞。 凹圆台的上空,空气发出一声剧烈的爆响,仿若大气都爆炸了,那声音刺耳无比,耳朵灵敏的看客,甚至捂着了耳朵。 两道不相同的攻击抵消,羽氏少东家内心震撼,动作却毫无犹豫,马上从自己的折扇扇骨中再次延伸出几道流动的碧芒,在空中硬化为斩击,挥击过去。 流光异彩的绚丽丝线,台外的看客一阵没有之前的那种惊叹这线唯美,如果这碧芒斩击杀了那黑柱小子,那么的确是一种美丽杀人的方法。 第38章 再拍飞 可因为突然有了一种另外的黑芒爪击,与这碧芒,分庭抗议,人们的脸上都留下了凝重的表情,看这一黑一绿到底谁会胜利。 滋滋滋――两道攻击再次碰撞的刺耳声。 羽氏少东家表情阴霾无比,他能够从碧绿锋芒的扇骨上感觉到无比巨大的压力。内心已隐隐有些后悔上台,这小子力度强就够了,为何这黑芒也与他一般野蛮? 看对方迷迷糊糊的表情,一脸醉意却不见疲惫,那样的黑芒爪击好似随意的挥发出来的一样。 有种难以置信,他挥发出每一道道碧芒斩击,都可是消耗巨大。 从空泉中提取能量,来到具象的碧绿锋芒扇中转变为流动丝线,再接着进行一道强化,最后达成一种无法阻挡类似自然系能量的斩击。 不行,这样拖下去…… 嘣――不是如山倒、不是重物落地,依旧是带着一种刺耳的声音,两道斩击抵消。 羽氏少东家咬了咬牙,眼神厉色,狠下心来! 只见从碧绿锋芒扇的扇骨中,流动出七八道无比粗壮的碧绿丝线,不,如今再说成丝线已经不合适,那可以形容成无骨具象的鼻子,可以形容巨蛇的身体,一个个流动线的直径有成人大腿那么粗,宛若一条条长鞭。 这一道道催发之后,马上硬化,羽氏少东家脸色同一时间化为惨败。 |“这下要看你怎么抵挡!” 凹圆台上方二楼,梵卓眼神俯视着下方的黎问,毫无怜悯:“这小子要死了!” “不,他死不了,这黑柱小子面色晕红,是大吉之兆。”冯凶摇了摇头。 “什么大吉!醉酒之态罢了。”梵卓大怒。 这三大家族的少主真是可恶至极,仗着他们家族扎根于华洛七县,一个个自命不凡,高傲无比,不把他这个县长之子放在眼中。 “我们且看吧!”冯凶笑笑不语,目光转向下方。 “哼!” 看客们盯着凹圆台之上,巨大碧芒展露芳华,眼见即将贴近黑柱小子,却不见对方有丝毫动作,认为这小子要死了。 夜郎自大也好,说是醉意来了反应不了也罢。华洛七县被外来者砸场的名誉保住了,他们的花酒,也不用他们付账。最开始的石坚没有人过问,有的更是鄙夷其人丢华洛 七县的脸。 黎问迷迷糊糊,身体里的躁动发泄完了,一股困意袭来,想要睡觉。可是仅剩的一丝理智,觉得眼前是无比大的危机。 必须得逆转掉,才能够睡! 那一道道粗壮的碧绿锋芒袭来……真是烦人,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info无弹窗广告)黎问看着眼前无限个青叶螳螂的重叠人影。 算了,打完再睡好了。 想着,黎问就双手抱起了黑柱,粗壮的碧绿虽快,也许不过瞬间就能够打在他身上,他抱起黑柱的时间也不慢。 “看,他又要用黑柱了!”之前身受黎问那一柱震撼的一名公子情不自禁叫道。 “已经来不及了吧?”旁边的人对他撇了撇嘴。 “绝对来不……及?”这人的话在这一刻停住了。 就在这一刻,或者说一刹那,有些醉意的看客甚至都没有看清黎问的动作。 只见那根黑柱突然一下拍飞了袭击它伙伴的碧绿斩芒,动作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横扫连凹圆台上本以为自己胜利的羽氏少东家都没有预料到,连带着他本人一只感觉腰部受到了一股重击,骨头断裂。 身体不由自主的与引力脱离,腾飞在空中,瞬间与春院的墙壁一个脸贴脸。 咕――贴墙的羽氏少东家吐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被挤压在春院的墙壁中,这股力道,是何等的野蛮,竟然试图把他嵌入墙壁里。 最后,他也在春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四肢打开的凹型模子,已经失去意识的石坚在他旁边陪伴着他…… “再进一球!” “诶……!?”这一前一后实在太过冲击人的心脏,看客公子们看到这一结果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这场战斗居然已经结束。 回过神来看到羽氏少东家的惨状,一个个瞳孔差点瞪出来,这黑柱小子真是扮猪吃虎,那样故意不做一个动作,就为了在最后来个出其不意,简直太坏了! 他们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了这种冲击,他拍人的方式怎么跟打天空球进洞的方式一模一样,都要把对手拍在墙上才满意吗? 春院的今晚客人里,如今已经没有一个再小看凹圆台大闹的黑柱小子了。如果第一个算是石坚大意,那么第二个羽氏少东家的实力却是没有人怀疑,毕竟他一个华洛内县的佼佼者。 虽然他们可以说最后羽氏少东家太得意忘形,忘了去防御黑柱小子的大黑柱。可最后那一下的迅捷,基本就在一秒之间,就算换他们到台上去发现了危机,也反应不了。因为……实在太快了。 “刚刚身体好热啊,现在我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不过我困了,要睡觉。晚安!” 他们看到这个黑柱小子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抱着黑柱竟直接躺在凹圆台上,理也不理他们听到这句话的感受。 一些公子哥脸色涨红,这间春院里的酒多少加了点特殊作用,他们作为过来人,知晓那燥热分明是男性某种需要到了。可这黑柱小子好像是个愣头青,把那种需求居然当作是战斗。 妈的,你身体燥热不去找女人,把我们当释放对象? 简直是一种恶寒,扑面袭来,幽冷刺骨!他们仿佛受到千倍侮辱,人群激愤! 不过,呼声再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哪怕黑柱小子已经躺在凹圆台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却依旧没有人敢登台,之前的石坚与羽氏少东家是最好的例子,谁敢保证这黑柱小子又是在扮猪吃虎呢? 凹圆台距离黎问最近的几个躲避舞女面色异样,强制忍着笑意。那之前被人群唤作初尘的古筝姑娘,更是扑哧的笑了出来。 看客公子哥们听到这笑声,刺激得他们,更是脸色发黑! 二楼上,冯家少主冯凶一脸黑线,他也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恶心:“这小子打就打了,干嘛最后要说出那种话?” “他竟能够博得初尘姑娘一笑……”易郁表情失魂落魄喃喃,又是抑郁的喝了一口烈酒,仿佛局外人。 今天因为日程不能够多嘴的鄂云此刻却道:“但被一个外来者扫了我们华洛七县的面子,我们可不能给袖手旁观。下面的人已经不指望了,我们四个,谁出手?” 一时间,四人对望。 第39章 明日日程:不复存在 梵卓阴沉着脸,满是杀意从二楼直接跳下。从空中,他背后具象出一对血色肉翅,闪烁着血腥红芒,红芒延伸至双手化为血爪,身体其他地方不变。 “那是梵卓?”看客们中有一个绑头巾的公子看到二楼突然飞下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他要出手了,这黑柱小子肯定活不了。” “可是梵卓没有全身具象,那黑子会不会扮猪吃虎突然来一下?” “黑子?你说那黑柱小子?这个称呼倒是贴切,这黑子,黑的彻底,具象是黑芒,小小年纪心也黑。不过别傻了,梵卓可是县长之子,并且还是内县唯一一个青年中的三段具象者的存在!就算是那黑子装睡,我也不相信梵卓会败。” 拿命来吧!黑柱小子。今天我的侮辱受得也够多了,就用的你鲜血来弥补我心中的愤怒,希望你血的味道和我胃口。 梵卓内心无比狰狞,动作却是警惕无比,因为前两次前车之鉴,即使血爪到达黎问脖颈不到五十公分处,也没有放松意识。 铮―― 一根古筝的弦拨动,竟是那之前的弹古筝的初尘姑娘,空气中微微震荡,一柄有形的空气刃顺着古筝袭击黎问的方向,这一柄空气忍也不知道是给黎问趁势一击还是阻挡梵卓的杀意。 但毫无疑问,她的攻击都是朝着黎问而去。 黎问躺在凹圆台中间,抱着黑柱呼呼大睡、浑身黑芒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深幽,只能够透过皮肤的表层,看到了一股淡淡的黑色光晕在流动。 香香妃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她们是从别的地方被卖来的,对华洛七县没有多少荣誉感,黎问是她们拉进来的客人,如果这还未成人的小子死了,她们多少会觉得有点自己的责任。 “这黑子这次没有扮猪吃虎,是真的睡着了。”一个客人见到梵卓的血爪已经与黎问皮肤那层黑芒接触,确信说道。 而那道有型被古筝琴弦振动出来的空气刃,却同一时间袭击向…… 不知为何,靠近黎问最近的梵卓、初尘、以及几个跳舞的舞女,却忽然感觉浑身一股一股寒气直上心头,空气凉飕飕令人不禁汗毛竖立。 他们仿佛在面对着一个远古大魔。 空气刃在黎问附近切割而去,而它的方向最终点,真正的切割对象居然是上方梵卓的脑袋,从梵卓的脖颈划过一道伤口,想要更深入时,轰然被震散,随风飘散。 这种隔着死角让看客们看不见的暗手,失败。 初尘暗恨,多么难得的一次的暗杀机会。 攻击就要贴近了! 梵卓想要对于身体的异状充耳不闻,他很想杀了这个少年,哪怕无冤无仇。 然而,就在他的血爪想要深入黎问的脖颈皮肤更深一层时,却无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他额头冷汗直冒,身体的血液都仿佛被那道寒气给变冷了。手臂血色爪子在黎问颈脖间颤抖,不受控制。 “不可能!”初尘震惊的起身,连她那副古筝掉到地上都不闻不问,双眼震撼看着黎问的方向,平时一副淡然姿态尽是全无。 看客公子们疑惑的看着上方,初尘姑娘因为补刀失败才那样气急破坏吗?不应该啊―― “我,一定要杀了你。”梵卓低声怒吼,另一只手臂按动那只颤抖的血爪,狠狠想要刺进。这是何等奇耻大辱,到底哪个家伙对他做了手脚,让他一副在众人面前对外来者充满畏惧的姿态?他可是县长之子。 可是即使另一只手臂按住了,诡异的是,依然他无论怎么样也刺不下去。 “只是把血爪****你的脖子,就那么难吗?”他咆哮着,到底是谁?他目光开始具象成猩红,巡视整个场上! 不过,当他看到了一个恍若人影的幻觉一幕,仅在人生的刹那,只感觉意识遭到一股冲击,瞬间凛冽的寒气直刺头骨。 咕哈―― 梵卓双眼泛白,一对血色肉翅化为红光点点,一双血爪恢复了普通人类的双手,具象直接被强制解除,直接昏死过去。 “不可能!”再一次的一声。不过这一声是从上面的易郁口中传来,一开始给人印象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姿态看到梵卓昏迷后,也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冯家少主冯凶、鄂运,也纷纷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他从上方迷惑的望着人群,是谁在暗地里使小动作才让梵卓昏迷吗? 那小子已经睡过去,没有任何异状不应该是他本能发出的攻击。 刚刚那股汗毛倒立的悚然感,就连他都深感色变。 “我就知道今日的日程是不应该多嘴的,不然今天我肯定会遇到那种类型的人忍不住动手。那应该是一种法则印气压类的具象之力。”鄂云深感大幸,表情一副自我佩服的样子。 冯凶撇了撇嘴:“你知道梵卓进春院后不能够离开我身边,不然一定会遭到不吉。为什么还怂恿他下去?”他的额头红色铜钱,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日程册危险警告字已经自动消失了,估计那人已走,你干嘛还一副没骨气的样子开着‘化吉’铜钱?” “以防万一,这小子可能来历不凡――”冯凶浑然不在意,他一手放在桌子上摸向自己的茶杯,就在这时,桌子上的茶杯轰然嘎吱的一下一个个龟裂,他的手正触摸时,茶杯里的水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式流动,把那个茶杯倾斜冲到了一边。 “你看,小心总是没错的。”冯凶指着茶杯得意笑道。 鄂云却是摇头不语,目光转向下方。 看客公子们开始了一些骚动,有的看到连梵卓都跪了,觉得今晚春院可能要生出一段风波,赶紧付账给身边的姑娘们,匆匆离场。 有的对梵卓不屑,认为梵卓是假打,刚刚那么好的机会,都要干掉对方了却把手停下来,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把他们当傻子啊?难不成那个样子是被对方的霸气给震住了,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哪来的什么王八之气,那就是一个野蛮,连女性需求都不知道反而找他们发泄的愣头青小子。 香香妃妃松了口气,只要那少年没死就好。至于之后,这少年应该会被老板给抓到后面去狠狠敲打一顿吧,不过那也不关她们的事了,眼不见为净。 “很抱歉弄得各位客人不愉快,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是我们春院的职责,我们决定今晚的酒水一律免单了。很多地方遭到了破坏,我们春院今晚也不得不打烊了。真的很抱歉各位客人,希望下次再来……” 战斗终于结束,春院的老板娘身着高领长袍也出来最后的收宫了。一番真诚话语下来,看客们也不再自讨没趣,有的和石坚与羽氏少东家熟一点把他们从墙上拔出来,背着他们离开。 二楼的三大族少主疑惑的看了一眼初尘姑娘,刚刚可能看客们的视线被干扰了,可他们二楼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道空气刃杀不的是黑柱小子,而是他们此刻手中昏迷的梵卓。 只是初尘姑娘,为什么要杀梵卓呢?因为是外县人,所以对县府的人憎恨?他们可不信,初尘的真正来历可是在他们三大族里摆着的。 搞不清楚,也懒得管了。 虽然这春院的外县人大多数都被县长一家给害死了,可无疑肯定有漏网之鱼。梵卓这个县长之子的家庭对外县做的恶事可不少,把他留在这,这春院以前的外县人肯定会对他暗杀,这对他们来讲,可不好交差。 “初尘姑娘,你要祈祷当时梵卓顾着杀那黑柱小子没注意到你的攻击,不然你就趁早离开吧。这对父子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临走前,冯凶停下了脚步对背后的古筝少女提醒一番。 旁边的鄂云笑骂了一声,如今已是临近后半夜,一个日程册发着白色光晕在他手上。 “明天的日程我看看是什么……绝不可能!”鄂云翻开后,看到一列文字,面色大变,颤抖道:“华洛七县不复存在?” 第40章 “饲养与家畜” 下半夜凌晨,黎问的意识慢慢恢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大的温床之上,周围尽是香气蔓延着芬芳。 一个风韵犹存美妇人坐在他的前面。 肌肤雪白,套着红色透明丝衣,胸前被肚兜挤压出的鸿沟若隐若现,惹得黎问好不尴尬。 “你是谁?”黎问看着自己的衣服还在,没有任何被脱下来的迹象,内心暗道还好。 “六百村的小子,为什么要来我的春院找外县姑娘?”美妇人没有回答黎问,反而反客为主,眼眸里尽是森寒,如同一条毒蛇在你颈脖对着你吐信子。 “我想知道内县与外县的秘密。为什么外县过的那么穷,内县过的这么好?外县人没有出现一个具象者只靠内县的施舍勉强饱肚子,反而内县人人都能吃饱,施舍一些残羹剩饭认为是给对方天大的恩赐,既然都是一个县的,为什么要分外县与内县?”黎问说出了来春院的本来目的。 “六百村应该都是一副肌肉脑袋,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美妇人皱眉烦躁无比,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既然是路过这里,就不要多事。你砸坏我们春院的招牌,我得需要一份赔偿。你身手不错,在我的春院工作两年,我就放你自由。不然,你走不出这内县!” “两年?我可不想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黎问连连摇头,坚决不答应:“说说其他的赔偿吧,比如打一些巨兽什么的,我会尽快赔偿你。说起来还是怪你们这里的酒,我以前喝村子里的果酒根本不会这样。” “怪我咯?臭小子,如非初尘肯为你求情,你以为会躺在这里?早把你丢到水池淹你几次。”美妇人狠厉的眼神直扫黎问。 黎问不解道:“初尘是哪位啊?” “之前那个弹古筝的姑娘。” “哦,看来她是个好人。” “当然,初尘可是个不错的姑娘,为了我们这些苟活之躯……” 黎问越听越奇怪,这个初尘不应该是她的下属吗?怎么谈到这位叫初尘的上去,这位老板娘却露出了一副感激温柔的面孔,那之前对他的狠厉,如毒蛇般的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你莫非也是外县人?” 美妇人一下气息变的阴冷,黎问只感觉到像是被一条蛇给盯住了,不过只是一条巨兽蛇,他并不畏惧。看到这老板娘的反应,他也确信了:“看来我说的没错,嘿嘿――” “没错又如何?你永远说不出口了。我会让护院的杀掉你,明天把你的尸体送到县府去。”美妇人冷酷的说道,转身直走。 “不如你告诉我外县和内县的秘密,再让我死吧!我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尽是一头雾水,感觉很不舒服。”黎问作出一个‘请满足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最后愿望的表情。 美妇人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冷酷的眼神尽是怀疑,这小子难道为了只是了解未知秘密,就心甘情愿的死? “外县的地下被埋着一种被称作是‘吸噬’的人造地脉,那种地脉可以吸取外县人他们锻炼出的空泉之力,从而反馈到内县区域来,内县区域因为是县长所布下的,所以会有一部分流入到县长的体内。 但他并不满足,有时候县府会安排一个天赋较高的外县人,以一种偶然的方式进入到内县中,让其能力具象,空泉扩大数倍后然后夺取空泉之力,最后利用干净让其‘自然死亡’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 黎问听着心惊。 内县人居然把外县人当作家畜一般饲养,掠夺他们的能力,改造他们的思想。 “用到之时便轻易宰杀,活着时也让他们苟延残喘,永远让他们看到一丝活着的希望,努力挣扎之后,却得到的又是绝望。”一口气说完,美妇人身体双臂尽是颤抖,愤怒至极,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黎问。 一种扑面的杀意向黎问袭来,黎问感受到胃里翻涌,极度想要呕吐感。他深感不妙,这老板娘估计长久的压抑失控了。 可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老板娘还是努力把情绪压制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这内县里,被蛊惑转变为蝙蝠类的具象者,基本在他们具象那一刻起,就被县长梵德来司所不知不觉的控制了一切。我看到你的手也变成了蝙蝠爪,我本来抓你那刻就立刻杀死你的,可初尘说你根本不是蝙蝠类型。” 黎问好多了一些,可还是不免有些干呕,可依旧没能阻止他的自言自语:“怪不得我说怎么总是遇到蝙蝠,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原因。那这么说的话,也难怪尘晨和夕影都是一个模样。可是……” 黎问目光调向老板娘,疑惑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这个内县中,总有一些没有被蛊惑的吧?像我遇到那些无数个巨剑大叔,还有后来的无数个拿扇子的青叶螳螂。” “并不是是无数个,你当时只是酒喝醉了,还有你第二个打的也不是青叶螳螂,而是羽氏少东家,这些人不提也罢。”老板娘冷淡摇头。 “哦,老板娘你说的我都大概理解了。”黎问应了一声。之后又疑惑道:“可那县府的人为什么会偶尔一段时间呢?一次性把天才全部消化贻尽,那实力不增长更快?” 美妇人压抑下心中的暴戾,怎么这小子一个问题之后就是无数个问题,越来越往杆上爬,真是得寸进尺。 “我怎知道!”厌烦的一声,但她好像没有止住对方的那滔滔不绝的问题。 “我做个假设,是否可能那个县长一次根本吸收不了许多空泉能量。我听人说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空泉,直接提取对方力量这种邪道方法肯定会有排斥性吧?那么消化这种排斥性需要一段时间,也正好契合了老板娘你所说的‘偶尔一段时间会安排一个天才’。不知道我这样猜测的对不对。” “这真的是你想的?”美妇人狐疑,她才不相信六百村那群肌肉脑袋会有如此脑筋。 “嗯,是昨天我邀请的那位外县母亲给我的启发,她在内县当时差点具象了,却好像被某种力量笼罩给抗拒掉。听到你的话,我就想到当时是否外县人到内县来的瞬间,具象力量被会那个邪道县长布下的吸噬地脉给吞掉空泉之力,反馈他体内里。可因为已经吞了上一个还没有消化完毕,所以那次不是吸收而是抗拒了。” “你还带进过外县人来内县?”美妇人脸色一变,突然变得凶狠无比。 第41章 远古种再生蛇-那迦 “够了,你的问题我解答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我改变主意,我要亲手杀了你。” 美妇人抽出一把匕首,打开匕首鞘,露出寒光凛凛的刀刃,刃的两边淬着紫色液体,滴落一滴在地毯上,顿时地毯一小块变得黑漆漆。 黎问的脸色大变,这一看就是带着剧毒,碰都碰不得。 村长说的果然没错,女人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美妇人一双琥珀色竖瞳,冷酷无比,握着淬毒的那柄匕首,更仿佛像是她的獠牙,搭配着那双竖瞳,一条毒蟒在眼前盯着黎问,就要捕杀他。 黎问没打算与她战斗,立即具象出自己的黑翼大魔神形态,赶紧一爪挥出五道黑芒,割裂窗户,准备往外跑。 可美妇人哪肯让这个威胁离去,这小子可是还知晓着她属外县人的秘密。 聪明是聪明,帮她分析了这么多,更是分析了县长的弱点。虽然有待验证,可凭着内县春院老板的身份,这种验证并不难,不过就可怜一些外县人了,可那点牺牲,总比要一生都受奴役的强。 美妇人直接快速移动到了窗户口边,阻挡了黎问的去路。看到黎问这身着装,确是不像蝙蝠,可却也有蝙蝠大部分特征。 这乃是她最憎恨的一种动物印! “初尘让我不要杀你,我本来虽然也是如此打算。我一直深居简出,可你这小子却如此试探了我的秘密。喜欢刨根问底的人都死的很快,你也不例外!”美妇人握着淬毒匕首,直朝着黎问就扑了过去,毫无犹豫。 黎问哪敢与她的淬毒匕首靠近,动作半步身体一偏,令美妇人扑了个空后,马上速度加到极限,试图冲出这毒窟。 谁料美妇人,身体却是柔韧无比,像是一条蛇一样。扑空后,竟然瞬间就能够转过身子来。 她的下半身化作一条蛇尾,移动的速度比黎问冲向窗口的速度还要快,尾巴如一柄尖锥,直要刺向黎问的胸膛,令其一击毙命。 眼见蛇锥就要追向自己,黎问一旦跳出窗户,这个蛇锥必定也同一时刻捅穿他的胸口,这一刻真是急迫万分,眼睁睁的看着逃离的机会,却不能够逃走。(..info) 他咬了咬牙,蝠翅用力一扇动,身子在房间里一横,躲过这道致命攻击。 但他的人,却也撞到了这间闺房的一个角落。 美妇人毫无怜悯,蛇尾快速移动过去,不等黎问起身转移,蛇尾就把他的翅膀手臂,身体用力的挤压在了一起,一圈圈捆绑,紧紧的束缚着。 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是蛇的本性喜欢这样杀死猎物,还是美妇人被蛇性本能所影响。 尾巴扭动收缩,黎问被紧缚的瘦小身躯有力使不出,感受着庞大力道的挤压,闷声咬牙。 美妇人吐着舌头,那猩红的舌头,此刻却仿佛蛇信子,一双琥珀竖瞳诡异无比,瞪着他。 “只是一个区区一段具象者,只是具象了最基本的形态,连形态力量延伸开发都没有掌握,就妄图在我的眼前逃跑。小子,别到了下面世界,不知道是谁杀了你。记好我的名字,再生蛇具象者-那迦!” 蛇尾紧缚的力道越来越大,黎问从瘦小,渐渐被挤压成一个干巴巴真的和蝙蝠差不多的样子,他眼睛泛白,感觉五脏都即将要被挤爆了。 他努力的在狭窄被挤压成一团的活动空间里,试图爆发出一团力量。 是的,就如眼前的那迦老板娘所说,无论是尘晨那一对吸血可以强化自己的一对红芒尖牙,还是夕影的影子替换,他们都是最基本的形态具象之后,进一步开发了具象能力。 为什么自己黑翼大魔神就没有呢?黎问绝不相信。 这些出村遇到的对手,一个个比一个个强大,甚至开发了具象之后形态的新天赋。 自己的黑翼大魔神有什么?一双利爪,一对蝙蝠,一对黑色头角…… 滚开!这些都不过是常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力量! 可以挤开这蛇尾的力量―― 力量! 黎问使命激发自身的渴求,可最终并没有发生奇迹。他挤不开这缠绕如在山的核心中一样的力度挤压,他还无法做到把一座山一分为二。 咦?这小子浑身黑芒又闪烁了。 有时候心中的信念也许并不能够马上带来奇迹,但可能会播下一个奇迹的种子。 黎问看不见自身的变化,可不代表对面的敌人看不见。老板娘那迦之前就看到过黎问在她的场子大闹时身体散发的黑芒,使得这少年力量变得非常大,以致那些公子哥谁都不是敌手。 她的竖瞳附带着可以看到一些身体内部的热冷与空泉里积攒的能量,看到黎问的体内,无底洞般的黑气仿佛受了刺激不断的从空泉里被提取。 这小子的空泉怎么可能容纳这么多能量,而且都是瞬间经过已经转化,可以直接使用的个人印记能量? 这是一段具象者?她从没看到这样的一段具象者,能量庞大的跟怪物一样。 一丝不妙的感觉升腾在心间,不想再出任何变故,她拿起淬毒之匕,朝着黎问的脑袋双角中央的天灵盖,就要一匕终结这少年的性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一下被打开了。从门口冲进来一个白衣女子,连忙喊道:“那迦姐你不能杀他!” 刚要捅下去的那迦老板娘暗恨这小子命大,无奈停下了双手,一双竖瞳恢复普通人的双瞳形态:“初尘,他已知晓我们的秘密,这样你还要我放过他吗?” “就算如此也不能够杀他,那迦姐如果有他在,十年之后,华洛七县对他而言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你根本不知道打开那种资质大门的人有多么恐怖,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初尘焦急的呐喊,生怕那少年已经被自己的那迦姐给提前扼杀了。 老板娘那迦放下匕首,解除了具象蛇尾。黎问浑身瘫倒在地骨头都碎裂一地的模样,她不禁不信:“这样的人,未来会把华洛七县当成一个蝼蚁?” 可是瞬间,她的面色变了。地下如一个皱巴巴的身体,突然仿佛被打了气一样,两只纤细无比的腿伸直,双臂伸直,黑翼大展,额头的邪恶蝙蝠微笑,一对黑角泛着幽光。 一旦脱身,不用调节体内的混乱,便立刻办到了恢复身体? “他就是会!”白衣女子无比坚信,并且看着地上黎问的变化露出一个‘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这难道是他的具象开发?恢复速度这么快,都快要赶上我的再生了。”老板娘那迦瞳孔转化为竖瞳,试图看透黎问身上的流动。可是一团黑漆漆的黑芒之外,除了冷热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异样。 “怎么可能赶得上那迦姐的再生,那迦姐可是死掉都能够活过来的人。”初尘此刻的样子,却是没有之前在弹古筝时那么淡雅幽静,反而像是脱离了尘世规矩,我行我素的少女。 黎问躺在地上翻滚了过来,一连几个翻滚,来到两个女性的脚底。他无比奇怪的看着这老板娘的双腿上方,眼睛疑惑无比…… 老板娘那迦见小鬼朝着她透明红丝衣里面瞧,那种视角,恐怕连贴身衣物都能穿透过去,直接看到了全无遮拦的景象。一脸肃杀之意在她面上浮起,握起匕首,眼见又要是杀人的预兆。 “不行啊,那迦姐。”初尘脸色通红,这少年既然是有那种资质的人怎么是这副德行,竟然正大毫无掩饰的朝那迦姐的双腿里面瞧。 那迦姐也是,就算是睡衣也不该穿着这么暴露啊,不引起懵懂少年的好奇心才怪。 “为什么你的双腿能够变成一条蛇尾?而且还有那么大的力气……”黎问已经知晓这个白衣初尘的少女来了,估计不会再有争斗了。马上便疑惑之前差点把他勒死的那条蛇尾。 “我不是说过,我是蛇类具象者吗?”老板娘那迦一双竖瞳,如看死人般低头俯视与黎问双眼对撞:“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起来?” “可是女性的力气应该没有那么大?而且我也使不出力气。”黎问依然没有起身,感觉越往里面瞧,越是看到了漆黑无比的未知,看不见任何真相解答,最后很是无趣。 “蛇本身没有四肢,力量都在一条身体上。而我是远古种,力量则要大数倍。你没有力气是因为吸进了我那把匕首的毒气。色小子,不要找借口了!”老板娘竟是又想动手。 “哦,怪不得。”黎问被解答了疑惑,也就不再有兴趣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白衣女子:“很感谢你救了我。不过你们既然是一伙的,那么她刚要杀我的责任也归你。所以最后总结,我只欠喝醉不小心砸了你们的场子而已,我之后会赔偿的。现在我要回去睡觉,不然卫雯会找我的,晚安!” 黎问说完,不等回答一声不吭的飞走了。 “初尘,就这样放他走了?”老板娘那迦不甘心说。 “没事的,我们的计划要慢慢酝酿才能够打败这县长。你从这少年刚刚说的话也能够听得出来,他最起码是一个很有准则的人,不会乱说话的。更何况他打了县长之子,这种骨子有自己信仰的人可不会去贴任何人的冷屁股。” 老板娘那迦看着初尘坚信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帮我们这些外县人,你这样一个天骄女留在我们这里,我真是常常觉得愧对你啊!初尘。” 初尘笑着摇了摇:“不用这样。天骄女那种只能够一个人孤独的身份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这里。要说天骄女的话,再生蛇的远古种是世间唯一,而且那迦姐的再生蛇还是蛇神的名字,这注定了那迦姐还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我的本名又不是那迦,什么未来啊,我已经都快老了……”老板娘苦笑着初尘的打趣。 “不老不老,那迦姐只要平时温柔一些,少凶巴巴,少皱些眉头,画画妆又是一位倾国佳人。” “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老板娘那迦狐疑,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脸正色:“对了!那小子之前说过,县长的弱点可能就是外县人本身。而且那小子初到华洛七县时还带了一个外县人进来,恐怕如果力量不凡,又是一次以叛逆罪的公开处刑!” “他真的如此说?也许我们明天把救下的外县姐妹们得分布到处刑场的人群里,那个大县长会在处刑后,疯狂的吸噬那名被处刑人,到时候我们也许能够逆转!” “嗯!”明天又要利用一个外县人的死亡,却没有任何痛惜,自身是否已经是与蛇一般的冷血动物了?那迦内心动摇无比。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别过白衣女子,遥望月下,飞翔在空中的一双展翅黑翼少年。 第42章 处刑前 黎问回到旅店,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在下半夜还没有去睡,所以是极为困乏,跟卫雯说了一下在春院遇到的事情经过,一躺在床上就马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黎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晒三杆,接近中午。起床后迷迷糊糊,洗了把脸之后,总算清醒不少。 “这一觉感觉跟睡了两天一样,身体都要酥了。嗯~”黎问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不过,为什么总感觉和以往不一样了,总觉得自己看的地方要更多更广阔。 他疑惑照了照镜子,以往他的个头只在镜子反射的最高处隔着不远,如今在镜子里居然只能够看见他的脖颈除,脑袋要高出一大截。摸了摸自己有些变化的脸: “卫雯我是不是长高了?” 卫雯在旁点了点头说:“正是。这就是训练后的成果,但少爷不能够骄傲自满,以后要更加好好锻炼才是。” 黎问顿时垮了脸,卫雯总是这么苛刻。无奈耸了耸肩:“好吧,我也解决了对这个华洛七县的好奇心。锻炼吧锻炼,听你的,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但是,我昨天把那个地方给砸了,你不会让我变成欠债不还的无理人吧?” 黎问还是不愿意现在离开的,他总想那位母亲因为他的原因而被带进了内县,进一步的具象化时,那县长抗拒之后肯定已经察觉。 是否最终她也会和那老板娘说的一样,会被县长吸噬空泉、利用完毕,像垃圾一样丢开。她的那位小女儿,还有待哺的婴孩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在外县,她们肯定活不了多久,过着家畜般的生活,最终早早的消逝,无人留恋,无人为他们哭泣,更是尸骨都无处埋葬。 这样的一生,岂不是太过悲哀了? “把破坏的费用还上就是了。”即使得知了昨晚黎问所告知的真相,卫雯依旧无动于衷:“这里的情况太过复杂,少爷我们早早离开为妙。” “先去还钱吧!” 卫雯岂非没有看出自家少爷的意思?自家少爷分明是动了恻隐之心,这种怜悯,及怜悯后背负的危险,解决这华洛七县现状的根本办法,就只有把华洛七县的县长拉下来的一个办法,但无论是她还是少爷,这种办法对他们现在来说无异于登天。 “钱的话可以以后再还……”卫雯严厉说道。 就在这时,黎问的房间大门忽然‘嘭’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跟圆球似的少年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这正是三十八村的野猪具象者小胖,也不管黎问与卫雯表情如何,他急匆匆说道:“不好了,那位母亲在外县被内县人抓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据说也被当成了教唆的犯罪者!” 这突然的一声……卫雯何等其恨。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此刻小胖子已经被卫雯杀死了千百次。明明就在劝告自家少爷即将要成功时,突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且带着这种消息,那要多事的少爷怎么可能不管。 “看来不管也不行了,我们已经无法脱身了。人可不能给违背自己的信念,你说是吧,卫雯?”这一个劝与被劝的战役中,黎问胜利了。 他虽然极度压制着自己的表情,可脸上挂着那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怎么逃得过卫雯的眼睛。 卫雯面色阴霾,败者是不需要言语的。这一次,她也只能够陪着自家少爷胡闹。 “那位母亲现在在哪?”这场战斗的艰难性和危险性,不会阻碍黎问退缩怯战。既然如今已经被当成了教唆犯,更加可以大闹一场。 那位母亲因他不世故被带到了内县,从而演成了如今的局面。 因他毫无知晓这里的规则,想要了解真相。 到头来让他人背负惨痛的后果,黎问可做不到―― “她在处刑场上,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要进行处刑了。现在我们马上走的话还来得及……”小胖此刻前来可不是义气。他之前得到这个消息已经试图一个人先跑了,可因为外县与内县的交界门守候着无数县卫,他只好跑到黎问这里,看双方合作能不能够逃走。 黎问摇头:“要走你自己走吧,我决定不走了。” 我要走的了啊!小胖子内心哀嚎。 怎么也没有想到匆匆来告知后是这样一个结果,一般人现在不应该是已经和他一样,赶紧跑路才对吗?这货脑筋缺了根筋是不是,留下来怎么看都是一场必死之局。 人家县府都发出了通缉,可以说,现在整个内县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他一个人现在一出去,毫无疑问就是一个结果,遭到逮捕。 妈的,怎么遇到这种人。本大爷可还没有活够,就暂时跟你们待在一起保护你们。 小胖突然一下大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正气凛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变脸之快可谓神速。 “你不是要走吗?” “我们一起来的,同为六百村的一家人,你不走,我怎能看着你被逮捕,这么做有违斗武精神……”大爷啊!你赶快被本大爷感动一起开溜吧!这里实非久留之地,小胖子内心大喊。 “没有想到你还有点骨气。”黎问马上具象出黑翼大魔神:“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够。话就不多说了,我要去春院拿回我的武器,劫法场救回那位母亲。卫雯你去把外县人驱策到内县中来,让他们产生强烈刺激觉醒,这是我们这一战的必胜关键!” 由于小胖告知的时间紧迫,黎问说完,也不等他们答不答应,马上伸展双翼从窗户飞走。 “劫……劫法场?”这货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通缉中?我们明明躲县卫就行了。 尼玛啊!这人脑子是不是坏了,还真去劫法场?看着黎问突然飞走的背影,小胖整个人都疯了。 小胖的一副遇到坑货的表情,尽收旁边之人眼底。卫雯此刻的心情跟小胖子差不多,不过这是对小胖子的。 她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小胖,阴冷无比。“如果没有你的消息,少爷已经被我说动跟我离开这里了。现在跟我一起按照少爷的计划来,途中你如果有任何敢跑的异动,我会一剑杀了你。” 小胖呆滞的点了点头,到头来怎么反而是他的错。 怪他咯? 第43章 勇者只死一次 华洛内县,白石大道上空,一名扇着蝠翅飞行的少年目光诧异的看下方街道。 今天的内县与昨天竟反差如此之大,昨天繁华的叫卖声与今天死一般的寂静对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异样感。 为什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些内县人连生意都不做了,难道全去了处刑场不成? 黎问抱着无比疑惑的神情,一边向春院方向飞行,一边环顾四周,可无论哪里却是真的一个人都看不到。 一路寂静无声的飞行,约几分钟后,黎问终于来到了春院门口。这里也与白石大街的诡异不见任何人,轻轻的风吹起地面的沙子与一些小孩玩闹留下的彩纸。 春院大门紧锁,还能够看见昨晚自己留下的破坏痕迹,牌匾下方的横梁几道裂痕。 若非昨晚看到的热闹景象,黎问简直要怀疑这条街是一条鬼怪横行的街道。 不过,虽是如此诡异,却也倒方便了黎问节省时间拿回黑柱,他来的时候可是已经准备了要与这内县人周旋战斗一番的。 既然没有人,黎问索性不再小心翼翼,一脚踹开了春院的大门。 砰―― 灰尘散去,黎问走进门,昨日满客的大众区域毫无一人,凹圆台上不见舞女翩翩起舞,贵公子们笑谈风月的二楼一片清冷。 这个春院,已是一座空楼。 黑柱静静的躺在凹圆台上,看来这家那个老板娘也没有找人去搬。黎问奔跳不到一秒跳到凹圆台上,双手抱起黑柱,放入手镯之中。 “接下来,该去那里了。此行是堪比我在那山林中遇到的危险还要大,不知是否能够幸存。这一次我不死,那么我的人生依然将死一次。可退却的话,却要死无数次。那不是我要的――”黎问自语,眼神中坚定了不少,脚爪奔跳。 黎问移动之时,寂静无人的空楼中,发出一声‘铮’的琴声,一柄巨大的空气门,形成一个透明屏障,拦截在春院门口。 这突然的一下,黎问的步伐根本停不下来,整个身子撞上去,脸撞在透明屏障上,磨牙吸气,生疼无比。 他停下脚步,手搓着脸揉揉,这种攻击除了昨晚那个弹古筝的,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转身一看,白衣倩影,稳坐凹圆台,双指抚琴,不是初尘姑娘又是谁? “你为什么要拦我?”黎问很不解,昨晚救自己的,就是这个弹古筝,而且当时她的态度无比坚决。理说对自己非常抱有照顾,不应该如此才对。 “你不能够去。”初尘抚琴摇头:“本来今日我也早已经就在处刑场与那迦姐她们一起,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会闯入处刑场,所以我便在此等候,防的就是你会鲁莽去救那个外县人。” “我为什么不能够去啊?”这女孩昨天对自己那么好,现在又这样。真是搞不清楚这些女孩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变就变,跟村长似得。黎问懒得再想,指了指拦在门前的空气屏障:“赶快把这屏障取消了,时间不等人。” 初尘见黎问不为所动,脸蛋上出现一丝薄怒道:“你为什么就不明白你自己呢。现在隐忍一番,这七县县长就算是这样下去吸噬十年,也赶不上你的成长速度。干嘛要现在去拼着可能死去的危险,也要去处刑场。那妇人不过与你认识一天,你根本没有必要为她涉险。” “你真是莫名其妙。”黎问不再理她,转身伸出一个手指,一点突破在空气屏障上。 滋―― 手指在空气屏障洞穿一个小洞,黎问面露喜色,这屏障也并非坚固到无法破解。 只要有破解的方法就行。他闭上具象之后的绿色瞳孔,心神合一,让一点突破的力量更强强大。 不一会儿,黎问觉得够了,睁开眼睛。 手指在空气屏障上一伸。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好似坚固异常的‘滋滋’声音,而是刺破一张纸一样,轻轻在空气屏障上一划,上划一条线,下划一条线,两边分别划一条线,最终连接一起,一面如门的长方空气屏障,被划出了一个小门。 “好了。”黎问划出一个适合自己通过小门,大喜。 初尘淡定的形象坐不住了,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能够走。” “你还要拦我?”黎问转身,绿色眸子中流露出战意:“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可你要继续拦我,我会把你当作对手。” 初尘扁嘴,这人的性格简直是决定某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她羞恼无比道:“为什么你要为一个认识不要一天的人去送死啊!” “勇者一生只死一次,而懦夫在死前已经死过许多次了。那位母亲大部分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被处刑,我一定要救她。” 初尘浑身一震,看着少年坚定无比的双眸,有了一种明悟。 正因为如此,只贯彻自己的信念,不畏生死的性格,他才会有那种令人仰望的资质。 初尘无奈,不再劝阻,站起身来,对黎问说道:“你想只死一次,但我却不想让你死去。县卫正巡逻大街,易家少主也在寻找你,你去处刑场的一路上必定会遇到他们。你要答应以后要替我做一件事,我会帮你阻拦这些敌人。” “那我不要你帮!”黎问转头飞走。 初尘听的愕然,等反应过来,气怒的跺脚。这人怎么这样?我明明好心好意的,招呼也不打说走就走,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 黎问离开春院后,解除了具象,因为那个弹古筝所说的敌人,他不便天空飞行,以避免被当成靶子打。 他拒绝那弹古筝的,没有任何后悔之意。对方是在一种交易的条件下帮助他,不要也罢。更何况还说以后要帮她做一件事情,难道以后对方突然要提出和他睡觉的过分要求,他也答应吗? 村长可是说和女孩一起睡觉脑袋会变迟钝的,反而女孩会变漂亮。 那种吃亏的条件他才不可能答应。 如果初尘此刻知道黎问不答应她的心中所忧,一定会弹一首《四面楚歌》,无尽空气刃从古筝中出现,把黎问乱刀砍死! 第44章 五县卫 黎问在大街上向处刑场奔跑,偶尔的确会看到初尘所说的县卫巡逻,那些县卫都身着统一的服饰,估计是那县长人为制造的具象者,他们的样貌都很年轻,约二十岁左右,他们面色惨白,尖牙外露,诡异非常。 黎问有时看到他们,就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待对方走后,马上飞奔。 这样一路路下来所奔跑的路程,也有了充足时间赶往处刑场。他放下了刚开始的急迫心情,舒缓紧张,以一种轻松的心态面对敌人,发挥的肯定要比焦躁状态的好。 不过,这种见人就躲,不见人就飞奔的行动。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甚至三次、四次……可总有一次是会偶然遇见的。 终于,就在隔着处刑场不到一里距离,眼见就要到达处刑广场了。在一条小巷子中,黎问不慎与县卫遭遇了。 细数下来,这些县卫五人一队,黎问遇到的这队是他所见到的第六队。恐怕处刑场周围还有几支这样的队伍,总共估计下十支队伍,那么至少六十个蝙蝠具象者。 他如果要一个个面对,可能都要打到天黑去。那时候处刑早就结束了…… 这五个县卫身穿统一制服,样貌各有国字脸、娃娃脸、瓜子脸等等,不过他们的年龄也与尘晨他们差不多,都是青年、少年之间。 “县长大人所要我们寻找的罪犯,发现――”国字脸的县卫大张开嘴,面露獠牙,朝着小巷子上空说话。 黎问分明看到了从他的嘴巴里,传出了一个圈一个圈的声波,似要传递消息。 “真是,难道真要面对六十个像尘晨他们那样的人?”黎问面色阴沉,马上从手镯里拿出黑柱,双手环抱。 他连具象都没有展开,就直接跳冲到那传播情报的国字脸年轻县卫身边,一黑柱朝对方脸上拍下,试图阻挡。 国字脸身旁的瓜子脸县卫,直接把国字脸县卫推到一旁,自身来充当一面盾牌,抵挡这种攻击。 黎问感觉怪异,这瓜子脸的县卫难道不怕死?还是与国字脸县卫感情深厚,竟然能舍生替国字脸县卫阻挡这一击? 他对内县人毫无好感,这里的人他从尘晨与夕影那里认知的就是自大与狂妄,一旦战斗中输了为了小命什么都不要。 这里居然有一对这样舍生忘死的拍档,他可着实惊讶了一把,深感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却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一黑柱朝瓜子脸县卫脸上拍下,直接拍出一滩猩红带白的液体,瓜子脸县卫被拍倒在地,脸贴着地面看不清,但一定很惨。 这一击完毕,娃娃脸县卫面露诡笑的望着黎问,其他包括那国字脸传讯的县卫都一脸诡笑的望着黎问。 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直袭黎问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你要死了。” “嗯,要死了。” “杀了他吧!” “不留全尸!” 四人对倒在地上的那瓜子脸县卫毫无痛惜,反而在一旁议论,看得是黎问不明所以。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赞同!” 居然已经有县卫偷偷到他身后了?黎问面色大惊。 一个锋利的爪子向着黎问袭来,黎问甚至头也不回,看都不看背后的人,马上跳步移动一段距离,锋利的爪子在黎问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黎问也已经移动完毕,躲过了这致命偷袭。 当暂时安全,靠在小巷子的墙壁上,看到刚刚的那偷袭他的人的样貌,表情丝毫不信:“不可能!” 一身冷汗席卷黎问心头,刚刚那一下突袭实在太致命了。这就是具象者的战斗,特别是与这些进一度开发具象的能力者们战斗,不了解对方的能力,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偷袭之人,竟然就是之前被他‘拍死’的瓜子脸县卫。 “失败了。”瓜子脸县卫垂头丧气,其他四个县卫在一旁骂骂咧咧:“一个如此好的机会被你浪费了。” 这瓜子脸县卫怎么又活了?那地上的尸体分明根本都没有消失。说是与夕影那样的分身,替身也说不过去啊。 到底是什么能力? 他索性不去再想。这一个比较难杀,换国字脸那个!那个应该是大气类的声波具象能力,他的能力应该不是不死的。黎问内心变换了目标。 他马上挥动黑柱,跳砸过去。 瓜子脸县卫,飞奔跑到国字脸县卫前面,竟然试图又替死吗? 可是这种能力也不应该是无穷无尽的,黎问也不爽了。我看你能够替死多少次。 一黑柱拍下,又带一滩猩红带白的残留在黑柱上,地上这次拍的有点重,一滩烂肉。 这一次避免再次遭到之前那样的攻击,黎问背后靠墙,紧握黑柱,在新的瓜子脸出现之前,他也懒得贸然攻击了。 “该死,他学聪明了。” “但还是要杀了他。” “这是县长命令。” “赶快结束。” 黎问静静听着这四人的接话,感觉一丝不对劲。他们难道每次等待新的瓜子脸县卫出现都会说一番吗?为何不见这几人动手? 还不等黎问迷惑,一声又把他惊住。 “找到你了,去死吧!”瓜子脸县卫在黎问上方凭空出现,一双利爪挥下,瞳孔碧绿,表情疯狂无比。 黎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新出现的瓜子脸县卫会是从上空出现的,这一下比刚刚还要危险,向前移动的话,这个小巷子太过狭窄,他双手环抱黑柱会撞到墙上去,把背后留给对手,这乃是战斗大忌。 他怎么躲? 简直是一种绝境,对方就这样利用狭窄的地形不断偷袭他,他无论怎样拍死一个对方都会替换掉新的。而且说是替身还是分身,他目前却都不知道。 要想个办法解决眼前的迷惑,更是要解决这上方的危机。 他刚想退后,让对方的爪子打在自己手握的黑柱上。脚下却一软,半跪在地,上身向后倒仰,双手握住的黑柱,居然竖立起来,朝后拍去。 上空的瓜子脸县卫,本以为就要得逞时,被突然拍飞几米远,一动不动。 黎问又化解一道危机,不过却没有任何欣喜感。刚刚那一下纯粹是个意外,他根本没有想出那种方法来躲避上空的袭击且把对方袭击倒下。 他原本的方法是想要以退后的方式,让对方的袭击打在黑柱上。但那之后对方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再进行致命伤害,而他只剩下丢下武器,与对方硬拼,或者抱着武器用脑袋攻击两个选项。 有些令黎问奇怪的是,这五人竟然不懂任何配合吗?每次这瓜子脸县卫对他袭击时,他在这座狭窄的小巷子里,可总是留下了一个空档。对方居然不利用,站在原地观看,令他颇为不解。 黎问走到这三号瓜子脸县卫的面前,说来已经杀死了这瓜子脸两次还要看第三次,着实奇怪无比。 不过这一个,是最不血腥的一个。而且,刚刚那一下黎问相信自己力道再大,也应该没把对方给打死! 他翻过被打晕过去的三号瓜子脸的县卫,看看对方的面貌是否还是那个瓜子脸。 那剩余的四名县卫脸色大变,身体移动靠拢在一起,脸部表情动作竟然都在同一时间。 黎问翻开看到的面容,却令他错愕无比。这是一个不属于五名县卫其中任何一个人,然而这张面孔却令他熟悉无比。 这竟然是昨晚他在春院看到的那个二楼喝闷酒的易郁? 第45章 法则印情绪类-寡欢 怎么会是他?这三大族的少主之一,怎么会变成县卫了? 他目光朝着剩下的四名县卫看去,发现他们都是一个相同“不好了”的脸部动作。(..info) 他忽然明悟―― 为了确信自己内心的猜测,黎问双手抱着着黑柱,用尽全力―― 一下朝四名县卫拍去。 结果对方的动作,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他发现,除了那个国字脸的县卫跳后到几米躲避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傻乎乎的样子,一脸呆滞,仿佛丝线断掉的木偶,动作不见分毫,任他黑柱拍下。 三个‘县卫’被拍在地上,砸成一团,形成一滩血渍。 黎问毫无异色之色,因为他知晓他所砸的都是几个假人。 不过,他有些不适应的挥舞了一下黑柱,今天拿黑柱的感觉竟与以往有所不同,他挥舞黑柱居然轻松无比,就跟以前拿着木头一样。 太轻了! 到底是他力量变大了,还是黑柱放在春院一晚变轻了?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今天刚醒来照镜子时就感觉自己变得高大了许多,莫非是昨晚被老板娘用蛇尾扭成一团,恢复后使他的力量暴增了? 黎问对自己的具象其实有很多迷惑,平时不知道问谁只能够沉默。(..info好看的小说) 村长看不出来他是什么种类、他自己第一次觉醒时,手臂断掉、瞬间超速再生。 第一次可以说是具象化的一个爆发,出现什么都不奇怪,这是童大叔所说的,可最近两天看到的这些‘县’势力的人们开发能力,他则变得有些怀疑。 昨晚那种渐渐失去意识之时,突然一下脑袋清明,之后身体就恢复。 似乎已经三次了。难道自己在最初就开发了恢复类的能力,自己是个开发能力的天才吗? 他马上摇了摇头,不应该骄傲自满。 “一力降十会吗?何等怪力,看来木偶技巧是打败不了你了。”就在黎问思考之时,那国字脸的县卫突然用一种不同的嗓音说道。 黎问看着对方,再看看四周被他击杀的一些县卫,一个个从原地消失不见:“这五个其实都是吧,用另外的相貌伪装成五个不同的分身,造成一种围攻的形式。可你还是太嫩了,只能够操控一个。躲在暗处的易家少主,出来!” “我想说个不必,但为了初尘姑娘,我是得出来。”国字脸县卫的脸上突然一阵扭曲,狰狞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之后……苍白的面孔不见、一对尖牙消失,阴暗的气息也没有了。 一个全新的面容,他的面色红润、神色飞扬、眼睛灵动充满色彩。 “这……”黎问面色惊讶,这易家少主怎么变成这样了? 昨晚在春院二楼时,明明是一副家事伤身,愁眉苦脸,对世界充满失望的迷茫姿态。 为何此刻,红光满面,神色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眼睛对世界充满希望。 这是双重人格?还是孪生弟弟,怎么华洛七县尽是些怪人。 “你给不了初尘姑娘幸福,我从你身上能够感受到我在人群时的那种孤独感。只有我才能够给初尘姑娘幸福――”易郁快乐的说着,仿佛就是像朋友一般在对黎问说出一个建议。 “比起这种事,我想知道你的能力是制造无数分身吗?”黎问才懒得谈那个弹古筝的事情。 易郁快乐的点点头:“那只不过是我能力开发的一个而已。我以前觉得自己很孤独,所以想要一些人陪伴,然后那种能力就出现了。后来我发现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很快乐的,然后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强了。” 这易郁竟然真的就说了,黎问也只是因为老毛病犯了随口问问而已。 突然间,易郁站在的地方,地上飘起一团轻风,他的人影消失在原地,刹那出现在黎问的眼前,一拳轰在黎问的黑柱上。 这一拳的力道不是很大,黎问却瞪着眼睛退后几步,他刚刚居然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哪怕是残影都没有看到。 要知道,他移动速度也并不算慢,但视力正常一点的,专注下还是能够捕捉到他的残影。可眼前的这个易家少主,他却看不清对方刚刚那一丝一毫。 看看对方满脸笑容刚刚说的‘最开始我觉得自己很孤单,那种能力就出现了。后来我发现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很快乐的,然后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强了。’ 黎问刚开始那点自以为是天才的得意,被这残酷的打击弄的丝毫不剩。 这易家少主,他的具象简直作弊,想不孤单就出现了分身,一个人快乐时就很强,完全没有规律逻辑。 这分明就跟许愿没有多大区别。 “刚刚的木偶技巧无论怎么样,哪怕学会一心二用也不过是自导自演。我没有一心二用的天赋,那种能力在我手上就是个鸡肋能力。现在这个能力,怎么样,我的实力还可以吧?”易家少主无比快乐,眼神充满色彩。 “有点作弊!你的具象是什么?”这是黎问第一次遇到面带微笑,还和你分享快乐的对手。 “这告诉你也没什么。”易郁快乐的表情说道:我的能力是法则印情绪类―寡欢。只要我一个人的时候,想要快乐,就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创造世界也行?”黎问难以相信,易郁的能力仿佛就是个许愿机一样,唯一的条件就是‘一个人想要快乐的寡欢。’ 易郁点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我却只是二段具象者,而且一个人的想要快乐的时候,我总会让自己变强不去做那些无用之事。我小时候曾试图创造过一个看不见的细小生物,但它只陪了我七天,等到我空泉之力用尽,就自动消失了。”这易郁真是什么都说,一点都不怕自己的具象曝光。 黎问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也并非无所不能,他还有着一个空泉的限制,并且,他是无法创造永久存在的实体。 “我都已经具象了。说了这么久,你不给个面子具象你自己的能力吗?不必担心我会叫同伙,我拦在这里虽然是受县长所托,但我是看在梵卓的面子才来的,那妖人可命令不了我。我的具象化适合单独打头阵,但最注意的有一个原因……”易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不相信鄂云所说,你会毁掉华洛七县!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我会毁掉华洛七县?”黎问愕然。 第46章 偷学 易郁点头,自我分析了起来: “你与那个被处刑的外县人有关,县长想要处死你们,而你的性格是反抗,与华洛七县的掌权者站在了对立面。.info[]这样的结果,不难想象你们一方必有灭亡。我只是疑惑的是,你是有绝强的力量,还是有强大的后台。特别初尘为你一笑,为了什么?” 说到底这易郁最终主要拦自己的目的,还是因为那个弹古筝的初尘。黎问内心撇了撇嘴。 对方的速度,他除了只有在具象化之后才看得见,不过黎问没有那么做,这只有一条小巷子,对方攻击的方向明显,但力量不强,可以防御。 他也没有试试长高后普通人的状态战斗,这对手看起来也人畜无害,可以让他好好熟悉一下突然增长的身体。 “谁知道为了什么,刚刚还说一些不希望我死莫名其妙的话。” 这动作在快乐的易郁眼中,却是一种极其得意的嘲讽。那些话,那些担心,那些话语中的深藏少女的羞涩…… “我绝对不相信!”易郁哈哈大笑,无比快乐的说道。同时他的气势却也是越来越强,在他周围地上的沙尘,以他为中心,如同一片小海潮,纷纷被吹飞到四周。 易郁动了,他的身影在黎问眼中瞬间消失,犹如瞬间移动一般,突然出现在黎问的眼前,一拳轰下。 黎问被这一拳的冲击以及速度的助力冲刺撞到后退几米,口中闷哼一声,对方似乎也并非力道弱小。 唯快不破? 易郁的移动有点奇怪,像是一种技巧――黎问察觉到。 黎问抱着黑柱用力一拍,虽然他知道是徒劳的,但是只要逼退就行。 如预料般,原地的易郁又消失不见。 还是无法反应……黎问干脆了闭上了双眼,让身体放松下来,站在原地不动,连黑柱都放在一旁。 这是准备做什么?易郁看到黎问突然的异状,内心不解。 这种疑惑的心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个人想要快乐’的时间中,他必须以快乐的心态才能够维持自己的强大。 再一次进行加速移动,试探性出现在黎问身边,一拳狠狠的轰向黎问的胸口。 黎问被一拳打的倒退几米。 还是无法反应过来……黎问忍受着胸口所受到的攻击,不过他刚听到了一种‘嗒嗒嗒嗒嗒嗒’的移动声音,是一种从最开始的重音,渐渐地变成越来越轻,直到最后轻到都听不见的程度。 这就是技巧的关键吗? 他的移动速度那么快,应该是习练了一种移动术,我可以学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黎问自己的力气无比庞大,具象成黑翼大魔神更是要增添数倍,相信这个连力气都不如他人类状态的人都可以使出这种速度,自己一旦习得,不是更加完美? 一次―― 黎问的胸口遭到攻击,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好像听清了对方最先移动的一步。 二次―― 黎问的胸口遭到攻击,嗒嗒嗒嗒嗒的声音还是那样。 三次――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依旧,他只听清了最先的一步。 四次、五次……直到易郁都有一种被小看的怒火,疯狂的移动不停的朝他的身体四面八方袭击。 黎问都被打的浑身发青,嘴角是血。 但他不在乎,只要他具象化成黑翼大魔神形态,动用恢复,这点外伤可以很快恢复。 无数次的攻击,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各种步伐不一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黎问的脑筋都要混乱了。 听不清! 最后黎问得出了结论,易郁除了第一步无比重是踩踏地面,第二步的嗒声音却是要小数倍,他踩的一种空气。 黎问睁开双眼,浑身黑芒包裹其全身,不到三秒具象化出黑翼大魔神的形态。这期间黎问又受了两拳。 他学着易郁的方法,第一步脚踩大地,轻轻一噔留有余力,在半空漂浮起。 在感觉到被引力所吸引时,赶紧试着脚踏空气,却是一下子踩了个空。 易郁可能是用了某种特殊技巧让他的脚可以踩在空气中形成一种助力。 或者是让空气硬化,就如之前那个弹古筝的在大气中形成了透明屏障一样。 如果踩在空气中,如踩在地上没什么区别,都作为助力来推进速度的话,那么这种技巧,就有可能达成。 “你终于肯具象化了。想学我的移动术?这可是秘术,我可不会告诉你。” “我已经会了。” 黎问试着操控黑芒,依附脚板上。也许和对方不同,但给了他一个启发。 “少自大了!”易郁原地一个瞬身,朝着黎问的身体就一拳轰击过去,还是以往那样,然而这一次,他的拳头,就要贴近黎问的胸膛时,黎问的身影却突然在原地消失,让他打了个空。 易郁那副快乐的表情终于转变了成了一种惊讶,他感觉到身后一种扑面袭来的强大气息,当看到一个如魔神般的碧绿瞳孔,死寂的看着他。顿时惊悚,在原地脚步连踏,一个瞬身消失在几十米外。 “不可能,这种高级战斗技巧我可是锻炼了两年才习得,就算是鬼才也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习得,绝无可能……”易郁的目光高度集中,不停的在四周来往扫视,试图发现黎问的残影。 一会儿在左,一会儿上空,一会儿在他前面,一会儿在…… 易郁真是难以置信,看着小巷子来来回回的残影,惊骇的心态还未调整过来,就看到一个残影朝着他的背后而去。 易郁真是感觉世界观都要崩溃,立刻再一次在原地使用了移动术。这一次他决定连踏几百个步,直到处刑场。 他已经不准备拦了,这是一个怪物。他之前明明打的对方吐血不止,对方具象化之后马上就仿佛健全无比了,他的身体更是全部进行了一番强化。战斗不过几分钟,更是只是闭着眼睛靠听就习得他的移动术。 他从未听到过贝婴任何一个地方修行这种移动术的人如此之快,哪怕是他仰望的天骄之子。 没等他多想,在高速移动的踏步中,前方一具黑翼高大的人影在他侧面拦截,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你太慢了!”黎问一爪在他胸口用力一撕扯。 不可能――易郁内心骇然大叫。 我明明前前后后打了他无数拳,为何却不见奏效。是我太弱吗? 下一刻,他只感觉胸口遭受到一爪重击,胸前的肉都被撕扯下了几块。无尽的痛楚传播到大脑中,吞噬了他的意识,最终直接昏迷过去。 第47章 混入处刑场 一场战斗结束,距离小巷子不远的处刑广场,稳坐高台、一名头戴黑纱帽,浑身穿着一套黑色蝙蝠图案的长袍官服,脸上白的渗人的老者,与他旁边的坐着的几个陪同人,脸色同时一变。 “易郁败了,父亲。”冯凶站在一名与他样貌相似的陪同人的身旁,眉头‘化吉’铜钱红色光晕闪动,面色上有些不好看。 作为华洛七县三大族的少主,无论关系如何,在华洛七县总体利益面前,他们是站在统一立场的。 他们被内县称之‘七县四少主’,是一种齐名的荣誉,如今其中一名已经被打败,作为同样其中的一名,他对即将出现的敌人产生了一股战意。 冯父应声‘嗯’了一下,他身着一套红色长袍,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喜’字,转望向旁边一个浑身散发着紫色戾气的中年人,叹道:“易兄,你家易郁有冯凶的‘化吉’具象加持,请放心。” 易家家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喷发的紫色光晕仿佛如同一头魔王,他摆了摆根本没心情:“我让易郁打先锋,也未尝没有让他尝试败北的意思,解除那对初尘的迷恋束缚。易郁要想强大,未来走的注定是孤独之道,他的具象化不适合人群。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败得如此之快而已……” “那少年是六百村出来的,且已经具象他们标志的动物印,我们三大族攻击方面不够,有这种结果不难想象!毕竟动物印是以绝对的力量著称,还有他们强大的恢复能力。易郁的木偶戏被破解时就已经输了,这种败北的经历让他们尝尝也好,什么七县四少主,这种称号只能够让他们骄傲自大……”一袭白发白衣的五旬老者,抚须严厉看着身旁的额头日程册印记的青年。 鄂云表情讪讪,与冯凶对视一眼,二人纷纷无奈。自家老子在场,把他们平时听到别人谈论起这种称号,就脸上自得的荣誉贬的一文不值,他们又敢说什么。 鄂云目光转向人群拥挤的尽头,心中沉思。 他今天不来其实可以避免一场危险,他的日程册上今天为他的安排是在家修养,不参与华洛七县不复存在之中,不然迎接的是一场噩运。 可是最终他还是来了,因为有些迷惑令他根本无法待在家中。 到底让华洛七县不复存在的是那少年,还是其他的势力?日程册上并没有说。 如今看来,这打败易郁的那黑柱少年,是不可能的了,县长已经为他设下了必杀之局。说起来县长还有些卑鄙,为了坑六百村的人,真是什么方法都用的出来。 高台上,黑色蝙蝠图案官服的县长梵德来司、一双白的渗人的面孔,在烈日下显得无比诡异,他的一双猩红目光时而看了看三大族的家住,时而看了看处刑台四周围观的群众,充满侵略性。 “哼,这三大族就跟七百二十县那群不开化的老不死一模一样,每届都想争‘斗武’的荣誉,每次输了却也忍气吞声。不懂变通,还遵从律令不许杀戮刚出道历练的六百县人,真是顽固不化。” 梵某要告诉你们,想争荣誉必须是不择手段的,如果一个六百县人随随便便藐视我们县的律令刑法,还胆敢劫法场,当场杀死谁又能追究? 县长梵德来司转头,阴冷的看了一下身旁的梵卓:“你要学着,别总和那群腐朽脑袋一起去喝花酒。昨天的事情真是丢我的脸。今天那小子来了,你要当着内县所有的人面,把那小子给当成杀死,让所有人看到你虐杀他的场面,并畏惧你,知道吗?” 梵卓连忙的点点头,很是畏惧道:“我知道了。” “下次再出现昨晚那种事,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县长目光重新回到处刑台上。 梵卓望着眼前的背影,握紧拳头,眼神寒芒一闪而逝。 处刑场不远处一间小巷子中,黎问坐在地上,羽翼贴着墙面,眼睛舒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 “反正处刑台那里已经知晓我在这里,却没有人来,估计是守株待兔等我去。距离处刑还有一段时间,等完全恢复再过去好了。”黎问自语,看了看旁边躺着的易郁,:“你这双重人格的移动术,我虽然没有学会其中的技巧,但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一种启发,让我知道了在浮空状态该怎么更好的移动。” 易郁双眼闭着,昏厥过去多时自然听不到黎问的自语。不过黎问如果早点告诉他这点事实,也不至于让他惊骇遭受打击,心神失守。之后更是脱离了‘一个人想要快乐’的具象化中,全身逐渐减弱从而被黎问一击得手。 他们这一场战斗最后决出胜负,多少有点易郁最后具象化的能力下降所导致,不然黎问绝无那么快就结束了战斗,给了黎问足够的时间恢复,以及迎接下一场战斗的准备时间。 黎问在这一场战斗中收获也是蛮大的,特别是易郁最后显现那种移动术,他真的是很羡慕拥有。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技巧,以至于能够那么快的速度移动。不过对方开始移动时游刃有余的样子,跟他最后启发所得来的移动术肯定不同。 黎问最后用的那种高速移动,是类似于他推测易郁利用踩踏空间的原理,不过他用的方法比较笨拙,是利用空泉的能量附在脚掌,从而在空中形成一个可弹跳的缓冲物,他的方法就像是在空中踩踏阶梯一样。 说到底他并没有习得易郁的那种高级移动术,所以自然也与易郁所惊骇的鬼才什么的根本不相干。 他最多可以被形容成利用规则漏洞,并且他的这种移动术,空泉能量稍微不足的根本就沿用不出来。 因为一旦具象,不可避免的就自动持续在了一个消耗空泉能量的状态当中,若非黎问的空泉无法庞大,这种移动术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出来。 “好了,差不多恢复完毕,卫雯那边不知道怎么样,我也该去处刑场了。这一次异常危险,不能够盲目硬拼,得先混入其中再看事态,根据形式改变策略。”一会儿后,黎问解除具象化,恢复一个与原本黎问稚气稍微显得少一些的高大少年,向着处刑广场走去。 处刑广场的处刑台是一个占地面积有春院三个那么大的一个木铁树搭造的形态,呈四方形。邢台中间有一个稍微高一点、如圆桌一样的地方,上面沾满了一个个曾经被处刑犯人的血,不过已经风干呈暗红色。 这是一个血染的暗红圆桌,圆桌上面打了两个孔,从下面穿过四道铁链,分别把那位母亲的双手双脚给扣上手铐和脚镣。 圆桌的两边分别有一个一个成人来高的小楼梯,似乎是供刽子手上台进行处刑的。 在整个处刑台的下面四周处刑广场,站满了人群,密密麻麻,有的更是排到了处刑广场之外的街上去了,如果从高处望去,这就跟米缸里的米粒一样,分不清谁是谁。 这个场面,似乎是内县所有的人都来了。 黎问站在人群边缘皱眉,有点不妙,这要让他怎么挤进去? 他本来打算是混到处刑台最前面,在刽子手即将行刑那一刻,突然救下那位母亲,之后混入人群,直接跑路的。 这种局面,到头来还是要具象化走空中路线。但那样无疑,会瞬间暴露,面临整个内县之敌,那样没等他到那个县长面前,就被人群给淹没了。 他拍了拍边缘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像韦达妈妈那样热心的妈妈,疑问道:“这位姐姐,可以问你一个事情吗?” 被黎问拍肩膀的中年妇女转头,看着黎问那模样,立刻气道:“什么姐姐,我儿子都比你大。想泡老娘?当家的,你自己看着办……” 中年妇女旁边一个大胡子转过身来,不善的看着黎问。 在对方无比愤怒的眼神下,黎问尴尬的离开了。 怎么村长说的不对,不是说在外面叫比自己大很多的女性,都叫姐姐可以方便办事吗?黎问有点郁闷。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他又跑到了另一边一个青年公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那青年公子头都不回,满不在乎道:“什么事?” “怎么可以去处刑台附近观看?”黎问马上问道。 青年公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比他还高却还带着稚气的少年:“怎么,你是想见血?” 黎问马上点头。 “你来晚了,那种位置的票已经卖完了。”青年说完头又回到了处刑台上,不时的踮起脚,昂着头。 那种位置还要卖?黎问好不奇怪,这跟村子里的集会完全不一样,村子里就算人多时,也不会要钱的。 没办法了,这样下去根本挤不进去,只有用那个方法了―― 他盯着青年公子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个计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中坚定的嗯了一声。 第48章 强势登场 他不停的倒退,大概目测了一下青年公子的距离停下脚步,俯身蹲下,突然脚步一噔,向前冲刺而去。.info[] 如同一阵风一般,不到三秒,黎问就冲刺到了青年公子背后,脑袋向着对方一撞,像一头斗牛,把青年公子朝着人群里挤去。 青年只感受到腰部受到一个撞击,他甚至在嘈杂的人群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刚想转头,身体就不自由主向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去。 我……操! 他的身体速度移动极快,如同是平常的话他肯定很高兴自己实力又提升了。可眼前,他的鼻子撞到一个少女的后脑勺,鼻骨碎裂,最后传来的是一道黄金茉莉的芬芳。 并且这还不算完,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牛,身体被强制的往前挤去。 青年公子前面的少女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动荡,惊吓了一下,她的身体也由于后面的撞击,不由自主的朝前面扑去。 他的前面是一位中年妇女,瞬间双方贴近,中年妇女向前冲去了! 于是黎问的行动就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密集的人群,一撞十、十撞百,直到几十人那股冲刺力度才减小。 最前面的一位缠满绷带的青年被身后一撞,立马一脸怒气转头:“不要挤了,这里又不是看不见。” 可他一转头,背后的人也是转头骂咧后面的,这一条线一个接着一个骂,旁边的内县人看到笑话不已。 有的少女妇女因为被占便宜,泼辣的甚至直接朝后面的人甩一巴掌,并且狠狠吐了一口沫子大骂:“下贱!” 一群青年、大叔被骂了纷纷不敢言怒,有的还心中暗爽无比。 被黎问第一个撞的青年公子趴到在地,鼻骨断裂、一团团红色液体从鼻孔两行冒出,血流不止。 他被围在一个人圈里,受到指责点点,也是暴躁骂道:“不是我,你们瞎了吗?我要是自己撞你们我的背会断?你问这女的,我的鼻子是朝她后脑勺去撞的,我自残我要去撞她后脑勺?” 少女被很多目光注视着,很是不适应低下头羞怯,小声无比道:“嗯,应该是他背后有个人撞的。” “那到底是谁啊?”人群看处刑广场边缘,一个个眼神怀疑朝着可疑人物看去。 始作俑者黎问,如今已经悄悄来到了人群中央。 刚刚那一下冲刺挤开了一条道路,他马上就****了一个人群中,其实这处刑广场里面还是有不少空档的,不过因为后面基本已经是被挤满了,这里根本就进不来。 在这里,他已经能够看到处刑台上的动态了。两个刽子手各自环抱一把剑,剑身银白,两边黑色利刃。 从周围里打听到,待会要进行‘穿心之刑’,到时候两位刽子手会从后面分别从不同的方位,插入那位母亲的心脏。 黎问看到了那位母亲,她跪在暗红圆桌上,双手套着一双枷锁靠背,脚上缠着脚镣动。 她的头发乱糟糟,脸上带着血色痕迹,嘴巴也是渗着血迹分明是受过一段刑罚。她的双眸面向人群,眼神中却仿佛看到了其他事物,尽是泪光。 黎问知道那必定是她三岁的女儿与还在襁褓中的婴孩。 看到这个眼神,黎问心中一团火热,他恨不得马上大杀四方,强势无比的跳上处刑台,救下这位母亲。 可是事实中,他没有如此实力,这内县中肯定有不少村子中和父亲他们一样在外历练回来的存在,他们战斗知识丰富,阅历丰富,实力超强。 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面对的。要不然,他根本不用伪装在人群中。 他看到这位母亲背后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头戴黑纱,浑身绣满蝙蝠图案的官服老者,他的面色惨白如同故事中的鬼怪。时不时与周围的几名内县官员说着什么,时而又是露出渗人的笑容。 这个就是此行最大敌人。黎问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把他的面孔记下来。不过他的目光,在密麻的人群,对方却看不到。 黎问就这样在人群等待着,时而听着周围的内县人说说笑笑,那些话语尽是些粗鄙碎语,特别有的是还针对被处刑的那位母亲。 黎问好几次都要忍不住拿出黑柱,把这几人拍成一滩烂肉。 不过,这些话语也彻底了坚定了黎问待会如果逃走,大开杀戒不用任何犹豫。 怪不得那个老板娘提到反抗时,说这些内县人不提也罢。 真是不提也罢! 这内县人就是一团坚信自己高贵,外县人低贱,毫无思想的腐朽尸体。他们从未去外县亲眼去见证那些人就擅自把他们定义为寄生虫,从未正视过那些受到伤害的小孩与他们的小孩没有任何不同,他们的母亲也与这里的母亲所对自己子女的爱是一样。 他们不努力吗?他们只靠内县人生存吗?他们如果只靠内县人生存,为何却还有会对外人乞讨,为何还会食物争夺? 他们被内县人所奴役了思想,认为每天只能够得到交界门那一点烂肉渣。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渴求一些更多的食物。 勉强过着饿不死的生活,失去了体力。 那位母亲家的男人头骨,曾是一个试图反抗命运的勇者,却被命运所吞噬! 与此相比,这些人…… 黎问眉头绷紧,双手握紧拳头。 “时候差不多到了,处刑开始吧。”高台上,县长望了望正午的烈日,淡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的传到处刑广场各个角落都能够听到。 两名刽子手听到这一声,身体马上动了。 处刑仪式开始,他们面对面,身子挺拔无比,剑划过对方的剑,脚步一顿,调整身子,面向那位母亲的背部,黑刃往下一扬―― 黎问目光一凝,就是这个时候…… “这个处刑,我不同意!” 砰―― 一声惊天的炸响响起,在处刑台的中央处,暗红圆桌台的前方,一根黑柱把处刑台砸了个洞,斜立在处刑台中央。 震荡的余波,传到暗红圆桌台上,两名刽子手从暗红圆桌台落下来,头朝处刑台,身子斜着撞在地上,昏厥过去。 他们各自的剑落在地上,撞在一起,发着‘铿锵’的金属声。 人群茫然,这时一名黑发少年跳到处刑台之上。 黎问目光横扫高台之上坐着的几名华洛七县最高权力的所有人,他看到了昨日的县长之子梵卓、冯家少主冯凶、鄂家鄂云,一些老一辈的面孔,年轻一辈的面孔,他认为的腐朽根源…… 黎问赶紧来到这位母亲身边:“没事了。”,之后马上闭上双眼,宁神静心,一指在铁链之上。 ‘嘣’的一个,铁链断裂一根。 这位母亲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她,眼眸中闪烁的泪光。 她也看清了眼前的人,这个给她昨日巨大变化的少年,一日的萍水相逢,居然会舍身来救她。 “你怎么……会来?”这位母亲激动无比,颤声说道。 这时‘嘣’的一声,又一根铁链断裂。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的的脚镣了。 “现在不宜多说,我得先把禁锢你的脚镣给拿掉。”黎问说完,闭上眼睛,宁神,准备一点突破。 处刑广场寂静无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们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竟敢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敢来劫法场。 第49章 对决三少主 处刑台场下人群中,一名模样老妪,身材却亭亭玉立,胸前饱满的女人恨恨的看着这一幕。 昨日的小子,就不应该听初尘的话,早早抹杀才是。不然何至于让她们此刻如此被动。 “该死!这臭小子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如果那妇人不处于绝望的状态下具象化,那么梵德来司就不能吸噬那妇人的空泉,我们外县姐妹具象化也无法做到令梵德来司反噬——” “那迦姐,那我们怎么办?”她的周围,围着一群服装颜色各异的女性,她们脸上却分别与身材都不搭配,给人的感觉极其怪异。 模样老妪的那迦姐,异样的看着处刑台上的少年背影:“那臭小子有点骨气,可毕竟太过年轻,独自一人面对整个内县的高层,无异于飞蛾扑火。” “只有等了,等梵德来司杀死他了再度令那妇人绝望,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十几个女性点了点头。观察处刑台上的局势,她们没有一人相信黑柱小子会在华洛七县所有高层当中活下来。 处刑台后高台上几个高官,面色各异。 没有想到他还真敢出现。冯凶内心升起一丝佩服,也有一丝叹息。佩服是敬佩这少年敢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出手,叹息的是这少年太过年轻,只为一时热血,不懂隐忍敛锋芒。 鄂云额头日程册发着白芒,他脸色大变的面容。连一旁两鬓斑白的父亲都看到了。 鄂家家主知晓自己儿子的具象化之物拥有一丝类似法则印预知的天赋,性格也沉稳,不出大事绝不会有这等表情,他马上问道:“出了什么事,鄂云?” “是他!”鄂云指着处刑场上的黎问:“我昨晚跟父亲你所说的根源在他身上。(..info)我的日程册正不停的驱赶我离开这里……” 鄂家家住面色一变:“什么?” 鄂家父子二人的表情落入了其他两家族的家主眼中:“你们怎么了?” “这虽然是小一辈的战斗,但今天冯凶、鄂云你们两个不准上去。”鄂家家主没有说出那种令人惊骇的预知,只能够命令两个小辈道。 鄂云却是摇了摇头:“这一次我要违背父亲的命令了。抱歉,我不想一直活在自己具象化的指引之下,华洛七县是我的家,我也想要改变一下它的噩运。” 说完,鄂云额头的日程册白芒大作,一册日程薄出现在他的手中。 “怎么能够少了我。”冯凶看到一旁的鄂云跳到处刑场,一枚红色铜钱从他手中弹起,在空中翻滚几圈,双手一握,翻开一看,一个闪耀着红的发黑的光芒在红色铜钱之上:“看来今天是大吉之兆。” “什么大吉之兆,那明明是大凶!给我回来——”冯家家主大喊,然而却是没有得到回音。 易家中年家主看着两个焦急的老友,紫色气息沾满全脸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恐怖无比:“你看你们,不够淡定。我家易郁大败那会儿,你们一个个安慰我不要惊慌,现在看看你们……” “少啰嗦,你还不看你家易郁去。不然没被那少年给打死,说不定因为救急不够及时失血过多死了。”冯家家主破口大骂。 “不必。我刚刚已经用仓鼠木偶去传讯了,他还活着,不过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高台上县长梵德来司听着三大家族的家主声音,顿时皱眉:“梵卓,不要让那两个小子出手。你下去一个人把那黑柱小子的头颅提来见我,那是你的耻辱,让别人替你洗刷的话,你这样的废物儿子,我不要也罢。” “我知道了。”梵卓面无表情,从空间道具中拿出一柄泛着白银光晕的长枪,一个跳步到处刑台。 他浑身伸展血色肉翅,额头红色双角凸出,眼眸化为猩红,一对尖牙从嘴角突起,一双血爪,浑身散发着血腥之气。 遇到前面的两个昔日“好友”……他想起过往的嘲讽,除了易郁对他还算不错之外,他也不知道与这两人算不算是好友。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父亲已经下令,如果不能够单杀那黑柱小子,就是抹了他的面子。 把面子看得最重要的父亲,抹了他的面子,那么就算是亲子,他也可以想象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他坚定了眼神,一枪投掷,朝前方两人的背影钉去。 一面扑杀而来的锁定气息,冯凶、鄂云二人转头一看面色大变。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同为‘七县四少主’同伙,会在背后给他们来一下。 “妈的,这是我们上次从那遗迹里抢出来的,这流星之枪据说有20%%u7684绝对命中率,一旦被触发锁定除非跑出它的标记,不然绝对会被命中。各施所能了,鄂云!”冯凶翻转红色铜钱,红芒一闪,他的浑身笼罩在一股祥和的吉庆之中。 流星之枪就要命中他时,突然场下不知道哪位丢出一只鞋子,砸在了流星之枪上面,改变了它的轨道。 这就是他的具象化“兵印-化吉铜钱”,能够以偶然的方式,令周围的事物自然的让他逢凶化吉。 鄂云翻转日程册,白芒大作,看着上面的文字不停喃喃:“日程今日避祸动向:向左两步,奔跑三秒之后右三步,蹲下……” 他的动作同时在作出移动左两步时,流星之枪在他之前的地方穿透。 他马上飞奔,大脑计算着时间,三秒之后,他背后流星之枪袭来,他向右移动三步,蹲下—— 流星之枪最后标记在黎问的黑柱上,‘铿锵’的一下撞的铮铮作响,黑柱凹出一个尖钻的痕迹,流星之枪本次攻击完毕,弹飞到他原主人的身边。 两人终于死难逃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阴沉的看着身后梵卓:“你什么意思?” “你们不要出手,不然别怪我。”梵卓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们,流星之枪飞回他的爪中。 他的一双猩红瞳孔盯着正在解锁的黑柱小子,想起昨日对方带给他,那令他耻辱的行动,枪指对方:“你再继续解开脚镣,我就一枪钉死她。” 梵卓指了指那位母亲。 黎问即将准备洞穿最后一条脚镣停了下来。 刚刚那把枪撞在他的黑柱上,那诡异的标记自然令他印象深刻。 黎问的手指收回,表情阴霾,对方是要逼他与对方一战了。 他拍了拍这位母亲的肩膀:“等我一下。” “你走吧,小小和叶叶都拜托你,不要管我了。”这位母亲含泪道。 “卫雯那么平,我可没有奶喂——”黎问回头看了这位母亲最后开了个玩笑,跳下暗红圆桌台。 他拔起黑柱,双手环抱。看着对面梵卓一身血色蝙蝠具象站在前方,他的后面两方分别站着鄂家少主与那冯家少主。 事到如今,把这位母亲悄悄带走的路是行不通了。对方有那种直接标记人的白银枪,必须得先打败他才行。 之后……之后什么,黎问懒得去考虑,反正越想越是没有生存率,县长梵德来司、三大族家主、高官数名。 不如顾好眼前的事物。 “一对三?还没有试过。”他望着对方三人,战意涌动。 “他们不会出手,这场是我洗刷耻辱的战斗。”梵卓冷酷说道。 他双眸紧盯着对方,血色肉翅扇动,手拿流星之枪,作出一个投掷动作。 “我一定会杀了你。” 梵卓身体后仰,手臂扬起,朝黎问一枪投掷而去。 第50章 流星一掷 不过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瞬间袭来。黎问早早的就已经把黑柱抱起,作出一个打天空球的姿势,当白银枪飞来,他一击甩拍而去。 铿―― 甩拍到半个弧度的一半,流星之枪撞击黑柱,钻动发出的‘嗡嗡’声音。 黎问顿时感觉沉重无比,这把枪的力度好大,明明他的原主人投掷时无比轻飘飘。 喝! 他用力大喝一声,比力气他不怕任何人。动作极限的狠狠朝上动作,誓要完成刚刚挥出的半月弧度,把这把白银枪给打飞。 滋滋滋――持续良久。 ‘嘣’的一声,流星之枪终于坚持不住,失去了标记力量,白银光晕黯淡了一些,落在地上,被黎问一击打飞到天空。 它在空中来来回回几个,不停的转着圈,直到处刑场的天空百米高空,它浑身的白银光晕再次恢复,重新飞向原主人身边而去。 黎问可不会静静等待梵卓握着这把诡异的白银枪,再给他来一下,他的黑柱伙伴都被钉出两个凹型坑了。 “受死!”黎问人形态朝着血色蝙蝠的梵卓身上一拍。 梵卓扇动血色肉翅,浮在半空,伸手接好流星之枪,俯身而下。 这一次梵卓没有再继续把流星之枪当作投掷之物,而是作为一把武器。作为能够被主人紧握中,流星之枪似乎也很兴奋,白银光晕闪现出一道银色光芒,从天空倾泄而下。 不仅仅是当作投掷才会有20%%u7684绝对命中率,而是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有五分之一的几率造成绝对命中。 当然,这种绝对命中是处于对方不防御的情况下。 比如一个战斗能力极差的普通人,与一个普通人对决。 手握流星之枪的普通人,即使攻击奇差无比,每次都没有打到对方,但是对方也不见躲闪时。 这种时候,流星之枪一旦触发了绝对命中,哪怕这位普通人没有攻击是朝地上去的,也自动拖着普通人,朝另一个普通人身上攻击而去。 但是对方做了防御就不行。就比如刚刚梵卓是准备命中黎问,但黎问用了黑柱阻挡在前,形成了一种流星之枪无法移动的死角,那么流星之枪就会击中在被标记的那个人附近的一个物体上,之后失去标记能量,回到主人身边。 不过被称作是‘流星’,它的成名自然源于速度之类。 梵卓得到这把枪时曾看到那个遗迹文献的记载:遥远的世代,一种比太阳要小无数倍的生灵,它浑身如一团光球,银芒闪耀在当空,光芒当时刺瞎了无数人的双眼。 当时一名神箭手出世,追了它无尽路程,用一根箭,把它从天空射下,生灵不甘死去,意志附在箭上,化为箭的灵魂,也铭刻着它对神箭手那种绝对命中的震撼,令其异化。 经过常年累月积攒,经过无数代的打磨,最终一根箭化作了这把枪。 它被投掷时,银芒闪烁,如同天外流星,自此之后,有人把它命名为‘流星之枪’―― 此刻,天空中的白银枪芒,很明显标记了黎问。 黎问要是不挡,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流星之枪的意志所追逐,就如遥远的世代,它所被那名神箭手追逐时的一样,无所遁形。 真是的,我的黑柱又要瘪一块了。黎问垮着脸的看着自己的黑柱,他对这根救了他无数次性命的伙伴感情颇深。 不过,抵挡起攻击来,他却毫无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柱拍向流星之枪,这一次对方从天空而下,还带着助力更是让他吃力无比。 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流星之枪的标记力量所消除,黑柱又是凹陷一大块,看得黎问生疼无比。 以后要好好找一些硬一点、重一点的矿物,加到里面填补上,不然黑柱太丑了。 黎问这一次‘长高’后,黑柱挥舞起来的感觉没有以前那样畅快,感觉太过轻巧,黑柱目前的重量已经有些不适合他了,他需要更重一点的。 他还有一个想法,这一次战斗完毕后,他一定要找个铁匠把黑柱熔炼一番。 对方的这把白银枪看起来也不错,如果能够夺过来就更好了。 黎问挥舞黑柱朝对方砸去,每一次砸动都在处刑场中砸出了一个大洞。他眼中警惕无比,到目前为止,梵卓具象化成血色蝙蝠后,还没有见过他用过自己的能力。 梵卓只手拿流星之枪与他周旋,时而趁着黎问攻击的空档,来一个出其不意,但总总被对方快速防御下来,懊恼不已。 对方的一道道黑柱拍击下来,力道极大,震得他手骨发裂。 对方的速度也不逊色于他的具象常态,如非有流星之枪的标记力量作为缓冲,他恐怕不展露自己的能力,根本看不到一丝赢了希望。 而且―― 梵卓面色阴沉,对方竟然也后面这两人一样,这黑柱小子甚至连具象化都不曾使用。 他暗恨,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浑身红芒大作。 站在他身后的冯凶怪叫:“这简直是大吉之兆啊!” “这黑柱少年,能够凭着不具象与梵卓周旋这么久。那速度毫不逊色具象化后的梵卓,力量更是把拿着流星之枪的梵卓给压制了。这就是六百村培育出的斗武种子,果然名不虚传!”鄂云翻着日程薄,有些感叹道。 这场中的黑柱少年,他曾模拟的把自己代入到梵卓身上,发现就算是凭着日程薄躲过对方一道道攻击,找到空隙攻击,他自己也会弄的一个以伤换伤的下场。 这黑柱少年攻击极为果断,一击不成、马上不是进行防御,就是继续猖狂攻击。 鄂云不再多想,朝战场望去。 梵卓一双眸子,扇动血色肉翅飞向天空。他再一次作出最初的背往后仰,手往上扬,一副投掷的动作。 他手握流星之枪,上面银色光晕流转、华丽无比。 黎问总感觉这次有点不同,但还是双手紧环抱黑柱。 梵卓诡异一笑,他的手臂用力的刷的一下往处刑台下的黎问投掷而去,一柄拖着银色光芒的尾巴,宛若一颗流星。 这银色光晕的流动,倾斜而下,当瞬间落地,人们都没有看清那种速度。 实在太快了! 瞬间,流星之枪击中在黎问的肩膀,直接穿透。 一颗刚刚栽种的小树那么粗的一个洞,在黎问的肩膀与手臂处,从他的前面、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后面处刑台下人群惊讶的表情。 血滴答落在地上,流星之枪标记命中后,银色光晕黯淡。黎问忍着痛楚快速具象化,手臂化为黑爪,抓着流星之枪的枪身,不让它返回―― 上方梵卓哈哈大笑:“现在才具象化吗?” 黎问头生两角,额头处‘邪恶微笑’的蝙蝠印记黑芒涌动,四肢化作纤细无比,脊骨中突起一对黑翅,背后腰部下方,一条长约一个少年左右身高的尾巴甩在空中,最终处有一撮毛发,类似箭头的标志。 肩膀上的空洞,在这种具象化之下,以肉眼的方式,可以看到渐渐被填满。 “本来是想留到最后和你父亲打的。” 处刑台下围观的人群,只能够看到场中内县的梵卓让外来者吃了一记,大感痛快。 不过他们又看到这黑芒具象化之后的这位外来者,竟然也是一头蝙蝠,有些异色。 “这是什么品种的蝙蝠,我怎么从未见过到。蝙蝠还有箭头尾巴吗?” “你连内县都没有出过,怎么会见到?我猜这是一个远古种蝙蝠……” “不对,那黑芒充斥了质,近乎凝实。可能是幽冥种,据说幽冥种具象往往会改造其自身的空泉属性。” 上空的梵卓听到了黎问的话,脸色顿时阴沉。等待了许久流星之枪也还未回归,那一下虽然是命中了,可是要让他失去流星之枪换得那一击,多少还有些划不来。 他的猩红瞳孔红芒盯着黎问那被洞穿肩膀的伤口,那逐渐用黑芒填补的洞口。不能够继续再看下去了,他直接俯冲往下:“小子少狂妄,把枪还来!” “给你吧!”黎问反握敌人的流星之枪,朝对方投掷而去。 流星之枪轨道改变,朝着自己的原主人而去,向着上空银色光晕流转,梵卓竟然被标记了? “不可能!”梵卓急速俯冲往下的身子立即停了下来,瞳孔瞪大眼中尽是不信。 流星之枪向梵卓袭来,梵卓反倒准备顺手朝着流星之枪的抓去:“回来,我才是你的主人。” 天空中,流星之枪毫无停滞之意,银色光晕毫不留情穿透了梵卓的手掌,红血洒落―― 第51章 硬撼 标记击中之后,失去下一个标记目标,流星之枪的银色光晕黯淡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次,它竟然没有落在梵卓的手中,直接从空中掉落在处刑台上,铿锵声动。 它银色光晕再起,马上漂浮起来,然而它仿佛陷入无尽迷茫当中,枪头一时调转上空梵卓,一时调转台下的黎问,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只在原地混乱的两边翻转。 冯凶、鄂云二人看到这个场面,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流星之枪可是古代无上宝具,它的臣服方式可不是滴血认主,它只臣服意志强大的人。梵卓上次硬生生从那群城子、老不死中的绝境中,以无比强大的不屈意志才令它认同。怎么可能――难道那黑柱小子意志比梵卓更强吗?” 冯凶一连两个不可能,眼中尽是不信。 “不知道易郁如何了,他如果能够来,可能知晓这黑柱小子的一些秘密――”鄂云表情慎重,额头日程册印记白色光晕翻滚,有些跃跃欲动。如非梵卓要求自身一人洗刷耻辱之战,他早就加入了战局当中。 梵卓面色无比阴沉,刚刚那一下没能够钉死场下的黎问,反而却是失去了珍贵宝具。看着对手那之前被他所洞穿的肩膀大洞,黑芒不停的往里面注入,伤口渐渐被填满,面向他的嚣张姿态,梵卓冷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自己特殊吗?” 他的手掌之前,亦然被黎问杀了个回马枪后,留下一个血洞。 此刻手掌一爪,被洞穿喷洒的红血,凝滞在空中,不断的往回流动而去,仿佛时光回溯。 他的血洞恢复速度竟然比黎问还要快,黎问是黑芒填补化作血肉,他则是被洞穿的血肉直接回归到肉体中。 当他整个手掌恢复的与以往一模一样,看不见一丝有过伤痕的迹象,他浑身的红芒黯淡了浅浅的一层。 不过这都无所谓,比起一个一段的具象者,他这个三段具象者比对方的空泉能量庞大要数倍。 要比消耗,他还拼不过一个一段具象者? “梵卓的血蝠何时有了让血肉回归肉体的能力?难道这又是他开发的一个新天赋?”冯凶略显羡慕道。 鄂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梵卓:“他只是用空泉能量通过印记改造,然后把血肉连接在一起而已。我有些奇怪的是他刚刚那一下投掷,按道理来讲他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这句话说的极其大声,有故意传到梵卓耳中之意。 梵卓却是冷冷的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开发这个能力,我早就升到四段了。就算是人造的,你们这些人以为能够与我齐名?” 他瞬间浑身红芒闪耀,仿佛要溢出鲜血,俯身直接落地,面向黎问:“你们六百村是以绝对的力量、强大的恢复力,往往一力破万法,横扫我们七百二十县的人。今天我要让你尝尝被同样对待的痛楚,极其屈辱的死去……” 说完,梵卓毫不犹豫,身影在原地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刺到黎问的身前,一拳击去。 黎问的左臂还未恢复,一只手不便行动,右手硬撼一拳。(..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击对撞,就连场上都掀起了一阵震动,从两拳对撞中间,如同海浪向四周飘去,虽然还没有到达‘势’的境界,被这面拳压扑面而来的场上几人,发丝、衣袍都被吹动。 “好强的气息。他藏的好深,竟然走六百村的流派,开发的竟然是强化身体全部的机能――”冯凶回头看了高台上的几名官员,想必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一向‘七百二十县’以能力多变化,如树木根茎一样延伸的宗旨。今天在这其中,却有一个七百二十县只强化主干的子弟。 不学自家流派的技能,反而去学认为死对头势力的东西。这在有些严厉的县长老面前,可是相当于大逆不道―― “孽畜,不利用头脑开发能力,反而去习六百村的蛮力――”县长梵德来司看着场上的梵卓,表情难看无比。恰好梵卓的父亲就是一个。 这拳好重! 黎问感受与梵卓对撞,剧烈的使劲,使那还未填补完整的伤口,顿时又喷溅出一团鲜血。 他也是没有想到,在华洛七县还有人是走锻炼路线的异类。他一路碾压过来的对手,无不都是具象前变化,最后都被他一力拍飞的人。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黎问瞬间了解到。 一拳对撞之后,两人分别被对方的攻击反弹倒退几米,黎问倒退的途中,脚爪一扫,五道黑芒斩击袭击而去,动作向左,试图去抱起黑柱。 刚刚梵卓趁着那把白银枪来压制他,现在对方没有了武器,立场要倒过来了。 梵卓哪肯让他拿起武器,袭击他面前的五道黑芒斩击,他两爪握拳一轰,一力破散。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移动到黑柱身边。 就在黎问要抱起黑柱时,他用力一脚踩在黑柱的前端,处刑台透过黑柱,向下凹出了一个小坑,木柱搭建的处刑台发出嘎吱声音,这个地方已经有些不稳了。 “认真跟我打一场,不然别怪我中途杀掉她。”梵卓噬血的眼神看着对手道。 黎问面色不甘,放下黑柱。 这梵卓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这位母亲威胁他,真的令他很被动。 两人都在暗红圆卓台的不过两三米下,要是梵卓想对这位母亲动手,他拦不住。 对方已经强化的身体力量,刚刚那一对撞,可以得知,丝毫不弱于他。 “希望待会你败了之后,别用她威胁替你买命。”黎问扇动一对黑色翅膀,倒退在一个距离这位母亲较远的距离,希望战斗不要波及那里。 梵卓倒也算个合格的决斗者,即使看破了黎问的小心思,也紧随其后,两个距离不到十米停下。 这下是场真正没有顾及的决斗了,黎问在村子里时所幻想的此刻化为了现实。 黎问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向前奔去。 梵卓同时身子一动。 这一动不过一秒,两人移动的速度极快,瞬间贴近了对方。黎问一拳轰出,黑芒流转,力道与空泉之力二合为一,拳压极其沉重。 梵卓速度丝毫不比他慢,身影在原地消失,留下一阵风,血色红芒附在拳头之上,与黎问硬撼。 两个人拳头的对撞,一红一黑的气压震动着大气嗡嗡作响,这一下力道比刚刚那道攻击要大数倍,拳头贴在一起,他们的身子却都自动浮在了半空中。 吱吱吱―― 仿佛两种不同物种具象化的蝙蝠对战所嘶吼的声音,从各自双方的拳头中,蔓延到拳压中。 拳压波浪滚滚,时而红,时而黑,波及到了整个广场,那位母亲的暗红圆桌台摇摇欲坠,发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断裂的脚镣被吹飞砸在处刑台下,咚的一声。 甚至就连靠近处刑台的台下观众,一些还未见血的少年,被这股拳压的余威波及到,面色涨红,受到的压制,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黎问梵卓二人浑然未觉,一拳对撞,这一击拼的乃是力量,更是一种意志的对撞。 黎问双嘴嘴唇被拳压搅动着发颤,黑发舞动。梵卓一对尖牙外露,脸皮也是被拳压压迫过来,变得扭曲无比。 双方没有退却,这一步退却基本就代表一方畏惧、想保留力量,在战斗中会留下一个漏洞,这漏洞会决定这场决斗胜负的最终归属。 他们都不想输了,也不能够退却。梵卓要洗刷昨日的耻辱,黎问更是想救那位母亲―― 两个各自面色涨红,给这一拳输进了无尽的力量。互相距离不到一米,都听到了对方呀呀呀的低声怒吼,他们的手臂酸胀、仿佛要爆炸,但还是在忍耐着。 砰――突然一声。 双拳之间一个反弹。 第52章 移动术逞威 好似超越两人所及之力,被输入的黑色拳压与红色拳压,终于他们的拳头无法再承受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轰然一下爆裂,把双方各自震开。 把他们震开的这股力量,是他们这一场意志对拼中所输入的全部力量,经过对撞,最终谁都无法压制谁,反而把他们给弹飞了。 这弹开的拳压,超越了之前所有蔓延的两种拳压。处刑台中央,两股凌烈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升向天空,轰然爆炸开来。 围观人群面色骇然,几个强大的中年人,脸色一变,这一击就要波及人群了。他们赶紧在处刑台的四周赶紧升起一道金色屏障,让那股冲击只在处刑场中爆炸。 一些从未见过如此战斗的青年,脸上涨红,心中似有一团火热,魔鬼仿佛在他们耳边耳语,冲上去吧!你也需要这样的战斗不是吗? 这就是六百村的战斗方式。 有些开发能力的青年佼佼者,面色复杂。他们忽然觉得他们开发的能力,无论怎样多变化,好像战斗起来都是冷静无比,从未有过一丝真正的‘只为战斗而战斗’的快乐情绪。 他们从未感受过此刻一种血液上涌,一股极其兴奋的情绪充斥心头。 而场上的两人令他们嫉妒,因为他们此刻必定是快乐的,因为他们在享受―― 黎问梵卓分别倒在几十米远的地上,各自贴近处刑台的边缘。双方几乎同一时间站起,同一时间俯冲,同一时间出拳,同一时间拳头对撞被弹开数米。 梵卓从地上爬起身,他面容阴沉着脸。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样下去可无法杀死对方。(..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手臂骨头震得欲裂,相信对方也是一样。到最后变成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他完成不了父亲的命令,必定会受到惩罚。 说起来,为什么要去管父亲的命令? 自己此刻暴露的具象化开发程度,就算是胜利了,虐杀了对方,那不可一世的县长父亲肯定会把他脖子咬下两个伤口,吸干鲜血,只留一点点给他苟延残喘的力量,之后又再次成为他的木偶。 反正都是一个惩罚的意思,为什么还要有这些杂念。 他挥了挥脑袋,试图去祛除县长父亲留给他的阴影,目光看着对面的对手。 他其实对这个对手很疑惑,明明是个必死之局,对方还是来了,基本可以说是已经毫无希望逃离,与他对战却还是没有放弃任何希望,依旧顽强的战斗着。 这黑柱小子似乎坚信他自己不会死一样,努力着,拼搏着,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他能够从刚刚的那一拳之中,感受到对方的想法。 那一拳也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毫无顾及的释放了所有的束缚,用力挥击的一拳,那一刻忘记了一切,只留给他一个“我不想输”,乃至平常对父亲印象深刻的命令都忘记了。 第一次他感觉正午的太阳照射在脸上很舒服,战斗很快乐。 对方就是一直处于这样的心态中吗? “我叫梵卓,是血蝠具象者。你呢,外来者?”梵卓一双猩红的瞳孔失去了过往的阴沉以及充满杀意,反而给人一种艳如骄阳般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他说这句话,虽然是真心的,但也多少有些让手臂恢复,拖时间的嫌疑。 在场中的冯凶、鄂云面色诧异,他们很明显感觉到梵卓身上的变化,怎么回事?他们看到梵卓以往那个眼睛第一印象就是嗜血,如今怎么反而变得炽热,让人不敢直视,释放如太阳的般光芒。 “梵卓你在耍什么决斗尊敬对手的规矩,我命令你杀掉他!”处刑场后高台之上的县长梵德来司,白的无比恐怖的脸上,表情尽是阴暗。 梵卓置若未闻,身体没有移动丝毫,静静的看着对手。 “我叫黎问,喜欢的东西是你那把白银枪,讨厌的东西是你们这些外县人。兴趣是探索未知的秘密。我是黑翼大魔神具象者……”会拖时间的可不仅仅是梵卓,黎问比对方更加拖时间,他还拖了让左臂被洞穿伤口恢复的时间。 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黎问滔滔不绝所说的话语,不禁让人忍俊不禁,也惹来了处刑台下方一片声讨。 一群极其愤怒的大叔想到,这小子有什么资格说讨厌他们啊。刚刚他们还为这场战斗喝彩,说打的真是非常精彩,现在想想真是不值。 梵卓没有理黎问那些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目光慎重的看着黎问具象的全身:“黑翼大魔神吗……” 他现在听到黎问的话,重新看一遍对方的姿态,黎问的样子的确有些不像蝙蝠。 蝙蝠具象者是没有尾巴的,甚至是还带着很明显不同的箭头尾巴。他的双角也是尖锐无比,不像他们就是一个钝型的角。 并且、他的手掌连接手臂关节处还长着一撮散发着黑芒的毛发,下方的腿也是。给人的感觉像是拼凑的四肢,手爪与脚爪! 按照对方的名字,似乎是个种。可是动物印种,已知的种类,最初具象化时最小的都有五米多高,这瘦弱无比,身高把头上的一对黑色尖角算上去,也不过才两米多一点。 也许是幽冥种,也许是异界种。他只是心中猜测了一下,就把这些东西给驱散在脑海,这些东西不关他事。 “我上了!”梵卓肩膀恢复后,说完立马一个劲步,来到黎问面前,握紧的拳头张开化作利爪,在黎问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划出一道血痕。 这一次梵卓的速度直接提升了两倍,说话的同时就行动,可谓计策十足。 不过,这一爪嘶咧的伤口不算深,多少有些因为速度改变了,初次的不适应作祟。 梵卓一爪击中,另一只手也不慢,化作拳头,凝实力量,一击对方的脸上。 第一次击中可以说是黎问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那一道血爪嘶咧的伤痕,瞬间被黑芒所填补,恢复的一丝痕迹没有。 梵卓想要第二次再进行攻击,就有些让人愤怒了。 把我当杂鱼啊? 黎问脚掌附上空泉之力,一个瞬身,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反而来到梵卓的背后,在他的背上狠狠一爪,还击过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意外的击中在了梵卓的血色肉翅之上,撕下一层皮。 这可是从易郁那里启发而来,他自创的移动术。基本是在移动中不留下任何空隙,哪怕是脚步浮空,也可以附上空泉之力作为跳板。 比拼速度,黎问也不惧任何人。 梵卓转头,只见到一个残影,面色顿时一惊,连忙移动退后几十步之外。 对方也还能提升速度吗?他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他一双猩红血瞳,望向前方,看不见对方在处刑台上任何影子。上下左右扫视,无比警惕! 突然,一道残影在他面前出现―― 这次还是背后! 一种直觉,他直接转身,用力一拳一挥,下方的人群只见到梵卓朝着空气一击纷纷面露不解,但只有他知道,这是黎问出现的地点。 砰―― 毫无意外,一拳对一拳,拳压的席卷的热浪再次来临了。场下无数内县人大叫――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是梵卓一拳打在空气上,然后那个黑子出现在梵卓面前,与之对拼?感觉跟设计好的一样?又是假打?”把黎问称作是黑子的这人是见证昨晚春院那场事件的一名青年公子,怪叫道。 一名内县中年强者眼眸流转:“白痴,那是你的眼睛速度跟不上而已。那少年的速度太快,逼的梵卓只能够靠直觉去挡。不然等梵卓发现那少年的身影,身体上的也反应不过来,最后无法防御。” 没有想到那臭小子如此之强,模样为老妪的高挑身材,胸部饱满的女子看着这一击内心身受震撼。 难道昨晚那小子是让我的?因为这种速度,她也只能够靠直觉去判定,这名女子就是春院老板娘。 处刑台后方高台之上,三大家族的易家家主,面露震撼道:“这是易郁的移动术!” 第53章 胜负 旁边二人看着突然表情一变的老搭档,不禁疑惑。 “那是易郁的移动术。易郁可没有跟我说过他把移动术教给对方了――”这一刻,易家家主面色森寒,紫色戾气流动,从他的脸部紫气中漂浮出一团,凝为一头仓鼠,快速朝着地上跑去。 “什么?”另外二人面色惊骇。 这可不好办了。 他们三大家族传承已久,每家少主可以说都有着自己的招牌。像冯凶的‘化吉铜钱’、鄂云的‘日程册’,到易家这里,却是习得一种移动术之后把他本来的具象招牌能力给掩盖了。 那就是移动术! 易郁却是连招牌技能都使用出后,都没能打过对方,而且还被对方逼迫交出了移动术吗? 他们可没有料到这样的发展,本以为台下就是一个以蛮力披荆斩棘的六百村小子而已。 这样的话,高速移动,加上那种蛮力,冯凶、鄂云二人根本没有胜算。 “我的仓鼠和易郁有一丝联系,他说并没有把移动术教给对方,而是对方偷学的。”易家家主说完这句话,表情也是一种难以置信。 “不可能。冯凶和鄂云一直在修行都没有学会的移动术,就算是易郁也是花了两年几乎无时无刻才学会的,那小子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这种鬼话谁会信?”但他朝着处刑台上看去,黎问的残影遍布四周,梵卓纯粹是被压制状态也不由他不相信。 “何必大惊小怪,无论怎样的天才出现,都是一种偶然、且也是必然。我看这黑柱小子,就是必然为磨练他们而来的。”鄂家家主面色处惊不变,无比淡然。 旁边二人苦笑不已,这易兄淡定的脾性虽然是三人中最稳重的,就是对自家子女有些严厉苛刻了。 “反正我们还在这,这个磨砺也正好。不然等待我们不在他们身边,遇到生死之战的这种敌人,要让我们白发送黑发人吗?你们就是对他们太宠溺了。这只会养成对他们不好的骄傲性格。” 冯、鄂两家家主无奈点点头,坐回去,眼神盯着场上,待会如果有一个意外,他们就会立刻下去救援。.info[] 处刑场上,黎问来来回回,无数残影分散在四周,仿佛一个囚笼把梵卓围在里面。 这一次攻击对撞,梵卓依旧是先知先觉,直接预测了他攻击的方向,进行防御。 这几次攻击,有的被梵卓以直觉的方式防御下来,有的也命中了他。 但是黎问却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他利用附在脚下的空泉之力所使用的移动术,也把空泉之力消耗了大半。 这种方式,以后根本不能够持久使用,黎问内心疲惫想到。 这是黎问第一次体验大量消耗空泉之力后,体会到了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全身沉重无比,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呼吸也是缺氧,需大口大口的喘息,不然感觉一瞬间就要昏过去了一样。 他的身体不断提醒他赶快解除具象,这样会舒服一些。他没有那么做,也无法那么做,起码梵卓还保留着具象,他一旦解除,对方就会马上压制他。 得一口鼓足气把对方给干掉了。 梵卓在其中几次被命中后,浑身都是血迹,有被爪子抓伤的,有的是直接被巨大力道打破了表皮,击中了一些骨头而渗出的血。 他的嘴巴更是猩红,这一次却不是吸食别人的血液,而是从他身体内脏里被打出来的。 梵卓也努力的保持具象化状态,修复身体的创伤。他虽然一直处于被动的打击当中,可看到黎问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估计黎问也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够进行那种移动术。 什么时候对方停下,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忽然,梵卓的前方,一只拳影向他脸盆袭击而来,梵卓连忙双手合成一个交叉状态,护住脸上重要的部位。一股带着黑芒的爪拳,把他打后退无数米,为了防御脸上的致命攻击,手臂承受了那一拳,骨头发着‘喀咯’的断裂声…… 同时,在打下了这一拳之后的黎问,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在原地喘息着。他看着对面,这一拳也没有作效。 虽然还想再一次进行移动术,不过身体已经本能的发出抗议了,黑芒从最先的大方支取,到现在变得小气无比。脚步上如今除了只有在移动的时候,才会附上黑芒,其余时已经根本使不出来了。 换句话说就是,黎问已经无法做到连续高速移动。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现在大概五秒,才能够进行一次移动术,并且持续这种状态,还会减少具象化的时间。 对手梵卓的样子使黎问并不后悔。虽然黎问很累,但他是主动的一方,每次消耗自身进行的攻击,有一次命中,对方所需要消耗的空泉之力,就是他移动次数的数倍。 梵卓这一下双手骨头断裂,又要消耗他多少? 黎问在原地计算着时间,并且时间也是越来越紧迫,这个梵卓太难缠了,对方可以毫无顾及的战斗,就算是重伤只要赢了也没事。可他不一样,他还要救那位母亲,重伤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跑掉? 五秒、四秒、三秒…… 冷却的时间过去,梵卓一只手恢复,刚想移动到对方身边,给他来一下,却见黎问的身影在原地陡然消失,他面容惊悚,赶紧停下了脚步,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红瞳不停的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黎问。 身后、还是前面?左边、还是右边…… 在他头顶,一个残影突然出现,那是真正的本体,一拳朝他的天灵盖轰下。 梵卓面色骇然,如果这一击被击中了,他基本可以想象自己的死法,脑浆与血液飞溅在天空,一个脑袋如古代西瓜被炸开的模样、无头尸体站在场上,最终倒地死去。 他在瞬间,仿佛这一次提升了人生中第一次极限,他恢复的手臂上扬,一拳轰上去,与之对撞。 双方的战斗临近尾声,都不再是之前那样只为战斗而战斗,现如今已经各自下死手的时候到了。 黑色的拳压与梵卓伸出红色拳芒相撞,黑色拳压却是如同碾压的形式,拳头无比勇猛的进攻把梵卓的身躯不断往下压去。 这一次毕竟是黎问占据了地利,他从梵卓上空本身就已经有了一种俯冲力,并且出拳也是不受限制。后来的梵卓升上拳头对拼,却可以说极其被动无比,所以才有了这种结果,如果双方都是单拼的话,那么肯定又像开场一样时,拳压席卷四周的境地了。 梵卓站在处刑台上,脚下的支撑点已经发着嘎吱嘎吱的断裂声,他却无可奈何,这一拳头要是他不抵挡,必定会死去。 轰―― 脚下的支撑点轰然破碎,梵卓失去了站立点,身体下降半米,两拳对撞突然一下间隔了一个距离,双方都出现了断空的状态,弱点尽数暴露。 如果此刻不远处的冯凶、鄂云上来给两人一下,处于断空状态的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防御就会双双饮恨。 一般人遇到这种状况,马上便是回防紧盯再做打算。 黎问却剑走偏锋,利用从尘晨那里学来的翅膀移动,突然加速,拳头方向不变,朝着梵卓的脸上,大力挥下一拳。 人群大惊,这小子在这种时候竟敢还不要命的攻击,难道不怕死亡吗? 这一瞬间的动作,说时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但在观看这场战斗的所有人看来,这是一瞬间。 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黎问不是回防,而是硬生生再一次攻击。 这一拳何等其烈,梵卓半只身子在处刑台下面搭建的框架中,一半在处刑台上面。这一拳呈横扫形式,把他扫飞一个直线,他的身体所过之处,处刑台下方树木框架尽是断掉的声音。 梵卓的身影在十几米外停下,却陡然浑身红芒大作,突然从下面跳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臂弯曲,软弱无力,显然已脱臼。脸上一个拳头印,把他的脸骨都凹了进去。红芒包裹着他的全身是血的身体,逐渐地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不停的快速恢复…… 每一次伤口恢复一些,他的身体红芒就浅淡了不少,这种颜色的变幻转化只在人的无意识当中悄悄变化,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楚。 当梵卓的脸部不再凹陷,手臂脱臼接好,身体恢复平常,血色肉翅也没有黎问的爪痕,他目光深邃的望向黎问:“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把我逼到如此境地。你到底修行了什么秘法,一个一段的具象者,与我三段具象来拼空泉之力,最后还是你胜了。” 黎问面色不变,他可没有修行过什么秘法,他这身庞大与一般人不同,从空泉里流出来的黑芒,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唯一的解释,除了自己具象化所带来的,他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解释。不过,总有一天,正确的答案一定会揭晓。 在梵卓这句话去下的同时,他的浑身红芒瞬间消失,背后的血色肉翅,也一片片像花一般枯萎凋零,这是自动解除具象化的预兆。 场上靠着梵卓最近观战冯凶、鄂云二人大惊,没有想到梵卓伤的如此之重,竟然花费了一个三段具象者全部的空泉之力才弥补所有的伤害。 “在解除之前,我会用最后一击。也许对你造成不了伤害,但也算我表达一个小小的决心吧――”梵卓知晓,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输了,并且还输的极其惨。 身形一动,他的全身动作速度完全没有了之前那样迅捷、力量也仿佛倒退了数倍,一拳握着,血色肉翅在这时消散、他依旧在奔跑。 额头的一双钝角消散,血爪消散、猩红的眼珠退化为黑瞳,他的全身血色一点一点的被剥离,当最后一片红色散落之后,他露出了本来的一身黑色劲身衣,脸部纹着蝙蝠纹身,黑发修长,目光阴沉。 他仿佛是一个刚化茧成蝶的新生儿,这一拳蕴含着新生的一击,从这场战斗中的收获,尽在这一拳。 不为父亲、不为自己、不为阴谋、只为战斗而战斗…… 这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对手,黎问有所察觉的看着对方这极其缓慢的一拳。 这种时候,如果村长在这里,肯定会让自己―― 黎问一拳迎上,想都不用想。 双拳对撞,黎问回应着对方的决心,这一次,梵卓的拳头力量薄弱不堪,在黎问的怪力之下,坚持不到一秒,被轰飞几十米远,落在冯凶、鄂云二人面前,昏厥过去。 这场决斗,结束了―― 第54章 太弱了 人群寂静无声,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梵卓就这样败了? 那可是内县唯一一个三段具象者。 那最后的一拳对撞,他们仔细琢磨……骤然,爆发出一团极其强烈的质疑声。 “梵卓竟然又假打,当我们眼睛瞎的啊。特意送到对方面前,然后一拳被轰飞,简直丢我们内县的脸,他和那黑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啊,总是送人头――” 这种呼声时而也传到了黎问的耳中,战斗结束后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对于这种质疑,毫无理睬之意。 只有与之对拳的他懂得,最后梵卓一拳里,包含着什么样的一种意思。 假打吗?就让这群人去这样认为好了。 他来到那位母亲的暗红圆桌台上,一点突破,解开了禁锢这位母亲的最后脚镣。 “我带你回去……”黎问安慰说着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话语。 这位母亲喜极而泣,不断的点头。 “当我们不存在吗?”冯凶、鄂云二人上前。 就知道会轮到他们,黎问面无表情。 “梵卓因为想要跟你单挑,不让我们插手,我们才在一旁观看。但事到如今他已经败了,你这个挑衅华洛七县的外来者,我们有资格捍卫自己家的荣誉。我可不想听到其他县说我们华洛七县被人欺辱还忍气吞声。”冯凶上前,表情阴霾。 “如果你对你们外县人也说的出来这种话,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了。”黎问淡淡,语气里嘲讽十足。 冯凶脸色一变,看了看旁边的这位被处刑的妇人,面色有些怜悯,一闪即逝变被坚定所驾驭:“外来者根本不懂我们华洛七县的形式。” 这内县人也并非都是盲目信从,而且这里还有一个貌似得知真相的人。黎问眼神死寂的看着他,通过对方的话得知,他们这些知晓真相的,知晓外县人的惨状,依旧无动于衷的人。 这种人比那些盲从的人更加令人可恶。 “就是让内县人享福,外县人来买单?时不时杀掉几个外县人吸取养分,哦,今天我冯大少爷的空泉升到具象至尊境了,只要再吸噬几个,我就能逆天。这就是你们的形式――” “你懂什么?”这赤裸裸的羞辱是三大族的痛楚,简直如针扎进他们的指甲里一样,冯凶面色通红大叫:“我们七百二十县的县长任命是由长老们所决定。县府一家作出那种事情,我们如果反抗,就可能被当作叛逆而灭族。我们从前也试过了举报,可是那些激进的长老已经有的被梵德来司收买,我们的举报无数次基本都石沉大海!”冯凶的话比起是教训黎问不要多事,更像是自我道德上的罪恶感宣泄。 这人知道一切却选择了漠视与认命,黎问对这种人没有任何好感。 “你真可悲。”说完不愿再与这位冯家少主言语。 “是的,我们在强大的力量下屈服了。”鄂云接着话语道:“我们活在罪恶感中,有的人甚至忍受不了选择了成为共犯,你进内县所遇到的一切蝙蝠类具象者,都是受梵德来司所蛊惑成功的共犯,他们替梵德来司办事,抓捕外县有天赋的人,猎杀外来者,作为奖励,他们能够从梵德来司那里得到强大的实力……” 他面无表情说着这些,仿佛似乎许久以前就受到过指责一般。 “你们就没有选择反抗过吗?” “反抗的人都消失贻尽了。”鄂云手拿发着白光的日程册,翻开一看,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好了,话就到这里。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想必易郁已对你告知过。你今日会毁灭我们华洛七县,我的日程册是这样提示的。我出生在这里,我会守卫自己喜爱的家――” “那外县人的家又谁来守护?”黎问大一爪子朝鄂云的脸上抓去。 只见鄂云的嘴中迅速吐露出:“脸朝左移动可避过。”同时他的身体柔韧的一歪,如同一只泥鳅,躲过黎问的袭击。 黎问一爪挥击不成,露出了一个空档,旁边的冯凶,身子一拳回来,打向黎问。 他们体术还是太差,即便黎问已经和梵卓大战一场之后体力下降了大部分,却也身体一退,就轻轻松松躲过了这一拳头。 黎问身体又是倒退几步,目光转向一旁的黑柱,双手抱起。这一次,应该不会像梵卓那样,有人试图阻拦了! 他轻慢的喘息,目光时而落在冯凶、鄂云二人身上。自己的身体体力不够,和之前梵卓那样尽情持续战斗是不行的。 这里又是两个人,必须快速解决! 快速的解决办法是一招击败对方,黎问也相信自己只要抱着黑柱一旦命中对方,华洛七县的这两人,只要不是继续与梵卓一样走体战路线,他们就起不来。 不过,对方的能力有点诡异。 那冯家少主,浑身红光闪耀,梵卓是类似骄阳,他则是一片祥和。昨日他家的小厮曾狂言,后来一群人议论说他曾在七十二城的城子手中逃脱,他的具象是跟幸运有关的能力。 暂且先试试! 黎问没有使用附近移动术,一个快速移动来到冯凶身边,依旧老套黑柱就是一砸。 好快――冯凶面色骇然,匆忙躲避,不过脸色,瞬间就变了回来,恢复冷静。 只要这黑柱小子不是和梵卓打的时候一样就行了,使用易郁那样的移动术,就算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招架。 冯凶狼狈的一滚,滚到旁边处,黑柱这时的攻击正巧砸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大洞。 他惊了一身冷汗,有些后怕的站起身来。之前观战不知道,他现在才理解梵卓的压力有多大。 这黑柱小子力道奇大无比,加上手上又有一把好武器,基本上只要战斗中出现一个失误,他们直接就会分出胜负。 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他弹了弹红色铜钱,那光芒红的发黑,的确如父亲所说,是大凶之兆。 我的‘化吉铜钱’能够避过吗? 冯凶内心马上驱散这一丝畏惧的想法。他下来应该是渴求一战的,不然就不会从台上下来,这黑柱小子虽然危险无比,但与那些城子,也是有着一丝差距。 他都从城子们的手中逃脱,这点小战又算得了什么? “躲什么?这么怂?”黎问皱眉,如果对方要是遵从那高台上的县长试图拖死他,那么就很不妙了。 他急迫的想要快速结束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战斗。 冯凶知道是对方故意激怒他,要是他刚刚不躲才大条。被一个外来小子普通的一击给干掉,那岂不是太丢脸了?连平常他嘲讽的梵卓都坚持那么久,不禁脸色一怒:“你有本事也别用这黑柱。” 黎问直接再次一击拍过去,拒绝了冯凶的提议。这一击冯凶刚站起来的身体,又是狼狈一倒,连滚到一旁。 原地被砸出一个深坑,黎问却是轻微的喘了口气。 虽然这两下,平时怎么挥舞都没有事,可是此刻,就这两下就让他渐渐地体力跟不上了。 “当我不存在吗?”鄂云左手拿日程册,右手握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刺向黎问后背。 “就没当你存在!”还没等鄂云刺过来,黎问黑柱一个横扫,拦截与攻击同时进行。 鄂云冲出去的身子气的差点喷血,不过也由于黎问的攻击凶猛,赶紧停下,左手日程册翻开,白芒一闪,嘴里喃喃:“蹲下可避过――” 他的动作随着话语一起,身体马上一蹲,恰巧就当黎问的黑柱横扫他的腰际,可把他的腰骨拍碎的千钧一发之际,极限的停下脚步,瞬间蹲下。 黎问距离鄂云非常近,听到了他的话,碧绿的眼眸中毫无色彩,自语:“具象化是预测行动?” 他面色沉重,偏僻在这种体力消耗将尽的同时,遇到这样难缠的能力。 “鄂云,你看他的呼吸节奏,我猜他体力不支了。” “是的,这种状态徒劳挣扎又有什么用?”鄂云怜悯的看着黎问说道,未尝没有攻心之意。 黎问已经决定,先打鄂云。这人跟易郁一模一样,性格消极,看不到希望就会放弃,比较容易取胜。 黎问抱着黑柱,前进一步一拍,鄂云退避。前进一步再一拍,鄂云动作依旧…… “没用的。”鄂云看着杂乱无章,只凭蛮力的攻击冷笑不止。 这时候,冯凶趁着这股可乘之机,几个碎步来到黎问背后,一掌拍出。 一缕红气打入黎问的身体,黎问被这股攻击弄得暖洋洋,浑身一震。 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冯凶。 他不喜欢这个人,扇动黑色双翼,把冯凶弹开。绿色的眼眸盯着他们: “你们太弱了!” 第55章 秒杀 冯凶被黎问的双翼扇飞一两米外,脸上如猪肝色,刚刚那下算什么,把他当作苍蝇? 理都不理他。.info[] 他看了看台下的群众,有不少人盯着他,面色尽是狂笑。 那一下黎问回头看了他一下,之后把冯凶随意弹开的动作实在是太逗了。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这黑子实在太坏了,刚刚简直就像是在说小‘熊’别闹――”青年公子猖狂无比指着冯凶哈哈大笑,后仰前扑,惹的他身后身前的人一脸厌恶。 “太假了,还四少主。一掌打在对手身上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不看了,母亲我们回去吧。”这是一个血都没见过的十二三岁熊孩子,满脸无趣。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战术攻击。”冯凶表情窝火,这些群众不替他们呼声喝彩,反而鄙视他们,什么假打有本事你们上来,就知道这小子多么给人压力了。 他心中却是不屑,他的‘化吉’就是这样的,打的根本不见血。待会就知道对方有多倒霉了―― “向左移动一米,上跳――” 黎问的攻击就像是被鄂云所设计好的一样,每当对方话语一动,他本来觉得无比自然的攻击,就感觉是应验着对方的话语走一样。 这具象化着实讨厌! “你再说话我一柱子拍扁你……”黎问气喘吁吁。 鄂云轻松无比:“你不是一直在拍吗?能拍你就拍吧!我的能力就是这样……” “预测行动吗?”黎问马上接道。 “不是……!” 鄂云说完顿时止住了嘴,一副淡淡的表情变得怪异无比。(..info)这黑柱小子也太喜欢套话了,他下意识就差点说出了自己日程册的秘密。 不是吗?黎问得到一个答案,内心开始了其他的猜测。 他分析与这个鄂家少主的战斗,自己每次进行攻击时,对方说出的话与行动一致,很危险却极限的躲过了。 这种极限最先一次,黎问起先当作了偶然。后来却发现,鄂家少主次次都是极限无比的躲掉了。 那么偶然也不算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性。 这种必然性连接着鄂家少主每次说话前,都会看一下日程册,对方的具象化之兵! 试着在对方说话前就使用攻击?黎问微微苦笑,那样无疑会消耗仅存下来的庞大空泉之力,剩下的一个冯家少主,还没有测试出对方的能力。这样的话,面对冯家少主时,状态肯定是极差,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打败。 不过,与其在这里耗着,维持黑翼大魔神具象化也是浪费空泉之力,不如一下先干掉一个。黎问想到这里,马上决绝了心中的选择。 他把黑柱朝旁边一放,仅存的黑芒在脚掌浮现。 这一个动作令鄂云、冯凶二人惊悚。终于要来了,易郁的移动术! 二人对视一眼,也露出一种决绝之色。 梵卓挡了那么多道攻击,为什么他们不能够挡?冯凶的红色铜钱、鄂云的日程册在这一瞬间,同时红芒大作。 特别是鄂云,翻开日程册之时,他的眼睛在日程册上不停的来回扫动,仿佛在一目十行。 就连冯凶都惊讶无比,鄂云这种一目十行可是只有在上次城子那场夺宝战斗中使用过。 又要用这个了吗? 他表情凝重,专注到自己的红色铜钱之上。 瞬间,黎问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冯凶、鄂云二人只觉得眼前扑面而来一阵由人体快速移动造成的狂风。 鄂云眼前,顿时出现一道残影―― 鄂云目光对眼前事物仿佛不曾看到,只专注于自己的日程册中:“后退两步――” 鄂云动作移动,眼前一道爪子撕向他的胸口,溅出一丝鲜血。 “左边一米。” 他向左移动,一个拳影打在他的身体,把他的身体砸在地上。 “向左滚动两步距离。” 鄂云倒在地上,胸前是血痕,依旧遵从着日程册上的指示进行移动。 一只脚爪踩在鄂云的身体,禁锢住了他―― “最后……脑袋抬起,向前撞!” 他的脸部,面对是一只黑芒拳头,黎问的身影显现:““就算是预测,跟不上行动又有什么用,你太慢了!”” 拳头毫无犹豫,砸在鄂云的脸上,用力无比,鄂云脑袋下方的处刑台支架,瞬间承受不住这股力道,支离破碎! “全部都没有躲过……”鄂云喃喃的说着,一张被打得变形的脸上,唯一仅存的鼻子完好,粗重呼吸着气,仿佛极度不甘。 黎问不再去管他,这一个靠着预测从开始不停躲避的人已经让他消耗了一些,必须趁着还有力量,把剩下的这一个也给灭了。 他直接一个瞬身,一鼓作气准备拿下冯家少主。 脚步附上空泉之力,在地面上端不到十厘米的空间踩踏,速度极快,当就要来到冯家少主身前,移动中,却是突然一个踉跄,黎问的身影浮现在冯家少主,差点倒地…… 黎问面色不解,他刚刚移动中分明感受到了一种阻碍,这种现象并非是他自身造成的,仿佛是一种自然状态,空间突然多了一块东西一样。 黎问看到对面不到三米,冯家少主笑眯眯的看着他:“作用起效了呢。” “是吗?我可不觉得。”再一次进行移动术,在原地消失,来到冯家少主的身后。 一拳轰下―― 不可能! 冯凶身躯同时前扑几十米,趴在处刑台的地上昏厥过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化吉’依旧不能够让他逢凶化吉。一双昏过去后露出的面容,不可置信―― 内县群众们惊愕的看着这少年,一时失去了言语。 这少年瞬间击倒两大少主的霸主姿态,之前他们内县的冯、鄂二人自傲登场,此刻看着他们昏厥过去的狼狈样子,仿佛一个笑话。 我们内县的骄傲,就这么……败了?有人无法相信。 之前的梵卓与少年硬撼被他们戏称是假打,那么此刻又算什么?两人坚持的时间,却还不到梵卓的十分之一。 冯凶、鄂云两人败得太快了! 甚至在他们一度在场上压制少年时,他们一度以为这黑柱小子终于遇上对手,可是突然一个大转弯,黑柱小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秒杀二人! 这又是假打吗?他们心中不再嘲笑梵卓的无力,也不想继续去指责冯凶、鄂云。也许他们没有亲自上场,根本无法体会! 是这黑柱小子太过强势了。有的人看着黑柱小子,心中猜测,这少年此刻恐怕还没有尽全力! 虽然是呼吸急促,喘息不止。 昨晚在春院的青年公子们不禁想到,也许这依然是一个假象,谁知道这黑柱小子是否又如昨晚那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等到人来到身边就化作猛虎尽数吞噬。 老一辈的人表情失落,青年一辈的最出色四人被一个外来者横扫,这真是奇耻大辱。 难道要他们上吗?他们可丢不起这个脸。 在贝婴,青年一代战斗结束,上代人如果对下代人出手,那么面临的可能是皇帝的抹杀。 贝婴全民尚武,律令也是极其严格。 同代人决斗,如果有上代人参一脚,斩无赦! 这种严格正因为曾经经历过。青年一代争斗,引发老一辈横参一脚,后来造成无数悲剧的混乱时代。 引发混乱时代的导火索?高台上的一些高官都忍气吞声不敢发作,他们更加没有这个胆量。 即使再屈辱,再不甘心。他们内心也只能够化作动力,更加严格的鞭策自己的子女,以期待有朝一日,打败这台上的魔神少年,洗刷今日华洛七县之辱。 这时有人忽然不甘的大叫:“我们华洛七县还没有败,易郁还没有出现!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 “有人回家一趟来的时候,在一个小巷子看到易郁昏迷的身影,那少年可能在之前就打败了易郁。” “……”华洛七县的内县人群一时沉默,连最后的易郁也败北了。本来今天的车轮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输了。 他们青年一代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第56章 梵德来司出手 高台之上,冯家上代,鄂家上代表情难看:“他们竟然都是瞬间败北。.info[]” 易郁的父亲听到这句话表情尴尬,很明显今天冯凶、鄂云瞬间败北的原因,是因为高台上的少年使用的移动术。而那移动术,就是他们家提供…… 要不是三家上代是死党,肯定会追究他一个帮凶的责任。 冯家、鄂家上代飞奔到处刑台前,各自跑到自己家的儿子面前抱起。 看着他们昏死的惨状,他们忍耐着极其强烈的杀意看着那黑柱小子。 冯凶还好说,背部脊骨被打断,冯家的底蕴还有珍藏的断骨重生的宝药,但那也是无数代才保留下来的遗产啊。 鄂云就有些惨了,他的面部眼睛凹陷、额头都出现了一个拳印,日程册印记陷入其中,歪曲无比,光芒黯淡。这样的伤痛修复起来需要极其小心,恢复起来也极其缓慢。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得终身残疾的下场,并且他的受伤还是头部,不知道恢复后会不会有影响。 “你是三十六到四十哪一村的?”冯家上代放下冯凶,走到黎问面前。 “你怎么又知道我是属于这五个村子其中的一个?”黎问不想回答对方,对方露出的杀意竟然在压迫他,他表情无比难看。 这老狗玩阴的! “从外县进来的那一条路,只有这五个村子会连接。其他地方的人来我们华洛七县都是从另一边进门的。” 黎问忽然明白了,听到这句话他终于了解内县人为何饲养却不放在隐秘的方向,原来那里是后院不是大门,基本除了五个村子的不会有人来。 而往常一般五个村子的历练者,基本大部分都是在丛林里寻找磨练,像黎问这样闯入对手的地盘还大闹一场的简直是一个奇葩。 怪不得如此肆无忌惮。 “我才不告诉你,偷偷对我释放杀意。”这一声黎问说的极其大声,连处刑台下的内县群众都听到了。 一些上代人指责纷纷,不屑冯家上代的作为。有的人更是直接骂丢脸就算了,有本事不怕贝婴最高律令就动手! 冯家上代面色阴狠盯着黎问,一个‘喜’的宽大长袍所代表,与他的脸上表情极其不符合。 他心中有些奇怪,他可是已经释放了身体里最强的杀意,一般青年根本就抵抗不了,直接匍匐呕吐不止。这黑柱小子虽然面色无比难受,但身体上对他的杀意毫无畏惧。 “小子,你就仗着贝婴律令吧!”冯家上代冷笑,与冯凶的冷笑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今天劫法场的事情用贝婴律令来算的话,你会被压进巨兽裂缝,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可没罪!” “那不是你说了算。”冯家上代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抱起冯凶就走。 鄂家上代,一头鹤发,抱着鄂云来到黎问面前,复杂的看着黎问道:“虽然这是云儿所要的,但作为一个人父,把他打成这样,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杀了你。青年一代战斗不分生死,你没有杀他们任何人,我也不会杀你。” 黎问有些奇怪这老者的言语,不过这个要比那冯家的那个要好了。 “你们把他们当作家畜,没有愧疚吗?”黎问坐在地上,解除具象开始短暂的休息,一旁的那位母亲赶来,站在他身边。 “你如果选择视而不见,加上像今天这样无数次处刑,也就麻木了。”鄂家上代老者,眉目看了一下对面一双目光尽是担心黎问的女人,叹了口气。 “你们果然可悲,我们村子绝不会为了某一部分人去牺牲另一部分人。” “形式所需要,反抗不了只有接受了。自求多福吧,这外县与内县的规则,不是任何一个外来者干涉的了的。”鄂家上代说完,没了言语,抱起鄂云离去。 黎问长吁一口气,恢复了些许。目光望向旁边的这位母亲,他不相信旁边这位母亲没有听到这两大族家主的话:“这样你还不恨吗?” 这位母亲摇了摇头,一双目光尽是黎问。 “那么我们走。” “等下!” 黎问看到高台之上县长梵德来司纵身跃起,在天空踏步,一个步伐一个步伐慢悠悠的走到了黎问面前,最终落地。 他的面容惨白,一双猩红的瞳孔里似有符文波动流转,红芒时不时自动闪耀。 他站在你的面前,却仿佛一个对你微笑的鬼神。 县长梵德来司袖口的手掌拍了拍:“不错的六百村少年,把我们华洛七县的青年一代横扫,你也是你们村子里佼佼者吧。” 从这县长的谈吐,不见对他的敌意,反而赞叹,连躺在处刑台的昏迷梵卓也不去管。这种外不露情绪的人最是狠辣,黎问如临大敌:“跑步我排第五。” 黎问故作平静,内心却极为紧张,这个梵德来司县长,他感觉也是个不会按常规出牌的异类,也是一个疯子。 现在黎问就能够感受到,对方只要想出手杀了他,根本不会在乎什么贝婴律令。 “那可真是优秀,比我那废物儿子出色多了。”他的身影一瞬来到梵卓的地方,黎问看到这种速度,猜测对方也可能是习得了一种移动术。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谁知你不知珍惜……”他一指伸出,一种红色能量凝聚在他的手指,波动震动着周围的空气。 他想干什么? 黎问面色大惊,难道―― 不仅仅是黎问,场下的群众也是一副惊骇,不敢置信的面孔。那梵德来司难道要弑子? “下地狱去吧!”“等等!” 同一时间,梵德来司指尖红芒射出,一个人影瞬间来到他的面前,击打在他的手臂,把那道光束的目标调转天空。 嘭―― 天空之上,一道丝毫不逊色之前黎问与梵卓最强对拼的那一击轰然炸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把距离最近的黎问整个脑袋都震得发晕,但更他震惊的是这县长刚刚这一下是真的想要下杀手。 华洛七县内县群众们,也是一个个望着天空这道攻击。他们丝毫不怀疑刚刚这一下打在梵卓身上,直接能够把梵卓杀的连灰都不剩。 “你是想做什么?对付完他之后就轮到你了,何必这么急?”梵德来司目光看向黎问,却视其如空物。 “你竟然真的想杀梵卓,那不是你的儿子吗?”黎问表情如同看个怪物般的看着梵德来司。 梵德来司呵呵一笑,那惨白的面容搭配这个笑容令人直冒寒气:“你以为我会拘泥于子嗣这种关系?战场都不分父子,何况又是我这里呢?完成不了任务的士兵,自然当接受死亡,这是他们的荣誉。” “不过我倒是惊讶你竟会为这废物出手,难不成你们还打出惺惺相惜的友情来了?”梵德来司收回了手指,似乎没有了再出手的意思。 “他是我打败的,要论归属也是我的战利品。”黎问说着还踢了踢昏厥的梵卓的身子,这时梵卓的身子竟然微微一动,有了要醒转的预兆。 “我这是……”梵卓清醒过来就看到一张渗人的面孔,之前的对手拦在他前面阻挡着,顿时沉默了下去。 “梵卓,我现在命令你自裁。” 梵卓不语,看着场外的群众那副惊呆表情,他多少有些了解昏迷时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父亲对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忍不住想要动杀手了。并非他一厢情愿以为失败只会和以前一样被弄个半死。 讽刺的是对手一副拦在他前面,好似救了他的画面,这可是极其耻辱的。 “要自裁也是你自裁吧!”黎问一拳挥击在眼前这双惨白的面孔之上,这一击突如其来,把梵德来司打飞几十米。 场下群众惊愕,这黑柱小子竟然敢对县长出手。 而且还真的命中了―― 但此刻,场下群众却没有之前那样对黎问的反对声音,毕竟之前县长之前的所做所为实在超出了他们的常识范围,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为谁喝彩。 只是内心中,却不可避免的对刚刚救下他们华洛七县骄傲的这黑柱小子,升起了一丝好感。 打的好! 第57章 昔日恩怨 梵卓面色惊讶,这个之前对手竟然敢打华洛七县的县长,要知道如果真要追究下来,黎问可是会遭到贝婴所有县的通缉。(..info) 这可是大问题啊。 县长梵德来司被击中脸部,倒退几十米的途中以一个仰斜的方式的停下,他惨白脸上 的鼻子被打出两道鼻血,他用全身绣着蝙蝠的官袍擦拭了下,面容上微微有些难看:“小子你既然想这么快死,我会成全你的。” 梵德来司移动到黎问的面前,阴狠的一指凝聚能量,一击袭来。 “要死的人是你!”黎问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放放狠话还是可以的。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具象化的力量,仅剩的空泉之力只能够缠绕淡淡的黑芒,附加一些攻击力。 不过据卫雯说,空泉之力最好不要用尽,最好要留一丝作为引子,不然很可能会沦为终身都无法具象化。 黎问看着手上缠绕的黑芒,咬了咬牙,如今已经都是生死的局面了,还什么用不用尽,黎问相信比起失去力量,更加不愿意死亡。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去考虑,只要打败这妖人,这里的一切将重新开始…… 黎问虚张声势,一拳缠绕黑芒,硬撼梵德来司的指头。 对撞的刹那,梵德来司的指尖散发的力道与黎问的拳头,可谓老虎遇见了猫咪,一个蕴含极其庞大波动,一个连空间振动都做不到。 就仿佛一个指头弹在一个轻巧无比的物体之上,梵德来司渗人的脸上露出恐怖的微笑:“给我死吧!” 黎问极其夸张的倒飞几十米,落在处刑场上的边缘,嘴大喷出一口鲜血。这次群众们却没有怀疑是假打了,因为这是县长的手笔。 “小子,我使用了什么力道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至于让你身死的程度,起来吧,我得让你留下个刻苦铭心的记忆。”县长梵德来司瞬身来到黎问身边,不理黎问的伤痛,蹲下身子,一手把他提起。 啪―― 一个极其轻微的拳头,再次突然命中梵德来司的面庞,没有给梵德来司带来任何的伤害。 然而,梵德来司的惨白脸上青筋爆起,他已经了解这个黎问的态度了―― 这比起说是黎问的一道攻击,更像是一个羞辱。 意思表达的很明确――‘我不怕你’ 一而再、再而三,梵德来司何曾被如此羞辱,更令他暴怒的是,羞辱他的,是他一只手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 “你很难死去,我折磨你的方法有千百种,看你到时候能不能还这么硬派。”梵德来司抓着黎问,一只手甩袖,狠狠的把黎问砸在处刑台上,木板炸裂,黎问的身体凹陷进去。 这一刻,场下群众心情可谓复杂无比。 人们看到这个黑柱小子也有不敌之人,如果是之前,他们肯定大声喝彩,然而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之前县长弑子的画面,他们不约而同的内心都仿佛把县长梵德来司定义为了一个大恶棍,而黑柱小子则变成了第一个对大恶棍发出挑战的勇者少年。 这让他们的心情很微妙,包括潜伏在群众里里的春院众。 这里有很多人知道,上面的少年拼梵卓,败冯凶、鄂云,二人,习得易郁的移动术,横扫四少主,这一切都是为她们外县人而战才来到这里的。 “难道我们真的要看一个为我们出头的人死去?这少年还那么年轻,他的父母肯定不想听到他的死讯。”一名肥头大耳,身材娇小玲珑剔透的女子说道。 “是啊,那迦姐。你把我们从死亡中解救,可最后难道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结局吗?就连场上那名妇人,都是我们的同胞……” 伪装成老妪的春院老板娘,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场上,听着周围被那臭小子的战斗所打动的姐妹们一些劝声泪语,烦躁的在原地跺了跺脚,欣赏这臭小子的又不只是她们:“够了,真是听不下去了,好像我是大恶人一样。我只是遵从计划,还有这小子的援兵也快到了,只是想等到最后一刻出手而已。既然你们这样,那我如果败在梵大恶人手上,你们也自己跑吧!” 春院老板娘的双瞳陡然化作琥珀色竖瞳,双腿间化作一条蛇尾,暴戾的在原地甩了一个圈,报复的击飞几名内县人,跳到处刑台上。 春院老板娘的心情此刻既激动、又彷徨,隐忍数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数年前,她天资觉醒,从外县中脱颖而出,被县长传唤到县府之中。本以为是一个改变她命运的日子,谁知她却太天真,最终空泉之力被吸噬贻尽,尸体被丢落在郊外的一个荒地中。 如非她最后觉醒了再生蛇的天赋,从死亡中挣脱,恐怕早就沦为了巨兽腹内之食。 他跳到处刑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蛇化作尖锥,一股震动大气的波动缠绕在他的蛇锥之上,刺向她所憎恨之人。 这一击来得太过匆忙,梵德来司还处于对黎问的愤怒之中,虽然在那股波动靠近之时察觉了出来,梵德来司本能反应的避开了要害。 可最终的他的手臂一只手臂,却还是硬生生的被蛇锥给刺穿。那尾椎上缠绕的波动,刺进他身体时,极大的破坏了他的手臂中枢,令他脸色不禁扭曲,面色骇然道: “武之力!” 他赶紧一个瞬间逃离原地,在几十米外,捂着断裂喷血的手臂,一双扭曲的样貌,想要看清来人相貌。 他看到了一名上身为身,下身为蛇,一双竖瞳的老妪,充满杀意的望着他,杀气直接扑面而来,隔着几十米远,令他都不禁想要呕吐。 “这样的眼神……我们肯定有过渊源,你原来是谁――”梵德来司看着很明显伪装的样貌,疑惑问道。 老板娘不语,扭动着蛇躯,移动到黎问面前,表情略显紧张:“怎么样?还没有死吧?” 黎问浑身是血,刚刚梵德来司那一击极重无比,背后无数块木桩插在他的背后,更有一块庞大的木桩插穿了他的大腿,意识近乎昏厥过去,听到这熟悉的一声,本来泛白的眼睛,硬生生强制的睁开了,看到一个模样老妪的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身影,面露疑问:“你是?” 好像有人来救他了。 “臭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昨晚谁让你差点身死吗?”老板娘听到黎问还活着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 黎问想了想昨晚那个凶狠无比的春院老板娘,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他的老妪联系在一起:“我昨晚是遇到一个凶恶的蛇女人,可和你长的不一样啊!” “那是我侄女。我们有一堆人很欣赏你刚刚的战斗,你可不要死了。”老板娘顺口直下,这傻小子难道看不出来她就是那个凶恶的蛇女人? “哦。”黎问奇怪无比,不再言语。 他并没有被蛇女婆婆的一面之词所欺骗,这里应该都是内县人,应该都是站起同一条战线讨厌他的,怎么还有会人欣赏他。 老板娘只是确定了一番黎问死活,再报告了一下下面姐妹们的担忧。黎问话语不想与她过多言语,她懒得自讨没趣。 她也因为黎问打败内县骄傲的四少主有些欣赏,但目前显然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更何况黎问也是同时破坏她计划的人,没有对黎问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老板娘一双蛇瞳面露,瞳孔盯着梵德来司:“我要感谢你。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认识到这乃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慈悲,善意,他人的恩赐,这些我都不会认识到乃是利益的别名词――” 梵德来司表情阴沉,这些话语分明证实了眼前这个女人对世界的定义,这个拥有武之力的蛇女思想竟然与他自己极为相似。 “你到底是谁?” “你害死的那些人中,不如你来猜猜。”老板娘嘲讽十足:“算了吧,你害死的人太多,应该不会知道的。就把我当作是……一个死去的亡魂在对你复仇!” 说完,老板娘的蛇尾上缠绕着武之力,周围波动震荡嗡嗡作响,尾巴拉长直接刺去。 梵德来司面容凝重,手指凝聚红色能量,化作一道光束击向蛇尾的尾椎。 两种都是极为尖端的力量,更是与黎问那一点突破极为类似。 缠绕武之力的尾椎与红芒光束对撞,骤然爆发,轰隆一声,场上一股热浪席卷四周,破坏力十足。 缠绕武之力的尾椎与红芒光束对拼,第一轮结束。 梵德来司仅剩的一只手臂,指头微微烧焦的痕迹,而老板娘的尾椎,却是依旧霸气十足的震荡周围。 梵德来司目光凝重,这就是掌握‘武之力’的强大…… 第58章 大叛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处刑场下的群众一阵迷茫,他们还处在不败的黑柱小子被打败的状态里,怎么又会想到另一个存在登场了。 他们看着模样老妪的蛇尾婆婆,有的刚刚被蛇尾婆婆登场的波及的群众更是骂咧在嘴边都说不下去。 这老妪竟然能够和县长梵德来司正面硬撼、且不落下风。那一击平淡无奇的蛇尾与之华丽的光束对撞,常识的来讲蛇尾不管怎么样肯定挡不过。 可老妪做到了,毫发无损,反而令县长的那光束手中看起来像是烧焦了一样。 那蛇尾的尖锥是贝婴精钢做的吗?怎会如此坚硬? 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杀气凛凛,仿佛憎恨的化身,直视着县长。双方绝对是有一段天大的渊源。 县长梵德来司猩红血瞳中,符文玄奥流转,红光闪耀。刚刚那虽然是试探的一击,可还是让他吃了一个小亏,这只手指被烧焦到已经无法再用了,痛楚些许,不过他人生中经历过的伤痛,这点小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老板娘被这种眼神看着心中一惊,心中猜测,这恐怕是法则印里的法则眼。瞬间又心中升起迷惑。 这梵德来司应该是动物印蝙蝠类的具象者才对,她在被对方杀死前,分明看到了一只单翼诡异蝙蝠,露着猩红的獠牙,品味着她鲜血的疯狂模样。 难道他有两种能力吗? “原来如此,是你啊……”县长梵德来司的瞳孔里,符文玄奥流转之后,他所看到的画面,对方的模样并非此刻脸上伪装的老妪,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面容。 看破虚妄的法则眼? 她的伪装可是‘再生蛇-那迦’的蜕皮所制作而成,就算外表看起来无比不自然,但一般人也绝无可能看破她的真实面目。 老板娘表情阴沉,她绝对不相信梵德来司是天生两种能力的异类,这一双法则眼清透,稚嫩无比,分别是一双未曾过度沾染尘世浮华的赤子之眼。 梵德来司老谋深算,行事狠辣,处处利用着人心权力,绝无可能还保存着赤子之心。 “是夺来的吗?”双方各自明白一个不好就会葬身于对方手中,他们都互相猜测着对方的实力,以及做好随时下一击的准备。 县长没有回答,迟迟不动手,气势依旧淡定神闲:“武之力啊!我多么渴望拥有,怎么会被你这样的小姑娘所拥有?” “阴谋论者怎么会被它所眷顾,你说是吧。”老板娘冷嘲道。 “牙尖嘴利了不少,之前你倒是说错了。你给我的印象还是蛮深的,毕竟我所吸噬的空泉中,你是数一数二的,宁岚。” 被一声‘宁岚’所呼出之后,老板娘的面色顿时杀气全部释放出来,蛇尾顿时化作一个尖锥,缠绕着武之力,周围的空气纷纷震动。 蛇锥刺击的速度无比之快,蛇尾不断延伸,就连梵德来司也不禁怀疑,这蛇尾最终的长度是否可以容纳整个处刑场地。 “还想再来个出其不意吗?”梵德来司面容慎重的盯着蛇尾袭击而来的方位,移动时化作数道残影,仿佛分身,想令蛇尾方向失去攻击的目标。 他心中暗暗计量了下,就算是宁岚掌握了武之力,恐怕也是初入阶段,那种能力持续不了多久。 只要把宁岚的武之力缠绕消耗掉,这场能够令他感受到危机的战斗,也将不攻自破。 最后凭借能力? 在这个华洛七县,说能力开发没有任何人比的上他。(..info无弹窗广告) 到时候,这宁岚就算掌握武之力,还不是他囚笼中的猎物? “也该谢谢这小子,要不是他帮我引出来这样高级的猎物,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内县中隐藏着这样绝品美味的空泉……”梵德来司移动中,舔了舔嘴唇,一只手指凝聚红色能量,化为一道光束从他手指中向宁岚站立地方疾射而去。 哔呦―― 光束的攻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是一般的具象者根本无法阻挡的,唯一阻挡的方式,只有武之力。 如非宁岚掌握着武之力,刚好克制他的一切能力,他根本不用如此麻烦谨慎无比的躲避宁岚的尾椎攻击。 场上梵卓与黎问的死活,他的光速攻击爆炸范围,如果波及到重伤的二人,绝对会是伤上加伤,乃至死亡都有可能。 梵德来司丝毫不在乎,不过一个废物儿子,及一个令他都想亲自杀掉的蚂蚁。 宁岚的蛇尾尾椎,势不可挡,一往无前的直接扫中光速,理都不理,把它打到天空中,砰的一声炸响,如同惊雷。 紧接,宁岚继续穿刺梵德来司而去,这股狂暴充斥着憎恨的攻击,令梵德来司移动的身体根本无法停下来。 一旦这尾椎穿刺梵德来司的胸口,绝对是瞬间死亡,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宁岚琥珀色目光中占据仇恨,不过她的大脑却没有被这股仇恨所掌控。 眼前看似是她占据着绝对上风,可她知晓,县长梵德来司连具象都未曾使用出来,根本是在想消耗她的力气,反而她是处在被动局面当中。 她忽然收回延伸的蛇尾,停止了攻击。 她多么想要杀掉眼前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凭着她的一腔仇恨,那样是杀不了对方的。 对方是上代人,比他们的实力高出太多太多。 她心中唯一的可能,都还是赌在黎问猜测的那个“可能性”之上。 希望黎问猜测的是正确的,不然今天她们这些人,将所有人都沦为梵德来司的食粮。 宁岚目光看了看黎问方向那位母亲,梵德来司看中了她,得要令她处在绝望的境界中具象,那么梵德来司将在那位母亲的具象觉醒的过程中,肯定会立即吸噬对方的空泉之力。 “怎么了?不继续发泄对我的仇恨吗?”梵德来司见到攻击停止后他也停止了移动,数道残影消散。 他面容皱眉,本来还打算利用着宁岚那种仇恨,最后不费力气的捉住宁岚。倒是战斗中对方冷静了下来,这样一来,他也不得不花费一些力气才能够捕捉。 梵德来司很果断,身体里马上涌现出一团红芒,流转全身。红芒在他的肌肤内层里发着光晕,渐渐转变为一种黑色……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扩散过去,包括场下的人群们,都不由心中一抖。黑芒包裹着梵德来司的全身,裹成一个黑色光茧。 三秒之内,梵德来司的具象化完成。 他额头生着一对黑色闪电状双角,瞳孔依旧猩红符文涌现,背生一只黑色单翼,股部一个牛尾的尾巴,双腿双爪的关节连接纽带,生着毛发般的黑芒,仿佛组成的一样。 这样的形态,竟然与黎问的黑翼大魔神有七成相似。 不过,比起黎问那种黑芒,梵德来司的浑身更加浓厚,仿佛被黑雾笼罩一般。 “数年未真正动手,没有想到第一战会是在你这种小姑娘身上。这是我的具象,世间绝无第二个这样的形态。”梵德来司具象之后,嗓音变得冷淡无比,与黎问具象化之后的改变所差不多。 宁岚琥珀色的瞳孔面露疑惑,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黎问。 若非黎问今天横扫四少主,站在华洛七县内县的对立面已经无法挽回,她恐怕就要以为黎问与县长是一伙的了。 除了额头双角不同,黎问的黑翼比县长多一对,他们身上的特征基本都差不多。 他们的具象化实,在她这个不同的种类具象者来看,实在是太像了。 “绝大多数具象者,要想强大起来无不是拼命开发能力,而忽视具象觉醒时的基本形态。他们又怎么知晓,这无异于拔苗助长。基本形态就像是个种子,而能力就是果实,在种子直接结出的果实,那种果实又怎么可能美味的起来呢?唯一的一种办法,就是利用同等的养分,浇灌种子,这些知识我曾上报到县长老会,可却被那群老顽固说什么贝婴子民不得互相伤害……”梵德来司自言自语,似在嘲讽贝婴所有的具象者。 宁岚听懂了梵德来司的话外之意:“那你为了成长成为大树,就不惜一切夺取他人的空泉吗?” “一切的代价都是必要的。贝婴律令要我来说,实在是太过迂腐了。即便他国不敢侵犯,却也不扩张国土,把国家围成一座要塞,对自己的后代宣传是堡垒要引以为荣,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座困兽囚笼罢了。国与国的唯一法则,就是互相吞噬。” 梵德来司说着他自己的见解,就与他所悟出的人生道理一样。这些话,更像是他在宣泄自己对贝婴的处事律令的不满。 在贝婴拥有这样的思想,绝对是一个大叛逆! 第59章 压倒性 这实在是一个凶恶之人,宁岚心中波澜起伏。(..info) 梵德来司目前不过一县长之位,目光却看向了更广阔的地方,以他的思想行事而言,如果这人权力更上一层楼,势必造成与华洛七县这样更加庞大的悲剧。 这种思想,一县那些贝婴律令狂热者之中如果有人得知,肯定会视其梵德来司为大魔头,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人,直至灵魂湮灭。 不过宁岚不明白为什么梵德来司为何对她说这些,两人乃是生死之敌,毫无缓和余地,对方不攻击她,反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实在让她不得不警惕。 “你很疑惑我对你说这些吗?”梵德来司似是用那双看透虚妄的眼眸看透了宁岚的不解,诡异的笑说:“那是因为你我的想法很类似,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一个不惜任何代价都想要杀死我的意志。‘不惜一切’的意志我也有,我把它引向无限的未来,并茁壮成长了一株幼苗。而你的意志,现在只是颗种子,终有一天,你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梵德来司话语无比兴奋,甚至饱含期待的看着宁岚。 “无限的未来,是指这副具象?”宁岚内心无比厌恶,梵德来司竟然用这些话语潜意识影响她。 “那我就看看你这副具象到底有何种无限!”宁岚暴戾情绪大起,蛇尾扫向梵德来司。 蛇尾依然缠绕着武之力,甚至因为宁岚的情绪,尾巴震荡大气的声音也仿佛变得暴躁无比。 一尾挥向的过程里,连带着通过的处刑台下都有些裂痕,蛇尾仿佛缠绕着刀锋,声音悚悚,恐怖无比。 这一击绝对蕴含着宁岚之前所有攻击的数倍,比起之前洞穿梵德来司的手臂那一击还要大,不用任何怀疑,梵德来司如果被这一尾给扫中,绝对是不是拍飞,而是腰部直接断裂,身体分成三段那般血腥。 一瞬间,这一击用力一扫,连空气都仿佛化为了她的助力,凌厉无比。直接打在了梵德来司的面前。 嘣―― 一声爆起,仿佛蛇尾击碎了一座大山,山峦瞬间断裂的声音。 然而,梵德来司的身体没有被一分为二。 场下所有也是大惊失色,刚刚那一击连他们都觉得根本躲避不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是为攻击而攻击。 他们看到梵德来司并没有躲避,而是身体在原地,邪恶蝙蝠具象化的状态之下,左手一爪子抓住了蛇尾。 与之前宁岚刚刚上台时,把他逼的只能到处躲窜完全不一样。 连宁岚都震撼无比,她的蛇尾缠绕着武之力,竟然被具象给一爪给抓住了。要知道武之力可是克制具象化的力量。 对付自然印的具象化者,武之力是唯一可以对付的方法。 她可以感受到梵德来司的手爪上,刚刚抓住的那一爪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她拍上去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梵德来司抓住宁岚的尾椎,处于具象化的状态下,依旧平淡无比,他回答宁岚之前的话:“是的,在具象法则的笼罩下,我们一旦具象觉醒,必定会也有其他人具象出相同的型态,而保持那样的具象成长,将永远无法成为突破最终点的障碍,这有点像气运的宿命论,但却很微妙的限制了所有人的成长可能性,例如道家的一生阴阳,二生四象一般。只有具象成为世间唯一,才能够打破那种壁障……” 宁岚不停的收缩蛇尾,试图让尾椎回归。但蛇尾被梵德来司只是很普通的抓住,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梵德来司目光轻慢,诉说着一件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放弃吧!你要傲慢到什么时候,我的具象化你们这代人可承受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事情,宁岚自然知晓。就算是这代出色的天才、与上代也隔着一种质的差距,除非一些天骄出世,也许有可能。 梵德来司一具象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仿佛无敌之姿,这正是长久吸噬她们外县人的功劳。 宁岚目光阴沉,她绝强的一击就这样被轻轻化解,这种结果她知道并不是武之力失效,而是对方能力的段位开发太高,她的武之力锻炼浅显所导致。 武之力虽然是克制具象化的唯一手段,但是如果隔着境界太高,那这种克制几乎等同于无效。 “这只手臂容纳了兵印里的‘投抱’的能力,就跟磁铁一般。再强的力道也可以让冲击力变得没有任何力量,进一步瓦解从而吸附它。”梵德来司淡笑,要让宁岚绝望。 今天可是两个美味的空泉,虽然他不能够一起吸噬,不过那妇人今天必须遭到处刑,挽回他的威严,这宁岚倒是可以留着以后,甚至还可以打敲到武之力获得的方法。 数年就锻炼出武之力,正常的方式下绝无可能,宁岚绝对是一种捷径而获取武之力。 梵德来司想到,阴冷的看了看那黑柱小子身边的女人,昨日让他吸噬时遭到中断必定是这女人,那股神圣的气息令他本能的厌恶。 “再看看这只右手吧!就用我的百分之一的力道就好了。”梵德来司右手伸出食指,黑芒闪动,四面八方的气压凝聚他的指尖之上,梵德来司轻轻在宁岚的蛇尾发出一道黑芒光束的直线,顿时血肉四溅。 宁岚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处刑台上响起,伪装的老妪面孔扭曲无比,她的竖瞳中满是暴戾盯着梵德来司。 忽然,她的身体化作了一条柔软的长蛇,上身不断的收缩移动,贴近蛇尾,来到梵德来司的身边。 她的尾巴被梵德来司抓住,身体仿佛倒立倒在地上,张开双嘴,从嘴里吐出一滩紫色的唾液,朝着梵德来司的脸上就一口而出。 在场下人看来,这仿佛一个即将绝望的泼妇举动,却是一个令梵德来司都没有想到的局面。 他把宁岚当作一个不过随时可以收拾的小蚂蚁而已,当那滩紫色唾液吐到他的脸上时,他根本不屑。 然而顷刻间,一股渗入骨髓的麻痹感,仿佛万千个小蚂蚁钻进了他的毛孔里狠狠的撕咬。 梵德来司马上忍不住凄厉的吼叫,左手恨恨的一手把宁岚的尾巴甩在处刑台的地上,砸穿一个大洞。 他双手捂着脸,一双渗人的面孔此刻,开始长满了恶臭的脓疱,脓包一个个爆裂,化为脓水,从他的脸上流下…… “你该死!”梵德来司跳到宁岚的面前,光束毫无之前那样的细作,直接凝聚、发射,果断狠辣。 红芒光束洞穿在宁岚的胸口,宁岚倒在地上还没有起来,就闷声的吐了一口气鲜血,从嘴里渗出。 宁岚惨笑看着梵德来司:“你更该死。” 不一会儿,梵德来司就感觉身体开始不对了,他的双眼看着周围任何事物,都仿佛重叠了无数个,意识时而中断、脑袋刺痛无比…… 这是剧毒,他内心愤怒慌乱,如果这样被毒死,他被一个小蚂蚁毒死,想到这里就不能够接受,这绝对是最屈辱的死法。 梵德来司开始思索,他的开发能力之中,到底有什么可以解决眼前的现状。 左手的‘投抱’排除、右手的‘超声线’排除,双眼的‘解析’此刻也来不及分析了,他能够感觉到那些毒素正在侵入他的大脑,再过不到半刻他就会全身毒发身亡。 ‘吸’‘噬’两条地脉呢?能否嫁接过去?梵德来司脑筋看着场下群众,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驱除剧毒的方法。 这华洛内县当中,基本全部的动物印蝙蝠类具象者,都是他曾经一手操纵的并具象的,不然内县中,绝无可能大部分都是具象者。 除了三大族的传承,一些富家子弟,以及一些拥有奇遇,或者是像宁岚这样拥有极其强烈的仇恨的具象者之外。那些资质一般,身体锻炼不刻苦,甚至思想空洞的人,他们具象化觉醒还不是靠他在背后操纵? 事到如今,该让他们还一些利息了。至于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已经不在乎了,在今天四少主被打败他也准备那么做了。 梵德来司紧闭双眼,嘴里呢喃,一个个黑色符文从他嘴里吐出来。每当一个符文出现,就会飞到天空之中,同时场下群众里,就有一个群众自动具象化,化作各种不同种类的蝙蝠,跳到天空中,与那符文契合。 场下群众一个个面露疑惑,有的心惊胆颤,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居然不受本人控制,自动具象。他们都看清楚这乃是县长的杰作,只是不知道县长要干什么。 那些飞向空中,与符文契合的人,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们分明感受到了身体移动,受到了控制。逐渐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我们愿为主人分担痛楚……” 逐渐地,他们的意识开始感觉渐渐模糊,只能够看清那些符文,以及一些更多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蛊惑之音,不停的让他们接受着什么。他们意识模糊下,毫无抵抗之力,本能的接受着一种腐烂的碎肉、腐烂的骨头、黄色的脓血…… 所有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县长那一身脓水,正在凭空渐渐的消失。而那些在天空与符文契合的蝙蝠具象者,一个个身体开始长出一些脓疱,他们的脸上,身体上,肉翅上。一些对这些不擅长对付的女性,有的根本不敢去看,有的在原地呕吐不止。 何等可怕! 第60章 绝望 当县长身体上所有的一切不适消失,他紧闭的双眼睁开来,嘴里呢喃了几声,黑色的符文从天空,把那些承受者们也带上,符文回到县长的嘴里,那些承受者昏迷倒在他的身边。 “我很欣慰曾经有人接受了我的馈赠,如今我身受重伤他们却毅然奋不顾身替我承受。”梵德来司一双渗人的脸上,慈悲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个个蝙蝠具象者们,眼睛深处藏着无比冷漠。 场下群众此刻却一个个冷眼的看着他们的县长,刚刚那一幕傻子都知道分明是县长操纵了那些蝙蝠具象者,来让那些人替换他的伤痛。 那些人大多数都是青少年,他们都是才刚刚经历人生的人啊!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活下去,县长怎么会作出这种可恶之事来? 他们一个个内心愤怒无比,往常县长虽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处刑时出现。可依旧避免不了内县所有人认同从县府里传来的话,大家都盲目的相信他,并感激他。 二十年前在他上任时,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让他们认为这个县长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恩赐的大事。 那一年华洛七县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内县一个个具象者,是成批成批的出现。因为县长宣布了他是一个布阵师,把周围的地脉都改造成了有利于内县具象的环境。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相信着县长,虽然他平时很忙,但一定都是为了华洛七县在奔波。 可此时状态,聪明一点的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些成批成批被创造出来的具象者,并非都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怎么,没有人替他们感到骄傲吗?”县长梵德来司阴冷的看着下方。 人群里一个青涩的声音传了出来,回答了他的话:“县长,别把我们当傻瓜。.info[]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县长梵德来司扫视着群众,眼中尽是厌恶:“做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对吗?每一件幸事必然伴随着不幸,你快乐就代表他人受到伤害,你不幸时对方还在傻乎乎的笑。人就是在互相掠夺中存活并成长下来的。。” 他看了看处刑台上的那位母亲:“看看这个外县人,我今天就要把她处死了。你们肯定还在下方盲目的欢呼喝彩。想想看,如果你们的能力就是她们这样的人带来的,你们还在喝彩,与我目前处在的不是同一个立场吗?” 场下群众突然一阵寂静,之后有些人的脸上慌慌张张。 “县长在说什么啊?那些靠我们内县人存活,犯了罪不是应该承受律令吗?这样我们有什么错。什么我们的能力是他们赐予的,怎么可能?县长你可是说了的,那可是低贱的外县人,无所事事的懒惰外县人……” “那些掩耳盗铃还是算了吧。”梵德来司冷喝一声,不耐说道:“我只是在你们的内心播下一个种子,真正取决于怎样成长是你们自己的决定。真正有一点思考能力的人,都会想到内县具象100%%u6210功的诡异。愚蠢的是靠通过县府律令盲信自欺欺人,理智一点的安于现状,不敢探求真实。” “不可能!”有人大叫。 “没什么不可能!”梵德来司斩钉截铁,一双猩红的瞳孔扫视着场下群众仿佛如同看垃圾一样,时至今日他终于可以把所有的一切,不用再伪装,全部都表达出来了:“你们不想失去了这样可以轻易具象觉醒的乐园,从而忽视掉一些你们本感觉不同的诡异。披着伪善的面纱,通过他人的尸骨一步步踏上来还沾沾自喜。即便如此,作出那么多的牺牲,培育出的这四个废物,被一个外来者轻易横扫,最后还要我出面――” “看着!这个女人即将身死。你们没有一个人会上台来,因为你们的骨子里已经被内县那空洞的骄傲所俘虏……”梵德来司一步一步走到那位母亲的身边,伸出指尖,直接一下洞穿那位母亲的肩膀。 “绝望吧!这样你还一点作用,不然你连死的价值都没有一丝。” 这位母亲肩膀被洞穿一个小孔,咬着嘴唇死死的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浑身神圣光晕开始散发。 “很好,人的本能就是畏惧伤害的。你最起码会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不会虚伪掩饰。” 处刑场下群众一个个吵吵嚷嚷,纷纷不敢相信。中年人、老年人此刻脑袋空洞无比,他们站在原地自我怀疑,经过县长的话,他们本身的信仰都崩溃了。 “具象不是我们的努力得来,而是通过他人的生命才有的吗?” “原来我们知道真相,只是不去相信而已。” 这样的想法充斥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有的自尊心极强的人忍不住咆哮大叫,在原地直接具象一把兵器,直接划过自己的脖子自刎倒地,留下一片猩红与不动弹的尸体。 有的人沉默无比,脸上时而挣扎。更有的疯狂无比,开始胡乱攻击四周的人―― “你不能够这样,梵德来司!你身为华洛七县县长却杀死自己县的人,我们一定会上报到县长老会。”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青年大声吼叫,脖子都红了。 梵德来司却是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身为一个县长却说这些话?你们所有人都吸取过这片地下的‘吸’脉,早就在空泉里烙印下了我的印记,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随时都将成为我的一个傀儡,就跟他们刚刚一模一样。我已经知晓,任其成长的棋子,还是不如自己掌控的好,不然今天怎么会有四个废物被横扫,外县人入侵却浑然未觉。这华洛七县所有人将是我完成伟大夙愿的第一步――” 他双手按地,处刑台上的暗红圆桌台正下方,开始嗡嗡震动。一个散发出血红无比的光芒‘吸’字,巨大无比,烙印在空中。 梵德来司双手捧着,呢喃出几个符文。场下,那名刚刚还热血无比的青年,直接具象出一柄光晕流转的羽扇,绿芒横扫一动,周围的几个人脖子与脑袋分离,紧接着他也被周围的一个人蝙蝠具象者,直接掏出了心脏,倒在地上。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一时间,场下群众们同时停住了所有动作,怔怔的看着那一幕。他们忽然感觉,他们自己仿佛如一个木偶,被饲养着,被操纵着,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过着日子,过往那些难忘的回忆,此刻也不禁怀疑起了真实性。 他们该如何是好…… 没有人再胆敢大叫,没有人再胆敢反抗,没有人再胆敢多说一个字―― 宁岚躺在处刑台下铺垫的一根根木头之上,刚刚梵德来司的狠辣动作被一个不剩的全部看在眼中。 她的一双瞳孔盯着内县人,似有嘲讽这一切都是报应。 她的表情无比痛快,哈哈大笑,这就是她所要的,即使今天的计划失败,能够最后看到内县人这一幕,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你们把我们外县人视作家畜,到头来还是梵德来司老狗的傀儡。”她肆无忌惮,疯狂无比,场下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目光。 愧疚吗?心虚吗?或者些许参半,他们已经绝望―― 梵德来司皱眉,这声音不大,可在寂静无比的广场中就有些刺耳,而且宁岚居然刚刚被他一摔还没有昏过去。 “看来你很想死。”梵德来司连之前留下宁岚一命的打算都没有了。一指红芒光束射出,洞穿宁岚的头部。 宁岚的身体重新倒回破坏的处刑台下面的方子里,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睁着死寂下去,保持着一种笑容倒在地上。 然而不到几分钟,她的身体却忽然一动,额头被洞穿的脑孔开始渐渐被填补,逐渐填满…… 梵德来司在处刑台上自然看不到这一幕,对他而言,今天撕破了这层面纱之后,今后华洛七县所有人都将是他的食粮,只是一个资质稍微突出的空泉,他根本不在乎。 如今重要的是,是对这个妇人的处刑。 “很好,就是这样的情绪!”梵德来司双手捧着的巨大红芒‘吸’字,可以用肉眼的方式见到这位母亲浑身的神圣被‘吸’字所吸附过去。 从‘吸’中,又有一部分渗透出来,补给向他。 他从鼻息中吸取一道金色神圣气息,顿时眉头舒展,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似是高品质的空泉,我从未只是吸取一道就有如此感觉。”梵德来司喃喃自语,看着妇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看着一个宝具一样贪婪的看着她。 这位母亲眼珠含泪,愧疚的望着一旁的黎问:“都是我的错,不然也不会有人因我而死了。” 黎问额头渗着的血都到了眼睛中,一双勉强睁得半开的眼眸看着她,嘴上咳咳:“我可没有什么愧疚。关键时刻到了!” 不知道卫雯的行动成功没有、不然真的要倒在这里。 第61章 那位母亲的具象化 处刑场外围,此刻隔着街道对面一栋酒楼里,两对不同的目光虎视眈眈望着处刑台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那些县卫都被我们给打爆了。我们的人也已经在这里,可是黎问是不是猜错了啊,这邪恶县长都已经开始吸取空泉之力了,为何还不见反噬呢?”小胖脸色有些白,这梵德来司在他眼中简直是个大恶魔。 不出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如此险恶,一县之长竟然试图控制所有县的人。还好他们村子的村长幸好不是这样的。 旁边一双凌厉的目光瞪着他:“闭嘴,少爷不管是对是错,且让我们看下去。我一直想要他处于这种状态,才能够更好的强大下去。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会面临今天的局面,不过这县长连武之力都没有,还杀不了少爷!” “是是是――”小胖表情很无奈,内心很同情黎问,一个侍者居然想要自己的主人时刻处在危险中磨练,这简直是太过奇葩。 他们的背后,这间屋子还站着一群穿着无比破破烂烂,面容枯黄、身体瘦小,却浑身都发着极其强烈光晕的人。 他们一个个抱着一头烧鸡,一壶开水,一边啃,一边说。 “这位具象大爷,我们进来真的不会被惩罚么?”一个邋遢的老者,啃着一根鸡腿战战兢兢说着,浑身湛蓝光晕四散,时不时还有水滴从他身体落下。 他的额头,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水滴印记。 “大爷……是我该叫你们大爷才对。你们这群逆天的人到底在外县快死的时候有什么渴望啊!自然印、法则印、连动物印远古种都有。”小胖嫉妒的看着这群怪物,以邋遢老者为首的外县人。 这群人在他们干掉交界门的县卫之后,无论是逼迫、还是讲道理,死死都不肯到内县中来。最终两人毫无办法,以进内县会有吃的利诱方式蛊惑了他们进来。 “眼睛……小小能够感受到小小眼睛。”一个眼睛蒙着绷带的小女孩喃喃。 这个更逆天,三岁具象化出了法则眼。小胖无语的看着小小,不过却没有任何羡慕,反而是一种痛惜。这个小女孩在外县那么艰难的环境下都居然具象出来了,可见其渴望到了什么程度。 他目光转向处刑台上的县长,那双猩红瞳孔、符文流转的法则眼,就是小小的。 在他从卫雯那里得知,小小的眼睛据她自己说是被一个浑身绣满蝙蝠的官服男人夺走的,这邪恶县长,竟然连一个三岁小孩的眼睛都挖。 小胖心中一团火热,恨不得立刻就化作野猪形态冲到处刑台,把那个邪恶县长给拱到天空去,他信誓旦旦拍了拍肩膀:“不必担心,小胖哥哥以后会帮你夺回来的。” “可是大家现在都说问叔叔比较厉害!”小小一脸天真道,她虽然看不见周围和她一样的外县人,可是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周围发着暖暖的光,比外县时的要热情的多。 小胖:“……” 梵德来司在处刑场上,贪婪的吸噬着从这位母亲浑身散发出的金黄光晕的空泉之力,吸取的过程里他感觉到身体所有的机能都强化了数倍,根本停不下来。 他双眸紧闭,双手拱托着巨大的‘吸’字,从那位母亲身上流露的金黄光晕被一丝丝抽走,每当‘吸’吞噬之后,就会反馈到梵德来司的身体之中。 一丝一丝,当梵德来司沉迷的时刻,他紧闭的猩红双眼丝毫未看到,这位母亲浑身散发的金色光晕背后,逐渐开始凝聚成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虚影由金黄光晕所构成,没有五官。(..info) 黎问距离这位母亲不远,目光疑惑的看着它,这也是动物印吗?人形虚影这个没有面孔的人,好似也察觉到了黎问的目光,从脸部上裂出一道弯月的口子,那是笑容。 黎问吓了一大跳,对这个人形虚影瞬间惊悚无比。 那人形虚影在黎问被那木桩子插穿的大腿上一指,那木桩子被一缕金光包裹四周,自动的从黎问的大腿中抽了出来。 黎问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大腿暖洋洋的,唯一禁锢他身体的木桩子离开了,他也能够动了。 这样的手笔令他大为感兴趣,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这种时候他知晓不能够像平常一样问个为什么。虽然木桩子是抽离了他的身体,不过洞穿他大腿一个巨大的洞还被保存着,伤口的四周被金黄光晕所笼罩,血液流动不出来,这也让黎问惊悚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安心。 最起码这个人形虚影对他没有恶意的。 黎问无奈的看了看自身的伤口,实在有些恐怖,他不知道那金黄光晕一旦消散,释放他那个伤口会像喷泉一样血洒满地。 他如果马上具象化,肯定能够令这个伤口恢复。可是他的空泉之力已经消耗了所有,根本做不到。 暗自皱眉的看着这金黄色凝聚的人形虚影,对方既然把他的伤势控制住,有没有办法令他恢复如初? 眼前的情况不容许黎问多嘴,梵德来司沉迷在吸噬之中,他如果一开口说不定就会令对方醒过来,这样的结果并非是他想要的。 黎问只能够用动作表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人形虚影呆呆愣愣的,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很是疑惑黎问的动作。 黎问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伤口,然后又指了指它,试着跟它表达。 人形虚影无法理解黎问的意思,依旧在原地歪着脑袋,疑惑无比、跟黎问总是探知问题时所作出的动作一模一样。 梵德来司持续的吸噬着,黎问就在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人形虚影身上的金黄色光晕,渐渐变淡。 黎问也看到这位母亲面容上,逐渐的开始苍白,额头汗珠滴落,表情微微有些痛苦的皱眉。 人形虚影好似感到了一股危机,焦急看着自己的主人,动作不停的打着手势。 这位母亲茫然不解,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影,不明所以。 人形虚影气急败坏,在原地动作杂乱无比,一边左、一边右、最后在中间作出一个双手握拳,充满力气的动作,仿佛它自己在扮演着两个角色,最后停在中间的它,不停的朝着梵德来司的方向挥着拳头。 这似乎是要这位母亲去打败梵德来司?黎问看明白了人形虚影表达的意思,那意思大概是左边是它、右边是这位母亲,最后合二为一力量大增,去与梵德来司决战。 黎问对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母亲的品性天生的对战斗、对争斗毫无兴趣,这些内县人就算如此伤害他们外县人,也不见她露出一丝愤怒。 在黎问看来,她有些柔弱过头了。指望这位母亲战斗?还是别想了。 场下的内县人,大部分人此刻一个个呆滞无比的看着场上,不见一声一响,摄于梵德来司之前的淫威下,他们为了保命不得不以沉默代表了所有,包括场上的突然出现的人形虚影的奇异动作,也不再有之前的嘈杂的评论。 他们成为了思想空洞的木偶。 处刑台上的梵卓,都倒在地上看见了,他一声不吭的看着黎问方向的变化,眸子里全是灰色,只期待这个帷幕最终出现一个结果,至于结果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无论是场下的群众、还是梵卓,都已经听天由命的准备在沉默中灭亡了。 这处刑广场中,仅存还抱有希望的,仅有一小部分人。 人形虚影动作焦急无比对这位打着手势,不见它的主人有任何反应。它最终脑袋转向黎问,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它动作颇为不愿,在原地踟躇不已,最终还是无奈的一身金色光晕走到黎问的身前,向下俯去,去与之合二为一。 黎问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与金黄光晕接触瞬间,感觉到了一个意念“请救下我的主人” 金黄色光晕在黎问身上闪耀,顷刻间感觉到身体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金黄光晕游走之处,他之前所受的伤痛无不是在瞬间恢复如初,就连刚刚他大腿上的那个巨大无比的血洞,都不到一分钟被填满。 黎问感觉,只要自己现在一动,就能够立刻移动到梵德来司身边,一拳轰击过去肯定能在对方的脸上砸出个大洞。 他一有这个想法的瞬间,马上就行动起来。 在无法具象的情况下,黎问试图用混色的金色光晕附在脚下,看能否施展移动术。 毕竟在具象出黑翼大魔神的状态下,他拥有一个绝对冷静的心态,在脚下该附上空泉之力,附上多少,能够附上几次他都能够在那种状态下计算出来。 黎问现在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因为情绪原因,会因为杂念会令精神注意力不集中,导致移动术挥发不出来。 不过最终还好,黎问虽然觉得有点困难,不过只要附上更多倍数的金黄光晕,就能够稳定的在空中踩踏。 他‘嗖’的一下在原地消失,带过一道残影―― 第62章 神圣曙光 梵德来司虽然沉迷在吸噬空泉之力的行动中,可也没有五感封闭,完全察觉不出外面危险的征兆。 一股极其庞大的拳压向他袭来,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马上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金黄色拳头向着他的面盆打来。 这一下实在是太快,他下意识就算知道了,可身体怎么也有一点停顿时间来做移动的动作,当他瞬间展开移动,不到十公分,他的左脸就被这一击给击中,还好他把脸上附上了空泉之力,不然这一击绝对会打个窟窿。 梵德来司的身体失去平衡,左脸被一拳打的变型飞出几十米远,倒在地上,双手托着的‘吸’字也飞向天空。 梵德来司马上站起身,表情阴暗的盯着袭击他的人,当看清是不久前他一摔之后、摔得半死的小子,脸上怎么也是无比精彩。 他看着黎问浑身金黄光晕闪耀,仿佛天神下凡,渐渐有些了解,毫无疑问,这小子的空泉属性是黑芒,绝无可能是会变幻另一种。只有一个可能,梵德来司充满杀意的望了那位妇人一眼:“你真是该死,那是属于我的。” 这可是高品质的空泉之力,他吸噬无数外县人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拥有,他吸噬一个这样的空泉,要抵数个普通的空泉。 可是这样高品质的空泉之力,就这样被那位妇人给送给了这个小子。 这位母亲眼中看到之前为她的身受重伤黎问康复过来,眼眸中喜极而泣,她虽然根本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只要这个少年康复就好。 她不指望黎问打倒压倒性的县长:“你快走吧!” 她毅然决绝,只希望这个今天来救她的善良少年活下去。从内心底,她并不认为黎问把她带入内县是一件错事,反而却是很感激黎问让她看到了一种不同的光景。 虽然最后付出了代价要被处刑,但在她的理解中,这样的下场也能够接受。她的想法与黎问相反,并不需要让黎问内疚而救出她。 这个少年个善良的具象者,他活下去带给所有人的肯定是希望,而非像梵德来司那般的毁灭。 “我说过我得救出你才会离开,昨天因我对这里的规则一无所知就邀请你到内县中,所以你才会被处刑。不必多说,最终的根源还是我的好奇心带给了你灾难。况且,你还有小小他们……”黎问一个箭步,仿佛一颗金色流星,在场上带出一条直线的光芒,一拳轰击梵德来司。 “救人?小子别以为拥有了新的力量,就骄傲自大。你们今天所有人都逃不掉――”梵德来司站在原地不动,面对黎问的拳击视作无物,猩红的眼眸中符文玄奥流转,他一指红芒光束****过去:“死吧!” 黎问缠绕金黄光晕的拳头与黑芒对撞,他冲的很猛,光束****过来他毫无回头之意,虽然之前也看过了梵德来司这样光束的恐怖,不过他此刻浑身是胆,如同初生牛犊,毅然向着梵德来司这头猛虎的攻击扑去。 金黄光晕与红芒光束接触的一刹那,砰的一声在处刑台上炸响,巨大的冲击力向黎问扑来,黎问浑身金色光芒四射,勇往直前,那冲击力竟然被黎问硬生生冲开。 梵德来司面露不解,他刚刚的光束怎么威力下降了数倍? 他用双眸的‘解析眼’试图解析手指光束变弱的原因,眼珠子却也突然感到一股涌动,竟然欲飞出他的瞳孔之中。 他目光瞪得滚圆,面色大惊失色。 这种情况,势必是这些具象化的原本主人进入了内县,与他们的具象化产生了呼应。 梵德来司面色无比阴霾,如果要继续使用超声线和解析眼,他必须得去吸收这些原本属于它们主人的空泉之力才能够继续使用。 ‘吸’字地脉中,虽然还有许多这两样空泉之力,今天他已经吸收了这妇人的金黄光晕,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如果再吸收其他的空泉之力,他的体内必定会由于混乱而爆炸。 要知道他拥有这两个能力的原因,都是通过夺取别人的具象之力,再吸收对应的空泉之力才能够挥发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使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存在着不小风险。 他用特殊的手段,好不容易才夺取了解析眼和超声线的能力,但是他却无法把对方的印记也给剥夺过来。 ‘一个印记必须拥有相对应的印记,转化出的空泉之力,才能够使用得出具象化。’这是所有具象者的常识。 他只能够饲养着那几个被他所夺取能力的外县人,让对方不死亡,让他们持续锻炼出的空泉之力,为他所用。 可是这两个‘第三类’居然出现了,而且距离他的方向还不远,不然超声线不会如此变弱,解析眼也不会有脱眶而出的律动。 在他刚刚上任华洛七县县长之时,靠着外县底下埋下的‘噬’脉,把那些外县人锻炼出来的空泉之力,全部转入到内县当中,导致他们根本无法具象觉醒,那是最纯粹的空泉之力,不会排斥任何已经具象觉醒的具象者。 这是他量产了无数个内县人具象者,令他获得了所有内县人的信赖。梵德来司把这归为第一类。 而即便在那种环境下,都隐隐有些具象觉醒征兆的外县人,必定是天赋异禀。那种人梵德来司会单独召唤,在对方具象觉醒的过程转化中,还未有印记出现时,立即夺取对方最精髓的空泉之力。 他的强大就是来源于这里,这是宁岚与眼前这妇人他们那一例,梵德来司把这归为第二类。 而最后的一种,属于连他都嫉妒的鬼怪型,在外县那么艰难无比的情况下,不凭借身体、只凭强烈的愿望,就令笼罩贝婴天空下的愿之力所承认,具象觉醒的天才。 而这样的天才,数年才出现了这么几个,一个是兵印-声线具象者,一个是法则眼‘解析’…… 梵德来司的野心是在通过使外县人绝望的心态下,量产更多的第三类具象者,从而剥夺对方的具象化,饲养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力量。 可是突然的变化,让他有了一种不安的预感。这今天的一切仿佛都被设计了一般―― 绝不应该会有人知道他吸噬之后,再吸噬其他的空泉之力会遭到反噬的弱点才对。就算是梵卓,他都没有告诉过。 没有等梵德来司多做疑虑,黎问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胸膛。梵德来司倒退几步,脚爪抓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捂着胸口,他面向自己的另一只手。 这投抱还有用没? 黎问攻击猛烈,步步紧逼,像个亢奋的战斗狂人,每一拳都缠绕着金黄光晕,力道极大。 很快梵德来司就得到了验证,当黎问一拳轰向他,他试图用之前对宁岚所用的‘投抱’能力,去让这力道无效化时,却遭到了猛烈了一击。 一个紧握的猛力拳头,与一个毫无防御张开的手掌对撞是什么下场。 咔―― 梵德来司的那只手直接被折断,手背弯曲贴着手臂上,他的面容不见任何痛苦之色,只是面露森然。 这个也一样,恐怕他身上任何一种被夺取的能力,都将威力减弱到最小,甚至是无效化了。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说是偶然,梵德来司绝不相信。 可是在华洛七县之中,谁敢有胆子敢设计他?他想除了眼前这个外来者,不会有其他人。 他如果知道黎问等人的所想,必定会知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罢了。 黎问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救出那位母亲。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多…… 梵德来司不再依赖从他人那里夺取的能力,他看着黎问依旧看蚂蚁般的眼神,只是这个,不过是吃了一个大力丸的蚂蚁罢了。就算拥有金黄光晕缠绕让他瞬间超出境界几倍的战斗力,也绝对敌不过他。 上代人的空泉之力与这青年一代的空泉有着质的不相同。再加上他平常所吸收像宁岚她们那些高品质未转化的空泉之力,就一个获得高品质的空泉之力所增加战力的一段具象者,要想杀死他无异于登天之难。 梵德来司折断的手掌,关节处一甩,一身黑芒涌动包裹其部位,瞬间恢复。 这时黎问又是一拳狠狠的轰向他,梵德来司就用那只刚刚恢复的手,果断硬撼过去。 双拳对撞,梵德来司的手没有任何异样,反而一股黑芒涌动在拳头之上,后力无限增长,让黎问压力巨大。 “给我滚回去吧!”梵德来司暴喝一声,黑芒的颜色程度深黑无比,全身包裹,压迫着大气,对撞的拳头用力一挥。 黎问被打飞倒在处刑台一个地方,从地上马上起身,他嘴角渗着血迹,对撞的右手浑身是血,被金黄光晕修复着。这一对撞,两人差距很明显。 不过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他刚刚打折了梵德来司的手掌,就代表对方并非是无敌的。对方的光束也不再释放,把那个老板娘的亲戚一招制胜的投抱也失去了作用。 还有希望! 金色光晕修复手臂的速度奇快,当一瞬间黎问感觉够了,梵德来司一爪抓来,深黑的黑芒在爪子之上,直欲抓碎他的脑袋,黎问一拳立马迎击而上。 金黄拳头打在梵德来司爪子之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势如破竹的畅快,不过即便如此,在拳对爪之中,黎问也占了不小的便宜,把梵德来司一拳用力打退。 梵德来司单翼黑色肉翅扇动,黑芒流转,定住自己的身形,一个瞬身在原地消失,准备利用速度对黎问造成致命伤害,梵德来司已经腻了,和一个小蚂蚁纠缠这么久。 哪料他当移动到黎问的身边,正当一爪抓下对方的脑袋,却发现黎问竟然也突然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被黄金光晕缠绕的黎问,速度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梵德来司下意识的回望身后,还没在背后形成一个空泉之力的保护罩,就发现一个浑身金色光晕的少年抓住他的黑色肉翅,双手用力一扯。 呲啦―― 仿佛衣服被撕扯裂开的声音,梵德来司的黑色单翼肉翅直接裂开了一半。 这一个蚂蚁般的存在,凭借着这股神圣空泉之力,竟然伤害到了他―― 第63章 逆转 梵德来司凄厉的一叫,咬牙切齿,充满暴戾的朝后一抓撕去,势要嘶断黎问的喉咙,来撕翼之仇。 不过在原地留下的,只有一个金黄的残影。梵德来司也直接移动,这一次他移动速度全开。 一场移动术的较量展开,只见场中不断的残影出现,残影的消失,速度快速无比,让人的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 时而场中发来一声碰撞,才能够看到两人停下的身影。每当一次停下,双方的身上就有增加伤害。 或多或少,或重或浅―― 梵卓无比复杂,那与他对战的黎问,移动速度竟然能够与他的父亲不分上下。那股金黄充满神圣的空泉之力到底是什么?他不由疑惑的看向黎问势必要救出的那妇人,感觉对方很是不凡。 观察的不仅仅是梵卓一个,就连老妪伪装的老板娘都看到了这个令人震撼的画面。现在的话,她应该不是叫那迦,而是梵德来司所称的宁岚,那迦是她的动物印具象化的昵称。 宁岚一双竖瞳中充斥着迷惑,她没有看到那妇人的具象化与黎问融合为一体,所以不明白黎问这样的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样的场面,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她昨日晚上还把这个少年差点勒死,没有想到一招把她给制服的县长,这少年却能够和对方打个不相上下。 一双竖瞳恢复成人类的黑瞳,宁岚解除了自己的那迦具象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场上分不清的残影,心中祈祷少年获胜,替她报她所无法报的仇。 一个金色拳头,在残影中打中了黑色残影。梵德来司的身躯停了下来,不到一刻时间,黑色单翼肉翅断裂被黑芒缠绕正在修复,额角少了一只,一只手爪也是黑芒包裹受伤不轻。 宁岚看到这个画面,暗自欣喜。 梵德来司也不愧为上代者,马上又加入残影之中。如果这样的伤势,一般华洛七县的青年一代,肯定都会停下战斗,仔细恢复,不让留其后遗症。他却浑然不在乎,不令对方死亡誓不罢休。.info[] 然而,那可恶的金黄光晕,神圣的气息仿佛是治愈类的能力,梵德来司无论在黎问身上留下何等惨烈的伤害,只要没致命,都基本瞬间修复完成。 黎问凭借着在空中可以踏步的移动术,不与他力量与力量的碰撞,占尽了优势。梵德来司的移动术却是呈直线,属于奔跳型的移动,根本无法给黎问造成致命伤害。 这也证明了梵德来司是何等可怕,仅仅奔跳,就能够达到这种速度。只是梵德来司未曾想过利用空泉之力附在脚上,达成灵活可以向任何方位移动、任何方位停止的移动术。 贝婴的常识之中,经过印记转化后的空泉之力要珍惜使用的,因为那是维持具象化最基本的。 很显然,无论梵德来司思想如何恐怖,他对力量的掌握还是局限贝婴的常识之中。 反观黎问,对任何事物都抱有探索的态度,使他对任何事物也不坚信那是唯一真理,才经过了易郁那一战,思索出了一种适合他的移动术,加以利用。 黎问就占着自己的优势,不停的朝对方短处进攻。再加上那位母亲所具象出的这股神圣空泉之力,可以瞬间修复伤口,他此刻基本处在了一种可以不败的境地中。 梵德来司也是动物印具象者,而且还不知道是多少段,或者是大武境也说不定,他还吸噬了许多很有天赋的外县人的空泉之力,抗打能力超乎黎问的力道攻击。 不管此刻黎问被何等之强的具象之力所附身,黎问也没有想到如何打败梵德来司。朝对方的脖子那里致命攻击黎问也试过,可梵德来司早早的在自己的致命部位用黑芒筑起了一层铠甲防御。 那种力量几乎是流动型的,需要的时候可以作为攻击,被攻击时反而过来保护致命部位。 每当黎问打在对方的致命部位上,都会荡起一团黑色波纹,仿佛打在了韦达那道坚硬无比的屏障上一样。 黎问坚信,对方的空泉之力一旦消失,肯定会有办法对付梵德来司的。只不过他心中有点没底,对方的空泉之力何等其庞大,反而他如此大量的消耗神圣空泉之力,最终也许会早一步失去。 不过,黎问毫不气馁,这样越阶的战斗他从未经历过,有一次从未有过的经历也不错。 当然,要他来评论梵德来司的近战,简直是其渣无比,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太烂了! 这果然就是生过孩子的中年大叔,反应这么迟钝。 双方来回的速度比拼,时而的碰撞,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局面形势,在时间的流逝,一对神圣与邪恶的碰撞下,逐渐的明朗了起来。 越战到最后,黎问越战越勇,动作都仿佛遭到了优化,毫无缺点,仿佛一些拥有武心的人,进入了一种‘悟’的状态。 那种状态能够发挥出人类的极限实力,甚至乃至超出。黎问就处在这种状态之中,甚至他都能够感觉在普通状态下,使用‘一点突破’了。 空泉之力庞大无比的梵德来司,反而一步步备受压制,空泉之力消耗了许多,却没给对方带来一点伤害,这只可恨的小子。他越战越暴躁,渗人的脸上,一双眼神对黎问充满怨恨。 “如果我的基础具象完成双翼,收回我开发的能力,何至于此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压着打――”梵德来司暴怒的吼叫,瞬身移动来到黎问的背后,双爪并用,挥击黎问的背部。 黎问在原地消失,一道残影留下,出现在梵德来司的背后,以牙还牙的朝梵德来司背部轰击过去。 从最初还能够反应回头,到如今的甚至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一个一段具象者经过一个刚刚具象觉醒的空泉之力附体,反而速度上梵德来司无法压制对方分毫。 梵德来司心中郁结可想而知,不过最初认为的一个小蚂蚁,神圣空泉之力附身之后就沦为一个如此难缠的人物。 为什么!就一个一段的具象者,连他这个半步大武境都无可奈何! 梵德来司硬生生承受了黎问一击,阴狠的转过头去,甚至都不再使用移动术,仿佛已经在自暴自弃。 黎问还是果断的在原地留下残影消失,来到梵德来司身前又是打在对方的肚子上。 这一拳打的有些迷惑,按道理这一拳梵德来司应该可以避开。不过黎问没多想,梵德来司越迟钝越好。 “你这小子,我是小看你……”梵德来司似乎停下来是想说什么,不过嘴巴的牙齿就被黎问一拳轰击过去,虽然梵德来司本能的防御了,拳头溅起了一丝黑色波动,这一句话,被堵在嘴中不了了之。 紧接,梵德来司额头青筋暴起。这一击,跟之前黎问受伤惨重时,却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那一个羞辱的拳头一模一样。 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凭一个一段具象者,为什么! 梵德来司咆哮怒嚎,念动咒语,几个符文从他嘴里吐出之后,仇恨的盯着黎问:“我一定要你死!” “我可不要。”黎问反击道。没有再攻击,这个梵德来司难道又要和刚刚一样,把他的傀儡棋子,替换他所承受的伤害? 黎问沉默不语,如果对方是这样,那么他之前所做的消耗对方的战术,将没有一丝作用。 无论怎么打也打不破对方的防御,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消耗办法,对方却有替身人偶来恢复。 场下群众当中,跳起几个蝙蝠具象者,奔向天空的符文,与之契合。 黎问目光惊讶的看着天空,那其中两名的具象者,竟然还有尘晨和夕影这两个被他敲诈勒索的人。 “六百村注重贝婴的战斗精神,七百二十县注重战斗能力技巧多样化。你庆幸吧!”梵德来司阴冷的看了黎问一眼,站在原地黑芒把自己包裹成一个黑色光茧,令黎问毫无办法。 黎问看着不对劲,总感觉并不是和之前一样替换身体,可却也说不上所以然来。他看向梵卓,试图从对方那里找到一丝答案。 梵卓处在被父亲击杀的失落当中,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告诉我太多关于他的事情,不过他是华洛七县的开发能力的翘楚,很多人路过我们华洛七县的外来者,有不少也得过他的指点。” 开发能力的翘楚,黎问记下。想到梵德来司之前所说的基本形态改变完美,更适合开发能力,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对方除了那三种‘投抱’、‘超声线’、‘解析眼’的能力,一指没有使用其他的能力,与他近战。此刻近战感到憋屈,必定是在开发能力,或者说掠夺更加透彻。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趁着对方在改变状态,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再敢拦他,黎问准备带着这位母亲马上逃走。 一个瞬身来到这位母亲的身边,黎问刚想对她说什么,就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眼神扫视着他。 黎问转头,黑色光茧中,梵德来司已经改变完全。这改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让他都来不及反应。 全身没有什么改变,有些黎问留下的伤痛还在,除了嘴角多了一对红色的獠牙,没有其他的变化。 梵德来司一张嘴,天空中几个蝙蝠类具象者就自动来到了他的身边,梵德来司直接抓过一名蝙蝠类具象者,一对尖牙咬在对方的脖颈中,不停的吮吸着颈脖动脉。 不到几秒钟,那名蝙蝠类具象者脸上苍白,直接瘫倒在地。 梵德来司满足的狞笑,满嘴是猩红。 黎问一看到那对尖牙,就想到了从最初尘晨那里敲过来的一对牙齿,表情无比沉重:“你可以夺取别人的能力。” “什么夺取,这本来就是我开发出的第一个能力,只是赐予给了他们而已。我本来会等到我这副姿态双翼完成再收回的,到时候我这副姿态将能够容纳无限个能力……”梵德来司充满恨意:“都是因为你!” 黎问心中疑惑,他可没有听过把基础打好就能够无限拥有任何能力。 第64章 罪恶陨落 贝婴因为一条‘愿之力’规则才有了这些能力罢了,并且还限制了一个人只有一座空泉的限制,难不成这梵德来司认为无限拥有,可以超出这条规则之外?那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他之前拥有的多重能力的确是很了不起,不过黎问相信,那必然会付出代价,不然为何对方只使用了少次数就不再使用,硬是忍着被他压着打呢。 梵德来司听到黎问这只蚂蚁的嘲讽,又是暴怒,身体直接化作一道影子,本体不见。 黎问瞳孔顿时收缩,这是夕影的‘影化’能力,梵德来司竟然真的能够使用。 他在原地马上消失,之前已经经过了与夕影的战斗,知晓这种能力无比诡异,绝对不能够留下任何可以被捕捉的漏洞。 昨天夜晚与夕影的战斗,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夕影可以在任何黑暗的影化,身体与影子互相转化。 黎问相信,这样的能力已经到达梵德来司身上,那么他再使用昨天那种以伤换伤的办法,根本没有用。 对方跟他硬拼,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黎问观望了处刑场上,这里是大白天没有任何黑暗地带,除了一些死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就是流星之枪的影子、黑柱的影子,之后就是他的影子…… 黎问刚想到这,就停顿了下来,他下意识朝着自己的影子望去,却惊骇的发现梵德来司正半个身子出现。 他还未移动,梵德来司一只爪子就抓住了他的脚,禁锢了他,梵德来司面露狞笑,身体慢慢从黎问的影子中出现,直到全身。 梵德来司毫无犹豫,直接一对猩红尖牙咬住了黎问的脖颈。黎问感到针扎了一下的刺痛,就体验到一对利器钻入他的身体,他身体的血液开始被这对利器所抽动。 “怎么样,是不是在感觉力量逐渐流逝?你这只蚂蚁,能够用我这么多时间对付你也该荣幸了。” 黎问很疑惑,梵德来司所说的话他并没有体会到,除了感觉血液流失有点开始头晕之外,力气好像还在的样子。 不过目前被制住,他也没有办法挣脱。 不一会儿梵德来司好像也发觉了不对劲,面露疑惑:“不可能,这一对尖牙是我赐予尘晨的,要比契合度,我更应该是百分之百吸取你的力量,为何丝毫没有馈赠到我的身体里?难道尘晨把牙换掉了?” “可能我太弱了吧!”黎问古怪道。他有些心虚,因为梵德来司的尖牙不久前黎问就从尘晨那里敲诈过来了,现在还放在卫雯那里。 梵德来司竟然还真就相信了,他缓缓的说道:“也对,你不过一段具象者。如非凭借着高品质的空泉之力,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用。” 事到如今,梵德来司终于制住了这可恶的小子,之前的咬牙切齿此刻终于大仇得报在即,哈哈大笑:“罢了,竟然你一点用都没有,那么就为耽误我那么多时间,死去吧――” 他脸色说变就变,忽然一冷。脖颈的尖牙抽出,一手缠绕黑芒,化作一柄黑刃,直欲割掉黎问的头颅。 黎问怎么可能在最危机的时候不留后手,瞬间反应,曾经凭借一番蛮力,经历过青叶螳螂群攻击硬也是最后拼死了一只螳螂的精神在此刻所展现。 在梵德来司即将割裂他的头颅时,黎问目光瞪大。 他灌注了史无前例的一击,仿佛生命的潜能都被压榨了出来,金黄色无比浓密的拳头,振动着大气砰砰作响。 这一击凝聚了到达华洛七县他所有的情绪,外县人的懵懂不知,只为一个肉饼知足、内县人的骄傲自大,自不知乃是与外县人一样、那位母亲的慈悲或迂腐、一切都在梵德来司掌握之中的华洛七县,他一个人的国度。 凝聚的这一击,势必要击碎这里所有的病态思想…… 他一击狠狠的击中了梵德来司的胸膛! 同一时刻,梵德来司的手臂降落时,突然炸裂,鲜血化作无数道红芒光束,自我爆裂。 黎问看得一惊,他竟然能够把对方的肩膀打到爆炸? 黎问一瞬间发觉自己只要认真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怕。 爆裂后分散的并非一团团血肉,而是一条条红芒光束,极其诡异,那只手臂仿佛就不是血肉所组成,而是一堆空泉之力! “啊――该死的外县人!潜伏在哪里,这个能力就算我不要了也要宰了你这小鬼!” 梵德来司的叫声,让黎问明白了始末。 原来那一击,是外县人的反噬。 只是黎问还没有来得及欣喜自己的猜测成功时,惊愕的看到,梵德来司这话一出,仿佛就遭到了报应一般,一双猩红的双眼也爆炸了,化作两道圆形的光球,符文流转,自动飞向处刑台的一个方向。 梵德来司又是一声惨叫无比壮烈的声音,他的身上不断出现一些各种各样颜色的空泉之力,每当出现一道,那些空泉之力会自动爆炸,然后化作各种器官被空泉之力所包裹后飞走。 “啊啊啊啊――”他浑身黑芒全部涌现,试图压制着那些不同颜色的空泉之力。 此刻梵德来司已经没有空去管黎问的死活,黎问连忙倒退,他怕梵德来司连自身都爆炸了波及到了他。 处刑台上,化作老妪模样的宁岚哈哈大笑,她浑身碧芒大展,喜极而泣:“我最初的空泉之力回来了。” 她露出了本来的面容,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眼睛上一道疤痕,梵德来司所飞溅出来的碧绿光芒,马上为其填补,逐渐恢复如初。 她马上号召出场下一群姐妹们,释放自己的空泉―― 梵德来司还在原地不停的拼命压制着,但怎么也无法压制全部,当处刑广场外围一群穿着破破烂烂,浑身光芒却像他和黎问这样璀璨的人群靠近时,他越是忍不住疯狂大声凄厉的嘶吼。 场下所有的内县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想到这就是他们所掠夺他人的空泉之力、他人的具象化所遭到的后果。 他们浑身的也感觉到出了一丝不属于自身的力量,正在涌现回归他们的主人身边,他们没有任何反抗,就任由那股力量飞走。 也许那股力量失去,会让他们重新变为平凡,但比起被梵德来司所掌控,如同一个傀儡要好得多。 不管这些外县人,当初实力多么弱小,被他们所任意欺凌,注定会有今日的这样一天吧! 当这些人重拾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华洛七县明日会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这些内县人,也许会遭到外县人长久以来所忍受的苦难之总合,化作如同梵德来司这样的一头猛兽,吞噬他们,报复他们。 大多数人的内心之中已经认命的接受,得知了梵德来司所说的那些真相,践踏他人的生命,夺取对方的本应该有的生活,那种如同杀人犯心中的罪恶感,小偷般的做贼心虚紧紧的捆绑着他们。 他们不得不接受,外县人遭受的践踏,必须有人来偿还这份道义! 梵德来司失去了双眼,本能的靠近着‘吸’字身边,身体不停颤抖道:“不可能,那些渺小的蚂蚁怎么可能令我反噬,我根本没有吸取除了那高品质的空泉之力之外的其他空泉……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从处刑广场中,内县人自觉的为了一团被五颜六色的光芒所笼罩的外县人让开了通往处刑台的道路。 这乃是外县人对最终的恶人梵德来司的复仇,谁也拦不住。 以短发少女为首,她一手抱着一名袍镪中的婴儿,一手牵着一个双眼解除了绷带了小女孩问道:“怎么样?” “嗯,大家的空泉都很庞大,还有另一边的一群大姐姐们也在帮我们,要继续持续朝‘吸’脉中灌入更多,不然梵德来司肯定会反扑压制过来的。” 她一双瞳孔血红无比,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比梵德来司那双猩红瞳孔更甚。 她的瞳孔中,能够看到所有外县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浑身都释放着利剑一般的光芒朝着‘吸’脉里射去,可惜这样的世界她无法跟别人分享,只有她自己能够看见。 当这群人越是靠近处刑台,那浮空上的‘吸’字就越来越变大了起来,仿佛一个不断吹起的膨胀气球,不断增长。 黎问看到了下方出现的一群人,梵德来司的反噬模样,知道他的猜测成功了。 之前所有战斗的阴霾,此刻终将烟消云散。 梵德来司目前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球,虽然梵德来司拼命的压制着,现在只要黎问轻轻的揍他一拳,就能够让对方把所有从外县人手里夺取的空泉之力全部返还―― 不过这一击,他并不打算完成,因为这一击也不属于他。黎问走到了这位母亲身边,同时场下的外县人们也上了台来。 这一击是属于他们的复仇一击! 只见宁岚走到了梵德来司面前,拿出一柄匕首,这一击代表了过去,毫不犹豫插在梵德来司的颈脖,鲜血喷洒―― 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把华洛七县当成自己能力开发地的县长死去了。 第65章 流星的一击绝杀 所有外县人目光各不相同,没有预料中的爆炸,从梵德来司身体里涌现出来的五颜六色空泉之力,返回他们所有外县人当中,平静非常。 所有内县人心情思绪也各自不一样,他们看着昨天还令他们充满感激的县长死去了,有的失落,有的解恨。毕竟梵德来司今天那一番话,令他们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梵卓冷冷的看着自己父亲被杀的一幕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了?他有点不信那个任何事都留有余地的父亲,会如此简单的被杀掉。 “死了吗?” …… 一群外县人围在一起,他们对这里充满了迷惑,不过也是看到了他们外县今天早上被捉走的女人。 他们不顾周围,马上走到这位母亲身边,把他围成一个圈。 “艾家小妇人,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啊。你被这两个具象大人骗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给你鸡腿啊?”额头湛蓝雨滴印记的邋遢老者,贼兮兮的说道。 “艾蓝,别听这老头子胡说,大伙都是来救你的,虽然是的确是有鸡腿的――”一个中年人说道,他的邋遢头发冒着光芒,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位母亲破涕为笑点点头,现在她应该叫艾蓝了。艾蓝感动的看着所有人,特别是黎问,如果没有他,她早就身死了。 这个少年何等强大的毅力,一场场战斗生存下来,最后竟是连那么强大的梵德来司都败了。 她不需要知晓梵德来司败北的原因到底如何,总之这个不顾一切救了她的少年活着就好。 卫雯把手中的婴孩递给艾蓝,走到了自家少爷的身边,不等她恭贺一番,黎问就抱怨到:“卫雯你来的也太慢了,差点我就被干掉了。”战斗结束后,有惊无险的,黎问的情绪也是放松了下来。 旁边的小胖小声嘀咕道:“就是要你差点被干掉的生死磨练。” 卫雯踹了他一脚,小胖自讨没趣,跑到了外县人群里,这里就他们和他熟一点。 “他说了什么吗?”黎问不解问道。 “谁知道。” 两人一些疑问过后,黎问看着这群外县人浑身的光晕流转,梵德来司培育的方式欠妥人道,却不可避免的压榨了这些外县人的潜能,使他们的渴望都达到了无比强烈的程度,今后如果进一步锻炼,那么将更加恐怖。 一番艰难的战斗之后,就是曙光升起的温暖,就跟村子里时每次外出狩猎巨兽的大叔们一样。 他听着这群人的说说点点,这群人目前还很单纯,听卫雯刚刚说的,一人一个鸡腿就把他们引诱至此,也让黎问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就在他放下了忧虑想法时,黎问不经意间看到被人忽视的那个巨大‘吸’字,不断膨胀,忽然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东西聚集着外县人曾经所有的空泉之力,就这样被置放着,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他很疑惑,常识来讲,不断膨胀的东西,最终要么就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在沉默中灭亡。 此刻黎问看到‘吸’字就像是一个吃饱的胖子,鼓胀的字体不断被填满着,好似它最终会形成一个圆球。 看到这个状况的不止黎问一个,还有宁岚,她对于外县人的无知,嗤鼻不已,所以他观察着其他的地方,也看到了这‘吸’字的诡异变化,宁岚自语道:“吸、噬两地脉是相连的,噬字脉通过无意识吸取外县人的潜能反馈到‘吸’字上,吸字最终会通过梵德来司的方法疏导,令它所吸取的输入内县人中。如今‘吸’字已经失去了疏通的方法,只剩下不断吸取,再这样下去,里面潜藏的能量,毫无疑问会爆炸。” 她的表情盯着‘吸’字身上,目光复杂无比,身体隐隐有些颤抖。 不知道爆炸会发生什么,但能够想象,肯定是无比惨烈的,特别是目前距离‘吸’字周围的,几乎聚集了外县、内县几乎所有的人,那爆炸一旦发生,将会波及所有人。 宁岚知晓这些,但并没有上前,身体隐隐颤抖着―― 也许如梵德来司来说的那样,她真的有成为另一个梵德来司的天分。她内心中此刻对于这些外县人的幼稚充满抵触,对摆出一副无辜姿态肆意的吸取她们外县人空泉之力的内县人,更是无比厌恶。 就算是爆炸了,除了她的那些姐妹,以及替她完成了愿望的黎问,其他人的死活,此刻她内心中几乎都是冷酷的漠视过滤掉。 如她所具象化之物的特征,蛇的冷血。 “有没有办法解除掉它呢?蛇婆婆。”黎问听着这位老婆婆自语,疑问道。 宁岚被称呼蛇婆婆,身体有些不自然的一僵,眼睛瞪了黎问一眼,没好气道:“臭小子别随便乱称呼别人。”顿了顿嘴,紧接她又说道“能够扼制它的,只有梵德来司。” “这不关我们的事。” “你干嘛要害怕它吗?” 宁岚的身体不自然的一阵颤抖。 梵德来司已经被你杀了不是吗?黎问看着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脖颈被戳出一个大洞的尸体。 然而突然间,黎问看到梵德来司的颈脖被一团黑芒所包裹,他面色忽然大变。 梵德来司竟然还没死! 要不是黎问刚刚无意间的一看,恐怕此刻在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梵德来司在悄悄复生着。 黎问趁着艾蓝的具象化附在自己身体里还有力量,连忙移动梵德来司身边,准备给梵德来司一个致命攻击。 他一拳就要轰下,梵德来司直接扇动断裂的单翼肉翅,飞向天空。 所有人看到这个场面,也都是惊讶无比,他们明明目睹了梵德来司身死的下场,可眼前的一幕无比冲击着他们的眼球。 梵德来司活过来了! 只有梵卓的眼眸中,露出一个森然的明悟,这一切似乎在他预料之中,但却不是他想见到的。 “哈哈哈哈,小鬼还有宁岚,多谢你们成就了我。今天我才终究完成了我的具象终极基本形态――”说话的瞬间,只见梵德来司的脊背上,延伸出另一道肉翅。他的一对瞎眼,竟然能也重新出现了一对双瞳。 他的身体不断增长,一米、两米、直到三米才缓缓停下,但依旧没有真正的静止。梵德来司此刻双翅展开的形态,霸气十足,这一个画蝠添翅之后,竟然与黎问的黑翼大魔神无比相像。 “竟然会成长这样的姿态,梵德来司的具象据说不过一个最基本常见的蝙蝠而已。”宁岚惊骇的说道。 梵德来司指着宁岚与黎问,尽是喜悦的狂笑:“若非你们让我死去,我根本不可能在最后关头理解具象化的本质。哈哈哈哈,华洛七县就让给你们吧!我如今已经了然,更广阔的未来在等着我,再见了两个小鬼,希望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当然,你们得存活下来才是――”梵德来司诡异一笑,呢喃着几个咒语之后,从嘴里吐出一个‘噬’字,马上转身飞走。 “别想走!”宁岚直接化作再生蛇那迦,蛇尾缠绕着武之力,无尽的延伸朝着天空射去! 但毕竟还是迟了一步,宁岚的蛇尾延伸到天空的瞬间,梵德来司从原地离开已经几十米之外,再加上又是天空地形,根本无法追上。 黎问也没有管那‘噬’字符文,梵德来司死而复生,目前就算他所说的理解了具象化的真谛,他之前死了一次肯定付出了无比大的代价,虽然最后猖狂无比,黎问知晓,对方此刻肯定是虚弱无比,不然梵德来司根本不可能逃离他的主场地。 不过狐假虎威罢了。 黎问目光看向场上,那依旧来回混乱无比的流星之枪。要追梵德来司几乎是已经不可能追上了。 只有他与生俱来的投掷天赋,在此刻才有可能把梵德来司给留下来。 他来到了流星之枪身边,拾起这把宝具,他的投掷、加上流星之枪之前种种的绝对命中,相信一定能够命中对方。 流星之枪被黎问握在手中挣扎不已,它的意志里有原主人的珍惜、也有对更强大意志的主人的渴望。 “你如果跟着我,有一天我会把天空的太阳也给砸落下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模样――” 流星之枪的枪身一阵震动,似乎被这句话给震撼到了,紧接着无比兴奋,从它的枪身之中,散发出了璀璨的银色光晕。 银色光晕构建成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少年手握白银之枪,投掷于一个太阳的画面。 这好像代表了流星之枪与黎问作出了约定一般。 时间不等人,黎问浑身金黄光晕流转,手握流星之枪,一金一黄的绚丽姿态、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黎问作出后仰姿势蓄力,手臂上扬,然后顿时一个前扑,嗖的一声,把流星之枪投掷于天空。 流星之枪化作宛如夜晚的流星,带着一道银色光芒,枪身嗡嗡震动,朝着梵德来司疾射而去。 这一瞬刻、梵德来司面色骇然,他竟然被标记了。 之前这把枪是属于梵卓之物,他对流星之枪也有些了解,绝对命中率的标记,有一种带着类似法则印致命一击的影子,不命中追到天边也誓不罢休。 “可恶,要找个死角了抵挡这个攻击了。”梵德来司在处刑广场飞驰,看到街道对面一个酒楼中窗户大敞,灰暗的目光一亮,准备飞进入里面,令流星之枪命中在墙上好逃之夭夭。 令梵德来司没有想到的是,本来他的速度几乎已经加到了最快,按道理流星之枪赶上他也得几秒时间,可是流星之枪仿佛在为自己的新任主人去除一个大敌,作为投名状来取悦新任主人。 它的速度在空中加到最快,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 华洛七县没有法则印迟缓空间流动的具象者,所以没有任何人看到。当他们的大脑在接收一个结果时,只看到梵德来司被钉在了客栈墙上,一动不动。 梵德来司的后脑直接被洞穿,双手瘫软,浑身黑芒尽散,他的具象自动慢慢解除,三米高的身体逐渐恢复成原本人类的身高,双眼瞪大、一双渗的发白沾着血迹的面孔贴在墙上。 一代半步大武境的县长,被一个一段具象者一枪钉在墙上身死道消。 第67章 落幕 黎问也不知道是自己出了什么状况。 不过转过来一想想,不管如何,这个东西总要解决的。不然就留在这里看着,等这东西吸收完毕突然来个大爆炸大家都白死了吗? 这种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潜在的隐患、加上身体的渴求,黎问在原地留下一个金黄残影,纵身跳到台上。 ‘噬’字周围散发的震动空气的砰砰波动,当黎问靠近时,震得黎问的心脏都感觉到有些承受不住。 “来吧,你自己想决定怎么吃?”黎问遵从身体的本能,金黄光晕包裹的身躯骨子里,散发出道道黑芒,一步一步黎问本能的移动脚步,来到‘噬’字身边。 只见黎问骤然双手的金黄就瞬间被黑芒所取代,抓起‘噬’的左边口开始嘶咧,直接竟然就张嘴咬进嘴中。 这一幕看得场下所有人的目瞪口呆,就连之前开玩笑的宁岚,都满头黑线:“这臭小子还真吃啊。” 黎问一口咬进嘴中时,那‘口’字瞬间化作几道不同颜色的空泉之力,融入他的身体。 黎问口感没有任何味道,但感觉身体开始渐渐有了力气。这种力量并非金黄光晕所加持的那样,而是自己真正的力气。 这算是恢复自己的空泉吗? 黎问心中大喜,马上双手又去撕扯‘噬’字右边的竹字头,放入嘴中,顿时一口满足的饱嗝打响。 但是还不够! 黎问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梵德来司所遇到的那种异样,就算是场下的外县人浑身散发着光晕,也不见身体里刚刚吸取的空泉之力,想要回到他们主人身边。 这是什么原理呢?黎问大感好奇。不过手还是没有停下,伸手马上去抓住‘噬’字的巫字。 一个‘噬’字马上不到片刻,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黎问人为吞下了,那是潜藏外县人多年磨难的力量,也是一种不好的回忆。 宁岚突然间不知为何卸下了自己的伪装,怔怔的在场下看着场上,眼眸中露出一丝泪滴,多数人无法理解,哪怕外县人也多数还处于不自知的无知之中,只有她、靠近她身边的几十位姐妹明白始末的人才知道。 那个文字对她们而言,代表了什么,庞大的力量?不是! ‘噬’字就从最初的细小无比变得膨胀庞大,那样高高放在处刑台上方,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碰。也许关于自己的性命安全,也许是想看最终会到底如何,也许也有渴求力量回归的迫切。 可更多的,是一种长久以来被压榨,不敢反抗的奴性,深深的烙印在她们的骨子里―― 所以,她们潜意识的害怕这个如同梵德来司的‘噬’字。 但如今,这样的力量,不好的回忆,被一个少年轻易的粉碎了,不管对方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都带给了她们一种突然间、枷锁被松动的感觉。 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疏解开来,阴云密布的心态终见曙光,哪怕就算是梵德来司身死,也没有带给她们如此的感觉。 这更是一种心灵的解放。 这个少年改变了她们! 春院众人回过神来,早已经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外县人诧异的看着她们,有些人理解,有些人疑惑。 当时间悄悄溜走,黎问吞噬了所有的‘噬’字之后,那旁边变得细小无比的‘吸’字,也被他贪婪的直接送入嘴里,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态驱使着他。 可是当那个‘吸’字一下嘴,顿时黎问的表情开始变了。 一种极端的痛楚突然袭来,在他体内到处乱窜。 黎问知道自己贪嘴了,这必然是两个字所带来的冲突,虽然不知道梵德来司把这两个字放入嘴里到底是如何处置他们的平衡的。 然而,这突然的痛楚,黎问此刻根本没有空去想太多了,他感觉内脏一处处正在被破坏。 这种预兆令他警觉无比,之前‘噬’所补充的空泉之力,他瞬间化作黑翼大魔神的形态,展开修复。 他浑然忘我的站在原地,哪里破损修复哪里! 那个‘吸’字仿佛无数个厉芒,拼命的想要冲出黎问的身体,有时候它反抗过度,甚至在黎问的外表都溅起了猩红。 一时间,黎问浑身是血液! 场下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春院众更是一个个紧张的直接跳上了台来。宁岚匆忙来到黎问身边,看到他的状况面色大变:“不好,他的再生速度比不上那文字的破坏速度。” 黎问不知道为何,绝对冷静状态下,竟然有一种兴奋。 他在降服着那个‘吸’字,黑芒不断侵入,在体内把‘吸’字包裹其中。 “那迦姐,他这种状况,只能够用你救我们时的那个了。”一名春院姑娘焦急道。 宁岚面色突然一变,看着黎问痛苦的表情,想了想后咬牙点头。直接具象化,化为一头远古种再生蛇-那迦,蛇尾卷起黎问,欲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开始那种让人难为情的治疗。 卫雯在同一时刻跳入台上,凌厉的眼眸,一只被留海遮住,却从其中透露出了一道诡异的光芒。 这个对自己主人狂热的侍者,宁岚不等卫雯说话,马上就道:“我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想耽误你主人的救助时间请让开,你跟着我们走也行。” “你有把握吗?”卫雯表情不是很好看,看着自家少爷表情痛得扭曲的面容却毫无办法,心中想法可以而知。 “我是再生蛇,只有他没有彻底死过去,再重的伤势我也能够救得回来。你跟我来吧!”宁岚话语简便,说完之后直接就走,竟然比卫雯还要急。 卫雯沉默的看了自家少爷,点了点头:“少爷交给你们了,我还得去处理少爷留下的隐患。”寒芒一闪,跳入之前梵卓去往的方向。 宁岚看了看她的背影了然,已经知道对方是打算去干嘛了。她也化作一条巨蛇,在处刑台上消失。 艾蓝抱着婴孩,复杂无比的看着卫雯离去的方向,咬了咬嘴唇,毅然跟了上去。 在所有人都专注于处刑台之上情况、黎问的异样时,谁都没有发觉到梵德来司被钉在处刑广场街道对面的酒楼之上的尸体,突然不见了。 此刻一个黎问之前战斗过的小巷子里,一名脸上纹着蝙蝠刺青的青年,冷酷的望着在他眼前攀爬的老者身躯。 老者无比诡异,头上插着一柄白银光晕的银白之枪,洞穿了他半个脑袋,竟然还能够行动。 “我就知道,流星之枪洞穿了敌人绝对不可能不回归,更何况黎问的意志是抱着杀死你的心态。它没有回归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没有死。父亲――”梵卓叫着在地上艰难攀爬的老者,淡漠的叫了一声,直接一脚踩在了老者的腿上,令对方无法移动。 梵德来司脑袋上半部主要部分都被洞穿了,他转过头,上方露出一个枪尖,诡异无比,梵德来司阴恻恻的嘴中笑道:“你在干什么,梵卓。忘了我是你的父亲了吗?” 过往的种种压抑,梵卓终于不再忍耐,用力的一脚踩在梵德来司身上:“当你不再把我当作儿子、而是一件工具的时候,我就没有把你当作父亲。唯一让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根本不是亲情,而是我与母亲在华洛七县的幼年回忆。” “懦弱的人才会重视回忆,所以你任何事情都只能对我唯命是从。放开你的脚,不然别怪我杀了你。”梵德来司嘴角渗着血迹,无比阴沉。 梵卓丝毫不为所动:“少来以前那一套了,或许以前我会畏惧你,不过如今我已经如梦方醒,我知道自己最重视的是什么。对于想要毁掉华洛七县的你,你知道的,你如今已经虚弱不堪,绝无可能在我手上离开。” “你难道想弑父吗?梵卓!”梵德来司惊恐的大喝道。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想保护的事物。黎问以为洞穿你的大脑你就会死。但我知晓你不会,普通人一般致命部位都是大脑、心脏。而你通过改变,把大脑和心脏的弱点去除了,真正对你有致命伤害的部位,只有一个。” 梵德来司这一刻听到梵卓的话,终于慌了:“梵卓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把你母亲复活,华洛七县地脉就要爆炸了,那些人命可以通过冥土使者找到你母亲的灵魂,进行转生。” 梵卓冷笑:“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地脉估计是被吃了,你就算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一个外县人,会有如此怪异的想法。死去吧!” 梵卓手臂化为爪子,朝着梵德来司腹部的空泉部位就准备一爪而去。 就在这时,同一时刻,一把细剑刺向梵卓的背后,并呈斜线一剑双杀,刺向梵德来司的空泉部位。 梵德来司地上攀爬的身躯,被细剑刺中空泉,顿时一动不动。 “是黎问派你来的吗?”梵卓的手爪依旧没有停下,他已经知晓背后的是谁。 “一番磨练,几次险些生死,少爷气量大不代表我会如此,一切想伤害少爷的人我都会斩尽杀绝,多谢你告知梵德来司的弱点。”卫雯细剑抽出,毫不拖泥带水。 梵卓被刺中心脏部位,顿时咳血:“藏了很久吗?真是一个病态的侍女。”梵卓的手爪还没有停下,即使梵德来司的空泉抓去,想要自己确认对方的死亡,充斥了无尽的执念,依旧想要抓去。 嘲讽的话惹得卫雯不耐,直接想要再次一剑,令梵卓顷刻毙命。 就在这一时刻,一道金黄光晕的人形身影,一手抓住了梵卓弑父的手爪,一手抓住了卫雯的细剑。 “是你――” 梵卓、卫雯的目光同时惊愕。 艾蓝浑身金黄光晕绽放,目光看着梵卓不忍道:“梵卓你父亲已经死亡了,你没有必要再继续背下弑父的罪名。” 她目光再看向卫雯,却也是忍不住道:“那位大人与梵卓在场上战斗很快乐,肯定不想最亲近的人私自作出这种决定的。” 艾蓝没有多少底气说着,如非见证了黎问一路勇气的争斗,她根本不会鼓起勇气来释放自己渴望想要改变的东西,也根本没有勇气出现在这二人面前。 事实证明,艾蓝是一个天生慈悲的人,即使说起这些话语,都带着真诚的感情不含一丝虚假,话语极其富有感染力。 只是无论是梵卓、还是卫雯,都震撼的看着眼前这道金黄光晕包裹的人形身影。 不是之前黎问所融合的一般,而是一个有着具体轮廓的空泉之力凝聚体。 “黎问(少爷)?”他们惊讶的说道。 艾蓝面色一时局促,脸上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68章 苏醒后的旖旎 卫雯的刺杀被艾蓝制止不了了之,梵卓虽然心脏被刺中一剑,不过好在艾蓝治疗及时幸得一命。(..info) 小巷子里的梵德来司尸身被卫雯销毁,避免再次复生,流星之枪在知晓敌人死亡之后立即化作流星归去。卫雯恼恨的看了艾蓝一眼,这个最初还对他们唯唯诺诺的妇人,竟然一具象化就敢反抗,更何况还是少爷的敌人。 还有艾蓝的具象化,那模仿少爷的轮廓,简直不知羞耻,卫雯一声冷哼,在原地诡异的消失。 刺杀失败,当前最应该回到的地方应该还是少爷身边。 梵卓诧异的看着自身浑身暖洋洋的金黄光晕,这道光芒来自于艾蓝所具象化出的人形虚影传递,当它的手按在胸口时,梵卓被刺中心脏那一刻顿时袭来的虚弱感,被这股温暖的光芒尽皆驱散。 梵卓目光复杂看着这外县人,他的父亲作为导致外县人悲惨二十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个外县人却救了他。心中的情绪很混乱,有愧疚、感激、还有活下来的庆幸。 但这之后呢? 他看着局促还很不安的艾蓝,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春院二楼某房间,当黎问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黎问万万没有想到最后那一下贪心,差点把他的内脏全部破坏,身死道消。 醒过来的瞬间感觉是心有余悸,还有身体的疲惫感。 虽然最后好像是被人救了,不过治疗的过程中他却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吸’字不停的四处在他体内乱窜,只有一种空泉之力不停的在他身体内帮助其修复,为‘吸’字这个小捣蛋鬼擦屁股。 如果没有那股空泉之力,黎问估计现在已经是去见母亲的路上了。 那股空泉之力带有的治疗特性令他大为羡慕,简直跟第一次重新生长出的手一样再生速度差不多,不、比之更甚。 这种能力到底是谁呢,他一眼睁开看到了身旁从未见到过的女子,心中有了一个确定。 这女子一头因为其能力好像变成了一头绿发,似因为很少晒太阳留有一副洁白的轮廓,双眼紧闭、睫毛调皮的修展的老长,琼鼻轻缓的吸取气息又吐出气息,一张嘴唇紧接的贴在黎问感觉很尴尬的位置。 黎问的脖颈间就是这个女子的脑袋安详睡着,这女子上身赤裸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不过黎问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反而感觉无比惊悚,因为这女子的下半身,竟然是一具蛇尾。 一张大床上,沾染着湿漉漉的一堆黏液,充斥着****的气息,四周处一堆白色的蛇皮蜕皮鳞片,好似这个蛇女才刚刚蜕皮完成,那些液体黏糊糊好像也与之有关。 黎问猜测这蛇女的样貌,他见过的上身人身的有成熟的老板娘,还有老板娘的姑妈那个老婆婆,可是最后居然还出现一个年轻的女子。 蝙蝠也是属于鼠类,这华洛七县不仅仅蝙蝠多,蛇也多,仿佛就是蛇鼠一窝! 不过,这救了他的应该老板娘的妹妹。 “虽然看起来的确年轻无比,但最起码要比我和卫雯大不少,老板娘应该不会有这么老的女儿。”黎问心中不客气暗道。 黎问悄悄挪动了下身子,想要与这女子贴身的身体退开,悄悄溜走。 探索了一切真相之后,还打飞了华洛七县县长,虽然当时是很能够震慑人的,不过看窗外清晨朝阳升起,代表已经过去了最少一天了,那些震慑,对这些反复无常的内县人应该已经毫无作用。 他得去寻找卫雯小胖,然后踏上新的冒险旅程。 黎问只是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就感觉碰到了这女子的柔软部位,他一挪开,这女子的紧贴的身体,就跳出两颗之前被挤扁的大肉球。 黎问看到这个画面,瞬间没有了话语,连身体也顿时停顿了下来。这一个细小的动作,他看到了这绿发女子睫毛微微颤动,似是要苏醒的预兆。 一时大惊失色,这样下去的话,到底要怎么解释。 只是想法在脑海里回转的之间,黎问就见到了这绿发女子一双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竖瞳,盯得黎问身体发毛。 只见这绿发女子好似发现了她自身身体的不雅,脸色一变,蛇尾本能的直接卷起黎问,逐渐用力。 突然间,不知为何颓然的松开了。 她懊恼的自语:“本该昨晚治疗后就应该离去的,真是悔不当初,屈服了疲惫,竟被一个小子看得光光。” 黎问表情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绿发女子看了看床上湿漉漉的液体,黎问一副迷惑的样子令她羞恼不已:“我救了你是因为用了只有我的再生蛇蜕皮的时候才会分泌的液体,这种液体可以修复一切根源只要没有损坏的基本物质。别多想了!” “哦。”黎问还是很尴尬,知晓此刻不应该多嘴。岔开了一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宁岚。” 这两个字一呼之欲出之后,黎问想起昨日,立刻指着她道:“你是昨天的蛇婆婆。” “那是易容术。”宁岚抓了抓身旁的被子遮掩了一下上半身解释道。不过她此刻还是懊恼无比,具象化为再生蛇之后,很多时候都会本能的受具象化所影响不喜穿衣。 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受本能的脱去全部衣物,以致于昨日的大意,今天终于失守了,被一个男性看得精光。 “你今年多大?”宁岚内心深处思绪了一番,用一种不同的眼光审视黎问,目光带着羞意。 这少年虽然刚开始时令人气恼无比,谁会想到他打败了华洛七县的四少主,让这四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之后战梵德来司,以一种奇迹的方式获得了胜利。 那一战被宁岚尽收眼中,从最初的气恨,到后来深深的折服,最后更甚是这少年亲自吞下了那长久以来酿成外县惨剧的包袱‘吸噬’二字。 宁岚曾经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被梵德来司夺取空泉之力之后,再次复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涌入了仇恨之中。 如今仇恨的目标已经不复存在,且这个仇恨的目标还被这个少年打败了,对黎问自然是无比感激。 但如果稍稍加上一些旖旎的遭遇,这股感激升华为情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十五岁。” 天呐,我大了他十三岁。宁岚内心充斥失落感,连外表的表情也掩藏不住,不过只是一瞬间,斗败的气色又恢复了正常。 这样的前后表情,落在黎问眼中很是费解。 宁岚一副无比自然的面孔道:“一晚上你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避免后遗症,还是再躺一会儿吧。” 宁岚蛇尾恢复成双腿,把被子缠在黎问身上,翻身过去…… 一切仿佛偶然又仿佛是必然,真的就这样发展了。 并且宁岚准备走的方式还是无比极端,她竟然想霸王硬上弓。 黎问迷惑,他现在可一点也不想睡觉,躺着的身子被宁岚翻身上马后,无比清晰的把宁岚的身子一览无余,片刻,身体的异样感传来,这感觉竟然竟然与那日在春院的感觉一模一样。 黎问立刻感到不妙,直接推开宁岚的身体,跳下床去慌乱无比:“不行了,这样下去意识要模糊了,我一定要找个人来战斗。” 宁岚满脸红晕的错愕,这小子是装傻还是真傻。 她只见黎问迅速穿起了衣服,直接破窗而去。 第69章 缺乏常识 黎问跳下窗户之后,来到了春院门口,自从昨日事件过去以后,春院是外县人藏污纳垢之地也被曝光,自然无法进行以往的正常营业。 春院门口萧条,不见一人,今天就连在大街平常走动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 黎问从二楼跳下的声音,惊响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名春院众,这名女子黎问认识,前晚就是她把自己拉进春院的香香。 “黎问少爷?”香香很是错愕的朝二楼一望,实在很不理解为何这位华洛七县的救星会如此狼狈的跳下来。 黎问有些焦急,脸色通红:“卫雯呢?” “黎问少爷是说自己的侍女吗?她就在一楼等待着你的康复,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跟我来吧!”香香把黎问带入春院里面。 如今的春院已经看不见一个个贵公子们喝花酒的场面,之前的座位一个个破烂无比,整个春院众几十名女子正在各自收拾着春院的惨状,不时还娇声道:“这到底是哪个趁我们不被偷偷来袭击我们春院。” “已经没有关系了吧,据初尘说,老板已经不打算了继续开春院了。” “这里留下的只剩下我们这些非华洛七县人和外县人,真是没有想到,老板竟然暗地里把所有的姐妹都救了下来。只是不开春院了,以后我们该干什么呢?” 初尘一脸尴尬看着四周狼藉的画面,这正是她昨日阻拦黎问去劫法场所破坏,当然,还有之后因为拦不住气急败坏的发脾气所造成的。 黎问在万花丛中,直接看到了自家侍女的背影,一边冲去一边急忙道:“卫雯不好了,赶快和我打一场,这种感觉很不妙。” 卫雯一转身,果真见自家少爷面目通红,就连双腿之间还翘起了一个小帐篷,表情阴霾无比:“我真不该信那个女人,竟然会把少爷弄成这样。少爷赶快出手!” 香香看的无语,这主仆是一对傻瓜吗? 卫雯直接拔出细剑,作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黎问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在卫雯身前出现,一拳准备去夺取卫雯的剑。 “少爷速度的很快,不过还是太嫩了。”卫雯的细剑一转,剑柄打在黎问的拳头上。 黎问吃痛,收起拳头,又在原地消失,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甚。 卫雯眼睛一亮,这可是意外之喜,她的眼睛可以清晰见到自家少爷的步伐,不依赖任何事物,正踏着空气朝他奔跑而来。 虽然速度有点慢,不过比起昨日那附上了庞大的空泉之力要实在的多。 “少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赶快说出来。”卫雯毫不留情把冲过来的自家少爷,一掌击飞。之前春院众所收拾的地方,又被破坏大半。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身体很热,很想释放什么。”黎问浑身黑芒涌动,一指指向卫雯,大气中带着阵阵波动。 “一点突破?”卫雯惊讶无比。 卫雯表情欢快,即使面容很冷,那凌厉的眼睛中也不禁带着欣喜之意,自家少爷看来这次的战斗收获真是颇大,不仅仅习得了移动术,就连一点突破也能够在人类之身下使用出来了。 不过,自家少爷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才需要用战斗来释放呢,前晚听他一个人来春院也是。 “受不了了!”二楼的初尘羞怒的看着主仆二人,从旁边拿起一盆清扫的凉水。 正待卫雯继续帮黎问释放那个毛病战斗时,一盆冷水直接从二楼浇到黎问的身体上,淋了个透心凉。 这突然的一下,黎问感受身体的燥热瞬间退去,大脑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伸出的一点突破,打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轻轻洞穿了一个细微的小洞。 初尘看白痴的目光看向黎问与卫雯二人一眼,特别是对卫雯。 男人的那种事情,一般贝婴的女性在十岁以上左右就会被自己的母亲好好教育一番才对吧。 就算是男孩们,长大了也应该自会通过各自渠道了解才是。 刚刚黎问双腿之间鼓着帐篷冲进来的时刻,大叫自己出问题了,那分明是情动的征兆。可笑的是,这对主仆不仅仅是男性,连女性都一副‘我来帮少爷解决问题’的认真表情。 要真正解决问题,还不羞死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侍女。 初尘实在看不下去了,最后只好一盆水打散了两个人。 但要知道真实的情况,其实这也不怪黎问与卫雯二人,黎问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那副颓废的样子,指望他教一些男女常识给黎问他们听就别想了。 卫雯记事起就被黎问的母亲灌输了大量对黎问有益的知识,对卫雯加以洗脑,有时间都让其记载宝术秘式去了,哪里有时间教什么男女有别。 更何况,这些知识无论怎么想,都对一个‘以黎问为最’这样思想的女孩害处过于益处。 女人陷入情欲之中,智商都几乎是为零的,黎问母亲应该不会乐见于这样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举动。 “我好像好了许多。”黎问浑身湿淋淋,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卫雯停止了战斗的动作,放下手,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那小帐篷不见了:“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从外面进来?那女人不是在楼上救你吗?” 黎问老老实实就把在二楼宁岚脱光光把他压在身下的事情汇报了一番。 黎问那一番话一出,所有春院众的女人们都僵住了身体,表情异样的看着黎问,如同看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初尘哪里还有一脸出尘仙子的心态,那迦姐怎么可以做那等无耻的事情,满脸通红直接跑到黎问的身边,抓起还欲继续提问的卫雯:“来,侍奉这样的人,你必须要了解一些常识了。” 也不待卫雯满脸不愿意,初尘就拉着卫雯在一角处悄悄的解释了起来。 一番黎问母亲都没有灌输的常识灌输到卫雯的耳朵里之中,卫雯并没有少女初识尴尬之事的娇羞,反而顿时满脸阴沉:“那个贱人!” 初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于这对主仆脑子而言,根本上就没有任何常识的轨迹在运转。 “少爷,黑柱还有流星之枪我已经装好,此行的历练已经达到,我们得离开了。”卫雯一本正经道。眼神有些微微凌厉。 黎问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拥有不好的预感到身体莫名其妙发热之后,也是这个想法。这个华洛七县虽然内外问题的首恶被他解决了,但之后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办吧! “嗯,小胖现在在哪?叫上他再一起走吧,同为六百村的要肝胆相照。”黎问觉得单独把小胖留在这个敌人的大本营有些不地道,毕竟祸是他闯的,最后要别人来背就说不过去了。 卫雯说了声不必,又是赞叹了一声自家少爷果然宅心仁厚,摇了摇头:“他早上跟着自己村子里的人汇合离开了。” “那算了,以后总会见到的。”黎问转头,与卫雯并肩向春院众打了个招呼。 “走吧,卫雯!” 黎问此刻还想最后跟那位母亲艾蓝说声再见,不过卫雯好像也是很急的样子,也就不再好去多提要求了。 从昨天到现在就不停的催促他不要多管闲事,自己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飞蛾扑火,最后总有卫雯来替他收场。 这样的急迫表情,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等等,你不能够走。”初尘直接打断了试图留下一片离别哀伤气息的黎问。开什么玩笑,她寻觅了多久才寻到这样一个未来豪杰之一,怎么可能就如此简单放过。 无论从一开始对方以单纯的资质令她紧咬不放,或是后来以一个一段具象者硬撼华洛七县罪恶梵德来司。见证了一个个奇迹,遇到的这样的人,放过简直是大傻瓜。 “黎问,你现在的确不能够走。”黎问的对面,走进来半个身子缠着绷带的梵卓。 还有一个声音,来自于二楼之上:“都对我作出了那种事情~还以为我会让你离开吗?臭小子!”宁岚穿着高领长袍,瞪着黎问,一双眼睛再无他人。 都不让自己走吗?黎问暗叹。 第70章 新任县长候选人 梵卓刚进门不明所以,看着春院显然不对的气氛,没有多做疑问。 不过,并没有他来的事情重要:“黎问,七百二十县长老会派人来了。你打败了长老会所推荐的县长,他们需要见一见你,毕竟你的立场很微妙。” 言下之意,自然是黎问属六百村,却干掉了七百二十县的县长,有些过界的意思。 黎问沉思,果然早上不好的预感,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不过也没有那么糟糕,这一次来的据说是华洛一县某个高官的子嗣,因为我父亲的事情他格外气愤,所以对你应该也不会有很重的处罚,顶多是一些书面上的形式警告。” 这货完全不恨自己吗?黎问面对梵卓就有一种尴尬。杀父之仇啊!他自己都没有那么淡定,为何梵卓却淡定的令人可怕。 难道这货是学着隐忍,待过十几年修炼再屠戮自己一族? 黎问的想法与表情很配合,时不时对梵卓面露凶光,看得旁人一脸无语。 “少爷,不必担心,他和你没有渊源。”卫雯一旁警示道。 梵卓看着黎问的表情,内心无奈。昨日刺杀自己的,似乎真的只是他的侍者卫雯一己之见,并非这原本的主人。 看到黎问一脸后怕他复仇的少年心态,他可以很明确的几乎确定了。 “只是书面上的惩罚吗?”黎问那副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他还没有到达那种外表与心情同步的境界。哪怕就算梵卓此刻是隐忍,他也无惧。 “这个我并不知道。”梵卓也不敢给具体答复,顿了顿又道:“但今天最主要的事情,还是新县长的选拔。” “新县长这么快就要选出来?”二楼的宁岚下来,面容面露不快。(..info无弹窗广告) 梵卓有些感叹的看了宁岚一眼:“我以前来过无数次,也没有想到春院的老板是这样年轻。” “拜你父亲所赐。”宁岚冷冷道。她的心中可没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心态,若非黎问此刻也在,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暴露自己的凶恶一面,令梵卓血洒当场。 即使隔着老远,宁岚没有具象化的状态下,梵卓也仍是浑身感到一冷,退后了一两步道:“这次选拔人选当中,因为我父亲造成的恶劣事件,估计会在华洛七县内部筛选,不会从其他县里抽去。目前华洛七县新县长呼声最大的是三大族的鄂家,毕竟他是作为最公正的。” 宁岚冷笑道:“最公正?一群腐朽的烂泥,屈服你父亲的强权下,教训几个后辈就沾沾自喜的老家伙罢了,内县人完全是一群烂到骨头的废物。外县人也不过是一群谁给好处就认谁的狗,没有任何尊严。让内部挑选?最后还不是会成为县长老会的傀儡。” 宁岚把华洛七县贬的分文不剩,让春院众以及在场的梵卓都好不尴尬。 梵卓硬着头皮道:“但是这次外县人也可以参与选举之中,目前最热的虽然还是鄂家,但改变了华洛七县现状的艾蓝、和春院老板也在候选人中。” 宁岚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恨意十足:“我?我如果上台的话绝对会把把内县人杀的一个不剩。” “不妨告诉你,我准备带着这群姐妹们离开华洛七县。所以你转告那个高官,我是绝无可能去当什么县长的。不,我跟你一起去。”宁岚话语说的好好的一转,异样的看了黎问一眼。 “贱人离我家少爷远点!”这明目张胆的送秋波,看得让黎问旁边的侍女直欲拔剑,牙齿咯咯响。 黎问很诧异自家卫雯的样子,一般严厉的模样,此刻龇牙如同小老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侍女你的资本还不够啊。”宁岚故意挺了挺自己饱满的胸部,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片平原的卫雯。 卫雯丝毫不惧,看了那一对胸部一眼,厌恶道:“那不过是无用之物。” 这算什么事,梵卓可没有心情看两个女人争锋相对。不耐的看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黎问一眼,你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跟我走啊!这样两个女性为你争风吃醋你很享受吗? 虽然梵卓很少见到这春院老板从后台走出,不清楚她的性格,但听说鄂云他们所讲,是借了初尘的势,因为初尘有很大的来历。 特别是春院老板创建这座春院后,更是态度强硬无比,三大族曾邀请却谁的面子也不买,以至于大家都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春院老板,当成与初尘那一类的他们无法触及的人。 此刻春院这老板却一副小女儿态的模样,把梵卓心目中的女强人印象毁得七七八八,内心失落无比。 黎问是否是享受这样两个女性之间的修罗场感觉他人不知道,倒是春院众们啧啧有趣的看着这一画面。 她们还从未看过把她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的救命恩人的这样一副属于女性的表情,老板喜欢上了这小子的确是事实,不乏她们都很期待与这少年发生一段美丽的感情。 这少年救赎了她们,怎么不能令她们感动?有了老板的起头,一个个都眉目传情的看着场中少年。 “黎问。”梵卓忍无可忍,这样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一个不是他的男性身上,实在令人难受。 黎问确看的很有趣,特别是卫雯一些从小到大都未见过的表情令他感到欣慰无比,不过最后他也受不了春院众的视线了:“我走。” 说话的同时,不顾一旁对峙以及春院满是春意的春院众,匆匆忙忙与梵卓离去了。 出门时,黎问不忘问梵卓见那名高官会在哪接见,得到的答案却是出乎意料的在处刑广场。 “可以说,今天之内就可以把新县长选拔出来。那名高官在处刑广场设置了几个箱子很方便,由大众选举,我来的时候以鄂家上代的票数为首,接着是艾蓝,之后是宁岚、和我了。” 黎问诧异:“你竟然也会被选。”黎问这意思分明是你这个恶人之后竟然还会被当成县长候选人。 梵卓没有生气,说道:“其实我更加赞同你救出的艾蓝当选新县长,她绝对会创造出一个不同的祥和华洛七县。” 黎问不知道梵卓哪里来的信心,摇了摇头:“艾蓝性格太弱了,就跟宁岚所说的,她上台也估计是个傀儡。” 这话也是黎问心有所感随便说说,他哪料这话一说出后,梵卓突然无比愤怒的瞪着他:“艾蓝那是慈爱!她并非你所想象那般软弱,你与她相识不到三天,从未用正眼看待过她,你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可怜的母亲。” 黎问吓了一跳,很不明白梵卓为何如此维护艾蓝。的确如梵卓所说,他只是把艾蓝当作一位可怜的母亲罢了。 “那我倒要见一见不一样的艾蓝了。”不管如何,黎问还是不相信一个人三天之内可以把性格、意志、乃至人生改变的翻天覆地。 两人来到处刑广场,果然看见无数的密密麻麻人群,虽然人数没有昨天的多,但也是一个圈子一个圈子围绕起来的。 在‘鄂’字箱子下,有几个鄂家的家丁摆着一些食物,不停吆喝:“投我家老爷一票可得上等药材红蛇胆一枚,可熬炼于锻体,也可直接食用补足已转化的火类空泉之力。” “那是在干什么?”黎问问道。 梵卓一脸不屑:“阴险的计谋,试图引诱贪婪的人,投他一票后可轻松坐得县长宝座,过去为何不见鄂家有如此施舍?” 黎问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不理原地梵卓的一脸阴谋论,走到鄂家的家丁面前:“外县人也可以投票吗?” “外县人?可以。”鄂家的家丁直接把黎问的话语理解成了‘华洛七县之外县’而非‘华洛七县之外’的人。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到黎问手中。 “可以直接食用吗?”黎问直接把袋子里的红蛇胆取出,一个跟蛋蛋差不多大的红色软囊,用手戳了戳、里面是一团液体。 家丁嘿嘿直笑道:“当然可以,这位公子别忘了投我们家老爷一票。” “可是我没有票。”说着,黎问直接把红蛇胆吞服到口中,啧啧道:“舌头辣辣的,腹部暖暖的,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说完,转头离开。 “啊啊啊,你不是华洛七县的人,该死还我红蛇胆!”家丁咆哮的朝着黎问抓去,可是摆着的药材挡在身前,只能够恨恨的看着这个骗人的青年潇洒离去。 第71章 圣沐 也有一堆非华洛七县人看到黎问的举动,纷纷嘿嘿直笑,看着那家丁如同看肥羊一般,一个个跃跃欲试。(..info无弹窗广告) “那鄂家为的只是蒙昧外县人而已,红蛇胆虽然有增长空泉之力的奇效,但绝非什么上等药材。况且你的空泉属性好像已经转化,最好不要乱吃吃不同的属性补药,这红蛇胆所幸药性不强,不然绝非你连一点事情都没有。”梵卓好奇的看了黎问一眼,按理说红蛇胆被一个一段具象者吞服后,绝对会引起不小的影响,这家伙怎么和没事人一样? 最终摇了摇头,就连战斗的时候,黎问那不属于一段具象者该有,那庞大匪夷所思的黑色空泉之力都有,再出现这种小状况,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这样的状况,这家伙就如此光明正大的招摇,不怕被空泉研者给抓去当作人体标本吗? 要知道一个一段的具象者,具象化战斗顶多是几分钟,这小子却从他开始打到了数个小时。 “想知道为什么一段具象者会拥有无穷无尽的空泉之力吗?”多么大的诱惑。 梵卓并没有提醒黎问,反正华洛一县的高官已经到来,估计这到来的片刻就会打听到昨日的全部战况。 唯一令他有些担心的是,艾蓝的具象化……会被如何处理? 上了处刑台之后,黎问没有在‘鄂、艾、宁、梵……’等等任何一个箱子上停留,昨日梵德来司所坐的处刑台后方的高台之上,一名天青色轻装青年此刻正与三大家主、以及艾蓝所商谈着。 这个画面看得黎问是有点不信,那个初次相识的母亲已经不见,如今的她已经是一个敢于正视于任何事物的人了。 艾蓝真是如梵卓所言,发生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她的交谈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局促,自卑的想法,此刻黎问在远处虽然听不清,但还是可以看见艾蓝为什么所争辩着。 黎问梵卓渐渐走近,便听到冯家上代冷笑的看着他道:“敢于挑衅华洛七县的外来者,你的死期到了。” “他并没有错,他只是昨日想救我。要惩罚的话……” 天青色轻装青年摆了摆手:“好了,艾蓝。正主已经来了,别忘记你‘县’的立场。” 艾蓝还想争辩什么,见黎问到来,一时间紧张不已,捂住自己已经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天青色轻装青年高官看到这个动作,阴狠的看了一眼到来的黎问,一瞬即逝,呵呵轻笑:“华洛七县的大恩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怎么会。”黎问没有想到梵卓口中的高官,竟然是一个青年,惊讶无比。 “怎么不会?”青年反而理所当然:“若非你没有打败梵德来司,我们县长老会可都还不知道旗下治理的华洛七县是如今这等惨样,而且更加不会发掘如此众多的天才!” 到头来最后一句话恐怕是最重要的吧!黎问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造作的青年闷闷的应了一声,只期待快点给一个书面形式的惩罚,然后让自己好离开。 天青色轻装青年紧接伸出手,又道:“认识一下,我是本次华洛七县任命官,祁克芽。” 黎问握了握祁克芽的手:“黎问。” “那么黎问――”祁克芽又转过话题:“你作为打败了原本的县长的华洛七县英雄,希望新上任的县长是谁呢?” “这不关我事吧!”黎问很不会伪装看了艾蓝一眼,这一眼被周围所有人尽收眼底。 冯家上代冷哼一声,鄂家上代面无表情,易家上代一副无所谓。 “果然是举贤不避亲,我也认为是艾蓝最为合适。”祁克芽话一出,三家上代纷纷诧异无比,鄂家上代作为当事面露难看,比他更凶恶的还有冯家上代。 冯家上代当场就不满了:“为什么会把县长之位交给一个小姑娘?按道理说,公正无私的鄂兄才是最为理想的人选。” “我也不认为把华洛七县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妥当。”鄂家上代淡淡道。 祁克芽却是哈哈大笑一声,轻叹:“你们啊!” “什么是理想人选?在你们昨晚上报之前,县长老会就已经决定了。你们三家在华洛七县已经蜗居的太久了,也变软弱了,恐怕再出现一个像黎问这样的一个英雄,你们恐怕还会依旧龟缩不敢出头。”祁克芽此话别有所指,这里比喻反派例子,应该用梵德来司最为妥当,他却把黎问作为比喻。 黎问脸色一变,他可不想管华洛七县的破事,很不明白为何这祁克芽要针对他? 这样的话,只要智商不是零蛋的都能够听出大概意思,冯家上代见黎问遭讽刺,颇有畅快之意,低沉的道:“你祈祷吧!” “不会比你先死。”黎问不耐道,这个冯家上代气量简直狭小到令人厌恶,你家的儿子决斗二打一输了还屁话这么多,像狗一样咬住人不放。 若要在外面,非把你拍飞不可。 祁克芽嘲讽一笑:“这个投票只是县长老会想看一看民心所指然后决定县长而已,虽然我也同意鄂家你们以利益获得投票的方式,要是超过你后面一位两倍这县长之位就是你的了。不过即便如此,你票数虽然是最多,艾蓝也只比你差十几票而已。说真心其实我更加想远古种那个敢于复仇的女子当选的,但没办法――” 祁克芽又指着三家不停摇头,首先是对鄂家上代:“正直的鄂家你也毕竟是老了,因为想为子女留下福泽,晚年也不甘寂寞贪恋权势。” 鄂家上代当场被指羞愧难当,易家上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老友若非为了后人,怎么可能厚脸皮争这种事。 “冯家你更不堪,自己的子女从城子手中逃过,竟然视其为荣,堕落成性!” “易家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还算保留着以前的传统,我来的时候已经见过易郁,这次战斗他已经即将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祁克芽巡视了一番,看了看三大上代,大棒与甜枣并用:“总之县长老会要你们三大族把他们三个交出来,我这次来将带走他们,再放给你们教导,在自己的地盘猴子称大王,他们稀有的具象化天赋就毁了。” 他话一出,三家上代脸上不由都露喜色,有县长老会的推荐,最起码也可以分到华洛第一具象院中去。 祁克芽看了看黎问旁边的梵卓:“梵卓你来不来?” 祁克芽对六百村典型的动物印着实没好感,更何况还是一个普通的血蝠,这话也说的轻佻,如意料之中察觉到他的意思的梵卓直接摇头。 “真是可惜了!”祁克芽叹息的看着梵卓。 他身子一转:“该宣布结果了,那么开始吧!” 真是虚伪,黎问觉得此次前来恐怕不能够如梵卓所说的一样,仅仅是个书面形式惩罚就能够离去。这新来的任命官很懂得把握局势,之后可能还会对付他。 祁克芽的首先踏入处刑台之上,手里握着一个不知名的石头,下面一个个圈子的人似乎也知道即将发布重大的消息,底下的窃窃私语都不约而同静悄悄了下来,一个个期待的看着台上。 “众位华洛七县的县民,我乃县长老会所此次为华洛七县县长选拔的任命官,本次宣布,获得最终投票者的人选是――艾蓝。未来二十年中,将会得县长会所提名圣沐执行律令!” 一口气一番话语说完,所有人惊讶无比,就这样一天真的宣布出了新的县长人选。 处刑台之上祁克芽声音很轻,却能够传遍众人的耳朵之中,清晰无比。 这话就是在耳边轻轻诉说的,这并非单纯的扩音,而是类似于传音的石头。 “竟然是艾蓝小妇人,我们外县人发了,以后可以天天吃鸡腿了。”这是在外县帐篷里,一个邋遢老头说的话语。黎问如果知晓这石头可以传遍整个华洛七县,肯定会暗中使方法抢过来。 “这是暗中操控吧,我待了一天明明可以看见鄂家的箱子票数投得要多。”一位华贵服饰青年不满的撇了撇嘴,他的父亲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艾蓝圣沐总比梵德来司好。”浑然不在意华洛七县命运即将更换的人。 一场新的改革悄然播下了种子,过去的一次,只有二十年前梵德来司那场任命仪式。 如今的这个结果,谁也没有预料到。 黎问在高台沉思,上届的县长是极端的把县民当作工具,而如今的这一届,艾蓝会把他们当作什么? 但可以想象,只要艾蓝性格不变,绝对会比梵德来司治理的好。 “那么,举行圣沐仪式吧!” 第72章 仪式与阴谋 华洛七县选任新任县长的投票结束,接下来是普县同庆的新任县长上位仪式开始了。 圣沐仪式! 就如二十年前梵德继续‘来司’称号为民众夺取了‘吸’、‘噬’两条地脉作为上任状,那么艾蓝同样继承‘圣沐’县执行权力,自然上任之初要作出为华洛七县造福的第一件事情。 不过大多数都知道艾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县人罢了,就算具象觉醒也不过一天时间,能够拿得出什么来造福呢? 民众们并没有过多期待。 但是,祁克芽却不胜余力,进一步以艾蓝的名义宣布了一个庆祝艾蓝继承县长,令所有人震惊的话语:“华洛七县即将举药材五折兜售、稀有巨兽食材免费领取、空泉秘法免费学习的活动。本次圣沐仪式将持续一个月,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新任县长所带来的。” 一个个华洛七县民众们鸦雀无声,顿时,在场下传来了惊天般的欢呼声。 “艾蓝圣沐我支持你!” “圣沐县长万岁!” “华洛七县将迎来一个伟大的未来!” 不要怀疑这些话,也不要过度信任这些话。这些话语华洛七县民众们在每一任县长就任的仪式上都曾说过,它并非虚假,也并非真实。 一切的纽带掺杂着利益―― 艾蓝不自然的看着下方的群众,想要说什么,却被祁克芽制止了。 “艾蓝县长不需要问这些东西哪里来,总之会提供就是了。七百二十县的县长就任仪式每一任都是如此,不需要有负担。一个新任县长的就任,必须要让你所管辖的民众对你信赖。.info[]”祁克芽意味深长的看了三大族一眼,示意三大族该有所表示了。 “是的,艾蓝县长。药材将会由我们冯家所提供,希望你今后把华洛七县治理的更加好!”冯家上代表情暗叹一声,他总算理解了,他们的子嗣所得到深造机会并不是免费的。 这县长老会派来的任命官,那使眼神的姿态很明显就是要剥削他们。 “鄂家会提供巨兽食材。” “易家尽快会印刷空泉秘法。”易家上代脸色最为难看,这次就算给出去一些劣等的空泉秘法,恐怕都将会沦为大路货了。 一个月的时间,要想保住空泉秘法用‘一次阅读销毁纸’所印刷,那么将是倾家荡产的生意。 这次毫无疑问,肯定是用普通的纸张了,只不过代价到时候全县,不,甚至是整个贝婴都会流通出去。 艾蓝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并不傻。三大族显然不情愿大出血,唯一的令他们屈服只有这个高官祁克芽了。 “我愿申请县卫一职。”这时候,梵卓突然单膝跪地,在艾蓝面前低着头道。 三家上代惊讶,祁克芽也意外的看了梵卓一眼。 他们想过梵卓在新任县长就任后各种去处,要么流浪,要么与新任县长暗自做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来这一出。 “单膝跪地,这可是找到一生效命主公的仪式。梵卓你真的决定了?”祁克芽脸色一变。 虽然内心里看不惯梵卓,但毕竟梵卓贵为四少主之一,如今选择了甘于平凡的职位,怎么不惹他惊讶。 “我已经想好。(..info无弹窗广告)”梵卓也不抬头,没人看得出他表情是如何的。 三家上代叹息:“真是可惜了。” 黎问内心却不以为然,艾蓝的具象化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那种可以把具象之力借助给别人的印,想必梵卓认主之后,是福非祸。 一场仪式开幕,似乎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艾蓝的‘圣沐仪式’被定为从明天开始。 她不用担心提供的问题,这已经被祁克芽一手包办。 多出了一个誓死效忠的不凡县卫,不喜战斗的艾蓝,也总算有了一个替她战斗的下属。 “艾蓝恭喜你了啊。”黎问虽然不认为艾蓝是做县长的料,但如今事情笃定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只有替她感到高兴才是最大支持。 三天、一个穿着破烂的母亲,已经摇身一变一县之长,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也好,起码小小、还有更加小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也终于不再过那种苦日子了。 “现在你应该要叫县长才对。”祁克芽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黎问。 艾蓝赶紧对黎问摇了摇头:“没事。” 祁克芽一滞,紧接压低了声音,面露怒色道:“作为一县之长,艾蓝县长你要有自己的威严,被一个小一辈的人直呼名字,哪里有如此道理。” 冯家上代趁机道:“是啊,哪里有如此道理,六百村的无名之辈敢直呼我们华洛七县县长的名称,必须道歉!” 黎问怒气升腾,他只不过和一个亲近的人打招呼,却被小题大做。 这其中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分明是两人的故意针对。 隐隐有少年热血,一拳把两人打到天边去的冲动,但今日是艾蓝的就任仪式,他不想抹了艾蓝的脸面。 黎问深吸一口气,斜看了下一脸惭愧的梵卓。事到如今,还指望书面式惩罚? 他不再期待了。 “你们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清楚,这里我已经不想待了,艾蓝我以后再来看你!”黎问不在理这几人,果断转身。 “等等,你不能够走。”祁克芽直接一手抓住了黎问的肩膀,一种力量注入黎问的身体中,顿时阴寒无比道:“这次只要你不傻,知晓越界会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你不想挑起六百村与七百二十县的争斗,最好留下来!” “争斗?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放手!”黎问直接手臂局部具象化,一爪挥击在祁克芽的手臂上,踏步上移动术,快速略过几道残影在处刑台上,身影消失不见。 祁克芽阴沉的放下充斥血痕的手臂,他万万没有想到黎问竟敢对他攻击,且无视县长老会的律令。 “六百村果真是桀骜早死的类型!”当黎问走后,祁克芽却笑了起来。 艾蓝内心不耐,这县长老会的高官对她重视几乎都是与她的具象化有关,可是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所珍惜的这个具象化是黎问所带来的。 为什么要针对他?仅仅因为是立场原因吗? “今天就这样吧!”本来艾蓝作为东道主,宣布继承了新任县长之后是要留下他们这些有底蕴的族长和贵客宴请一番的,但事到如今他们把黎问逼走,也让艾蓝没了心情,烦恼的离去了。 梵卓看都未看三家上代一眼,紧随艾蓝身后。 祁克芽面无表情看着艾蓝的背影,淡淡的道:“若非她的具象化可以作为我们七百二十县在斗武大会上的大杀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 这一番话令三大族沉思,这到底是县长老会的意思,还是这华洛一县年轻人本身的意见? 不管如何艾蓝如今已经是华洛七县县长,他们不好插嘴这敏感的话题。 祁克芽转头打量了下冯家上代,恢复了暖洋洋的样子:“冯家主看不惯那小子对吧?” 冯家上代点头:“若非一些人护着他,我早格杀了那小子。” “呵呵,我也看不惯。刚刚只是打了一道已经转化的阴寒之力在他体内,要他难受一阵子了。但我臂上的伤,可不容许他只受一点折磨而已。”祁克芽表情阴变得冷无比。 易家上代与鄂家上代互看一眼,互相道出了个意思,决定不掺合其中,默不作声。 “这小子要强行离开,要继续走的路程要么是森林历练,要么只有通往华洛一城的武之力铺成的路,最终点我记得那里有传送华洛省城的传送裂缝。他最好不要走那条道路,不然意外夭折一名六百村的成员,也是一个损失。”祁克芽笑着说,话语里的意思寒气刺骨。 冯家上代似乎也做了某种决定,嘿嘿冷笑:“他除了这一条不归路走不了其他的道。” 易、鄂两家上代看着被引诱的冯家上代暗自摇头,那少年非凡的战力,无论怎么想都是六百村的种子选手。敢于策划谋杀的事情,一旦被曝光出来,那一村最好不要太强,不然冯家一族绝对会活在恐惧之中。 如今已经为了儿子陷入疯狂的友人,他们劝不回来。 第73章 目标具象院 春院。(..info无弹窗广告) 黎问来到门口的时候,里面还是一副吵吵嚷嚷的样子。他急匆匆的走了进去,还不待卫雯疑惑,就道:“我们走吧。” 自家少爷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卫雯瞧出来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等等,你要去哪,我也跟你去。”宁岚不顾羞怯凑了上来,连忙抓住黎问的胳膊。 黎问突然停下来脚步,愣在了原地。 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本来到来华洛七县是去报刊厅看看有没有宝藏消息的。谁知道卷入了一大堆事情当中,反而忘记了初衷。 此刻被宁岚所提起,方才回想起来。 黎问对宁岚问道:“你们县里有刊登宝藏的报纸吗?” “宝藏?”宁岚连连摇头,看着黎问道:“本周的报纸还要过三天才发售的,上周是没有记载。但是就算有宝藏出世,实力不济也拼不过那些天才、还有老一辈的人物。 黎问,你刚刚出来锻炼。最好是去一些学院修行一下,我看你战斗时虽然有庞大的空泉之力,但显然不知道精简利用,恐怕你连自己的空泉属性都没有测定。” “空泉属性?”黎问迷惑。 宁岚捂头痛呼,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看你的样子,可能空泉秘法都没有修行过吧!你为什么有那么庞大的空泉之力,真是让人疑惑。” “不该问的不要问!少爷,我们该走了。”卫雯冷淡道。 黎问别扭的把宁岚的手拿开:“我对学院可没有什么兴趣,除了未知的宝藏,什么都束缚不了我。” 他作出一个沧桑的表情:“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宁岚被这突然的动作雷的不清:“……” 卫雯:“少爷从自己父亲那里学来的,不要介意。” 在春院众所有人呆呆愣愣的情况下,黎问和卫雯飞快离去。 “就这样走了?”春院众站在原地茫然,不敢置信。 初尘直接冲出春院的大门,紧紧的追逐黎问:“绝对不能够让他溜了,他可是未来的豪杰。” 宁岚心中有些酸涩看着少年背影,自己的一厢情愿,对方根本就不在乎,毫无道别的话语,实在令她有些心痛。 不过片刻,抹了抹眼角的软弱晶莹,一双瞳孔化作竖瞳,巡视所有春院众,她们也是失去了主心骨般伤心模样,凌厉问道:“你们也喜欢他吧?” “嗯!”所有春院众回答。也许对黎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对她们而言,这样的离别,绝无可能接受。 “好男人要自己去争,我们去追回来。”宁岚向春院门外跑去,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的春院姑娘们紧随其后。 这一天是华洛七县县长艾蓝圣沐上任的第一天,也是春院消失的第一天。 春院最后为华洛七县留下的一道风景,就只有一群女子在白石大街奔跑,追逐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日后,当她们成为一支令人畏惧的恐怖集团时,见证了春院众的华洛七县民众,开始回忆起曾经那一幕白石大街的风景…… 县府大厅。 梵卓蹲在地上,他的身边站着只有他膝盖身高的小女孩,小女孩抱着婴孩,一双红色光晕的玄奥符文瞳孔,耀眼无比。 “黎问已经走了。”梵卓看着哭花脸的小女孩,忍不住道。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坚强的点了点小脑袋:“问叔叔连跟我告别都没有,我知道问叔叔是被谁逼走的,他还在华洛七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梵卓苦笑,艾蓝县长小女儿的稚气声音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小女孩显然是因为黎问没有和她道别生气了。 祁克芽的事情,他不好多说,起码在‘县’的立场上,黎问走了的确是很不妥。但是黎问就是那种典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谁错谁对很难说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从大厅后面,走出一个穿着湛蓝官服的瘦弱女人,轻轻的道:“小小,不可以打扰你梵哥哥。” 梵卓无语。小小叫黎问叫问叔叔,叫他反而是平辈。 “你们都骗不了我,就是那个坏蛋逼走问叔叔的。” “哪里有什么坏蛋啊。你的问叔叔是迫不及待去冒险了,不小心忘了小小的,但是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小小带礼物的。” “你们都在撒谎。”小小撇开脑袋,不理自己母亲。 艾蓝无奈,羞怯的按了一下自己胸口,那只手顿时金黄光晕大作,在艾蓝的身边,化作一道金黄光晕包裹,有着黎问轮廓的人形能量体。 “看,问叔叔不是在这里吗?” 人形能量体,苦恼的挠了挠头,自己的主人竟然把自己呼唤出来哄小女孩,它迫于无奈蹲下了身子,朝着小小招了招手。 小小气恼无比,碎步急匆匆跑到人形能量体面前,顿时双眼中的玄奥浮现在手掌之上,一掌击打在人形能量体上,稚嫩的声音怒道:“我不要假的。” 只见人形能量体在接触小小手中的玄奥符文时,顿时直接化作了无数金光粒子,直接消失。 艾蓝的具象化被毁掉反噬,脸色瞬间苍白,梵卓看着小小手掌惊悚无比。 小小手掌的玄奥重回双眼:“你们骗不了小小,你们脑袋里装的和说的不一样,我全部都能够看见。” …… 黎问向着来的时候方向,一直向前,到达了华洛七县的边缘,贝婴精钢栅栏交界门处。 这与外县不同,依旧有一条大路,即使还未出去,就可以清晰感受到上面传来的阵阵波动。 比起初次出村,这一次他对这条大路充满的气息有了认识。 宁岚战斗时的武之力,与这里近乎极其的契合,而且气息比宁岚更强。 这样的路、连这里都有吗?黎问对未知充满向往,总有一天要挖掘出贝婴这些可以震慑巨兽的安全道路,究竟是何人所为。 交界门处有两名守卫,目光笑着看了黎问二人通过,不时还一句恭贺道:“出行愉快!” 与外县人那两名守门人的态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华洛七县把内在丑恶暴露在后面,阳光在前,从这两对不同的守门人就可以看得出来。 好在县长终于换了,希望艾蓝有一种不同的治理方式,梵德来司实在是烂透了。 出了华洛七县,踏上了充满武之力的路途,卫雯首先问道:“少爷,不出意外这条路上恐怕依然是与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巨兽越来越强,在森林中历练,休息的时候就在这条路上休息最佳不过。” “我决定去学院一趟。”黎问思绪了宁岚的话,觉得她说的对。 黎问自身刚刚从村子里出来,好多常识都不知道,空泉属性、锻炼空泉、能力开发、武之力、秘式、空泉秘法……若非这一次华洛七县的经历,他对这些完全是一片空白。 卫雯忍不住道:“少爷不要被那个贱人迷惑了,如果想学那些我的脑子里有少爷母亲所赐予的很多,但最关键,还是少爷先打下基础才是,那些东西急不来的。” “见识学院的教育也是一段不错的经历,如果没有我们所要的,退学就是了。”黎问说的极其轻淡。 卫雯无可奈何,见少爷神采飞扬的样子,看来心中已下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她只暗恨宁岚那个淫乱的贱人,竟推荐自家少爷进入培育温室绵羊,有害无益的学院。 “那好,不过这一路上还是要坚持锻炼。”卫雯严厉道。从包袱里拿出几块重石。 黎问轻松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背起几块重石,用绳子绑在身体前后左右,身体立刻传来压力,步伐顿时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 一条通往华洛一城的道路之上,黎问从这里走过,不时的能够听见四周传来的兽吼声音,途中几次,都有不要命的巨兽向他袭击,但最终往往都被充斥着武之力的大道给镇压,灰溜溜退走。 如果要说初尘的武之力小径是一些弱小的猛兽、那么五条小径之后连接华洛七县的一条武之力大道,就是抛开贝婴境内凶恶的一面。 最初的一段、二段……到如今黎问现在所走的武之力大道,不乏出现一些三段黎问从未见过的野兽。 黎问曾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狼首领,率领的狼群肆,围着武之力大道两边意追逐了他许久,见黎问不曾出来,低声对他发出了狼啸的威胁,记恨离去。 也有一条贪玩的小蛇,在黎问慢慢奔跑的训练中,曾陪伴他过一段路程,时而对黎问吐着信子,叫黎问出来陪他玩。这只小蛇浑身红色花斑,斑纹上散发着红色雾气,所游之处的花草,都尽皆枯萎。 甚至还有一株可以移动的金色向日葵,在黎问休息的时刻伴随在武之力大道的旁边,喷发着迷人的香气,还把自己的子孙给黎问吃,那些瓜子都冒着漆黑的幽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问一路走过,对这条道路心惊的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好奇。显然武之力大道是人为造成,甚至从这些巨兽强弱的分布,可以推测连这些巨兽是否也是人为造成的。 不过,这些问题黎问目前还没有办法得知答案,只能够忍住心中如蚂蚁挠动的渴望。 一连几天,黎问都在这样的场观下度过。卫雯苛刻的锻炼,黎问也是慢慢习惯中。 说起来,黎问在华洛七县‘奇异’的长高的那一次,把他的全身机能所有都提高了。即便这些重石背起来吃力无比,比起出村时的感觉,如今却要轻松的多。 他能够背着数块重石,持续半天才可以歇息一下。但如果卫雯鞭策不准歇息,坚持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比起体能的训练,更像是意志的锻炼。 坚持就是胜利! 第74章 蓝色列车 黎问行走几天,在一天接近黄昏时,这条武之力大道的尽头到了。 尽头处有一个圆盘形状地带,几个方向分别有着几条武之力大道,都插着几个不同的标语牌,写着“通往“通往华洛一县”、“通往华洛二县”……等等。 在几条武之力大道汇聚,有一个新的唯一道路,这条道路华丽无比,蓝色水晶砌成的一个个长方型石块所铺垫,道路的两边每隔十米就有一盏蓝色的灯,像一条长龙看不见尽头。 这条路口写着“华洛城一路终点站” “少爷,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卫雯替自家少爷卸去了身体的重石。 黎问不顾邋遢直接躺在了地上,仰望着傍晚的红日天空,心境感受到大自然的庞大,自身的渺小感。 一种震撼油然而生! 这并非什么顿悟,就算是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偶尔仰望一次天空都有这种感觉,大多数人都会感到这样的感觉很美好。 未知、无限……这些人类发明词汇在这一刻脑海里涌现,身体出现一种共鸣感。 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也是黎问的梦。 共处一片天空下,还有更多未知的人、未知的事物、未知的景象等待着他去见证…… “喂喂喂,这是哪里的乡野小子,一点形象也没有竟躺在地上,华洛城最后一班车已经过了。” 就在黎问感受大自然磅礴伟大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黎问享受安静的时间。 他从华洛一县的大道走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松垮的白色长袍肩膀都露出了一半,头发乱糟糟像个鸟窝,手里捧着一本书,竟也毫不顾及形象坐在了地上斜躺起来,一只手衬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黎问。 “离我家少爷远点!”卫雯直接拔剑,怒瞪着这名邋遢青年。 邋遢青年毫无畏惧,无奈从地上起身,笑看着卫雯:“真是个凶恶的女孩,难得我想和你家少爷互相交谈一下对自然的看法。” 他又看了看地上依旧躺着,丝毫没有起来意思的黎问,手中的书打了打自己的脑袋:“你这样躺着,如果华洛一城的乘兵看到,可是会对你罚款的喔。” 黎问这才从地上坐起,不解的看着这邋遢青年:“你之前说的最后一班车是什么意思?” 邋遢青年表情变得热情无比,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黎问:“你的眼神果然想知道。” 他哈哈大笑一声,兴奋无比,顿时神采飞扬的说了起来:“像我们这种从县里出来的,有武之力大道作为庇护一路上可以说是毫无危险。但要到达华洛一城……你看,华洛一城的道路显然与武之力大道不同,它自然没有武之力震慑巨兽,这条路上凶猛的巨兽将肆无忌惮,像你们这种刚刚出来历练的,走这条路必死无疑。那么唯一的通过的方法,就只有乘坐吸附蓝色水晶,在蓝色水晶上面奔驰的蓝色列车了。” “蓝色列车?” 邋遢青年很是享受别人的疑惑,马上解答了起来:“对。华洛一城的特色,蓝色列车!他从早上到傍晚,无间断来回行驶,想去华洛一城的、或者想到华洛一城旗下县级的人都可乘坐这趟列车。” “蓝色列车由华洛一城的操纵台操纵,为无人驾驶列车。从这里终点,到达起点最快时速只需十分钟便可到达,每次需投币两枚。或者在贝婴办理了残疾证、或曾经军队退伍的人员可享用免费搭乘蓝色列车的特权。.info[]” 黎问满脸的疑惑,出村以来有趣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甚至庞大的路程,搭乘车辆只需十分钟便可到达,简直是神速。 不过…… “没有武之力震慑那些巨兽,那列车还能够安全行驶吗?”黎问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邋遢青年话语中的漏洞。 邋遢青年呵呵一笑,似乎早有预料黎问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当然没有问题。蓝色列车的速度就是一件大杀器,更何况蓝色列车本身就拥有遇到危险时可自动隐身的机能,巨兽根本就抓不住它。所有它也有个别名,叫幽灵列车。” 黎问从这个青年的嘴里了解了大概,一身冷汗淋漓,若非这邋遢青年的解释,他和卫雯还想继续在这条蓝色水晶铺成的道路上锻炼呢。 那样的下场最终只有两种,要么是被蓝色列车撞死,要么被凶猛的巨兽吃掉。 “初次见面,我是来自华洛一县的苏格。”邋遢青年从袍子里伸出一只洁白修长的手。 黎问拿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手握上去:“我是黎问。” 不知道是否是一种错觉,黎问感觉这邋遢青年的面容,和把自己在村子外面初次具象化之后拦住的那名鹤发官服老者面容有点相像。 自我介绍一番,他就不再多做言语,怕这青年也是一个以斩除异端思想的贝婴狂热分子。 但是对方可不由得黎问,一番熟络之后,就滔滔不绝的对黎问大肆讲述自己的见识,什么贝婴之外有更加广阔的地域,居住在天空的种族、海底异闻、石人秦域……说的是唾沫横飞。 听的黎问最后也是一番热血上涌,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下这些匪夷所思的见闻。若非卫雯不时在旁边提醒,他恐怕也暴露了本性。 像贝婴狂热分子,以这样的知识来诱惑异端,让他们暴露本来的思想,最终抹杀的事情也有不少。 即将接近夜幕的时刻,华洛一城的道路蓝色光芒越来越亮,黎问今夜在这里也体会到了一种格外不同的野外夜晚景象。 与苏格的谈话停止,黎问坐在了华洛七县的武之力大道上,卫雯特意用细剑分隔了一条线,示意苏格不要越界。 苏格无奈苦笑,之前从双方的交谈中,听到黎问想去学院,他还特地推荐了自己所在的华洛第一具象院。为了这个未来的小学弟,他甚至准备今晚与黎问畅谈一番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奇观。 谁知黎问的这个侍女,警惕心实在太强了。一番话憋在心中,苏格忍耐的也是无比难受 黎问吃完晚餐,躺在地上,白天的疲倦不到片刻便袭来,睡魔在他耳边悄悄低语,带着满足感,期待一场美妙的未知梦境。 第二天一早,黎问就被早早的叫醒,慵懒的伸了伸身子,张开眼睛。除去了昨天傍晚的遇见的苏格,不知何时又多出的几人。 有几个剑眉青年不时的打量着他,在自己的圈子窃窃私语。还有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拖着几大车散发药味的熏鼻货物,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小厮,代表着他似乎是一位药材店掌柜。 这些人似乎也是等今日通往华洛一城的早班蓝色列车。 苏格在路边采集一些露水,拿出一个木制的杯子,正在洗漱。 时间就在朝阳升起、清晨凉爽的空气消散不见,渐渐走过。陆陆续续,从各个县的武之力大道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华洛一城的蓝色道路,终于从远处可以清晰的见到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物体,正喷着白色的烟雾,拉着呜呜仿佛如同巨兽哀嚎的声音,向这个中转站靠近。 当最终停下时,一个美妙的女声从蓝色列车中传出:“尊敬的旅客,蓝色列车的终点站、到了。请携带好自己的东西下车,在下车时,请小心自己行李,以防被小偷偷窃。祝您旅途愉快――” 蓝色列车的门被打开,一个个男人、女人、小孩从车里陆续走出来,络绎不绝步伐声,人群探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的黎问,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构造,竟然能够装下这么多人还可以快速移动,就算是被驯服的巨兽拉车,这么多人也肯定慢吞吞的。 “乡巴佬!”黎问的表情落在那些下车的人眼中,鄙夷的暗骂一声。 待所有的旅客下车完毕,苏格走到了黎问身边:“怎么样,大吃一惊了吧?” “真想把这个庞然大物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黎问目光炽热的看着蓝色列车。 “你的想法最好不要这么疯狂,会被抓走的。”苏格汗颜看着黎问眼神充满破坏欲望的光芒。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不是要去华洛一城吗?”苏格走进了蓝色列车里。 黎问还站在原地,处于一场震撼当中。 回过神来时,发现苏格还有一些人早已经不见,连忙上车去。 蓝色列车的门阀前,有一个立着的长方体蓝色水晶,顶端有个小孔。 黎问来到这里,直接略过,突然门前一道障碍物拦住了他,发出木讷的声音: “乘客请投币。” 第75章 列车上的争斗 黎问了然,从昨天苏格那里听到的确是要投币的,赶紧从自己的手镯当中取出钱币,投入其中。 但是障碍物拦住却没有停下,依旧发出木讷的声音提醒黎问道:“币种不符,请投蓝水晶两枚。” 在黎问后面的一些人已经不满了:“楞头小子快点行不行,再耽误时间蓝色列车就走了。” “他该不会是第一次坐蓝色列车,蓝水晶都没有准备好吧?” 几个剑眉青年走到了黎问身边,故意找茬量出了几枚蓝水晶道:“要不要我送你几枚?乡巴佬。” 但几个丝毫没有帮助的意思,身体强硬的碰开了黎问,投完自己的门票,回头对黎问嘲讽一笑。 这几个剑眉年轻人一个横插,其他在黎问背后的人也学着他们直接插队了。不怪他们不遵守规则,而是黎问没有蓝水晶币,他们再继续等蓝色列车就要出发了。 黎问的背后,最后只剩下拖着一些药材的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因为黎问拦在前面,他就算能够过去,他的药材也拖不上车,中年商人满头大汗,很是焦急:“要不小哥我借你几枚蓝水晶币?” 黎问大喜,连忙转头:“借我四枚。”说着,他还指了指还在华洛七县口的卫雯。 中年商人只管自己的药材上车,哪里还管其他的,蓝水晶币不过是乘车专用的货币而已,并不算昂贵,就算这少年事后不还,也没有多大事。 中年商人掏出了四枚蓝色水晶交给黎问。 黎问赶紧招呼远处的卫雯,投进两枚,交给卫雯两枚,就一齐上车了。 中年商人松了口气,拦路的总算是解决了。招呼了几个小厮一个个投币好,把药材搬上车里,自己投上两枚蓝水晶币,再给那几名小厮一些工钱,几名小厮就心满意足的下车了。 这一幕落在黎问眼中,本来以为蓝水晶币很昂贵,看胖胖的中年商人只是为了让几个小厮搬东西获得进来的权力,完全投了那么多的蓝水晶币,看来这东西也不是很稀有的东西。 一般波折之后,蓝色列车启动了。 蓝色列车的内部也似外表一般,完全由蓝色世界所覆盖,就算是一些座位,都是由蓝色水晶所打造。 黎问进来后并没有看见早早进入蓝色列车的苏格,不过蓝色列车有两个车厢,估计是在苏格是在另一节里。 他没有去找苏格,双方昨晚谈的畅快,但终究只是路人而已。况且他正在为帮助他的中年商人摆动药材,双方各自了解了一下,黎问得知他姓菊,是专门从县、村这样的地方进货药材拿到大城市去卖的商人。 菊姓商人的药材进入封闭的蓝色列车车厢里,就有一股扑鼻的味道,惹得一些乘客直直皱眉。(..info无弹窗广告) 菊姓商人虽然精通处世之道,一进蓝色车厢就不停赔笑道歉,让大家多担待之类的。但有的人厌恶还是厌恶! “既然运这么药材就包夜晚的蓝色列车,可以运送的药材份额要比这多几倍,商人就是贪婪,能够节俭就完全不留余地,不顾他人感受。”一名穿着华丽的贵妇,用手掩盖着鼻子,眼中尽是厌烦。 菊姓商人苦笑道:“这位夫人高看菊某人了,菊某人可没有那样的人脉关系可以包下蓝色列车。” 几个剑眉的青年人也是在这节车厢里,满脸不耐之色:“华洛一城就该限制行李的负重,不然每次这样谁受得了,真是倒霉。蓝色列车可是乘坐的,又不是供你们拖货物的。” 菊姓商人只能够不停的赔笑道歉。 “这些药材又没有毒,只是十分钟路程而已,你们也太娇气了。”黎问帮菊姓商人摆弄货物听着这些针对语言,忍不住道。 那名贵妇更是嫌恶的看着黎问道:“乡下人连蓝水晶币都不知道,能够承受这样的气味也是自然,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卫雯表情顿时阴沉,自己视之为生命的少爷,竟然被如此侮辱。 他走到了贵妇面前,拔出细剑,直接架在了贵妇的脖子上,冷漠无比:“你再说一句。” 贵妇丝毫没有慌乱,冷笑道:“你敢在列车里行凶,整个贝婴都容不下你。知道为什么蓝色列车没有维护秩序的守卫吗?就是因为这是华洛省省长华洛夫人生前所开发出的列车,省长视蓝色列车如重宝,你敢出手将面临他亲手的制裁。数年前就有几个愚蠢的人不信,但他们早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卫雯的剑在贵妇的脖颈割出一道血痕。 这一幕看得整节车厢的人浑身散发寒气,这小姑娘竟然真的敢动手。连那刚开始几个嚣张的剑眉年轻人,也不由赶紧退后了黎问几步,想要把距离拉的远点。 菊姓商人赶紧扯了扯卫雯:“算了吧,算了吧!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你们的未来。不值得啊!” 贵妇仿佛受到了巨大侮辱,盯着卫雯,不依不饶尖声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偏要说,你的小情郎就是个低贱的下等人。” 卫雯一剑迅捷无比,直接一横,割断贵妇的喉咙。 然而,却没有鲜血洒落。 卫雯目光皱眉,细看自己的剑上,没有任何鲜血,贵妇也没有任何异样,整个车厢里也没有鲜血喷洒的画面。 不过,她确确实实已经下手了,这样的画面令她不解。 不仅仅是他,就连整个车厢的人都看见了,卫雯的一剑的确是斩过了贵妇的喉颈。 怎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象,难道贵妇人是一个自然印具象者?传闻自然印具象者身体可以化作自然元素,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任何分毫,除非掌握一些特殊的力量,不然自然印具象者基本是无敌的。 另一节车厢中,一个人影失笑叹气。 贵妇身下一股骚味突然充斥在周围,竟然是吓到失禁了。从座位上流露的滴滴答答不堪的液体落在地上,面色呆滞无比,恐惧看着眼前的卫雯,这个女孩竟然真的敢动手。 她刚刚真的感受到了死亡,此刻为何却没有死她却不知为何,她浑身僵硬,下体流出的不堪她却不敢妄动分毫。 “你这样又算什么?”卫雯失去了杀意,看都没有看贵妇一眼,回到自家少爷身边。 刚刚那一下,她能够感觉出来,是自己的攻击被转移到了另一种方位,卫雯看了看四周,刚刚绝对有人出手了。 菊姓商人一身冷汗,站立的肥胖的身体不禁瘫坐在旁边一个座位上:“还好,还好……” 整个车厢的气氛寂静无声,顿时变得诡异无比,之前的吵吵嚷嚷,如今少女的狠辣杀伐,再也没有人敢多一言。 特别是看黎问的目光,这个少女就已经如此狠辣,他们瞧不起的乡下少年,面具下又是怎样的一副恶魔狰狞的面孔呢? 有了贵妇的前车之鉴,再无人敢去尝试。 第76章 中转站 蓝色列车行驶的十分钟,对黎问这节车厢里的人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时代。 当蓝色列车终于到达了华洛一城的起点站,不约而同的纷纷松了口气。 这一趟经历实在太过惊险,他们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平时无比安全的蓝色列车,会出现这样两个挑衅华洛省长的威严,在车厢里割头的那一幕,胆小的一生将无法忘却。 几个剑眉青年,蓝色列车刚到站,他们跑的跟兔子一样快,匆匆下车。生怕之前撞了黎问的一幕,会在下车后遭到秋后算账。 贵妇也下车了,白色长裙沾染的黄色尿渍让她无地自容。一下车后华洛一城给予她的安全感,令她神色恢复。一双呆滞的面容马上变得狰狞无比,咬牙切齿。 怨毒的回望了还在列车里那对男女一眼,嘴里哆哆嗦嗦气的发抖:“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只要他们还待在华洛一城,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黎问帮着菊姓商人把药材卸下车后,从手镯里掏出一些钱币:“菊大叔,之前借我蓝水晶币付车费一共多少钱,我还给你。” 菊姓商人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我还没有感谢你在车上维护我的事情,怎么能要你钱呢。蓝水晶币只是维持蓝色列车发动的货币,其实也不值钱,兑换的比率你自己去查一查就知道,真的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蓝水晶币除了蓝色列车之外,其他根本没有用途。就是个流通不开的废币。”菊姓商人生怕黎问会坚决付钱,还把蓝水晶的价值贬的一文不值。 “那多谢你了,需要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搬到其他地方吗?我力气很大的。” 菊姓商人笑着的脸看了看黎问,对方一副浑然不在意蓝色列车的事情是真傻还是假傻,还不准备逃走吗? 可能他们并不知道之前车上的行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他担忧愁然对黎问道:“你们不要再和我继续浪费时间了,有时间赶紧离开华洛一城吧!” “为什么啊?” 卫雯也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info)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还如此淡定,菊姓商人急的跳脚:“那贵妇显然在华洛一城势力不凡,你们都对她那样了,指望她不对付你们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你之前在蓝色列车的举动,估计已经有人在举报你们了。还在问为什么,快跑才是。你们年轻人啊!真是太冲动了。” “卫雯根本没有杀她,还会有人追究吗?如果是单纯的报复,我们可不怕。” 菊姓商人感觉自己真是无法理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道:“你们现在最好出站台之后,马上进入华洛一城的城里。之后去西门的传送裂缝,传送去华洛省都里,到时候我会接济你们。” 说完,也不等黎问二人,扭着胖乎乎的身体,估计又是去找小厮搬运药材了。 黎问二人站在原地,卫雯也思绪了一番:“少爷我们还是按照他的话去做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这里买点土特产?” 卫雯根本不理自家少爷的灰色幽默,冷酷道:“你要气死我吗?” 黎问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站台处两名身穿不凡铠甲的制服人员,向着他们走来。 卫雯赶紧扯着自家少爷的衣服:“我们走。” 在混乱的人群里中穿梭,越过站台的一排排横杠,来到蓝色列车车站大厅,向左找到出口的朝上阶梯,一望尽头有个亮光的门扉,门扉的上面写着“华洛一城欢迎您!” 进入其中,黎问二人总算松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留有余地的看了下所谓的“城”到底是何模样。 他们的目光前方,是一条条清晰可见,排列着整整齐齐的房子,房子的上面中间有个空档,大约几十米,紧接着又叠着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在空中,有一条条蓝色水晶所铺成的空中街道。 再其上,房子每隔几十米上面就叠着一层无数房子、街道叠着街道。这样一层一层叠起、直到最高处,距离黎问非常远的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府邸影子,连带着它一共六层。 黎问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了,还不待他欣赏完毕,就想起了一个问题,很让他无语:“这样极端的城市有西门吗?” 黎问不禁自问。 黎问的方向是面对华洛一城的,而华洛一城的房子除了最高处的府邸与他相对,其他叠起来的房屋,都是横放着看不到尽头,从黎问的视角,只能够看到房子所构成的一条条一望无际的直线,构造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立体状华丽都市。 若非最高处的府邸影子代表着还有终点,他恐怕都要认为这座城市是一望无际的长、一望无际的高了。 “这位小哥,刚从蓝色列车上下车吗?西门是有的喔,在第三层。如果你给我5000贝婴发行的货币,我可让你立刻了解华洛一城的所有特色。当然,二十五块蓝水晶币也是可以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优雅男子,在黎问面前恭敬道。 黎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和卫雯对视一番,从手镯里拿出5000贝婴币。 “果然是财大气粗,连空间道具都有。”优雅男子收完5000贝婴币,贪婪的看了黎问手镯一眼。 这话听的黎问是怪异无比,空间道具很稀有吗?为什么从战斗力很菜的尘晨、夕影那里都有,他一天就抢了2个。 “赶紧说吧!” 优雅男子无比优雅:“好的!”只见他突然语速变得飞快:“一层大众区域、二层吃喝玩乐场所、三层竞技场人工饲养巨兽历练地、四层高官办公地带,五楼空泉开发研究园,六楼华洛城总府……再见!” 等黎问反应过来,这名男子已经逃之夭夭一百米开外了,对他嚣张无比摆了摆钱袋,作出一个“你是冤大头”的恶劣表情。 要追的话黎问可以去追回来,虽然有种被坑的感觉,但对方介绍的真的是很有用。 “三层怎么去?”黎问大喊。 优雅男子愣住了,这菜鸟不追来吗?他下意识指了指一个方位回答道:“乘坐自动梯。” 黎问朝着他的方向所指看去,果然见到无数个格子状的透明箱子,连接着一种能量,不停的上下来回穿梭。 “外面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议。”黎问有感而发道。 黎问来到自动梯门口,在原地来回走动,待会就要进入那个透明箱子里了,好紧张啊! 卫雯忍不住道:“少爷,你没有忘记我们是在逃跑吧?” 黎问摇头:“怎么会忘记,就算是逃难,卫雯你也要乐观点。” 你也乐观太过头了!卫雯担忧看着自家兴奋的少爷。 没等一会儿,黎问所站立的位置,那个透明箱子落了下来,。 黎问看到上面有个“><”的按钮,他也不笨,这估计就是开门的按钮,毫不犹豫的朝门扉按区,果然,透明的箱子打开了。 他直接走进去,静静等待着箱子自动上升,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箱子都没有上升,黎问觉得疑惑无比,这时从外面有一个不停奔跑的少女跑了进来,感激的看了黎问一眼:“这座城的人生活节奏太快了,一刻都不愿意浪费时间,谢谢你愿意等我。” “不客气。”黎问压根不懂怎么上升,怎么会等。 他见少女一进门,就按了一下透明箱子里面的‘1、2、3、4、5、6’之中的‘5’字按钮。然后又按了一个“↑”的箭头标志。 黎问刚开始看不明白,此刻哪里还不知晓这些字数代表着层数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按了一个‘3’,学着按了个“↑” 少女怪异无比的看了他一眼,她刚刚已经按了上升按钮,这发育太快脸上却带着稚气的少年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不过也没有多做疑惑,有人就是有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强迫症。 “你要去3层,是去竞技吗?那里很火爆可能没有位置。”看着黎问的高大身材,少女搭起了话。 黎问淡淡的嗯了一声。 直到自动梯在三楼停止,都没有对话。 少女却不甘心,匆匆的拿出一张纸条,写出几个番号:“如果是模拟竞技,可以找我双排喔。”说完,挑衅的看了黎问身边的卫雯一眼。 黎问自始至终,出了自动梯的门都没能够理解少女的话,拿着手中的号码迷惑的想要去了解。 卫雯拦住了自家少爷:“我们现在应该去打听西门的位置。” “火爆的地方消息流通的最快。” 还是要去了解这号码的意思吗?卫雯无奈放弃了劝阻。 第77章 虚拟竞技与秒杀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一家风云竞技馆。(..info好看的小说)与黎问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没有擂台,也没有热烈呼声的观众,黎问看到一个个人带着战斗头盔,躺在一个散发流光的壳里,一动不动。 感觉就跟巨兽孵蛋一样,让人觉得好不怪异。 他走到唯一一个还清醒,没有带头盔的青年人面前:“这里是竞技的地方吗?” 那人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不要打扰我,又遇到坑货队友,刚刚我已经输了一局火气可是很大的。” “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奶奶的你没有听到吗?不要打扰我。”青年不爽道。 黎问依旧问道:“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不要打扰老子!你奶奶的!”青年暴走咆哮道。 “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青年垂头丧气了,这人怎么如此难缠,无奈道:“一个竞技编号而已。” “什么是竞技编号?” “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了,我里面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应该够你玩一局了。我去上厕所冷静一下。”青年垂败的把头盔递给黎问,从流光壳子里出来,也不管黎问会不会就孤单的离开了。 黎问学着周围的人戴上了头盔,钻到流光壳子里躺下。 “少爷!”卫雯皱眉厉喝道。 “就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已,我又不玩。”黎问说完也不管卫雯接下来如何脸色难看,赶紧按照着操作提示进入。 “正在检测人体机能……” “您的身体素质,绝赞!空泉属性:未转化。武之力:未习得。特殊:???正在创建您的专属编号……” 黎问听到了这个声音大感好奇,这头盔竟然还能够测试空泉属性吗?不过看到自己的空泉属性是未转化状态,有点失望。(..info) “请输入您的竞技昵称。” “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 “对不起,名称已存在。” “黑翼大魔神!” “对不起,名称已存在。” “黑翼大魔!” “对不起……” 黎问郁闷,怎么样这样威风的名字都被取了?查了下可创建的字数,最高为十二。 他来到这里可是单纯的想见识一下,为了取名而浪费时间根本没有必要:“卫雯在外面等着我,要尽快搞定。” “卫雯在外面等着我要尽快搞……创建完成!” 黎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是无语,这样也算? “您是第一次进入虚拟竞技平台,是否立刻进行一场实战训练?是/否?” “否!” “正在为您分布区域,你当前所属,具象一段区,是否进行第一场人物具象实战,1v1模式……” “否!” 然而,黎问一不小心气愤名称取的不帅气,却默认到了‘是’上面,有点无奈,他进来就只是查看了一下那个番号而已,绝对没有想玩的意思。 只见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个竞技场,周围尽是一些具象化之后的各种奇葩人物,在周围欢呼雀跃。 黎问自身不受自主的具象化了出来,身体仿佛拥有用不尽的空泉之力,握了握手掌,感觉竟然真实无比。那么,自己身体的所有技能也是吗? “少爷我爱你!打败那个黑发小子。” “少爷具象一段区的最后一场,打完这场就可以进入我的二段区了。少爷到时候可以尽情的对小奴做些害羞的事情呢!” 黎问对面的一个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傲然一笑,不屑看着黎问的具象化:“竟然匹配到垃圾动物印的一只小蝙蝠,小蝙蝠你的运气真是差啊。我的身体可是大地,自然印具象者!没有武之力的你,根本伤害不了我,跪下投降吧。” “哇哦~少爷你太帅了!” “那个小蝙蝠,赶快跟我家少爷投降!” 很显然之前那些暴露的言语并非对黎问所言,而是这个稚嫩少年。 黎问无比羡慕,要是卫雯也对自己多说这样的话该多好。 自然印?怪不得有这么多崇拜者。 好欠揍,眼前这个自然印具象者,为什么这些话不是对我说的。 当竞技场天空的虚拟竞技台倒计时开始,黎问在原地消失瞬间不见,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还未有反应过来岩石化,脸上就遭受到了一股从出生到如今都从未有过的痛楚。 砰―― 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脸与竞技台地面碰撞,砸出一个大坑! 秒杀! “战斗结束!”竞技台的高空出现了虚拟四个大字。 “捕…捕克冷(不…不可能)”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最后的意识说出这样一句话,躺在地上,整张脸都塌陷了大半,失去意识。 观战台上尽是这个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的崇拜者,刚刚一腔对自家少爷满怀情意的话,顿时失去了言语。 黎问听到了胜利提示直接返回自己的主界面,至于这场战斗胜利之后,他懒得再去理,他连移动术都没有用,这个自然印具象者都反应不过来,简直就是个菜到不行的菜鸟。 自然印又怎么样?我只要比你元素化之前更快打中你的实体就是了。 那样的一个拳头印烙印在那个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脸上,没有一点嫉妒吗?连高空的竞技系统都不相信。 黎问来到了个人的主界面,看到了右下角果然有个添加好友的选项,输入了那个少女给予的号码,就马上退出了虚拟竞技。 一摘下头盔,从流光壳子里爬出来,就见到了卫雯一副阴霾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让黎问顿时不好意思了,他没有守信用:“我因为选错了选项,不小心玩了一局。” 卫雯直直盯着黎问:“我并非想要强迫少爷,只是我们在逃难,多浪费一些时间,少爷就多一丝危机的可能。”卫雯说完,直接转了身子:“我们走!” 声音里不容反对。 黎问想要道歉,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黎问参考火爆青年从厕所里出来,看了黎问一眼:“这么快就结束了?” 黎问打了个招呼,算是示意道谢了,不多说什么,跟着卫雯走出竞技馆。 火爆青年狐疑的看了黎问背影一眼,转而头戴起头盔:“本来给别人打一把就直接回家,他竟然玩都不玩,还好,剩下的时间开一局3v3的应该可以。我顺便看看他的战绩。” ‘卫雯在外面等着我要尽快搞’,真是个猥琐的名字。具象一段,胜利局数:1,竞技场时间累积:二十五……秒? “二十五秒秒?不可能!匹配开局都要十五秒匹配、十秒开始,他一瞬间干掉了对手?我倒要看看什么垃圾对手会被瞬间秒杀。” 火爆青年翻看了下黎问的对手,目瞪口呆,嘴里喃喃不可置信:“遇到鬼了,自然印被一个一段动物印具象者直接秒杀,这绝对遇到鬼了……” 黎问丝毫不知道,在虚拟竞技馆中几分钟的停留,已经席卷起了具象一段区的巨大风暴。 “快看录影镜像,具象一段区霸主自然印岩石具象者石小磊被秒杀啦。”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快的速度,这个‘卫雯在外面等着我要尽快搞’的动物印具象者该不会是破解了迅网印,开挂了吧?” “白痴,怎么可能。迅网印具象者是怎样的强大存在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一段具象者能够翘翻他的具象之力?” “我父亲说这个动物印具象者可能掌握了高等移动术,本身又是力量、敏捷著称的动物印,再加上石小磊的大意没来得及岩石化才造成这种局面的。” “这么一说的确是有可能。只是一个一段具象者,能够掌握高等移动术?有点不现实吧。就算是最垃圾的移动术,除去一些特殊的具象者,常规下那可只是有接触武之力大门的人,才能够打开,我们华洛一城最天才的一个,也堪堪才三段逐渐接触武之力大门,从而掌控了移动术。” 远在华洛省都,一家庄严的府邸里。一名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在房间中怨念的脱下了头盔,骂骂咧咧道:“真该死,这些家伙就会见风使舵!” “少爷不气了不气了,我们会找到那个蝙蝠具象者,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他的旁边,围着几名靓丽的侍女,娇声哄道。 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一击虽然在虚拟中打中没有对现实造成伤害,可他的爷爷为了他的锻炼,硬生生的把痛觉调整到了百分之百。那一击的痛楚在虚拟中他可是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不行,教训还不够,我要他死!”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满脸狰狞,紧接又看了看前面的几个女婢,憨憨笑道:“小奴你过来,少爷今天要躺在你的胸脯里午睡。” 小奴脸色顿时羞涩,扭扭捏捏:“这样不行的,少爷。被夫人知道的话我会挨骂的。” 帅气无比的稚嫩少年脸蛋一板:“你听母亲的还是听我的?” 说完也不管小奴同不同意,就强制的把小奴按在了床上,整个脑袋贴在一对巨大的柔软山峰当中,脑袋来回摆动触及着,极其享受之色。 黎问如果看到这个画面,绝对会后悔没有用‘一点突破’,给这个欠揍小子造成一个一生都毁不掉的阴影。 第78章 遇袭 黎问二人从竞技馆里出来,在三层的空中街道行走,陆陆续续又看到一些不同的昵称的竞技馆。为了防止黎问再次进入,每当路过这些竞技馆时,卫雯就会把步伐加快,避免自家少爷再次陷入其中。 当然,这些竞技其中其实还有好多是真实的生死竞技,就连在门外都能够听到竞技馆里面的观战欢呼声。 也有一些人工饲养的巨兽锻炼场,专为那些未见过血的年轻具象者们历练,黎问曾提议进去看一看,卫雯的脸色就立刻一变提醒“我们是在逃命” 他多么想卫雯能够和竞技馆里的那个岩石自然印具象者的侍女一样,对他说一些令人羞耻的话。 可仔细一想,那毕竟是虚拟,终归不现实。 卫雯变成那种“少爷我爱你”的脑残粉,也就不是卫雯了。如自己母亲所为她取的名称一般。卫雯、为问…… 一切都为了自己。 冷酷、严厉、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战斗,可以剪去女孩们的标志性头发,也从不穿着女孩们的衣服。 但刚刚虚拟竞技里的那一幕,可能时间尚短,黎问怎么也忘不掉。 这是一个野望,他悄悄看了一下卫雯―― 黎问在路上寻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大叔,悄悄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位大叔,请问西门的传送裂缝怎么走?” 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像传送这样稀有的事象,怎么想都不会放在路边。 “什么大叔,我今天可是只有二十六岁。传送裂缝就在你眼前啦,傻瓜。你们这破烂穿着也用的起传送裂缝?”二十六岁的老成青年,鄙夷的看了黎问、卫雯二人,怒气冲冲的离去。 竟然真的放在了路边…… 黎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向前看去,果真见到一个仿佛破碎了空间的虚空洞穴,它不停的膨胀,围绕着它的周围,各种不同颜色的流光纷纷涌入其中。 在它的四周有一种无形的膜笼罩着,只有一个老者在其中,坐在地上看着一本黄色外皮的书籍。 黎问二人马上上前,却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后面突袭而来。 “少爷!”卫雯大惊失色,细剑直接抽出,本能的砍飞那突袭之物,转过身子来,见到一枚木制飞镖静静的躺在地上化为两半,飞镖的尖头处涂抹着黑色粘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卫雯蹲在地上,拾起飞镖,上面的黑色粘液凝聚成一个虫子,嘶嘶尖叫,刺耳无比,卫雯脸色变幻:“蛊毒……” 细剑一斩,把这个黑色虫子一分为二。 看着突然没了人影的街道,卫雯顿时杀气四溢,弥漫在整个街道:“少爷,你的武器我放在了你的身上腰带里,我要去处理一下。” “那可是上官家的特有标志“乱尸虫”,一旦活人沾染,就跟一具傀儡没有什么分别。他们是住在四层的高官,就连家主都是一个老虫子,乘自动梯到四层,直走尽头就是他们家了。”传送裂缝旁边,捧着书籍的老者淡淡道。 话语一说完,不待黎问阻拦,卫雯就直接奔跳离去。 “你这死老头,为什么要告诉卫雯。” 老者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眼睛也不离开那本黄色外皮分毫,还是淡淡的语气:“那小姑娘杀气乱放,打扰到我看书了。这街道四处无人,那小姑娘走了,调虎离山……” 老者眼睛一闭,不过眨眼的时间就睁开:“好像也不是,应该是另一批人,你这小子似乎仇家不少,今日是短命之相。不过倒是你小子的腰带不错。” 腰带?这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衣服而已。黎问的手摸了摸,忽然感觉到一种平时打开空间道具的感觉。 意识进入空间道具里,黑漆漆的庞大空间至少有一百多个立方,静静的躺着一柄散发银色光晕的银白之枪,还有一根黑漆漆的柱子,无数份打包的巨兽肉,一座小山般的衣服,洗漱用的水,也有足足几大桶。 黎问哑然,自己的衣服平时虽然是卫雯置办的,可他为什么没有发觉自己身上有这样一件空间道具? 不对,这里这么多自己的平时所需,够自己用几乎几个月了,为什么卫雯会在这种时候告诉自己这种事情。 如果没有刚刚的刺杀,她根本不会告诉自己这种事情。 那么,离开的卫雯是否知道会遭遇不测,这些东西算是诀别吗? 他心中有一种不畅快的郁闷感。 这样的不畅快,在寂静无人的街道,出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更是让他的心情心沉如死水。 “老家伙,如果卫雯出事我就宰了你。” 老者嗤笑一声:“大言不惭,比起那小姑娘,你的面相更加噩运笼罩。华洛一城注定是你们的埋葬地。” 黎问从腰带里直接掏出流星之枪,这一次他不打算用平时的黑柱,因为上次一战,黑柱有些破碎还没有来得及去修就匆匆离开了华洛七县,而且身体长高后力量变大黑柱用的也不顺手。 而今刚到这里,这群蒙面黑衣人还不知道是何等实力,之后还要赶去救卫雯,速战速决选择流星之枪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言语,黎问手握流星之枪,作出一个投掷的动作,直接投射蒙面黑衣人最中间的一个。 唰! 流星之枪带着银白的尾巴,疾驰而去,枪身鸣音震动,似乎吼叫好久没有战斗了。 也是个狂热战斗分子,疾射而去的速度在飞射之中加快。 四名黑衣蒙面人迅速四散,分别从数个方向,朝黎问冲来。 中间被标记那名黑衣蒙面人,脸罩下包裹的嘴嘿嘿冷笑,也不见他躲闪,当流星之枪距离他不到五米之间,直接抓过一名蒙面黑衣人,阻挡在身前。 流星之枪直接洞穿了挡在前面的那名黑衣人的胸膛,带出一道猩红,黑衣人倒地一动不动,流星之枪回返到黎问手中。 流星之枪浑身银色光晕暗淡一丝,黎问的表情却阴沉无比。那中间的蒙面黑衣人分明是这群团伙里的首领,所以他一开始就用流星之枪标记了最难缠的一个。 谁会料到这个首领如此狠辣,不顾手下的性命直接拿着当作挡箭牌。 “哦?竟然是一件宝具,靠这宝具,你今日还有微薄一丝希望存活。”捧着黄色外皮书籍的老者惊讶的看了黎问手中银色长枪一眼。 黎问怒极,自己在这里经历生死,这老头还在悠闲的指指点点,真是可恶:“老家伙你唧唧歪歪还不如过来帮我,未来我要探索到无上宝藏必分你一些。” 今日一人要战这些蒙面黑衣人,黎问没有什么底气。 这些蒙面黑衣人对死掉一个同伴丝毫未有畏惧、惊恐、愤怒等情绪,肯定是经过培养的专业杀手,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是最难对付的。 这与那些过往吊打的纨绔不同,那些人空有天赋没有意志。这些人具象天赋不知如何,但意志绝对令黎问不敢掉以轻心。 老者失笑:“你这小子前一刻想杀我,现在又要我帮你。你用根本没有的未来来当筹码换我出手,哪里有这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我在这里是等人,出手是万万不可能,你自求多福。” “真是可恨。”黎问暗骂。 这时,从黎问左边袭来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握阴冷之匕,挥舞几下,带着一道道残影形成一个匕花,仿佛有无数柄刀刺向黎问。 黎问一枪枪挑过去,击打在其中,火花四溅,锵锵作响。 流星之枪打退这道攻击,黎问的右边、后面、前面同时三名蒙面黑衣人出现,拿着不同的武器,都是以一种一击毙命的攻击向着黎问袭来。 黎问运转移动术,在原地直接留下一个残影。 黑衣人首领顿时叫道:“快搜寻,他的移动术一下移动不了多远。” 这看来还是个对我无比熟悉的人啊―― 黎问脸上升起一丝阴霾,移动中听到这个被脸罩包裹的蒙面黑衣人所出之声,内心一横,果断朝着那名黑衣人首领身后移动而去,流星之枪投掷标记。 “还来这招?”黑衣人首领反应速度也是极快,被标记的瞬间,就转过了身子,又跳起抓出一个附近的黑衣人挡下这道攻击。 流星之枪洞穿第二名黑衣人,银色枪芒中带着一丝猩红。 黎问面沉如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黑衣人首领似乎只是在单纯消耗他的流星之枪每一次的标记力量。 为了什么? 第80章 胜利 今天在这里唯一可以转变这场战斗的契机就是这名老人,黎问对他曾抱有期待。不过事到如今,了解到对方显然是一个非常有目的的人,这样的人就算被他所救,未来肯定还是要还他一命。 生死握在他人手中的未来,不如自由死去。 老者没有言语,淡淡的把目光投回到自己的书中世界。 冯家上代冷笑连连,黎问这话一出算是彻底绝了那名可以老者救他的心思。 黑色铜钱的扩散域不停的接近黎问,冯家上代每一步步靠近,黎问就要退后一步步。 黎问脑子思索着可以解救眼前危机的方法,不停的思索。 打掉铜钱的方法,对冯家上代的四周肯定是没有用,指望冯家上代维持这种扩散域消耗完空泉之力也几乎不可能。对方维持这样的扩散域,看起来好像不能够身体有幅度过大的动作。 但也不知道冯家上代是不是把自己当上砧板上的鱼肉,只是在戏弄而已。 黎问本能的从腰带里取出了黑柱,双手环抱。 冯家上代看到黎问抱着一个被打的坑坑洼洼的破烂柱子,哈哈大笑:“你这是算什么?” “它会让你吃一个大亏。” 黎问黑柱直接砸进黑色铜钱笼罩的扩散域当中。 黑色铜钱自己的领域遭到攻击,顿时铜板翻转几下,几道波纹打出,黑柱混乱的在半空飞舞几下,胡乱砸在地上。 见到黑柱也不见奏效,凄凉的倒在一旁。黎问不信邪的整个身体踏入黑色铜钱的扩散域之中,使用移动术,向着冯家上代移动而去。 冯家上代阴冷一笑,不做任何防御,只是轻蔑:“找死还没有你这么急的。” 黎问移动当中,顿时传来了嘎吱一声,那是之前被洞穿左腿的骨头断裂声,一种诅咒令它意外承受不住黎问的移动术。 黎问移动的半空中,倒在地上翻滚,他此刻深处黑色铜钱的扩散域里,可以深刻的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一种力量。 那是一种令人体无比自然受到破坏的力量。 比如黎问因为左腿受伤,刚刚因为它的力量导致移动时把骨头错位进而一步令骨头断裂。 再比如,黎问倒在地上翻滚时,左翼的骨翼,一根骨头不慎****了黎问的腹部。 一切都是人为,却仿佛又无比自然的运行着轨迹,让人为变为一种意外,这就是冯家上代的能力。 黎问亲身体验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当冯家上代来到他的身边,想要一脚踩爆黎问的脑袋,黎问立刻恨恨的咬住对方的腿,牙却意外的掉落了两颗。 冯家上代就仿佛是一个不能靠近的噩运灾星,靠近必遭噩运。 真的就没有了办法吗?黎问倒在地上,看着天空。 他忽然看到黑色铜钱的上空扩散域,距离黑色铜钱只有不到一个巴掌距离,如果从上空打掉这枚铜钱? 黎问想起冯家上代最开始就废掉了自己的双翼,不管是否是巧合还是刻意。 从上空来攻击的话……黎问眼睛一亮。 有可能! 他匆忙的爬起,运转移动术逃离这个扩散域,途中又是经历几个意外。但已经看到了希望的黎问,这点伤害已经算不得什么,就算是掉的两颗牙,他也有办法在黑翼大魔神状态下轻松恢复过来。 动物印具象者的特性就是抗打! “垂死挣扎!”冯家上代刚想一脚踩死,却踩了个空。他越是步伐慢,扩散域的扩散波纹就越稳定,噩运力量就越是强大。 若非如此,他何必慢悠悠的行走,装什么高手,他来时的第一目的,就是杀掉黎问,为自己还躺在病床昏迷的儿子复仇。 论体术战斗,即使盖过黎问一代,冯家上代也不认为自己是掌握了移动术动物印具象者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六百村的斗武种子。 七百二十县注重能力锻炼,六百村注重身体与战斗意志,这是很久就已经流传下来。 七百二十县的人除了梵卓,没有任何人认为每一代把斗武的荣誉输给六百村是因为体能锻炼不够。 这不仅仅是一个个世代的交锋,更是各自独创领域的争斗。看是能力开发强,还是身体与战斗意志强。七百二十县都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会出现一个能力开发的绝世天骄,横扫单纯野蛮的六百村。 此次黎问逃过一劫,他脸罩下的脸也阴沉了面孔:“该死的战斗意志。” 不战斗到死绝对不放弃的意志,他嗤之以鼻:“没有了希望还战斗什么,终究是一死,死就是死,没有任何改变。” “有改变的。”黎问抱起黑柱,又移动到远处拔出流星之枪。 踏在空中,来到冯家上代上头,流星之枪近距离直接投掷而去,此刻比起说是投,倒不如说是砸来得恰当,流星之枪的银色枪尖钻着黑色铜钱的中间口子,直接把黑色铜钱挑飞,根据主人的意志,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笼罩冯家上代的保护罩,除了脚下几乎已经全部消散,黎问抱起黑柱,就是朝着冯家上代脸上狠狠一拍。 那股力量真是把他给恶心到了,这一击带着报复的畅快感,砸中在冯家上代的脸骨,听着骨头的破碎声,黎问忍不住大笑。 冯家上代倒飞的身体,脑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就要即将失去。想到即将就会落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立刻感到无比的屈辱感,忍痛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尖,强制的让自己处在痛楚之中,保持意识清醒。 暂时无法使用了噩运铜钱,冯家上代干脆直接切断了噩运铜钱之间的联系,把它变成一个普通的铜钱,这一下伴随数十年的噩运铜钱销毁,冯家上代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又是一阵晕眩感袭来。 不过,他还是用痛楚保持着清醒,只要他锁骨中央的噩运铜钱印记没有消失,再孕育出新的噩运铜钱也不是难事,只是温养的时间再想回到这种强度上,就需要一段时间了。 冯家上代倒飞的身子,赶紧的改变了一个角度,让自己落地不至于太过凄惨。紧接连忙起身,踏空移动而来的黎问不依不饶,令他无比怨毒的看了黎问一眼,狠厉的抓过附近一个苟延残喘的黑衣人,朝着天空丢去。 黎问黑柱一击拍飞,打在街道一间店铺的墙上,再去想去攻击冯家上代,冯家上代的身影已经不见。 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冯家上代身影的轨迹,黎问暗道可惜了一个绝杀敌人的机会,不管对方听没听得见,就一声大喊:“最后还是你怂了,冯家老狗!” 不过,他并不是很在乎冯家上代的生死,毕竟隔着一代人的鸿沟,对方没有一点底牌逃命,那年轻时肯定混到狗身上去了。 能够杀死固然好,不能够杀死黎问也无惧。 最后对方脸色瞬间苍白的面孔,那个黑色铜钱的波纹消失不见,很明显是元气大伤的征兆。 黎问自己的成长速度,不敢说如何如何,但绝对要比冯家老狗快。 拖时间,等待未来的一天,黎问通过这一场战斗,也是暗自鼓舞自己以后要更加努力,让对方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 冷漠的解决了剩下三个还活着的黑衣人杀手,连逼供黎问都懒得去做了。华洛七县能够和冯家上代串通一气对付他的,就只有那个看他不顺眼的祁克芽。 黎问直接拔起了流星之枪,和黑柱已经收入腰带的空间里,具象化也不解除,直接躺在地上慢慢的恢复,目光急迫眺望着一个方向。 在这恢复的过程中,一位满身沾满血迹的短发少女来到了黎问面前,黎问一双急迫的眼神顿时安静了下来。 “以后不要这样了。”黎问手抚摸着少女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卫雯虚弱的嗯了一声,看到自家少爷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一头栽倒在自家少爷怀中。 “死老头我没死你不是很不开心啊!”黎问解除了具象化,嘲讽态度十足,卫雯回归后总算令他放弃了担忧。 “哼,真是如你这个小子所期待的那般发展了。”捧着黄色外皮书籍的老者终于放下了书籍,站起身子:“看了一场好戏,我免费送你们一程。要去哪?” “华洛省都,我要去那里的学校。” “哦?看来这一次也并不是免费的,你们以后要回报我,这也是命运注定。以后我们还会再见――”老者诡异一笑,按动了一下传送裂缝,顿时黎问抱着卫雯感到一股无法反抗的吸力袭来,被吸入其中。 第81章 抵达华洛省都 在黎问走后不到一会儿,老者的面前又来几个少男少女,其中还有一个黎问特别熟悉。(..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徒弟终于是等来了。”老者兴奋无比看着其中一个身背巨弓、一排银色大箭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双如鹰的瞳孔,犀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我又没有答应你。这里是怎么回事?”鹰眼少年皱着眉头看着四周的战后场景。 “你们来之前一个小捣蛋把这里弄成这样的,别在意,别在意。”老者对待这个鹰眼少年的态度,如果黎问在这里看见,肯定会对他破口大骂。 “看这些人的伤口,那出手的人肯定是一个果断无比的人,真想交手一番。” “他是近战能力,你是神弓手干嘛要和他交手,躲在暗处放冷箭多好。”鹰眼少年旁边一个少年忍不住道。 一个扛着亮银锤的肉球,仔细打量了下战场,越琢磨越不对劲:“怎么感觉跟黎问的手法有点像?” 熟悉的人竟然就是华洛七县时所遇到的小胖。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把华洛七县邪恶县长推翻的三十七村的?别吹牛了哦小猪。”队伍唯一的一名少女摇了摇头:“报纸都刊登了推翻梵德来司邪恶统治的是新任县长艾蓝圣沐,据说她的能力已经被七百二十县的老不死给封死了消息,估计是很强大的印。” “是啊,就连这一周的新星,也是远古种蛇神那迦的具象者,她可五星值的超新星,你说这样的女神被一个土到渣的村人a攻陷了谁信啊?”其中一名少年道。 “那肯定是他们买通了报社封锁了黎问的功绩啊,想想看我们六百村的人替他们七百二十县平反,那些其他势力的人会怎么看?”小胖不满道,自己村子的人怎么一点都不相信他。 “算了吧,小猪。撒谎没意义,你就算被那个黎问打败也不需要这样吹嘘他,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是的,撒谎不好喔~” “该死,你们都不信任我,我对你们没爱了。”胖乎乎的少年,化作一头棕红野猪,在原地拱坏着街道。 鹰眼少年乐在其中的盯着同村同龄一代的斗嘴,没有插言。不过等了一会儿,华洛一城四层,忽然呜呜的拉响了警报。 鹰眼少年回头眺望高空的上层的警报回音:“有高官被杀了吗?我们走。” “不,你们得等等再走。我刚刚送走那对主仆,你们不宜与他们过度靠近,他们因果缠身,靠近必定麻烦上身,这警报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嘿,老头你居然在华洛一城当卧底,私自放走杀死高官的犯人,有一套啊。”唯一的一名少女,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赞叹道。 老者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瞎说什么小丫头。” “死的好!”这名少女脸色马上阴暗了下来,一脸仇恨。 鹰眼少年点了点头:“还不够。” 老者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鹰眼少年,不由叹气道:“当年华洛一城的高官联同七百二十县坑害你们六百村的人,如今也已经死了大半了,还是放不下吗?” 鹰眼少年一双鹰眼眺望最高层的巨大府邸:“我们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有些人还依旧活着。总有一天,当我的名字让贝婴的外敌不敢来犯时,这座城我要毁得一瓦不剩――” 华洛省都,外交大道。 一群身披亮银铠甲,手握长戟的士兵,风风火火的在这条大道来回穿梭,仔细的搜寻各个角落,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去这边,他去那边,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哼,那对男女一看就是避祸的,我们华洛省都可不是什么避难所,赌上我们茵卫的名誉绝对要找到那对男女。” 外交大道,顾名思义就是对迎接华洛省都外来者的专用大道。 无论是投资商人、还是外使、或者普通民众,从传送裂缝到达华洛省都后,第一站必定是这条大道。 外来者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理临时行动证件,办理证件后将会由专门的监视具象者暗中观察,直到确认对华洛省毫无敌意,才有可能得到一张正式的身份证明,到时监视人员便会撤除。(..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因为有关华洛省特殊事件的重要人员,或华洛省都本地居民担保,第一具象院的学生等可免除被监视的必要。 不过刚刚那对男女显然不在此列,那一身血迹,还背着一个晕倒的少女分明就是危险分子。 茵卫士兵秦时脸色难看看着四周,刚刚在那对男女第一时间从传送裂缝里出来时,他就感觉不对劲,拼命的告诫队长先拿下再说,可那个懒散的队长却是怎么也不听。 最终还是他猜对了,那个背着昏迷少女的黑发少年,一出现就对他们展开了攻击,然后嗖的一下就在他们眼前消失,如果对华洛省没有敌意,干嘛要心虚逃跑? 茵卫可是省长华洛为纪念自己夫人而命名的卫队,总共十支,每支一百人,维护华洛省的日常治安。 “句画老大,你能否有点责任感好?再这样下去,今年我们华洛省的最佳队伍又跟我们三队茵卫擦肩而过了……”秦时指责着坐在外交大道一栋楼屋大门前石阶上的喝酒男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句画满脸酒后晕红:“一大早清早干嘛那么大的火气,又被你那可爱的姐姐训啦?”刚刚那对男女一看就是穷鬼,费力气抓到也没有多少油水,他才懒得干。 秦时脸上顿时气愤无比:“那个软弱之辈怎么可能教训我。” “好啦好啦。”句画一大早就被这个干劲满满的属下吵的不厌其烦,连好好享受宁静的早上都做不到。无奈站起了身子,摊了摊手道:“刚刚那对男女你没有必要担心了,哪里有那么多敢对我们华洛省有想法的?况且那对男女分明就是来我们华洛省都避祸的,他们一出现你就把枪架在别人脖子身上,别人不跑才怪。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回去休息吧!” “我不需要休息。”秦时坚决道。 句画唉了一下,叹了口气:“回家去吧。最近六百村的新一代已经纷纷冒头了、还有总喜欢和他们斗的七百二十县的估计也是不甘寂寞,我们华洛省的第一具象院少不了会接纳这些刺头,还有一些城级势力的,以后他们在街上乱来估计是家常便饭,到时候你想休息也别怪我不给你休息时间。” “这样啊……那好,句画老大今天如果有事请随时叫我。”秦时考虑了一下,决定今天休息的时间也去锻炼一番。心中暗道,管你什么六百、七百二十,华洛省可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们乱来。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句画总算松了口气,在原地愁然的自言自语:“唉,总算打发走了。终于可以好好眯一会儿了。” 突然,他目光转向传送裂缝,看着那一团团流光传来一股波动:“咦,又有人出现?” …… 黎问气喘吁吁,看着眼前这个华洛省郊外的一栋立在大树下的破旧木屋,不时回望了下背后,总算轻松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传送到华洛省都,就有一大堆士兵拿着兵器对着他,华洛省难道和七县一样,不欢迎外来者吗? “卫雯,醒醒……”已经是第三次呼唤,黎问也不见背上卫雯苏醒的征兆,心情有些沉重。 卫雯受的伤看来比黎问想象中的要重,她浑身上下的外伤几乎没有,估计真正致命的伤害都藏在了内里。 黎问不是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要尽早治疗,那胖胖的菊姓商人说会在华洛省接济他们,黎问现在带着卫雯还没有办法去找他,打算找个安顿的落脚点,然后打算再去省都中心去打听打听。 唯一有些担心的卫雯昏迷不醒,需要人照料。但是华洛省都好像很排斥外来者,他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个破旧的木屋应该无人居住,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番。 来到破旧木屋门前,轻轻推开了大门,黎问走进去,里面却意外的干净整节,屋里里有一张桌子,一张石床,一个木制的衣柜,桌子上还点着灯,似乎有人住? 黎问目光投向木制的衣柜,衣柜却是没有关好,夹缝有一个粉色衣角暴露外面。 有人―― “出来。”黎问立刻如临大敌。 “啊不要杀我……”衣柜里立刻蹦出一个比黎问矮一个头……不,要矮两个头的秀气女孩。 她大约应该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双小手紧紧的抓在衣柜上,双眼泪汪汪的看着黎问。 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黎问看到这个女孩后,收起了警惕,解释道:“我不知道这里有人。也不会杀你。” “真的吗?”粉色衣着女孩双腿打颤,似畏惧到了极点,弱声弱气道。 “真的。”也不管女孩同不同意,黎问就走到床边,把背上昏迷的卫雯轻轻放在石床上。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家里还有其他人吗?”黎问见到这个胆小至极的小女孩,准备把卫雯放在这里交给她照料,自己去省都中心寻找菊姓商人,或者掳个大夫过来给卫雯治伤。 “自然是喜欢这里啊,你的问题真奇怪。我有个弟弟,不过今天被我骂跑了,估计很长时间不会来看我,我又要饿肚子吃树叶了嘿嘿……”女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黎问没有管对方饿不饿肚子的问题,只觉得这个女孩很天然,看对方傻乎乎的样子,卫雯放在这里交给她应该没有问题。 事不宜迟,黎问一刻时间也不想浪费:“我把这个大姐姐交给你照顾,如果她醒了你叫她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黎问也不等女孩回答,就匆匆出了小木屋子,马上奔跑了起来。 女孩却是懊恼抓狂,看着黎问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女,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哼,你比我还小呢,我才不叫你大姐姐。” 第82章 菊兰棠 黎问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疾驰,从人烟稀少的郊区,抵达热闹的省都中心。 见到身着制服的卫兵就躲,遇到人群就钻。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华洛省都的象征,矗立在天空的巨大天剑,流光在剑身盘旋,仿佛自然的精灵在天剑周围嬉戏玩耍。 这一幕令他心中震撼无比! 据一位华洛省都本地人说,这乃是华洛省省长的具象之兵,天赐之剑。它的剑身流转的剑气,会本能的笼罩整个华洛省都,如有强大外敌来犯,它的剑气可直接万里之外杀人,不留痕迹。 黎问看到这把剑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华灯的那把‘初上’,不过比起这把雄伟的天剑,华灯的那把要小的多。华灯比他早从村子里出发,他的目的地就是第一具象院,不知道是否已经到达。 还有省都中心华洛的雕像,是一个很酷的大叔。 路边还可见可听,虚拟竞技比赛大会、具象化比拼的最终对决、动物丛林导游提示、海底巨兽乐园、声类具象明星谬思的歌声、探讨空泉的研讨台…… 黎问很迷茫,这要从哪里找起,才找得到菊姓商人的药铺? 这跟海底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大个子小鬼,别挡路。”一位浑身披着红光闪耀的铠甲,背部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手握大斧,身体强行撞开了在大路中央愣神的黎问。 这脸上带着稚气的小子身高,竟然与他差不多,让他有点不爽。 然而他故意挑衅的一举,对方却丝毫未有反应,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乡下来的吗?” 说完摇了摇头,不再停下脚步,这种人他见多了。 “等一等。” 一声在高大男子耳边响起,高大男子闻声呆滞了一下,一个少年出现他眼前他竟然浑然不知。 这个少年的面貌,就是他刚刚强行用身体撞开的乡下小子。 “瞬……间移动。”高大男子看怪物般看着眼前的少年。 “请问哪里可以治疗病人?” “去……第一具象院附近的十全道,华洛最好的大夫几乎都在那里。”高大男子吸了口气,深深的看了黎问一眼,要把这个少年的面容记下来。这一次黎问拦在前面,他选择了绕行离开。 十全道? 黎问刚刚一路飞奔时就曾看到过十全道的标牌,不过他认为最繁华的地段肯定更好找,只是没想到越走越深越看不见,所以没有往那条街道上去。 “谢谢。”黎问看都没看到眼前的人早已经不见,对着空气道谢了一声后,就继续开始飞奔起来。 华洛省都中心,上演着一道道残影,贵妇们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岔口长裙,一个小孩手中的棉花糖不见嗷嗷大哭,一些大人纷纷骂道“这是哪家的小鬼又乱来了?” 这里有些强大存在,却没有一人去捉黎问,因为这里是禁止战斗的和平地带,且黎问在他们看来只是恶作剧罢了。 十全道。 黎问到达这里,真正是见到了‘十全’之名。 这一条一望无际看不见尽头的街道,吵吵嚷嚷,无数的标语在空中一道透明的弹幕一条条划过,诸如一些“欧冶宝具第三分店今日九五折大促销”、“大武境特等斗虎肉发售一百份,售完即止!”、“第一具象院新出空泉秘法,限量十份!” 弹幕几乎在每一秒都在刷新,每一秒都在变幻,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各种不同的框框,让人真是好奇它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络绎不绝的讲价顾客喋喋不休,进货商人拖着一车车把街道变得拥挤无比,武器店的锤炼声震耳欲聋。还有新店开门口的散发着吉祥气息的龙舞狮斗舞。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画面肯定会让黎问兴奋不止。 但是一个人无法开心起来的时候,见到任何事物都会觉得没有乐趣。 他没有忘记初衷,是为卫雯治病而来的。 黎问察言观色走到一名带着孩子的漂亮少妇面前,她正在选购巨兽肉:“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有菊家药铺吗?” “菊兰棠?向前一点就到了,菊家店铺的药材都很不错,服务态度也蛮好的。”漂亮少妇弯着身子转头,很热心替黎问回答。 小男孩却不像他母亲那般,指着黎问道:“母亲,这个哥哥在偷偷看我吃奶奶的地方。” 弯下身子正在选购巨兽的漂亮少妇顿时脖子通红,抬起头脸也红的发烫,身体隐隐颤抖。 黎问暗道不妙,赶紧逃跑。 按照着漂亮少妇所指,黎问终于来到菊姓商人所在的店铺,牌匾四个大字体:“菊兰棠” 门前两颗大红木柱,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焦急的来回四望。 当看到黎问的人影后,立马激动的跑了出来:“我可算是等到你了。听到你被刺杀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我们没有死。大叔你没给具体地址,华洛省都这么大,谁知道你的店铺在哪?”黎问不满抱怨道。 菊姓商人一拍胸口:“我就是急这事,还有你们的安全。要是因为蓝色列车上的事情你们因我而死,我也不好过…还好,你们还活着。那小姑娘呢?”菊姓商人激动得脸肉乱跳,也不像做作之色。 “卫雯还在昏迷,大叔这里有大夫吗?跟我走一趟吧!” 菊姓商人连忙向药铺里唤了声:“海棠,出来一下。” 一个白衣的清冷少女从里面出来,绑着头巾,手里拿着一个药杵,一身药味,疑惑的看了一眼黎问:“爹,什么事?” 这少年好生有趣,竟然缺了两颗牙。菊海棠心中暗道。 “你马上跟黎问出去一趟,有个病人。” 黎问狐疑的看了一眼清冷少女,然后看了看菊大叔,使了个眼色,仿佛是在说:靠得住吗? 菊姓商人有点尴尬,这明目张胆的让自己女儿多不好做人。 “小~问是吧?我们走。”菊海棠特意的把小字咬得极重,看来也是个不好得罪的主。 “走?”黎问看着慢悠悠的贵小姐碎步,用这样的速度,到郊区都天黑了。 “怎么?难道很远吗?那看来要去具象店买个疾行符了,这样至少能够提高三倍的速度。” 三倍?那慢悠悠的步伐提高三倍又能怎么样? 黎问仔细打量了一下菊海棠全身上下,走到他牵头,弓下身子,拍了拍背部,示意对方上来。 “你要背我?”菊海棠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怒,看了看自己父亲:“爹、你看你交的是什么朋友。” 菊姓商人也有点不满了,怎么能够占自己女儿便宜呢。 “我跑的比你现在的速度,再叠加两个疾行符的速度还快。” 菊海棠根本不信,直接转头回铺子。这样心怀不轨的人,自己父亲已经交过了多次,怎么就是没有记性。 菊姓商人却是赶忙拦住:“别,海棠。爹在蓝色列车里被人厌恶,只有黎问他们替我出头,而且他们为了我得罪人而被追杀,现在昏迷不醒也是爹的责任啊。” “爹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菊家两父女开始争论了起来,黎问面露不耐色,他来的时候寻找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再继续在这里软磨硬泡,真的天都要黑了。 黎问直接具象化,左翼为骨、右翼狰狞,黑芒缠绕在脚底。这一在菊兰棠门口的具象惹的不光光是菊家父女,连一些路人们也惊讶无比。 “你竟然在十全街具象化,找死也不要连累我和……”菊海棠顿时气愤无比,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浑身一轻,与重力脱离。 她的眼前一瞬,突然在一座屋子的楼顶。菊海棠的面容惊呆了,这是技巧移动术还是空间移动术?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这样赶路会更快。”黎问碧绿的双瞳俯下望了一眼。 第83章 疗伤 菊海棠被黎问抱在怀里,浑然未觉,目光复杂的看着黎问背后的双翼,他的具象还没有恢复,竟敢再次强行具象化。 这少年不首先恢复,竟然用来赶路。 接下来没有等菊海棠多说,黎问就已经开始移动了,菊海棠只感觉眼前穿梭了无数个熟悉又模糊的景象。 看到天剑的流光,听到了虚拟竞技的提示声,缪思学姐的歌声……她出了十全道,在华洛省都中心。 好像听见了会议,还有具象研究院的报告……她出了华洛省省都中心,在一般人禁止进入的场地上空。 虫鸣与鸟叫,自然的绿色,这是郊区。 菊海棠一张脸郁闷,不知道说什么,这祸闯大了,华洛省内的报刊,明天的头条肯定有这个小子和她。 一颗大树下的小木屋门前,黎问移动到这里停下,脸色发白,到达目的地后顿时没了坚持,具象化自动解除,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黎问浑身是汗,脸迅速干瘪,黑发一根根变白。 “不好,这是空泉过度使用的征兆。”菊海棠的手赶紧按在黎问的腹部,顿时碧绿的光芒在她手中缠绕,只见片刻,黎问凹陷的脸上,渐渐平和了起来,头发恢复黑亮,气色也开始转红。 菊海棠看到这样的状况,收回了碧绿幽光的手,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真是乱来,路上坚持不住也不说,只顾逞强!”不过,菊海棠内心却是替自己父亲高兴,从黎问不顾一切救人的行动来看,起码父亲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就是这里吗?”菊海棠把黎问放在树边靠着,推开小木屋。 映入菊海棠眼中的,是一个娇小个子,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 她手拿一根木棒,双腿打颤,泪眼汪汪,故作凶恶的颤声道:“不,不要过来……” 菊海棠摇头失笑,看了看里面,一个躺着满身是血的短发少女,这估计就是黎问所想救的人了。.info[] “小妹妹,我是来救人的。” “谁……谁是你的小妹妹,佩璃比你大多了。”女孩向前挥舞小木棒,然后――脚绊脚,一头栽倒在地,木棒在空中旋转几个轮回,打在她的小脑袋上。 “呜……”佩璃双手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轻声鸣泣起来。 菊海棠不管主人同意与否,走进门就来到了石床边,静静看着胸前太平的卫雯,一只手在卫雯腹部,脸上分别查看了下,按到胸部柔软时,异样的看了卫雯一眼。 “也是消耗过度,不过这个是用秘法催生强大力量,更加难治。内脏几乎都是承受了巨大力量而造成的伤害,麻烦了……” 菊海棠手按到自己的大腿部位,顿时透过白色衣衫,发出强烈的碧绿光芒。一株空泉之力凝聚的青色小草被吸引而出,汇聚双掌,双手齐推,按到卫雯的胸口。 “最先得把心脏保护起来,不然待会其他的治疗肯定会让这里崩溃。” 只见一株空泉之力凝聚的青色小草就这样硬生生的钻入了卫雯的身体之中,一旁的佩璃看得大为惊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菊海棠身边跳跳嚷嚷。 “也给佩璃一株小草好不好,佩璃不想吃树叶晚餐了。”佩璃满眼小星星期待的看着菊海棠。 “这又不是吃的,待会我还要收回来呢,小家伙不要打扰我治疗。”菊海棠说着,双手同时进行,掀开卫雯的衣衫,按在腹部的雪白上。 佩璃好奇看着卫雯的光滑腹部:“好奇怪喔,她竟然没有和佩璃一样的肚脐。” “有些人的构造也会偶尔不一样的。”菊海棠也不是没有见过异样构造的人,上一次治疗的一个女病人,还是个肚脐带没有剪掉,后来长成和男性那根东西差不多的状物,令她当时窘迫得要死。 佩璃立刻得意无比:“佩璃可以把树叶当晚饭,也不一样。” “随便你了。”如果不是治疗进行中,菊海棠真想塞两个棉塞在耳朵里,这个叫佩璃的女孩实在太吵了。 菊海棠打入两道碧绿气息到卫雯的腹部里,紧闭双眼,意识与青色小草连接。 下一瞬间,菊海棠的意识转换,此刻在卫雯胸口部位里面,青色的小草中站着一个小人,面容与菊海棠一模一样。 菊海棠看着眼前硕大不停跳动的心脏,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稳定了,接下来到肺区去转一转。” 她控制着青色小草里,像划船一样,在卫雯的内脏中飘动,两块枯萎龟裂肺叶中央,菊海棠在这里浮空停下。 “这里伤害有点麻烦。”菊海棠俯视着两块肺叶,咬咬牙,双手分别一指,一道碧绿的束线,插入两个起伏的肺叶中央。 菊海棠持续输入,碧绿逐渐侵蚀。 一层一层的碧绿空泉之力不停涮着,每当一次循环完毕,就可以清晰见到两块肺叶枯萎渐渐恢复了生机。龟裂的痕迹,也渐渐被碧绿所填满,逐渐融合,消失不见。 当许久之后,两块肺叶恢复的完好如初,菊海棠满意的点了点头,操控青色小草离开。 菊海棠来到肝区,发现上面破了几个大洞,周围火焰喷发,血液正在不停的往其他器官上流去,大惊失色。 她赶忙打出几道碧绿空泉之力,把肝区的大洞全部堵住,利用她空泉之力特有的恢复特性,静静等待着。 一直持续着输入,菊海棠也忘记了时间,感官上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当肝区的大洞恢复如初,插在它身上的血管,扑通扑通的,又恢复了本职的造血工作,多么敬业啊! “你的主人经常睡的很晚,好像没有好好对待你。”菊海棠怜惜的用手摸了摸它,转而向下一个区域走去。 菊海棠相继治疗了脾区、胃区、还有一些破裂的血管通道。 当所有的工作完成,菊海棠来到了心中上空部位,俯视的望着下方被她完全恢复如初的人体内部。 每一次治疗结束,她都会在每个病人这个地方观望着下方她拯救的区域。 人们只会看其本身做了什么,总是忘记了维持它们生存,兢兢业业无间断为他们工作的这些器官。每当他们即将死去时,那些人才会追悔莫及。 有的器官会报复性的拉下自己的主人一起陪葬,有些器官也会默默死亡离开。 菊海棠此刻很累,但依旧不乏欣喜。 这在耳边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肺叶缓慢的起伏,血管忙碌的运作血液供给各个角落。 一声从心脏里传来低声的啜泣,打断了菊海棠的遐想。 “这是……”她头皮发麻,神情激动。 即使进行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她也没有见到这些器官自己化为智慧生命体,那些奇闻,她在禁书上看到过。 如今,真的有一个苏醒了吗?菊海棠期待十足。 “你能够说话吗?”这一话一出,菊海棠心中充满悸动,她正在跟一个自我成长苏醒的生命体在对话。 “你是谁?我看不见你。”心脏处传来弱弱的声音。 菊海棠立刻操纵青色小草,贴近心脏处。陡然,看到这颗心脏深处的东西,顿时惊悚连连后退。 “我不要你,我要少爷……”一个浑身绑着铁链的小人,模样与卫雯一模一样。她在一个白色透明的茧里哭泣道,双眼泛着银光,流露出银色泪珠。 她的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茧,里面也有一个与卫雯一模一样的小人,她的茧已经破了,闭着的双眼睁开,一圈一圈的金色光芒,看着心脏的外面青色小草,冷漠无比道:“滚!” 青色小草里的菊海棠只感觉一股强力的势袭来,附在青色小草里面的意识根本承受不了,瞬间遭到粉碎。 现实中,菊海棠立刻喷吐一口猩红,睁开双眼,双手从卫雯的身体离开,收回卫雯胸口中央的青色小草,站起身来看着卫雯。 她万万没有想到只在书籍中见过的事象,今日亲眼见证,这种得偿所愿后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而且她还意外的发现了卫雯的秘密,之前那些举动仿佛就是一个偷窃隐私的小偷。 好在这个短发少女没有苏醒过来,她也不至于尴尬。 望了望小木屋门外,已经是夜幕笼罩,这样的夜晚,半月高挂、远方的天剑流光无比璀璨。 “要回去了,不然爹肯定会担心的。” 佩璃的小脑袋趴在床边,在她的白色衣衫上流着一大滩口水,不知外面的黎问如何,最好是趁现在把她送回去,避免卫雯醒来后,徒生不自然…… “呃?” 菊海棠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疲惫感顿时侵袭全身,倒在床边―― 第84章 终见目的地 第二天清晨。 菊海棠醒来的前奏是鼻子感到奇痒无比,当睁开眼睛后,就立刻看到一大一小,佩璃与黎问正一人拿着一根小草,在挠她的鼻子。 “你们别这样。”菊海棠拍掉两个人的恶作剧之物,无比自然的站起了身子,转过身子。 她发现卫雯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却杀意弥漫的望着她。 “我那时也不知道会那样,不过书中所提及的我难免想亲眼看下,你的事情我不会多说,我也不会威胁你什么,我只是个大夫。”菊海棠斜看了黎问一眼。 “你看到了卫雯什么?”黎问好奇道。 佩璃嘻嘻笑了起来:“佩璃知道,她没有肚脐。” 黎问马上失望无比,叹道:“那种事我小时候就知道了。” 菊海棠不语,感激的看佩璃一眼,这个话题算是被佩璃偶然的略过去。不过黎问和佩璃两个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怎么一觉醒来后,这两人如此熟络? “佩璃比你大都没有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你明明就是小孩子,还在长牙中。” 黎问顿时一窒,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他昨日脱落的两颗牙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就长了出来,尖尖的,而且好像还特别的硬。 现在黎问如果龇牙一笑,门牙两边凸起的尖牙一下子就会暴露出来,感觉很不好,就跟华洛七县时那些蝙蝠类具象者一样。 他自己起名的黑翼大魔神,如果真的变成了蝙蝠特征,以后决斗的时候,也没脸用这样的名字了。 “你到底是什么具象者?看你像蝙蝠,有额头有双角,还有尾巴。说你不像蝙蝠,却有蝙蝠的牙齿,蝙蝠的翅膀,从未见到过如此另类的动物印。” 黎问底气不足,捂着嘴巴低沉道:“我当然是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了。” “种?”菊海棠不信,黎问的身高确实发育与普通同龄高出太多,具象化后的纤细凸显也很有种的气势。但还是太矮了,种一旦具象,最少也有黎问具象化的几倍高。 “再用你昨天的速度送我走吧!”菊海棠叹了口气道:“我失踪一晚,不知道我爹会如何看待你了,最好做好准备……” “少爷,等我起来。” 菊海棠在床头边,按下卫雯起来的身体:“你最好不要乱动,内脏虽然被我的空泉之力修复好了,但毕竟不是血肉换血肉,所以你最少得让你的内脏有一个适应过程再慢慢恢复。” “无所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个却有所谓。”菊海棠神秘一笑。 卫雯立刻露出一副杀人的目光。 “没事的。我昨天已经去过一次,给我半天就能够回来。”黎问又加上一句,卫雯只好作罢,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了菊海棠一眼,双眼闭上,眼不见为净。 “用昨天的速度来回应该要不了半天,你难道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 “无意义的拼命我可不要!” 黎问和菊海棠出了小木屋,黎问再次作出一个蹲下的姿势,菊海棠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会给你背我的顺便占便宜的机会,还是按照昨天那般吧。” 黎问无语,他可没有想过占便宜。怎么人与人之间的一点信任都没有。 无奈的起身,双手抱起菊海棠,一手抱住对方的小腿,一手在肩背,冷笑道:“这样你就不会被占便宜吗?你真是自欺欺人。” “总比被你背着的姿势好。”菊海棠不以为意。 “黎问!黎问!可以带点好吃的回来吗?”还有一个饿坏吃树叶的孩子,在小木屋门前嚷嚷。 黎问点了点头,嗖的一下在原地消失。 黎问把菊海棠带回到菊兰棠,果真如菊海棠所说,菊姓商人满脸气愤的瞪着黎问:“黎问,枉我如此待你,你竟然掳走她,还让她连夜不归家。让我家海棠如何嫁得出去?” “昨天救人心切,就没有想太多……”黎问感觉莫名其妙,只是救人而已,跟嫁不嫁有什么关系。 菊姓商人眼睛直了,一双瞳孔瞪得老大:“你就因为没有想太多,就让我们家海棠背负如此污名。黎问,你太让我失望了。” 菊海棠也是叹气摇头,门风死板、善良到轻信、一些腐朽的规矩被他爹全部学会了。 为什么就不能够多学一点商人的奸诈,真不知道在她小时候,菊兰棠立在这个人吃人的十全道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爹,我们只是去救人,又没有做什么。那些人的嘴我们管不住,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的。”菊海棠劝阻道。 菊姓商人摆了摆手,脸色一板:“今天什么都没得谈。黎问,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订亲,要么还是订亲。” 菊海棠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爹,你在说什么。” “没得谈!黎问,只要你订亲,我这间菊兰棠以后就是你的了,况且我家海棠配你也不差。”菊姓商人可谓果断无比,一旦作出了决定,那神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好吧。” 菊海棠听到黎问的话,脸色又是一变:“你也这样?” 黎问投过去一个无奈的神色,耸了耸肩。 菊海棠顿时松了口气,幸好对方不是认真的。不过黎问答应的简便,到底是对方不知道订亲的意思,还是根本不在乎? “如果没事我走了。”黎问根本不期待任何回答,转身就走。 黎问走后,菊兰棠的父女才静了下来,菊父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道:“爹的眼光不会差,黎问是从偏远地区出来的,他的身上那种无拘无束的气息,真的很配你。爹已经推了几次提亲,我不希望你遭到华洛省都那些高官子弟的看中,最后被逼迫而嫁入那种圈子里。” 菊海棠摇了摇头:“就算我嫁给黎问,那些高官如果看中我,根本不会在乎我是否已经嫁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玩偶罢了。” “啊?还可以这样吗?”菊姓商人呆在原地,脑袋不够用了。 菊海棠看着自己的父亲这副呆滞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爹你放心,我不会屈服于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黎问离开菊兰棠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郊区的小木屋。卫雯的身体治好后,也是让他轻松了不少,昨日在省都中心看到的那些不可思议,黎问一时忍不住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又跑到了那里。 他来到这里,第一眼就看到省都中心的巨大荧幕上,右上角正贴着他的正面身影。 是的,不是具象化之后,是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人类姿态。 一名约三十而立的男子在荧幕上对他的正面身影掷地有声,指指点点,语速飞快:“昨日上午,华洛省都发生了一起史上最恶劣的一幕。一名高大少年在和平地段省都中心肆意滥用移动术,猥琐路过女性、抢小孩棉花糖、横冲直撞给华洛省都实在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 黎问呆呆看着巨大荧幕,一些他使用移动术的动作回放,他的确路过了几名贵妇不小心把她们的岔口长裙吹开,也的确好奇那个小孩手里拿着的东西,抢过来吃。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把这些庞大距离的画面都给录下来? “这名少年据说还在十全街出现了一次,掳走一名少女。他为什么会如此肆无忌惮呢?为什么敢于如此挑衅华洛省都威严?后来据此人的担保人说,他名叫黎问,乃是初次入境,未办有临时居住证件,也根本不懂华洛省都的律令。所以根据华洛律令第七条,他可免除故意挑衅罪,但造成的伤害损失,将会例行拘留十五天。所以广大华洛省居民如果看到此人,请一定要提醒他去外交馆办理手续,不要再让他四处捣乱了。” “尼玛,这根本就是挑衅好不好?一般人绝对会被丢入到巨兽裂缝里关个十年。十五天拘留……此人的担保人绝对有天大的来头。” “你敢质疑律令?” “姓黎……我没记错的话,华洛省长的出身是三十七村,那个村子的黎、华、韦是三大姓吧?怪不得没有被惩罚。这个少年掌握了移动术,估计是六百村的斗武种子,就算华洛省长没有包庇,最后也到不了巨兽裂缝。遗憾!” 黎问看着浮在天空中,华洛省长的具象化兵器‘天剑’,难道它拥有监控整个华洛省的天赋? 除此之外,黎问实在不知道什么人能够出现在各种死角,对他进行拍摄,除非是能够在虚空穿梭的具象者。 “这位小哥,你看起来好像上面黎汪汪。” 黎问露出一对尖牙,指了指:“我的牙齿和他不一样。”不知道是谁为他担保的,荧幕上所要他去外交大道那里办理临时居住证,黎问没打算去,因为拘留十五天,那时间太长了。 “这上面有我的镜像,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去十全道买点巨兽肉就回去……”心中有了个打算,黎问立刻化作一道横冲直撞的小旋风。 ‘啊,他又出现了!’不时有女性这样惊呼,急忙捂住岔口长裙。 黎问在十全道一排巨兽肉店面停下,决定去昨日打出弹幕的那一家看看,斗虎肉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而且还是大武境的斗虎肉,肯定味道更棒。 这家店黎问一进来,就感到一股冷飕飕的气息,排列得整整齐齐置的透明格子,里面装的巨兽肉上,一层层冰霜覆盖。 这里有冷冻类型属性的具象者? 黎问看到三个身着这家店统一制服的男性青年,好奇的朝三人看了看,不知道其中哪一个才是。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看着似乎是很腼腆的顾客,其中一人不禁道。这样的顾客他们见得多了,进来明明是买东西,就是望着不说话,非要等他们开口对方才会顺杆子爬。 “我想买点斗虎肉。” 果然是一样的。 “请跟我来。”黎问被一个店员带到一个区域,看着透明格子里一头头被冰封的斗虎。 “这些斗虎还活着吗?” 店员摇了摇头:“斗虎的习性和我们贝婴的战斗精神差不多,没人会让它们屈辱的遭到饲养后任意宰割,这里每一头斗虎都是战斗致死,不用担心它的肉质问题。” “请问您需要哪一种?我们这里有无段位的斗虎、一段、二段、三段的斗虎。无段位的肉可用平常食用,一段二段可作宴会食用,三段可用来款待贵客,都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不是还有特等的大武境斗虎肉吗?”指了指一个透明格子贴着‘大武境’的标签。 店员不好意思一笑:“抱歉,哄抢的大武境斗虎昨天就已经卖完了,这是一名客人预定的,只是没有来取。” “那卖给我一点好了,我也不要很多,只要背部的里脊。钱的话我有很多!”黎问从手镯里取出几个袋子。 店员还是为难的摇了摇头:“这只斗虎是整只出售的,而且这跟钱无关,是信誉问题。劝你不要打这只斗虎的主意,这是华家为他们置放在六百村的一位天才子嗣准备的,据说已经具象觉醒了‘天剑’。华家你知道吧?就是我们华洛省都省长的家族。” 黎问突然哈哈大笑:“那个天才是不是叫华灯?” 店员惊愕:“你怎么知道这内部消息?” “那这头斗虎肉我要定了。”黎问野蛮的一拳打破透明格子,顿时大武境斗虎的尸体散发出强烈震荡空气的波动,黎问也没有管,取出来后直接置放到了手镯里,丢下钱袋:“如果他们追究起来,就说一个叫‘我是爷爷的跟屁虫’的人抢走的。” 说罢,黎问不等目瞪口呆的店员反应过来,就大步离去。 店员摸了摸钱袋里面,望着黎问的渐渐消失背影:“这根本不够啊……” 出门后,黎问特意避过了菊兰棠,向十全道更深处走去。直到尽头,黎问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映入黎问的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凹坑,凹坑大约深度几十米左右,黎问俯视后并非很深,几十米之后就是地面。 但是整体面积,却比自己所在的村子还要大…… 这应该并非天然,而是人工形成。在几十米圆形凹坑的地上,筑起着一座庞大的楼阁,楼阁的四周还有一些较小的无数楼阁,但对于黎问身后的十全道每家店铺来说,也很庞大了。 完全不需要贝婴精钢围成,这就是一座天然的城镇,特别是黎问脚下呈直线上,挂着一个七彩光晕的标牌,七个大字,每一秒每个字的颜色都在变化。 华洛第一具象院 “等卫雯好了我就来。”把震撼留到之后,黎问看了一眼果断转身就走。 第85章 武之力的血肉 回到郊区的小木屋,已经是临近下午。小木屋的门前趴在有气无力的佩璃,眯着眼睛仿佛迷糊糊刚睡醒,看到黎问后,立刻精神了起来,口水止不住哗哗直流,看的让人很无语…… “黎问,买回来了?”佩璃小跑到黎问身边,连忙去扒黎问的手镯。 黎问把手高高扬起:“去准备木头,今天我们吃烤肉。” “太好了。”佩璃兴奋无比,步伐飞快的向一个方向跑去。 黎问则是赶到大树的另一边远处一个小池塘里,把斗虎从手镯里取出,放入水中溶解。 因为是临近午后,是一天气息最热的时候,所以冰封的斗虎很快就解冻了。黎问看到这头斗虎的脑袋被洞穿了一个大洞,应该不是刀剑类所伤。 解冻后,黎问就立刻在腰带里面取出两个木桶,手部具象化化为爪,在斗虎的肚皮割裂一道长长的口子,把血液放到一个木桶里、内脏放到另一个木桶里。 大武境的血肉,这可是大补。 待这头斗虎的血液放干,内脏也全部取出,黎问把斗虎的皮剥下,尸体再一次放到小池塘里面清洗一遍。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黎问的利爪锋利无比,如同小刀,最先割裂了斗虎背脊上的几大块肉,用树枝串起来,这也是他最喜欢吃的一个部位,紧实的,有力的。 切割四条腿部、放到一边,最后的斗虎身体直接用一根粗木头整个串起……一直持续到太阳快落山,黎问才堪堪把一切都搞定。 佩璃捡取树枝生火比黎问也没快多少,当黎问从小池塘边回到大树下的小木屋,佩璃还在拖着一个比人还高的巨大木头,满头大汗,小脸紧绷,双手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却只能拖动一个小小的距离。 看到黎问出现后,佩璃立刻放弃,马上坐在地上,小嘴呼呼的不停吸气,似是累到不行。 “你就不能够坚持到底吗?”黎问左肩扛着几根串起的斗虎肉,右手拿着四条虎腿。早知道他出现的晚一点就好了,佩璃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放弃。 “不……不行了,佩璃一点力气都没有,要饿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佩璃的呼吸已经渐渐平复,却还是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拍着胸口,狡猾无比。看她的样子,是怎么样也不肯再去接触巨大木头了。 黎问只得把几根树枝串起来的斗虎肉放到一旁,一手把巨大木头托起,手化为爪,斩断成几半。 “哇喔,太棒了。” “我去卫雯那里拿生火纸。”生火纸是一种一次性的折叠纸张,一大开就会自动引燃。是由一名叫蔡伦的具象者所发明。 从小木屋里出来,拿着生火纸打开一角,往佩璃堆得歪歪扭扭的木头堆里一丢,不一会儿、木头就升起了烟幕。 夕阳映得半边天满是红晕,朝霞雨、晚霞晴,明天似乎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天气。 这样的傍晚,黎问坐在火堆前,拿着几根木棍,木棍上穿插着斗虎肉,插在火堆旁。 他的对面坐着一名粉色衣服的女孩,火焰把她的小脸映的通红无比,佩璃双手拿着斗虎腿,双眼满是期待。 “佩璃,如果你弟弟不给你送吃的你就只能够啃树叶吗?”黎问看着她不由好奇道。在这样一座郊区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单独居住怎么想都觉得很怪异,虽然这是华洛省境内,但难免也会有些猛兽飞禽走过,更不用说别有用心的人。 初次见到佩璃时那副弱弱的面貌,真的是很难想像她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佩璃用力的点了点头,流着口水看着烤得皮酥外嫩的斗虎肉:“嗯!佩璃经常吃树叶的话,再吃这些东西,肯定也会更美味。” “你没有想过抓一些兔子之类的东西自己吃吗?” “佩璃打不过它们。”佩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嘿嘿傻笑。 佩璃的话让黎问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这样的话,看来佩璃的战斗力是负值,连一些普通的猛兽,而且还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猛兽都打不过。 看了看烤得差不多的斗虎肉,黎问拔起两个:“好了,尝尝吧。(..info好看的小说)” 黎问在一大块里脊上撕扯了一口,一些血液从细缝溅了出来,流到黎问嘴里,顿时令他干呕不已。 佩璃忍住了食欲的渴望,赶紧放下黎问给予穿插斗虎肉的木棍,再次放回其中。 “好像没有熟,再烤深一点吧。”黎问直接把木棍送入火堆中央。 虽然佩璃没有见过烤肉是如何的,但眼见黎问那根棍子上穿插的斗虎肉,越来越黑,忍不住道:“黎问你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吧?” “但是我看过无数次,应该是这样烤。我也算是个口味刁钻的美食家!” 佩璃狐疑点了点头,眼中还是有点不信。 一直到斗虎的里脊变成一块大黑炭,黎问才堪堪把它从火中移除,一对尖牙咬在上面,嘎嘣作响。 “你也来尝尝。”黎问把斗虎肉递过佩璃。 佩璃连连摇头,刚刚那个声音她可是听见了。 “很好吃的,不吃你绝对会后悔。”黎问用手爪祛除表面厚厚一层的黑色物质,才可见一点带有肉色,弥漫香味的斗虎肉。 佩璃立刻泪眼汪汪,黎问怎么还威胁她呀。小嘴轻轻的在黎问削去的那个地方上咬下一小块,苦着的脸当感受到这块肉的味道,立刻变得惊异。 “很好吃。” “我就说了吧。” “那佩璃把这些全部丢入火堆里吧。” 黎问点点头。不一会儿,当所有的肉块,包括虎腿都变成一块块黑炭之后,黎问用手爪不停削去大部分的黑炭,留下中心一点还未被烤糊的鲜嫩虎肉,两人吃的满足后,火堆四周一片狼藉的黑炭。 “还剩两条腿。”黎问两手一只一个。 佩璃坐在地上,满足无比:“黎问你不吃吗?” “留给卫雯的。走了,该回屋子了。”黎问把火堆扑灭。 “好。”佩璃从地上起身。 两人进入小木屋,卫雯躺在床上,似乎很无聊,翻看着一本书籍。见到黎问和佩璃出现后,把书籍放在一旁,疑惑道:“少爷你们一下午都在外面干什么?吵吵闹闹的。” 黎问拿出两根黑漆漆状物的东西放在卫雯面前:“现在要吃的话我可以削开。” 卫雯惊讶的看着震荡周围波动的黑色物质,不明白这只腿生前到底是什么生物,只是自家少爷把这等珍贵的食材弄成这样,太可惜了…… 卫雯点了点头,她的包袱里的干粮没有心情吃,一天没有进食,现在闻到这头巨兽的味道的确有点饿了。 只见黎问手局部具象为爪,一根斗虎腿削去四分之三,留下骨头渣边的一点肉,送到卫雯面前。 卫雯黑着脸看着自家少爷的浪费举动,低沉道:“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菊海棠都说你不宜走动的,而且我烤的佩璃也说很好吃。” “是啊,黎问的烤肉手艺很好喔。” 这两个大傻瓜,卫雯差点气死。 看他们的样子,能够把这等食材烤成这样好像还很得意。既然知道鲜嫩的肉质好,为何不试着慢烤呢?这两个黑炭,很明显是放到火焰中心去高温烤的。 这头巨兽的肉浑身散发出的波动,她感受到有类似于武之力的震荡气息,吃了这等巨兽的肉,肯定对身体大有好处。 不知道自家少爷怎么弄到的,只是想到浪费了大半,最后只留下这么一点,卫雯就很气。 少爷白白可以提升实力的机会,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它的血和内脏呢?”别告诉她血都放到了池子里,内脏也嫌恶心丢了。卫雯根本不想听到这样的结果。 黎问从手镯里取出一个木桶:“我留着了。” 卫雯松了口气,还好少爷没在这一步上也浪费,之后便道:“少爷洗澡时可以把这些血放入浴桶里,然后浸泡,对洗练身体有大好处。”看了旁边的佩璃一眼,命令道:“我现在的身体不便,你去替少爷烧热水。” “佩璃才不要呢。”佩璃丝毫不买卫雯的帐。 黎问摇头道:“这是留给你的,卫雯你现在身体不便,用这个希望可以快速恢复一下。” “这珍贵的巨兽之血应该由少爷提升实力才是,我的身体恢复不碍事。”卫雯冷静道。坚决不要。 “这是从华灯那里抢来的,能抢第一次我就可以抢他第二次。”华灯无辜的中了一箭。黎问解释这斗虎根本不重要,强硬的道:“治疗的事情由不得你,佩璃你待会把卫雯的衣服脱掉,我去烧水。” “啊?可她要不顾身体打我怎么办?”佩璃苦恼道。 “我偷偷告诉你一个卫雯的软肋。”黎问俯下身子,在佩璃耳边悄悄低语。 “少爷!”卫雯脸色一变,怎么连自己的弱点都跟外人说,这是历练大忌。阴沉的看了佩璃一眼,这小姑娘一两天就跟自家少爷混熟到这种地步、无话不谈,绝非善类。 黎问出了小木屋,又去捡了一些木头,到渐入夜色时才烧好两三桶水。自己留下一桶在木屋外面洗去身上的血迹,两桶放入小木屋中,供卫雯替换。 避免卫雯最后坚决,黎问首先把斗虎之血倒入浴桶之中,再兑进热水,一桶猩红扑鼻的味道直接席卷整间小木屋,斗虎之血发着淡淡的红光,在夜晚很是刺眼,这样一来,卫雯不用就浪费了,看她用不用。 黎问把一切准备,就走出了小木屋,背对小木屋门口,坐在地上观望着华洛省都中心夜晚依旧在天空耸立的天剑流光。 耳中时不时传来一些卫雯低沉的声音,似是佩璃又惹得卫雯大发雌威了。 黎问乐在其中的听着,出来历练后,卫雯总算改变了一些,不再是以前被自己母亲所调教出的毫无情绪的侍女木偶。 “啊啊啊,明明佩璃比你大得多,你的胸部怎么可以这样作弊!”佩璃叫叫嚷嚷。 “累赘。”卫雯冷酷的声音传出屋外。 听到这里,黎问忍不住好奇想要回头拔开门缝偷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不仅仅是不道德的问题,卫雯和佩璃两个都是大路一样平,比****小,实在没什么看的意义。 这一夜,卫雯洗好之前黎问就倒在了门前睡着,奇妙的两个夜晚都是躺在外面。 第86章 有离开必有来到 一连几天,黎问白天出去购买食材,晚上不是睡门口就是打地铺,等待卫雯的最终康复。(..info) 某个醒来的清晨,卫雯飒爽英姿的出现在黎问眼前。 “少爷,我已康复。” 这一天来的突然,黎问喜不可言,看了下卫雯全身上下。突然,又颓然的坐在地上,也是与佩璃分别的时刻到了。 小木屋的石床上传来轻慢的睡觉呼吸声,黎问回头看了一眼。 一起生活了许多天,黎问对佩璃这个遇到陌生人就畏畏缩缩,一旦混熟大大咧咧到不行的女孩很有好感,和她在一起有自己当哥哥的感觉。 把佩璃一个人放在这里,黎问也不放心。为难的是,黎问曾在这几天途中问过佩璃愿不愿意跟她走时,对方直接摇头。 卫雯看出自家少爷的表情,不由提醒道:“少爷,既然她不愿意走,那么我们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少爷这次要去具象院报名,带着她也不方便。” “我担心她被野兽给吃了。”黎问想到,全民尚武的贝婴,却还有佩璃这样一个处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存在,着实匪夷所思。 不一会儿,石床上的佩璃扭了扭身子,睁开懒惰的眼皮,迷糊的望着门口,嘴巴一滩睡渍,脸上一个大大的红印,软声道:“黎问买吃的去吗?”看着黎问换了一身正装,每次出门时的衣服,不由流出了口水。(..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走了。”黎问看着她道。 “哦~那佩璃又要吃树叶了。”佩璃迷迷糊糊,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黎问再一次确认道:“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佩璃歪了歪脑袋示意不跟黎问走。 黎问也很果断,避免徒增不愉快的情绪,马上转身,踏上步伐,一双换新的长靴踩在地上噔噔作响几声,离开佩璃的视线。 “呜……”小木屋里顿时传来了哭泣声。 说来也巧,黎问生活在小木屋的几天一直没有见到其他人,当黎问离开之后不到一会儿,一个身着制服的少年,却出现在郊区小木屋外的大树下,他丝毫没有礼貌的对着小木屋里大喊:“秦佩璃,饿死了没有?我给你带饭来了。” 从小木屋立刻蹦出一个口水都流到地上的女孩,满眼小星星的望着制服少年……不、是看着制服少年手中提着的饭盒。 “没有死~没有死!今天带了什么?”佩璃头发乱糟糟,脸还没有洗,满脸刚哭过却没有任何忧伤气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贪婪的跑跑跳跳就来到了少年面前,抢过饭盒。 一翻开,白白的米饭,上面搭着几根意思意思菜叶。佩璃顿时变幻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早知道就跟黎问他们走了,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吃到美味的巨兽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得寸进尺,你可是犯人……嗯,这个波动是――”制服少年俯下身子,手里抓起一块糊糊的黑色炭块。 制服少年突然抓起旁边女孩的两只小胳膊:“秦佩璃,你干掉了大武境斗虎?没错,绝对没有错!这个气息……前几天茵卫一队那个臭屁队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这样一块波动的斗虎肉,还特地拿到饭堂里去炫耀。” “没有啦,我这几天有客人来了。吃的好睡的好,你看,我都比你高了……”佩璃比了比蹲下后的制服少年身高,脸蛋上尽是得意。 制服少年阴沉的看了自己佩璃一眼,然后一块一块把这些斗虎肉烤成的焦烂碎肉,颤抖的拾起,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水:“秦佩璃,你会遭天谴的。” 佩璃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不哭不哭,小秦时不哭。等黎问来姐姐会叫他请你吃个够的。” “等等,你说他叫黎问?”秦时顿时想起了几天前大闹省都中心的少年,现在维护全县治安的茵卫都在找那个少年。 “是啊。” 秦时仰天哈哈大笑,仿佛被华洛省都偶像歌手缪思亲了一口一般,陷入极其糟糕的幻想当中。 “他们准备去哪你知道吗?”秦时清醒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据说一些之前被黎问惹的贵妇,恼羞成怒为了寻找他的麻烦,暗中已经出价到了五万。 要知道这个价格虽然不多,但已经可以购买一个普通的宝具了。 “好像是第一具象院!他还问我跟不跟他走咧~”佩璃一边吃着饭,一边吐字不清道。 秦时脸色一变,作出庆幸,不过瞬间便被幻想美妙未来的情绪所取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我不仅要名利双手,还要跟那些贵妇打好关系,之后的仕途肯定一片坦荡。哈哈,秦佩璃,你以后吃饭的事情就不用愁了。” “这么快就走了?姐姐这次可没有骂你啊~”佩璃不快乐的皱着眉头。 秦时脸色一黑:“秦佩璃,最好不要提上次的事情。”说完又慎重看着她。 “你如果不想害人,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接触别人了。” “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秦时你真是天上天下第一笨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蠢货、连鄙视猫都看不起的大白痴……”佩璃很有节奏的点着脑袋,仿佛在进行一种朗诵,骂起来人竟然给人的感觉无比自然,黎问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秦时灰溜溜的离开了,没有办法,每次来这里都会忍不住打开了了这个的禁制开关。 看了看小木屋另一个方向,鼓起小山包上无数座墓碑,谁会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因为她遗失的时间,会夺走这么多人的生命。 一个年龄最少有二十岁的女孩,如今却是这样一副可笑的模样。这样浑浑噩噩的逃避有什么用,掩盖自己的罪行? 秦时仇恨无比回头看了小木屋一眼,转过脸,面庞重新恢复。摇了摇头,过去的灾厄已经成往事,为何自己还是如此执着? 捏了捏办公用的疾行令牌,移动速度提高,背影渐渐消失在小木屋的附近。 重回外交大道,秦时第一时间就汇报了自己的懒散队长:“句画老大,我发现那个黎问的踪迹了。” “真的?”句画赶紧起身,拍了拍秦时的肩膀:“那天我放你假的决定真是机智,他一转省都中心身价迅速暴涨,我真是佩服自己。现在你又为我带来消息,干的漂亮!” 秦时嘿嘿傻笑。 “秦时啊,你来茵卫多久了?”句画摸了摸自己的脑海回想,这个热血无比,每天都打扰他凉爽早晨的下属,是什么时候进入他的第三小队,句画都给忘记了。 但是这个下属今天干的真是不错,虽然这小子想要赏金,不过他可不在乎,那点赏金比起打通一条关系渠道来说,就是塞牙缝。 “我忘记了。”秦时不好意思笑道。 句画也不在意,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我升官,以后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真的?” 一双充满野心的眼神,让句画不禁想扇他一巴掌,这小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坐上他的未知,笑骂道:“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抓住那个黎问再说吧!” “这次由你带路……” 第87章 新星集 结 华洛第一具象院。 在凹陷地面几十米深、一个巨大圆形学院的门口,此刻人山人海,拥挤无比。 从华洛省旗下一到十二城、一到一百二十县、一到一百村,这些势力涌现出的不凡者,如今已经纷纷汇聚到了华洛省最有名的第一具象院。 “怎么会这样……我那天来的时候明明这里空荡荡的。”黎问在人群高大鹤立的身子被挤来挤去,郁闷无比。 黎问看到一个靠墙角落的红发男子,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冷笑:“你们就去挤吧,该淘汰的还是会淘汰,真正的压轴都在最后。” 有人看见这个红发男子不禁惊呼:“快看,是猩红西瓜,道字印‘血’之具象者,新星值三星半、来自华洛三县的鱼歃。” 黎问听到这个不禁撇嘴,等他华洛七县的大事件刊登出来,肯定要震慑这群菜鸟。说来已经半个月左右了,他还没有抽出空去看下报纸会有什么宝藏出现。这里为什么没有人认识我? “有意思!”鱼歃看到这个撇嘴,嘿嘿一笑。一滴血液在他手指凝聚,朝黎问的方向指着,欲溅射而去。 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见其人只闻声:“不要在密集的人群动手,会伤到人的。” “华洛一城的康九义!”一人看到抓住鱼歃的那个人,长发飘逸,白袍不沾一丝尘埃敞开露出胸口,仿佛一个浪子,又是惊讶:“又是一个稀有的道字印,‘慨’之具象者。新星值三星同样是三星半,据说他一出门历练,慷慨就义救下了一头幼小幽冥狗,后来得到了整个狗群的友谊。要知道幽冥狗可是能够穿梭到达幽冥界的强大种族。” “你挡到我们的路了。”一名鹰眼少年,身背碧绿巨弓、一排银色巨箭插在背后箭匣,冷漠看着眼前的浪子康九义。 一名报名的学员惊呼颤抖:“新星值达到五星的超新星,法则眼‘鹰’之瞳,别名‘弓殇’的乔尧,来自华洛三十八村,他背着的那把碧绿工具是是著名宝具游子弓,还有七根无视防御的无上圣星箭,据说曾一人挡住了从巨兽裂缝里出现的兽潮。.info[]” 黎问看到了这个乔弓殇的背后,站着一个熟悉无比的胖胖身影,连忙挥手:“小胖~” “哪位在叫本大爷?”小胖回望了一下密集的人群,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脸。 黎问被一个额头烙印着一把银枪印记的青年所用力撞飞到一边,淹没在人群里,他刚刚在和小胖打招呼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这个恶劣青年。 “兵印披靡枪的具象者,娑向。也登过《壹周一新星》,不简单的角色。别乱得罪人。”黎问身旁一名也被跟着挤到一边的青年,对黎问提醒道。 “那你也认识你眼前的黑翼大魔神具象者,前段时间推翻了华洛七县统治的超新星吧!” “谁?”青年迷惑看了看四周。 黎问不爽指了指自己:“我。” “远古种蛇神那迦的宁岚我还听过。什么黑翼大魔神,这名字一看就土的要命谁知道啊?”青年鄙视看了黎问一眼,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兴趣。 黎问一窒,怎么会没有呢?推翻华洛七县统治绝对很轰动得才对啊。而且听这名青年的话,所属于他的名声,好像被宁岚给取代了。 那日提醒我离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黎问心中顿时阴暗了起来,暗自发誓再见到对方时,绝不相信宁岚的任何一句话。 回到现实,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黎问额头隐隐有些经络跳动了。 他一直在好心谦让着,从最初的外围,挤入中间,本来再等一会儿就轮到他可以报名了,谁知道这群人得寸进尺,一挤再挤、根本没有一点谦让之心,把他又挤回了远点。 就算是个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卫雯也不见了,大伤初愈的她在这样拥挤的环境里还不知道如何,希望没有事。 要挤是吗?黎问面色一横,开始发力。 他前面的一个少年立刻被挤掉到一旁,无比惊怒的看着他,黎问直接无视,看都没看到这人一眼,继续下一个。 一名替子女报名的中年人,被黎问挤走,不过似乎是个好脾气,只是无奈的看着他,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越过第三个,第四个、第十几个,直到靠近报名处不到两三米,前面那个披靡枪娑向,黎问来到了他的背后…… “哎――发育过剩的小鬼,你还真不赖啊!被我挤掉后这么快又跟上来了。”娑向嘲讽语气十足回头对黎问道,做了一个鬼脸。 黎问不与他说话,作出一个再见的表情。蹲下身子,两只手抓起娑向的小腿,朝天空一扔。 娑向只感到与大地脱离,怎么也没有预料到黎问敢在报名处附近做这样的事情,身体快速上升,从空中可以俯视看到华洛第一具象院的美丽景色,划过这里。 娑向仿佛一道流星,坠落在十全道一家巨兽店里,砸出一个大洞,一名正在与店长争吵的老者,娑向正在向着他砸去。 “那个留下‘我是爷爷的跟屁虫’的小鬼到底长什么样,你不说我就认为是你给他的了。嗯……怎么有东西落下来?”老者商谈的好好的,被天空一个砸晕在地。 华洛第一具象院报名处不远处的黎问野蛮动作,令前面几个青年噤若寒蝉,纷纷直接让道。 他终于来到了报名处,不过报名处的管理员却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姓名?来自哪里?说完这些你就可以走了,也可以进入学院内租三天的屋子,等待三天后的统一测试!住宿费请自带。” “黎问,华洛三十七村。” “想进入第一具象院从我左边的通道走进去,不过请戴好这个。”管理员把一张卡片贴在黎问的肩膀前面。 “我才没兴趣。”黎问摇头,还没有进校门这第一具象院就开始圈钱了。 正在这时,一群制服人员匆匆挤开了人群,一些知晓华洛省都局势的外来具象者看到茵卫,哪里敢阻止。 报名处拥挤无比的地带,立刻变得开阔无比。以黎问为半径,茵卫第三小队把黎问围成了一个圈。 “华洛省都中心肆意滥用能力,外来者黎问,你被逮捕了。”秦时身着制服,拿着一把兵器指着黎问,很有气势说道。 黎问回望了下管理员,指了指左边的通道:“我依旧可以进去吗?” “你果然是个刺头,还敢在华洛省都中心滥用力量,你如果能够逃过他们,进入学院我也当作没看见。”管理员是一名中年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是戏谑笑看着黎问道。 “请立刻跟我们走一趟。”秦时再次紧盯着黎问道。在他眼里,黎问就是权力、财富滚滚来的超级宝具。 黎问根本不买他的账,眼神厌恶盯着这个少年,上次他从传送裂缝里刚刚出来,背着昏迷卫雯时也是这个少年第一时间用兵器来威胁他的。 如今没有了上次的顾及,黎问眼睛四下扫视了一下,瞬身出现在秦时的面前。 “我很讨厌你。”一拳用力,轰击在秦时的肚子上。 “咕哈――”秦时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瞳孔,酸水都要吐出了,他根本没有看清眼前的人,只感觉腹部剧痛无比,不由放下了兵器,双手捂住肚子,半跪在地,倒在地上。 茵卫第三小队队长句画阴沉无比瞪着黎问:“你竟敢挑衅茵的威名,绝对活不……” “再见。”黎问移动术运用,瞬身消失不见,只见报名处左边进入的门扉栅栏来回摆动。 “技巧型移动术?”管理员中年人惊讶道。 “我们进去,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句画脸上火辣辣,那个小子竟然把他无视,丝毫不放在眼里。 句画率领的第三茵卫队也准备向左边的栅栏小通道越过,进入华洛第一具象院,管理员中年人立刻拦住了他们,深意的看了句画一眼:“过界太深了吧?” “让开,茵卫抓捕扰乱秩序者天经地义,别忘了我们是华洛省长为纪念自己夫人取的卫队。”句画看到门扉的另一边,已经进入第一具象院里面的黎问对他嘲讽的拉舌头表情,立刻又是一怒。 管理员中年人毫不退让:“那你也别忘记茵大人还当过我们第一具象院的老师。” “真的如此坚决?”句画无可奈何。 “真的,倒是你们敬业的让人觉得不安。”管理员中年人在敬业二字上咬字极重。 “既然你今天如此秉公执法,在华洛省我管辖的地带,你给我也最好规矩,不然被我逮住有你的苦头吃。”句画威胁道。 管理员中年人面无表情:“这个不劳你费心。” 句画怨恨的看了管理员中年人一眼,驼起秦时,挥退茵卫:“我们走。” 周围的一些报名少年们,看到这个他们到来时畏惧无比的茵卫们,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 更加难以置信的还有那个高大少年,竟然敢揍茵卫队的人,真是胆子不小。他们来的时候可是听说,这队伍乃是华洛省长为纪念自己夫人所命名的。 “小尧,看到没有,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黎问。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不信本大爷,看到了吧……”小胖看到黎问在他眼前出现又迅速消失,但作出的事件让他得意无比。 乔尧鹰目望的深远:“的确不凡。” “算了,这次算小猪你正确了。”三十八村队伍唯一一名女性道。 小胖顿时一怒:“都说了不要叫我在村子里的名字。” “他看起来比我还慷慨。”康九义看着黎问已经在第一具象院里面的背影道。 “果然我最先闻到的美味鲜血,就是这小子。”红发鱼歃道。 “黎问果然出现了……”拥挤的人群一个角落,无人敢靠近,有一名额头日程册印记的翩翩公子、有一名额头红色铜钱印记脸色低沉的青年,还有一个蹲在地上不停喃喃“我一个人很快乐。” 还有一些与之类似的角落,一些要么穿着华丽,要么印记刺眼无比,一个个鹤立鸡群。 只要一朝他们看,那些面孔都是令人熟悉且震惊的新星们。 第88章 特权者 第一具象院刚进校内,是一条碧玺小道,小径的两边铺着葱绿的草坪,一些萤光草闪烁着星芒,天空升起的太阳的,双方呼应好不刺眼。(..info) 在草坪大约间隔十几米左右,筑起一个个大约只有两米高左右的伞屋,整个建筑都是由白色砌石构成,屋顶连接屋下,上面雕刻不同图案连接在一起,仿佛就是一幅画。 从里面走出一些身着第一具象院服饰的在校学生,有的学生呼喊房屋出租,有些热情的女生出租半边床调戏与黎问一般参观的新生,让他们脸红不已。 这样的伞状小屋的异样建筑,只是第一具象院的十分之一不到的景色。 碧玺小径走着走着,从刚进校门后大约轻慢步伐十几分钟,又有一些陀螺、比伞状小屋要高出一倍的奇异屋子。 这些屋子门窗禁闭,不见任何人影,连一些路过去上课的学生们,从这里走的时候也步伐加快。 黎问从这里走过,寂静无声,惊悚莫名,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无人的陀螺屋下一个区域,则是一些与十全道一般的瓦房屋子了,跟华洛七县的县府差不多,门前两个大石狮子,两个大柱子,牌匾高挂,房屋门上屋顶的瓦片两边尽头,弯弯的很调皮。黎问知晓这是让下雨时让雨水可以往地上流去才会如此的。 这里的人烟不多,只有寥寥几个抱着课本匆匆去上课的学生。 黎问再往前,已经看到这条碧玺小径最终的尽头,那里人满为患,在人群之中一个短发少女看着他招收,黎问面露喜色,往前走去。 在距离黎问前方不到五百米,是黎问前几日所见的那栋巨大楼阁,还有巨大楼阁身边的一些伴生楼阁,在这条五百米内的途径之中。 伴生楼阁也不小,一座座面积看上去足可容纳上百人。这些伴生楼阁之上,分别写着一些“虚拟竞技社”、“第一具象院冒险会所”、“精英集结地”、“奇闻异事”…… 这些伴生楼阁下,一些制服学生们,看到一群参观人选,不约而同的一个个对路过他们地盘的新生们纷纷介绍。 “如果你被录取后,请记得一定要来我们竞技社,打虚拟比赛奖品有缪思学姐的限量签名cd一份,还有可选取符合自己属性的空泉秘法一份喔。”一名娇滴滴的大胸学姐在竞技社的门前,大抛媚眼。 路过这里之后,那个具象院冒险会所门前,一名肌肉发达大块头的拦住了黎问,自来熟拍了拍他的胸口:“你这新生发育还真是猛啊,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对冒险的渴望。那么来我们冒险会所肯定是没错的……” 黎问也很感兴趣,如果没有寻得的宝藏消息在这里寻找到就好了。 还没等他发问,就被一声打住。 “新来的菜鸟,不要被他骗了。他对每个路过的新生都这么说,冒险会所就是一些只在省都外打打小怪兽见血的平庸人而已。如果你是稀有印记具象者,我们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别忘记了!”精英集结地楼阁门前的青年桀骜道,不屑的看那大块头一眼。 “如果你对奇闻异事的书籍有爱好,来奇闻异事阁。”一名目不转睛盯着双手捧着的书籍,面无表情的栗发少女,看都不看路过的人一眼就道。 黎问注意到,少女正捧着一本“海底两万里”冒险类记事。奇闻异事阁门前放着一张桌子,还陆陆续续看到一些“山海”、“西游”、“煎饼碎屑的世界与煎饼”“动物印图鉴”等…… “我可以加入这里吗?”黎问一看到那本动物印图鉴,眼睛就再也转移不开了。那本书,可能关于他的具象化,有所了解。 栗发少女把书籍放下,一双没有好像醒来的眼睛,抬头的看了黎问胸口贴着的标签,再次捧起了书籍,遮盖了脸:“未被具象院录取的人请去通过测试再来。” 冒险会所楼阁肌肉发达的大块头失望的看了黎问一眼:“只是一个空想家吗?” 这些学生们自己组织的团队,还有一些不少其他的种类。黎问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如斗武馆、天空球社团、空泉研究所…… 不过就如冷淡的栗发少女所说,请去先通过测试再找这些有趣的事物吧! 黎问摇头,统一测试在三天后,在这之前几乎不可能接触到那本动物印图鉴。五百米的碧玺小径似乎很短,只是一两步左右,但应该只是一种满足感在作祟。 一路上见证了一些从未见过的事物,心灵都飞向了其他地方,根本来不及去注意所走的每一步,所用的每一秒。 来到卫雯的身边。 “我就知道少爷会进来,所以早早的在此等着。”卫雯就盯着黎问,眼神也不看其他地方。那意思分明就是‘你哪里有热闹看肯定会往哪里凑’ 黎问笑看着卫雯:“这次你可猜错了,我是被逼进来的。” “好了,那些事都无所谓。”卫雯面色一转:“我在少爷来之前,探查了一些关于第一具象院的测试情报,少爷你听听看。” 黎问点头。 卫雯马上说道:“测试一共有三项,第一检测空泉属性、第二检测空泉品阶、第三乃是实战技巧。每项十分、一共三十,根据分数的不同可能会被分到初年级重点班、普通班、和差生班。” “分班有什么区别吗?” “重点班的待遇会好很多,能够优先使用一些对他们有益处的天材地宝,而差生班日常普通训练会很苛刻,且所得也不如重点班的待遇。而普通般只能够说处于这两个极端的中间了。” 黎问沉吟:“看来还要好好计划一番了。” 卫雯则分析道:“少爷的空泉之力很庞大,品阶应该无虑、实战凭借移动术技巧也没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空泉属性了。” “现在用秘法转化也来不及了。而且这关乎一生的成长潜力,要慎重选择,少爷得在最好的状态用最好的秘法转化,现在不急。只是一个学院的重点班,微不足道,这一关我们可以放弃。” “大言不惭!” 卫雯的说话声音不大,却被一个从巨大楼阁里出来的少年听到,满脸的不屑。 他站在巨大阁楼的阶梯上,俯视的望着黎问二人:“你们是乡下哪里来的土老帽,具象院测试分班,几乎关乎着半年的成长速度,天材地宝、秘式技巧、珍贵秘法、优异修炼地,这些在不同等级的班里,所持的数量、时间也各不相同,却被你们说成微不足道。” 卫雯目光低沉,不想再与这个少年多做纠缠:“我家少爷不需要这半年的成长。” “是没有办法吧!哈哈哈……”少年大声嘲笑。 紧接着,他拿出一个玉制铭牌:“你们这些外来的土包子是要等三天后的统一测试吧?但我们华洛省都的天才,则不需要。这铭牌可以让我们随时进行测试,成为具象院的真正一员。不久前我已经测试通过……” 说完,他不怀好意看着黎问二人,阴阳怪气道:“作为华洛第一具象院的荣誉一员,可不能够对你们这些侮辱具象院的人视而不见啊。” “白的也能够让你说成黑的。”卫雯想要拔出细剑,却被黎问在一旁制止。这可与蓝色列车时不同,五百米外就有这座学院的学生,这栋巨大楼阁里也应该有老师存在。 “乡下人!”少年一手握住肩头,顿时肩头部位亮起了粉色牡丹印记,空泉之力凝聚的一朵牡丹,花瓣纷纷洒落,他傲然一笑,轻蔑的盯着黎问二人:“我是自然印植物类牡丹具象者。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身份的差距……” 说完,他的一手肩膀立刻化作无数粉色的牡丹花瓣,仿若一段粉色龙卷,袭击向黎问。 “给我倒在地下吧!” 第89章 检测具象化 空泉之力的凝聚的花瓣,黎问竟然感到一股飘香,顿时黎问暗道不好,运用移动术,立刻在原地消失。(..info无弹窗广告) 一道残影出现在牡丹少年的面前,一个拳头对他袭来。牡丹少年大惊失色,赶紧身体也立刻化作花瓣。 黎问一拳轰下,打破牡丹少年的脑袋,无数花瓣飘起,他这一拳头,感觉仿佛打在空气上中一样。 拳头穿过了牡丹少年的脑袋,牡丹少年剩下的嘴巴与眼睛却是不屑:“滚开!” 整只脑袋化作牡丹花瓣,花瓣又粉碎,散发着粉色光芒,形成一把把细小的刀刃。 这一幕落在黎问眼中,眼中立刻惊讶,对方的脑袋居然化作了花瓣,而且这些花瓣并非真正的花朵,而是空泉之力的形成。 对方的空泉之力可以化作刀刃来攻击他,黎问无视了刀刃,又试了几拳,无论打中在他那个部位,对方那里就立刻化作花瓣,当拳头一退,对方又恢复了肉体。 这就是自然印具象者的特征? “你够了。”牡丹少年脑袋上聚集花瓣,形成一张阴沉的脸,眼前这个乡下小子居然无视他的攻击,哪怕那些小刀刃在一些恢复速度的怪物面前的确是不够看,但是也不用这样站着不动,任由刀刃划过自己的皮肤,在牡丹少年面前不停的用拳打牡丹少年的身体。 更何况这乡下小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恢复著称的动物印。 这乡下小子好像把他当成了玩具,一拳打着接一拳,感到非常有意思。 牡丹少年心中升起一丝屈辱,围绕身体周围的牡丹花瓣,在他的头顶上空,凝聚成一把粉色的弓矢,对准黎问:“这击你再无视看看。” “你之前那些小花跟蚊子咬人烦死,你看我的血都流出来了。”黎问抱怨却是退后几米,远离那把粉色弓矢。 手部划下的无数细小伤口,黎问局部具象化为纤细的手臂,黑芒在上面流转,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牡丹少年看着这个画面,脸色更阴沉了。 嘲讽!这乡下小子居然敢嘲讽他! “去死吧!”粉色弓矢上的箭弹射而去,黎问同一时刻,指爪一根伸出,周围凝聚淡淡的波动,一点突破与粉色弓箭对撞。 顷刻,粉色弓箭被一点突破击碎,化作一朵朵残花。牡丹少年惊喝不可能,同时冷静下来,一手伸出,命令道:“落英缤纷!” 破碎的花瓣化作粉色刀刃,立刻包裹黎问全身的身体。牡丹少年看着被刀刃包裹的一个小龙卷风,露出了笑容:“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 牡丹少年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短发少女,这是那个乡下小子的侍女吧?他面露高傲的笑容:“你长得还不错,有成为我侍女的资格,暂时放过你。” “废物。”卫雯冷冷看着他道。 牡丹少年脸色一暗,沉声了下来:“看来你也很想和你的少爷一样受折磨!” “落英缤纷!”牡丹少年收回袭击黎问全身的龙卷风刀刃风暴,欲往卫雯的身体袭击而去,哈哈大笑:“我就把你的衣服给削光,让所有人观看你的身体。 只是当他收回风暴之时,看到黎问的姿态,除了一身外衣已经破损之外,身体毫发无伤。 笑声戛然而止,一双瞳孔瞪得老大:“怎么可能!” “你的能力真是麻烦。不过我的一点突破好像能够打中你的样子!” “还是大言不惭。”牡丹少年嗤笑不已,指着黎问道:“记下了乡下小子,唯一可以克制自然印的只有武之力。你那劳什子的一点突破,不过是我刚刚的箭矢没有用太多的力量而已。” “是吗?”黎问已经在原地消失,后瞬间出现在牡丹少年的背后,一指打在对方的腰间。 紧紧的洞穿,指爪抽出,打出一道血洞。 牡丹少年只感到身体尖锐,仿佛被蜜蜂蜇了一下的刺痛感袭来,用手捂了捂背部,摸到血液,呆滞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自然印,一个乡下小垃圾怎么能够伤到我,不可能,绝不可能……”牡丹少年一直嘴里不相信的呢喃着,受到了巨大打击。 他甚至忘记了把手臂花瓣化的小龙卷风收回来,没有了其本人的专心操控,牡丹花瓣任其在空中漂浮起舞,但居然也只是一直在一个区域,而不是飘落远方。 黎问看到牡丹少年分化出去的手臂短接处散发着粉色空泉之力,一个人的手臂真的可以化作花瓣,而且还可以连接,甚至恢复。 这其中必定有个核心,不过眼前牡丹少年已经失去了战意,应该很好搞定。 黎问一记手刀打在对方的脖颈处,果然、如他所料,对方这次没有牡丹化,黎问的手重重的打在实体上。 立刻,牡丹少年眼睛泛白,倒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你的铭牌借我一下。”黎问立刻如同强盗一般,扯下了对方腰间的可提前可测试资格的铭牌,不仅仅是铭牌,连一些不凡的首饰,还有一枚空间道具的玛瑙戒指都被他顺带给溜走。 还好那些团体在校学生在很远处,这里也因为是庄严的老师、校长等平时的办公地,很少有学生敢到这里来。不然黎问的一举一动,肯定会被抓起来。 “少爷,这个铭牌他说已经用过了,应该用不了第二次。”卫雯上前,把这个牡丹少年就这样放在台阶下也不是事,直接扛起,找了阶梯一个不容易发现死角,就是朝地上一丢。 “试试看吧!” 黎问、卫雯走进这个巨大的楼阁门前,推开里面。 进入其中是一座空旷的菱形大厅,大厅有一个螺旋楼梯,似乎有好几层。 一楼大厅的六个角分别有一座红色铁门,大门禁闭。 黎问刚进来的正面,有一个长桌,长桌上放着几个与黎问一样的铭牌,一个小老头带着玻璃镜片审批着一张张纸,回头看黎问一眼,很是厌烦:“又来了一个?你们这些搞特权的子弟,从今天招生第一天就来这么多。暂时等着吧!” 黎问也不管,把铭牌放到他面前:“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里面那个出来再说吧!” 黎问盯着老头的面部表情,其实这不过一番试探,发现对方看铭牌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后,不禁松了口气,看来这铭牌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而非入场卷、记忆水晶那类东西,只有一次性。 过了一会儿,黎问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从对方身上气势看上去,很是不凡。 “好了,到你了。”老头指了那少年出来后的门。 黎问也不呆愣,走了进去。 进去后,房间内空旷无比,只有有一座绚丽的七彩水晶台,呈菱形六角。 一名鹤发童颜老人站在旁边,见黎问进来,就说道:“去里面坐下。” 黎问从未见过如此画面,上面传来的淡淡波动觉似普通,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这个就是检测印记属性的道具吗?”黎问问道。 鹤发童颜老人没有回答,僵持了一会儿,黎问见对方那副不理睬人模样,只硬着头皮走近七彩水晶台中央。 “像平时那样呼出空泉之力即可,上面会显示你的属性与段位。当然了,这枚水晶台也只适合段位阶段的检测,再上就不行了。”鹤发童颜老人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木讷说完,又恢复了寂静。 黎问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开始调动身体内的空泉之力。 只见黎问的身体里,渐渐出现黑色光晕,蔓延四周。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黑色光晕自动涌入菱形水晶台里。 顿时,水晶台马上出现了变化,惹的鹤发童颜老人一声惊咦。 “黎问:十五岁。所属:六百村势力之三十七村。具象化:动物系未录入。空泉段位:四段。空泉属性:蝠之力、圣之力、水之力、洞察之力、幽冥之力……” 鹤发童颜老人看到这里面色一变,喃喃自语:“居然学习七百二十县那一套,融合别人的空泉之力,试图诞生新的具象化物种吗?而且这个少年融合的居然有百种之多,段位也是靠着这样堆起来的吧?拔苗助长,注定是灭亡一途。六百村看来也堕落了。” 鹤发童颜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黎问没有听到这些小声呢喃,沉浸在眼前的震惊当中。 这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我连来自哪里都会印现,若能够把这东西搬到村中,村子里对未具象者保密的秘密,肯定会不攻自破。 “你想搬走?”鹤发童颜老人似笑非笑看着黎问。 黎问心中一惊,对方怎么把他全部看破了,难道是探索心灵的具象?不由赶紧驱散心中想法,刚刚那涌现的想法,也不过是抱着恶作剧村长的心态罢了。 “没有。”不过,这水晶显现了他来自六百村的事情,让黎问回答此刻不免有些心虚。如果外面那眼镜老头与这鹤发童颜老人碰到,肯定会发现他不是拥有特权的族类,那么测试也可能会终止也说不定。 “如果没事我走了。”黎问只想早点离开这里,身子一转。 然而,空旷的测试房间,传来鹤发童颜老人的声音:“等等!” 黎问的身子僵硬,脸上开始流出冷汗,果然对方反应过来了,他即将要被识破。罢了,承认也没什么打不了。 “你等一会儿,等备份完你一份资料,从水晶台里面会铭刻你在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学员牌你再走。老夫的班级已经满了,也不想收你这种子弟。”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黎问见到菱形水晶,真的有一个卡槽里蹦出了一张特殊的水晶制卡,上面呈现着他的资料:“华洛第一具象院学员――黎问,编号:010320。” “你就等有人要你的导师吧,三日后开学时至少会有答案。” 第90章 法则印-秩序 被告知一番并不是很好的通知,黎问心中有些微妙,出来后卫雯上前疑惑,他也摇头不语。 要解释其实当时可以解释,不过黎问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事实就是就是事实,不可能因为诡辩,而引起改变。但即便最终改变了,那样的感觉也并非黎问所想要。 走出巨大阁楼,再次来到社团吆喝不断的地带,卫雯略作一番思考,沉吟道:“少爷既然成功录取了,我们该打算了入住。三天后开学的话,就在学院内如何?” 卫雯或多或少有点厌恶菊海棠,不想与之接触,如此建议。 黎问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二人请教了一名路过的学院内住读生,被告知西边的阁楼有专门管理这类事件的阿姨,来到一座相同、大小却不同的阁楼。 一名身着蓝色长裙的美貌丰腴妇人,浓妆红唇,无比妖艳。一看到黎问二人,就马上了然,热情道:“你们是今年的新生,来找临时居住位置吧?宿舍还有很多。不过男女合宿,有点太早哦~学院可是禁止未成年同居。”说完,又暧昧的看了黎问、卫雯二人一眼。 卫雯冷着脸道:“我是少爷的仆人。” “哦?是侍者就没问题~”丰腴妇人暧昧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在此之前,用这个借口的情侣也不是没有。但学院找不出证据,也拿这类学生没有办法。 黎问不打算听过多的废话,交付了一份钱币,丰腴妇人马上就眉开眼笑。 跟着带路的丰腴妇人,领到一份的门钥匙,穿过了一道门,来到了一座十全道尽头俯视也未见到的一层叠一层的神秘巨大楼层。 黎问愣住了,刚刚的经历,居然仿佛经过一次传送一般。 眼前这座楼层一共四座,叠起来的层数至少有十层之高。每座楼分别面朝里,周围围成一个正方栅栏,在大门前,有两块绿茵平地。黎问此刻就身在院子之外的大门,震撼的看着里面的绿茵场景。 热热闹闹的青年、少年人群,在绿茵之下,拿着球杆打着天空球。有男有女,各种不同流光颜色的天空球,尽数奔驰。 “小杰的火焰天空球把300宿舍烧着了,那可是我们学院风纪女王的宿舍,肯定会被杀死的。” “不必担心,动物印冰之水母的韩冷已经去灭火了。” “啊啊啊,711男生宿舍的变成沼泽了,所有人都陷入其中,是那个恶劣自然系新生的恶作剧!找到那个海格。” 黎问一脸黑线的看着里面,不时的火焰黑烟在一个宿舍里冒出,不时一个宿舍倾盆大雨,不由转头对丰腴妇人道:“难道宿舍里面都是这样?那还怎么住人?” 丰腴妇人道:“也就这几天啦,风纪最近忙于你们这些新生的治安,所以没有派人管理宿舍。他们平时被风纪委员压制的太狠了,所以才想趁着风纪委员不在好好玩一番。你看看就知道……” 只见丰腴妇人忽然朝着天空大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风纪女王回来啦!” 顿时,或者说黎问眨眼之间,之前操场上所有的热闹,人人纷纷丢弃了手中的道具,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逃。 看着这一结果,丰腴妇人对黎问一笑:“看吧!” 黎问呆滞的点了点头,这个称呼威慑力竟然如此之大。那风纪女王到底何许人也? “走吧,我带你们去宿舍。” 进入大门靠左,楼层为三层,房间宿舍号码302。丰腴妇人打开宿舍门,带黎问二人进入其中:“这里房间都一样,宽敞度绝对够。一个卧室、一个平时供用的修行房。.info[]根据王都法则设计印的建筑师,客厅和厨房弄在一起。想来你们两个也够用,我不打扰你们了。”丰腴妇人把钥匙丢给黎问,再次暧昧一笑,扭着屁股离去。 宿舍只剩下黎问主仆二人,孤男寡女。不过双方都好像觉得很普通一样,黎问直接钻进了修炼室,卫雯整理空间道具里的东西。 时间就这样持续消耗着,大约已经半天过去。 黎问从修炼室里出来,已经是夕阳西沉。天空映现的红霞,透过白水晶窗户更是刺眼无比,白水晶被照的像一颗红宝石。 “真是刺眼。” 客厅的卫雯,听到自家少爷的话语,立刻用一块布把它遮挡起来。 “我也突然觉得刺眼。” “你也太投入了整理东西了,觉得刺眼为什么不先遮盖住?”黎问皱眉道。他知晓卫雯是一种执念很深的人,一旦决定一件事,必须得把那件事情完成才罢休,期间不会理任何阻拦。 他觉得这种天然呆性格很不好。 “对了,卫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黎问话语一转,欣喜的说道:“这里的修炼室有静心的功效,在那种状态我可以很自然的进入到凝练精神,我用身体任何一点都可以使出一点突破。” 卫雯欣慰的看了黎问一眼:“这很正常,少爷你本来已经掌握了一点突破的概要,我想以后给你买个静心的挂坠,都可以比肩这种修炼室。不过目前,有了这间修炼室,对少爷有帮助也很好。” “你总是这样,不考虑自己。”黎问看了下宿舍的四周,又童心大起道:“不过,我们有了一个自己的家。父亲不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刚进来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卫雯道:“是吗?不过和在村子时没什么不同。少爷继续修炼吧,我出去购买一些食材。” “空间道具里不是有吗?”黎问疑惑。 卫雯目光充斥着一种别样意味:“我打听到这里学院有强大的学员,每次出行归来会打猎一些很不错的巨兽,甚至可以补充空泉之力的巨兽肉也有不少。打算做给少爷尝尝。” “那一起去吧,我们也顺便熟悉下这座学院。” 卫雯没有理由反驳,虽然心有不愿让难得休息下来的少爷又再次与她一起奔波,最终还是还是算了。 二人出了302宿舍,走在宿舍的走廊中,即将下楼梯时,却撞到了一个温软的身子。 双方都几乎没有注意,撞在一起导致的倾斜,两人一个前倾、一个后仰,从楼梯滚下。 黎问整个身子扑在对方的怀中,却见这具柔软娇躯的周围,开始弥漫符文玄奥,缠绕周围。 “风纪秩序!”一声轻叱,这具柔软娇躯的身上,出现一条符文铁链,顿时绑住了黎问。 黎问面色大变,他发现在对方使出铁链的同一时刻,他居然无法动用任何空泉之力,且浑身开始发软,意识即将失去。 “你乃何人?绝对不属于本院学生,为何混迹如此。偷窃吗?犯罪者吗?”这是一名黑发垂直几乎直到小腿处的少女,一身华洛第一具象院的标准女校服,白色长衫普普通通,长裤洁净无比,穿在这名少女身上,却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是了,那让她充满气势的,是白色长衫袖子上带的红色臂章所显现出来的。 “这锁链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囚禁于我。”黎问面色阴霾,出村以来,第一次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刚刚实在太过大意了。 “回答我。”少女一声大喝。 有两名青年懒散的走上楼梯,似乎也是这栋楼层的居住者,看到这名少女,顿时面色惊恐,步伐加的飞快。 “居然被风纪女王抓住,小子你自求多福。”一名青年从黎问身边路过小声说着,语气充满同情。 黎问充满迷惑,但丝毫不惧:“我可不是什么犯罪者,而是录取通过的新生,看,这是我的身份卡。”黎问手指点了点右胸。 少女凶恶的表情这才微微轻松下来,充满玄奥符文的锁链从黎问身上退了下来,顷刻消散。站在原地看着黎问自语:“今日只因我太过疲乏,看来以后任何一刻都不能够放松下来,不然又会出现这种事情。你以后走路也要看着点――” 说完,看都不看黎问一眼,拍了拍身体,绕过黎问离开。 黎问站在原地,紧紧的撺着拳头,她的一抹发丝从黎问肩膀飘过,透过夕阳被染的血红。 这注定是一个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瞬间。 “对她来讲,我弱小如蝼蚁?”黎问表情有些沉重。 卫雯站在三楼的走廊下,把这一幕没有任何一丝纰漏地看到了全部经过。在人们畏惧的风纪女王路过她之时,她的眼中充满杀意。 “性格封印吗?”风纪女王淡笑的看了卫雯一眼,依旧从容离开。 卫雯在这一瞬间,全身涌现出一股寒气。不过看着自家少爷陷入了一场巨大打击之中,还是放弃了与风纪女王的战斗。 “少爷――” “别担心我,我的心灵不会脆弱到如此。以后我会碰到比她强百倍的人……”黎问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道:“风纪女王,卫雯你比我先来应该知道吧!” “嗯,她很特殊。觉醒印记是法则印【秩序】。且出生时就已觉醒,据说是其他时代带着记忆转生的二世人。” “转生?”黎问目光惊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第91章 练长姬 “没错,转生!通过秘法把自己的意识保存下来,烙印在一个还未诞生意识的婴儿脑子里,那么灵魂通过轮回的流动,自动被那股意识所吸引,进入婴儿的身体里与之融合。这种方法,就被称之为转生。” 卫雯蹙眉回忆着,突然又说道:“当然,这样的说法还是比较完美的一种,不过依然会被婴儿本身的的性格所影响,所以转生有很大弊端。这种秘法在贝婴初代皇帝时期已经被毁掉,所以我们可推测,风纪女王至少是那个时代,或者是更要远古时代的转生者。” “远古时代啊……” “是的,所以少爷你根本不用气馁,她的经验与我们完全不同……”还想再安慰一番的卫雯,突然看到黎问仰望着楼梯转道上挂着的老头画像,眼神充满迷离。 自家少爷又开始陷入对未知充满探索的时间当中了。 卫雯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摇晃着他的肩膀:“少爷,我们还得去购买食材呢。” 黎问这才惊醒过来,不过还是很有兴趣:“若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用转生这种方法。我的记忆每一个瞬间我认为都是无价之宝,此刻也是。卫雯,你多给我讲讲目前华洛第一具象院的一些奇人异事。我想听听更多像风纪女王这类的人……” 这一路上,少爷的态度似乎异常坚决,卫雯也只好讲解了华洛第一具象院的一些人和事。 像学院的各种社团详细介绍,只有接到邀请函才能够进入的隐藏街道“小十全道”,校园虚拟竞技大赛,自然、法则印记天才,学院出名老师,还有像风纪女王那般的存在资料,新星榜等等…… “新星榜?” “是的,根据个人完成的事件程度,潜力,印记综合的一种榜单。” “有没有我?”黎问期待,他可是在华洛七县做过一件大事。 卫雯摇了摇头,新星报刊上关于华洛七县的事件的功劳,几乎全部被艾蓝以及宁岚二女所瓜分,她没有告诉黎问。(..info好看的小说) 这样的结果反倒合了她的心意,自家少爷暂时还不需要背负这些名声为好。不过当事人看她神情的模样,微微有些失落的样子,她也是无奈。 “食堂里有少爷喜欢的斗虎肉出售,我们先去那里吧。”卫雯转移了话题,步伐加快,没有了对话的对象,黎问也只好把一些疑问收进心中,跟着卫雯的步伐,以至于不被甩开。 双方来到食堂,食堂是一个顶上空旷无比的巨大水晶屋子,出乎意料,这里的人不多也不少,新生老生混杂在一起,有的学生正坐在食堂里食用套餐,有的在另侧窗口购买食材准备带回宿舍去做,斗虎、海蛇、焱狮,能够认出的食材应有尽有…… 黎问充满兴致道:“这次看来我又要大展厨艺一番了。” 卫雯额头渗出一丝细汗,想起之前少爷和那个佩璃一起把斗虎肉烤焦的场面,立刻说道:“由我来做。” 黎问只追求美味,卫雯强调食材需要对身体有好处。两人最终购买了一条折中的蓝海蛇,据说用它来做蛇羹,会对人体精神产生不小的好处,且相对来说,肉质还很完美。 晚饭时间,302宿舍弥漫在一股鲜香的味道当中,黎问站在厨房边来回走动,时不时向窝里一观,让裹着围裙正在熬汤的卫雯非常无语。 “少爷再等一会儿。” “快点快点。” 位于这栋宿舍楼层整个三楼,黎问、卫雯二人丝毫不知,外面已经吵翻天了。 只要黎问一打开宿舍的门,就可以见到走廊中,一个小团体一个小团队在各自言语着。 “竟然有人敢在三楼开炉灶,到底是何人。”毕竟大家以后都是要认识的,309宿舍长雷振是一个肌肉女,一双水汪汪与身材完全不搭的眼睛,充满好奇。 风度翩翩305宿舍长何洛用鼻子嗅了嗅:“这个味道,若我没猜错应该是海蛇。” 一番人吵吵闹闹的,几乎这一楼层居住者都出来了,只剩下无人敢动的300宿舍,空着的301。从黎问在屋子里未有觉得任何异样,起码可以得知这些宿舍的隔音效果很好。 然而他们丝毫不得知,在300宿舍客厅里,一名少女上身白长衫,盖过了下身的蓝白格子围裙,柔顺的黑发束起一个马尾辩,正把汤勺放到嘴边,品味赞不绝口。 “嗯嗯,还有待提高!”少女点着脑袋:“即使到了这个时代,我也要完成前世未能完成的执念,并且要做到最好才行。” 嗯……!? 她的琼鼻突然在空气中一嗅,美眸若有所思:“蓝海蛇,这头蛇似乎还只在幼年期,肉质肯定鲜嫩可口,可惜被做成了蛇羹。不过,这蛇羹其中附加了一种我未闻过的调料,难道是后世新发现的?味道的空气流动方向来自302宿舍,那里应该空物一人,应该是今天新租的新生。真想探讨一番,不过他们肯定会畏惧我的名声……” “我的红水晶苹果加骨头肉已经好了,差不多该开动了。”脱下围裙,少女用汤勺向罐子里捞取,顿时里面发出一片乒乒乓乓响声,首先捞起来的是仿佛蓝色列车时那般,真正的一颗红水晶,少女立刻皱起了眉头,紧接一堆被煮烂只剩下苹果核与残渣,少女撇了撇嘴,最后的骨头,少女发现还是硬的,顿时苦下了脸。 “啊……隔壁的味道好香。今天我的就勉勉强强喝点汤汁好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是风纪女王在厨房的一面,包括在走廊那些挥发人类本能好奇心的学生,还有曾自尊受到一刻打击的黎问。 这间宿舍隔壁的隔壁,黎问、卫雯二人已经开动了晚饭。像这种正式在房子里面吃食,黎问自从离开村子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和卫雯二人一路上,随身携带食物,风餐露宿,一些本该有的味道都变得没有了。 这一顿饭虽然不是黎问所喜欢的斗虎肉,却也吃的异常开心。这种感觉在黎问的字典里,难以言喻。 晚饭过后,黎问帮着卫雯收拾一下饭后的碗筷,之后再次去了修炼室。 若有必要,他今晚一整晚都打算待在里面,毕竟三天后就是开学之时,一些卫雯所说的华洛省旗下各路天才齐聚首的日子。 “少爷,不允许修行通宵的。” 卫雯在门口的声音传来,没有进门,。似乎他的一番计划,已经被卫雯猜出,完全泡汤了。 黎问苦笑的想到。 修炼室乃是一个四方形的空旷房间,什么都没有。黎问坐在其中,疑惑的看了看前段的一面墙壁,不禁严肃自语:“301好像是空的,再过一间就是那个女人的房间。” 黎问握紧拳头,朝前一轰。 崩―― 修炼室微微震动,黎问一点突破的拳头,居然直接砸在了墙上。 墙壁也并非一些特质材料制成,黎问一拳之后,一些零零散散的坚石崩碎,墙壁也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这个洞正好够一个人趴着钻过,黎问充满冒险精神从这里爬到另一间宿舍,他要庆幸幸好301暂时还没有他这样的新生搬来,不然对方肯定要找他在决斗台上较量一番。 至于为何黎问要砸坏墙壁,更多的是一种对“秩序”的反抗。因为之前被风纪女王那般对待还遭到无视,一个少年心态,没有一丝自尊受到屈辱是不可能的。 进入301宿舍,黎问走到了靠近300宿舍的墙壁面前。之前都只是手段,进入300宿舍才是目的。 那个女人,要让他知道…… 然而,没有等他思考,却突生一变。 轰――的一声。 在黎问眼前,只见铺天盖地的坚石碎片,突然从另一边,仿佛受到了攻击,朝着他袭来。 黎问在这一刻目瞪口呆,难道他已经被发现了?可是风纪女王根据卫雯所说,应该这间学院最守秩序的人,她为什么要破坏墙壁,就算抓他也不应该啊。 却是没等黎问一些本能的天性、很多个为什么浮现于脑海。 映入他眼前的,是一个满身被淋满了饭菜汤汁,身着白色的长衫束发少女,手里捧着一个罐子。 一块红水晶从罐子里冲天而起,到达天花板后,落下砸在她的脑袋上,之后落地铛铛直响。 黎问愣住了,风纪女王也愣住,连脑袋上的砸击也忽视掉。 更多的惊讶还是来源于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风纪女王,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失策把晚饭给弄的炸窝,也没有想到身为秩序者的她,居然会破坏秩序。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无人敢居住她旁边的301宿舍,居然会有人居住(300宿舍另一边是墙)。 风纪女王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做饭会酿造这样的祸事。” 此时此刻,黎问发现风纪女王与之前所遇判若两人,这个名声响亮的少女,居然会扭扭捏捏?虽然表情还是一副居高临下,丝毫没有道歉诚意的高傲模样,不过这样,估计是她本人长时间已经习惯如此,所以道歉起来显得格格不搭。 这已经是一个难以见到的画面了,黎问都要问这是不是这个女人的脑袋被刚刚那一下给砸坏了。 不过,这风纪女王好像还没有发现他背后的破坏。 黎问有些心虚:“没事,倒是你做饭,为什么会炸炉?”黎问也只是转移话题的一问,然而这一句却好似戳到风纪女王的痛楚。 她却面色窘迫十足,这对她而言,实在是一个惊天的难题,若要她撒谎,她根本不屑。 可是要说她厨艺非常烂,这却是她最在意的一点。 “我叫练长姬。”风纪女王转移话题如是说。 第92章 开学 “练长姬,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炸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黎问疑惑道。 这名少年,还是傍晚执勤回来时,撞到的那个小子吧!只是她面色又是一窘,这人怎么如此讨厌,非要挑她那不擅长的一面,故意报复傍晚的事,成心刁难不成。 不过,他居然也不摄于自己的威压,敢于与自己这个被学院惊闻变色的‘风纪女王’平常对话。 也对,看他一身服饰,似乎只是个新生,应该没有听过她的名声。 该如何掩饰过去?练长姬心中又急又气,表面却还要故作一副淡定模样,让她很不好受。 如果有人见到风纪女王这副模样,肯定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强势的风纪女王居然会处于一种受制于人的状态。 练长姬在原地踌躇不已,到底该如何解释才能够掩饰过去:“这个……” “为什么会炸炉。” 这个可恨的小子! 练长姬气的咬牙,自暴自弃把罐子扔在了地上,连本身也坐在地上,低着头叙说着料理的一些挫折。 秩序的玄奥符文锁链本能从她的身体里浮现,延伸至黎问的身体,欲再一次进行傍晚的屈辱压制,看得出来练长姬被打破不想面对的一面,对破坏之人的黎问,很是不耐。 “原来是这样。”黎问了然又怪异,做饭居然弄到炸炉,这女人也是个奇葩。 秩序锁链最终还是在空中根据练长姬本人的意志消散,练长姬不开心的看了黎问一眼:“你满意了?” 黎问道道“你也会有这样的窘迫的时候,傍晚时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我想表达的,只是想让你不要小瞧我。” 练长姬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又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闷气,反击道:“你真小心眼。” “随便你怎么说。”黎问转身,背对着他,身体却不敢有一丝异动。他的身体正好阻拦的练长姬的视线,不然看到之前被他打破的墙壁,肯定此女会当成翻脸。 “你去清理身上的脏东西吧,这件事情我会保密,待会我会用宿舍的衣柜挡住这个洞。”黎问这一番话说出,发觉自己还真有睁着眼睛撒谎丝毫不变色的天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必,这件事情我会上报到学生会里,我甘受惩罚。”练长姬摇了摇头,301宿舍虽然学院众人因为畏惧她而无人敢租住,但是一旦人满时,这间宿舍也必定会出租出去,到时候也肯定会找上她。 “只是到底由什么导致的结果,我希望你不要多说。” “我希望就这样。”黎问心中大急,开什么玩笑,学生会如果有人来查的话,那么另外一个洞也肯定要暴露了。 “这样不行,我们宿舍通在一起了。”练长姬皱眉看着黎问,心中升起一个可能。这个小子也许因为楼梯那一撞,把他的青春心躁动撞出来了。 喜欢上了自己?多么美好的剧本,可事实她本人对眼前的新生连名字都不知道,不可能因为单方面的喜欢,去迁就对方。 黎问心中已经风起云涌,转过身子,表面还是故作平静:“没事的。你再不去清理一番,汤汁浸满你的衣服,我就要欣赏到你的内里风光了。” 练长姬眼中冷芒一闪。 深深的看了黎问一眼,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从地上起身转过身子。 多久了,居然有人敢戏弄她。记得上一个,被她是怎么镇压的?也许在贝婴的一块土地孤独终老,寿命干枯,已化作枯骨。 眼前这个新生,如今已经二世融合的她,失去了以往那种杀意,也只能够说这个新生很幸运。 以后的日子,今日的尴尬,我练长姬会一一讨回。 在练长姬转身离开之后,黎问立刻把301的衣柜咔咔拖到了被炸穿的墙壁,像这样的衣柜每个宿舍都有一个,至此黎问一番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 为了彻底安心,黎问特意的准备加了一道保险,大声对墙壁的另一边道:“就这样,你不要再炸炉了。” 300宿舍,正在浴室脱去身上脏衣的风纪女王,身子不由僵了下来。这个新生,果真是不把她放在眼中啊! …… 时间匆匆走过,三天的时间对有些人来说很快,有些人很慢。对于黎问来讲,这三天白天熟悉学院,晚上修炼,相对来说很快就过去了。 一大早,黎问就与卫雯早早到达了华洛竞技馆,这平时用来休闲娱乐的地方,在这三天由于因为开学演讲需要在这里的原因,这里已经完全被搬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旷地带。 黎问和卫雯二人换上了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学院制服,男为黑、女为白。根据班级的不同的会在制服加上不同的东西。 黎问和卫雯二人的衣服上就加上了一个十厘米长,两厘米宽的七彩横条,这据说是表明着初入学院第一年,里面输入了感应印记的空泉之力,在学院特殊的部门能在学院内定位到穿着制服的学生所在方位。 还有一些人,拥有权限能够在制服上会加上想要的图案,根据学院老师用空泉之力,加入一些符合本人的特性技能,像一击致命的攻击,保护自身的盾牌虚影。 像练长姬本人,根据黎问调查,她的全身制服长衫背后刻着‘风纪’二字,就是其本人输入的空泉之力秩序显化,一旦发现违法者,会自动化为其本尊的能力,禁锢敌人,当消耗完毕,其锁链也消失,不过却是可以补充。 新生能够在开学当天领到制服的,只有第一天报名通过,且入住和老师混好了关系的新生。黎问和卫雯二人的制服,乃是通过三天中,与一名炼体老师阿伦打了两场体术竞技较量而得到的。 若无意外,黎问今天将被阿伦老师所选中。还记得检测时,那个老头对黎问的不屑,认为没有一个老师会选择黎问。 这也让黎问安心了不少。 说到底,那些残余的空泉之力,是在华洛七县吞下地脉核心所造成。并非天生就存在,所以黎问可以趁着身体掌控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找个时间倾泻出去就行。 正上午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竞技馆内搭建了一个平台,老师、副院长已经在平台幕帘之后商讨。 而一些风纪委员,则会维护竞技馆内的治安。毕竟能够被学院所录取的,肯定曾是一村、一县的当代强者,免不了都有傲气,而这些新生汇聚一起,没有争斗是不可能的。 他们听说,报名时就已经有了一个会高等移动术的刺头人物。所以风纪人员们,今天几乎是全员出动,包括风纪女王都守在了竞技馆的门口。 一些络绎不绝的新生,一个个从竞技馆门口,找地方坐下。期间黎问见到了小胖、自然印记的牡丹少年,学院门口时为难他的娑向,华洛七县的冯凶、鄂云也来了,还有一些从气势上看去就很不平凡的天才…… 不过,有些骄傲不可一世者,进门就指挥这个,命令那个的。黎问见到他们,纷纷都被风纪女王练长姬那要命的锁链一击秒杀,像拎兔子一般朝一个角落一丢,让他们自尊心大受打击。 这一幕看的黎问是异常平衡,起码有这样遭遇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过了不一会儿,从最初的蜂拥而至,到最后的寥寥几人入门,整个竞技馆也不见在校门时的拥挤,反而松松散散。 当幕帘拉起,学院副院长、老师们一个个气势不凡的登上前台,而竞技馆的门也被关闭,差不多整个劲歌也是今年华洛第一具象院新生录取的全部了。 黎问估计一下整个竞技馆的人,大约在千人左右。这其中有大部分是老生,新生录取数量似乎在这庞大的数量,显得微乎其微。 有一个叩响在黎问肩膀拍了拍,黎问转头看向来人,意料之外。 “你好,未婚妻。”黎问笑道。 “那只是我的爹的玩笑,瞎说什么。”菊海棠白了黎问一眼,又感叹道:“不知道今年院长会不会以真身姿态面对我们,我们那一届可是只有一个十秒左右的虚影。” 黎问不解:“什么意思?” 菊海棠解释道:“院长一般都很忙啦,而且不喜欢多人,这种开学典礼一般都只是他浮现的虚影说话开始、然后说话结束,之后开学典礼也彻底结束,一点意思都没有。” 菊海棠话刚落下,黎问还不待疑问,果真,从搭建的台上,突然出现一个浑身裹着一团星光点点的雾气的虚影,他站在最前面,后面的副院长、以及一些老师也是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欢迎你们来到华洛第一具象院。不多废话了,一切你们想了解的在今后都能够了解到,一切都要靠自己,就这样!对了,还有一年之内禁止老生再拉新生外出学院历练。典礼结束。” 虚影说话前后不到三秒,整个竞技馆里窃窃私语,特别是一些新生,充满不解。刚刚那虚影到底是哪位什么?这么快就典礼结束? 他们心中仿佛一千万头怒火狮在奔腾。 菊海棠同情的看了看黎问:“看来你们这一届比我们还要惨,院长的虚影只出现了三秒。” “那个禁止一年外出历练是怎么回事?”黎问皱眉,这可不妙,根本不在计划之中。 菊海棠脸上忽然一暗,一些距离黎问较近的老生一个个满面寒霜的瞪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在二十年前,有个学院当时最出色的女生梦璃,把当时一届新生拉入了一场秘境探宝当中,最后新生全部身死,她逃出来时已经遗忘了一切,然后就在华洛省都消失了。”菊海棠小声在黎问耳边低语。 “当时的秘境,若非华洛省长用天剑固定了华洛整个省都,说不定我们华洛省也已经破灭了。所以会有禁止事项,我知道也就这么多,不要在继续问了,这是个禁忌的话题……” 黎问已经愁眉苦脸,旁边的卫雯也是满脸阴霾。居然一年之内不能够出去历练,对他们而言是把历练二字祛除,根本不能够出去的结果没有什么不同…… “010319费儿、010320黎问……上前来!”一名三十来岁的老师喊道,把黎问从郁闷中唤醒。 再看眼前****不堪,被点到名就从人群中跳起的画面,不知何时老师们已经开始筛选学生了。 “黎问?”人群之中,有几个闻声、或者看到黎问面容的大声惊呼。 黎问硬着头皮走上去,一些人的惊呼让他也好奇不已向人群发声的几个方向看去。他看到了小胖、看到了满脸恨恨的华灯、看到了娑向、还有冯凶、祁克芽等人…… 他的班级,似乎并非阿伦老师所管理。 黎问看着眼前这身材纤细,俊秀面容,与华灯还有些相像的班主任,似笑非笑看着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盯住猎物的眼神。 “看来很多人知道你呢,华青老师我也知道你的喔。拥有一百多种驳杂空泉之力,却还能够用关系进入我一班的学生。”华青这一句声音不大,却是之前呼喊黎问的几声惊呼把一些窃窃私语变为寂静,于是,此声变得在空旷的竞技馆任何人都能够听到。 口腹蜜剑!又多了一个麻烦啊!黎问皱着眉头想到。 第92章 分班风波,弱肉强食 黎问不知道为何会被针对,也不去猜测具体原因,只是看着对方与华灯相似的面容,幼年时的回忆就本能驱使着他厌恶着这名老师。(..info)所以这般,他既然可以没有理由就滋生讨厌对方的直觉,那么对方针对他也符合常理。 没等一会儿,黎问看到卫雯也被选中了。 “010336号卫雯,小丫头你到我这里。”高大威猛的阿伦老师,笑眯眯说道。 这让黎问觉得有些可惜,没能够与卫雯分到一个班级,而且也没在这间学院唯一熟悉的老师旗下。卫雯的表情则无比淡定,递给黎问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直到将近中午时,所有的新生纷纷被选入十个老师的大班级,据说华洛第一具象院真正的老师数目远不止十名,还有一些专门负责特攻专门一个区域的极端老师,比如力量型、比如速度、比如具象变化,那些老师是学院的中坚力量。 而这里的十名,则是学院从所有老师之中挑选出的全能型。 十个班级分班很简单,单纯的用数字来区分,黎问所在名为第一班级,虽然不是排名决定强弱,可是第一班级几乎聚集了具象印记之中强大的法则印、自然印的新生。相对而言,其他班级则较少。 中午时,黎问所在的班级全员25人被华青老师带到了一个梯状的大楼里。 大楼中很空旷,全无一物,在华青用手轻轻一挥,顿时空旷的空间中,自动浮现了30个桌椅。 新生中所有人都充满惊讶,华青老师很享受这种视线:“好了,大家都坐下来。提醒一点,最前的人才可能听得最清楚哦。” 这话一出,有几个少年开始互相充满敌意,他们本身就是天纵之姿,在家几乎没有吃过苦头,很容易就受到了华青的扇动。 其实这座梯形状的空间,只是轻轻一声,就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嗓门大一点的,更是会产生回音。 华青的话,对于大部分有经历的不凡者来讲,根本无所谓。 黎问皱起了眉头,这华青显然不安好意,因为他就坐在最前排…… 不出意料的,当黎问回头时,就有几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小子,受到蛊惑的来到了黎问的面前。 这其中,黎问之前所找茬的牡丹少年也在其中,一副恨恨模样瞪着黎问。 “你是靠着关系才进到这个班级的吧,给我让位。”一名双瞳流转着‘a’型玄奥符文的少年,傲然的说道。 他是一名法则印中的法则眼具象者,虽有傲气,可声带中的稚气童声,令黎问丝毫没有危机感。 “走开,小屁孩。”黎问摆了摆手,懒得理他。 这一幕,让华青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他似笑非笑说道:“马可光,你不会想要用你的圣眼吧?”脑筋只要稍微聪慧点,就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激将之意。 法则眼马可光立刻脸上一阵潮红,少年心性绝对忍受不了被看不起,马可光的傲气化作为怒气,双眼中开始泛着白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让位子。” 黎问不在意说道:“你真的相信这个华青的话?我认识一个叫华灯的,跟他是一路货色,总是以自己的立场来为难别人。” 马可光脸上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居然连老师都敢当面暗讽,那华灯估计不是什么好货。不过他也无惧,丝毫不信黎问的话语:“你不信的话,就给我让位子,我要坐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显然,马可光还是认为坐在前排,能够听的更清楚。 黎问直接无视,不再言语,只是用手摆了摆。 马可光顿时气的磨牙,语气变得低沉:“这是你自找的。”他不再忍耐,从小到大,有谁曾让他退后一步?没有!包括父母都不敢忤逆他。 “光镭射!” 只见马可光的双瞳之中,瞬间涌现出一道白色光束,向着黎问那只摆手的手掌击打而去。 在场谁都不怀疑,那光束击中,绝对会给那只手掌打穿一个洞,甚至都要穿透之后把桌子打穿不可。 黎问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危险,体内的黑色空泉之力自动浮现,与白色光束射向的瞬间,化作一道纤细的爪子,一指向马可光的双瞳。 “停!” 突然的一声喊出,从黎问后面走过来一名青年,来之一点声音都没有,在黎问愣住期间,按住了黎问的手臂,放回到桌子上,而马可光的脸面对方向,也被他用手挪动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开始!” 嘣―― 黎问的手爪洞穿实心特制的桌子,马可光的白色光束在教师角落也激射出一个大洞,黑烟弥漫。 这一幕让所有一班新生心中凛然,不仅仅是因为黎问、马可光不逊色他们的特色技能,更是惊讶青年的能力。 难道是空间系? “不要那么看着我啦,我的具象化只是跟静止有关而已,可不是什么空间,你们也不要打了。话说华青老师也太坏了,针对一个人把这些温室花朵当棋子来使用,我们都要看不下去了。”青年语气节奏懒散无比,晦暗看了华青一眼。 黎问、马可光二人脸上都有些惊讶,刚刚二人虽然只专注敌人,可没有想到横插一脚的人使用能力,他们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 黎问心中微微凛然,华洛第一具象院果然不凡,风纪女王,马可光、牡丹少年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呢?各种各样的异能力,如果未找到关键,想胜于他们想必很难。 “你刚才想刺瞎我的眼睛?”马可光小脸蒙上阴霾,寒声说道。 黎问挥了挥黑芒缠绕的纤细爪子:“为什么不想呢?” “低贱的动物印,走出这座校门,你和你的朋友将面临我们马克家的全族追杀……”马可光冷冷的威胁道。 闻声之后,黎问脸上瞬间一变,一双瞳孔变得死寂无比,站起了身子,瞬间在原地消失。 “移动术!”教师有人叫道。 连残影都未曾出现,下一刻,马可光只感觉脖子突然被一只爪子给掐中,身子也不受控制,仿佛受到了一个撞击,被击打在墙壁之上。 后脑与墙壁硬撼,这绝非马可光的本意,他的脑袋都要撞的差点失去意识。 清醒过来,他的眼前,只有一双看他如同看死人的般的瞳孔。 这一刻,马可光感觉自身与死神只有一步之遥。与过往家中安排的历练不同,这个人……真的会杀死自己。 不由的,他身体颤抖,畏惧万分。 “在那之前,我会宰了你全族。” 教室的墙壁上,烙印出一个人形凹坑。 黎问掐着马可光的脖子,血液渗在他的手爪之上,黎问没有任何饶命之意,马可光被他吊在墙壁上,不、马可光此时的姿势倒更像是被黎问给砸进墙壁。 教室里变得寂静无声,本该靠着关系进入第一班的黎问,在他们预料,应该是一个吊车尾的弱者才对。 可黎问的强势,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少年的意志与他那如死神之爪一般,一旦出击必将致命。是一个在战斗中浴血,不顾一切的疯狂存在。 只是他们有些疑惑,黎问不像是一些大族雪藏的天才,因为他们在黎问身上看不到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十足,俯视一切。 而这样的人,能够被录取,至少得是新星榜上的人才对,为何不见有一丝此人的讯息。 “老师,你惹的祸自己解决吧。”上来就是杀招的强势,也会惹得一些人看黎问不顺眼,有人起哄道。 华青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黎问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猎物,他的身影匆匆在原地留下几个残影。 在教室之内,看起无比缓慢,却没有人能够捕捉他的真身,华青悄声无息的移动到黎问的旁边,正准备出手想要教训一番,一只手伸出…… 另一只黑色的手爪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在我的眼前,杀了我的学生?新生第一天,如果闹出这等事院长都会处罚我,还不快松开……”华青内心微微惊讶无比,他的暗杀型移动术居然会失效。要知道能够捕捉这等力量,只有掌握了类似武之力的力量,或者是天生的直觉才行。 黎问双手没有任何一只松开,此刻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个马可光想日后杀了他和卫雯,那么此刻不如让自己先宰了他。 什么规矩与后患无穷,都被他抛到了一旁,他只认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一种道理。 弱肉强食! “难不成,你想与我动手?” 华青话语一落,顷刻间,教室内暴涨起两团气势,一青一黑―― 第93章 练长姬的荆棘秩序 才第一天,就有人和老师对上了。 这让一个个不凡的一班新生颇感兴趣,谁都没有上去阻拦,大多数都不看好黎问,毕竟境界放在那里,非只有一腔热血可敌。 虽然此刻黎问身体涌现的空泉之力丝毫不逊色于华青,但谁都看得出来,华青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华青内心有一种暴躁,第一天开学、一个乡下小子竟敢挑衅他,若非学院内禁止师生争斗,他非要把此子镇杀了不可。 他丝毫没有一直针对黎问的自觉,不然黎问也不会与他一般计较,而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黎问,黎问自然会反抗。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场面就这样僵持对峙,有些人觉得这样也是浪费时间,此刻唯一的转机只有来自于被黎问扣在墙壁中的马可光。 他如果收回之前的威胁,也许疯狂的黎问会放他一命,反之绝对必死。真正有过生死历练的不凡新生,都能够从黎问的眼中看到杀意,谁都不怀疑下一刻马可光被黎问人头落地。 之前阻拦黎问、马可光争斗的青年,此刻忍不住道:“黎问,还是算了吧!这个小子是温室中长大的小鬼,说话冲动在所难免,他只是因为一时之气罢了,你不要和他计较。你看,大家都在等着上课――” “我……我收回之前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马可光颤抖说道,眼眶都湿热了下来,一时间竟然吓哭了。 然而,无论是示弱、还是劝阻,黎问都没有松手。因为黎问还握着马可光这名人质,华青也不敢妄动。 在僵持了大约一刻钟左右,战局令人意料之外发生了变化。 梯状教室里迎来了一名肩膀套着‘风纪’二字臂带的黑色长发少女,她一进门,看到教室里诡异的变化,立刻两条玄奥发着金色光芒的锁链从她的身体出现,果断一条缠上了黎问,一条缠上了华青。 练长姬完全没有料到这间教室竟然已经势如水火,之前巡视了一下新生各自所在的班级虽然有些刺头争吵打闹,但完全都是班主任放任,示意她不要管。 不过,这间教室里已经不同了,连老师都参与其中,她的脸顿时阴暗了下来:“你们班是在闹什么?” 黎问已是第二次被这条秩序锁链缠绕,空泉之力具象的双爪化作了一双白皙的双手,身体膨胀与华青对峙的空泉之力,也顷刻间在教室之内消散。 班主任华青与他一般,因为锁链的方向的缘故,他更是直接被甩在的地面,在所有的学生面前倒地,这一下让华青脸上怒意几乎到达了顶点。 只是一个区区风纪委员,竟然如此对待他这个老师。 “练长姬,你看不懂局势,这小子要杀人,我只是让他放手而已。”华青阴鸷道。 缠绕在华青身体上的锁链,陡然紧缚,练长姬漠然看了一眼华青,道:“该如何我之后自会问出来,不需要你多讲。老师与学生争斗,都是违背了我的秩序,所以它才会绑住你们,让你们使不出空泉之力。” 华青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低沉道:“我可是老师!” 练长姬摇了摇头嗤笑道:“我连省长都禁锢过,不会在乎你一个老师,更何况你一个任职不到一年的教师,此番与学生争斗,你太下作了,我会给院长反应。” “……”华青一张脸几乎阴沉的吓人,倒在地上的面容,看着黎问听到这话对他投来笑意的目光,眼神充满怨恨。 练长姬不再与华青多说,看向黎问道:“你也不要得意,新生第一天出现学生对抗老师的事件,这件事情必定会闹到所有高层那里。具体原因等我们查明后,你也许会遭到与他一样的驱逐退学。” “真的可以退学么?”黎问眼神异样光芒一闪,本来入住了华洛第一具象院只是修行一番,随时就走,没有想到典礼上居然被告知一年不得离开让他很是郁闷。如今居然却误打误撞居然能够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这可真是让人觉得人生充满奇妙。 怎么他倒是很期待退学的样子,难道是我的错觉?练长姬疑惑不已。 不过却是没给黎问好脸色,这个刺头新生已经是第三次遇见了,第一次在她值勤一天风纪累到不行把她扑到,第二次更是见到了她最不想让人见到的一面,且当时让她难堪不已。 如今第三次,这小子好像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风纪委员!” 就在这期间,一个声音把她从思考中带回现实。这名不知姓名叫他的声音,充满焦急,而她回神过来之后,第一时间看清了眼前的变化。 那被扣在墙壁中的新生,仇恨瞪着黎问,双瞳泛着白芒,转动了法则玄奥,空泉之力的极其压迫的波动充斥着教室,眼中开始凝聚一种极其庞大的攻击。 “我要杀了你,哈哈哈……”马可光一双稚气的小脸化作狰狞,看到黎问被风纪委员禁锢,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畏惧,眼前这个低贱的动物印,他就算是当着风纪委员的面杀死,他也不会有事。 家族里的关系可以轻易的替他摆平这股风波,最后不过是一番口头警告而已,像在家中时处死了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经常就是如此。 “愚蠢的人,在我的面前竟敢动手。”练长姬懊恼了一下之前自身的走神,在白芒凝聚完毕之时,即将发射,她的神情也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第三条锁链从练长姬的身体里疾射而出,这条锁链与黎问身上缠住的那条金色不同,这条是一条仿佛常年浸泡在血液之中染色的暗红锁链。 “给予反抗之人施以荆棘秩序!”白色光束的速度本身就超越了人体常规肉眼所见,而这一条锁链伸出之快,比白色光束还要快。 荆棘锁链一击甩在了被扣在墙壁之中的马可光,马可光大吐一口鲜血,法则眼玄奥顷刻被禁锢,下一刻,传来痛苦的凄厉令这间教室所有人闻之变色。 梯状的教室被抽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墙壁开始出现裂缝,不到五秒一整块墙壁居然直接粉碎。 第一班的教室变成了露天,从这间教室可以见到华洛第一具象院的绿茵草坪,上面还有一些老生们打着专业的天空球。 练长姬扫视了一番教室里所有的新生,发现再也无人有倨傲的眼神,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不管你们以前如何不凡,在这里都不允许搞特权,不准争斗。会有新的老师接替这个家伙,我先把这两人带走。” 一时间,所有新生噤若寒蝉,此女实在太过恐怖了! 第94章 真相只有一个 练长姬说完,就拎着黎问,拖着华青,丝毫不顾两人感受。(..info) 新生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刚刚发生的一幕实在太过恐怖。无论是老师还是他们认为不逊色于他们的黎问与马可光,居然在眼前这个少女面前如同婴儿,毫无反抗之力。 “这就是大哥跟我说过的风纪女王。”牡丹少年此刻心中庆幸无比,之前差点他就要继续找黎问麻烦,还好没冲动上头。 “二世者,这条秩序锁链恐怕凝练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界,若没有超过此女一大境界或者武之力掌控到达一个强大的境界,根本不要妄想与之对抗,怕是我家老不死也敌不过。这种人居然当风纪委员,实在令人无法明白。”有理智的新生分析道。 黎问最终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带走了,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约而同的一看到练长姬纷纷化作鸟散,又对黎问、华青二人暗地嘲笑。 来到三日前检测的最巨大阁楼,登上几日前未曾触及的楼梯,直达三层,推开门进入其中。 里面拥有一个贵族家庭里吃饭的巨大长桌,有几十张长椅,大多数空着,只有十几张坐着老师。 典礼时的副院长也坐在其中,练长姬一进门,皱眉看着长桌尽头副院长旁边的空位:“那个宅院长典礼用虚影就算了,本人也不在这?长雪副院长,那个胆小院长到底去那里了?” 副院长是一个肌肤雪白,【外表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却有一头白发,只留到脖子的娃娃头,她看着练长姬后面牵着的两个人,道:“出了什么事你连华青都绑住了。” “这两个人,第一天入学,一个老师对学生出手,一个学生对老师出手。若不是我趁着巡逻经过,想必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具体原因你们自己说吧!”练长姬满不在乎的解开了二人的锁链,走到一旁。 黎问、华青二人终于自由,同时松了口气。华青首先就道:“这个新生与另外一名新生发生争执,后来大打出手,我想要拦住他却连我的劝阻都直接无视,无奈我只好打算用武力制服他,这时风纪委员正好就到了。”华青语气平平淡淡,让人看不出他有丝毫说谎的意思,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只是掩盖的一部分事实,这样的话,责任几乎都全在黎问那边了。 副院长立刻蹙眉看着黎问。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哪怕是通过别人口中的传递,不免潜意识就下达了一种“这个人是这样这样”,之后哪怕辩解,也会建立在这种感觉之上。 但能够坐到副院长之位,并非一面之词就能够让她不怀疑接受华青的话,哪怕华青是他们学院的老师。副院长对黎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切都几乎在黎问想要的立场,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太谢谢你了华青。黎问根本不打算待在这个牢笼里一年,听到院长虚影时所说的话,几乎当时就想离开了。 眼前对他的不利立场,却正是他所想要的,黎问点头道:“华青老师完全说的没错。我不知道为何第一眼看这货就非常不顺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进茅坑里镇压个十年。” 华青一张脸涨红如猪肝色,这个狂妄小子在这么多老师面前还敢如此诋毁他。(..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内心却是暗笑,这黎问看来不过是一个空有力量、毫无智慧的愣头青,连自己的立场都不了解就完全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注定他要面临着退学的命运。 噗―― 有老师忍不住遐想黎问话语中的意思,丝毫不理会华青的面色,当场忍不住笑出。 副院长脸上微微惊讶,这样的回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立刻脸色一板道:“你们给我严肃点。” “噗哈哈哈……对不起副院长,这小子实在太有趣了。我失态了,请给我时间冷静一下。”一名中年高大汉子趴在桌子上,低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巴,身体忍不住笑意在原地颤动。 他旁边的一名火红头发的老师,厌恶大声道:“不要笑了,该死的以无憾!” 以无憾捶桌掩面,大力的拍打震动桌子让其他老师很是无语:“对不起,虹音。我实在忍不住……哇哈哈哈。” 练长姬皱眉听着这一切,这个叫黎问的小子真是傻瓜,听不出华青先入为主的意思吗?还陪着对方往对方有利的立场说话。 黎问此刻的想法只有一个,快给我退学,快给我退学…… “副院长!”练长姬一声大喝,也是让所有老师们都从黎问之前那番二愣子的有趣话语中清醒过来。 副院长用手叩了叩桌子,应声道:“我知道如何处理,把他身上的定位条取下,我们观看事情始末吧!今水镜,拜托你。” 一名带着眼镜的羸弱中年人,瘦的仿佛一根竹竿,皮肤是一种很少见到阳光的病态白,双眼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他走到黎问的面前,不等黎问疑问,就从黎问的身上把之前制服上那一个横条给撕下。 黎问不明所以,只见瘦弱的眼镜老师,他的眼镜突然涌现出一团空泉之力,照射在墙壁之上,出现了镜像画面。 以黎问的第一视角,从开学典礼,到进入梯状教室的惊讶,华青的座位煽动,与马可光的争斗,黎问的反抗,华青的制止,最终荧幕结束…… “事情始末好像就是这样。”眼镜老师不善的看了一眼华青。 华青此刻脸上变得惨白无比,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有人居然能够通过媒介物品,回溯时间镜像,仿佛就跟镜像水晶一般,能够录制一些画面。 原来学院内每一个学生的校服上,都有这样一个录制媒介?他在一年任职期间居然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告诉他。 “这本来主要是为了我们在外的学生们如果遇难,会通过这样的方法找寻到敌人。后来通过院长的改良,也能够帮我们学院处理一些内部争斗!”副院长感叹道。 事情的始末,以黎问的第一视角所遭到的突然针对,不屈反抗,她全部都能够感受到。 “这个学生,虽然有些桀骜,但本性不坏。” 相对来讲,搬弄是非的华青就不是如此了,最先恶人恶语,有失教师气量,之后想教训黎问,完全是黎问没有按照他的套路出牌狭义,到了这里,还恶人先告状,毫无悔改。 “这样一个杂碎老师,怎么进入我们学院的。学生都要被教坏了。”以无憾不爽拍了拍桌子,指着华青道。华青在原地不敢丝毫言语。 “以无憾,你就是个杂碎老师,还不赶快引咎辞职。老娘已经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身旁的虹音大声恶语相向,以无憾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计较。 眼镜老师用手扶了扶眼镜道:“华青是华洛宗族用关系拉进来的,院长为了卖给华洛一个面子,当时就答应了。不过院长也不在意,估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幸好只是一年时间,我建议这种自私利己的毒瘤尽早驱逐。” “同意!”几乎之前所有不发一言,完全对此次事件毫无兴趣的老师,同时说道。 华青的面色绝望,这些平常对他态度都很不错的老师,此刻竟然一致,他最后祈求的看了一眼坐在尽头的副院长。 对了,还有练长雪,她参加过前段时间我们迎回“天剑”奇才的宴会,如果是她的话,也许还能帮自己说话。 然而,华青所期盼的,只有副院长练长雪一句冷喝:“不要再出现学院之内,收拾好你的东西,滚!” 华青一张脸一阵错愕,到头来他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自己是华族之人,这些曾经的姑姑同僚,不应该照顾自己一下,给予悔改一次的机会么。 为什么如此果决,不给一条退路…… 华青最后都没有理解,只能够忍受所有前辈们的冷漠目光,黯然离开。至于黎问?他都懒得想了,不过是他想讨好与族长有一模一样的‘天剑’具象者,才针对的棋子罢了。 最后不仅没落得好处,饭碗都丢了,他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关系他人。 当然,事后回想起来,独自怨恨也许在所难免。 第95章 风波之后 华青离开后,这间房间只剩下黎问这另一名当事人。 黎问此刻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神兽践踏而过,这剧本不对,我要的是退学,怎么把华青给弄走了,弄走的应该是他才对呀! “小子,我很看好你。不过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回自己教室去吧!你们是一班吧,我决定去你们班当班主任。”以无憾笑道。 不出意外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嘲讽声:“你这只需要人教的弱智动物,还想教别人。” “不,等等。你们不退我学吗?我当时可是很想宰了马可光的,我杀人起来自己都怕哦。”黎问不死心道。 练长姬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小子怎么现在还愣着,赶走了华青不是摆明要留下你了。 “难不成你小子真的想屠掉马可一族?回教室去吧!没人会退你学,我们学院鼓励良性竞争,想利用外来关系诛杀学院内部学生,那个马可光我们今后会好好调教的。” 练长姬也接着话语道:“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还是先叫我们风纪委员为好。私自动手我们可是禁止的,这种争斗其实你们可以等竞技馆重开后,用虚拟竞技分个高下。” 黎问此刻可是郁闷异常,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他无语。 我想要的,只是退学。要退学这么难? 不过……黎问脑筋一转,思索出一个对策,此刻这里聚集着所有高层,在这里只要作出一些破坏的举动,让他们不收自己不就行了? 还有方法! 他目光忌惮的望了望练长姬一眼,在这之前,一定要趁着练长姬此刻放松警惕使不出那个秩序锁链,在这间房间搞出大破坏,至于伤害到老师?他还有自知之明,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间房间好像就一张大桌子,几十个长椅加上水晶灯,什么都没有。 破坏巨大桌子,只有这张桌子在这间房间里看起来无比重要。 心中很快便作出决定,黎问身体涌现空泉之力,附在双手…… “咦……”几乎在一瞬间,所有老师看着这名学生奇怪一幕,不过却没有任何阻拦。 黎问脚上附上空泉之力,瞬间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奔腾到巨大桌子的上空中心,一拳轰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轰咚! 巨大长桌化为两半,黎问的身影出现在中心,所有老师站在长桌上丝毫不乱,只是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子。”一名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的男子冷淡道。 “你们看,我刚刚毁坏了学院公物,我要被退学吧……”黎问说道。 顿时老师们怪异无比,以无憾错愕道:“你居然毁坏公务!” “白痴,显然这小子的目的想要退学。不过这小子的移动术使的不错。”虹音双手环抱。 老师们不见生气之色,几乎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了之前黎问为何会故意重提退学之事。 这个小子分明是想离开学院,只是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练长雪再次蹙眉,刚刚那一下他们这里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在黎问出手之前拦下,不过他们只是想看一看黎问到底准备做什么而已,没有想到最后只是搞下破坏,然后得到退学理由? 但对方还是太天真,练长雪轻笑道:“如果你想用破坏长桌来进行退学的话,那么远不止如此了。你刚刚的行动我们要计较起来可以视作为挑衅,当场把你格杀都很正常……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练长雪的笑容笑眯眯,黎问却感到一股寒气从骨子里冒出来,这个白发副院长,笑着也能够说出这样诛心的话。 黎问低下脑袋,无比失落:“其实我母亲死了,我想回去看看。” 一句少年悲伤的话,房间里突然所有老师都失去了言语,之前他们只觉得此少年有趣,没有想到还有如此一面。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也无需退学,直接向老师请假就好了啊!我们又不是不通情达理。”虹音安慰道。这个少年,还有这样一番沉重的心事,想必这几天得知母亲故亡,肯定心思早已经不在学院内了吧。 事实上黎问也没有说谎,他的母亲的确是死了。 黎问全无破绽,已经仿佛进入了戏子中的帝王模式,道:“我已经想通,家人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没有泪水,可是他双眼中的失落,与低沉的话语充满悲伤,所有老师都能够感受到,房间里的悲悸。 “呜呜呜哇……小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让我想到了过去我母亲亡故之时。不必担心,无论你去多久,华洛第一具象院永远为你打开大门。我以无憾为你担保,院长都拦不住!”以无憾嗷嗷大哭,一手掩面泪水止不住划落。 练长雪依旧笑眯眯的模样看着黎问:“真是如此吗?” 黎问心中陡然一惊,果然这个白发魔女院长不好对付。 练长雪示意了眼镜老师,眼镜老师顿时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以无憾和虹音二人,这其中就这两人受到了黎问的感染:“傻子,我真是为我与你们为伍感到耻辱,等我说完这些资料你们再哭吧!” 眼镜老师又扶了扶眼镜,从脑海里涌现出一个镜像大声说道:“黎问、年龄十六岁、华洛三十七村人。出村历练第一事件就是月前曾击杀华洛七县县长梵德来司,解放华洛七县黑暗幕,不过流出大众信息已被七百二十县掩盖。段数不明,性格多问,不通男女之事,有名自称初尘的少女爆料此人与绝色同床吓的裸体飞奔。动物印具象者,物种未录入。有一名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普通家庭,父亲健在,母亲已故十二年!” 说到最后‘母亲已故十二年’,眼镜老师特别的间隔顿了一下,对着愣住错愕的一些老师们,露出嘲讽一笑。 看吧,你们被一个学生耍的团团转,是智商上碾压,他想表达的就是这点。 “不可能!”黎问不敢相信,才刚到学院三天,他的老底几乎被翻得一丝不剩。 练长雪呵呵一笑:“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势力的情报网络,这下你该说出真正的具体原因了吧。” “臭小子,你居然骗我。”虹音与以无憾老师哪里还有之前对黎问的同情之色,恨恨的瞪着黎问。 “好吧!我本来打算来你们学院只是看看而已准备随时跑路,没有想到那个奇怪的院长居然宣布一年之内不得离开,我觉得进了牢笼的野兽也肯定会想跑。”黎问自暴自弃说。 “我们学院可不是什么牢笼,小子你在这里能够接受到最好的教育,最正确的指导。”有一名学院荣誉感的国字脸老师,大声斥责。那模样似乎想要动手,好好的指教黎问的堕性一番。 黎问用手指挥了挥表示不屑,想起母亲过往所讲的故事,陶醉无比:“我这种男人注定是属于冒险征程上的勇者,那些遗迹宝藏都在呼唤我。” “我的秩序锁链也在呼唤你。”突然一声。 练长姬漠然,黎问实在有些不像话,居然敢戏弄老师。毫无留情,秩序锁链直接就捆在了黎问的身上,黎问被突然重重的一击给撂倒,与华青之前一般倒在地上,练长姬也不管,冷着脸对老师们道:“我把他带下去了,你们决定一班的班主任归属,最好尽快。” 说完,拖着黎问直接就走,也不管黎问大声嚷嚷,这小子实在欠揍。 黎问从三楼一直被拖到一楼,浑身没有空泉之力附加,从楼梯下来撞击在各个物体上,撞得鼻青脸肿,最后练长姬觉得惩罚也够了,才堪堪给了黎问一个起身的时间。 不过当黎问一起身,就见到了检测时遇到的老头,当初他对黎问非常之不屑,此刻见到黎问的模样也不禁冷嘲热讽:“果然是靠关系进来的杂乱具象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你这老头实在有病。”黎问本来就郁闷异常,现在还莫名被人嘲讽,也是忍不住怒气反击。 老头嘿嘿冷笑:“你迟早有一天会收回这句话。” 黎问怒声说:“等你入土为安那天吧。” 老头脸上升起怒意,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练长姬皱眉盯着黎问,此人实在有些桀骜的过分,他的价值观完全是违背了任何伦理,不对长者尊老,也不对同龄抱有友好,日后肯定少不了会触碰关于风纪的问题,也许把此人赶出学院才是对学院最大的贡献。 不过…… “你真的是打败了梵德来司,拯救了华洛七县被掩盖长达二十年的黑暗幕的救世主?”练长姬怀疑看着黎问。 黎问想起这件事情就一阵怨念:“我还真想说为什么我的功劳都被宁岚和艾蓝给夺走了,新星榜上也没有我,这可是扬名的大好机会。” 对于这些官方新闻,练长姬平常都不怎么在意,听黎问的语气,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不然也不可能把怨念的表情发挥的漓淋尽致。 但是有了之前戏弄老师那一幕,却也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个小子演技太逼真。 “你莫非又在说谎?” “你可以问进入这间学院的那华洛七县三少主,他们当初都是被我吊打。梵德来司用来掌控华洛七县外内县的地脉也在我体内……” 不等黎问把话说完,练长姬直接一手放在了黎问的腹部确认,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果然是这样,竟然达到了数百种汇聚在一起……所以刚刚阁尊才认为你是通过吸取别人空泉之力的杂乱者吗?” 黎问嗯了一声。 练长姬把锁链紧缚给松开,算是暂时认同了副院长那句‘本性不坏’,的确,一个真正顽劣者,是不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着,就算是一些所谓正道强者也是如此。黎问虽然不尊一切,可起码还保持着一个“弱者也是人”的念头。 不要觉得这句话很可怕,在很多强者之中,练长姬二世见过无数强者,大多数都不把普通人当作同等存在,他们打斗从不顾及会波及到普通人,只为战斗雀跃。弱者在他们眼中,就如同家畜一般。 若贝婴国分崩离析之日,没有了秩序与规则,练长姬可以很肯定,有这种想法的,绝对占大多数。 她坚信“人性本恶”,所以她化作了秩序! 黎问目前虽然很顽劣,但仔细雕琢一番,肯定是一块璞玉,不由看向黎问投过去一个后辈的目光:“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不拜。”黎问果断摇头。 练长姬继续说:“你刚刚与之对骂的阁尊,掌控着华洛第一具象院所有书籍。阁尊又是出名的小气鬼,你来到学院如果只为寻法,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阁尊气没有消是绝对会刁难你让你进入其中的。”说到这里,练长姬顿了顿语气,突然蛊惑:“而我,如果你听过我的传言,肯定知道我是一名二世者,我这里有上古秘法,现在你还拒绝吗?” 黎问狐疑的看了看她一眼:“你和那个副院长什么关系?她叫长雪、你叫长姬。” “只是同父异母而已,一个糟老头子的夫人百年前生下了她后亡故,百年后又焕发第二春勾引涉世未深的少女,于是有了我。怎么了?”练长姬丝毫不避讳。 “怪不得你们都很卑鄙。”很抱歉黎问在练长雪那里受的气,连练长姬一起骂了。 第96章 空泉与贝婴初代团长‘... 黎问话一出,练长姬马上不爽了,秩序锁链再启,捆上黎问,拖着就走。(..info好看的小说) 一直拖到一班的教室门口,直接丢进去,大发雌威的威慑着一班一群傲气刺头们:“你们再闹事我也会让你们尝尝与他同等的待遇。”说着,指了指鼻青脸肿的黎问。 一班众新生闻之色变,连连点头,一言都不敢发,恨不得马上送走这二世者。 直到练长姬走后,许多人才恢复了一些本性,开始在教室窃窃私语起来,不过也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黎问离开这么一会儿,发现整个一班已经分成了几个势力。其中以一个眉头三朵莲花的青年男子为首,他的周围聚集着最多新生,时不时的观望黎问一眼,三朵莲花的青年的男子团体好像也在议论他。 这些人似乎乃是城子与华洛省旗下十二座城池的天才者。 另外一个势力包括了牡丹少年、马可光,以一名懒散青年为首,他的全身看不见任何关于他的印记信息,常规穿着一件制服,黎问看去,他立刻对黎问抱有善意一笑,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 这些人,黎问猜测乃是华洛省都本地大族的天才们。 剩下的一些,则是寥寥几个野路子。没有家世,也没有后台,完全是靠着自身的天赋挤入这个班级。他们有的桀骜无比,独立而坐不理任何人。有的人坐立不安,好似刚出道,眼神充斥着畏惧看着周围。 之前制止黎问、马可光二人争斗的青年,自来熟的走到了黎问身边坐下,他也是属于野路子其中之一,悄悄的小声在黎问耳边附语:“后来结果如何?”他所问自然是被练长姬带走之后的事情。 黎问用空泉之力包裹着脸面开始修复疼痛,今天一天可是太倒霉了,最令他苦恼的还是该怎么离开这座囚笼学院。 他根本没有心情聊天与分团聚势,随口就懊恼说:“华青被开除了,我被留下了。” “那我们班新的老师也决定了吧?对了,我叫泰门。” “差不多是吧。” “什么是差不多!”黎问这态度真是让他急死了,马上埋怨说:“刚刚趁着你们被带走,我去悄悄观察了一些其他班级,他们可都已经开始讲课了。我观你也没有城子和这些本地天才少年们那样的气质,估计是与我一般的野路子,你不会不知道对我们野路子来讲,一些基本的常识是很宝贵的经验吧!” “也对。”黎问想了想,决定随遇而安,现在就着急,未免未雨绸缪。找个时间与卫雯秘密商议一番,再决定如何逃亡学院。 过了好一会儿,一班迎来了新班主任。火红头发,美丽面孔上有个火焰印记,丰乳肥臀,脚踩高跟,乃是之前的虹音。 这样一名火辣身材的老师走进教室,几乎都处在少年青春懵懂,或青年正值爱情开花的新生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福音。他们此刻很感谢黎问把帅的冒泡的华青送走了,迎来了一个美女老师。 “总之今天我就是你们的新老师了,我叫虹音。接下来都自我介绍吧!”谁会想到在那群教师面前决定班主任归属,最终是以她剪刀石头布连输十场而被派来,反正说了也不会信,她也郁闷的要死。 一番自我介绍完毕,一班众人也互相有了个了解,虹音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已经中午了:“好了,虽然现在其他班级已经下课去食堂吃饭了。不过我决定趁着拥挤时间,给你们普及一下空泉之力的常识。” 几个野路子面露兴趣,而城子团体、本地团体则露出不耐,那种东西他们在小时候几乎就已经听过。 “你们认为空泉之力是什么?”虹音首先指向黎问旁边多嘴泰门。 “可以用来治疗身体,也可以使用具象化。”泰门回答。 城子团体及本地团体立刻露出嘲笑,真是一群乡下来的土包子。 “你呢?”虹音再指向额头三朵莲花的青年城子。 青年城子站起身,不屑看了黎问等几个野路子一眼,傲然答说:“空泉之力是贝婴国境内一种特殊的能力,不仅仅是治疗身体具象化那么简单,更加是人体内的生命之力,通过贝婴上空的法则,它们异变可以化作我们的攻击手段。.info[]” 这是一副极其官方的回答,这条讯息也是几百年从未被撼动。 虹音点点头:“都答的很不错,事实上就是如此。不过我补充一点,空泉之力是你们每个人自己独一无二的能量,根据你们每个人的印记不同,空泉之力也会异变不同。只有每个搭配自己最契合的空泉之力,才能够发挥你们百分之百的具象化之力。” “可是老师,不是分为了光、暗、金、木、水、火、土等几大系吗?”有学生疑问。 “那只是片面的说法。记住重要的一点,每个人的空泉之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表面看起来是一个颜色,但也有丝许不同。我就在这里举个例子吧,你们能够更深刻的记忆。这里有谁是火焰系的?”虹音看向下方。 城子团体里一名少年举手:“我是金色火。” “上来。” 虹音站在讲台,拿出一根蜡烛:“你用你自己的空泉之力燃烧它。” 城子团体的少年点了点头,手上开始浮现一团红光,顿时化作了火焰,不到十秒蜡烛就被烧的一丝不剩。 “这是他的空泉之力,耗时9。5秒。”虹音精确计算完说,然后再次拿出一根蜡烛。 从她的手中出现空泉之力,虹音把那只手的空泉之力渡入城子团体少年体内:“我的空泉之力如何?你现在用我的空泉之力来燃烧他试试看。” 城子团体的少年额头渗出一丝细汗,通过刚刚渡过来的空泉之力,立刻畏惧的看了虹音一眼:“老师的空泉之力很强大。” 简直是质量上的不同,城子团体的少年心中震惊。 他紧张的把那团空泉之力渡出,用往常一模一样的方法开始燃烧。 这一次,消耗的时间―― “13秒。”虹音待第二根蜡烛消耗完毕,计算到。 城子团体少年不敢相信,明明虹音老师渡过来的空泉之力,给他一种感觉不到一秒就能够消耗掉这根蜡烛,却是通过他的身体比他本身使用的空泉之力还要长。 “你们绝对不会后悔上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接下来再看看我刚刚渡给这个使火焰的小子那股空泉之力来自己燃烧它。” 虹音拿出第三根蜡烛,她手凝聚空泉之力的瞬间,就化作了火焰。放到蜡烛的身边,只是瞬间,第三根蜡烛就溶解,快到肉眼都要分辨不过来。 “这样你们明白了?”虹音看下方一个个若有所思的面孔,很满意,这届个个似乎都是聪慧之辈,从她刚刚的实验中有所领悟。 黎问举手疑问:“是抗性的原因吗?” “你也感兴趣了啊?爱说谎想被退学的新生。”虹音没给黎问好脸色,之前被这个小鬼头骗的那一幕可是让她怨念颇深。 不过还是回答了黎问的提问:“没错,据我们贝婴调查。比如一个火焰类型的具象者使用自己空泉之力能够发挥百分之百的具象化,那么同属性其他人的空泉之力通过发挥他的具象化,只能够百分之八十的具象化。之后依次类推,会变得越来越低。如果一个圣光类去用暗类的空泉之力,也许还还可能导致反噬。” “跟契合度有关,原来如此。”一些之前不屑的人,听到这堂课的内容也不禁深思,刚刚幸好没有闹腾独自离开,这些知识他们家中的老不死可没有说过。 不过,所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具象化未觉醒之前…… “老师,我们未具象化之前可否有空泉之力?”这是牡丹少年的提问。 虹音也在意料之中:“有的。不过那时候你们还未具象化,所以未开启空眼!空眼瞳孔附近的一个穴位,只有打开它,才能够见到缤纷多彩的空泉之力。你们可有人在空眼开启之前看到过各种颜色的空泉之力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虹音再次说:“这个现象也许来自于你们本身资质不凡,那时便有了自动开启空眼的征兆。要么是你们所见的空泉之力太过庞大,仅仅凭肉眼就可见。” “老师,我有一个疑问。未具象化之前的空泉之力,能否通用?”黎问举手表示不解,华洛七县通过外县人无意识散发的空泉之力,自动给予了内县者,而那些内县者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与自己本身的力量有所不同。 虹音一阵错愕,很有兴趣看着黎问:“一针见血。我想回答,是的!” 黎问心中了然,果然是这样。 “那肯定会有一些空泉之力不够用的人,去猎取那些为具象化的人吧?”黎问再次道。 顿时,教室寂静无声。这乃是一个关于黑暗的话题,应该非他们所能够涉足的领域。 虹音面色哑然,他知晓黎问乃是华洛七县的推翻者,华洛七县当时的异状却正是那般黑暗,如今这一堂课解答了他当时一些迷惑,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他才会有所疑问。 虹音看了看台下一些新生,有的人开始心思异动,顿时冷喝:“那是非法的,你们别想了。贝婴皇帝三个世代的亲卫就隐藏在王国各个角落,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诛杀,曾经我们华洛省有一个古老世家不信,后来他们全族都被抹杀,历史如今都见不到他们的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存在。我希望你们这些人不要铤而走险,也不要认为天高皇帝远,贝婴三世管不到你们。就我所知,贝婴初代皇帝当时的贝婴之矛团长如今依然存活于世间。” 虹音的爆料让在场新生倒吸一口凉气,贝婴初代皇帝的亲卫团长依旧存活? 贝婴之矛初代团长‘穆’,曾在贝婴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斩落天空的至强者,乃是他们这些新生祖辈都望成莫及的超强存在。 这样的人,居然还活着……总感觉听到了一场非常了不起的故事。 “好了,都跑题了,就讲这么多。”虹音示意所有人不要在沉浸在历史之中:“这堂课我命名为空泉详解,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老师们都比较忙,下午没有课、休息半天。明天是具象之力的课堂,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这些小怪物的能力到底如何特殊……下课!” 当一个个还沉浸于虹音大爆料中,只有黎问处于一种深深的迷惑。 这堂课他还有很多问题。 如果暗系使用圣系的空泉之力,会遭到反噬。那么自己在华洛七县为什么能够使用艾蓝的空泉之力? 第97章 《黑翼大魔》 艾蓝不是圣系? 还是他不是暗系? 可是圣系的典型就是金色,而暗系就是黑色……这又如何解释呢? 光暗双生也许有可能,可黎问只有一个空泉,这种可能直接被排除。 独自一人抱着疑问,黎问走出了教室,去找卫雯准备吃饭,卫雯隔着的教室也不远,就在梯状教室的隔壁,不过当黎问出来,看到卫雯的身影,好像也不需要去找了,她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卫雯,我有话跟你说。” “少爷,我有话跟你说。” 二人同时一声,面容疑惑,紧接双方又错愕无比。 还是黎问首先开口:“我的疑问是关于老师讲课以及我自身的原因。” “既然少爷已经知道,我有一些话需要忠告少爷。” 这话是什么意思,卫雯早已经知晓自身体质有些不同?黎问不解的看着她,刚想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卫雯小姐,不知道可否请你吃个饭?”一名华贵服饰的白白净净青年,走到卫雯面前,无视了黎问,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邀请卫雯说。 若是寻常少女,绝对要被这个笑容给迷的半死。 可惜卫雯乃是一个从小被黎问母亲给灌输只为黎问服务的意志的少女,她见到这名青年挡在身前,遮住了她与自家少爷面对面的视线,脸上露出不耐烦:“让开。” 白净青年被嫌恶也不动气,依旧笑着说:“开学前三天学院食堂为了拉拢新生常到食堂吃饭,可是大出血,一些对空泉有帮助,甚至帮助体悟武之力的巨兽食材也有的喔。” “卫雯,这家伙是谁?”黎问此刻可是有很多迷惑想对卫雯说,半路杀出一个比他还帅的青年,无故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真是没有教养,这绝非嫉妒。 “不知……” “怎么不知道呢?”没等卫雯把话说完,白净青年就打断说:“我可是与你同一个班级的洛痕啊,老师都说我们身为同班要好好交流感情。” 卫雯眉头一挑,她有些忍受不了这牛皮糖般的青年,尽是一堆废话,耽误她与自家少爷的时间。 “少爷,我们走吧!”卫雯直接选择了无视。 黎问点头,心中没由来对卫雯献殷勤的这洛痕产生讨厌情绪:“嗯。” 两人绕开洛痕,并排而行,但两人都低估了洛痕厚脸皮的程度,此人竟然就跟在后面。 洛痕内心对黎问充满不屑,从黎问刚刚那句不知轻重反对卫雯提出质问的话,就知道是一个什么情场都没经历过的初哥,那种时候要是他话,肯定不会那般说惹得美人蹙眉。 更何况这不过是一个全部新生都知道一个靠着关系进入学院的小垃圾罢了。 他已经调查好二人的关系,卫雯只是他从小一起的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都只建立在友情之上,只要随着时间,他洛痕对卫雯发起攻势,什么都不懂的卫雯,最后还不是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感动,最后成为他的收藏品。 从典礼开始,他就第一眼看中了这个外表冷漠的卫雯,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少女被他所俘虏,这个也是其中之一。洛痕有自信,过不了多久,卫雯一定会上他的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他一些常规计划完全被打破,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前面的两个人会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黎问急迫的想要听卫雯所说的一些秘密,这个洛痕却在后面从中作梗,让他无可奈何,若非因为被练长姬威慑的两次,他真想把这个人打飞,不想再见到此人。 黎问走过了一段路,发现对方还在死乞白赖的跟在身后,实在忍受不了回头怒说:“你不要在跟着我们了,卫雯根本不想理你,再跟着小心我揍你。” 的确不按常理出牌,可这语气到底是有多幼稚,仿佛在小时候过家家听过,洛痕心中都想笑了。 想要揍他?华洛第一具象院最有威慑力的是什么?不是老师、不是宅属性院长,而是处理纠纷的风纪委员。 闻之色变的风纪女王这座学院谁人不知? 洛痕淡淡笑着说:“打架会招来风纪女王的严惩,这是学院谁都知道的常识。如果你想要揍我的话,我们可以去竞技馆的。” ‘我就说了他是个牛皮糖,少爷不要理他。’卫雯递给即将暴走的黎问一个这样的眼神。 黎问已经忍耐不了,无论任何事都可以忍,但是他想要的问答绝对不能忍。黎问心中此刻已经忘记了对练长姬的秩序锁链畏惧感,他只想给眼前这人一拳头。 想到便做,黎问瞬间手上黑芒浮现,握紧拳头,朝着洛痕的脸上就是一轰。 拳头快速,洛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更多是他接受以往谁都不敢在学院内真正非正式场合出手的经验,认为黎问不会出手,所以才会放松了警惕。 这一击狠狠的击中在了他俊美的面容之上,脸都要凹陷下去,脸骨传来的碎裂声他可亲耳听到,可是下一刻,他却因为这一击失去了意识,身体被打飞几十米远一个许愿池旁边。 路过的老生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绝对是挑战风纪女王的威严,新生居然敢在开学第一天大打出手,真是够勇气可嘉。 老生们心中谁都憋着一股痛快,但谁都不敢笑出来声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终于清静了。”黎问一张郁闷了整个上午的脸舒展开来。 卫雯说:“这种事应该由我来做的。风纪委员估计要到了,少爷我们赶快离开。” “嗯。” 二人离开是非之地之后,立刻化作了一对普通学生赶往食堂的模样。 在食堂后,黎问打了一份斗虎肉盖浇饭,打饭的时候被厨房大婶热心问要不要办理饭卡,黎问示意不必,立刻遭到了冷眼。 这只是一个插曲,不过的确如洛痕所说,今日食堂的饭菜可谓是学院大出血,一些珍贵对人体有益的食材,让黎问这个乡下来的小子看花了眼,可惜只能够选一种让人比较可惜。 “卫雯,你说你要告诉我一些事情的。”坐在食堂的饭桌上,黎问一边吃着斗虎肉盖浇饭一边忍不住心中对未知的渴望。顺便一提,卫雯打的是一小碗黄金木瓜汤,有丰胸作用。 卫雯说:“少爷你在华洛七县的事情你可记得?” 黎问点了点头,反问说:“是因为我本身是暗系的空泉之力,能够融合圣系空泉之力能够百分之百发挥的事情吗?” 卫雯错愕:“少爷你得知了空泉抗性的事情?” “是啊,我们老师讲了。”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卫雯心中有所答案:“看来我们的老师都讲了同一部分内容。” “卫雯你不会告诉我只有这件事情吧?” “不,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回宿舍再说,这里人多眼杂。”卫雯警惕无比的看了看四周,尽管没有异样,一些关于少爷的秘密,在这里说出对自家少爷绝对有危险。 黎问有些失望,不过好在卫雯还给了他一个希望,他不由岔开话题闲聊:“我们老师最后还讲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能够想象吗?贝婴之矛的初代团长在这个时代还活着。” 黎问本以为卫雯会无比惊讶,可她却只是低着头咬着汤匙应了一声,无比平淡:“我们老师也讲了贝婴之盾的初代团长还活着。” “什么?”黎问一下从餐桌上坐起。 卫雯用眼神示意黎问坐下,黎问才放下心中的激动,卫雯继续说:“想必第一堂课和最后一点的知识都是学院老师早已经安排好的。首先让我们理解空泉之力的基本规划与抗性契合,让我们得知自己的方向该如何修炼,剩下的故事则是阔开我们的视野,让我们的眼界放大,自省弱小,才能够不断进步。我忽然认为少爷是对的,仅仅一天,我们来这个学院得到的收益就很大。” “可是我们要待在这里一年不得出去。我们都在村子里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出来自由了,又要这样……”黎问苦着脸。 卫雯不知如何安慰,自家少爷从出村时就被迫接受了很多不想要的,可人生难免需要不断的忍耐,在此刻,她也只能够给予安慰,握住黎问的手:“少爷我们还很弱小,我相信在这间学院能够让我们不断变强,一时的忍耐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自由。即使现在出去,少爷所期待的探宝与冒险,再遇到与梵德来司那样的人,我们根本毫无活路。” 这一番话之后没了言语,一直持续了好久,黎问自身思索得与失,也许卫雯说的没有错,可他只对未知有兴趣的跳脱性格,实在忍受不了在一个地方长待太久。 卫雯看了看自家少爷有些意动的表情,接着继续说:“阿伦老师说这间学院有虚拟竞技馆,从校园竞技获得的点数可兑换秘法秘式,也可锻炼实战技巧。觉得依旧不好,还有真枪实弹实战训练营,每月的学院小斗武杯,每年的六省学院大赛,少爷可把这里当作是一个磨练场。等我们实力强大,才可以更好的探险不是吗?” 好吧!至少学院还有很多乐趣,还有很多未解之谜,黎问这样自欺欺人相信了卫雯的话,即使他对这些争斗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黎问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刻摆正了脸色:“卫雯,一直拖了很久,我需要一些空泉锻炼的秘法,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修炼,那些同班的才会嘲笑我。我一直反抗的话,又有那个练长姬,着实让我进退两难。” 卫雯蹙眉,之后谨慎的摇了摇头:“少爷你未有修炼就已经四段,恐怕还是在华洛七县吞噬了那些外县人的空泉之力,硬要说的话那些力量根本不属于你,却是占据了你本身的空泉位置大半。我这里的修行之法只有少爷母亲临终前吩咐给少爷的遗产一部法决,少爷你得尽快解决身体里的百种不同属性的空泉之力才行。” “母亲给予我的遗产法决?叫什么名字,厉不厉害?” 卫雯在这一刻犹豫不绝,怔怔的看着自家少爷,想要把他给看透:“不知是巧合还是少爷母亲早已预料到,这部法决正是少爷所取的具象化之名――《黑翼大魔》” 第98章 神魔……!? 不知道自家少爷是否会失落,就连她都感觉巧合的实在有些牵强,仿佛就是少爷母亲早有预料,在临终之前交付给她,在未来的某一刻,等待自己的孩子具象化觉醒,转交给自己孩子一般。 不过,也许少爷母亲是一个预知法则的具象者也说不定,可以料定未来某一个画面。 她仔细注视着自家少爷的面容,生怕会受到打击。她知晓自家少爷天性不喜受到约束,听到这个答案,未免会有种“我的人生都是母亲所一手安排”这样的想法。 “哈哈,看来我取的名字果然没有错。连母亲都与我所想得一样。”出乎意料的,黎问听到这个昵称,不禁大喜,忍不住在食堂哈哈大笑,惹得一些学生投过去神经病的视线。 超出预想之外…… 卫雯一脸黑线,算是白担心自家少爷了。 “吃完饭回去,卫雯你就把这部法决教给我,不必担心,若是有隐患我不会修行的。”黎问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尽早翻开一番,《黑翼大魔》,一听名字就感觉非常霸气有木有? 卫雯叹气的点了点头,不过突然脸色变得一冷,心中陡然一惊…… 她刚刚怎么了,居然会有黑线和叹气这种生动的表情,另外的一面要出来了? 不过却是摇了摇头,这乃是少爷母亲所封印的,不可能解除得了才对。 二人吃完饭,午后悠闲的漫步,准备回到宿舍。(..info好看的小说) 黎问本人丝毫没有刚刚犯下了风纪的自觉,完全沉浸在一种对《黑翼大魔》秘诀期待的大兴奋当中。 这一路上,倒也平静,黎问犯下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风纪委员来捉拿他。 一些暗自观察黎问的老生们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全年无休的风纪女王今天放假了? 还有平常那些值勤的风纪女王的狂信徒们呢?今天居然一个也没有见到。 实在太奇怪了。 回到宿舍栋,黎问二人踏着楼梯走上三楼,看着一个个青春靓丽一丝不苟,肩膀套着臂套的一群白色少女们。 那一刻,黎问忽然回想起来了。来自于教室门外,殴打洛痕的那一幕…… 黎问在上次的楼梯转角2。5层停下了脚步,额头渗出一丝细汗,在3。0层,高傲的风纪女王练长姬黑发随风舞动,满脸寒霜瞪着他,没有言语,金黄的秩序锁链从她身体蔓延而出。 “等等!”卫雯站在黎问前面制止。 练长姬冷着脸:“你有何话所说?” “如果你被一个人轻薄,却不揍那个人一顿,任由其肆无忌惮吗?” “你想说那个人轻薄你,于是黎问替你出头?”练长姬喝道:“这种开脱没有用的,打架了就是打架了,学院内禁止私斗,所以必须接受制裁。(..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接受诡辩,让开!” “受到的伤害,对方却未受到同等待遇。若是每次这样,都要先找你们风纪委员评理,那么轻薄一番,你们再毫无实质性的处罚有何用?你会杀了他吗?如果是我,我会。”卫雯丝毫不让。 已经让少爷受过此女两次奇耻大辱,第一次的大意可以找理由说是让少爷明白人外有人,第二次可以找理由不在少爷身边,第三次呢?绝无可能。 今天已经强迫了自家少爷留在这里,还能让他继续忍受这样的对待吗?绝不! “你的性格封印已经即将解封,我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极端。”练长姬摇摇头,放弃了游说,锁链直接绕过卫雯,转向黎问。 “攻心二次已对我无用,给我住嘴,贱人!”正是因为上一次的攻心,才致使她大意没有反应过来。 黎问听到这句话一阵错愕,卫雯居然骂脏话了,看她满脸怒意的模样,这可是不多见。 也许自己这个冒牌少爷两次都受制于练长姬,让她这个平时把‘少爷仆从’看得太重的侍女都觉得受到了侮辱! 黎问心中有些失落,自己这个少爷根本没有顾及到卫雯的脸面,除了最初一次面对练长姬的觉得不甘,到之后两次不知何时已经没有把对方当作一个目标,而是一个可以对之嬉皮笑脸,不再当作对手的女人。 是因为女性,所以放松了。 这乃是十大软弱之一。 黎问心中冷冽,立刻扼杀这个软弱,淡淡的黑芒涌现,目光化作死寂不再是尴尬:“我不认为我做的有错。你若要战,便来!” 这话一出,围拢在楼梯的风纪委员们面色一个个勃然变色。 这话很明显是挑衅,时隔了许久,一个新生都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了。 练长姬怒极生笑:“第三次了,我决定让你吃一记荆棘秩序。” 金色的秩序锁链收回,暗红的秩序锁链伸出,顿时拉直,如同枪鞭一般对黎问甩来。 “少爷你对付其他人即可,这个人我来对付。”卫雯拔出隐藏在制服内的细剑,淡淡缠绕了一种白色气体。 细剑击打在暗红秩序锁链身上,卫雯的娇小身躯立刻被撞出几步远,但娇躯依旧挡在黎问身前,如一个誓死捍卫主人尊严的侍者,事实上她也正做着这样的事情。 暗红的秩序锁链被卫雯的细剑阻挡被打偏,撞击进走廊的墙上,凿穿一个大洞,发生砰砰声响,可见力道何其之大。 可卫雯的细剑上,仅仅一柄寻常细剑居然没有任何折断弯曲迹象。 风纪少女们,一个个面露惊骇:“练姐的秩序锁链竟然被打退了。” “哦嚯?”练长姬脸上也是惊讶:“居然掌握了武之力,了不起。若非你那么护着黎问,我都要以为他才是你的侍者了。你这等年纪,在我上一世那个时代,都是绝世天才,居然会甘心给一名山村出来的小子当侍女。真是暴遣天物!” 卫雯听到侮辱自己少爷的话,怒意变得更加深刻:“再侮辱我家少爷,我就杀了你。” “一时之气,可以理解。不过我也不认为我说错,那小子除了演戏方面可以说是绝佳之外,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我还没有看出来。我接受你的挑战,但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换到宿舍的绿茵吧!”练长姬不等卫雯话说,纵身从三楼走廊跳下。 卫雯看了自家少爷一眼,黎问给予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卫雯点点头紧随其后。 如今可能已经没法善了,黎问也不打算再与之前一般,用心思躲避过去了。看了看一群靓丽的风纪委员们,他也被卫雯带动了心中的战意,扭了扭脖子,战意十足:“我们也去操场?” 风纪委员中,一个娃娃脸绿色短发少女,她的名字平常被同伴们称作是小柔,她用可爱的嗓音娇叱怒道:“新生,你的侍女掌握武之力被练姐承认也许厉害,观你却也如此猖狂,我一人败你即可。” “跟我来就是了。” 一群风纪委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只看见黎问在原地瞬间具象化做一个双翅伸展、四肢纤细、额生双角,股部一条箭头尾巴的人形站立怪物,见之变色。 她们所有人只觉得眼前黑影突然一下扫过,身子一轻,被一个巨大身影所环抱。 小柔吓的一呆:“……!?” 第98章 风纪众女 宿舍绿茵草坪之上,下午因为没有课,不少人在此打天空球。 就在刚不久,风纪女王不知发了什么疯,操控着让他们恐惧的秩序锁链从三楼跳下。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绝非好事,赶紧躲到一旁。 然而之后,又一名少女手握细剑的少女,从三楼跳下,满脸怒容,站在风纪女王的对立面。 两人好像即将一战? 可是,尼玛又是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风纪少女从天上落下,跟雨滴一般砸在绿茵草坪上,一个个捂着屁股怒瞪着三楼。 他们好奇观望着三楼,只见一名额生双角,双翅张开,至少有三米高的人形怪物飞了出来。从仰视的角度看去,仿佛就像是一个。 “种!?”有一个新生少年吓的瘫倒在地,颤声说道。 关于种的传说,那是在动物印中,力量最强的种类。他们一击可轻易击穿山穹,张口呼吸可风起云涌,行走更是要让大地震动。 传闻种初次具象至少身长五米,各个都是有着动物特征,却人形站立的狰狞怪物。随后不断蜕变成长,十米、百米……一旦具象化,仿佛天地主宰,仅仅看一眼就要被其气势压迫难以动弹分毫。 此刻这名少年就是这种感觉,身体不听使唤,大腿颤抖怎么也无法从地上起来。 他们学院怎么可能会有种,那些暴食者应该是根本不受贝婴管制,只在山林中猎食的野人才对啊! “喂,肖卆你也太没出息了,他仅仅三米,肯定不是种。只是你刚刚看的角度不对,把他放大了无数倍看起来无比恐怖而已。”少年的天空球伙伴一手拉起了他,嘿嘿笑道。 “不,他刚刚给我的感觉就是。”肖卆根本不信同伴的话,跟什么身高没有关系,完全是气势的原因,他刚刚就被对方无形的气势给镇压倒地无法动弹。 肖卆的同伴深有感叹,他仰头看着黎问的高大模样,双眼根本移不开,欣赏评价道:“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就算有种,也肯定不会在人类聚集地。别忘记了,他们别名为暴食者,因为要维持他们那巨大的身躯不仅仅是空泉之力,还有血食。贝婴境内的巨兽几乎大多数地方都被控制了数量,起码贝婴养不起一个种。且种在最初次具象爆发,一半都会因为控制不住力竭而死,剩下一大半是饿死的,一小部分人人喊打,最后只有一人可独尊天地…… 在这个时代,我们贝婴是已经绝迹了。动物印如今替代了种的是拥有同样力量特征的远古种,且他们比种更加出色拥有自愈能力,也不需要庞大的血食。” 即便是这样说着,他眼神中散发欣赏没有一丝作假之色。 在黎问身上,他感到了一种观望高山的感觉,观望天空的感觉,仿佛自己无比渺小,人生永无尽头,充满可能性,充满无限…… 他的话语声音不大,却正站在黎问身边,黎问也听得清清楚楚,对于一个男性投过来的陶醉目光,黎问可不接受,直接打断道:“种还有这样的来历啊!你叫什么名字。” “将君!” “你呢?”黎问俯视看到旁边刚刚被他吓到坐在地上的少年。 肖卆涨红着脸,半天才鼓起勇气,弱弱的说:“肖……卆。” “好吧!将军,小卒,你们让开,我还要把这群女的给揍一顿。”黎问爪子挥了挥,示意二人挡住他了。 将君、肖卆二人面色尴尬,赶紧让路,他们刚刚处于一场震撼当中,根本没有发现此刻的似乎是有人和风纪委员给杠上了。 “我才揍你呢,大妖怪!尽吓唬人。”小柔揉了揉摔疼的小屁股,双眼水汪汪仿佛刚刚哭过,娃娃音的宣战语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宣战,仿佛一个小孩在撒娇,可爱无比。 “是的,想揍你的是我们。”一名冷酷短发少女,手持长棍怒瞪着黎问。 “风纪委员二把手,杜摩音。四段圆满,兵印·天音棍具象者,她的长棍每一击都能够给你带来震破耳膜般的音攻,你要小心了。”将君肖卆二人在黎问背后悄悄提醒道。 终年风纪委员的压榨让他们根本抬不起头,难得有人敢于反抗,他们不作出暗地支援简直对不起自己一直被一群女性风纪委员践踏的男性自尊。 “哦,谢谢你们。”黎问回头一笑。 瞬间杜摩音向他们投来恶狠狠的目光,令他们脸上一僵,我靠,难得好心一次,黎问干嘛要把他们拖下水啊! “就算你知道了摩音一人的能力,我们这么多人,你能一一抵挡吗?”一个长发文静女生说完,冰冷看了将君、肖卆二人一眼。 二人顿时脸上又是一僵,这下不用说了,黎问那一句让他们完完全全的把风纪委员给得罪死了。 “百灵羽,风纪委员军师。四段初阶。兵印·战棋演算。她的能力已经发动了,看看上空就知道,被包裹的地形上所有生灵已经成为了她棋盘上的棋子,无论出现任何变化,她都能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得出最佳的策略。” 黎问看了看上空,果真整个绿茵草坪都被一个巨大的棋盘虚影给包裹其中。 肖卆脸上惊慌无比,拉扯将君:“喂,你干嘛全说了,这样风纪委员到最后肯定会极度监视我们,找我们麻烦的。” “何冻绮,风纪委员巡逻队长。四段圆满,道字印【冷】,除了不会自然印的元素化之外,几乎与自然印没有任何区别,他的能力发动时,身体接触的任何物体,都会结冰。” 将君在肖卆的眼中仿佛已经自暴自弃了,又或者是被黎问唤醒了反抗的意志不成?只听着他接下来不断继续说着名字与能力,肖卆都要崩溃了。 “李可萝,风纪监视员,四段圆满,道字印【草】,能够沟通所有根茎植物与之交流……” “冉咲咲,风纪战斗员,四段高阶,动物印【人类】‘大小’具象者,能够把身体化作小人或者巨人,已知目前最高为4。5米,最小3厘米……” “倾蜂,风纪战斗员,四段中阶,动物印【蜂类】冥毒蜂后具象者……” “冥乐,风纪辅助,四段中阶,兵印·长笛……” “卫朵……” “王玉莹……” “萌柔,风纪委员新人,似乎只是为了让新老学生对风纪委员放松警惕才被特招进去。未知段数,未知印记,好像就只是个单纯卖萌的而已……” 听到将君仿佛木偶般长达几千字的叙述,几乎完全曝光了风纪委员的老底,一群靓丽的少女们脸上阴沉的发黑,决定事后绝不放过将君这个老生。 特别是听到最后,当事人小柔一张娃娃脸气鼓鼓跟包子似得,指着将君:“我才不是卖萌的。” 虽然本人其强烈否认,可她的可爱模样,完完全全是个卖萌的。 黎问也听完,感激的看了将君一眼:“总之你想告诉我,一打一群,一个个来是必败的对吧?” 将君不动声色,表面装作没听见黎问的话语,站在原地木然。 “那么,让你看看我瞬间把她们如何干掉。” 第99章 战棋演算 话说完的同一时刻,黎问化作一道残影。 “守好阵形,这是移动术。”百灵羽大叫,风纪委员众女们立刻围成一个圈子,一致对外。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黎问移动术的速度,首先是萌柔,黎问高大身材突然出现在这名卖萌少女眼前,立刻抓走在原地消失。 紧接,半空中又是黎问所过之处,留下的几道残影! “哇哇哇……”空中传出萌柔的哭腔,不知黎问做了何等可恶之事。 百灵羽一脸阴沉,这个新生竟如此猖狂,在他们眼前掳走同伴,立刻指挥道:“可萝,你守好地面阵势。咲咲,你巨人化用身躯横扫,把他逼出来。” 李可萝、冉咲咲二女点点头。李可萝立刻蹲在地上,绿茵百草顿时齐动,冉咲咲娇小的身躯散发一中流光包裹,身躯顿时膨胀几倍之高,耸立绿茵草坪,双拳齐挥。 事实上这套战术马上便发挥了奇效,不到片刻,黎问就因为被限制了区域,移动很不方便,抓起的萌柔此刻也很碍事不停乱动,要让就这样乖乖放人不可能,只好几爪撕去了她的衣服…… 被掳走的萌柔就在空中被投掷一甩,丢在了众女眼前。 萌柔衣衫破碎,坐在绿茵草坪上,捂着平坦的胸口,小脸泪汪汪,如一个失足少女。 要她袒胸露乳再去战斗几乎不可能,这样一个战力消失,风纪众女们一个个警惕,这个新生居然如此卑鄙。 百灵羽顿时想到了什么,立刻呼喊:“咲咲,快变回来。” 她一开口,同一时刻巨人化的冉咲咲,巨大的身体上包裹的衣衫,即刻被残影所覆盖,所过之处,尽是布料碎片落地。 不到三秒,除了关键部位,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巨大少女,尖叫捂住身躯,立刻变小。 冉咲咲失去战斗可能! 一些男性学生们看着绿茵场上战斗春光乍泄,他们虽然不知道与风纪委员战斗的是谁,但根本不重要,鼻血无意识的流出,给出那个三米动物印的具象者竖起一个大拇指。 “该死!”百灵羽暗骂。 处在高速移动中的黎问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无比,看下方那群风纪少女,如今已经一个个眼中充满警惕,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衣服,显然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初想主动出击可能。 这样被动下去,迟早会被他一网打尽。 不过黎问此刻脸上却也是有些苍白,具象化加上不停的移动,身体不能够被对方给捕捉,消耗的空泉之力极大。 估算了一下,这样下去大概也只能持续几分钟。在这几分钟之内,他必须要瓦解对方的战力! 首先,应该是那个被众女所护住的军师百灵羽。不过由于被众女所保护着,他得打开一个缺口。 那么…… 黎问的目标马上确定,选择了风纪委员二把手,杜摩音。 他瞬身来到了杜摩音的身边,直接利爪一爪对方。然而出乎他预料,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与他把萌柔抓进空中,那萌萝莉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同。杜摩音在他出手的瞬间用手给挡下,爪子偏离。 黎问手按到了一个柔软的部位,杜摩音脸上顿时一红,羞怒的把天音棍立刻一个横扫。 黎问倒退避开,因为这一下完全中断了之前的不断位移,身影显露出来。 同一时间,李可萝立刻报告:“灵羽,左前方位,15。3米。” “冥月吹起加速奏曲,给倾蜂和摩音加上。倾蜂掩护,摩音你的天音棍一定要打在他身上,让他身体停顿,之后一击致胜……”百灵羽立刻命令。 倾蜂是一个金黄色马尾辫少女,她此刻已经具象化作一只冥毒蜂后,双手的毒针散发着幽冥之力,有些迟疑:“如果我的攻击中了,他会瞬间死亡的。” “你打不中他。快点!”百灵羽一喝。 倾蜂内心泪流满面,灵羽也太打击人了。不过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旁边冥月吹奏起的加速曲之后,倾蜂感觉身体突然一轻,立刻点了点头,瞬间向前冲刺。 动物印的特征就是力量、恢复,像飞行的还有速度这一加成,能够形成一种极限冲刺。 加持了冥月的加速曲,倾蜂的速度更是突破了普通肉眼所见极限,她的身影移动化作一道道金黄流光残影,手上附加的幽冥之力蜂刺指向黎问,像是孤军突入一个刺客。 一个身影向着黎问冲来,对方极限加速的金色点芒一指,黎问惊讶迟疑了一下,已经不可能躲过去,也有些战意,自身的黑芒凝聚在指尖,一点突破指向对方。 两指相撞,极限的都是同样刺客必杀一击般的攻击,两股不同空泉之力对撞爆裂开来,形成气浪冲散四周。 “什么……”倾蜂脸上震惊,居然有人能够硬撼她的蜂刺,她的手指被震的手骨碎裂,痛感瞬间袭来。黎问也不好受,他具象化的无表情脸上,手骨传来的断裂也让他皱眉。 并且,有一团仿佛毒素的攻击,在刚刚那一指钻进了他的身体,开始破坏他的身体内部。 黎问皱眉,立刻在内部展开了修复。不过却也知晓此刻乃是战斗之中,狠厉的一爪,在倾蜂还没有反应过来,撕碎了她的衣服。 他已知晓,只要撕碎对方的衣服,这群女风纪委员为了自身的娇躯不被暴露就不可能再出战了。 倾蜂,虽然能够一拼带给黎问足够的伤害,也打中了百灵羽认为不可能打中的黎问,最终还是被黎问撕衣服的攻击,羞怒的捂住胸口,倒在绿茵草坪,失去战力。 “下流之辈,摩音不要放过他。”倾蜂怒叫道,捂住耳朵。 一个手拿长棍的少女,从倾蜂背后高高跳起,她脸上满脸怒容,她可比这群同伴们吃亏还要大,黎问之前那一下是硬抓在她的胸部上了。 “去死,登徒子!”天音棍重重的一击劈下,这出乎黎问的意料之外,没有想到倾蜂只是一个虚攻,她的后面残影中,居然还包裹着一个杜摩音。 风纪委员的二把手,之前他偷袭就失败了,也从将君那里得知了对方的能力。 这一棍他不能够用任何肢体去接,且还要躲避很远避免遭到攻击。 他看到,就连在这战斗区域场外的一些学生们,都自觉的捂住了耳朵。这一棍,无论如何,波及的范围肯定会很广。 即便如此,黎问还是消耗了一部分空泉之力,使用移动术在原地连速几个踏空,跳到很远。 天音棍重重的击打在绿茵草坪。骤然的…… 嗡!!! 如同巨钟在耳边敲响,即便相隔十几米远,黎问脑袋还是被震得发晕,在天空站立的身体都有些摇晃。 这让黎问心中充满警惕,果然不愧是二把手,这等攻击,一旦击中绝对会被眩晕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剩下的风纪委员们一起群殴根本毫无悬念。 这也是黎问恰巧会使用移动术,还有一个掌握武之力拖住风纪女王的侍女。 华洛第一具象院无人敢挑衅风纪委员们,主要原因还是没有能够针对风纪委员全部成员的力量。 如果你掌握武之力,可以拖住风纪女王,那么剩下的风纪众女的攻击,你根本无暇一一防御,最后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你团体能力不弱,但却也没有针对风纪女王的杀手锏,就算能够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还是要被风纪女王那直接禁锢空泉之力的秩序锁链给单人收割团灭。 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团队,有控有输出有辅助,几乎是一个全能的冒险团队。 天音棍的余音过后,绿茵之外观战的肖卆才把双手从耳朵上移开,看着一个个风纪少女们脸上通红捂着身体羞怒的狼藉场面,忍不住雀跃说:“这场战斗已分出胜负,最终的胜利归属这个新生。” 将君在一旁摇了摇头:“肖卆你还太天真了。胜负的确已分,不过是恰恰相反的胜负。” “为什么啊?现在风纪委员只剩下战棋演算的百灵羽,还有杜摩音。不过杜摩音单打独斗肯定斗不过拥有移动术的新生。剩下一个军师也没有什么用了吧?” “你看看天空的虚影棋盘。” 肖卆从看向上空,棋盘上风纪委员一方的一个个点被打上‘x’,只剩下黎问、百灵羽、杜摩音。 杜摩音的位置在棋盘的边缘,而黎问这颗棋子则与百灵羽的棋子相对。 肖卆迟疑:“对……对佬?” 第100章 败?不,新的转机 “没错。” 将君点头继续说:“战棋演算可不只单单是单纯的战术分析,作为风纪委员的军师不可能没有进一步开发自己的能力。这绿茵草坪成为了百灵羽的棋盘,上面的人成为了棋子,那么自然上,都要按照棋盘上的规则来定输赢。” 肖卆有点不爽:“即便这样,战棋上输了,那个新生实战上也赢了吧?” 将君拍了拍肖卆的肩膀,失笑的摇了摇头:“所以说肖卆你太天真了。没听我说战棋定输赢吗?一切按照着它的规则来。” 果真,将君的话一出瞬间,站立在半空中的黎问,具象化突然瓦解,当事人黎问脸色大变,空泉之力竟然使不出来。 从天空中落下,落地黎问立刻爬起,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和练长姬一样的能力? 杜摩音上前,天音棍扣在黎问肩膀上,示意对方再动一番,她就要镇压了。 “胜负已分。”百灵羽也走上前来,俯视黎问。 黎问自身充沛的空泉之力,突然在身体之内消失,他充满不甘心! 又是这种讨厌的能力,真是令人厌烦。 “我已经收手,不要再瞪我。你的空泉之力只是暂时被我的战棋之力给压制了,若是真正的对敌之时,你早已经被我的战棋给压榨到空泉干枯,虚弱死去。” 百灵羽说完,看了看绿茵草坪另外一边,练姐与黎问侍女的战斗,打的难解难分,有些哑然。(..info无弹窗广告) 杜摩音也说:“你带给我们的羞辱,待会我们会一一奉还。” 黎问听着百灵羽、杜摩音的话,瞪着她们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 心中思量,试图再去运起自身的空泉之力,可是空泉之内没有一丝异动,好像那些黑芒已经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再也无法感受到。 不过,黎问却发现自身体内的空泉里,有一个千变万化、流光异彩的圆形光团。 这是在华洛七县吸噬的地脉,所有外县人曾经被梵德来司榨取的空泉之力,经过当时与梵德来司最后一战,他们的空泉已经觉醒,空泉之力也各自化为了不同颜色。 虹音老师曾说,即便是同属性的空泉之力加入已身,所发挥的威力,也大不如自身提炼的空泉之力。 可自己在梵德来司那一战,吸取艾蓝的圣属性空泉之力,他却是完全发挥了其威力,并且没有反噬。艾蓝第一次具象是一种爆发,当时若真有排斥反噬,那么他可能那时就已经身死。 所以包裹着外县人所有空泉之力的光团,可以使用! 黎问转头,看了看另外一场正在战斗的卫雯,她也处在劣势,但依旧用着那把细剑,不断抗争着练长姬的秩序锁链。(..info无弹窗广告) 卫雯都没有倒下,他怎能就如此轻易的认输? 黎问闭上双眼,精神全部集中于体内的光团之中。 他需要一点一点的剥离,这光团毕竟是梵德来司曾聚集一条地脉之中,华洛七县外县人所有的空泉之力。 一下解放,他本能的觉得自身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精神高度集中下,黎问轻轻试图靠近这光团,剥开它的一角。混乱的空泉之力顿时爆炸开来,黎问体内四处乱窜。 黎问赶紧停止,仅仅漏出一个小洞,居然有如此威势。 不过,黎问却忍不住嘴角微翘,他感觉自身又能够使用空泉力量了。 虽然不是自身的黑芒,没有挥发起来时的无比自然,可也能够操控那些泄露出来的空泉之力了。 这些空泉之力对他没有恶意,无论是火焰、还是水滴,都渐渐开始顺从他的意志。 黎问睁开双眼,笑看着杜摩音、百灵羽二女说:“不见得胜负已分。” “什么?”杜摩音一怒,天音棍准备敲下。 令她们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黎问的身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回望四处,也不见黎问的身影。 百灵羽不敢相信,失声:“绝不可能!” 一些老生们奇怪的看着这一幕,有人怀疑:“那个新生又开始跳脱了。” “将君你猜错了,黎问根本没有输。”除了肖卆,还有一些人听到刚刚将君的话,高兴的反驳说。 将君脸上此刻充满迷惑,难道百灵羽真的没有镇压成功? “不应该啊,风纪委员的军师绝无可能算漏对方的逃脱可能性。” “对自己的战棋演算太自信才会如此吧?我说将君你到底哪一边的,怎么还帮那群平时践踏我们尊严的娘们说话。”有人不满将君的话了。 绿茵草坪另外一边,卫雯一剑再次击飞练长姬具象化的秩序锁链,半跪在地,额头已经全是汗珠,呼吸急促、气喘吁吁。 反观另一边,练长姬站在原地不动分毫,轻松无比,秩序锁链轻松无比的再次甩向卫雯。 不过看到自己属下们的战局突变,却也是脸色一变:“灵羽绝无可能犯这等失误,她是绝对确定了对方没有空泉之力才收回了战棋演算。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黎问的身体里有另外的空泉之力。” 练长姬随之变得冷酷的看着卫雯:“你居然会给这种只顾一时,不管未来的人当仆从。融合其他人,试图创造新的物种,这种方法真是蠢透了。之前我本以为他还有什么凭仗,原来只是这样,真令人失望。” “眼瞎之辈,自甘堕落,不想再和你打了。”练长姬一喝,不再留手,暴涨的空泉之力附加已身,几条新的秩序锁链从她的身体里出现,如同藤鞭一般,抽打向卫雯的方向。 卫雯第一击用剑附上武之力阻挡成功,紧接却是一条接一条,根本来不及防御,连续被抽打几下,倒飞的老远,身体尽是鲜血。 卫雯嘴唇紧咬,从绿茵草坪爬起,冷淡的眸子没有任何动摇,只是冷漠的看着练长姬,说:“你就算是活了两世,也注定无法追上我家少爷未来脚步。” “我绝不会浪费时间追逐拔苗助长之辈,融合多种空泉之力的他,未来已经注定。”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只追求一时的快意,从不肯循环渐进的前行。 练长姬气愤再次锁链一甩,击中在卫雯的身体之上:“你们可知在我们那个时代,连安稳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卫雯再次被击飞,秩序锁链的攻击把草坪都要翻转开来,灰色的土壤溅起。 练长姬处于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发泄状态之中,局势呈一边倒,卫雯才十几岁,即便掌握了武之力,也毕竟无法比肩拥有两世底蕴的练长姬,显然之前练长姬乃是惜才才答应了卫雯的邀战。 不过练长姬丝毫未有察觉,另一边,战局却已经开始转变。 “那个形态是怎么回事……!?” 第101章 天音棍,杜摩音 处在绿茵边缘的一名待了学院二年老生,脸上掩饰不住震惊之色,指着高空。 他所指向的地方,一名额头双角迸发着火焰,眼珠猩红,上身赤裸,双臂纤细无比,双臂与手掌连接处也是火焰自动燃起,火焰形成的双翼张开,双腿与双臂一般,双足处连接的腿爪,也仿佛是火焰连接起来,一条尾巴的终点是一个箭头,箭头处喷发着火苗。 这是与之前那个少年具象化的动物印一般,然而这一头看似更加凶猛,具有气势,如同一头火焰之中走出的炎魔。 有一名老生观看了这场战斗的前前后后,忍不住惊讶大声说:“他的具象居然改变了,动物印的具象化进化到二段,据说要天大的机缘才行!” “就算是一些动物印的奇才,来到我们学院从第一段到第二段,最出色的一名也至少渡过了三年岁月。那名动物印学长,已经是我们学院学生中的十二高手之一。”有人趁此提醒,这个新生未来的潜力到底是有多大,一部分人心中寻思等待事后是否要拉拢那空中的火焰人形动物印少年,如果出门探险遗迹宝藏,有这名少年,安全程度绝对要加上一倍。 谁都不怀疑动物印进化到二段的程度有多难,谁也不怀疑进入二段后战力会增强到何种变态独步。有些人甚至一生都没能够悟出那一步,习得动物印二段的难度,仅次最难掌控的武之力。 将君、肖卆此刻二人可谓心情复杂,之前二人还争论这个新生到底是不是种,观看了这少年与风纪委员的奇怪‘撕衣服战’,两人也是震惊的同时啼笑皆非。 谁料到这个少年还有这种底牌未使出,此刻包括将君,都不再评论这名新生是否打得过风纪委员。 到达二段的同时,几乎已经打上了学院顶尖成员的标签。风纪委员之中的女王练长姬是一个,但其他人则不是。 就算是二把手的杜摩音,卡在四段圆满已经一年,也不见未有突破大武境的征兆。 大武境,乃是整个贝婴具象者的一个分水岭。一到四段,这些段位不能够说明任何问题,经常出现一些越阶杀敌什么也根本不奇怪。因为这一段位,只是一个初次具象变化,加上空泉之力的锻炼程度低弱而已。 大武境,是一种质变。就如同小孩突然成长为一名大人,不可日语—— …… 黎问在空中扇动着火焰翅膀,这种形态他也是第一次,所以也是有点愣。 除了具象化构造没有改变之外,用华洛七县外县人的空泉之力具象化,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个妙用。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火焰对我也没有烫伤,这个形态应该是刚刚火系的空泉之力占据颇多,才有这样一个火焰黑翼大魔神。”黎问自语。 “这就是大武境的标志……”杜摩音眼神迷离仰视着天空的美丽姿态,这乃她一直所渴望的一种境界,自己进入四段圆满一年,迟迟无法进入的另外一种境界。 “摩音!”站在她身旁的百灵羽一声大喝。 杜摩音被这一声喝醒,看着身旁灵羽姐,心中还是忍不住失落,她居然连一个新生都比不上,观对方的年龄,恐怕还未成年…… “他就算是大武境,你也不能够失去战意知道吗?我知道你现在很挫败,但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百灵羽脸上蒙上了一层冰冷,观剩下的一个个垂败女孩们,内心也是无奈。 不过,她作为团队的核心,绝不能够把心思表露在脸上,不然她们更加会看不到希望。 要怪就怪黎问此子太卑鄙,竟然对女性的弱点出手。 “只剩你们了。”如今就算百灵羽的战棋重新摆出,黎问也丝毫无惧,在对方摆出棋盘虚影之前,她就能够顷刻掳走百灵羽。 黎问控制着箭头尾巴,火苗迸发,对准百灵羽:“我最讨厌诡异的力量,先把你变成无战力状态。(..info无弹窗广告)” 黎问站在天空也不动,只见箭头尾巴,突然发射出一枚空泉之力凝聚的火焰弹。 这是黎问偶然所想到的一个招式,觉得非常之奇妙。 火焰弹对准了百灵羽的衣服,若是打中,剩下的一个身体素质也不弱的杜摩音,也不足为惧。 哔—— 火焰弹发射,从天空俯冲而下,百灵羽、杜摩音二女脸色突变,没有想到黎问这二段形态之下,居然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攻击、速度,而是改为了远程。 若是之前,他们这一方还有作为扰乱的冉咲咲,作为突进的倾蜂。 如今只剩下与黎问抗衡的战斗能力,只有摩音、冻绮二人。冥月只是辅助、可萝是侦查类型。 “冻绮,替我挡住。” “了解。”何冻绮【冷】字印从手掌浮现,接住黎问从空中发出的火焰弹,打在她【冷】字印上的火焰弹,被从何冻绮手中出现咯吱的冰碎声给瓦解,一滩水渍从何冻绮手掌划落,滋润绿茵草坪。 “温度并不算大,但是对方用速度增强了弹道冲击,若是他在空中同时针对其中任何一人,我也许有可能反应不过来,灵羽!” 百灵羽点点头:“我们要站在一起,冥月你继续给摩音吹奏加速曲,第一次一次不要上,至少要让冥月给你叠上三层,可俯冲一次黎问高度的攻击。可萝你站在我和冻绮身边,火焰对你的伤害最大。” 李可萝叹了口气走到百灵羽身边,这一次捉拿违背学院管理条例的学生还真是一波三折,而且由于敌人是飞行类,她没有发挥到一丝作用。 “都打起气来,像个什么样子!”百灵羽大喝:“可萝等对方落地,你也要充作是战斗力的,给我振作一点。” “灵羽姐,又来了。”李可萝提醒道。 天空中,黎问的箭头****出去的火焰弹这一次是铺天盖地,像是火雨一般从天空落下。 “没用的。”何冻绮挡在队伍的最前头,蹲在地上,双手按在绿茵的草坪。 “冰墙!”何冻绮冷漠的说了一声,只见她浑身的衣服上立刻结上了一层冰片,骤然,从绿茵草坪的大地,一道冰做的巨大墙壁,挡在所有风纪少女身前。 站在天空的黎问,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机会,对方因为视线的阻挡根本看不见他,顿时他从天空俯冲而下。 “灵羽姐,他向我们来了!”黎问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可与植物沟通的,不过他并没有想到李可萝的绿茵草坪还可以充当众人的眼睛。 “他的目标是我,你们保护……” 百灵羽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几女就见到一个红色身影从她们身边出现,然后——百灵羽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不远处的半空立刻出现一道女声的惊呼,何冻绮把冰墙撤离,只见她们的灵羽姐被黎问抱在怀中,上身衣着已经烧掉了大半,为了前面不被绿茵其他学生见到,只能够趴在黎问的怀中。 这看得她们很是怒火冒三丈,就算是大武境,果然黎问这个混蛋还是不忘这一招。 没有了头脑的队伍,黎问接下来已经无惧了,怀中的少女不停用粉拳击打他的胸膛,黎问可以直接无视这个力道,只是提醒:“你再乱动,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你如此强大,为什么还要羞辱我们?”百灵羽在黎问怀中,恨恨的瞪着此人。不过对方还算怜香惜玉,为了不让身上的火焰灼烧她的肌肤,用没有火焰的手肘部位抱住她,还替她挡住了露出的背部股沟。 “我只是想尽快结束战斗帮卫雯,先把你送回我的宿舍绑起来再说。”黎问说完,身影就是在原地消失。 一些老生们留着鼻血怨愤的指着黎问:“你都体会到了前面的柔软,为什么连后面露出玉背都不给我们看!” 黎问再次出现,已是一人,李可萝、冥月立刻质问:“你把灵羽姐弄到哪里去了?” 黎问一愣:“那就你们了。” 也不等李可萝、冥月二人表情的迷惑,黎问直接俯身而下,掳走二人,只见一道残影所过之处,衣服被灼烧的碎片不停掉落绿茵草坪。 这一次老生们更加怨愤了,尼玛吃独食啊,这次连个玉背都不给我们看! 绿茵草坪只剩下杜摩音和何冻绮是黎问的目标,何冻绮一脸寒霜:“我不想遭到那样的待遇,先把自己冻起来了。” 说完,她的双手贴上自己的脸,在原地逐渐结冰,不过片刻,化作了一块冰雕美人。 杜摩音看了看背后无心战斗,只顾捂住自己暴露部位的同伴们,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是她们风纪委员除了团长,全面的溃败,尽所有人之力,配合再好,都打败不了一个大武境的新生少年。 这就是差距么? 看了看旁边战场团长碾压黎问的侍女,却也没有了以往那般开心之色,如果一个人无比强大,也许根本不需要团队。 长姬为何把她们这些不同的少女们聚集在一起?她无法明白,一个如此强大的二世者,为什么还需要她们这些累赘。 看着天空又一次出现的火焰怪物形态的黎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却还是握起了手中的天音棍。 想起同伴们被黎问羞辱的模样,她的心中就是满腔怒火。 连她自身都未有发觉,她的全身开始渐渐凝聚一种气势。 在高空之上的黎问,观察到这个变化,脸上升起一丝凝重。 第102章 无我之境 黎问从高空落地下来,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之前那样随手一抓,破坏掉少女们的遮羞布令她们毫无办法。 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而且也得知就算破坏了,好像悟到了什么的杜摩音,也根本不在乎。 杜摩音只有一个念头,与他一战! “摩音?”最先被黎问轻薄的卖萌萝莉,呆呆的看着浑身都包裹在一团白色力量之中的杜摩音。 这种力量她在黎问侍女的剑上也见到过,是练姐说的武之力。 “你们赶紧去找被黎问所掳走的灵羽姐她们。”杜摩音回头说。 没了主心骨的她们,又看到摩音仿佛变了一个人,想要单独与黎问决战。一个个少女们心中也是暗恨自己不够努力,让平时很好的姐妹们受到如此对待。 恨恨的瞪上了黎问一眼,顾不得身上暴露的部位,不甘离去。 风纪众女们走后,杜摩音森然的摆出了战斗架势:“我以为你依旧会卑鄙的羞辱她们。” “那只是手段,而且我感觉到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摇你要打我的决心了。”这乃是黎问的一种直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我都要……”杜摩音的娇躯立刻在原地突然消失,这个变化令黎问的直觉变得正确无比。对方的刚刚消失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很普通,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 “我都要恨不得杀了你!”杜摩音咬牙切齿,出现在黎问眼前,嗡嗡声震动,天音棍扣下。 黎问没有想到对方速度突然提升到了另外一个档次,根本无暇移动,本能的手臂扬起,挡住天音棍即将打中头上的攻击。 嗡―― 天音棍的音攻声音盖过了其棍与黎问手臂碰撞的声音,如此近距离的音攻,黎问再一次受到了之前那般震得脑袋发晕的诡异攻击,而且这次比之前还要强烈。 就连此女的力量,都好像突然提升了一大截,黎问挡住的手臂附上的空泉之力,仿佛如同纸片,一捅就破。 身体脚下,硬生生接受了这一击后,脚踩的绿茵,出现一个半径一米凹坑,黎问的手臂呈四十五度折断,可以清晰听到自己手肘骨头的碎裂声。(..info) 这一击可以说是黎问大意,也可以说没有预料到,不仅仅黎问,就连绿茵外的一些老生们都看着这个画面张大了嘴巴。 之前新生随意玩弄的风纪委员众,突然一个杜摩音大发神威吊打这强势新生是怎么回事。他们看的很不明白。 黎问警惕的倒退几十米,与杜摩音隔开一个距离。 甩了甩断裂的手臂,在空中不受控制的乱晃,现在黎问已经没有时间给它来恢复了,杜摩音不到三秒就跟了上来,又是一棍扣下。 黎问瞬身使用移动术,在原地消失留下一个残影躲避。天音棍扣在绿茵草坪,又是打下一个深坑。 “杜摩音要发飙了。”有老生心有余悸,仿佛从前受到过杜摩音的照顾一般。 “看不懂,杜摩音如果之前有此战力,为何任由这个新生蹂躏其他风纪委员?虽然之前黎问给的福利的确是不错。”一名老生抹了抹鼻血。 有资历比较老的老生凝重看着场上:“杜摩音已经进入了无我之境,显然令她进入这种境界的是这个新生。现在杜摩音眼中的世界,只有这个新生一人,两人未分出胜负之前,除非发生特殊变革,不然杜摩音会一直持续在这种状态下。不过就算事后醒来,杜摩音收获也肯定会巨大。这名新生可以说是间接成全了杜摩音!” 老生们都觉得这个解释比较合理,同时点点头,继续观看场上的战斗。 黎问瞬身之后,立刻一手凝聚起一柄火焰标枪,投掷于杜摩音背后,为折断的手臂争取恢复时间。 杜摩音突然转头,天音棍随之一挡,火焰标枪被打中,偏离了方向插在距离杜摩音几米外绿茵草坪,火焰熊熊燃烧。 黎问脸色一变,他用不少的空泉力量凝聚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就被化解。不过还是不信邪、也为争取手臂自愈,又是凝聚起一柄火焰枪,再次投掷。 杜摩音淡定的天音棍一挥,击偏火焰枪的轨道,第二击也与之前一般,攻击毫无作用。 这样的攻击,在杜摩音看来着实可笑,难不成这个新生之前那羞辱她们的一幕,只是因为手臂断了一根就惊慌失措不成。 不管如何,她也要发泄心中凝聚的怒火。杜摩音在原地一蹲,立刻弹跳到黎问的眼前,天音棍扣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天音棍又要击中之时,黎问踏空转移方向,避开这一击。 然而天音棍的余味发出,又是让黎问脑袋一阵眩晕,打断了他连续使用移动术,在杜摩音十几米外现身。 黎问咬了咬牙,能够活动的一只手爪,在耳朵边一拍,立刻鲜血从两耳之中流出。 他竟然为了不被我的天音棍所攻击,自毁耳膜! 杜摩音内心惊讶,虽然动物印恢复能力出奇的高,可常人也难以作出这等果断的自残决定! 算是赞叹评价了黎问的果敢,杜摩音攻击却是不给任何余地,她可不会放过眼前这羞辱她们的新生,不知道对方做着什么打算,可之前一幕幕已经把她给得罪死了。 杜摩音的速度没有黎问的移动术快,她只能够紧追不舍的攻击,让黎问最后消耗完毕,再给予致命一击。所以即便没有攻击中,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虽然结果是黎问自毁耳膜前被她打断移动有可能再次被她击中,变成了黎问在空泉之力消耗完毕之前,可能绝无可能被击中。 又是一击打向黎问,黎问从原地消失离开,这一次黎问的身影没有被中断,场面多出了几个残影。 杜摩音丝毫不惧,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之中,她能够本能的感知危险,并且能够让身体跟上意识,所以她并不怕黎问会偷袭。 如她所料,正后方黎问一柄火焰枪的偷袭投掷过来,她连头都不回,天音棍熟练的一挥,就打飞的老远。 场面就这样向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变化,黎问不停的投掷火焰枪骚扰杜摩音,而杜摩音也很有耐心的一棍棍打穿。 一直持续大约片刻钟头,整个绿茵草坪差不多已经插上了十几柄火焰枪,这还不包括因为空泉之力具象出的力量耗尽而消失的。 黎问在不断的移动中在干什么?没错,就是恢复折断手臂。不过看着杜摩音在最后几柄火焰枪连头都不回就淡定挡住了攻击,他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从空间道具之中取出久违的流星之枪,若是这一击对方还是如此,绝对能够给杜摩音吃个大亏。 况且,他的手臂差不多就在此时就要恢复了,这一击赌不成,等待流星之枪回归之时,他也正好打算用流星之枪斗杜摩音的天音棍。 打中就是赚了,没打中也可以省掉拿出武器与杜摩音对战的时间。 毫无犹豫的投掷出去,流星之枪被雪藏了好久,终于重见天日,也是兴奋无比,枪尖发着嗡嗡声,带起一道银色的尾巴,势要必杀它的主人之敌。 “那是什么?好像与之前不一样。”有人突然发现场中的黎问残影居然投掷出了一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之前是红色,这一次居然是银色。 “虚虚实实,不过还是无用,无我之境非普通人能够进入,绝难无比。正因为如此,进入了那种一心一意状态的人,感知危险的能力,是平常的数倍之高。杜摩音之前因为火焰枪对她产生不了威胁,才会连头也不回的。危险与不危险的攻击,无我之境的人比谁都要清楚。”有老生摇头,看不起黎问的小把戏。 当流星之枪带着【必杀】的意志向着杜摩音而来,杜摩音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种危险,就如同绿茵草坪外的那名老生所说,危险的攻击与无威胁的攻击,是完全不同的。 杜摩音立刻回头,短发下的脸蛋被即将接近的流星之枪的银芒印照,脸色忽变。 “宝具!” 她的反应超出人体极限,整个身子倒仰,在流星之枪划过之时,天音棍击打在上,此刻的杜摩音仿佛能够一心二用,这个极限的姿势让人不禁拍手称赞。 流星之枪被打飞在天空,来回几个旋转,黎问飞向空中接住了它,流星之枪发着嗡嗡声,似乎颇有不甘。 “本来你就是近战兵器,被我当作标枪投掷没有命中没什么好气馁的。况且她很厉害!”黎问安慰了自己的宝具一番,流星之枪才平静下来,银芒一黯,内敛锋芒。 从天空下来,双方根本无话可说,杜摩音冲刺向黎问,天音棍一扣! 黎问这一次手握流星之枪也是蛮力一挥! 两种兵器相撞,杜摩音天音棍回转,抓住另一端,使用技巧之道,反手一转,打中黎问的胸膛。 黎问在战斗技巧上吃了个大亏,倒退几步,闷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天音棍的攻击力道并不大,而是其本身附带的音攻…… 不―― 那更加是一种震荡的能力,刚刚那一击把黎问的内脏都震动起伏。 从两人的第一手交锋,很多绿茵草坪场外的老生们就看出了优劣之势。 显然年长杜摩音更要擅长实战之道,反之黎问虽然秀的一手好移动术,花样繁多却在这方面大打折扣。 杜摩音回转一击,倒退几步,稳住姿势,俯冲跳起…… 黎问刚想枪尖一挑,却见杜摩音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身体,倒立握棍,插在地上,天音棍的柔韧度弹起一个半圆,在地上另一端弹飞,打在黎问的脸上。 “杜摩音简直是在秀啊!”有人看到这个动作忍不住赞叹。 “不过新生之前也的确很过分,杜摩音想发泄一番在所难免。”有中立者说。 “新生之前秀移动术,现在杜摩音秀棍法。”有的老生看到这个,立场已经转变,不再针对风纪委员,而是单纯的作为一场精彩战斗的看客。 黎问又是倒退几步,一手捂着疼痛的脸,心中更是思索天音棍的一些特性与方向。 虽然吃了两记亏,不过黎问自问自己的身体记忆是很恐怖,即使刚出村时遭遇了那对青叶螳螂,他从一个什么武技都不会的人,变成了一个渐渐学会用技巧战斗的人。 也许没有眼前这个杜摩音的战斗经验丰富,但他可以学…… 学习对方的技巧! 第103章 打出了‘友情\’ 黎问没有慌乱,摒去急躁,分析着杜摩音的攻击套路。(..info无弹窗广告)试探性把扬起的长枪,朝还未稳住身体杜摩音天音棍上击打而去。 杜摩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黎问居然想一石二鸟,打落她的天音棍,且就算打不到,她的身体也不能一下稳住姿势,届时黎问就可以有闲暇时间把攻击后漏出的破绽掩盖,让她无法趁势还击。 这黎问战斗意识也不弱。 杜摩音只好一手扣住天音棍的一端稳住,这种时候不能够用力太大,不然黎问的一击就可以把她身体跟着天音棍一起倒飞出去,到时便是她露破绽的时候。 流星之枪击中天音棍,杜摩音没有握太大力,天音棍的中央被击中,耸立在地上的一端被打失衡,杜摩音顺势黎问这一道攻击,正好握住天音棍全身,如此,她的身体已经呈完美不露破绽之势。 但是杜摩音唯独忘了一点,她并不知晓黎问所用的宝具,到底有如何特性。这场战斗,也并非单纯的枪与棍、普通兵器间的碰撞。 她的天音棍带着音波震荡攻击特性,能够一击打中就能够造成内伤,那么黎问的宝具又是什么特性? 下一刻的画面,令人无法理解,流星之枪脱离了它的主人黎问的手臂,就这样横向在半空中,一下****了杜摩音的腹部。 画面充满诡异,仿佛枪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 这样的结果让杜摩音暗道失策,竟沉迷单纯的武斗当中,忘了对方手中的枪乃是宝具。 也不气馁,她马上用手去拔出流星之枪,然而脸色忽然一变…… 她的力道并不算小,作为一个兵印近战者更是从小接受训练,可这把银白之枪,无论如何她怎么用力,居然都无法拔出。 且这把枪还欲一直突进,欲要刺穿她的身体才罢休一样,不断朝着她的身体进入。 “回来,流星!”黎问一声喊道,流星之枪枪身一阵颤动,不甘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主人手中,不过枪尖流转的银色带血的光芒,代表着它兴奋。 杜摩音捂住肚子,脸上有些苍白:“你这是无上宝具?” “再打吧!”黎问没有回答,挑衅勾了勾指头。(..info好看的小说) 杜摩音面色一沉,让你击中一下就如此得意? 杜摩音立刻蹲在地上,握着天音棍,在黎问的小腿之处一击点棍一指。 一击之后,趁势欲扫向黎问的另一只脚,呈横扫之势。 黎问一脚跳起,忍着另一只脚的震荡攻击传来的骨裂疼痛,顺势扬起的流星之枪,化作棍击,一下朝着蹲下杜摩音的背部重重一击。 杜摩音还没有调整好姿势,抬头面色一边,只能半蹲向旁边一滚。 差不多等阶的战斗对手,如果露出一个破绽,之后绝对会滚雪球般出现两个、三个、四个。 黎问几乎不给对方喘息机会,朝着杜摩音停下的位置,枪击一刺。 杜摩音双手架住天音棍,挡住黎问的攻击,反击用力一台,把黎问的流星之枪给弹飞,身子跳起站立好。 黎问紧随其后,流星之枪再次一击,对向还未转身过来的杜摩音背部刺去。 杜摩音似乎早有预料,天音棍放后一挡,把流星之枪打偏,身体回转,握住天音棍,去击打胸前毫无防守的黎问胸膛。 黎问倒退两步,竟然也学着杜摩音仰退的动作,手握流星之枪把杜摩音的天音棍打中。 重力的一击让杜摩音的天音棍脱手,在空中旋转几个来回。 出乎意料的,黎问却没有趁势攻击,反倒下盘不稳,居然倒在地上。 一些老生们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这小子竟想偷学,他的脊背可没有杜摩音的柔软啊,还带着一对大翅膀!哈哈哈……” 杜摩音跳起抓住空中的天音棍,重重的一击拍打黎问的旁边绿茵,打出一个凹坑,脸上升起一丝薄怒:“你是故意的?” 黎问耳膜已破听不见任何声音,面容茫然,浑然不知,见对方的攻击打偏,直接跳起,一击过去。 杜摩音怒意更甚,却是不得不避开这一下,反手想要一击,却想起之前黎问的倒地动作的念头,攻击也打消了,反而这下保守防御了起来。 算是偿还了之前的一个人情。 黎问却是一击得势之后,攻势凶猛,不闻不顾,管眼前是谁,一枪挑之。颇有最初杜摩音的预兆。 杜摩音让了一击之后,也变得专心起来,天音棍行云流水,阻挡黎问的流星之枪的攻势,时不时反击一棍。 绿茵草坪下,双方的战斗突然开始趋向白热化,过招也是变得招招精彩。 有一次黎问用枪出如龙的绝命一击,即将命中之时,杜摩音极限的用棍身给挡住,反倒用震荡把黎问的枪尖给弹开,之后一击把黎问震得吐血。 还有一次杜摩音一击在黎问的颈脖之时,就要分出胜负,黎问脑袋居然一偏离,身体呈四十五度倾斜,再抻着流星之枪让身体回归站立姿态,反戈一击着实打中杜摩音。 越到后面,一些老生们心惊的发现,最初他们认为的一个战斗菜鸟,竟然已经能够渐渐跟上杜摩音的节奏了,且最后二人居然呈五五开的形式。 双方到了最后,已经是一种‘你揍我一拳,我回敬你一掌’的模式了,因为最后二人身上纷纷带伤,身体自然没有最初那般完美,按照自己的意志运动,所以难免会出现破绽。 场中你来我往,时不时带着银光、震荡的华丽场面,武斗与具象印记、宝具的比拼,让一些老生们大声称赞。 直到…… 又是一次黎问的枪出如龙,到达了战斗尾声,二人的身体素质也渐渐跟不上自己所想要的步伐。 杜摩音如果是平常,可以轻轻松松躲开这道攻击,并且还可以有三种反击模式,可是如今她已经躲不开。 她的腹部还流着鲜血,额头也汗珠如雨般滴落,最后她只能够靠着用天音棍震荡地面,改变自己的身体平衡,躲过黎问的这一击。 她不得不认同,动物印的体力是她所比不上的,从最初大大消耗了一番,之后紧接又与她对拼不下几百个来回,黎问虽然不说是最佳,但也绝没有到她这种全身发软,难以动弹的地步。 这就是动物印的恐怖之处,这是杜摩音第一次感觉到这种体质的变态。 除了体质不同的原因,还有一个。 这个新生眼中洋溢着一种对战斗的快乐,是她所不能够比的,即便她有时候会觉得战斗的确是释放压抑的一种方法,有时候也会沉浸其中,可眼前的黎问沉浸其中的时间,超过了许多人太多太多。 一个人沉浸在一种事物之中据说会忘却了时间,眼前这个人就是如此,他乃天生的战斗者。 在黎问疑似让她一下的半途中,她就已经从最初的无我之境中脱离出来,她的身体掌握了一种新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她没有对黎问所使用,明明恨的对方要死。 主要还是因为黎问没有使用移动术、更加没有利用自己的动物印具象化使出一些火焰什么的途中进行卑鄙的攻击。 对方用宝具,她用兵印来对抗,很公平。 现在,她也只能够被动的防御着,然而防御都已经很勉强,在黎问一枪朝她脸上袭来,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死相! 据说,一些对手过招之时,经历致命的威胁,都会眼前出现走马灯,她眼前此刻出现,枪尖****她脑袋之后的时间。 时间戛然而止。 枪尖在距离杜摩音眼前不足两三厘米停下,黎问收回了流星之枪,厌倦的说了一声:“不打了。” 黎问见对方已经失去战意,打起来也无法学到更多。慢慢的恢复了耳膜,马上听到一声巨吼。 “你在羞辱我吗?”杜摩音脸色很不好看。 黎问挠了挠耳朵,这一声把他喊得耳朵轰鸣,却是诧异对方这一句话,疑声说:“你怎么知道?” 黎问把流星之枪收进空间道具里,箭头尾巴的火苗已经悄悄对准了杜摩音。 没等杜摩音气急,黎问尾巴就缠住了杜摩音,这女人耗了他这么多时间,战斗结束后他看到旁边的卫雯满身是血的苦战,更是心中有怒气。 黎问火焰的双翼包裹住杜摩音,避免她再有战斗欲望,直接把她的衣服烧的一丝不剩,双手抱住她,直接准备带回宿舍五花大绑,待会还要去帮助卫雯对战练长姬。 一些老生们看到黎问又来这招了,立刻瞪大了双眼想要看个透彻,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怜香惜玉还是打出了友情,黎问居然无比快速的就用翅膀遮挡,三米高的伸长,让一群老生看不到任何一丝缝隙。 “这新生和杜摩音绝对打出了奸情!”有老生看不到想要的,就恨恨的诽谤。 回到302宿舍,黎问一进门,发现百灵羽几个风纪少女还没有被萌柔那些找到,心中有些意外,他和杜摩音的战斗持续将近半小时,那几个风纪委员还没有找到。 可能是路痴吧! 也不在意,看着百灵羽几个半裸捂住关键部位的少女羞愤瞪着她,张开火焰双眼指了指:“你们又增加同伴了。” “摩音!?”百灵羽几人忍不住惊呼,更是充满疑问。 此刻杜摩音的姿势如同一个八爪鱼挂在黎问的身上,全身一丝不挂,而两人的关键部位更是对应着,若非黎问下身还穿着衣服,她们都要怀疑这对人当着她们的面做苟且之事。 真是不知羞耻! “你们不要看!”杜摩音羞怒的大叫,就算是同为女性,被人在陌生的地方看了下身,也是尴尬的要死。更何况她的屁股还高高的翘着,这些人还坐在地上,可以把她的私密一览无余。 “你该下来了。”黎问有些急道,脸上微红。心中一惊,这种症状,莫非又是华洛七县遇到的? 为什么总是一遇到女性就有这种感觉,不穿衣服的女性这种感觉更是来得强烈。黎问很是不解。 杜摩音全身无力,身体都僵硬了,根本不能动弹分毫:“你去给我找套衣服。”她小声细语,此刻环抱在黎问的胸膛,呼吸着男人的气息更是全身瘫软,脸色潮红。 黎问懒得理她,直接大力的把对方从身体剥下,用绳子把杜摩音捆住,扔在床上,匆匆离开。 杜摩音羞愤:“这个黎问!” “灵羽姐,这里怎么有水滴。” 杜摩音闻声,恨不得钻到地心深处,永世不归。 第104章 战后,所谓大武境 练长姬与卫雯的二人战斗还在继续,不过已经是呈碾压形式,一些绿茵场外的老生们,看到那个手握细剑的少女,一次次浴血从地上爬起,又每次被练长姬仿佛故意凌辱一般抽倒在地,就连他们都有些不忍。(..info好看的小说) 过于畏惧的态度,致使他们不敢上前。有些人就如同在半开半掩的门前徘徊的猫一样,心中有一腔愤慨,却举棋不定,太过理智怕受伤的情绪、在原地踌躇。 一个高大的火焰身影移动到了绿茵草坪中,在那名细剑少女身边停下扶起,他不属于猫,而是一条被激怒的狼。 充满愤怒的猩红之眼,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就是两把火焰标枪对着练长姬投掷而去。 尽管这两道攻击,只是随意就被练长姬的秩序锁链给化解,两人的实力拥有天壤之别,那个身影,却义无反顾的冲到了练长姬面前,一道火焰爪击扫过,空气被压迫成五条细线发着滋滋声。 “斩击?”练长姬轻笑,身体蔓延出的一条秩序锁链,挡在身前,五条丝线般的空气斩击不攻自破。 黎问退后,把卫雯抱起,看着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部分不是血迹,不忍说:“不必这么坚持的,打不过就认输好了。” “少爷,你打赢了?”卫雯与练长姬战斗,根本无暇分出任何心思观看另一边的战场,所以黎问之前的一幕幕她也未曾见到。 黎问说:“当然。” 可不就是赢了么,另一边的绿茵草坪几乎不见风纪委员任何一人,几乎是完胜。 卫雯看到,吃力露出一丝笑容,苦涩说:“我输了。” “她是老怪物,我们目前打不过很正常。给少爷我十年,她还不乖乖给我活在的阴影下。” “说大话谁都会。”隔着不远的练长姬走了过来,也不生气。看了卫雯眼神有自愧,再看黎问一眼有改观,她之前还说看不起黎问,黎问与她的属下一战,她与卫雯不同,卫雯需要全力应对,反之她则很轻松,那里的战局被她尽览无余。(..info) 练长姬接着又说:“那些丫头在哪?” “暂时不告诉你。”黎问摇头。 练长姬自顾自说:“脱掉她们衣服的事我不会怪你,不过想必她们现在很失落,我也要立刻赶到她们身边,像你这般安慰她们。” “你之前有余力干涉我和她们的战斗,替她们挽回胜局。现在是猫哭耗子!”黎问讽刺说。 “她们也需要磨练,不可能一直活在我的林萌之下。事实上我的方法很对,今天摩音与你一战已经彻底改变,我相信不久她将问鼎学院十二大高手榜单。” 练长姬喜不自胜,脸蛋上露出了一种‘孩子终于成长’的喜悦,她虽二世者,这一世年龄顶多二十来岁,这种表情给人一种不适应的感觉,她对黎问接着说:“你赢了也是由于摩音尊重你的原因,你虽没有利用的自己飞行、火焰的能力,摩音新的力量也没有使用。你当时如果使用,那么摩音使用新的能力,要超出你两种能力之合。还记得最初摩音一击打断你的手臂时的感觉吗?你是否以往可以防御的空泉之力使出,而在那次仿佛如纸片?” 黎问回想起来,的确如练长姬所言,那一击他附加了空泉之力防御却没有一丝作用,之后杜摩音每次打在他的身体上,只有天音棍的震动音波攻击,再也没有出现最初那一击。 黎问本以为这是自身的大意与一种巧合,被练长姬重提才重视此事,那淡淡仿佛无形的白色能量,与卫雯的细剑如出一辙,他说:“是武之力吗?” 练长姬点点头说:“武之力是打开大武境大门的必备钥匙,若想要进入大武境,武之力、空泉力量质变不可或缺、摩音在四段圆满已经足足困了一年,多亏有你才让她突破。” 黎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说到底大武境到底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练长姬诧异看着黎问,接着解释说:“从段位一到四段,之后的境界是不会再被分成段位的。(..info)大武境,又称大武者之境,在这一境界才可被称之为真正的战斗者,因为到达这一境界的人不再只是单单依靠具象化来作为主流攻击,还有另一种攻击手段,就是武之力。它拥有克制自然印的元素化极端功效,还能够增强自身攻击能力的作用。开启大武境大门的方法,分为两种,一种是武之力,一种是能力强化进阶二段。” “不过,武之力也绝非完全克制自然印具象者。一些自然印具象者把能力开发到极致,仅仅大武境这一类掌握武之力的人,也无法克制。就如同把能力开发质变到二段程度一般。相对的,只有把武之力进一度锻炼,变得更强之时,才有可能。这些境界在大武境之后,以后你们的老师会一一解释。” 原来是这样,黎问想起自己与牡丹少年的战斗,当时对方的牡丹化,自己用一点突破好像能够攻击到对方,不知道是自己拥有武之力还是对方元素化锻炼的不够。 在这些想法出现,练长姬马上就给予了黎问打击。 练长姬深深的看了黎问一眼,说:“摩音那些丫头认为你是大武境,最后差点失去战意。只有我知道,你绝非什么能力强化到了二段,而是身体拥有其他的能力。出于某种情况,你能够百分之百发挥与自身空泉属性不符的空泉力量。” 练长姬眼神开始回忆上一世…… 在那个时代,还是在这座贝婴的土地,那时没有学院,没有国家,没有秩序,没有具象化之力。 人人只为自己而活,为一块一段的巨兽肉争得你死我活的都有。 当时人类并不团结,对处于基层的人来讲,那是一个噩梦般的时代。你完全无法知晓在你睡着的时候就有可能被一头巨兽给咬死,死于对方腹中。 你无时无刻活在心惊胆颤当中,与疲惫争斗、与饥饿争斗,有时还要面临同类的威胁。 当时练长姬还很弱小,那个时代使用的能量称作是元力而非空泉之力,她当时大概处于一阶元者这一境界,那时的境界分为一阶到九阶,还没有如此驳杂。 她当时也不会什么秘法、武技。只是单纯的把元力附加在身体上,与巨兽争斗。 有一次她曾面临过生死危机,那个画面至今她记忆犹新,她被一群贪狼群围攻,几乎手臂上的肉被咬碎了大半,在绝望之际,一名老者突然出现在了贪狼群当中。 贪狼们顿时如临大敌,满头大汗,瞳孔中充满畏惧。 老者轻轻抱起了她稚嫩的身体,轻声对她说道:“这个时代只有自强才能够活下去,不过你已经无法动弹了,渡给我一些元力,我用你的力量,来杀死这堆贪狼。算是你借我之手亲自报仇了吧!” 她当时几乎处在生死边缘,下意识的就渡给了老者。即使在那个时代,所谓的能量抗性也是存在的,她亲眼见到老者用着与她截然相反的能量,一指一指点杀了一个个贪狼。 事后她亲自去查证了那些贪狼的尸体,的的确确是被她的元力所杀,而非老者用武技,或技巧来蒙骗她。 她的元力在老者的手上被完美发挥出了百分之百的力量。 她从那场生死战斗中蜕变,无意中发现自身也能够完美使用其他人的能力,后来她成为一代强者,去探查这场迷惑。 得知当时的学者把这种可以使用他人之力的体质,命名为王者体质! 誉为汲取他人的元力集于已身是为王! 练长姬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着黎问,她开始明白为何卫雯这样一个早早掌握武之力的天才会给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当侍女,毫无疑问,黎问的身上拥有着与她上一世一般的“王者资质” 任何时代的独行强者都非常多,但其中难生出一个王者。拥有王者体质的人能够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场,受到他人的吸引与崇拜。 这种体质千万人之中也许才出现一个,是一种极难出现的资质。 卫雯虚弱说:“你看的只是表面。”语气对练长姬如何猜测根本不屑。 黎问了解了大武境的大概,回到之前的事情上,还是继续摇头说:“你如果不追究我们此事,我才会带你去。” “事到如今你还威胁我?”练长姬气的发笑,秩序锁链随之一动:“我只要把你绑住,之后在学院搜素一番,迟早会找出他们。挑衅风纪委员这件事情绝无可能善了,你们还有被退学的可能。” 黎问一听,立刻欣喜说:“真的可以被退学吗?” 卫雯说话声低得更像是气息:“少爷,带她去吧!”之后头脑一歪,昏厥过去。 黎问没有办法,抱着卫雯,只好答应。 302宿舍,风纪众女看到自己的主心骨,立刻一个眼泪汪汪看向练长姬,她们一个个衣衫被黎问剥得一丝不剩,软声细语哭泣说:“练姐~” 杜摩音更是满脸含泪,扑到练长姬怀中,低声啜泣。 “这绳子也绑不住你们吧,为何不逃?”练长姬很是错愕,看到杜摩音比百灵羽她们暴露更甚,全身赤条条扑过来的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这样能够逃到哪里去?”几女掩胸遮肚,幽怨无比。 杜摩音脸趴在练长姬的肩膀,沉浸在自己的失落情绪当中,恨恨瞪着练长姬后方的黎问。 练长姬拍拍她的肩膀,又看了看其他都失落无比的众女,显然今天一个新生挑了她们全部,对她们打击很深。她学着绿茵场下黎问安慰卫雯那般说:“把这当成是一个磨练,也无需太在意。黎问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强大,他的力量来源别人身上,若要算起他自身实力,他仅仅是一个一段具象者。” “可是,我们都这般被他羞辱……” “战斗不分男女。”练长姬酷酷的说了一句。 杜摩音等几女愣愣的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家的团长有点二。 第105章 天心荷叶、躁橘核籽 清晨,302宿舍,窗户全部被布匹遮挡,房间黑漆漆没有灯光,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少年,端着一盆水,坐在床边,替着躺在床上,全身无一物的少女擦拭着身体。 少女身上全是淤青,有的地方是黑血,额头缠着绷带,双眼紧闭,每当少年滑过的躯体,少女眉头不由自主的舒展开来,头发的留海连接着翘起的睫毛,咦,突然颤动了一下。 少年看到这个变化,脸上大喜。这少年正是黎问! 自开学第一天挑衅风纪委员那日起,距离如今已经过去十天。那一日他与卫雯的所作所为被很多人看到,也上报到学院高层那里。 学院高层认为这是一起恶劣事件,如练长姬所言,最开始本来是给予退学的严厉处分。 不知练长姬等人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最后以切磋名义,大大的减轻了黎问卫雯二人的处分,最终只给予了双方口头警告。 这种结果让学院内开始得知了黎问卫雯二人的名声,也让风纪委员不再受到以往那般闻之即逃,反而大大增加了人气,一些新生老生从这起事件觉得风纪委员也有良善的一面,虽无法一下缓和下来,但至少不再受到以往那般敌视。 躺在的床上是卫雯,她那一战之中受伤颇重,黎问想去请菊海棠,可卫雯根本不接受其他外人治疗,只好由他现在亲自照顾。 黎问只是个半吊子,不知道如何治伤,不过平时看过卫雯治疗,至少一些外伤他能够分得清卫雯空间道具里所带的药物,该用什么药去治疗。 至于内伤,他还专门去了学院的医务院去参考了一番,不过学习的态度也是囫囵吞枣。 “卫雯,你有意识了么?”卫雯睫毛颤动,黎问还以为她终于要清醒过来,叫了半天发现没反应,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由马上失落。 这几天卫雯都是靠着身体本能在活动,吃饭也只能够喂一些流动的东西,黎问发觉卫雯的一个特点,她的嘴巴特别难被撬开。 “一线悬天根只能够稳住心脉,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卫雯何时能够醒来?那老头说卫雯的症状是心脏有污血不得驱散,说是要散心丹来治疗,可是又完全不给我一粒。”黎问懊恼的想到。 出了宿舍,无心听了两节主要的室内课,户外课全部翘掉的时间,黎问用来去医务院学习药理,这十天几乎一半时间都是这样渡过,目前,他还是医务院的辅读员,通常就是帮药师拿药材,打扫医务院,通称:打杂。 医务院也是一个巨大阁楼,总共分为四间房。大房间是一个大厅,负责登记,学生看病治伤,抓药,几乎全年是敞开的。 另外三间大房神秘不被窥视全貌,每间房只有个小门,不是医务院内的人,几乎觉得这三个小门全年都是关闭的。 这三间房分为药库房、负责囤积药材,别小看药库房,里面布制了绝强的法阵,能够大大延长囤积药材的药性。 诊疗房、一些重伤濒死的房间,这间房间有无数道空气透明墙,隔成一个个小格子,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学院内的学姐们兼职的医护,有些奇葩少年故意受伤来谈情说爱的也不是没有。 炼丹房、学院内怪老头们齐聚地,里面也有无数道小格子房间,配置给各个药师,供他们炼丹所用。 “黎问啊,你去库房帮我天心荷叶、躁橘核籽拿一些来,华洛省都城中有人要我炼成一瓶散心丹。”一个五十来岁的臃肿老人,从炼丹房的校门走到大厅,对黎问喊了一声。 “好的。”黎问面无表情应声,这个老头名字很有趣,叫方为人。 可人却不有趣,几天前黎问对他说了一些卫雯的症状,他当时就诊断出,却因为黎问身上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负丹方费用,拒绝给予散心丹。 他来打杂,大多数是想偷学一下对方炼制散心丹的方法,不过其本人在这方面资质愚钝。 黎问看了看大厅来来回回的流动人口,拥挤无比,今天的人比往常多,都是带着伤。在人群,黎问看到了牡丹少年,他满身是血也带着伤害,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 学院内开学第一天神秘院长就吩咐新生一年之内不得被老生勾引……不,是邀请去学院外探宝,只有是学院内遭受的伤害。 而目前学院内能够受伤的,只有虚拟竞技馆最近新出的活动,“100%%u771f实痛感的噩梦模式”精神伤害,和实战训练竞技的比斗了。 显然牡丹少年属于后者! 黎问对方为人的吩咐根本不急,他力大无穷,对方也是正看中他一点每天使命的吩咐他不给一丝报酬,这种时候偷懒一下对方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听到一些受伤颇重的少年们一个个纷纷议论。 “那女人太狠了,完全不留手。” “显然是风纪女王的计策,她要打到学院无敌手,直到学院内的十二大高手出席,占据其中一位。按这种势头,也不远了。” “武之力啊,一旦掌控什么法则、自然印通通要让道。要么同样用武之力对抗,要么使命让能力质变进入二段吧……” “杜摩音,该死的女人。” 黎问听到牡丹少年的谩骂,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外伤者竟都是被杜摩音给送到这里的。 在华洛第一具象院内,三段是录取基本标准,也只是学院垫底标准,到达四段才可以说稍有名气,处于下层,这其中一些法则、自然印、一些诡异的能力处于中高,但一旦被破解也马上会跌落神坛。 而顶尖,华洛第一具象院只有十二名,其中大部分都是已经掌握武之力,或者能力开发到质变二段,其中以练长姬稳坐第一,从未被撼动。 据说第十名,十一名,十二名是三名法则、自然具象者,靠着把能力锻炼到极致,能够与大武境一战的奇才,但也只是一战而已,因为他们未曾达到能力质变的二段,就算是极致也处于初段的千变万化技巧,与质变的碾压截然不同。 黎问猜测,杜摩音也许是冲着那三名而去。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情,他还要去帮那个方为人死老头抓药。 钻入库房,黎问熟练的在左边两个小盒子里,不断抽离一些晒干的荷叶和黑色的躁橘核籽。 不一会儿,从小盒子取出来的两种药材,竟然比盒子内部都要大的许多。无需惊讶,这乃是一种类似制作空间道具的技术而已。 当然,这是医务院官方式的说法!起码黎问不信,因为他的手伸入小盒子之中,那个地方的温度与这间库房完全不同。 就像是潮湿沼泽与春天的草原对应一般。潮湿是库房,春天的草原是小盒子内部世界! 抽离了好一会儿,黎问才把小盒子放入凹槽里,看着库房地面满是被他拉扯出来的药材,蹲下身子。 一个个黑色的躁橘核籽在地面开始四处乱跳,黎问狠狠的用脚乱踩,才让它们安静下来。 躁橘核籽,顾名思义,乃是一种吃完后可令脾气暴躁的橘子果核籽,不过它们本身果核很暴躁就是了,即使身死,还不忘蹦达。 黎问用脚给予了它们超脱,它们决定永世不得超生,黎问脚一拿开,它们又开始蹦达! 而另一边的天心荷叶,也不要指望是什么寻常普通药材,这一片足足堪比几十块重石。普通的空间道具放入其中,空间法阵都会被压坏。 天心荷叶是一种让人心情压抑的药材,如果有过于多的动作,总静不下来,服用一片,你至少会渡过家人仿佛全部死光的一个沉重星期。 很多人常常心情总是莫名压抑、总是莫名暴躁,通常都是心间有一股郁血和躁血沉淀。而这两种水火不容的药材,炼成的散心丹就是祛除郁血与躁血,服用后能够让人舒心无比,既不压抑,也不暴躁。 不过不仅仅是这种程度,即便是没有这些症状,服用散心丹也能够祛除杂念。 这副丹药炼制成功率极低,黎问就见过方为人十次炼制、九次失败,灰头土脸。散心丹在寻常的药店根本无法见到,贝婴通用货币也买不到,大多数都是以物换物。 它所需的两种主药并不稀有,以物换物也只是因为这副药因为难度与熟练度无关,通常很少有人去炼制他,所以无法大量生产,变成了有价无市。 但这副药却并非熟能生巧就能够制作,天心荷叶与躁橘核籽的特性上面已经解释,是两种非常极端的药材。 你完全无法想到在炼制的途中,是否会有一粒躁橘核籽突然蹦跳,导致药性失衡炼制失败。 第106章 医者冷酷 黎问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一粒粒躁橘核籽封闭在一个小袋子里,使出巨大的力量才把天心荷叶像叠盘子一样叠在一起。.info[] 双手端着天心荷叶,黎问满头大汗出了库房,来到大厅。这动作让一些受伤学生们觉得可笑无比,只是十几片荷叶,有必要这样? 黎问对他们投过来的嘲笑眼神,只想表达一句“你们来试试。” 懒得理他们这群未亲身体验过就嘲笑的人,黎问钻进了炼丹房的小门,又来到一个门前贴着“方为人炼丹阁”门牌的房间。 直接推开,黎问看到方老头脸上又是一片漆黑,头发散乱,整个房间的丹炉也是横倒在地,一些药渣散了出来,似乎他刚刚又经历了一场失败。 方为人一看到黎问,马上就急匆匆道:“快把药材给我,不要开口,我刚刚得到一个灵感,不要打扰我,也不准发出响动。不然你会给它招来死亡!” 黎问对这些炼丹师的生活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常年把自己关在房间,突然一下神神叨叨,虽然对方沉浸在一场自己喜欢的世界当中,黎问却也不羡慕。 按照方老头所言,黎问轻轻的把天心荷叶放在丹炉旁边,不出一丝声响。又把装有躁橘核的小袋子挂在丹炉上,然后在一边坐着。 方为人根本不看黎问,拿出一张纸笔,时不时写下几个文字,脸上沉思、嘴里喃喃: “根据年份不同的躁橘核籽,它在丹炉中经过炼制的过程中出现以下反应:十年份是蹦跳次数372~(511-517)之间。百年份的是7440~(10220-10234)之间……” 方为人突然一转头,瞪着说:“小子,你这次的躁橘核籽拿的是多少年份的?” “我怎么知道?”黎问耸了耸肩。 “真是不中用的小子,这样还想要在我这里拿一枚散心丹,做梦去吧!”方为人冷笑。 黎问眉头微挑,若不是黎问想要偷学,真心想要揍这死老头一顿。那小盒子一爪就是几粒,跳个不停,他哪里知道里面会分多少年份的。 “你是想在我偷师吧?这个给你看看……”方为人不屑的把那张纸递给黎问的眼前:“怎么,看得懂么?” “看不懂。” 方为人立刻又是一记冷笑:“这些炼丹式都弄不懂,你永远都别想炼出散心丹。” “炼丹跟这些有什么关系,只管炼就是了。”黎问撇了撇嘴。 “愚钝之辈。”方为人连连摇头,收回纸张后,看向黎问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炼丹之外的世界,充满藐视:“炼丹是一步步经过精确计算,用原始的东西经过炼制发挥最佳效应,衍生出的新的东西,把两种物质转换为一种,这乃是创造……你根本不懂创造的伟大。” “创造是像这样么?”黎问左手弄出一撮红色空泉之力形成火苗,右手凝聚一团黑色空泉之力加入其中,合二为一,形成一朵黑色的火焰。 方为人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激动的上前按住黎问的肩膀:“你是怎做到的?” “无聊觉得好玩。”这乃是黎问体内百种空泉之力,他在照顾卫雯期间,无意间中做出来的。这火焰之力经过他自身的空泉之力,融合出的新黑色火焰,温度不高,却有一种持久燃烧的特性。 “好玩……”方为人木然呆住了,他本以为寻到了那种对于物质融合有一种天生敏感的奇才,有一种瞬间的喜悦,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 “果真是资质愚钝之辈!”方为人气急,无比肯定指着黎问道:“我就在这里当着你的面练,一百年不藏私,你也练不出散心丹。” “太小看人不好。”黎问懒得跟这暴走的死老头计较。 方为人那一句之后没再理黎问,这个几天前来应聘打杂的,他怎么会指望这样一个人。也是因为与省都的那位贵妇约定缴纳散心丹的日子快到了,才会如此急躁吧? 等待了一会儿把心态放平,方为人才堪堪把丹炉清理一番,重新倒入天心荷叶,躁橘核籽,火炉顿时升起一团火焰,里面的躁橘核籽不断发出蹦蹦跳跳,仿佛如同水滴在脸盆上的声音。 方为人嘴里不断计算着数字,直到372立刻双眼一瞪,一手指着丹炉,合丹咒打进去。 暴躁的躁橘核籽撞击丹炉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不过紧接片刻,躁橘核籽忽然疯狂的跳动起来。 方为人眼神一凝,黎问觉得只有这时,他才不让人讨厌。 这是极为专注的眼神,眼里已经忘却了世界,只有眼前之物。 在躁橘核籽跳动了差不多数千之下后,方为人再次打入一道合丹咒到丹炉之内,这一刻后,躁橘核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黎问也是专心的看了几分钟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开始转变,弥漫出一种夏日的气息。 方为人脸上立刻面露喜色,躁橘乃是夏日产物,出现了夏日气息就代表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等待天心荷叶的蜕变了。 不过黎问也看了许多次,这一次方为人真的炼成了,散心丹最大的难题还是躁橘核籽的蹦跳不规律,才会总是引起失败。天心荷叶的特性比较沉稳,至少黎问这几天来,没有见过方为人一次是因为天心荷叶才把散心丹炼制失败。 果真不一会儿,屋子里又弥漫出现一种沉闷的气息,黎问、方为人二人脸上顿时充满悲伤,这绝非他们本身的表情,而是天心荷叶的特性也被成功加入丹药之中成功才会有的景象气氛。 直到良久,经过了暴躁与悲伤,炼丹炉被打开,两三粒呈半边橙色半边灰色的丹药躺在丹炉当中,焕发出生机的绿色天心荷叶,衬在下面,从丹炉中浮起,落在地面。 “哈哈哈,这次还是上品!不然天心荷叶绝无可能变得毫无重量。”方为人喜不自胜,脸笑得都要合不拢了。 黎问也是高兴无比,这样的话,也许方为人会给他一粒。他眼中掩饰不住渴望的看着地上的散心丹。 方为人看到黎问的表情,笑容突然收住,面色叹气道:“若有多的我也会给你一粒,可是散心丹是出名的炼制成功也不会有多少数量的丹药。省都有一名贵妇常常气不顺,我得罪不起,我曾答应她要给她送去一瓶,违约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丹炉之内,还有许多终于解脱,不再蹦跳的躁橘核籽。此刻黎问的心情,听到方为人的话语,心中也是如丹炉里一动不动的躁橘核籽一般,充满死寂。 他自嘲失笑,想想自己的立场,不过是一个送药的,又不是给予对方带来了什么特别大的帮助。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一想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卫雯,急迫需要散心丹就在眼前。 而他无法触及这些丹药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省都一名贵妇人心情不顺需要…… 黎问面沉如水,突然头朝地跪在方为人面前:“我无论如何也想要一颗救人,你的麻烦由我来承担。” 方为人脸色也是一沉,没有想到黎问会来这一出,赶紧把黎问扶起,面露难色说:“你别这样,并不是我不想帮你。而且那位贵妇的势力找麻烦非你一名学生能够承担的。” 黎问掷地有声,自信道:“我能够承担的。炼丹我不擅长,但打架的话我非常厉害。” “即便如此……”方为人依旧摇了摇头,趁着黎问还没抬头,赶紧把散心丹收到自己手上。 省都贵妇的侍卫已经传话,若是这次炼制成功,他将会得到学院更多的资源,届时冲刺品阶更高的药师了。 一个不过帮自己搬了几天药材的打杂学生,以为动之以情就能够得到有价无市的散心丹了?方为人内心冷笑!天底下可没有白来的午餐。因为单纯的善心去断自己的仕途,他方为人可没傻到那种程度。 发光的散心丹在黎问低头时消失,黎问虽看不到,却还能够得知屋子因为没有了光芒而暗了一下,再抬起头看看之前天心荷叶下,那里不见一物。 他抬起头,冷漠的看向方为人,一双瞳孔化为碧绿的死寂。 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吗? 方为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年轻时也曾放荡不羁过,这双眼神他见到过,是一种已经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眼神。 “你……不要做傻事。”方为人的年轻时就专心转入药师一途,除了为了延长寿命而修行空泉之力,几乎几十年都未曾动过手脚。 若是眼前这个学生动起手来,即便境界高出对方一大截,也许对方不要命的态度,最后反而会把他给斩落。 “我不会的。”黎问从地上起身,冷冷的看了方为人一眼,转身出门。 直到黎问离开了好一会儿,方为人在自己的炼丹房中才松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散心丹,脸上凝重:“那小子不是普通人,指不定回去看到自己想要救的人的可怜模样,心思会变成如何。这散心丹已经变成是非之物,我得尽早交出去才行,不然那小子起了歹心思把散心丹偷了去,我怎么得到芷歆夫人看中。” 方为人丝毫未察觉,在他的炼丹房门外,还站着一名少年身影。 “原来是这样啊……” 一声令人发寒的低声,这是不曾走的黎问。 第107章 又是散心丹 黎问心中此刻拥有一个魔鬼,不断的催促他:“去抢了丹药,杀了无德的医者,让卫雯醒来,谁都不会知道是你做的。(..info)去吧!去吧……” 黎问躺在门边,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股冲动,步伐放轻离开炼丹房,又不顾继续打杂工作离开了医务院。 他没有选择当场推门而入,直接去强抢方为人的散心丹。去抢势必之后又会发生十日前那种事情。 他又将遭受秩序的审判,卫雯苏醒过来肯定又是保护自己,不屈反抗。 一次一次的伤上加伤,卫雯从不抱怨,可十日前还是身体机能承受不了,自己昏厥了过去。 从有记忆开始,几乎二人都是一直形影不离,突然这十日没有了卫雯的陪伴,感觉上虽然上觉得没有什么,可听不见平时卫雯不断修正自己一言一行的话语,心中还是有些空落落。 未长大的孩子也好,其他也罢。只是不想再一次让她受伤。 黎问决定去寻找菊海棠,反正目前卫雯也昏迷不醒,就算是让人治疗,她也浑然不知。 因为菊海棠进入学院的时间要比黎问多,所以菊海棠的教室的是不在新生区域的。十日前黎问曾找过,比新生教室要远不少,从新生教室算起,到达目的地,至少要走一里路。 黎问首先从医务院走到了新生区域,这时还在上午的最后一节户外活动,有不少同班生看到他,开始打招呼,对于黎问的十日连旷课,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他们倒要感谢黎问;因为黎问的旷课,班主任虹音每次都是大发雌威,发誓要找到他,在学院各个地方已经展开地毯式搜索。让他们一班没了监护人,可以随意玩耍而非苦逼的体能训练。 “虹音老师已经去宿舍搜寻你,你千万别现在回宿舍。”有同班生提醒说。 黎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根本无惧。他被虹音这十天捉到过的次数也不是没有,无非就是一些说教与空泉之力凝聚火焰的惩罚,不过后面一项还对他很有帮助,他发现自己能够吸收虹音的空泉之力为已用。 这个疑问本来在十日前也许就已经解答,卫雯当时曾说会告诉一些他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现在卫雯已经昏迷,他只能够暂时压下这些怪异谜团。 黎问向着高年级区域走去,大约数十分钟左右来到一间环状的建筑教室。(..info无弹窗广告) 3年2班,这是菊海棠的班级。 黎问走到门口站住不动,教室门是敞开的,里面有一个年轻老师正在讲课,看到了黎问,望了一眼制服上一个横杠,又无视了。 若是家长来,年轻老师也许会终止停课时间,反而一个新生,就算他的哥哥姐姐在这间教室,年轻老师也不会选择终止自己的授课,与这群青春靓丽少女互动的宝贵时间。 “那么你们对这个小世界树可还有不解?”年轻老师在讲台高阔自己的学识。 黎问见对方不理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上次遇到的一个老师可不是这样的,他一站在门口,对方就马上问他要找谁,乖乖放出了菊海棠与他对话。 既然对方无视,不如自己主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黎问干脆走进里面:“海棠,我有事找你。” “怎么又是你啊!上次气喘吁吁脸红的小苹果。” “海棠的小呀小苹果!” 补充一点,黎问上次到来时是目睹了风纪众女的衣衫不整的一幕,加上不断奔跑寻找,到达此地已经是脸上通红,气喘吁吁了,所以她们此时才会称作黎问为小苹果。 这座环状的教学楼几乎全部是女生,说起话来也是充满挑逗性,可以说是华洛具象院别具一格的一道风景。 年轻老师放下了书籍,走到黎问面前:“现在是我教课时间,有事请等下课再说。还请出我的教室,不要打扰到我的上课。” “我找人。”黎问不理他。 用药材大全的教材遮挡脸面的菊海棠,几乎又羞又气。上次对方鲁莽冲进女校的事情,让平时低调无比的她几乎在整个女校都闻名了,且还是“偷吃嫩草的老牛”,好不容易十天了总算平息,怎么这个家伙又来了。 年轻老师无奈看了黎问一眼,说实话对这个身材高大的新生他是完全没好感的,毕竟这里是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女校,他能够进来这里任职,几乎潜意识把这里的所有女生都划上了自己的标签。他自认为是一名即将成为后gong王的男人! 可是要让他为了一颗花朵,放弃与花丛共处的时间,那太浪费了。 年轻老师只好说:“菊海棠,你跟他出去吧!” “海棠,我们支持你!” “高大威猛的小学弟。” “是啊,高大威猛~那个地方也会很大吧!”有人窃窃私语。 “滚,你这个色女!” 听着整个班的起哄,越来越多的淫声浪语入耳,菊海棠羞的无地自容,满脸通红,扭扭捏捏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菊海棠也松了口气,半晌脸上才恢复平静,仰头对黎问说:“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说吧,有什么事。” 黎问的性格早已经被她了如指掌,她不会对黎问说不要误会之类的,教室内的话,黎问这个只长个儿,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情商白痴、不见得会听得懂。 “我没有办法,卫雯还是要拜托你。” 菊海棠一听,皱眉说:“她不是不要我治疗么?我去了也无济于事吧!” 黎问摇头:“卫雯已经很久没有意识了,现在去治疗她也发现不了。” “可是她要是一醒来要一剑杀了我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治疗她一次,几乎杀气锁定了我。当时如果她能够动肯定动手了。”菊海棠为难说。 卫雯的伤势她看过,并不严重,菊海棠内心说实话,不是很想去。 一来她觉得黎问太过依赖卫雯。自家父亲对黎问这个莫逆之交很有好感,这样下去,虽然表面上卫雯是黎问的侍女,可在她看来,长时间下去,黎问反而不过是卫雯一个教育出来理想的奴仆少爷,自家父亲也肯定不想黎问变成那般。 二来卫雯上次诊断时,她无意间发现对方的秘密,当时遭到精神反噬,曾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噩梦,有些抗拒。她感觉如果一个不慎放出另外一个卫雯,觉得会非常不妙。 她还特地去查询过关于卫雯心脏处一个被锁链囚禁的小人。那种仪式被称作是性格封印! 据说被长久封印的那一面,要么身死被斩除,要么解封后性格会被无限放大。强烈的执念致使一种偏执,那泪眼汪汪凄厉哭喊着‘少爷’的小卫雯,一看就知道是另一个极端。 说不定解封时会化作怨念的一面,憎恨黎问长久没有救她出来,一剑斩杀自己的主人。她相信,如果是卫雯,黎问绝对不会有防备。 “我一定要救她。”黎问的话语不容置疑,没等菊海棠再说明,就双手揽过菊海棠的娇躯,身体具象化,化作黑翼大魔神形态飞奔。 菊海棠无奈认命,只好搂住黎问的脖子,暗叹;又是这样。这一幕和最初时强掳她去治疗何等相似…… 学院明文规定,禁止非特殊活动时在学院上空飞行,黎问的黑翼大魔形态的出现,在空中脚踏移动术,黑影不断略过,着实惊了不少学生。 “穿越时空的远古时代倒影么?”有熟知历史的老生惊叹。 过了许久,黎问才在进入宿舍的穿界门前停下,解除具象化走进去。 二人到达三楼,走廊空旷无一人。菊海棠有些担忧看着黎问:“你每次都要把事情弄得声势浩大,才开学十天我都听说你的两次事迹,一次逼走学院老师,一次和风纪委员对着干。这次恐怕调查出来又要多一条,学院内有老生针对你么?” “没有啊!”黎问掏出钥匙,打开302宿舍的门。 两人进去,黎问带着菊海棠来到房间。 床上只有卫雯躺着,占了床的大部分面积,菊海棠转头对黎问说:“你还没买床铺睡修炼室?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我家里还有许多床铺,抽空我给你带一张!” “不用了,我们一张床就够了。” 菊海棠身体一僵,对黎问翻了个白眼,若非她深知黎问呆子的性格,绝对会误会这句话。 不再多做嘘寒问暖,若非她那傻气的爹爹看好黎问,她也不会这般关心黎问生活了。 坐在床边,菊海棠褪去了卫雯的衣衫,在胸部开始朝下不断侦测,面色一变:“不可能啊,上次我来时根本没有这等事。” “怎么了?” “她心中有一团郁血,必须尽早祛除,长时间拖下去她会死的。可是祛除郁血的散心丹,我们家也没有。” “又是散心丹――”黎问脸上蒙起了一丝阴霾,紧握拳头。 黎问接着又问:“只有这一个方法么?” “她心中的郁血是靠着其他内伤部位,主动生出聚集在一起的。只有同为两种极端药炼制而成的散心丹才有可能化解。”菊海棠狐疑的盯了卫雯昏迷的脸庞一眼,她觉得卫雯的异状,可能与体内有关。 突然间,菊海棠手按在大腿部位,一朵空泉凝形、发着光碧绿的小草在她手中,抚上卫雯的心脏处,注入其中。 菊海棠立刻分出一道精神,钻入卫雯心脏处体内。她还有一种怀疑,这是人为的! 一颗巨大的肉球,被一朵暗红的污泥所包裹,好似已经无法再跳动,这就是郁血。 菊海棠站在一株青色小草里,观察着心脏深处的变化。郁血生出的主要原因,恐怕还是那双性格的卫雯小人搞的鬼。 菊海棠见到,之前被锁链捆住的白色茧,已经发生了龟裂,旁边的黑色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黑色小卫雯,她在白色茧的身边,用着一把剑,不断的朝白色茧里面的白色小卫雯捅去。 白色小卫雯毫无感觉,不停的挑衅着黑色小卫雯,吐舌头,扮鬼脸。菊海棠看着这一幕,小心翼翼观察,不再与上一次那样,说话惊扰。 黑色小卫雯冷酷瞪着白茧:“你赶快给解除,少爷已经十天在外守护着我!耽搁了许多修行时间。” 白茧里的小卫雯调皮说:“才不要呢!为什么总是你能够掌控主导,我已经被封印接近十八年,好不容易面临封印松动,我可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少爷需要的是我!你这个畸形平胸。” “我出去一定要多喝黄金木瓜,你这个该死的竟然用裹胸布条把它绑住如此之久。不知道少爷喜欢大的么?” “你这贱人,少爷根本无需那对无用之物!你敢如此,我定斩你。” “来呀,来呀!” 果然是这样!听着这对双重性格显化的一对小卫雯的对话,菊海棠明白了为何十天前观察没有大碍的卫雯,却发生了生死危机。 可这对双重人格的互骂,让她觉得好无语也觉得好有趣。 “咦,有个人偷偷进来了。是谁?”白茧里的小卫雯一声疑惑,操控着捆住的锁链,突然朝着菊海棠一击而去。 菊海棠立刻一朵,然而她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 “又是你!”黑色小卫雯蹙眉。 “菊海棠,你如果能够用这种方法把少爷的意识带进来,让少爷说一句‘我喜欢可爱的小卫雯’动摇她,我就立即可以解封。你仔细想想,不管怎么样我都比她好吧?”白茧里的小卫雯对菊海棠建议。 “你这贱人,不要逾越了自己的地位。” 菊海棠觉得自己该出去了。 第108章 阴差阳错 意识之外,菊海棠惊呼一声恢复过来,最后那丝意识还是被黑色卫雯一剑、白茧卫雯的铁链共同给轰杀。(..info) 黎问早已经等得不耐烦,见菊海棠睁开眼,立刻就问:“如何?” 我到底是该告诉他这郁血乃是卫雯自身的引起,还是隐瞒呢?菊海棠心中矛盾无比,要告诉是卫雯自己引起,势必会引出卫雯最隐私的秘密,上次她答应保密不会说出,可也不想见到黎问为卫雯总是如此奔波招摇。 这十日就挑起两大事件,黎问这个称呼渐渐不再只是新生圈子之中有名,就连老生圈子里,就有不少人对此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无非就是一年之后解禁自由的冒险,还有挑衅。锋芒毕露总会引起人的嫉妒心。 再三思索,菊海棠决定用一个折中的办法,说:“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如果此刻有散心丹可以解除她心间的郁血。你可以等一等,我家开药铺多年,我爹虽然人傻,不过他却交的一些好同行。散心丹药材并不珍贵,若一齐悬赏药师炼制,好心药师帮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药铺几乎是与药师命脉相连,没有药材,他们还炼个什么丹。” “你能炼制么?” 菊海棠摇头:“散心丹的炼制跟熟练度无关,无论是初学者还是顶尖老师都不会把时间大量发挥这种丹药上。最多自身出了毛病,届时练个一两颗缓解心情郁结,可也不会太多。这正是散心丹药材不珍贵,却市场无法大量见到的原因。像卫雯这种例子,几乎已经很少了。” 我也许最终还是需要去谋夺方为人那散心丹,黎问内心觉得荒谬,最终千转万转还是要转到这上面。 的确如菊海棠所说,很少会有人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丹药上,他这几天也见过方为人炼制的成功率,几乎整天无间断的炼制,失败的次数太多,成功一次其本人也处在一种庆幸的状态证明‘非本人其实力而乃运气使然’。方为人已经是个四品药师了,他的炼制手法丝毫不逊于一些五品、六品,只是年纪大了,他即使反应过来身体也跟不上。 这样的人炼制散心丹一整天出一炉还要靠运气,可以想象散心丹数量会如何。黎问猜测若非方为人口中的‘芷歆夫人’需要这散心丹,整个华洛省都也许都不会再听闻这副丹药。 “菊海棠,你是走读生,傍晚放学能够带我出校门吗?”黎问双手搭在菊海棠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这更像是请求。黎问决定去院外蹲方为人与那名‘芷歆夫人’侍卫交易,最后丛中抢夺。 菊海棠的身高堪堪才到黎问胸口,被异性这样一按又拜托的眼神弄得很不自在,立刻挣脱了黎问的双手:“不行的,你忘了院长的话么?老生是不能够带新生出去的。” “我们又不是去探险,那个患了孤独病的院长也没说不能够出门不是吗?况且还只是距离学校最近的十全道。” 菊海棠还是摇头,他觉得黎问出院门绝对有不好的目的,这乃是一种女性的直觉,俗称第六感:“你要去十全道做什么?有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的。” “我父亲来华洛省都了,我要去看他。你看,这种事情你无法代替。” “……”菊海棠气瞪着黎问,这是在小看她么,睁着眼睛说谎话。她决定还是把一些必要的事情说出为好,免得黎问再惦记自己的走读证:“我的走读证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和镜像,就算你拿着我的走读证,门卫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把名字换成我和我的镜像不就成了?” “那你是要当我爹的第二个女儿?走读生一般都很少,学院都有登记资料,每次出门刷走读证时,门卫那里会自动显现入学时的资料。所以你想要拿着我的走读证以一个男性的身份出门,绝无可能。” “那就男扮女装!”黎问很果断说。(..info无弹窗广告) 菊海棠没有料到黎问居然会卫雯做到这等地步,不顾他人的感受。不过也对,第一次这家伙就不顾她的想法,强掳去治病一夜不归,害的自己爹爹以为她失身于黎问,黎问不承诺娶她绝不放黎问走。 这样的人,如果是他关心的人是幸福的,反之是不幸。 菊海棠内心估量了下自己应该在黎问心中属于不幸那一面,叹了口气说:“你如果真的决定,我也无法阻拦,易容术我还会一点。在这之前,你需要镜像水晶,稍微修改一下我在走读证上的照片,毕竟你身高与我不符,易容术也需要修饰。” 黎问点点头,可以想象他顶着菊海棠的脑袋,身高是自己的,像是一个小脑袋高大怪物的模样,那样极其不符合身体比配。 很快便出门,去了学院商店地段,据说这里隐藏着小十全道,不过黎问至今没有找到。 他来到一间镜像水晶店,这种店面是出售一些人的修行体验镜像,出门历练实录,还有歌手cd,当然也不乏铭刻镜像水晶道具。 黎问一进门,就见到一些缪思新专辑cd摆满了整个店面四分之一的面积,这店主估计也是学院十二大高手缪思学姐的脑残粉。 店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邋遢男子,他一看到黎问走进店面就说:“来买缪思新cd的?” “我需要空白的镜像水晶,最后能够铭刻某个瞬间重要时刻。” “你需要的是咔咔镜像水晶吧?是办理走读证还是什么的么?直接在我店里办就行了,等个一两天就可以领取帅气潇洒的面容了。”店主竖起一个大拇指,牙齿闪闪发光。 黎问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说完直接掏出从华洛七县那里打劫而来剩下最后的一些钱币:“这些够吗?” 店主贪婪的看了一眼:“看来你真的很急啊。” 等了一会儿,一个特制的菱形白色水晶被店主从后面库存中拿出,有两个按钮,中间有个法阵,下面有个卡槽,店主说:“法阵对准自己就行了,届时按下左边按钮,你的某个瞬间重要时刻就会即刻记录下来,从这下面的卡槽里出现。” 黎问很有兴趣的拿起,试着操作对着店主拍了一下,胖店主也很配合的摆出一个风骚无比的姿势。 咔―― 菱形白色水晶上的法阵光芒一闪,突然发出一阵嗡嗡震动,一张胖店主搔首弄姿的流动照片从卡槽里出来。 黎问大感兴趣,又是连续对着其他地方咔咔连续几张,最终过足瘾才罢休:“这个东西真不错。” “不错吧?这可是即刻最新版,小子你刚到华洛省都就有这等闲钱买这玩意儿,看来身份不一般啊。”胖店主一手摸着下把的胡子,一脸奸商样想要闲聊拉回头客什么的。 “哦,那些是我抢来的。”黎问咔咔连续几张,不在意说。 胖店主脸上一僵,看着黎问玩得不亦乐乎,艰涩的笑说:“你那样玩起来很快法阵上的空泉之力容量会消耗完的,我再送两个加速印刻的法阵吧!” “这东西还有限制的么,老板你人不错。” “呵呵……”胖店主赔笑,其实黎问给他的钱几乎够买三四个了,他大宰黎问一顿纯粹是把对方当作是一个愣头青,听完黎问那很平淡说着抢劫的话语,心有威慑,才堪堪拿出两个不值钱的法阵以求心安。 黎问离开镜像店,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准备回宿舍,不过一路上还是对新玩意玩的很有趣,记录着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特色的教学楼,小孩雕像嘘嘘的许愿池,沉思的蜡像,路过的形人,一张一张的不停从他的即刻最新版咔咔镜像水晶卡槽里出现。 当无意中照到两三个巡逻的少女,黎问开心的脸上停了下来,居然会碰到她们。 而所谓的她们看到黎问,也在向着黎问赶来。 杜摩音、李可萝、萌柔! “你们有什么事,最近我可没犯到你们。”卫雯的状况几乎是她们老大练长姬造成的,对待她们,黎问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我想谢谢你。”杜摩音别扭说,看黎问的表情眼神时,不断闪躲。 与自己一战掌握了武之力吗?黎问算是接受了这个谢意点点头,之后说:“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的侍女似乎到现在还未醒转,我想把这个交给她。” “滚开!”不说起卫雯还好,说起后黎问可忍不住了。这是猫在耗子的尸体前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杀了你”的嘲讽么? 一手拍飞那不曾见到为何物的盒子,黎问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暴怒:“没有事我走了。” 对方靠与他一战掌握武之力又如何,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锻炼战斗技巧的普通战斗而已,双方各图所需,根本无需如此。 卫雯未好转起来,他与风纪委员只有敌视。 直到黎问走后了好一会儿,李可萝蹲在地上捡起那盒子里滚出半橙半灰的几颗丹药,放入盒子中:“看来你打了百场的好意,别人可不接受。” “他怎么可以这样捏,真是没有礼貌。”萝莉音的萌柔小脸上也是一脸的气愤。 杜摩音失落的摇了摇头:“他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没想到会如此。这些丹药给我留下一颗,我也不开心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诡异的巧合,若黎问心平气和一点,收下杜摩音的馈赠,说不定打开那个盒子,会发现意外之喜,他也根本无需千般计划男扮女装去院外,去蹲方为人,去与那势力庞大‘芷歆夫人’争。 那个盒子所装的半橙半灰的丹药,正是黎问一直所渴求的散心丹。 第109章 华灯初上夜未央 回到宿舍,菊海棠见黎问一脸闷闷的样子遂问发生了什么事,黎问摇摇头,把咔咔镜像水晶递给她。 “开始易容吧!” 菊海棠鼓着小嘴,对黎问转移话题有点不满,不过还是接过了,把它放在床边,示意黎问坐下。 菊海棠的易容术倒更像是化妆,一些不知道之前从哪里弄来的一盆绿泥湿答答的就是朝着黎问的脸上、头发不断抹去,味道极为刺鼻。 黎问苦不堪言,时不时挤眉弄眼。菊海棠没有留情,一双柔嫩的双手,凶恶无比的在黎问脸上、发上用力搓揉。 直到绿泥几乎用完,菊海棠看着仿佛如一头绿头怪的黎问,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样就完成了?” “哪有那么简单?”菊海棠白了他一眼:“这是美容泥,等它风干后,会变成你的肌肤一部分,就好像是一个面具一样。我会自己的具象力量,在这期间不断给你修饰脸上轮廓,变得与我一般。之后滋生的你毛发增长,才算完成。” “接下来不要再乱动了,不然会影响修饰的作用。”菊海棠提醒。 黎问算是理解了,这绿泥就是一个雕刻面具的作用,不过具有强烈的融合特性。只是为什么不在菊海棠的脸上修饰轮廓,反而用他的脸,这是否是菊海棠的一种报复。 就在黎问进行着这些阴谋论的思考时,菊海棠已经化作了专心的美容大师,开始一丝一丝,小心翼翼的修饰黎问的脸。 不一会儿,绿泥与菊海棠的青色具象之力合力,黎问的额头变得光滑白嫩无比,仿佛婴儿肌肤,吹弹可破。 又过了一会儿,黎问的睫毛被修饰的很长,双眼从过往的对一切很很有趣的好奇宝宝眼神,反而变成了少女鬼灵精怪。这不得感叹一双同样的眸子,在男女身上不同的体现,也会有不同的结果。 直到许久,中午放学的打铃声在整个学院想起,黎问一张脸已经变成了与之前的他没有一丝关系。 菊海棠拿出一面镜子给黎问自己照照,黎问看到的镜中人自恋说“你没有我漂亮。”惹得菊海棠恼怒敲了黎问两记。 “最后是毛发滋生了,这我很少用,你也不能够乱动。” 黎问点点头。之后,只见之前搭在黎问头发上的绿泥,在被菊海棠的青色具象之力包括,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的像下延伸,每过一处,黎问的头发都接上了新的一节,最终直达长发齐腰。 易容大功告成,黎问站起身子。甩了甩头发,惊讶说:“居然真的就跟自己自然生长的感觉一样。” 菊海棠抬头看着黎问,大拇指在嘴唇上咬着,皱着眉头看整个易容之后的姿态:“还是身高太高了,这样出去太惹眼了。” “那这样如何?”黎问皱眉,用力的动了动身子,闷哼几声,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紧接着,黎问身高两米的高大身材,居然缩小至与菊海棠一样。 菊海棠惊呼:“你怎么办到的?” “卫雯教我的《缩骨》,她的脑子装着许多这样的秘法。” 许多这样的秘法?菊海棠心中一惊,这二人到底什么来历,黎问刚刚使出,毫无疑问是《身法大全》之中的六种之一。 这是利用自身身体的使用技巧,黎问所说的《缩骨》恐怕只是调整身体的《生命归还》的一种。 身法大全六种分为:《生命归还》、《凝击》、《硬化》、《血液打气》、《移动步》、《绝对冷静》。 它并不被当今时代大众所得知,若是不真正仔细去找资料,也根本找不到。因为这是远古时代留下,单纯利用自己的身体而开创出的技法。 理论上任何一人,包括普通人都能够修行。不过《身法大全》详解的六种除了移动步被保存下来衍生了各种各样的移动术之外,其他五种全部都遗失了。有些武者曾试图补全身法大全,不过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身法大全的出现超出了菊海棠的预料。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讶,说:“先拍照吧!”说完,拿起咔咔镜像水晶,对准黎问。 黎问用手制止:“等等!”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胸口:“我的没有你的大,这可不行。” 菊海棠耳根子一红,羞恼说:“走读证只照胸口以上!” 黎问没坚持,至少他事先准备的两个圆球暂时可以省去,他也不怎么想让胸口鼓鼓。 一张照片咔嚓之后完成,菊海棠拿出走读证,把照片替换,交给黎问,凝重的说:“我不知道你准备干什么,但是明早之前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黎问拍了拍胸口,自信的点点头。菊海棠看他这模样,立刻蹙眉:“你要矜持一点,即便与我一模一样,如果动作上不符合女孩子的行动,也会受到怀疑的。” 黎问顿时苦下了脸:“我尽量吧!” 菊海棠这才满意:“我去班主任那里请半天假,这半天我会待在这里。我爹那里需要你去说,你就说自己今天准备住宿舍了。” “可是我没有胸部,你爹看到我不一下暴露了?”黎问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 菊海棠耳根子又是一红,把黎问打扮成与她一样,张嘴闭嘴就是胸部胸部的,这感觉让她无比怪异,就好像自己在调戏自己一样。 艰难的摇摇头:“我那傻气爹爹不会注意到的。”菊海棠递给黎问一套平时备用女性的白色制服:“你去换下就赶紧去吧!” 幸好是长裤,如果是裙子黎问说不定也会难得的羞涩一下。黎问用鼻子嗅了嗅制服上残留的芬芳,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掺杂草药香。菊海棠看到这个动作恨不得一掌把黎问拍死,脸上通红:“你这呆子,赶紧去换!” 过了一会儿,黎问从宿舍浴室出来,穿着菊海棠的白色制服,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惊人酷似一对孪生姐妹。 “我走了。”黎问说完,走出宿舍。在黎问离开许久,菊海棠也出门,华洛第一具象院谁也未曾发现,学院内有着两名菊海棠,向着不同的方向赶去。 此时正是正午时间,华洛第一具象院每天有两个拥挤的时候,就是上学与放学。有两个拥挤的地方,是食堂与学院校门,前者因为面积小显得更为拥挤,后者因为平时校门只留有小门,需要排队出门。。 黎问此刻已经到了学院校门,看着如一条长龙的队伍,仔细搜寻了一下,发现方为人并不在其中,松了口气。 他虽知晓方为人会尽早把散心丹送出,可却也不知道具体时间。 按他给方为人打下手对方为人的了解,对方都是今天的事情今天内做完,包括每日炼丹留下的残渣,最后他总会清理丹炉才走。 那么,方为人中午对方没有出门,那只能够是傍晚的放学时间。 他还有半天的时间准备,绝对不能够用菊海棠的面容去偷抢,方为人口中的‘芷歆夫人’势力极大,事后成功也会连累菊海棠一家。 他出去之时先得购买一身夜行衣,调查‘芷歆夫人’,用最佳状态实行傍晚那场即将到来的劫丹计划。 黎问在排队等待出门,思索着这些的同时,突然肩膀上遭到了一拍。 “海棠,跟我老实说。你们两节课偷偷干嘛去了?”一个五官也算精致,和菊海棠差不多身高,制服上有四横条,代表她已经入学四年。这个学姐一脸暧昧的凑到黎问的脸边鬼鬼祟祟说,弄的黎问脸上好不尴尬。 “看你这个娇羞样子,肯定干了不知廉耻的事情。一脸春潮余韵的表情呢!” 黎问唯唯诺诺点头,斜着身子不敢回头。他此刻很想说菊海棠易容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声音无法改变。 要不是学院制服是高领挡住了喉结,他都要暴露了。黎问根本无法开头,只能够点头摇头。 “哇,你这死丫头居然这么胆大了!”学姐一脸不甘心,叹息说:“那么好的一根嫩草就被你糟蹋了。唉,我本来还想等你们分手的时候给抢过来。不过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好好对待人家吧!” 黎问依旧点点头。 学姐觉得今日这闺蜜有些反常,不过也没有在意。认为菊海棠是初为少妇的羞涩,不善多言,最后也不再多打扰了,只是双眼放光的看着菊海棠背后全身上下,特别是看到那****上,趁着左右无人没有发觉,轻轻抚摸过去。 “啊!”一声很男性的声音。 学姐愣住了,刚刚是错觉吗?黎问的身体是斜着,学姐看不清他乃是平胸,不然声音加上身体的变化,一定能够让黎问男扮女装当场暴露。 学姐觉得黎问初次人事,双腿之间肯定有撕扯的伤痛,不过一想,还是诡异的笑说:“高大威猛的小学弟那个地方肯定让你很满足吧?” 黎问被女性摸屁股很尴尬,脸上微红点点头。 直到几分钟,黎问到达校门口,递上走读证,菊海棠的易容术很完美,门卫仅仅是看了黎问一眼,就放手通过了。 终于从学姐的魔爪手中逃脱,黎问赶紧加快脚步,不等后面学姐的吆喝声,在黎问的眼中学姐就是魔女。 赶紧脚上附上空泉之力,移动术运起,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不停跳上空跳去。 很多走读生都见到了黎问用移动术移动到十全道街口尽头的一幕。 “怎么很像黎问那讨厌的空泉力量?最好不要在学院内碰到我,你偷走我的斗虎这笔帐,我们一定要算一算!”一名额头流转着白色光晕的小剑印记的俊秀少年,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他旁边站着一名老仆从,低头说:“华灯少爷,此次家族把您从学院深处召回的原因老朽先在这里提醒,以便做好面对。芷歆夫人的子女二十年前死亡,一直郁郁寡欢,她听闻你的事迹之后,欲收你为义子!” 华灯冷酷一笑:“我的父母就算亡故也不会认他人做母。” “正是少爷您的父母已亡故,恐怕家族大多数声音都想让您同意。一旦牵上芷歆夫人这条线,华族就不再单单只是局限于一省之内了。您要早做好打算,一人的决定可改变不了宗族的决定……” “那未央你们站在哪边呢?” “我们夜字部全团三十六人都是少爷的父母用命换来的,华灯初上夜未央,这乃是少爷父母临死之前最后的一句话。我们夜字部用来理解成我们这些未曾死去的亡灵,要创造一个只属于少爷的世界才可以归去。” “我不这么理解,父母肯定是需要我自己点起一盏盏灯,不断攀登,让你们在黑暗中也可以活下去。” 夜未央露出艰涩的一笑:“少爷想如何理解便如何理解吧……” 华灯话锋一转:“我不回去了,每天在秘院与大武境斗虎厮杀对我很有帮助,只差一步我的初上剑就会进入二段。那些老家伙如果不满我,让他们自己来秘院寻。”说完他冷笑一声。 “他们从最初就搞错了立场,是他们需要我,而非我需要他们――” 第110章 空谷与幽兰 十全道,黎问唯一认识的人只有菊海棠的老爹,菊姓商人。 他打扮成对方女儿的面容,去见对方,老实说从上一次逼迫之后,黎问就不怎么想与他接触了。 可没有办法,黎问最终还是来了。他身无分文,连所谓的“劫丹计划”第一环,购买夜行衣的钱都没有。 菊兰棠的牌匾还是高高挂立着,门前的两根柱子耸立,不过却没有多少人群流动进出。 进入其中,没有什么人,黎问想起菊海棠告诫他的话,只是报告一番晚上住宿舍的简单话就行了。 可是一想到这里,他根本开不了口。 无法对话,黎问从铺子里取了纸笔,待会如果菊大叔问着问那的,他决定写字回答。 没等见到菊姓商人,黎问就事先写好“我练功出了问题!”、“暂时说不了话只能够写字!”“我晚上要住宿舍不回家了!”、“多给我一些钱!”、“再见!” “咦,海棠你回来啦?”菊姓商人从铺子后面出来,还跟着一名身着华贵黑衣的妇人。 此刻菊姓商人脸上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当黎问疑惑的眼神投过去之时,菊姓商人连忙解释说:“你也知道幽兰夫人是爹的长期客户,刚刚我们去后面看了一下药材。虽然你娘死的早,可是爹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娘的事情哦!”说话的同时,菊姓商人还自信拍了拍胸口。 黎问脸上有些迷惑,他莫非撞到不好的事情呢?但这也不关他的事情,直接拿出写过的纸张:“我练功出了问题!” 幽兰夫人担忧凑上前来,轻声说:“海棠?” 黎问赶紧后退两步,避免与之接触,再拿出纸张:“暂时不能够说话只能写字!” 菊姓商人也走上前来,紧张说:“出了什么岔子,要不要紧?” 黎问再次警惕的后退两步,怕被暴露,匆匆写上:“不要靠近我,暂时接触我对你们没有好处。” “海棠,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娘的事情!”菊姓商人急声说,认为是其闺女误会了他与幽兰夫人。 “我晚上要住宿舍不回家了。” 黎问此句话一出,不仅仅是菊姓商人,连一旁的幽兰夫人都面色大变。 “海棠你不必如此,若你真不喜欢我,我以后不见你爹便是。”幽兰夫人轻叹说。 菊姓商人面色为难,却丝毫不虚,突然正色看着自己‘女儿’:“海棠,你如果用这个来威胁爹就大错特错了。我和幽兰夫人是生意上的关系,也是友人。若你用不回家威胁爹,我只能说对你很失望!” 黎问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脑子都不够用了好不好?黎问赶紧拿出那张:“多给我一些钱。” 这字一出,菊姓商人和幽兰夫人面色突然一下错愕,菊姓商人疑惑:“海棠你要钱干嘛?” 黎问赶紧写上:“需要购买镜像水晶记录炼药过程。” 菊姓商人看到这行字,与幽兰夫人对视一眼,二人相视苦笑摇头,这孩子写出的话给予的时机也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钱的话你在铺子随便拿吧,这周生意还不错,盈利的钱都在里面,你从小就不主动问爹要钱,就算你全拿爹也不会说的。只是你这孩子……唉!”菊姓商人抹了额头的汗珠,自己孩子幸好不是走极端。 “钱在哪?”黎问写上。 菊姓商人立刻指着一个地方说:“不就是在哪里嘛!你从小就是在这个铺子里生出来的,怎么今天就忘了。” 菊姓商人也没怀疑,旁边的幽兰夫人却是奇怪看了‘菊海棠’一眼,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丫头了,为何今天感觉与以往有明显的不同。 这前前后后麻利写字的模样,那字也是歪歪扭扭,仿佛就跟一个男孩子写的似得。 黎问警惕了二人一眼,从二人面前绕过,打开菊姓商人所指的柜子,从里面最大面值的金票全部塞入怀中。 菊姓商人瞪大了嘴巴:“你真的全拿了?” 黎问狐疑的写上:“不是你让我全拿的么?” 菊姓商人呆呆的点了点头:“没事,拿就拿吧!” “空谷,等等!”幽兰夫人拦住了菊姓商人,她的直觉觉得眼前这个‘菊海棠’绝非菊海棠,不由问说:“你是谁?海棠绝非会拿自己父亲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 黎问面色一变,内心暗道不妙。 菊空谷也是一愣,仔细看了一下自己闺女全身上下,直到看向黎问的手,突然怒道:“你是谁。我家海棠的手绝不是你这般宽大!” 黎问没辙,扯了扯自己的脸上绿泥面具,发现也无法脱离,只好出声:“菊大叔你能够听出我的声音吗?” “黎问?”菊空谷疑惑。这个声音他可不会忘记,这是自己女婿的声音。 幽兰夫人疑惑:“黎问是谁?” 菊空谷小声说:“女婿。”幽兰夫人面色讶然,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黎问一眼。 “你为何会打扮成海棠的模样这里?可是海棠出了什么事?” 菊空谷的话令幽兰夫人有些无语。若要稍微有点心机的人,绝对不会像菊空谷这般问,一个化妆成你女儿的人,来你的店铺第一时间就是拿你的钱,怎么看都像是谋财害命的。 可正因为菊空谷这般秉性,才让她与菊空谷结识,最后一个失去妻子一个失去丈夫的二人成为好友,她更是一颗心暗许,碍于对方有子女,她才无法表达,这呆子也一副完全没察觉出来的模样,有时令她哭笑不得。 “她没有事情,我想从学院里出来,就用她的走读证了。只是学院门卫不可能只看走读证不看人,这也是她帮我易容的。”黎问回答说。 “可你的身材……”菊空谷指着黎问。 黎问为了让他们确信,直接具象化出了黑翼大魔神形态,衣服都被突破成了碎片。不过黎问也不在乎,金钱已经到手,事后他只需买夜行衣换上即可,这副衣服出了校门他便不再需要了。 菊空谷看着黎问高大的模样,这才堪堪点头,对旁边的幽兰夫人说:“是他!” 幽兰夫人却是比菊空谷的心思要深得多,只是黎问的一面之词,根本不可轻信:“你说海棠把走读证借给你,自己留在了学院,有什么证据?” “没有。”黎问无所谓说。 幽兰夫人仔细盯着黎问的面部表情,发现没有任何一丝波动,让她无比失望,接着又说:“海棠现在在哪?我在学院内有办法找到她。我必须要确认海棠是安全的,你才可以离开。” “幽兰,不必如此吧?黎问心地很善良的。”菊空谷在一旁劝阻说。 幽兰夫人不理:“什么情况下才会需要一个把自己未婚夫打扮成自己的模样来家里拿钱,空谷这种事情你不擅长应付。海棠多半是出事了。” “你去确认吧,她下午请了假,现在应该在我宿舍。”黎问有些苦恼的说,他想离开,可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似乎很恐怖,在他具象化的一瞬间,就有一种气息在整个菊兰棠压制着他,不让他走。 黑芒从幽兰夫人的身体涌现,一朵淡淡的黑色花瓣凝聚成型,开始飘向之外,幽兰夫人闭上了双眼,过了对黎问来说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幽兰夫人的眼睛才睁开。 压迫的气息从黎问身体上散去,歉然的看了黎问一眼:“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 菊空谷一旁插话,紧张说:“幽兰,海棠真的在他宿舍?” 幽兰夫人点了点头。 “你们居然同居了!”菊空谷立刻气急败坏,突然脸色一变,又斩钉截铁说:“成亲,没有别的办法了。就今天傍晚等海棠回来,立刻成亲。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奉子成婚。” 这什么跟什么啊?幽兰夫人哭笑不得,刚刚那朵黑色花瓣乃是她的能力的一种,作为她的分身飘进黎问的宿舍之后,跟海棠几乎了解了整个前后的事情,就连黎问一些呆子性格,很容易引起误会。海棠几乎全部都跟她说了。 的确,这孩子真是容易惹人误会,不管最初装作菊海棠反对他们的事情也好,后来的具象化她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也好。 “空谷,海棠只是偶然在他的宿舍而已,而且那个宿舍还有别人的,不是海棠一人。”幽兰夫人话语一转,看向黎问轻笑说:“海棠和我说了全部事情,他说你需要散心丹,而且她觉得你即将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是吗?” “我做的事情不危险。”黎问别过头,很想早点离去,这个女人很恐怖。 幽兰夫人似笑非笑:“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正如我刚刚识破你的身份一般,海棠的直觉也肯定有所猜测。若是散心丹,整个华洛省都我所得知的,近期只有芷歆夫人一人需要。你打算去在她的手中夺食吗?” “你知道芷歆夫人?” “我自然知晓,她乃是远古人类分支自孕者,一生只有一次孕育的机会,自孕者独自孕育生命,极为重视后代。她子嗣死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经常需要散心丹来舒散心情,不然她早就郁积而终了!” 黎问面色开始思索,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出,对幽兰夫人疑问:“那么我如果抢了她的丹药,她就会死吗?” “看你的样子,还真打算去劫她的丹药了。”幽兰夫人接着说:“虽然不至于令她丧命,但绝不会好受。你现在还小,若到为人父的时候,你就自然知晓那种丧失人子的痛楚了。她也是个可怜人,从王都搬到华洛省二十年不曾离去,每日睹物思人。劝你不要!” 黎问的脸上蒙上了一层不开心,烦恼说:“早知道我不听这些了。既然如此,我就给她留一枚,之后看能不能用其他的东西补上。” 黎问仿佛如同小孩的话语,令幽兰夫人一阵错愕:“你还打算去抢?她虽然不会亲自对年轻人下杀手,可一群忠实的护卫却不会如此。特别是利用与芷歆夫人孩子的年龄相近这个弱点的一些人,她的护卫是最为厌恶,当场分尸也不是可能。” “就这样了,我还有事。”黎问最后把之前写下的“再见”递给二人,匆匆转身离去。 “这孩子……空谷,你真的觉得黎问适合海棠吗?”幽兰夫人叹了口气。 “当然,黎问的性格绝对适合海棠。” 绝对适合气死我们吧?只有你这个呆子才会欣赏这个小呆子!幽兰夫人气的磨牙:“没办法了,既然你这么看重他,我也不能够让他去送死。空谷,我去看着他!” “去吧!”菊空谷挥了挥手,为什么会觉得刚刚的相处觉得很高兴呢,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海棠如果在这里就更好了。 第112章 夺药 方为人搭乘上升电梯,到达十全道尽头,疑惑的看了远处好似正在观察他的一对母女,顿时警觉。 随后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从上午开始,那个小子的死寂眼神就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把散心丹送到芷歆夫人的侍卫手中,趁早脱手。只是他自己都有些怀疑,即便脱手了,那小子以后见到他,他难道不会想起那令人发寒的眼神? 毕竟是他这边见死不救,总有心虚。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尽早去省都中心。”方为人四看了一下,特别是朝后,生怕有人尾随,匆匆钻入十全道里。 待他离去,黎问与幽兰夫人赶紧跟上,半途中幽兰夫人的一朵黑色花瓣飞回,幽兰夫人解析轻笑:“那方为人现在对你心虚了。”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不然直接抢了。” 黎问好奇幽兰夫人的手法:“你能够把花瓣一直监视他?” 幽兰夫人摇头:“这需要一定的距离的。我们赶紧跟上,他如果快速通过了十全道,我们距离这么远也无法跟上。芷歆夫人的侍卫出现在哪里,他目前都不知道,我们只能够尾随。毕竟是芷歆夫人的侍卫决定地点。” 黎问反倒说:“我倒更希望方为人在人迹罕见的角落,然后我便无需等对方交易可抢夺。” 幽兰觉得黎问的想法有些不现实,教训说:“你如果这般必须得把方为人灭口,不然事后芷歆夫人的护卫调查,方为人肯定一口咬定你。他对你已经产生畏惧,故意选择人多的地方前行就是例证!现在天色还未入夜,你如果想要不连累任何人,又想救人,就必须得等入夜,知道吗?别忘了你现在用谁的面容和买夜行衣的目的。若想成功捕食猎物,必须要有耐心!” 黎问与幽兰夫人隔着刚好够幽兰夫人监视方为人的距离,紧随其后。穿过了菊兰棠,穿过了欧冶兵器店,穿过了多日前抢夺华灯的斗虎的巨兽店,曾与佩璃一起烤得焦黑的那头斗虎。 黎问临路过时,多看了那家店一眼,心思却是想不知道这十三日来,佩璃那个天真的女孩是不是还在那里,是不是还可怜啃着树叶生活,脑海里想象佩璃苦着小脸啃树叶的模样,黎问就忍不住想要发笑。毕竟当时的生活可是无忧无虑。 “黎问,在想什么呢?”幽兰夫人拍醒黎问。 “没什么。”黎问摇了摇头,驱除过多的杂念,专心追捕。 出了十全道,到达省都中心。在十全道还好,毕竟也有一些与黎问身着差不多的怪类。可是一旦到达省都中心,黎问身着炸裂的服饰就有些惹眼了。 还好从十全道到省都中心消耗的时间,从傍晚进入了渐入夜色的时间。省都中心开启了霓虹水晶灯光,七彩的天剑流光照耀,提前迎来了夜晚。黎问也不用受到一些指指点点了。 再让夜色深一点,黎问就要换起夜行衣,准备抢夺散心丹。事实上到达夜晚,即便是百米距离,有些人脸就已经看不清了,若非今日有幽兰夫人用能力好好的监视了方为人,黎问根本就无法掌控方为人的行踪。 他在学院当时想得太过简单,此刻庆幸遇到了这个想给菊海棠当母亲的幽兰夫人。 “方为人要进入华茵道了!”幽兰夫人皱眉。 黎问不解:“怎么了?” “华茵道是省都高官要人的住宅区,守卫异常森严。跟谁家的侍卫无关,只要有鬼祟之人闯入,这里的侍卫都会群攻而至。我没有想到,芷歆夫人的侍卫会选择这里。一般这里的护卫为了隐藏自家主人的隐私,主人需要什么,是由他们主动去外面采购的。” “那怎么办?” 幽兰夫人突然一笑:“我们进去总有办法的。” 没等黎问提出‘鬼祟之人的我们还能进去吗?’就被幽兰夫人连拉带拖的走进了华茵道。 由于之前的忠告,黎问当一进入这片区域,心理状态感觉就跟踩上了不同的大地一般。 这片区域异常安静,跟省都中心的喧闹世界截然相反,好似轻轻的踏步声,就能够传遍整个华茵道一般。 这里的天剑流光,比在其他地方的要大些,估计这些住宅别院区,恐怕也有一栋庄园是华洛本人居住的。 一些巨大庄园的院子门前,侍卫见到黎问与幽兰夫人二人,纷纷行礼。黎问疑惑的看向幽兰夫人:“你也是居住这里的人?” 幽兰夫人笑说:“看你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觉得非常有趣才不点破的。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 “华洛也居住在这些别院中的一座吗?” 幽兰夫人复杂说:“这个么……是也不是。没人知道华洛居住在哪里,但他这里有屋子。” “你的别院呢?”黎问又疑惑。 幽兰夫人指了指很远处:“那间是的。有空的话,你和海棠经常来玩,一般我会在家的。好了,我们赶紧跟上吧!” 越过了幽兰夫人的巨大宅邸,越往华茵道深处走,越是变得仿佛如同郊区一般。除了道路是一条修饰的整整齐齐的绿茵草坪,道路两边摆着水晶,夜晚自动发出灯光,之后,周围更是一些林萌大树,夜晚随风摆动,充满阴森。 到达这里,庄园别院逐渐减少,要走好一段路程才会见到一座宅邸。 直到走过一个小山坡,看见一座巨大山峰的影子,影子下有一座宅邸。 黎问慢慢靠近,这里人迹难寻,却矗立着一座黎问从小到大所见的最宏伟宅邸,没有之一。 宅邸仿佛挂在巨大山峰的影子之上,宅邸通体雪白,共有三座组成。中间屋子最大,呈长方体,从远处往是长方体里有无数只老鼠一般,它们打着整齐的正方小洞窗户,窗户紧闭,密密麻麻。顶端左右两边卷起两个如同弯刀般的白石,两只巨鹰栖息在上面。 除了这,两边另座的则是塔状,一层一层叠起。若要单独看中间的长屋,你会觉得缺少一丝什么,若要看两边的塔状屋子,你也会觉得太单调。只有它们组合在一起,你才会觉得完美。 这座宅邸由白色不明石头雕刻而成,为什么说是雕刻,因为它的身上没有任何被拼揍起来的痕迹。 黎问从远处就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灵魂悸动,身体颤抖,血液跳动,一种迷之感动从心间油然而生。 幽兰夫人怪异看了黎问:“怎么了?” “我就是为了见这种东西而生的!”若有足够时间,黎问要以一个最好的角度,好好记载下这个画面。不过时间不等人,宏伟的宅邸的铁院门口,方为人已经赔笑与一名正装侍卫在聊着什么。 “赶紧换上夜行衣。他们已经在交易了!” 黎问在她提醒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换了。 不一会儿,黎问脸上蒙上一层面罩,只露出双眼说:“我准备好了。” 幽兰夫人看了黎问一眼:“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是来帮我的吗?”黎问皱眉,怎么这种关键时候幽兰夫人退缩了? “可以的话我很想帮你,不过这片住宅区有自己的规矩。我若正面出手,会引来华洛本人的到来,到时你得不到散心丹,还会被我们战斗的余波给震死。我只能在这里不被发现,暗中使手段。”幽兰凝重说。 黎问没再多说什么,再继续浪费时间,等方为人把散心丹交给侍卫,侍卫一旦进了宅邸里面,就是敌人的老巢了。 宅邸外面是草坪,也无法指望有什么可以掩护地方。只有在二人大意之下,突然出现抢走这一个方法。 黎问直接具象化,脚上附上充足的空泉之力,夜晚下,一个黑色影子,不断穿梭,向着宅邸靠近。 “芷歆夫人的事我真的很同情,以后要有心情不顺之事,我会放下一切,专心炼制散心丹。” “少来这套,答应你的事情我们会按照承诺去办,这点小事还轮不到传进主人耳朵里。没事的话赶紧走,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方为人嘿嘿不断赔笑,眼神里却暗生怨恨,这侍卫恐怕是要抢他的功劳去献媚给自己的主人,阻碍他得到面见芷歆夫人的机会。 不甘心的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他之前说了那么多的好话,无论如何眼前这名侍卫都油盐不进,根本不让他踏进宅邸大门一步。 “你的想法我们一清二楚。你不是第一个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人。这个省都谁都知道我们主人的事,你最好庆幸没在散心丹里动什么歪心思。有好几个药师已经成了院子里的花肥了。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的领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踏足的。” 正装侍卫正想接过方为人手中的瓷瓶,然而却是眼前黑影略过,几乎在瞬间反应过来拔出刀剑,砍向偷盗之人,然而刀剑仅仅砍在一道残影之上。 “高级移动术?”侍卫不慌不忙,手里拿起了一个水晶:“婴女,主人的散心丹在我手中被盗走了,敌人会使用高级移动术。用你的神之眼,搜索这片区域。” 水晶立刻传来一道低沉的女声:“那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你怎么会被当着面抢走,不如自裁吧!” “现在自裁我明天还是会活着,随便你准备。一队、二队、三队该起床了,在边缘保持阵形,把他往宅邸方向逼过来。”正装侍卫在水晶上大声喊。 顿时,水晶里出现了一些吵吵嚷嚷的震动声音。 除了宅邸的房屋,这片区域的所有地方开始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只见草坪被翻开,一只只手从地底伸出,从里面爬起一个个身穿盔甲,手握剑与盾,看不清脸色的士兵。 第113章 神眼 “这是什么时代,哪个小子又在唤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不记得了吗?上次我们才出现过,不过好不容易又出现了一次,应该能够尽情战斗一把了。嘿嘿!” “你们这群杂兵磨蹭什么,还不快给我去追人。”正装侍卫一脚踢在两名声音低沉,散发着尸臭味的士兵身上,一旁的方为人捂着鼻子,满脸惊恐。 士兵被踹了一脚也不见丝毫动怒,反而流着口水看向正装侍卫:“桀桀桀,又是你这个小子。真想有一天吃了你。不……应该是战斗一场。我怎么会说吃呢……应该是这具不死之身的习性吧!” “阳男侍卫,它们是……?”方为人躲在正装侍卫的身后,不敢行动。 “你暂时不要离开我,这群不死者虽然是我挖出来的,不过我的能力锻炼的还不成熟,只能够粗略的下达指令,不能够控制一言一行。你现在离开我他们会吃了你的。这些都是古战场的士兵和将军,各个身手不凡。” 另一边远方的黎问。 黎问现在处于一场大兴奋与紧张当中,他完美完成了脑海中模拟的计划。‘在双方交易时、大意的瞬间夺走散心丹。’ 这成功虽来的有点突然,不过黎问已经向着宅邸相反的方向开始跑了。 他预料对方被他夺走散心丹,不可能不会追来。这里一面被修饰无比广阔的绿茵,若是对方掌控移动术,很快就能踏步而来。届时无法隐藏,黎问也要被强迫一战。 只有逃到被修饰之外,初来时那些有大树的林萌小径区域,才有可能完全脱身。 不知道幽兰夫人是否已经在暗处,观察到了他的成功,准备什么时候来接应。 然而,黎问移动到宅邸几百米之外,忽然听到地面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虽然他处于半空中踏步而动,却无可避免的头朝下看去。 在黑夜之中,一只手从平坦绿茵的草坪底下伸出,灵异又恐怖。顿时乒乒乓乓的声音,一只手握名贵长剑的盔甲男子从里面钻出。 这名男子身材有两米之高,虎背熊腰,肌肉结实。他的眼珠子已经脱落,双目空洞,毛囊却很强键,梳着一头长发。左手握着寒芒细剑,右手已经腐烂化作手骨,手骨拿着一个酒袋,不停的朝着还有泥的嘴里灌去。 黎问虽没有学过医术,但至少在医务院里待了几天。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名男子已经死了! 无论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尸臭味,加上那一身黑暗中看起来不健康的灰色肌肤,这是一头行尸走肉。 黎问充满了疑惑,当场就问说:“大叔你已经死了吧,味觉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喝酒。” 男子一愣,空洞的双眼朝上空望去,酒袋也任由灌在漏洞的嘴巴,不停划落在地上。看着天空:“你小子是谁呀?怎么还有翅膀,是天空种族吗?我族大敌,看我宵练!” 一道巨大的白芒,男子的长剑仿佛忽然变成一把巨剑一般,朝天空击刺。 黎问下意识的一躲,这攻击并不算怎么出色,他看到巨大白芒中,还有一把原来大小的长剑影子。 斩击!这乃是剑者们,利用自己的势,压迫周围的大气,集于势之中的攻击,让人看起来华丽又恐怖。不同等级的剑者,所用的势也不同,所以能够经常见到一些半月,十字,各种不同形状的势! 这名男子的势,要黎问说,就单单只是个“一”,这个“一”与普通的出剑没有任何区别,他不曾凝练自己的势。 接下来又是几道斩击的攻击,黎问一一躲过,发现此人的武技稍显古旧,看他衣着,好像也不是当今时代的人。 “大叔,你这把剑不错。不如给我吧!”黎问逃走途中没忘贪婪商量说。 男子疯狂舞动攻击的姿势,忽然停了下来:“你也是剑者?” “不是。” 男子一怒,一剑斩击挥来:“不是还想要我的剑。” “你已经死了不是吗?你的意志需要这个时代的人继承下去,这把剑我觉得很适合一个人。”黎问说的是大义凛然,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这把夜放寒光的剑,这绝对是当世难以见到,卖出去绝对是一个天价。 男子一愣,忽然喃喃:“是的,我已经死去了……”只是空洞的瞳孔看着黎问,却是脸上戾笑一声:“我主已逝,这般行尸走肉的生活早该结束。我的意志让我在此阻拦你,这是最后一次来世间了!” “夜光!”男子一声大喊,所有的一切被白芒所笼罩。 黎问站在附近,脸上的表情终于变色。深深感受着周围渐渐凝聚的威压,一切的源头在其上,黎问仰望夜空。 月亮变得朦胧与撕扯,这武技烂的掉渣的男子,竟然能扭曲月亮? 黎问骇然,再也没有嬉笑之意,只是本能的逃离与这名男子的距离。如果站在此地,黎问感觉会被余威给弄死! 匆忙的逃走,向着宅邸之外,前方是一片黑暗,黎问看也不看。直到远处一道巨大的‘一’字,如剑之势,一剑平天,照亮黑暗。 光芒太过闪耀,黎问都不禁掩住眼睛,冲击的气压向着他吹来,为了稳住、羽翼乘风疯狂扇动。 “这是哪个傻瓜自爆了?好不容易才在后世苏醒。” “日月时代的人,观刚刚天上月亮被扭曲,毫无疑问就是日月族的人攻击手段。若非时代法则改变,月亮与他的沟通程度不深,不然今天我们都要葬送在这里。日月族并不强,却每一人的身体里都有引爆一座城的种子。” “别看了。脑子里发出命令,要追击一个黑影,我们要把他逼迫到那个恐怖的宅邸去。” 黎问不知何时后面多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心中顿时感觉不妙,朝着背后观望去,顿时一群与之前那个不死剑者一模一样肌肤,同样也在看着他。 “你小子是哪里来的?” 一群死者怀疑的眼神,黎问已经满头大汗,想起之前那个大叔的话,立刻脑筋一转:“我来自天空种族!” “天空……种族!” “是我族大敌,揍他!”一群缺胳膊断腿的不死者,手拿一些不凡武器向着黎问驱来。 这群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不死者,黑压压一片,黎问的逃离方向完全被阻拦,只能够向着反方向跑去。 又要回到宅邸,黎问心有不甘。移动到之前那名自爆的大叔附近,黎问看了看,那把剑居然还平躺在绿茵草坪。 黎问把剑与剑身拾起,赶紧丢入空间道具里。他觉得这把细剑很适合卫雯! 后面的不死者紧追不舍,黎问无法理解,这群缺胳膊断腿的,怎么他一停下移动术,对方就能够马上追来。 “天空种族必须死!” 紧随其后的大喊,黎问心中只能够自我催眠,这是种族仇恨唤醒了这群不死者。 不死者军团呈半圆形式包裹黎问,其中不乏一些丝毫不弱于他气息的人。 再这样下去,他要被逼到宅邸门口了。也许这群不死者军团声势浩大,宅邸里的人已经发现了吧! 要尽早离开! 一片黑压压的不死者军团看起来无比恐怖,不过若要逃跑,黎问只需三次连续移动即可。 黎问咬咬牙,决定了! 忽然停下逃遁的身子,瞬间移动使用术,反越向不死者军团之中。他要来个出其不意,从不死者上空越过去,虽然危险很大,可他也不想被逼到宅邸。 就在他移动术发动,脚步在空中一噔的瞬间,一柄箭上缠绕着武之力的锈箭锁定了他。 黎问感到危险袭来,寒毛竖起,移动途中下意识朝的下方不死者军团之中看去。一名枯瘦老者对他咧嘴一笑,一排尽是尸蛆的嘴,令黎问不禁心中发堵。 箭矢就在这一瞬间疾射过来,黎问骇然的停下移动术,扭过身子躲过致命伤害,可左翼还是被一箭击穿,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当黎问脚上重新附上空泉之力,立刻看到那名枯瘦老者已经搭起了箭矢。 黎问向前一步,枯瘦老者就松开弓弦一些,黎问向后退一步,枯瘦老者就拉紧弓弦。 这名枯瘦老者掌握武之力可能已有许久,他的羽翼刚刚被洞穿之时,对方的箭就仿佛突破了一层空气一样,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他目前没有任何防御武之力的办法,即便是一点突破凝聚成拳,与对方对轰,他也只洛下风。 不仅仅是枯瘦老者,黎问还感受到不死者军团中,一些下面磨兵器的不死者,各个身体都缠上了一套无形的武之力盔甲,一旦黎问下去,就将面临着他们的攻击。 黎问不由脸上套上了一层寒霜,这是硬要逼他去宅邸。 夺药计划并没有那么容易,他并没有调查到宅邸还有这群尸海般的不死强者们。 就在这时,黎问的上空,或者说是这片区域的夜空,忽然天空撕裂,从里面露出一只巨大血红玄奥之眼。 还要来吗?黎问心中几乎已经放弃了逃遁,无所畏惧,准备大战一场。 “你就是夺药者吗?又是与少主们一般的年龄,来宅邸!把你的目的全部说出来。还有你的同伙!” 声音传来不容拒绝,黎问被这只眼睛俯视,一道玄奥笼罩黎问的全身,他的身体忽然无法动弹,仿佛被禁锢。 黎问从半空中落下,砸在绿茵。两只不死者上前,架住他的身体,向着宅邸方向走去。 黎问一脸不甘,就这样失败了? 第114章 梦璃与佩璃 直到被擒获到宅邸门口,两个不死者把黎问扔在地上,正装侍卫吩咐他们离开,只剩下了三人。 “这次又是什么计划,欲擒故纵?我相信你只是一个棋子,你背后的人可谓计划狠毒,明知道把你送到我们面前会被残忍杀死,还要派你来搭上我家主人关系。”阳男一脚踩在黎问的肩膀,双腿蹲下与黎问面对面,欲要看透。 一手揭开黎问的蒙脸面罩,发丝划落,呈现一张清冷的面孔,阳男侍卫与方为人同时错愕:“女的?” 黎问顿时暗道不妙,他现在用的脸是菊海棠的。夺药失败已不说,还被对方捉到了现形。 阳男侍卫松开踩在黎问手掌的脚:“女的也无所谓。说吧,你幕后之人是谁?” 黎问只是摇头,充耳不闻。 “装蒜对你没好处。一个连应付武之力僵尸都费劲的小卒,我真的相信你只是一个棋子。毕竟你背后的人可是帮你阻拦一大部分的将军级僵尸,那些僵尸一拳就可以打死十个刚刚把你射伤的那种等级的僵尸。知道吗?年轻的姑娘!”阳男恐吓的数了数指头。 “阳男侍卫,我认识她。”方为人站在一边忽然说,黎问也惊讶看了他一眼,到底是看破了他的伪装还是认识菊海棠? “哦?” 方为人缓缓的说:“她曾在我们医务院学习过一段时间的药理,后来据说是回家中帮忙就没来了。” “说重点。”阳男侍卫不耐烦说。 “她本人也是个药师,家住十全道。”方为人无奈总结。 阳男侍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向黎问说:“外界说我们残忍,其实对于心中叵测的人来讲,我们还有更残忍的一面。你不想你家人也被我们剔除吧?乖乖报告你的幕后者!” 这人看来一眼就认定自己是被人指示,最开始问的竟然不是散心丹,反而是他的目的。 黎问死灰复燃的升起了一丝希望,还有机会! 现在这个阳男侍卫因为把他看作是女性,在他眼前根本毫无防备。(..info无弹窗广告)黎问看向他双腿之间,待会狠狠的照上面来一拳,肯定能见奇效。 想到便寻找机会。黎问忽然调整好姿势,指向一个地方,脸上装作急忙。 远处的幽兰夫人面色一变,黎问居然把她给暴露了。内心愤愤不平,她还打算不顾一切救下这个未来女婿的,这下是黎问自寻死路了。她怎么给菊海棠父女交待? 幽兰夫人干脆也不隐藏了,直接显出身形。 黎问瞳孔都要瞪出来了,这也太巧合,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幽兰夫人竟然真的就在那里。 阳男侍卫一阵大喜,没有任何防备的看着远方,忽然一声大叫:“还在睡的杂碎们,出来猎食了。” 只见幽兰夫人两边的底下,涌现出两个如同高山般的巨兽朝着她撕咬而去。一头为虎、一头为……龙? 方为人指着远处,双眼贪婪无比:“龙?”龙在当今时代已经难以见到了,很多失落的禁丹都需要龙身上的材料,一直被埋没。若是能够取下一些……方为人觉得自己会死而无憾。 阳男侍卫说:“这只是虎尸与龙尸,他们才死不久,身上的药性还在。你如果想要它们身上的材料,拿出相等的东西来换。” 方为人这才清醒过来,讪讪一笑。看向远方那两头尸体,有些地方已经被刨开了一些,看来阳男对他也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了。 黎问的无心之失,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让这个侍卫失去了对他的专注,转向另一方。内心虽有对幽兰夫人的抱歉,不过此时显然不是道歉的时机。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黎问双眼紧闭,集中精神,一只拳头悄悄紧握,在远处电光石火的战斗之际,黎问一拳轰在了阳男侍卫的双跨之间。 同时接触,阳男侍卫身上本能的凝聚起了一团无形武之力的盔甲。不过他显然武之力上的的造诣没有幽兰夫人之高,黎问一点突破化为凝拳的一击,把他的武之力打的粉碎,狠狠的击中在他的双腿之间。 这个突然而来攻击谁都没有想到,包括阳男侍卫自己,刚刚的武之力也是本能的防御。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本在以为看到了他的僵尸大军,早该绝望的女孩子,会突然成为他的阶下囚之际,给他来一记致命攻击。 而且这女孩也太缺德,男人的那个地方是能够打的吗? 他双手捂着胯间,脸上不知道是什么神色,一会青一会紫,在原地摇晃,竟不发一声,深嘶一口气,看着黎问,下达了最后一声命令:“所有的杂碎,全力击杀这个贱人。”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宅邸院子门前。 黎问站起身,黑夜中看着远方浩浩荡荡冲过来的人影。包括攻击幽兰夫人的龙虎尸体,一个带着雷电、一个带着云雾之势向他冲来。 这些不死者有自己的意识,却需要服从这个侍卫的命令,黎问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不过他疑惑的看着宅邸之内,那些土地底下从未被动过,也就是说,里面是没有僵尸的。 要进入吗? 此刻根本不用考虑,他已经是三面被包夹,站在原地,估算那些不死者的速度,不到十秒就能够冲过来。 “该死,菊海棠!我不会放过你的。过了今晚之后,待我成功面见可人的芷歆夫人,拥入怀中之时,我要你全家灭亡。”方为人怨恨指着黎问,没有想到今晚是一个学生坏了他的好事,还连累着他被迫要即将经历一场逃亡。 说完,他很机智的也发现了宅邸之内是没有僵尸的,准备翻过院子,进入其中。 黎问尾巴一动,想要把他的脚直接连脚带人给逮下来,不过还是失策,只逮到一只鞋子。 进入其中的方为人哈哈大笑,嘲讽看着黎问:“从这一刻起,我的命运将被改变。华洛省都无数人被这一铁院阻挡在外,只有我方为人成功了。我要去解救那因子女而困惑的美丽夫人,只属于我的夫人!” 黎问如同看疯子看着方为人,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走入了宅邸之内。黎问回头看了浩浩荡荡的不死者军团,赶紧翻过去。 他狐疑方为人所说的话,不过也不是很在意。之前把他禁锢的法则眼女人,肯定在这间宅邸中,黎问不敢深入,决定只在这宅邸外面就好。 只是不约一会儿,不死者军团到达宅邸院子门口,不停的撞击者院子栅栏,栅栏被撞的弯曲,他们眼神疯狂的瞪着黎问。 “我还是进去吧!”黎问没有底气,前面是必然痛苦死,后面是可能死。他当然选后面。 转头,向着宅邸大门走进,门已经是被先进一步的方为人给推开。大厅的地上铺着毛毯,两边有些华贵的桌椅供客人静坐,墙上两边贴着四张巨大壁画,三张为风景图,一张为小木屋。 不知为何,黎问觉得那张小木屋觉得最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但此刻逃命之时,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大厅的尽头左右,有两座小门,似乎通向不同的地方,左面的门已经敞开,黎问不想与方为人共行,选择了右门。 “希望能够找到宅邸的后门吧!”黎问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语。 通过一条几乎铺满挂在墙壁上的壁画,从风景图,到人物图,到纯粹的光芒。风景图有山有水有海啸,几乎每一幅图都是人们逃难的模样。人物图则是一些关于战争,身着黑色羽翼、白色羽翼的天空族与地上人类抗争,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对蛇人男女,男的手持八卦,女的手捧七彩石头。 黎问把这条长廊走完时出来,仿佛刚刚从远古时代归来,有一种很不真实的即视感。他迷迷糊糊到穿过了一座门,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又有另外一座门,黎问继续走。 直到穿过了不知多少扇,黎问在一个实心墙壁面前停下,呆呆的看着前方:“我居然会迷路。” “我不会迷路!”黎问自信的摇头。握起了拳头,无比肯定,一拳轰响墙壁上,直接打穿。 “看,路是人走出来的。”黎问自言自语。 黎问走进一个充满梦幻的房间,墙壁全是黄与白,这里充斥着一股奶香味,两张婴儿床,散落地上各处小孩的衣衫,小桌子上放着奶嘴与玩具。 幽兰夫人不是说芷歆夫人的孩子已经死了二十年吗?为什么这股属于婴儿的味道现在还保存着? 黎问充满迷惑,脑海想着也许自孕者可以孕育第二胎,也许芷歆夫人爱子心切收养一些婴儿睹物思人。 他来到这间房间的照片区域,看到咔咔镜像水晶记录的曾在这间房间玩耍的孩子们。 记录水晶照片贝婴历9882年,一张照片似乎是两名婴儿刚刚出生。 顺便一提,当今年代是9922年。 贝婴历9885年,一小正太一小萝莉嘻嘻哈哈童真大笑,黎问脸上看向两个小孩的脸上轮廓开始皱眉。 贝婴历9892年,正太已初具帅气,萝莉也初有美女的资质,黎问脸上脸色已经变了。 贝婴历9902年。青年与少女穿着华洛第一具象院的班级照片,互相敌视赌气模样。 秦梦璃:9882――9902年 秦时:9882――9902年。 “我的孩子很可爱吧?”淡粉色朴素布衣裹身,一头栗色发蓬散梳开,在脸的轮廓两边稍微有发丝垂落,背后梳着一条从颈脖到腰际的大麻花辫。 明明一副很朴素的装扮,却有一种出尘之感。 黎问手里拿着那张9892年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少女。觉得这间宅邸很惊悚。 那少女的样貌与衣着,竟然与黎问十三日之前所见的佩璃一模一样―― 第115章 一场梦幻 这绝非巧合。.info[] 秦梦璃、佩璃…… 开学典礼讲述秦梦璃二十年前作为老生的身份曾拉走了所有新生去往秘境,最后新生全部身死,她逃出后也下落不明。 而黎问所遭遇的佩璃,居然会长得与秦梦璃少女时代一模一样,这间刚进来时大厅那座小木屋,黎问想起来,不正是佩璃所居住的那个郊区木屋吗? 唯一有些矛盾的是,秦梦璃出生于四十年前,若要论起年龄,都够做黎问的娘了。怎么无法想象是佩璃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虽然共住之时对方一直嚷嚷比他大。 “我见过她。”黎问指了指照片说,通过刚刚对方所说的话,也知晓眼前这位正是所谓的‘芷歆夫人’ 本以为芷歆夫人到底有多大威严,黎问亲自见到觉得对方的气势也没有多大,普普通通,感觉就跟普通人一样,对他没有威胁。样貌跟卫雯她们差不多,完完全全是个少女。 芷歆丝毫不惊讶,反而摇了摇对黎问笑说:“是在一个郊区的小木屋?经常啃树叶的那个?” 黎问反倒惊讶:“你怎么知道?” “有些人曾这样说过,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都被阳男拦在了外面。你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新人类,你看,我的身体都呈女性化了。”芷歆夫人指了指自己的全身,拖着布衣粉裙在原地转了一圈。 黎问无语看着她说:“你一开始出来不就这样吗?” “完全不同哦。”芷歆摇了摇食指调皮眨了眨眼:“我是自孕者,是没有所谓的男女生殖器官的。不过从见到你开始,身体就开始转变成女性化,外表没有变化,可内心、内里已经开始转变。遇男变女,遇女变男,这是我们自孕者的宿命……” “那你知道梦璃吗?”没有在对方自孕的问题上纠结,对于进入这间怪房间,脑子里尽是疑问,黎问迫切想要得到解答。 芷歆慢悠悠说:“平时我的身体虽呈女性化,那也是慈爱占据过多的一面。” 黎问皱眉,这女人怎么自顾自说,看对方这个样子,明明欢快无比,哪像什么忧郁的人。 他不打算继续待了,总感觉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反正他的散心丹也到手了,也见过了芷歆夫人真正的脸,知晓对方不会因为他偷的丹药就会被他害死。 于是看着这个芷歆说:“你的散心丹被我拿我了,我需要救人,以后还你。看你也很好说话,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放我离去怎么样?” 芷歆眨了眨眼:“我同不同意根本不管用,你出去会被阳男他们变成花肥的。” 黎问说:“你可以阻止他们啊。” “他们不听我的话的。”芷歆失落了摇了摇头:“阳男他们认为我现在活在虚幻里。你之前所言的佩璃,他们也都认为我的能力构想出的回忆。这是我的一场大梦,你现在也活在我的梦里,包括所有的一切。” “我昨天现在在哪你也梦到了?”黎问奇怪说。 芷歆再次摇了摇头:“我的能力是【我认为该遇到的人和事】,能力发动就会自动出现在我的眼前。你的到来与刚刚的话,暗示着我祈求一丝新的希望,渴望我的孩子没有死。还有另一个人试图掳走我,暗示着我内心的空虚,需要一个人来填满。现实上我的孩子在二十年前已经死去,我也的确内心在长久的岁月渐渐崩溃,需要依偎或分担的人。” 黎问觉得芷歆变得有些诡异了:“可我是现实的吧?别告诉我我现在只是在你的梦里才会出现在这。真实的我还在宿舍睡觉,还没有制定谋夺散心丹计划,更加没有男扮女装。如果那才是现实,我只能够说这个梦也太累了!” “你是现实的,我也是现实。只是没有人会信!当你出去之时,说你与我曾对话还活着出去,谁都不会信。而我告诉自己的属下,有人与我相伴,告诉我孩子还未死的消息,他们也不会信。残酷的现实更让人记忆深刻,人就是这种生物。” “那如果这是一场现实?我到底会变成如何?” “你会不久被我的侍卫抓住,不等我辩解,你就被格杀,滋润大地。现实里等待一段时间,谁都不曾对你有记忆,人们把你从生活里抹除,好似你从未来过这世上。” 黎问脸上发汗,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后怕不已,干笑说:“但幸好这是一场梦幻对吧?” “这是现实。”芷歆残酷的宣布说。 黎问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自欺欺人:“你看,我打自己完全不会痛。” “用这种方法确认自己是否在梦境里最过愚蠢。”芷歆失笑。 黎问最终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深夜能够亲耳听到这栋宅邸,开始有了一些碎步声,渐渐朝着这间房间里赶来。 “这是现实,而我必须要死对吗?”黎问不甘心说。 芷歆低下了头失落说:“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你想杀我吗?”黎问还是不想就此认命。 芷歆木然,靠近黎问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我怎会想杀你。” “主人!”外面一齐正装侍卫,在这同时打开这道门,看着自己的主人依偎在一个陌生人,顿时面露怒容:“杀了他。” 黎问顿时急了,这里的侍卫一个个穿着与外面那名看门的一模一样,气势都不逊色于之前那名,显然是同一个等级的。 “你如果不想杀我就命令他们不要对我出手。”黎问大声叫到,他已看清这个局了。 一个影子就在这瞬间来到黎问的身边,一指点向黎问的眉心。芷歆被黎问的轻喝浑身一震,诧异的说:“不要杀他!” 影子的身影停了下来,正装侍卫迟疑:“主人你……” 其他一个个正装侍卫也是面色不可置信:“不可能,主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喝停我等。” “你们下去吧!” 带一席正装侍卫离门,芷歆把门反锁,黎问复杂的看着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梦的能力。” 芷歆嗯了一声,接着说:“除了那个骗你之外,其他都是真的喔。” 黎问觉得她性格很调皮,虽不见能力,只是话语就差点把他给吓的半死:“那些侍卫也是为了你的演技道具?” “演技道具是什么?在我们那个时代可没有。”芷歆不解歪着脑袋。 “算了。”黎问猜测这是一个失去人子后被属下保护的很好,精神完全无垢的女人。他虽不能够理解所谓的为人父母,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你相信自己的子女死了吗?” “他们还活着。”芷歆点点头,笑的有些勉强。 “我见过佩璃,还曾与她生活过一段时间。她胆子很小……”黎问还是不愿相信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只是一个单纯的幻想。 “有点迷糊,做事没人督促爱偷懒――”芷歆接话。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像是在说谎,他们已经离开了。” 黎问摇头:“我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是幻觉。”然后拿出散心丹的丹瓶:“这个算是给我当报酬,给我一年时间,等我自由了就去带回他们。” 芷歆眼睛调皮的眨了眨:“这是求婚吗?” 黎问连连后退几步,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喊说:“我可是女孩子。” “现在说太晚啦。”芷歆一下朝黎问趴过去,把黎问的趴在地上,之前黎问无论如何都无法掀开的美容泥,此刻竟然轻轻的就被芷歆给撕扯开来:“还只是个少年啊。” 头发也不一会儿也被芷歆给扯下,芷歆把他抱在怀中:“你叫什么名字。” “黎问。” “黎问,不管如何都谢谢你,我今天开心了许多。” 芷歆的轻声细语,以及虚弱的心脏跳动声回荡在黎问的耳边,黎问觉得这才是芷歆的真正面目,外表欢快无比,活在最唯美当中,其真实之躯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 “那散心丹……”黎问迟疑,现在两人已经各自剥下了面具。 “都给你吧!趁午夜来临之前,你快离开这里。这座宅邸山的另一边有大恐怖哦!”芷歆把黎问放开,让他起身,慈爱的用湿润的嘴唇在黎问额头轻轻一点。 黎问脸上微红,心中有些愧疚,站起身子,走向门扉,就这样离开?心中思索,黎问的脚步突然停止,转头说:“有大恐怖不如你跟我一起走!” 芷歆轻笑摇了摇头,摇晃手臂:“下次……再约会吧?” 最终,房门被打开,不一会儿又被关上,黎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间房间,芷歆望着门前那瓶散心丹,怔怔出神。 …… 华洛省都,十全道。 即便是夜晚,这座街道在凌晨来临之前,绝不会冷清。今天平时早早就关门菊兰棠一显反常,居然大门齐开,灯火通明,里面吵吵闹闹。 “你是说你和黎问根本就没发生那种事情,而且你回来还是因为与黎问有染的那名女孩症状恶化?”菊空谷脸上有些尴尬,白天想的事情居然一件都没有发生。只是怎么让他心中空落落的,难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女儿嫁出去?不对不对,这么做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呀。 “爹你说的什么,黎问还未回来吗?”菊海棠刚到就焦急无比,回来是无视了校规,翻墙越过,这乃她平生第一次,颇感刺激。所有此刻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菊空谷看了看门外:“幽兰夫人已经跟在黎问背后了。” “是吗?”菊海棠焦急的心态不由松了口气:“有那个女人黎问就安全多了,不过要赶快。” “有那么急么?而且海棠你总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幽兰夫人不好吧?”菊空谷在一旁小声说。 菊海棠气说:“我难道还要学爹你那样一口幽兰一口幽兰的叫吗?我看不惯那个女人一副‘你迟早是我女儿’的态度。黎问也肯定不喜欢她。” 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略过,在菊海棠父女二人面前,那身影显现正是幽兰夫人。 “黎问呢?”菊海棠立刻上前急声说。 “对不起,黎问死了。” 第116章 卫雯苏醒 “你就要死了!”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矮小几乎只有一米左右的女孩,冷漠的看着走过来的少年。 刚从婴儿房中出来的黎问,正体会着舍与得这一种可贵品质,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就要死了!话语可谓惊悚之极,他才刚刚舍了一番,又被告知即将失去生命。 这栋宅邸的人,若无芷歆的吩咐,应该不会再找他的麻烦。难道芷歆改变主意,又不让他走了? 黎问有些心虚的想着,从出村以来,人与人的信任几乎就慢慢在流逝,外面的世界太过善变。 女孩又再次恐吓说:“你给予的承诺,再过不久必将葬送你的生命。” 她有一双猩红的瞳孔,里面符文玄奥流转,若无意外应该是一个法则眼具象者。 黎问想问她:“跟我一起来的方为人呢?” “你是说这个人吗?”小女孩抱起地上着一颗皱巴巴的圆形东西,朝黎问丢去。当滚到黎问的脚下;这个东西还留着鹤发,一双眼珠子死死的瞪着,黎问大骇退后几步。 这竟然是一颗人头!方为人居然已经被诛杀。 “你无需庆幸自己走的门才是正确的,今晚的事情乃是注定。赶紧锻炼实力吧!不断的锻炼!不久后,你会来到四十年前的这里,那时我们与你乃是生死之敌。你妄图改变的梦璃少主,最终也逃不掉因果轮回……去吧!” 女孩在黑夜中没有显现面孔,留下一句莫名的话语,瞳孔的符文玄奥一瞪! 只不过眨眼之间,当黎问再次恢复意识,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在那栋宅邸,而是华茵的绿茵小径中央。 “那是一场真实还是虚幻?”黎问转头,看着被夜色吞噬的白色宅邸,在原地站立轻轻许久……之后,黎问晃了晃脑袋,今晚本来就够惊悚的,那还是当作一场梦比较有趣。 “我说,我刚刚从芷歆夫人那里出来你知道吗?”回去的路上,黎问试图拦住几名路过者,这样说。 那些人毫无例外,都所说的一致。“吹牛皮,年轻人去了芷歆夫人那里还有命回来?”、“神经病!”、“你说话的根本无法取证,看你夜晚的着装……太可疑了,跟我去警署走一趟。”等理由来掩盖。 没错,那是一场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梦的画面。常识下的这些人,已经把所谓的‘芷歆夫人’给定义成如何如何的性格、又把毫无名气的人定义成如何如何不可能,根据常规的定理下,他们根本无法被联系在一起。 黎问问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要确认而已,显然芷歆早已经知晓了这种结果。最后那个被质疑着装怪异,黎问当然是逃跑啦…… 到了夜晚接近十点,黎问才回到了十全道,这里虽依旧灯火通明,不过人烟已经渐渐稀少了,溜街的几乎都是一些有急事儿,或者只喜欢这个时刻的人才会在此刻出现。 菊兰棠也是灯火通明的其中之一,黎问一脚踏进去,菊空谷、幽兰夫人、菊海棠纷纷都一脸忧愁的坐着。 当看到黎问进来,菊海棠立刻惊叫一声,赶紧躲到了自己爹爹背后。 菊空谷也是双腿颤抖,拿着一株还算硬的草药根须,指着黎问说:“你是人是鬼。” 黎问不解的看向幽兰夫人,这结果是她造成的,黎问还在半路好心搜寻了她一番。 “你没有被那些僵尸给吞掉?”幽兰夫人怪异说,摸了摸黎问的手,还是热乎的,不是死后回光返照的执念尸身。 黎问摇头:“我逃进了宅邸里面,当时你那个角度估计看不到。” “不是尸体?我还以为你是执念尸身回来送药会再走的。”菊空谷松了口气,瘫软坐在椅子上。 菊海棠马上焦急说:“黎问,你拿到了散心丹?” “嗯。没有多的,只有一颗。”黎问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半橙半黄的丹药,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善良把剩下的留给了需要这些维持情绪的芷歆。也不得不佩服她,黎问最初可是打算全部抢走,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两人对话短暂,不知为何黎问也不想芷歆心情抑郁。唯一最深的印象,还是那个仿佛被抱在母亲怀中,深深在额头用嘴唇的蜻蜓点水。 “那我们赶紧回去,另一个人卫雯闹脾气说必须要见你,不然就跟黑色小卫雯同归于尽。”菊海棠急说。 黎问异样说:“什么另一个人卫雯,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感觉有些听不懂你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菊海棠脸上一板,已经等待许久哪里还有时间浪费,怒声说:“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也不管黎问反对与否,就抓起黎问的手,朝菊兰棠之外拖去。 “真是女大不中留。都这么晚了,还孤男寡女――管不了啦。”菊空谷沮丧说。 幽兰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没听清是去救人吗?你这个爹怎么当的。” 菊空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明早这十全道会说海棠又与某某深夜出门,一晚未归。” 黎问一路被菊海棠拖着,问这问那的菊海棠都没有回答。乘坐上升梯到达华洛第一具象院门口,无论是上升梯还是门口的七彩标语,总是常年无间断运作。 令黎问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他本以为现在时间进入学院是最难的。谁知菊海棠一脸激动,拉着他就从院门翻了过来,只是瞬间就钻进了他以为最难的区域。 “还可以这样?”黎问深深的思索,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院门根本没有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基本可以轻轻松松就越过,为什么他之前还要一副很麻烦去男扮女装,又是借走读证的? 我真是太傻了! 到达宿舍楼,此时夜晚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沉入梦乡,不过黎问的旁边是住着风纪女王练长姬,若是惊醒她肯定又少不了一番麻烦。 一路上放轻脚步,拿出钥匙,缓缓的打开宿舍门,钥匙扭动的咔嚓声在寂静无声的夜晚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两人不敢妄动分毫,等待了一会儿才推开宿舍门,走进去,把门反锁。 打开宿舍的灯,卫雯的脸上满头大汗,紧皱眉头。 黎问看向菊海棠:“现在该说之前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了吧?什么另一个卫雯,黑色小卫雯的。” 菊海棠摇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在你拿到散心丹时就没有必要!把散心丹给我。” 黎问狐疑把丹药放进菊海棠的手掌之中。 “她嘴很紧的。”黎问提醒说。 “再紧她现在也还是昏迷着,作为一个医者,我现在想如何摆弄她就如何摆弄她。”菊海棠说的很理所当然,黎问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怕。 菊海棠轻轻的把卫雯的脑袋轻轻挪动,垫起一个厚度,让卫雯的脑袋向后仰。拿出一株不知藏在哪里的毛毛草,朝卫雯的鼻子里送去。 卫雯的脸上立刻皱眉,牙床开始轻轻轻松了。 就在这时,散心丹一下被菊海棠给送进卫雯的嘴中。菊海棠额头涌现一些汗珠,吩咐说:“给我倒水来。” 不一会儿,黎问倒了三杯水过来。 菊海棠没有多说,拿起一杯水朝卫雯的嘴巴里灌去,然后紧紧的合着卫雯的嘴巴不让其张开。马上,卫雯就因为困难的无法呼吸,本能的呜咽,一口连水带丹吞下。 “这样就好了。”菊海棠用衣袖抹了抹汗珠,黎问还倒算贴心,知晓做完这些的她需要放松一下。 “她要什么时候醒来?”黎问问说,同时自己拿起一杯水,一杯递给菊海棠。 菊海棠接过:“再等一会儿吧!等她醒来症状真正稳定了,我再走。” “不,你现在就走吧!卫雯最初是不想让你治病的,如果她知道我把你给拉来了肯定不开心。”黎问小声说。 菊海棠立刻不开心了:“你如果担心这件事情没有必要了,她已知晓。”说完,埋怨白了黎问一眼,治疗完就过河拆桥,这小子真欠打。 “已经知道了吗?那就没办法了。你今夜就在这里睡吧!现在你出去也不安全。”黎问从空间道具里扔出一叠被子,丢到菊海棠面前。 菊海棠接过被子说:“我待在这里更加不安全。不过算了,你这里浴室能用吗?一晚上来回跑身体很不舒服,我要洗个澡。” “去吧!”黎问答应说。 菊海棠起身,威胁的看了黎问一眼:“我无法禁锢你的身体,你如果偷看,到时候别怪我。” 黎问只好摇头。 菊海棠进入浴室,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充斥浴室。这声音在夜晚宿舍里很大,卫雯都有被吵醒,在床上躺着皱眉的模样。 这一次总该不是痛苦征兆吧!黎问大喜凑过去:“卫雯,你可以醒了么?” “少,爷?”卫雯听到熟悉的声音,声音首先出,才慢慢睁开眼睛。 一双碧绿的珠子,在夜晚发着幽幽光芒,黎问看得很奇怪,以前卫雯可不是这样的瞳孔。 就连语气,通过这次生病都变得娇弱了许多。以往都是雷厉风行,声音酷如寒冬,何时有此刻如沐浴春风的柔软感。 “是我。” “十五年未见,我的少爷已经长得如此之大了。让我摸摸!”卫雯一脸欣喜,双手拂过黎问的轮廓,喜极而泣。 黎问有些不适应的后退了,脸上微红:“卫雯你怎么了?” “没事的。我以后不会再逼迫少爷修行,也不会强迫少爷的一言一行!”卫雯幽幽的碧芒双眼,令黎问又后退几步。 黎问不断摇头,赶紧起身:“你不是卫雯,菊海棠……” 黎问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绝非他所熟悉的那个卫雯,到底出了什么异变?他焦急的打开浴室大门,立刻就说:“菊海棠,你快去看看,卫雯有点奇怪。” 正在沐浴的菊海棠惊呆了,黎问确实没有偷看她,而是选择了光明正大直接推开门来看,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她此刻浑身不见一丝衣衫,前面更是与黎问四目相对,想要遮掩都已经来不及。 菊海棠声音无比低沉:“我对你失望至极。” “卫雯情况真的不妙。”黎问急说。 “出去,她的情况我会看的。” 正在这时,一道很调皮的声音:“什么什么,少爷你在看什么?” 一个全身有的地方还缠着绷带的少女,趴到了黎问的背上,在肩膀上露出一个脑袋朝菊海棠看去:“少爷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不如一起洗洗吧?” “你是――”菊海棠抬头,深嘶一口气。 黎问也转头,面露尴尬。 一阵碧芒闪耀,空间在这一刻凝滞。 菊海棠的画面定格在深嘶一口气,黎问定格在尴尬的脸,两人一动不动,好像一幅画一般。 只有那个刚刚苏醒的少女,慢慢剥下了黎问的衣衫,也褪去了自己的全身绷带,把黎问推到浴室当中…… 空间开始恢复正常的流动。 浴室顿时传来一声尖叫,这一晚吵醒了这栋楼所有的住宿者。 第117章 虚拟竞技赛 第二天,黎问就早早的起床,拉开窗布,朝阳照射进来,此时天空刚泛起鱼肚白。(..info) 揉了揉身上的一些伤口,这是昨晚愤愤离去的菊海棠所造成的,不过真正的原因还是要怪卫雯。 卫雯这一次苏醒过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黎问非常不习惯。若是平常,他几乎每天都是被卫雯叫起还总赖床,可是今天…… “卫雯,该起来做早饭了。”黎问拍了拍在床上躺着的短发少女。 她一声嘤咛,手死死的抓着被子不松口,迷迷糊糊睁开眼,娇声说:“再让我睡会儿嘛~”说完又闭上眼睛,很是留恋那张床。 就这样,黎问带着满满的兴奋心情被如冷水般浇灭,他的早饭该如何解决,他的《黑翼大魔》该如何问出。 本该在卫雯醒来之后,这些事情都应该得到解决的。 不过,黎问内心也悄悄发生了变化,这样的卫雯,不正是自己以往所期待的那样吗?如今的卫雯有丰富的表情,会撒娇,不再冷言冷语,一心只顾他修炼。 出宿舍、去食堂、用昨天在菊海棠父亲铺子拿来的钱买了两份早餐,来回花费了不少时间。 黎问洗漱一番吃完后,准备去上课。卫雯才堪堪起床,头发乱糟糟,全身一副无力的模样,刷完牙洗完脸,看到黄金木瓜粥,立刻来了精神:“少爷你果然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随便买的。你赶快吃完去上课吧!我先走了。”黎问看了看他,摆摆手准备出门。到上课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昨天早上逃课,下午更是失踪整个下午,不知道班主任虹音在早课时会如何发脾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摒去了后怕,黎问自我内心安慰。 “等等,等等我~我要和少爷一起去上课。”卫雯立刻咕噜咕噜几口把一碗粥瞬间消灭,风风火火的穿好衣服,赶紧来到黎问面前双手搂住黎问的胳膊,生怕她的少爷会跑掉一般。 “我们又不在一个班级,没有必要这样吧?”黎问皱眉看着她。 卫雯娇俏的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嘴唇诱惑说:“少爷你不想知道《黑翼大魔》的修行法吗?我们的亲密度要提升到100才能够告诉你哦~” 黎问撇了撇嘴说:“有必要这样?” 卫雯点头:“当然~” “那我们现在的亲密度是多少?”黎问忍不住说。这也太麻烦了,明明是自己母亲给予自己专属的修行功法,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真是郁闷至极。不过全部总纲在卫雯的脑子里,他也只能屈服。 变化的卫雯之后更灵动了,做事也变得诡计百出。黎问内心评价。 “我对少爷是100,少爷对我现在才只有50以下吧!综合我们只有65。少爷要赶紧提高对我的好感度哦~”卫雯踮起脚,在黎问脸上轻轻啄了一口,黎问立刻脸上一红,卫雯看到这个反应娇笑:“现在有66了。” 二人出宿舍大门,在走廊阴差阳错遇到了刚刚出门练长姬,卫雯见到她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练长姬则是惊讶无比看着卫雯,在一片无声的眼神动作中,黎问没有说一句话,赶紧拖着卫雯离开。 来到教学楼,黎问把卫雯的手放开:“我要去教室了,你的在那边。”说完指了指隔着不远的一处教室。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卫雯抱着黎问,深深吸了一口属于黎问的味道,然后放开,俏皮的转身回眸眨眼:“少爷,那中午见咯~” 这一动作令黎问意识一滞,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赶紧转头不去看她。 进入教室,黎问坐在第一排脸上心绪复杂,一只手捂着胸膛跳动的心脏。(..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还未上课,教室里一些圈子正在议论着什么,差不多都是同样的话题。 “三班的那些家伙欺人太甚了,仗着得到了副本里的一把可针对自然印具象化武器嚣张说要横扫我们一班。” “那个拿武器的还是动物印,仗着移动术我们现在也毫无办法。我需要的《法则基础大全》,校园点数还距离差一大截。” “泰门,我们班黎问也不是掌握了移动术吗?你去跟他说说加入我们团队怎么样。他也许能够把那个动物印手上的武器给夺过来。” 泰门脸上有点尴尬,开学第一天针对黎问的一些人现在拜托他找黎问这个救兵,说实话,泰门实在没什么脸,黎问这开学十天的态度他也看到了,经常旷课,对所谓的华洛第一具象院根本毫无兴趣,更不要说什么班级荣誉感了。虹音在第一天不也说过,黎问的目的是想要退学,他因为不满接受一年不得出具象院的规定。 泰门最终还是朝黎问走来,在旁边坐下。现在一班好不容易被外人杀的丢盔弃甲凝聚起来的团结力,他实在不想看到就这样结束了。虽然最后哪怕反抗成功,这些人到最后也还是会分成自己的圈子。 “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兴趣竞技一场校园虚拟竞技赛。”泰门小声的在黎问旁边说。 “校园虚拟竞技赛?”黎问现在心中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是本能的发出疑问。 “没错,现在刚开学,学院会举行一个月的虚拟竞技赛,只要参加,虚拟竞技时间是不收费的!”泰门见黎问来了兴趣,立刻说:“这期间刷校园点数是双倍的,积累出足够的点数,可以换取学院一些很有名的秘法。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心动?”黎问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愣愣说:“这就是心动?” “你也心动了,对吧?那我们中午放学,赶紧去虚拟竞技馆占位吧!”泰门大声高兴说。 黎问被大声一喊,清醒过来,旁边的泰门一脸渴望的看着他,黎问摇了摇头:“我中午还有事,暂时不去了。” “那傍晚?” “傍晚我也有事。”黎问现在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两人的对话被全班都听得一清二楚,最后泰门又问了明天、后天,黎问依旧摇头,他也没辙了,转头对那些期待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办法。 上课铃音在不一会儿后响起,班主任虹音的身影出现,风风火火的进入教室门,见到黎问立刻就是一怒:“黎问,站起来。” 黎问已经习以为常,十天几乎都是这样的渡过的。哦,不对,现在是第十一天。 “户外课逃课,下午更是失踪半天。你的宿舍找不到人,到底去了哪里?” “逃课的时间我去了医务院,下午我不在学院里面,晚上我在与芷歆聊天。”黎问实话实话。 虹音蹙眉说:“你以为这样学院就会给予你退学处分了?” “如果没有事,我去例行罚站了。”黎问站起身,准备向着教室门口走。 虹音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了,最后更是牵扯出华洛省都无人不晓的芷歆夫人,一个普通的学生能够见到芷歆夫人?一些高官见一面都难。 失望的看了黎问一眼,本性不坏又如何,自甘堕落更是没救,她很平淡的说:“去拿起你的笔记,站到放学!下次再如此我们会联系校长,到时候也许会如你所愿。” 黎问点点头,走出教室门外。 教室里一阵寂静,虹音拿起了课本,早晨的兴致勃勃被这个学生破坏的一干二净,望了一班的所有学生:“现在虚拟竞技赛我们班如何了?” 牡丹少年举手站起有些失落:“三班在虚拟副本得到了针对我们自然印的宝具,老师你也知道我们班级几乎全是自然印和法则印的能力,在他们那个宝具面前我门很被克制。已经连输三场了,如果有黎问这个动物印,也许我们还有一点点希望。” “这些经历让你们多少敛去了一些骄傲之心没有?”虹音问向下方。 所有一班新生点点头,其中包括马可光,至少他们的眼神不再像初开学时那般倨傲目中无人。 虹音也点点头:“那就行了。开学最初学院的方针就是打击你们这些自认不可一世的天才门的信心,不过也不要失去自信。”说完虹音皱了皱眉头看向教室门外:“黎问你进来。” 黎问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虹音的话也被他听的一字不差,不等对方先说就拒绝:“我不想打什么虚拟竞技。” “我们班需要一场胜利。你如果打赢,我们一笔勾销如何,在高层那边我也会替你想办法保你退学。” 黎问立刻摇头说:“我没想退学。” 虹音目光一瞪:“那你干嘛总是逃课?” “救人。” 这时牡丹少年插言说:“黎问前段时间和风纪委员打了一架,他的侍女受伤了……” 虹音听完前后大概,看向黎问叹了口气:“你对我说出原因,我又不会不批你的假。那你的侍女救回来没?” 黎问点头。 “好了好了,你回座位上去吧!”虹音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长时间的郁闷弄清楚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这问题学生,干嘛要这样对她?害她总是去找人。 “那么黎问你的答案呢?你也是身为这一班的人,要不要为这个班级出力?”大棒加甜枣,虹音蛊惑说。 “我不参加虚拟竞技。”黎问坚决的摇头。 虹音立刻眼神一瞪:“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必须去。” 第118章 当前竞技榜单 一上午就在两节室内,两节室外课中渡过。.info[] 室内讲述的是关于人体空泉部位其他一些地方的穴位图,而室外课则是互相点穴练习寻找那些穴位的正确地方。黎问与一名娇小柔弱的少年互相对点,对方很害羞,两节课之中那名少年几乎没有反击过一次,被黎问伤的千疮百孔。 直到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也是放学的打铃声。所有的人立刻解放,连饭都来不及吃匆匆跑向了虚拟竞技馆方向。 “黎问,我们赶紧走。一定要给三班尝尝苦头!”泰门兴致勃勃说。 “我待会再去,你们先走吧。”黎问被虹音一番恩威并施,内心不以为然。他向着相反的方向,是去往卫雯的教室。 一些同班生看着他,不禁迟疑:“黎问不会没有把虹音老师的话放在眼中吧?那我们要四连败了。” “这种事情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虹音老师也暴走了一番。黎问听不进去,我们也没法。走吧,我们去把位置占了再说!不行的话我们再打输一场,下午就刷副本刷出能够反抗的兵器好了。反正我们自然印具象者也多,刷起来也快!”泰门叹了口气说,其他人脸上也是一脸无奈。 “我去跟他道个歉,开学时毕竟我那样对待他,肯定会有芥蒂。”马可光经过了校内生活十天,性格上也内敛了许多,看着黎问的背影,有些后悔。 牡丹少年沉思:“若是要道歉最先应该我去才对,忘了跟你们说了,我开学时还和他打过一场,不过当时被打败了。我认为道歉也无济于事,黎问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们。” “我们不被他放在眼中吗?”有人不甘说。 泰门说:“别狭义曲解,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走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他来不来是他的事情。” 一行人的方向与黎问背道而驰。 黎问来到二班的附近,放学一些人络绎不绝的从教室门拥挤的出现,看到卫雯的身影,黎问立刻脸上露出了笑意,而卫雯也看见了他,在远处招手。 一个俊秀的青年跟在卫雯背后,向着他走来,黎问脸上立刻变成了不开心。 “少爷~”卫雯从远处跑过来,一下子扑到黎问的眼前。 黎问还是有些不适应卫雯的转变,脸上呆愣点了下头:“哦。” “少爷~我们去打虚拟竞技好不好?能够提升好感度哦~”卫雯眨了眨眼。 “好啊。”黎问想都不想就说。 若是一班众人在这里,看到黎问如此果断的答应,又想起在班级时的为难,他们绝对会海扁黎问一顿。 这绝对是见色忘义! 洛痕阴鸷看了黎问一眼,内心警惕。这卫雯才十天不见,居然已经和这个小子变得如此亲密了。 不过还好,见卫雯的走姿,两人还未突破最后一步,这样的话,那他还有机会。 于是他露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你们,一起去打竞技。忘了说了,我现在虚拟竞技的段位到了黄金级。” “黄金级?好厉害呀!对了少爷,洛痕还是我们二班代表五人的队长喔~” 黎问看到卫雯的羡慕表情,立刻脸上尽是嫉妒。气恨的把卫雯拖到自己身边,对洛痕说拒绝说:“你不能加入我们。” “你问都不问卫雯的意见,不好吧?”洛痕笑眯眯说,内心松了口气。这黎问菜鸟就是菜鸟,这样把卫雯拉到身边又有什么用,这只是单纯的没有安全感才会如此吧。 “卫雯是我的,再缠着他我打飞你。”黎问大声喝说。 这声音在放学时,立刻吸引了一些新生的目光,有的女生看着黎问的高大身材,异彩连连:“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比不上这一句。” 卫雯掩嘴惊呼,脸上尽是感动:“少爷~你竟对我如此……” 这算什么?秀恩爱?有的人看着这画面,内心愤愤不平。(..info好看的小说) 洛痕的脸上一阵阴森,这黎问总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上次他被揍后,还被警告了一番,如果这次黎问再出手,那些风纪委员也会认为是他先挑衅的。 该死! 还有这个卫雯,洛痕看向她,对方眼神里忽然透露着厌恶与‘你只是我让少爷对我表达心意的道具’那种眼神,表现的异常明显…… 他忽然明白,卫雯的称赞,全部都是刻意的。这个被他认为涉世未深的少女,心机非常深。 即便如此,洛痕心中也是不甘,为什么,这样一个傻乎乎的愣头青小子能够得到此女垂青? “你是一班的吧?十个班级虚拟匹配到我们,我要把你们打得抬不起头。”洛痕恨恨发着气话,在人群嬉笑,对他而言完全是嘲笑的目光中,愤然离去。 “黎问、卫雯。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一个块头不逊色于黎问的老师,来到二人面前,憨憨笑着说。 “阿伦老师。”黎问对来人,立刻变化了一副脸色。这是二人初到学院时,对他们帮助很大的一名好心人。 阿伦老师怪异看向黎问:“你这小子又长高了,到底吃了什么。你被分到一班真是浪费。若是当初到我的班级,我说不定会给你开小灶。不过你最近在我们教师层,名声不怎么好啊!经常逃课,这可不行哦,黎问。” “阿伦老师,那是少爷不顾一切为了救我才会如此的。”卫雯双手搂着黎问的胳膊说。 “现在能够转班吗?”黎问悄悄看了一下四周,小声说。 阿伦老师笑骂说:“得了,你们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在一个班级的,不然肯定会耽搁学业。更何况虹音每次在办公室被你磨得没脾气的牢骚,我可不敢把她的学生拐到自己班级。虹音发起火来,可是天灾级的,除了正副院长谁都拦不住。” 委婉拒绝的拒绝,黎问不由撇了撇嘴:“她有那么恐怖嘛?” 卫雯不干了,已经被耽搁了许多时间,再继续下去,和自家少爷中午难得的二人时光可都要浪费了。 “少爷,我们赶紧去虚拟竞技馆吧!”卫雯撒娇说。 阿伦老师怪异的看了卫雯一眼,这个最初冷漠无比,十天不见之后居然有这样的一面,实在乃人世罕见。 想了想自己来的最初目的,阿伦老师脸上立刻谨慎说:“虚拟竞技你们要小心点,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洛痕的哥哥是学院十二大高手之一,他拥有挑战噩梦模式的权限,如果他针对你把你拉进噩梦模式中,最后就算你死亡,我们也许都无法找到证据抓他。最近各个省都的学院都有打噩梦模式造成死亡的事情发生。洛痕我会看住的,你们不要发出正面冲突。” “阿伦老师,他不会做到那种程度吧?”卫雯眼中冷芒一闪。 阿伦老师又恢复了憨憨笑容:“这只是提个醒,希望你们能够留意而已。你们才是新生,打打普通副本就行了。噩梦模式虽然会打出珍惜的宝具,可毕竟太过危险了。” 阿伦老师的离去忠告,让黎问卫雯二人蒙上了一层阴霾。这间学院他们本以为是个和平地带,没有想到还是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噩梦模式啊――”黎问说了五个字,眼中放光。 卫雯暗道不妙,这是自家少爷对一种事物产生兴趣,要不断寻求真相的眼神。 二人来到虚拟竞技馆。也不是第一次来,开学典礼时就是在这里举办,当时可容纳所有新老学生,就可以想象是何等庞大。而此时更是一排排的虚拟竞技舱的配置整齐排列,几乎排满了整个竞技馆。 一眼望去,差不多有接近五六百台,除了中间特殊的比赛场地,其他地方的虚拟竞技舱大多数都有人倒躺在其中,头戴头盔。 竞技馆的上空,此时正有一个荧幕,上面排列着两个榜单,名次从上往下。 新生竞技榜排行以星逸老师三班为榜首,阿伦老师二班位列次位,之后又是周武十班和蒙启七班,虹音一班排名第五。 而副本模式竞技排行,则比较别样化,这个榜单不仅仅是华洛第一具象院内,而是六省学院共同竞争榜单。 以拥有斗武之村的开离省具象院,噩梦模式进度百分之五十为榜首。其次华洛具象院,进度百分之四十九。云羽具象院进度百分之四十七、惊雷具象院进度百分之四十五。西尘具象院进度百分之四十五。鸽月具象院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竞技馆中央,还有一些负责播放比赛的专用屏幕,黎问看到自己的班级已经与周武十班开始对战了。 这是5v5竞技模式,双方的人员会共同出现在一个有限的地图上,分为红蓝两方。每方都有自己所守护的【命印】,一旦被另外一方夺取,则宣布比赛结束。不过命印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因为它会出现在自己的基地最深处,五人把守还有一些战略法阵守护。 基本开局是每人负责用自己的能力先破坏对方的法阵,解除一些禁制,然后上演对战,最后夺取【命印】,夺得胜利! “少爷我记得在华洛一城的时候已经注册过昵称了吧?你在这里开启两台竞技舱,我去负责缴费。” 不到三分钟,卫雯拿到两张启动竞技舱的水晶卡片,上面也刻着符文法阵,时间为两个小时。 在还未戴起头盔进入时,卫雯向黎问说:“少爷你的昵称叫什么?我进去好加你为好友。” 黎问眼睛朝上回想,在华洛一城注册的昵称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名字,三分尴尬七分迟疑。最后在卫雯瞪目的大眼下,黎问才说: “卫雯在外面等着我要尽快搞……” 一时间,卫雯听到名字,脸色很不是好看。 第119章 未来的王 二人最终还是带着沉默与尴尬进入了虚拟竞技平台,黎问一进入,就有无数个好友申请弹出。 这估计乃是上一次一战的,黎问还从其中看到了一个“我是石小磊有本事一战”,显然是那个小屁孩为了报仇,刻意让家仆去申请的昵称。 迅速的屏蔽了所有邀请之后,不一会儿又有一个“我的少爷君临天下”申请。 不出意外这个就是卫雯了,黎问点了同意,这个臭屁的名字有点让他不好意思。 “少爷?”卫雯刚进入虚拟竞技平台比黎问还娴熟,居然发过来一个通话邀请。 黎问都一愣那个呼叫的东西什么,就听到了卫雯的话,这才了然。 “我怎么还在具象一段区?我在检测时明明已经到了四段!”黎问充满不解。 卫雯这时说:“少爷,这个开发者检测设定是最初本身的空泉属性,我也才一段。少爷如果想要《黑翼大魔》的修行法,就要多多带我增加亲密度哦~” 娇滴滴的声音听的黎问直起鸡皮疙瘩,黎问赶紧说:“我们去2打2吧,我邀请你。” 说完同时,黎问创建了一个2v2竞技擂台,一个巨大的正方形擂台从天而降,两座雕像竖立在中央,一个手握长矛,一个手握盾牌。 黎问与卫雯的身影出现在擂台,马上,同样一男一女出现黎问的对面。 “兄弟,带妹子开黑?” 对面的男性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兽皮青年,另外一个是身穿粉色布衣,眼神怯弱的少女。 “什么开黑?” 兽皮青年笑笑,不再言语。看向天空的倒计时,摆出战斗的架势。 3、2、1……开始! 兽皮青年立刻在原地具象化成一头黑色猛虎,而那名少女站在原地根本不动。 黎问这次没有使用移动术一击瞬杀对手,而是握起了拳头。 一段区不指望有什么高技巧,但是锻炼实战也不错。 黑色猛虎立刻在原地一蹬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黎问扑来,那速度之快令黎问凛然,赶紧附上了一层黑芒。 “恶虎扑食!”黑色猛虎血盆大口一张,一对尖牙上黑芒流转,顿时放大,仿佛变成了一对巨大尖牙,朝着黎问的两只胳膊咬去。 黎问本能的动作一蹲,避过攻击,同时反向一拳朝黑色猛虎颈脖打去。 黑色猛虎的虎目透露着一丝惊讶,似乎觉得黎问躲避他的恶虎扑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反应不慢,在黎问一拳即将打中他的脖子之时,就着下颚往下一磕。 竟是他的虎头不知何时转了一个方向,让牙齿上的黑芒对着黎问的拳头,黎问的拳头与他的牙齿对撞,同样是暗属性的空泉之力,瞬间就相容相互抵消。 黑色猛虎虎口露出诡笑:“我的牙齿可附带了能力,你的拳头要小心了。” “不必。”黎问闭上双眼,把拳头上的一击凝聚为‘一点突破’ “少说大话了!”黑色猛虎一怒,张开狰狞面露,牙齿向下一磕! 叮―― 没有黑色猛虎预料中的拳头被他的牙齿给洞穿的钻入血肉中的声音,而是他的牙齿仿佛咬在了贝婴精钢上一样,竟是怎么也无法刺入其中。 黎问顺势一记上勾拳,用力打进黑色猛虎的上颚,黑色猛虎牙齿崩碎,虎躯被打入天空。 “再来一记!”黎问移动术出现在半空,双手十指抱起一个拳头,想要把黑色猛虎砸向地下。 黑色猛虎虎目瞪得滚圆,吐出人言不可置信:“移动术?” 同时,他的身体因为威胁的袭来,忽然爆发出一阵骇然惊悚的寒气,令黎问的身躯也不禁僵在了空中,莫名的看着他。 二人对视,黎问心中感到一丝不快,刚刚他竟然畏惧对方的气势而停止了攻击。内心涌现一种强烈的不甘心,这股不甘心像个小孩闹脾气,黎问的身体周围,竟然涌现出了一种有形却寒冷刺骨的气压。 这一次轮到了黑色猛虎面色骇然,他的兽爪指着黎问不可置信:“你也……” “不要打他了。”就在这时,那名一直不曾动弹的粉色布衣少女,在擂台远处尖叫向着这边跑来。 黎问错愕的看向远方,拳头愣是在砸下之时停住。这个女孩到底懂不懂竞技规矩,而且就算在这里死亡了,现实中也没有事情吧? 这一个迟疑,黑色猛虎身躯已经落地,身影被黑芒包裹,解除了具象化,露出兽皮青年的面孔。 粉色布衣少女跑到了他的身边,扶起他:“不要打了,我不要修行秘法就是了。” 兽皮青年苦笑,怜爱摸了摸她的额头:“在这里就算是死亡也不会有事的,告诉你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懂。” “我不想你受伤。”粉色布衣少女倔强说。 黎问摇了摇头,从半空中移动到卫雯身边,这一架前后不到一分钟,打的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我也不想少爷受伤,无论是现实还是虚幻。”卫雯双手搂住黎问的胳膊,水汪汪的眼神爱慕看着他。 黎问脸上出现了一丝酡红,有些微恼:“卫雯你变化太大了。” “那少爷你喜欢这种变化还是不喜欢呢?”卫雯像个小魔女,在黎问的胸口画着圈圈。 黎问倒退两步,胳膊脱离她的双手,静静思索,半晌才说:“我不习惯。” 卫雯脸上露出了笑容:“迟早会习惯的。” 另一边的兽皮青年从地上起来,看向了天空还处在战斗中的提示,又看向黎问说:“没想到你居然在一段掌握移动术,我们败了。” “不,是我们败了。”卫雯失落摇摇头。 兽皮青年听到这话错愕,黎问也错愕,同时看向她。 卫雯只看着那怯怯粉色布衣少女:“我们在感情上败北了,少爷你对我的好感度下降了。” 黎问一阵无语,兽皮青年听到这个答案,也是翻白眼,还可以这样? 粉色布衣少女脸上绯红。 卫雯深深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又凝重的看着那头黑色猛虎。只有她明白,刚刚二人空中短暂凝滞的一段时间,他们的碰撞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未来可与自家少爷争锋的劲敌。 若非此时乃是虚拟竞技平台,她一定会提前扼杀此子。在这个拥有君主的时代,竟然还能够出现这样资质的人。 第120章 副本 “对了,你们刚刚说的空泉修行秘法是怎么回事?”卫雯话语一转,泯灭自己内心的杀意说。 兽皮青年怪异看她一眼,讲解说:“你们不知道吗?在虚拟竞技平台只要胜利,每一次都会有积攒的点数。当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在竞技商城中兑换秘法。这些秘法都是来源于现实,这个竞技平台是迅网印大能开发的,所以有这些也不奇怪了。对于我们这些无处可寻秘法的人来讲,虚拟竞技平台是唯一一个获得秘法的途径。” “原来是这样!少爷,我们认输赶紧去外面看看。”这个时代充斥着异变,有一个练长姬那样的二世者,又有一个眼前这般未来注定是雄踞一方的王者,谁知道会不会再跳出一些其他的存在。 若是无法扼杀,只能够交好了。 还不等黎问反对,黎问的队长权限就被强制给剥离了,卫雯拿着擂主权限宣布认输,黎问的意识在擂台消失,出现在竞技平台的大厅。 “卫雯,你干嘛认输!”黎问恼怒用语音传过去。 卫雯语气中浑然不在意:“这种胜利也给我们带来不了什么,那对男女身着显然是穷苦地区的人,遇到帮他们一把也无妨。而且刚进来时我查看了少爷的初战记录,少爷现在不宜过多冒头,许多人都在找你。我发现了,这虚拟竞技平台出名并非好事,若要追溯来源,其实还可以查到登录地点的。你与那名叫石小磊的自然印具象者,就是一个华洛省都的大族子弟。” “我又不怕他们。” “可是你不想又有华青那样的人来找你麻烦吧?”卫雯反问。 黎问没再说话,开始浏览所谓的竞技商城。 《化天虎法》,兑换值:3000。 《元素化镜像》,兑换值:500。 《兵印空泉二倍修行法》,兑换值:1000。(..info) 每一本打开看看,只是简单的注释如何如何厉害,真正的修行窍门一点都不人看。 黎问翻了几页,在一本《开天辟地》兑换值仅仅需要300的秘法停下了眼睛。不应为别的,就单单最初具象化时,他自己取名为“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 翻开简介注释,这是一本技法,居然会被罗列在修行秘法当中,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本技法要求太难,常人根本无法修行。具体原因里面没有说,不过看单单只需兑换值300,就可以得知绝对有坑人的嫌疑。 浏览了一会儿后黎问便放下,失去了兴趣。另一边的卫雯发来邀请,黎问点了同意。 黎问的意识瞬间被带人到一片水晶遍地的营地,只有百米左右,边缘围着贝婴精钢。再之外,是一片漆黑的丛林,看不清视野。黎问不由迷惑:“这是哪?” “少爷想得到财宝的地方,副本!”卫雯的身影不知何时在一旁,解释说。 她的身影首先向前跑了几步,然后回头向黎问邀请:“快来呀,在最快的时间通关得到宝具的几率就越大。对了,这里是可以拿出现实的东西来进行攻击的哦。” 卫雯拔出一把细剑,黎问看着她那把磨损的精钢细剑,从空间道具里拿出黑柱与一把泛着白光的宝剑:“这个给你,我昨天的收获!” 卫雯惊讶接过,看着上面的两个细字,说:“这是宵练?是远古时代的神兵。少爷你从何处得来的?” “能用就行吧!”黎问双手环抱坑坑洼洼的,外形不忍直视的黑柱。说来他到来华洛省都十几日,还没有有空去好好修复这个最初一直陪伴他战斗的伙伴。昨晚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奈何时间太过紧急。不过有了菊海棠那个翻墙女的一幕,他要到十全道修复兵器也不是不可能了。 我没有走读证,但我可以翻墙! 两人出了水晶营地,这里的感觉就跟从最初从村子出门时的感觉,一出了营地区域,那些之前在营地漆黑无比的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头青叶螳螂忽然从树林钻出,双手刀锋之镰,出其不意在黎问侧面斩向黎问的脑袋。 黎问早已经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过往被追的狼狈逃窜的宿敌,哪里是经过了数次生死之战的黎问对手。 青叶螳螂还没有贴近黎问的身边,黎问双手环抱的黑柱,就迅速从上往下一拍,重重的一击打在地面,发出轰的一声响。 绿色血液当场溅了满地,黎问抬起黑柱,下面尽是残骸。青叶螳螂死! “少爷我们赶紧把速度加快,看看头顶的时间。” 1:32。代表黎问已经进入副本停留了一分半钟。 “我刚刚查了记录,最快通关的时间是三分半。” 黎问嗯了一声,运转移动术,加快速度,嗖的一声,在原地消失。 卫雯看着自家少爷的残影一愣,忽然笑说:“少爷也有干劲了。”她的脚掌亦然附上一层白色的无形力量,踏在空中,疾速一冲。 两人一路疾驰奔跑,一些野兽巨兽从丛林里钻出阻拦,这些都不过只是杂兵,过关斩将几乎不花费时间。 每隔一段丛林都会有一个空白区域,那个区域每次都会有一头稍微强一些的生物,当打败他们,下一个的视野便会开启。 黎问二人一路经过了九个这样的地方,到最终第十个巨兽,一头一段的怒火狮,两人根本不花费任何力量,就当场诛杀了这头怒火狮。 不过,这一次第十一个丛林的视野没有再次出现。 卫雯停下了脚步说:“这是最终关卡了。” “这样就完了?那估计宝具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吧?”黎问不以为然说。一份风险换来一份收获,对于一些一段二段来讲可能会花费不少时间,可对他们而言,这一路几乎是零风险渡过。 “那可不见得!虽然这是最低级的副本,可别忘了我和少爷在这里检测才属于第一段位,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进入低级副本,开荒几率很大。系统会根据我们等阶以及匹配的挑战难度来评价,最终得的分数获取宝具……这次想必有收获。”卫雯神秘一笑。 黎问看头顶的时间,3分02秒,突破了记录。 然而,时间还在不断的向前走,代表这个副本根本还未完成。二人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出结束计算! “怎么回事?”卫雯突然也不解了。 这时,第十关卡的最终boss怒火狮的尸体上,突然涌现出一团能量,开始凝聚出一头状若狮子的火焰。 怒火狮的怨恨亡灵【三段】 只见这团火焰的头上,有着这样的闪亮大字。 “似乎是我们触发了什么条件,出现了低级副本的隐藏boss。不过公告并没有说呀!”卫雯说。 黎问看着这头火焰怒火狮:“他应该是元素体吧?” “少爷你来还是我来?”即便是三段,也依旧没有放在黎问、卫雯二人眼中。 黎问就打败一些基本都是四段的风纪委员,哪怕他用的手段不怎么正当。卫雯更是与二世者练长姬曾抗衡了一阵。 且两人都拥有对抗自然元素体的招式,一个是一点突破,一个更是元素化的克星――武之力。 “我来!”黎问顿时在原地具象化,化作一头三米高的黑翼大魔神形态,拳爪凝聚而起,淡淡的威压压迫四周。 怒火狮的亡灵几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致命的威胁,身体化作火雨,全部涌向黎问。 就这这时,黎问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突现在它的面前,黎问望着火焰中心的核心处,一拳击中。 吼呜―― 低沉的嘶吼,火焰化作星光点点消散。怒火狮的亡灵火焰之躯不见,只是一个照面,三段怒火狮的亡灵被瞬杀。不过黎问在空中皱眉,真正的三段巨兽,绝无可能如此简单就被杀死。 这头怒火狮的亡灵,死前毕竟是一个一段存在,突然升到三段,应该只是处于一种狂暴状态,而非真正三段者。 黎问看到,怒火狮的亡灵消散之后,空中忽然漂浮着一个发着白光的盒子圆形盒子,掉落在地上。 卫雯解释说:“这应该就是奖励了。” “我来开。”黎问像个小孩一样,嗖的一下就上去,生怕卫雯会和他抢一般。 卫雯也是笑笑不语。 双爪打开盒子,一阵耀眼的光芒闪动,从盒子漂浮出一件…… 黎问脸上一红。 “这只能你用了。” “哦。”卫雯看到那件物品也出奇的安静,迅速接过收进自己的空间道具。 副本结束,虽然最后因为‘意外之喜’导致没有能够破记录,不过最后开出的东西实在令人有些尴尬。 两人退出副本,看了下时间,前前后后还剩下半个小时左右。黎问不怎么想玩了,而卫雯想继续打一个初级副本,但公告上给予的参考等级是三段具象者和时间参考是一个小时,卫雯估算了一下,觉得就算二人段位可比肩四段,时间还是不够,没有选择打。 “那退出吧!” “正好也吃饭。” 主仆二人退出了虚拟竞技平台。 第121章 宝具-元屠阿鼻槌 虚拟竞技平台外,竞技馆的中央,此时已经吵的火热,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虹音一班与星逸三班的对决。 此时一班正在整个地图战场的分隔点,一个个用自己的自然印和法则印能力拖着时间。 无数的牡丹花瓣充斥整个大屏幕,又有白色激光不断横扫。如此巨量的消耗,让一些观战学生们很是不解。 “一班这样下去消耗,就算阻碍到三班学生,迟早也会被夺掉命印吧?” “这样的范围性阻拦,消耗的空泉之力可是庞大无比的。他们最多坚持五分钟,不,也许不需要五分钟。想必另一边已经开始谋划策略了。这完全是慢性死亡!” “我觉得一班套路很深,你看就他们两个在最前线消耗,其他三人站在基地根本不动。我觉得有异样。” 一班后勤泰门焦急的看着大屏幕,望了望竞技馆门口:“黎问还没来吗?” 一班其他人摇头,脸上已经不抱希望,上一局虽然大胜了其他班级,可是倒霉的匹配到了三班,之前得到的积分又要被扣掉了。基本等于保持今天中午的战斗完全没有意义。 他们本该最杰出的一班,排在了尴尬的第五位,就连一些其他班级,都开始有冷嘲热讽的味道。 上午曾与黎问点穴对练的娇弱少年,怯弱了指了指一个地方:“我刚刚看到黎问和一个女孩去了开卡点下机。” 泰门一怒,:“小寒你怎么不早说,他指的重要事情就是这件事情?你们谁去把他给带过来。快点!” 一些开学时倨傲的新生,都有些摄于泰门的淫威。泰门本身又是诡异的可以停滞空间一段时间的能力,让他们丝毫没有办法。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在此时选择与泰门对着干,在这种事情上,把一班的荣誉看得如此之重的,只有他一人,令他们也不禁肃然起敬。 “我去。我的能力可以迫使黎问强制参赛。”这是一个法则印关于谈话能力的具象新生,一直在班中名声不显,还受到许多嘲笑,没有想到此时会挺身而出。(..info好看的小说) “金言……”泰门想起对方的能力,点点头:“黎问的表达方式很直接,跟这种人只能够来软的,你如果下套他容易就会钻进来。” 金言点点头,身影离开了队伍,其他人再次选择观看大屏幕上的战斗节奏。 一班的参赛队伍是牡丹少年、马可光、华洛十城的城子、以及野路子两个法则印具象者。 另一边三班,领头是一名兵印具象化的沉稳青年,名叫镇国。同时他也是整个队伍的军师,此刻身在基地的他,听着对面队伍的战术,有些觉得不对劲。 “辰,给他们多一点压力。” 一名具象化为虎头蛇身的少年哈哈大笑:“有我的元屠阿鼻,他们早就失去了战意。看我一人如何挑翻他们。” “说了多少次,团队精神啊团队!”镇国暗骂,又吩咐团队另外成员:“娑向,醉雨,你们去掩护他!” 披靡枪娑向、一头黑色长发轻舞,刀削般的轮廓。身着艳红岔口长裙的醉雨在他身旁,二人听到首领的话语,不快的应声。 那名叫‘辰’的少年几乎仗着所得针对自然印元素化的宝具,把整个团队视如无物,他们这些在历练时各个的天才,此时更是沦为替他擦屁股的奶娘。 为了胜利与点数,他们只得忍耐。二人互看了一眼,都能够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踏上步伐,向着双方交界处赶去。 交界处是一条河道,河道两边的边缘分别是白色石砖筑起的两米高石墙,这墙壁上面刻着【禁空】与【坚硬】法阵,在这场地图中,被认为几乎不可破坏物。 河道的中央有一条宽约两米多左右的桥梁,这是两方常规入侵下的唯一通道。 娑向与醉雨赶到这里时,少年辰几乎以唯我独尊之势,站在他们这一方哈哈大笑。 无论是牡丹花瓣漫天飞舞,化作一支支粉色箭矢袭来,少年辰双手握元屠阿鼻,来回旋转,一击破之。 或者又是白色远程的光束****,辰还是一击硬撼其上,白色光束顷刻被湮灭。 元屠阿鼻乃是一柄异类宝具,长棍身躯,前端有一个微笑骷髅头的无锋尖槌,似枪非枪、似锤非锤,似棍非棍,上面闪耀着圆形透明玄奥法阵,无时无刻都在旋转。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娑向冷淡的看着少年辰的背影。 醉雨说:“等待他失手之时,现在我们只按镇国的说法,在背后支援就行。” 另一方的马可光,牡丹少年二人满头大汗,呼吸粗重地不断喘气。他们脸色都是同样空泉之力使用过多后的疲惫,二人都是华洛省都大族中的最珍贵子弟,平常几乎很难遭遇到这样的持久战。 若是平常之时,他们几乎早就放弃了抗争,看不见希望与胜利,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不知为何,自从开赛以来,经历了胜利的喜悦与同班们的欢庆、失败的沮丧的与同班给予的安慰之后―― 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认输! “再等一会儿,若是黎问还不来,我们将与你们共同迎击三班这个狂妄之辈。”后方的华洛十城城子的话语传来,令马可光与牡丹少年脸上又是一阵不屈。 他们出生就集于了各种光环,此刻居然还要靠一个他们过往根本看不起的人。 真的不想输! 牡丹少年脸上突然一阵潮红,从他的身体顿时又分出了一片牡丹花海,几乎如同滚球般的朝着桥梁的对面砸去。 少年辰站在原地根本不动,动作也是充满挑衅,握着元屠阿鼻,一只手慢慢翻转玩闹,当牡丹花瓣袭来,少年辰把元屠阿鼻用力在原地一插,一个透明的罩子笼罩在他的周围,花瓣铺天盖地席卷,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进入其中。 “我说你们,连败我们三局,还不认输吗?注定的结局,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少年辰掏了掏耳朵,厌倦的看了二人一眼。 仅仅是自己站立在这里,就让这两名对手不敢放松一丝精神,不断阻拦。说的好听是阻拦,用他的话来讲,开局就已经畏惧了,那还打个什么。 何必苦苦坚持,畏惧的话直接认输不就好?一边努力反抗,一边又自卑认为自己不可能。 自然印都是外表华丽,内心懦弱之辈,果真如此――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少年辰脑袋突然化作一个虎头,身子变为一条白色流动的蛇尾,三足脚踏金色云朵,一爪抓住元屠阿鼻。 蛇锥在原地一噔,他的身体陡然向前冲刺,化作一道宛若白龙的影子,瞬间冲到牡丹少年的面前。 元屠阿鼻几乎在少年辰具象化身影之后出现的同一时刻打中牡丹少年的胸膛。 牡丹少年本能的身体元素化,被打中的地方化作花瓣状,然而元屠阿鼻上的法阵光华一闪,元素化还未完成,就连人带花瓣同时遭到重力一槌,砸倒躺在地上。 轰――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槌,却蕴含着一种极强的力量,牡丹少年倒地的地方下面被砸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深坑,他的胸口几乎被打扁,躺在地上不断咳血。虽然这乃是虚拟竞技,但几乎大多数为了锻炼的自傲者,都把疼痛感调至到了百分之百,这一击下去之后,牡丹少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残留的意识拼命的想要移动,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一班都瞧不起动物印吧?这就是动物印的特点,到你了。”少年辰狞笑朝着马可光走去。 …… 虚拟竞技馆门口。 黎问与卫雯已经准备离开,这次虚拟竞技让黎问没有了在华洛一城时的那般兴奋,不过也许当时正是因为赶时间,才会觉得短暂时间带来的快乐吧。 就如常年放在你家门前的花朵,即将逝去之时才会留意到它的芬芳,人到老年才会觉得生命来之不易,最开始与最后时刻总是令人难以忘怀,而往往途中的过程则被遗忘的一干二净。 卫雯满载而归,黎问稍显有些郁闷,最后的宝具开出的是女性用品,他想抱怨也没辙,因为那是他亲自开出的。 “若是少爷想看,我可以晚上穿起来哦~”卫雯蛊惑说。 黎问的眸子里散发出一阵光彩看向她,又赶紧撇开脑袋,贱贱的说:“你如果很想穿,我勉强看看也无所谓。” 接下来,今天的时间若无意外,他即将去吃饭,下午正常上课,放学傍晚翻墙逃离学院去修复黑柱。 晚上穿吗? 就在黎问已经走入了遐想的梦幻世界,一句陌生的声音打断了黎问的思绪。 “你还在这里悠哉悠哉!”金言其实早已经在二人的背后,听着这对男女之间的对话,最后实在忍不住,语气充满了怨愤。泰门,什么好话我已经说不了,我要强制的利用的自己的能力把他送进战场。 黎问回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立刻撇嘴:“又是你们。” “是我们。黎问,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立刻帮我们对付三班那个动物印,或者由我用【至高指令】强制命令你。”金言冷冷的说。 “哦?”黎问眉头一皱,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好吧!” 金言一愣:“诶?” 黎问无所谓说:“我不怕虹音,也不怕你们。虽然我对比赛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那是可以刷点数的吧?” 金言没有想到问题新生的黎问会答应,不过能够不用能力让其本人自愿参赛更好:“学院校内比赛的点数与竞技商城的点数比率是1:100。我们打完一场胜利会附加一点,输则反扣。直到比赛完全结束总结全部的点数,然后根据整个队伍来分。” “对手如何我还不知道,去了我也不会保证一定能打赢。”黎问开口说。 “在我们班你的身体素质是公认最好的,动物印的特征就是力量、恢复甚至飞行种类的速度。我们赶快去吧!” 黎问点了点头。 怪异看着他的卫雯有些哀怨:“少爷,说好的吃饭?” “我想要那本《开天辟地》” 第122章 来自斗武之村 “黎问,你来了?”黎问和金言走过来,泰门立刻惊喜说。一些在他身边的人垂败失落的面孔,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泰门看着大屏幕上已方马可光、牡丹少年二人已经完败,焦急的说:“我们有一次暂停机会,赶紧把黎问换上。” 根本不用他吩咐,就有人走到了中央找裁判,大屏幕上离开呈现出了灰色,画面定格不动。 “你们要把场上哪位换下?哪位上场?”裁判是一个高年级老生,他坐在一个操控台边,分别有十二个按钮,十个是呈绿色,另外两个是呈黑色。十个绿色按钮代表比赛十名选手的竞技舱开关,绿灯表示正在竞技中,若要中途退出,则会变成红色。两个黑色按钮是暂停与开始! “1号选手还有他。”一班学生指了指已经被安排在牡丹少年竞技舱旁边的黎问。 “他是你们班级吧?就算是外援也只能够用自己班级的。比赛注意事项写的很清楚。”老生裁判狐疑说。 一班学生点了点头,老生裁判也没再多说,这不过是走个形式,真有拿别的班级的成员来充当外援,是会当场取消所有成绩的,只要不是傻子谁都不会那么干。 老生裁判在一班的竞技舱开关按钮按下了牡丹少年的竞技舱,顿时一阵红灯与牡丹少年戴的竞技头盔都失去了光彩。牡丹少年把头盔摘下,露出了苍白又失落的表情。 黎问看向他:“在里面受伤还会反馈到现实吗?”阿伦老师明明说过只有噩梦模式才会如此。 牡丹少年把头盔交给黎问,摇摇头:“我是信心受到打击。” “你不是开学被我揍了一顿么?” 牡丹少年脸上变得一窘,气急败坏说:“你赶紧进入你的竞技地图吧!” 黎问接过竞技头盔戴上,身体躺入竞技舱之中,老生裁判等待一两分钟之后,黎问的竞技舱红灯变绿,代表他已经进入游戏之中,又按上开始按钮。 5对5竞技地图。 黎问意识被带入之后,身体躺在一个河道的桥梁边,还有一个大坑。旁边是熟悉的马可光,此刻他一脸疲惫与血,当他看到黎问,露出了复杂之色:“你终于来了。” 黎问站起身,看着他说:“我为什么会一进来就躺着。” “因为你替代了之前的人,自然要按之前选手的状况来。别问这些事情,看看战场!”从远处一个声音传入黎问的耳朵之中。 黎问还想发问,然而身体里传来一阵疲劳虚弱感,仿佛经过一场致命打击一般。不过他是动物印具象者,在这种感觉袭来之时,几乎同一时间用空泉之力产生了自我治愈。 看清战场,马可光眼前不到五米处,站着一头虎头蛇身,四爪,后爪抓地,前爪握着一个奇形怪状棍身槌头的武器,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体形成一个‘3’字型,虎头正猖狂嘲笑着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后招,原来只是换人而已。”少年辰嘲讽的看着对面二人,忽然哈哈大笑:“可是你们也太蠢了,换人也不去换一个状态最佳的人身上,反而换了一个刚刚差点被我打死的人。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 顷刻,少年辰的耳朵里传来团长镇国的冷喝声:“尽快解决这两人,能够被替换的人,对方肯定是发现了能够针对你的弱点。” “说什么针对――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你是团长,不过镇国,得罪我会发生什么不可能不知道吧?我们来华洛省,本就是要给他们一个致命打击的。像你那般畏缩,怎么能够让他们恐惧呢?”少年辰阴沉的说。 镇国语气涌现出怒意,冷酷说:“如果你真有凌驾于华洛具象院的能力我不会多说什么,可你这样只是自取灭亡。吕薇负责的华洛省区域,如果没有达到目的,回到村子里,我想你会明白后果如何?” “大不了一死!”少年辰漠然,随即关闭了团队通话。回到现实,看向黎问、马可光二人,轻蔑的眼神连连摇头:“你们真是不会把握机会,刚刚那么好偷袭我的机会不利用,反倒恢复自身。你们完全不明白啊,你们所谓的战斗力,团队精神,意志――在我眼中就算恢复了巅峰状态,也不值一提!知道吗?” 黎问怪异看着这个蛇虎怪,这家伙真是欠揍,他就算碾压怒火狮时都没有这么嚣张过。 不过,黎问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恢复自身,牡丹少年留下的烂摊子也太拙计了,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被人揍的内脏扭到一团。下次如果再这样,黎问绝对不会再参加了,留下一个重伤的名额故意来坑他,这就是一班的目的吧! 马可光拖着伤残的身躯来到黎问身边,别扭既复杂,小声对黎问说:“你不必担心,后面几乎已经赶来了。泰门今天选择了三个辅助能力位,若你来了就为你准备,若你没来,就为我和牡丹少年准备庞大的覆盖攻击,强制夺取对方命印。虽然……” “虽然希望不大,你后面想接这句话吧!”黎问多少也知道5对5不是单纯的互殴战斗,而是应用策略上,那个命印更是关乎战局成败!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们到哪了?” “我们一分钟后赶到。”黎问的耳朵传来了其他声音。 少年辰一双虎头瞪着黎问:“你们又想弄什么阴谋诡计吧?拖时间的话,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我现在很不爽,急需发泄。” “就拿这个眼睛乱发光束的小子开刀吧!”几乎把黎问二人当成砧板上的肉,准备随意蹂躏。少年辰的行动更是表明他要羞辱加殴打二人,步伐不紧不慢,但绝非有之前那一击突刺的极限速度。 黎问估算了下自己现在的状态,这一前一后进入拖了差不多两三分钟时间,身体大概恢复十分之一二左右。 “我为你拖时间,你逃到森林里去吧!等待恢复,然后替我们报仇……”马可光的小脸上有着一种作出了生命最后觉悟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梦话,小子你开学时要干掉亲近我所有的人我可没忘。”黎问记仇的说。 马可光脸上露出苦笑:“过往我是太过嚣张了。” 就在这时,少年辰距离马可光三米不到,不紧不慢的步伐忽然瞬间加速,蛇爪手握元屠阿鼻槌,突刺向马可光的脸。 这一击绝非为了什么打败对手,而是赤裸裸的羞辱让其闭嘴。 “是啊……你的确太嚣张了!” 出声的瞬间,那一个画面仿佛被定格,经过远处的娑向、醉雨的视线,他们这一方的少年辰的武器,几乎距离马可光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左右,无论怎么看疲惫的马可光都不可能躲避过去。 然而,莫名其妙的,他们这一方的少年辰的攻击忽然被停住。他们眼中的画面开始流动,少年辰的虎头前,一张黑爪化为拳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势,用力打在了虎头的左目之上。 砰―― 少年辰低声痛呼的一声虎啸,意识反应过来,看到前方的攻击人。他的身体已经被拳击打得不断后退,虎目中透露着恼怒,同时虎口大张,下肢抓在地面,带出吱吱的刺耳痕迹,直到五米左右停下。 一个三米左右的人形站立动物印者,这是他到来华洛省都第一次见到的动物印具象者 “这力道够弱的。”少年辰用蛇爪挠了挠了虎目,淡淡的说:“你真的是动物印吗?” 他看向黎问的眼神恼怒不再,眼神也变得犀利,没有了猖狂,没有了骄傲,反而是一种长辈看后代的眼神。 “等我恢复你就知道力道如何了。”黎问不理对方的明显挑衅,不过对方又跟他说了一会儿话,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恢复。 少年辰脸上一怒,丢弃了元屠阿鼻槌,骤然身影在原地化为俯冲,蛇尾的尾椎冲刺,双爪缠绕着一道淡淡的波动,双爪作为突刺冲击过来。 黎问脸上凝重,身子直接一偏,对于这种突刺,用这种方法避开是最好最省力的选择! 少年辰的身子冲到黎问的身边,以他刚刚那般俯冲,不可能在没有黎问这个阻挡目标时停下。然而他的身子,却实实的贴近在黎问身边停止了。 他的后肢抓进地面,他的身躯没有黎问那般高大,在黎问的腰际,两爪撕向黎问的胸口,欲一击把黎问撕为两半。 黎问身子立刻后仰,这是曾在杜摩音那里学到了上身后仰的动作,能够让敌人的攻击架空,反而露出破绽。 可是,这次的敌人依旧不逊色于杜摩音,对方把自身露出的破绽,转化为攻击点,与杜摩音一般。且他的蛇爪更是灵活,击中不成,就下钩一爪,这一击几乎发生在连招之中。要是击中,黎问的腹部毫无疑问会被洞穿。 黎问双手合十做好了防御准备,甚至同一时间闭上了双眼,集中精神,凝聚成一点突破的拳头。 缠绕着气的一爪与黎问的双臂相撞,爆发出一团气浪,滚滚石子从桥上落入河道之中。 少年辰趁此时僵持,蛇锥向后延伸,在黎问的后脑处,洞穿而下,一道白色的光束在这一刻发射,打中在尾椎上。 竟是马可光在旁极限救援的一击。 少年辰虎声惨叫,忍住疼痛,警惕的倒退十几米远,刚刚只是想教育一下这个同样身为动物印的蝙蝠,他还忘记了那个不曾被他看在眼中的法则眼。 他看着黎问的形态,还有那之前与他对撞后的血痕双臂,面露凝重! 蝠翼、牛角、四肢纤细、关节的四爪处有黑色流光包裹的毛发,仿佛人形拼凑起来的诡异,还有箭头尾巴…… 出身于这一代动物印最多的村子,他从未见到过如此形态的动物印具象者! 而且他还把战哥教给自己的【凝击】给防御住了,虽然他只在凝击的第一阶段。 这小子跟那些心理脆弱的温室花朵不一样。他的眼神涌现出狂热战意,看向黎问说: “我是来自斗武之村的吕辰,动物印远古种【登龙虎】,三段具象者!报上你的村子和你的形态,同样的动物印具象者!” 第123章 战者之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黎问觉得很莫名其妙,内心却是畅快。这个虎头蛇身的少年又开始墨迹,这样倒正好能够让他更好的恢复一段时间,他决定不马上回答。 这时,黎问突然看到一个宽厚身影,迅速从吕辰的后方出现,赶到河道石桥。 这是一个国字脸青年,短发很有特色,削成了四方形轨迹。他一到来,娑向、醉雨面色大变:“镇国,你干嘛来这,不守基地。” 镇国没有理二人,怒气冲冲瞪着吕辰:“你小子刚刚在说什么?没有病吧!过早的说出这些,到底想些什么?” 吕辰眼神冷酷的转头,蛇身的四爪一只忽然变大,抓向来人的脖子:“闭嘴!” 镇国的颈脖被蛇爪抓着,血液循环中断,脖子朝上的部位变得通红。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吕辰:“吕薇的计划……被你全盘打乱了。你小子……不要妄想回到村子里还有好果子吃。” 内讧? 黎问站在原地茫然不解,马可光也是一副错愕的面容。不过这种局面对二人来讲都有好处,他们可以尽情的暗自恢复了。 “那算什么计划啊!只是陪着她打闹而已。”吕辰不屑的看了马可光一眼,爪子一松把镇国狠狠摔在地上。 这时,华洛十城城子、一班野路子二人赶到,看着眼前的诡异画面,看向黎问和马可光。 “他们内讧,拖时间恢复。”黎问悄悄说。 马可光也是配合的点点头,三人急着赶来,没有预料中的惨烈画面,也是松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吕辰回望了他们一眼,又转向地上,俯视看着镇国,说:“你也是废物其中之一,出生于六百村,具象化最终只是一个兵印,足可见你的心态懦弱,简直是我们斗武之村的耻辱!” 吕辰环视众人:“大多具象化表现了一个人的性格。自然印的元素化就是典型,他们几乎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不要被人轻易触碰的薄弱点。法则印试图走捷径、追求极端。兵印驳杂多变化。六百村、七百二十县、七十二城、六省。其中以我们六百村最善战,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动物印!追求人类的野性给予了我们动物印,我们的本能在渴望战斗!你们这些省都的温室花朵、七十二城的小丑,县级的垃圾,还用威慑你们?” 吕辰的话语可谓一点不客气,除去黎问这一方已经忍不住动手的几人,他们那一方的娑向和醉雨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黎问皱着面孔,自己的父亲和韦达也是兵印者,吕辰骂了那个国字脸青年几乎把他父亲和韦达都骂进去了。 六百村不是动物印就是废物吗?不见得吧! 不过吕辰的话语也并非完全说错,自然印内心有一面薄弱点他是亲身经历,黎梓不正是因为他得知了对方的秘密,对方一直警惕着他? 这种性格很伤,一旦敌人找到弱点,那便是面临崩溃或暴走的局面。即便是自然印号称覆盖面积的攻击排名第一。 “你也太过分了!”醉雨愤愤说。 吕辰嗤笑:“我难道说错了?一把带着武之力的宝具就把他们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找来一个同样的动物印与我抗衡。这不出意外,应该还是我们六百村的人!” 话锋一转,吕辰指着黎问:“你也该回答我的话了吧?你到底来自哪一村?若是你打算拖时间恢复,我可以等你完全恢复的。” “我不信你。”黎问摇摇头。 吕辰哈哈大笑:“你可曾在任何一座学院见到过动物印的六百村人?六百村的动物印具象者绝不会来这种地方拔掉自己的獠牙,他们都在山林中与猛兽享受战斗。所以我很好奇你来自哪一村,你这个奇葩!” “你不也来了吗?你这个奇葩!”黎问反击说。 “我是不想破坏刚逝去父亲的一个女孩的心愿,所以陪着她胡闹。你刚刚防御我的【凝击】,也是掌握了一点突破吧?” 黎问迟疑了好一会儿,拖了一会儿时间后,点头。 “看你还有戒心,罢了!我便坐在这里等你恢复。”吕辰解除了具象化,露出一个还带丝许稚气的少年面孔,完全想象不出来之前那番狂妄的话语出自此人口中。 黎问一方狐疑,根本不明白吕辰到底有何目的。 不过,吕辰的两名队友可不干了,娑向一把点钢枪具象出手中,兵印【披靡枪】白银光晕流转:“抱歉,我可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的阵形是两攻击三辅助,现在两个攻击正虚弱中,我要为我们三班争取一分了。” 醉雨也是具象出一个白净水瓶,一副战斗姿势。 吕辰不耐的看了二人一眼,寒声说:“你们再动别怪我宰了你们。” “呵,谁信你!”娑向丝毫不惧,纵身跃过吕辰,一柄点钢枪,在空中如画龙点睛之势,枪芒绽放,直突黎问一方。 黎问一方赶来的三人骇然,赶紧挡在马可光和黎问身前,华洛十城城子张起一道软绵绵的粉色屏障,那外观实在让黎问这边有点心虚,真的能够挡住吗? “相信我!”华洛十城城子似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了,不等黎问等人投过去怀疑的目光,立刻回头说。 就在娑向点钢枪即将与粉色屏障对撞之时,娑向眼眸不屑,他的披靡枪可是带着破甲特性,这等屏障如果没有特殊的法则在其中,他可轻易洞穿。 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半空中娑向跃起的前方,此身影虎头蛇身四爪,正是吕辰。 “他具象化几乎就在瞬间完成!”黎问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即便是他,具象化从最初的三秒渐渐减少,也没有能够到达瞬间完成的速度。这代表战斗时拥有一个先机。 吕辰一双虎头开口:“我不是说过吗?再动就宰了你。”他毫无留情之意,蛇尾的尾椎一甩,已经作出攻击之势的娑向目光骇然,赶紧收回。两手抓紧披靡枪呈横向,意图防御吕辰的攻击。 没有意外的他被打退,从空中调整了一个姿势回到已方,脸上露出笑容,这一击他轻松防御住了。不过脸色急速变得低沉,对吕辰说:“我们都快赢了,你还反帮对方。你也就三段而已,凭仗着一把元屠阿鼻槌我们才一直让着你。若要论实战,你打不过我和醉雨!” “哦,是吗?”不知何时跳入半空中的吕辰,身影直接消失,在娑向的身边出现。 骤然,血腥的一幕呈现在众人眼前,吕辰蛇神前肢双爪****娑向的胸膛之中,直接一拉,娑向身躯化为两半,鲜血喷溅。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便是动物印的战斗法则,狠辣、果决,当他们掌握武之力之时,他们全身都是致命武器,更是所向披靡! “你也要动手?”浑身粘着娑向鲜血的吕辰,淡漠的看向醉雨。 醉雨脸色吓的苍白不断摇头,即便这乃是虚拟竞技台,死亡根本不会真正死去,她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一幕。 娑向的身躯渐渐在原地消失,在虚拟竞技平台死亡就代表失去了资格,意识会重归现实。 虚拟竞技馆,娑向脱掉了竞技头盔,满头是汗水,畏惧的看了旁边躺着的吕辰身躯一眼。 竞技馆里所有的人也在看向他,刚刚那一幕也在大屏幕上呈现了,包括吕辰的来历,以及一些关于什么朦胧计划什么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学院高层会调查此事! 不过当娑向拖着紧张还好似处在死亡的身躯,离开竞技馆,竞技馆里的人再次看向了大屏幕。 “还没恢复好吗?”吕辰杀掉了自己的队友后,仿佛没事人一样,再次恢复成少年人身,坐在地上微笑看着黎问。 “你真的来自斗武之村?”黎问狐疑。六百村的斗武精神不应该是‘守护背后的人才会战斗’吗?为什么他反而干掉了自己背后的人。 吕辰脸色不快说:“当然!” “那你的斗武精神有点问题。” 吕辰突然又是一笑,笑得非常灿烂:“你果然是个奇葩,我还以为你未继承斗武精神才来的学院。” 忽然,吕辰的脸色一暗:“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的斗武精神是这样定义的。1;斗武之村的动物印具象者,最优先守护对象。2;六百村的动物印具象者。3;六百村人。4;贝婴国。抱歉,刚刚那个娑向不在此列!” 这货有些极端啊!难道斗武之村的人都是这样?黎问心中不禁迷惑。 时间就在黎问操纵的拖延战术,渐渐在一言一语中拖过,当黎问的体力渐渐恢复如初,吕辰也不见有一丝毫动作,这让黎问真正相信了他所说的‘等待’ 只是黎问很不解,为什么非要等待着他完全恢复呢?对方已剩四人,他们这边是五人,如果黎问拖住他,黎问这一方的法则印一出,他们那一边几乎无人能挡。 这个虚拟竞技地图,只有一个人能够明白吕辰的企图,那便是同为斗武之村的镇国。 当黎问几乎完全恢复那一刻,镇国第一时间张起了一道布匹,笼罩黎问、吕辰单独二人上空,其他五面包括地下都面形成一道暗色屏障。 布匹围拢二人,让其他人看不见,镇国阴沉着脸对着里面说:“打吧,让你打个够。” 黎问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这与韦达类似的屏障,且要更加强,他一点突破朝屏障一指,一个轻微的裂痕出现,顷刻又被修复。 “不要指望出去了。来,告诉我你来自哪里,然后我们好好打一场!”吕辰双眼充满狂热的战斗渴望说。 黎问无奈,他被封禁其中了,只得转头对向吕辰。 “你真够阴险的,我可不是免费陪练,打赢我要你那把槌子!”黎问眼神放光盯着被丢弃无人敢问津的元屠阿鼻槌。 吕辰直接具象化:“打赢我再说。” “那槌子是我的了。”黎问宣布,很有气势说:“记好了,华洛三十七村,黎问。动物印【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一段具象者!” 第124章 吊打 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吕辰失笑,像这般命名的,估计是贝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种类了。.info[]这种把自己的具象化命名成闻之色变的人不止黎问一个,甚至在野外探险用这种方法吓走强敌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他村子之中就有两个小鬼不可一世把他们的具象化命名的极为有威慑力,可实质上却锻炼不够,完全不符其名。 黎问一头三米高的具象化,若是他第一眼处在人身观看可能会觉得震撼,不过当时黎问显现时,他已经是一头无所畏惧的登龙虎了。 的确很有气势,不过依旧不符其名! “你真的一段?”最令吕辰在意的,是对方所报出的实力。若只是一段,他还怎么尽情享受一场战斗? 黎问看出对方那种深深的担忧,不爽说:“就算是一段,我也能够吊打你。” “那就来吧!”吕辰挑衅一笑。 黎问点头不客气,双翼展开,欲往天空飞行,准备过往的鹰之啄食一击。只是扇动翅膀的瞬间,就令他变色,超于三米高以上的上空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似的,他的翅膀怎么也飞不动。 并非因为那块布匹,布匹所在的高度至少隔着黎问三米高的身子,再要高个五六米。 而他仅仅扇动翅膀,就觉得沉重无比。 “别指望飞了,这座河道有禁空法阵。”吕辰看到黎问的动作,没有给予趁势一击,反而提醒说。 黎问放弃了天空战,双眼闭上一瞬间,拳头凝聚一击。 “要来了吗?”吕辰兴奋说。 “要来了!”一声出现在吕辰的耳边,令吕辰错愕无比,看着身旁侧着的身影,再看黎问之前站立的地方。 那里还有残影,这里才是本体。 吕辰眼神顿时充斥着一种猩红,那是狂热! 黎问一拳轰向吕辰的脸,吕辰立刻蛇身扭动,在天空打了一个滚,翻转扩大两米距离。 黎问一拳落空,露出空隙。吕辰紧抓住这个空隙,蛇身站在原地不动,后肢蛇锥同时缠绕着一点突破,来了个出其不意,一击就要打中黎问。 黎问那一拳落空的瞬间,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在这道攻击来临的瞬间,一拳硬撼蛇尾的尾椎与后肢。 那完全不像是打在以灵活柔软据称的蛇身身上,那感觉像那打在屹立不倒的山穹之底,根本不动丝毫。 气浪席卷整个布匹笼罩的空间,二人都是【凝击】使用者,两人的攻击也是带着凝聚周围的空间与自身的力量聚于一身打出。 吕辰一双大虎目被气浪吹的微微眯起,黎问趁势右拳攻击其身。吕辰反应迅速,前爪变大,一爪抓住黎问的拳头。 二人陷入了一种拳对拳的僵持局面,不过,吕辰已经是四肢并用,反观黎问还有作为站立的双腿。 甚至用思考所得透露出的表情都没有,黎问左腿化爪,狠狠的在吕辰的蛇身上一挠。 这击出其不意吕辰似乎早有防备,吕辰皱眉,他的蛇身灵活无比,奈何黎问的身躯太过巨大,他的腿爪攻击,几乎包括了一个半径一两米的攻击范围。 不甘的收回了与黎问僵持的四肢,蛇身后肢抓地,猛力弹跳、后退几十米。 吕辰身上虽然没有伤害,但这初次照面,他已处于了一个迫不得已,才会后退。 布匹遮住的高空令现实世界的大屏幕是完全无法观战的,但对于在场战斗的人来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他竟然能够逼退吕辰。”镇国眼中充满惊愕,二人从斗武之村到达华洛省都,一路上几乎根本没有吃过什么亏,遇到的对手几乎都是被吕辰打的抬不起头,无论是一些比他段数高的,还是段数低的。他从未见到过吕辰毫无办法,只能够后退到底动作。 这一幕自然也被黎问这一方尽收眼中,他们眼眸中透露着欣喜,黎问的确如泰门所说,是个大战力。他们根本无法拦截的吕辰,初次战斗竟被黎问逼的处于下风。 奈何对面的镇国把整个河道中央给封锁,连他们都过不了。不然肯定要要趁势夺掉对方的命印,获取胜利。 “你还有野性,不然不会如此。”吕辰虽退后了十几米,还是赞叹的看着黎问。 黎问不理对方,身影消失,移动术运用! “移动步嘛?”吕辰摇了摇头,虎目漠然的看着一个方向,下一刻,黎问顿时就出现在那里,一拳袭向他。 “我也会。”吕辰虎嘴一咧,蛇神后肢猛力一爪地面,带起两个小坑,身影忽然出现在黎问身后。 只见他露出狰狞的虎头,刚刚的四肢只与黎问拼了个双手似乎觉得颇为不满,反而用嘴其上,一口咬住黎问背后的双翼,狠狠虎口一撕扯,一片血肉洒落。 黎问痛叫一声,回转过头,眼神一戾,就是额头忽然一低,两只头角朝着对方的虎脸戳去。 头角带着一点突破的压迫气息,吕辰脸色一变,一击得逞之后本想再来一记的念头也打消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黎问会用脑袋上看似象征物的牛角攻击,赶紧蛇身后肢坐力一抓。 可是此时已晚,黎问转过头时攻击就已经凝聚,距离吕辰的脸不到半米,而那时的吕辰,还在想着再来一击。 攻击一击得逞之后不曾后退,反观被激怒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怕。黎问就处于这种状态,他的翅膀已经接二连三的被一些人小看,总是抓着这个地方打烦的要死。 这头角也是他第一次使用,没有进行过什么训练,完全是觉得如果用手用脚,根本来不及打中吕辰,才会用头角攻击的灵机一动。 头角带着凝击的威压,直接刺入吕辰满嘴沾着他蝠翅血液的虎嘴当中,额头用力一顶。 吕辰凄厉的惨叫一声,他的嘴巴与下颚被洞穿出了一个大孔,匆忙的不断后退。心有戾气想要发作,可痛楚差点致使他意识丧失根本来不及。 再次倒退了几米,吕辰捂着下颚不断滴血的地方,一团浓厚的空泉力量立刻包裹住,他想要马上恢复。 黎问可不会等待对方的恢复,瞬身来到吕辰身边,蹲下身子,一记上勾拳。吕辰意识还停留在痛楚当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被打向朝上,黎问又是击中他伤口的时间,令他又是一声惨叫。 不过这一击乃是普通平常的一击,黎问蹲下时就已经耽搁了战斗间隔时间,若是凝聚一点突破,吕辰肯定会反应过来,这一击总的来说是出其不意。 但是战果,黎问会如滚雪球般无限扩大。就如与杜摩音那场战斗,他要给对方制造一个破绽,同时要让对方留下两个、三个、四个、无限个破绽! 届时他哪怕不用所谓的一点突破,让对方心态混乱,就能够奠定胜局。 “再来一击!”吕辰朝上的虎头,又是遭到黎问双手握拳朝下的猛力一打! 上钩拳,双手下拍!横向一击。无限接轨的连击,黎问疯狂的出拳,吕辰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如暴雨般的攻击,吕辰一次次伤上加伤,意识开始出现混乱。 伴随吕辰的,还是屈辱与不甘的戾气! 屏障场外的镇国淡淡看着这一切,黎问一方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中琢磨吕辰难道还有底牌?不过有底牌也无所谓,他们见到了黎问反殴打吕辰的一幕,三场被羞辱又败北的战斗,也算扬眉吐气了! 黎问打击了好一会儿,觉得对方已经是一滩烂泥后,从最初的一切面部表情,变成麻木。 已经失去战意了么?黎问停下了手,最后还没忘凝聚带着一点突破的一拳,打中对方的虎脑袋。 咔嘎―― 头骨的断裂声从黎问的手臂上传来,吕辰被击飞到屏障的墙壁重力一撞,又弹到地上,未见动弹,仿佛已经死去。 这一场战斗,若无意外就这样的胜利吧!黎问眼睛放光,看向元屠阿鼻槌,那宝具是他的了。继黑柱、流星之枪,他的宝库又要增加一件武器,而且还是可以殴打自然印的宝具。 黎问已经迫不及待! “使布的家伙,胜负已分。打开屏障!”黎问朝着镇国嚷嚷说。 镇国一张脸阴沉看着吕辰:“你也就是这种程度,叫你不要嚣张对人。与吕薇同样的远古种又如何,蛇想化龙,没能锻炼起来始终是个爬虫。” 气闷的看着如一滩肉泥的吕辰,镇国面对黎问:“这场战斗算你赢了,这场的胜负我也还能够决定。接下来我和吕辰会退出三班参赛队伍,希望你这个六百村的人,也不要陪着这些人一起。尽早退出学院吧!若只是为秘法而来,有空你去我们斗武之村,那是六百村底蕴最强的一村,会有你所想要的。这些其他势力的秘法,只能够让你越学越杂!” “免费随意浏览么?”黎问来了兴趣。 镇国脸色一黑:“想得美!” “那算了。” 就在这时,吕辰的虎头蛇身忽然被一团空泉力量包裹,这股力量来的突然,令谁也没有想到。 黎问立刻凝重无比,心中惊骇,他都把吕辰的头骨打裂了,居然还能够动。避免对方再次活过来,黎问不给活路凝聚一点突破,朝吕辰脑袋上打去。反正在虚拟竞技平台杀了对方也不会死。 黎问的一点突破打在其上,本来能够洞穿吕辰脑袋的攻击,一个青色罩子把吕辰残破的身躯包裹,反而被弹开。 镇国脸色瞬间变得惊喜:“这是……质变征兆!” 第125章 远古种登龙虎二段 虎头、蛇身、四爪,尾椎,这是吕辰具象化全身的征兆。 在被黎问一击命中到致命伤后,黎问没有给予他任何的机会反抗,一直不断的攻击。 吕辰的骄傲被他殴打的粉碎,吕辰的性格却是绝不悔改的类型,他从未认为自己的狂妄是一种错误,也从不认为除了六百村的人,还有谁会被他放在眼中。这种性格致使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作为一名孤独的战斗者存活于世! “在他的世界,战斗是一切,战斗代表了生命。胜利乃理所当然。败北了,就要不顾一切的打回胜利!这就是吕辰。” 镇国喃喃的说着,又看了黎问一眼:“我估算错误了,战斗还未结束,我不能够打开屏障。” 黎问已经没有心思听别的声音了,他一击没得逞之后,一边等待着那个青色罩子消失,一边赶紧恢复体力。 他明白,即将还有一场恶战。 不一会儿,吕辰被空泉力量包裹的身躯,开始发出青色的光,几乎肉眼已经完全看不见其身,只能够看到光中的影子。 那被黎问打的如同烂泥的吕辰,影子在不断渐渐改善。 虎头骤然一下变大了许多,蛇身也开始膨胀起来。从最初远远比不过黎问三米的身躯,在整个布匹空间,忽然开始成长。 一米五、两米、三米、四米……直到四米五左右停下。镇国的屏障已经被撑破,顷刻化为碎片。 包裹吕辰身上青色的光开始消散,露出其形。 吕辰一具狰狞的虎头变得更为凶猛了,之前被黎问洞穿的下颚大孔已经消失不见,黑白斑纹,额头一个璀璨流光的‘王’字开始闪耀。 其身也是了不得,青色蛇身长四米,全身带着金色的鳞片,之前细小的蛇爪已化为鹰之钩爪,直到尾部翘起一个鱼脊。 这或者已经不该称之为蛇了。 “龙虎乃死敌,遇到绝对会分出生死,这违背了历史记述,龙身怎么可能长出虎头……”黎问这一方的几人,面色骇然抬头望着这头怪异生物。 镇国控制的区域被破损,竞技馆的大屏幕重新开始有了镜像,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令人震撼,违背常理的怪物。(..info好看的小说) 吕辰还是吕辰,烙印着‘王’字印的虎头哈哈大笑:“黎问,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我一边想要感谢你成就了我,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回敬你带给我的耻辱!” “反正你还是想一战吧,何必那么多废话。”黎问眉头紧皱,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比还大的动物印,即将接近五米,几乎比肩初生的种了。 现实世界竞技馆,有些明白吕辰变化的老生们,眼睛充满羡慕。 嘈杂声络绎不绝,一些被堵在大武境大门的老生们,看到希望了。他们看到了一场变革,即便是虚拟的生死之战,也会刺激具象化的异变,最终提升到二段。 为何迅网印官方未曾公布,这绝对是一个可令贝婴国实力大涨的消息啊! “练姐,你有没有发现这黎问是个福星。华洛七县的县长艾蓝圣沐因他而改变,摩音因他踏入大武境,现在又有另外一人踏入具象化二段。他出村以来所到之处,几乎都给了别人好处。不如把他拉入我们风纪委员!”百灵羽谋略的目光盯着大屏幕上那个蝠翼少年。 练长姬一双眼睛充满复杂,摇头:“正如他有那种资质,所以他也不会屈服任何人。” “摩音,看你的了。”百灵羽话一出,娇小在一旁的萌柔不断点头。 一个很有气势的短发少女立刻脸上一红,知晓她们在说什么,羞恼无比说:“你们还不是被他给看光了,” “可是我们当时把持住了。摩音你当时没把持住,而且趴在对手身上情动了。你这一生要么遁入空门,要么就是脑海挥之不去黎问的身影。自己看着办!” 杜摩音低下了头,也许的确如这些同伴们所说,可是那样又如何,上次她赠予的散心丹,黎问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很讨厌伤害他的侍者的她们。 即便心中有个黎问的影子,不如随时间慢慢流逝,最终在她心中沉睡。只要与黎问形同陌路,她还不是和往常一样过得很好吗? “好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上课时间早已经过了,我们赶紧驱散在这里不走的学生,这一次中午竞技两场的时间我们完全没预料到。也许我们该建议高层把中午改成一场,傍晚两场也不迟。”练长姬蹙眉说。 突然,她浑身几十道秩序锁链尽出,惊呆了所有正在竞技馆里的新老学生,厉喝说:“你们这些不去上课的,别以为可以找因为竞技没有结束你们就不得离开的理由。除了这里的参赛者,其他人都给我回自己的教室!给你们三秒,或者由我来亲自送你们去教室……” 所有人看到平常那畏惧无比的秩序锁链,一些抱着少上一秒钟的课是一秒的学生,尽皆飞快奔跑,比兔子还快。 一个个仿佛逃难一般,五颜六色的能力使出,拥挤的奔向竞技馆的大门。 不到三分钟,数百人的竞技馆,除了参赛的九人和风纪委员之外,空物一人。 练长姬坐在大屏幕最佳的位置上,翘起大长腿,轻笑:“好了,我们来看看吧!” 一众风纪委员一愣,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百灵羽迟疑说:“练姐,我们不去维持风纪吗?” “现在是上课时间,没多少人会犯事。有玉莹她们就够了!你们都坐下,那羞辱你们的小子要被蹂躏了,看完这场你们绝对不吃亏。”练长姬脸上一板,拍了拍两边的座位,示意她们都坐下。 观场内地图。 黎问与吕辰已经开始战斗起来,正如练长姬所预料,当吕辰质变为二段之后,黎问再一次的普通攻击已经变得毫无作用。 黎问站在桥上,内心有些微妙,才过不到几分钟,最初他蹂躏的对象,已经变为了一个庞然大物令他不可撼动。 他已经攻击了一次,对方站立不动让着他打了那一招,见对方动也不动,那一击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一点突破呢? 黎问指爪凝聚起,吕辰却是笑说:“我要好好把刚才你给我的耻辱还回来。” 巨大的身体,龙爪闪耀青色的芒,与他的一点突破对撞。在接触阻挡不到三秒,黎问的身躯被吕辰后力给顶飞。 黎问还没有从地上爬起,吕辰就一龙尾扫击而过,石桥两边的围栏如同纸片,没法阻拦任何一丝速度,就被破坏贻尽。 它的最终方向是地上的黎问,围栏的石子作为掩护朝黎问攻击,真实乃是他龙尾用黎问无法见到的视角,一拍击在黎问的胸膛。 这一击如千斤顶般砸在胸口,黎问的腿与脑袋同时被打的上扬,喉咙一腔热血就要涌现,黎问闭嘴,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戾意,在吕辰的尾巴再次击打的瞬间爬起,用移动术消失。 “这可是禁空区域。你就算能够移动也只能够在地面,我的身躯用范围攻击,可以轻易捕捉你。” 瞬身带着残影速度极快,见黎问不理自己,吕辰脸上变得凝重,正因为他的身躯变得巨大,又在如此狭窄的区域,他有一个弱点,就是行动没有之前的灵活。 没想到黎问对他的话置若未闻,完全不在意,他想要掩盖都不成了! 一拳带着一点突破的一击,忽然厚重的击在了他的龙身上,他虎目立刻看向那里,正是黎问的黑翼大魔身躯。 这攻击若是之前可以带给他致命打击,可进入质变的二段之后,他的全身抗打能力、恢复速度、乃至反应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这一击令吕辰吃痛,不过却完全不在意,龙爪伸出,巨大的力量再缠绕着一点突破,攻击力会如何? 速度出的也是奇快无比,黎问看向到来的攻击,一击击中后也见好就收,立刻在原地消失不见。 该死! 吕辰暴怒,双爪顺势向空撕扯让人看不明白,可是令人惊恐的是,上空被撕出了裂痕! 周围的气压开始聚集吕辰的爪子之上,凝聚成一朵朵细小白云,吕辰把自己的青色空泉之力附入其中。 “行云布雨?”黎问一方的马可光想起对龙的记载,大多数东方龙都有这个能力。 细小的白云飘向空中,不一会儿,天空的云朵就倾盆大雨下来,由于附上了吕辰的空泉之力的缘故,雨滴落下都是青色的。 这绝非无用之举,黎问小心警惕,双翼张开遮挡,在一个地方身影出现,看向天空。 他本以为会有什么巨大的攻击落下,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黎问没再耽搁时间,先攻击再说!瞬身出现在吕辰后方,黎问一爪凝聚,青色的雨滴沾满他的全身。 当到达攻击之时,吕辰却是好像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对他面露诡异一笑,一爪击来。 这个反应令黎问大为惊愕,可是已经因为冲刺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 凶恶的龙爪,下一刻,一击掏向黎问的胸口,鲜血四溅。 黎问双目瞳孔收缩,对自己的失利有些诡异,看向天空的雨,咳血说:“你用雨来掌控我的位置。” “就算得知,你要我攻击我也无法避开,还不够!”吕辰把龙爪从黎问胸膛抽出,黎问受到致命一击,半跪在地,捂着被洞穿的胸口,虚弱的喘气。 没等他留有闲暇时间反应,吕辰的龙尾一击从远处袭来,把他扇飞到空中。 “再来一击!”吕辰学着黎问之前吊打他的话语,两只龙爪握在一起,姿势也一样。 两只龙爪巨力的一锤,黎问的身体顿时发出骨头的断裂声,被砸在敲下,桥面也凹陷出一个一米左右的凹坑。 这一击比黎问的还要大。黎问被打的翻白眼,几乎失去意识。瞬间咬住了舌头,若是任由吕辰之后一系列攻击,他一定会败。 还不能够败! 忍着身体的剧痛,黎问脚下附上空泉之力。在吕辰下一击来临的瞬间,身影快速消失。 咦?吕辰错愕,他刚刚的一击根本没有留手,为何黎问还没有被打得失去意识,最后还作出了移动术。 他的意志力比自己还强?吕辰不信。他俯视观望桥底:“你不明白啊?你只要还沾着雨水,你在世界尽头我也能够发现你。” 【若要把身上的清雨标记祛除,只有蒸发掉雨水,用你火焰形态呀……】 黎问躲在桥底,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忽然传来。这是一道女声,可黎问这一方根本没有女性,声音也不像是对面的醉雨。 这不是在场的人任何一人的声音,到底是谁?得知他火焰形态的,只有十一天之前的那些观战人以及风纪委员。 黎问充满不解,还没来得及疑惑,桥的上空顿时龙爪向他袭来。 他匆忙一躲,火焰形态吗? 第126章 团队精神 不可否认刚刚那道声音替他理清了思绪,黎问顷刻间调转身体内其他的空泉之力。 再次出现在吕辰眼前的黎问,这依旧是牛角、拼凑的四爪,箭头尾巴,只是蝠翼为何化作了火焰? 吕辰感觉标记在黎问身上的雨水被蒸发,眉头一皱,还是开口说:“你的战斗意识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只是你已经被我打了两记致命伤,就算是你这副姿态,也无法对抗我。不必狐假虎威,斗武之村的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动物印进阶,你这副形态依旧处于第一阶段,只是虚有其表!” 吕辰直接点破黎问,很是不快黎问学习与六百村相驳的这些小心思,且还是令他们六百村最厌恶的七百二十县的手段。 “黎问那副形态与吕辰的气势完全不同。”黎问一方的十城城子也说,不过互看了另外同班的二人一眼:“也许该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黎问,过来。”二人之中一个脸上长了许多小麻子,蓬头散发的青年说。 黎问听到声音一愣,说实话他与吕辰的战斗时已经忘我,根本没有想到此时还是5对5的战斗,若非之前那道神秘声音让他清醒了不少,化解了吕辰的青色雨标记,说不定他已经败北。 回到同班身边,黎问捂着被洞穿的胸口,空泉之力已经在开始修复,但是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 同时回望警惕! 另一边的镇国赶到吕辰身边:“如今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了,黎问都叫了帮手。我们要进行一场团队战。” “滚!”吕辰虎目漠视看了他一眼。 镇国还想说什么,吕辰眼里闪过戾意,丝毫不客气的一尾巴把镇国扇飞。 镇国倒在河道中,捂着被扇打的胸口,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复杂的看着吕辰,最终无奈低下了头。 醉雨站在一旁,气愤的看着这一幕,终于忍耐不了,气鼓鼓的脸蛋指着吕辰大骂:“你这个混蛋自己一个人打吧!” 吕辰完全不介意,轻蔑说:“我需要过你们吗?” 醉雨身体发抖,她真的要气疯了!懒得再跟这个战斗疯子说话,身影在原地消失,用强退的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黎问一方,在黎问回归之时,华洛十城城子、麻子脸少年、大块头青年立刻把黎问的身躯平躺下。 华洛十城城子张开一道粉色柔软的屏障,拦住吕辰的行动,同时对麻子脸少年和大块头青年说:“赶快。” “你们准备对我干什么?”黎问身体被强制按在地上,警惕看着二人说。 麻子脸少年说:“我叫任流,是法则印【无痛】具象者!我现在给你的身体加上无痛感。战斗受到再大伤害也不会失去意识,当然,直接死亡不算。” 没等黎问还想疑问,任流把一道玄奥法则的空泉之力打入黎问的身体上,浮现出一道光。一种久违的感觉席卷黎问身体,他身体的疼痛,在此刻尽皆驱散。 “虽有不同,可这感觉还真是怀念!”黎问第一次生死战就是靠着麻痹全身与那群青叶螳螂展开生死搏杀才胜利的。 不过任流的屏蔽痛觉神经与麻痹草不同,麻痹草是几乎封闭感官的一切,而任流的【无痛】则是单纯的封印感官系统之中的一种――单纯的痛觉。 大个子青年也在黎问身体上刻画了一个玄奥无限循环的圆,直到十道圆才停止:“我是法则印【倍力】具象者,我已经给你的身体加入了十倍力量,刚刚看你力量不足,这些加上你那个一点突破,应该能够在对方致命部位给予致命打击。我希望你带给我们胜利。”大个子青年憨憨说。 “你叫什么呢?”黎问浑身突然充满力量,对这个大个子的能力很有兴趣。 大个子青年脸上一红,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说:“我娘想让我成为一个守卫贝婴的出色士兵,给我取名叫白兵长!” “你这能力当士兵太浪费,若是成为将军,把你手下每一个小卒都附加上这种力量,岂不是根本不用你出征,就能够破灭一个国。” 白兵长连连摇头,坚持说:“我娘要我当士兵就一定要当士兵!” 黎问也不多打趣,慢慢坐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又看了马可光一眼:“让别人报仇,你们把力量借给了我,也肯定不如你们自己上去殴打来得痛快!至少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决斗了,待会最后一击由你自己来完成吧!” 这话一出,现实世界观望大屏幕的练长姬浑身一震,这一席话与上一世救她的人所说的话何等相似…… 马可光一脸复杂看着黎问,他完全没有想到黎问会如此顾及他们的心情。毅然的点点头,说被吕辰打得没有脾气,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毕竟年轻气盛。若他们能够反戈一把这连续三场带给他们羞辱与打击的人,那心中的一些抑郁肯定能够得到宣泄。 “你那边完了?”当黎问拖着伤残的身躯进场,即便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吕辰也毫不介意。 “决斗的事情是我败了,全场胜利我要拿。”黎问浑身充满力量连情绪都仿佛被带动,脸上有种醉酒之后的晕红,说话也变得有些不要脸。 “那些废物就给你了那么大信心么?” 黎问又指了指地上一直渴望的元屠阿鼻槌:“还有那把宝具我也要!” 吕辰一张虎脸急速的阴沉了下来:“都说了!打赢我再说。” “那我打赢你吧!”这是虚拟竞技地图,他这副身躯无论如何受伤现实中都不会有事。增加了任流与白兵长的法则后,他的身躯更是无敌的无痛觉、以及十倍力量。 原地一蹲,用力冲刺,身姿消失,地面被后座力的双腿爪爆炸出两个巨大深坑。 这股画面令所有人骇然,黎问三米高大的具象化身躯所造成的这股爆发力,更是直接震撼他们的心灵。 到底蕴含着怎样的一种力量,才能够脚上一蹬才蹬出这么巨大的两个深坑。 不远处的吕辰看到这个变化,也是脸色一变,不过瞬间,马上变得安心。 黎问明明已经是重伤之躯还能够爆发,显然是他的那个队友所给予的。但是黎问已经重伤之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只是拼死的一击吗? 吕辰狐疑的看去。 不要怀疑,很多动物印野外历练知晓自己无法逃走往往就会这样面对敌人,动物印具象者性格最硬,也最是难惹。 只要把这一击防御,或者躲避就行了。吕辰心中做好决定! 能躲就躲,不能够躲就防御,已经踏入具象能力二段,他根本毫无畏惧。 黎问像一颗流星向他冲来,他的速度移动到到达一个极限,几乎空间都没能够留住他的身影或残影。 无法躲避!这是吕辰下意识的自我解答。同时,他的龙身环抱,如蛇的习性一般迅速把自己一圈一圈的缠起来,防御加到最强,前肢龙爪凝聚一点突破,缠绕在龙爪身上,他将给予一击之后的黎问,致命攻击。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黎问拼死之后是必定虚弱的时候。 下一刻,拳击已经击中吕辰的虎头,攻击从上而下。 轰! 巨大的一声爆响,石桥塌陷,灰尘遍布,紧接的是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气浪,河道的水波纹朝两个方向溅起涟漪,巨大的龙身虎头形态的吕辰,被打进河道中。 半晌,黎问的身躯影子才出现,慢动作般的一击朝一个空地方攻击,最终停下,显现身影。 这个现象不难理解,黎问并非打在空气之中,而是空间的流动速度,根本没有黎问出拳的速度快。 如雨天的雷电一样,闪电在前,雷声在后,但其实这乃是人类的双眼跟不上的错觉而已。 黎问也是这般,身影在之前就已经出现,攻击的力道在之前就已经打出。这时候出现他的身影,不过是空间渐渐重合着他罢了。 有些关于空间系的具象者,他们所见到的世界就与常人不同,现实之中一秒的速度,在他们的视界几乎三秒或者更长时间才会完成,形成一个慢动作视界。 气浪的冲击席卷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石桥两边的大树,都有一些被气浪直接吹断。 那一击的余威远远没有结束,只见躺在河道之中的吕辰身躯,在落下的瞬间,又在河道之中,烙下一个巨大深坑。 深坑至少有三四米,当攻击的余味渐渐消散,河道的水溅起,吹散灰尘,吕辰的龙身虎头显现,半边脑袋已经没有,只有一只虎目瞪着石桥断裂后两边残余的白石站台上的那个黑翼大魔神的身影,吕辰一动不动,缓慢而又粗重的呼吸,代表着他还并未死去。 “这样的攻击竟然还未死!”任流因为刚刚的气浪,选择了抓在了一颗大树主干,看到交战的场面后的结果,忍不住震撼。 “你们快看黎问……”马可光指着黎问说,而现实之外的世界风纪委员与醉雨也是同时看到大屏幕转播的画面。 只见黎问左边手臂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连接包括整个上半身的左边都破破烂烂,一滩一滩的血液,止不住的往外流淌,隐约可见肺叶的呼吸、半颗心脏的跳动。像是即将死去的老人,它们正在一次次跳动,一次次变得微弱。 “那现象是黎问自己的攻击造成的,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使出那么大的攻击!”作为二世者,练长姬几乎一瞬间就看清了黎问身上伤痕的来源。 她蹙眉,很不喜欢这种自残式的攻击。她们那个时代与野兽搏斗多珍惜自己的生命,而这个时代却是相反,只为战斗乐趣就赌上了性命,实在难以理解。 “这家伙简直是怪物,为了造成那种伤害连身体都不要了吗?虽然只是在虚拟竞技地图里,但那家伙的疼痛也是调整到了100%%u5427!” “这就是男孩子!” 风纪众女面色个个皱眉,虽然之前被黎问摧残了一番的她们乐意见得黎问这样的惨状,可是却是黎问自己所造成,且为了团队的胜利,不惜自残拼死一击,她们怎么都乐不起来。杜摩音更是一对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身影,无法移开视线,担忧的看着黎问,这样若还未胜利,对黎问未免也太残酷了。 只是现实的结果根本不如她所愿,吕辰根本没有死。 一堆青色的空泉之力包裹着虎头的半边脑袋,吕辰还未放弃战斗。半个嘴巴露出了微笑,他胜利了,在这场对拼战斗之中。 黎问的拼死一击并没有让他立刻死去,动物印的强大恢复力他根本无惧,龙尾卷起元屠阿鼻槌,黎问已经没有了战力,剩下的那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就算没有了半边脑袋,他也可以用元屠阿鼻槌轻易阻挡这些人,等待恢复给予他们碾压性的打击。 黎问从石桥上跳下了河道,河道的水有两米来深左右,河水冲刷着黎问残破的身躯,一些肠子从身体里掉落出来,黎问不曾阻碍,任它们随波逐流而去。 不一会儿河道就被染红了,吕辰的血,黎问的血。 二人的从最初的碾压、反碾压,最终殊死的攻击和防御,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拿来吧,那宝具给我。”黎问淡淡的说。 吕辰半张虎脸嗤笑说:“你几乎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我虽佩服你身体已经这样还敢站在我面前。这场胜负毕竟是我赢了,不要得寸进尺,放你一马赶紧退出竞技地图,元屠阿鼻槌不能给你。” 黎问平静的看着他,的确如吕辰所说,他已经没有了战斗能力,白兵长给他附带的十倍力量虽还在,可他已经用尽了身体里一切力量。 零乘以十还是零,不会有任何改变。现在这副身躯几乎是一个空壳,被人轻轻一戳就会死。 “拿来!”黎问还是平静的看着他说。 黎问觉得这场战斗改变了他什么,是所谓的团队荣誉吗?而吕辰,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你在找死!”吕辰半颗虎头狰狞,龙尾卷起元屠阿鼻槌就朝黎问的身体击打而去。 在攻击袭来之际,黎问没有任何力气躲避,他也静静的看着这攻击过来的轨道,根本毫无畏惧。 元屠阿鼻槌打在身上,会死吗?会死。死之后又会如何呢?退出竞技。 黎问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吕辰,根本无所谓,他们胜局已定,马可光他们不会给予吕辰恢复时间。 就在吕辰卷起龙尾即将击中黎问那一刻,吕辰忽然浑身感到了一股此生以来超越了过往,超越了一生遇到所有威胁还要更强威胁的预兆。 像是突然被置身于深渊之中,而深渊之中几乎全都是远古猛兽瞪着他。 那预兆让他浑身直冒冷汗,身体不停颤栗,他的龙尾即将甩在黎问的身上的元屠阿鼻槌,生生的硬是被停止住了,元屠阿鼻槌从龙尾上放松,咚的一声,沉入河道。 这个感觉几乎只有一瞬间,当吕辰回过神来,虎脸上充满了屈辱,他刚刚居然在畏惧?咆哮的瞪着黎问嘶吼:“你那力量是什么!” 然而,没有等他回答,一道被他从未看得起白色光束骤然袭来,击中在他另一边的脑袋上,顿时,虎头被湮灭,化为一条无头的龙身。 不过片刻,吕辰死亡,身影消散,镇国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开始与结束,没有多说什么,退出了竞技地图。 三班在这座地图上已经没有了人,黎问一方几乎一路轻松的破掉了对方的法阵,当夺取完兵印,整个地图上放起了声乐,巨大的胜利二字从天空落下,所有人都眉开眼笑。 黎问躺在河道的水面上,握着元屠阿鼻槌,眼神看着天空,静静的遐想吕辰死亡前的那一幕。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那瞬间好像释放了什么,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 到底是什么呢? 马可光他们在对方的基地庆祝胜利,他的身体在河道随波逐流。 心如止水,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那种感觉。 一只鱼儿在他身体旁边游过,当场死鱼眼泛白,口吐白沫…… “咦,这里竟然还有鱼?” 第127章 胜利后与再逃学院 回到现实,摘掉头盔,动了动身体,还是正常的。(..info无弹窗广告)从残破的身躯,变成正常,感觉有些微妙。 “人呢?”黎问从竞技舱中出来,发现整个热闹的竞技馆忽然变得空旷无比。 除了一班还处于胜利兴奋中的马可光几人,竞技舱对面的三班三人早已经离开,只剩下镇国、吕辰二人,吕辰一双大眼珠子,死死的瞪着他,带着野兽的嗜血之意。 他的浑身被一条玄奥的金色锁链所束缚。 追溯锁链的源头,黎问看到几个臂膀都带着‘风纪’二字的风纪委员们。 慑于练长姬的秩序锁链,吕辰才没动手。 练长姬盛气凌人说:“这白痴被打败后嚷嚷说着要和你在这里来一场真实的对决,不过被我镇压了。你同意对决的话我顺便镇压你。” 黎问看了吕辰冲他不停点头的邀战神情,赶紧摇头。开什么玩笑,他还要拖自己下水。 “午后的竞技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下午的课也已经上了半节,回到你们自己的班级吧!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不要闹事。”练长姬随意瞄了黎问、吕辰二人一眼,秩序锁链收回放掉了吕辰。转身,扭着长腿出竞技馆,风纪委员们跟在她身后。 “杜摩音,是你给我提醒吗?”黎问不确定的叫住了杜摩音的背影,细细想来,给他思路破解吕辰标记的声音,跟杜摩音真的非常像。 黎问说话的声音很大,也传到了吕辰耳朵。吕辰立刻一怒:“怪不得你那么快破解了我的青龙雨,原来是有帮手。” 杜摩音身影一僵,回转过身子,脸上渗出汗珠,眼神不停来回扫视,半天才找到一个好理由:“我身为风纪委员怎么会偏帮一方?”说完羞恼的立刻转身、脚步踏的非快。 吕辰狐疑,站在原地思索:“观她说话的语气,看来不是她。”说完目光又转向黎问:“你是靠自己察觉还是靠别人发现我的青龙雨的弱点?” “当然是我了。”黎问不客气说。 “哦。”吕辰确信了。 这货绝对是在骗自己!一班人心中忍不住诽谤。 傻子都能够看出来杜摩音撒谎前后那匆忙的动作,耳根子已经绯红。黎问演技稍微高一些,但也只是故作有底气,不傻的人都能够看破。 “黎问,如果你还算六百村的人,就答应和我一战,这是我们最后一战了。”吕辰眼神中有些遗憾:“之后我就会和镇国离开这里。我们这次来华洛省,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寻找失落的斗武柱,那是吕薇的父亲生前所镇压巨兽裂缝的遗物,我们必须把它迎回作为吕薇父亲的墓碑。” 黎问脸色一变,要不要这么巧…… 不等黎问回答,一班的人早已经按捺不住想要把打败三班的事情立刻传到班里,马可光众人飞快的从竞技馆跑回教室,黎问心虚的也跟在其后,赶紧逃离这个是非地方。 他忘记了,他和斗武之村还有一场大恩怨! 一进一班教室门,虹音立刻回望过来,说:“赢了吗?没赢不准进来。” 泰门、牡丹少年、一班众人被练长姬赶走都没看到结局,也是一脸希翼看着黎问等四人,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赢了!” 虹音脸上的印记红光一闪,立刻把手中的课本放下,一下子扑跳过来,抱着黎问的脖子,喜悦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毕竟她所带的一班除了黎问、几乎都是法则印自然印这样稀有的具象者,连续遇到三次的三班人,连续遭到三次被碾压形式的败北,就算是个老师,她也忍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个火爆脾气。 一班所有人也是欢呼,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此刻乃是上课时间。黎问被虹音按在她的怀中,脸贴着她饱满的胸口,一张脸涨红被捂得即将窒息。 半晌,虹音才放下黎问,马可光几人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战果和黎问的力挽狂澜。.info[] 虹音根本不吃惊,似早有预谋,说:“通过这件事情你们也知道锻炼身体战斗技巧是不可或缺的吧?我决定让黎问来当班长,每天上午户外课进行体能锻炼。” 一些对这个想法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很疑惑。泰门代表举手说:“锻炼体能需要做些什么?” “嗯。黎问,你是通过什么锻炼方式才把身体素质提高的?”虹音也好奇说。 黎问想起过往不好的回忆:“绑重石吧,最好双腿双手胸前胸后六块,也可以平衡。” 虹音点点头:“大家也都知道了吧?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人每天在学院里要绑下六块重石。单体重量的话……就用一百斤的重石好了。” 虹音说完,一班所有人没有了话语,但脸色大多数都变不是很好看。依靠法则印和自然印轻松打败对手,他们这里大族子弟大多数没有锻炼过身体,即便是锻炼过的人,一听到每天要背六百斤的重物在身上,也不禁变色。 “今天中午连续两场胜利,我们的分数已经到了七分。”虹音兴致勃勃说:“仅仅是打败三班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了,我要你们夺得冠军。” 黎问说:“得冠军能够获得多少点数?” “怎么?你也有兴趣了?”虹音美眸光彩一闪,说:“现在才月初,至少还有半月。如果你们连续胜利,至少校内点数有四十七点,而利用比率和整个虚拟竞技平台兑换则是4700点。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如此,华洛具象院也是底蕴深厚,至少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懂还可以问我们。而竞技平台则是大多数经过收录各个地方的秘法,来历不明。那里有些秘法看似了不起,但其实是很多古代遗迹中的,上古秘法听起来很厉害,可在这个时代是无法修行的,因为上古时代根本没有【空泉】这玩意儿。” 下午两节课、其中一节黎问几乎过了大半才上,而剩下的一节课给黎问的感觉,也是很快便过去了。这应该是所谓的相对,太过遥远你会觉得无比漫长,太过近则好似一瞬。 放学的打铃声敲响,中午一班已经进行过了两场,今天是不能够再继续参赛的,不过泰门一众还是连晚饭都不准备去食堂吃,就邀请黎问一同去竞技馆训练。 黎问婉转的拒绝了,期待夜晚卫雯身穿那件内衣等待他归来,去往学院大门。 他要出去一趟,修复自己的伙伴斗武柱,以及解答对昨晚疑惑。 佩璃即是秦梦璃?还有对芷歆的承诺,那个抱着方为人的脑袋的惊悚小女孩的奇怪话语。这些想法,一旦闲暇下来,一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到达了学院大门门口,今日不用伪装,也不用走读证,直接翻墙即可,这是菊海棠给予他的启发。 黎问也不傻,知晓不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墙,所以在走到学院栅栏的附近时,立刻运转了移动术。 他的身影‘嗖嗖嗖’连续移动,像是一只幽灵,不停在排队的长龙中穿过,到达门卫的小门旁边,紧接,瞬间踏空,越过栅栏。 他面露微笑,逃离这里就是如此简单。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呜呜呜―― 席卷整个学院的警报声,在同一时刻响起。漫天的黑幕屏障迅速张开,那在十全道俯视的巨坑上空,不断一道道锁链开始横竖连接起来,欲要把天空织成一个大网。 黎问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昨晚和菊海棠二人翻墙时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不过看到天空那些锁链,就要即将封闭整个上空,黎问脸色大变,赶紧使用移动术,不断朝上,速度加到极限。 走读生们惊呆了,看到天空那个不断移动的身影,居然有人如此嚣张敢公然违背院长的意思,竟然想要横跨出学院。 “那个呆子!”菊海棠排在长龙的队伍里,天空那个人影,根本不用想。能够作出这种事情,除了黎问还有谁。 黎问不断向上,封闭上空锁链,变得开始密集起来,这样下去,他即便到达了上空,也无法脱离出去。 立刻具象化,不仅仅是单单的移动术,附加蝠翼的扇动,他在往上疾速冲击速度超越了极致。 在锁链秘籍即将只有一个五十立方厘米的空间时,黎问的高大身躯根本钻不过去。 他若停下,必定会从天空中掉落下去。于是他抓进那锁链,虽有预料这乃是练长姬的能力,不过当浑身失去了力量,脸上还是忍不住一变。 但他对锁链露出的嘲弄,是的,对一条锁链嘲弄。练长姬毕竟是练长姬,但是还是太嫩了。 《缩骨》,黎问具象化后的三米巨大身躯,立刻在一阵扭曲之中,缩小了一倍。仿佛是一个恶作剧小孩,额头邪恶的微笑蝙蝠印记,配合他的小脸更显得邪恶。 轻松的从锁链穿过,跳上十全道崖边,解除具象化,对着下方作出一个鬼脸。 胜利的是他!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我们之后要如何出去?”有些走读生看到逃出生天的小蝙蝠,破口大骂。 华洛第一具象院建立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上,而深坑上的天空几乎全部都是密集的锁链。 不会飞行,身体不够娇小的人,根本出不去。也不会有人敢那么干! 包括上升梯都因为有逃学生而自动停止,他们如果不等到高层过来处理此事,根本回不了家。 这起事件前后结束为十二分钟,为日后有着‘鸟笼’之称的华洛第一具象院埋下了引子。当然,在以后的几届新生里,有些类似于黎问这种调皮捣蛋的,则是对他们的这位前辈是深深的痛恨。 至于黎问,这十二分钟他已经到达了十全道,欧冶第三宝具店。 “老板,这个帮我修复下。” 一个黑漆漆到处坑坑洼洼的黑柱,刻着斗武二字。 第128章 恍然如梦 这武器一出,欧冶宝具店的店长、包括一些购买的顾客都停止了呼吸。 “这是斗武柱?”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可是违禁物,只在黑市才有。公共场合不准购买也不准贩卖,一旦发现立即要交还给贝婴王都或者斗武之村, 这乃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是巨兽裂缝封印的必备物,上面能够附上大能者的武之力镇压巨兽。一旦失效也会回收,成为大能者的墓碑,据说拥有温养死后的意识,以待投胎二世出生,会变得聪慧无比、天赋异禀,甚至觉醒上世记忆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这个东西,而且还是掌握在一个孩子手中。一些人不禁露出贪婪的目光,若是夺走卖入黑市,这绝对是天价物! “你们那么看着我干嘛?” 欧冶第三分店的店长乃炼器大师欧冶子九代直系子孙,名字直接叫欧冶子九代,他一手拉过黎问:“你这小子跟我来后面。” 黎问被他拉到一个炼器工坊,这里有十几个火炉,加上一个后门,火炉里还插着一些兵器的胚胎。他指了指后门说:“小子你赶紧离开这里。” 黎问立刻不爽了:“为什么啊?” “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人祸害性命,就按我说的办。”欧冶子九代说。 “你帮我修复好,我再走。”黎问拗执摇头,一副你不修复好我就不走的模样。 欧冶子九代目光看向斗武柱,露出渴望眼神,又叹了口气说:“你这斗武柱我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我虽也想炼,可你明摆在我的店里我根本无法炼啊。” “为什么?你这店不就是炼器的么?”黎问问说。 “你这傻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斗武柱的材质是被贝婴国军方垄断的,出现在私人手中是违法的。它几乎是国器的象征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你很想炼吧?”黎问像个恶魔诱惑说。 欧冶子九代又是露出渴望的目光看了斗武柱一眼,赶紧收回,再次叹了口气:“我祖先曾是贝婴初代皇帝时代的军方炼器师,他的遗书里曾写过一生炼过最好的材质便是斗武柱了。我不能够违反贝婴的律令。” 不知不觉欧冶子九代的话松了,黎问心中知道有门:“你很想炼吧?” 他再一次蛊惑的把斗武柱拿在欧冶子九代的面前晃了晃,欧冶子忍住心中的渴望,撇开脑袋说:“你如果只是修复,我这里也没有材料补全那些凹坑。” 这老头真是矫作,黎问把斗武柱直接放在了他的面前:“你自己看着办。” 欧冶子九代最终无奈,仰头叹气:“我毕竟还是个炼器师。你既然如此恳求我,我也没有办法,炼器之魂在呼唤我,我就勉强为你炼一次吧!不过,毕竟是斗武柱,价钱要翻倍。” “我真想一柱子拍死你。” 欧冶子九代回到前台关闭了店面,同意了黎问的请求,二人在炼器工坊里,开始琢磨新思路。 “这把斗武柱要恢复之前那样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了。你若是作为武器来使用,这把斗武柱的材料我可以炼成八柄剑、四把枪、两把长刀。观你应该是着重力量的,我建议你炼成两把长刀,那样我炼出的武器,也比较帅气,日后留名于史也有可能。”欧冶子九代陶醉的说,欠揍无比。 黎问在原地看着斗武柱,思索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保持原状吧!” 他和斗武柱一路战过来,最令他印象深刻还是最初与青叶螳螂时,当时若没有这把斗武柱,他早已经饮恨山林了。 印象深刻的东西陪伴长久自然会有感情,黎问也不例外。忽然,他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两颗猩红的牙齿:“对了,把这个加入其中吧!” 这牙齿乃是当时尘晨的牙齿,据说吸血后会不断增强已身力量,黎问想把这个融入斗武柱之内,看它日后能否也是越战越强,最终进阶无上宝具,拥有自己的意识。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不是说无法恢复成原状吗?柱子炼成柱子有什么好的,长刀多帅气啊,砍杀敌人也霸气,一刀一个小朋友。”欧冶子九代神采飞扬说。 黎问没理他的话,依旧继续说:“我力气很大,那些凹坑加入一些重石熔炼其中吧!” 欧冶子九代最终没辙,毕竟斗武柱的主人乃是眼前这个小鬼,无奈屈服。不过最终还是有些不甘心:“至少要有一些别具一格的吧?那两颗牙齿我可以炼入斗武柱前端,也已经模拟出好了一个图像了,你看看。” 欧冶子九代说完,一指在空气,一个狰狞的修罗面孔镜像出现,看得都令人不禁胆寒。 黎问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这一说,前端还的确可以修饰一番。不过要用我这个……”立刻具象化,黎问指了指额头的邪恶小蝙蝠微笑印记。 欧冶子九代气的破口大骂:“这样我还怎么留名于史?这图案对敌时岂不是给敌人取笑。” “我要这样就这样!”黎问不管这死老头的意见说。 欧冶子怒气哼哼,毕竟是斗武柱,若是寻常材质,他绝对要把眼前欠揍的轰飞出去。 “走走走,我不想再见你小子了,半月后来取。” …… 接下来便是去见佩璃了。 黎问从欧冶宝具第三分店出来,心情变得有些沉重。那个弱弱的女孩,如果真是秦佩璃游荡的亡灵,他不知道再见面会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 不过也无需多想,见面必定会想到的。 买了两份现成的斗虎肉套餐,打包放入空间道具。 踏起移动术,黎问的身影在十全道穿梭,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郊区有些困难,不过还是回来的,必定会一面是在黑夜之中。 阳气不足的人,据说赶夜路会偶然撞见幽冥界,如不慎踏入,一生都难以脱离。 他不知自身阳气足与不足,不过却不想撞进幽冥界,只得极速飞奔。 过往两小时的路程,他用一个半小时到达郊区。此时已是黄昏,佩璃栖息木屋下的那颗大树,绿叶被晚霞染红。大树下,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粉衣少女,正哀头叹气的啃着树叶。 黎问来时还思考如何面对佩璃,看到这个画面,露出了笑容,他突然来到佩璃身边,准备吓一吓对方。 嗖的一下…… 佩璃的身子,立刻惊得一抖,站起身子抓起一根树枝,双腿打颤:“谁……不要过来。” 多么久违的一幕,黎问的身影最终显现,蹲下身子看向她:“好久不见。” “黎问?”佩璃小脸立刻变得惊喜,丢下树枝赶紧趴到黎问身上摸索,毛手毛脚留着口水说:“有没有带吃的,有没有带吃的~” “当然。”黎问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两份打包的斗虎肉。 佩璃一双大眼睛一下就直了,什么也不说,赶紧拿起一份打开,扑鼻的香味袭来,整张脸都栽进斗虎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份斗虎肉不过片刻便被消灭完毕。 佩璃吃完后,还不忘惦记黎问的那一份,水汪汪的眼神看向黎问撒娇说:“黎问~” “这是我的。”黎问心坚如石,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也是饿的心发慌。绝无可能再让给佩璃吃了。 佩璃哪管这些,立刻化作一只名为贪婪的野兽,张嘴一下跳到黎问的斗虎肉上,狠狠的撕扯了一口,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身子腾空掉在地上,满脸是灰,吃痛双眼含泪。 “呜……” 过了许久,黎问把斗虎肉吃完,和佩璃一齐坐在大树下,开始疑问。 “你最近都是一直这样么?你弟弟没有给你送饭过来?” 佩璃小脸顿时撇嘴:“哼,那个笨蛋想要饿死我,我吃树叶偏偏不如他的意。” “没有送饭吗?佩璃你有没有想过去省都里生活?那样也不用吃树叶了。”黎问诱导说。 佩璃摇头,一脸无辜:“我不能够去那里。” 又是这样,黎问眉头紧皱。上一次黎问对她邀请,当时佩璃也拒绝了。可是在芷歆宅邸得知的一些事,让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异。上一次没有追问的原因,在此刻却要问出个所以然:“你为什么不能够去?” 佩璃迷茫的还是摇头:“不知道,总之我不能够去那里。” 黎问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不知什么滋味,还是压抑下那躁动的心情:“佩璃你的母亲呢?” “母亲是什么?”佩璃昂着头,一双大眼珠子充满迷惑,晚霞照射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惹人生怜。 佩璃过去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怎么会连母亲的名词意义都不知道。而矛盾的是她又知道自己有个弟弟,遗忘了一切?根本说不通,她的身上充满矛盾与谜团。 “你常说比我要大。佩璃你今年有多大了。” “问女孩子年龄不知道不礼貌吗?”佩璃故作老气横秋,之后低着头,她的思绪就像她乱糟糟如鸟窝的头发,混乱的说:“四十岁……二十岁……十岁……” 低头又昂起,来回几次,不断回眸,忽然靠在大树下,自暴自弃说:“不想了不想了,佩璃脑子都要炸了。” “你认识一个叫秦梦璃的女孩吗?”黎问最后问说。 佩璃眼睛奇怪的看着黎问:“认识呀……” 然后―― 这个画面好似就这样定格了,下一刻,黎问眼前的佩璃,身影不见,声音消失。 所有的虫鸣与鸟叫在傍晚突然一下变得寂静,大树变如秋风落叶,枯萎的叶子不断落下,绿茵草地尽皆褪去,化作荒凉土地,池塘脱离了物理法则,水滴一滴滴不断往天空上流去。 那木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黎问向前扑去,扑了个空倒在地上,并非谁与他的恶作剧,那里不存一物。 当回过神来,他从地上爬起。 他的耳朵里忽然开始变得吵吵闹闹,噪音不断,烦躁无比。 黎问再次看向周围…… 密集的人群、叫嚷的声音,天空的弹幕,不远处的菊兰棠……十全道。 “这是……什么?” 第129章 被抹除的女孩 仿佛被置身于一场梦境,耳朵尽是嗡嗡的鸣音,头脑发涨,眼前的画面是枯萎的大地,也是繁华热闹的十全道。.info[] 直到许久,不断重合的画面才定格为一处,荒凉的大地消失了,枯萎的大树也不见。只有热闹的十全道。 “少爷、少爷……”耳边的嗡鸣音,此刻也渐渐清晰了起来,这是来自于卫雯的呼唤。 黎问从地上起身,一双眼睛干涩看着周围,周围的一些人也在奇怪看着他。这其中有陌生的面孔,也有熟悉的面孔,菊海棠、菊空谷、幽兰夫人、欧冶子九代,卫雯,还有……练长姬。 “到底发生了什么?”黎问不解的看着周围。 卫雯奇怪说:“少爷你不记得了么?” “装傻无用,黎问!你擅离学院,现已经被逮捕。”练长姬冷酷的秩序锁链一出,缠绕在黎问身上。 “该死,你这个贱人!”卫雯怒气冲冲,拔出宵练剑说,一双凌厉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练长姬。 “卫雯你变回来了?”黎问没有管束缚身体的锁链,反而看着她惊讶说。 卫雯回头说:“什么变回来?” 黎问错愕:“你今早不还是对我撒娇吗?说什么只有积累好感度到100才把《黑翼大魔》给我。” 卫雯眼神一冷,横眉冷对一旁菊海棠:“我不记得我有过那般行动,你把我错当成夫人了吧?” “夫人?”黎问呆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黎问啊,你也是已经成亲的人了,乖乖回学院去吧,以后不要这么冒失。”菊空谷叹气的说。 黎问彻底搞不懂这一切的一切了,看向一旁的菊海棠,菊海棠立刻脸色泛红瞪了他一眼:“呆子~” 幽兰夫人向着他走了过来,悄悄在他耳边说:“黎问啊,你和海棠昨日才做完那般事情,海棠身子还未恢复,现在太猴急可不太好喔~” 黎问打了个冷颤,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赶紧退后几步:“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一路抱着迷惑,被练长姬从十全道带回学院,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到达新生区时,马可光一行人还对他笑声说:“黎问,多亏今中午有你。” 他根本听不进去,指指点点让他莫名其妙,那些笑容看起来也仿佛是假的,一场比赛,有必要那么兴奋? 记忆的不协调感,他不由向练长姬问说:“你叫练长姬吗?” 练长姬眉头一挑,说:“是又怎么样。.info[]” 黎问松了口气,这股释然他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傍晚放学,修复武器,见佩璃,小木屋之变,一觉醒来还是傍晚,然而周遭世界仿佛经历一场巨大的改变。 这是一场梦吗?在这个梦里,卫雯的性格恢复了冷酷,他从菊空谷那里听到和菊海棠莫名其妙的成亲,菊海棠性格还变得羞羞答答,幽兰夫人还说他们昨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中午打过虚拟竞技?” “打过。” “对手是斗武之村的吕辰,我还得了一件宝具,因为杜摩音的提醒我才赢得?” “知道还问我?不要提摩音了。你和菊海棠的事情我不会多说,你以后也最好不要接触摩音,我怕她想不开。”练长姬警告说。 黎问沉默点了点头,然后又迷茫的看着周围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纪禁闭室,你将在那里待上一晚。不管怎么说,你的逃学造成了对整个学院的极大影响。”练长姬说到这里,看向黎问:“不过也通过你,我知晓封闭具象院上空的秩序锁链还不够密集,我将会在秩序锁链上铺上一层贝婴精钢,届时就算你们这些学生逃离出去院门,也逃离不了学院的范围。” “希望这是一场梦。”黎问仰望天空。 “那对你来说也是噩梦。” 黎问被带到了风纪委员楼阁的禁闭室,这里有着数十个缠着秩序锁链的铁牢,十个都是空的,马上会变成九个。其中一个会有人住进去,那就是黎问。 渐入夜色,黎问孤零零的在铁牢中坐下,不耐烦的望着铁牢外。隔墙便是风纪委员的值勤室,从刚刚开始,已经听到一个个声音渐渐远去,剩下的也寥寥。 他刚刚已经具象化为爪,在胳膊上一爪,血肉横飞,也不见这场梦苏醒来。 想到那日与芷歆的对话,他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而芷歆嘲笑他说在梦境里确认痛处是愚蠢的。 那变相证明着即便是痛楚,也是梦境的一种假象。若真要确认,只有在面临生死之时,梦境才会醒来。 可自己不会那样做,他已经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但都无所谓。 他有无尽的疑问,满脑子的迷惑,哪怕这是一个梦境,也迫切的需要得到解答,而他此刻,却不可理喻的身在一座囚笼。 “有人吗?”孤独最是可怕,黎问大声喊。 马上便有人回答了他呼唤,那个人不见其人、不见其影,也在喊着‘有人吗’,回答的是他自己的回音。不过回音之后,却有一个脚步声慢慢在接近,一个短发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 黎问看到她,立刻欣喜说:“杜摩音,能把我放出去吗?” 杜摩音白了他一眼,示意那绝对可不能。轻声说:“你今天必须要待在这里一晚反省自己,这是学院高层的决定,练姐都改变不了。若是你要吃的东西,我可以替你去买,或者想见什么人,我可以替你传话。” “那带给我一份海蛇羹,一份斗虎肉饭,一份黄金木瓜粥吧!还有烤肉。顺便帮我把卫雯和菊海棠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们。” “你当我是食堂大婶啊!一份斗虎肉饭,爱要不要。”杜摩音没好气瞪着黎问,他也太贪婪了。接着又说:“你找她们准备干什么?放你是不可能的。这锁链加上了练姐的秩序规则,反正就算是被囚禁的老师,我也未曾见他们逃出来过。” “我不会逃的,找她们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头脑一片混乱。” 杜摩音狐疑看了黎问一眼,之后才应声:“那你等会儿。” 过了大约半小时,杜摩音提着一份热乎乎的斗虎肉饭,带着菊海棠、卫雯二女前来。 黎问接过斗虎肉饭,卫雯、菊海棠看着他,一个眼神凌厉,一个眼神羞涩难耐。 杜摩音看着半晌无言的怪异气氛,暂时的回避了。 斗虎肉饭不一会儿扫食干净,黎问隔着铁牢坐在地上,首先是对菊海棠说:“菊海棠,我们成亲了?” 菊海棠脸上一红,低下头点点。 “幽兰夫人说我是因为你才逃出去的,但其实不是这样。我说我自己在一个郊区,忽然倒地,然后起身就倒在了那里你信吗?” “嗯。” “我们为什么会成亲?”黎问再次问。 菊海棠一呆,静静看着黎问,脸上升起燥热,扭扭捏捏,小声说:“还不是你对我做了那种事……” “那种事?” 卫雯在一旁说:“少爷你昨晚与她共同破了身子。所以你的《黑翼大魔》也不用练了。” “什么?”黎问一屁股从地上坐起,急说:“为什么不能够练。” “《黑翼大魔》是打通全身精孔,运转精孔,增强空泉之力锻炼。然后再把空泉之力灌入精孔里的修行法,精孔缺少一个都不行。可少爷已破掉身子会导致精孔关闭。我真是失策,昏迷十天没有想到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卫雯低下头,咬着嘴唇不甘说。 黎问一惊:“等等,卫雯你还是昏迷了十天吗?与风纪委员对战?” “是的。”卫雯点头。 黎问脑子里的一些事情开始回荡:“卫雯你把我们从出村到现在的事情给我全部说一遍。” 卫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叙述。从最初的斗武小径的背重石,遭遇华洛七县事件,华洛一城,以及最近入学,包括一些主要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我只顾少爷的修炼进度,完全没有顾虑到少爷本身性情,反倒最后却耽误了少爷修行速度。若早知如此,我应该先把修行法教给少爷。”卫雯懊恼说。 黎问听完卫雯说完所有的一切,脸上有些微红,他竟然光溜溜和菊海棠滚床单了。紧接又是面色沉默,因为滚完床单,他一直希翼母亲给他的修行法《黑翼大魔》与他失之交臂。 不过…… 卫雯为何没讲到华洛省都郊外的佩璃,而且那自从昨夜归来宿舍,与之完全不同的经历是怎么回事。他记忆之中,虽然他看到了菊海棠洗澡,可那也是卫雯做的事情,而菊海棠根本就已经离去。 “卫雯,我自己根本没有那份记忆。你把《黑翼大魔》给我看看,也许我还能修炼。”黎问马上说。 站在旁边的菊海棠,有些担忧:“黎问,你变得有些奇怪。从傍晚忽然昏倒开始,你的眼神就一直飘忽不定,仿佛得了失魂症一样。” 这个一直被她爹所看好的人,成为了她的男人。她是不是也看走眼了,她眼中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的黎问,也会这一套。 书中所言,常常会有一些浪子,在对一个女孩倾心时用尽各种方法,之后残忍抛弃。 不正是眼前的范例吗? 菊海棠越想越不对劲,紧蹙眉头。 那渐渐开始散发寒气的眼神,看得黎问心有心虚,解释说:“不是那样的。事情有点麻烦,不过我的身子可能并没有破。” 菊海棠抽出了自己的具象化,平常一朵青色的小草,此刻散发着浓浓的死气:“你看看这个能力,昨晚我觉醒的。你还记得吗?” “以后我会补上的。”黎问看到菊海棠的气息仿佛即将暴走,化作盖世魔神,焦急说。 听到如此回答,菊海棠内心松了口气,这呆子还是呆子,一点没变。不过奇怪之处,却是让她无比迷惑。 “少爷,你今天从醒来后话就一直有点奇怪,你到底在想什么?”卫雯奇怪说。 黎问也无奈了,这一天实在令人觉得诡异,只得最后自己记忆之中的事情完完全全的给说了一遍。 黎问最后干脆躺在地上,不满说:“懂了吗?佩璃的屋子消失,我就突然出现在十全道了。你们所说的事情,我听起来觉得很莫名其妙才会这样。” 二女听完,菊海棠脸上怪异,卫雯则是一脸茫然不解: “少爷,你所说的佩璃是谁?” 黎问不敢置信看着二人,抓着菊海棠:“你们不可能不记得吧?郊外,卫雯你重伤,菊海棠被我抓去治疗你,在那里遇到的一个啰嗦孩子。” “你说那个女孩吗?那不是一个迷路几天叫小丫的女孩吗?少爷你还好心把她送回家了。” 菊海棠也是担忧看着黎问点头。 黎问浑身一震,佩璃被替换成了一个叫小丫的迷路女孩,他还把对方送回了家。 他难道一直活在浑浑噩噩中,他绝不相信。佩璃本身身份神秘,与二十年前死亡的秦梦璃有关,又与华洛省都无人不知的芷歆有关。黎问觉得这是一场大阴谋,他在这场阴谋的中心。 并且此刻想到了芷歆的那句话,未免觉得巧合。 【现实里等待一些时间,谁都不曾对你有记忆,人们把你从生活里抹除,好似你从未来过这世上。】 谁又会记得那个胆怯的女孩呢? 第130章 重拾、调查 碍于时限的原因,菊海棠和卫雯都被送走了。这一晚黎问处在一种茫然当中,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这种情绪。 过往他一旦迷惑,就会如他的名字,马上去问、追求解答。而这一次,他无从问起,那种疑惑,超越了他本身实力、本身的理解。 乃是需要岁月沉淀,才能够发问的问题。 这一晚对他而言过的很慢,彻夜无眠。直到透风的窗户亮起白昼,黎问因为身体极度疲倦,才堪堪睡下。 直到上课的打铃声响起,风纪委员才把他放出,黎问睡眠不足到两三个小时,拖着疲倦的面容,去食堂吃了一份早餐,在班中请假半天,回到宿舍又睡了起来。 再一次醒来,已是午后。黎问因卫雯做午饭和宿舍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吵醒,到来的是菊海棠。 是的,她现在已经与他有了自己父母那种关系了。 “来的正好。”黎问洗漱一番,坐在床边,情绪也不是那么高涨。 菊海棠担忧看着黎问,她发现黎问与以往有一种明显的不同,生动与率真几乎消失,她不信是在那一夜之中成长了,反而更像经受了某种打击而造成。 “你如果有话想说,就对我说吧!”菊海棠把自己摆在妻子的位置上,不忍看着黎问说。 黎问苍白的脸摇摇头:“说了你们也不会信,还是算了。” “可你不说,又如何知道我不会信?”菊海棠拉起他,在医者的立场上,心情失落者坐在没有光照耀的地方心情会更显得阴暗。 她把黎问拖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黎问,卫雯说你母亲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意义是让你对任何事情的不解,都要去追问的意思。你看看这个世界……” “你为何不想再去追问了?” 黎问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又茫然看着她:“我分不清现在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如何去问?” “那你是心中决定的事情。你决定现在是现实就是现实,决定是虚幻就是虚幻。可是何必又要在乎【现实】与【虚幻】的字眼,也许整个贝婴都是某个人的一场梦境。(..info无弹窗广告)” 黎问摇头说:“若我的脑海里存在着这个世界谁都已经遗忘的人,跟你们解答你们不会信我的。” “你自己信就够了。” 黎问浑身一震,惊讶的看着她,自己信就够了吗? “你自己信,又何必在乎别人如何如何。不管那个人怎样,只要你记住了,她就活在你的心里,谁都无法把她抹除。” “也许你是对的。”黎问一夜未眠苍白的脸,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 一个月后,黎问才从那场失落的状态里彻底走出来,他恢复了过往那一副愣愣呆子模样,好似融入了这不协调的世界当中。 这一个月,他的班级夺取了竞技比赛的新生冠军,他的那场胜利不可或缺,最终分到了5点积分。 这一个月,新年度第一届小斗武杯开启,学院十二大高手纷纷浮出水面。 这一个月,一个个新生们进来后沉淀的时间结束,一些曾经很有名气的天才很多沉沦,一些些过往从未听过,或不被看好的人反而崛起。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黎问初到学院时的锋芒毕露渐渐被更多的天才所作出的震撼事情取代,他也被新老学生摆在了沉沦名单之中。 这一个月除了与黎问亲近的人之外,谁也不知道黎问在真正的干什么。一些同班也只见到黎问每天规规矩矩的上课,规规矩矩的下课,其他的时间,学院任何场合都没有黎问身影。 在同班的眼中,黎问好像已经看破红尘。在老师们的眼中,黎问已经变得不再有趣,沦为平庸。在风纪委员的眼中,黎问是彻底的痛改前非,作为一个老实孩子。 时间的流动下,更何况是竞争激烈的华洛第一具象院,变成什么都不奇怪。 他的身影淡出了华洛第一具象院的视野,所有的人也许会知道开学几天有人做出了某些大事,但不会想起做出那大事人的名字。(..info) 黎问永远不会忘记初到具象院那个胆怯的女孩,也许佩璃在他心中显得并不是很重要,也许只是认为一个好玩的捉弄对象。 可佩璃的身影谁也无取代,那份大树下的无忧无虑也一直被他保存在心中,无人承认,他自己承认。 “黎问,卫雯,醒醒。我刚刚调查到一份资料……”已经是日晒三杆的时候,菊海棠带着镜片抱着一本古朴厚厚的灰色书籍,用脚踹了踹还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黎问、卫雯主仆二人。 真是可气,在她的面前,这对主仆还敢搂在一起睡觉。 若不是这一个月以来三人没日没夜的调查资料,已经呈不在乎一切的状态,她真要好好的教育下这二人什么叫妻子、什么叫夫人。 黎问、卫雯二人套着熊猫眼,懒散的从床上坐起,黎问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发现了什么?” “秦梦璃二十年前那场事故刚好就发生在我们这个叶月中旬,资料上介绍她带领了所有新生去闯的遗迹然后新生全部惨死,只有她一人逃离。其实不然,根据一些当时所经历的人记载,她去闯的遗迹叫时空之门,是与空间悖论有关。而那些所谓的新生也不全是惨死,而是一去不归。” 黎问慵懒的面孔,立刻眼神一凝:“时空之门?” 菊海棠点头:“没错,有时空之门这个作为前提,黎问你所见到的佩璃,的确是秦梦璃本人而非执念尸身的假设就成功了。众所周知空间系的能力就很诡异,一些瞬间把一个小孩变成老人,凝滞空间流动,这些具象者就有不少存在于历史中。时空之门我们可以看作是一个法则空间系的具象能力,而你所见的佩璃,可以先假设成被能力所改变的秦梦璃,之后她记忆失去,一个人流浪。” “这样的话的确能够说通少爷所见所闻,可没道理我会失去记忆呀?”卫雯一针见血点破菊海棠的假设。 菊海棠推了推镜片不满看了她一眼:“黎问说过,佩璃是在他眼前消失,周遭的世界也变成了仿佛时间倒流一样的画面,之后他就突然出现在十全道。我想必定是跟时空之门有关。” “再来看看这张镜像图片,这是二十年前那一次探险时纪念照。”菊海棠从厚重灰色书籍里,翻开尾页,拿出一张泛黄的古旧照片,上面一些人身着同样的制服,几乎都露出着笑容,其中也有秦梦璃,秦梦璃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绿色头发的老师。在一个角落,一个被拍到的半边黑袍身影,指了指:“这张照片灵异的一角,曾经学院老师们认为与那场事件有关,也去调查过,最后不了了之。你们觉得他像谁?” “我!院长!”黎问、卫雯二人同时说。 菊海棠白了黎问一眼,这呆子纯粹在捣乱。嘴唇咬着指甲说:“事实上二十年前那一天,院长是露了正脸,且远在华洛省都之外的王都办理事情。” 卫雯凌厉说:“有谁能证明呢?” “贝婴周刊上有记载。”菊海棠拿出一叠报纸,扔在卫雯面前。 “别忘记具象化,如果是分身能力那就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地。”黎问说。 菊海棠抿嘴,瞪了黎问一眼,平常不好好动脑筋,偏偏在她针对卫雯时维护卫雯。 卫雯也接口说:“你就算查出黑袍人的身份,又怎么能够把他与时空之门牵扯在一起呢?黑袍人也许那天只是路过,也许只是个扮演着,有太多太多可能。” 菊海棠摇晃了下书籍,神情自信十足说:“你们知道秦梦璃逃出来后,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黎问和卫雯同时等待着她的回答。 “黑袍人,葵茵。”菊海棠说了两个名字,接着继续说:“她念出这两个名字就匆忙消失了。顺便一提,葵茵乃是当今的华洛省长夫人,从前担任过具象院的老师。” “华洛省长夫人不是死了么?”黎问讶然说。 菊海棠和卫雯同时一愣:“谁告诉你华洛省长夫人死了?” 黎问眉头一皱,其实他也无法确定华洛省长夫人是不是死了。初到华洛省都之时就听到纪念华洛省长夫人的茵卫,纪念华洛省长夫人的华茵道,到处是纪念华洛省长夫人,他才会觉得华洛省长夫人已经死去。 他心中只能怀疑,却又不确定说:“维护治安的茵卫和幽兰夫人住宅区的华茵道还在吗?” “华茵道、那是什么?幽姨以前住的地方也只叫第一大道啊。而且维护治安的不是华卫吗?由华洛宗族掌控的卫队。” 黎问皱眉,又出现了……这份记忆的不协调感。 菊海棠和卫雯这一个月以来几乎为了黎问解决这个毛病才聚在一起,三人不断的对比各自的记忆,还有偶尔探查一些外人的记忆,看是否有所不妥。看到黎问的这个变化,第一时间就惊呼说:“难道又发现一个记忆的不同点?” 黎问点点头,立刻说出了一番关于这份记忆的事情。 半晌,二人沉思,菊海棠首先开口说:“很显然,只有黎问你的记忆不仅仅与我们不同,跟整个华洛省都的人都有所不同。华茵道和茵卫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若是出现绝对会登场贝婴周刊的,那是整个贝婴都会报导的事情。若真是黎问那一方面才是真实,反而是我们处于幕后黑手的所操纵的能力中,恐怕这是一个比幽姨还要强大的敌人。” 说完,菊海棠深深担忧的看了黎问一眼,但她知晓黎问的性格,不问出真正的原因,他是绝对不会停下的。 卫雯说:“我相信少爷所说的事实。” 菊海棠不怠先献殷勤的卫雯,不服输说:“我自然也相信。” 这时,说完自己的记忆沉默一会儿的黎问,忽然一拍床单:“我明白了!” 菊海棠美眸一亮:“我也明白了。” 卫雯直接开口,淡淡说:“导致这两种不同的记忆之中最关键的因素是两个人,佩璃和葵茵。” 黎问点头:“线索是目前佩璃已经失踪,而葵茵夫人还活着。只是,省长夫人会见我们吗?” 菊海棠毫不在意,露出轻笑: “我有一计,如果得到她的帮助,我们绝对能够接触省长夫人。” 第131章 小斗武杯 坐在床上起身,卫雯和黎问去梳洗,三人出了宿舍,一同走向在六年级区。 距离小斗武杯开启之日还有三天,此时老生区正在搭建小斗武杯擂台,一个个新生老生忙碌在空旷绿茵来来回回,别为他们鼓掌加油,这些都是为了不去上课而选择帮助搭建擂台的学生们。 至于黎问三人为何已经是上午还不见去教室;黎问很简单,旷课嘛,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卫雯向阿伦老师那里请了假,很轻松就被批了,主要原因卫雯所习得的知识根本已经不需要他教了,一些实战技巧卫雯也基本都会,除了等阶二人有些差距之外,卫雯脑子里装的知识几乎可以当一个老师也没有问题。 菊海棠则是女子专修的药理教学楼已经统一停课,老师们带着合适的选手们去王都参加药师大赛了。她们在给老师们回来之前提交一份适当的论文,基本在学校无事可干。 黎问等人准备寻找菊海棠口中的那人,不过三人脸上希望都是不大。黎问随意拦住了一个正在匆忙搬擂台搭建材料的老生,问说:“你知道缪思学姐在哪里么?” 老生听到他的话本来还以为什么事,立刻露出不耐:“你们这些新生真麻烦,学院十二大高手哪里有那么好见,他们只有在小斗武杯决赛时才会出现。” “可是练长姬不就是很好见么?”黎问抓着他的身体不放。 老生冷笑一声:“练长姬、还有新晋十二大高手的杜摩音就算随处可见,你敢去搭讪吗?她们是那种不需要任何教师教的自成宗师类型,所以当上了风纪委员是特殊例子。一些需要人教磨砺的,都在秘院之中修行。” “缪思是需要被人教的?”黎问不解说。菊海棠的所说的计划那人,就是缪思,华洛省都的明星人物。 老生很不耐烦说:“并不是说一定需要人教,而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专属教师,有的更是通过关系直接放进去与巨兽厮杀的,秘院乃是另外一个上层空间。乔尧听过没?被上代副院长给拉进学院的五星超新星,他昨日才出来,以前一个差点被副院长看中的六年级佼佼者,不满副院长的决定准备教训乔尧,可乔尧太过厉害了。若不是因为乔尧留情,他当场就可能被击杀。这次很多天才都即将出现,十二大高手大部分都要易位,到时候你再去寻缪思吧!”老生说完,趁着黎问处于思索之中,赶紧撇开他的手离开。 黎问三人皱眉,这样下去不仅仅是华洛省长夫人难以见到,连缪思这个搭建桥梁的都有些难。 “不如少爷也参加这个小斗武杯吧!既能够锻炼实战,也能够达到目的,”卫雯思考了一番,建议说。 菊海棠脸上立刻紧张说:“小斗武杯没有三年以上根本不要妄想参加,那是老生的舞台。黎问,我不想你受伤!” “我受伤了你帮我治疗就好了。”黎问向她轻笑。 菊海棠还是摇摇头:“你的真实段数才二段,太低了,华洛七县的力量你也用不好。上去了也不见得能够打进决赛,到时白费一场功夫。” “太小看人可不好,更何况跟我滚过床单。” 菊海棠脸上一红,啐了一口,黎问众目睽睽之下说的什么话,还这样戏弄她。 “好了,我兑换的《开天辟地》这一个月趁着空档时间可是好好的琢磨过了。”黎问制止了菊海棠再次阻拦,安抚说:“再说,《黑翼大魔》你和卫雯还在改创中,可我相信距离成功已经不远,我打入小斗武杯之前开发成功最好,到时候就能够修行自己的空泉之力了。” 黎问在这一个月中没有选择其他的空泉秘法,卫雯也建议他不要乱选择。虽然他的空泉之力是暗属性,可他身体毕竟潜藏着蕴含百种的空泉力量,届时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菊海棠最终无奈,只得点头同意了。不过突然细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羞涩贴近黎问身边,小声说:“幽姨给了我一本二人修行的功法,可以增强我们二人本身空泉力量,我们还有时间提升实力。” “那你和卫雯去修炼吧!要参赛就三人一起参赛好了。我会等待我的专属功法《黑翼大魔》”黎问挥挥手,表示不要。 菊海棠一听,看黎问那的欠揍模样,气的要死。她都表示的那么清楚了,这个呆子还这样,那种功法是两个女性能够修炼得了的吗? 卫雯把这一切冷冷的看在眼中,说:“双人共同修行的秘法我也有,并且还有很多姿势运行轨迹,造成不同的效用。修行那种软绵绵的力量,对少爷喜欢把空泉之力附在身体上运用来讲,根本毫无用处。” 菊海棠的目的一瞬间被点破,脸上顿时绯红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好像在说她是荡妇一样。都怪黎问这个呆子一窍不通,不然何至于她主动。 “首先是要报名。走吧,我们先去报名处。” 报名处在一些社团地区其中一个角落,纯粹用木板合成的一块桌子,写上大大的标语横幅,一男一女两个高年级生充当录入名单。 黎问从这里走过,不见开学时那般热情,一个个门前冷冷过去。黎问开学想去的奇闻异事阁也在这一个月的消磨中也打消了,他的具象化,根据菊海棠所言,动物印图鉴上记,没有他这种,也就是未录入。 “我们要报名。”黎问等待一个老生报名完离开,三人走到了报名处。 男性老生皱眉看着黎问三人身上的横条一眼:“两个一年、一个二年生。劝你们走吧,不要来捣乱。小斗武杯不是新生能够参加的,别把它当作是虚拟竞技,一旦赛事上伤的太重,可是会影响未来的。” 女性老生也点头,好心说:“这届赛事很多人都是冲着十二大高手去的,毕竟是新学期的第一个月,谁也无法保证十二大高手是不是还停留原地,或者一些上届战败的学生发生蜕变。你们还太年轻了,现在不必太在意这些名声,小斗武杯也不是今年没有了。” “可据我所知,通过小斗武杯进入十二大高手行列,可以进入秘院修行。”菊海棠点破说,把这名女性老生所隐瞒的全部暴露。 女性老生脸色微微难看,无奈说:“我只是为你们好,你们不信也罢。” “你们要争那仅有的十二个位置,自然越少人参加机会越大。”菊海棠不依不饶。 就连黎问都皱眉了:“菊海棠你这样说话太小心眼了。” “黎问,你别被他们的善意面具给蒙蔽了。你们这届经过六百村年轻一代全部出村历练的冲击,县、城、省三大势力几乎把自己私藏的子弟几乎都放出来了。不然你为什么以为会有如此之多的自然印、法则印更是随处可见。小斗武杯是新生最好不要参加的没错,不过太过怪胎并不包括在其中。” 女性老生脸上变得阴沉说:“你们这些嚣张的新生真以为自己特殊就可以撼动十二大高手吗?既然你们如此想找死,报完名赶紧走。” 黎问看清了女性老生的变脸速度,不再多说,写上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预赛希望能够看到你们的身影。”直到三人全部写完自己的名字,女性老生残酷一笑,把三人的名单放入后面的参赛箱中。 “她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呀。”黎问离开了报名处十几米,回头望了一眼感叹。 菊海棠说:“这些自愿担当报名点的人,多少都有一些老生之中种子选手的影子。不过显然这个学姐的背后的人畏惧你们汹涌势头,实力也不怎么样。” 这时,从另外一个地方,一个胖乎乎的人影走到报名处,吸引了黎问的注意力。只听那胖乎乎的身影说:“学姐,我要报名。” 黎问看到那道身影,脸上顿时一下变得欣喜,走过去。 “小胖!”黎问大声喊。 “谁,谁在喊本大爷的小名?凶暴猪王你怕不怕……”胖乎乎的身影一转身,仰头看向过来的高大身影,骂咧的话语顿时止住,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黎,黎问!?” “好久不见呐。”黎问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隔一个月,小胖肉乎乎的小脸还是依旧那样,似乎学院食堂伙食很好,长得更家肉乎乎了,看他的下把,都和颈连起来了,非常之奇葩。 小胖从惊愕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心情也是变得复杂无比。他们一村的人,只有他和乔尧还在华洛第一具象院,其他的人受不了华洛具象院平淡的生活,在这一个月之中相继退学离去。剩下的一个个开学时遇到的六百村人,也一个个身影逐渐淡出他的视线。 这一个月之中黎问的身影也销声匿迹,本以为他也走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小胖昂着头问:“你这个家伙发育真是快,学院的新生榜单也不见你,你这段时间哪里去了?” “调查一些事情吧。”黎问笑说。 “我现在可不怕你了,别想再吊打我。”小胖故意一挑衅,半晌,忽然又失落的低下头:“现在这个学院我唯一比较熟悉的就是乔尧和你。过不了多久也许我也会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离去。” “为什么啊?在自己的班没交到朋友吗?”黎问诧异看着他说。 小胖摇摇头:“我所分的班级大部分是七百二十县和一城的人,就算他们找我,我也不会找他们的。不说这个了,你报名小斗武杯吗?” “我已经报完名了。” “新生我建议你不要选择报名小斗武杯,不是人人都是怪胎的。”那名女性老生趁势说。警告看了黎问一眼,示意黎问不要多嘴。 “我就是怪胎,凶暴猪王你怕不怕!”小胖没理她,自顾自的签上了报名表,扔入箱子里。 也不理那名气愤的女性老生,小胖转头说:“对了,黎问。我替你引见下乔尧吧!他是我们村子同龄中最厉害的一个人。” 第132章 遇争端 乔尧。 这不正是刚刚拦截那名老生之中口中所说颇为不凡的人吗? “他也是新生?”黎问不确定说。一个进入秘院一个月出来后就可以秒杀待了学院六年的老生,这要是真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胖笑着点点头:“你们在华洛一城时走的太早了,不然那时候你和乔尧就可能认识。还记得那个老头吗?他就是乔尧的师傅。” 黎问内心惊讶,也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黎问你嫉妒了?”小胖好笑说,用手捶了黎问一下:“得了吧,你刚出村就干掉了华洛七县一个县长,战绩已经够辉煌了。乔尧虽然秒杀了那名老生,但多少也有些被传的神乎其神,他只是箭速快到那名老生防御不了而已。” “我嫉妒的不是他。而是那死老头,在我战斗时都不帮我一把,反而等与我一般的人,感觉有些微妙。”黎问摇了摇头,驱散那些杂念。不管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那老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冷漠旁观他也没有理由多说什么。 “走吧,我们去见见。”黎问顺便跟卫雯和菊海棠挥了挥手道别,报完名她们可以先回宿舍继续调查关于二十年前那场事件的资料了。 小胖看了看远处一个熟悉的卫雯也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与黎问一起走了。 跟着小胖一路穿梭着这片区域,来到一个云雾缭绕的楼阁,这云雾不像天然聚在这里,反而是能力形成。进入其中,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大殿,黎问站在门口,看向大殿尽头,尽头两边有两道门,中央几个人形木偶竟然在使用移动术。 不过人形木偶的移动术又与黎问有所不同,它们速度很慢,而残影却很多,黎问想到开学时的华青,与他所使用的那种移动术差不多。 只见连续几道深蓝流光的箭,突然从另一方出现,三珠连射,啪啪啪,几个人形使用移动术的木偶被钉在墙上,被钉住的身子爆裂开来,而钉在墙上打出几个裂坑的深蓝流光箭,还嗡嗡的发着箭鸣。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与流星之枪如出一辙,那三支箭仿佛也拥有自己的意识,从墙上脱离,飞回一个方向。 黎问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个头在一米八左右少年,脸上带着稚气,却有一双如鹰的眼神,身穿白色练功服,手握碧绿弓,背上背着箭匣,三支箭飞回其中,流光消失。 “小猪。”少年看到来人,立刻走了过来。又看向黎问:“我见过你,不过你却没见过我。认识一下,我叫乔尧,小猪以前受你照顾了。” 不像是挑衅,这话很平淡的从他嘴里说出,一双鹰眼却灼灼看着黎问。 “你好。”黎问看了旁边小胖一眼:“你把我以前揍你一顿的事情也说了吗?” 小胖瞄了乔尧一眼,似乎什么谎言已经被点破,又不断对黎问挤眉弄眼:“我们不是平分胜负吗?” “你明明被我揍趴下了。”黎问陈述着事实。 小胖顿时尴尬无比,对黎问不懂配合没辙了。 乔尧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咧起说:“小猪你原来对我们在撒谎。”说完,笑容收起,看着小胖说:“你们来这里干嘛?” “我想在走之前,让你们认识一下。参加完斗武杯我决定回村子一趟,不会再来这里了,之后我会去山林里历练。”小胖说。 乔尧脸上很明显失神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平淡:“你真的决定我也不会拦你。你是动物印,的确在野外历练才能最快激发潜力。不过历练时要小心,如果寻到乔菡他们,聚在一起锻炼吧,事情办完后我也方便去找你们。” 小胖点点头。之后,大殿的云雾忽然开始变淡,乔尧脸上微微皱眉:“你们离开这里,中午去食堂我们再多说。” “你有麻烦?”黎问看他表情反问说。 乔尧摇了摇头,然而还想多说什么,只见大殿尽头的两道大门同时被打开,传来一声尖嗓子的声音:“乔尧你可别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殿之主,私自放这些平庸者进来,空气都变得有臭味了。” 一个满脸疤痕的青年,恹恹的看着这一切。 又有一个飘渺声音说:“的确,我的云雾里感受一股下等动物的味道。”云雾渐渐变淡,一个手握纸扇的白衣轻衫公子出现,他的脚下竟然是浮空的。(..info无弹窗广告) “给你们三秒,离开这座大殿。不然死!”轻衫公子淡淡说。 哪有这样挑事的,黎问和小胖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立刻踏步上前想要揍这两人一顿。 乔尧立刻拦在了二人身前,手握碧绿弓,从箭匣取出两根箭,寒声说:“这里是具象院不是厮杀的秘院,你们敢动手,我也不会太在乎你们的命。” 疤痕青年直接无视,手掌升起一团小旋风:“看来你在秘院得到的教训还不够,都告诉你多少次了,要尊敬前辈。” “别妄动,宁风卷。”轻衫公子纸扇一挥,在二人的中央隔出一道云雾。看向黎问二人:“我们刚刚从秘院出来,可能还有不适应,认为一切皆可杀,忘记了这里所为何地。刚刚有得罪的地方……”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旁边的小胖错愕的看着黎问,这样拉仇恨真的没问题吗? 疤痕青年宁风卷哈哈大笑:“看吧,步残云!谁会领你好意?” 步残云阴鸷的眼神对黎问一闪而过,轻轻挥动折扇,还是说:“这两个下等动物印以后处理也没问题。不过乔尧的宝具【游子弓】箭速你挡不住的。接下来三天更多的秘院高手都要出来了,现在消耗过大之后可没法备战了。” “那可不见得。”宁风卷狰狞一笑,同时乔尧的鹰眼眸子一动,游子弓搭上的蓝芒箭矢射过去。 哧―― 蓝芒箭矢箭速极快,在宁风卷左手手掌的龙卷还未发出,只见他的左手臂就已经瞬间被洞穿,箭矢的力量炸裂,连他的步伐都未稳住,轰的一声,一箭被钉在大殿尽头的墙壁上。 宁风卷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血液从肩膀流下,忽然,手指轻微的动弹了一下,头抬起来,疤痕脸还是那副狰狞的狞笑,眼神瞄向左臂,右手直接抓住箭矢,往前狠狠一扯。 宁风卷从墙上下来,他手中的的箭鸣不断,看着乔尧的背后箭匣挑衅一笑:“圣星箭还有六支。” “你想把我的箭全部接下?”乔尧的鹰眼散发出凌烈的杀气,连黎问二人在身旁都感觉有些冰冷。 “有何不可?”宁风卷按了按了被洞穿的肩膀,疤痕的脸面看不见任何痛楚:“就算废了双手双腿,最后让你无计可施就行了。” 乔尧忌惮的朝另一边的步残云看去,对准他:“你们计算好的?” 步残云折扇掩盖脸,讪讪一笑:“不是不是,别用圣星箭对着我,也别把我跟他那个受虐狂相提并论。” 他的话语听似畏惧乔尧一番,而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出他的轻蔑意思。 “你果然有麻烦。”黎问说。 乔尧鹰眼一扫,冷声说:“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你们,最方便把名声打出来的,是虐杀学院内的人。那可以惊动整个高层,而他们背后的师傅,都是上代者。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们觉得最后学院会如何处理?懂吗?懂的话赶紧走。” “你也是其中之一。”黎问想起之前对乔尧的见闻,一下联想到。 乔尧神情不变,说:“这几乎是秘院公认的律令,我们出来后必须要带动整个学院的比斗气氛。闯出名声只要不杀死人即可。而现在的情况,是周围根本没有人,他们就算杀了你,就算你们的制服上有监视器,他们的师傅会剪去一些不必要的部分,只播放你与他们对拼的画面。事后用误杀来逃脱责任很轻松……” “闭嘴,乔尧。这些东西你都敢说,秘院叛徒!”步残云按捺不住,已经朝着黎问二人扑去。 他全身置身于云雾之中,折扇一扇,云雾立刻膨胀,颜色转变红。 乔尧脸色一变,朝二人快速讲说:“步残云是兵印【云扇】具象者,能够让凝聚的云朵分为五行攻击落下,这是火云,这么大的范围到达一定时间会爆炸,你们能跑多远跑多远。” 说完他箭指步残云:“你也在找死。” 乔尧手中的圣星箭疾射,步残云脸上微微一笑,站在原地根本不躲,就在圣星箭接触他之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步残云身前,正是宁风卷。 圣星箭捅进宁风卷的肚子,宁风卷闷哼一声,却毫不放在眼里,狞笑的直接抽出,拿在手中,死死的不让圣星箭回箭匣,还是那句话挑衅:“还剩五支。” 乔尧没有言语,四支圣星箭齐齐搭在游子弓之上,四星连射齐出。 砰砰砰砰―― 下一刻,步残云的火云轰然爆炸,响动整个大殿。 爆炸声如同惊雷,布满整个大殿的火焰滚动,仿佛汪洋里的惊涛,席卷而来。 黎问、小胖二人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身躯,眼见已经躲不过,立刻身体展开了具象化。 火焰吞噬一切,黎问身处于火海之中,蝠翼的翅膀包裹自己整个身躯。另一边的小胖化作一头巨大野猪,在大殿瞬间刨出一个大坑,嘶吼乔尧跳下。 然而他们已经看不见乔尧的身影,四周都是火焰蔓延,令他们的双眼都不得不闭上。 直到良久,火焰的攻击消散,大殿一片被烧的漆黑的地板、墙壁、柱子,所有的一切。 乔尧身在原地不动,游子弓上一个碧绿的护罩把他全身包裹其中,他琥珀色的双瞳,里面一圈一圈的波纹不断收缩,最终化为两个圆,冷漠的看着大殿尽头。 步残云从一个四方格子的土墙里出来露着淡淡的微笑,显然这也是他的能力之一,他是整个大殿全场唯一衣着无损的人,胜券在握的望着乔尧。 宁风卷身躯被钉在墙上,四肢插着蓝芒流转的圣星箭,他还没有失去意识,依旧在说:“还剩一支。” 他背后忽然张起一对风翼,弹开被钉住的身体,蹲在地上、风翼消失,他拔出四肢圣星箭看向步残云,刚想要说剩下的最后一支交给步残云…… 一个巨大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下意识抬头望去,一身熊熊火焰的黑色巨魔俯视的看着他,纤细的长爪正在凝为拳头。 宁风卷神情不变,反而不屑说:“住手吧,不要搞错立场。我们秘院出来是用你们做踏脚石因为我们有实力,你想用我做踏脚石,还不够资格。”他根本不相信这个新生敢对他们这些秘院出来的人动手。 “搞错立场的是你。” 一只凝聚的力量,改变了周围气压的拳头,一拳轰在他满是疤痕脸上! 第133章 战残云 轰—— 宁风卷只感觉自己的脸部仿佛被一座山压过来,眼珠被打凹陷、鼻梁骨折、牙齿飞落…… 他的脑袋被黎问一拳轰到了大殿地面,凹陷一个深坑,令人匪夷所思的,他下一刻立刻站了起来,捂着几乎被打的缩水的面孔,指着黎问愤恨说:“该死……你小子!” 对于这种结果,黎问自然很惊讶。(..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人已经被乔尧射中六箭,最后更是他完成了在对方脑袋上的绝杀补刀,怎么对方反而好像无事一样。 正常来讲,就算是身体素质锻炼得与黎问相差不太多的人,被一拳轰击在致命伤上,先不论身死,至少意识该暂时失去才对吧! 这绝非什么身体锻炼,应该是一种能力。 但那又如何?趁着宁风卷还未站稳,黎问一脚直接把眼前的人踢飞。 “咕哈——”宁风卷在半空大吐一口鲜血,四肢平行,肚子被踢破,重重被砸在墙壁上,一个大洞,他的臀部正好嵌在其中。 “干的漂亮!”小胖化作一头凶恶的野猪,一身棕红毛发遍布全身,两个弯刀般的巨牙向着另外步残云蹬踏而去。 “回来!”乔尧喝止说。 小胖嘚——的一下急刹,停在半路,野猪的脑袋不解回头。 乔尧脸上阴晴不定:“你们得离开了。” “为什么啊?”黎问和小胖二人不解。 乔尧没有多说话,一双鹰瞳静静的看着二人,二人也在疑惑的看着他。他最终无奈看向那野猪的同村身影:“至少小猪你走。” “为什么只有我走?” “你太弱。”乔尧冷冷的说。 小胖一呆,野猪的脑袋愣愣站在原地,意识性的解除野猪具象化,恢复人身,胖乎乎的脸上表情很失落。 黎问上前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乔尧不爽说:“你说话也太露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胖内心泪流满面,归根结底他还是弱。 这两个人…… 乔尧杀气四溢的说:“遇到不可力敌的人还强上的是愚蠢。别忘记我们身上背负着什么,若像你这般冲动,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去本该他们去的冥土!” 乔尧的话像是一根名为冷静的箭插在小胖的脑子里,一句话之后,小胖低下了头,内心虽有不甘,不过却没有办法,他们三十八村,当年那笔血债,必须要同样以血才能平息逝去的亡魂。 他带着一种压抑与开怀的矛盾情绪走出大殿,看了黎问、乔尧二人一眼,没有再多做停留,最终身影消失不见。 大殿剩下乔尧和黎问、以及宁风卷、步残云。 “你们到底背负着什么,有没有兴趣说给我听听?”黎问好奇说。 乔尧哑然,张了张口想说,忽然一双鹰眼一瞪:“你既然不知道就自己去查,三十七村的。” 黎问撇了撇嘴,忽然乔尧对他喊声“小心!” 一朵云化作金色,从其中突刺一个金锥,向着黎问的眼前突去。 黎问双瞳收缩,这一下他实在是大意失策,他眼前何时出现的云雾竟然丝毫未发觉。不过身体本能的向着后仰,躲过这道攻击,柔韧性的又弹回来。 杜摩音这招真心好用。 “在我面前还敢闲聊,小子你虽狂妄但反应却不错。”步残云在大殿尽头,阴桀桀一笑。然后看向旁边的宁风卷,不耐烦说:“你还没好吗?” 宁风卷这满脸通红,不断挪动着屁股,想要把身体从墙壁上的洞里挪出来,可奈何是刚好屁股卡在那里,无论身体怎么动弹,那个地方就是不动一丝分毫。他不由一张疤痕面孔怨愤的瞪着黎问:“都是这个该死的小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黎问再看对面二人,平常绝对会嘲笑宁风卷,不过刚刚那一击的无声威慑,让他的性子变得安静下来。 观此战局,黎问不由看向乔尧背后仅剩的一支箭,说:“你只剩一支箭怎么办?” “管好你自己即可。”乔尧横看了他一眼,这个黎问还不走吗?不过黎问现在走了,他一对二的确有些困难。又看向对方,谨慎的向黎问解释说:“宁风卷据说天生拥有强悍的抗打能力才会被秘院一个上代老师所看中,且又习得了一种吸收别人攻击,再化为己用反弹的战斗技巧。我在秘院时还未曾见他使用过能力,你要小心点。” 黎问看向对面那个被他踹进进墙里滑稽的疤痕青年,再看向一旁的步残云:“不如先干掉他?” 乔尧点了点头,拔出圣星箭。这一次,他把游子弓放在了背后,双手握住圣星箭,作出一个了令人惊讶的姿势。 “你这是打算近战?” 乔尧淡淡的点头:“我可没有说过只会远程。尽早解决,上了!” 二人向着步残云冲去,步残云的脸色急速一变,又是焦急喝喊宁风卷。 乔尧的身体半边前扑,斜着移动,他的姿势看起来无比怪异,移动起来的速度,却与黎问普通的俯冲不相上下,令黎问本人无比惊愕。 要知道黎问自己可是动物印具象者,本身身体素质就要优异于乔尧,而乔尧是法则眼具象者,只是单纯的能力跟身体完全无关。 他的身体素质竟然能够追得上自己?看乔尧薄弱的身材,黎问心中有些不信。 他猜测是一种身体运用技巧,就像是从初次对易郁的移动术,杜摩音的弯腰。 黎问一边移动,一边细细观察乔尧的步伐,试图想要找出什么,若是能够发现一点秘密,他以后不仅仅是移动术,平常只用蛮力的俯冲都可以改变了。 然而两人冲到大殿时,乔尧的身体忽然一下子停止,手上握住的圣星箭化作标枪,朝着步残云投掷而去。 黎问看得又是张了张嘴巴,没有多说什么。他趁此运用起移动术,配合圣星箭的疾射,他也许可以来个出其不意。 圣星箭在前,乔尧的身体在后,步残云脸上露出嘲讽,只是声东击西吗?他可不信。当看到黎问的身影化为残影,他立刻变得警惕无比。 三向攻击。 步残云的脑子飞速运转,圣星箭几乎可以说是‘明枪’已经不用怀疑,那么暗箭又是谁呢?乔尧、那个新生?他必须要在其中选择一个打倒,可那样又会被另一个所击中。或者用能力来阻挡,拖下去等待宁风卷加入战局?他的脑子立刻作出了判断,折扇挥出,云雾遍布大殿,他从原地无声的迈动步伐。 他毫无疑问选择了拖宁风卷加入战局。 一对二,那可是力量型,他可不属于力量型。况且这场战斗本来就是为了扬名,能够干掉乔尧身边的小子就已经足够了。 脚步附上云雾,他在云雾之中几乎如同隐形人一般,若是遇到那个新生,虽身手不凡,不过他自信能够击杀得掉。 无声杀人术! 步残云寒芒一闪,在云雾之中手握的折扇扇骨,出现几根前端被涂了一层黑色液体的长针。 这乃是冥毒蜂针,一旦击中,在生者世界无人能解,解毒只有去往幽冥界的碧落潭浸泡一天一夜才能够彻底解除。而生者想要去幽冥界,要么跟幽冥界的大族有关系一路护航到碧落潭,镇守又再护送回到生者世界。绝不能够单独一人,不然一定会被勾魂使给抹除阳气,最终无法回归。 另一个方法是自杀,中此毒者,渐渐的会意识失去,出现幻觉,一些厉魂会在耳边不断嘶吼,直至死亡。 所以这几乎是一种无解的剧毒。 步残云残酷一笑,折扇一甩,几根冥毒蜂针向着他原来站立的地点甩去。 叮叮叮叮—— 像是撞在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上,步残云眉头一皱,没有中吗?他赶紧在云雾换了一个地方,因为刚刚的攻击,他已经暴露。 黎问莫名的吃痛一声,看向背后,蝠翼上几根长针。周围云雾缭绕,五米之内都看不见,这样下去,他和乔尧几乎就是一个瞎子。 他试着扇动蝠翼,吹散云雾。瞬间见效,又瞬间失效。无论怎么扇动,这些云雾还是会回归,不遵从自然流动。 “这样下去,说不定我和乔尧撞到还会把自己当成敌人。这针肯定是那个步残云射过来的,这是他的能力,在云雾之中他能够看清我们。那么,只有一个方法了。” 黎问的黑翼大魔化作火焰黑翼大魔,他站在云雾之中散发的火光无比显眼,他看着眼前的云雾一点点被蒸发变淡。 这来自于幼年时母亲所教的知识,云雾之中蕴含的水份,不过也有一半是杜摩音给予的启发。一个月前与吕辰那场对战,他用火焰蒸发了吕辰标记在他身上的青龙雨,所以此刻遇到,稍微回想一下就得出了对策。 黎问现在很高兴,但云雾之中隐藏起来的步残云可不高兴。步残云一脸阴沉,他看着十几米外那个火焰影子,这个新生战斗意识绝非寻常,几乎就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找到了他的能力弱点。 开什么玩笑,他在秘院之中,所用的这招,几乎所有招惹他的人都拿没有办法。 他的弱点现在还不能够被发现,细想下来,若只是为了一个扬名把弱点暴露在别人的眼中,这个月的小斗武杯就没他的位置了。 不管是乔尧此刻敌对也好,宁风卷盟友也罢,那都是小斗武杯即将面临的敌人。 思索一番,步残云立刻解除了云雾笼罩。顷刻,大殿内雾散去,恢复了寻常,黎问站在步残云之前所站立的地点,乔尧站在墙边,步残云站在大殿门口。 而宁风卷嵌在墙壁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134章 中了蜂毒 步残云看到黎问化作的火焰形态,脸上微微讶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中已经有些想打退堂鼓,这个新生很不凡,他预感自己若再继续纠缠下去,可能会栽在对方手中。 云雾的弱点,只要这个新生不提出来,他就可以一直使用无声暗杀术,秘院没有几人能够防御得了,不仅仅是冥毒蜂针这一项,还包括一些其他的技巧。 只是宁风卷的人哪里去了?居然会消失不见。 “乔尧,这个家伙的能力怕火。”黎问大声指着步残云说。 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步残云一切的美好打算,在黎问这一声之中全部被破坏,一干二净。他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是呆滞,第二是愤怒,第三是责怪,第四是人生一切都完了。 “你们都该死!”步残云双目通红,脸上此刻比宁风卷还要狰狞,暴怒的他折扇一手扇出一片云朵,从里面召唤出几根金色尖锥,同时向着黎问和乔尧攻击而去。 这样两点同时的攻击,竟然比第一次还要快许多,几乎云朵到达时,瞬间尖锥就朝着黎问二人轰来。好在这一次黎问是亲自看见了云朵袭来的轨道,在尖锥到来之前就使用移动术避开。 他觉得步残云的能力有些莫名,乔尧所说的云雾化五行,黎问更倾向于召唤。 仿佛从另外一个空间,通过云朵的媒介召唤出来对他二人进行攻击。 “步残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乔尧手握圣星箭与尖锥对轰,打入云朵里消失。.info[]不解看着发狂的步残云,云雾之中谁对他作出了什么刺激吗? “乔尧,若是我们能够在云朵到达之时便蒸发掉,也许他的攻击会变成废能力。” 黎问一句话说出口,立即吸引了步残云的仇恨,他看着那三米高大的火焰人形站立怪物,没有任何畏惧。 “我要杀了你。”折扇扇骨再次出现一排冥毒蜂针,向着黎问身体刺击而去。虽说步残云几乎失去理智发狂,可发狂的人是最为可怕的。 他的攻击速度几乎被提升到了极致,挥发攻击更是行云流水。 黎问想要闪躲这蜂针,他看透了轨道,发现即便使用移动术也会被擦到,还是算了。反正他云雾之中已经中过一次,如同被蚊子叮咬的攻击,实在没有什么可躲的必要。 任由冥毒蜂针插在身体上,黎问不解的看着他:“你真是秘院出来的?这样有什么用。” 一旁的乔尧却是面色大变:“黎问,你为什么不躲。” “这种攻击为什么要躲?”黎问不屑从身体抽出了几根带着黑色汁液的蜂针,黑芒包裹着伤口,瞬间恢复。 步残云哈哈大笑:“这种攻击……小子你已经中了冥毒蜂针,不要妄想安稳的活下去。你死前会被无尽的怨恨执念所包围,最终沦为其中一员。”他说完又接着说:“是不是已经感觉意识渐渐在丧失,是不是耳朵即将已经出现幻听?” “没有。”黎问果断摇头。其实他的意识的确从刚刚开始已经在渐渐变得疲乏,耳朵里时不时会传来卫雯和小时候的声音。 乔尧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一只黑色脑袋,紫色尾巴的小狗,赶紧来到黎问身边,对着小狗说:“小冥,他如何了?” 小狗嗅嗅黎问身上,口吐人言,摇摇头:“不行了,已经有怨魂开始缠他了。乔尧,我父母现在正在幽冥界争夺位置,就算他能够得救,我父母也不会来的。抱歉!” 黎问此刻眼前已经意识模糊,他好似看到了一只只过往从未见过形态的生物,他们浑身透明,不断的穿梭他的身体来回,对他狞笑,对他咆哮。 “这新生要死了。”暴怒的步残云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忍不住大笑。 乔尧鹰目阴沉盯着他了一眼,望着黎问呆滞的面孔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里,转头对向步残云:“虽无交情,他毕竟是我六百村的人。无论是斗武精神,还是其他的感同身受,我决定在此刻杀了你。” 乔尧的身体爆发出一团扑面而来杀意,仿佛如同一头翱翔的老鹰,他的双目与老鹰的双目重合,锁定着步残云。 步残云止住了笑容,脸上也变得认真起来,凝重看着他说:“你要为了一个新生而选择同为秘院的人动手?秘院律令,你不会忘了吧!我们在里面可以杀个尽兴,可出来命只有一条,不得互相置于死地的。” 乔尧平淡的看着他,仿佛是嘲笑:“我一生的感情已经被我的村子所填满,不会再有外泄了。华洛具象院、师傅,或者未来的某些人,都只是我实力提升的利用道具。” 乔尧的冷静让步残云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的握紧了折扇,这个比他们晚一届的超新星,他不会认为对方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 这仿佛是勾魂使在对临死前的老人说出的一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秘密,之后便会被带走至幽冥界。 就如同在说“知晓了,就安心的去死吧!”与他之前失去理智扼杀黎问如出一辙。 “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何叫弓殇!” 语毕,一瞬间,圣星箭投掷过去。步残云几步本能的拿起折扇就准备使用出云雾。 一瞬间,一只鹰爪出现他眼前,从他脖颈划过,人头横飞。 “咦,我为何看到了我自己的身体……头呢?”这是步残云最后的意识。 大殿恢复平静,步残云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尸体还站立在那,作出一个防备的姿势。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到自己如何被攻击的,又是如何死去的。 半晌,乔尧走到了黎问身边,复杂仰头看着他,平静说着话:“乔主从小除了我们就没有什么朋友,你算是出村的第一个。我也帮你解脱了吧!事后我会告诉他你离开了贝婴,去了更广阔的世界。可惜,我们本应该是未来共同作战的同伴,再见……” “等等,我似乎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呐,你都要一一灭口吗?” 一句戏谑的话从空旷大殿之中响起,从大殿的上空跳下一个满脸疤痕的青年,他笑眯眯的看着乔尧:“你这样不太好,太冷血了。杀死自己朋友的好朋友。” 谁能够想到,之前一个脸被打的凹陷,四肢被洞穿的人,忽然一下满状态的再次出现。 “你看到了?”乔尧鹰眼收缩。 宁风卷沉思,然后突然凑上脑袋笑说:“当然,你应该不会想把我也干掉吧?干掉步残云你的师傅还能够替你掩盖,因为步残云的师傅也是个废物。但是我的师傅可不怕什么上代副院长的哦。你最后会遭受到什么下场?被练长姬秩序锁链捆绑住,在秘院囚笼待上百年饮恨?还是当场被格杀呢?你似乎还有大仇未报,为了一时的冲动,真的可以吗?” 乔尧冷冷了扫了宁风卷一眼:“我不会对你出手,希望你最好也别多嘴。” “谁又会信呢?”宁风卷反笑说,然后目光转向黎问:“这个头大的小子给我解决吧!他之前打我那一拳可痛了。不回一拳,我可今晚睡不着觉。” 宁风卷走到了黎问正面,看着黎问一副呆滞的模样又是摇头:“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小子我不知道打败了多少。连毒针都妄自尊大敢硬接,初生牛犊不怕虎,死也是情有可原。送你上路!” 宁风卷一手握起拳头,周围的空气渐渐被其压缩,可以用肉眼看到整个大殿空气的流动都汇聚在他这一拳上,连旁边的乔尧,都不禁惊讶看了一眼。 这与黎问之前那一拳有本质上的区别。黎问那一拳仿佛是镇压大气强制凝聚在拳上,而宁风卷的拳头,则是大气自动附加在他手中。 他没有阻拦,黎问已经中了冥毒蜂针,几乎已经不可救援,他最后不亲自出手对黎问攻击,也算是日后为了好面对同村的小猪了。 就在宁风卷出拳瞬间的那一刻,异变发生了。 第135章 幽冥不收 黎问浑身开始涌现一团磅礴的空泉之力,一根类似于倾蜂上次身躯的虚影,在黎问身体周围闪现了一下。 本身从黑翼大魔神形态转变为火焰黑翼大魔神形态,他的形态再次发生了变化。 额头的牛角上长出一对细小的触须,触须之上有一对复眼,一张脸不变,黑发开始变得浓密,不断成长直达腰际。 他的纤细四肢关节处的黑色毛发开始茂密生长,手臂的一半被缠上了黑色毛发,仿佛一对黑手套。下身长到膝盖处,仿佛脚穿黑靴! 双手的爪子化作了五道细长的蜂针,背后的火焰蝠翼化作了透明蝠翼,散发紫色流光,箭头尾巴变成了一根毒针。 宁风卷的伸出的拳与黎问中指的蜂针瞬间对撞,宁风卷脸色大变,他昂着头看着黎问的新形态:“这是……冥毒蜂?” 这新生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吸收了冥毒蜂的毒素?不可能,那是幽冥界的毒,在生者世界根本无法解除。 他想要赶紧收回拳头,避免黎问使出蜂毒来感染他,可是渐渐,他发觉黎问的中指与他的拳头上的势竟分不出个上下。他一旦收回,这个新生凝聚的攻击,必定会把他推翻不稳,最终可能还是会感染。 “你这新生到底是什么怪胎,空泉之力根本没有质变,却能够转化三种形态。”宁风卷一张疤痕的面孔,急瞪着黎问说。 他已经有些慌了,这名新生身上实在太过诡异,扬不扬名已经不重要,他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黎问反而很开心说:“刚刚有个拿镰刀的说我身上有幽冥界的力量,必须要我去幽冥界,被我的给吓跑了,这股力量他说也让给我用。嘿嘿,我是个怪胎也没有错。” 又一种新形态,怎么不能让他兴奋,这完全是意外之喜,打小斗武杯又多了一些把握。 宁风卷诽谤这小子撒谎不打草稿,心中却是迷惑为何这个新生身中了冥毒蜂针的毒,反而摇身一变拥有了冥毒蜂的特征。这绝非什么寻常能够所见的事物。 他完全想不出所以然,拳头凝聚的势也在渐渐流逝,仰头看着这个三米高的家伙,对方一副玩乐嬉笑的模样,让他突然有一种怒火。 “别以为只有你会变。”宁风卷怒声说。 骤然,更多的空气向着宁风卷汇聚而去,他与黎问的蜂针对立不变,身子却忽然膨胀成为一个大胖子,然后又是消化,变为一个与黎问同样身高的肌肉男。 “生命归还!” 他从出门以来,从未动用过这种形态,本来即便是小斗武杯上他也不打算使用,这是他留到三年后的斗武大会上准备震惊世人的一技。 上古《身法大全》六种之一,生命归还! 冥想感应、打通体内的精穴,吸收自然力量,重构身体。掌握这个,即便不修行空泉之力,他仅凭这个就可以至少活到一千岁。这还是当前他修行的进度,若是能把身体器官一次次质的生华,他觉得生命归还是永生之法也不是不可能。 “你……”黎问眉头疑惑,他看到宁风卷的变化,而且宁风卷的拳头上也传来了即将压制他的气息。 宁风卷疤痕的脸上涨红,握紧的拳头一根根青筋暴起,随时都仿佛会炸裂一般。 大气的流动在这个大殿变得急速无比,而且都是向着宁风卷汇聚而去。 黎问开始满头大汗,手臂一点一点被压制后退。他的精神在急剧消耗,一点突破已经渐渐无法支撑。 不过他可以确定,他自己的一点突破与对方那种也可以操控大气的力量截然不同。他的更霸道,完全为自己所用。而对方是与自然沟通,力量连绵不绝。 黎问想要放弃,改为移动术战斗。不过已经不行了,对方凝聚的势太过庞大,他一退缩,就即将面临对方所有势的冲击,而对方估计也是与他一样。 双方僵持,谁都不想放弃,最后,大殿在颤动,柱子在摇晃,地面在龟裂。 轰的一声,两种力量终于不堪被人操纵,互相冲突到一个临界点爆炸开来。 黎问被宁风卷的势席卷而起,弹飞在墙壁,大吐一口鲜血。宁风卷更不好过,黎问霸道的一点突破,刚猛的穿过他的手臂,一击被洞穿,连骨头都丝毫不剩。 直到余波结束,黎问三米的身躯重新站起,露出了笑容。而宁风卷已经重新归为了普通身高,倒在地上血肉萎缩,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最终还是他胜利了!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黎问走到他身边,蹲在地上问。 宁风卷哈啊哈啊的粗重喘息,用沧桑嘶哑的喉咙说:“我不会告诉你。” “跟精孔有关吧?”黎问试探说,果然宁风卷一听脸色大变。 黎问露出了一个黑暗的笑容:“我最近在研究一本秘法。你如果告诉我精孔如何在破掉一个后,还能够吸入空泉之力,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不然的话,我只好送你去幽冥界了。” 宁风卷闷闷的点了点头,今天算是栽大了。但比起步残云不明不白的死亡,他能够被放一马已经很幸运了。 黎问解除具象化,恢复两米的身高,把宁风卷提起,准备带回宿舍。研究秘法的是卫雯对《黑翼大魔》的理解、菊海棠身为医师所掌握的人体分布穴位,他是不懂的。所以要问出具体如何解决,还是要请教她们。 也不管在一旁一直观战的乔尧,黎问提着宁风卷就走。 他对乔尧当时是想解决他,或者还是解脱他、也已经懒得追究。乔尧的举动他不讨厌也不喜欢。 一个月前经历佩璃被抹除,对自身的怀疑。若没有卫雯和菊海棠把他喝醒,他也许会成为乔尧一样的存在。 成为一个看不到希望便放弃,一个绝对理智的人。他能够想象那样的性格,会如何面对一切问题,他至少不希望自身成为那样。 只能够说性格不合。他不会去同情,也不会去憎恨。 大殿的角落,放着会使移动术的木偶。一个被粉碎,一个规规矩矩的按照法阵行动,一个法阵失灵在原地不断蹦蹦跳跳,仿佛神经病。 规矩的木偶是乔尧,神经病的木偶是他。 黎问顺便捡起了那只像神经病的木偶,好好带回去看能否修正,研究一番那种慢移动却有残影的移动术。 小斗武杯只剩下三天。 第136章 大赛开启、混乱学院 三日后,小斗武杯开启。(..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上一次黎问遭袭,整个学院都开始弥漫出了一种随处是战场的味道。他打败了宁风卷之后,发现遭到袭击的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某法则印天才新生被一掌打飞”、“某自然印与神秘学生一战,惨遭败北。”这样的消息络绎不绝,在这三天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在人为操控下,最后甚至一些本来潜伏在暗处,等待一鸣惊人从未听过的新老学生们,一个个的出现,打败那些很有名的老生、在新生榜单位列前排的新生也一个个成为了很多神秘学生的目标。 学院老师、风纪委员在这个时间都仿佛已经潜伏了起来,然而每当有人战斗上头想杀人,他们又忽然出现制止。 这就是所谓斗武风气,最初人们怀疑是神秘学生们在推动混乱,到最后更是看清了这起事也有教师的影子,一个个无助愤慨。 黎问所在的一班很惨,几乎遭到了神秘新生们最多照顾,到最后更是连其他班级也开始挑他们了。牡丹少年、马可光这两个小子曾位于新生榜单前十位,直接被跌落。 班主任虹音对这股大势毫无办法,一班新生见到她最后的身姿已经是两天之前。虹音对他们只说了一句话:“躲进宿舍,或者出去战斗!” 那一天,黎问没有去上课。 这三天来,自从在宁风卷那里敲诈到了精孔吸收的方法,卫雯和菊海棠就一直在宿舍把他的身体不断实验。 人体有窍穴!用菊海棠的话来说,空泉也是一个巨大的穴位。 人体目前时代已发现的有七百二十大穴位,每个穴位都能够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然而恰好贝婴的天空,具象者在‘愿之力’的法则下具象化,只有空泉之力这一种力量可以被吸收,其他力量则是会被杜绝在外。 俗称,精孔封闭! 就如同你只有一份钱购买斗虎肉和黄金木瓜汤之中的一种。钱比作是身体,斗虎肉、黄金木瓜是灵气种类。 这个时代一个空泉只能够吸取一种空泉之力绝非道听途说,而是真真实实的验证。 试图染指第二种空泉之力,或者在愿之力法则之外力量量的人,往往身体会发生混乱,灵气暴走身体残废算轻伤,最重的是意识都会回归于天地化为灵气能量,连转生都不能。 可也有例外,就如武之力,他不属于“愿之力”的空泉系统,几乎每个人都能够掌握,只需要你悟到境界就行。 而如同宁风卷,他能够吸收天地的生命能量,加于一身也是例外,他吸收的愿之力系统之外的力量,与黎问一战时才会巨大化。 黎问是个小例外,他除了在自己的空泉吸收自己的空泉之力,还可以吸收别人的空泉之力。 菊海棠探查之时,察觉黎问的体质后,有了一种猜测,如果黎问全身精孔打开之后,把那些华洛七县的力量分布在别的穴位之中,是否运用那些力量都可轻松自如? 卫雯早就不吃惊,她一心研读《黑翼大魔》修行法上的法门,与三日前宁风卷给予的资料对照。 她面临着一个问题,《黑翼大魔》上所述,打开全身精孔组成法阵,才能够达到最佳修炼度,而自家少爷已破其一。 然而《黑翼大魔》上所提供的穴位,足足有一千四百四十。 以往她不懂,可有了菊海棠这个医师指导则不同,人体一共才有七百二十,怎么少爷母亲会拿出一本双倍穴位才能修行的秘法呢?就算自家少爷没有破身,也根本无法修行。 “黎问的体质到底是什么。空泉之中有【核】的存在,不过贝婴的学者似乎没有去研究空泉之外的穴位是否也有核,如果我的假设实验成功,黎问这种体质会变成世间最强的体质。”菊海棠像是一个疯子,自顾自兴奋说着,神采奕奕。 卫雯冷哼一声:“少爷本就是最强体质。” “你们快点,我们还要去参赛,今天是小斗武杯的海选。别忘记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缪思,而不只是单单研究我的身体吧?”黎问催促着她们。 黎问觉得还是以往那个稍微冷淡一点的菊海棠要好,现在两人关系变得亲密后,菊海棠总是拿针扎他。不过一边调查一边解决他的身体,他也没法拒绝。 三人从宿舍里出门,三楼的走廊空荡荡不见一人,尽头的墙壁已破,走廊里还带着一些火焰烧焦后的灰烬。 也是佩服这个人,不知道风纪女王练长姬回来后,会如何发火。 下楼梯,出宿舍楼,到达绿茵草坪。 一出来,黎问眼睛就一呆,这发生了什么…… 绿茵草坪不见,到处是战场残骸,剑与矛,火焰灼烧的黑色大坑,冰冻的草坪,水坑,被不知道哪里移来的的大山。 这时还有寥寥的身影在绿茵草坪争斗,仿佛他们已经进入了疯魔状态,一个青年老生拿剑挥出几道剑影,打中在一个人的背后,那人倒地。他立刻上前、忽然,青年老生背后一道冰拳重击,不断凝结他的身躯,他僵硬的回头过去望,是一个银发少女,青年老生不甘倒地。银发少女露出冰冷的笑容,准备完全凝聚青年老生,一击火焰从远处袭来,打中她的胸口,倒飞几十米远。 黎问看着这些混乱的场面,像是从山里刚出来进城,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这三天错过了什么?” “这就是斗武气氛吧?无间断混乱战斗,让人神经紧绷,但却也不会造成生死伤害,淘汰的都是意志薄弱的,而胜利者在这段时间绝对增强一些巨大的实战知识。教你不能放松,考验战斗意识反应,仿佛如临战场。” 卫雯点点头,严厉的对黎问说:“少爷也加入其中吧,我走了。”卫雯说完,身影纵身越过几道袭击过来的攻击,消失在黎问的视线里。 菊海棠凑近黎问耳边,诱惑说:“我们悄悄小树林里吧!卫雯这几天一直在妨碍我们。” 黎问一听,脸上一红,忽然立即警惕看着她,接连退后几步。他可不会再上当,这三天来菊海棠得到宁风卷的理论和身体精孔的全新知识,已经进入了疯魔时间。菊海棠一直用身体诱惑他,把他骗到单独的修炼室,拿针扎他的身体实验。 “你不去吗?” “我走了。”黎问动物印本能嗅觉这绝对是陷阱,使出移动术,赶紧逃离。 菊海棠的面孔立刻懊恼在原地跺脚,这呆子什么变得这么精了。 穿过界门,黎问的步伐才恢复正常,一路向着老生区域跑去,他发现这一路上所有过往的和平地段,都变成了战斗地方。 本来打算去教室看看的心思都取消了,面色凝重,毫无疑问,一班的人绝对会被针对,他去了也许会遇到麻烦。 “咦,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还有一只野生的一年学生。”一个制服有三条横杠的长发老生欣喜的看着黎问,瞳孔释放的是猎人看见猎物的眼神。 “这是我的,贤狼!”一个声音在黎问背后响起,黎问转头看去,一个身高丝毫不逊色于他,反而比他还要高大的男子,手握一柄小木锤,然后,空泉之力一变化,小木锤顿时化作了一栋教室般大的木锤,向着黎问上方锤下。 攻击面积大的黎问如果用跑的速度,根本躲不了。他只好脚上附上空泉之力,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 因为大木锤的面积过大,阴影几乎包裹了黎问,当木锤落地,打出震动大地的攻击,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黎问身影并不在下面。 他的身影来到了这个高大男子身后,然而对方丝毫没有警觉意识,还哈哈大笑的对另一边说:“贤狼,这一分是我了。” 对面的长发老生贤狼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柳山,我们走。” 话语刚落,贤狼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来自对面。他瞪大了双眼,只见柳山的高大身材,不受控制的向他们飞来。 贤狼脸色一边,示意前后左右的人赶紧躲开,直到柳山的脑袋在插在地面,已经失去意识,贤狼等人倒吸一口气。 仅仅一拳,就把身体强横的柳山给打败了。他们看到那个之前被他们所嘲笑的身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区域按道理来讲,那些怪物们应该都已经走了啊。他们在这里狩猎的,也只是一些柔弱女生和对不喜战斗的学生。 只是捞捞分数,为什么还能够碰见这种怪物。 第137章 海选三十二、八擂台... “那个……不如你放我们一马,我告诉你一些事情?”贤狼干笑的看着对面,那一脸不解望着脑袋上的光影数字:302号选手,1分。(..info)海选录入三十二强最低分数:100。 黎问昂着头看着脑袋之上,为何他头顶会出现这玩意儿,学院高层什么时候做的手脚,他竟然浑然未觉。 “你们知道?”黎问走到了贤狼等人身边,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贤狼也很聪明,犹豫说:“你如果不保证,那我们告诉你之后还不放过我们怎么办?” “其实我有一种能力能够搜索别人的记忆,你不告诉我也会知道。不过那种方法很卑劣,据说被搜索的人会大脑变成白痴,能够不用我也不会用。但现在没有办法了,你们根本不配合……”黎问面露笑容,一只手高高扬起,黑芒缠绕看起来非常邪恶。 贤狼一众连连后退,看向黎问那只手,连忙说:“我无条件告诉你。” “这样才行。”黎问放下了手,只听贤狼说:“你应该也是报名了小斗武杯的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片模拟空间中。你看起来周围学院仿佛被毁的一干二净,其实这都是院长的一个能力,所以我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攻击一切。而进入这里的人都代表参加了小斗武杯,所以几乎都是敌人,你也别怪我们之前盯上你。” 黎问听着很惊讶:“你是说院长制造了一个相同的华洛第一具象院?” 贤狼摇摇头:“并不能够那样说,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还是华洛第一具象院,不过却并不是完全的华洛第一具象院。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如果读过《积木的故事》就好办多了,就像是那样,一块积木一分为二,用微观的视角你可以看到两个积木与之前被分割的积木没什么区别,可是用宏观你就能够发现两块积木其实并不一样了。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华洛第一具象院,就是学院里一块微小荒废的土地,通过院长的能力再经过几位老师的能力模拟,让他还原成了与华洛第一具象院一模一样。我们在微观的视角,一些差点造成生死战斗为何老师总能够关键时刻赶到?因为他们是通过宏观来看待我们的。” “这些难道不是实物吗?”黎问一拳轰开教学楼一座墙壁,看得贤狼等人很是无语。 贤狼制止说:“建议你不要乱破坏,你现在所破坏的墙壁,可能就是一个老师用自己的柜子所模拟而成的。而他现在正愤恨的看着你。” “总的来说这是另一个可以随便破坏的空间,我们到底是怎么被带进来的。”黎问有些不爽的看着天空。 贤狼说:“院长老师们总有通天手段吧!” “这手段让人有点不喜欢。”黎问内心满是怀疑。 一个月前短暂意识失去后,他是不是就被这种方法带入了同样的这个省都,过起了一段迷幻的生活。真实的省都其实还在,佩璃也还在,只有他一个人被带入了这个人为制造出华洛省? 而周围的一切人,都是某个人创造的提线木偶。 这种阴谋论猜测让黎问顿时中止了思绪,这太过荒谬了。他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 “那么,剩下的我已经不需要知道。这头上的分数我可以看成是打败一个人,就会增加对吧?”黎问不怀好意的看向贤狼众人。 贤狼觉得眼前这个高大少年太黑了,郁闷说:“不一定的,我们也可以主动把分数交易给你。不过至少给我们每个人留个一分,不然会被踢出这片空间的。” 黎问想了想,点头同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贤狼等人交易完毕,获得了二十点左右,黎问马上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路所过之处,黎问弄清楚的规则了之后,但凡见到人都会上去打劫。 他遇到过一个故作可怜兮兮的女生,走上前去,不慎掉入对方的新生团队陷阱,那一次消耗了他许多时间,最终虽然胜利了,不过点数却没有多少。 还有一次,他遇到了披靡枪娑向,自上一月见到,不知为何他已经发生大变,浑身套着一股忧郁的气息,见到一伙新生,连战斗都不敢打,就乖乖送上了所有积分离开。 那一次黎问化作了黄雀,收割的积分颇为丰富。 越来越临近老区,黎问发现自己所遭遇的对手也越来越强,直到看见了一个参赛擂台的影子,一伙女人拦住着了他。 他的收割积分计划被中断。 “站住,最后一个位置是我们少爷的,你速速离去!”五个女人样貌相似,五胞同胎。 不,也许这五胞胎是来送积分的。 整个老生区八个擂台,海选选出三十二强,基本每个擂台上只有四个名额。不用想,到达就如此困难,届时还有守擂、最终十六强还有分出胜负。 这小斗武杯比黎问所想象之中要复杂,也要艰难。 黎问不知他们的少爷是谁,但五女的目光都很倨傲,一副高傲模样,想必那位少爷也很是不凡。 “可我要过去!”黎问指了指五女的背后说。 五女之中,一个打扮的成熟一点的女子喝说:“我们的少爷就要出关了,他可是自然印,就算你最后登上去,还不是要被打下来,白费什么力气!” “那把你们的积分交出来吧!”黎问说完,又摇了摇头:“算了,你们肯定是不会交出来的吧!我直接动手即可。” 黎问身子一瞬,在原地直接消失。 五女面色立刻警觉,看着前方来来回回的残影状,大女说:“移动术吗?”说完又是一声冷笑:“这不过是低级移动术而已,连我们的肉眼都可追逐。”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一个声音在大女的耳边响起,大女寒毛竖立。僵硬的转过身体,其他四女面色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拔出褐色符文的石剑。 这个新生到达他们身边时,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现在拔剑太晚了。”黎问一拳半圆弧度的勾拳,用力砸在大女的背部,大女身子立刻前倾,双瞳收缩,姿势呈一个奇怪的姿势,软软的趴到在地,嘴巴吐出一口鲜血,回头的眼神充满怨恨。 她的脊骨刚刚瞬间被打断成两节,勉强撑着残留的意识,恨声说:“你绝对会被我们的少爷击杀。” 说完,她就一头栽在地上,意识失去,身躯一动不动。 “大姐!”其他四女惊叫。 “力量用太大了么。”黎问握了握自己的手掌。一路过来遇到的除了最初一个女性,越到后面他越留手,对方就越是诡计多端。到达这里时,他已经正视每一个敌人,每一次都尽全力,不过眼前五个女孩子,身体实在太娇弱。 “你这混蛋!”四对怨恨的眼神投过来,四柄褐色符文石剑,分别从四个方向同时朝黎问刺去。 对于想要带杀意投过来的攻击,黎问瞬身连续移动来到她们的身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四个女孩手中的石剑同时纷落地,一个个光着屁股趴在地上,衣衫凌乱,被他手爪撕成碎屑。 “无耻之徒!”四女雪白的玉臂捂住臀瓣,上面一个半掩的巴掌印,眼神羞怒的瞪着黎问。 那一瞬间,黎问撕裂了她们的衣服,还在她们的屁股上一人打了一巴掌。 黎问无所谓耸了耸肩:“如果是真正的敌人你们都和你们的大姐一样了。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是留情。对待你们大姐是失手,我没有想到你们身体这么弱。再见!”也许以后对待敌对的女性,用这种方法瞬间制服都不错,黎问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看了看额头的已经有100积分,已经够资格进入三十二强的名单,黎问向着擂台跑去。 “有本事不要跑!”四女咬牙切齿。这算是胜利之后的嘲讽吗?四女望着不断重叠残影的黎问,怒声大叫。 黎问的身影在她们眼前渐渐缩小,最终不见。当黎问离开没一会儿,一个额头有座山穹印记,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来到这里。 他看到这‘惨烈’的状况,脸上微红:“小奴,才两个月不见,你们这是干什么?” 四女哇哇大哭:“少爷~” 她们把事情前后添油加醋叙述一番,少年站在原地的脸上从通红立刻变得阴沉无比:“移动术。” 想起过往在虚拟竞技场,被一招秒杀的惨痛…… “你们退出把大奴送回家去,该属于我的位置始终是我的,不必你们操心。” “少爷?”四女呆愣,不相信的这话是出自往常她们眼中那可爱幼稚的少爷嘴中。她们在学院等待了两个多月就是为了等待自家少爷出关,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淡?被送往具象院后的少爷,这一次再次相见,好像变了许多。 “你们若想跟在我的背后,就努力修行,我不需要弱者陪伴!”再次相见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灭。一句冰冷的话语,少年不再多言,身影从她们眼前消失。 第138章 对决自然印 8号擂台,黎问登上这里之后,头顶的积分顿时化作了零。这里有四张椅子,三个已满,坐着两男一女,他们看到黎问的到来,眼眸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 黎问朝最后一个位置坐上去,这时,三人同时瞳孔一瞪,杀气四溢,他一愣。 “你们要提前和我打?”黎问不善看向三人,这一路上的丛林法则,让黎问的心态也激出的凶恶。 没有理由的争斗,只为虐杀新生的变态狂,他都遇见过。 坐在椅子上的黑衣高领女子笑吟吟的说:“能够承受我们的杀气,你虽不是秘院的,也算不错。坐下吧!” “不过你的实力还是太嫩,只能够充当垫底的。希望你不是靠着什么团队争取的登台权限。”灰发青年一双竖瞳瞄了黎问一眼,嘶嘶舔了舔嘴唇。 剩下的一名龙纹制服男子,深深看了一眼黎问,说了一声:“雏鸟。” 黎问不爽了:“你们再不闭嘴,我把你们全部轰下去。” 三人眉头同时一皱,这外院新生居然比他们还狂妄。灰发男子从椅子上坐起身,扭了扭脖子,一副风轻云淡藐视看着黎问说:“看来你很想被送出去,就由我秘院……” “不必,我对败者的名字没有兴趣。”黎问只是双手局部具象化,一对不均匀的纤细指爪指了指他。 黑衣高领女子一乐:“辉熊,有人不把你放在眼里喔。” “知道了。我会挖出他那对眼睛的,毕竟只要不死人,就不算违背规矩吧?”灰衣青年眼中寒芒一闪。 灰衣青年慢慢移动,移动步伐渐渐脱离了本来身躯,在擂台出现残影。 黑衣高领女子眼神一凝:“居然一上来就用熊步。” “你想怎么退出这个擂台?”灰衣青年嘿嘿一笑,他身影居然出现了几道残影。 移动术?黎问懒得再看。身体直接开始行动,就如同一个猛兽,迅速的扑去,出现在灰衣青年的第三残影身边。 这个前后只有一瞬,普通人根本看不清,高领黑衣女子目光谨慎,龙纹制服男子目光微眯。 灰衣青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盯着自己的胸口,一只锋利的爪子在他胸口。(..info无弹窗广告) 咕噗―― 灰衣青年嘴巴不由自动的吐出一口鲜血,指着黎问:“你,怎么会……” “我出村就会玩了。” 这时,天空降下一道靓丽的身影,一身惹火的身材,火红头发,她满脸寒霜:“黎问,放开他吧。” 黎问看到来人,不甘心的把爪子抽出,解除具象化,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你小子下手要轻些知道吗?”虹音瞪着黎问,脸上却是一副开心的神色:“之前那五个女孩一个可是被你差点失手打死,这个又差点被你掏出了心脏。你再这样下去,作为你的班主任,我可不好交差。” 一旁的黑衣高领女子,龙纹制服男子听着内心微微诽谤,这谁都听得出来是满满的得意。怎么会有这种老师。 虹音无所谓的掏出了一个盒子,随地一扔,灰衣青年的身影迅速变小,钻入盒子当中,她再看着黎问已经变了一副脸色:“你最近又开始逃课,现在是小斗武杯举行时间我暂时不会计较,我们秋后算账。如果你能够给我们班拿个冠军回来,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不惩罚你了。还会有奖励喔!” 说完俏皮了眨了眨眼。 黎问不在乎撇了撇嘴:“我又不怕你。” 虹音的身子一僵,浑身涌现出一团火红的气息,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这小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忽然,她的身影化作一个光点,急速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黎问抬头望天,这是不是太过虚幻了,还可以这样? 黑衣高领女子看出了黎问眼中的迷惑,美眸异彩连连,在计划着什么,主动凑上黎问身边解释说:“老师们会突然降临,会突然消失都是通过媒介的,这是副院长的【转换】手段。” “不是院长吗?”黎问问说。 黑衣高领女子摇头:“院长只负责构建这片空间,但空间里面的物体都是通过老师们的能力改变的。而刚刚那种在现实无法达成的来去自如,是副院长的能力。” 黎问哦了一下点点头,坐到椅子上后,再次敌视看向二人说:“你们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人怎么跟孩子一样记仇,黑衣高领女子失笑摇摇头:“当然,高级移动术掌控的人可不多,你这种人居然会在外院。坐下吧!其他擂台估计也差不多,再等不了一会儿,老师们就会锁定名额,确认三十二强入选。” 黎问嗯了一声,然后不再多话,看向擂台的其他方向,也有好几个擂台周围附近在上演着大战。 不知道卫雯和菊海棠如何了,他们参加小斗武杯的目的是接触缪思,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四强,至少要晋级到决赛四强,才能够见得到缪思。 没过一会儿,黎问屁股还未坐热,只见天空一道巨大的滚石,朝着他的椅子方向落来,这攻击来的突然,很有针对性。 黎问旁边的龙纹制服男子、黑衣高领女子脸色大变,匆忙起身回避到擂台一个角落不被波及。 黎问从椅子上起身,皱眉看向天空,这道攻击很明显是针对他而来。看不到来人的方向与身影,黎问心中一冷,待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凝聚的‘一点突破’一拳轰响落下的滚石,顷刻间滚石化作无数小石子四散纷落,很有规律。 他心中顿时觉得不对劲。 只见这些小石子,从半空慢慢掉落,忽然化作了人类的一些肢体,不过是岩石色,当所有的石子凝聚,黎问被包裹在一个石头人的怀中。 黎问面色一变,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是要把他封进岩石中窒息而死。他一爪抓向粘着身体的岩石,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扯不下来,牛皮糖都没有它黏人。 在黎问的肩膀处,凝聚出一个岩石的脑袋,他附在黎问的耳边:“好久不见,使移动术的家伙。” “我不认识你,滚开。”一拳朝自己的肩膀打去,岩石的脑袋很脆弱,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粉碎成一团。 然而,在黎问的另一边,那些岩石又开始凝聚出一张岩石嘴:“我可日日夜夜,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你。想着何时有一天把你亲自杀死!” “都叫你滚开了。”一点突破的一指向那张嘴,依旧是粉碎。 但黎问目光沉静,他知晓这个石头凝聚的人,真正的身体从头到尾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所谓的自然印元素化,就是令身体变为一种流动的元素,普通的攻击给他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只有特殊的工具或者武之力才能够打中他们的实体。 “石小磊,没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吧!”黑衣高领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着场面的争斗说。 被唤作是石小磊三个字,黎问一瞬间想到了两个月前一击被他秒杀的那个富家少爷,也不管石小磊听不听得到,就指着一堆石头大声说:“原来你就是被我秒杀的那个傻瓜。” 黑衣高领女子:“……”明明都受制于人了,有必要这样作死么。 岩石人石小磊寒声说:“听到了吧,黄泉。是这个小子自己找死!” “山岳之穹!”身体的岩石化困住黎问,从擂台附近又开始掀起一片大地,凝聚成一座大山,重重的朝擂台上空压来,他要把黎问活生生给压死。 黑压压的影子囊括了整个擂台,黑衣黄泉和龙纹男子面色升起怒意,天空的大山不仅仅是黎问一人,连他们也包括在其中:“你要与我们三人同时为敌?” “我没有那个想法,你们可以轻松躲过去。这个人,我一定要杀。”石小磊的嘴出现在大山穹的阴影下。 黎问身处岩石包裹的身躯,无论如何动弹,总有石子不断禁锢他的身体,头上大山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他势必要被压成肉泥不可。 他心中思索,手僵硬的伸到校服的腰部位。空间道具里的元屠阿鼻槌,只要能够拿出来,他就能够奠定这场胜负! 可是石小磊根本不给他任何办法与机会,他的身体被禁锢的越来越深,从最初还能够活动,到如今已经只能够动动手指。 跟力量没有任何关系,附在身体上的岩石同时有坚硬与黏人的特性,怎么也甩不掉。这两种矛盾的特性致使黎问用力时,对方就靠以柔克刚,他缓慢移动挣脱,对方就用坚硬禁锢。 这个石小磊不知是两个月前就有如此不凡,被他不慎秒杀,还是在这个两个月里,完全从纨绔变成了一个战斗能手! “一点突破,的确是个能够克制我以前元素化时的能力。可是我在秘院专心修行印记力量,事到如今就算是普通的武之力,都无法抓到我的实体。我的未来,势必是走元素极致的道路!你能够在我这条道路上第一个死去,也算自傲了。”石小磊用岩石凝聚出一个头藐视的对黎问说。 黎问僵硬的移动脖子,看向另外二人,对其中那个从开始就对他很帮助很照顾的黄泉……起码黎问是这样认为。 “可以救我一命吗?”黎问回头,他还不想动用进入决赛的手段,不过那件武器应该可用。黎问露出一个自问觉得很有善意的笑容。 黄泉脸色一呆,不知道是震惊黎问幼稚的话,还是颇感为难。 她的眸子变得深邃,步伐向前一步。这个动作令龙纹男子以及岩石化的石小磊二人脸色同时一变。 真有人答应这种幼稚的话。 龙纹男子拦住了她:“你没必要多管闲事吧,何况是一个外院的!” 黄泉没有理他,她移动一步,像是过了一条界河,脚踩幽冥路,靠近彼岸,抓到黎问这朵花:“我要怎么救你。” “让我的手能够活动即可。” 忽见黄泉竟真的就用一条黑芒的空泉之力,她的空泉力量像是一条水流,不断消磨蚕食着包裹黎问手臂处的岩石,岩石不断化为黄沙刷刷落地。 石小磊看到这个,恨意瞪着二人,他忍不了了,不知道黎问有什么后手,但他已经决定不顾一切,天空的巨大山穹本来作为黎问的坟墓,现在移动太过缓慢了。 他要在黎问手腾出之前杀掉黎问,而且有山穹的视线抵挡,老师们根本看不见擂台下的一切。 他阴冷一笑,在黎问的脸部距离不到一米,凝聚三根石枪,甚至不给任何一丝黎问的时间,穿刺过去。 就在那一瞬,石小磊眼前,出现了禁锢的那条手臂,一根一端有着骷髅头的长棍握在手臂上,在他操控石枪穿刺过来的瞬间,一槌击中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他的脸没有再化作岩石,而是变成了一张拥有肉体的脸,石小磊捂着鼻子怨恨瞪着黎问,禁锢黎问的身体的一切没有了石小磊的操控顷刻化为石粉,那三根石枪在黎问鼻尖不到十厘米,不攻自破。 石小磊的身形显现,擦去鼻子的鲜血,用手指了指上空,怨毒说:“你还是会死。” 第139章 女子名黄泉 “那可不见得。”黎问轻松甩了甩元屠阿鼻槌。 看向天空的巨大岩石山,像是一颗陨石往擂台的方向砸来,他不由脸上露出了慎重。 “你应该动物印吧,能够解决得了吗?”黄泉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她的眼神看黎问,在他人看来很诡异。就像是一位强势的王在对自己效忠属下测试实力一般。 龙纹男子面色阴沉看着黎问的背影,向着二人凑去,他的背部一个‘龙’字大大的显现:“让我来!” “龙拳!” 龙纹男子手握拳头,一拳轰响山穹,龙啸震耳欲聋。巨大山穹还未落地,就被硬生生从底部砸出一个大洞,滚石飞溅。 滚石大多数向着黎问的头上落下,黎问皱眉看着他,这没有必要吧,怎么连这个第一印象还不错的都给他玩阴招。 “还不够,它还没有粉碎。”黄泉摇摇头,异彩看向黎问。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该你上了。 黎问点点头,身躯直接化作三米黑翼大魔神,四肢在空气用力一撕扯,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四道斩击席卷山岳,像是利刃割过脆弱物,顷刻被分解成无数小块散落擂台两边。 龙纹男子看到这个结果,不甘的低下头去。而黄泉则是昂着头看向黎问,掩嘴惊呼:“这个姿态是幽冥界的……” 另一边的石小磊,恨恨盯着三人,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离开擂台,攻击被化解后,他站在原地不动,本能的警惕了下来。 现在很明显,三人是一方,而他独自是一方。 黎问手握元屠阿鼻槌向着石小磊冲去,一槌欲再敲他的鼻子一记。 看清黎问的攻击轨道,石小磊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怒声说:“你不要太过分。” 黎问蓦然,声音变的很冷:“只许你杀我,不许我宰了你吗?” 没有任何的言语,黎问用力一槌甩在他的脸上。 铿锵―― 鼻子岩石化也被元屠阿鼻槌打中实体的断裂声,石小磊凄惨的咆哮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不断动弹。(..info) 黎问再次上前,脚踩他的脸上,槌子对准他的脑袋,望着天空对那些观看这一切的老生们:“虹音。” “不行!”一声暴喝从天空传来,是虹音的声音。 “他刚刚用山挡住准备杀了我。”黎问蓦然,看这些老师们会如何做决断。 “刚刚是视线阻碍,不过当时我们正准备去阻止。”一条巨大长桌上,桌子的两边坐着几十位观战的老师观看着尽头的无数个小屏幕,旁边还有一些如同水晶罐的连接器。 在两边中央,坐着一位白发的女人以及浑身被笼罩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人。 “把三十二强定了吧!”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声音极为嘶哑说。 坐在“他”旁边的练长雪面色一变:“是不是太快了,这才不到半天,还有一些种子选手根本还没出线呢。” “没有必要,这一届要在三天内完全把所有的比赛结束。我预测这个黎问会成为冠军,就这样……”说完,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抖动,像个影子般消失。 周围的一众老师们看得沉重无比:“院长是不是变化也太大了,做事完全不按规矩出牌,连见我们都只用分身体。” “我也是这种感觉,院长这二十年自己把自己锁在屋子,但其实“他”一直待在什么地方,在干些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有人皱眉说。 “要不要报告上代院长,就算是因为秦梦璃的事件,可这样一直行踪可疑下去,被一些敌对我们华洛的大能杀了再替换也不是什么难事,那时我们华洛第一具象院就会陷入危机了。” “老不死们在贝婴没有陷入危机之前是不会出来的,教导一两个弟子你们就感恩谢待吧。” 练长雪听着周围的动摇声,烦躁喝说:“闭嘴,不要妄加揣测,去确定三十二强!” 一些老师们见到副院长发怒,心中暗道不妙。练家两百年中就出了两个女儿,一个练长雪、一个练长姬,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info[] “马上确定现有擂台的三十二强。若是人多的就分到少人的擂台去,其他不在擂台的一律禁锢身体淘汰。” 一个在三号擂台,距离华洛图书馆的剑眉青年,一脸藐视盯着躺在地上的一众老生:“你们这些人竟然还想拉下十二高手,真是不自量力。” 躺在地上的一些老生丝毫不惧,恨恨的瞪着他:“你又怎么样了?还不是没有100分,诅咒你进不了擂台。” 说完,他们一愣,只见他们的身体与那个剑眉青年的身体同时被一道光给禁锢,他们的额头出现了红色的“三十二强已确定,您已出局!” “哈哈哈哈……”躺在地上们的老生哈哈大笑。 剑眉青年面孔望天,指着大喝:“不可能,三十二强不可能就这么快决定的。我还有诸多底牌,我已到达大武境,掌握武之力……老师你们不能够这样。”他仰天咆哮,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只得被禁锢的身躯在原地渐渐消失,无奈出局。 一个身体散发着哔哩啪啦的电流少年,被禁锢的身躯郁闷的看着天空:“师傅不是说三十二强至少在黄昏之前不会确定么,怎么这样……算了,下届再参赛好了,以后绝不这样耗时间玩了。” 华洛第一具象院各个地方充斥着一种怨愤心态,一些非常不凡者更是敢与老师们叫板,然而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终不甘退场。 像是嘲讽一般,在他们最后离开那一刻,天空还出现了“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字样,让他们暗暗磨牙,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个嘲讽他们的老师给揍飞。 有不幸的人自然也有幸运儿。 三号擂台上,一个趴在三号擂台,脸色苍白的瘦弱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周围三个气势与他截然不同的人,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我通过努力进入了三十二强,迟早也会与你们一样作为一个傲视者!”他丝毫不惧,反而渴望的看着三人目光带着崇拜,令三人面孔错愕。 四号擂台。 “好险,牧小花,幸好我们上了擂台!”一个少年双眼眸子发亮,瞳孔带着符文玄奥的圆阵不断流转。他的视线是一个俊美浑身散发着牡丹香气的少年。 那少年听到话语立刻脸色变得阴沉:“马可光。你再叫我那个名字,我会让你死在花海里!” “有人来看奴家了吗?”一个红衣女子媚笑连连,马可光和牡丹少年同时看去,眼中一阵迷恋。 七号擂台。 “怎么还有个女人?看你的模样,初具少妇风韵,似乎破身没多久吧!要不要和我爽爽,刚从秘院里出来,我可是憋死了。” 他说话的同时,死亡的气息从他眼前飘过,他迷惑的看去,忽然一愣,整个身体从脚步开始,不知为何就像是火焰烧完的灰烬,化为飞灰,场上其他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青年蓦然,手掌浮现一团青色的火焰,砰砰迸起。 一号擂台。 “好久不见,卫雯。我的斗虎黎问吃的很开心吧!”一个额头拥有剑形印记,白银光晕流转的少年沉声说。他身边三人脸上纷纷是一副倒霉的模样,看着那少年无比惊恐,动也不敢动,该死,怎么把他分到这个擂台里了。 卫雯面无表情说:“少爷全部烤成了黑炭。” 华灯额头青筋瞬间暴起,用手捂着失态的脸,深吸一口气,忍住不破坏一切的冲动,恢复平淡说:“现在有5人,名额超出,谁下去?” 他话一出口,自己的身影反倒消失不见。 其他三人面孔纷纷松了口气,看向一旁平胸的娇弱女子,露出嘿嘿冷笑。本以为是灾厄,没想到是机遇。 …… 8号擂台。 黎问的身躯呈一个怪异的模样,他扬起的手臂硬生生被定住在天空,怎么也撕扯不下来。一脚踩在石小磊的身体,也无法动弹。 他看向擂台外向着他们擂台冲过来的一些选手们,一个个身体也与他一般被禁锢。而擂台之中,龙纹制服、黄泉的身体好像还能够动。 龙纹看着他,不屑说:“放弃吧,当着老师的面,你真以为能够杀死他?” 黄泉的目光在看着另外一个方向,瞳孔变成紫色,眼中充满战意:“那可不一定,7号擂台上已经发生了。在老师的监视下,一个女人把一个秘院生瞬间化为了飞灰。我认识那种力量,为何她会有……” “放手吧!小黑,你没有出奇制胜的力量,用拳头是打不死他的。”黄泉盯着七号擂台那个女子,对着自己擂台边的黎问说。 黎问不甘心的放手,果然顷刻间被禁锢的身躯马上就自由了,然后他还想一槌子朝石小磊脸上打去,身体又是被一道光给禁锢,令他错愕不已。 石小磊从地上起身,怨毒的看了黎问一眼,往另外一边走去。 黎问对他竖起一个中指,然后朝黄泉望去,不满的撇了撇嘴说:“你不要乱给人起外号。” “这本就是你的具象化名字。”黄泉用一双溺爱的模样看着黎问。 黎问脸上微红,眼珠子里满是好奇说:“你知道我的形态来历?” 黄泉点点头,一双紫瞳勾勾盯着黎问:“你这个形态就叫小黑。” “我叫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黎问心中诽谤,有些郁闷,对方只是拿这个名字打趣他。 他预感这女人说这些话肯定是前奏,之后还会有大阴谋。 “白痴!”石小磊细声嘲讽。 黎问脸上一沉,这货怎么这么欠揍,明明被打的要死,若非有老师们的规则束缚,他早就去冥土了。黎问朝他走过去说:“看来你真的是想作死。” 黄泉一瞪黎问:“不要调皮了,小黑。” “你够了……”黎问低沉说,这个称呼,若非对方之前毅然救了他一命,他非要把这女的送到天边去不可。 黄泉一双美眸故作慈爱的看着黎问,走向他的身边:“就算是开天辟地,也是我的宠物小黑呀……” 见对方对待如同小孩子一般,还想凑过来摸他的脸,黎问黑着脸退后几步:“你不要太过分。” 第140章 黎问战法则眼叶雀 黄泉笑笑,又再次喊了句小黑。 黎问一张脸黑的如同从煤矿中刚出来,认识黄泉绝对是他最大的错误。 不过,没等下一轮的争辩,具象院的天空忽然微微亮起,外面的老师似乎又有动作了! 一排流光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天空打着旋,渐渐,一个个开始排排站,每道流光都有代表了一个名字,共三十二个。 “是三十二强的名单。这也太夸张,这些老师把自己当作是神吗?感觉真不愉快。”黄泉蹙眉,看到天空的名单,立刻又看向黎问:“小黑,看来我们暂时不会碰撞。” 黎问看到上空,有卫雯、菊海棠、华灯、以及马可光等人的名字脸上才好过一些,这些认识的同期都几乎入选了。 只见天空那些排满的名字,它出现了一个三角形,最底下分别有三十二个选手的名称,每隔选手之上会有一个小阶梯,每个四个之上会有一个大阶梯,在大阶梯之上,又有两个开始缩小的阶梯,直到最高处,可容纳只有一位,那是冠军。 不过十六强该如何选择,最开始便要淘汰一半的人。黎问看了看自己的名字,与一个叫叶雀的名字排列在一起,那代表着他将与叶雀一战。 选择的八个擂台,最终交手也许会换到不同擂台的人身上吗?黎问回头望了望石小磊,如果有必要还真想把这个家伙首先踢出局。 “预祝你成功出局。”石小磊讽刺说。 黎问挥了挥了元屠阿鼻槌,石小磊眼神警惕一凝,虽然习惯嘲讽,但也仰仗着黎问对他出手便会遭到身体禁锢他才得以猖狂而已。 不过瞬间,黎问的身影从八号擂台上消失。 他露出了笑容,现在先面对黎问这个疯狗还太早了,紧接,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只觉得他自己身影也要即将从八号擂台上消失。 场上,只剩下了黄泉与龙纹男子一动不动。 黄泉看了看天空变动的晋级图,朝龙纹男子轻笑说:“我们居然是对手呢。” 龙纹男子惶恐的低下了头:“不敢,这场战斗我会自动认输,主公!” 黄泉无趣的看了他一眼,摇头说:“不必,你太早认输恐怕我也只能够在这里等待。(..info)不如让我考验考验自己的属下,龙,你如果嫉妒小黑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吧!” 龙纹男子听到‘小黑’二字,面容下隐藏一股暴戾,亦然手化作龙爪,朝自己宣誓的主人攻击而去。 …… 三号擂台,黎问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看着眼前三个虎视眈眈的面孔,又看了看天空:“我的对手是叶雀,是你们之中哪一个?” 一个瘦弱的少年兴奋走上前一步:“是我是我,你就是我的对手黎问吧?” 黎问嗯了一声,手化做爪,挥出五道黑色的爪击斩芒,向着叶雀攻击而去。 叶雀看到攻击袭来,脸上一慌,指着黎问大叫卑鄙,他还未准备好战斗的心态对方就攻击,实在太赖皮了。 就在这道攻击就要击中他,叶雀眼神也暗自无奈准备使用防御的手段,忽见一双大拳,拳头上缠绕着武之力,一拳击碎黎问的五道斩芒。 这是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符文绿皮靴,后面披着‘斩’字披风,背着一把长剑,头戴牛角头盔的两米青年,指着黎问,眼神不耐说:“你太卑鄙了,他是新来的你不知道吗?而且还偷袭,真是丢我辈的脸。” “大哥,你太厉害了……”叶雀崇拜的眼神看向盔甲男子说。 盔甲男子不好意思一笑,挠了挠头,发现是牛角头盔挠不了,又把手放了下来。 黎问看着叶雀,内心暗自不爽,不出意外这个擂台不会再变动了,他从8号到达3号,这两人就待在一起,后来又有一个人被替换,这代表着两场战斗已经开始了,可是最先四位在3号擂台留下了两位,并且这两位还成为了某种合作状态。 这不仅仅是比斗,更是一场隐藏的2v2。 黎问看向属于盔甲男子的对手。他是一名秘院出来的人,凌乱的卷发,看到黎问投过来的联合眼神,不屑的笑了笑:“你还是干掉你的对手,我干掉我的对手。若要跟你一个新生联手,比赛之后,我扶洛还有什么脸在秘院待下去。” “跟我联合你不会吃亏的。”黎问皱眉,若是他真能够一对一打叶雀他也不会找扶洛联合了,他刚刚的五道斩击分明被那个牛角头盔男子给挡了下来,之后又会遭到如何的插足,实乃变数太多。 如果他跟叶雀打败,甚至保守说拼个两败俱伤,届时那盔甲男子去帮叶雀把他给干掉,这种想法无论怎么想都很有可能。 扶洛依旧摇头:“你是外院新生,而我是秘院。就好比故事《逾越的界限》;书中开头讲述在一个富人圈子之中,绝对不允许有穷人。然后正文开始;一个富人忽然有一天,去找了一个穷人做朋友,后来他被孤立了。当时富人认为自己还有朋友,就是那个穷人。之后的结局很凄惨,穷人也觉得自己与富人相处时感到非常自卑,他也离开了那名富人。知道吗?” 扶洛说:“在可孕育出利益的圈子,对我而言如今是提升实力最好的秘院,我绝对不会去逾越界限。在秘院生眼中,你们外院者被看作是一群淘汰者,所以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同等的地位上说话。我虽没有那种架子,但我也不会成为书中那名富人。” 遵从规则的人!黎问内心皱眉。黎问想起了一个故事,然后反驳说: “那你知道《螃蟹的故事》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地方,有两名村人捉到了一个横着走的生物带回村子里,两人好奇却也不敢轻易下手,后来其中一名把那来历不明的生物拿回家吃了,第二天他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那一次,那个村人对自己对待人生的看法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升华。往后,他每每一次遇到新奇的事物都会站在最前面,遇到好事的第一个总是他,有时虽也遇到不好的。最终,他成为了一代君主……而另一名村人,则是平庸渡过了一生,也没有留下后代,被世人所遗忘。” 扶洛面色疑惑:“你说的那个吃螃蟹的难道是贝婴初代皇帝?” 黎问一脸正经点点头:“是的,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是贝婴初代皇帝。”顺从着对方的话,黎问内心古怪,这只是她母亲讲诉一个很远国度的故事而已,不过只是一个比喻,与他编的根本不一样。没有想到居然会自动脑补到贝婴初代上面去。 扶洛站在原地踌躇,有些复杂。他并不傻,他最先讲诉的《逾越的界限》代表人应该有理智守本份。而黎问所讲,则把他的故事给驳回,《螃蟹的故事》代表有勇气,且变相的讽刺甘于平庸才会守本份。 “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会事后去调查,不过现在,”扶洛向着黎问走去,面对牛角头盔男子:“我暂时跟你联手。” “你们的故事很有意思。不过扶洛,你不是我的对手不会不知道。”牛角头盔男子憨憨一笑。 扶洛面色不变,说:“我现在是第一个吃螃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武之力的确是打开大武境大门的钥匙,不过你钟来护自始至终还没有进入大武境,那我就还有机会。” 钟来护憨憨的脸上也变为了凝重,拔出背后的长剑蓄势待发:“那就来吧!” “怕你不成!”扶洛一笑,一拳冲上前去。 黎问看向对面的眼神有些慌乱的叶雀:“那我们也开始。” 叶雀立刻连连摇头:“能不能等他们打完。” “由不得你。”黎问直接使出移动术,瞬间来到叶雀身后,此刻叶雀眼神依旧朝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黎问一爪挥击而下。 毫无意外的黎问一爪击中在叶雀的背部,五道血淋淋的口子在叶雀背部,不过黎问顿时无比奇怪,对方连这种攻击都躲不掉,怎么进入这个三十二强的。 只见叶雀转头,痛苦的表情,一对瞳孔怒瞪着黎问,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黎问不禁用手掩面,面色惊讶,退后几米与叶雀划开一个距离。 再次看向对方,叶雀双眼玄奥符文,白银光晕流转,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法则眼吗?不过那也无用,你太弱了,根本抵挡不了我的速度。” 叶雀怯怯的退后几步:“那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等他们打完再说。” 黎问没有理他,不管是对方嘲讽,还是真是性情如此。再次运起移动术,他的身影踏踏几下从原地不见,马上出现在叶雀眼前。 叶雀神色不惧,这时他的双眼光芒又是照耀黎问的双眼,黎问掩面。 当再次出现的画面,令黎问迷惑。 黎问站在原地,叶雀也站在原地。另一边的钟来护抽出背后长剑,蓄势待发对扶洛说:“那就来吧!” “怕你不成。”扶洛冲过去。 黎问目光紧皱,捂着脑袋,这种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好像刚刚经历过一次似得。 他不由运转移动术,来到叶雀的背后。看到对方的背部,面色一变…… 五道爪痕的攻击没有,叶雀的服饰也没有破损一丝分毫,叶雀这一次反应却早有所料,在他出现瞬间之时,叶雀就一拳打了过来。 这道攻击软绵绵,却不由的让黎问迷惑在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一爪击中在叶雀的背部,五道深深的血痕,他爪子抓过去的触感,都是真真实实。 他在迷惑之中,忽然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就来吧!”钟来护蓄势待发。 “怕你不成。” 黎问看到二人再一次的重新画面,面色惊骇的看着叶雀,对方却依旧一副怕怕的样子看着他,又一次……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周围,再一次运转移动术,来到叶雀的背后。 血痕失去,衣衫不破碎。 时间倒流? “你的法则眼是空间系!”黎问这一次没有再攻击,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生第一次对眼前这种感觉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叶雀摊手:“我是不想用这种力量的,因为每次使用会多塞一些记忆垃圾在我脑子里。不过没有办法,你总是想着要打我,我只好为了不受伤自卫咯~” 黎问不再小看这个瘦弱的新生,这样的人潜伏在学院竟然一直名声未显。 这种力量,无论造成何等伤害,重启一次就能够轻易还原到一个定点时间,真是恐怖至极! 第141章 出线,四大横扫者 不过,直接干掉对方能够取消吗?这种想法一出现在黎问的脑海就被他打消。起码老师们在这个模拟的世界之外观战,根本不允许出现生死人命,不然他早一槌子把那个欠揍的石小磊给干掉了。 观对方一副从容的模样,神情上也不见有任何消耗的力量。黎问向着扶洛和钟来护二人的战斗看去……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他们在镜像之中重复着相同的故事,他们没有察觉吗? 不,这也许只是叶雀为了给他看的。 “扶洛!”黎问喊了一声。 扶洛在战斗之中停下了身体,转头回望,有些不快:“什么事!” “你有感觉到自己像傻瓜一样已经经历过三次不断重复的战斗吗?”黎问直接就说出。 扶洛一听这欠揍的话语,脸顿时怒了:“你才是傻瓜,新生你不要以为和我联手就能够随便出口。小心我连你一起打下擂台!” 黎问蓦然,扶洛也不像是镜像那般可以不断重复的人偶,不过他们怎么好像自己未察觉。 只有自己一个拥有这种重复记忆,他是特殊的?黎问不信。他谨慎的回头观望自己的对手,叶雀正在原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黎问你说话太有趣的。”叶雀笑得肚子都要疼了,这眼前高大的少年说话怎么如此直白,是他队友肯定都要想揍他一顿吧。 叶雀越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黎问越是警惕。这个能力实在太过无解,你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对方能够轻易抹除,并在下一次攻击之时做好防御准备。 不过黎问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习惯性运转移动术,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叶雀的侧面。 叶雀已经早早等待,一拳握紧,与黎问伸出的拳对撞。 黎问只见到叶雀的身上缠绕着一个人形怪物,黑色蝠翼,额生牛角,一条箭头尾巴…… 双拳碰撞,轰的一声,黎问身体倒飞十几米远,闷声吐出一口鲜血,叶雀身上的虚影消失。 黎问立刻站起身子,那攻击竟然是他自己的。正确的来讲是过往不断重复之中的一次攻击。 叶雀居然还能够操控不断重复的一切,利用其中来与现在的黎问碰撞。 这已经不仅仅是时间倒流这么简单了,这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时间转换。 把空间流动的上一刻攻击,移动到现在这一刻,让黎问自己与自己打。这与远古倒影的镜像差不多,不过这个却可以人为操控有效的攻击为自己所用。 黎问忌惮看着叶雀,这个瘦弱的少年,把自己的法则眼开发到了一种很变态的境界。 外表平平,谁会想到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少年。不仅仅是他毫无办法,连另外的钟来护和扶洛都被玩弄于手掌之中。 三十二强第一战没有想到如此艰难,黎问皱眉。 这样进入决赛见缪思很难! 不过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好似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有些累了。 这不应该,为了准备今日的赛事,他昨晚和卫雯她们睡的很早。 “已经302次了。和你的号码一样。”叶雀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 “什么302次?” 叶雀说:“你攻击我的次数。” 黎问一惊,内心忽然了然。他就说自己绝非特别,拥有一次两次的记忆就已经很不错了,对那其中两百九十九次的攻击记忆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通过叶雀的话,就像是蝴蝶效应,黎问身体马上感到一阵疲惫与虚弱,他看着叶雀目光复杂,这也在情理之中,使用了302次攻击,他就算体内空泉之力再多,也根本经不起消耗。 他唯一没有变成与扶洛和钟来护一般,只是因为他多了两次记忆,对周围的一切产生怀疑―― 可是这个怀疑,现在黎问都要迷惑,是不是这个叶雀故意为之。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个方法,甚至可以说并不是一个方法,而只是一件武器罢了。 “你既然如此强,为什么还要隐藏别人的背后。”黎问看不惯叶雀说。心中默认,这是第303次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叶雀这个能力给破掉。 叶雀一阵错愕:“我很强吗?”不过紧接,脸上升起了一丝难为情的羞涩:“第一次被人夸,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此时。黎问心中瞬间作出判断,也一瞬间……他的身体动了。 再一次使用出移动术。 黎问身体出现在叶雀身边,把他的身体整个用双手禁锢起来,元屠阿鼻槌对准叶雀的脑袋上敲去。 “你太卑鄙了。”叶雀瘦小的身躯被黎问像提小麻雀一样提起了,不停嚷嚷。 叶雀的脸色终于变了,畏惧的盯着骷髅头长棍,他的能力居然这一次失效。 元屠阿鼻槌,蕴含武之力力量,自然印克星,更是能够针对具象化。 这便是黎问所突然的灵机一动,不过黎问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捆绳子,把叶雀的双手架住,勾住他的腰身,缠绕几圈勒紧,当然,禁锢叶雀能力的元屠阿鼻槌也自然被缠了进去。 叶雀痛叫一声:“你这家伙绝对赢不了,用卑鄙的方法算什么本事。” “我只能够说我们各自都没有匹配到正确的对手。我如果匹配到力量系的就不会如此,而你如果匹配到能力的诡异的,也依然不会这样被我五花大绑。”黎问说着,还故意勒紧了一下,这小子能力太逆天了,他都差点以为最后要跪了。 叶雀又是痛呼一声,还想再骂咧什么,忽然一只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立刻一股汗味扑鼻而来,他呛得眼泪直冒。 黎问观场上另一边扶洛与钟来护的对决,当叶雀的能力无意识的解除,他们的战斗悄然而止,变得一副茫然的模样各自看着对方。 “我们是不是早打起来了?”扶洛一只手出现一个道字印字说。 钟来护点点头:“可是为什么又好像刚刚开始战斗一样。” “都是这个小子干的好事。”黎问走过来,拖着不停‘呜呜’想要说话的叶雀。 钟来护脸上很遗憾看着他说:“小叶,你还是太年轻了,下届再努力吧。” “这货可不年轻,若非我悄然无息把他的能力封锁了。我们三个都在被他耍的团团转。你们可有感觉到记忆的不协调,感觉经历重复了无数次,身体疲乏等感觉?” 黎问一开口,扶洛和钟来护皱眉:“你怎么知道。” “这小子是法则眼空间系,应该是记忆个空间流动的一个时间,然后通过能力不断还原。” 二人明白缘由,扶洛惊的一脸汗,钟来护更是眉头紧皱,看向叶雀:“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小叶你……” 钟来护忽然一记长剑朝黎问拖着的绳子劈砍而去,这个举动一旁的扶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黎问脸色一变,极限的一指凝聚一点突破,与长剑的剑身定点突破。 长剑被一点突破打的上扬歪曲,这奇袭的攻击停止。钟来护连连后退,而黎问与扶洛二人则站在一起。 “我也不问为什么,你肯定就算好了我们打败叶雀,肯定要与你二对一。但你猜错了,我本来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现在不同了。”黎问目光低沉说。 钟来护脸色复杂,立刻挥去一些杂念,脸色变得狠厉,说:“不管如何,一个擂台只能够产生两名选手出线。在人情世故看来,我肯定选择与自己认识稍微久一些的小叶,没什么好说的。” 扶洛对黎问的话也不反感,内心算是放松了下来,二打一,几乎出线资格已经确定了。 道字印‘青’,扶洛一拳轰前,一道碧绿的光柱击打向钟来护,攻击无比华丽,令人震撼莫名。在扶洛旁边,透过的威压让很疲惫的黎问几乎呼吸有些困难。 扶洛也许没有踏入大武境,但是他的空泉之力,绝对已经开始质变了。黎问直接可以确定! 不过,扶洛和钟来护是半斤八两,一个是空泉之力质变,一个是武之力掌握,两人都几乎在大武境的大门前徘徊。 钟来护在碧绿的光柱正前方丝毫不惧,长剑缠绕起武之力,劈砍这道碧绿光柱。在黎问的眼中几乎根本无法阻挡的元素力量,竟然被挡住了,两种力量的碰撞五五开,看不清到底是谁胜谁负。 黎问抓住这个空隙,趁着钟来护全力阻挡扶洛的攻击,瞬身移动到钟来护面前,一拳轰下! 吭!钟来护的盔甲之上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声音,钟来护闷声一笑,对到达身边已经攻击的黎问丝毫不惧:“我的盔甲硬度可是比肩宝具,且还有吸收攻击的特性,没有武之力根本没用。滚开!” 钟来护一边阻挡扶洛的攻击,不忘一脚踢向攻击他的黎问,不过黎问的身体虽宽大,却无比灵活。钟来护一脚踢了个空,被黎问的爪子顺势一抓。 钟来护的身体失去平衡,面色一变,扶洛的攻击从他半个身子擦过,所过之处的盔甲服饰,尽皆被腐蚀。 “该死,算你们赢了。”钟来护坐在地上,肉痛的摸着自己被腐蚀的半边铠甲,一脸怨念盯着扶洛。 扶洛看向天空的三角形对阵图:“也许是要彻底把他们打出场外,上面的还没有变。” “不,开始变化了。” 只见三角对阵图最下一排,五号、二号、六号只有一个名额之外,其他的选手全部被淘汰。 黎问和扶洛二人面色忽变,他们二人差点败在一个小鬼手中,二对一若非钟来护最后因为铠甲失去战意,他们恐怕还要苦战一段时间,没有想到有人单独1挑3竟然把整个擂台的人全部抹除了。 那四个人的名字分别是: 五号擂台“华灯” 二号擂台“鱼歃” 六号擂台“易郁” 八号擂台“黄泉” 还有一个七号擂台上,有些诡异。有个退出的选手后面打上了‘x’号,表示死亡。 有人当着无数老师的面把人杀死了? 第142章 短暂休息 五号擂台和六号擂台,一个幼年对手,一个最近手下败将居然比他还威风。黎问心情有些微妙。 不过欣慰的是三角形对阵图卫雯的名字和菊海棠的名字都上去了。 他们三号擂台上,四名选手的名字还依旧在,表示着这场战斗并未结束。 黎问和扶洛迷惑的盯着那上面,他们明明已经分出了胜负,为何在天空观看的老师们还不宣布胜负。 就连一脸肉痛自己盔甲的钟来护,见到自己还未被请出空间,也不禁迷惑把脑袋看向天空。 黎问走到叶雀身边,把塞进他嘴巴里的袜子拿开:“你别告诉我,我们还在你的能力之中。” 叶雀泪汪汪的双眼恨恨瞪着黎问:“早就没了,你这混蛋。你这样对我,以后我绝对要报复你!” 黎问甩了他脑袋一巴掌:“小子要报复就放在心里别说出来。” 叶雀恨声说:“就是要你每日恐惧在我的能力之中,桀桀桀桀……咳咳咳!”他阴笑的后面,又因为那满是汗味的袜子连连干呕。 两个人一个殴打、一个不停的骂,给三号擂台带来的气氛也渐渐被改变着。 这时,天空忽然想起了一个女性的声音,黎问听过这道声音,是副院长,练长姬那个大她一百多岁的白发姐姐。 副院长说:“由于这届新老学生都非常的厉害,仅仅分出十六强,人数就不够了。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把剩下还未战斗结束的擂台,选出较为出色的几名填补到十六强当中。下面宣布名单……” 一些擂台里的败者目光一凝,他们还有机会?包括三号擂台的叶雀与钟来护也不例外。 “护龙!” 八号擂台,黄泉笑吟吟看了那个躺在地上满脸不甘心的龙纹男子一眼,剩下的两名选手则是一个个黑色气息缠绕,生死不知。 “牡丹少年!” 四号擂台,马可光和一个红衣女子讶然。马可光一笑:“牧小花你还机会的……” 那浑身是血的少年,牡丹花海席卷整个舞台:“马可光,看来你真的想死在花海里……” “叶雀、钟来护。” 三号擂台,当天空副院长的声音响起,叶雀被五花大绑的绳子顷刻被化解,他解放后哈哈大笑:“我进入十六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来护一副错愕的目光,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打的那么差竟然还会被选中。 扶洛沉吟说:“二号、五号、六号、八号每个擂台都被横扫,每个擂台都淘汰三人,光四个擂台就淘汰了十二人。剩下的擂台再每个按常规淘汰两人肯定是不行的,可以想象为什么会被填补。” “不过选出又有什么用,那四个能够一挑三横扫的人肯定是不凡者。最终该败的还是要败。”钟来护坐在地上也不起来,肉痛的看着自己的盔甲。 3号擂台失去了之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叶雀自由后又恢复了一副跳脱的模样,不过看向黎问那把槌子,眼中很是不怀好意,有意图抢夺的贪婪。 黎问看着天空那分类。一号擂台剩两人,他们三号擂台没有被淘汰一个,四号擂台淘汰一人,二号、五号、六号被横扫,七号淘汰二人。八号擂台本身也是被横扫,不过那叫护龙的被补了进去所以算淘汰二人。 原本加上他们擂台本应该失去资格的二人,总共要淘汰二十二名。再淘汰两个几乎十六强什么的根本不用比,直接八强晋级四强赛了。 有人失望有人欣喜。黎问属于失望的一方,直接四强决赛啊,几乎距离缪思一步之遥就这样错过了。 卫雯和菊海棠两个也能够横扫就好了。不过这也只是个奢望而已,卫雯虽掌握武之力可毕竟没有到达大武境。而菊海棠的战斗方式,黎问从未见过,不予评论。 这时,天空的三角对阵图开始一阵变化,而黎问等人,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们在同一时间转移到了一个圆形大舞台上。 大舞台的两边坐着不知何时已经满员的学生们,斜角落有一个写着“选手待战区”的地方,在黎问等人的正前方,是一些老师们的身躯,正确的来讲是几个投影。 副院长练长雪说:“十六强,到达这一步的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今年第一届小斗武杯我们的决定是三天内举办结束。今天我们要决出八强,明天四强,后天冠军。所以时间紧迫,今天的比赛决定是下午一点,所以你们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去休息,也可以去食堂吃饭。我们就不耽搁了,从大斗武台的西面走可以到达真正的学院,你们要把握好时间。” 几名老师投影结束,黎问这些人一个个站在圆形大斗武台上,观看着剩下的选手。 “黎问!!”一声带着仿佛天大恩怨的声音响起,黎问看去,那个令人熟悉感觉却并不怎么好的脸又出现在眼前了。 “好久不见啊。”黎问自然挥了挥手,反正在这个世界佩璃被遗忘了,那么斗虎肉的事情华灯自然也会忘记了。他一点都不心虚! 不多做交流,黎问走到卫雯和菊海棠身边,拉着她们准备赶紧离开。 一个幽怨的声音从黎问的背后响起:“小黑!” 黎问听得身体一僵,立刻黑下了脸,又是那个女人。 卫雯在旁边疑惑:“少爷,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女人的?” “我不认识啊。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我们赶紧去吃饭吧!”黎问快速说,不管一切,努力的把那些声音屏蔽。 练长雪也是的,干嘛最后十六强要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最后都在找他麻烦好不好。 黎问运起了移动术拖着两女就跑,看得一群人惊愕莫名。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三人来到食堂,点了几份饭菜。 菊海棠的脸色不怎么好,也没什么食欲,一碗黄金木瓜粥不见动分毫,坐在原地发呆。 “你怎么了?”黎问担忧说。 “那个杀人的就是我。”菊海棠静静说,然后一双目光紧紧的盯着黎问:“你的具象化是到底是什么,为何与你有肌肤之亲后我会出现那种力量。只是情绪稍有愤怒,就能够轻易让把一个人从这个世界抹除。这股力量太过恐怖了。” 卫雯讶然:“你是说你是通过与少爷****觉醒了一种能力?” 菊海棠脸红点了点头,内心暗恼,卫雯说话真是一点都不顾虑别人的心情,动不动嘴上就是最原始的词汇,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菊海棠又接着看向黎问的说:“不过并不是觉醒的一种能力,而是黎问帮我开发出了另一种相反的能力。我的能力本身乃是治疗,那件事之后,就出现了死亡力量。” “这不关我事情吧!”黎问趴在碗里的脸抬起头说。 卫雯一双眼睛盯着自家少爷,黎问被她看着有些郁闷,解释说:“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卫雯平淡的回答,然后一手抓在菊海棠身上,凌厉的盯着她说:“不管如何,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少爷的馈赠,一生都要为少爷而活。” 菊海棠怪异的看着她:“我都和黎问结为夫妻了,自然是依靠彼此。” “不,你必须依靠少爷,而少爷则不用依赖你。”卫雯命令说。 菊海棠立刻郁闷了,狐疑的看着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侍女有意替自己的少爷开后宫?她只是其中之一?真的好没有安全感,自己爹爹还说黎问是个老实人。 黎问抬头对卫雯不解说:“卫雯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你曾说会告诉我关于自身的秘密,其实你根本没有全部吐出吧?” 他曾在黄泉那里差点以为可以得知自己的具象化,谁知道对方是在闹腾他。 “少爷现在还很弱,起码你自身的空泉之力,修行法黑翼大魔修到第二阶段我才会告诉你。”卫雯直言不讳。 “可是黑翼大魔的修行法不是已经无法完成。” “那我就一直不告诉你。” 黎问闷声吃饭不再多言,他无法像别的少爷一样,大声一喝,脸色一板,侍女乖乖送上门用嘴喂葡萄,想如何就如何。 “小黑。”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黎问身后传来,黎问顿时如临大敌。 黄泉走到黎问的旁边椅子坐下,后面站着龙纹男子护龙一双狠厉的眼神盯着黎问。 真是阴魂不散啊,这个女人……黎问内心暗骂。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吧?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谢你,如果你有事情需要我办我也会帮你,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见面吧。”黎问一张脸趴在碗里,不停的扒饭,下午十六强晋级八强势必更加惨烈,需要足够的食物来补充体力。 黄泉一副溺爱的模样想要伸出手,去摸黎问的脑袋,卫雯目光顿时杀气凌然,直接拔出了细剑架在黄泉身上,同时龙纹男子一只手挡在剑前。 “你想羞辱谁?”卫雯寒声说。 黄泉一双紫瞳灼灼瞪着卫雯,脸上表情严肃,只在她周围就能够感觉寒气四冒:“我只是找我的小黑而已。” 卫雯感应着这股寒气,眉头一蹙说:“我家少爷不是什么小黑。” “那我不摸就是了,你把你的剑放开好吗?护龙的手臂都要被你切断了。” 卫雯收起宵练剑,而龙纹男子护龙则是衣袖露出一个血盆口子,然而不到十几秒,就立刻恢复如初,看不见一丝伤痕。 卫雯蹙的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黄泉:“这股寒气是碧落潭气息,你来自幽冥。” 黄泉眉头也是一蹙:“你从哪里得知?”接着她见卫雯半天没声,眉头放松下来:“罢了,不问就是。小黑,我走了呀。”黄泉摇摇头离去,护龙跟在身后。 黎问黑着脸,这女的最后还没忘嘲讽他一下。 “黎问,为什么对方会叫你小黑。”菊海棠不解说。 黎问郁闷耸了耸肩:“我哪里知晓。” 菊海棠深深思索,懊恼着脸:“可是观她和你,肯定有一种联系啊。我没安全感。” 黎问拍拍肩膀,保证说:“如果你不放心,等待斗武杯结束,我们再重新演练一遍那晚的事情就行了。” 菊海棠脸上一红,白了黎问一眼。同时胡思乱想脑补着,只剩下三天不到,到时候会是如何如何……菊海棠心中如小鹿乱撞。 三人吃完饭,给予的休息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就要决定八强赛了,而到达那片实构空间里,也需要二十分钟。 快速的向着实构空间赶路,这一路上也碰上了几名其他的选手,有的打招呼,有的挑衅。 到达圆形斗武台,黎问等人歇息了一会儿,一些老师们的虚影就降临了。 今天就要选出八强,肯定时间很紧迫,不知道这群老师们又会如何玩出一些花样式的比赛。 第143章 再战易郁 几个老师的虚影站立,没过多久等待完十六名选手完全到达。(..info好看的小说)练长雪站在台上,细细扫了所有选手们一眼。 “我知道时间太紧了,也许你们根本就没有恢复好。不过这是命令,就连我们都没有办法。于是,八强赛我们决定附带带一些运气的考验。” 一些实力派选手皱眉,以华灯为首。他们参赛可不是为了什么运气而来,况且小斗武杯居然用运气?他们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小斗武杯的举行来自于斗武大会,是你战我、我战你,纯粹的武斗,与其他无关。 用运气来代替,这本身就是侮辱了这项赛事。 不过在副院长未下结论之前,他们也不敢有反抗过大的声音,至于是什么样的运气战,他们很好奇。当然,如果结果依旧未令其满意,他们用退赛来反抗也不是没有可能。 “战况是由我们一致决定的,相信三十二强时有不少人擂台联手,这八强赛我们决定由二人匹配战,不过,得按抽到的编号来。先抽到自己匹配队友的编号,再抽敌人的编号。” 十六名选手之中,有一个人举手打断了练长雪的话语,练长雪示意他说,他立刻用疑惑的声音:“抽自己队友这项规则很怪吧,每个人都能够抽一次吗?那最后岂不是乱了。” 练长雪笑着回答:“不会乱的。” 一些人狐疑,然而练长雪等一众老师们立刻就把他们的想法扼杀在当时。一个个盒子直接砸在各个选手面前。 有些人轻松接过,有些人则被打出数米远吐血不止,还有人直接躲得,发现盒子竟然能够回旋,直接砸在了脑袋上,当场昏迷。 黎问接过属于自己的盒子,打开发现队友编号是511,敌对编号240。 朝卫雯和菊海棠二女看去,发现也不是她们。 这时,擂台上有个声音大喊:“谁是我们的敌手275,大魔王302你怕不怕。(..info)” 黎问顿时莫名,谁冒用他的编号故意挑衅,而且竟然还知道敌人的编号。他越过几人,朝一个目标看去,发现一个欠揍的瘦弱小子,正对着一名郁郁寡欢的人嘲讽着。 叶雀,黎问3号同台的对手。见黎问过来,叶雀的脸色并不是怎么好,拿出一张队友编号302,敌对编号275。 黎问顿时诧异,拿出511的,疑问说:“这是你的?” 叶雀点点头。 两人顿时一阵眼神的交锋。 毫无疑问,这两个擂台上差点要生死一战的人,居然成为了队友。 “我的对手是易郁,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拖你一起下水。反正进入十六强我已经很满足了。”叶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黎问威胁说。 黎问心中差点想要拍死这个瘦弱小子,还是忍住了,谁让他们是队友,这场比赛要用队伍来决定胜负。 十六名选手,分成八队,最终出线四支队伍。 黎问皱眉点了点头,走近他身边说:“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个队伍了,之前有什么恩怨暂时一笔勾销。我想同时晋级总比同时淘汰的选择要好很多,你觉得如何?” “是啊,一笔勾销。如果你也肯吃我的袜子,我们就一笔勾销。”叶雀记仇盯着他说。 黎问看向叶雀的脚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有袜子吗?” 一双打补丁鞋子,娇小赤足露一半,看上去白白净净如同女孩一般,似乎很少走路,也没受过什么苦才会有的颜色。叶雀脸上羞躁,不知道是被黎问问得无言以对,还是对自己的鞋子自卑。 叶雀重重的哼了一声:“算了,就按你说的,暂时一笔勾销。” “那我们商量下战术吧。(..info好看的小说)”黎问把他拉到议论人群的一边。 叶雀很不情愿的跟在黎问背后,不满说:“我们对手都还没有彻底决定能够商量什么战术?你的对手是谁?” “易郁的队友。” 叶雀瞪着黎问:“这不是等于没说?” 黎问摇摇头:“你真以为这场所谓的运气抽取是随便决定的?那如果我抽到的号码不是易郁的队友,而是其他人会如何?二比二的队伍战斗就根本没法继续。其他队伍也一样。他们必定是抽到相同的彼此队友,加上一个队伍的两个不同对手。” “所谓的运气,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副院长这样做显然是为了用更快时间决出八强。” 叶雀狐疑的盯着黎问点点头,人说高个人脑袋傻,这货为何一副比她还睿智的模样。娇小柔弱的自己不才是出谋划策的最佳人选吗?一点点成就感被这货抢得一干二净。 “我们的战术很简单,就是你直接用你那个可怕的能力。然后我来收割!”黎问用手搭在叶雀肩膀,很自信说。 他看着这个瘦小子,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以为匹配到他是他亏了,反正黎问觉得是自己赚了。 叶雀一巴掌推开黎问说:“你想的太美了。易郁可是横扫了一个擂台的,他岂会那么简单就被我的能力所困?” “易郁的能力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们首先要打败的就是易郁,然后再收割他的队友。他的能力是【只要一个人就能够变得很强】,所以这次的队友模式,完全是把他给坑了。”黎问笑说。 叶雀看着黎问说:“看你的样子,似乎和他交过手?他的实力如何?” 黎问点点头:“会使用移动术,身体锻炼一般。当然,这是在一个多月前,现在也许已经脱胎换骨了,但是我们只要不让他一个人就行。顺便一提,我的移动术就在他那里习得的。” 叶雀沉默了下来,脸上微微难看,看了看四周,复杂无比:“我的能力其实如果使用了,除了我之外包括一切都会陷入其中。” “你不把我包括在其中,不就行了?”黎问反问说。 叶雀白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无法控制,才会如此啊。你没见到我们在当对手时,连钟大哥都在我的能力之中吗?” “那岂不是你现在对我来讲,毫无用处?”黎问顿时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郁闷着。 叶雀这么强的一个能力,如果在不断空间流动时把他转换到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然后一击收割,几乎两人是无敌组合,可是这叶雀最后却给出一个能力无法控制的答案。 叶雀不落后的反驳说:“你对我来讲也是毫无用处。” 两人各自一哼,这时在场选手几乎都已经成了二人队伍,各自明了。黎问看着易郁那两人,易郁一双眼神也沉闷的在看着他,他的旁边还站着腐蚀半边盔甲的钟来护。 这下可都变成了都是熟人啊……黎问感叹。 又看了另一些队伍,黎问见到华灯与卫雯在一个队伍,撇过头又去看菊海棠,她被分到了与黄泉一队。 许多人都已经知晓开头副院长那番话恐怕只是一个烟幕弹而已,真正的对决早已经就已经决定。 “那么开始吧!”练长雪话一出,整个圆形的大斗武台,被分成了四个小块。 很自然的十六名选手,分别跳上了与之相对的斗武台上。 黎问、叶雀、易郁、钟来护,四人在距离老师们最为相近的一个舞台。 开场白自然免不了,易郁一双阴郁的眼神紧紧盯着黎问:“我一直等待有一天能够再次与你一战。” 一团紫色空泉之力从易郁的身体弥漫。 黎问顿时警惕,对旁边的叶雀,阴沉说:“事情有变。” “什么有变?”叶雀不解。 “他这接近两个月之中,已经脱胎换骨。用之前的方法已经没有用了。”黎问还未说完,只见易郁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留下一道紫色残影,出现黎问前方不到一米,两人几乎贴脸,黎问瞳孔收缩。 这个易郁,两个月之中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易郁一拳击中黎问的胸膛,不做任何停留,身影下一刻又是留下残影,出现在叶雀身边,一拳打中叶雀的背部。 黎问站在原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叶雀被打的一个踉跄,身子差点就要倒地。 双方仅仅是一个照面,黎问一方就吃了个大亏。就连易郁的队友钟来护都不禁面色惊讶,这个阴沉的新生居然有如此作为。 四大横扫者,两个都出自外院一年新生,这几乎是时代罕见。 钟来护没有放过易郁制造的机会,脚步用力一噔,疾驰的途中抽出背后长剑,缠绕武之力,朝黎问正前方劈砍而去。 黎问身体一转,目光深邃,凝击一拳,与长剑硬撼。 “黎问,我要发动能力了。”叶雀大喊,双眼白银光晕流转,一个无形的罩子囊括整个斗武台。 黎问点点头,硬撼钟来护的拳头,发出最大力量,把钟来护击退几米远。 钟来护与易郁没有任何配合,但却知晓利用对方制造出的空档,易郁移动术运转出现在短暂身体没有防备的黎问身边,又是一拳。 黎问身体后退一步,扎稳下盘,一击凝聚黑芒的拳头轰在易郁的胸膛,同时,易郁的一拳也击中在黎问的身体。 黎问原地不动,而易郁却是被黎问击退的倒退几步。他面色阴郁,黎问居然选择和以伤换伤。 可那又如何?易郁全身浮现的阴郁气息加重,孤独感席卷易郁的整个心间,法则印的力量发动,他的全身又再次强化到了另一个阶段。 “只要我一个人,我就会变得很快乐,变得更强。” 第144章 叶雀的恐怖 易郁脸上快乐的说着,回头看向钟来护:“你不要出手了。” 钟来护愣愣的点头,他也看出这似乎是自己这个队友的能力。 易郁再去看黎问,脚步发出一个诡异的声响。黎问早有防备,脚步已经附上空泉之力。 二人都是高级移动术使用者,黎问更是直接偷师。易郁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息,骤然出现在黎问眼前,一拳轰下。 他命中到一个黎问的残影,面露快乐的诉说:“还是不够吗?”他说完,身体紫色气息再一次变得更加浓郁。 黎问移动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双拳握力,同时击打易郁的背部。 正常人绝无可能接住这一击,黎问的攻击速度极快,就算是一些战斗天才,让你在零点几秒之内意识到攻击、下意识转身、用掌接住拳头防御住,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是易郁做到了,他在意识到黎问的攻击瞬间,身体几乎本能的转身,双手化掌接住了黎问的攻击。 “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在小巷子任你蹂躏的二世祖吗?拿出你的具象化。”易郁阴沉的对黎问说,双手接住黎问的双拳,无论黎问如何挣扎都没有放开。 黎问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你成长颇大。”随后,他的身躯全身被一股黑芒常绕,身躯膨胀到三米左右停下。 本该以为最好解决的易郁,现在变成了最难缠的一个。黎问看了看旁边的叶雀,对方的眼神头透露着能力已经发动。 空间系到底如何,黎问面对过,却只是冰山一角,不知道叶雀会如何。 “攻击他脚步,他已经展开了移动步伐,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你身后,给予你致命攻击。”叶雀说。 他仿佛是一个预言者,在他的话语说出的同时,果真易郁的身影在原地就已经消失。 黎问几乎极限的转过黑衣大魔的身躯,不等身影出现,一点突破就朝着空气上击打而去。 明明是打在空气上,下一刻却是出现了易郁的身躯,黎问的一指穿刺对方的腹部,易郁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皱眉,他退后几步脱离黎问的爪子穿刺,迷惑的看了叶雀。 易郁脸上忍住痛苦,哈哈大笑,紫色的气息变的更加浓郁:“你能够预知未来吗?” “我已经看清你的未来。”叶雀像个神棍一样自信说。忽然,他的面色大变:“黎问,最好一击把他打到昏迷失去意识。不然他每一次攻击失败一次,心情变得孤独、快乐,战斗力就会提升一倍,他会不断不断的提升实力,最终达到直接秒杀我们的地步。” 叶雀脸上渗出细汗,他的脑子已经经过了几种不同的未来时间,那时他与黎问已经被打败,这座斗武台都被易郁一拳给击碎了,震撼了所有的人。 黎问目光沉重盯着易郁身上不断浓郁的紫色气息,那就是他实力不断提升暴涨的来源。 【寡欢】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很快乐,就会变得更强。反过来讲,就是孤独感越重,这项强化全身的法力印力量就会更强。 虽然在华洛七县时很轻松就打败了对方,不过已经今非昔比。 “移动术上较量一番?”黎问邀战说。 易郁沉闷摇摇头,却立刻开心说:“可以。”这是故意的让自己心情变得更加孤单,然后实力不断提升。 这种双重人格的奇葩战斗方式,也是让一些观战者们忍俊不禁。 黎问在原地消失不见,易郁也在原地消失不见。斗武台的上空,忽见两道身影显现,双拳对撞,气压顿时爆炸。 轰! 斗武台下方的钟来护和叶雀不禁眯起了双眼,这股气压如同无数纳米般大小的水晶碎片,若要像平时那样睁开眼睛,绝对会双眼造成巨大伤害。 气压弥漫的不仅仅是黎问这一方的斗武台,被分散附近的斗武台上也都受到一些影响。 一些老师们,看到这超乎了其实力本身水平的攻击,也不禁面色一凝,立刻在各个斗武台上张开了一道屏障,避免遭到干扰。 半空中的黎问与易郁,二人几乎凝滞在空中,紧接,被各自的气压吹散倒退几米,他们的身影再次消失,不到一秒,又出现另一个半空,双方的身影各自一拳打出。 这一次两人同时身中对方的一拳,同时倒飞在屏障上,若非前一刻几米老师没有张开,两人几乎同时都要被打到别人的舞台上来了。 “黎问,下一次低头用左拳朝下打。”叶雀张嘴就喊,也不管黎问和易郁是否同时听到。 易郁听到这一声,目光一皱。下方那个瘦小的身影,总能够预料他的攻击想法,他的下一次攻击本身就是打算一拳攻击黎问的脸上,如果黎问按照叶雀的攻击方式,绝对能够避开他的攻击,反而给他打出一个致命伤害。 他虽然与黎问同样是近战搏斗的方式,不过大多都依赖自身的能力,反观黎问,他乃是动物印,恢复速度远远要超过他的法则印。 那么既然如此,他目光欣喜,无比快乐的朝下方叶雀攻击而去,先把此人踢出局再说。 钟来护几乎同一时刻出手,与易郁仿佛有了默契之音,他长剑朝叶雀劈砍而去。 “攻击黎问不就好了?你们却要打我。”叶雀撇了撇不满说,他的双眼白银光晕一亮。 易郁、钟来护二人向他打来的攻击,只见叶雀的身上出现三道虚影,一个是黎问的黑翼大魔、一个是满身紫色气息的易郁,最后一个是长剑缠绕武之力的盔甲男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的攻击在出手瞬间被同时两道攻击所抵挡,黎问的虚影一拳直接击中钟来护的盔甲之上。 嗡! 拳头发出阵阵鸣音,盔甲龟裂,钟来护面色骇然倒飞出去,重击撞在屏障,倒在斗武台边缘。 站在上空的黎问,突然出现在叶雀的周围,看着被击退出去的二人,迷惑不解。 “这是……” “干的漂亮,黎问。”叶雀夸赞说。 黎问根本没有当时的记忆,不过看到易郁倒飞出去身影留下的空档,立刻接过对方这个露出破绽的机会,瞬身移动术运起。 他一爪横扫在易郁的胸口,抓出五道血痕,红血喷洒。易郁血洒上空,倒飞的身影却正因为黎问这一击变得平衡。 易郁恢复好身形,不管胸口的伤疼,身影一动,移动术运转。黎问在同一时刻脚踏半空,追寻易郁的身影而去。 二人在空中的残影不断,速度越是加快,不时爆发一团气压的攻击碰撞,令老师和一些老生们看得凛然。 这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攻击已经打出,身影就消失的战斗,实在看得他们有些迷惑,却不乏紧张之色。 “那个叫叶雀的新生,他的法则眼才是恐怖。能够把别的时间本人的攻击移动到现有时间再返还给本人,还有抹消一切对他不利的局面,重启战场。”有老师脸上沉重说。 练长雪目光凝重看着叶雀:“若不把他的法则眼释放在整个斗武场的空泉之力给抹除,这场战斗易郁他们最初就已经输了。” “可是叶雀很狡猾不是吗?他的空泉之力几乎为透明,谁能够看得出来?我倒是想知道三十二强黎问是怎么制服这个小子的。”虹音很自豪说。 战斗还在继续,黎问在天空与易郁展开移动术的交锋,一些黑紫残影,看得人们异彩连连。 下方的钟来护,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本身已经被腐蚀一半,又遭到黎问毁灭性的破坏,彻底脱落了全身的盔甲碎片,脸上透露着一种浓浓的悲伤。 他看着黎问和叶雀的目光无比愤愤,咆哮吼叫:“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他全身忽然爆发出一团暴强的武之力,他周围一切的空气发着嗡鸣震荡,渐渐,武之力全部缠绕在长剑之上。 几乎可观实体的武之力,看得叶雀脸色大变。 “黎问,快拦住他!不然我要死了。”叶雀嚷嚷大叫,拥有武之力的攻击他是无法还原的。不过他的话语也有夸张的嫌疑,在场的唯一没有受过伤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武之力虽然强大,他如果能够躲避过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黎问在上空听到这句话,立刻飞往叶雀的身边,此时钟来护已经冲到叶雀身边,一剑轰下。 这几乎发生就在一刹那,黎问握紧了拳头,凝击一拳抵挡在前方。过往的《凝击》第二阶段,能够破开全身缠绕武之力盔甲的人,然而这一次,周围聚气的气压,却被钟来护一剑如同破纸般击碎。 黎问一臂浴血,落地。手腕喷血直击钟来护脸面。钟来护脸上一呆,从愤怒到清醒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攻击如此轻易,令他都有些不信。 这血腥的一幕,一些学生们有的也是呼吸急促。 “黎问!”虹音惊叫一声,身影忍不住从老师群里飞下,练长雪的身影立刻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他:“这是比赛。” “虽说是动物印,可是黎问手臂已断,短时间无法恢复,他们队伍没有了黎问这个阻拦者,几乎已经败北了。” 叶雀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万万没有想到黎问会用一臂来回应他的话语,本来只是让黎问挡住一下的,为何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要改变。”叶雀的法则眼白银光晕光芒大盛,黎问一手拦住了他,制止说:“不必。” 天空的易郁赶下来,趁此一个机会,双拳打向黎问。 就在这一刻,那只断掉的手臂,几乎瞬间长出挡住,锋利的爪子插在过来的易郁肩膀,穿透。 这突如起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变得寂静无声…… 易郁刚刚如果身体稍微偏离一点,几乎心脏就要被洞穿了。他们看着黎问的一身不祥的黑色力量,这具象化到底是什么?居然再生速度如此之快。 当易郁不敢置信的看着黎问,脸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浑身紫色气息更浓郁了,就算是身体被洞穿,那又如何? 眼前的这样的局面倒是更适合他,他的双拳直接击打在黎问的胸膛。 又是不可预料的一幕! 然而,还没有完! 黎问的一拳压迫周围的大气,凝击一拳,狠厉砸在易郁的脸上。 这个画面忽然的转变,看得学生们热血喷涨,脸上发红,急促无比。 最初那般无趣,最后却是如此令人热血沸腾!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就是干! 而这种时刻,来的只有一瞬间,也只存在这一瞬间。 双方几乎就在这没有任何技巧,只是身体贴着身体,以伤换伤,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败。 黎问的身体被双拳撞击,如同一颗黑色流星倒退,撞在斗武台的屏障停下,然而却并没有完,他背后阻挡的屏障龟裂,顷刻间化为碎片,还在不停被易郁的攻击余威所掌控。 黎问在场外,连吐三口鲜血,胸口被打的凹陷,硬是咬牙扇动翅膀,改变被淘汰出擂台的命运,往擂台飞回落下。 而易郁,在斗武台下一张脸已经被黎问的一拳嵌入斗武台下,半边脸骨打的变形,留下一个重重的拳印,易郁双目泛白,已经失去意识。 这二人的战斗很难说谁强谁弱,可是胜负却可以见分晓。黎问显然抗击能力非常之强,从易郁那一击甚至可以把老师们布起的屏障打穿,就可以想象是何等可怕的攻击,这个302号选手,硬生生承受了那一击,还留有意识,避免出局的命运,飞回了台下。 场上目前是黎问与叶雀vs钟来护,二打一。说实话观众学生们还不知这个斗武台上的结局会如何。 黎问已经身受重伤,虽说是动物印不至于死去,可是一时半会儿也几乎没有战斗力。这个二打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叶雀这个瘦弱少年,他们在场看到那个匪夷所思的空间能力,虽最初把钟来护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是钟来护那一击如切纸一样就轻松切开了黎问的手臂,也是个不逊色于黎问的战斗力。 钟来护淡然看着黎问和叶雀二人:“我不会认输。” 叶雀一双目光自愧看着黎问,又回转面对钟来护:“我要打败你。” “来吧!” 下一刻,一瞬间,钟来护只见到一个匕首****了他的腹部,只在一瞬间,他看着自己的腹部匕首,又看了看根本就没有动过的叶雀,面色不敢置信,最后他都没想到自己是如何败北的。 只有一些旁观者看到整个事件经过,他们个个面色骇然的看着那个瘦弱少年。 那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第一次,他与钟来护交锋,瞬间败北。 启动能力,把擂台的时间恢复到攻击之前。 第二次,他找到钟来护的另一边,试图攻击,瞬间败北。 回档空间流动的时间! 第三次,他又找到了钟来护另一个破绽,去攻击,换得以伤换上,可是还不够。回档!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几乎他们看到了那个少年不断重复,从手无缚鸡之力,从一个身体在他们看来弱的要命,不断学习,不断寻找破绽,最终无伤击败了钟来护。 这段不断重复时间,几乎差不多经历一个小时,另外三个擂台,几乎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然而有一个擂台,触目惊心,整个擂台全是血液,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站在中央哈哈大笑,他的脚边躺着两个全身血肉破碎,除了脸上,几乎没有任何一处不是伤口的身体。 第145章 八强 那浑身是血的男子名为鱼歃,乃是道字印“血”之具象者,他所造成的惨剧,几乎在其他战场结束后,令所有人寂静无声。.info[] 接近傍晚时,四个斗武台的战斗彻底结束,前后差不多两个小时。当然,这其中的时间还包括了暂停,老师急救的时间,其真实战斗时间并没有那么久。 当四个斗武台重新整合成一,伤重的被送往别处,败者队和胜者队此时站着差不多十名选手。 这场赛事结束后出现了一点小波动,老师们站在高台上,议论了一会儿,副院长练长雪公布了晋级名单: 分别是:一队黎问、叶雀。二队卫雯、华灯。三队鱼歃、陈青凰(男)。四队黄泉、牡丹少年(菊海棠中途弃权由牡丹少年顶替。) 黎问看着场上失去了菊海棠的身影,有些心不在焉,老师们最后的议论就是因为菊海棠突然弃权的事件。 他有种迷惑,三人都是最初商量进四强见缪思一起参赛的,为何菊海棠会突然在比斗途中忽然退场? 一号擂台战斗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擂台,也根本不知道菊海棠何时离开的,更加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黄泉,你知道菊海棠为什么弃权吗?”黎问走到黄泉身边说。 黄泉跟菊海棠一组,看她们那一组的斗武台,几乎没有遭到什么破坏,胜利看起来应该很轻松,黎问实在想不通已经一只脚就已经踏入四强大门的菊海棠,有什么理由退场。 “小黑,我可跟她不熟喔。”黄泉话一出,特别是最前面那两个字,黎问顿时就黑着脸把与她的距离给拉开了。 胜者小队名单公布后,黎问等人没有被告知明天的比赛地点也没有离开。等待学院老师们又议论了一会儿,练长雪的声音才响起:“今天八强已经选出,我们依旧还是会按照规定的三天内决出胜负,明天上午举行四强战,以后的战斗舞台会在真正学院里举行。我想时间紧迫,你们现在已经身受重伤的,一晚绝无可能恢复,所以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你们这些胜者的宿舍修炼室,我们会打开隐藏的加速恢复法阵。这本身是只有学院十二最强学生才拥有的特权。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备战明天。今天比赛到此结束!” 练长雪的声音说完,一众老师们的虚影全部消失,偌大的小斗武杯虚拟战场,恢复本来的面目。 所有周围的一切,华丽褪去,像是黎问曾经在华洛省都郊外所经历的那一幕。 黎问一干人等,包括一些观战的学生们,静静的看着周围荒凉,到处是破坏痕迹的土地,有些震撼。 有些人感叹看着这一切说:“这样的环境竟然被演化成了一个浩大的比赛场地,真是难以想象。” “老师们的确很厉害。” “知道吗?这乃是二十年前那起事件所死亡学生们的坟地。” 黎问和卫雯脸上同时一凝,看向那说话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于黄泉嘴中,而黄泉也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他俩。 黎问、卫雯对视一眼,他们想要调查的事情难道被此女发现了?不可能。他们几乎没有和任何外人交谈过此事。 不过由于菊海棠突然弃权原因,两人有些怀疑。 “小黑,你想知道二十年前那场事件吗?如果想到知道今夜单独来我的宿舍喔。”黄泉昂着脑袋望天:“我在秘院里好久都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了,不知道我的301被租出去没有。算了,等我确定自己的宿舍再去找小黑你好了。” 黎问不知道她是故作这副姿态,还是有意为之。他的额头渗出细汗也不知是夕阳的照射还是紧张。 事情巧合的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301……他入住时第一天砸穿一个墙壁的空人宿舍,练长姬的隔壁,希望黄泉以前的宿舍编号不是他们那一栋。 “少爷,你怎么了?受伤很重吗?”卫雯有些心疼的看着胸口还在不停用空泉之力修复伤口的自家少爷,用衣袖擦了擦黎问脸上的细汗。 黎问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卫雯的话,盯着黄泉,不时皱眉不时脸色复杂,又上前去:“差不多你也够了,你知道我们的一些事情吧。” “此话怎讲?”黄泉忽然一副用古代的官腔,故作不知。 “我说的是你知道我们的一些事情,也知道我们在调查着什么。”黎问没理她的装傻,很针对说。 黄泉一副懒散的样子,顿时沉着了下来,叹了口气:“现在就算是解释给你听,你肯定也不会信。”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会信?”黎问套用菊海棠鼓励他的原话,给予黄泉。 黄泉一愣,然后便说:“你知道刚进学院时那些空旷阴森的伞状屋子吗?” 黎问嗯了一声。 黄泉看了看周围几个还在的选手,话语有些犹豫:“我们换个地方。” “好。”黎问与卫雯跟在黄泉身后,看了一眼剩下的八强名单,这里各个不凡,鱼歃、陈青凰,除了这两个人未接触过,几乎其他所有人黎问都认识。明天不知道会碰到哪个对手。 三人来到荒地的一颗树下,黄泉忽然一屁股坐在了脏兮兮的地上:“你们可知为何院长他们会特意用这块地模拟成华洛第一具象院,然后让我们进行短暂的对决?” 黎问摇头表示不知。 “是气氛。”黄泉白了黎问一眼,然后有趣的问说:“你遇到过一个拿大锤的选手吗?还有一个叫贤狼的团队。” 黎问一惊:“你怎么知道?” “他们是二十年前徘徊执念的幽灵,不归人间、不归幽冥,除了他们,其实还有许多人,夜晚他们便回到那些伞状的屋子。我为何得知你们的事情,通通都与他们有关。”黄泉身子回转,面对大树:“你们都出来吧!” 下一刻,黎问惊骇的见到,那个之前袭击他的柳山,被他所敲诈的贤狼,一匹匹无头冒着黑气的战马,无数身披铠甲的无头将士,一个个浮在空中,蹲下跪姿对着黄泉,寒气四溢的大喊:“觐见主公。” 浮在空中的跪姿,无比端正,仿佛他们身在另一个次元。这绝非人世间的力量,且他们身上散发的黑芒,黎问都觉得与自己的黑色空泉之力有些相似。 且他们时隐时现,若不专注精神,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正模样。 “在这所学院所有的一切都瞒不了我的眼睛,因为他们无处不再。”黄泉从地上起身,她的背后跪着无数生灵,如同一个再世女王。 卫雯失声指着黄泉,杀气四溢:“你也是一位拥有那种力量的人。” 黄泉一笑,看向黎问:“你看,小黑。你的小侍女可是一瞬间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黎问脸色又是一黑:“能不能别提这个称呼。” 卫雯已经失态的挡在黎问身前,拔出了细剑:“你为何要单独把我家少爷叫到这里。” “别那么冲动嘛,我又不会跟小黑战斗。况且就算我真的想杀你们,你以为凭你一把细剑能够伤的了我吗?” 像是一团飘忽的幽灵,卫雯闻声之后,惊骇的发现不知黄泉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连几乎贴近了她的脸。 卫雯惊得寒毛竖起,倒退几步,把自家少爷护在身后,警惕看着黄泉。 黄泉无趣的朝后面那些大军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 “是!”并不是人间军队喊声震天充满气势感,反而这群生灵的喊声令人觉得身处乃是黑暗的深渊,人的本能都想要警惕起来。 当所有幽冥大军离去,黎问和卫雯才眼神放松了一点。黄泉特别看了黎问一眼:“你们一个月之中不停的调查二十年前那场事情的前后我都知道,有些资料其实还是由我故意交给菊海棠的。包括黎问记忆与我们不同的事情。” “你有什么目的?”卫雯心中一惊,黄泉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黎问心中暗想这个女的跟芷歆一样令人难懂,他看不透。 黄泉咯咯直笑,一双紫瞳不停溢出流光勾勾盯着黎问:“什么目的都没有,我只告诉小黑你一件事情。无论人间界的空间发生如何改变,你在我的记忆里都是小黑,一辈子都改不掉。” 黎问闻声,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第146章 黎问对卫雯 黄昏后的一段时间,黎问告别了黄泉回到宿舍,打开门,宿舍的灯是亮着的,进入后,小斗武杯弃权的菊海棠正熬炼一股极为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菊海棠一袭白衣,套着围裙,用汤勺缓缓的搅拌着,见到门开的二人进来,立刻抿嘴说:“回来啦?” “你为什么要中途退出,明明已经稳赢。”黎问一进来就朝她说。 菊海棠脸色微红,眼神闪躲:“我看你受伤了,回来熬药。” 很显然,菊海棠不是适合睁着眼睛撒谎的哪一类型,黎问和卫雯二人盯着她,两人同时眉头一皱。 虽说从黄泉那里得知了她有一些透明的监视手下,所以他们的秘密才会暴露。可黎问他们也没有信黄泉的全部话语。 下午菊海棠莫名其妙弃权,再加上眼前又是睁眼撒谎,他们这共同奋斗的一个月,老实说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她了。 “你如果有事瞒着我们,现在就说,我不喜欢隔着肚皮说话,不然这里没有你位置。”黎问灼灼盯着她,下达最后通牒。 他可不能够一样与父亲重蹈覆辙,一切都由另一方作主,无条件信任还是无可奈何且五五分。 菊海棠无奈叹了口气:“看到你受伤熬药的事情我也没有说谎,不过傍晚时我也听到副院长所言的修炼室加速恢复法阵所以就趁着这个掩饰一下。其实在这之前的一个小时,我得到了幽姨的召唤。” “幽兰夫人?你也会叫幽姨了。” “那还不是你这个死呆子。”菊海棠脸上又是一红,接着正色说:“其实我今天见到了华洛省长夫人葵茵。” “什么?”黎问和卫雯同时惊呼。 菊海棠一副早有预料他们会惊讶,之后又看了黎问,摄于夫威,自暴自弃把这几天的一些秘密全部都说了出来:“其实三天前我把我们参赛的原因传给了幽姨,今天下午幽姨有个茶会得知葵茵夫人要来,就带我去了。我试着在她面前提了一下佩璃的名字,葵茵夫人很明显呆滞了一刻,之后又是露出一丝愧色,虽然过程只有一瞬间,但我绝对没有看错。” “这个世界有人知道佩璃。”黎问目光深邃在灯光的照耀发亮。 卫雯点头:“你的臆测的确是正确的。” 菊海棠趁此时顺口说:“我觉得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晋级十六强,你们两个的实力反正也不差,卫雯更是匹配到了华族的天剑者,有一个见到缪思学姐就行。当时我觉得先见葵茵一面,为了以后面对更有把握一些。” “我和卫雯都晋级八强了,你弃权也没多大影响。” “怎么会没有影响。”卫雯一瞪二人,黎问和菊海棠同时讪讪。 “少爷你被欺瞒一次,以后这女人也会欺瞒你第二次。我不便逾越的自己的身份,可我觉得少爷要让她知道妇道的规矩。” 菊海棠脸色蹙眉,卫雯管得也太多了。 黎问不知道该如何,看着菊海棠,眼神在她浑身上下扫视,这侵略性的眼神看得菊海棠身体发软,脸红到了脖子处,这呆子难道要用那种方法惩罚她么。 “不如,我揍她一顿?”黎问盯了半晌,开口说。 菊海棠脸上一呆,脸上顿时羞躁,气恨瞪着黎问:“你这个死呆子去死吧!” 她从空间道具拿出一个狰狞的黑柱,前段为微笑的邪恶小蝙蝠脑袋,一手摔过去砸向黎问,不过她的力道很弱,扔到一半便没了力量,黑柱落在地上,气喘吁吁。 黎问看到自己的伙伴黑柱,立刻欣喜上前拿起,握了握,在狭窄的宿舍挥了挥,无比沉重:“嗯,不错。” “半个月前便已经好了,这是欧冶九代送到我爹店铺的,我顺便带回来,正好你明天参赛。” “太谢谢你了!”黎问喜不自胜扑上前去。 “笨蛋,你太重了,快放开我。”菊海棠整个人被扑在地上,脸迅速红到了脖子处,羞恼的拍打黎问。 第二日,菊海棠早早的起床做起了早饭,平时都是卫雯操刀,这一次三人吃她的药膳,也别有一番韵味。 三人出门,两个参赛、一个加油。 学院真正的老生区域,几个擂台还没有损坏,不过对于一些曾在虚拟学院把这里大肆破坏的选手来讲,仿佛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一样。 黎问到来时进入【选手区】,其他人早就已经全到,一个个剑拔弩张。这里有个镜像荧幕,可以观看到外面的擂台,以及今天热情的观战学生们,所有人都把眼睛放上去,气势直逼所针对的人。 从荧幕看上去,那周围搭建的观战席,几乎没有空位。人贴人,黑色的制服与白色制服,密密麻麻如同一缸混合了白黑的米粒。 叶雀一身黑色制服,背后还特意修改了‘必胜’两个大字,脚上穿着一双破旧草鞋,从选手人群的角落走过来:“黎问,听说了吗?十二高手今天赛事结束后就会出现。” 他的脸上洋溢的兴奋,在其他选手看来这身体孱弱的小子完全是走狗屎运,三十二进十六因为凑数被加上,十六进八分到了一个好队伍。 如果没有真正察觉到他能力恐怖的人,还未面对他肯定就要被他耍的团团转。即使叶雀本人都对这一切觉得太过梦幻,黎问也丝毫不认为叶雀是侥幸晋级。 他拥有实力,并且这群选手之人,除了黄泉和华灯,就是叶雀最令他忌惮。 黎问怀疑看了他一眼,说:“不是说决赛才会出现吗?” 叶雀挤眉弄眼说:“这已经是半决赛了喔,今天结束就是决赛了。练长姬、缪思,杜摩音,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黎问果断说:“有。”他参赛的目的就是为了缪思而来。 叶雀一愣,黄泉观望镜像荧幕的眼神都瞄了过来,一副长者的语气:“小黑不可以早熟。” 黎问一听她嘴上的话,不由就脸上一黑:“我都成亲了。” “什么?”叶雀惊呼,不敢置信赶紧离他几米远,怪叫说:“成亲会得脑子迟钝的病,你已经距离人高脑子傻不远了,离我远些,不要传染我。” “你信不信我揍你一顿。”黎问威胁说。 突然,选手区的镜像荧幕里,突然转变成了副院长的样貌,他开口的声音在整个选手区响起:“你们昨日休息可已完全恢复?今天是四强战,结束后学院十二名最强的选手会出现。届时你们如果要争取最好的资源,可以选择挑战他们。你们八名无论是胜者败者都有资格!期待你们有所表现。下面是本次对战名单……” 练长雪的面容消失,镜像荧幕出现了一对一的四组名单。 鱼歃对牡丹少年 华灯对叶雀 黄泉对陈青凰 黎问对卫雯 看到最后面的一个对战名单,黎问和卫雯忍不住互相对视,最后的分配竟然他们两人。华洛第一具象院的情报系统,没有理由调查不出黎问与卫雯的关系,这到底是随机匹配的,还是有意为之不得而知。 八人明确了自己的对手,各自互看一眼,待外面的观战学生们一片欢呼声,练长雪趁着这股气氛,宣告了比赛开始。 八人从四个长走廊走出,并肩而行。四个擂台被一个巨大的圆环体观战台包裹其中,一共十层,每层都是密密麻麻的学生,八强选手走出,可仰视望去,都是络绎不绝的欢呼热潮。 “华灯!华灯!” “卫雯加油!” “小苹果加油!” 一个声音尤为响亮,他似乎带着一枚扩音水晶,盖过了所有欢呼声:“牧小花,干死那个鱼歃。” 牡丹少年听着这个名字顿时扯下了脸,这声音不出意外就是马可光。 所有的观战者大多数还是支持华洛第一具象院的校内学生。他们内心并不认同那些有特殊的专属老师,特殊的资源,特殊的修炼的秘院学生。秘院生称他们是外院的平庸者,他们更是不把秘院生当作是具象院的学生,认为是外来者。 不过,这其中要除去秘院的华灯,他是华洛省长家族的嫡系被有心人的炒作下人尽皆知,作为华洛省都守护者的后代,他的能力绚丽,面容面容俊美,几乎呈现给人一种完美的错觉,自然能够赢得不少本土学生的青睐。 华灯听着这些欢呼声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的眸子盯着场上另一边的黎问,这个从小他既厌恶,又想打败的同龄人,除了他之外,这里的所有人他没有任何兴趣去打败。 包括这个旁边瘦弱的叶雀。 叶雀与华灯并肩而行,看到华灯这个表情,不怀好意说:“你很在意黎问吧?” “那又怎么样?”华灯冷冷俯视了他一眼。 叶雀高深莫测说:“我能够看出你那双眼神蕴含的渴望,那隐藏着浓浓的禁断恋情,想要打破禁止的界限,又碍于世俗的犹豫眼神。你其实喜欢他,渴望得到他,只是身为同性,一直不敢表达。他常常身边美女相伴,你心中更是妒火中烧,恨不得发泄一番。” 华灯脸色发黑,行走差点一个踉跄,寒气逼人的瞪着他:“如果你想要用这些动摇我,那根本没有必要。我的目的是打败他,否定他的一切。” “你心虚了。”叶雀攻心成功,捂着嘴偷笑。 华灯不再与他多言,断袖之癖?他听着就想作呕。回望黎问,那主仆二人最终对决的胜利者肯定是黎问,那个把黎问视作一切的侍女,根本做不到与黎问兵戈相向。那么,他就还有机会与黎问对决。 当八名选手到达擂台,立刻升起了暗幕屏障,把他们笼罩在其中,为了区分,在这一个个小方格子,分别上面写着四个不同的数字。 一号擂台,鱼歃对牡丹少年。二号擂台,华灯对叶雀。三号擂台,黄泉对陈青凰。四号擂台,黎问对卫雯。 第147章 叶雀非叶雀 1号擂台,鱼歃与牡丹少年。 当副院长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牡丹少年顿时身体卷出一道牡丹龙卷,鱼歃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身中数片与刀一样锋利的花瓣,低下头看着自身身体的模样,他的脸色露出一份阴戾。 紧接冷笑一声,他的前方忽然涌现一个发光的道字印“血” 令人惊愕,他身体流出的鲜血,瞬间竟然自动回到了伤口里面,伤口也迅速消失被抹除。 鱼歃扯出花瓣,嚼在嘴中,品味立刻皱眉:“真是难吃。” 牡丹少年脸上一怒,手化为弓,另一只手化为箭,粉色牡丹直接疾射而去。 “竟然是自然印。”有第一次观战牡丹少年的学生惊呼,满脸艳羡。 箭矢袭来之际,同一时刻,鱼歃身体立刻爆发出一团血气,他的身体被围拢在一片血红的罩子当中,粉色箭矢命中,血红罩子薄如纸屑,直接穿透其中。 鱼歃他被打退几米,重重的撞击在屏障之上。 “打的漂亮,牧小花。”又是那道该死的喝彩,牡丹少年脸上发黑,不过没忘警惕这个道字印‘血’的鱼歃。 鱼歃脸上升起一丝痛楚,拔出胸前久久不散的粉色箭矢,狠狠一甩,粉色箭矢化作花瓣,在这片屏障空间飘扬。 他站起身,捂着胸口,狞笑望着牡丹少年挑衅说:“这就是自然印?力量太弱了。我只用自己的恢复不需要用道字印就能够轻松恢复,这样可打不过我。” 牡丹少年面色不变,冷冷的说:“你待会会知道自然印的恐怖。” “那就来啊!”鱼歃全身发红,又是一个罩子再次升起,他被包裹成如同一个圆球冲到了牡丹少年面前,凝聚血气的拳击一击打出。 这速度令身体素质短板的牡丹少年皱眉,不过他的同班有个身体锻炼者的黎问,过往不可一世,到学院之后接连败北,他也重拾了身体的锻炼。(..info无弹窗广告) 可以躲过……顺便制造破绽。牡丹少年心中同时升起了两种想法,他的身子往左边一移动,故意留下一只手臂。 牡丹少年双眼紧张的看着这一切,昨日八强赛马可光就是被这个道字印淘汰了,根据马可光所述,鱼歃只要把对手的身体划出一个伤口,就能够控制对手血液流动。 他昨晚苦思,想尽了一切办法面对新对手,而恰巧把马可光打败的鱼歃是他思索最长的一名,今天就相遇,他要为马可光报一败之耻。 那只手臂是诱饵,同时也可能是对方致胜关键。他如果在对方之前元素化手臂,令对方的攻击落空,再扰乱对方的视线,那么他将给予鱼歃造成致命一击。 反之,如果对方出手的速度比他快,那名届时他的身体血液被控制,也是拿鱼歃毫无办法。 会上当吗? 鱼歃眉头紧皱,他能够打到四强赛自然不是傻瓜,这分明是个诱饵,可是即便他明白,也垂涎欲滴。若是划开,四强的大门是稳妥妥的了。 他与别人不一样,这一次大多数冲着学院十二高手,他有自知之明,才来学院一个月的他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他的目标是小斗武杯。 虽然这个赛事几乎每月都会有一次,不过开学第一个月则较为特殊,在这个月的小斗武杯打出名声,绝对要比以后十一个月的作用大。 名声一来,自然就有人跟随,无论是以后的探险、还是建造势力,争夺权力都是不可或缺的。 “若是没有划开,我第一时间就退走就行。”鱼歃暗想,他到达牡丹少年身边时机已经是最佳,立刻作出了决定。 他的拳头化作为爪,他的指甲无比修长,忽然朝着牡丹少年的手臂一爪而去。 当他感受划破到实体的感觉,心中狂笑,这一次,他赌赢了。 道字印血发动,然而红光一闪,牡丹少年的身体毫无异样。 “就是现在!”牡丹少年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被抓中的手臂立刻元素化,蒙在鱼歃的眼前。 他的身体全身化作一团牡丹花海,包裹着鱼歃的全身,花瓣如同无数刀剑碎片,在鱼歃的身体不断划出 擂台的地面,一缕缕鲜血不断撒地。观战学生们看到被花海包裹的鱼歃罩子已经消失,面容一惊。 难道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分出胜负了? 当所有的牡丹花瓣消散,重新聚合成牡丹少年的模样,鱼歃躺在地上,血管破裂不断喷洒血液,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牡丹少年:“是用箭的那一次……” 这混蛋,竟然在皮肤表层做了一套黏膜,附上他的血液,令他自爆。鱼歃心中怨愤。 “猜到又如何,自己体验自己能力带来的伤害感觉如何?”牡丹少年冷笑说。 鱼歃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的不断流出,脸色急速苍白下去,怨毒指着牡丹少年:“下个月,有种继续参赛。碰到我,一定会让你小子体验我的恐怖。这场我认输!” 被昨天观战那些学生所觉得恐怖的鱼歃认输,这场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实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一些一班的学生也没有想到,法则眼的‘圣眼’马可光都惨败了,平时马可光总是凌虐的牡丹少年,居然轻松干掉了鱼歃,令人不得不感叹一物降一物。 不过两人关系很好,应该是昨天马可光败北后说了一些鱼歃的弱点给牡丹少年,才会如此吧,从五分钟前马可光为牡丹少年加油就能够看得出来,有人臆测。 1号擂台,暗幕屏障退散,战斗结束。观战学生们为这场战斗尽皆鼓掌喝彩,虽说这一场战斗看不到任何精彩之处,不过这乃是一场睿智的战斗,牡丹少年的自然印也许还稍显稚嫩,不过智慧不可否认。 知晓自身的力量不足,利用对方的力量攻击对方。 这一个谋略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有些老师们都暗自点头,一些与军方有关的老师,决定把这长战斗的录制镜像传送,待牡丹少年朝着这个方向成长起来,也许缺乏智囊的贝婴,会再增加一名为军方出谋划策的军师。 在第十层风纪委员一排,百灵羽异彩连连看着牡丹少年,暗自称赞。 2号擂台。华灯与叶雀。 双方一上擂台,华灯就忍受不了叶雀的打诨的话语,双方过招几十次,都没有任何一丝损伤,有些观战者们看着这擂台上不断倒转的时间流动,看得颇感无趣。 华灯面目阴沉,手握白银之剑‘初上’,这已经是多少次了,每每接触到对方的身边,对方就立刻重启了时间,令他攻击不得。 “你就不敢与我战一场吗?” “我打不过为什么要和你打。你看,我都说你妒火中烧了。” 华灯初上一指,寒冰冻气在半空之中凝结成一条冰霜,延伸至叶雀眼前,当即将贴近叶雀脸面,忽然,华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的冰霜消失了,他站在了一分钟前之前的地方。 “你……”华灯怒气升腾,可却毫无办法。 有些青睐华灯的老师们皱眉,这个叫叶雀的新生竟然令与华洛省长有着相同具象化的‘天剑’华灯毫无办法。 若非他们计较叶雀重启空间流动的空泉之力迟早有消耗完的时候,他们恐怕可以这个叶雀完全是戏耍华灯。 “你们可曾见过他消耗完空泉之力?”虹音很得意说,‘天剑’都无可奈何的对手,被她班级里可爱的黎问一槌敲的泪眼汪汪。 那些老师不善看了虹音一眼,寒声说:“你班级那个黎问也只是依仗宝具而已。” 练长雪眉头紧蹙:“叶雀这个学生,如果是这样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我们眼中隐藏如此之久。你们谁去查查,我们是否录取了叶雀这个学生。” 一名老师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由紧张说:“副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练长雪回头冷漠看了他一眼:“我是说他也许根本就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通过这种能力,硬生生在我们记忆之中插入他的印象,而来到这里游玩一番而已。懂吗?” 一众老师听到练长雪的话语,面色大变:“这有可能吗?上代们都不可能办到吧!” “总有些怪物。”练长雪看了观战台十层那群风纪委员之中傲然独立的妹妹练长姬,又接着看着2号擂台上的战斗,凛然说:“况且这个叶雀本身从开始到现在就不惹人注意,很有嫌疑。” 待过了一会儿,一名老师颤抖的拿出一份名单:“副院长,这是今年录取的学生。” 练长雪根本没看,问说:“有没有他的名字。” “有。可是叶雀根本不是长这样……”一名老师播放出一张满脸麻子,对镜像镜头怯弱的女生。 一些老师看到这个,紧皱眉头:“是伪装吗?” “是附身。”练长雪握紧了拳头,满脸寒霜,她周围的空气都由情绪的变化,竟然凭空下起了雪花。 “到底是哪个老不死,敢来我的学院玩弄我的学生。” 第148章 威武大将军 虹音一众老师凛然,不约而同看向下方那个叶雀充满寒意:“要我们现在抓住他吗?” 练长雪摇摇头:“用空泉力量里的意志操纵学生,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要把那股力量从叶雀的身体里驱逐出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至少等到比赛结束。” 所有老师应了一声,他们继续看着下方的比斗,除了华灯与叶雀,他们看向另外两个擂台面露异色,这两个擂台居然还未开始打斗? 3号擂台。黄泉对陈青凰。 “如何,小青?”不知道他们话语谈到了哪里,可如果黎问在此,绝对会同情陈青凰,因为黄泉的嘴上嘲讽又开启了。 陈青凰性格孤僻冷漠,不喜争斗,对不影响自己本身意愿的规则会遵循,在秘院之中也是显得非常低调。据说他出生便遭到遗弃,被远古巨兽青鸾的执念尸身养大,与山林野兽做伴,被带入具象院时,还未习得人类任何一种技能。 不过自小也由于是青鸾养大,他尊青鸾为母,也充满崇拜,他的具象化则也偶然具象化成了动物印远古种-青凰鸟。 这是黄泉从自己的幽灵部下那里得到眼前青年的讯息。 “要不要做我的部下?你可是第二号威武大将军。”黄泉伸出食指和中指,也不知道是天性使然如此还是刻意为之。 即便是生性冷漠的陈青凰,听到开口闭嘴就是小字,脸色也不由得一皱,手中直接窜起了青色的火焰。 黄泉目光一凝,根据属下的汇报,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能够直接修复使用者自身损伤,伤害他人意识的恐怖火焰。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若为敌,恐怕是她今后显世的一个麻烦存在。她嘴咬指甲,皱着眉思索,小黑作为一号威武大将军现在还有些叛逆,不过这个小青,还未被人教化许久,也许能够软化他的意志。 黎问如果知道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绝对要把她踢到天边去,这货也太自我良好了。 黄泉想到了什么,艳红的嘴唇上抿了抿嘴,她双手同时凝聚两团火焰,一团为黑,一团为紫,轻笑说:“比火焰的话,我可是还有更多的喔。” 陈青凰双眼看到黄泉的双手,眼中一抹惊讶带过,立刻恢复冷漠,冷声说:“那又怎么样?” 他不再与这个女性多做交谈,身躯直接具象化,一头四米左右今世难以见到的鸟类物种,全身迸发着青色火焰。不,或者根本不能够称之为鸟。它拥有青色头颅如鸡首、白色的燕颔、黑色蛇颈、五彩般龟背、拖着一条长长的三道青色火焰尾巴。它翱翔于半空,扇动着青色羽翼,身姿就如传言所描述那般完美,无愧于鸟中之王! 这一幕出现,所有的观战学生忍不住沸腾了。 “具象化竟然是远古青鸾。”有人震撼说。 有少女们痴迷,眼中尽是羡慕:“这个形态太美了。” “青鸾鸟,曾与贝婴初代皇帝共同作战的伙伴,据传闻老死在山林,此人绝对见到了那名青鸾,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具象化,凭空想象绝对不可能。不过才四米,顶多是个幼鸟罢了。”十层观战的练长姬冷冷评价,周围少女敢怒不敢言。 陈青凰化作远古种青鸾,在半空之中,鸟喙喷出一道巨大的青色火焰,几乎席卷了整个斗武场。 黄泉面色一面,双眼紫眸流光如电,时隐时现,她被黑色高领衣袍包裹的身躯,轻盈的脚踏空泉之力的黑色阶梯,每当青色之火靠近之时,她的步伐无比自然的就上去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 那股无比自然面对一切的淡然之姿,仿佛在藐视着这一切,她就如同傲视天下的君王,绝不允许有人敢俯视于她。她的全身仿佛在发光,令人无法直视于她,一步一步上前走去。 直到她走到最终点阶梯,距离陈青凰的只差一步之遥,黄泉伸出一只手,摸在陈青凰的鸟冠之上。 “该死,她在亵渎神鸟!就算是具象化,贝婴也绝不允许侮辱与初代皇帝共同作战的伙伴。青鸾小子,烧死她!”有一名贝婴狂热信徒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怒吼。 陈青凰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滴下一滴青色的火星子,明明全身浴火,却赶到刺骨的寒气袭来,身体不受控制,无法动弹分毫。 观战台五层,一名国字脸青年身边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回忆起昔日受到的羞辱:“镇国,就是这种力量。” “华洛省都崛起已经不可避免。吕辰,我们要尽快回去。” 少年正是与黎问一战的吕辰,吕辰点了点脑袋,然后又说:“至少得华洛省都十二最强高手出来,给我挑了一个再走。” 镇国脸上不快:“你又没有选择参赛,那是只有八强才有挑战的资格。” 吕辰冷冷一笑看着四号擂台:“这种各种限制的赛事我可不屑,他们太弱。若是我知晓黎问参赛了肯定不会错过。”说完,他又充满战意的看向上空十层:“谁管什么资格,等那十二人出来之后,强打就够了。” 镇国无可奈何,连连摇头。 下方擂台,陈青凰和黄泉还在对峙着,令所有观战学生惊讶的是黄泉挑衅陈青凰,陈青凰竟然在半空中一动都不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青,不要调皮了。”黄泉又说。她的话语清晰传到了整个观战场,令一些狂热者愤慨。 陈青凰瞬间回过神来,那股寒气刺骨的感觉消失不见,听到眼前此女的话语,忍不住遭到羞辱的仰天鸣啼。 他的眸子变得猩红,这绝非他的本性,一双青焰爪向黄泉钩去。黄泉面色一变,赶紧后退几步,不过由于是半空的阶梯,她一倒退,就不自觉的脚上一空,即将从半空落地,掉入下方的青色火海之中。 她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清醒过来,暗恨的咬了咬牙,一个缠绕黑色气息的巨大木锤凭空出现,丢在火焰之中,黄泉身子在半空之中一翻,脚踩木锤之上,稳住身形。 “哼,能够具象出远古种的人岂是那么好收服?他们的具象化间接代表了自身的意志程度,若没有触进对方心中的柔软处,就算用那种力量也不可能。”练长姬在高空不屑看了黄泉一眼。 然而,练长姬的脸色很快就变了,眸子里由擂台上的青色火焰变得发亮,战意凛然。 只见黄泉借力从木锤之上一跳,骑在陈青凰的身体之上,青色火焰灼烧令她身体的黑色气息不断被蒸发。 “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陈青凰口吐人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青色火焰克制着骑在他身上的女性,不断侵蚀对方的生命力。 这个对手怎么这样! 黄泉趴在他的身上,抚摸着他的羽毛:“小青,你一定要成为我的二号威武大将军。” “神经病。”陈青凰冷哼一声,直接解除了具象化,二人纷纷从上空落地。 “小青你答应了?”黄泉欣喜的说,话依旧还是不依不饶满嘴是‘小’的那般乱叫。 陈青凰根本不理她,抬头对上空的裁判老师们大喊:“这局我认输。” “为什么?”黄泉还没有收服他,很不甘心说。 “你要自杀,师傅要我不要杀贝婴的人。” 黄泉蹙眉,并没有放弃,喜笑颜开:“那你认输代表你答应了吧。小青!” 陈青凰冷冷的看着,心中变得复杂,刚刚这女性即便差点被他烧死也要收服他,这乃是一生之中唯一有人不惜用生命确认他存活的价值,这种感觉很微妙,能够有人不惜性命也要得到你,虽有些极端,可他内心既喜悦,又矛盾。 喜悦的他能够被人需要,矛盾是师傅把他从山林之中带回时说他以后一定要为贝婴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两种可能注定不相容,二者无法兼得。 不过,他对黄泉嘴中的那个一号产生了好奇,到底有谁和他遭到同样的命运,并且还在这女子心中的首位人选。 陈青凰收回心思,说:“我不会当你的二号威武大将军,不过我很好奇一号是谁?” 黄泉的一双紫眸看到陈青凰的脸色微微有些动摇,内心一喜,差不多已经成了,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催生便很简单了。 只是她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才能够让这个陈青凰对小黑产生妒忌,最后投靠她? 她脸色故作出一个管不住调皮孩子的无奈表情,指了指四号擂台那对一直没有动静的其中一人。眼中充满溺爱:“小黑现在很叛逆,我管不了他……” 陈青凰听到黄泉的语气,目光顿时一皱朝四号擂台看去。 第149章 绝世斩击 当四强其中三个擂台都已经出现了绝妙的胜负与僵局,所有观战新生视线开始聚集四号擂台。.info[] 他们很疑惑,已经两场擂台分出了胜负,为何这两人依旧不紧不慢,还不开打。 包括熟悉擂台二人关系的一些人,都很迷惑。 “已经两方分出胜负了,卫雯你还没决定好由谁进四强吗?”二人在路上就一直商量,黎问认为卫雯进入四强机会接近同样身为女性的缪思要好一些,反观他一个男性,对女性本身就不擅长应付,而且这一次黎问认为是责任重大,接触缪思成不成功关乎到这一个月的努力是否白费。 从最初随便给予芷歆承诺把她的孩子带回,那时黎问抱着的心思很简单,既然芷歆认为自己的子女已死,那么不妨把佩璃从郊外拐给她。佩璃如果真是她的女儿更好,不是的话,双方一个缺少母亲,一个缺少子女,反正也正合适。并且佩璃经常饿肚子啃树叶,自己又不能够随时出学院,也不忍心她总是孤独的一人在郊区。 对于这两个女性,黎问都只是接触过短暂的一段时间,佩璃还好,芷歆只接触一个小时不到。这两人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要直接说很重视,很在乎、那是做作。可事到如今,完成承诺、佩璃被遗忘、他的天性喜欢疑问,到一个月之中的调查…… 不知不觉他的方向目标已经被这二人其本身存在,加上笼罩在她们身上谜团给完全占据。 他想要破解谜团,让佩璃回归,完成承诺。三种分开,本身在他心里占据的地位并不是很重要,当它们联系在一起,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让黎问不顾一切去完成这一切。 出村最初时期待的探宝冒险,见证不同的国家与习俗,都要排在其后。 他即将接触谜团的大门,就要推开。守护在他身边的卫雯,此时却横加阻拦在门前,不让其过去。 “我还是觉得少爷此次目标应该要变更一下,少爷应该向着冠军进发。” 卫雯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句话,两人其实已经争论了许久。不过又回到了出发点,黎问脸上立刻无语了起来,他们这次参赛只有本来一个目标,那就是接触缪思,利用她来接触葵茵,冠军对他们来讲根本无所谓。 更何况这比赛是每年至少要举行十二次的小赛事,分量并不重,也没什么实质奖品。 “少爷夺得小斗武的冠军,那么少爷母亲也会高兴吧。”卫雯言辞犀利说。 黎问一副没干劲的模样说:“我觉得无所谓。” 如无意外,接下来便又是卫雯沉思一段时间,然后又重回第一句“我还是觉得……” 或者选项2,他直接开口认输,然后卫雯嗖的一下冲上来,立刻上来堵住他的嘴,然后又陷入“少爷必须夺得……”的无限死循环。 黎问觉得现在跟叶雀发动了能力了一样,不断重复着,浪费时间。那小子明明在二号擂台,根本扩散不了这么远。 “看来我如何讲少爷都不听了。我要考量的一下少爷最近一月的实力进度。”卫雯眼神凌厉,拔出一把细剑。 黎问心中一凛,说:“卫雯你要和我打?” “不必多讲。”话落,只见卫雯浑身散发出一团凛冽的杀气,踏着移动术朝他攻击而来。 他往后一退,身体本能的具象化,一双利爪制止卫雯想要多说什么,然而卫雯的细剑根本没有任何留情,这果断杀伐的一剑直接一刺,穿透了黎问的手掌。 黎问茫然的看着她,忘却了身体的疼痛,细剑拔出,血液滴落。 卫雯的眼眸波动了一下,短发遮掩一瞬掩盖住表情,冷酷说:“战斗失神会死的。” 黎问皱眉,赶紧连退几步,卫雯动真格了,这种幼年时每隔一段时间的检测,居然会在这里再次上演。 他立刻调整心态,试图把卫雯当作一个敌人,瞬身移动术运作起来,在浮空之中弄出几道残影掩盖本身的移动轨道,忽然,他出现在卫雯的身后,一爪本想洞穿,立刻收回,化为拳头,攻击而去。 他的攻击迅捷如电,可是还未攻击到卫雯,腹部忽然感到一记重踢,一脚被踢飞。 他背后撞击在屏障上,内心忍不住震撼。 卫雯在他提前出手了,早已经预料出他的攻击节奏。 黎问倒飞的身体赶紧爬起来,观望卫雯的站立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她已消失。 骤然,黎问寒毛竖起,身后有一双瞳孔在凝视着他。他根本没有选择转头浪费时间,脚步直接附上了空泉之力,顷刻想要逃离此地。 轰! 背部遭受到重力一拳,被打倒在暗幕屏障狠狠撞击,身子垂落,嘴角闷出一口鲜血。 “反应很不错了,可还是太慢。”卫雯的身影显现,一双眼眸加上板着的脸,她很不快。 黎问爬起来,低头不语。他的内心此刻很是复杂,虽说幼年时从未就打倒过卫雯一次,每每都是被教训,已经习以为常。可此时,他的内心却出现了一丝不甘。 不甘心总是被卫雯打败,想要超越卫雯的心情,像一只怒狮,在心中不断咆哮。 再次面对卫雯,他的眼神变为死寂,在擂台上,她不是自己重视的人,只是一个对手。 是对手,就要打败。 双爪齐挥,空气被撕裂,十道巨大黑色斩击几乎席卷了整个擂台一半的攻击的范围。 卫雯神情不变,摇摇头:“限制我的速度,想把我逼在一个角落吗?” 她身形站立原地不动,细剑缠绕上武之力,横向一挥。 唰―― 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卫雯的细剑仿佛被延伸为一把巨剑,白芒闪耀,割开了黎问的斩击,一剑寒光把暗幕屏障化作两半。 这是武之力?根本不是,而是相同的斩击,武之力只是稳固剑身,起辅助作用,把斩击凝聚的威力发到最大。 四号擂台以卫雯肩膀为平线,之上的暗幕屏障被粉碎,斩击还未完毕,即将波及其他擂台,观战席一层。 老师、观战学生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轻轻一挥,如同绝世一斩,何等强大! 二号、三号、一号擂台的暗幕屏障统统被斩落,一曾观战席众学生忍不住惊慌想要逃窜,这时几个防御能力的老生,立刻上前张开厚重的墙壁或屏障。 一道青铜大门重重落下,门上玄奥符文流转,挡住了一层观战区四分之一的面积,遭遇那斩芒之后,瞬间龟裂,使用青铜大门的老生,顿时脖子通红,怒吼咆哮使出了自己最大力气,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这攻击波及其他人。 一层厚重的金色屏障显现,化为铜墙铁壁,拦在另一边,绝世斩击的白芒与之碰撞,发出滋滋般的声音,欲要突破。铜墙铁壁挡住不到五六秒,与青铜大门发生了同样的状况,其具象化者力量即将枯竭,裂痕出现。 一个老生身体化作了金刚不坏,赶上前来,双手在斩击之上,用力往下一拍,欲把斩击拍向底下化解,反被绞得全身是血,他被弹起在空中,顷刻间失去意识。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金色身影,在斩击面前脆弱如纸,那种防御都挡不下,一层观战生不禁绝望。 观战的有些老师们,看到这个画面忍不住下去出手,被练长雪喝住。 然而人类的本性在生存之时往往爆发出比平时要强几倍的站立,在同一时间,几乎一层所有的人都朝着绝世斩击而去,有的攻击不断用攻击化解,有的防御不断撑起各种屏障与盾牌。 被卫雯挥出的斩击始终是死物,蚁多咬死象,没过好一会儿,那斩击才消停下来,而一层观战生,生死前后,也是惊的一身冷汗。 余威过后,虽那道惊天一击并没有给一层观战学生带来伤害,不过最先几个抵挡的老生脸色都是苍白如纸,他们绝非惊吓,而是几人合力,使出了全身力量才防御了那道攻击,以致于后来接上的学生们,才最终完成抵御。 不过他们再看向四号擂台,再也无法只是指指点点,特别是那个女生,差点把他们不慎杀死。 “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这绝非什么普通人,为何新生之中根本没有听过她。”有些老生开始问一些新生。 新生们一个个郁闷:“我们哪里知晓她是谁。” “她是新生三班的,非常不显眼,阿伦老师对她很照顾,洛痕被她甩过。”也有人知道一些关于卫雯的讯息。 四号擂台上,黎问、卫雯二人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 即便那一击攻击之后,黎问知晓无法再封闭卫雯的移动空间,瞬间连踏几个步伐逃到上空躲避那道攻击,卫雯紧随其后,她的移动术使用起来比黎问还要快,在黎问连续移动五六次的上空,一脚把黎问从半空踢到擂台下,砸出一个凹坑。 这一次卫雯给予了黎问一些恢复时间,黎问满是不甘从凹坑之中爬起,双手握爪,眼睛通红朝卫雯撕去。 “动作太简单!”卫雯手肘横向一踹。 黎问攻击的手臂上扬,脸上一怒,顺势借力往下一爪,尾巴一甩,黑翼更是延伸至卫雯身后限制她的行动。 卫雯细剑转换一个方向,剑柄顶中黎问的腹部,解开他的全部封锁:“攻击单调。” 黎问被打退没几米,立刻黑芒缠绕全身,移动术速度加到最大,突破卫雯的视线,一点突破。 “太多的多余动作了。”卫雯表情冷漠,细剑平淡无奇的向前一伸,恰好黎问的一点突破击中在剑尖之上。 除了还处在心有余悸根本没心情观看场上战斗的一层观战学生,剩下九层看到这个画面内心忍不住感叹。 这完全是被吊打啊。 第150章 宗师 并不是黎问的移动速度太慢,而是卫雯速度太快,大多数观战学生根本看不清黎问的移动速度,若要换他们上场,对上此女,他们比黎问更要不堪。(..info) 黎问的攻击也绝非动作多余、简单、单调。相反黎问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几种变化,一击不成还有下一击,下一击不成还有更多的攻击,配合那身双手双角,连尾巴牛角都是武器的具象化,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绝非黎问太弱,而是那个女性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战斗,太作弊了。”一个拥有扩音水晶的声音大喊,有些人熟悉这道声音,正是四强战开始时嚷嚷着牧小花的那个声音。 “黎问居然被打的那么惨,那真的是他的侍女吗?”十层观战席杜摩音脸上升起薄怒,不知为何发怒,看得其他风纪委员们觉得有些莫名。 练长姬一双眼眸异样盯着卫雯:“她与我一战,不知是上一次为了隐藏实力还是一个月之内突破了。这已经跨越了极大境界的战斗,绝非什么能力逆天能够弥补。” “宗师之境!”练长雪失声惊呼。 众老师听到副院长的惊呼,不禁脸色大变:“不可能!她年纪才那么小。” 练长雪脸上极为凝重:“而且还是古时的宗师之境。 众所周知大武境乃是掌握了武之力之后,全身机能能够提升到极高的一个档次。而大武境之后的宗师境,则是掌握自己身体全部的每一个角落,身体的一招一式变得如行云流水一般,无比自然,一些无法贯通的招式也能够贯通流畅起来。所以被称作是宗师! 可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在战斗时顾及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有时即便想起来也会反应不过。可古代的宗师之境与现时代不同,他们掌握身体每一个角落,战斗可以考虑到任何一个地方,出拳收拳,绝不会出现失误,几乎达到极致。而头脑清晰者,更是随便的一招一招都令人惊叹。古时的宗师之境类似于一些天才偶然进入了空灵之境的状态,而古时宗师之境的恐怖,是他们可以随意自行打开空灵的大门。那意味着什么你们很清楚。” 练长雪说了一大段话还是无法掩饰自身得知这太过令人震惊的事实,一些老师处于一种深深的震撼的当中,特别是其中身为班主任的阿伦,他不敢想象,这个平时不显露山水的学生,竟然战斗的境界上已经超过了他。 他细想,若把一个人的实力比作为一百,那么实战战斗发挥出来,普通状态也许只能够发挥八十,而随意进入空灵之境则不同,那种状态完全可以发挥百分之百的实力,更甚者能够超越自身的极限。(..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他的学生卫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存在。 黎问已经伤的千疮百孔,不过动作还是没有变得迟缓,卫雯的每次攻击打在他的身上都没有用多大力量,黎问相信如果卫雯一开始用武之力,她几乎一招就能够秒杀于他。 很不甘心,黎问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他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打击,更是来源于心灵。 “我只是想告诉你,还需要不断锻炼,不能够懈怠!”卫雯冷冷看着满脸不甘心的自家少爷,心有不忍,还是绝情吐出。 在这个温室般的学院,不能磨掉自家少爷对实力的渴望,她会不停鞭策,哪怕最终会被少爷怨恨。 眼前的人代表了她的一切,绝不能够如玻璃般易碎,他的未来要如水晶般璀璨,发出令所有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这样锻炼有用吗?”黎问摇头失笑。被碾压着打,当着所有人的面。 黎问直接解除了具象化,恢复原本的身体。 “你不能够自暴自弃。”卫雯面色一怒,一柄细剑直刺黎问而去。 谁都未曾发觉,黎问具象化解除之后,一双碧绿的死寂双眼恢复了黑瞳,依旧是死寂,并且更加古井无波,看不出一丝波动,那双黑瞳如同无尽深渊,在最深处有一丝光芒,吸引着你不断想要探寻,不断想要抓住那道光,最终只会陷入黑暗当中。 “我现在感觉很好。”黎问呵呵一笑。 卫雯听完这句话,眸子里透露着失望,在细剑即将刺入黎问的胸口,终究不忍,剑身调转了一个角度,朝旁边的肩膀刺去。 她直接使用的是移动术,身影迅捷,衣服雪白,手握的细剑更是白芒绽放,如同一条白色雷电。 “就这样结束吧!这样打下去实在没什么意思。”有人也看出了二人的实力差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的确要结束了,那学生也解除了自己的具象化。” “等等!”在十层观战席的练长姬、以及老生们所在处的练长雪这对姐妹忽然脸色又同时一变。这对姐妹关系并不好,也并不算坏,如果有人用镜像水晶拍到她们的表情,绝对会发现近乎九成相似。 铮―― 令所有人错愕的一幕的发生,这道声音硬生生嘲讽了之前对此战已经失去趣味的观战学生们,他们一个个从无趣之中脱离,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水?许多人怀疑。 一个之前如同小朋友被殴打的人,忽然解除具象化,仅仅用两指就接住了那个殴打人的剑。 卫雯面色也是一愣,她的攻击最后虽然转换了一下方向,可是自家少爷也绝无可能挡得下来,这一剑带着不击要害也要刺醒少爷的目的,她根本没有留手。 黎问根本不等她愣与不愣,黎问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听不见了周围的任何声音,他能够感受到周围一切空气的流动,什么时候攻击在几十米之远已经破开了空气流动,而他察觉后,只要躲过那段波动的空气范围就行。 像这样两指一夹,只是对卫雯的一个挑衅而已。之前她都把自己殴打的那么惨了,怎么可能不报复一下。 当然,结果是是两指被细剑划出了一道血痕,他也轻松避开了手筋要害。 “少爷?”卫雯疑惑说。 “我要攻击了。”黎问挑衅的用指尖弹了弹剑身。 卫雯只觉得一股失重的力量袭来,她手中的细剑都要自动被这轻轻一弹,打飞到天空,她立刻用力抓紧细剑剑柄,同时观望黎问讶然:“一点突破?” 黎问没有理她,正如她之前只顾教训自己不理人一样,稀松平常一拳攻击而出,普普通通。 卫雯迷惑,不过这道攻击袭来之际,还是用自己的手掌准备抓住,蹙眉,手掌上缠绕的武之力忽然龟裂,一击重重的凝击打碎了包裹在她手掌的武之力,她没有预料到,只觉得手臂被打的发麻,收回手掌,连连后退几米,脸上看向黎问凝重无比。 “空灵之境!”卫雯冷冷的说着,目光却是赞叹。她不再多说,为了黎问多处于这种状态一段时间,她立刻收回细剑,变为攻击的一方,手臂缠绕着武之力对着黎问攻击而去。 这一拳的方向的最终目的是黎问的左肩,黎问的脑海之中瞬间感应到空气流动,以及攻击到来的方向。 他动作无比缓慢,一手拍打卫雯的玉臂,双手缠着她的拳头一绕,改变她的攻击方向,原封不动的奉还给卫雯。 卫雯拳头攻击不成,化作手肘朝黎问脸上狠狠一击,黎问也似早有预料般,在出拳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向后退一步,避过攻击。 顺势反手,黎问扣住她的手臂,双手用力一推,空气爆发出一团爆炸性的波动,卫雯直接被席卷飞几十米之外。 “这是演戏?那慢腾腾的拳头怎么可能打中人。”一个愣头愣脑的新生嚷嚷。 “闭嘴,空灵之境不知道吗?谁敢玩速度?就算是作为对手,那女生也有义务帮那个新生感悟。”有人羡慕看着黎问。 卫雯从原地爬起,脸色丝毫不乱,看着自家少爷那在原地静待的模样,仿佛化身战斗宗师。 不过如此柔软的拳头,在攻击之时瞬间法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令她欣喜的是,这种状态下的少爷,掌握了【凝击】的两个阶段,也许能够感悟到最后一个阶段也说不成。 她把实力压制到暂时与空灵之境相同的境界,运起移动术,嗖嗖几声,不如之前却也看不清身影。 卫雯出现黎问身后,全力缠绕着武之力的一拳一轰,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个膝脚的挡。 砰! 以二人为中心,擂台爆发出一团气浪,四面散去。卫雯心中欣慰,果然掌握了。 【凝击】第一阶段,把全身力量只聚集一点突破。第二阶段,把全身力量可以聚集到一拳、一脚,四肢比较好发力的肢体。最终阶段,全身无处不是不可用的凝击的阶段。 刚刚的那一击,就分明是自家少爷凝聚了全身力量,在膝盖之上撑起防御抵消她附上的武之力拳头,不然敢硬撼,至少腿骨都要立刻粉碎。 双方一个硬性的碰撞之后,在卫雯的引导之下,开始了近身搏斗。 场面一个出拳速度极慢,一个出拳速度极快。卫雯手臂化作黑虎掏心的姿势席卷而去,只见黎问胸口一挺,卫雯的手击打在身体表层的一层空气上,怎么无法掏中。 黎问化解之后,一拳凝为拳,反戈一击,打中卫雯的胸口,表层的武之力防御龟裂,打在柔软之处,卫雯闷声吐出一口鲜血,她还未倒地就已经站起,即时出现在黎问眼前,一击击中在黎问的肩膀。 令她蹙眉的是,那肩膀在攻击的一瞬间,自家少爷的凝击又出现了。 这岂不是和武之力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了吗?武之力虽然可以覆盖全身,可是化作攻击还是会解除防御,作为局部攻击点,那样力量会强很多。 而现在的自家少爷,几乎每一次防御都媲美她用武之力全力一击之时的状态。 卫雯也沉浸在一场不想输的状态里,她几道攻击不奏效之后,立刻解除了武之力防御,全部作为攻击。 她出拳瞬间,诡计多端化作为指,附加武之力的一击点在黎问肩膀,黎问的肩膀用凝击反击的瞬间被打穿,出现一个血洞。 这样就赢了。 “还高兴太早。”黎问毫不怯弱,拳头半握,指关节最尖锐的凝击击打而出,两人几乎距离不到一米,卫雯脑袋一偏,躲过这道攻击,却见自家少爷的半掩拳头,立刻化为爪,一爪撕向她的肩膀。 卫雯瞳孔顿时收缩,女子的柔软度身体往后一倒,又前倾过来,间隔一个凝滞时间,一击暴拳,几乎在同时,黎问的另一只手与她的拳头相撞。 砰! 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气浪与气压的碰撞声,这是最单纯的交手,却也是每个学生们的终极目标,据说大武境之后的最终境界,就是让所学之物,万物归一的返璞归真境界。 虽然眼前二人没有到达,可却能从他们身上寻找到一些启发。 某个观战席的白衣女子脸上气恨:“这还算什么说教,两个都打疯了吧!” 战斗的节奏越来越快,主仆二人攻击也变得越来越狠,气压的碰撞一次次变得频繁。时而有一丝血迹纷落,不知是谁。 不过也没有人注意这些琐事,擂台上的战斗节奏几乎吸引了所有的人。没有人呼天喊地的喝彩,观战台充满寂静,一个个学生们却是内心热血沸腾。 直到一次碰撞,有过短暂的气压爆发后,四号擂台上的两个身影停下了碰撞,黎问一手穿透了卫雯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攻击步调。 “还要继续打吗?”最后一击是黎问胜利了,不过他也并不好过,从他身上所受到的伤害也并不比卫雯少就可以看得出来。 两人虽还有余力,不过已经是心力大损,再接着战斗对二人都没有好处,卫雯的武之力几乎也是耗损十之八九。瞪了一眼最后挑衅的少爷,出于考虑摇了摇头。 黎问抽回了****卫雯肩膀上的手臂,一手血淋淋,两人同时坐在地上,开始轻慢的呼吸着。 黎问朝另外三个擂台看去,发现几乎空无一人,他摇了摇头,他们还是打的太过投入:“华灯那边也没人了,不知道是谁赢了。” “这场战斗的胜负给少爷吧。”卫雯说了一声。 黎问顿时脸拉了下来:“你还是要我去争什么冠军?” 卫雯凌厉看着他:“当然要争,只打败同境界的我不要沾沾自喜。如果少爷你不夺得冠军,最初战斗时的经历我还会让你重复体验一次。” “我认输!” 第151章 附体真身 从一层到十层,全场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最后的四强战,那对男女新生带给他们的视觉盛宴,实在太过梦幻。 贝婴虽然是具象印记力量为主流,不过全民尚武的国度,多少都有些崇尚以身体为主,具象化为辅的战斗流派,并且还很多。 空灵之境与宗师的对决,这场战斗,对一些近战一途的具象者,绝大多数人是脑中豁然开朗,不再拘泥死板的一招一式。 秘式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为什么他们不能够自己创造?很多人都有此想法,并且很激动,恨不得立刻回到宿舍试验一番狂乱的武斗。 不过四强战结束,有一部分观战学生并没有离去,今天与昨天不同,有些有内幕的学生都收到了华洛第一具象院十二最强学生四强战结束会出现的消息。 四个擂台上的选手都已经回到了选手区域,但他们相信待会肯定会出来,进行秘密的易位挑战。 每月都是如此,就比如上个月杜摩音利用风纪委员的特权,秘密挑了十二高手的第九位杜鑫。 选手区,黎问和卫雯回到这里时,其他正在观看着荧幕的六人立刻眼神投了过来,在选手区当中,他们把最后一个四强名额的战斗,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人,谁能够想到本来并不起眼,最终爆发出了令他们都心中充满震撼的实力。 “叶雀你赢了吗?”黎问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空泉之力包裹全身,修复自身的伤口。 叶雀失落的摇了摇头。黎问立刻瞪向华灯,华灯对他冷淡一哼:“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想和我打不成?收起你那套,除非你还在空灵之境的状态,不然你绝非我的对手。” “黎问不要被他欺骗了,我是最后把他耗烦了,空泉力量不够才败给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他也不好过,自身也几乎消耗差不多。” 华灯立刻脸色一变,只见眼前一个身影,缠绕黑芒的拳头,向着他的眼睛打来。白银之剑‘初上’顷刻具象化,拦在之前。拳头轰在剑身之上,冻气的特性开始凝结,然而他的脸色却忽然一下变成苍白。 那拳头直接把他的初上打碎为两半,向着他的脸上袭来,华灯脸色冷漠,一手抓住黎问的拳头,脸上怒说:“你别太过分。” “若有机会,你肯定也不会放过好好打击我的准备。”黎问毫无留情,把华灯打退,收回拳头,算是作罢了。 华灯面目阴沉,死死瞪着黎问,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白,需要我帮忙吗?” 华灯一张本身就阴沉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黎问,你说今天学院的十二高手会不会来?”牡丹少年作为胜者还是很开心的,他走到了黎问的面前,有些焦躁的说。 他那一场战斗最先结束,也是在这间选手区等待时间最长的一位。 “必须来,不然我要投诉副院长。”黎问说。 “谁要投诉我?”镜像荧幕忽然转变为练长雪的面容,黎问顿时噤声不语。 练长雪难得一笑看了黎问一眼,又看了看这场还在八位:“如果想要挑战学院最强十二名学生的,请往西面地下走。”练长雪说完,镜像荧幕顿时黑屏。 “神神秘秘搞什么鬼,你们谁要去?”黎问看了在场七人,其中鱼歃低头根本不动,牡丹少年摇头。 剩下的其他人各自沉思,最后来这一出,很明显绝非只是挑战这么简单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看来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黎问眼中放光,步伐向着西面而去。 待在原地根本没兴趣的是鱼歃,华灯、牡丹少年。 黎问、叶雀、卫雯、黄泉、陈青凰五人走向选手区西面尽头,这是一面墙壁,在黎问五人来到这里时,墙壁出现了一道暗门被打开,一眼望去,是一条朝下黑暗看不见尽头的阶梯。 阶梯的宽度只容纳一人,黎问走在最前面,前进了不知道多久,阶梯消失,黎问等人脚踩一片土壤之上,放眼望去,他们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 他们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感觉这里的空气与外面有明显的不同,空泉之力的修行法根本不用运转,不停的朝身体涌去。 这个空旷的山洞点着红色水晶照明灯,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旁边有十二个大椅子,上面都坐着人。 “这怎么感觉跟邪教仪式一样。”黎问嘀咕说。 “我们不会要被秘密当作祭品吧?”叶雀也忍不住警惕看着那十二人。 练长雪的真身从山洞的另一边一个小门里走出来,异样的看着五人:“只有你们五个?” “果然是要被当作祭品。”叶雀抓紧着黎问的衣衫,躲在他身后满脸紧张,稍有异变他就会立刻把黎问当作诱饵推出去,转身就跑。 “不用装了。”练长雪紧盯着叶雀,她话一出之后,黎问出来的阶梯立刻被一道发着符文阵的门所封锁,几人立刻脸色大变。 黎问具象化,卫雯拔出细剑,陈青凰手持青焰,黄泉一双紫眸寒气逼人、叶雀脸色有些异样。 “你们四个赶紧离她远点。长姬!”练长雪紧张的说。 那十二人当中其中一个翘着长腿的女性,从背后延伸两条金色的秩序锁链,前端为矛,直刺叶雀。 四人看得面色不解,黎问脸上却是一怒瞪着那使锁链的少女,挡在叶雀身前。 锁链在黎问眼前停止,练长姬皱眉:“你让开。” 黎问丝毫不惧:“你再攻击,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来。” 顿时,只见练长姬身躯一阵颤抖,气到不行,金色的锁链消失,恨恨的瞪着黎问。 “长姬?”练长雪疑惑盯着自己这个妹妹。 练长姬咬着牙不甘心:“我无法出手了。” 练长雪脸色一变,阴霾的神情瞪着黎问:“你在把事情引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我只看到我们一进来副院长你就对我们表情不善,封锁我们的退路,我就纳闷真正的挑战怎么可能会在地下。这里是华洛省都的地脉吧,不然绝无可能有这样浓郁的空泉能量。华洛七县的梵德来司,你们也是那种人吗?”黎问敌视瞪他们说。 练长雪蹙眉:“我们怎么可能会是那样,我……” “那就说。” 练长雪语气一滞,这是她出生百年第一次被一个年龄一个十几岁小鬼打断话语,脸上顿时怒气升腾,天然的山洞之中骤然下起了雪花,令所有人迷惑不已。 雪花洒落在黎问的肩膀,顿时一股无力感席卷黎问身体,身体发软,就要倒地。这时,黎问背后的叶雀扶在他身上,身体白芒一闪,雪花消失。 “说什么说,凭你也敢喝止副院长,我来教教你何为尊卑。”一个俊逸青年,脚踩白色云雾,在空中的身影顿时与云雾同化。 云雾飘到黎问身前,只见其中凝聚出了一个实体手臂,打向黎问的胸膛。 黎问反手一击,凝击一拳,与之硬撼。却见对方的实体手臂又化为一团云,从另一边飘起,一手打中了黎问的肩膀,令其吃痛,身体后移几步。 黎问皱眉,这是一个自然印具象者,且已经空泉之力到第二阶段,不然即便黎问之前受伤也不至于都打不中实体。看着周围缠绕不散的云雾,他集中精神,凝聚比刚刚更加集中的一拳,紧握压迫周围的气息。 “步云,赶紧解除。”十二强之中一个尖嗓子声音看到黎问的变化,忍不住叫说。 云雾里的步云也发现了不妙,正要退回,却见一拳就要打中他的实力,立刻显现两条手臂,双手合十一挡。 凝击一拳与他的双臂对撞,噼啪的一声,双骨断裂声,步云一声凄厉的惨叫,云雾显化实体,倒在圆桌身边。 “你的身体也太弱了。”黎问嫌弃的看了步云一眼,那一拳跟打在木头上一样,一下就被粉碎了,最不想碰到的就是这种对手,跟那个五胞胎一样。 “步云的确是弱,他也仅仅排名十二而已。不过你这新生倒是有些嚣张,在我们面前还敢如此。” 只见一个与洛痕长得有七分相似的身影显现,黎问看到顿时皱眉:“洛痕?” “你认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洛河脸上一愣,也许能够和平解决眼前的事情。 黎问直接打脸说:“我最想揍的人之一。” “够了,别忘记了把你们召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练长雪轻喝一声,然后眉头紧皱看着黎问:“叶雀非叶雀,她是附体我们学院的学生外来者,能够用这种方法只有一些老不死。而她最先接近于你,黎问、我已经解释,如果你明白就让开!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黎问回头,看了一眼眸子变得柔软的叶雀,不解:“她说的是真的?” 叶雀温和的点了点头,只见瞬间,她的全身浮现一道白色的光晕,笼罩全身。 第152章 再见芷歆 叶雀的声音转变清脆的女声:“是真的。” “你有什么目的?”练长雪目光无比专注,这个老不死终于显现了自己的意志,可是这白色的空泉之力……她在华洛省都找不出一人符合。 “什么目的都没有,我只是想来见见一个人。” 空旷的山洞里所有人闻声脸色一凝,只是见人?他们可不信,一个老不死要见这里的谁? 副院长不认识她,对一些老不死的人来讲,最吸引的是什么?就是叙旧诉说往事。 那么只有练长姬这个特殊存在的二世者。 “我不认识她。”练长姬直接打消了周围一些人的揣测。 ‘叶雀’也笑着摇头:“我知晓你上一世,不过我不是来见你的,而是他。”她指了指黎问。 黎问呆愣愣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眼前的‘叶雀’渐渐浮现出一个许久未见的轮廓。 她一袭淡粉色朴素布衣,栗色的蓬松梳开,在脸的轮廓两旁有发丝垂落,背后梳着一条从脖颈到腰际的大麻花辫。 “芷歆?”黎问惊呼说。他的一声,令在场所有的面色全部一变。 练长姬浑身发丝直立,几十条锁链尽皆从身体出现,极为紧张:“竟然有人替你打破了枷锁。自孕者向着女性转变,想必你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吧!” 一些也得知芷歆秘闻的十二强,其中男性们无比妒忌的看向黎问。自孕者极重情感,生育后代之后,如果有了恋爱观,遇男身体便会呈女性变化,遇到心仪的女性,便会朝男性变化。 这可是远古存活下来的人种,根本不需要奋斗什么,拥有了她,比任何势力庇护都要强的太多太多。 而这样一个巨大的保护伞,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所得到了。两人之间几乎隔着万年时光,价值观、看待一切事物的看法,无论任何一条都无法想象这两人在一起的模样。 可是,就是如此奇妙。华洛省都人人贪恋的芷歆夫人,被一个刚刚出道,乳臭未干的小鬼所俘虏。 “咯咯咯,有没有惊喜?”芷歆一手牵着黎问,仰起脑袋,眸子中温柔的看着他。 根本不需要言语,单单是这样的一幕,就令这里一切的人羡慕嫉妒恨。 “我用袜子塞你的嘴……”黎问脸上尴尬,想到了之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 芷歆摇摇头:“我只是这个时候才附在这个孩子的身体上,之前那只是我意志灌输到这个孩子脑子里的行动,不是我喔。” “哦。”黎问应了一声,疑问看着她:“你那些侍卫终于放你出来了?” 芷歆调皮眨了眨眼:“他们还不知道我的变化,不然无论你身在何处,肯定会被他们变为花肥的。” 用一副可爱的模样说着如此恐怖的话语,黎问可高兴不起来。脸上渗出一丝细汗,心虚说:“你不如赶快回去,别让他们发现。” 芷歆一只眼睛闭起来,用食指摇了摇,表情一副‘你太傻了’的模样:“我的身体就在宅邸里,现在我是分身。不必担心他们,遵从上次的话,我们去外面玩吧……” 芷歆没有看这里所有人的表情,只沉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黎问可不然,他见到了卫雯的疑惑质问的表情,见到了黄泉那双‘我的小黑既然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杀意,以及所有人的敌视。 “又惹风流债。”杜摩音坐在长椅上,鼓着脸,满是的不开心。嫉妒看着那个一出现就聚集了所有视线的女性。她穿着朴素、一言一行也与他们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却能够给人明显不同的感觉,仿佛一个在天上的高贵仙子,一个在地下的卑微凡女。 黎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我还有事情要做。(..info好看的小说)” “那加油吧~”芷歆握起一个拳头鼓励,她身体的白光渐渐开始变淡,即将离去。 练长雪为了这一切几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战斗准备,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等等,你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只为见他一面?” “有人想要我出现在这里,我便出现在这里~你又如何决定你现在的质问,是否是同样有一个人需要你这样问,你便如此问了呢~?”白色的光芒全部化为星光点点,芷歆身影消失,‘叶雀’的本来面目露了出来,一双茫然不解,又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 卫雯皱起了眉头,觉得是话中有话,回望自家少爷:“她想提醒我们什么?” “劝你别那么想,芷歆说话本来就是那样。”黎问无语,上次芷歆用梦境的说法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 芷歆走后,练长雪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芷歆倒是和她们学院的嫩草培养一下感情拍拍屁股走人了,她这个百岁还未吃过草的为了让叶雀的真身显现,利用黎问等人,只要不傻他们都能够发觉,虽然十二人都在此处,可真正的挑战地点绝非是这里。 此刻局面变得无比尴尬,她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而六人,其中也没有任何人开口。 这样尴尬的场面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副院长你要打开门吧,这里的空泉之力浓郁得都要快爆炸了。” 练长姬的提醒,解决了她的尴尬,她立刻解除了封禁石门的法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石门被打开。 “挑战地点不是此地,很抱歉骗了你们。” “等等!”黎问阻拦说,看着那十二长椅上一个个身影:“缪思在这里吧!我不是不能够理解副院长,不过太卑鄙了,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练长雪呼吸一窒,脸色转冷:“你要什么?” “我要缪思。”黎问语出惊人。 一群人目瞪口呆,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风流的小子,刚刚跟一个女人亲亲我我完毕,现在又把目标放在新的人身上了。 包括副院长脸色都发黑,这个愿望太过分。 卫雯眉头一蹙,在旁提醒说:“少爷,你说错话了。” “哦。”黎问点了下头:“我想说的想让缪思帮我做件事情,缪思在这里吗?” “你想找我做什么?咦,是你……”一个身披红色铠甲的高大青年,背后一面黑色披风,一柄血红大斧。 黎问看到他也是一愣,这个人都即将要消失在黎问的印象当中了,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遇到。这个人是初到华洛省都时,黎问在省都中心与之相撞的一个男子。 不过黎问脸上一变:“你叫缪思?” 高大青年点点头,笑说:“是啊,我叫缪斯。” “哥,你不要闹,对方是来找我的。”一个在红色灯光照耀下发丝如血红,关键她的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发丝却如瀑布般直顺,整齐无比。她衣着具象化的女性白色制服,肩膀处有个小小的‘缪’字。说话柔和,面容给人的感觉是孤高冷傲。她的身高是黎问所见除练长姬以外,第二个身高要超过黎问所认识的一切女性。 “不好意思,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所以父母把我们的名字也取的差不多,不过哥哥是欧西里斯的斯,我是思念的思喔。”缪思很抱歉的笑了笑,身旁的高大缪斯无趣的耸了耸肩膀,坐上椅子上。 之后,缪思脸上疑惑的看着黎问:“学弟你找我是准备挑战我吗?” 黎问赶紧摇了摇头,把四天前与菊海棠商量好见到缪思背熟的话说出:“我是你的粉丝,非常崇拜你,希望能够在你身边做事。” “小子,你说谎也太烂了。刚刚泡完芷歆夫人又想泡我妹!”缪斯屁股没坐热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握着发着血光的战斧,缠绕上武之力,空间发出滋滋的震动声。 缪思瞪了自己哥哥一眼,让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出道成为明星者的她,应付不知道多少次。 缪思对黎问抱之一笑:“对不起,我平时出演的工作位置,几乎已经固定了。如果有辞职人的话,我会告知与你的,谢谢你。” 黎问看着缪思的笑容,只有嘴角上提,有意识的收缩脸部肌肉,这是一个纯粹的假笑,且她的答案并不令人满意。 黎问内心暗骂菊海棠的话语不管用,现在只有自己发挥了:“我可以近期当你的保镖什么的吗?”黎问依旧缠着不放。 这在他人看来,黎问完全就是奔着缪思其本人去的,跟粉丝没有任何关系。缪思皱起了眉头,这个新生还真是脸皮厚。 不过她的内心在考虑,眼前这个少年很不凡,能够得到华洛省都贵族圈里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芷歆夫人的庇佑,她不好得罪。 更令她迷惑的是,在芷歆夫人刚走,这个新生就敢黏上她,不怕芷歆夫人吃醋?或者这个小子死死的已经把一个万年不死的自孕者,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到底该如何才能够甩掉这个牛皮糖? 她的目光朝那个绝世独立的练长姬看去,看到那张冷傲的脸心情便不开心了起来,内心仿佛也有个小恶魔作祟,一时就话从口出:“如果你挑战练长姬,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下一刻,一个令她错愕的声音响起。 “练长姬,我要挑战你。” 第153章 “你不要过来” 包括十二个人都愣住了,练长姬高高占据了排名第一,即便是很多上届参加过六院赛事的人都不会去主动挑战她,这个新生到底是有多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勇气无关,而是实力差距太大。练长姬虽然只有二十岁左右,可毕竟是个二世者,她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属于一个时代。包括鸽月省的女省长鸽月都被她的锁链禁锢住过。 练长姬双脚收回,从自己的位子上起身,走出圆桌来到黎问的面前,皱着眉冰冷说:“我很讨厌你这样不知死活的人。” 黎问目光转向缪思:“这样可以了吗?” 缪思叹气的点了下头,她只是想让黎问知难而退而已。 “认输吧,反正也不可能赢。”缪思劝说。 黎问摇摇头:“挑战就是挑战,至少要战斗一下。” “我不想浪费时间,舞台就定在这里,一招没打败你算我输。”练长姬放下狠话。 黎问心有不快,练长姬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他心中暗自思索着对策,如何克制练长姬的锁链,以及扰乱对方的心态打败她。 厨艺?黎问说实话不想戳对方的痛楚。 “长雪,你来当裁判。” 副院长不耐看了她一眼:“你要叫我副院长。”不过知晓妹妹性格此刻必定很恨铁不成钢,也没在这件小事情上计较。 在黎问和练长姬双方隔开一个十米左右的距离,练长雪站在中央,一手举起。这个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虽对锁链能够无限延伸的练长姬没有影响,可对于黎问却非常有利。 不过不妨把这变相看作练长姬的一种傲慢。 “3、2、1……” ‘开始’说出的瞬间,黎问的脚板早已经附上空泉之力,移动术运起。练长姬站在原地不动,当黎问突进在身边不到两米之时,金色的锁链顿时从她的身体延伸出来,瞬间绑住了黎问的身躯。 “还要打吗?”练长姬冷冷的说。 谁都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也没有任何人惊讶。 “当然要打!”黎问不甘心说,空泉之力无法使用,就用凝击。他的全身被禁锢住,双手也被捆在锁链当中。 谁也没有想到,黎问的身体主动向前栽倒,脑袋向着练长姬而去,他的头部挤压着大气,发着滋滋的声音。 练长姬脸色一变,可黎问已经攻击,凝击一顶,撞在了她的身体之上。 她几乎瞬间收紧束缚了锁链,让黎问彻底不能够再动弹分毫,不过攻击已经打在了她的身体上,她的脚被迫退后了一步。 虽然仅仅是一小步,这已经足已经让人惊讶,练长姬的脸上遍布着轻视对手而被黎问击中的气恨,说明了一切。 半晌,练长雪宣布黎问的挑战失败,练长姬解开了锁链,冰冷看了黎问一眼,迅速离去。 黎问身体也自由了,走到了缪思身边。对方异样的看着他说:“你让高傲的女王吃了瘪。” “我既然挑战就一定要打,绝不会在战斗之前就放弃。” 缪思一愣,这新生还埋怨她当时的提醒?也是失笑:“这样一败又有什么意义。对了,你接近我想当我的保镖是准备利用我做什么事情吧?话不如现在说的明白一些,如果在承受范围之内,看在你让风纪女王吃瘪的份上,我会帮你。但超出我的底线,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们需要通过你进入华洛的宅邸。”卫雯在这时上前来说。 缪思脸色立即一变,怪异看着二人:“你们不会要进行什么刺杀之类的吧?那我可没法答应。” “我需要问一些事情。”黎问说。 “问什么?”缪思皱眉,这句话包含着太多的可能性。问一些事情之后呢,也许会发生矛盾,双方打起来也跟刺杀没有任何区别。而她作为把这两人带进去的客人,肯定事后逃不了干系。 卫雯凌厉看了她一眼:“你没有必要知道。” 缪思毫不畏惧,紧蹙眉头,摇头说:“那我没有办法。” “卫雯告诉她也没有关系吧?”黎问在一旁说,反正佩璃在这个世界除了葵茵之外,又没有人知道。.info[] 卫雯仔细琢磨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原因:“我们在调查秦梦璃的事情,觉得华洛宅邸有人可能会知道。” 这话没说出来还好,一说出缪思脸色立即忍不住失态,面色大变,她想要掩饰,只是当周围所有人都看出她的惊慌,变得没有了底气。 她眼睛转了转,思索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黎问二人跟着缪思从地下出来,被带到学院一座楼阁外面的树下,三人坐下。 缪思审视盯着二人,开口说:“首先我想确认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是要进入遗迹时空之门?还是打算追杀秦梦璃?” 黎问和卫雯互看一眼,面露疑惑:“你在说什么?” 缪思说完第一句时,双眼一直没离开二人的脸上,她这个长时间带面具的人,很轻易就能够察觉他们的表情到底是故意掩饰还是真的不知道。 黎问和卫雯二人的表情令她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你们都不是。” “看你这个样子,似乎知道不少内幕。”这可出乎了黎问二人的意料,歪打正着的把目标放在了缪思身上,没有想到眼前此女会得知秦梦璃的一些事情。 “你们可知你们自己在找死?在最想杀死秦梦璃的华洛宅邸去调查秦梦璃的消息。”缪思说了一些,却没说全。 不过黎问从对方的手中套出了一个消息:“她还活着?” 缪思冰冷的看了天上那把七彩流光的天剑,寒声说:“所有人都认为秦梦璃死了,并且华洛宅邸的人也一直在秘密杀死认为秦梦璃还活着的一些人。” “若是站在秦梦璃一方,对我吐出秘密也无妨,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我已经对你们说了这么多,已经显得很有诚意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差不多该告诉我了。”缪思又问,语气咄咄逼人,显得急促。 黎问正想张嘴就吐出自己所知的全部事情,卫雯立即拦在了身前:“少爷,先不忙。缪思你说华洛宅邸的人一直秘密杀死认为秦梦璃活着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得知因果律?”缪思也不在意,问说。 卫雯点了点头:“你是指任何一种现象或事物都必然有其原因,其现象和事物所造成的必然结果吧?” 缪思嗯了一声,然后脸上变得沉默:“不知为何,秦梦璃与华洛夫人之间产生了一种间接的纽带联系,并且很致命。她们之间,只存其一,葵茵活,秦梦璃必须死。秦梦璃活,葵茵死。” 黎问和卫雯的表情一变。缪思接着说:“我的脑子里的有一部分记忆很混乱,正常人绝对无法相信。那一部分记忆之中,【在现在这个没有秦梦璃的世界里华洛夫人葵茵活着好好的】,【在一个秦梦璃活着好好的世界,葵茵是死亡的。】我经常在这两种世界之间转换,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观测到这两者世界不断的变化。” 黎问的表情凝重:“我也有一个华洛省长夫人死亡的世界,不过那个世界也没有秦梦璃。” “什么?”缪思失声,手臂颤抖不止,抓紧着黎问死死不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平缓情绪,警惕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对二人说:“你跟我来。” 黎问和卫雯带着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沉重心情,跟在缪思身后,他们走进了一个偏僻的楼阁里面,大厅第一块白石被翻起,三人钻进去,来到一个潮湿的地下室。 幽暗的蓝色灯火点亮的长廊,走到尽头,是一张普通的石床,石床之上,躺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虽然浑身裹着宽大的黑袍,可还是能够凸出小腿处不慎暴露的纤细小腿。 这要么是一个缺乏营养的男人,要么就是个女人。 缪思一进来,就颤声的喊说:“院长,他来了。” 院长? 黎问脸上有些震惊,不过紧接更加是迷惑,院长为何躺在这里? 黑袍的身影听到话语,慢慢地把身影翻转过来,黑暗之中看不清这身影的脸,身影很虚弱,黎问想要上去扶去一把,立刻被缪思制止。 过了好久,黑袍身影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黎问的面前,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慢慢抚摸着黎问的面庞,虚弱的说:“黎问、黎问。” 这声音虽然嘶哑,可黎问还是能够听得清楚,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他感觉有种熟悉,可是却与想象之中有些不同。 黎问茫然不解,扶住她那随时好像就要倒地的身子:“院长,你不如坐下说吧。” 黑袍院长像个小孩一样,在黎问面前安静无比就顺从了,小声应了一下,坐在床沿。 “你认识我吗?” 没有话语,黑袍院长用行动做了最好说明,她揭下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的面容。 这个面容,黎问看到后,直接呆立在原地。 她虽然已经经历过岁月的消磨,可那轮廓,依旧避免不了黎问对其所熟悉。 你……你不要过来! 回荡在耳边的话语,浮现的那个怯弱身影,有点懒惰、总是饿肚子、见到吃的就双眼放光。 她如今已经变得白发苍苍,行动如老妪,双眼凹陷不见昔日那般灵动天真,虽然仅仅只过一月,可对她而言,那是漫长的多少年…… “佩璃吗?”黎问颤抖说,双眼不由涌现出泪水。她到底遭受了多少磨难才会变得如此啊! 没有回答,她的双手忽然垂落,脑袋不自然的往下一点,算是回答了吗? 然而过了许久,整个幽暗潮湿的长廊地下没有任何声音。 黎问呆滞的上前去,手中凑入她的鼻息之间,也许结果已经预料。 停止了一切! “醒醒,醒醒……我给你带吃的来了。”黎问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块放了许久未动的干粮,放在她手边,滚落在地上。 像是失去魂魄了身躯,她去哪儿了。 再次相见,就这样以悲剧收尾了吗? 啊――!!! 黎问凄厉咆哮,忍不住怒吼。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第154章 无言的愤怒 卫雯在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在她的少爷面庞之上,过往从来都见不到哭泣与悲伤,他用微笑、乐观、调皮捣蛋掩盖了一切,不让任何其关心的人因为他的影响而不开心。 这是她的一切,赖以生存的人。 他哭泣了,哭的像个孩子,如同幼年时失去母亲之时那般,哭着哭着就累了,然后便趴在她身边睡下,第二天一早醒来还带着泪痕和哭红的眼眶,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一样,变得沉默,不爱与人说话。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动,抹平了内心的伤痕,他又像个孩子一样,不断长大,拥有自己的梦想,用幼稚的话语诉说着一切一切。 他也变得更加理解他人,理解伤痛所带来的一切,于是他选择了笑容,来传递快乐,抚平伤痕。 这一次也会依旧一样…… 半晌,这条昏暗的底下长廊才渐渐安静下来。黎问已经擦拭去脸上的泪水,激动的情绪也平缓了下来。 “她发生了什么?”佩璃已经被他放在了床边,安静的睡去,那一觉永远不会醒来。 缪思眼眶发红:“我和哥哥是逃难时遇到院长的,那时候我们还很小,院长从来不提自己的事情,她经常说自己要做一个被世界所不需要的存在存活下去,她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自己的姓名。” 缪思说完了顿了顿语气,开始回忆:“不过偶然的一天,我们发现了院长的一个秘密。那一天有几个人找到了院长,之后引来了当时的华洛第一具象院的院长,他们大战了许久,最后是院长胜利,不过战斗结束后身体几乎已经透明。” 黎问心中模拟着画面:“之后呢?” “院长告诉了我们她与华洛省长夫人的因果关系,又觉得时日无多,为了我们的未来,她自己把具象院的院长取而代之,同时一边等到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升起一团戾气:“直到很久之后,我们才彻底明白因果到底是为何等的残酷,对院长多么不公平。【如果你自己认为自己是生、可一万个人认为你是死,那么你便真的死了】。秦梦璃这个名字与葵茵展开博弈,只能存一。就好似讽刺一般,明明同样都是人。她用院长的身份才得以存活,而另一方,葵茵大肆做善事提高自己的存在,并暗处抹杀认为秦梦璃还活着的人,让她被世间遗忘,届时院长就真的要彻底死去。” “院长说她等的人会找到她,她一年一年不断虚弱下去,其实很久以前已经逝去。你所见的,只是一个为了执念而行动的尸身,她见到你后,执念便完成解脱离去。这就是她这些年的经历……” 黎问默默听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他的脑海里不断幻想这些话语所浮现的画面,试图重构佩璃在这个不允许她存在的世界画面,然而无论拥有多少碎片,他都无法拼凑成一张完整的蓝图。 “等等,为何你知道她等的人就是少爷?”卫雯脸上狐疑,她并非完全新任缪思一面之词。 “我的记忆是院长给我提供了【秦梦璃】和【葵茵】两个概念,我才能够观测到两者不同只存一人的世界。而其他人能够像我这样,要么是葵茵自身给予的概念。可当时我问你们,你们完全不懂。能够自然而然出现这种概念的,只有见证了空间乱流其本人。黎问,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吧?” 黎问蓦然,在原地沉思,他在郊区亲眼见到了佩璃消失,那里就是空间的节点,连接两个世界的纽带。 “你说你经常会有一些关于佩璃和葵茵两者只现一人的存在世界?”黎问忽然灵光一闪,抓到一个关键点。 这个世界,如果真如缪思所言,那么它仅仅是所谓【博弈】筹码之中的一个,不过在这个世界博弈,是葵茵胜出了。 只是,为何会不断的改变呢? 缪思点点头,然后分析说:“其实世界只有一个,只是院长和葵茵之间不断的想抹除对方让自己幸存下来,她们经常分出胜负,所以世界也总是不断变幻。好比一个恐怖水池,里面有两个人,水池本身只允许一个人,所以她们必须要分出胜负。” “你所经历的并不是多重世界,只是随着她们二人的博弈胜败,我们的记忆对她们也会产生改变而已。我把它称作是世界线,目前我们所在的是第四十七条,其中二十条院长胜利了,二十七条是葵茵胜利。” “不会结束吗?” “不会结束。” “有幕后黑手吧!”黎问语气变得格外阴沉。(..info) “是。有两个无形的存在,一个站在院长这一方,另一个站在葵茵那一方,他们在最高处俯视着这一切。站在院长这一方的那个,此刻正知晓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也许他会再一次穿越时间重新救出院长。” “我要去华洛宅邸一趟。” 缪思面色大惊:“你还要去?她身边的人一旦知道,会杀了你的。” 卫雯脸色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黎问沉吟说:“与她无关,若想救佩璃。真正要干掉的人,是那两个幕后者。” “你救院长,必然会面临杀死葵茵的可能。无论是那个幕后者还是华洛宅邸的人,都不可能会放过你。” “冥冥中我觉得我还是要去一趟,你去华洛宅邸出演的日子是什么时候?”黎问盯着她说。 缪思一呆,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起因果的真正原因吗?不过即便知道又如何,那无形的存在,超越了他们实力太多太多,根本无法改变。 只是见到那双已经绝无可能被劝说的眼神,她无言以对,也无法反驳。 缪思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十天后,华洛宅邸会邀请了许多高官,聆听我的声音。” “那便行了。” …… 十天后的一个傍晚,黎问以‘出演助手’的身份,与缪思一起出了学院。对此风纪委员之中的练长姬虽极力反对,可也比不过学院高层的一致决定。 缪思受邀请在华洛宅邸出演,间接的代表了他们学院,谁也没有理由拒绝。谁都知道华洛省都有一个好声音,她歌唱之时,能够治愈心灵,给你带来光明,认为人生充满无限。 华洛宅邸邀请她、华洛省都最初发出一片八卦热潮,有的小道消息说华洛夫人得抑郁病、即将身亡需要解救,有的小道消息也会说华洛省长看上了缪思的姿色、老牛吃嫩草,各种人云亦云。 她的人气之高超出一切想象,包括一些受邀的勾心斗角的官员,与华洛对立派平时不给好脸色,此次也不忘去凑个热闹,顺便抚平心中的阴暗,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一个助手身份,谁会去在意他?只要缪思出演,哪怕助手是张三、李四,小狗蛋都无所谓。除了那个吃瘪的练长姬,谁都不会在意。 已经是渐入夜色,第一大道亮起了各种颜色的水晶。 今天这条大道格外的热闹,一个个人模狗样身着正装、平时初入高档场所的官员都向着华洛宅邸的方向去。他们身材或修长俊逸的似贵族、或大腹便便一副奸商模样,身旁挽着华丽穿着贵妇,贵妇们魅惑迷人、浓妆艳抹,就连鬼怪都要给他们让道。 “某某官员,你也去参加宴会?”、“是啊,不妨一起走吧!”这样毫无意义的客套话,络绎不绝。 缪思带着自己的团队,他们一身便装,在这条道路行走时,显得格格不入。那些官员见到后,往往会投过来一个神情厌恶的表情,令黎问觉得莫名。一个想法在黎问的脑子滋生。缪思他们认为需要时,便是攀附的贵女。不需要时,连他们家的仆人也不如。 这是黎问对所谓的官场第一印象。潜意识之中,他自身都未发觉,在见到华洛夫人之前,就已经打上了她也属于这类人的标签。贴着这样标签的人,在他眼中是腐烂的斗虎肉,是淤泥混合木瓜难以下咽的木瓜粥。 他们到达华洛宅邸时,有一个特别在等待他们的老管家,把他们秘密请入了侧厅。侧厅一座落地窗,两扇门,其中一个是换衣室,几个木柜子,里面装着今晚出席的礼服。那代表只有换上这些衣服,才能够进入正厅之中。 他们一个个换上华洛宅邸准备的礼服,缪思从换衣室走出来,身穿花边袖口的红色长裙,上面散发着幽幽红芒,这是一个嵌刻法阵的宝具衣服,从缪思的脸上喜色看起来,她很满意华洛宅邸的安排。 至于黎问他们这些配角,与缪思对比,就显得较为寒酸了。清一色的白色正装,黑边袖口,白色皮制长靴,这是为了专门衬托缪思而准备的颜色,不予评论那位老管家有何用心。 不过也无妨,他们这些配角a、配角b、配角c,大多数不会选择去正厅,只有到演奏时会从后台出现在正厅之前即可。当然也不乏一些傍晚特意留着空肚子,来华洛宅邸准备大吃一顿的人。 “你们有谁愿做我的舞伴?”缪思说着,手下的团队齐齐摇头,他们可不会穿成这样出去自取其辱,这样的衣着穿出去,恐怕还要被那些高官贵妇当作是侍者。 或者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对他们所言,而是专门对那个新加入,名叫黎问的新生,在他们这个团队之中鹤立鸡群的‘高人’ “那好吧。你们想如何就如何,演奏时间在晚上八点,到时候一定要在这里。”缪思话语一落,他们不约而同拿出的早已经准备的纸牌游戏,黑白战棋,凑成一堆堆开始起来。有些吃货已经比缪思提前出去‘捕食’了。 缪思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这也已经习以为常,她的这些团队下属们都很聪明,谁也不会傻到给她当挡箭牌。 她没有魅力吗?不是,只是在魅力与前程可能受阻之间,这些人都不会选择后者。 她看了看那个鹤立鸡群也弯腰凑入进去的少年,脸上升起一团薄怒,连他这样了。气哼说:“我答应帮你进来,你至少也要帮下我吧!” “我现在就要出去?”黎问指了指自己,至少邀请的客人未全部到达之前,宴会是不会正式开始,葵茵也难以见到。 “挡箭牌;替达官贵人提高优越感,吸引对思姐有非分之想的人的仇恨。防御值没有五千劝你不要出去,不过你估计是有目的而来,不会与我们合作多久,自求多福吧!”团队里配乐长笛手,老练拍了拍黎问的肩膀,满是同情。 “你们太过分了。”缪思脸上委屈,接着又对黎问赶紧说:“你待在这里,即便待会那个人出来了,你要用什么方法接近她呢?别忘记她的身份,不如和我一起出去探听一些消息。” 直觉给黎问的感觉,这是缪思布下的一个陷阱,可缪思也没有说错,他待在这里更加被动,这个陷阱不得不跳。黎问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缪思立刻喜笑颜开,挽住他的肩膀,二人出去了。 一些人在背后打赌:“你们说这个可怜的家伙待会出去,会吸收多少仇恨度?看他的性格,似乎是沉默型,也许会在宴会上当场暴走?” “那样只能够更惨,这里可不是什么乡村巡演。除了忍还是忍,没有别的方法。” 第155章 不属于仁慈 从侧厅出门,转过半个长廊,进入正厅当中。黎问挽着缪思,实则一切步伐都是缪思在引导着他。 “走路慢一些”、“身体别那么僵硬。”缪思像个严格的老师。 一个至少有华洛第一具象院绿茵草坪那么大的宽广的大厅,大厅周身颜色被涂的金黄,通过一排吊顶的金黄色水晶灯光照耀更显华丽,正厅门的尽头有一个小台阶,往上去一个演奏台,黎问他们今天将在那里演奏,这里暂时不讲。 进入正厅黎问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好多’,几十个圆桌占得地方之外的人群,近乎拥挤,人与人之间,了不起隔着一米的空隙就很奢侈了。 高官正装之上华丽的符文阵,有的为了显得不同,更是把光芒调到最闪耀,从远处根本看不见其人的身形。 他们一个个圈子的话语聚集在一起如同噪音,许多气势不凡的高官,许多露着雪白大胸的美妇…… “你在看哪里?”缪思皱眉,用手扭了一下黎问腰间的肉。 “我在想葵茵是哪位。” 缪思听完才放下手,小声说:“规矩些,不要乱四处张望。别忘记你来是干什么的,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黎问沉默点头。 二人为了不惹人注意,慢慢的混进人群之中,不过黎问的衣服与今晚华洛宅邸的侍者是撞衫的,这样的一个下等存在,混入了他们的圈子之中,黎问再怎么低调,也不免被一些有心人发现。 而那些有心人,大多数的目标是黎问身旁的缪思。 “缪思,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只在演奏时才会出现呢。”黎问挽着缪思路过一张桌子,一个身材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拦在了面前,常人看他的表情热切,肯定还以为双方是什么朋友关系。 而黎问和缪思二人,对眼前这个中年人,丝毫不认识。 “我可是从你出道之时就听你唱歌,多少年了,没有想到能够亲眼见到真人。比cd上,真人要漂亮多了。”中年人表情无比夸张,一双微眯的眼神里,暗藏一抹淫邪。 他旁边有个风韵犹存的夫人,浓妆艳抹的脸上升起对丈夫的无可奈何,对缪思的厌恶、心中暗骂狐狸精。 “谢谢你。”缪思礼貌的一笑。 “我们喝一杯吧!”中年人转身从酒桌上拿出两个甜酒状水晶杯,一只手递过缪思,当缪思接过,他趁势的在缪思的手指摸了一下,令缪思脸色顿时皱眉。 “不想喝就不要喝吧!”黎问虽不了解那侧厅一群人所讲的挡箭牌意义,不过此时还是发挥出了他挡箭牌本色,他看到了缪思脸上的不愿,也看到了中年胖子的揩油。 黎问把缪思的酒杯接过,放回酒桌上。 中年人立刻脸上变得阴沉:“你是谁,我想和缪思喝一杯,她还没有说不同意你就夺过她手中的酒,也太没有教养了。” “她不愿意喝。”黎问心中那团无言的愤怒就要暴起,不过立刻忍耐下去。 就是这些人,不断的抹除佩璃的存在! 中年人冷笑:“她又没有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愿?” “你这是强人所难。”黎问手紧紧握起了拳头。 “怎么,还想动手?不知道哪里来的穷酸鬼,穿着这身衣服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缪思看到黎问的拳头渐渐开始压迫周围的气息,见势不妙,立刻把他的手按了下来:“你不要动,这里像他这种人有不少,可这里大多数都是强者,不是你我所能乱来的。” 那一直站在中年人身边没说话的妇人,突然阴阳怪气说:“老不的,听听看。一个戏子都瞧不起你。你的歪念头尽早打消吧!” 这话犹如在火焰上浇了一层油,中年冷哼一声,死死瞪着缪思,小声低沉说:“你这个小贱人最好给我喝下这杯酒,你虽然我动不了。你身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小子,我可是有百种办法让他看不见明天。(..info)” 该死!缪思暗骂,她只感觉黎问的一只手瞬间挣脱了她的双手压制,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不用想也能够预料了。 轰! 下一刻,她见到一只拳头没有任何犹豫的打中在中年人的脸上,慢动作下拳头打的凹陷进去,中年人从正厅门前附近,被一拳轰到尽头,满脸变形贴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这发生的时间只在一瞬,整个吵闹嘈杂的大厅,变得寂静。 啊!中年人旁边的妇人一声尖叫。 这一幕在场所有的高官都没有想到,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华洛省长的宅邸闹事。 这简直是当场打华洛的脸,在贝婴,除了贝婴皇帝之外,谁敢如此做?没有,包括六省省都的省长们都不敢如此。 一些跟贝婴周刊有关的官员不难想象,明天这起事情绝对会上头条,这几乎可以被称作是本时代除宫廷逆乱事件之外的一起贝婴最恶劣事件!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手上正在散发着攻击之后余威压迫大气的波动。 一身今晚与白色酒侍差不多的高大少年,就是此人。 正厅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视线都投在这名年轻人身上。有些与华洛一派不合的露出暗爽,有些人则是眼神思索。 人群之中,一袭黑衣长裙的美妇人,看到那张脸不禁错愕一声:“黎问?” 站在黎问身边的缪思,跺了跺脚:“你为什么要动手呀,忍耐一下不就没事了。” 黎问抱歉对她一笑,这笑容看起来扭曲无比,如同露出獠牙的野兽:“一时没有忍住,连累你了。” 一时没忍住?缪思心中无奈叹气,想起十天前黎问对院长逝去时那痛哭咆哮的样子,恐怕是早已经积攒了一身愤怒。 这个黎问很会掩饰,这十天来他平静的让她都以为时间冲刷了他的遗憾与恨,也许忍一时风平浪静并不适合他,一味的退让会让他恐惧,让他恐惧未来有一天是否任何都会退让。 如她现在一样,不断的退让,指望潜伏有一天变成最强大的存在,然后去改变,去报仇。她有时也会想,到那一天之后,那些昔日的仇人是否已经都化为了黄土,到时那些怨恨从何处发泄呢? “你现在准备干嘛?”木已成舟,她也不打算再劝了。事到如今她唯一希望的就是黎问脑子放好一些,逃离此地,虽然希望并不大。 “当然是有事就直接问。”黎问说完,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不断上涌,一声咆哮:“华洛,葵茵给我滚出来!” 就知道会这样……缪思心中悲凉的想到。为了一个小小的事情,这样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值得吗?或者他认为自己根本不会死? 这一声令所有人闻声色变,高官惊愕,美妇们目瞪口呆。华洛宅邸的人更是满脸怒火! “哪里来的野小子,受死!”一名白衣侍者端着水果盘,直接往黎问一丢,水果盘顷刻被一股绿芒所包裹,化为一滩粘液,有一滴落地,溅在地盘,溶解出一个小坑。 这是杀人不留尸体的剧毒! 白衣侍者一上来就是杀招,水果盘丢完,立刻又卷起周围的一切酒杯,每次经过他的手臂触摸,瞬间就化为了粘液,朝黎问丢去。 站在黎问附近的一些高官美妇,立刻退离黎问十几米远,他们心有怒气,却不得发作,这里毕竟是华洛的主场,这个侍者也站在捍卫自己主人的立场上,哪怕剧毒伤到了他们,都要闷声咽下这股气。 白衣侍者瞬间动作丢掷出的剧毒,变得密密麻麻,他几乎切断了黎问所逃离任何一个方向,那个少年只能够站在被包裹的剧毒范围,等待被腐蚀。 然而,当他所丢出的所有剧毒物,都在接近那个少年不到三米的范围,几乎已经命中,却见嗖的一下,剧毒着实打中了那个范围,而那个少年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他前后左右眼睛迅速扫视,突然间,他感到上空传来一股空气都凝滞的波动。不由本能的朝上望去,一个三米的人形怪物,正一双死寂的碧绿眼睛瞪着他,冷漠无比:“先收一份利息。” 刺拉~ 无比血腥的一幕,只见一双利爪从半空而下,抓住白色侍者的胸口,硬生生撕成了两半,血液顿时流淌一地,残肢被扔在两边。 贵妇们身边的一些不凡高官在这之前就立即捂住了伴侣的眼睛,而一些不慎看到这一幕的贵妇们,刺鼻的血腥味袭来,胃中翻涌,立刻捂住了嘴巴,她们绝不能在此地失态呕吐。 如此血腥的手段,在一些之前还露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了。高官们各个面露寒霜的看着这名少年,此子绝非善类。 他们不再想要考究这名少年为何要扰乱华洛宅邸的宴会了,这样随性的叛逆,已经不仅仅是在打华洛的脸这么简单了,若不扼制,未来绝对会是一场灾厄。 “他可曾与你有仇怨?”有个贵妇愤愤指着黎问说。 愤怒迫使她忘记了一切,她站在逝者的角度上,未曾想象过之前那名侍者的剧毒如果泼洒在黎问身上,还不是死无全尸? 黎问平静的出声说:“没有。” “那你为何出手如此狠毒,不留全尸!”贵妇斥责说,转头对旁边一名胖胖的高官怒说:“你作为华洛省都、华洛十二城治安管理最高人,此等邪恶之子你绝对要把他打入巨兽裂缝,终生不允许释放出来。不然我带着小磊回娘家改姓,你们石家也别妄想有后人。” 胖胖的高官脸上立刻一怒:“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我做事来轮不到你来安排。”他皱眉看着黎问:“不管你是谁,在我面前杀人,你要做好被审判的准备。” “沉默永远是被压榨的命运,即便你们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我不会对你们留情――” “今夜,我不属于仁慈!” 第156章 苏格 不属于仁慈?何等狂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他们面前大言不惭。有的上代人即便见眼前是一个少年人,都忍不住想要当场镇杀他的冲动。 可是贝婴有贝婴的规矩,上代者对下代出手,无论有任何理由,都不被允许。 “你来自哪里?”一名满脸刀疤的中年人,浑身带着一股压迫气息说,他的声音里不容拒绝,更像是审问一个犯人。有人听到他的质问,不禁脸色一变,窃窃私语。 黎问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得知了他的身份,他乃是管辖华洛省旗下所有势力监狱的审判长,人称霸刀。 黎问冷冷回望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那阶梯的舞台上,还不出现吗? 霸刀走上前来,他的手臂直接化作一把巨刃,架在黎问的脖子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必定会对你背后的势力产生绝大的影响。回答我,你来自哪里!” “霸刀,收回你的手,他的来历我知道。”一名鹤发官服老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黎问看到他眼神露出异样。 这个老者他见过,他觉醒具象化时,此人想要镇杀他被父亲给拦住的人。 “该死,宴会怎么混入了这个极端者。”有人浑身发冷指责说。 还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畏惧的说:“苏肃,混乱时代出生在华洛一县,后神秘失踪。再出现时已经作为镇压混乱时代的贝婴王都保卫者,据说他见证了那个时代太多的惨剧,心性也变得尤为极端变态,绝不容许叛逆者存在。一旦遇到思想之中潜藏着对贝婴有危害种子的人,上到千岁、下到幼儿,谁也拦不住他的扼杀之手。” “这个狂妄者今天要死了,这个极端者来的也正是时候。”有人把愤怒的神情放松下来,看向黎问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苏肃从人群之中走出,无视了一切窃窃私语与对他的愤恨,他用手指弹开了霸刀的巨刃:“你做不得这种事,不然你会死。杀你的人,是我!” 霸刀手臂化作的巨刃解除,低下头咬牙说:“对不起。” 一些高官个个噤声,连令人闻之色变的霸刀都低头了,他们不敢再多言。 苏肃面向对面的少年,嘴里说了起来:“华洛一城旗下华洛七县管辖的六百村之中第三十七村的黎问,年龄十五岁,具象化未录入图鉴,疑似幽冥种。真实段位二段,因身体潜藏百种空泉之力、加上掌握《身法大全》两种《凝击》、《移动步》,其真实实力评估为大武境初阶到后阶。他还是黄金追魂之枪‘黎子’的亲子。” 他的话一出,一些高官面色怪异皱眉。 “华洛三十七村,这不是华族的祖地吗?华洛名声未闯出之前也是在那个村子出生,为何这个少年要与同村的人作对。” “身法大全两种都掌握了,此子年纪轻轻看来天资不凡,要么尽早镇杀,要么化解这段因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何必化解,没听到此子的父亲吗?黎子,那也是个自甘堕落者,这父子二人都是邪道,尽早镇杀才是!” 黎问面色不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若你有正确的引导方式,未来成长起来,对贝婴是绝对的幸事,我想说的只是这个。不过、这得在你现在收手,并承担刚刚杀人罪孽的前提之下。”苏肃环视了下四周:“你若想活下去,就此收手。你若想死……” “我出手了。”黎问移动术运转。 苏肃目光顿时一瞪,浑身灰色气息涌动周围,他忽然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空气之中的流动变化,黎问出现他头顶上方黑爪挥动的瞬间,他一指灰芒凝聚,正中黎问的眉心。 黎问心中一震,面色平静,只觉得一束死亡的力量,瞬间洞穿了自己的脑袋。 毫无还手之力吗? 可是! 当黎问正要以为自己死去,眼前彻底一片黑暗,一道白芒在眼前出现,这白芒太过耀眼,令他不由自主的微眯双眼、再次睁开之时,他却发现自己正在高空之上,即将对苏肃攻击。 苏肃下一秒便会洞穿自己的脑袋……刚刚那是幻觉吗?死前的倒影? 黎问放弃了从上空攻击,转而在空中连续移动术运气,三道残影作为掩护,在苏肃的正前方,他一爪勾去。 苏肃面色异样,一指还没凝聚出来,掌化为拳。 轰! 攻击对撞,黎问爪迅速收回,脸上警惕,对方居然也会凝聚。 苏肃面色阴沉,看向一个角落喝说:“苏格,你要救这个小子,联同他弑杀我这个祖父吗?” 一个眼神慵懒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阿卡得米》书籍,苦笑的走了出来:“怎么会呢,祖父你在宴会上又不受欢迎,杀人了肯定更不讨喜。” “少来这一套,你认识这小子,我的脑子有已经杀了他的幻觉,而我所熟悉的,能够让时间倒转的力量,只有你的兵印【时间薄】。你到底怎么想的?”苏肃收回了自身散发震慑全场的气息,回头怒声指着说。 “他竟然也出现在这里……”一些贵妇人美眸满是浓浓的爱恋,那蓬乱的头发、慵懒的气息,令人想去蹭一蹭的胡渣,他身上有一种令深闺怨妇,涉世未深的少女一见到就想躺在他怀中的气质,这样的一个男子,只能够用三十岁来形容。 “苏格周游世界各国回来了!?” 女子们的迷恋,她们身边的伴侣们可不干,一个个面色低沉着吓人:“放弃国家的人回来干什么。” “你这样说话可是会令别人误解我的啊。”苏格挠了挠蓬乱的头发苦笑。 “那又是什么?几年前王都召集你去宫廷,你却不顾一切,留下一封‘我要见证更广阔的世界’不辞而别,现在却又回来。”苏肃气急败坏指着苏格,又回头看向黎问:“有传言你在具象院里待了一阵,我们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你。反而发现了这个大闹具象院几次的叛逆种子。” 苏格笑容收回,脸色平静看着黎问:“我们见过一面。” “嗯。”黎问出村搭乘蓝色列车时,所遇到的那个邋遢学生,就是眼前这个男子。 黎问刚刚看到了他的手段,也想起了蓝色列车上时,卫雯斩杀那名贵妇的头颅,后来为何像根本没有斩到一样,毫无疑问,就是这个苏格的能力。 苏格直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我的确曾经拒绝了宫廷召见。我不认为自己有错,贝婴面临许多问题,我出去寻求解决了。而一回来,便是你们这些人想要左右天下,你们得须知,你们连自己都无法左右。谈何审判谁?” “放肆,苏格!”苏肃大怒。 “祖父,你不该停滞不前,活在过去当中,没有谁可以对一个新的思想未发出嫩芽之前就一脚踩碎。我周游列国,见证了许多国家文明,他们有的欣欣向荣与自然同调,他们有的行走丝绸之路,他们有的铸建兵马石俑,他们有的坚守荣耀、正义、谦卑的骑士精神。我们贝婴还很落后,闭关锁国,虽是强大,可绝不能再进一步。未来的大博弈当中,我们依照如今的方式,绝无可能存活下去。”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苏肃的语气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奏,他即将按捺不住。 苏格指着黎问:“他还不能死,嫩芽未来必将茁壮成长为大树。” “贝婴的天空不需要两颗树。”苏肃大喝,五指灰芒齐动。 苏格面色一变,想要上前拦去,可是时间给予他的行动速度丝毫不允许,他无法替黎问再一次阻挡攻击了。 苏格看着周围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眼神,面目紧皱。这些沉浸在无知之中还沾沾自喜的人…… “那拔掉你这个腐烂的根须吧!”一个声音响起。 第157章 开天辟地 “什么?”苏肃眼前一朵不祥的黑色之花,就要浸染他那只对着黎问的死亡之手。 手在彼岸边缘,彼岸的对面是他需要扼杀的种子,同时也有令他魂归冥河的彼岸花。 他还不能死! 脑海里的想法出现的瞬间,令他收回了手臂。看着眼前阻拦他扼杀罪恶的黑色曼妙身影,语气之中充满怨恨:“幽兰……” “我看谁敢动!”幽兰夫人周身显现冥河,无数彼岸花开,令在场所有面色大变。 这样谁还敢靠近,靠近必将被拽入冥河之中。 即便渡河而过,那岸边的彼岸花海,如何渡过?沾染便是轮回而去。 “他与你有什么关系,值得如此。我只说一次,让开!” “上个时代的残党早该魂归冥土了,今日也许由我送你渡河而去。”幽兰夫人空泉之力显化的冥河,河水虚影倒转,尽数向苏肃吞没而去。 “冥河摆渡!” 苏肃怨恨的声音到极致,咬着牙颤声:“你也是邪道。” “一殿阎罗!”苏肃浑身灰色气息大作,人形官服虚影在他背后隐现,那身影脸色白如纸,左手戒尺,右手生死薄。张开嘴便是一道“诛”字! 他的手与苏肃的同调,向前一指。(..info无弹窗广告) 顿时,幽兰夫人闷声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紧紧咬牙,恨瞪着苏肃,冥河水尽数向那条手臂泼去。一滩河水穿脱了人形官服虚影,接触苏肃的手臂,只见所淹没之处,手臂完全被抹除,不见鲜血,不见疼痛。 苏肃的官服两条袖子,一条顿时变得空荡荡。他阴沉朝幽兰看去,双方交手,各自都不好过,可事实上,他已经吃了一个大亏,丢了手臂。 这还是目前双方各自把实力压到不波及旁人,若两人不顾一切打起来,恐怕会更为惨烈。 杀不掉那个叛逆种子吗?苏肃心中怨悔。 “他是我女儿的夫婿,两人成亲才刚一个月,老匹夫你若斩他一人让我女儿做寡妇,我要你七百二十县千万人全部陪葬。”幽兰夫人抹除嘴中鲜血,冷冷的说。 周围一些高官的脸变了又变,幽兰夫人竟然如此决绝。她的名声在圈子里绝对是谁都不敢惹的主,就算是幽兰夫人自甘堕落恋上下等商人,他们也只敢在背后议论,明面上还是奉承。 那女儿想必就是那个下等商人的女儿,有些人内心现在恨死那个下等商人。 苏肃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笑话,你以为我们七百二十县是软泥随便可蹂躏吗?” “也许我现在就可以当场杀了你这个后辈。”幽兰冷笑,盯着那捧书男子。 苏格面色一凝,看向黎问古怪无比,好像在说“我都站在你这边了,你这个岳母怎么还要杀我。” 苏肃冷看了苏格一眼,没有任何感情。与之前的满脸刀疤中年人眼神交换了一番:“霸刀,杀了他。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可以。”霸刀点点头,一手化为巨刃,杀意凛然。 “你敢!”幽兰察觉事态不妙,冥河水立刻向着霸刀泼去。 瞬间,苏肃拦在之前,缠上幽兰,大喝一声:“十殿转轮!” 他的身形后面出现一道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虚影,包裹向二人,幽兰的面色一变,她的身影与苏肃同时在正厅之中消失。 场面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时刻。 霸刀不浪费苏肃为他争取的时间,手化做的巨刃,急剧朝黎问一劈下,不想再发生事态变化。 巨刃的刀芒几乎封锁了黎问所移动的所有地方,黎问根本躲无可躲,就如缪思所说一般,这里的人与他差距太大。 一刀劈下,黎问的眼前再一次浮现自己的死相,他的全身被刀芒压迫到地面,肉骨凝成一团。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时间倒转,他站在原地毫无伤痕,霸刀的攻击还未落下,他目光望着不远处的那个捧书苏格,这已经他救自己第二次了。 苏格脸上也变得有些苍白,渗出了一丝细汗,看着黎问那不屈的眼神,暗道不妙:“你快走吧,他即将接近宗师境的人,不要妄想反抗了,他与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我还能够为你拦一次。” “不尽然。”黎问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调动华洛七县数团极端对立的空泉之力。 水与火、圣与暗,四道力量在体内互相碰撞,还有其他的力量不断四处乱窜破坏着体内器官。黎问运转《开天辟地》法,力量被压缩到成一道近乎凝实的巨刃。 黎问站在原地的身体,地面顿时被震出一个深坑,一些高官面目凝重,看着那把宽约至少两米,长要七八米的纯粹空泉之力凝聚体。 “这是什么秘法,我看到了这把巨剑里面的圣与暗、水与火、大气、地脉……何等驳杂,居然能够被凝聚到一起,化为巨剑。” 霸刀面色不悦,冷声说:“你在模仿我?”他抬起巨刃。 黎问与他一样抬起巨刃。 这个动作,霸刀顿时睚眦欲裂,怒声咆哮:“小鬼,不要太嚣张了。”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这个少年对霸刀的绝对挑衅,他要用模仿霸刀的巨刃,硬撼霸刀手化作的巨刃。 狂妄?还是自信?没有人知道,起码黎问手上那把剑所携带的矛盾力量,让他们看不清这个常规下绝无可能形成的矛盾巨剑,会挥发出何等力量。 但是,观凝实之时,单单气息就能够压迫地面,使其龟裂,这里的地板算不上坚硬,但也绝没有到脆弱不堪的地步。 “霸刀!”霸刀的巨刃挥下,缠绕着质变空泉之力的攻击落下,他没有选择走武之力的道路,而是选择不断进化空泉之力的道途踏入的大武境,他的刀落下能够劈山倒海,湮灭一切,他出刀时,绝对不能够容忍其他的一切事物,故此,如此刚猛霸刀的攻击,人们把他称之为霸刀。 能够湮灭一切事物的攻击,一些不凡高官纷纷张开自己的武之力形成一个保护膜,保护自己与身边的伴侣,至于一些觉得无法躲避的,早已经开始逃到了攻击余波的最远处。 黎问抬头仰望着上空巨刃落下,光芒印照他的碧绿双瞳,他面色痛苦皱眉吐出一口鲜血,手中凝视的巨剑同时朝上空硬撼而去。 “开天辟地!” 第158章 今夜为夜叉 一往无前之势,充满暴虐的气息,骤然向空气的四周扩散,空气被压迫发出滋滋声响,以黎问为中心的大气仿佛遭到了奴役,竟然全部凝聚于那把巨剑周围。 “这绝对不是一个大武境的攻击,这片天地被被令其臣服了,快逃!” 这一击还未彻底发出,一些还准备观望的高官一个个面色大变,笼罩身体的罩子瞬间消失,他们一个个搂着自己的伴侣,瞬间逃离此地。 “不可能,这个时代为什么会出现……”有个老者恐惧颤栗的指着那把凝视巨剑,跪在地上,面色已经绝望疯狂,这绝无可能逃过。 周围的大气里的所有一切,已经全部化作了巨剑之力,这把巨剑仿佛这片天地的主宰,与霸刀的巨刃接触瞬间,他闪耀出耀眼的白芒,流光如火星子不停飘落四散,又如同萤火。 咔! 人形的怒吼,咝的一声,霸刀的巨刃被一斩两半落地,恢复成半只手臂,身体的具象化反噬顿时袭来,他的脸色急速潮红。 巨剑斩断了他的攻击,依旧朝着他袭来,巨刃上白芒照耀他整个刀疤的面孔时,他哈哈大笑:“这是战法……刑天的开天斩。我败得不冤!” 光芒吞噬了霸刀的一切,黎问还手握着这把凝实的剑,遥望四周,除了苏格之外,已经不见人影。 …… 苏格面色一凝:“你那把剑收不回去吗?” “第一次用。”黎问摇了摇头。 他握着这把剑,面露疑惑,《开天辟地》上所讲,完全是凝聚不同的力量聚为一体打出攻击才对,可是眼前状况却不同。他根本就未曾想要凝聚一把巨剑,而是根据《开天辟地》上的运转法门,自行凝聚而成的兵器。 他的手在白芒之中,这把巨剑没有剑柄,也没有重量,握起来轻松自如,如同他手臂的延伸一样。 他轻轻的挥了挥,周围的大气震裂,龙卷呼啸,顿时惊呆。 “我观你这样下去,这把剑迟早会有自爆的时候的,它还在不断汲取周围的气息,你用了什么法阵吗?”苏格皱眉说。 黎问还是摇头,一门心思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样下去,他岂不是个破坏狂……不,也许此时更合适这样的状态与葵茵对话。 “我暂时不会解除,你祖父用那种方法去了哪里?这里无人,华洛也不见出来,我要去帮幽兰。” 苏格指了指上空,黎问立刻一斩,下一刻,发生的一幕令近距离的苏格差点跳了起来,在他头顶紧紧间隔五公分处,一刀横向劈斩,突然间,整个上空变得空旷了。 一些不断往外逃生的人,一道白芒斩一闪,从他们眼前闪过,他们瞬间套起一层空泉之力的护罩,然而在这道巨大斩击面前,如同被切割的纸片。 无数无头身躯站立鲜血喷洒不止,有的更是拦腰被斩成两段,这其中有那胖胖的石姓治安官半截身躯落地,双眼还是惊愕茫然、也有美妇们惊恐的人头滚落。 寥寥幸存下来的人,疯狂大叫,怒吼咆哮。 他今夜不归属仁慈,而是化身夜叉! 只见华丽的华洛宅邸,整个宅邸被斩去了一半,飞向空中,从三米左右的分割,朝上的一切被都斩落。 夜晚连接几道狂乱白芒闪烁,那大半个宅邸,化作无数小块,如同陨石一般,朝着各个地方砸去。 黎问根本没有管宅邸外的人如何,斩断了阻碍眼前的视线后,见到上空的幽兰与苏肃大战,他们二人双方的虚影显化不断碰撞。(..info无弹窗广告) 他黑翼张开,手握一把夜晚光芒无比闪耀的巨剑,飞向天空。话不多说,直接就瞬间一转,来到苏肃的身前五米,精准了距离,不波及幽兰夫人,朝下一劈。 “等等!黎问!”苏格在下面大喊。 可是声音戛然而止。 苏肃专注的与幽兰夫人大战,即便看到黎问的异样露出不屑的神色,在黎问一手劈斩他之时,他立刻动用了一殿阎罗虚影守卫。 可是,他太自大了。这片天地的所有气息凝聚出的攻击绝非那么好抵挡,即便他超过黎问几个大境界。 人无论如何逃脱不了生老病死,这乃是自然规律。而黎问现在就手握着自然,或者说,他征服了自然,强迫的让它们聚集到手中兵器为其助力。 这是聚集自然之力的天地之兵,人力无可阻挡。即便是远古大能降临,都要陨落! 他的防御甚至都未能够撑过一秒,一殿阎罗的阻挡在前,如同纸片被斩为两段,化为原始的空泉之力四散。 苏肃的身体一分为二,血液喷洒,从天空落下。 苏格不甘的一声大吼,祖父是尸体落下之时,他瞬间倾尽全身的空泉之力,手捧书籍,白银光芒夜晚大作。 时间倒回三秒之前,这时黎问正扬起开天斩! “等等!黎问!” 黎问和苏肃二人都接收到了三秒后各自不同的记忆,黎问这边是斩了苏肃,苏肃的脑子是自己被瞬间斩杀。 黎问手臂上扬停止,苏肃也停止了争斗,面露复杂。幽兰脚踩彼岸花飞到黎问身前。 苏格松了口气,这次总算赶上了。 “祖父,你的极端想法早不应该存世,不然你只是徘徊在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所不需要的亡灵的身份之间,这次你被斩杀希望你有所悟。”苏格趁势说。 苏肃本来复杂思索的脸,立刻怒火中烧:“我要如何轮不到你一个小子来说教。”说完,他瞬身脚踩半空流动的大气,身体如同一个流光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不见。 “我只欠你一命了。”黎问竖起了两根拇指,然后减去其一,示意之前两次被救现在等于还了一次。 苏格苦笑:“不必如此,在东方的无双域,有个汉唐国度,他们的国家教义是侠,是一种救人不图回报的教义。你不必像我们贝婴规矩森严那样必定要回报,我只是随性而起。” “我有一天会去看看的。”黎问心中很感兴趣,却不得不面临眼前的一切事物,即将到来的事物而掩饰住想要问更多的本性。 “去那里一定要走一次丝绸之路。黎问,你的眼中有对一切求知的欲望。我有预感,未来在贝婴之外的某个国度,肯定能再遇到你,到时我们也许能够畅谈一番,再见!”苏格说完,跟着自己祖父的走向,脚踩半空,同样化作一道流光,拖着长长的尾巴离开。 “黎问,你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苏格渐远的贝婴,幽兰夫人看着黎问那柄巨剑,很是迷惑说。 忽然,她的视线从上空朝华洛宅邸外一瞄,面色顿时大变。 数百颗人头像球一样在地,无数无头身躯站立,倒地分割成两半的身体,血液几乎侵染了整个第一大道,那宴会上的高官几乎全部身死,过往一些她熟悉的美妇们,也一个个分不清是那一具尸体了。 黎问没有往那个方向看,只是盯着仅剩的宅邸残骸,皱眉:“都这样了,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看看那里……”连想要指责的心情也失去了,她目光看着黎问无比陌生,这还是那个连男女之事都不通的小呆子吗? “我干了什么?”黎问朝那个地方看去,面色顿时呆滞,马上转头,双目变得死寂,看着幽兰夫人疑问:“是我干的?” 幽兰夫人颤抖指着他说:“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知道,我当时想尽快帮你,然后一挥就……”黎问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开天巨刃。 一挥就……多么简单的话语。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用那种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就能够掩盖的。 她想大声斥责黎问,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幽兰夫人只能够一叹:“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没有愧疚,没有后悔吗……” 黎问摇了摇头:“没有实感。”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怪物,还是心灵纯净如白璧一般的赤子少年?幽兰夫人心中弄不懂。 幽兰夫人没再多说什么,拉着他,二人平静的从天空落下来,来到第一大道这些残肢的人群中,这时,还有寥寥几个存活的美妇人,看着黎问的面孔,顿时恐惧的大叫,不断后退:“你不要过来……” “你现在贴近现实的感觉呢?”幽兰夫人再问。 “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懂了。”幽兰夫人心中一冷,她的身体涌现出几朵彼岸花,花朵绽放。 “你要杀我吗?” 第159 海棠逝去 花芯如针刺出,击中在几名仅存美妇的眉心,她们一个个不再惨叫,面容呆滞倒地,死不瞑目。(..info) 黎问不解看着他。 “你离开华洛省都,离开贝婴,不要再出现了。从明天起,你是贝婴的敌人,再遇到之时,我会竭尽全力斩杀你……” 不管他是怪物,还是白璧无瑕的赤子之心,眼前的一切或者他已经失去感觉。 可今夜,这起事件,注定了贝婴没有了他容身之处。 “我不离开。” 黑夜之中,两个靓丽的身影从不同颜色水晶灯照耀的第一大道走过,她们看到了远处那个少年的身影,面色一喜,匆忙跑到他的身前,看着周围一具一具平时出现华洛省都各界名声显赫的达官贵人,心中升起一团不好的预感。 菊海棠作为医师,经常会见血,这周围扑鼻的血腥味袭来,那些惨状,她还是忍不住胃中翻涌:““黎问,发生了什么?”” “……”黎问沉默了。 卫雯则淡定许多,她凌厉的双眼中,视周围如无物,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少爷,你那把剑是?” “我用出了开天辟地。” 卫雯看到,自家少爷的脸上并没有往日那提升一个小进步就喜不自胜的表情,反而平静的令她不安。 “这……周围。都是你做的?”菊海棠问。 “嗯。” 菊海棠听到后,面色一白:“为了什么?” “不小心。(..info)” “不小心?” “是。” “那我该如何?我是作为一个妻子,安慰你。还是作为医师,斥责你视人命如草莽?我现在很混乱。”菊海棠语无伦次。 “你喜欢如何就如何吧!” 那袭白衣身影立刻扑上前来,双手抚慰他的面庞,眼眸发红:“你现在像一个被吓傻的孩子。不要怕人怪你,还有我在……” 黎问眼眶一热,很想双手拥抱过去,把这个身影紧紧全部占有,可是他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是屠戮巨刃。 拥抱着菊海棠的腰间,轻轻嗯了一声。 另外二人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良久,二人才放开各自的怀抱,解开温存。 “黎问,我们回去吧!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时,突然一个沧桑声音打断了黎问准备的回答,这个声音一出现,黎问就立刻皱眉,他很不喜欢这个声音,没有什么原因,单纯出于本能。 “是什么好消息呢?能不能顺便告诉我。”这个声音如是说。 在黎问四人的正前方,一道宽五米、长十米的巨大大门直接轰然落地,大门敞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漩涡,地上躺着的无数高官贵妇尸体尽皆被吸入其中。从里面,走出三个人影。 一个一身蓝袍男子、眼中透露出经过岁月沉淀的深邃,代表着他的年龄绝非表面那般年轻。 另一个是绿发中年美妇,她拥有一双慈悲的双瞳,一见到黎问四人,就充满叹息与愧疚。 剩下的一名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当中,身穿长靴,看不清身体任何部位,就连双手,都带着黑色的手套,给人的感觉是生人勿进。而刚刚那道沧桑的声音,就是出于此人口中。 “华洛、葵茵。”幽兰夫人看到二人惊呼,面色同时一变。 蓝袍男子一副老叟的声音,漠然说:“幽兰,这件事情远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复杂,你最好不要搀和进来。” “可我已经深入进来了,也不打算退却。华洛,你们到底在打算什么,开着宴会自己却不在宅邸。” “你若不打算漠视旁观,那你今夜会死。”蓝袍男子摇了摇头,表情冷漠。 “你就是华洛?”黎问紧了紧自己的巨刃,问向蓝袍男子。 蓝袍男子点头,看了看旁边的黑袍人,又看向黎问:“你与我同出一村,你的祖父甚至是我的至交好友。可今夜此事不可能善了了,我只是利用宴会引你来,没有想到你会提前掌握了上古战法,把我的宾客全部杀光。” “你说是你早就知晓我会来,故意引我出现?”黎问脸上顿时皱眉。 华洛淡淡一笑:“从你与少女时代的秦梦璃接触那一刻我就一直在观察你,甚至把秦梦璃弄消失的也是我们。你调查了那么久的东西,现在就在你眼前。如果有它,你那探知一切敏锐嗅觉,应该能够立刻理清这一切吧!” “少爷,那就是最无上宝具排名第三的时空之门。”卫雯在旁,寒声说。 黎问紧握巨刃,咬牙切齿:“这个世界线佩璃的悲惨遭遇也是因为你们。” “世界线?”华洛眼睛一亮:“的确是个好解释。第四十七次的世界我们虽然败北了,可是时空之门最终还落入了我们手里。即便年仅十三岁的秦佩璃被隐藏起来,我们只要不断重复她隐藏之前,就能够轻易找出来并杀死。届时世界会变动,我的夫人便会复活。” “真的有因果这种东西吗?”黎问没再看华洛,把目光转向葵茵,一想到佩璃死去的凄惨模样都是因为此女,就忍不住满腔怒火,指着她:“你可曾有愧疚?利用别的人命,换你自己的延续。” 葵茵低下头,不敢与黎问对视,满是愧疚的泪水。 看她这样的表情,黎问还想指责什么,一些想要说的话语,不由全部堵住在肚子之中,这样故作可怜态,要他如何骂。 华洛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阴霾,语气无比低沉:“斩杀秦梦璃、斩杀认为秦梦璃存在的人都是我们,与我的夫人毫无关系。你不要乱指责他人,而且你也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你们是否弄错了根源原因,华洛夫人你和秦梦璃之间绝无存在必有一死的联系,这违反了自然运转规律。我们认为,只要找出其中的纽带,就能够化解双方都能够止戈的局面。”菊海棠看着两方火药味越来越重,她觉得要糟,赶紧插嘴说。 “什么纽带都没有。只有葵茵生,秦梦璃必须死!”那一直未出声的黑袍人沧桑声音的传来。 黑袍人的身影,瞬间一动。顿时出现在菊海棠面前…… “移动术!”黎问和幽兰夫人面色大惊。 一旁的卫雯,眼眸发着碧绿幽光,面色惊愕,紧接困惑不解。 “局外人,你先死去吧!”黑袍人一手插入了菊海棠的胸口。 噗! 菊海棠闷声吐出一口鲜血,目光朝下望去,她的身体被洞穿了一个大洞,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作为医师的她,知晓此刻已经是…… 为什么……是这种时候。那个小生命,对不起。黎问,对不起―― 这一幕黎问这一方谁都未有反应过来,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黑袍人已经洞穿了菊海棠的身躯,并且移动术运起,身影又瞬间消失不见。 “海棠!!!”幽兰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凄厉的大叫。 黎问看着这一幕,不断的摇头,拼命的摇头,瞳孔涌现出湿热。 “黎…问,快…过来!” 黎问呆立的身躯,惊醒过来,把她抱在怀中。他的背后,一个黑袍人身影显现。 “我在这里。” 咕噗――菊海棠又大吐一口鲜血,抚摸着黎问的面庞:“你要相信…这互相杀戮的其中绝对存在着一个根本原因……不可以怀疑…心也不可以麻木……找到那个原因、解决它,改变这一切……” 声音悄然而止,菊海棠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黎问嘴唇边一吻,嘴唇露出轻笑,双眼渐渐合上。 一切,终止了。 第160章 你要为王 “下一个轮到你。(..info)”如同幽冥的勾魂使,幽兰夫人眼前只见黑影略过,一手即将对他进行致命一击。 “我要把你湮灭世间,别想轮回转世!”幽兰夫人双目通红,睚眦欲裂,恨声凄厉。 “大话谁都会说。”黑袍人一手洞穿幽兰夫人胸口,紧接‘咦’的一声,之后并没有在意,他的攻击打偏了,但还是打到了对方肩膀之上。 “再来一次。” “你娘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摸女性的胸部吗?”幽兰夫人周围,冥河显现,彼岸花开,全部包裹上黑袍人。 然而黑袍人的身体,同时涌现与幽兰夫人一模一样的冥河、彼岸花,与之对轰。 幽兰夫人一愣,黑袍人身影消失,瞬间洞穿她的胸口,冷淡的说:“摸自己女人的胸部,有什么随便不随便。” 幽兰夫人双瞳收缩,面部表情就在这一瞬定格,不甘的倒地。 “于是,轮到你了。”黑袍人直接走到了卫雯的身边,他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出怀念之色,只在瞬间,便被冷酷所取代。 卫雯一双凌厉的双眼瞪着他:“你是谁?” “知道了又如何。” 卫雯不再多言,目光看向自家少爷。他放下了安详死去的菊海棠,从地上爬起身,一身黑芒近乎实质化,被全身戾气的所包裹,一柄白色的巨刃顷刻化为漆黑。 黎问一双碧绿双瞳,开始转变,眼白处、眼珠子,全部化为彻底的黑色,走在夜色之中,这绝对是死神的象征。他愤怒的咆哮:“我要杀了你。” “大话谁都会说。”黑袍人依旧是那平淡的一句。 开天斩瞬间向前一斩,黑袍人浑浊的双眼面露异色,身躯被一斩为两半。 鲜血飘零,黑袍人尸体倒在两边,如同被抹除了一般,开始灰化,片刻转为黑色空泉之力,化作夜星点点。 “杀死了?” “带着幽冥之力的腐蚀攻击的确有些麻烦,但这种程度,如同小孩子,还太嫩。” 那沧桑的声音又出声,黎问和卫雯二人脸上同时惊愕,这样还没有死去吗? 只见那些黑色的点点的空泉之力,瞬间形成一团,从脸部到腿上,瞬间恢复。 “元素化?” 卫雯深深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是超速再生。少爷,不要妄想再打败他了,我们与他的差距太大。” “不打怎么知道。”黎问感觉脑海里已经渐渐听不清卫雯的话,仿佛又一次经历了冥毒蜂针的攻击,耳边传来无数怨魂的凄厉声。 这一次,却是不断的有人朝他在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知晓,这是心魔吞噬他的预兆。换来这身不祥力量的附带品。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随便怎么吞噬吧! 他看着倒在地上死去菊海棠,死去的幽兰夫人,过往的佩璃…… 他一个都没有救到。 这一切都归于一个字:弱 他太弱了,弱到身边的人被杀他还没反应过来。 “少爷!” “你忘记了刚刚菊海棠说的话了吗?” 黎问浑身一震,茫然的望着卫雯。 卫雯走到他身边,一边警惕黑袍人,细声说:“接下来你要跳进时空之门里,那里应该可以回到过去,一切的根源都在那里。” “那你呢?”黎问一双眼睛恢复清明,身上的戾气散去。 “我拦住他们,之后我会想办法。” “那岂不是……我不要这样。” 卫雯摇了摇头,一双目光注视着:“少爷,也许我一直对你太严厉,让你太过依赖我。可是从现在,你要适应一个人,生存下去,知道吗?” “回到过去,你能够见到自己喜爱的母亲,我也在过去等待着你。” “走!” 卫雯一声厉喝,黎问身影拖着巨刃,瞬间从原地化作了残影。 黑袍人双目轻蔑,那夜晚发光的巨刃简直就是活靶子,直接跟上去,他根本无需动用移动术,就来到了不断穿梭的黎问眼前,一掌打下。 黎问面色一变,想要停下来挥斩过去。 “不要回头!”卫雯的厉喝再次传来。 黎问咬牙,不甘的收住了准备攻击的手,继续踏着移动步。 那攻击打来几乎他没有做任何防御,掌上传来的巨大威压,这一击击中,黎问势必要去半条命。 “稚子出村!” 卫雯一剑寒光瞬间斩出,这片区域周围整个上空,出现了虚影画面,画面之中,一个少年满身浴血与一群青叶螳螂的惨烈战斗。 黑袍人的双瞳收缩,收回手掌,抬头观望整个上空,一股压迫的气息顿时令他强制的匍匐在地。 华洛也不禁面色骇然,赶紧护住旁边的丽人,抬头仰望,顿时脖子不自然直接强制被令其低头:“这是……” 不过这仅仅是一瞬间,黑袍人和华洛回过神来,满是阴沉。他们二人同时一动,不再奢望攻击黎问,守在时空之门的大门前。 “岁月食梦!” 卫雯再一剑斩出,天空的画面变成斗武小径少年与少女的争论,少年身背重石挥洒汗水的背影。 黑袍人和华洛站立的身躯,从上空一股压迫的气息袭来,二人被压制到底,大地震裂。 黎问这一路奔向时空不受任何阻碍,他回望上空,这都是他的过往经历,被卫雯一剑挥出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令华洛与那恐怖的黑袍人同时匍匐在地。 “她必定只能够压制一人,我们不能够聚在一起,你在这里守住,我去拦住他。”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沧桑的声音传出,华洛点头。 黑袍人瞬间来到黎问身边,一拳凝击打出。 “少年热血!” 卫雯又是一剑斩出,画面转变为少年与梵德来司在华洛七县的战斗场面。 黑袍人出拳的身影,瞬间被这道画面气息压倒在地。 黎问又向前移动了。 “斗虎之殇!”画面是一个少年拿着烧焦的斗虎肉在一个少女面前炫耀,少女忍着气急败坏的脸。 “贱人你敢!”少年被一条锁链捆绑,一个长腿高傲少女的模样。 黑袍人连接受到两道压迫气息,他趴着的地面都震裂出一个大坑。 “可恨失策!”少年被囚禁于锁链大牢,两个少女与少年交谈的模样。 “伤心重拾!”少年失落…… “欺压逼迫!”少女单方面的犀利眼神,少年不敢反驳点头。 “少爷成长!”最后,少年与少女在擂台上的决战,双方最初少女的碾压,后来打得难分难解,最终少年棋胜一招,一只手洞穿了她的肩膀。 天空的画面消失,黎问跑到了最终点早已经是满脸泪水,这一路上,卫雯注视着他的一切,点点滴滴,在此时、她舞动出心中铭刻记忆。自己为何从未发觉,只以为她严厉,她霸道,觉得她烦。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王之力如此使用,不过你绝非真正的王之力觉醒者。这些画面只是你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他甚至成为了你的信仰。可惜,即便他到了门边,你也再无力气挥动这些意志的力量。放弃吧,我们不会杀了他的。”华洛漠然望着远处已经半跪在地,嘴中咳血的短发少女。 “把他囚禁终身和杀了又有什么区别。我还有一剑……”卫雯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唇语对着黎问诉说着,这是只有两个人听出的话语: ‘你是我的一切……’ 她倾城一笑,挥剑斩出,天空的画面再次出现,华洛整个身躯被压迫倒地,艰难的朝天空看去。 那是少女对未来的幻想蓝图,少年站在直入天穹的峰顶,下方万族生灵跪拜。 “你要为王!” 第161章 时空之门 “快走!” 天空的画面,这一次没有想象之中的意志降临。 华洛、黑袍人睚眦欲裂瞪着那名少女,之前无数压得他们抬不起的画面气息,这一次居然只是一个烟幕弹,他们被一个少女给耍了。 不过深知此刻并不是追究的时候,黎问已经就站在门前,一步就可以踏过去。 卫雯所造成的错觉,令华洛愣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而已。 这一秒黎问一只腿已经踏入门扉里面,另一只脚已经抬起。 “绝不能够让他进入!” 黎问留恋地回头望着那倒地的少女,再见已经不知道是何时了。 “走啊!!”卫雯大喊。 “你走不了。”华洛与黑袍人他们一个手化作七彩天剑,一个手化为幽冥之爪,同时朝黎问的身体抓去。 然而,间隔着一厘米之间,空气凝滞了,呼吸困难了,这片空间此时都被掌握。 从黎问身上本能的散发出的一种意志威压,瞬间把他们碾压在地,二人的身体近乎被碾成龟裂,倒地咳血。 华洛一手抓住黎问那只踏出的脚,艰难的抬起头颅,望着天空那幅画…… 现在才是威压之时,并不是烟幕弹,而是延迟了镇压时间,在最后一刻定下胜负? 不,当他看到黎问那双眸子,一股寒气席卷全身,摄于凡人试图触碰王者的那般感觉,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松开。 “这是真正的……王之力!” 华洛不甘的大吼,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进入门扉之中消失,什么都无法做到,他的夫人又将再次面临死亡的抉择。 远处的卫雯,躺在地上的眼眸看向那个方向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她的少爷终于离开了,回到了过去,不管是五年、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 他再次回归之时,想必是个已经不需要她照料的人了吧。真不想放手、可必须放手。这矛盾的情绪掺杂了把他留在身边教育一辈子与渴望他独立,就像是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她应该更像是个姐姐。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黑袍人现身在卫雯的面前,俯视的双眼充满冷漠。 卫雯盯着他,露出嗤笑:“少爷绝不会变成你这样……” “他注定会变成我这样,我所存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已经多少次了?哪次不是因为遗憾、哪次不是周围的人全部被杀死?而他无力改变这一切,一日一日遭受痛苦、后悔、自责、怨恨的折磨……”黑袍人喃喃的诉说着,脱下了那身掩饰身份的黑袍。他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眸仿佛带着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充满攻击性,仿佛能够追溯到无尽的岁月长河。 这是一张与黎问一模一样的脸,经过岁月,他变得更加成熟了。(..info) 卫雯看到这张脸,脸上没有吃惊,只有嘲笑:“少爷与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黑袍人浑身笼罩一股黑芒,顷刻具象化出一个额生一对牛角,死寂的碧绿双瞳,背生黑色双翼,四肢纤细,箭头尾巴,身高五米。 具象化:黑翼大魔神 “少爷不会伤害一切对他亲近的人,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卫雯遗憾的看了一眼菊海棠。 黑袍人异样盯了那两个被他所杀的尸体一眼,卫雯平静看着他,黑袍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还有孩子吗?”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经历了多少次现在这种情景了?一个女人罢了!第一次遗憾、第二次遗憾,第三次就麻木了。” 卫雯冷冷的看着他。 黑袍人扭曲面庞的不断大笑,那经过了岁月沧桑,经过多年压抑而形成的难听大笑,传遍这附近,笑声忽然在一刻止住:“有了孩子又如何?卫雯你还试图唤醒我的良知吗?那种东西早离我而去啦。她我早已经厌倦,有一次那死胖子提前死,她母亲我都玩过。岳母,多么挑动情欲禁忌的字眼,他迟早会沦陷其中的。” 卫雯目光瞪大,怒斥的说:“你连帮你无数次的菊空谷都杀?还夺人妻女――” 黑袍人扭曲的诉说被打断立刻变得不耐烦:“别搞错了,我可没有闲暇的时间杀那个死胖子,菊空谷是自然死亡的好不好。要追究起来应该是我才对,幽兰可不属于他,这一个世界的菊空谷可是挖了我的墙脚,那样我都没有宰了那个死胖子,我很善良吧?” 这个人的心理已经是畸形变态到极致,卫雯内心不禁对已经走往过去的少爷蒙上了一层担忧,这担忧加上眼前这个人的印证,不断被扩大。 少爷连接受到打击,无人安慰,无人替他修正道路,带着心伤与痛失一切,回到过去的时代,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会成为眼前这个人吗? 黑袍人忽然蹲下身体,俯视望着卫雯,目光在她身上浑身扫视:“……也就是卫雯你没有被我摆弄过身体呢。” “少爷绝不会成为你这样。”卫雯咬牙,那个挥洒汗水,坚定不移的人,绝不是眼前这个人。 “何必故作姿态,你心中其实已经动摇。” “不,他绝不会变成你这样。我相信他,菊海棠也相信他。”卫雯双眼变得坚定。 黑袍人忽然一愣,看向菊海棠的尸身,想到了什么,蓦然浑身一震,他瞬间来到华洛的身边:“我们还有麻烦。” “他进入四十年前的时代我们已经毫无办法了,我那时也无法干涉,你更是不可能出现的。只有他渡过二十年,等待时空之门那起事件之后,你才会诞生,我们才能够联手,怎么了?”华洛疑惑说。 黑袍人目光冷冽:“我们所经历的无数次,菊海棠并没有对我说过那些话。” 华洛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你是说那些话可能会造成对你的改变?” 黑袍人点了点头:“也许这样的我不可能再诞生了,四十年前到二十年前我们就算追杀他也会因为偶然他必然不会彻底死去,只要他还不死,葵茵就会一直面临威胁。我们必须回到二十年前那场事件作出准备,在那场事件之中杀了秦梦璃、杀了他!” “可是那样你还不是……”华洛指着他。 “之后我会回到十六年前,杀了自己。只要我不出生,就不会有人想救秦梦璃,她就可以一直延续。”黑袍人留恋的看了葵茵一眼:“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应该再奢求自己的存活,让你不断经历死亡!” 葵茵双目之中尽是泪水:“你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心会崩溃的……” “我告诉过你的,伤痛也是一种美好的体验。”黑袍人柔和一笑,一手捅入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液,没有跳动的心脏,一个周遭散发黑芒的空洞。 “不一样…不一样,与那次不一样……”葵茵不断摇头。 “你也要适应。” 第162章 回到四十年前 华洛叹了口气,把葵茵抱在怀中,紧了紧放下。眼眸变得坚定:“走吧!” “我先去杀了她。”黑袍人身影一瞬,来到卫雯的面前,一爪朝其脑袋刺去。 “你果然不是少爷!”卫雯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黑袍人毫无任何留情,神情冷漠。 可是,意外发生了。 就在他出手时与卫雯话语说出的同时瞬间,第一大道骤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鼓声,无尽的幽冥气息包裹的亡灵一个个震声怒吼。 半空之中,一头青焰火鸟鸣啼从天空飞来,一名紫眸女子坐在其上,从天空跳下,玉臂一挥,黑袍人瞬间被气压弹开,攻击卫雯的脑袋那只爪子直接被空气扭转成粉碎。 “又是一个王之力!”华洛沉声,看向来人。 “你先进去。”黑袍人声音一落,五米高的具象化,顷刻被一股巨大的幽冥之力所包裹,浑身不断暴涨,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直到百米才停下,他仿佛远古巨人再世,如同魔神降临! 他的身影在夜晚仿佛贯穿天穹,碧目发亮、黑色羽翼一扇动,周围尘土飞扬。 “这是……《黑翼大魔》?”卫雯看着眼前的震撼画面,不敢置信。 “这都要拜你与菊海棠改良所赐,你们开创了新法,不过你们也要死在你们所创造新法之上!”百米黑翼大魔双手凝击一拳,天地呼啸,一拳轰向刚刚那女子。 “闭嘴,你这只大黑。”黄泉纤细一拳与之硬撼,双拳对撞,周围的空间颤动,发着嘎吱嘎吱,如同水晶的破碎声。下一刻,这片空间发出裂痕一道道,空间被震塌,无尽的细小黑洞浮现,不断吞噬膨胀。 黄泉与黑袍人同时倒退一步,各自倒退的那一步,踩在地上那一片包括了百米距离,震裂出一个大坑。 这是双方各自承受的攻击! “你是谁,我不曾认识你。”百米黑翼大魔,与黎问拥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沉声说。 黄泉身后万千幽魂呼啸,寒风凛凛,青焰大鸟化身陈青凰坐落她身边,如同君临天下的女王。 “又说不认识我……”黄泉脸色一暗,语气低沉:“把我的小黑打跑到四十年前去,我就说为何搜寻无数空间为何找不到。你该死,用我幽冥界的力量还敢如此嚣张,给我跪下!” 天地之中忽然一声炸裂的轰隆,百米黑翼大魔双膝着地,双目瞪的滚圆,他竟然真的跪下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立刻站起身,想要一拳凝击击杀这渺小如蚂蚁的女子,那女子又是一声厉喝:“磕头!” 百米黑翼大魔被意志的压迫跪地,头朝地磕下。他一双眼眸杀意近乎实体化瞪着那女子,可是丝毫抬不起来。 “黄泉,你作为质子,为何搀和人间事?”华洛一只脚都已经进入时空之门,看到后面战场变化,硬生生停止了手,指着黄泉怒喝。 “我只是在教育我幽冥界的人,何时插手了人间事?这孩子明明长大了还这么叛逆,真是让人不省心。”黄泉一副没有教育好孩子的气急败坏表情、配合一张毒嘴的话语,令华洛一窒,连百米黑翼大魔脸上都发黑。 卫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不过观此时的局面,自家少爷的具象化恐怕真的与幽冥界有关联。 她明白为何百米黑翼大魔为何毫无还手之力就被镇压,这是王之力的恐怖,人间王者能够震慑人间,幽冥界王者自然能够震慑幽冥界。 不过,她丝毫不担心自家少爷未来会对黄泉毫无还手之力。 眼前这名百米黑翼大魔,可能的确是某个世界线的少爷,可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傲骨,一身气魄也被仇恨、自怨自艾、扭曲所代替,他已经失去了使用王之力那种可能。 刚走的少爷,绝无可能变成眼前这个人,她坚信! “华洛,你进去。一定不要忘记了!” “我代替夫人谢谢你。”华洛深深仰望了百米黑翼大魔一眼,另一只脚踏入其中。 “我也许只是一个灾星,若没有我,她会更好吧。”百米黑翼大魔怜爱看着葵茵。 “别想走!”黄泉脸色一变,气魄压制着这片天地,硬生生让华洛的一只脚定在半空。 “你的对手是我。”百米黑翼大魔失去了黄泉那份单独的照顾,立刻站起身,凝聚一拳轰向毫无防备的黄泉。 黄泉脸色又是一变,不得不躲开,她的压制顷刻间消散。眼睁睁看着华洛的身影进入大门后消失,她恨恨的跺了跺脚。 “大黑,你惹怒我了。” 这一次,百米黑翼大魔再无还手之力,黄泉气恨上前又踢又打。 直到好久,黄泉身体打的累了,还不解气,也不得不停下。 她走到卫雯身边,看着那时空之门渐渐变为透明,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 “你是为了时空之门这个宝具而来了?”卫雯皱眉。 黄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若是能够直接收获固然好,可是这种东西毕竟只在二十年前,我就算得到了,过去如果有个人得到,那么我得到了也肯定会消失。它能够令人进入不同的时代,却无法让自己留在不同的时代。” “我们现在也如那个刚刚停留在这里的门一般,过去如果被小黑改变了,整个华洛省都也会大变样。”黄泉脸上不悦。 “接下来的四十年,无论做任何事,在小黑改变事件之后,就跟正负吸引水晶石一样,最后会互相重合。他经历过去四十年,我们经历未来四十年,我们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行走,最后还会在现今相遇!” “那这四十年如果我用来修行,在重合那一刻后恢复原来的样子,岂不是毫无意义?” 黄泉冷冷一笑:“不会毫无意义的。据我所知,有个二世者,就专门利用这个漏洞来修行,她用遗忘脑海记忆的秘法,保存身体上的记忆,甚至卑劣到的采取封印实力,不然你以为她为何那么强?” “你说的是练长姬?” “如果你跟我去修行,我会让你这四十年中不会白费,且小黑回归那一刻,你还是青春靓丽的少女。”黄泉突然不怀好意看着她,一双紫眸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 “你有什么目的?” “合作。”黄泉用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下:“未来他掌握人间,我掌握幽冥。当然,贝婴这个地方太小了,我们要扩散到封闭贝婴的斗武山之外,外域!” “恐怕最后都会成为你的版图吧!”卫雯冷笑。 “有何不可?”黄泉轻笑:“小黑本身就是幽冥界养的死魂投放到人间界转生,亲自为他转生的人就是我。” “你明知道那只是少爷的魂魄的一部分,为何还执着?”卫雯迷惑的看着她,咄咄逼人:“是执着衍生现在少爷这种性格的魂魄,是来自于星辰之外,少爷母亲的那个故乡吗?” 黄泉面色一滞,忽然疯狂大笑,天地变色。 …… 远在时间的另一端,这里是9882年,华洛省都。 清晨朝阳刚刚升起,入眼是一片金黄的向日葵花田,葵花田旁边有一个小山坡,小山坡上筑起着一座小木屋,木屋旁边有一颗小树, 一名少年靠在树下,茫然望着这一切。 “我到了吗?四十年前……” 第163章 小茵 “卖报啰,卖报啰!今日头条,贝婴之盾加入新鲜血液,来自我们省都旗下三十七村的超新星韦雷,年仅十六岁就加入贝婴最强守卫集团。”一个带着贝雷帽是十二三岁少年大声嚷嚷着,破坏这份清晨的宁静。 “吵死啦,童鑫远。这里只有我们一家,除了卖给我们还能够卖给谁。”从小木屋里,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浑身酒臭味的大汉,即使身在十几米的树下都能够闻得到。 “嘿嘿~贝叔,今天要不要一份报纸?”少年童鑫远脸上笑嘻嘻,丝毫不摄于大汉的淫威,反而递上一份报纸,一边手搓着。 贝叔拍了拍宿醉刚睡不到一小时的昏沉脑袋,摇摇晃晃走近小木屋里,拿出一百婴石丢给童鑫远,一手抢过他递过来的报纸:“我倒是更关注省都新省长的选举,老省长重病即将退休了,不知道会由哪位来掌控我们的省都,这上面竟然一点报导都没有。” “对了,你那父亲时隔十二年又给你生了个小弟,有没有嫉妒?” 童鑫远嘿嘿一笑:“当然不会啦,我家童鑫渊很可爱的,将来一定会成长为以贝婴综合报刊的总上司为目标的男子汉。” “童鑫渊?”贝叔不屑撇了撇嘴:“这样的名字顶多就在乡下当个驻守人员吧!咦……” 贝叔眼神微微一扫视,朝自家移植的小树看去,清晨虽然有林荫遮住,他也宿醉昏沉的脑袋,可他可以确定,那小树下的确坐着一个少年。 “喂,童鑫远,这不会是你带来的吧?” 童鑫远顺着贝叔手指的方向看去,十二三岁看到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吓的一跳:“不是,不是。” “那这小子是谁?穿着好像是具象院的衣服,贵族子弟因为爱情跑到郊外来感伤了吗?”贝叔狐疑的自语,他也只是一个在具象道路半途放弃的人,对这些贵族子弟难免有些畏惧,不过还是鼓起勇气上前,走到少年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少年双目一脸的迷茫,不时的握了握自己的双手,一些淡淡的黑芒时隐时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他经验老道一下看出那乃是空泉系统里的幽冥之力,这个少年肯定很不凡。 “这位少爷,希望没打扰到你,不知道你来我家门前是……” “少爷?”少年浑身一震,抬头望去看到并非印象中的脸升起一丝失望,摇了摇头:“没什么。” “哦……噢。那我不打扰你了。”避免得罪这些喜怒无常的贵族子弟,贝叔立刻退下了。 他回到了童鑫远面前:“小子你今天去省都里调查调查,看有没有大家族子弟逃出,若有悬赏立即告诉我。” “贝叔你是在说他?那我有没有报酬?”童鑫远疑惑看向那树下少年,瞬间又转变成一副财迷的脸。 贝叔低声说:“我七你三。” “成交。”童鑫远满意用力的点头,蹦蹦跳跳跑下山坡,口里又开始喊起那句“卖报啰!卖报啰……” 贝叔回头再看那少年一眼,回头进屋里拿出一瓶酒,忍着困意,干脆坐在门口一边看少年,一边独饮。 若是真是大家族的闹情绪子弟,他上报消息可是能够得到不菲的一笔钱。够喝十天半个月不用做事都没问题。 不过—— 理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这一坐就是一天,期间贝叔实在忍受不住困意,还打了几个盹儿,几次惊醒,却发现那个少年仿佛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他也释然了,后来干脆呼呼大睡,呼噜震天。 当傍晚时童鑫远传来省都没有任何家族寻找家族子弟时,他立即忍受不了困意与暴躁,回到屋子大吼:“小茵,你他妈晚饭做好了没有,老子饿死了。” 他直接进去,屋子不一会儿顿时传来一阵打骂声,以及女孩的哭泣。 这一些事情,对那树下少年没有任何影响,溅不起任何波澜。 一天、两天、三天,少年都在树下一动不动。 起先贝叔非常在意,到后面也干脆不理了。他懒得去打扰那个少年,可是心中还是有些忧虑,那个少年在他门前死了怎么办,要是一个家族子弟找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脱不了干系? 这种小人物身上的担忧他很明白这是愚蠢透顶,可是依旧摄于那些喜怒无常的贵族子弟淫威…… 依旧是清晨,贝叔起床,吃完早饭去省都里酒馆闲逛,试图去打听一些消息,看能不能找到少年的家族,把这个门前的定时炸弹送走,可以话也顺便混几天酒钱也可以。 这一天,他把野心放到了省都第一大道,这条街道是那些高官的宅邸。 贝叔一进入这条街道,就觉得这里寂静的吓人,一些家族侍卫们看他的目光无比轻蔑,偶尔路过的高官,见到他的身着和酒臭更是一脸厌恶。 他忍着被瞧不起脸上燥热,每当有那些自信、傲慢的眼神投来时,他就不由自主的低头。 当走到第一大道深处之时,那里有一座直通天穹的高山,高山后面许多云雾,好像整个省都都在一个浮空的土地里一样。 突然间,他感到身后有几条视线投来,一转身望去,几条被饲养斗虎正一脸凶恶朝他咧嘴。 没有为什么,斗虎就一下朝他扑来,他的眼前,失去了意识…… 傍晚,向日葵花田的小木屋前,聚集了几个穿着朴素的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个中年眼镜男子尤为显眼,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少妇、少妇抱着一个婴儿以及脸上有些悲伤的少年。 那少年正是数日前卖报的童鑫远。 “老贝干嘛要去第一大道的官邸,那里的人根本瞧不起我们,这身躯几乎没了一半,真是太惨了……” “说什么被野兽咬死,谁不知道那里除了那些高官饲养的,哪怕有什么野兽。这些高官也太可恶,撇清关系不说,连一点赔偿都不给。” “最惨的还是老贝这个女儿,才七八岁大,以后怎么生活?” “唉,这丫头也不愿意跟我们这些郊外任何一家去。” “这个少年,为什么不去死,老贝都是因为替他找家人才死无全尸的,刚刚埋葬叫也叫不动……” 一些人骂骂咧咧,看着那树下一动不动的少年眼中尽是厌恶。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这些人走后,周围的一切安静了,屋子传来幼女的低声抽泣,这声音几乎持续到了夜色降临。 玄月高挂,小木屋之中夜晚走出一个稚嫩的幼小身影,她被月光的照耀双眼,已经哭肿到没有了眼泪,可还是悲伤。 她蹑着脚步,悄悄的走到了树下,拿起一个树枝,朝那少年一拍。树枝拍到一半,就自动弯了起来。 “唔”少年发出一声虚弱的声音,他的茫然双瞳,迷惑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你是……?” “你这坏人,赔我爹爹,赔我的爹爹……他们都说爹爹去替你找家人死了呀,你赔我爹爹……” 少年的身影一震,喃喃:“我又害死了人吗?” “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说出无意间害死人的歉意。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踏入那扇门之后,经历了漫长的移动,很多个岁月,一路上所看到的事物太多,永无止境。 身体初到这里,他已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意识都很虚弱,耳边的确几天有个声音说话,可那时他太虚弱,根本不想理那个人。 他想用空泉之力恢复,却发现自己的空泉干枯到一丝空泉之力不剩。理论上来讲,他本该已经死去的了,可是却还活着。 若非有眼前这个小女孩忽然拍他一下,在他面前大叫大哭,他也许就这样沉寂几天后死去。 当然,这样的状态并非是他没有空泉之力全部关系,多少还有悲伤的情绪作祟。 “你的母亲呢?”他无法弥补眼前这个局面,很多人都因他而死,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心情,包括华洛宅邸那些人,包括眼前这个这个女孩。无意间的杀害了多少人,他却没有一丝自觉。 小女孩哭声依旧在继续,啜泣抹泪:“我没有母亲。” “不要想逃跑,你这坏人。你要赔我的爹爹,不然我就在这里守着不让你走。”小孩子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一双眼睛只有对自己父亲失去的无助。 她没有仇恨,这双眼睛纯净无暇。 “你爹爹不会回来了。你给我吃的,我现在很饿。吃完我当你爹爹!” “真的吗?”小女孩一双眼珠子充满迷惑。她也许迷惑爹爹是否只有一个,是否还可以代替呢?她大概就是考虑着这些问题。 尚未被灌输何为父亲的真正的观念,出生以来也没有任何教过她,自小起,她没有母亲,没有玩伴,当渐渐三四岁大,她只记得要洗衣服,要学会做饭,有时做的难吃爹爹会打她,爹爹不高兴时她也会被打,被打的很痛,她哭,哭完又接着打。 不过,无论是打她,骂她,无论如何,她的眼中世界自小只有爹爹这么一个人。偶然的一天,大人们说她这个爹爹死掉了,永远不会回来了,由眼前这个人的原因。 所以她鼓起了勇气出来,要质问他,要他还回自己的爹爹。 “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茵。” “我叫黎问,从明天起我就是新的父亲。” 第164章 父女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半月。 这半月之间黎问的身体渐渐恢复,从最初通过时空之门难以动弹,艰难下地,到如今普通行走已经没有问题。 这种状况,他猜测是穿越时间所造成的后遗症,后遗症把他身体弱化到近乎婴儿般脆弱,空泉之力也全部在体内消失。 甚至他都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否还是一名具象者,额头的邪恶小蝙蝠微笑印记也消失了。 这半个月之中,他与小茵关系只存在于“爹爹该吃早饭了”、“爹爹该吃午饭了”、“爹爹该吃晚饭”、“我去洗衣服了”、“衣服又被河水冲走了,爹爹你打我吧!” 有时说着,小茵还脱掉了衣服,翘起了小屁股,黎问看到她小屁股上,有许许多多的被藤条抽打的印痕,有的地方发青发紫还没有好,一双小臀瓣,完好的部位几乎没有。 她之前的那个爹爹似乎经常打她。 黎问拒绝时,她的目光还怀疑:“真的不打我吗?” 那时黎问只好回答:“以后都不打。” 然后,小茵便会用那双大眼珠看着他,有一种‘没有安全感’,‘新爹爹又会不见了’的惶恐。 这种惶恐致使她每天小心翼翼的做饭,洗衣服从在外面洗变为满头大汗用藤条拖着大桶水回来洗,睡觉在木屋门口铺着一层破旧的衣服,像只小狗守在门口,生怕他离开。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周,小茵发现黎问并没有离开,后来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在这一时间,黎问的身体也终于适应了。 不过这一具身体很弱小,跟黎问小时候还未有背重石训练时差不多,踢不倒大树、打不碎石头,破坏不了房屋。 “爹爹,吃早饭。” 木屋内的布置很简陋,一张石床,一张低矮的木桌,厨房几乎就在隔着石床不到两三米。(..info无弹窗广告) 小茵的稚嫩声音喊着,黎问坐在床边皱眉深思着,他还是无法具象化,空泉之中连一丝动向都没有。 《身法大全》的移动步他是通过空泉之力来使用的,所以没有空泉之力,他已经失去了这项保命绝技。 凝击虽能够使用,可这个脆弱不堪的身躯,他只是一指一点突破,自身的手骨差点就粉碎。 他没有修行法,虽然也考虑过看《黑翼大魔》能否重新修行,可是他这副身躯太弱,估计身体的精孔还未被打开,就要力竭死去。 黎问从床上下来,两副木筷子,两碗饭,一个大碗只装一半,一个小碗只有小茵拳头那么多,菜只有一盘,是向日葵花田里随处可见的黄花。 “你吃那么一点也身体很难长好的。”黎问把碗里的饭扒了一半放到小茵的小碗里,堆得满满的。 “小茵平时只能够吃这么多的。”小茵又把黎问的饭扒回去,眼珠子里怯怯。她对这个新爹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新爹爹不打她屁股,也不骂她笨,每天也不早出晚归,身上也没有醉醺醺的味道。 她不喜欢被打屁股,也怕被骂,可是她却心中却很迷惑、为什么这个新爹爹和以前的爹爹不一样?她从不思考谁好谁坏,只是觉得很不同。 “你喜欢吃的饱饱吗?” 小茵又说:“以前爹爹说小茵只能吃这么多。” “我是新爹爹,我决定你要吃得饱饱的!”黎问再次把饭扒回去。 这一次小茵没有再选择把饭扒回来,算是认同了黎问这个新爹爹的做法。 两人无言的吃完早饭,小茵吃完后习惯的收拾碗筷去洗碗了,黎问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也许她以前的爹爹都很少与小茵交流。 看着缸里的米,小茵父亲所留下的米已经渐渐见底被二人消耗完了,他得想办法为二人的生活得以延续,虽然光吃黄花饿不死,可那点营养补充不了自己这副两米身高又弱到不行的身躯。 他走出小木屋,在门前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空间道具,拿出黑柱、流星之枪、元屠阿鼻槌,其中黑柱拿出时,他根本拿不动,被狠狠的砸到地下,砸出了一个小坑。 流星之枪躺在地上,散发银光,箭头不停朝黎问嗡嗡震动。 元屠阿鼻槌的骷髅法阵依旧还在旋转。 卫雯以前置办的几套衣服、几套被子、一些已经坏掉的干粮,搁置数月的几十桶水。 这是目前黎问的全部家当。他把被子和衣服留下,干粮扔掉、几十桶水放回去,看着这三把武器目光复杂。 他决定要去典当其中的一把,黑柱目前他无法拿起,按道理来讲典当它是最好的选择,不过黎问对它最有感情,一时拿不定主意。 流星之枪黎问曾与它做过誓约,这把认他为主的宝具,他也不做选择。 最后的元屠阿鼻槌,这是打自然印法则印具象者的利器,按理来讲是对他最有用的一把,可是那是放在以前。在小斗武杯与卫雯一战,掌握了凝击全部阶段后,他的最终阶段凝击自然印、法则印根本无法防备。 不过,如今黎问毫无战力。 面对自然印、法则印,这是最为有用的一把武器。 “就是你了。”黎问最终还是选择了它,因为它乃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相处时间也是最短的一个,人情牌有时就是如此残酷。 小茵外出洗碗归来,看到门前发光的武器,小脸都惊呆了。 黎问见她回来,把武器收了回去,说:“我们去省都一趟。” “我也要去吗?”小茵疑惑,省都二字对她而言,仅仅是两个字眼,她的爹爹早出晚归的地方。 她对那里,不喜欢加好奇。 是一个房子、还是一个人,她都没有弄明白。 “去把碗筷放下,我们一起去。”黎问看了看她浑身的穿着,常年就一套衣衫,虽然小茵平时会洗,可也不免有些难以去除的污痕,甚至是血痕。至少当完购买一些食材,还要购一些衣裳。 “噢。”小女孩快速的小跑到木屋子,像个小管家一样把木屋的校门用树枝插上锁起来,然后跟在黎问身后,一副惹人可怜的胆怯模样。 “跟我走一起。”黎问皱眉,牵上她的小手。 她还尚未对这个世界产生好奇时,就已经被她的以前父亲用鞭打,压迫、劳动封闭了探索欲、小孩子的灵动。 这样会让她看起来显得呆板,像只流浪无人需要的小猫小狗。 小茵惊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反抗,一双大眼抬头盯着这个高高大大的新爹爹,她好想说,自己的胳膊被这样吊着很痛。 两人没走一会儿,黎问也发现了二人身高不合衬,是他太高还是小茵太矮都没有追究的意义,他把手慢慢的放开,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小茵说:“你走我前面。” 小茵胆怯的点头。 看着她那小身板在眼前的小路上,规规矩矩行走,不时的回望一下生怕黎问跑掉的模样,看着黎问失笑。 曾几何时,他也被这样牵着,被命令性的一个人站在最前面,那时他的双眼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已经是眼前这个女孩的爹爹了,作为赎罪,或者初到四十年前这个女孩填补了他内心的空虚。 他认为,小茵也该被唤醒孩子们时代的童真。 没过一会儿,小茵的一步三回头,渐渐的被小路上各路的新奇事物所吸引,她暂时忘记了担忧黎问这个新爹爹把她给遗弃的可能,投入这个广阔的世界当中来。 她是第一次出来,哪怕现在这个地方离家中不远,她以前也没有试图来过一次。 感觉很奇妙,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心中弥漫的是类似一种与疼痛相反的感觉。 小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这个动作很僵硬。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下回头,这个回头与之前的担忧不同,好像是要把所体会的感觉分享给后面那个人一样。 黎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小茵开始在小路上左摸摸,又摸摸,表情看起来很害怕,却还是主动去探索了。 蝴蝶飞舞她去追,小兔跳到路中央她把它放回,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蛇,她吓的小脸苍白,站在原地小腿颤抖,回望黎问,一脸无助。 那条蛇突然向她扑过去,她惊得一声尖叫,她从未发出过如此高昂的声音,觉得甚是奇妙,连伤痛都忘记了。 黎问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手臂上被咬出的两个斑点,张嘴吸允而出,呸的一声吐出黑血,然后把她抱起,背在背上。 小茵双眼含泪,第一次对世界产生好奇,就遭到了败北,觉得世界比想象之中的要凶恶的多。她对‘省都’二字产生了畏惧,黎问这时转头笑着对她说:“伤痛也是一份美好的体验。” 这是黎问自己都未曾领悟过的话,从别人那里听来,由他口中诉说。 小茵眼眶打转的泪水,看到那个笑容不知为何就流了出来,她的小脑袋里还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却有一种感觉,这是她所经历最美好的一刻。她哭的时候,疑问为什么新爹爹笑起来,她就觉得没有那么痛了呢…… 暗暗的把黎问那句话记在了心中,觉得以后肯定还会有用。 她的双眼,又恢复好奇。 第165章 典当宝具 二人就在这条小径上慢慢的走着,他们像似一对父女,也的确是一对父女,到达省都中心边缘,已经下午一点左右。(..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时间不用怀疑,过往黎问连续使用移动术都需要一个小时以内,没有了移动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行走,更加不用说。 黎问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是汗,他把小茵放下,看着四周。 四十年前的省都并没有四十年后那么繁华,那个曾经放映巨大屏幕的大楼,现在只是一个三四层左右破旧的楼层,写着“贝婴报刊”四个字招牌而已。 街道的路灯,还没有密集成长龙,几乎隔着好远才能够见到一个。 包括平坦的地面,目前还只是用白石铺成,而且凹凸不平。 黎问看着这一切茫然了,小茵也茫然无措了,这一次不用黎问牵着她的手,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主动的抓进了黎问的手,她的眼神里流露着胆怯,好似不抓住,就会被迷失。 “请问这里哪有当铺吗?”黎问拦住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者,老者也牵着一个火红头发的小女孩,像是他的孙女。 老者被拦住哦了一声,看向问他的是一个年轻人,黎问现在穿着一身华洛具象院的制服,令老者不禁皱眉了下来:“你这身衣服不是具象院学生们的衣服吗?今天可没有放假吧!” 老者没有回答黎问的话,反而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 “我请假许久了。”黎问暗叹,他穿这身衣服最主要就是待会去典当铺狐假虎威一番而已,卫雯教过他的知识里面,就有典当里的人会对典当不菲物品的弱者直接黑吃黑。 他现在没有空泉之力,顶多残存着战斗技巧,很难打得过谁。 此刻却因为这个被纠缠,黎问看这老者那说教的眼神,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是个具象院老师,而且跟虹音发威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请什么假?不知道贝婴和京都国已经战争开始了吗?许多高年生已经去参加军队了。这种时候不去努力修行,却……”老者还是皱眉,又看了看黎问牵着的女孩穿着更加皱着一张脸。 “她是我女儿被置放在郊区,我要去典当一些东西,之后我会回具象院的。”黎问无奈,只好如此说。 小茵顿时抓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爹爹要走吗……” “我不会走的。”黎问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老者顿时眉头青筋暴起,当着他的面撒谎,这学生到底是有多嚣张,不过看那小女孩依赖的模样,叹了口气:“你往左走两百米就有,那里的典当拍卖行还算有信誉。” “能够顺便问下十全道?”黎问没有说出后面的字,因为他不敢确定四十年前的华洛省都是否有十全道。 老者一脸怪异:“你作为具象院的学生不知道吗?” “哦,那谢谢。小茵,我们走。”黎问不想等对方拆穿,立刻就走。 老者摸了摸胡子,复杂看着那个背影:“怎么回事,即便是个新生,我却在他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空泉之力的波动。” “爷爷,不要管这些啦,虹音要去破坏啦,快带我去,我要烧光上次那个镇子里没有烧完的一切!”火红头发小女孩扯着老者的袖子撒娇说。 老者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喃喃自语,真希望你长大不要动不动就想焚烧城镇。 “好,爷爷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是废弃的旧省都一个街道,不过以后我们不能够张口闭口就是破坏,应该说:我们去清扫。” “嗯,我们清扫城镇。” 典当拍卖行的门口是一座大门,直达里面拍卖厅,大门左边有个门中门的小门,那里是典当秘密地,当然,那只是指未到这里来过的人,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肯定要来这里一次。 大门不对陌生客开放,要想拍卖必须拥有拍卖的信誉、或者专门的邀请函才能够进入,从大门的两边守着两头巨大凶恶的黑豹就知道,想要闯进去绝没那么简单。 黎问到达这里时,刚想闯入就被一个小厮给急忙拦下,双方询问了一番,小厮把黎问带到了小门处,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小门处,负责收录各地而来的人典当的宝贝,当然,如果你是个菜鸟,又什么都不懂,说不定对方就直接压价收购你的宝贝,专门送入里面的拍卖行去,拍出十倍的价格也与你无关。 这个典当行油水十足,所以也没有所谓的专门人员,而都是拍卖行流动人员,今天是张三、明天是李四、后天说不定省都某个高官的大舅子。 老者所言的还算有信誉,指的也不过是这一家典当拍卖不会黑吃黑而已。 “我要典当东西。”这个小门处像是一个小窗口,上下两边被封锁,只留中间一个,透过里面,可以见到一些被摆的整整齐齐的不菲物。 看守这里的乃是一个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左右的男子,他一双没睡醒的黑眼圈,脸上凹陷,身材瘦弱如猴,仿佛已经被酒色掏空。 他见黎问身上的穿着,立刻来了精神,这…这是具象院的服饰,难道又是某个去探险遗迹的家伙,偷拿了队伍里的宝贝来这里卖吗? 他要发财了,他有预感。 于是他那双无神的双目立刻变得精神无比,脸上神采奕奕,身子挺拔如巨人,充满善意的假笑:“不知道这位少爷要典当什么?不过先说好,我们这里有明文规定,一件市面上价值的东西,在这里只能够典当一半的钱。” 他丝毫不惧说出这些话,来典当行的人,大多数不都是走黑货、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么?哪怕给他十分之一,对方就该感恩戴德,他没有像其他轮班的人一样大宰特宰,已经很够意思了。 不过关键的原因嘛,肯定还是这身具象院的衣服,说不定还可能是个军队新兵,他不好得罪。 黎问顿时皱眉:“为什么有这种规定?” “因为是典当。”男子说。 “但如果是拍卖就不同,拍卖我们会负责宣传你的拍卖物,届时我们只抽取百分之十,可是那样时间耗起来太麻烦。来典当的人大多数时间较急,所以我们这里只能够给出这个价码。” 就宰这个钱吗?还真是明言直讳。 不过黎问没有办法,他从空间道具里拿出元屠阿鼻槌,放在窗口上,上面传来的淡淡威压,立刻让这名男子眼睛直了。他怀疑说:“这个值多少。” “拥有武之力的宝具。”男子眼中一抹贪婪闪过,看了黎问一眼,这小子敢在战争时期贩卖军方主力物品,要么是个逃兵,要么就是个军官里的亲信,他忍住贪婪不去选前面一个,迟疑的说:“这个,可以给五十万婴石的价码。” 一百婴石一份报纸,可以想象五十万婴石在市面价值是多少,顶多买一头大武境的斗虎就没有了。 “远远不够。”黎问厉喝:“别把我当傻子,这是至少能够贩卖千万的宝具,你要砍价也给我挑人砍,我让你有得赚,一口价,五百万。”黎问完全是凭着自己这身衣着在狐假虎威。 他过往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却很娴熟。因为想到如果是卫雯在这里,肯定会这样说。 他也不是傻瓜,五十万婴石,即便放在四十年后的时代,元屠阿鼻槌都不止这个价位。 男子被拆穿讪讪一笑,还是迟疑说:“若是你这来历明白我这个价收倒是无所谓,可是现在是贝婴的紧张时期,你把这种东西卖到我们拍卖行,被查出来我们可是要……” “这东西来自具象院探险遗迹,我是受练长雪的私人嘱托来典当。”黎问脑子旋转,这个四十年前的时代,在未来他所认识,应该没有多少,唯一一个得知年龄在百岁,就是练长姬的姐姐练长雪了。 至少有六十岁的高龄,应该有不俗的表现吧……他虽然不知练长雪的往事,可能够在百岁之龄当上副院长,肯定年轻时有一套。 典当行男子迟疑的表情瞬间呆滞,手抚摸着的元屠阿鼻槌直直停了下来,颤抖:“那个在军方前线的北极魔女?” “小声点。”黎问摒弃心中的惊讶,这还乱碰就碰上,看来练长雪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显赫。 男子畏惧的看着这把武器:“那我们典当行得罪不起,我也当不了家,不如你等等,我叫负责人来。” 三个月前北方一战,凭一人灭掉了京都十万武士的北极魔女练长雪,居然也会贪污军方资源。 “闭嘴,长官吩咐我要悄悄的卖掉。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懂吗?”黎问赶紧把他喝回来,这眼前的男子不懂,后面的老板们那些老油条他可没自信去应付。 男子还是摇头颤抖:“五百万……我不敢收啊。” 十万武士是什么概念,基本是最少三段、甚至还有大武境武士的战斗军团,这样的一个剧团,被一人单独灭掉,他敢去黑对方吗? 就算是给他一万个胆子的勇气,剩下的九万也会迫使他不敢! “那你要多少才能够安心收下,不乱说话?”黎问摇头,这个人也未免太没骨气了。 男子伸出两个巴掌:“不如……一千五百万?这是原价。” “那就一千四百万。” “诶?” “一百万是你的封口费。若没有管住你的嘴,届时就由我们练家军来封你的嘴了,懂了吗?” 男子颤栗的点了点头。 “还不快拿钱!” 男子立即回转过头去,在几个抽屉之中不停抓出空间袋,直到十五个,才回头送到黎问的面前:“这你点点……” “不用了。”黎问拿起十五个空间袋,牵着小茵转身就走。 这时的男子抓起元屠阿鼻槌,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他完全被黎问给唬住,若是他仔细思考一番,就会发现,所谓的‘练家军’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没有去探查黎问身体上没有任何空泉之力波动的状况,而在练长雪身边的亲卫,至少拥有大武境的波动。 他只是颤抖的拿着元屠阿鼻槌,一边不断催眠自己绝对要忘记这武器是练长雪来贩卖的。 不管如何,黎问算是得到了一大笔在雪中的火炭。 就算是事后发现,待他实力恢复之时,也无所畏惧了。 第166章 新的修行方向 他把十五个空间钱袋,十四个放进了空间腰带当中,留下一个,离开了典当行后,他心情还有所波动,对典当行无比警惕,他在省都中心不断转弯,不断转着小巷子,最后租了一头蒸汽兽,前往十全道。(..info无弹窗广告) 蒸汽兽是一种肚子里拥有庞大空间,四肢有额头的蒸汽水晶发动,一种奔跑极快的巨兽,它们智商低下,容易被人类俘虏。如果抓捕并用人工改造的话,在额头装上操纵水晶、在被肚子布置成蓝色列车的椅子那样,就会是一种私人舒适的搭乘工具。 黎问所租的这个,算是一个较小的私人蒸汽小兽,他还打听到,像省都,还有一零二路环城大型蒸汽兽。五零三路外交大道【起】-具象院【终】,三零二路林荫道【起】-第一大道【终】 在未来的四十年后,黎问所处的那个时代并没有这些东西。 这些巨兽被疾行符这种便捷道具所取代,这些巨兽虽然让人们取得了方便,节省了时间,可长时间下去未免也会让人变得懒惰不想走路,且在大路上占得面积太广。 蒸汽小兽里,操纵蒸汽小兽的蓝帽大叔正播放着一个黑白镜像,黎问看到,那是贝婴与京都国战争的镜像。 “大叔,我们贝婴战争目前局势如何了?”未来的四十年后,黎问出村时就遇到过京都武士,那时那个武士曾说过到达王都因为不小心绊倒了一个小孩而被囚禁巨兽裂缝十年,可以想象这场战争可能是完全被贝婴所主宰。 蓝帽大叔讶异了一下,操纵着蒸汽小兽没有回头,呵呵笑着说:“当然我们贝婴占优势了。三个月前北方战线练长雪以一敌十万京都武士全部歼灭,彻底奠定了我们贝婴这场战争的优胜。其他战线也是全方告捷,距离战争结束已经不远。这一次京都国全面入侵我们贝婴,至少投降时要做好任人宰割的准备。” “练长雪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自然印冰雪系,我们刚走的林荫路那个最大宅院就是她的家。” 一路上再无言,黎问乘坐到十全道和小茵一起下车,他首先去了衣衫店一趟,购买了几套衣服,他自己与小茵各几套。当时黎问就让店里的大姐姐把小茵带进试衣间换上了一套小女孩们的粉色衣衫。 她的那套沾满血痕的衣服被黎问收进了空间腰带里,二人出了衣衫店,不再是一种家族子弟牵着小乞丐的感觉,像是一个威武的哥哥带着可爱妹妹在闲逛。(..info好看的小说) 黎问牵着她,在这条十全道里还试图找了下菊姓的人,可这个时代有李氏药铺、华氏药铺、张氏药铺……唯独并没有菊兰堂药铺。四十年前菊海棠还未出生,恐怕她的父亲现在也可能只是一个孩子,甚至可能不在华洛省都。 黎问对菊氏父女了解很少,平常也只是顶多听到菊兰堂至少是二十年前以后才会有。 他需要把身体对症下药,尽快锻炼熟悉起来,药膳、血食是必不可少的。 张氏药铺,黎问最终来到了这一家,据路过的人闲聊,张氏乃是神医张仲景的后代,也是跟随过贝婴初代皇帝的人,虽目前家道中落,在十全道还算很有名气,药材也是童叟无欺。 黎问一进门,就有几个目光投过来,并非他万众瞩目,而是在药铺抓药排队等得无聊的人看见了一种名为新意的事物,人就是对不可预知的事情感到好奇,对一成不变的事情感到厌烦。 这个目光只在一瞬间,黎问也排上了队,他数了数自己的位置,前面还有十三个人,估计会等上一段时间。 他让小茵去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那里都是来抓药的人的家属,小茵拼命摇头,黎问没辙,只好把她抱起,因为如果站在旁边,后面的人会投过来插队的嫌恶目光。 一个人抓完药走了、黎问等人就前进一步。一个人商谈很长一段时间,医馆的大夫指了药铺另外一间房间。 这样循环,每个至少是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后面新来抓药的人也一个个接上,排在黎问身后,络绎不绝。 当终于轮到黎问,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刻了,他看了下天色,如果不想赶夜路,就不要妄想回去。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很面生,第一次来我们张氏药铺吧!你是来看病还是来抓药的?”站在柜台另一边是一名白发老翁,他看了一眼黎问怀中已经睡着的女孩,故意把声音放轻了许多。 黎问思索了一下,说:“我两样都要。” 白发老翁一愣,哦了一下,双方开始对话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对话,白发老翁了解了一下黎问的状况后,递给黎问一个十七号牌子,对他说:“你先看看身体状况吧!看完病才能够对症下药。你往左走楼梯上二楼,那是我们的医馆,张氏子弟医生都在哪里。”指了指左边一个木门,原来那不是一个房间,只是一个楼梯。 黎问点点头,朝左边走去,上到二楼。 眼前的景象与学院医务院有些差不多,有许多小房间,一些患者和医者,不过这里简陋,只是用一块块药木隔离一大半,留个小木门。 黎问走到属于自己的十七号房,把睡着的小茵放到床铺上,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一个年轻长发女子穿着灰大褂,提着一个医箱走了进来。 “黎问是吧?你的状况张伯都跟我说了。你说你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空泉状况,以及想让我们替你标记全身穴位?” 黎问点点头,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自己的空泉是否还能够使用,以及试用修行法《黑翼大魔》不过他并不懂得穴位图,要精确没有一丝遗漏,运转起来很麻烦。 “先把衣服脱掉吧!” 黎问愣了一下,也照办了。 “我是说脱掉全身。”年轻女医师无语看着只脱完外衣还留着内裤的黎问说。 “先了解空泉吧!之后我们再进行那种事……” 年轻女医师听着话中有话的意思,看了看眼前这个两米左右的少年,对方并没有那种故意调戏她的样子,也释然了。 她点头,从医箱里拿出一块白色水晶:“你把手放在上面。” 待黎问把手放在之上,她静静看着白色水晶毫无变化直达一分钟,皱了皱眉,然后拿出一根长针,直接****黎问的肚脐。 “咕――”黎问嘴里直接闷声流出鲜血,想要惨叫硬是捂住了嘴。 这医师用针已经插穿了他的肚子,不知目的为何,可他已经警惕起来。 白色水晶发生了一丝小小的变化,几乎它百分之一的面积被染成黑色,年轻女医师问:“你的空泉之力是暗系的?” 黎问嗯了一声。 女医师思索,琢磨了一下,然后用力再一杵,直接把长针全部没入黎问的肚子里,那白色水晶,又发生了变化,百分之一的面积变成百分之二。 像是探索结束,女医师手臂直接缠绕起一道武之力,朝黎问后腰一拍,一击把长针从肚子打出,从肚脐里飞出来,直直命中小房间的木板上。 女医师说:“你的空泉还好,并没有废,只是离废已经不远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它正在封闭,要重新打开,必须得一些符合暗系的天材地宝。” “还可以吸取空泉之力吗?” “可以的,不过很慢就是了,你的空泉里似乎曾经有过许多种空泉之力的痕迹。”女医师怪异的看了眼前少年一眼,暗说;七百二十县的试验体吗?居然会逃到华洛省都,也算命大。 “那么接下来,就是标记全身穴位图了。脱吧!” 黎问点头,脱去了最后的遮羞布,在一个漫长的时间之中,黎问的全身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被针刺了,双腿之间自然也避免不了。 当整个标记结束,女医师的赞叹看了这个病人一眼,这个雄性生物在她标记的过程之中竟然没有一丝想入非非,跟以往那些病人完全不同,那下面男性特有物一直未有动静就是证据。 黎问穿好衣服,把还在睡觉的小茵抱起来,并非是他没有欲念,只是标记期间他已经静心开始了《黑翼大魔》的修行路线,他慢慢的延伸,女医师标记一个,他就运行,有的地方还未到,他就等待。 就在刚刚结束之时,他彻底运转了一圈《黑翼大魔》,失败了。 不过他并不甘心,悄悄运行了《黑翼大魔》之中从宁风卷改动的那一个小部分《生命归还》。 只是……身体顿时一阵疲惫感传来,黎问站在原地晕乎,不慎一下坐倒在病床之上,小茵被剧烈的动作一下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爹爹……” 女医师脸色一变,她只见到黎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瞬间萎缩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标记这些穴位是干什么,原来你在尝试禁忌修行法,真是乱来!” 女医师快速走出门去,不到一会儿请来一个童颜老者,他一上来就在黎问的身上左点右点,看着黎问还不断继续萎缩,只剩下皮包骨,脸上渗出一丝细汗:“他的禁忌法太过复杂,除非他自行停止或者告诉我们运行路线,不然我停止不了。” “连祖父你都毫无办法,七百二十人体大穴位全部运行吗?”女医师震撼说。 童颜老者看着黎问不一会儿就萎缩成一个皱巴巴的老头,肉体的营养几乎已经被榨取干净,那修行法已经开始在渐渐榨取骨头了。 两米的身躯慢慢缩小,一米九、一米八、一米六……直到成为一个一米不到的四五岁幼童。 “他自己停下来了。”童颜老者惊咦说。 “这修行法到底是什么,空泉不吸取天地之中的空泉力量,其他穴位也不吸取天地自然力量,居然是吸收自己本身体内的一切。” “他的禁忌法有些像具象化种的体质,用身体吸收的一切事物强化自身。” 只是,童颜老者话没说一会儿,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就瞪大了起来,只见黎问身体周围的一切空气,仿佛一个漩涡一样,不断对着黎问体内涌去。 瞬间,黎问那仿佛死掉的皮包骨幼小身躯,开始渐渐鲜活了起来。这其中包括了自然力量、五颜六色的空泉力量、还有一种无形的威压震动周围。 他的额头重新浮现了一个邪恶的微笑小蝙蝠,不过这个颜色有点诡异,小蝙蝠额头的角是一红一橙,身体和小爪子也分成不同颜色。 “不可能,一个人的空泉穴怎么能够吸收这么多不同的空泉之力。” “禁忌法不愧为禁忌法。咦……那印记怎么又消失了。” 这一老一少看着黎问前前后后的改变,充满迷惑。当黎问睁开双眼,立刻气喘吁吁。 “爹爹?”小茵满脑袋的问号,爹爹变小了,怎么跟她一般大了? 黎问摸了摸他的脑袋,稚气童声说:“等我一下。” 他使用了《生命归还》,现在的状态是把全身浓缩到这副这具身体里,要变回的话,就要把全身开始分散。 没过一会儿,黎问的稚嫩身躯,恢复了原本大小,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次《黑翼大魔》修行还是失败了,一千四百四十个大窍穴的修行图太过庞大,即便浓缩了一倍也无法修行。 不过他这一次运行,他有些启发,至少他第一次试图运行,并不是没有反应的。 而是运行图所要求的,与黎问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不一样。 黎问暂时打消了穿越四十年前就可以修行《黑翼大魔》的侥幸,至少得以后去研究了。 但是,这一次,他通过同时运行《黑翼大魔》和《生命归还》,却发现了《生命归还》另外一个用处。 不仅仅是像宁风卷那样,改变身体大小那么简单。这《生命归还》与黑翼大魔修行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身体技巧,一个是修行法。 一个是利用调整自身体内的平衡改变身体,一个是通过汲取天地力量强化自身。 两种同时运行后,黎问发现有明显的不同,他此刻身体虚弱无比。 他的脑子里甚至在猜想,刚刚他若是进食了足以撑爆目前肉体所承受极限,去运行这两种,是否他的身体能够瞬间得到强化? 谁说一定要去吸收天地之力,才能够强化。 用血食来弥补,不是一样可以吗? 第167章 不能忘 “小兄弟,你还好吧?”一句轻声打断了黎问的遐想。.info[]黎问向眼前望去,一个老者一个女医师、一个女孩三双眼睛同时望着他。 “还好。”黎问起身,再次抱起小茵。 “你来我们医馆标记穴位是在进行某种禁忌法吧?请听我奉劝一句,不要试图挑战禁忌,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嗯,我以后不会了。”黎问点头。 童颜老者狐疑的看了黎问一眼,就这么轻松听从奉劝了?苦笑的摇了摇头:“罢了,我也不劝你了。我听了我这曾孙女说你的空泉状况,你不要气馁,天下多少豪杰,有的不依靠空泉力量,照样横扫一些天才的也不是没有。” “是我太急躁了。”黎问低头鞠了一躬,的确是他太抱侥幸了。 就如童颜老者所言,他掌握了《凝击》所有阶段,只要肉体强化上来了,照样不比一些具象化天才差。 甚至是移动术,他自己开发的附上空泉之力的无法使用。 可是他移动术的经验还在,此刻他就有一个想法,等肉体强化上来了,把凝击附在脚上震动大气来移动,也未尝没有以前的效用。 他真的太急躁,回忆过去、瞻望未来,从未直视过现在的处境…… “呵呵,人只要有命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童颜老者站在医者的立场说了一句话,抚须一笑,欣慰离去。 黎问从二楼下来交付了诊疗费,回到了老翁那里:“老伯,我来抓药材了。” “你可是终于想好了要抓哪些?”白发老翁还在为一个青年打包药材,一边说。 “洗练身体即可。” 白发老翁淡笑说:“那我推荐赤炎蛇胆、极北之地的寒霜草、旭日草、水疗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两者搭配起来较为极端,见效也快,但有常人难以忍受之痛。后两者药效较为温和,搭配一些不错的血食,循环渐进,正好适合小兄弟目前这种状况,打基础也是不错。” “各种来一百份吧!” 白发老翁一愣,手中的药材打包好交给那名青年,点头失笑:“看来小兄弟决心颇为坚定。那好吧,待老朽去库房去拿。” “这里没有吗?” “这里可没有那么多。” 不一会儿,白发老翁抱着几乎有他一人高堆叠成山打包好的药材,走到黎问面前:“小兄弟可有空间袋?” 黎问指了指自己的腰间,也很利索的接过了老翁叠得高高的药材,瞬间一下在他手中消失。 老翁提醒说:“我在中间隔了四道叶子以便区分,最上面是赤炎蛇胆、寒霜草、依次往下。药浴一天一次,成效降低时可多加。那四片叶子在你两种药材用完的最后一次加入两片,隔着赤炎蛇胆的加入赤炎蛇胆和寒霜草药浴之中,隔着旭日草的加入旭日草和水疗石之中。千万谨记,是两种药浴的最后一次。” “叶子?” “算是小兄弟一次购买这么多我们张氏送的礼物吧!” 那青年刚转身的身躯立刻一震:“是张氏特有的仲景叶?该死……”他立刻转头怒瞪着白发老翁:“我也要订一百份。” 白发老翁呵呵一笑:“那是看运气的,那叶子刚好就今天这位小兄弟进门时凋落,证明与这位小兄弟有缘。仅有四片。” 那青年冷冷瞪着,根本不信。 黎问不解看着二人:“仲景叶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青年立刻抓着黎问的领口,一双眼睛嫉妒的通红:“那是神医张仲景死后尸身与自己的具象化所化的一株奇异小树,每年落下的叶子绝不超过百片。传闻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若是单纯的服用,更是能够提高身体本身愈合速度,而且还是永久性。你这个令人嫉妒的小子!” 黎问顿时皱眉,看着张氏药铺一些其他患者也投过来嫉妒的目光,看着老翁:“我还是不要了。” 白发老翁还是轻笑:“送出去就没有收回,小兄弟你不是第一个幸运儿,也不是最后一个。收下吧,这也是我们张氏的一大促销特色,若你出门被劫了,大可找我们张氏。” 青年冷哼一声:“小子,不要吃着锅里肉还嫌弃不好吃,你走运了,张氏愿保你,华洛省都内再无人敢对你动手。张氏隐藏在暗处的暂且不说,在明面上的张医仙可是与王都一位贵人的专用医师,那位贵人就算是贝婴皇帝都很敬重,放心的走吧!” “喂喂小兄弟,你这样的说法,可是会让别人把我们张氏当作骄横跋扈一样。”白发老翁苦笑。 黎问狐疑,这来的路上不是说张氏家道中落吗?难道以前更加强大? 初代皇帝时代的祖先……接近万年传承的大族,暗处力量,就算是战斗力数最弱的医师,也可以想象必定很恐怖。 一个二十岁的天才与一个百岁的普通人,谁更出色很难说。 医师,最注重生命,甚至也是活的最久的一种职业,所以、这个家族不难想象,就算是平庸者居多,至少也有许多经过岁月沉淀出来的强者。 在四十年后的时代,十全道的张氏药铺还在,不过当时黎问并没有去过。 只是如今的张氏…… 年轻女医师的专注,童颜老者注重患者的一切问题,又或是眼前态度和善的白发老翁。 这样的方式对待患者,不应该在四十年后名声不响。 要么是刻意隐藏了下来,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谢谢。”黎问也没在这问题上多想,付了婴石对张氏老翁道了声感谢,就在无数嫉妒的目光之中牵着小茵离开。 购买了四项药材,花去大约两百万左右婴石,这个价格并不算多,黎问所购买的总共加起来就有四百份,除开的话,每一份只值五千婴石。 他所购买的药浴药材并不是特别珍贵的那种,最起码一下能够买到上百份的可以说是‘大路货’了。 从张氏药铺出来,下一站是食材店。 黎问来到一家名为“天厨星”的店里,这在四十年后的时代依旧是延续下来的一家综合食材店,不仅仅是巨兽、连一些植物都有。 “小哥,今天我们刚运来的虎鸡需不需要,对身体大补喔。” “这边是斗虎,大武境斗虎,非常难以抓捕的,利用它可感悟武之力。” “长骨蘑菇,吃了立刻就能够永久增高五厘米。” “黄金木瓜,女人吃了丰胸让男性更爱,男人吃了提臀美化肌肉。” 黎问听着这家店的叫喊,低头看了看小茵:“小茵想吃什么?” 小茵盯着那些食材,摇摇头,有些怕生躲到黎问的身后。 “小茵想吃什么?”黎问退在一旁,把她推出去。 小茵立刻茫然无措,泪眼汪汪。 黎问蹲下身子,抹了抹她的眼角:“你做饭的不是吗?那自然也要由你来挑啊。” “小茵不会做这些。” “学就会了。” 好一会儿,小茵指了指长骨蘑菇,虎鸡,她都是按小的东西挑,然后怯怯看着黎问。 黎问也不再好逼迫,又要了一些补充血食的,当然,最喜欢的斗虎依旧没忘。 当购买差不多够两人吃半年的一些补食,黎问花了八百万婴石左右,天厨星店也没忘和张氏药铺一样赠送了一张打折卡,以及一条价值名贵的琉璃海蛇。 当黎问把今日到达省都所有目的办完之后,已经是渐入夜色了。 和小茵来到了一家旅馆,点了晚饭吃完,订完房间,二人今天都很疲倦,几乎一倒在床上就睡去。 黎问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小茵正踮着脚在旅馆的窗户望着窗外的事物。 黎问倒在床上没有动,看着她对外面世界好奇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直到她悄悄的转身了一下,发现黎问正在看着她,小脸上又立刻惊慌失措,满是怯意,站在原地踌躇不已。 “喜欢这里吗?”黎问忽然问。 小茵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住下。” 小茵又拼命摇头。 “那我们吃完早饭回家!” ……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修行时间了。 到达这个时代渐渐在融入其中,不过那些事情黎问并不敢忘记。 锻炼实力,寻找葵茵、秦梦璃,寻找她们之间必有一死的真正原因,解决那个黑袍人。 改变四十年后的因果循环。 第168章 六个月 春去秋来,转眼间半年已过。(..info) 这半年时间,黎问利用药浴、血食不断强化自身的身体机能。 最初到这个时代,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如今也已经成为了一个仅凭身体就很恐怖的存在。 向日葵花田有他的身影,一个两米身高,浑身肌肉几乎把衣服都要撑爆的身影,一拳一凝,朝天空一轰。 一群路过的秃鹰,其中一只被一股气压直接命中,身体被挤压成扁平,从天空落下。 “还是不够,这种威力的攻击也仅仅接近于我具象化后的三段而已。生命归还!” 从他的宽大身材之中,爆发出一团灼热的气息,令人惊愕的是,他的身体不断在收缩,不断收缩,最终肌肉不见,身躯也变成一个一米七到一米八左右的身高。 “隔空打鹰!” 只见他的周围,无数大气被震得发出嗡嗡作响,那些大气仿佛是他随意掌控的武器一样,他一拳拳挥出,朝天空那群秃鹰不断打去,大气震裂那片空间,一群群秃鹰的身躯被挤压爆裂,像是落雨一样不停从天空落下。 “小茵,快去捡。不然晚饭要没有咯!” 一个近乎被花田吞噬看不见的小身影,在向日葵花田里面只露出一个头,来来回回、看着天空震裂发出滋滋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捂住耳朵。 爹爹最近越来越可怕了,总是在这片花田搞破坏,有一大块已经被破坏成一个大坑,几次下雨都形成了一个小池塘了。 她内心非常怕这种事情,不过她感觉爹爹肯定有些和那些大人们一样的事情,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才拼命每天背着重石跑在田野里跑。 和以前的爹爹一样,变得早出晚归。 不过也跟以往不同,这个爹爹就算是跑出去了,也会强制的带上她,很让她安心。 数了数日子,已经半年多了,她对这个爹爹的印象总算有个定型了。(..info好看的小说) “爱对空气发脾气”、“跳到天空抓云朵”、“天上飞过的可爱鸟儿们都不放过还逼迫她煮来吃。” 不打她、不骂她,还教她识字,对了,她还学到了以前那种与疼痛截然相反的感觉,她现在可以说出了……快乐。 她现在很快乐,很安宁。 可是,她知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爹爹每天泡的药材据说没有多少了,那些吃起来一小块就让她浑身发热的猛兽肉也快吃完了。 “爹爹,我拿不了这么多。”一只只秃鹰从天空落下,有一只还啄在她脑袋上,她顿时脑袋一痛,蹲在地上捂住脑袋,忍着想哭的声音,湿热了眼眶。 “用空间袋。”一波【灰鹭】在天空散步,出现在黎问眼前,黎问眼神一凝,说完又是对天空一阵凝击猛轰,他周围轰隆隆大气震动仿佛雷声滚滚。 灰鹭是一段到三段之间巨兽,他们拥有极高的专注力,它们的肉带着苦涩味,不过却能够提神醒脑。 当黎问暴雨般的袭击向着一群灰鹭攻击而去,那些灰鹭们一个个大惊失色,它们感觉平时自由山洞翅膀的天空不受控制了,忽然像是与它们有仇一般挤压着它们的身躯。 一些弱小的灰鹭顷刻间承受不住,身体一个个落地。而其中灰鹭群中的一只额头即将蜕变为银色的首领,看到了下方一个人类的出拳。 它的双目瞬间通红,仇恨朝着那个俯冲而下。灰鹤亮翅加上鹤顶爪击! 同时施展两种绝技。 灰芒在它的羽翼,鹤爪缠绕着灰色空泉之力,同时朝黎问袭来。 “大气炸裂!” 灰鹭首领向黎问而来,黎问拳化为掌,在灰鹭俯冲下距离不到五米,横向一斩。 灰鹭俯冲的身子,瞬间被空气挤压沦为血肉,在空中炸裂落地。 “也许遇到身体脆弱的,我可以比肩三段巅峰。” 过去从青叶螳螂那里学来的斩击,他专精肉体修炼半年,配合熟练掌握的凝击全部阶段,他已经能够把身体任何部位,挥发出的攻击凝聚成一块,一点,全部打出去。 当然,一点威力最大,一块威力稍弱。不过…… 又一只灰鹭朝他扑来,黎问掌收住,只露出拇指和食指,一只眼睛闭上,嘴上“哔――”的一声。 灰鹭的身躯被打出一个洞,距离黎问上空十几米落地。 他甚至可以把凝击透过空气打出,这与过去的斩击完全是一种不同的概念。 灰鹭全部被干掉后,小茵也提着一个灰色空间袋,捡完了秃鹰从花田里小跑出来,泪眼汪汪捂着头看着黎问。 “怎么了?” “头,头……”小茵指着自己鼓起一个小包的地方。 “伤痛也是一份美好的体验。” “哦……”小茵顿时安静了下来,每每她想哭的时候,爹爹总会用这句富含深意的话来安慰她。 目前识字不多,她却能够理解一部分意思,痛的并不需要一定要哭。 “我们今天吃鹰羽斗虎肉,听起来就很美味,对吧?” “爹爹,鹰的羽毛是不能吃的。”对了,爹爹的厨艺非常不好。 “……” 二人一齐来到小池塘里把一些秃鹰的羽毛拔掉,开始清洗,回到家中,小茵开始做晚饭,黎问抱起一大缸水,在木屋旁边的小树下烧了起来。 架好柴火,黎问从空间腰带里拿出最后一份赤炎蛇胆与寒霜草,丢入其中,以肉眼可见缸里的水一半开始沸腾变得如烈日似火,一半开始发冷如冬日寒霜。 他把两片仲景叶也顺便丢入其中,不使用不知道,使用了之后他才明白这个药材是多么珍贵。 如今他自身的身体里的空泉之力少的已经干枯,是不可能重现曾经那种动物印专有的恢复速度。 可是他仅仅泡了两片仲景叶,不用空泉之力,不用任何其他,单凭身体,就至少有拥有动物时三分之一的恢复速度。 他习得《身体大全》之一的生命归虽还很稚嫩,可多少能够掌握身体的状况,在过去,他以为身体就是血肉组成,不过修行了生命归还之后,他发现血肉其中里面还有很多密集的圆形颗粒,他们几乎每时每刻的工作着,它们的生长速度和死去速度飞快。 空泉之力是可以修复那些死去的密集颗粒,所以能够造成身体恢复,越是质变的空泉之力越是恢复的快。 而仲景叶,则是改造那些密集颗粒,让它们变得无比顽强,让死亡迟缓,让再生加快。 他可以确定,这甚至是一些老辈们追求的长生药材,黎问没有想到仅仅购买四百份药材就能够得以获赠,甚至他婉拒之时,张氏还坚决说不可收回,张氏对这等长生药材当作促销,却不用开出天价的方式,可见张氏器量之大。 他如今明白此物珍贵后,并不能够收获得心安理得。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再去省都一趟报以感谢。 黎问脱掉全身的衣着,双手合十,让身体恢复本来的大小,以促进更好的吸收药力。 他感受着身体的毛孔都张开呼吸,跳入水潭之中,冷意与炎热同时袭来,瞬间两种极端的力量钻入毛孔之中,涌入体内。 咯―咯―咯―― 这声音非常之响,在做饭的小茵往屋外望去,那是爹爹一张咧嘴的脸,她知道那不是笑脸,而是忍耐一种极端的痛楚,无时无刻在磨牙的声音。 黎问的感觉现在就是很莫名。 一边仿佛被投入了火炉当中,骨头都仿佛被烧成灰了。 另一边是在冷得刺骨的寒潭里,仿佛连意识都要被冰冻。 这两种极端的感觉,在体内互相碰撞。 一会儿让他在火焰当中感受到冷意的凉爽。 一会儿让他寒潭之中感受火热的温暖。 最后,它们同时把那黎问仅有的片刻喘息机会立刻粉碎,带给黎问无尽的痛楚! “咕咕――啊啊!”前面是即将忍受不住,后面是已经痛到麻木,喉咙发不惨叫的尖声。 黎问坐在水潭里,挣扎了许久,脑袋一歪,他双目泛白,昏死过去。 即便黎问曾经经过几次惨烈战斗,有时候身体都被打没了都还残存着意识,可以想象能够让他昏死的,又是怎样的一种痛楚。 张氏药铺并没有告诉黎问,赤炎蛇胆与寒霜草在任何药铺都很难卖出去,因为常人哪怕坚持一次都忍受不了,了不起的人坚持一次后再不敢尝试。 没人是受虐狂,非要次次把自己痛到极致,痛到意识丧失来锻炼身体的强韧度。 要身体强韧还有许多其他的选项。 比如极品的橡弹花,毫无副作用增加身体柔韧性,随便跳都不用担心骨折。 比如极品的金阳籽,毫无副作用坚固身躯,寻常刀刃砍上去都会自动断裂。 甚至可以直接服用血食,比如斗虎肉,它甚至强化你的身体之时,还能够让你感悟武之力! 是白发老翁黑心出售,还是看出了黎问那天的修行道路,不得而知。 至少黎问,还很感谢他们张氏药铺! 现在,黎问昏死的身躯,水缸里,两中极端的药力依旧在继续,不断进入他的身体里的血肉之中。 没一会儿,黎问昏死又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瞬间,便又是咯牙、嘴张得老大,昏死。 这样周而复始,来来回回几次,直到水缸见底,药力全部被吸收,黎问如同一条死狗一样倒在水缸中。 “爹爹,吃饭了。”大约过了半小时之后,木屋子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这声音说的很普通已经习以为常,代表黎问这样的昏迷、痛醒、昏迷的连续状态绝非第一次。 “吸收!”里面躺倒的身影双手合十,轻轻一碰水缸,水缸炸裂。 两米爆炸性的肌肉,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少年身姿。 第169章 遭遇追剿 “小茵,我们要再去一趟省都。”吃完饭后,黎问对还在洗碗的小茵说。 小茵脸上红扑扑、稚嫩的小脸满头大汗,这不是洗碗洗累的,而是刚刚又吃了爹爹那种斗虎肉。她的力气,这半年中也因此大了不少。 “哦,爹爹又要买那些红红的、蓝蓝的东西了吗?” “不,这一次我们去省都不会再回来了。” 黎问目前也算重新有了自保之力,他决定要开始调查秦梦璃和葵茵的事情了。 就在这半年之中,有一期贝婴周刊上出现了阳男、婴女的身影。 据说他们已经到达贝婴省都,征购了第一大道里面的一块地,一身远古装扮,在四十年后的芷歆宅邸,被贝婴综合报社给拍摄到了。 阳男、婴女乃芷歆的侍卫,他们目前正在负责修筑四十年后的那个辉煌宅邸,芷歆到达省都之时据幽兰说乃是子女死去的二十年后。 不过想必芷歆的子女在这一年已经出生,并且有意向从王都迁居而来。 婴女曾有预言他会来到四十年前的现在,目前他也的确来了。 他的心中很迷惑想去见婴女一面,不过却知晓现在不是时候。 佩璃的事情要放到他们来省都之后,他得先去调查在这个时代的葵茵,以及华洛。 “啊?”小茵听完一呆,在这里住着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黎问只好回答她,他有事得在省都去待一段时间。 二人把小木屋的一切收拾好,换了一身同样的衣裳,锁好木屋小门,小茵脸上有些恋恋不舍,最终还是跟着黎问了。 “这一次趴在我背上。”黎问蹲下身子。 “哦。”小茵双手搂着黎问的脖子,吊在黎问背上,她只听闻嗖的一下,眼前的事物一下看不清了。再一次睁开眼睛,她只见已经身在半空之中,一次次画面转换,以前的一切事物飞快的在她眼前,渐渐消失…… 到达省都时,她睁开双眼,上次爹爹和她走了半天时间才到,这一次她看着天空还很温暖的金色太阳,也许在很短的时间里,爹爹和她就已经到了。 二人身穿同一种颜色的墨绿色衣衫,黎问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牵着,半年不见的省都,已经有不小的变化。 那个“贝婴报刊”被重新休整了一番,看上去气派了许多,许许多多的军装装扮的官员站在门前,一个个捧着手里的报纸,眼神急匆匆搜索着什么。 黎问好奇,也上前去去柜台购买了一份最新报刊。 头条:【京都国无条件投降!王都大臣近日将与京都国天皇商议战争后一切赔偿事宜。】 “妈的,老子们待在前线不知道被这些大臣扣了多少物资,这些吸血鬼希望他们割的狠一些。” “为什么不是贝婴三世出席,王都最近有传来消息称皇帝陛下被软禁。” “贝婴之矛和贝婴之盾干什么吃的,国事谈判应该是皇帝陛下出面,这些大臣是要逆乱吗?” 黎问听着军官们的焦躁声音,想起了四十年后所被人提及的“宫廷逆乱事件”,也许那起事就是发生在近日。 不过黎问并没有上前插言,他与一些畏惧这些官威的民众一样,待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报纸。 在报纸的一个角落,他发现了练长雪的报导,一袭白色长发的回眸的照片,她的身后无数具被冰封的京都武士。 【北方战线最高将军练长雪或接任六省之一省长职位。】 黎问看到这条消息大惊,心中溅起了巨大波澜,练长雪如果真的接任了,那事后四十年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华洛此时在哪里?过于大的变化,黎问并不想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内。 他心中有一个心思,绝不能够让练长雪成为省长! 这时,他向旁边一个中年人问去:“你知道华洛吗?” 中年人讶异的回望黎问:“怎么可能不知道,华洛是省都如今最热门的下任省长候选人。” “那这上面怎么还有练长雪接任省长的讯息。” “那是指其他省都、云羽、惊雷、西尘、开离,除了这四个省都目前省长之位浮动不大,我们省都的老省长即将退休,还剩下的一个省、是空出的职位。” “省长职位还有空缺吗?” “你这小子真不关心国家大事。此次我们贝婴虽然以雷霆之势大败了京都国,但都是要靠练长雪以及我们省都西南边大河省都的省长,只是后者在战争中死去了,所以才会空缺的。”中年人气急败坏大骂。 黎问了然,四十年后的大河省都应该是被一个叫鸽月的女人继承了。 “对了,大叔。练长雪已经回到省都了吗?”黎问再次问。 这时,大叔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困惑,叹了口气:“回来是回来了,不过练长雪一回来就被指有贪污军资的污名,气的要死。她正为了洗清嫌疑,四处寻找那个冒充她们家族的那个人。据说是一个穿着具象院衣服带孩子的小子,拿着军资元屠阿鼻槌打着她的亲卫名号去拍卖行典当。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为了破坏她的名声。” 黎问惊得一滞,低下头看了看小茵,小茵也正在担忧的看着他。 毫无疑问,陷害练长雪的就是半年前的他们,二人平静渡过了半年,没有想到再次来省都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幸好今天黎问一时兴起与小茵穿上了亲子装,不然他什么都不知道穿着具象院的制服来省都,恐怕要被抓个现形。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大叔。”黎问说完,立即转身离去。 看来省都是不能够待了。 中年人看着黎问的背影,有些迷惑:“怎么感觉他与那个陷害小子的画像有些像,而且同样是带着孩子。” 他忽然面色一变,扔掉报纸,抓住另一边一群军官的手臂,指着黎问的背影:“就是他!” “喂喂,你在干什么?”一些军官困惑看着闯入他们圈子的省都民众,被抓住的军官更是满脸的不耐。 “陷害你们最高长官的就是那个小子!” “什么?”一些军官面色一惊,转头回望那背影,立刻一个个丢掉了报纸,从原地化作残影消失向前追去,一边说着朝天大吼:“兄弟们,省都报社发现陷害长官的小子。” 这声音震天动地,几乎把人的耳膜都要炸裂,显然是一个音波能力的具象者,不知道会传遍到哪里。 黎问同样听到了这道声音,他回头一望,面色大变,只见一个个军装男子,操纵着移动术向他袭来。 “该死!”黎问赶紧把小茵抱起,脚上震动大气,跳到空中,疾速奔逃。 “十七,用你的波动箭!”一名军服上有两颗红水晶臂章的俊逸青年对前方一个瘦弱军装少年大喊。 赵十七,曾经具象院的一年生,一年半时期贝婴国发生战争自愿加入军队,长达两年的战争把他从一名性格怯弱者变为一个意志坚定者。 他听到长官的话语,立刻应声,一边使用移动术,一边双手开始聚集大气之中的波动粒子,他的左手握着一个大气凝成的透明弓,右手抓着一支震动周围的波动箭。 箭矢直接嗖的一下疾射而出,所到之处空间尽皆扭曲,直接袭杀黎问。 一股生命受到威胁的本能直接席卷黎问,黎问朝上一踏,躲过波动箭,阴霾的看着发射箭矢的赵十七。 他刚刚若是有一丝迟疑,身体就要被这支波动箭矢给炸裂。 也是个凝击使用高手……黎问没有想到一进入省都就遇到了同样掌握凝击的使用者。 “不好意思,赢腾长官!我失败了。”赵十七移动到俊逸青年身边,不甘低头说。 “无需气馁,继续射!”俊逸青年鼓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十七眼神立刻又恢复坚定,他站在停止了移动,双手开始聚集周围的大气为自己所用,形成一个比他人还要高出一倍的巨大透明弓,一支至少有三米长,小树主干那么粗的巨大波动箭,锁定了黎问。 在还没有射出之时,黎问几乎就本能感受到了威胁。 这一击,不像是之前那样可以轻松躲过的。即便没有射中,它所挤压的大气炸裂,都能够波及黎问。 黎问一边移动,一边眼神回望,他只能够逃。若要停下来,即便能够化解这攻击,那些一个个经历过战争的军官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动物性的本能嗅觉,这个赵十七只是这群军官里面最弱的一个。即便这样一个最弱的,他都不能够确认一对一能够获胜。 所以,他只能够逃! 他的速度加快,不断震动大气,让空间的流动变得混乱,那些追来的一个个使用移动术军官们,对于这种气流混乱,有的移动术上造诣不深,开始让速度变慢。 移动术在军官之中,各个掌握都是脚踩空气,或者是在瞬间连踏通过震跳而取得绝对的速度。 赢腾无惧周围混乱的气流,他的移动术乃是经过不断连踏大地通过震跳的类型,所以与脚踩气流的移动术不同,不会受到干扰。 他皱眉看着那个抱着女孩的少年背影,很快就看破了那个少年使用的移动步类型。 这个小子的移动术,是通过把凝击附在脚上,凝聚周围的气压形成一个可踩点,然后通过炸裂,蹬空而行。 不给那些通过脚踩气流施行移动术的人后路! “至少是《身法大全》的凝击全部掌握,或者他还用了《血液打气》来辅助。”赢腾喃喃。 他的部下们已经有一半因为前方空间气流混乱而不得不终止了移动术,选择俯身去追。 第170章 未来骄子们的母亲 滋滋滋―― 空间仿佛都被震裂,巨型波动箭朝黎问的方向疾射。 即便黎问不断使用移动术,也跑不过这凝形的波动箭,他所奔跑,只不过是让这波动箭因为长久在空中与空间碰撞,让威力下降到极致而已。 就在巨型波动箭就要命中黎问背部的瞬间,赵十七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他就要抓住那个污蔑他们最高长官的人了。 可是,战况瞬息而变,赵十七脸上一僵,那少年似乎早有预料,在他的巨型波动箭即将波动到他身体的瞬间,瞬间回转身体,一击更加霸道的凝击,与之硬撼。 他的巨型波动箭瞬间被打碎,发着嗡嗡的震动声最后令这片空间恢复平静,而那少年退后了几步,被震动的闷声吐出一口鲜血,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他愣住了,也受到了一种打击。 他的巨型波动箭居然面对那还抱着孩子的少年单单一拳,瞬间就被轰碎。 他也是掌握凝击完全三个阶段的,甚至他把凝击延伸至了一种不需要近战,开创了远程凝击的先河。 在军队之中,包括令他倾慕的练长雪长官,都赞叹过他这种想法。 “十七,一边跑一边继续射,我们能够抓住就抓住,不能够至少要拖他的速度,等所有的兄弟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他插翅也难飞!” “是!”赵十七眼中升起一团戾意,踏上移动步立刻追向前方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一手凝弓,一手凝箭,他不断凝聚气压,不断破坏周遭的大气流动。 黎问一边移动,一边心中也满是震惊,后面那个与他一样掌握凝击居然也会这种把凝击隔空打出的技巧。 而且,对方两次没有击中他,像是发狂了一样,波动箭如同箭雨一样不断朝他****,令他不停的转变方向移动。 怀中的小茵紧紧的抱着他,小身躯不断颤抖。他踏步到了离地面已经百米,回首望着下方一群军官不断朝上跳动的身影。 这些人还真把他当作随意蹂躏的猎物了。 他虽然一对一打败不了其中的任何一个,可是这样的绝佳位置,他如果不用出那个招式,朝这些人打去,实在太对不起他们。 既然你们看不起人,就让你们尝尝当活靶子的滋味! 黎问忽然在天空停下,让小茵趴在背上,他的双手只露出拇指和食指,对着这群军官。 赢腾踏空的步伐,看向上空的变化忽然一愣,只是瞬间,当天空那些东西落下,他的脸色大变。 “魔神雨!”一双手,食指不断凝聚出一点突破,隔着气压一粒粒朝天空打下,如同暴雨般密集攻击落下,一粒粒雨滴。 砰砰砰砰―― 昔日有吕辰的青龙雨,黎问也擅自把这招用自己的具象化所命名。 每一个雨滴上面都凝聚着一点突破,瞬间,足足数千雨滴般的气弹朝天空落下,打中在那些不断上移追击,却忘记了防御的军官们身上。 一个个血洞从他们的身体上出现,一点突破的气弹直接穿透,打在百米下的白石大路上,形成一个个小坑。 一个个身中伤害的军官,从天空直接落地,一些预料到了这些攻击、打开无形武之力盔甲防御抵挡的军官们,一个个怒吼天空那个少年,又碍于经历两年战争的生死战友们落下,他们不得不去抓住那些战友,放弃追剿。 起码从几十米的天空落下,就算他们身体素质过硬,不死也要砸个重伤。 赵十七也是从天空落地受伤的一名军官,他还未失去意识,只是不甘的看着天空那个人影。 这一刻,他唯一的骄傲都被打碎。开创远距离凝击的人不是他,至少还有眼前这个人掌握。 并且对方的脑袋更加灵活,密集如雨的一点突破,绝对要比他凝聚庞大的波动箭要更加实用! 他的身躯被长官赢腾接过,赢腾看着空中打乱了他们节奏,立刻飞走的身影,忍不住握拳:“从战场回来我们我们就懈怠了,这真是奇耻大辱,被一个驮着孩子的少年所玩弄。” “长官,对不起!” “你有错,大家也都有错。我们这一队无法再追击了,之后该想想如何在长雪将军那里谢罪。”赢腾转身:“雷盛,用你的音吼传给其他队,此人的凝击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了,绝对不能够当作一个普通少年对待。” 不一会儿,省都中心又传出一阵令人震耳欲聋声,所有的群众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在天空不断踏步的黎问目光隐隐激动仿佛要跳出来,他在一个幽静,两边都是大树的路口停下,眼中作出了某种决定,往里面进去。 既然虎仔们已经都到巢穴外面去了,他不如在巢穴里面躲避追击。 虽然有可能当场遇到练长雪,可那要比在外面被发现的几率要小的多。 林荫大道,半年前黎问曾搭乘蒸汽小兽从这里路过,印象是道路两边许多的大树,因为大树的遮挡,这条道路几乎阳光不可见,显得非常阴凉寂静。 大道两边的房屋宅院并不算多,几乎每隔百米才有一栋,这里的宅院与第一大道的宅邸不同,第一大道华丽仿佛省都的象征,而这里却如仿佛上个时代延续下来的古屋。 有长亭、有湖泊、大道人烟稀少,蒸汽小兽路过这里的数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们从来都不曾在这里停下,它们作为这个时代的新兴物,绝不可能与这些古旧破败的地方产生一丝联系。 黎问牵着小茵,淡定的装作是散步的父女,从这条林荫大道的路边走。这里没有记错的话,只要走到尽头,就有去郊区的小径。 这一路,黎问遇到寥寥几个靓丽的少妇,撑着大肚子在路上散步。其中有一个少妇与在华洛宅邸时大放厥词,威胁丈夫的美妇人非常相像。 “你家孩子长得可真快,我家石威现在已经不吸收营养了,我一内视,这孩子整天就在肚子懒散睡觉。不知道出生后会不会和他父亲一个懒惰德行。” “我家牧子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先从肚子里出来呢,整天都在踢我!这孩子出生后肯定与我性格不合,和他那暴躁的爹爹一个脾气。”一个与牡丹少年也有七分相似的少妇苦恼说。 还有一个跟马可光的双眼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的左眼为黑、右眼为白。冷冷的看着这两家互相打闹,阴阳怪气说:“我的马可暗在肚子已经开始吸收我的空泉之力了,未来一定是奇才。” 其他两名少妇顿时脸上顿时一板:“马家妇人,你现在因为怀有身孕,体内不平衡情绪变化较大我们不和你计较。不过这一胎生完,我们都决定还会生下第二胎,届时再比谁家孩子更厉害。” “哼,你们不说我也会生的,我的眼必须要让我的孩子继承下去。我的马可暗吸收我的暗之空泉力量必定会诞生魔眼,下个马可光也必定要压你们家二胎一头。若是圣系诞生出神眼,哼哼……你们一胎都不争气,难不成二胎还能够生出自然印压倒我们不成?” 黎问听着这三个妇人的话,内心有些微妙。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三个妇人是日后石小磊、牡丹少年和马可光的母亲。 第172章 练家 练家宅邸。 黎问被带进了客厅中间,他的头顶上面三条横梁,前面是高台两个红椅,红椅两边左瓶右镜,椅子上坐着一名中年白发人,逗弄着旁边妇人隆起的肚子,那肚子也是奇妙,一条金色的锁链虚影与中年白发人手指接触,不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在中年白发人的两边,右边坐着一身轻装的练长雪,正端庄的捧起茶杯往嘴里小抿一口。 黎问牵着小茵就站在她距离不到两米。 就这样的形式已经持续了好久一会儿,当练彼世腹部金色虚影锁链消失,中年白发人才缓回了心思,奇怪的看着眼前,那眼神分明在说‘家里怎么多了一个人了?’ 然后又是一拍脑袋,好像恍然大悟,呵呵一笑:“进来我练惊空的家门就是客,坐吧,坐吧!” “父亲,他可是污蔑我的犯人,坐什么坐。”练长雪蹙眉,站起身来。 练惊空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话呢,就算是犯人,有幸来我们练家也是缘分,坐吧,坐吧。小家伙站着恐怕也累了,不知道我孕育的神胎出生后会不会像你一般可爱……” 溺爱的模样看着小茵,小茵怕生的躲到了黎问的背后。练惊空讪讪一笑,无比尴尬。 他深深的看了黎问一眼,叹了口气:“我练家也是人丁不旺啊,难得长雪带回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不如你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噗……练长雪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听到这句话一下喷在了地上。 黎问也是一愣,这练惊空当他们一进来就聚精会神的与练彼世肚子里的婴儿互相玩耍,几乎把他们晾在一边,没有想到一回过神来竟是这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听完我之前说的话。他、利用我的名字,去盗卖军方的武器!”练长雪气急败坏说。 黎问看着这一幕莫名其妙,练长雪的父亲性格跟个玩世不恭的小老头似得。 不过,他皱眉听着练长雪的话,很是不快,反驳说:“那是我自己的战利品,顶多利用你的名字,盗卖军方武器这么大的名头我可承担不起。” 练长雪冷笑:“哼,你的能力是不错,不过用在了小偷小摸上。我不知道你哪里接触到编号二的元屠阿鼻槌,可是你再看这个,你是否还能够继续争辩?” 练长雪拿出两把相同的元屠阿鼻槌,在黎问面前展示。 “什么编号二。” “这里不就是吗?”练长雪指了指骷髅头法阵前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2’字。 “可是这两把武器很明显不一样吧!无论是色泽还是其他……” 练惊空看了看两把元屠阿鼻槌,忽然脸上变了变:“等等,这个给我看看。” 他根本不管练长雪的态度如何,就直接抓过两把元屠阿鼻槌,从看到抚摸,良久才放回练长雪的手中。 “你的能力是复制吧,这种能力并不是非常罕见。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复制出这等武器也算你天资出色,不过你盗卖军方物资、利用我的名字干这等勾当,别指望你这一生能够出得大狱。” “我不会去监狱的。”黎问摇头说。 练长雪寒声:“由不得你。”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不要那么气躁嘛!”练惊空坐在椅子上,右手杵着脑袋一双眼睛盯着黎问,玩味的说:“小家伙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你怎么知晓的?”黎问一愣,不过却并不紧张。他感受到练惊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对他没有任何恶意,反而很和善。 练惊空想去摸摸身旁夫人的肚子,练彼世嗔怪拍开他的手,他笑着说:“这个小家伙能够感应到,然后我也观察了那两把宝具,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是最近的,一个至少沉淀了四十年。不过我却不知道你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过去。” 练长雪一惊,接着嘲讽说:“其他时代的人怎么还这么弱?” 黎问暗叹,这个时代的练长雪在她父亲面前真是一副惹人厌娇娇女,一点副院长的气度都没有。 黎问没有理她,站在原地沉思,他该继续说谎吗?不见得瞒得过去。 不过他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和练家也没有关系,说出也无妨。 “我来自四十年后。” 练惊空并没有惊讶,了然一笑说:“你打着长雪的名号,四十年后的时代你与长雪必定是相识吧?难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练长雪脸上一红,虽然现在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可一人孤单时难免会有一些遐想,时间是无法预测的,她难道四十年后真的与眼前这个人有关系,那她今天岂不是差点杀了自己的…… 黎问摇了摇头:“我对可以做我祖奶奶的女人没有兴趣,在四十年后我们也仅见过两三面而已,甚至你的本名都是从别人那里得来。” 练惊空脸上一滞、这小子竟然把他都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他家的长雪已经差不多六十岁,都没有什么婚配,在贝婴一到一百岁属于同代人,可长久下去还是个老姑娘。 练长雪身体一震,练彼世莞尔,神胎金色锁链放出咯咯的嘲笑声。 “你的年龄……”练惊空迟疑的说。 “十五岁。” 练惊空一拍双掌:“你肯定是绝世奇才,这个女婿,我要定了。” 练长雪冷漠瞪了黎问一眼:“你仅仅见过我一两面就打着我的名号,你的胆子实在不小。” 寒霜的气息在练长雪周围凝聚,黎问感受到练惊空的气息也变得冷淡了。 如果练长雪直接出手,他觉得练惊空绝不会阻拦。 这个老狐狸! 黎问忽然后悔说出了真相,暗恨自己太过天真了。 他思索,怎么样才能够出练家大门? 黎问想了想,忽然说:“可我认识你妹妹,并且我们之间有一个的秘密。” “原来已经是女婿吗?”练惊空的气息又变和善了。 可黎问已经不会再信任他。他已经看透,这个玩世不恭的中年人,只在乎自己所在乎的。 练彼世在一旁想到了什么,对黎问说:“你所说的长雪妹妹,是见我第一面说的名字,我的孩子练长姬?” “练长姬?”练惊空忽然从椅子上坐起,抓着黎问激动无比:“我孕育的神胎未来如何?”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肚子里的那个,练长姬在我们那个时代据说才二十岁左右,省长都被她禁锢过。”黎问即便确认了与练长姬一模一样相似样貌的练彼世,甚至母子都有锁链,他都无法与二十岁的练长姬连接起来。 “二十岁,那是说我这个孩子可能会早夭还是……”练彼世一呆,目光变得从未有的空洞。 “夫人,不必担心。哈哈哈,不是早夭,练长姬是我早就想出的名字啊!这个名字在我心中只会给特殊的她来用。如果夭折下一个我用的也是男孩练长空、女孩练长玉。这是我心中早已经决定的。”练惊空走到练彼世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这小东西还要赖在自己母亲里二十年,怪不得一直吞吐那么多天材地宝也不见长大。”练惊空坐回椅子上,把激动的情绪渐渐平缓。 “好了,未来少年。你既然与我的练长姬有情,我会让长雪放你一马。” 练长雪听着这一切,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绝不放过他。” 练惊空一呆:“长雪,他可是与你未来妹妹有旧啊。” “那关我什么事情。” 黎问察言观色,怪异无比。练长雪现在竟然在妒忌? 既然如此…… 黎问故意低下头低声说:“其实我们也并非像我所说的那样,你帮过我数次。而你当时太强,我虽有心思也不敢造次。” 练长雪浑身一震,无比失落:“我终究还是因为力量的原因而没有――” “小子,你做人不厚道。竟然吃在碗里看在窝里?”练惊空一瞪,不过也只是表面上,他经验老到何尝看不出黎问在说谎。 梳理了一番心情,练长雪干脆不去想那些动摇意志的事情,冷冷的瞪着黎问:“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把来到这个时代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你既然是来自未来四十年,肯定能够把这期间的历史最大化利用。” “听好了,我要真正的目的。”练长雪目光冰冷,这一刻到黎问说话结束,她的眼神不会再移开。 终于来了,黎问内心暗叹,练长雪这冰冷的眼神昭示着他如果不说实话,下一刻瞬间就会变成一座冰雕。 如今已是阶下囚,他虽然也没打算说谎。 黎问直视着她的双眼,缓缓说:“未来四十年后,芷歆的孩子被一个幕后黑手操纵时间,不断杀死,我来到四十年前的时代,是为了救她而来。” 小茵小脑袋里,忽然感到一阵电流的刺痛,一些奇怪的东西正在涌进她的小脑袋。 不过,由于练家父女都震惊黎问所言,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第173章 空泉异动 “芷歆?你说是王都那个万年前活下来的自孕者芷歆夫人?”练惊空失态的从椅子坐起来。 练彼世沉思:“的确,在半年前左右,王都的芷歆孕育出了一对龙凤胎儿。如今她是自孕者的变化期,她们这个阶段极容易动情,根据所见第一人而会选择自身性别蜕变的方向,见男变女,见女变男。据说很多人都已经疯狂了,若是得到万载之前的人庇佑,益处不难想象……” “芷歆所见之人就是我。” 练惊空讶然看了他一眼:“你所说的是四十年后吧!若是此刻有人提前的话……” 练彼世摇摇头:“惊空,若是四十年后芷歆夫人才会转变,那么这四十年之内注定不会遇到其他人了。一个万载前的人物,天地如果妄想改变她的道途也必定很困难,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命运……” “我不信命运!” “我不信命运!” 几乎同一时间,黎问和练长雪异口同声说,他们说完同时互望了对方一眼,充满讶异。 “好了,未来小子。今天就在我这里歇息一晚吧!”练惊空把眼神收回,呵呵一笑。 黎问摇摇头:“我有自己的家。” “别这样嘛,难得练家邀请人……” “你想囚禁我?” 练惊空叹了口气:“我不想点破的,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把话敞开了。就如长雪所言,你来自未来,可以把这四十年的历史最大化力量。本来你所言的芷歆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可通过你刚刚和长雪那句话,若把你放任在外,你会任意的改变历史吧!” “其他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为了解决那场悲剧而来。”黎问顿时忍不住怒说,练家为何出尔反尔。 练惊空摇头,语气变得认真:“你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然后插足进来,你的一言一行,此刻都在无意识的改变着未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本身存在的变化性。你既然对我们诉说此事,我们就有责任维护这个时代的未来……” “说到底还是想囚禁我。(..info)”黎问冷笑。 “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识好人心。至少你的一言一行我需要有人监视,我们不会干扰你的救人行动,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帮你。毕竟你和我的神胎是一对儿,我这个岳丈有必要要好好照顾你这个居无定所的人。长雪,把他们带到客房去吧!” 练长雪冷淡横了他一眼:“没有蹲大狱你就该自求多福了。走吧!” 是夜。 练家书房,练家三个人影,一个中年白发人正在品味书中世界,一名少妇在他后面替他捶打肩膀,对面站着一个身穿右衽交领束腰的轻衫袍的少女。 “父亲,你为何把他留在家中,这种人直接丢进军方中监视比我们肯定要好得多吧?我明天会上报王都总将军的。”练长雪表情冷淡。 练惊空双眼没离开书籍:“长雪你不能够上报,那样会把他害死的。” “你真的信他的话?”练长雪冷声嗤笑:“那样的话,你的神胎女儿还没出生就被人预定了。” 练彼世摸了摸自己的隆起腹部,叹了口气。 “他的话可信不可信我不知道。可是长雪,你的妹妹吸收那么多天材地宝,内视时彼世的腹部依旧才那么小,这是我们都知道的。那小子说的至少还要待在腹中二十年,最初我以为是你妹妹想打根基,不过现在,我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一直不想出世的。我把他留在家里,就要找出这个原因。” “她不是能够跟你交流吗?”练长雪冷冷看着那个肚子。 “可那也只是朦胧的喜欢和不喜欢而已。彼世跟我说,小东西很亲近那小子,原因也恐怕出在那个小子的身上。” “他的穿越难道也是这冥冥中的一环?你的神胎如此会精打细算,诞生后不知道是神还是魔呢。哼――” 练彼世脸色一白,眉头微微一蹙,升起一丝不满:“长雪,你怎能如此说自己的妹妹。” 练惊空丝毫不在意:“神也好,魔也好。都是我的女儿!长雪,那小子就交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神胎心上人的!”练长雪咬牙吐出一口寒气,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练家客房。 一个小女孩轻抚在床上已经睡去的少年,她拥有一双不属于她本身年龄的双眼,她的眼神交织着疑惑、痛心、复杂、慈悲、自责。 …… 翌日清晨,练家宅院里,一名少女握着一把冰霜凝结的剑,脚踩谢公屐,在院子来回自我的演武着。 黎问一出客房,就见到这个身影,步伐放轻,静静观看。 四十年前的练长雪的剑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势,每一剑挥出周围的空气都阵阵鸣音渐起,在她身体周围的一切都被阻隔在两丈之外。 身体本身拥有的势,借由冰剑发挥出去。 这不是凝击,因为黎问看不见凝击使出后,那种周围被压迫的滋滋躁动。 她的势带着一种柔和,却也不是那种一打就软弱四散的感觉。 “是武之力吗?” 练长雪舞剑的身姿,闻声顿时止住,看向黎问,皱眉说:“打断别人练剑很不礼貌不知道吗?” 黎问可对练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我是被囚禁之身,你们最好找个锁链锁住我。如此放任下去,说不定我要趁你练功之时,去打断让你走火入魔。” 练长雪额头青筋鼓动,纵观练家从古到今,再没有比眼前更加嚣张的客人了,她忍住怒气,放缓心情说:“你要知道,囚禁你只是一个形式,我们对待你、是把你当作客人的身份。” “当作客人还有不让走的吗?冠冕堂皇谁都会。”黎问讽刺说。 “你来自未来,是这个时代不稳定的因素。没有把你直接杀死就该感恩戴德了,我们练家昨晚商量了一下,我们会帮你,前提是你不得离开我们的视线,你不需要这样故意与我们站在对立面,对谁都不会好。” 黎问皱眉看着她,双方直视,练长雪的眼神里也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要么不是说谎,要么是演技太高。 的确,练家是没有对待他做出过分的事情。 反观一想,他一个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交际圈子,要在偌大的华洛省都找出华洛与葵茵两个人何其难。 且如今得知了华洛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有名气,他也无法接触到那上层圈子。 眼前的练长雪作为北方战线的最大功臣,说不定利用她去获得消息,的确比自身一个人去找去想办法接触要好得多。 这是一颗大树! 黎问瞬间有了想法:“嗯,你这样一说也有道理。” 练长雪狐疑盯了他一眼,之前那么用心险恶,现在如此简单就屈服了? 她也没多想:“那你洗漱一番吧,该去偏厅吃早饭了。” 一个中规中矩的古式厅房,一个从院子通往偏厅的大门,从大门的视角望去尽头,有两个小门,小门直通厨房。 偏厅里有一张古典的方木桌,质材看上去有了许久岁月了。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两张新添置的椅子。 黎问洗漱一番后与小茵一来到这里,练长雪练彼世已经坐下,只见从通往厨房的小门里走出一个围着厨布的中年白发人,双手捧着一个巨大汤碗,里面呈放一只散发金色气息的不知名物体。 练家的下人很少,黎问从昨天到今天也只见一两个。不过看到练惊空这副模样出来,还是把他惊了一下。 他脸色怪异,想起练长雪四十年那副做菜智商拙计的模样,不由看向另外两个练家女。 她们都是一副悠然自得,早早就等待的模样。 黎问不禁低头自语,表情很是怪异:“难道她们做饭的资质都是和练长姬一样是零?” 练彼世脸上发红,练长雪眼神闪躲装作没听见。这么近,她们修为都不俗,就算是蚊子的声音也能够听得见。 “今天是朝圣金锦鲤汤。”练长空把厨布丢在一旁,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之上。 笑呵呵看着黎问,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饭菜虽然说不上极好绝世美味,不过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哦。” 黎问抬起头,小茵有些拘谨,等待练彼世和练长雪动筷时,他们才动筷。 黎问恢复六百村的狂野性格,他一眼看中那朝圣金锦鲤汤,拿起汤勺朝自己的汤碗里舀去,一碗过后,接着一碗,看得小茵都有些脸色发红。 练彼世和练长雪呆呆的看着他,练惊空笑着说:“没事,没事。” 待饭菜全部被消灭完毕,黎问脸色潮红,坐在椅子来回扭动,身体发热。 如他所料,这都是平常吃不得的山珍海味,且里面富含的营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些颗粒都变得更加顽强了。 甚至黎问感到,自己空泉穴位都有些温热之感! 他内心喜到极致,脸都要咧开了!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囚禁,光是吃这些,平常时间用来修行。等待二十年后,他说不定要超越那晚那个黑袍人。 “看来你很满意啊!”练惊空脸上笑容不减。 黎问点了点头,此刻心情有些躁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一直是这样的饭菜,我再被你们囚禁十年也没有怨言。” 他说出了心声,一旁的小茵都有些为他脸红。 练惊空脸上笑容变成了僵硬。 “无耻至极!”练长雪满脸寒霜。 练彼世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 “我练家可负担不起日日都是这样。”练惊空苦笑摇头,接着语气认真说:“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家对你没有恶意。” 只是暂时的没有恶意吧!黎问心中暗想。 他当然不会一顿饭给收买。 既然对方想利用他,他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对方。 自己空泉的异样,回到房间里得好好探查一番…… 还有,《黑翼大魔》 第174章 体内异变 饭后,练家人各自散了,练惊空和自己的夫人一起,练长雪回到自己的房里,黎问回到客房。 他盘坐在床上,内视着自己的体内空泉部位。 那干枯的空泉穴位,从上次只有一丝黑色的芒,现在变得有些一小团了。 如同拇指那么大,可即便如此,黎问已经喜不自胜。 练家的饭菜里,那些山珍海味里肯定有一些东西修复了他损耗的空泉。 他再一次试图运行《黑翼大魔》修行法。 内视之中,黎问看到体内的一条条经脉上浮现了黑色的小点,跟随着运行图不断运转。 这些穴位不断旋转运作,一些气息不断钻入体内,不断游走。 气息绕过了一个圆,又形成一个“s”型,黎问惊骇的发现,那些涌入身体的气息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为了一黑一白两种颜色。 这两道气息他从未见过。 黑色的气息通过了空泉穴位,有一部分直接被空泉所掠夺,化作了一部分空泉之力。 白色的气息有一部分钻入血管之中,他的身体直接被强化。 这个变化让黎问稍微有些欣喜,还不错。 他的空泉穴位很贪婪,有一部分已经被偷取了。 剩下的依旧在维持着《黑翼大魔》的运行图在运转着。 游走至运行图第三百六十穴位,巨阙穴,黎问感到身体一痛,不过好在这两道气息并没有太过执着,依旧按照运行图在游走。 渐渐地、上脘、神阙、阴交……这几个穴位游走,传来的疼痛令黎问格外记得清楚。 在最终运行图第七百二十个、中极穴停下。 只要通过这个,黎问体内这两道气息就蛟龙入海,再无阻拦…… 这一刻,黎问无比迷惑。 卫雯说是因为破身的原因,这个穴位才渐渐封闭了。 可是黎问内视观眼前此景,两道气息被中极穴所阻拦,并不是封闭无法运行,而是中极穴位太小了。 一个青色绿芒形成的小针插在里面,彻底堵住了一黑一白两道气息的前进。 这是菊海棠的杰作! 曾经菊海棠总是偷偷瞒着卫雯用针****的身体,黎问当时并没有觉得异样,可是观眼前。 这根菊海棠的空泉之力所化的小针―― 这分明就好像是菊海棠在说,不要修行《黑翼大魔》 黎问不知道菊海棠为何如此做,想要彻底打开,然而菊海棠死前的脸却在此刻浮现在他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 菊海棠所说的那些话“不要怀疑……” 黎问硬生生止住了把这根青色小针拔出的冲动。 他的眉头紧皱,《黑翼大魔》上标注着所需的一千四百四十个穴位运行图。 可是眼前,好像只要打开了中极穴,运行图就能够环绕一圈。 换句话讲,就是可以修行了。 在成功的边缘,黎问现在不是喜悦,他被这根青色的小针陷入了浓浓的不解当中。 当前贝婴的学者,也只勘测出人体七百二十大窍穴。 自己母亲为何要留给他一个极为矛盾的修行法呢? 这是黎问第二次修行。 第一次在张氏医馆里运行失败,他当时懵懂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根青色小针。 如今第二次,他搞清楚了许多,依旧充满迷惑…… “七百二十、一千四百四十――这是七百二十大窍穴的刚好一倍。” 这绝非巧合! “黑翼大魔……黑翼大魔……” 黎问脑筋忽然灵光一闪。 他有了一个假设! 房间里开始异变,周围的一切空气,疯狂的朝他身体涌去。 他体内的一黑一白两种气息依旧在中极穴停止,开始暴动。 然而,不到片刻,体内铺天盖地的气息狂乱按照运行图之上游走,化作一黑一白,后来居上融合前两道一黑一白的气息。 如今的黎问,陷入一个难题,他如果把这个中极穴疏通。 他必将再一次面临上次那般,即将身死! 他的额头浮现一个邪恶微笑的小蝙蝠印记,是一种黑白色彩。 “若我假设成功,卫雯和菊海棠都要弱爆了。” 黎问忽然把两股庞大的力量,倒转开始运行《黑翼大魔》的运行图。 这样没有什么意义,他并不是天才,甚至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跟运行图无关。 这样在外人看来,无异于是一个找死的行动。 从最初的阻隔,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停止修行,在那时候如果停止,他也顶多如上次那般,身体反噬急剧虚弱下去,然后再用《生命归还》还原一下就行。 那样不至于身死! 而现在,他没有冲破不了,第一时间停止修行,反而刚刚又加大了那股反噬力量。 只要现在有个医师在这里,绝对会认为黎问已经走火入魔了,待会巨大的反噬到来,他绝对是身死,没有第二种后果。 黎问倒行逆施,一黑一白两道气息掠过空泉穴位,黑色的气息一部分被掠夺。 他忽然又再次顺行,黑色气息到达空泉穴位,又进入其中。 一来一回,这两道气息不断交汇,开始渐渐变得狂暴,黎问却依旧如此乐此不疲的进行着。 直到他的空泉里面,开始有了一些自身的空泉之力。 他刚刚的一切所做所为很简单,就是利用那样不断的来回补充空泉之力。 若要有一个比喻的话: 这两道气息就如同天上下的雨,黎问的空泉部位就是一个接雨的水缸。水缸太小,雨水下的很快就停止,不能够一次把水缸接满。 于是黎问操纵了天气,让它不断下雨,来回几次,直到现在,水缸满了。 当然,这样并非没有代价,坏消息是这样来来回回几次,那些未进入水缸里的水,已经形成了灾难的海啸。 黎问饮鸠止渴,他的浑身黑芒涌现,额头开始长出一对牛角,瞳孔碧绿,身躯背后张开一对黑色羽翼,四肢纤细仿佛被拼凑的四爪,箭头尾巴。 黎问在房间化作一个三米高的黑翼大魔神。 这是他使用了水缸里面的水化作的前奏,那些未进入水缸里的水,狂暴的海啸也在之后。 “爹爹?”小茵不解看着他,眼中并没有惊讶。 “在床底躲好,不许出来。” 小茵乖乖的点头,身子趴在地上,往床底钻去。 黎问再一次内视体内,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七百二十穴位重合,在他具象化这副身躯后,那些原本的穴位,仿佛一分为二,一个个黑芒在体内闪烁,若没有那些血管,仿佛一片是无尽的星空。 “哈哈哈哈,母亲你可给我开了个大玩笑……《黑翼大魔》,原来只是在这种状态下才能够修行的黑翼大魔。” 然而,顷刻,笑声戛然而止。 黎问虽然明白了《黑翼大魔》一千四百四十穴位的真正缘由,可他身体内的那根青色小针依旧阻碍在那里。 他如果不拔掉,体内那团还在依照运行图运转的天地能量,一旦停止下来,就会疯狂的破坏他的身体。 而且他已经把那团能量给来回玩转了几次,若最后无法运行,他必定身死。 从最初他运行时,就注定是走火入魔。 只不过来回转了几圈,延迟走火入魔的时间,可如今反噬面临的威力,也是成倍的增长。 “现在正是拔掉的时候!”黎问一声大喝,意念粉碎粉碎体内那根插在中极穴的青色小针。 瞬间,一黑一白两道气息突破了中极穴,如河流涌入大海,一套完整的《黑翼大魔》运行图运行成功。 两道气息开始在整个身体穴位图上旋转,它们的速度几乎连意识都无法跟上。 旋转,不停的旋转! 他的体内正在膨胀,不断的膨胀。 黑白之气化作一团灰色又好像是银白的气息。 这股神秘气息出现的瞬间,他的内脏血管瞬间炸裂! “难道是失败?” 黎问面色浮现一股痛苦之色,艰难的咬牙不甘: “我不甘心!” …… 练家宅邸另一边,书房。 “混…邓,混…盾…咿…我要……” 练彼世躺在皮椅上,满头大汗痛苦捂着金色发光的肚子,上面金色锁链虚影不断伸出,练彼世慌乱:“惊空……” 练惊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又释然一笑,着摸了摸那肚子:“不要着急,我的小神胎,要吃馄饨爹爹立刻去买。” 只见练惊空嗖的一下从书房消失,不到三秒瞬间又出现书房,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送入练彼世的嘴里。 “咿咿呀――”那肚子里传出一个婴儿气急败坏,金色锁链虚影瞬间洞穿那碗混沌。 顿时,练彼世的肚子上金光消失,不再有一丝异动。 练惊空愕然,他做错了吗? 同一时刻,石家。 “怎么回事,我的石威竟然今日如此跳脱,难道是要生了……啊――”顿时开始传来一个少妇的痛呼声。 牧家。 “接生婆,快去找接生婆,这个暴躁的小牧子要出来了,我要狠狠打他屁股,竟然在这种时候……”一个正在梳妆台画着眉线的少妇,眉线笔掉落在地上惊呼,脸上表情既痛苦、又恨恨、还有喜悦。 马家。 “马可暗,这双可爱的黑亮眼睛,果然继承了我的魔眼。咦,这小家伙还很凶呢……”一名少妇抚摸着襁褓之中一个嗷嗷大哭的婴儿,那婴儿不断伸出稚嫩的小手,四处乱抓,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幽冥界,转生路。 一黑一白飘动影子的极端打扮,它们带着一顶高高的帽子,白色影子长帽上“一见生财”,黑色影子的长帽写着“天下太平”,这乃是幽冥界勾魂使,他们手拿弯镰刀,镰刀柄端一条无形的锁链,分别禁锢着一个面容惨白看不清脸的人形影子的两只脚。 那人形影子忽然抬头,似有什么感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贝婴三世。” 这个声音似男又似女,让人听不清,只听他说:“我忽然不想转生了。” “都到了这里你居然还说……”黑白飘动的影子对视一眼,满是无奈:“我们敬你是人间帝王,不会对你动粗,乖乖进入转生路,幽冥界也收不起你这种人。” “我是说现在不会转生,我要渡留四十年后,你们去对黄天王说吧……” 黑白人影哭丧着脸:“别难为我们了,你这种存在在幽冥界待四十年,我们幽冥界弱小的意识精魄遇到你,非要被你的王之力给震的烟消云散不可。” “我不会使用乱走动的,找个地方把我禁锢起来吧。” “咯咯咯,这个小贝好赖皮,小黑你千万不要学他呀……”一个浑身都处在紫色朦胧的气息之中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个被光团罩住‘牛头双角、碧绿瞳孔、纤细四肢、黑色肉翅、箭头尾巴’的袖珍小怪兽。 那袖珍小怪兽嘶牙咧嘴:“黄泉,老子是一个有梦想的怪兽,将来一定会成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听到了害怕了就快放了我。” “你在说什么啊小黑,你是为了我才诞生的不是吗……” “老子是为了梦想才诞生的,幽冥界独一无二的存在,怎么可能因为女人。” “小黑你太叛逆了,我决定今天打你屁股一百下。” “……” 第175章 比斗 练家客房。黎问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嘴里尽是鲜血,他的脸色苍白、内视着体内。 那最后出色的灰色、又好像的银白的野蛮气息消失在他身体里。 被身体吸收?还是其他。 “又一次修行失败了。”黎问脸上非常不甘心,他已经弄清了《黑翼大魔》给予的错觉,最后也打开了中极穴,运行图全部运转成功,可还是在最后被中断。 那种气息是什么,仅仅出现就破坏了我的身体……黎问内心疑惑,望了望床底下:“小茵,出来吧!” 小茵一出来,见到黎问的惨白面孔,焦急说:“爹爹怎么了?”她匆忙去拿脸盆端到黎问面前,拿出湿布在黎问嘴巴边擦去血液。 “应该是大难不死吧!”黎问笑了笑,接过湿布自行擦了擦。 黎问站起身,刚想走步,忽然身体一下倾斜,他连忙抓住床榻的顶架,整个床架被捏的粉碎,一下栽倒坐地。 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惊呆看着房间地面一个凹裂的小坑……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 临近中午时,练长雪来敲他的门。 练长雪的一身居家便装、换上了军装,穿戴着军帽和披风,厚跟长靴,很是令人惊艳,对着他说:“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军校一趟。” 黎问皱眉,然后点点头,他已经猜出对方要他干什么。 他回头进屋对小茵说:“你可以一个人待在这里吗?小茵,我们现在的身份是……” 小茵没等黎问说完,就点点头:“嗯。.info[]” 黎问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在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小茵看着黎问离去的背影,直到许久才喃喃:“每次我都说不能够再让他的愧疚加深,可总会面临必然的选择。为什么,这个不断循环的轮回诅咒,真的无法斩断吗?” 一路上,黎问跟在练长雪的背后一直思索着早上那一幕。 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难以适应,力气似乎增大了许多,可他没有感觉。 他猜测是那野蛮气息消失所造成,或者这就是《黑翼大魔》修行法成功后的结果?说实话他心中并不能够确定。 虽然想再重新修行一次试试看,可他目前体内还很有多伤痛正被修复着,暂时看起来也不可能。 空泉里的空泉之力因为那最后一下再一次变得干枯寥寥几丝,无法具象化令他很是郁闷。 当时黎问所想的,若是失败破坏身躯,立刻用黑翼大魔神状态展开修复,可最后谁会想到是那样。 好不容易的一次具象化,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用《生命归还》快速吸收血食的力量,具象化暂时不能够用,也没什么妨碍……黎问自我安慰着。 练长雪蹙眉回头:“你一直在嘟囔什么?” “没什么。” 二人走到了林荫大道的尽头,左边是一条通往郊区的小径,那是昨日黎问想逃的地方。右边是高高“贝婴第六军校”六个大字的大门,可以直接透过门观望里面的场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一片荒芜灰尘遍布看不见尽头的红土地,仅有两座高高建筑,剩下的是无数帐篷和一些木制的修行场。 “你若是疑惑为何昨天你都逃到我们家附近还会有人抓你,这里就是一个好证据。”练长雪指了指军校。 她分明想说的是往林荫大道这边逃是羊入虎穴,其中不乏带着‘你真愚蠢’的意思。 “哦。”黎问应声,算是回答她了。 二人进入军校之中,门口有个守卫见到练长雪立即行军礼,然后看了看黎问,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就放二人进入了。 练长雪在军校内找了一个臂章有三颗红水晶的军官,然后在一个空旷地带等待。 不一会儿,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人的整齐队伍在练长雪面前阵列。 这些人几乎都是昨日追捕黎问的熟面孔,他们一个个看到黎问充满疑惑,完全不明白他们的最高长官为何把此人带入军校里。 污蔑将军罪,拒捕罪,应该是送进军事法庭,之后审判、直接送进监狱的才对。 他们不明白,黎问却了然,他暗自冷笑。 当他们整齐列队完毕,练长雪走到了他们前方,像个威武的娘们…… “我昨日已审讯他,他上报我的名字是因为与我家父亲有旧。且他的贩卖军队宝具与我们军队无关,你们也知道,我们队伍并没有遗失军需物资。他的宝具不过是百年前祖上积累下来的。我今天把他带来有两件事……” 军官们规矩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窃窃私语,静静聆听着。 练长雪眼神示意了一下黎问:“道歉吧!” 虽然关系撇清了,但还是要给下属一个交代,如黎问所预料。 黎问呵呵一笑上前,正要开口,忽然一个俊逸青年军官走了出来:“等等,长官。” “有什么疑问?赢腾。” “若昨日那起事是因为,那么我们追捕也根本不成立。他昨日一番身手令我们吃了苦头,我们也没怨言,道歉就不必了。”赢腾开口说。 黎问讶异看了他一眼。 练长雪就算是身为最高长官,可毕竟身为女性。 还是太嫩,不懂男性这种动物,这道歉对这些军官们来讲或者更像是一个羞辱。 虽然黎问内心也的确并不想道歉,他昨日的确是靠自己的身手令对方受伤的,战斗就是战斗,哪有那么多理由。 可是对方都要他羞辱这些人,他有什么办法。虽然被制止了有些遗憾…… 黎问转头,对练长雪耸了耸肩笑了笑。 练长雪瞪他一眼,阴沉看着自己的属下:“那么我宣布第二件事情,这小子今天之后会成为我的秘书官。” “什么?”所有军官们一愣,这污蔑犯,竟然摇身一变,变成能够靠近他们最高上司的人。 而且是秘书官这种令人遐想的职位,这个职位跟军功无关,只为练长雪一个服务的。同为女性还好说,男人的话……每天每夜都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军官们看着黎问无比怪异,他们人人敬畏的长官爱上一个少年了?这还是在北方战线一人敌十万、闻之色变的魔女吗? 赢腾笑着说:“能够成为长官的秘书官,想必身手很好。长官能否听我个请求?我属下昨日因为追捕他的行动之中失败,心态受到极大打击。我想这人正好出现,不如让他们比试一番,顺便让我们看看他的身手如何。” “十七吗?”练长雪沉吟,看了看黎问,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有没有问题?’ 黎问给他一个‘希望你的属下别太弱’的轻蔑眼神。 练长雪沉声:“那好!十七,出来。” 一个瘦弱少年从军官人群之中走出,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黎问。 “我要证明我才是开创远程凝击的人。”赵十七低沉说。 黎问一愣,失笑摇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证明的。你还能比得过《身法大全》开创者不成?” 赵十七双眼一戾:“你比不比。” 这双眼睛被所有人收尽眼中,黎问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对方这个样子已经是属于偏激了。 练长雪皱眉:“你们上修行场吧!” 二人走到最近一个距离五十米不到的修练场上,四方形、一丈高,木制搭建。 “修行场是平时用来你们锻炼近战能力的。所以我也有个规则,破坏修行场的人为输的一方。”练长雪宣布。 这下轮到黎问开始皱眉了,要畏首畏脚的打,他可不习惯。 不等任何人反驳,练长雪直接就宣布了。 “开始!” 第176章 “擒龙” 赵十七瞬间跳起空中,左手震荡弓,右手波动箭凝聚而起,一击射下。(..info无弹窗广告) 几乎在比赛开始他就无视练长雪的话了。 练长雪满脸寒霜,在她身后的一个个军官们悄悄后退几步,看向场中有些担忧,他们之中最小的十七平时唯唯诺诺,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不淡定。 袭来的波动箭几乎在瞬间,黎问面色一变,一手凝击凝聚于拳头,硬撼其中。 嗡嗡嗡―― 两道凝击的相撞震的黎问脑袋发晕,然而最终结果是,两道凝击的碰撞,那箭矢如同脆弱的泡沫,一击击碎。 半空跳起的赵十七看到这个结果,面色一冷,三支连射。 “我看你怎么挡。” 三支箭矢齐来,黎问的上空几乎囊括了十几米的空间震荡,黎问若不去攻击,就算是躲避也会受到波动的攻击。 “就这么挡!”黎问面色一怒,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手如爪在大气之中一爪,周围空气被波动几米形成一股气浪,朝怀中钩来,他抓烈空间的气压,压迫周围的大气。 三支波动箭在空中疾射还没有到达黎问,就此因为大气的变动,凭空消失。 赵十七面色大怒:“我要比的是远程凝击,不是要你用拳头如何如何!” “我在几米外化解你的攻击不是远程么?”黎问觉得有些好笑, 一些军官们在下方看着,连连摇头:“十七的凝击锻炼程度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这个少年却已经可以令自己的力量,改变周围的一切为已用了。若是这个少年使用远程凝击,十七不见得会接得住。” “那我就让你来不及出拳化解,就算化解了还有更多的攻击等待你,我看你使不使出那种攻击。”赵十七阴冷说。 他移动步跳到上空,双手伸出拇指和食指。 “那个姿势莫非是……”军官们狐疑的抬头看着上空。 “没有想到十七仅仅看了一遍,就能够习得――” 练长雪疑惑:“是什么?” “那个少年昨天中断赢腾追捕的范围性一点突破。” 黎问开发的范围性一点突破?练长雪有些好奇,嘴上却冷冷说:“希望不是无用技巧。” 赵十七在半空之中看向下方的少年,眼中有一种抹不掉的戾气:“凝雨杀!” 砰砰砰砰砰―― 赵十七双指不停晃动,每晃动一下周围的空气就瞬间凝聚在手指当中,一个个气弹从上往下打,如同雨滴般落下,每一击都是可比肩致命一击的一点突破。 无论是打在身体任何一个地方,不防御都逃脱不了被洞穿的下场,这几乎是在场所有军官们共同的看法! “这货居然剽窃我的攻击。”黎问抬头仰望,看着落雨般的袭击落下,嘴中自语。 他双手扬起,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臂,用力压迫―― 他的身体周围的木制擂台底下,顿时龟裂。 “他要使出什么攻击,仅仅一个前奏就如此之强。” “没准这个秘书官还有些本事。” “但是已经晚了,落雨般的攻击他不快速反击防御,反而用一个慢得出奇的招式,有什么用?已经要打中他了。” 正在这个话语刚落,赵十七从天空的一点突破气弹已经到达黎问上空不到半米,几乎可以说是眨一眨眼就会被洞穿。 黎问眨了眨眼,雨滴落在他那只伸出的手上空,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保护膜,雨滴全部被阻隔在外。 昨日用巨大手掌阻隔黎问的军官目光惊骇:“不可能,竟然是域场!域场是武之力到达极致才可以施展的,凝击怎么可能出现域场?” “不可能是域场,大武、宗师、域者,这个少年恐怕连大武境都没有,你也想太多了。” “他的凝击已经出神入化,几乎随心一动就能够调集身体的力量集于一点,而在那凝聚之时的瞬间,是可以改变周围的气压。甚至只要速度要过快,身体的凝聚的力量够强,凝聚一个与武之力达到极致的域场也不是不可能!”练长雪凝重的分析说。 她看着黎问的背影,这四十年后的时代出现的少年,仅仅是十五岁就有如此作为。是他一枝独秀,还是一个辉煌的天骄并起时代? 这个时代,她仅仅跑在前面一步,就无人追逐了。她卡在上代与青年一代之间,上代她挑战不了,青年一代又太弱。 黎问说不定是拥有和她一样独立一代的孤单。 顷刻,任赵十七的凝雨杀全部落下,黎问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受到损害。 赵十七脚踏移动术站在半空中,满脸戾气:“你又在用其他的力量,真是无耻。” 黎问面无表情看着他,平淡的说:“你既然如此想看到我的远程凝击,就让你看看……” 暴虐的力量从黎问身体延伸而出,一种很明显的异样感,这与平常使用的感觉截然不同。 黎问也是愣了一下,但那只手还是伸出了出去。 “擒龙!” 吼! 一只震动空间的力量,仿佛如同兽吼,黎问那只伸出的手缠绕着一只无形的巨大兽爪,朝天空一爪。 赵十七看到这个画面,脸色顿时呆滞,浑身已经无法动弹,身躯被直接握在兽爪之中,他立刻满脸惊恐。 只在一瞬间,他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这到底是―― “我认输、我认输……”死亡的恐惧的袭来,赵十七在半空之中大叫。 他全身都被一股凝击所形成的有型爪子给抓住,就算不是伤害他的,单单的压迫大气周围的爆裂,他的命都会不保…… 那下方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他绝不相信,这兽爪已经跟凝击三个阶段没有任何关系了。 甚至已经偏离了《凝击》的纲要―― 凝击是凝聚身体的力量为一点的攻击,若能够用那一点的攻击压迫周围的大气再化为己用,是为出神入化。 可《身法大全》里面也仅仅是在这里终止了而已。 可是眼前,这个人把凝聚一点的力量用的比出神入化更甚,甚至凝聚出凝击之中从未有过的‘形’来了。 形是什么?就是一个人看到一个事物的反应,如同一个人看到一个水杯,他会说出:水杯两个字。 但也仅限于所知的事物。 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什么都不知,把一个水杯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叫什么名称。 因为他从未见过,非要等人灌输水杯这个‘形’,是用来喝水的,是一种叫水杯的东西,他才会知道。 而黎问这只兽爪,则如婴儿所刚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水杯一样。 婴儿的认知代表着整个世界,黎问这只兽爪就是它脑子的水杯。 这是天地万千法则之中一种新的力量。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应该是凝之力,只有如此了! 哪怕贝婴任何一本秘法当中并没有凝之力这个概念,赵十七还是忍不住想出了这三个字。 来源很简单,空泉之力、武之力……因为是《凝击》衍生出的,于是他也便想出了凝之力! 黎问凝击形成的一爪把赵十七从天空甩到修行场上,走上前去:“服气了?” 赵十七面色连连变幻,不甘的眼神,希翼的眼神…… 咬了咬牙,他忽然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跪地,头磕在黎问脚下:“请收我为徒!” 黎问:“……” 所有人也如黎问一般,失去了言语。 赢腾目光看着黎问有些晦暗,这个小子一进军校就让他们受羞辱,他虽然即时化解了。 可现在,自己这一方的人不争气居然被打败还磕头拜师! 他们经过两年的战争,可不是一回来就等待被羞辱的。 即便黎问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是他对这个秘书官小子实在喜欢不起来。 今后还要成为战友吗?哼―― 练长雪叹了口气,作为长官,见到下属这样,没骨气也好、不拘小节也罢。她得化解这场争斗后的闹剧:“好了,比试是十七你输了。” “你收我为徒吗?师傅。”赵十七抬头,一双纯净的双眼渴望看着黎问。 黎问无语,这货连师傅都叫上了。他知晓对方是看中了他最后一击的出招,可他当时也没有预料到平时的隔空凝形的一点突破,会突然变成那样。 水到渠成,或者是那似灰色、似银白的野蛮气息引起的? 黎问敷衍说:“你想学那个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 “我已经习得凝击三年,本以为到了瓶颈,是你让我看到了新的道路。师傅……” 这都比我修行的还久了,黎问有些心虚。 “好了,十七。比试要有比试的样子,输了放什么赖!”练长雪厉喝。 赵十七立刻噤若寒蝉,动都不敢动。 “王都最近状况如何了?”练长雪话锋一转,向自己的属下们问。 赢腾走出来说:“不是很乐观,贝婴三世皇帝没有露面,一切都是那群王公大臣作主。贝婴之矛和贝婴之盾两大集团前者还在战场边缘,后者也没有一丝动静。” “关于近日谈判,省都官员昨天来军校传来消息,说是让我们六省省长、惊雷斗武之村、开离演武县、以及四方战线的将军一同去王都一趟。” 黎问不合时宜嘟囔了一句:“难道宫廷逆乱开始了?” 第177章 出发 一些军官们面色不善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非常会引起人的误会好不好,暗指他们此次去是逆乱王宫吗? 练长雪脸色一变,回头惊骇的看着他。 她立刻恢复平静,转问一名四条水晶臂章军官:“蒙骜,召集是什么时候?” “七天后!” “那我们提前一天出发,六天后,蒙骜、赢腾、公孙之、乐义你们随我去王都一趟,这六天你们不用待在军校,要看望家人的赶紧回家。六天后此地集合……” 这四人除了赢腾稍微小一些之外,蒙骜正值壮年,身高九尺、高大威猛。公孙之面如白玉,举止风雅一口细剑常挂腰间。乐义则与蒙骜有些相像,虎背熊腰,满脸粗犷。 练长雪脸色阴霾的看着一个方向,久久不语,那个方向正是贝婴王都。 “长官,那我们呢?”赵十七、雷盛等稍微年轻一些的军官问。 “你们大多数都是未到大武境和初到大武境的人,此行凶险,还是不要去了。” 一些军官又看向黎问,面色很不善,他们的最高长官竟然对这个小子如此深信不疑。 练长雪也瞪了黎问一眼,那意思表达的是‘这种事跟我单独说就行了!’然后很快就对自己的属下转变了一副凝重的表情:“就算是你们,多少也能够感觉出来了。一国宣布投降,一切决策都交给大臣,皇帝不露面,肯定有什么隐情。这些事情无需再多言了,今天到此解散!” “黎问,你跟我来一下。” 黎问跟着练长雪进入到了一间充斥女性幽香的帐篷里,二人一进来练长雪就凝视着黎问说:“有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对此事也知之甚少。”黎问卖了一个古腔。 练长雪一瞪:“少贫嘴,此次我去王都之时,会让我父亲监视于你的。” 黎问表情一变:“不,我也要去王都。” “你实力虽然看得过去,可是你听到了,是六省、斗武之村、演武县。王都召集的各个势力的压箱底!肯定有一场大战。”练长雪直视着他,黎问熟知历史,此次前去是否有什么图谋。 可实则,她内心是赞同黎问去的。 就在昨日,他听到黎问那些话,回闺房去睡觉时,常常会闪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那些画面并不怎么好,她剪了短发,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在一个华丽的学院,为了学院奉献了一切。 现在的她无法理解未来的她为何如此,至少现在的她卑鄙的想要去改变一些事情,不过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那样我也要去,华洛、芷歆,去了都能够见到。”黎问坚定说。 那双坚定的眼神,以及内心祈求改变,练长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终究是凡人一个,未来不好的,黎问可以改变,为什么她就不能够改变? 更何况她改变的是关乎国家大义的事情,这又有什么错?她内心自问。 “好,我同意了。” 六天后。 练家,练惊空正与女儿练长雪告别,黎问也在跟小茵告别。 “我去王都一趟,回来就一直陪着你好不好?”黎问今日穿着一袭军装,看起来也让他的年龄成熟了不少。他蹲下身子,抚摸着一个小女孩的脸庞,就像是一个慈父在抚慰自己的女儿一样。 小茵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所认识的人,把他从失落之中拉回来,并且谨守父亲职责,让他没空感伤过去,产生厌世的想法。 小茵双眼噙泪,并不怎么坚定的点点小脑袋,告别的话语不需要过多,她自从那日头疼开始,一些些记忆总是在她的脑袋,变得混乱。 这一次无法预知,因为她的脑海里没有爹爹去王都的迹象。 另一边,练惊空与自己女儿告别完,来到黎问的身边,把他悄悄拉到一个角落:“黎问啊,我不知道你是去想改变什么历史,不过你要保护好长雪知道吗?” 黎问怪异看着他:“不是她保护我吗?” “比起实力来,我觉得你能够洞穿即将发生的事情,在那时更加有用。你答应我吗?”练惊空摆出一个‘你不答应,我就提前终结你的人生’的黑脸表情。 黎问耸了耸肩,他仅仅对宫廷逆乱听过而已,可不知道具体细节。 “黎问,你还磨蹭什么。该走了!”远处的练长雪已经走到宅院的门口,回头皱眉大喝说。 黎问如蒙大赦,脱离练惊空的纠缠,加快步伐跟上。 后面还传来练惊空的大叫:“小子,一定要答应我呀!” 第六军校门口,练长雪和黎问赶来时,蒙骜、赢腾、公孙之、乐义早已经整装待发,等待多时。 “练将军!” 练长雪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回望着黎问:“在去之前,你要把自己的名字和面容改变一下。公孙之,你给他易容术一下……” 黎问知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公孙之上前,黎问摆手阻止:“不必,若要改变面容,我自己会。” 黎问双手合十,脸骨忽然一阵蠕动,头发以肉眼可见不断长,直达腰际才停止。 不到两三分钟,黎问已经变成一个帅气到极致的完美青年,加上一头修长飘逸的长发,若是有少女路过,绝对会芳心颤动,心如小鹿乱撞。 练长雪阴沉看着他:“易容是让你不要被人轻易发现,你弄成这样招蜂引蝶算什么?” “我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闪光点。” 公孙之四人面色呆滞,心中磨拳,这小子现在好欠扁。 不过,队伍最俊逸的公孙之虽然被‘最为俊美’赶下台来,还是指着黎问不敢置信:“你所用的,是《身法大全》的生命归还?” “什么?”其他几人都骇然。 赢腾深深看了一黎问一眼:“已经失传的居然会在你身上重现。” 练长雪紧蹙眉头:“生命归还是《身法大全》的基础,同时也共通其他五大技巧。只要掌握了身体的节奏,《凝击》、《移动步》、《血液打气》、《绝对冷静》、《硬化》会变得格外容易――” 她看向黎问:“黎问你精通《身法大全》全部?若是你交到军队之中,绝对会让贝婴的军队产生划时代的影响。” “黎问是谁?请叫我穆。”黎问自恋甩了甩长发。 练长雪恼火看他装傻:“不说也罢。” 蒙骜出来劝解说:“练将军,就算是《身法大全》普及,能够掌握的也少之又少。凝击我们普及了,除了十七掌握,其他几乎没有。并不是没有天才,而是在这个靠具象化的时代,没有人会把全部时间用来钻研这种东西的。” “跟那无关,我只是对他的态度很失望。” 黎问再次甩了甩长发,自恋说:“别撒娇了,你为何不把你练家家财全部分给穷人?” “你……!这能混为一谈吗?” 赢腾不善瞪着黎问:“你够了,别忘记你只是个秘书官,再特殊也还没轮到当面指责对贝婴有功的长官身上,更何况长官是为了贝婴才对你提出的,大义上也没有任何过错。” “没有我帅不要跟我说话。” 赢腾瞬间气炸! “黎问,你闭嘴吧!” “是你首先打情骂俏的,你正逐渐喜欢上我。”黎问深深看了她一眼。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蒙骜、赢腾等人无语,这是怎么了,这个小子面容一变化,自恋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忘我的境界,也忒无耻了。 练长雪周围的空气顿时下降几十度,她从未见过有如此自我为中心的人。懒得再做解释,寒声说:“出发!” 黎问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掩盖过去了。 把《生命归还》交出去其实无所谓,只是交给四十年的时代黎问没有什么负担,但是四十年前的现今―― 谁知道会引起怎么样的变化? 第178章 妖刀武士 一行六人,踏往外交大道,来到传送裂缝。 一个身着正装的老者,守在那里,见到练长雪等人出现,立刻上前来:“老朽可算是等到练将军你了,我马上开启裂缝,老省长和华洛等人才刚走,说不定你们结伴同行。” 练长雪淡淡点了点头,不怎么在意,当一个黑暗的漩涡裂缝打开,练长雪首踏其中,其他跟在其后也一个个踏入。 空间就嗖的一下,黎问等人瞬间出现在一个宽约至少有三丈,一望看不见尽头的白石路中央。 白石路散发着淡淡的武之力波动,在黎问前方一里处,隐约可见几道人影。 黎问不禁迷惑:“这里是?” 蒙骜替他解释说:“贝婴道,如字面意思,可直接通往贝婴王都,甚至连接王宫的大道。总共长约三百八十六里!” 黎问错愕:“难道不是一下子直接传送到王都吗?” 练长雪冷笑一声:“如果真有连接王都的传送裂缝,那京都国就不用去攻击四方战线,直接占领一个省都,几乎就可以直接攻陷贝婴了。” “长官,前面就是我们省都的高官们,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赢腾迟疑说。 练长雪摇了摇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那前面一里左右的一群人似有所谓察觉,停顿了一下步伐,回望了黎问等人一眼,然后又开始移动。 “你看,他们也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 一路上再无言,从上午到傍晚,一直步行,或者说在这条路上只能够步行。 不知道是练长雪刻意要与省都的高官避开,还是其他原因。 黎问抽空问了一下蒙骜,缘由是这条路乃是初代皇帝在位期间修筑而成,当时有别国人从省都裂缝传送当中出来,仅仅半天就到达王都刺杀初代皇帝的事件。 后来潜意识的,人们到达王都,为了表示的自己没有恶意,在这条大道上只用步行来行走。渐渐的形成了一种习俗,六省都默认的规矩。 贝婴全民尚武,仅仅三百八十六里路,哪怕是一个一段具象者,也累不倒,甚至在这条路上,细细感应武之力,还有一下突然顿悟的可能也说不定。 一百里左右的路程,这是黎问等人从上午到太阳快落山走过的,大约整条大道的总三分之一的路程。 “停一下!”练长雪在前,忽然一手拦住凝声说。 这绝对不是说什么该歇息一下,他们几乎都有连夜赶路的准备。 练长雪的一声,蒙骜、赢腾、公孙之、乐义等人瞬间各自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有状况吗?”黎问也从空间道具里拿出黑柱,双手环抱,满脸警惕。 练长雪放下手,静静看了下周围,玉臂放下:“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黎问放下了黑柱,重重的落在白石地面,嗡嗡声响起,皱眉看着她。 故意的放松懈怠引敌人出来?还是有意戏弄他? 他见到蒙骜四人并没有放下武器。 “一惊一乍的。”黎问心中警惕没去,身体上却故意的坐在地上。感应着周围的气息,一切都很平淡。 忽然,一群身穿黑色和服武士的蒙面人出现,个个手拿武士长刀,脚踩木屐朝他们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 几乎同一时刻,黎问感到周围的气息变得寒冷下来。 那一个个冲过来的和服武士们,一个个手在空气当中一斩,各式各样的巨大斩击向着练长雪同时而去。 “你们别妄动,雪锥!” 天空下起了雪,雪花如同死亡之花,类似于黎问的一点突破气弹,像暴雨落下,一击击打中在蒙面和服武士们的身上。 然而他们根本不躲,任身体血洞密集,依旧朝着练长雪攻击而去。 巨大的斩击击中练长雪,任由一击击把她的身体打中,出奇的是没有鲜血,而是那些被割裂的伤口,是一堆雪屑,直到练长雪的身体被斩击打烂,根本已经看不清面容,她的身体已经沦为一堆雪花,落在地上,飘在空中。 黎问知道,这是自然印的元素化。 蒙面和服武士们:“干掉剩下的人。” 一个蒙面和服武士朝黎问一斩,他的长刀上带着紫气,无比妖异,这乃是一把妖刀,他从京都国一座古老坟墓之中取出,特性是能够让人看不清刀斩的轨迹。 黎问黑柱挡在身前,妖刀顿时砍在其上,铿锵作响,傍晚带紫色的火花,无比璀璨。可他并没有心情欣赏这景色,就在刚刚,若不是他用黑柱挡住,恐怕要被眼前武士拦腰截斩。 他看清了刀斩的弧度,可是当真实刀斩来临之时,他却发现之前躲过乃是一个幻觉。 有点诡异! 这群武士的身上并没有武之力的气息,而是各个带着极端的特性能力。 黎问身体跳起,站在黑柱之上,妖刀武士朝上一个斩击,他再次一跳,双手环抱黑柱,重力一击打向妖刀武士。 妖刀武士瞳孔一收缩,也不是泛泛之辈,妖刀挡在胸前,避开致命伤害,被打出几丈外。 他瞬间站在原地不动,然后身影顿时消失……当再一次出现,已经站在了黎问身后。 他把刀刃归鞘,走远几步。双瞳瞪得老大,寒声:“居合,一击百斩!” 顿时,黎问的一身军装爆炸,胸前仿佛一瞬间受到百道刀砍,浑身涌现血痕。 外人根本看不清这个诡异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只有黎问这个亲自对战者,在那一瞬间,这个妖刀武士的速度仿佛一下提升了百倍,不断朝他身上乱砍。 仅仅一个照面,妖刀武士的攻击被他的胸前全部吸收了。 妖刀武士回头,眼神赤红望着站在原地浑然不动的黎问:“竟能防御吾辈百斩。” 他木屐一踩,身体噔到半空之上,透过夕影的映红,身影瞬间再次消失。 “还想再来?”黎问皱眉。 一个身影从他侧面速度提升至百倍,双手紧握紫色妖刀,朝他而来,瞬间化作百道幻影。 黎问冷哼一声,双手环抱黑柱,横扫。 一个人影从百道幻影之中被逼退,黎问目光一凝,那乃是真身。 他瞬间踏步移动术跟上,直接跳到人影上空,妖刀武士面色骇然望着天空,只见一根顶端有着微笑的小蝙蝠的黑柱,额角乃一对红色尖牙红芒闪耀,一击打中他的身躯。 轰―― 贝婴道下,发出阵阵的轰隆声,不过地面并没有碎裂,黎问抬起黑柱,阴霾的看着黑柱所打中的地方,那里没有鲜血,只有一个扯线木偶。 第179章 斗武圣地 “那是京都国的替身术!”一到冷冽的女声传进黎问的耳朵。(..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再无声响。 黎问凝重看着周围,那个妖刀武士消失了。 左边七八丈外蒙骜被几个武士纠缠、右边五六丈赢腾、公孙之被包围、乐义站在练长雪身体消失的那堆雪边旁边。 “这难道是什么考验吗?”黎问内心不快的想着,若是练长雪出手,几乎瞬间就能够把这些人一瞬间冰冻成一堆冰雕。 他亲自体验过,练长雪把具象化用一个范围的地方,降至绝对零度把他冰封。 一柄紫色刀芒,忽然在黎问上空往下劈斩而来。 黎问握着黑柱,朝天一轰! 紫色斩击与黑柱碰撞,顷刻被打消散于天地之间。这乃是一个掩护,不然如此之弱,黎问瞬间了然,眼神来回扫动。 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总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妖刀武士。 从天空散发出一股杀气,黎问抬头望去,妖刀武士正劈砍下来,他脚跟一转,然而从地面伸出一双手,顷刻把他的身体固定。 黎问脸色一变,还有同伴? 他并不畏惧,脚用力朝上一抬,抓住他双角的地面,一个武士从白石地面凭空出现,那里也没有挖什么坑,仿佛身体能够钻到地底一样。 两个武士! “五月雨!”妖刀武士落地,一道闪耀天际的巨芒劈在白石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没有见到那黑柱少年,一刀被分为两半的身体,地面不见鲜血不见大洞,愣然望着自己的同伴,那名同伴也在望着他。 从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种刺耳的波动,他们下意识的朝天空望去,一根黑柱仿佛被一团无形之力所包裹,黑柱顶端的蝙蝠如同恶鬼,一击朝二人拍下。 嗤―― 两名武士想要闪躲,然而身体却跟不上,就这样被一击拍扁在黑柱之下,两团肉泥,溅出一地鲜血。 “吾辈不甘――” 黎问的黑柱顶端发出红芒,无比妖异,不一会儿,像是有意识一般。 周围的血气全部浓缩于黑柱顶端,地面的鲜血也向黑柱顶端涌去,不到一分钟,地面只有两个干瘪的尸体,以及地上两把武士刀。 黎问拾起两把刀,那把紫芒妖刀直接丢入空间道具之中,另一把黎问看了看还是算了。 黎问转头看向三个方向,三人还在僵持。 他顷刻加入赢腾与公孙之的战局当中,他们被一群蒙面和服武士围住,黎问在外围圈子,踏步移动术,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在一名发髻顶得老高的武士额头一击拍下。 瞬间,地面拍出一滩血迹! 这个画面令蒙面和服武士们呆滞了一下,紧接各个怒吼。 赢腾、公孙之也愣了一下,不过看向黎问的面容,皱眉说了一声:“愚蠢!” 黎问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 “练长雪、等等――”黎问双手抱着黑柱朝天。 然而下一刻,黎问忽然感到一身冷意袭来,几乎就在瞬间,他感受到了。 练长雪的能力发动。 只见周围的一片千丈面积,如同于北极国度。 几十具在贝婴路上的冰雕,贝婴路的两边森林当中,还有数百武士冰雕,巨兽冰雕,形成一个蓝色的国度。 瞬间凝结! 练长雪的身影从一片雪花之中聚集浮现,冷冷的说:“差不多后援也干掉了,你们去把他们的身体打碎。巨兽不用管!” “那长官,这个要怎么处理要怎么处理?”赢腾面无表情。 他们的眼前,站着一个抱着黑柱朝天怒叫的冰雕少年。 练长雪看向眼前的人,眼神之中错愕了一下。 “就这样先放着。你们去吧――” 赢腾等人前脚走,后脚那个冰雕就发生了变化。 练长雪只见眼前的冰雕,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龟裂声,忽然一下‘喀’的炸裂。 黎问从里面出来,冻得直哆嗦,嘴中直冒寒气,看着练长姬很不善:“两次。” 他最后就算意识到了,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怪不得赢腾他们只是被动防御着,他们肯定首先把力量负责在自己的身体之上,等待练长雪的大面积冰封的瞬间,保护自己不被冰封。 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我叫别妄动。”练长雪冷哼一声,然后对黎问那把黑柱蹙眉:“那是斗武柱吗?” 黎问没有回答她。 “如果是斗武柱的话,你在王都时还是不要乱用出来。” 练长雪又看了看黎问:“这次的事情也算我没给你说明白,在战场时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我提醒他们会自动保护自己的。不过你很不错,两次都能够我的冰封里逃脱,就算是一些大武境强者都不见得反应的过来。” “你以为这样说就能够一笔勾销吗?”黎问还是不善看着她。 两次差点身死,第一次还好说,第二次是一句话就能够掩盖的? “那你要如何?”练长雪冷冷的说:“不要以为你来自四十年后,就能够对这个时代的规矩毫不顾忌,身为下属,几次站在我同等的地位说话,没有处斩你已经很给你面子。” “明明你很享受我站在与你同等的地位说话,你这个寂寞的女人。”黎问忽然嘟囔一句。 空气之中骤然一下变冷,那突然一下转变成贱贱的话语让她遍布寒霜。 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这里没有赢腾等人,空气充斥着一股尴尬。 “你我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是有妇之夫。”黎问贱贱又说了一句,一边观察练长雪的表情。 练长雪面容冰冷:“你很享受这样羞辱人的意思?” “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我被你两次冰封相同的感受。” “那是你自己要妄动不小心,怎能怪我?”练长雪气急。 “可结果就是那样。你把我的尊严视若无物,我干嘛要对你好脸相待?罢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单独孤男寡女的相处了,你爱上我就糟糕了,因为我注定不属于你……”黎问自恋甩了甩了长发。 “我们就这样分手吧!” “我何时与你相恋过?”练长雪气的大骂。 变容之后的黎问,怎么这般这么无耻。 好在没过一会儿,蒙骜、赢腾等人回来、练长雪松了口气,终于不再与黎问单独相处,不然她长久以来的心境都要乱掉。 练长雪恢复冷静,说:“全部消灭完了?” 蒙骜四人点了点头。 “这里遇到京都国的人,恐怕王都事情有变。长官,我们还要前行吗?” “当然要。不管如何,这关乎整个贝婴,明日之前我们必须要到达。步伐要加快了!” 练长雪说完,首先带头齐冲,其他五人跟在其后。 …… 直到次日凌晨三点,黎问等人已经可以见到在黑夜当中,一个巨大圆形围在其内的华丽影子,在其中央,有一个直通天穹看不见尽头的山巅。 那是整个贝婴的象征与荣耀,出生于贝婴可以忘却任何事都不能够忘记它。 只要是一个战斗者,都会想要攀登一次的山峰。 聚集所有喜爱战斗人们的圣地。 斗武山! 第180章 王都拦截 “我们在此休整一下,天亮再出发。(..info无弹窗广告)”练长雪停下步伐,从自己的空间道具之中拿出一张帐篷。 蒙骜、赢腾、公孙之、乐义四人也是一副同样的动作。 黎问目光眺望那座高山,四十年后的时代,他曾与同村的伙伴们有个约定,在那个山脚下齐聚。 当他回过神来时,五人已经齐齐把帐篷搭建好。 夜晚还有有些微凉,黎问拿出一叠被子,然后就抱着,站着原地看着他们。 练长雪不解:“你还傻站着干嘛,赶紧睡觉恢复体力。”说完,再不理任何事,直接钻入自己的帐篷当中。 “你没有帐篷吗?”蒙骜疑惑看向黎问。 黎问点点头:“你们还有吗?” “以后出门别忘记带。”蒙骜说完钻进自己的帐篷。 黎问本以为他会丢过来一个,没想到这个大叔这么不讲义气。 他看向赢腾、公孙之、乐义三人。 “我们都只是单人帐篷,塞不了那么多。” “吃一堑长一智,你自求多福。” 整个大道上五个帐篷摆的整整齐齐,看得黎问呆呆愣愣,就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抱着被子,靠近蒙骜和练长雪的帐篷中央,挡住初秋的寒风,企图让自己暖和一点,就这样,他忍着冷意,疲倦渐渐袭来,慢慢地睡过去了,这一觉,他梦到了自己的娘亲…… 清晨,四个军官乘凉风醒来,走到大道两边的树木上,汲取晨曦露水,疑惑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被子。 “蒙骜,那小子上哪去了?就在你身边,不会被强大的巨兽给叼走了吧?” 蒙骜摇头:“用半天的时间赶了两天的路程,我睡得很死,哪里知晓?” 赢腾哼了一声:“你要是那样都算累的话一身块头也白长了,长官使用了那么大范围的攻击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说说而已。” 练长雪确实没有说什么,甚至醒来看着眼前的画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问怎会跑到她的帐篷里来,她一觉醒来,黎问双手双脚都赖在了她身上,脸上带着做美梦的快乐面孔。 她满脸寒霜,冷冷的看着这个美梦少年,用手敲了敲他的头。 若是一般女性都要大叫,凶一点的女性直接弄死,不过她不会那样。 外面还有四人,黎问也是他的属下,选择任何一个都有失她的身份。 “醒醒!” 黎问做美梦的面容皱了下眉头,依旧毫无动静,甚至用脸在练长雪的胸口之上不停蹭着。 这时练长雪的胸口,在黎问的梦里同样是母亲的胸口。他在梦里三四岁、正美美的枕在自己母亲怀中睡觉。 练长雪脸色微红,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六十年的娇躯在她已经初有自己的想法时就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了,包括自己的父母。 此刻黎问的动作令她无比敏感,喉咙想要吟声,却不得不忍住,眼神看黎问也是越来越冰冷。 “母亲……”黎问说着梦话。.info[] 练长雪的眼神不禁松了下来,黎问把她当作是他母亲了?这一瞬间的迟疑,之后再次恢复冰冷,吃亏用理由就可掩盖的方法,并不适合她。 她一手用力推开,黎问如八爪鱼死死不放,身躯没有移动任何一点,不过,她也把黎问弄醒了。 黎问睁开了双眼,揉了揉眼睛,迷惑的看着她:“凌晨太冷了,我应该是准备钻蒙骜的帐篷,怎么会在这里?” 黎问忍住心中的慌张,故作冷静。 “你说呢?”练长雪潮红还未褪去,内心很是波动起伏,外表却很平静说:“这种事情我不想计较,可是以后若我遇到夫婿,我的性格难免会想起这件事情令我不忠或自卑、对不起那个人。” 练长雪心中忍住杀意,那些孤寂封心的未来画面就算之前不是黎问带来的,可如今也已经变成了黎问间接造成。 黎问内心疑惑,这话是什么,难道…… 黎问谨慎看着她:“于是你要我娶你之类的?” 不过练长雪也太淡定了一点吧!黎问想想他与练长雪的差距,虽然修行空泉的人生命普遍会增多,不老童颜等,不过也有分代。 一到一百岁为一代,百岁到三百岁为一代,五百到一千为一代。 黎问若是想隐居这个时代,双方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必须要找出葵茵和佩璃的因果关系,之后回到四十年后。 练长雪摇头,冰冷看着他:“你还没资格娶我。” 话音刚落,黎问被一脚从帐篷里踹飞出去,练长雪的帐篷顿时沦为几块破布,其他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 黎问从地上爬起,他看着练长雪眼神变得凝重,只在一瞬间,对方竟然对他露出杀意。 也是暗自对自己摇头,他以前可没有梦游走错门的征兆,这是怎么了。 好像未来副院长就整天一副冰冷的脸,也看不见她有任何异性老师们追逐。起初黎问以为实力强大,现在听到练长雪所说的话,倒也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觉得身体被玷污了,觉得自己肮脏不敢追逐什么男女之情吗? 她的自尊心太强了些。 黎问忽然觉得,他的一言一行,在这个时代,并不能够随心所欲,放荡不羁…… 不然,一定会产生一种匪夷所思的改变。 …… “喂,别坐在地上发呆了,该出发了。” 蒙骜大叔的声音把黎问唤醒,黎问哦一下从地上起来,重新变回一副平静帅的冒泡的脸。 练长雪很淡定的收拾好地上的一切,洗漱一番,依旧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她站在队伍的最前头,晨曦之下,走向贝婴王都那道大门。 贝婴的王都依旧有如华洛七县的制服人员守卫城门,不过比起华洛七县大腹便便的制服门卫,这里的人则要显得犀利、严格的多。 他们询问黎问每一人的来历,并用专门的镜像水晶扫描了黎问等人的空间道具,一个镜像显示黎问空间道具的一些虚影,其中一把长长的东西被标记了红色。 “这个是暗杀性宝具,很抱歉请取出来我们要封存。” 黎问一愣,看向练长雪,对方点点头,他不爽的取出泛着银芒的流星之枪,两名守卫人员很有一套,一个法阵刻下,流星之枪的银芒黯淡,枪身也变得失去了光泽,然后递给黎问。 “没有想到古代的流星之枪会落入你手上,请收取好。”守卫异样看了黎问年轻俊秀的面孔,把流星之枪递给黎问。 然后,在练长雪的空间道具里,也检测出了一个小瓶子,他们面色变了又变:“这等破坏力的宝具我们是不允许带入王都的。” 练长雪丢出一个证件:“贝婴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别说你们一点不知晓。” 两名守卫看到证件,又变了一下脸:“原来是北方战线的总将,抱歉。” 他们没再多管练长雪的空间道具,继续检测下一个。 黎问悄悄的对练长雪说:“能不能用你那个证件把我的流星之枪也解封下。” “不早说。”练长雪白了黎问一眼,这种时候还耍小聪明。 从城门进入后,黎问初到王都,并没有见到所想象的那样,人群密集热闹,各种多姿多样的特色东西。 这条大道很清冷,甚至街道看不见几个人,只有一群士兵似乎,正在驱赶一对正在热恋当中的男女。 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吓人。 练长雪疑惑说:“为何不见迎接的人员。” “迎接人员,可是我们吗?” 一群身穿流光四溢铠甲的青年或中年,从天空跳下,直接落在黎问等人的面前。 第182章 贝婴三世的谋略 金黄的空泉之力,正包裹着他的身躯,逐渐恢复着,黎问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阻拦。(..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怎么样,也是个同胞,立场虽不同,也没必要去赶尽杀绝。 “小黄……那个小子――”黑蓝条纹虎,正与练长雪僵持着,顿时怒吼一声,朝黎问扑去! 练长雪同时一动,一道厚厚的冰墙挡在前面。 黑蓝条纹虎额头‘王’字一闪,虎头直接撞碎冰墙,恶虎扑食,朝着黎问就咬去。 练长雪身影瞬间闪现在黎问身前,前方黑蓝条纹虎瞬间被冰封冻结成一座冰雕。 嗡嗡震动几下,冰雕破碎。黑蓝条纹虎恢复人身,乃是一个中年大汉,他面色看着练长雪身后的黎问,语气低沉:“你来自六百村,为何要帮助其他人与同胞反戈相向?” 黎问蓦然,不去看他的双眼。 那与生俱来的相同气息,他初遇这些人所感到的熟悉感并不是错觉。 可是此刻,黎问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答案回复他们。 其他几只具象化为动物们的贝婴之矛成员,听到这句话同时一愣,迅速跳开,兽身恢复人形,站在中年大汉身后,充满敌意的看着黎问。 练长雪冷声一哼:“他可不是你们六百村人的。” 中年大汉摇头:“不,他是。” “他没有你们六百村的野蛮印。” “就算没有,他也是。”那五足狗所化的青年,趁着对话从黎问身边消失,回到中年大汉身边:“老大,他绝对有我们六百村的野性。.info[]” 练长雪几人惊愕的看了那青年一眼,刚刚被黎问打的那么惨,一下就好了? 练长雪回头望了黎问一眼,刚刚黎问的凶猛打法她也尽收眼底,一个敢和六百村拼的未来人,具象化却从未展露。 “你真的是?”她压低声音疑问。 黎问轻轻嗯了一声。 练长雪深吸一口气,然后无比讨厌看着他:“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话。” 黎问哑然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因为是六百村出身就被歧视了? “你还年轻,不要被其他的势力给腐蚀了。回来我们这里,不然的话――”中年大汉顷刻化作一头猛虎。 “我有自己的决定!”黎问拒绝大汉的邀请,摇头说。 的确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亲切,可是,现在的立场不允许他倒戈相向。 “那我要替你家大人教训你!”大汉身形瞬息跳起,周围的空间因为武之力的波动,变得混乱无比。 “擒龙!” 吼! 一只无形的兽爪从黎问的手掌之中延伸而出,瞬间扼制猛虎的颈脖。 猛虎双目瞪得滚圆,深深看着黎问一眼,眼中失去了之前长辈教训晚辈的意味,他重新变回中年大汉,对黎问说:“你会后悔的。” 说着,他一声轻喝,瞬间震散黎问那只无形兽爪。 “你这是什么?”五足狗化作的青年,好奇无比看着黎问。 “我的必杀技。” “你叫什么名字?” “黎……不,我叫穆!” “来自哪里?” “我来自……” “别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练长雪揪着黎问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 “穆,下次再打!” 黎问奇怪的看了五足狗化作的青年一眼,他们双方的战斗顶多是他和五足狗青年结束,其他的人可没有结束吧。 练长雪阴霾看着黎问:“我就是讨厌六百村把战斗当作玩乐的任性妄为这一点。” 她目光转头,看向那中年大汉:“霸国,你们拦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整个国家被王公一个大臣把握着,而且这个大臣与京都国有旧。什么后果不用想象吧?”中年大汉霸国说。 练长雪脸色变了下,咬着嘴唇:“贝婴三世呢?” “谁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我们留在这里是他临走前的安排,你们不是最先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他要贝婴陷入****当中,这次战争结束的太快,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绝不允许安逸太久。” 练长雪蹙眉:“为了什么?” “哼!”霸国接着嗤笑一声:“大概是所谓的危机意识,人人处在危机当中,加上全民皆武,实力也会提升的更快。一向安邦的贝婴居然也在为入侵外域做准备。当然,这是我瞎猜的,一个帝王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那我们的召集是大臣们发的,还是贝婴三世?” “是后者。” 练长雪不再言语了,眉头紧蹙。 黎问内心也是波澜不断,宫廷逆乱事件原来是贝婴三世皇帝自己引起的吗? “开离省都、大河省都、惊雷斗武之村的人已经先到了,他们在喧哗道的喧哗武宫里,你们也尽早去吧!” 霸国率领一袭六百村贝婴之矛的众人离去。 “这真是一群怪物!”蒙骜绷带缠住肩膀上被咬掉的一块,看着那群背影深有感触。 “若不在他们身上一击必杀,别妄想取胜。可是几乎人人掌握武之力,一击必杀何其难!” “不打了吗?” “人都走了,还打什么。”练长雪气恨说,看了黎问一眼身上的狰狞伤口,这个人居然神情不变。 诽谤一声果然一个德行,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瓶丹药。 “赶紧服下,看得恶心。”练长雪递出一瓶玉瓶丹药,看得其他四人羡慕无比。 黎问接过,倒出一颗扑鼻清香的绿色透明丹药,入口即化,只见肩膀上被咬掉的血肉,洞穿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 他脸色一喜,把丹药递到了蒙骜,后者摇了摇头说:“我的能力本身带有恢复性,不需要浪费。” 于是,黎问直接把药瓶想收入空间道具,练长雪眼睛顿时一瞪:“你太贪婪了。” “那可是将军打败北方战线土著大国,才得到的碧玉生肌瓶,衍生一颗碧玉生肌丹至少要花数年。你吃掉的一颗,代表将军耗费的数年光阴。” “若非看你小子没有空泉之力恢复,这等生死之时才能够服用的丹药怎么可能会给你。” 黎问尴尬无比,讪讪一笑,原来并不是全部给他的呀。 把想收进空间道具的手拿回来,碧玉生肌瓶递回给练长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练长雪一手拿回玉瓶,直接轻喝:“六百村人不要跟我说话。” 黎问内心无语,又是差别歧视。 摸了摸已经恢复如初的肩膀,肌肤外冷内热,与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对了,黎问。”蒙骜疑惑看着他:“你为何使用不了空泉之力?” 黎问说:“我的空泉穴位以前吸收过其他属性的力量,受到了损伤。” “你小子干嘛要乱吸啊!” “又不是我想吸的。” 公孙之凝视着他良久:“黎问,你可曾试过让同属性的刺激你的空泉穴位恢复法?” 黎问诧异看了他一眼:“不是只能够拥有天材地宝吗?” “我是七百二十县出身的,那里经常试验融合不同的属性空泉之力,久而久之也会出现你的状况,为了对付你这种对策,让同属性刺激法被衍生了出来。当然,这种方法只针对空泉穴位还有恢复可能性的。你是什么属性,若是在场人里有,可以让他们看看有没有效果。” “暗属性。” “恰好,我就是暗属性。不妨我来试试。”公孙之说完,一道黑色的空泉之力,不等黎问反应过来就打入黎问身体之内。 其他三人一脸惊讶,练长雪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样?” 黎问面容皱眉,这并不是与他一样的暗属性空泉之力,摇了摇头:“没有效果。” 公孙之面露失望。 “够了,去喧哗武宫。”练长雪斜视看了公孙之一眼,后者顿时如坠入冰窟雪窖,面色苍白。 第183章 喧哗武宫 黎问等人走后,贝婴之矛的众人再一次面临了一支队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场初次较量刚刚结束。 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艰难的看着那队伍之中最前面,一名蓝袍男子手握七彩流光的剑,淡漠看着他们。 “让开吧,霸国。”蓝袍男子说。 霸国往后面一看:“你们还能够战斗吗?” “再连续战斗十天十夜也没问题。”他们浑身包裹着空泉之力,不一会儿一个个脸色开始恢复。 蓝袍男子皱眉:“旺盛的恢复力。”语气对其很不喜。 这队伍毅然是走在黎问等人之前的一群人,令人奇怪的是,他们为何反而在黎问等人之后才出现。 “华洛,除了你之外,我们刚刚还遭遇了一个六百村的人,在你们省都的练长雪的旗下。你自甘堕落就罢了,他也是被你侵染的吗?”霸国阴沉的一双虎目瞪着蓝袍男子。 蓝袍男子脸上惊讶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冷漠:“跟我无关,六百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人人都喜欢战斗的……” 他说完,手中七彩流光剑刃光芒一闪,形成一个无尽的缤纷多彩世界,瞬间,那些恢复过来的贝婴之矛众人,身体全部是上空,再一次虚弱气喘吁吁。 “你们与我差距太大,拦住我们也没有益处。我们六省接到了贝婴三世的消息,来王都平定一场叛乱!最后说一次,让开――” “打一场再说!”霸国额头‘王’字光华大放,虎目一瞪,一股‘势’压朝着华洛碾压过去。 华洛皱眉,看了下后方一个个呼吸急促的官员们,七彩流光剑挡在前面,然而喀吱的一下,尽皆粉碎为两半。(..info无弹窗广告) “域者境!”华洛面目低沉望着对面那头猛虎,七彩流光剑重新凝聚,他的身后,一片七彩世界显化。 万千柄不同的颜色的剑在七彩世界之中凝聚,万千柄剑虚影朝霸国方向疾速飞去。 贝婴王都城门口,被一片剑之世界所笼罩…… …… 喧哗武宫乃是一座花岗岩石地板的巨大空旷宫殿,以那座巨大的斗武山为王都中心,这里坐落于王都以北。 这座宫殿有特别的四根龙纹火柱,迸发着古老气息,没有横梁,它们作为撑起整个宫殿的栋梁。 宫殿上面的琉璃瓦,就那样整齐浮空铺盖着,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现在,每根龙纹火柱下面都有一个圈子的人互相商讨着。 以宫殿大门为视线的话,最深处左边站着一群肌肉鼓起好似要爆炸,个个身高超出两米的大汉,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气息,靠近仿佛就如同被巨兽盯上,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这个时代斗武大会的胜出者,惊雷斗武之村。 在他们这群人形巨兽的旁边,最深处的右边,有一群人则显得较为娇弱。以一个白衣女子为首,这女子的额头有着一个白鸽印记,印记被一轮新月包裹其中,散发祥和安宁的光晕,她的身边一群颤颤老者们,不时的对她觐见着语言,她总是眉头一皱。 靠近宫殿的大门的左边,一个与练惊空长相较为相似的中年人,身上不时闪着雷电,黎问等人一进门,练长雪首当其中就靠近而去。 “大伯,好久不见!”她说了一声。 “哈哈哈,多年不见,侄女你也亭亭玉立,成为一个大美人了啊。惊空可为你安排了婚配否?我们练家在各个省都开枝散叶,子嗣可不能耽搁。我们惊雷省都可是有不少年轻俊杰的喔,要大伯为你介绍一番吗?” 黎问很明显看到练长雪身躯一抖,握紧拳头即将爆发的冲动,大殿的空气因为情绪骤然下降。 “不劳大伯操心。”练长雪冰冷说。 练惊雷一愣,只是一个客套话而已,不知道为何得罪了自己这个侄女,他把人群之中一个,一个额头有着闪电印记的剑眉青年推出来:“这是我们省都非常不凡的一位,与大伯一样的雷霆具象者。雷托儿,你们认识一下。” 雷托儿眼眸之中倨傲一闪而过,无视了黎问等人,看向练长雪,眼中变得热切:“我早就闻名长雪将军了,这次战争结束如此之快,也是北方战线以一敌万大捷令京都国闻风丧胆!” “嗯!”练长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然后便不再言语。 雷托儿神色尴尬,目光之中有一种别样意味,回到自己人群。 黎问的目光看向右边而去,那一伙人其中一人他感觉有一种因缘的意味。 一个黑色长发中年,身穿一身布衣,在黎问目光投过他之时,他也回望黎问一眼,善意一笑。 黎问笑了一下,把目光撇回。 “有认识的人吗?”练长雪低声说。 黎问回答:“感觉上认识。” 练长雪蹙眉,这一路上黎问任何关于这场宫廷逆乱的任何事都未曾和她讲过,待会等人到齐后,到达王宫之前一定要好好询问他一番。 她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根龙纹火柱众人,在大殿中央,还有一些与他同等装扮的军装人:“大伯,我去见同僚一下。” 练惊雷笑了笑:“去吧!” 黎问等人跟在练长雪后边,到达了大殿中央十几个人身边。 “练长雪!”其中有三人惊叫一声。 一个鹤发老者,一个冷峻女子,一个身高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童。 “苏肃、妇好、婴子。”练长雪回说。 苏肃!? 黎问看到那个鹤发老者,心神差点不稳。他的面色大变被苏肃尽收眼中,苏肃疑惑的看着黎问:“这位小哥你认识我?” “不认识。”黎问冷淡摇头。 练长雪狐疑看了黎问一眼,知晓黎问来自未来四十年后,黎问见到苏肃神情大变,肯定与苏肃有过渊源。 苏肃没再多言,四名将军聚拢一个圈子,开始商讨。 苏肃说:“练长雪你刚来或许不知道,那些省都官员都知晓此行目的,我们这些战线将军反而被蒙在鼓里,我们已问过,他们总在装傻。” “你们也与矛交过手吗?”练长雪疑惑看着三人。 三人嗯了一声,那位七八岁男童小脸阴戾,一口老腔:“那个霸国太不识趣,到这里我才知道他们是按心情来打了。老苏和妇好只纠缠一个小时,我的队伍足足被纠缠了半天。还美其名曰说什么测试。长雪你在那里坚持了多久?域者境居然当先锋小喽喽!” “大概十分钟。”练长雪语气平静。 婴子气的一窒。 妇好神情严肃的看着大殿外:“我们被告知到达这里,要等待这次被召集的所有人到齐,一起进入王宫。那角落的是斗武之村那群疯子,右边是大河省都的继任者鸽月,现在应该叫鸽月省都了,惊雷省都,开离省都都已经到达。现在只剩下你们省都、西尘、云羽三个省都了。” “演武县呢?” “已经被斗武之村的人轰走了。” 练长雪蹙眉,回望了黎问、蒙骜等人,黎问等人也看她。 他们省都的人明明在他们前方,居然反而还没到。 想到路上的和服武士劫杀,他们有种不妙的想法。 这四方战线的将军的对话,黎问等人在身后,静静的听着默然不语。 那名叫婴子的东方战线男童,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看黎问,让黎问有些莫名。 他们的对话,很快在又一批人到达时终止结束。 一个身穿白色夸张大袍子的雪发男子,一只雪狐如衣领缠在他的颈脖之上。 “是云羽的人!” “后面的西尘也到了。” “咦……” 几乎在之前练长雪等人还谈论的未到人员,竟然一个个到达,最后是他们省都的人。 一个病怏怏的老者走在最前面,一个蓝袍男子扶着他,那个身影黎问永远忘不了。 “华洛――”黎问低沉的声音,牙齿咯咯直响。 未来四十年后的华洛,与那名黑袍人联手,杀了菊海棠、杀了幽兰夫人、卫雯最后也为了掩护她不知道如何。 黎问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平淡的面对过去的一切,可是当华洛的面庞出现在他的眼中,还是忍不住心中那股愤怒,捏紧了拳头。 此刻的华洛与四十年后,除了眼神面容上不具后来经过岁月沉淀的气质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第184章 华洛出手 “笨蛋,安静一点。”练长雪感受身边之人的气息很明显变得狂暴,忍不住面色一变,一掌冰雪打在黎问的后背。 黎问被惊醒过来,立刻低下了头。 就这同一时间,华洛似有所察觉,朝黎问的方向望去,他的目光最先在练长雪之上,然后又狐疑的看了看黎问等人,眸子之中思索。 他刚刚很明显感受到一股针对他的杀意,不过那群人之中都是自己省都的人,他未曾与自己省都之人结仇,让他觉得很是疑惑。 华洛身边的病怏怏老者,看着四周:“我们打个招呼吧!” “是。”华洛点头。 他们先是到达各省都的圈子转了一圈,又到了斗武之村的圈子吃了个闭门羹,最后来到黎问这群军官的圈子当中。 “练家一代代也是越发兴盛。”病怏怏老者看向练长雪,目光神采飞扬,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毒蛇在练长雪身上来回扫视着。 练长雪蹙眉,披风掩在前面,冰冷说:“你却即将凋零了。” 病怏怏老者笑声极为难听:“嘻嘻嘻,凋零前我还想死的轰轰烈烈一点。” 黎问军帽遮掩,不去看华洛,避免察觉。 “这位小兄弟的臂章没有,却能够站在你的身边,是什么职位我倒是很好奇呢。”老者的一句话,却让黎问瞬间如临大敌。 刚刚他的躁动情绪,被这个老者所察觉了? 由于老者的话语,除了婴子之外,华洛、苏肃、妇好等人也向黎问看去。 是啊,刚刚这个青年男子就一直待在练长雪的身边,战争时期好像也并未出现过,为何突然就混入了他们的圈子? 练长雪挡在了黎问身前:“他是我最近新招的秘书官,有疑问吗?” 黎问内心松了口气。(..info) “当然有疑问,这个青年刚刚可是想杀华洛呢,那野蛮的气息仿佛一头巨兽,跟那边的人一模一样。”病怏怏老者眼神朝一个角落扫去。 顿时,斗武之村的一人有所察觉,一个个回头眼神凶恶。 “你们以为喧哗武宫为什么叫喧哗武宫,喧哗就是我们现在所吵闹的杂音,武宫的话……当然是――” 轰―― 病怏怏的老者与斗武之村的距离中央,空气之中骤然扭曲炸裂,极为刺耳。 “你们这群疯子不是最喜欢战斗吗?这次出奇的安静呢。”病怏怏老者一双微眯的瞳孔睁开,竟然是一对琥珀色的竖瞳。 蛇! 黎问想起宁岚那双竖瞳,与眼前的老者双瞳一模一样。 练长雪脸色很不好看,嗔怪瞪了黎问一眼,对病怏怏老者说:“你要打别连累我们。” “这话你可说错了。在场的域者境,刚刚这位俊逸的小兄弟散发的杀意,只要境界没退下,至少能够感受到吧。分明是这个小兄弟挑起的,人也差不多齐了,我们就在召见之前斗上一番吧。可以的话,我也想死在这场战斗当中呢……” 他的话一出,除了仅有几个面色平静的,大多数人倒吸一口凉气。(..info) “老杂碎。”练长雪暗骂一声。 惊雷斗武之村的人从角落之中走出来,惊雷省都的官员们想去拦截都被练惊雷给制止了。 虽说斗武之村挂着他们省都的名称,可谁都知道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六百村、七百二十县这两个势力不归属任何势力管,关键时刻他们可不在乎是惊雷还是云羽或是西尘。 斗武之村其中一名盔甲男子望了黎问一眼:“你若属于六百村就与我们站在一起,这群人不需要畏惧,全部撕碎就没有人敢恐吓你了。” 他的话一出,同时身上散发出一头远古气息,席卷整个大殿,一些的人脸色很不好看,却谁也不敢上前去反驳。 练长雪这时悄悄一手按在黎问的身体上,一股冰寒之气笼罩黎问身体:“你不许去。” 过了半晌,黎问还没有任何动作。惊雷斗武之村的人脸上对黎问不再抱有善意,病怏怏老者哈哈大笑:“看来这位小兄弟很明智嘛,人怎么可与野兽为伍。” “我与你娘为伍!” 黎问破口大骂,他忍耐好久了,忍无法对其动手的华洛,忍一直暗中压制他的练长雪,忍着这要死的老头把他推入战斗的漩涡中心,忍着有斗武之村势力不能归属的无奈。 在场无论是谁,谁都没有照顾他的心情。 弱小便只能够忍受吗? 他没管那么多,最后一声破口大骂,已经忍不了了。 他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大殿,他没有域者境操纵周围空间大气那般威慑,只是单单的用声音,震动了数个势力。 六省都省长面色各异,众人愕然…… “哈哈哈哈哈!骂的好。”那后来的云羽省都省长,暴发户的模样哈哈大笑,大声叫好。 “黎问你太冲动了。”蒙骜大叔脸上不好看,黎问这种特立独行的态度,根本不适合他们这种纪律性严谨的军队。 公孙之眼中阴毒之色闪过,迅速压制下来。 “华洛,你去教训这个小子一下。”病怏怏老者竖瞳当中闪过一丝杀意。 蓝袍华洛点头:“是。” 他的额头剑形印记七彩光晕流转,直接具象化出一把华丽的七彩流光剑,身后剑中世界虚影显现:“我虽不知为何你对我们露有敌意,可是侮辱我们省都省长,你要受到制裁。” “七剑界!” 他背后的虚影剑之世界一分为七,赤橙红绿青蓝紫,七幅虚影图无数不同颜色剑从其中飞出,密密麻麻如同剑雨,对着黎问疾射而去。 这一幕令在场人身受震撼。 “域者,而且他已经七境显化了。颜色都不同,难不成他有七种空泉之力不成?”有人对域者境稍微了解的人,惊呼喊叫。 “上来就用最强的招式,这完全是杀招啊。教训?也的确是教训――”有人冷笑。 练长雪脸上一变,身后冰雪世界虚影图显现,拦在前面,一把把从七剑界射出来的流光剑,一柄柄被冰封成为冰屑碎片,落在大殿。 只见华洛轻哼一声,七剑界虚影图光芒大作,拦在无数剑之虚影的冰雪世界虚影图,不一会儿,马上变淡,甚至就要快消散。 就在这一片刻,练长雪的脸色急速苍白了下去,她头顶上的冰雪世界虚影图摇摇欲坠,就要即将消失。 她看着黎问,黎问也在看着她。 “傻子!”练长雪冰冷的语气当中带有遗憾。 她的冰雪世界虚影图马上就要消散,若没有阻挡,黎问会被捅成一个马蜂窝。 “你不要拦了,我有了对策。”黎问平淡的说。 有对策,难道一个连大武境都没到的人,拦得过越宗师之后的域者不成?这在练长雪看来,完全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没有听从黎问的话,可是没过一分钟,她的冰雪世界虚影图已经完全被碾压消散。 看着那些从七剑界虚影图飞出的万千剑之虚影,在毫无防备的黎问面前,她不甘的一声怒吼:“不要!” 可是没有奇迹发生,其他人也在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无论是同出六百村的斗武之村、还是练长雪的大伯练惊雷。 他们冷眼旁观,前者是遭到拒绝就彻底划清界限,后者是与他无关。 黎问有对策吗?说实话并没有。 他双手使用生命归还,化为巨大的肌肉,一手护在头上的要害,一手胸前以及身体各个致命地方。 “这个青年,难不成觉得自己能够硬挡住具象域里面的剑吗?”大河省都的人惊呆看着这一幕,黎问防御不逃的姿态,深深震撼了他们。 第186章 执念尸身 他的整个上身被刺得没有一块地方完整,几乎全部都是血洞。 他的双腿,血肉已经被削去大半,露出了晶莹紧实的稚嫩白骨。 虽然他站着,可是从他的身上再感觉不到一丝生气,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他用了易容术,这还只是一个未绽放青春的孩子……” 整个大殿突然变得寂静无比,一双双目光变得复杂。 “哼,那也只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小野种罢了。连真实面孔都不敢露出来,没露出来的好,不然他的父母肯定会为他今日所作所为羞愧的。”病怏怏老者阴嗖嗖一笑,表情无比扭曲。 “不自量力,还敢辱骂长辈!这具尸身打磨的还不错,资质还行,我收下了……”病怏怏老者上前去,一手准备去触碰黎问的身体。 “你这扭曲的老鬼!!!”一声咆哮怒吼。 练长雪双目通红,一柄冰之剑凝聚在手,身影一瞬,出现在病怏怏老者身前,一剑斩下。 病怏怏老者竖瞳往上一翻,面无表情,一手化作手刀,击打在练长雪的腰间。 练长雪咕噗的在半空之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倒在黎问的身前。 她看着黎问站立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残破身躯,不由自主暗恨咬牙。 “我不该带你来的。” 这个不久前还让她恨的要死的少年,不久前又让她气的要死的少年,就如此简单的逝去了? 一个噼里啪啦的蓝色雷电身影,出现在练长雪的身边,把她抱起。 “长雪,不要出手了。”练惊雷沉闷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病怏怏的老者:“这名少年我们会探查他来历哪里,之后会把他的尸身交到他们的父辈手中。你别妄想他做你的傀儡阵。” 病怏怏老者冷哼一声:“你们练族老不死来了再说,你这种小辈还没资格对老夫指手画脚。” “弱冠之年未到已经滋生宝骨,好好温养,未来成为域者境的宝骨也不是没可能……” 大殿的视线,几乎全部都转移到了病怏怏老者的身上,面色皱眉。这个人倚仗着自己不久将死去,对任何律令都展开了挑战,如此猖狂。 有性子暴躁的人大怒:“你要做好被制裁的准备!” 病怏怏老者眺望贝婴王宫方向,眼神阴毒环视四周:“那位都逝去了,谁还能够制裁我?” 谁都没有发现,黎问的身体之上,血液正在凝固,那些血孔之中,不断的有死气缠绕。 当病怏怏老者正在与练惊雷争论之时,一把黑色的细小刀刃凝聚在黎问的手中,且有不断的死气身体之中涌现。 渐渐地、渐渐地,不断变大…… “咦!?” 有人察觉之,云羽省都内,有个高官指着黎问的身体颤抖:“快看,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并没有错,黎问已经死去了,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已经没有。所有的目光投来之时,他们看到黎问的身体异变,面容顿时骇然。 练长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想要走上前去,立刻被练惊雷拉了回来,轻喝:“你去干嘛,想死不成。(..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明明还没有……” “他已经死了,这是执念尸身。” “看,他身上的死气正在弥漫,生者沾染必死!” 练长雪根本不信,轻问了一下:“黎问?” “穆……”‘黎问’的喉咙吐出一口死气,声音带着一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那柄死气凝聚的小刀正在变为一把长刀,依旧有无尽浓郁的死气包裹,还在继续变化着。 病怏怏老者面露嗤笑:“死气啊,这可是我玩的不想玩的东西。” 只见他的周身,忽然涌现出一团与黎问一模一样的气息。 其他人面色大骇,看向病怏怏的老者满是震撼。 “不是说过吗?我可是想死一回的,可是这些死气都没能够令我死去,我要死很难……” 嗤呲! 长刀骤然间凝聚成一把巨刃,从上往下,黑色的影芒一闪。 病怏怏老者身躯,一分为二! “咦――”他的难看笑容被定格在一瞬,双目瞪得老大,看着自身的双手,一点点变为空气之中的尘雾,开始灰化。 “不……这是!”病怏怏老者一分为二的身躯怒吼,死气在中间,把他的身躯硬生生的凝聚在一起。 他的手依旧不断灰化着,他的脸上颤抖:“不可能,不可能!” 呲! 这一次连黑色巨刃砍进身体之中的声音都没有了,病怏怏的老者再一次一分为二。 “就算是执念尸身,也不可能瞬间跳跃几个大境界。这是死域!” 他的目光看向黎问开始变得惊恐,黑色死气瞬间把身体凝聚起来。 周身踏上移动步,转身逃离! 嗖―― 宫殿的大门,那个全身血液干枯,没有丝毫生气的青年,一手黑色死气凝聚的巨刃在握,黑发乱舞。 病怏怏老者在移动之中,从门口踏出的瞬间,感受了被宛若死亡的凝视。 青年一双黑色的瞳孔转动,斜视向他。 他察觉到了!病怏怏老者意识瞬间反应过来,瞳孔收缩。 青年一脚击中在他的肚子,一个黑色带着道道残影的身躯被踢进大殿当中。 “这就是……执念尸身!”一些人站在原地惊悚,一个大武境不到的青年人,死亡后的执念居然如此强大,那病怏怏的老者乃是上代人物,竟毫无还手之力。 “我要逃走!”病怏怏老者疯狂的大叫,他的双手已经被灰化了一半,正向着胳膊处延伸。 他凝聚了全身的死气,脚步一噔,嗖嗖嗖,在大殿不断移动,无数道残影,就连在场的一些强大存在,肉眼都几乎跟不上。 病怏怏老者再一次移动到了门前,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甚,几乎在那守在门前的青年人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下逃出在外。 他的身影在喧哗武宫的外面的上空,心有余悸的回望了宫殿一眼,脸上尽是庆幸。 “总算逃出来了,执念尸身的确非常不凡。可是随着时间,那些执念会慢慢消散,最终回归死亡。哼,一个弱小之辈罢了,竟能够害我如此狼狈……” 他看向宫殿门口之时,那个身影也在用一双死寂的眼眸看着他。 手臂的灰化停止,病怏怏老者的担忧终于消失了,浮现一丝冷笑。 然而,顷刻间他目光瞪得滚圆。 站在宫殿门口的青年人影,背后忽然张开一对死气凝聚的羽翼,脚步一噔,朝他而来。 “该死!”病怏怏老者暗骂,赶紧踏步,在半空之中连续几道蹬腿,他逃过了喧哗宫殿的范围,到达贝婴王宫的区域。 再一次回望背后,后面的身影消失了,病怏怏老者长吁一口气。 可是,背后忽然传来一道重力一击。 咕! 病怏怏老者被踢飞百丈,吐出一口鲜血,稳住身形,惊骇莫名。 他的双眼四周扫视,正前方,一只脚踏印入他的眼眸当中,击中在他的脸上。 轰―― 喧哗武宫,宫殿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炸响。六省都省长观望外面的上空,那个执念尸身站在半空之上,俯视着下面。 下方,病怏怏老者的身影再次移动,可是,在他面前的,永远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执念尸身。 轰―― 大殿之内,一声爆响。 喧哗武宫内的人震撼无比,练惊雷的目光更是瞪大,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把那个家伙打回来了!” 第187章 执念斩上代 病怏怏老者的手臂再一次开始继续灰化,他从大殿上爬起身,满脸阴沉望着大殿门口,那个从天空落下一直守在门口的身影。 “我懂了,你就是不想我离开是吗?”病怏怏老者戾意闪过,一声大喝。 他的周身,无数道人形虚影显化,化为实体,各个死气缠身。 “是百鬼夜行傀儡阵!”宫殿之中有人惊叫。 病怏怏焦急看着双手不断灰化,即将已经接近肩膀,死亡的力量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这是我收集无数俊杰尸身,演练而成。具象域算什么?你小子是第一个把我逼到用出他们的人。接下来你就面临百鬼缠身,陷入无尽的噩梦当中吧!杀!” 只要彻底泯灭了这个小子的执念,他的手臂失去了算不得什么,还可以再恢复。 百鬼尸身受到操控者的命令,一个个朝黎问冲来。 其中一名青年双眼流转法则玄奥,他生前是一名法则眼天才,凝视黎问,黎问的一只手瞬间消失。 “那是十三年前法则眼虚无的天才,名叫羽幽!没有想到他失踪竟然是被这个老家伙给抓走了。” 又一名青年,浑身遍布一团白色的火焰当中,一拳轰出,半个宫殿都遍布着他的火焰,焚烧黎问。 开离省官员有人愤怒大叫:“他是我们省都的古融!你这老鬼,我们省都三大自然印失踪居然跟你有关!” 一个个曾经的绝世奇才出现,有些省都巨能们看到所属自己势力的天才如今已经变为一具行尸走肉,不禁悲呼怒吼。 更让一些心惊的,是病怏怏老者,这些具象天才们,竟然死后还能够被保存了具象化,他是如何办到的。 具象者死后具象化是要回归贝婴的上空‘愿之力’法则当中,然后才会出现相同的具象者。 这几乎是贝婴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常识! “哼,不过一群死去的天才们罢了,天才再怎么天才,死去就什么都不是。你们这些家伙也别装了。”病怏怏老者不屑一哼。 “他们生前就是绝世奇才,死后更是为我所用,他们不用担心空泉之力的消失,无尽的使用具象化,我看你小子如何耗得过。我要把你的执念吞噬的一丝不剩,你的血肉我会用来作为新的百鬼!” 病怏怏老者扭曲的表情,任双臂灰化,哈哈大笑望着那青年尸身。 他见到那尸身一臂被扭曲尽断,双腿一只腿又被羽幽尸身给虚无化。 浑身置身与白色的火焰当中,那乃是灼烧意识的火焰。 作为靠执念行动的尸身,这是克星般的存在! 可是,笑声戛然而止,那个青年尸身纹丝不动,虽说死去了并没有感官,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诡异。 接下来,令他感到惶恐的一幕出现了。 那青年死气笼罩,失去的一腿一手,被死气缠绕一圈之后瞬间长了出来。 “这是――” 这根本不是执念尸身所能够拥有的,而是这具身体死前的能力。 这是什么再生速度! 青年尸身眸子望着那百具傀儡,对那些百鬼尸体好像有些意动,忽然张嘴一口大吸。 大殿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吸力,令人惊恐的是,他们感觉到身上的空泉之力不断流失。 百具傀儡全部被吸到青年尸身面前,他那右手凝聚的巨刃,一刀斩下。 六省都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百具尸身瞬间一分为二,在大殿的中央被堆成一堆残肢断臂。 死气、无尽的空泉之力全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涌入青年尸身的身体当中。 病怏怏老者的傀儡阵被破,脸色瞬间与苍白如纸,面色呆滞,一瞬间…… 他终其一生凝聚的出的力量,竟然只在一瞬间就被抹除―― 青年尸身一步步走进大殿,他的黑色眸子两边来头回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黎问……”练长雪喃喃,这还是他吗?她想要出去,被练惊雷一手拉回捂住了嘴。 青年尸身最终走到了病怏怏老者的面前,病怏怏老者的身躯灰化的速度,每当他走一步,就加快一分。 病怏怏老者惊恐的不断后退:“你不能杀我,我乃是……” “死人!”青年尸身冰冷吐出两个字。 巨刃横向一斩,病怏怏老者的人头落地,身体在瞬间灰化下去,在整个大殿内消失。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未留下! 那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的人头被青年尸身捡起,他张嘴一吸,死气入口,人头瞬间干枯化作了一个干瘪的头骨。 青年尸身,身躯就在那里站着,一直不动。 大殿之中的人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那个青年尸身已经不再畏惧。 云羽省都省长唏嘘一声:“他的执念已经完成,差不多要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过往听闻遇执念尸身千万不要招惹,我还不信。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何等恐怖……” “没你说的那么玄乎,这具执念尸身不过是域者境而已,只不过是因为死气的域,能够让人的生机瞬间消失罢了。你看他们中途战斗之时,那……”一个省都高官刚想说名字,然而那名青年尸身忽然回头目光一瞪,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当中。 “病怏怏老者……”他弱弱的说了一句,那个青年尸身才不去看他。他松了口气,对旁边之人继续说:“病怏怏老者逃出一定范围时,他的手臂就停止了灰化。所以,这是一定范围。” “这样也很恐怖了。不过,他身体的死气,怎么好像并没有消失的征兆?” 这名说话的人话一出,六省都、斗武之村以及四大战线的将军们同时一惊,看向那名青年尸身。 他们看到,死气丝毫没有从青年尸身的身体流向幽冥,巨刃虽解散,却化为一团浓厚的死气钻入他的身体之内。 忽然,青年尸身身上的死气全部涌入体内。他转身,黑色的眼眸凝望大殿所有人…… 六省都、斗武之村、战线将军们,同时心中发寒。 “这该不会因为我们没有救他,还要……”一个高官身躯颤抖,他见到从前到尾全部经过,若是让他与这名执念尸身对敌,一招都走不过。 不过,青年尸身的眼眸只是一瞬就转移开来,目光疑惑的看向那个与他一头黑发相反的白色长发女子。 “黎……” “穆!”青年尸身斩钉截铁阻碍了她的话语,不再去看她,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大殿内所有人惊得一身冷汗,他们凝望那个背影,不寒而栗。 执念尸身,爆发了那么强的死气,居然还不消散。 这要放着不管,必将是席卷整个贝婴的祸事! 他们在场一人无任何一人能够抵挡“死域”的特殊灰化力量,他们无法阻拦,一些人不甘,一些人准备去请动那些活在隐世当中的千年老不死们。 “不能死……芷歆…佩璃…葵茵…华洛……我要改变,还不能……” 青年尸身从大殿走过,自语喃喃。令人迷惑。 练长雪是唯一得悉这些话意思的人,捂住嘴巴。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放弃吗? 青年尸身从华洛身边走过,华洛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不解的看着他,为何这个青年的嘴中有他的名字。 那名婴子的七八岁男童婴子,稚气的小脸一愣,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意:“原来他就是……” 青年尸身走到大殿门外,凝望苍穹,背后伸展死亡羽翼,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第188章 舆论起 翌日后,贝婴王都。 一家顺宫客栈里。 “长官,你快来看看,今天的晨报。”赢腾从驿站门口,快速跑到了一长桌子上,桌子坐着四人,三男一女。女子的面色尽是冰冷,三男不敢出声,目光游离。 赢腾把报纸放在练长雪的面前,除了练长雪之外,其他人脸色顿时一变,充满气愤。 “这就是夏桀所谓的谈判吗?我们贝婴胜利后,居然什么都不要求,还建立什么联盟!败国也配?” 那张报纸的横版上,有一则醒目加粗的黑体字“贝婴国、京都国历时两年战乱,握手言和!意欲联盟!” “我们都是走过场的吗?昨天我们在时明明说会商议,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决定了!”蒙骜一拍桌子,脸上尽是愤怒。 练长雪脸上淡漠,看着他们:“我们昨天去王宫你们也了解到了,贝婴现在掌控在夏桀手中。要改变这种结果,只有进王宫诛杀夏桀,可结果是我们所有人沦为叛国罪,被押入巨兽裂缝。” 练长雪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所谓。 正如蒙骜所言,他们只是一个走过场的,无论是昨日的六省都、还是他们四方战线的将领,进入王宫之后所见到的一幕都令人寒心。 贝婴三世不出,王宫大臣们赔笑对京都国武士们,他们想觐见皇帝,却被贝婴之盾的成员们拦在皇帝寝宫之外。 之后也就没有之后了。 练长雪根本没有心情再多待这个王都,昨日黎问出了那等事情也让她心情变得格外压抑。 不管怎么说,她曾经至少很看好黎问,黎问身为她的属下,在她面前当场被杀,而她却无能为力了,眼睁睁看着前后经过。 如今,在喧哗武宫的那场骚动并没有过去,驿站清早的客人们议论纷纷着。 “我昨天家里遇见了一件怪事,一个自称穆的黑发青年,到我家问芷歆在哪,芷歆在哪,那青年身上的气息可真是不祥,仿佛置身于幽冥之中,总觉得是一大祸,不尽早解决。以后我家门都不敢打开了……” “昨天有人在喧哗武宫附近看到了那个黑发青年与一个老者大战,那个老者据称乃是一名省都省长,不过之后那黑发青年从喧哗武宫出来了,而那个老者没有。已经有人去请那些老不死了。” “你是说他杀了一个省都省长?” “话说芷歆,那不是我们王都神秘的自孕者吗?那可是万年前的人物,那个青年为何要找她,实在让人想不通……” “穆啊,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我胆寒。你们可曾记得贝婴开国之时建立的战斗集团的团长叫什么?他就叫穆……” “我曾见到他攀登斗武山,上面有至强者的波动出现,后来我只见一把巨大的黑刃劈下,那个至强者的波动就消失了……我自问也是个宗师境,那个至强者的波动我估测最起码在域者境之上……” “那岂不是说,也是个至少万年前的人物?” “不过,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据说此次夏桀大臣为了平息他的所做的决策,为了制衡那些从王都外而来的省都大能们,会邀请芷歆夫人的侍卫。穆如果得知,会不会前往王宫一趟?” 这样噪杂的窃窃私语几乎在这家客栈,不,或者说整个贝婴都津津乐道。 练长雪听着皱眉,这显然是昨日喧哗武宫内部的人散布出去的一部分消息,通过黎问大张旗鼓的贝婴王都穿行,被人传的神乎其神。 很明显最后说话的那人别有用心,仿佛就是故意引黎问去王宫一般,她目光瞪向那人,那人闻之色变,匆匆就逃。 练长雪没有去阻拦,她多少能够猜出这些居心叵测是由谁引起。 黎问作为执念尸身,以执念控制身躯,加上那无可抑制的死气,境界没有域者境的沾染必死, 就算是域者境的人,也无法抵挡,上代人物的病怏怏老者对上他就是很好的证明,最后病怏怏老者的结果是不甘死去。 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放任不管,如今的黎问肯定是大祸。 那些传闻很显然是有人为了故意引出老不死们,前往王宫镇压黎问,顺便制衡夏桀。 一石二鸟之计,这两项计策达成后,对谁最有益? 对他们这些昨天在王宫吃了闭门羹,还受了一肚子气的四大战线的将领最有益。 练长雪目光阴沉,看向四个属下。 此次战争如果用和平态度解决,他们这些战线将领将得不到一丝功勋馈赠。 这其中,她自己未作出这些传闻,四个属下之中只有蒙骜她信得过。 剩下嫌疑者是公孙之、赢腾、乐义,其中以七百二十县与黎问敌对的公孙之最为有嫌疑。 而另外的,就是其他三大战线的将领:苏肃、妇好、婴子以及他们的亲卫。 “长官,我们该作何打算?”赢腾小心翼翼说,就在刚才,他分明感受到周围空气温度瞬间下降,那毫无疑问是自然印练长雪身体散发出来的。 他当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话,这是一场针对黎问、针对夏桀的舆论。 而他们四大战线的将领们,是最有嫌疑扩散这些舆论的人。 这些心思他不相信其他三人不知道,看了看其他三人一眼,他们脸上都是一副摄于长官淫威,默然不语的脸。 练长雪不知为何摇了摇头:“我们回省都。” 蒙骜、乐义两个大汉点点头。这时公孙之脸上迟疑不定:“我们真的要现在走吗?” “这场事件还会扩大,就算抓了黎问,那些老不死得知了夏桀的卖国求荣,只要贝婴三世不出面,你们想要的名誉还是得不到。走吧,我们去和苏肃那么道别一番,立刻回省都……” 练长雪放下婴贝走出门外,蒙骜、乐义、赢腾三人跟在身后。 公孙之望着三人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从桌子上坐起,跟在其后。 苏府,这乃是苏肃在王都一处宅邸,他虽出身于一县,不过上个混乱时代他作为平乱者之中的杰出一员,被贝婴三世赐予了这座府邸。 练长雪率领着蒙骜等人到达这里后,苏府的一个下人连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出来带领练长雪进入宅邸当中。 苏府客堂里,练长雪到这里时,已经有妇好率领的一众坐下正在商讨,她疑问了一声:“你居然也在这。” “传闻我们今早我们都听到了,这等事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我们不得不来澄清。”妇好说。 苏肃让下人们再次端出几张椅子,练长雪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她说:“是谁的嫌疑我没有兴趣,我是来辞行的。” 苏肃和妇好二人一愣,紧接皱眉:“若是之后发生了什么,练长雪你要是被人捏住了把柄,有口也莫辩,这是针对我们的一个陷阱。” “那你们聚在一起就能够洗脱嫌疑,互相信任吗?就算你们互相信任,这里有十几个人,苏肃你就算为人正直,也无法保证人人与你一样正派。就算是我,对于我们立得功劳被一下抹消了,也心有不快呢。” 她毫不客气的话,顿时客厅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气氛,苏肃、妇好以及部下们你看我、我看你。 练长雪平静看着这一切,接着说:“我不需要去澄清什么,今天来我只是向你们辞行的,正好你们二位都在,婴子呢?” 第189章 逆乱 “我们请辞完后立刻回省都。(..info好看的小说)” 苏肃见她一副急冲冲模样,不禁苦笑:“妇好都是因为今早的事情才到我这的,我们又没有约定,哪里知道他会不会来。” “那如果他到你这里,你们代我向他辞行吧!”练长雪说完,身子一动。 公孙之拦在身前,说:“这样不好吧,将军!我们现在离开,虽然能够摒除嫌疑,可绝非上策呀。” “闭嘴!收起你的小聪明,你难道想当扩散者?” 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公孙之浑身颤抖,顿时跪下了身子:“不是我扩散的啊!昨天我和赢腾他们也住在一起,就算有异动,他们也肯定会发现的!” 练长雪朝部下其他三人望去,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练长雪冷冷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就闭上嘴,不然那么我便在此把自己的将军头衔给你,然后斩了你如何?这种敏感时期不要给我添乱!” 练长雪说完,转身就走。 苏肃、妇好二人看着练长雪的背影,相视苦笑:“看来昨日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啊……” “一个天之娇女,无力的看着自己下属当着自己的面被杀,就算是我们,自问谁也忍受不了。可华洛是她们省都下任省长的事实,已经是铁板板的了。这样有仇不能够报,唉,不知道她今后会如何……” 这时,忽然天空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一口老腔:“练长雪,你对老苏和妇好都亲自辞行了,对我反而不辞而别,这可让我太伤心了!” 一个身影挡在练长雪的面前,练长雪止步,眼前是一身红衣男童,笑眯眯的看着她说。 “婴子!”苏肃和妇好从客厅出来。 婴子咯咯一笑,朝后面招了招手:“看来大家都齐聚一堂了啊。长雪,我有新消息,你现在走的话会后悔的喔~” 练长雪眉头一挑:“什么消息?” “不妨坐下来讲。” 练长雪只好回头,蒙骜等人跟在身后面无表情,公孙之一喜。 四大战线战将们齐聚一堂。 “好了,婴子。你到底有什么消息,要跟我们说说?”苏肃坐在客厅的高堂疑问说。 婴子眼珠子一转:“长雪你的部下要被引到王宫里去,顺便让那些老不死诛杀大臣夏桀。你们都坐到这里,代表都已经知晓了吧?” 三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制造出这种风波的人是谁。” 婴子话一丢出,其他三人身上的气息顿时紧张了起来,同时狐疑朝其他二人看去。 婴子一笑说:“不过,现在据说一些老不死已经进入王宫之中,守株待兔了。” “势要击杀穆吗?”练长雪也没在外人面前暴露黎问的名字,把黎问称作为穆。 婴子点点头,小脸上叹了口气:“那毕竟是一个执念尸身,已经不算做是人了。” 练长雪脸色晦暗下去,昨日清晨时黎问还和她一起,如今那个只为执念而行动的尸身,她不知道再次看到,自身的心情会如何。(..info无弹窗广告) 婴子接着说:“肯定是要击杀的,那浓郁的死气和执念,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苏肃、妇好怪异看了婴子一眼,怎么婴子说话好像故意刺激练长雪一样。练长雪沉浸在昨日场景当中没发觉,听到婴子的话,她眉头一皱。 “至于制造风波的人,那就是我。”婴子从椅子上坐起笑着说,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以为是玩笑话。更何况婴子还摆出了在战场的时的认真模样。 三人同时目光朝向他,苏肃怒说:“你为何要如此做?” “当然为了我们本该得的啊。” 妇好摇了摇头,冷声说:“婴子我们都了解你,绝无可能为了荣华富贵而作出这种事情。” 练长雪眉头一直皱着,她虽然心不在焉,可这番明显对她说的话,她不至于听不出来。 “如果只是老不死们已经到达王宫这条消息,我听完了,该走了。”练长雪说,心中狐疑婴子到底有何目的? “你们可知六省都知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婴子毫不在意,双眼凝望着练长雪的背影,她会转身回来的。 苏肃脸上的神色对婴子很不耐烦了:“有事一口气说完,最好给我散步谣言的解释。” 婴子无奈的望了苏肃一眼,只好说:“坏消息一是贝婴三世已死、坏消息二是我们得发动一场叛国、坏消息三是原本六省都也在叛国之中,最后却选择了脱身而出。” 苏肃目光一瞪,大喝:“你以为老夫等人会听你的?” 婴子从空间道具拿出一叠发着金色流光的布匹,淡笑的摇了摇头。 苏肃、妇好二人见到后面色顿时大变,不禁失声惊呼:“最高律令?” 婴子把金色流光布匹打开,递给二人。二人看到上面的文字,脸色时不时变幻,阴晴不定。 “这下你们总该听我的了吧?” 苏肃目光复杂望着他,唏嘘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没想到夏桀竟然这等身份,而三世却还故意留着他掀起这场逆乱。为了让贝婴处在绝非安宁的环境当中不断挣扎,帝王心术,真是无情!” 说完,苏肃顿了顿语气,森然无比:“没有人想让夏桀把贝婴带入末路当中,只要是有着守卫贝婴精神的人,这场叛国谁都不会犹豫丝毫!老夫会参加。” “慢!”妇好惊咦不定,手指咬在嘴唇之上,低下头看向婴子:“为何原本六省都的人要退出?” 婴子说:“因为出了变故。”他望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好像僵了一下,嘴角不禁升起一丝弧度。 “什么变故?” “昨日那执念尸身,你说他能不能挡下六省都所有人?” 练长雪离开的背影一滞,回转过头来,却见婴子正在笑眯眯望着她。 苏肃和妇好迟疑的点了点头,还是很疑惑:“可是,不是有老不死要诛杀他吗?” “有这道律令在,他们也会撤手的。我们按贝婴三世的律令行事,他们不会针对我们。唯一头疼的是夏桀与京都国的神秘人物,若我们斩杀他们,无论任何理由,外交问题,贝婴人民的质问都会让我们背下黑窝。” “换句话说,也就是说要穆斩了他们,然后我们再收后手?”苏肃嘴巴玩味,然而嗖的一下,婴子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出现在客厅之外的宅院门口练长雪顿住的身影身旁。 婴子嗓子压低了声音,脸上一丝狞笑一闪而过:“长雪,你的属下要成为贝婴史上的罪人了啊。” “还有呢?”练长雪面上铺上了一层自然印所凝聚的冰霜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而因情绪而产生的变化,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面透明的面具。 练长雪的心绪,受到了执念尸身穆的触动。 “低下头来。” 练长雪狐疑,身子侧下,婴子附耳在她耳边诉说了几个字。 瞬间,练长雪身躯一震,目光不可置信的望着婴子,身遭突然间下起了雪花,空气之中的温度骤降。 作为彼此熟悉的四大战线的战将,苏肃、妇好二人同时脸色一变,这分明是练长雪怒到极致才会产生的情绪变化。 他们二人皱眉上前,看着婴子说:“婴子,练将军若是要走,你也无需用律令威胁他,说到底我们只是个收后场的,人多人少没有关系。” “不必,这个行动,我参加!”练长雪一改之前常态,苏肃、妇好同时一愣。 “那么我们现在启程,若是执念尸身先到一步被老不死们镇压,那我们就不好收尾了……” 我有办法令黎问起死回生! 这是婴子在练长雪耳边所说的话。 第190章 四将战夏桀 贝婴王宫,作为全民尚武的整个贝婴国的管理者居住的宫殿,说实话并不算特别豪华,一些贝婴学者的具象研究院、秘法阁、宝具阁、接待外交使者的尚武殿、议论国事的阿黎殿、组合起来,再加上贝婴皇帝的一座花园以及居住的寝宫,这就是贝婴王宫的全貌。 这些虽然都受贝婴皇帝名义上的管理,实际上真正属于贝婴皇帝的地方,只有那座花园以及寝宫,那在王宫的最深处。 练长雪一等人用最高律令的旨意,穿过具象院研究院,秘法阁、宝具阁、一些侍卫们谁也没有阻拦,到达了尚武殿。 尚武殿与喧哗武宫差不多,是一个巨大的空旷大殿,不过这里有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墙壁,接待其他国度使者时,不同国家的人,必须站在不同颜色的一端交谈。 “这里还没有交战痕迹,看来我们并未来晚。”婴子七八岁左右的身高走在最前面,回头一笑。 练长雪三人带着狐疑,不明白为何带路带的好好的要停下来特意说这一句。 四人一两分钟后,走到了阿黎殿,大门一半合上,里面传来一些对话的声音,练长雪等人直接走进去。 印入眼前,乃是一张长约十丈左右的白玉长桌,在两边的尽头,一个坐着身着穿官服,手中拿着戒尺的臃肿中年,一张脸赔笑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是一个普通发髻、身穿墨绿和服,腰间横跨两把巨型长刀的身形巨大男子,他面露淫笑,怀中搂着一个身着暴露,肌肤雪白的少女,他的手在不停在少女胸部之上搓揉,少女脸上潮红,时不时娇声喘息。 “不,大人……” 还有三名神秘莫测的老不死;一个白色布衣、鹤发童颜,一个虎皮雪袍、眉须都掉到了地上,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当中,只露出双眼以及皱巴巴的额头,一头黑色长发。 “什么人?”手拿戒尺的中年胖子,在脚步声踏进阿黎殿,就身子异动,从长椅上坐起,回头转身凝望。 “夏桀,好久不见!”婴子乐呵呵看着那个中年胖子。 夏桀顿时如临大敌,戒尺挥动:“镇压!” 婴子的脸上笑容变得艰难,他的身躯顷刻被一股霸道的意志碾压过来,脑袋不禁低头,一膝就要单膝跪地。 夏桀脸上看向三人,特别观望到了苏肃,脸色变得很难看:“连你也来了?” 苏肃寒声喝止:“夏桀,我问你是何目的。一个败者国的武士你还奉为座上宾,供他淫辱我贝婴女子!” 他一指就要凝聚一股灰色的空泉之力,夏桀看到那根手指,脸色大变,戒尺一挥:“你也给我镇压!” 砰! 苏肃的身体以一个非正常的姿势,直接横向倒在地上,他艰难抬起了脑袋,满是阴沉:“你自己在走向毁灭!” 夏桀看向剩下练长雪和妇好二女,脸上立刻露出了阴冷:“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进入王宫,你们这群四方战线的战将昨天召见已经觐见完毕,今天私自来王宫别妄想轻易脱罪。” “夏桀,你们贝婴又在闹了吗?”墨绿和服武士从长椅上坐起,一手把身旁的丽人一丢,那少女痛叫一声,砸进阿黎殿的墙壁当中,额头染血。 这名和服武士一站起身来,头上的发髻已经接近阿黎殿的天花板,身高估测至少有两三丈。 他身上横跨的两把长刀也是巨大无比,一柄都要比寻常武器大两三倍。 “信长阁下,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夏桀立刻变得惊慌无比,匆忙走到信长武士面前,抬着头一脸的赔笑。 “这群苍蝇从昨天就开始吵闹,来到你们这个小地方,想要休息一下也这么难。”信长武士掏了掏耳朵,看向练长雪和妇好二女,眼神立刻直了。 “这等美色……原谅你了。把她们给我带过来。” 夏桀刚转身想要说话开口,忽然感受到周遭的空气一凝。 “嗯?”信长武士眉头一挑,看着周围。 夏桀脸色一变,戒尺瞬间挥动,然而他的手臂,却忽然凝结成了一座坚冰,入骨的寒冷的令夏桀不禁惊叫:“练长雪,你别妄想反抗。” “去死!”练长雪一双眼睛死寂,额头的雪花印记光晕闪亮,顿时夏桀化作一座冰雕。 轰―― 不到十秒,冰雕化为碎屑,练长雪脸色一变,咬咬牙,伸出一只手。 夏桀这一次戒尺直接挥动,当空气即将凝结他的手臂,他把戒尺朝另一只手一扔。 “镇压!” “碎!” 双方同时出声,练长雪整张脸瞬间贴地,意志的碾压的令他丝毫不得反抗。 “贝婴三世的王之力,居然会给你这等小人滥用。”她的面色不甘,看向夏桀充满恨意。 夏桀狞笑,看着自己的左臂化作冰雕,失去一半粉碎,没有任何痛苦之色,戒尺即便已经把练长雪镇压下去,他还是用力一压。 练长雪所匍匐的阿黎殿地面,顿时龟裂出一道巨大裂缝,她不禁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哈哈哈,练长雪!你这个北方的魔女的又如何,还不是败在我的王之力之下!”夏桀唰唰唰戒尺连续挥动,只见练长雪所在地方的又被压制的凹陷几分,衣衫都被震得粉碎,玉背外露。 信长武士眼眸一抹淫邪,他一双宽大的手拍了拍夏桀:“干的不错。” 妇好看到这个场面,四名战将,仅仅瞬间已去其三,不由脸色一变。 手中立刻具象出现一杆红缨枪,她是在场唯一未有受过戒尺碾压的人,瞬身一转,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夏桀上空,一枪钉下。 夏桀神色不变,身旁之人信长武士已动,他一双大手一挥,直接抓住了半空之中妇好的身影。 妇好脸上冷峻,被抓住丝毫不乱,红缨枪光晕在信长武士手掌之间光芒大作。 “螺旋枪!” 嗤呲―― 信长武士的手掌瞬间,硬生生被绞出一个大洞,手掌松开,痛叫一声,面容狰狞。 妇好从其中跳出,回望上空,却见信长武士的另一只手袭来,她无法再攻击到夏桀,只好作罢,退回几米。 可是,信长武士顷刻拔出长刀,动作迅捷,一斩劈下。 妇好瞳孔收缩,眼前一击巨大的斩击袭来,她神色一凛,红缨枪操控着身子在空中旋转,如同龙卷风,与斩击对撞。 “这个美人有点泼辣啊。”信长武士甩了甩手,长刀收回,眼色有些不喜。 夏桀迟疑抬头望向那柄长刀:“信长阁下,现在你就收刀了,要是她待会抵挡住了,她说不定会……” “她抵挡不了!”信长武士横了夏桀一眼,夏桀顿时不敢再出声。 阿黎殿,以枪凝聚的龙卷风暴,如同暴动的灾厄,殿上的天花板,地面的水晶,周围的字画墙壁,还没有与龙卷风暴接触,就被风暴袭击的开始发裂。 这是何等强大的一击,就连练长雪三人都不禁变色,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妇好如此发力。 妇好那柄红缨枪乃是有操纵大气的特性,换句话说可以说是风,不过此时,他们见到妇好已经把龙卷风暴,全部化作了岚! 那是如同刀刃的大气。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信长武士的斩击,即便妇好已经把攻击加到了极致,那斩击一砍而出后,丝毫没有被龙卷风暴粉碎的征兆。 恐怕妇好要败,练长雪三人心有不甘,婴子咬了咬牙望向对整个阿黎殿无动于衷的三个老不死,他现在就要用出贝婴三世最后的律令了吗? 轰! 阿黎殿忽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炸响,龙卷风暴与斩击最终碰撞,让整个阿黎殿灰尘遍布,看不清结果如何。 一分钟左右后,当灰尘散去,画面清晰起来,妇好满身刀刃痕迹昏倒在地,衣衫被绞得全是碎布。 练长雪三人愕然,满是不信,昔日同伴就这样败了? 信长武士向前走过,一脚把她踢开,走到了练长雪的面前,巨大的身躯蹲下,两指抓起练长雪的腰间,轻轻揉捏一下,脸色露出淫笑:“还是你这个美人好,虽然冷冰冰的。” “练长雪!”苏肃怒声大叫,被压制的身躯不断起身,每当蹲起一步,他就被戒尺的意志碾压更强一分。他看着同为贝婴效力的四大战将,已去其二,愤怒的向那三名老者指责:“你们这群该下幽冥的,贝婴已经如此状况,你们还看不清吗?一个外来者,一个叛逆,你们却还任其自由,辱杀守卫我们贝婴的英杰。” 白色布衣鹤发童颜老者,脑袋痴呆一偏,好似刚苏醒过来,往苏肃看去:“你是在与老朽说话?” 那浑身裹在黑袍之中的黑色长发,一口中年男性的语腔,严肃说:“夏桀不是说贝婴与京都结成联盟了吗?” 眉须掉到地上的老者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无比虚弱:“我们这些老不死这一次出来是镇压那个执念尸身的大祸,你们这些王宫争斗,蒜皮小事,我们数千年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你们作为后辈,若守卫贝婴却没有其力量,就把这次当作是一个历练吧,我们之后会让夏桀留你们一命的。” “这样的命,我们不需要!” 被握在信长武士双指之间的练长雪,一声怒喝,浑身化作了冰片碎屑掉落在地。 第191章 无敌的执念尸身 不知不觉地,阿黎殿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极为寒冷的温度。 “咦?”信长武士好奇的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看,竟然冻气已经开始聚集他的手臂当中,凝结成冰了。 “冰天雪葬!”一声仿佛直通幽冥的冷声,不寒而栗,整个阿黎殿开始变成了一股蓝白的世界,冰雪共舞。 夏桀、信长武士,顿时化作一座冰雕。 无数的雪花,朝冰雕上渗进其中,那些雪花好似剧毒,一片片进入其中,里面传来了信长武士极为凄厉的惨叫。 苏肃、婴子脸上大变,二人由于夏桀遭到冰封,意志碾压消失,迅速站起身来,看着整个阿黎殿就要被冰雪世界给侵蚀干净,苏肃赶紧走到了妇好身边,把妇好直接抱起。 “再这样待下去我们也会被练长雪给冻成冰雕,我们要走吗?” “不,练长雪只是为我们自由争取时间罢了,那和族武士身高六七米,肯定不是普通人族,应该是一种与他族的混血。冰封之时,老夫的死亡指要送他们去幽冥!”苏肃十指齐出,十道灰色的空泉之力开始凝聚。 他的身后,十道阎罗虚影,每一道虚影都聚其在一指之上。 十指瞬间打出,那被冻成两三丈的信长武士,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咆哮。 嘣―― 冰雕破碎,信长武士从里面出来,全是是血洞,双目通红看着练长雪:“我要杀了你!” 他一瞬间抽出长刀,墨绿的斩击劈下,斩击直接从练长雪的身体略过,一分为二。 练长雪身躯落地,没有鲜血,化为一滩冰块。不一会儿,练长雪重新凝聚起一个人影,嘴中咕噗闷声大吐出一口鲜血。 她捂住腹部,即便她刚刚在之前使用了元素化,那墨绿的斩击上,带着浓郁的武之力,还是击中了她的一部分实体。 苏肃几人惊呆了,不可置信信长武士的身躯,此刻信长武士的身躯,经过了练长雪无尽雪花冰刃与苏肃自身的死亡指,几乎全部都是血洞,可那样,依旧能够站立,并且能够发出绝强的斩击:“这是什么生命力?” “你们该死,都要死!下层世界的蝼蚁!”信长武士一拳武之力凝聚,向着练长雪击去,练长雪身子一摆,跳动几步躲开,回望后方,脸色一变。 那拳头紧随其后,信长武士另一拳头从她的前面包抄而来,她暗道不妙,身体元素化。 “我可不会让你变成冰块!” 极其浓郁的双手,几乎令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畸形,双手一捧抓住了练长雪的身躯。 他三指吊起练长雪的玉臂,慢慢凑到了眼前,舌头朝身体上一舔。 信长武士把巨手一扬,张开一张大嘴,把练长雪放到嘴巴上空。 “本打算把我的巨阴塞入你的体内,用你的怨恨为我们神道教诞生一具八咫乌也好。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把你食入腹中。” “练长雪!”苏肃、重伤的妇好,忍不住大叫,向着信长武士冲去。 信长武士眼神一扫,不耐的看了看跑过来的两只蝼蚁:“不要打扰我进食。” 一只手长刀一挥,苏肃妇好二人被刀刃卷起的风暴,直接吹离,重重的砸在墙壁之上。 “差距太大了。”苏肃额头被砸出一块血迹,脸上不甘。 妇好一双目光看向被束缚的练长雪,不禁无力瘫倒在地,怨愤说:“难道就这样,任其练长雪被他吃掉?” 信长武士那只手慢慢往下,寒冷的空气之中忽然传来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练长雪眼中尽是屈辱,不断挣扎,奈何信长武士的武之力,令她根本做不到元素化。 难道就这样死去? 她看向那下方一直未有任何异动的婴子,他所言是否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她还不能够死去。 就算要死……黎问,也得在救活你之后! 身下那张血盆大口慢慢靠近,那张集于所有丑恶的脸,她的身体被送入口腔之中,一股湿热的气息直面而来,信长武士的嘴巴合上,封锁了所有的亮光。 她闭上了眼眸,晶莹从脸上划过。 我不甘啊! 就在练长雪绝望之时,信长武士刚合上的嘴巴,不知何时张开印入了一道亮光。 一声从喉咙之中发出的凄厉惨叫,震破练长雪双耳鼓膜。 练长雪不禁睁开双眼,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空旷可逃离的出口。 在那出口之外,一道浑身笼罩死气的黑发青年,正望着她。 这一刻,练长雪的眼眸,晶莹再一次划落。 他来了! 练长雪迅速收好喜极而泣的心情,情绪冷静下来,回望上空的信长口腔内的上软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锥,朝着上空一刺。 “啊啊啊――”信长武士受到内部的攻击,不禁再一次的凄厉惨叫。 她从信长武士的口腔之中跳出,出现在青年尸身的面前,望着那个毫无生气的面孔喃喃:“黎问,你认识我的,对吗?” “穆!”青年尸身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管你叫什么,我要你死!”信长武士背部被一柄黑色之枪捅穿,回到青年尸身的手上。 信长武士惊恐的发现,后背那个伤口不断侵蚀,被一种死亡的力量所覆盖,他所来自的世界,这种力量非常恐怖,但并非不可抑制。 他浑身身躯一凝,所有的武之力朝那个地方抑制而去,那种灰化的死亡力量得到扼制,不再侵蚀。 他拔出长刀,墨绿斩击劈斩而下。 青年尸身同时死气凝聚一把巨刃,硬撼其上!整个阿黎殿嗡嗡颤动,嗖的一下,两种力量回归原始,没有爆炸、消失不见。 这一幕令信长武士瞳孔变得凝重起来,眼前此人,居然只是一个下层世界人。 青年尸身一击之后,那把黑色之枪,被他高高扬起,浑身包裹一团死亡之力,朝着他投掷而去。 铿! 信长武士手臂阻挡在前抵挡了一下,紧接嗤的一声,黑色之枪直接穿刺了他的手臂,枪上的黑芒大盛,在天空一转,根据其主人的意志,一枪****信长武士的左眼。 “呜啊――” 轰隆隆,信长武士凄厉惨叫,双手捂脸,身体倒飞出去,坐在地上。 “你绝对有意识!”练长雪指着青年尸身。 青年尸身没有理她,再一次凝聚黑色死气的巨刃,欲劈斩信长武士之身。 苏肃等人看得呆滞,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抵挡的信长武士,练长雪这个部下的执念尸身,居然一上场就碾压着信长武士打。 那不祥的气息,从昨日斩杀那名病怏怏老者到今,没有任何削弱。 “这还是完成执念便会消散的尸身吗?” 第192章 斩上层巨人武士 正在这时,他们看见,那三个老不死的身影动了。 鹤发童颜老者身影,出现在青年尸身前方,叹息的说:“你总算出现了,老朽处在近处感受到的你这等执念,何等庞大,千年不出还有你这样的人,若是未死,恐怕你的未来,必定傲视群雄!可惜……” 眉须垂地老者移动青年尸身后方:“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未来可言。现在只是一个大祸而已!” 剩下的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当中的人,讶异看了青年尸身一眼,自语嘟囔一句:“他居然自称穆。” 苏肃等人看到这个状况脸上大急,望向婴子大叫:“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管如何,执念尸身目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暂时还不能够让这三个老不死把执念尸身给干掉。 婴子呵呵一笑,丝毫不急,从空间道具里取出一道金黄气息的布匹:“你们三个老家伙还是停下吧!” 鹤发童颜老者一只手正要扬起,看到这个变得哑然:“这是最高律令?” “拿过来。”眉须老者眉须一伸,直接卷起婴子手中的布匹,直接打开,一会儿之后,看向另外二人,断断续续说着:“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够出手了,夏桀乃是这场逆乱一方,而他们才是平乱一方的人。” 浑身笼罩在黑袍当中的人蓦然:“我就觉得奇怪,我们贝婴怎么可能会与这个上层世界的人联盟呢。这个执念尸身呢?” “他乃是替代六省都尖兵。待他灭掉这二人,我们再镇压即可,现在不妨就等着吧!” “不过,我倒是觉得不解。执念尸身应该是凭着本能执念行动的吧?难道这里有人能够操控不成?那可就不成了,这等不该出现人间之物,要尽早斩杀才是。” 练长雪听到这些话,不由朝婴子看去,脸上大怒:“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只见青年尸身冷漠的语气环顾四周:“芷歆…在哪?” 就是此时!婴子微眯的双眼,一瞬间瞪大,一双猩红符文流转的法则眼,哈哈大笑:“我这双眼睛你可认得?” “婴…女!” “我会告诉你我主的地方,在这之前,这个巨人对主人有威胁,你要替我主斩杀他!” “好…” 青年浑身死气遍布,一脚踏上移动步,瞬时来到信长武士身下,一拳凝击,轰在其骨。(..info无弹窗广告) 喀! 死气侵蚀在其中,信长武士暴怒大叫,却很果断,背部、眼睛都遭受了带着死气之枪的攻击,再要想抑制膝盖的侵蚀已经是不可能。他一刀自斩了自己的一腿,整张脸变得扭曲:“你来自这个下层世界的幽冥吗?” “死!”青年尸身一拳一击轰向另一只膝盖。 信长武士一脚跳起,身躯直接贯穿阿黎殿天花板,半空之上,他双手拔出两把长刀,天空落下两道足有十丈那么大的斩击。 处在下方的苏肃几人脸色一变,这等斩击若是被命中,整个阿黎殿都将不复存在。 望向青年尸身,这个执念尸身还有办法吗? 他们只见青年双手朝向上空,一只手臂按着另一只手,练长雪看到这个动作,有所了然,那是黎问曾与赵十七对战时用过的一爪。 她当时觉得很不凡,能够把凝聚一点的攻击化为一个形态。 不过,这一次,当她见到黎问所发出的攻击,却是目瞪口呆。 那并不是过往单单一张爪子,黑色的死气包裹在外,形成一条黑龙,黑龙有四爪,三爪死气凝成,一爪透明。 吼! 龙啸气息的压迫,练长雪等人预料不及,不禁一下被波及意志碾压,匍匐在地,他们面色骇然的看向青年尸身。 包括那三名老不死! “他生前还是一个王之力的觉醒者!”几乎所有人了然。 眉须垂地老者不可置信喃喃:“他那无形的透明爪子,我从未见过。这条黑龙,拥有死气、不明的透明爪子、王之力,三相一体,居然没有产生任何混乱,反而像是各自守护,让威力成倍发挥的攻击一样。这个执念尸身……”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了,绝世奇才?那完全是掉了他的身价! 黑龙与两道巨大墨绿的斩击相遇,黑龙大口一开,那巨大的斩击居然一口就被吸入龙嘴当中。.info[] 三名老不死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条黑龙变得无比慎重。 “画龙还未点睛,居然就令自己的攻击仿佛如同一条鲜活的生命一样!” “这已经不是一种攻击了,若是青年尸身愿意解放,这个攻击必将化为一条鲜活的生命,渡过凝形劫之后,它会伴生这名青年尸身身边,直至死去才会消散。” 那最为刻薄的眉须垂地老人都有些惋惜,这样的妖孽出现在他们的贝婴,居然过早夭折。 他们在评论着,天空的信长武士却是面色大变,强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望了一眼被这些人所遗忘的夏桀。 是的,还有夏桀那柄戒尺,无关任何力量,都能够轻易碾压的王之力,哪怕在上层世界,只有少数人能够掌握的力量。 “夏桀!”他一声暴喝,丢出一把长刀,砸在被冻成冰雕的夏桀身体之上。 黑龙袭来,他一刀抵挡在龙嘴之上,黑龙在天空游离,透明一爪,朝他胸口一撕! 呃啊! 一大片鲜血在半空之上,如血雨般洒落,信长武士落下,胸膛露出被撕扯一块巨大血肉的伤口,气喘吁吁。 他目光狠厉,直接从地上爬起,一刀缠绕武之力,劈斩青年尸身。青年尸身一手上扬,凝击凝聚的攻击一挡。 信长武士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练长雪在一旁大喝:“快躲开。” 青年尸身没有躲,手臂连身体直接被斩落,鲜血溅了一地。 “哈哈哈哈,愚蠢,吾辈修行武之力十几年,岂是你等货色这种力量所能够抵挡的,虽然幽冥界的力量让人觉得麻烦,可是,哈哈哈哈,还是吾辈赢了……” 信长武士哈哈大笑,突然,只见眼前印入一道巨大的黑刃,朝他劈开。他下意识的扬起了长刀抵挡。 铿锵! 信长武士惊的一身冷汗,没有想到刚打败一人,就又有人出现了。他朝那攻击之人望去,顿时双瞳收缩,觉得无比悚然。 一头黑发乱舞,手握黑色巨刃,那张惨白的面孔……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我斩成两半,怎么还可能活着!” 青年尸身巨刃重力一压,黑色的死气几乎已经贴到他的脸上,不到一寸。 “死!”青年尸身自始至终只有那一句话,力度加大重力压制。 信长武士不禁大吼:“夏桀!” 夏桀被信长武士的长刀打破,才刚刚从冰封之中出来,浑身冻得冷飕飕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信长武士的求救声。 他看向身旁,只见一个肤色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的青年,正手臂凝聚成一把黑色巨刃,压制着信长武士。 夏桀不禁面色骇然,信长武士出自上层世界不知道,他出身于贝婴可不是不懂得人和尸体的区别。 特别是在他们下层世界,能够行动的尸身…… 执念尸身! 被誉为绝对不能够沾染之物。 “夏桀救我!”信长武士凄惨的大叫。 他的脸上已经接触到了死气,从鼻子处开始一点一点灰化,虽没有痛感,可是身躯凭空就化为飞灰,生命力极速流失,更令他恐惧。 夏桀站在原地呆愣了一秒,立刻挥起戒尺,这一次他把戒尺里蕴藏的意志发挥到了最大,阿黎殿立刻被一股意志降临,在这片空间内的数人,除了已经无惧贝婴三世的几个老不死之外,几乎全部匍匐在地。 咦? 他不解的看着那个执念尸身,为何他没有倒地?就算是执念尸身,这可是王之力啊,号令天下者的气魄凝聚而成的力量! “帝王一怒!” 从戒尺之内,发出铺天盖地的意志碾压,整个阿黎殿仿佛遭到了重重一击,连地板都塌陷了下去。 连信长武士巨大的身躯,更是被碾压的吐血,他不禁狰狞大骂:“夏桀你在干什么?” 他一边对夏桀大骂,一边眼神对眼前的青年尸身怨毒无比,忽然狞笑:“你最好趁我未决意要灭亡你们贝婴之时,赶紧放下我。我乃上层世界约顿海姆巨人与神道教的后代,我若死去,我父母必定知晓,上层世界下来一人,就足以颠覆你们贝婴整个国度!” “是啊,你赶快放下信长阁下吧!不然我们贝婴都会遭到灭亡的。” “死!”青年尸身还是那一句,黑色巨刃扬起松开,往下朝上把信长武士的长刀挑开。之后,再一次对准信长武士! 信长武士呆滞,浑然不顾鼻子被开始被灰化的死亡之力,他惊悚指着这青年尸身,他都如此说了,没有想到此人还要对他出手。 后台不被所畏惧,信长武士眼神一戾,瞬时全身蹲下,跃空跳起,虽仅剩一足,他的一个弹跳,却依旧弹到了上空百丈之高。 他的鼻子、身体各处被死亡侵蚀的灰化扼制了,在天空之中望向地面渐渐变小的身影,神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居然敢如此对待我,这个小地方,我一定要灭掉。” “死!” 信长武士的话语顿时止声,只见眼前一道巨大的黑色巨刃斩来。 他下意识张开了全身武之力盔甲,巨刃依旧斩下! 死亡侵蚀的力量,武之力凝聚的无形盔甲没过一会儿,顷刻破碎。 “不――!” 黑色巨刃在信长武士眼前,一刀斩下,两三丈的身躯一分为二,天空骤然下起了血雨。 一只浑身紫色气息凝形的乌鸦从信长武士的身体之内飞出来,他一双目光怨毒看着青年尸身,怨毒看着整个贝婴王宫。 “我有一天绝对会回来这里,男的全部杀光,女的淫辱致死用来滋生八咫乌!你们给我等着……哈哈哈哈哈!” 半空之中不断扇打翅膀的八咫乌口吐人言,青年尸身踏上移动瞬间来到它的面前,一手抓下,直接捏爆,炸起了一团血肉。 他纵身往阿黎殿跳去,脑袋里只有一个信息,我完成了承诺,就该得到芷歆的消息了。 青年尸身丝毫察觉,如果他回头,一定能够看见,那纷飞四散的血肉,不一会儿落在阿黎殿外后,一团紫色气息包裹其中,又重新凝聚成了一只乌鸦。 那乌鸦一对红瞳,这一次它未有多言,眼神怨毒看了一眼阿黎殿,迅速张起翅膀飞走。 第193章 超度、往生 回到阿黎殿之后,青年尸身一对黑眸直直盯着婴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黎殿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因为信长武士身躯过大连续几次破坏的阿黎殿的上空,露天的环境,他们刚刚把青年尸身一击干掉,再彻底泯灭意识诞生的八咫乌。 那决不留情的一幕,看得夏桀胆寒! 不过,更多的恐惧是来自于信长武士在贝婴被击杀的后果。 夏桀指着青年尸身,手指颤抖:“你是贝婴的千古罪人,你们只在贝婴这个小地方看到自己的强大,却不知道我们贝婴,对于整个世界来讲,是多么微小的一个存在。信长阁下乃是上层世界下来的人,若那些存在们从斗武之巅下界而来,我们贝婴一瞬间就要被湮灭在历史当中……” “你这等人居然被贝婴三世作为逆乱的棋子,也未免太没骨气了。”鹤发童颜老者眼神杀意一闪而过,忽然又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只窝在自己地盘沾沾自喜的老不死懂什么!”夏桀咆哮的大吼:“我们贝婴对那些强大国度,强大边域来讲,只可仰视。我好不容易搭上了上层世界一条线,为了国力更上一层,为了不再只是仰视他们……却被你们给毁了!” 眉须垂地老人哀叹了口气:“斗武学院的老不死你可说错了,这样的人被贝婴三世选中也无可厚非,若要贝婴三世亲自诛杀,他恐怕也下不了手。为国引狼入室,太讽刺了!” 那浑身被裹在黑袍当中的人,摘下黑袍,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孔,夏桀看到他目光一震,指着他不敢置信:“你是……” 中年黑发男子淡漠看了他一眼:“我们曾和初代到达过上界,他们并没有你所言的那么恐怖,愿之力就是我们从上界掠夺而来,才有了贝婴特有的具象化之力!你若真的喜爱贝婴,无论任何理由,都不能够作出卖国之事!” “曾经一些靠近贝婴国界周边的森林,当时因为愿之力刚在我们贝婴的天空,初代皇帝未控制住,诞生了大量的具备具象印记的果子,还被上界当作珍宝买走一些。(..info)你若自己都自卑,别指望对方看得起你。我们贝婴并不弱,懂吗?” 夏桀还在望着这中年,眼眸之中还尽是不相信。无论是面容,还是他所言…… “我没有做错!我一切都是为了贝婴!你们才是错的,所说的这一些话都是为了动摇我……镇压!” 中年黑发男子摇了摇头,一指弹在空气当中,空气当中顿时一个急速的气弹凝出,夏桀的手还未使出,那戒尺遭遇气弹一打,断为两半。 “看来你是一条路走到黑了……”中年黑发男子伸出一只大手,上面浓郁的武之力令整个阿黎殿都不禁躁动了起来。 “咦?”中年黑发男子收回了手,看向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夏桀从未注意的少女出现在他眼前,手握一把匕首,夏桀低头时刚要抬起,一把匕首同时捅进了他的心脏。 嗤呲!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面容,指着眼前一个额头是血的少女身影,这少女正是之前信长武士一手丢开的那名被猥琐的少女。 “妹喜……”夏桀喃喃。 “你若真为了贝婴,就不会把自己的妻子送给他人。你用守护贝婴的大义,掩藏你那丑恶的权力欲!”少女脸上又是泪水,又是恨意。 她脸色一狠,匕首用力一捅,夏桀倒地。 夏桀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他想过被四大战线的将领杀死,想过被那个执念尸身杀死,唯独没有想过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仅仅是他一个收藏品的玩物杀死。 连练长雪等人都被眼前震惊了一下,当他们回过神来,青年尸身已经走到了婴子面前:“芷…歆!” 婴子手指动了动,收回金黄布匹:“该你们出手了!” 练长雪脸上惊怒,跳到婴子面前怒喝:“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她一手化作冰霜,按在婴子的面前:“把律令拿出来!” 婴子神情淡定,呵呵一笑:“练长雪看着就好,我说的那些话自然是事实……” 三大老不死身形一动,围拢在青年尸身三个方向,同时丢出一个‘卐’:“超度!” 一片金色的世界顿时包裹住了青年尸身,整个阿黎殿开始回荡古老的梵音,三个金色卐字罩住青年尸身的头、胸口、下肢! 只见青年尸身浑身黑色死气开始流失,他站在原地不断挣脱,双眼瞪大,看着三个禁锢者睚眦欲裂。 “不能死…我要…改变!”青年艰难的呢喃。 练长雪看着这一切,眼眸坚定,瞬间作出决定。额头光晕大盛,她的脸色迅速一白,连吐几口鲜血。 “冰渊!” 以她身体为周围,周围的一切开始凝滞,连空气都变得缓慢,如同青年尸身之前的死气一般,开始蔓延。 一片片雪花凭空下起,一块块坚冰凭空出现,它们刚开始微小,不断开始扩张,最终形成一个冰之世界。 苏肃、妇好二人脸色一变,赶紧张开自身的力量抵挡:“练长雪,你想连我们都一起冰封吗?”二人惊怒。 “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们出去吧!这里无事。”婴子摇头,他的双眼露出一对红色玄奥法阵,不断旋转,每当练长雪的冻气袭来,总会倒退一个微小的半径。 三个使用超度的老不死,身体周围毫无异样,无论冰雪侵蚀整个阿黎殿的任何地方,他们的周遭都仿佛有一个护罩一样,把他们包裹在内。 中年黑发男子深深回望了练长雪一眼:“逝者已矣,这个尸身若真是对你重要,还是让他尽早解脱,对你对他都好。我们的世界有着另一个重叠世界,名为【幽冥】。死亡的意识会回归那里,再次进行转生,他来生说不定能和你遇到。” “我不要来生!”整个阿黎殿,在这一句话之后,被冰封成一个大块坚冰。 中年黑发男子暗叹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她,嘴里呢喃着,一个个金色流光从嘴里吐出,进入他们三个老不死所围起来禁锢的青年尸身体内。 一丝一丝的死气不断从青年尸身的体内逼出,每当一丝黑色气息消散于天地之间,他的脸色就从惨白变得潮红一分。 最初无比浓郁,数量也大得多,之后渐渐被卐字榨取,开始渐渐变淡,数量变少。 一刻、两刻、三刻…… 当青年尸身整个身体,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才抽离出一丝黑色气息之后,三名老不死对视一眼,双掌合起,同时大喝:“往生!” 只见青年尸身的身体之内,一股透明的能量团从大脑之中漂浮而出,这股能量团如同泡沫,好似一触即碎。 “咦?竟然体内还有最后一丝生机!”眉须垂地老人看着青年尸身,那胸口之处发着微小的生命之光。 眉须垂地老人又黯然低下头,沉痛说:“转生去吧,少年人!” 就算是此刻有生机,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不久后幽冥界的人会来捉拿,也是无力回天。 “太晚了!”鹤发童颜老者摇了摇头。 这青年尸身的执念强大程度,他们持续了长久的超度时间足以说明,居然最后结果会如此。 “希望你来生再做贝婴人!” 那能量团好似白芒一闪,似有所觉,传递出一个欢快的情绪,漂浮在空中。 之后,一黑一白,手执镰刀的惨白虚影,从能量团的上空浮现,镰刀一钩,锁住那股能量团。 “幽冥界的无常勾魂使!” 就在这时,阿黎殿的冰封空间顷刻破碎。 一对猩红双眼,出现在阿黎殿的上空,他左眼乃是一个沙漏,开始不停倒转。 “人间者,竟敢对我幽冥干涉!”黑白虚影里传出一股惊怒的咆哮,他们手执镰刀束缚的光团迅速脱离。 三大老不死朝那个方向看去,练长雪几人朝那个方向看去。 “哼!” 一个七八岁的男童不屑,手握一个能量光团,一只沙漏左眼对着那能量光团不断输送空泉之力! “该死,他竟然令空间回溯!那个意识开始有生机了……”一黑一白虚影怒吼,虚影不甘的渐渐消散。 第194章 逆乱结束 以肉眼可见的一团意识之中,逐渐的,有一个沉睡少年的细小面容,最初如同枯骨,身躯不断恢复,长出血肉,脸色渐渐红润。(..info) 当那意识光团之中,沉睡少年的呼吸开始变得强健有力,婴子的猩红双眼才收回,脸色疲倦的露出庆幸。 婴子小脸苍白,虚弱走到练长雪身边,把那个光团递给她:“这是我从时间长河之中把他的昨日意识单独取出,不过这只是一个‘形’,必须置放于身体之内,才会诞生其‘神’。这需要经过长久岁月的温养最终身体合二为一,应该会恢复如初吧!我再卑鄙,答应过的事情,可不会食言!练长雪。” 练长雪接过那团黎问的意识光团,复杂看着婴子:“你若早说,也不会如此了。” “我若早说,那幽冥的勾魂使就会有所警惕。这就交给你了,他还有十九年的时间准备,无需太急,不然必定又会如此次事情一番。” 练长雪浑身一震,难以置信望着婴子。 婴子疲倦一笑:“我虽然不会食言,可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参与。请替我转告他,我家少主在等着!”婴子说完,身影化作一个淡淡的虚影,空间一阵扭曲,消失不见。 “竟然是自孕者的侍卫。”鹤发童颜老者神色喃喃。 眉须垂地老人看着地面躺着的青年尸身,凝望良久才说:“原来如此,这个少年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怪不得身体之内始终保留一丝生机,那必定是未来的生机。就算在这个时代死去,在未来的时代他还是会出生。” “这个小子,还有可能见到吗?”中年黑发男子,脸上惊讶。 眉须垂地老人,两道眉须在阿黎殿内演化一个法阵图,上面不断推算,一个个画面浮现。最终定格在一个“四十”的字样上面。 “他经过了时间穿越,其真实身份是来自四十年后的时代!”眉须垂地老人说。 黑色长发中年人哈哈大笑:“那他是我的弟子了。” 其他二人一愣,摇头失笑:“未来的事情谁能够预料,我们的事情已经完成,差不多该继续隐居了。” “这种祸事,希望贝婴今后不会再有,我们也希望有个安静的晚年……”眉须垂地老人看了下阿黎殿仅剩的几人,身躯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鹤发童颜老者,看了苏肃一眼,也是摇了摇头后消失。黑色长发中年人凑入练长雪面前,低头望着那个意识光团笑说:“他真的叫穆吗?” “他叫黎……” “黎?” “我不会告诉你!”练长雪警惕说。 黑色长发中年人哈哈大笑,身躯化作虚影,留下最后一声:“那就告诉这小子,四十年后再见吧!” 半晌,整个阿黎殿只剩下练长雪、苏肃、妇好三人。 这一次逆乱事件是消失了! 经过长达两年的胜战的自信自得,再经过这一战面临那信长武士毫无还手的溃败,对三人来讲,不可谓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苏肃面色垂败,像是一个英雄迟暮的老人:“此次一战,我发现自己的修行还不够。对夏桀这等对贝婴有害的种子我也没有发觉,真是愧对了上个时代那些英灵!” “再修炼不就好了!”妇好眉头一挑,她的目光望向阿黎殿的上空充满希翼:“不管贝婴如何,我会继续守护这个我出生的国度。这次夏桀的逆乱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修行不足,不日我将启程去开离六百村的界外,抵挡那巨兽国度的侵略!也许会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苏肃讶然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为了不让夏桀这等人再次出现,我要辞去将军一职。专心发现对贝婴潜藏有害的种子,尽早扼杀!” “你太极端了!” “就算是被所有人厌恶,我这仅存的命,为了贝婴也在所不惜。婴子是芷歆的护卫我倒是没有想到。练长雪,你呢?”苏肃目光望向那个捧着意识团的雪发女子。 练长雪一双眼之中,盯着那个意识团里的小小人影,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我要去学院当个教师,阅读更多的典籍,让他提早恢复。” 苏肃、妇好二人愕然,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中最前途无量的人,居然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 三人闲谈了一会儿,一群盔甲士兵从王宫深处赶出来,三人在阿黎殿同时有所悟,面色一凝。 “大概是【盾】的人!”苏肃坐在白玉长桌上,脸上有些难看,接着说:“等他们来吧,贝婴三世最后的律令估计【矛】和【盾】都知道,我可不信这里大战一场他们没有见到,显然是在等最后一个结果。” “长雪的属下背窝是没有可能了,这起事情我们该寻谁?让婴子背窝吗?”妇好说。 一群浩浩荡荡,身穿统一黑色宝具盔甲,盔甲之上分别有一个“守”字的盾形印记。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五旬老人冷峻的说:“四战线将军们辛苦了,我是盾的团长弓长巡,此次事件结束,贝婴三世过世的消息,我希望你们四战线将领要严守秘密。” “也是三世的吩咐吗?”苏肃沉着说。 弓长巡点头:“此次事情我们会对如实对外宣布,事后最大反响者恐怕还是这个少年。” 贝婴之盾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勾着头,很好奇看着地下躺着的黑发青年,对着旁边的同伴问:“帝哥,这个难道就是此次干掉夏桀的执念尸身本人吗?真年轻……!” 那被称作帝哥的青年,拍了他脑袋一下:“怎么,韦雷你嫉妒不成?有本事自己抱个婆娘回你乡下村子生个绝世奇才出来。” 这群贝婴之盾的年轻成员们打打闹闹,弓长巡不禁回头目光一瞪,那些青年、少年们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弓团长,贝婴三世逝世之前好像并没有决定下任皇帝的归属!那不是没有人继承王位吗?贝婴可不能再乱了!”苏肃皱眉说。 他倒是不怀疑这群脑子不好,只会战斗的两个集团会架空王权。 弓长巡说:“这个不必担心,三世生前曾寻找过初代、二世的转生,想令其恢复前世记忆让他们重新执掌贝婴。只不过初代未寻到,二世的转生者却已经能够确认,只是这一世她并不想担任皇帝的头衔。如今贝婴出现了无君王制,我们如今在正在寻找!” 苏肃神色一震:“令转生恢复前世记忆,三世已经能够做到这等程度了吗?” “贝婴三世也会尽快从幽冥转生回来重新执掌,如果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至少能够稳住四十年。如今贝婴没有一个拥有王之力的者,四世也难以决定。三任皇帝初代失踪,二代不愿执着权力,三代……” “可告知三世是如何逝去的?他的境界以及寿龄远远没到自然死亡吧?” 弓长巡脸色一变:“这等事情我们无法细说,只能够告诉你们,三世乃是因为研究初代留下的东西不断消耗生命力而逝去的。话就到这里止住,我们走……” 弓长巡率领着贝婴之盾一行人离去,剩下苏肃、练长雪、妇好三人思索,不过也没过一会儿,三人相继离去。 …… 翌日,贝婴报刊报道了一场令整个贝婴闻之色变的信息,当每个贝婴子民双手捧着报纸,还满脸的不信。 “王宫大臣夏桀勾结异国,流放巨兽裂缝。平定王宫逆乱英雄自称穆,疑似贝婴之矛初代团长!” 贝婴报刊从未有过横盖整页的加粗头条,这绝对是一个劲爆消息! 整个贝婴王都的人都疯了。 有人在茶馆滔滔不绝:“昨日夏桀才与异国联盟,今日就遭斩!这分明是夏桀意欲叛国,被隐世不出的初代团长给灭杀了!” “我们贝婴接近万年的人物居然还活在当下!看来一直三世不出的消息也是假的了。” 还有一些贝婴斗武学院爱做梦的学生们:“贝婴之矛初代穆都还活着,贝婴之盾初代也许还活着吗?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收一些弟子。” 顺宫客栈,练长雪、苏肃、妇好坐在一个单间里,看着手里一叠报纸。 苏肃忍不住笑说:“练长雪,你所担心的事情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贝婴之盾的人还是很精明的不是嘛,你的部下用的那个名字,刚好再被舆论操纵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哈哈哈!” “贝婴之矛初代团长还活着,也亏那群肌肉脑袋想得出来。”妇好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外面一片火热的气氛说:“不过也因为这些消息,一些对贝婴三世的怀疑总算是掩盖过去了。” “差不多我们该散了。”练长雪起身。 苏肃和妇好二人伤感的叹息了一下,互看一眼:“婴子昨日显出那个身份,看来是不会再出现了。我们这一代退休了,不知道以后四大战线会出现哪些新生代。” “下一次战争还没到呢!” “说的也是。” 第195章 沉睡终醒 十五年后。 华洛省都,林荫大道,练家。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从王都带回来的人要苏醒了……” “这可如何是好,大小姐吩咐我们在他醒来后,一定先要让他与大小姐见面,可是大小姐在华洛第一具象院,我们是不是要躲起来呀!” 练家宅邸的下人们在客房门口来回徘徊,一个个手忙脚乱,脸上带着焦急和慌乱。 那间客房传来忽然传来一个咳咳的声音,一些侍女们顿时如同惊弓之鸟,赶紧踏着碎步,飞快逃离此地。 客房之中,一个胡茬男子,带着一种久未沐浴日光的苍白,从床上睁开了眼睛坐起身。 一头几乎把床上地方占了一半的长发,令他有些错愕,不由站起身子,一头黑发几乎垂地还拖着差不多一丈。 “断!”黑发从腰间斩过,齐齐脱落。 男子握了握自己的双手,身体的生疏感令他不禁皱眉,自语呢喃:“看来自那一日后,过了已经很久了。” 他走出客房,望着院子里一些狼狈迹象,面露疑惑:“刚刚还有一群人在说话,为何都不见了?” 看了看四周,从院子里一个井边处,他见到身穿一个裙带,瑟瑟发抖的身影。 “谁?” “啊,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小侍女慌乱的大叫。 “说的什么话,你不就站在我的面前吗?我问你,现在距离宫廷逆乱事件已经过去多久了?” 小侍女茫然无措:“宫廷逆乱?呀,你能看见我!完蛋了,我要被大小姐驱走啦。” “没人会驱赶你,这一年是哪一年了?”胡茬男子再次问。 “贝婴历九千九百零七年。还有,真的不会驱赶我吗?”小侍女怯怯说,对胡茬男子的话满是不信。 胡茬男子站在原地一震,眼眸之中有种失落,不过转眼即逝,马上便恢复了庆幸:“虽一睡便是十五年,可好在那个时间还未过去。” 小侍女见这人半天不回答她的话,小脸上涨红涌出一丝气愤,她刚要指责:“大叔你怎么能……” 却见一道白衣****的女子忽然一下出现在这名青年的眼前,不由小嘴微张,目瞪口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小姐……!” “你下去吧。”女子淡淡的说,小侍女浑身僵硬,反应过来后匆匆跑掉。 院子里只剩下胡茬男子与女子,他们相互对视着,女子一双美眸之中露出各样难以揣测的情绪,男子目光柔和。 “多谢你们照顾我多年,练长雪。” “黎问……”练长雪情绪复杂,脑海里一团混乱。 她曾设想过当黎问苏醒过来,她会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是她曾经历人生绝望时、黎问出现在她身边,用她当时的喜悦表述感激。 还是用掩饰内心,故作冰冷,平淡无奇的一语带过? 或者,是该表达对待这个照顾长达十五年,每日望着他的面容,不知不觉所产生的那股朦胧的情愫? “去偏厅吧?我父亲也在等着。”一切的话语,好似都被压抑在心间。 她那长久带着冰冷的面具,此时致使她根本无法表达。 “这么说来,我肚子的确饿坏了。”黎问说着,肚子还很配合的咕噜一叫。 练长雪忍不住掩嘴轻笑,黎问也尴尬的笑。 二人来到偏厅,练惊空早就听闻下人们的讲述,他也不吃惊,很是自然的乐呵呵一笑,邀请黎问就座。 黎问惊讶看了一眼练惊空旁边的练彼世,如今十五年过去,练彼世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变得大了许多,一个人根本无法挺直身子,整整的一个大肚婆。 练彼世一双深邃的双眸,看着黎问善意笑了:“长姬真如你所言的,要待在我的肚子里二十多年了……” “已经决定用这个名字了吗?”黎问好奇说,然后看了身旁,这张餐桌少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人,头不由低下了下来。 练长雪看着他,担忧说:“怎么了?” 黎问心情有些沉重,愧疚说:“小茵这些年如何了?我害死她的父亲,虽说当时要当她的父亲,可是我这么多年却……”。 “那你完全不用担心,小茵在我们练家十五年过的可是非常不错,如今也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了。据长雪说,她在具象院里,追她的人数不胜数喔。你这个当父亲的要小心了,她已经在往家里赶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到……”练惊空哈哈大笑。 一些沉闷的气氛被练惊空一扫而空,黎问的心绪也不禁放缓了下来。 桌子上的饭菜一个个呈上,不一会儿,偏厅里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走进来,望着那个背影,身躯站在门口不由僵住了,双手捂住嘴,泪水不由的从眼眶涌出。 “爹爹……”这声音已经经过了岁月洗练,从稚嫩、变得流声悦耳。 黎问回头,那个幼年时的怯怯面容已经从这名少女身上看不到,她的眼眸里有着一种光芒,人只要一看上去,不由的就安心了。 小茵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黎问的胸前,放声大哭。 “完全长大了啊!”黎问一双柔和目光,笑着说。把她抱在怀中,抚摸她的秀发:“我这些年却是没能够尽到与你约定的责任。” “没事的,没事的……”小茵不停摇头。 那次离去,当练长雪带回一个行尸走肉的身躯,她当时的世界都黯然了下去。 那次她才知晓,虽仅仅半年,不知不觉黎问在她心中已经烙印下了仿佛无数岁月的印痕。 这个人怎么能够死去呀! 好在当时练长雪还告知她,自己的爹爹还有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才会醒来,当时她并不知晓一段时间是多久,只是经历着漫长的等待,漫长的等待…… 直到今日! 这个身影鲜活的出现在她眼前! 练惊空看着这个催人泪下的场面,不由一张老脸撇开:“吃饭吧!吃饭吧!” 半晌,小茵才止住激动的情绪,坐回黎问的身边。 一边吃着饭,黎问一边与练惊空、练长雪、几人谈着,说着这些十五年来发生的一些黎问所不知的事。 “说来,你沉睡十五年还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除了大河省都改为鸽月省都,我们的省都由华洛继承,基本贝婴是进入了一个平稳期。”练惊空说。 “宫廷逆乱事件后,我们四大战线的将领们也各自湮没人群。苏肃目前作为贝婴闻风丧胆的极端者活跃贝婴各个省都,妇好去往了抵御巨兽国度的战线,我当了老师,婴子是救下你之后彻底失去消息。” 黎问疑惑说:“是婴子救我?” 练长雪点点头,深意望了黎问一眼:“他让我转告你,他家少主等着你。” “这样说来,他与婴女一样,是芷歆的护卫吗?” 黎问了然,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十五年的画面,他曾有一段时间处在靠本能行动当中,脑海里一些模糊的画面,他好像的确见过一对双眼与婴女的神眼差不多的猩红法则眼。 “我也只剩下五年了,这十五年沉睡虽说一觉醒来仿佛一场梦一样,不过在梦的状态下,我对自己的身体规划,也算有了一个完整的了解。佩璃我是一定要救的,那黑衣人我也要打败,更重要的解决佩璃与葵茵之间的因果。” 黎问沉着的说,一旁的小茵与练长雪脸上微微有些变化。 练惊空狐疑看了一眼黎问,然后看看自己的女儿,小心翼翼说:“黎问啊!不知道你对长雪的感觉如何?” “啊?”黎问不解看着他。 练长雪眼中恼怒:“父亲,你不要说多余的话。” “闭嘴,长雪,你都已经快步入下一代了。”练惊空眼睛一瞪:“你的沉睡期间,可知道长雪无微不至的照料你,我练惊空再糊涂也没有糊涂到连自己女儿的心意都看不出来。长雪为了你放弃了将军职位,为了令你更早苏醒,加入了学院里,不断寻求解决之道。她对你已经有情,你是如何看待的?” 黎问讶然朝练长雪看去,练长雪立刻脸上一撇,那侧脸的微红被黎问尽收眼中。 黎问的心情一下变得有些复杂,穿越这个时代他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 “我很感激。” 练长雪听到这句话后,眼眸黯然。 练惊空浑身顿时升起一团暴躁的情绪:“只是感激?” 黎问没有惧意,脸上很平静:“我是从四十年后……不,二十五年后的时代来临的。在那个时代我有妻子,有喜欢的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如何看待长雪的?”练长雪拍桌怒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黎问摇头说:“可是,我的事情若是解决,你们有想过我回到原来的时代,记忆之中还会记起你们吗?” 练惊空和练长雪一呆。 “最终的历史肯定会被修正。差不多五年时间,那起事件就会发生。我来到这个时代十五年,未有任何发现。如今,我想也许只有在事件发生之时,才能够察觉出来那个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 小茵情绪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这十五年的沉睡,我有时候在自己的意识当中会想;空间的流动,肯定不允许我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插足这个时代。一旦我回返过去的时代,空间所造成的一切不自然流动,必定会遭到修正。就如这根筷子……” 黎问两指捏着筷子竖立,然后松开,筷子倒下。 “这个筷子倒下代表这个时代原本的流动,我的手干涉的竖立筷子代表我插足后这个时代的流向。一旦我离开了,这个时代就会回返原本该流动的时代。” 练惊空神色复杂,忍不住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回到原来的时代……” “不要说了!”练长雪厉喝,转头对黎问笑着说:“那下午你便跟我和小茵去学院参观一下吧,这五年之内,我想在学院的修行也能够帮助你。” 黎问大喜,身子坐起:“真的吗?” “是的。” 练长雪的笑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黎问何尝看不出来。 在照顾他长达十五年的练长雪、和来到这个时代最初的使命两者之间…… 他无法交出令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第196章 再入具象院 中午那场饭桌,练家整个宅邸都蒙上了一层压抑与尴尬。 饭后,黎问长达十五年好好的梳洗了一番,胡茬全部剃掉,恢复一张经过了岁月沉淀的面孔,那张面孔令黎问都不禁差点惊呼“这是谁呀!” 他与练长雪和小茵一起出了练家大门,一边谈论着,慢慢走过林荫大道,十全道。午饭时的尴尬,对于走入更广阔的省都而言,那狭小宅院里的烦恼,也变得微不足道。 他们来到华洛第一具象院,此时并不是开学季节,所以也没有那种人山人海的热潮景象。 黎问所见,午后差不多有一部分的人也与他们这般,一个个进入学院当中,说说笑笑,看起来散漫无比。 练长雪、小茵走入大门口时,交递两张证件,校门口的守门放入其中,轮到黎问时,把他给拦住了。 “你不是本院学生,也不是本院老师,谢绝进入!”这是一个与黎问现今面孔差不多多的男子,青年之上,中年未满,一脸刚正不阿。 黎问只好看向练长雪,练长雪回头说:“他是特招生,放他进来吧!” “没有特招证明,他不能进。” 黎问诽谤,无论是现在还是二十五年后时代,华洛第一具象院永远是这么严格。 他纵身一跃,跨过校门口围栏,得意的望了守门男子,目光充满嘲讽。 守门男子脸上大怒,顿时吹起哨子,一声传遍整个具象院的声音:“非法入侵,有人非法入侵具象院。风纪委员请速来管理!” 练长雪和小茵二人无语,有必要弄出这样的骚动吗?练长雪更是看着黎问摇头叹气:“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这样冒失。(..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时没忍住就……” “本性难移!”练长雪白了他一眼。 练长雪把一个证件递到守门男子面前:“用我的名字保证,他进入学院不会乱来,可以吧?” “练长雪老师!?”守门男子天天守在这里看着来来回回的人走过,可不会不知道十五年前身为北方战线将领的练长雪,练长雪突然到他们具象院担任老师,当时可是给整个学院都造成了巨大轰动。 “我担保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守门男子取消了入侵警报,整个学院的上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三人进入学院内,一边走着,练长雪一边对黎问说:“你先我跟我去报名处去测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会为你争取一个助理老师。” “小茵呢?”黎问望向旁边。 小茵腼腆说:“我资历太少,当然是学生了。” “那我就陪小茵一起,当特招生吧!” “你别以为特招生能够轻易就招得上,想想你的年龄吧……”练长雪没好气说。 从校门口,直至尽头,进入一个巨大楼阁。黎问熟悉这里,在练长雪与那个二十五年后的眼镜老头报告了一下之后,黎问就走进了测试室里。 依旧是那个空旷无比的房间,绚丽的七彩水晶台,一个鹤发童颜老者凝望着黎问。 黎问知晓他的名字,名叫阁尊,是华洛第一具象院的秘法阁阁主。 “去中间站着。” 黎问老老实实站到中间去,马上,水晶台就显示了他的身体状况。 “姓名:?、年龄:三十岁。所属势力:?。具象化:?。空泉段位:四段极致。空泉属性:圣之力、水之力、火之力、幽冥之力……” 阁尊一看,就眉头紧皱望着黎问:“你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已经三十岁了才四段,这样还是特招生,练长雪难道瞎了眼不成?” 又是这种态度,黎问已经经历过一次,却是没有和这个小气的老头再一次争论了。 他伸出一拳,脸上含笑:“这个测试从来没有测试身体素质吧,老头你可接我一拳肯定会对我大为改观。” 阁尊一哼:“狂妄之辈,老夫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打,你能够逼出老夫使用身体素质之外的力量,就算我承认你了!” “那我开始了。” 黎问双掌同时化拳,整个空旷的房间开始大气被震动,化为一点。阁尊讶异了一下:“凝击?”紧接他的表情恢复寻常,又面露不屑。 突然间,阁尊眼前所注视的黎问,忽然嗖的一下从原地,他瞳孔收缩了一下,不过还是不紧不慢,一对双眼在整个房间扫视着。 “正前方,一秒后到达!”阁尊轻蔑一笑。 就如同他所言,黎问的身影,在一秒之后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拳轰下。 阁尊同时出手,一手拦在拳头前面。 砰! 整个房间爆发一阵强烈的震荡,气浪震得房间的墙壁都开始龟裂。 飒飒飒…… 只见整个房间内的气息,竟全部朝黎问的拳头汇聚而来,一击击中之后,还有后力! 阁尊的轻蔑顿时变为凛然,不过却也是眼眸一坚,他抵挡黎问的那只手臂,忽然发出骨骼磨动的响声。 黎问感到一股不同寻常,惊异的看了阁尊一眼,还是一拳轰下。 “大魔拳!” 他的拳头势如暴雨,凝聚在拳头的大气,不断促使后力,向着阁尊的手臂碾压而去。 喀嚓―― 阁尊只听到自身的身体骨头龟裂声想起,顿时目光一瞪,骇然无比,眼中一凝,浑身笼罩出一个无形的武之力盔甲! “给我打飞!” 几乎凝聚了周围所有空气,在最后一拳之上,黎问一拳打在阁尊手臂之上,再用力一挥。 阁尊的身躯倒退几步,在墙壁面前停下,整个房间恢复平静。 阁尊阴沉望了黎问一眼:“你这小子下手可真狠,若非你说测试,老夫还以为你和老夫有仇呢。” 他挡住黎问的一臂放下,宛如脱臼了一般,在空中摇晃。 黎问内心给了自己三十二个赞,这个针对他的老头,可算是好好报了一仇了。表面上,黎问脸色不变:“你对我刮目相看了没有?” “什么刮目相看,不害臊!你的肉体力量,也仅仅看得过去而已,哼!”阁尊走到了绚丽水晶台面前,拿出一张显示黎问身份的证件,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丢给黎问。 “你叫什么名字?” “黎问。” “今天就到老夫的班级里来!”阁尊迅速说。 黎问对这个嘴里死不认输的死老头暗自撇了撇嘴,不过令他吃瘪,还是蛮开心的。 黎问离开房间后,阁尊一手一按,把自己脱臼的手臂接上,望着黎问离去的方向变得凛然:“我都用了《身法大全》的硬化,都没能够接住他的凝击,最后还被迫使用了武之力……只是已经三十岁了,若是早一些发觉,此子老夫非要收为亲传弟子不可!” “黎问,如何了?”黎问一出来,练长雪就问。 黎问愉快挥了挥手臂:“通过。”说着,他又看向小茵:“小茵你在哪个班?” “一班。”小茵说。 “那我也去一班。” “可是爹爹你是新生。”小茵说出这句感觉无比怪异,和自己的爹爹一起上学,她是前辈学姐,爹爹是后辈学弟,好尴尬啊。 黎问目前对谁教导并不关心,通过刚刚的测试,他内视了一下,自身的体内经过十五年的沉淀,有不少自身属性的空泉之力,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具象化修炼《黑翼大魔》。 有了自己的修行法,加上体能战斗上面他也有自信,就算遇到并非一个契合他的老师,他也相信自己能够不断提升。 “那练长雪你来安排吧!” “好!” 第197章 三个天才 练长雪把黎问带到新生区域的教学楼,在第五班教室停下进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教室没有二十五年后那么另类,普普通通,一群新生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小团体一个小团体谈论着。 当练长雪和黎问一同进入教室,整个班级顿时从窃窃私语的声海之中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班级加入一名特招生,就是我旁边这位。” 黎问错愕了看了练长雪一下:“你是班主任?” “不可以吗?” 黎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面向下方一群少年面孔:“我叫黎问,今后就是同班了。” “啊?这个大叔是谁啊?”一个火红头发少女嘴巴很毒说。 有位头发黑的发光的少年也说:“三十多岁了吧,怎么还出现在学院这种地方。” “该不会是找关系进来的吧?这种人可不配当我们的同学。”一头绿色头发的少年火气很冲。 “嘘……小心北极师太发飙。” 练长雪脸上阴晴不定,淡淡说:“下去坐下吧!” 一下午,练长雪讲了两节课宣布下课了,黎问坐在课堂望着上方讲课的练长雪,一个照顾自己十五年又被她父亲说对自己产生情愫的女性,忽然又变成了自己的班主任,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过好在是下课了,下午一共三节课,两节是练长雪的理论课,剩下的一节因为每月的小斗武杯开幕,这一节课留给了本班参赛学生,至于其他的学生,该干嘛去干嘛去。 那名火红头发的少女,一下课就匆匆跑出去,她是一个参赛选手,黎问在课堂得知了她名字叫虹焱,不知道与虹音老师有何关系。 还有那个绿色头发暴躁少年、黑色头发发光的,以及一个小光头,都在他前面,这三人似乎都是参赛选手。 黎问也跟在其后,去看看不同的时代小斗武杯有何不同。 接近十分钟左右,黎问跟着来到了老生区的四个擂台周围,这里没有观战席,学生人群浩浩荡荡,黎问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再看非常遥远地方擂台,有些无奈。 他只大概看到了一个八个身影,正在各自的对峙着,四个擂台中央有个裁判学姐,正大声叫嚷:“开始!” 黎问还未找好位置,人群你挤我、我挤你,赛事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最惹眼球的,是一号擂台之上,一个浑身笼罩在火焰当中的身影,一身不凡的格斗技配上自身的具象化,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二号擂台上,只见一群丛林掩盖了所有的场景。 三号擂台,一股黑暗波动射线的光芒,引得一些大声惊叫。 四号擂台,一个光头身影,额头忽然化作一块黑色的石头,朝对手的脑袋一撞,把对手的身影撞的晕乎乎,在擂台如同醉酒一般,来回晃荡。 难道是……?黎问想起十五年那三个大肚婆。 “哦!华洛省都三族鼎立的关系看来也是争锋相对。马可暗、牧子、石威!还有一个应运而生自然印火之具象的虹焱!”那裁判学姐大呼小叫的带动观看群众的热潮。 黎问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用力挤进人群,一些被挤掉的人群纷纷骂骂咧咧,黎问走到近处,看向那个裁判学生,不禁错愕。 虹音老师!? 四个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黎问没有想到自己的班级四个十几岁的居然都登上了八强。 他首先看去的二号擂台的那个暴躁绿发少年牧子。 从近处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牧子此时正与一名兵印剑类具象化的老生战斗,浑身蔓藤涌现,站在原地丝毫不动,唯我独尊之势指着对面的老生:“放弃吧,我是自然印藤之具象者,你这种兵印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剑类具象化老生脸上丝毫不被动摇,一剑剑挥斩牧子延伸过来的蔓藤。 “愚蠢!”牧子暴怒大叫,好似受到委屈的是他一般。一手伸出,蔓藤的柔韧顿时化作如同长枪般的尖锐,一根根连刺过去。 剑类具象化老生不断挥剑招架,虽然每一道蔓藤都被挡下,可是节奏已经渐渐被牧子所掌握。 黎问观场上,那剑类具象化老生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摇了摇头。这名老生的基础功不错,可是好像并没有过多的钻研自己的兵印具象之力,那把武器就比寻常武器坚硬一些之外,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不乏这名老生对小斗武杯并不看重,想要隐藏能力,或者只是单纯锻炼一番而已。 铿锵! 一根如长矛的蔓藤把老生的剑打飞到半空之中,此时老生已经在擂台悬崖边,两根蔓藤长矛对准了他的胸前。 牧子停下了操控:“还不放弃吗?” “我认输!”老生不甘的低下头说。二号擂台的屏障被打开,他去捡取自己的那把长剑,回望了一眼下方,黯然离去。 “二号擂台胜者,牧子!”虹音在裁判席宣布说,忽然声音一转:“哦?三号擂台好像也分出了胜负!” 顺着声音看过去,马可暗一双黑色玄奥符文流转的法则眼收回,凝望着眼前跪倒着一名少女,他俯下身子去扶:“你没事吧?” “是马可暗胜利了!” “我的黑暗王子,我要给你生孩子!” “你的人气还真是高啊,马可暗!”三号擂台场上,那少女失落低头。 马可暗一张清秀的脸蛋露出一丝燥热,羞涩说:“那只是他们抬举我而已。” “你被骗了!”那少女忽然抬头,露出一个狞笑,一双具象化为爪,一拳击打在马可暗的胸膛。 马可暗瞪大眼睛看着她,退后了几步:“你为何要如此?” “为了胜利!”那少女站起身,一些台下观战学生纷纷怒斥指责。她浑然不在意,看向裁判虹音:“是我胜了。” 她避免马可暗反击,一手扣在马可暗的咽喉:“你快说你认输。” “我认输。”马可暗失意望着她。 黎问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相信,这是那个狂妄少妇生下的孩子,马可光的哥哥?到底继承了谁。 “胜者,妲姬!正常来讲,一般是圣系的人性格会好一些,这个处在暗系的少年马可光,居然如此感性。他虽然此次输了比赛,可是却给我们带来了人格上的胜利!用卑劣取胜的妲姬,无人为你喝彩!”虹音身为裁判怒斥说,声音完全偏向了马可暗,让黎问也是暗暗撇嘴。 再观四号擂台。 小光头与一位高个老生打得难解难分,他招招闪避,寻找缝隙一击。高个老生每一击都一往无前,若是小光头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彻底决定局势。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用你的具象化?看不起我吗?”高个老生一边攻击着,一边愤怒说。 小光头一边闪避,一边怯弱的摇了摇头:“我是硬被牧子拉来的,他没有败北就不允许我败。他如果告诉我娘在擂台上的事情,我娘亲又要骂我了。” “那你就给我攻击!”高个老生大喝一声,小光头如同小兔子,惊退几步。 四号擂台形成一股微妙的气氛,观战学生们也是一个个失笑不已。 然而在二号擂台上,一个暴怒的声音大嗓门大叫:“石威,你还要软弱到什么时候,这种货色你一击就能够把他给干趴下。” “一击?”不等小光头回话,高个老生看向小光头就一怒,一拳轰下:“别太看不起人!” 小光头听到暴躁的声音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忽然他的眼眸变得凌厉了起来,高个老生一拳攻击过来,他向前身影一瞬,极限闪躲,几乎同时一拳朝前一拳,具象化把拳头凝聚成黑色坚铁,看也不看就攻击过去。 嘣! 他的身影直接转身,高个老生倒地,双眼泛白。 观战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的只是一击就把人给干趴下了。 他们不由望向二号擂台,这个小光头一瞬间从怯弱变为凌厉的变化,毫无疑问是那个暴躁的牧子所带来的。 “不好意思!”小光头朝昏厥高个老生鞠了一躬。 虹音在裁判兮上也愣了一下,半晌才宣布:“胜者,石威。” 第198章 终见佩璃 黎问连续看到昔日那三个大肚婆所诞生下来的三人惊艳的表现,这三人,二十五年后他们的弟弟更是与黎问自身有关系。 真是很难想象这三个少年与二十五年后那三个叛逆少年的哥哥,明明喜爱宁静的木系空泉之力牧子,暴躁无比。本该是阴暗邪恶著称的暗系马可暗,性格善良单纯的不像话。 而小光头石威,应该也是一种自然印石类的具象者,以坚强朴实的石威,却极端的怯弱。 他看向了最后一个一号擂台,也是距离黎问最远的一个擂台,那里的火焰依旧不断释放着…… 好像虹焱的对手也是一个少女,那个少女黎问看不清面容,只见她的身影在一号擂台来来回回蹦跳,如同戏耍猴子一般戏弄着虹焱。 虹焱每用火焰攻击一次,黎问就见到那个少女身影灵活的在原地一下消失,出现在虹焱身后,点了点虹焱的后背。 虹焱回头大怒,她刚要一击火拳过去,那少女又出现在她的身前。 这几乎是两个级别的战斗,观战学生们各有看法,有的人认为那个少女没有武之力,打不了可元素的虹焱。而有的人则认为虹焱的火焰根本碰不到那个少女,迟早会自耗投降! “这个与虹焱对战的新生好像也是特招的,据说来学院不到一周。” “想必她在山林和猴子们比赛过,不然绝无可能有这样的反应,哈哈……”有老生嘲讽说。 不过,大多数还是站在本土地域的虹焱这一边,更何况虹焱虽然因为性格暴躁没有多少人敢靠近,可是她在学院帮助过一些学生也让她的名声在新老学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虹焱,加油啊!”有一个根本不知道‘公正’为何物的裁判大声替虹焱加油,令一些学生们无语。 虹焱在场上听到那一声,脸上一丝不甘闪过,对着眼前的少女身影又是一记火拳。 没有任何意外的,那名少女轻易闪躲了这一击,倒退几步。 那名少女狐疑望了望裁判场,又看了看虹焱,好奇说:“那是你姐姐?” “不是!我这等人岂配得上她的妹妹。”虹焱脸上通红,眼中尽是受到羞辱的愤怒,身躯隐隐发抖。 “你在说谎。”少女向前缓慢的移动,带起几道残影,一根指头点在虹焱的额头:“有你这种弟弟妹妹,作为姐姐们的会很苦恼的。” 她老气横秋说,这个举动弹在虹焱额头上,溅起了一丝火焰。 这一击并没有打中虹焱的实体,她的反应很快,少女攻击之时她就把那个地方元素化了。 虹焱暴怒一拳挥动,少女身影嗖嗖嗖连续几下,轻快的闪躲开来。 虹焱脸上不禁升起一丝气馁,这个少女连暗杀型的移动步都掌握了,加上本身敏捷如猴的速度,她如果不使用范围性的火焰攻击,根本碰不到对方。 她从未使用过那等攻击,因为父母告诉她,如果不熟练掌握元素,使用那种攻击可能会连身体都找不回来,自动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再次看向那个欢快不断为她喝彩的红发少女,咬了咬牙:“火-炎-焱-焰!” 虹音四字说完,周身迅速发红,忽然全身迸发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她的身影消失,一号擂台的屏障之内,火海遍布。 那个少女脸上一变,警惕的连连后退,可是火焰蔓延的速度与她的移动根本不相上下,并且,一号擂台被屏障包裹在内,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火焰迟早会侵蚀她! 变色的还有一直在裁判席的虹音,她捧着扩音水晶,语气慌乱:“老师!” 她的身影迅速跳到一号擂台屏障面前,看着遍布的火焰,痛声说:“你还没有熟练掌握元素化,这样屏障如果破掉,你会消散于天地之间的。如果你讨厌我,我以后不找你便是了。我只告诉你,不管家族是宗系还是支系如何,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快接触元素化!” “你不要惺惺作态,我绝不要你的同情!”火海之中,传来一个少女愤怒的声音。 那名在火海当中一直退散的少女,听到这句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停下了脚步:“弟弟妹妹就是这样叛逆不听话,姐姐们才难当啊,不想和你玩了。” 她的眼眸一股白银光晕闪过!一号擂台整个屏障内瞬间光芒大作,刺眼无比。 只是一瞬间,一号擂台的火海消失了,虹焱狼狈的身影坐在地上,双眸之中尽是不甘,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 “我认输。” “嘿嘿嘿……这是我秦梦璃的一步,你们这些人做好准备吧!以后小斗武杯的冠军,虚拟大赛的冠军,六省比武的冠军,都是我的!”少女双手玉臂张起,宣示胜利者的姿态。 她的震撼发言立刻引来了一片新老学生集体声讨。 “你以为你是谁,才来的一周不到的小丫头!” “虽然你救了虹焱我们很感谢你,可你也太嚣张了!” “华洛第一具象院是我们的地盘,你这个猴子女赶快滚回森林里去。” 少女秦梦璃丝毫不惧,挑衅勾了勾食指:“有本事你们上台来,我一个个打飞你们。” 一个身影在声讨如潮的声音,直接在观战学生们上空,嗖嗖嗖的几下,一脚踩着一个脑袋,靠近一号擂台之上,一击把屏障打穿。 “好强!” 秦梦璃顿时瞳孔收缩,如临大敌,脸蛋上警惕看着对面。 “你…你不要过来!” “佩璃……” 一声温柔到极致的声音,令秦梦璃不禁愣然迷惑,眼前是一个剃了胡茬的大叔,居然还一脸含泪的看着她,让她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心中好像有个异样的感觉,她好像认识眼前这个人,又好像不认识。 秦梦璃狐疑看着他说:“你是谁?” “我绝对会保护你。” 秦梦璃脸上一红,扭扭捏捏撇过头:“大叔,你也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一个人影立刻从台下跳起,跑到秦梦璃身边,他的样貌与秦梦璃有七分相似,是一个脸带稚气的少年,怒声说:“秦梦璃你又被花言巧语所迷惑了。” 他又对黎问恨恨说:“你这个过气的大叔别随随便便对我的姐姐出手,本大爷是秦时,给我滚下台去。” 秦时身躯奔跑朝黎问攻击而去,然而不到一秒,他的额头顿时被敲了一记,怒转回头:“你干嘛?” “你这个笨蛋是傻瓜吗?姐姐都觉得打不过,你这个连姐姐一招都走不了的笨蛋、愚蠢臭虫、白痴脑残怎么打得过他?” “秦梦璃你还骂我,我要杀了你!”秦时的拳头瞬间转向,朝自己的姐姐秦梦璃一拳击打过去,只见秦梦璃步伐轻易一闪躲,手用力的敲了一记,秦时倒地痛呼惨叫。 虹音走到虹焱面前,抱起她的身躯。眼前这一幕她虽然不明白,还是用扩音水晶宣布:“胜者,秦梦璃!” 一场本以为非常惨烈的战斗,居然最后以一种戏剧性欢快告终,让一些学生们也是没有预料到。 “还有你,哪里来的大叔,你快下台去!”虹音对黎问喝说。 黎问望了秦梦璃和秦时二人一眼:“我们以后会再见面了。” 黎问身影从擂台上消失。 不过,他最后插足擂台战的事情,那一击可把老师们布置的屏障轻易击碎的一幕,被一些人留心了下来。 “这个大叔好酷啊!” “姐,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了。”秦时大急。 梆―― 一只手敲在了秦时的脑袋上。 “你这个笨蛋想教我的话就赶紧去修炼!” “秦梦璃,我要杀你了。” 第199章 第三次运转修行法 小斗武杯八强赛结束,临近放学期间黎问又被练长雪找去办理了走读证件,之后黎问去找了小茵,准备一起回去。 “爹爹,今天我要去别的地方一趟,你们先回去吧,晚饭我会回来吃的……” 这是小茵在校门口说的话,令黎问不禁沉静下了脸。 小茵从小女孩也成长为少女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了。黎问脑海里回想起练惊空开玩笑的话,立刻摇了摇头,原地自语:“应该不会吧!” “担心小茵有喜欢的人了?” 黎问摇了摇头:“我不担心。” 练长雪小声说了一句才怪,路上二人再没有话语,一路平静的并肩行走回到练家。 黎问一进门就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之内,打开内视。 如同柳条般粗壮的红色经脉,在体内编织成了一张大网,贯穿各个脉络。 黎问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变得格外有力,每一次跳动,好像都震动着周围的脉络,而这些脉络也异常坚韧。 这是黎问时隔十五年的内视,他的身躯并没有虚弱下去。 他的空泉,饱满的黑色空泉之力浓郁在空泉穴之内流动着。 迅速的具象化,整个房间他的身躯立即成长为三米多高,额头的双角都要接触房间顶梁上。 “好,该运行了!” 黎问盘膝而坐,双眼闭上,运行《黑翼大魔》修行法。 他的体内,七百二十大窍穴迅速显现发出黑色的微光,在七百二十大窍穴的附近,有着同样七百二十个重叠的窍穴虚影,一共一千四百四十窍穴,这也是想要修行的黑翼大魔必备基础。 前两次,第一次差点身死,第二次准备不够。 这一次水到渠成,黎问暗暗发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黑翼大魔修行法运转成功。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黎问这一次运转变得开始熟练了起来。 整个房间内,周围的天地之气开始向着黎问的黑翼大魔神身躯涌进。 从任脉会阴穴发起、其中通过会阴、曲骨,在中极穴时稍微运行有些不流畅,上次也是中极之处受到阻拦,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菊海棠的青芒小针阻拦,虽然并不流畅,可是黎问还是聚集精神运行过去了。 不过令黎问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从外部吸取的天地之气,虽然运行起了一个‘s’,然后围成一个圆,可是之后并没有化为一黑一白的气息。 这一次在运行图运转的气息乃是透明,不过在猩红脉络的体内,这种无形的气体也变得有形了。 这道透明气息在任脉承浆穴停顿了一下,开始向着其他地方进发。 不过任脉处的穴位里,已经有许多黑色窍穴的漩涡,不停的纳入透明气息进入体内。 黎问闷哼一声,当承浆穴运转完成后,黎问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极致的痛楚袭来…… 那是透明气息钻入血肉之中强化的征兆,他暗自喜悦,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好似力气增大了许多,虽然很微小,可依旧有能感觉到。 长强、中枢、百会……‘s’圆的一半完成,运行图上的黑色小点黑芒大盛。 精神不断集中,那透明的气息如同路标,他一边催动,意识一直紧随相伴,生怕出了什么变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的天地气息不断吸取体内之中,黎问见到,那透明的气息不断增大,不断增强,它每过一个穴位,都会留下一部分,注入路过的穴位之中。 特别是在一些死穴部位,它好似故意折磨黎问一般,每次注入的气息比其他穴位要大得多,每当一次注入,黎问就感觉痛楚加深一分。 然后,它再汲取从身体之外吸进来的新生气息,不断运行。 它就如同先驱者,跃过‘s’圆形一圈。终于,在龈交穴一会儿后,这也是黎问意识已经极度疲惫,渐渐要跟不上他的速度。 它回转最初会阴,开始游走于‘s’型的分隔线之上,过了七百一十九道大穴位之后,更确切的说,是一千四百三十八穴位停下,因为黎问黑翼大魔神状态下,会重合一片新的七百二十大窍穴。 他运行一个,在这种状态下就相当于运行两个。 中极穴!没有人能够体会此刻黎问的心情,他在喜悦之中带着平静,平静之中带着喜悦。 只要运转这个穴位,运行图一圈就完成了,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上一次时,运转之后,那一黑一白的气息凝聚成了灰色又好似银白的野蛮气息。 他当时遭到反噬,大吐鲜血。之后察觉那个野蛮气息在他体内消失了。 不过黎问知晓,绝非那么简单。 那野蛮气息依旧存在他体内,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说,那气息隐藏起来了。 “过!”黎问平淡的操纵运行图上的透明气息越过。 一瞬间,体内一千四百四十大窍穴,那透明气息注入穴位之内的气息,不停旋转,如同海中漩涡。 此时黎问体内,异常有力。 不过,已经接受了上一次教训,在彻底未成功之前,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松懈怠。 黎问细细的观察体内,这一千四百四十的漩涡穴位,不知道是否是一种错觉,它们越旋转越快,越旋转越扩大面积。 忽然,黎问看到中极穴与关元穴的穴位漩涡,开始相连,那一瞬间,黎问目瞪口呆。 “竟然融合了?” 中极穴和关元穴融合了。 几乎同一时刻,中极、关元二处的脉络,经过这两道穴位的融合,忽然被一股吸力个撕扯。 那坚韧的脉络,在它们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轻易被撕扯了进去。 “咕!”体内的伤痕出现,黎问闷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意识回转现实瞬间,就立刻再次闭上了双眼。 他很不甘心! 难道又要失败? 这毫无疑问是失败的征兆! 当黎问意识回转现实再内视体内的间隔时间,黎问看到一千四百四十大窍穴,已经各自开始融合…… 周围的脉络,血管编织的大网,开始崩塌,像是一个文明的湮灭。 那些穴位也不再甘于原本的位置,形成了漩涡后,在体内开始肆意慢慢移动破坏。 咕! 黎问面色痛苦皱眉,感受着体内被肆意狂暴力量的破坏,心中极度不甘。 “我不信母亲会给我如此这样折磨的我专属秘法!” 砰砰砰…… 滋滋滋…… 宛如纪元爆炸一般,黎问的体内那些开始融合的漩涡,侵略着周边地域的血管,造血器官。 那些被绞成粉碎的血肉、血液、四散在黎问体内。 在一个连接心脏的血管,遭到一个漩涡破损之中。 黎问的眼中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感觉快要死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修行法,练了三次,次次都让他不好过!这一次,甚至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 不过,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黎问再一次运行黑翼大魔上面的运行图,这是意识溃散之前的最后一次。 骤然间,他一愣,只感觉体内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爆炸,一道银白气息从体内钻出,他溃散的意识被一缕执念所引导,硬要看个大概。 只见体内无数小漩涡归为一个巨大的漩涡,银白气息进入漩涡泉眼当中,那些漩涡顷刻转为恐怖的原始气息,无比暴躁。 轰―― 一声几乎震碎他意识的轰隆声,在体内炸响。 巨大的漩涡膨胀爆炸了,无数的星光点点分散在体内,形成一个色彩绚丽的世界。 在这些光点之中,有数颗光芒巨大的金黄光点,根据他的运行图。 一个巨大的光点从中脱离,周围围着九个不同颜色的细小光点。 又一个巨大的光点脱离,同样周围围绕九个。 九个光点围绕巨大光点不停旋转,无数虚影图显化。 第200章 无尽星空、大魔一层 “这个是……” 黎问体内那些粗壮的脉络没有了,反之被这些光点所取代。(..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心脏悬浮于体内,一个巨大光点钻入其中,黎问顿时如同遭到雷击劈中,身躯一下僵立,只见血肉的心脏瞬间被改造成如同一个砰砰跳动的火球。 九个巨大光点围绕周围,不断旋转,黎问顿时感觉体内一股温热暖流袭来。 他的生机在渐渐恢复…… 变化还未完,当所有的巨大光点,细小光点,每每都是九个细小光点围绕一个巨大光点所组成的,在黎问的体内自行运转,好似无数个阵一般。 整体看上去,仿佛一个璀璨星空。 他的心脏处,那团火热的太阳,一个‘一’气息浮动。 一股镜像显化,一个两丈高的黑翼大魔身在高山,一声怒嚎。 黎问看到这个画面,脑海顿时清明,他了然了。 面色不禁大喜,哈哈大笑: “上次我硬是在运转时停止了。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只有破而后立,才能够修行的秘法!” “终于开辟出来了,主人!” 黎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只见自己的火球心脏处,走出来一个细小的意识光团。 “你是?” “我是主人你母亲从树的顶端掠夺而来的最原始阴阳之气灌注你体内,主人之前又演化出了树初生时的那股天地之间的最原始气息,我便是那气息的灵。主人你可称我为原灵。” “树?” “这个主人以后会知道的。现在的话,现在的主人的身体已经与常人不同,主人体内以后会根据修行法每突破一层就会改变。” “若想进入第二层,得把一个星系的力量填满……” “你把这些阵称作是星系?”黎问讶异说 “是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星系九颗星为副星,一颗为主星,若是填满则会诞生出一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主人以后需要汲取天材地宝,或者从别人手中吸取都可,我现在初生智慧,还很虚弱,先沉睡了……” “等等!”黎问还想问,只是那意识光团已经回到了心脏处,再不见出声。 黎问内视着自己体内发光的异样,那声音消失后,这些星系阵也都开始黯淡下去,化为一片漆黑。 他脑子里模拟了一下,估计把这些黯淡的星系阵给点亮一个,就应该是那个原灵口中的填满了。 黎问现在真想问一下自己的母亲,到底给自己的身体干了什么。 第一次黎问亲自验证了人类没有了经脉还可以存活,或者说他现在到底还不算是一个人类? 试图汲取一下空泉之力,黎问内视之中发现,在这些星系阵,还有着一个细小黑洞,体内经过大爆炸所剩下的空泉之力,不断被黑洞汲取加固他的自身。 黎问身体涌现了一道黑芒,疲倦感顿时一下侵袭过来。 虽然体内的穴位消失不见了,不过还是能够使用空泉之力。 黎问暗自有个预感,黑翼大魔的修行路线,与贝婴的空泉之力修行法路线,肯定截然不同。 贝婴的空泉之力修行法,只针对空泉穴位,而《黑翼大魔》,则是针对身体全身。 从内视之中退出来,黎问从地上起身。 轰! 黎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顶到了什么,抬头望去,练家客房的横梁一下被他贯穿了。 彻底的挺起身子,他的视线一下宽阔了起来,几乎他整个上身都在上面的外面,黎问看到很无语的一幕,宅院里一个打扫的小侍女,看到他后,顿时身体发颤,惊叫一声吓晕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又低了低头,视线与过往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修行成功之时,他已经见到了两丈虚影,不过对于自身的改变,还是有很大的惊讶。 两个白发身影瞬间从练家客房另一边赶来,练惊空、练长雪愕然抬头的看着黎问:“你这是?” 没有追究黎问把他们家客房瓦屋全部破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黎问的具象化。 “气息没有质变,这是初具象形态,至少有六米……”练惊空测量了,表情阴霾下去。 练长雪震惊,她知道自己父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看向那上空巨大身姿:“种吗?” 她忽然转身,练惊空不解看着她:“长雪,你干什么去?” “去准备吃的,种如果解除具象化,肯定会饿。” 练惊空无语,内心苦笑,他刚刚还想把黎问给赶出去。这下自己女儿一副死吊在这颗树的模样,他怎么赶走黎问这棵树? 不怪他无情,但凡听过种的传说,都知晓那是怎样的一种怪物,就算是他们练家,也养不起。 “这是个误会。”上方,黎问破坏了练家客房,赶紧说。 他迅速解除具象化,两丈高的身影消失在练惊空面前,在客房内,他虚弱的趴在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具象化解除之后,他的身体居然已经是皮包骨。 “看来越大的身躯,所需要消耗的也就越大。” 客房的门,不一会儿马上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练长雪和后面跟着的练惊空。 练长雪看到黎问的状况后,立刻拿出一个空间戒指,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食物,堆满了整个房间。 烤好的斗虎、不败山猪、巨大琉璃蛇,龙凰草……没有一样例外,这些都是血食之物。 “如果你想恢复的话,不要多问,就吃吧!” 黎问也不矫情,身躯直接钻入血食山当中,接触具象化后,他的确是饿坏了。 几乎以肉眼可见速度,他首先抓起一头斗虎,不到一分钟,牙齿迅速无比的啃掉了一头斗虎的大半肉,眼前的血食山,不断被他蚕食,仿佛蚁群的速度。 “这些都是我神胎的乳食啊……”练惊空肉痛看着这一切,只是自己大女儿一双美眸全部注视于黎问身上,他说完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了。 当黎问把所有的血食全部食入腹中,他已经完成从骨瘦如柴,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吸收!”黎问双手合十,催动生命归还,体内的细小颗粒迅速躁动,吸收这些血食。 不,他如今体内已经没有了细小颗粒,更多是那些细小光点。这些血食几乎都填补到那些星系阵当中。 “消化!” 骤然发现,体内的星系阵,忽然把那些血食之力都吐了出来,全部涌入那个黑洞吸口里,迅速转动。 这个黑洞吸口是空泉穴的前身,因为黎问内视可见,从里面不断迸发浓郁的黑色空泉之力,几乎都溢出外面了。 没过一会儿,那堆本该令身体爆炸的血食营养,全部涌入黑洞吸口里之后,没有溅起一丝波澜。 黎问身躯渐渐饱满了起来,感受身体恢复了力气,空泉也得以满足。从地上起身望着上空露天的地方,很是尴尬:“这真的是个误会。” “好了,黎问!说这些也没意思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种类的具象化,除了这一次之外,我们练家不会再提供你血食。这次是长雪的独断,加上你生命攸关之时,以后我建议你也不要轻易使出具象化。至少在贝婴内,你那身躯绝对会被一些人给惦记上并诛杀!” 黎问点了点头,他完全同意练惊空的话。他身躯体内的异象,但凡看到的人,肯定会怀疑他到底为何物。 “那我走了,待会等小茵回来,你们一起过来吃饭。”练惊空内心叹气,看了看自己女儿一眼,摇头离去。 练惊空离开之后,客房里只剩下黎问和练长雪二人。尴尬沉默了一会儿,练长雪开口疑问说:“你以前都不曾展露具象化,原来你种。” 黎问苦笑,这又是个误会,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那两丈的身躯,加上刚刚连他自己都惊愕吃了那么多血食还不爆体,只要是个具象者,都会怀疑是种。 “你初次具象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据说种具象者,初次具象化如果没有准备好,至少要力竭死去死去一半。” “被我父亲救活的。”黎问随口一说。 练长雪讶然,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黎问谈起他的父母,便继续说:“你父亲在这个时代如何,你如果是来自四十年后,在这个时代应该能够见到你的父母吧。不想去见见吗?” 黎问摇了摇头:“我父亲在这个时代恐怕才刚刚出村。而且我来这个时代,是为了……” 话没有继续接下去,黎问看到了练长雪眼眸很明显一黯。 黎问内心愧疚,一个女孩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他十五年,并且为了让他更快醒来,放弃了自己未来规划。 若黎问没有感动,他就是一个木偶,他自己都不信。 怎么可能不感动。 只是心中目标未有完成,这段情感,他不知道如何去作答。 “去吃饭吧!” 黎问点点头,二人出了客房,他们见到。 一个满脸潮红的绿衣少女在院子里井边踌躇不已,来回打转,手心画着圈圈,喃喃自语:“那个人说什么要娶我…呀,我该怎么跟爹爹说……” 黎问、练长雪奇怪的看着她:“小茵?” 第201章 秒杀牧、马、石 第二天,三人照常一起去华洛第一具象院了。.info[] 作为新生五班唯一一个外表年龄看起来大的不像话,仿佛跟老师一般的存在,自然免不了鹤立鸡群。 如果黎问作为一个老师,并且有实力,他们会抱以尊敬。但是如果是作为一个学生,且还是三十岁一副衰大叔的模样,他们绝对是嘲讽挑衅。 以五班领头羊暴躁的牧子为首,上午的最后两节户外课体能锻炼,在练长雪监督了一会儿离去后,他们终于迎来了机会。 黎问正与一个少年认真的熟悉十五年未动过的身躯,忽然他的对手就被牧子搭住了肩膀:“你找别人去练吧,这个大叔归我们了。” 那少年看到牧子的脸和身后马可暗、石威以及班上几个牧子一派的人后,顿时一脸惊恐,不断点头。 牧子放开他,他立刻就跑了。 “你们找我有事吗?”黎问停止了动作,看着他们皱眉。 找麻烦?虽说黎问自问没有得罪过他们,可是一些主动找上门的麻烦,黎问也经历过不少。 “大叔,你作为我们五班的人,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学生,我们觉得太丢我们五班的脸了。你能不能跟北极师太请求调到别的班级去啊?” “北极师太?” 牧子轻蔑说:“就是那个都快一百岁了饥渴老女人,我们的班主任。别说你不知道,我可是调查过的,你们连上学路上都待在一起,你肯定是用她的关系进来的。也真是可怜的女人啊,没有人疼爱,居然会包养你这种货色。” 黎问一冷,他本来不打算跟眼前这个少年计较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的小打小闹本就是浪费时间,可是他们却侮辱黎问一直内心都对其很愧疚的练长雪。 “我在五班你们很不爽?”黎问说,暗自握起了拳头。 牧子眉头一挑:“我们觉得你这个大块头在我们面前乱晃很碍眼。” “那就闭上眼睛吧!” 黎问瞬间身影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牧子三人顿时骇然,瞳孔收缩。 牧子的目光连忙朝前后左右望去,马可暗、石威贴近他的背后两边,三位一体。 “牧子,是移动术!”马可暗凝重说。 石威嗯了一声,补充说:“还是高级移动术。” “移动术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打败过。”牧子不屑说。 他盯着黎问原来消失的地方,然而只觉得上空一股危险袭来,下意识朝空中望去。 一个挤压了周围大气,凝聚在拳头周围的一击,一击朝着他的脸砸来。 “你们跳开,藤化!” 砰! 户外绿茵草坪轰出一个大坑,灰尘遍布。 黎问在灰尘之中抓起一条被打断两半的蔓藤,目光朝前方看去:“反应不错。” 牧子三人看着那灰尘之中的身影,如临大敌。牧子更是惊得一身冷汗,这个大叔新生是怎么回事,居然一上来就用杀招,他刚刚知道自己会元素化,故意来威吓他吗? 他看着那凹陷足有一米深的大坑,后怕不已。若非他刚刚及时使用了元素化,那一拳头砸在脸上,恐怕他的脑袋都要打扁。 “牧子,此人不好对付。”马可暗分析说。 牧子大怒:“这我当然知道,可我们还是要教训他。我们按照平常训练的阵形,让他们知道我们华洛省都三少的厉害。” “嗯!”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动了五班户外一些其他学生们,他们的对练停止下来,看着牧子等人和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 一个五班新生说:“牧子他们开始找这个新生麻烦了。” “我之前就猜测练老师走后,牧子他们一定会这个新生麻烦。特招生啊,牧子他们可不喜欢别人高他们一等,况且这个特招生又不是那个厉害的秦梦璃。” “不过昨天傍晚的八强赛有人插手,我感觉就跟我们班级这个大叔特招生身影很相似。那个人身体力量非常强大,居然把老师布置在擂台的屏障都给一拳轰碎了。” 当灰尘散去,虹焱在远处看着黎问的身影面目讶异了一下,她昨天傍晚一场惨败的擂台赛最后,她就看过这个身影。 这个特招生当时说什么会保护秦梦璃,她当时很失落并没有听进去。不过事后回到家里,还是听到了她们擂台上有人插手打碎了老师布置的屏障事情。 眼前这个人和昨天傍晚打碎屏障的是同一个人?虹焱作为五班一个尖子生存在,没有插足这场战斗,在远处静静的观看着。 还有一些其他班级户外课,听闻刚刚那声巨大的爆炸响动,纷纷目光朝五班地区投了过去。 一班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看向那个地方,一位少女目光顿时直了:“秦时,那个是不是昨天对我倾慕爱意的那个大叔?” 秦时觉得自己姐姐的话恶心无比,嫌恶说:“什么爱意,那种货色也不照照镜子,你这种女人也会有人要?哼!” “愚蠢秦时,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要,如果老师来了怎么办?啊……” 哐当! 秦时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梦璃一招揍在地上,秦梦璃一手拖起他的身体,任秦时如何破口大骂,秦梦璃也不理,向着五班跑去。 五班户外活动绿茵草坪。 牧子浑身蔓藤如同无数条触手涌现,马可暗一对黑色玄奥符文流转的法则眼运转,石威全身化为黑色坚石,三人对着那个凹坑方向,牧子大喝:“出手!” “黑石锥!”石威蹲地,双手拍击绿茵。 凹坑之下,黎问只见一根足有一颗百年大树那么粗的尖锥从地底涌出地面,直插黎问。 黎问面色不变,从空中跳起,瞬间展开移动术…… 却见数条蔓藤向着他的身体缠绕而来,一条缠绕在他的脚上。 牧子脸上一喜:“暗,出手!” “冥王波动射线!” 马可暗双眼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瞬间周围的气压之中的因子聚集双眼,疾射黎问而去。 一众新生面色骇然,之前黎问致人于死地的一击失败就算了,这三个恐怖存在居然也要致人于死敌。 有的人已经悄悄去叫老师了。 “死了吗?”虹焱喃喃望着那被马可暗的一击包裹的地方,空无一人。 连牧子的蔓藤都被黑色光柱笼罩连飞灰都不剩。 “胜利了!”牧子哈哈大笑。 然而,一道黑色身影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 马可暗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惊叫:“牧子小心!” 牧子反应过来,只见他眼前一个身影,已经握紧了一只威压震动周围大气的拳头,正朝他脸部轰击而来。 他想要再次元素化,却发现为时已晚。 一击上勾拳往下,霸道凌厉! 砰! 这一拳发出的声响,不再是黎问与绿茵的对撞,而是一拳轰击之后,牧子的身体与绿茵草坪的亲密接触。 依旧是一个凹坑,牧子左脸塌陷,双目泛白,躺在凹坑里一动不动。 “一个!”黎问俯视他一眼,再去看另外二人。 马可暗看到牧子的惨样,怒目瞪去,满脸疯狂已失去理智:“我要杀了你!” “两个!”话音一落,正准备发出黑色光柱的马可暗,只觉得脸上骤然遭到一击重击,脸骨的碎裂声清晰传遍脑海,一股痛到失去意识的痛觉袭来、最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与地面重重相撞了,已经麻木的痛觉,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三个!” 石威暴怒,全身张起黑色坚石,一拳朝着黎问胸膛打去。 咚! 石威一愣,他的拳头硬生生被挡在了黎问的胸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的空气膜上,怎么也打不进去。 “这是什么……” 没有回答,一拳凝击根本不给石威元素化的时间,石威一拳被击倒在地,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 新生区域户外课的绿茵草坪上,所有新生们倒吸一口凉气。 三大报以瞩目的天才,居然瞬间遭到秒杀! 第202章 “葵” “这可是我们新生之中最强的三人,居然每人一击就……”那之前与黎问对练的少年,满头大汗看着黎问,后怕不已。 “怪物,他一拳接着一拳速度奇快,都是同样的威力。根本不给牧子、石威二人元素化的反应时间。”虹焱喃喃,脑海里设想了一下自己处在刚刚那战斗的瞬间,发现她自身估计也会与牧子一样。 “这就是特招生……”五班里的人,再无人敢小瞧这个‘靠关系’进来的特招生,简直太恐怖了。 几乎就在黎问战斗结束不到十秒,一个五班新生带着练长雪赶来了。 练长雪看着这一幕,皱眉看着绿茵草坪地上四个大坑,那三个坑中,躺着三个脸上变型的惨烈身影,这是她班上最顶尖的三人,居然受到如此伤害。 “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练长雪责怪看着黎问。地上的三人,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要妄想恢复过来。 “一时没忍住就……” “一时没忍住?你都三十岁了,成熟一点行不行。”练长雪瞪了他一眼。 黎问呵呵讪笑,练长雪气的不再去看他,转头对班上的几个学生说:“你们几个,把他们三人抬到医务院去。” “是,老师!”几人五班新生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扛起牧子三人昏迷的身躯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叔~”一个少女一手拖着地上少年从不远处跑到了黎问身边。 “是一班的特招生秦梦璃。”五班人敌视说。 秦梦璃丝毫未有怯场,兴奋看着黎问说:“大叔你原来是五班的,我还以为你是老师呢。你太厉害了,这三人一击就揍趴下。我也看他们非常不顺眼,准备找个机会揍趴他们,没有想到大叔你就帮我做了。” “喂喂,有必要这样奚落吗?”五班新生内心诽谤。虽然牧子三人的确是败了,不过好在是自己班里的人,要是被这个嚣张的秦梦璃,他们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黎问对上那对纯净的目光,一下柔和了起来:“无论任何事,我都会替你扫平的。” “我靠,你这个叛徒……”刚感觉心情好一些的五班新生,听到黎问的话内心顿时郁闷了。 练长雪内心不快,皱眉看着这女孩:“你是一班学生,回自己的班里去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们班的老师。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黎问。” “黎问,你也记好我的名字,我叫……”秦梦璃说。 “佩璃。” 秦梦璃奇怪看了黎问一眼,昂起头甩了甩:“你猜错了。” 练长雪再次皱眉:“黎问,你打伤牧子他们的事情需要处理,跟我到教师处去一趟。” “黎问不要去。”秦梦璃双手抱住了黎问的一只手臂,不满对练长雪说:“老师不要打扰我们,黎问可是要娶我的,才不会跟你走呢。” 练长雪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看着黎问。 黎问也一愣,诧异的看着秦梦璃:“我何时说过了那些话?” 秦梦璃脸上一红:“你昨天不是才说过要保护我么?” 黎问点了点头。 练长雪看不下去了,满脸遍布寒霜,一手扯过黎问:“你打伤牧子的他们的事情,要做好心理准备,跟我来。或者我现在镇压你!” 那眼神里的寒芒四射,黎问只觉得浑身遍布阴寒,连秦梦璃都不禁畏惧松开了黎问的手。 黎问就如同秦梦璃拖着秦时,被练长雪一手寒气冻住,拖着走了。黎问无奈看着远方朝他挥手的秦梦璃,这个时代的秦梦璃真是会制造练长雪的愤怒…… 她把愤怒制造后,由自己来背负。 黎问被练长雪强制的带到了一间楼阁,这里有数个老师座位,不过现在由于是上课时间,这里空无一人。 她失落看着黎问:“你说你事情完成之后回到原本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一切关于你的记忆都会消失。那为何要对一个女孩那样……” 黎问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头大。 练长雪言外之意就是为何接受一个女孩,却在她家那样对她说。 练长雪的神色迅速转冷:“你若不喜欢我,完全不需要那些谎言,只需直接对我说即可,我也不会纠缠你。我父亲那些话你不用在意,我照顾你十五年只是因为你死我眼前,我无法饶恕自己的无力而已。” 你这样说又有谁信呢?黎问内心苦笑。 他凝望着练长雪半晌,叹了口气,说:“秦梦璃就是芷歆的孩子,换言之,她就是我来这个时代想要救的人……” 至少,能够无微不至,并且放弃自己未来而照顾他的人,这些话即便说出,也应该没有问题。 “什么?”练长雪惊讶,可模样还是一副局促的样子:“那你和她在那个时代的关系是……” “我与她初遇时,她是十三岁的模样,好像记忆也失去了。她经常饿肚子吃树叶,有次我遇到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又到她母亲的宅邸偷丹药救人,与她母亲做好约定要救她。” 练长雪内心松了口气,这副模样完全从表情上展露出来,练长雪自己一愣,察觉自己的失态后,顿时脸上绯红,撇头掩饰过去:“我带你来是因为你打伤了牧子等人,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黎问无语看着她,这不就是你想听的么?不想听的话干嘛还要松了口气的模样。 “都一大把年纪了……”黎问小声嘟囔一句,女性真是一种难以让人懂的动物。 练长雪目光立刻一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沉思说:“她五年后会死吗?” 黎问点了点头,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虽说她和葵茵之间必有一死,但我想如果解决了我来到这个时代时,那个夜晚遇到的黑袍人。她们两个肯定都能够活着。那个黑袍人才是幕后黑手!” “葵茵……”练长雪奇怪看了黎问一眼,内心暗叹。 我不知道你是否察觉,小茵跟我说过,你们来省都之前居住在一片向日葵花田。 葵有了……茵都在你身边。 你却还未发觉。 这是巧合还是一种注定呢? 第203章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一晃四年半又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年,除去黎问曾出过华洛省都去遗迹探险,几乎所有的故事都围绕着具象院。 黎问这四年半从十五年苏醒过来,沉淀自己的力量,努力修行,不乏解决身体之内的一些情况。 他自身的力量,通过四处掠夺一些血食进补,运行修行法,黑色空泉之力达到了四段圆满。 不要小看,这乃是黎问自身的空泉之力。 过往他两次在具象院测试,第一次四段乃是华洛七县所吸取的,第二次测试乃是从华洛吸取的那数万柄空泉之力的剑之虚影。 可以说,只有这一次,他才真正算上是一个四段具象者。 因为修行法的原因,他的身体也变得格外强韧,每次运行的修行法,一半归于体内,一半归于自身。 即便是这样,他在四年岁月当中,也是硬生生把段位提升了上来,就连唯一熟悉黎问的练长雪都很心惊。 虽然《黑翼大魔》依旧仅仅停留在第一层,迟迟未有突破,不过黎问知晓,那恐怕要至少质变空泉之力,或者掌握武之力,打开大武境的大门才有可能,这绝非局限于一界的修行法! 围绕黎问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以及两个关键人物。 秦梦璃这四年半当中,很好的完成了她当时所宣言那些嚣张狂妄的话语。 四年半、五十四届小斗武杯,全部夺冠,堪称华洛第一具象院一个时代的奇迹。 四年半,连续垄断虚拟大赛冠军的班级,即便是黎问有时为五班争锋,也依旧没能逃过她那灵活便捷的身体。 四年半,代表六省都大赛的首领人物,为华洛具象院扛回一个全贝婴的冠军荣誉。 如今,秦梦璃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她人气至高出乎想象,高居具象院学生之中,十二大高手第一位。 相对来讲。 比起秦梦璃的辉煌,小茵则显得弱势。 她性情柔和,在学院不显山水,一次具象院的高年级学长意图强邀约会,她不知从何习得的剑术,带着剑之势一击把学长一击败北,震撼了所有了人。 她在黎问的眼中开始变得有些鬼鬼祟祟,不过黎问自顾修行,见到小茵的实力大增也为其高兴,除了每天放学时会偷偷离开令黎问好奇之外,黎问对此没有任何看法。 包括练惊空的打趣小茵有喜欢的人了,黎问也没多在意。毕竟小茵也处在对男女之事好奇的年龄,他希望自己做个不强迫子女的父亲。 只是偶尔他会问,有空把小茵的那个喜欢人带回来见见,小茵总是遮遮掩掩令黎问非常好奇。 …… 黎问来到这个时代二十年的初春,具象院又一年展开了新生招募的热潮。 具象院门口,挤满了一个个从华洛省都而来的不凡者们。 一男一女从十全道的升降梯下来,走进了学院之内,一些前来报名的天才少年们,有的奇怪看了他们一眼,有的认识震惊。 “那是传说中被誉有北极魔女之称的练长雪,在二十年前就名声大躁的女性,没有想到还是这么年轻。” “那右边的男子也不凡。一年前一个域者境遗迹里,横扫了所有前去的天才们。传说中的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 有人惊呼一声,那走进去的男子顿时浑身一震。 “怎么了黎问?”女子不解看着他。 黎问笑着回味过往的记忆:“我第一次来具象院的时候大声叫自己是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根本没有理我,没有想到这次被认出来了。嘿嘿……”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嘿嘿傻笑,那模样得意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旁边的练长雪看得非常无语:“你都快三十五岁了,怎么还跟个热血少年一样?那长得绕口的称号,我建议你改掉。太傻了!”二人进入具象院内,走在小径上,一边说说笑笑。 黎问和练长雪的关系还是如同从前那般,有时黎问遇到麻烦时会说出一些黎问穿越之前那些记忆,这些记忆只与练长雪分享,二人再商量对策,一切很自然的经过岁月的累积,双方变得亲密了,不过谁都没有试图捅破那张纸。 “说起来,最近名声大躁的黄金追魂之枪黎子,你不去看看吗?”练长雪昂着头笑说:“说不定这个时间你父亲和母亲正在一起呢,你还能够见到母亲一面。” 黎问摇了摇头:“虽然很想,不过还是算了。那起事件就要开始了!” 练长雪一下欢快的情绪消失不见,低头下去:“是啊,时空之门的遗迹已经出现。” 时空之门遗迹在一天前已经出现在华洛省都的地域,一个影响时空的远古遗迹,里面拥有着最终至宝,能够回转空间流动的无上宝具――时空之门。 二人走在小径上陷入了一种沉默。突然,在远处一道身影,一下来到了黎问面前,搂着他的胳膊:“黎问,黎问这次的遗迹你有没有兴趣?上次遗迹我邀请你,你还说不去,最后居然一个人全部独吞了。” 黎问见到来人,一下沉静了下来。看了看旁边的练长雪,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已经二十岁年龄的秦梦璃,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黎问的手臂被搂在她的胸前,感觉很尴尬。特别是这样在练长雪面前,黎问可以很明显感到周遭的空气温度下降了。 整个华洛省都闻名的天才人物,这个来历神秘的天才少女,依旧是从前那副乐观性格,一切的负面情绪好像都与她无关。 黎问的手从秦梦璃的双手之间抽开,摸了摸她的头:“这次我会和你一起去。” “真的?”秦梦璃一下跳了起来,整个身体趴到了黎问的身上:“我太高兴了。这样下来,我已经有了四名大将,我还继续找人,先走一步啦……” 她从黎问的身体快速跳了下来,然后像是一阵风一样迅速消失。 “她居然会在不久后身死,真是难以相信。”练长雪语气有些沉闷的说。 “我不会让她死去的。”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程,黎问此次来具象院主要来拿一些上次遗迹时所得东西换取的一些丹药,他们到了医务院,黎问走到柜台,用自己的单子取了一些遗迹必要的丹药。 比如解幻阵的醒神丹、补给空泉之力的法液,一些辅助类丹药。 发放者是一个黎问所熟悉者,他入侵芷歆宅邸那夜晚,婴女所杀的方为人。 方为人如今还只是青年到中年时代,语气也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圆滑,说话有些局促:“请收好。” 黎问愣了一下,接近这个时代最后停留的一段时间,一个个熟悉的人都见到了。 包括不久前,他还遇到新开的菊兰堂,青年的菊空谷、以及襁褓待乳的婴儿菊海棠。 “接下来你要回去吗?我要教师处一趟。” “我要去佩璃那里一趟,看看她的人选再回去。” 练长雪深吸一口气,已经是最后不久的相处时间了,面对即将失去的,总会珍惜那短暂的相处时间。即便每一分、每一秒。 黎问在这四年内告诉她了许多事情,通过失去了许多来到这个时代,为了改变那些失去的。她听完了那些后,没有理由把黎问挽留在这个时代。 “那去吧!” 黎问点了点头,一些沉重复杂的心绪二人心知肚明,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目前还不是最后离开,他有时候也思索着那两者之间的答案。 老生区,秦梦璃正呼吁着路过的群众参加时空之门的探险遗迹,在她的身边,还有三个青年跟在她的身后,一人举着一个牌子“想要秘法吗?”、“想要宝具吗?”、“请加入我们时空之门探险团!” “这就是你找来的另外三个大将吗?”黎问走到秦梦璃身边,失笑看着她。 她身边站着三人、毅然是四年半前的华洛省都三少,牧子、马可暗、石威三人。 三人看到黎问后,牧子立刻面色一怒:“秦梦璃,你该不会找这个家伙来当我们的队友吧?” 秦梦璃用力点头:“我觉得黎问很厉害的啊,在开学时就三拳直接把你们给秒杀了。” 牧子脸上一红,暴躁说:“那只是四年前的陈年往事了,我们的具象化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好久不见了啊!” “什么好久不见,少跟我们套熟!”牧子一哼,指着黎问说:“你这家伙从来不参加赛事,实力也不见深浅,有没有空在比试一下,我的具象化可不会再次被你上一次那样。” 黎问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家。佩璃,我就是来看看另外三名大将的,不打扰你招募了。” “黎问你不帮我招吗?三天后就要开学了,在那之前一定要招好人数。”秦梦璃脸上有些失望。 “不了,最近我还有事。” 黎问转身就走,秦梦璃没辙只好在原地大声嚷嚷,不过好在参观的新生较多,很多人都拥挤前来报名了。 黎问走了一会儿后,秦梦璃的三名大将趁着人群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牧子制造好三个蔓藤人偶,他们悄悄离开了。 “总是神秘消失和请假。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次,我们修行四年半,一定要让那家伙吃苦头。” 第204章 一种必然 十全道。 绕过了拥挤了校门,黎问从这里回练家。 黎问去了菊空谷的药铺一趟,看了看襁褓之中的菊海棠,他试图去搂抱一下,不过菊海棠的母亲很警惕,见到黎问热切的眼神立刻回到药铺后堂了,黎问只好悻悻离开。 从菊兰堂里出来没一会儿,黎问感觉怪异无比,总觉得后面有身影鬼鬼祟祟跟着他,每次望去那身影就消失了,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走过欧冶第三宝具店,巨兽肉店,一时漫不经心走着,一边思索着后面的人影。 他终于确定,后面的身影乃是三个,且追踪技术并不怎样。 心中疑惑,这可能是牧子三人,不过他也不敢确定。 “呀!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黎问走在路中央,一时没察觉,身体感觉撞到了一个什么物体,之后又听到一个惊叫声。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子,那女子身边还有一个青年,青年抱着一个襁褓的婴儿。 双方对视,同时一愣。 “母……”黎问刚想叫,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紧不让其出声。 少女从地上起身,看到黎问的面孔,再看看那少年,来回扫视了一下,忽然贼兮兮说:“栗子树你这个榆木脑袋,你看这个大叔跟你真像啊,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那名青年也看向黎问:“不知道你与我是……” “我叫文黎,来自东方之岳的秦国。我祖辈是贝婴出身的,想来看看自己祖父出生的国家。估计我们祖辈曾是同一代吧!”黎问笑着随口编了一句。 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轮廓,只是因为岁月的关系,彼此双方、黎问看起来更较为年长一些。 黎问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青年就是自己的父亲,只是他怀中的婴儿是谁? 黎问不由好奇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你在说谎,人在假笑的时候嘴巴弧度会上扬,脸部肌肉完全不动,这就是你现在的脸。”少女指责黎问皱眉:“你到底与黎子是什么关系,还是故意易容接近的?我可是知道的哦,你们这个国家有一种易容术。哼,这样的技巧你们这里的人都不告诉我。” “哇哇哇……”一声啼哭,同时惊动了三人。黎子和少女二人同时脸色一变。 少女奇怪的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又奇怪的看着黎问:“这个刚出生的小家伙一路上从来都很安静,居然会哭。明明是我树的根茎之中挖出来……” “别说了。”黎子打断说。 少女顿时一瞪:“你这颗栗子树你吼我。” 黎子有点无奈,暗骂自己,只觉得下一刻耳朵被少女一下揪着,痛楚虽然无所谓,可还是装作求饶之态少女才放过他。 这时,黎问忽然感觉后方一道人影袭击而来,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拳化为鹤嘴,变得尖锐无比,一瞬间朝他的身体捅来。 黎问脚步刚想一转,却发现他的身后,还站着自己父亲的身影,步伐转到一半,又转了回来。 他万万没有预料到,马可暗三人居然敢选择在大街上攻击,而不是一些隐秘地方。 凝击迅速凝聚在受到攻击的部位,那黑漆漆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你上当了。” 他的鹤拳收回,只见地上凸起两条蔓藤,立刻朝黎问的双腿刺去。 “该死!”黎问暗骂一声,回头望了贴近他的父母一眼,这横向而来的方向,致使黎问根本无法闪躲。躲避,就会击中他的父母,更加会伤害到那襁褓里的婴儿。 那三人已经看中了自己撞了人,找好这个机会了吗? 脸上一冷,迅速蹲下身子,嗤的一声,蔓藤如同长矛直接捅入黎问的双腿之中。 他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石威:“你们玩够了?” 黎问根本不等石威反应,一拳头扬起的瞬间轰下,周围的大气震动几乎只在那一刹那。 “黑石……” 轰! 石威最后一个‘化’字还未说出,半个脑袋化作黑石被打碎,另外的半个脑袋来不及恢复,一拳遭到命中,鼻子与嘴遭到重力一击。 他直接被砸进十全道的地板,结局与四年半前一模一样。 “石威!” 一个黑发发亮的青年,惊怒的从远处跳来,法则眼黑芒流转,黑色光柱射线即将疾射而出。 “你们不该挑选今天,此时!” 马可暗一愣,一双法则眼看着对面那双愤怒的双眼,不由的畏惧了退后了一步。他这一退,黎问就踩着移动术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例外,一拳头轰下! 马可暗倒地昏厥。 “你也出来,牧子!”话完全不由躲在暗处的牧子拒绝,因为牧子已经见到了那个身影居然朝着他的方向踏来。 不可能,我这个地方绝对隐秘……没有理由会被发现。 牧子躲在靠近黎问的一个小巷子死角处,他可以偶尔偷偷看到黎问,反观黎问却看不见他。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觉得脸上迎来重力的一击,一瞬间被嵌进墙壁当中。 “不可能,我努力修行,居然连你的具象化都没有逼出……” 黎问再次回到了自己父母面前,十全道周围的来往人群惊愕的看着他们一会儿后,很快就恢复了寻常。 ‘刚刚滋事的那三人,这个男子把三个宵小之辈瞬间解决了。’对他们而言,只是这样而已。 黎问的母亲一双眸子发亮看着黎问,浑身上下扫视:“明明是一个祖辈,黎子为什么没有你这么酷?” 黎问的父亲脸上顿时发黑,看向黎问的面色也不善了。 黎问看了那襁褓之中的婴儿,他可以确定那并不是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婴儿是女孩吗?” 黎子一愣,看向身旁的女性:“他怎么知道的?” “是哦。”黎问的母亲崇拜目光看着黎问。 穿越时空所遇到的父母,黎问感觉有些异样,他目光还是在那襁褓婴儿身上,看向自己父母:“我能够摸摸她吗?” “可以。”黎问的母亲一双眼睛发光的看着黎问,好似已经变成一个脑残粉。 黎问凑过自己父亲身边,伸出一张满是老茧的手,抚摸这婴儿的小脸蛋上。 卫雯……我们的确相遇了。 “咯咯咯……”女婴不停笑着。 黎子看着黎问的目光很讶然,反观他身边的少女,似乎并不惊讶。 当过了好久一会儿,黎问觉得也够了,便放开了手,对二人道了别,匆匆离去。 他虽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可是他不属于这个时代,如果过多的接触交流,必然会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一种不可确定的因素。 如果黎问此刻要自己的母亲不要生出他,自己母亲也信任自己。自己回去过去的时代,说不定直接就被抹除了。 当然也有种可能世界会自动修正已经存在的历史,可是经过时空之门,因素变化实在太大。他不能够去赌! 直到黎问身影消失在黎子和少女的面前,黎子才疑惑说:“就算是一个祖辈的,刚刚也没有必要为我们刚刚挡那些攻击,我们又不是不能够防御。他情绪波动很不稳定,而且他的双腿被刺穿不断流血,居然还面不改色跟我们平淡的谈话,真是个匪夷所思的人。” “他的身体内,仿佛我们那个世界所观测出的世界星云,真是难以想象。”少女赞叹望着黎问所消失的地方。 “我研究你们贝婴人的经脉,观看他之后终于有了新的灵感。果然要超越人体极限,还是要来一场宇宙大爆炸才行!” “什么大爆炸?那样会死人的好不好,不要拿我做实验。” “胆小的栗子树,你这颗榆木脑袋我才不会告诉你说出我开发出的秘法。我夺来的那道【最古气息】是留给我们孩子的。” 少女话锋一转,看向那个背影,忽然脸上一动,露出一对小酒窝的笑容:“文黎吗?我决定了,我以后的孩子就要黎问,意义为凡是都要去问,才能够弄个清楚。” “这个名字也不错!”黎子笑了笑。 “这个小家伙嘛,就叫卫雯了。‘为问’,为了我未来的孩子而生……” 黎子脸色一变:“这样不好吧,她也是个生命。” “她从被我们从树底挖出,一直没有动过。一见到那个青年就笑了,她以后也肯定会喜欢我们孩子的。” …… 同一时刻,华洛宅邸。 在华洛本人的房间,一片空间开始扭曲,从里面出现一个充满戾气的身影。 “终于到了,时空之门的遗迹开启之时,只剩下三日吗?” “你是!?”正在办公的华洛本人,看着那张面孔不禁骇然。 第205章 遗迹探索 三日后,华洛第一具象院。(..info无弹窗广告) 在门口之处,一个少女站在最前,后面跟着一群至少五百左右的新生。 这是时空之门遗迹探险队伍,领头者为秦梦璃。 秦梦璃的人气超出了黎问本身所想象,他本来以为最多只有一两百人就顶天了,没有想到秦梦璃把所有的新生都邀请了进来,加上老生、实在可谓是一个庞大的队伍。 甚至因为此次参与人员太多的原因,连老师们也不得不出面来维持秩序。 “你们这么多人去,我们也不放心。梦璃啊,你更是我们具象院的宝贝疙瘩,我们这群快退休的可不想见到你们受到一些伤害……” “老头你们回去啦,没有危险的探险还叫什么探险。” “不行!” 此时,秦梦璃正在与老师们争辩着,双方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一个争辩自己不需要老师看管,一个争辩说陪队会安全一些。 “黎问,你来劝劝这个疯丫头。时空之门的遗迹可不是什么好遗迹,关于空间之类的东西都非常诡异!我们这群人想共同陪护而去,有错吗?而且这次遗迹虽然是我们具象院发现的,可是华洛省都,甚至有外省的人来参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个胡须发白的老师恼怒的说。 黎问和秦梦璃关系很好,在他们这群即将退休的一些老师们之中,已经是众所周知。黎问要是不点头帮忙的话,他们那个表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只是嫌你们碍事而已,你们隐藏在暗中保护,她就不会说什么了。” “碍事……”一群老师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评价。 秦梦璃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老师们最终无奈叹气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秦梦璃旗下,现如今除去所有新生三百八十五名,老生七十名,还有一些十二大高手。 其中十二大高手有阿伦、虹音、楚玉凝、祁克树四人,黎问在学院时间,听过不少他们的名声。一些老生,则是黎问、小茵、虹焱、以及三天前被揍的华洛省都三少。 “那么差不多该出发了。” 黎问脸上叹了一口气,走到老师人群之中,把练长雪拉到一边。 “我要走了,这次可能是你记忆之中最后一次见面了。”黎问笑着说,心里本来还想开个玩笑‘不如来个拥抱’,可是,见到练长雪的表情很失落,这句话,也算是放下了。 练长雪抹了抹眼睛,眼眶微红:“你有喜欢过我吗?” 黎问深深看了她良久,点了点头,陪伴十五载,这四年半的时间,练长雪更是他的倾听者,压力大的时候练长雪总是会疏解他,开导他,更甚把体内的星系阵填满,一些稀少的天材地宝也有许多是她送的。 用言语黎问都觉得难以表达,只是一个默默陪伴你帮助你的人,人生很难再遇到了,他张开手臂,练长雪一下扑入怀中。 就只是如此简单而已。 “哇哦……”一群新老师生嘘声不断,不过却没有人打扰。 黎问紧了紧她的身躯:“我那个问题,思考出了答案。如果此次成功,回到二十年后的时代,我也会去找你,当然,到时候就是嫩牛吃老草了……” “那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练长雪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嫩牛吃老草。她嘴唇附在黎问耳边,热气吹动在黎问的耳朵之上,搔痒无比:“我爹的白发其实是染的,我的头发真实继承是我的母亲……” 黎问诧异看着她:“这样说的话,二十年后的你就会相信我吗?” 然后,黎问狐疑的摇了摇头接着说:“再给两三个小秘密吧,我可不希望自己背上调戏副院长被禁闭的名声,你知道的,你妹妹二十年后很凶。” 练长雪破涕为笑:“这是我们家连练彼世都不知道的秘密,她都以为我爹的白发是天生的。如果你这么说,我肯定会相信的。” “那二十年后再见。” “黎问,要走了!”远处秦梦璃说。 黎问放开了练长雪,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黎问转头,一群人踏上了时空之门遗迹的探险路程上,这也是黎问来到这个时代二十年,真正踏往了自己所想要改变的事情中心。 此时,黎问心情异常激动,也异常平静。 十全道,浩浩荡荡的一群具象院制服生从这里走过。黎问看到菊兰堂的菊空谷、襁褓之中的菊海棠,欧冶宝具店的欧冶子九代。 林荫大道,一群女性们贴上了横幅“马可暗、石威、牧子加油!”,三个脸上还带伤的少年立刻脸上燥热,撇开脑袋。 郊外,踏着小径,黎问和小茵看到了二十年他们居住的小木屋,小树已经成为了大树,还有那片依旧灿烂的向日葵花田。 佩璃、我绝不会再让你经历那终年在地下被人们慢慢遗忘而死了…… …… 直到出了华洛省都郊区范围之外,走入一片巨大的丛林。 一个无形的时空之门虚影出现,不停旋转,门的里面乃是一个虚空。 黎问等人在此停下了脚步。 这里,还有与黎问等人一样的不少人群。 “那是其他省都的人” “华洛一城的人。” “七百二十县的人也出现了。” “六百村的人也是。” “外省的人也来了,真是没有想到,估计还有后续……” 具象院的一群学生们议论纷纷。 这些其他的势力看到了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学生们,面露异色。 一个脸上倨傲的华洛一城天才一代,走了出来,不屑笑说:“你们带这么多人来,难不成是想找死不成?” “只是试探而已哦。”他旁边一个华服青年小声说。 华洛一城天才点点头,手中立刻具象化出一把匕首,在空间一划,一条红色朝着黎问等人袭来。 “放肆!我看你才是找死!”一个具象院老师,从暗处跳出,一个袖里乾坤把眼前的攻击收入袖子里,一掌击下,挑衅的那名华洛一城天才被打退老远。 “果然有人守护,你们这群温室花朵。”华洛一城天才冷笑。 秦梦璃对这个挑衅置若未闻,不解看着他们:“你们为何都站在这里却不进去?” “我们已经派人进入打探,不过很久都没有出来了。”七百二十县的人说。 “这个时空之门的虚影有些诡异,刚刚从里面传出的镜像,一时在远古,一时又好像在现代。进入其中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一个华洛省都本地的老者说。 “这是一个小世界!” 秦梦璃不屑对这群人竖起一个小拇指:“怕危险的话还探什么险,我们进去!” 她说完,率先走进,身影迅速从原地消失。 “小茵,我们也进去。”黎问率先走进,小茵紧随其后。 华洛第一具象院五百左右新老学生,有了秦梦璃的带头,一个个毅然踏进去。 第四位是虹焱、第五位是虹音、阿伦、楚玉凝,牧子三人等等…… 包括老师们,都一个一个很快踏进。 其他一些势力的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居然如此果敢。 “阿乔,我们也进去吧!”六百村一个大汉对一个中年人说。 那中年人似乎乃是领头,点点头,率领六百村势力一众踏入。 如果黎问在此,一定会惊讶,这中年人的面容与华洛三十八村的乔尧有着惊人的相似。 华洛第一具象院做了表率,一些本来还打算静待的一些其他势力,也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 “要不我们也进去?我们虽然派人去里面打探,可如果里面危险并不高,他们把所有的好处都捞了,我们不是白来了……”不乏一些人有此想法。 华洛一城的华服青年面色阴沉:“该死,具象院这群人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我的一个分身在里面差不多已经就要寻到无上宝具的所在地,他们一进入之后直接刺激了时空之门的门灵,把我那分身绞杀。” “我们进去!遇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尝尝得罪我李惊峰的后果。”华服青年步伐踏入时空之门虚影之内,身影消失。 最后,本来安静在此打探时空之门里面小世界的人,因为秦梦璃的打乱,一个个踏入其中。 在所有人消失之后,一对面容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时空之门虚影的门前。 “我们现在也要进去吗?”面容之中,一个稍显年轻一点的蓝袍青年问向那个面容年长一些的。 “华茵在里面,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你最好把华的名字去掉,这听的让我很不快,虽然你是来自二十年后的我,可感觉就好像小茵遭到你玷污了一样。” 那年长一些的蓝袍人哈哈大笑:“你难不成还吃自己的醋不成?放心吧!华洛。我来到这个时代,只是为了与黎问联手杀掉秦梦璃而已。不会插手于你和小茵的事情。” 华洛目光冷然看了他一眼:“你说的那些因果论,我暂时还无法相信。秦梦璃乃是芷歆的子嗣,未到绝对的一步我绝不会作出那种事情,你要搞清楚,我们并非站在同一战线。” 华洛内心复杂,他二十年前所在喧哗武宫经历的那一幕,与这个未来自己所说的经历并不一样。 未来自己说二十年前黎问盗走了芷歆的孩子,单独带到华洛省都抚养,与小茵一起长大。可这个时代,黎问抚养的分明就只有小茵一人。 那三天前,这个未来自己一身戾气突然出现,他就有所警惕。 他并没有告诉这个未来自己这些事情,甚至在这三天还封锁了一些消息。 即便是未来的自己,他也总觉得对方所说的必然因果,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你会相信的。”未来华洛森然一笑。 第206章 诡异 时空之门遗迹小世界内。.info[] 一片葱郁的巨大丛林,从远处可见的小山微微挪动,一个巨大的脑袋伸出…… 最先踏入的秦梦璃、虹音、牧子等几人,奇怪的看着周围:“我怎么感觉我们还是在华洛省都地域。”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多出了一些巨大的远古生物。 “恐怕是远古时代的华洛省都。根据我们具象院的文献调查,时空之门这个无上宝具,可以逆转时间,所以没啥好奇怪的。”青年阿伦说。 “黎问也不在这……” “啊啊啊――”从他们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惨叫。 几人对视一眼,匆忙赶去。 他们只见到,一个满脸阴沉的中年人,浑身尽是鲜血,周围躺着十几个华洛具象院的学生尸体。 “你是……?”虹音几人不敢置信望着那个中年人。 “……你杀了我们的人!”中年人身体立刻具象化为一头巨蛇,瞬身来到秦梦璃身边,缠绕着武之力的尾椎朝秦梦璃攻击而去。 秦梦璃面色骇然,几个重叠身影迅速后退几步,躲过这道攻击,看着黎问满是不解:“你干嘛……” “你还问我干嘛,秦梦璃,你杀了我们所有的人,还装作不知。.info[]”中年人咆哮,巨蛇的身躯尾椎朝着所有人拍击而来。 几个人满是不解,不过巨蛇的大尾巴袭来,几人迅速展开了防御的架势。秦梦璃更是面色皱眉,一双眼睛化为银白:“洞察虚妄!” “他不是说谎。”秦梦璃阴沉说。 虹音等人不解:“你明明跟我们在一起的呀。” “先把他打败,我们再细说说。” …… 时空之门小世界另外一边。 同样是一个中年人,手局部化为鹰爪,满身浴血看着对面一群人。他的周围已经躺着数名尸体,死不瞑目。 他不甘指着对面一群人:“你们居然如此!” 华服青年哈哈大笑:“你们这群蠢脑袋,在这个遗迹之中根本不调查就敢来,也是佩服你们。” 中年阴狠的看了他们一眼,身体具象化为一头苍鹰,厉啸一声,远遁而走。 “惊峰,要不要我去追?”一个青年走到华服青年身边,看着天空逃离的中年人。 李惊峰摇摇头,谨慎看着周围:“暂时还是不要。你们待会看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乱,包括你们七百二十县,始终记住我们这些人才是一体,遇到任何事情,我们只管杀就是。” “是,峰少爷!” 同样在小世界的另一边,黎问和小茵艰难打败了一个三头狗的两丈巨兽。 “这小世界有些诡异,我们和佩璃几乎同时进入,居然被分散了。”黎问走到三头狗身边,把尸体收入空间腰带。 一个十字带着蓝色流光的回旋镖,突然一下向着黎问后背袭击去。 “爹爹小心!” 听到小茵的话语,黎问急忙把身体一转,回旋镖与黎问擦肩而过,蓝芒带起肌肤一条血痕。 黎问神色不变,回旋镖飞回之时,他一拳凝击打去,把回旋镖震落在地。 七八个身影出现在黎问与小茵的周围,把他们包围起来。 小茵和黎问同时皱眉看着他们,这七八人居然都是自己具象院的学生。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小茵脸上微怒。 “小茵,他们有些变化。”黎问摇头,示意不用与他们争辩。 这七八个具象院的学生,清一色的面色阴暗,满眼戾气。 “黎问,我要杀了你。” 一个具象院学生怨恨的盯着黎问,手臂上蓝芒印记一闪,那震落在地的回旋镖飞回他手中,再次朝黎问投掷而去。 黎问脚步一动,忽然其中一个棕发青年一声大喝:“镇!” 从他的嘴里,吐出一道空泉之力凝成的‘镇’字,周围的空气顿时嗡嗡响动。 黎问脸色一变,周围的空气被镇住了,他的身体也被镇住了不得动弹。 回旋镖朝着他飞来,他无法躲避这一道攻击。 小茵拦在他身前,一柄长剑带着一道碧绿剑气,与蓝芒回旋镖对撞,滋滋的火花四溅。小茵娇叱一声,身体发力,回旋镖被剑气压制,失去了蓝光之后,黯然落地。 这其中一个是兵印、一个是道字印,黎问蓦然。只要是华洛第一具象院的学生,无论是哪一个都有自己的不凡。 “小茵,攻击那个道字印。”黎问一边说着,一边身体不断发力挣脱。他见到,只要他使出力气挣脱周围这片被‘镇’字镇压的空间,那个道字印具象者脸上压力就大一分。 小茵听闻黎问的话,立刻踏步上前,向那棕发青年一剑突刺而去。道字印棕发青年听到黎问的话,就脸色一变,匆忙收回了自己的印记力量。 “陈栋梁,你在干什么?”回旋镖具象者大怒看着他。 陈栋梁咬牙说:“他们要杀我看不见?我还不想死。” “有我们在你们怕什么。” 黎问恢复自由,原地空间开始震动,他踏起了移动术,瞬身来到陈栋梁身边,一拳就是朝着脸上一盖。 陈栋梁还在与同伴们争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到失去了意识。 其他几人也是面色大变,那回旋镖具象者立刻吼说:“不要怕,就算他厉害,我们可是还有六个人。” “不要怕吗?”黎问冷笑,几乎就是站在原地朝回旋镖具象者凝击一拳。 回旋镖具象者反应也不慢,在黎问攻击的瞬间就连续后跳几步,同时一柄回旋镖朝黎问飞去。 黎问刚想要挡,面色突然皱眉,他觉得这一击的回旋镖与之前不一样。 一种本能的生死危险袭来,同时所见回旋镖具象者脸上诡异一笑。 黎问向左移动一丈,那回旋镖所飞去的地方插在一颗大树上,蓝色光芒大盛。 只见那颗大树,顷刻落叶纷飞,化为枯黄,落在地上化为灰烬,那大树的枝干也是不断萎缩,成为一个枯木。 不到三秒,一颗葱郁的大树,就像是被抽离了生机,连根自动脱离,轰隆一声倒地。 第207章 远古巨蛇 黎问面色庆幸,还好刚刚没有逞一时之勇,他望向那回旋镖具象者的脸也变冷。 这些同为具象院的学生,虽然不知道是为何,可是一上来就是每一击都是杀招,令他差点身死。 回旋镖具象者看到黎问躲过了他的攻击,面露失望,同时收回回旋镖,一击朝黎问旋转而去。 黎问躲过,他再次收回,再次旋转出去,黎问再躲。 第三击,他就没有那么轻易的连续甩出了。回旋镖具象者脸上怨恨不减,阴狠看着黎问。 黎问面色也是皱眉,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回旋镖具象者的第一击第二击都是寻常攻击,只有第三镖,才是那种可腐蚀生机的攻击。 “家臣、宏韦,你们替我制造间隙。”回旋镖具象者说。 两个具象院学生同时点头,目光朝黎问看去变得诡异。他们一个具象出四脚站立,有着浑身鱼鳞、狮尾的鱼类怪物,一个是兵印一把黑色弓箭。 “水铅弹!” “九星连珠!” 鱼类怪物从嘴里吐出无数个水球,黑色弓箭具象者连射九根弓矢,黎问暗自皱眉,对方毫无估计的放言,显然就是趁着他抵挡这些密集攻击时,那回旋镖具象者再来一击而已。 那一击绝对不能够中! 正在他思索之间,这攻击就要袭来,黎问同时抱起身旁的小茵,就是朝上空一跳,避过这密集的攻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旋镖具象者脸上看向上空,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个笑容被黎问尽览无余。 他就站立在天空,弹跳大气,稳固身形,早已等待。 “巨山镖!”回旋镖具象者把蓝光飞镖朝天空狠狠一掷。 那回旋镖,旋转一下,扩大一倍,再旋转一下,扩大两倍,不停的旋转,直到黎问身边,已经有巨山那么大了。 黎问面色惊讶,这并非是一种单纯腐蚀生命力的攻击,显然这个回旋镖具象者开发了自己兵印的多种能力,很是不凡。 他神色不变,后背局部具象出两道巨大黑色羽翼,用力一扇。 “爹爹?”看着眼前几乎已经把他们所有逃跑范围都笼罩了,小茵不禁担忧。 如果向后面倒退的话,他们显然也没有这巨山一样的回旋镖飞的快。 “不用担心!” 黎问扇动翅膀,向着上空飞去,一手抱着小茵,一手凝聚拳头。 逐渐的,清晰可见周围一片区域的所有空气,都朝着黎问聚集而去。 当回旋镖接近黎问二人不到一丈时,他一拳凝击终于凝形,一拳朝巨山镖上硬撼一击。 “崩山!” 轰! 一声剧烈的炸响,紧接喀喀的声音不断,巨山镖龟裂,在巨大的区域轰然崩碎,无数铁块从天空落地。 “不可能!”回旋镖具象者不敢置信,具象化被粉碎,一瞬间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黎问从上空向下俯冲,把小茵放回地上,朝着回旋镖具象者一拳攻击而去。 砰! “一个学院的,为什么要偷袭我们?”黎问一手抓起他的脖子。 回旋镖具象者狞笑一声:“当然是为了秦梦璃,整个学院只有秦梦璃和你相处那么好。你可知我曾憧憬她,想当她的部下,却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太弱,那份憧憬被践踏!我无法找她报仇,只能够找你宣泄了。” “只是这样?”黎问皱眉,没有想到一出学院就面临这样的袭杀,只是这样一个原因。 “就是这样而已。” “滚!”黎问一手把他扔在地上,目光阴沉。 “爹爹,我认识他。”小茵走了过来说。 “哦?” 小茵蹙眉看着回旋镖具象者:“你应该是叫潘苏季是吧?在老生区应该很受人爱戴,为何突然找人做这种事情。这些人也不是你平常关系要好的人。”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潘苏季撇过头去。 “你……” 黎问看了下剩下的几人,发现这几人都一脸戾气又带怯弱的看着他,不由皱了皱眉。 “小茵,不用问了,我们走。” 小茵还想再多说什么,见黎问已经转身,连忙跟上。 二人在一路上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被一番袭杀浪费了不少体力,之前与那三头狗对战更是消耗过大,黎问二人决定在此休息一番 黎问拿出了那头三头狗,找个地方清洗了一番,又捧起了一堆洞穴里已有的枯枝,堆起来烧烤。 “爹爹,潘苏季之前的性格不是那样的。”小茵找个石头坐下说。 黎问点点头:“我跟他们甚至没有见过,可他们对我却露出那种眼神,我不记得我与他们或者与他们相似的人有结仇。若是牧子几人请来的,也绝无可能露出那种表情。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 黎问望着洞穴之外寂静又时不时爆发出人的惨叫,巨兽惨叫的声音,不禁喃喃:“是这个小世界改变了他们的性格吗?” 小茵坐在原地不语。 “等休息好我们再出发吧!” 二人休整了一番,当洞穴里只剩下一头三头狗的骨架,他们再次出行。 小茵从洞穴里出来,怪异看着面不改色黎问,黎问的吃速可是把她给吓到了。那么大一头拥有武之力的巨兽,居然吃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们走着,发现一个堆着巨大草堆的大树边缘,几颗发着萤光的巨大彩蛋,面色异样。 “这是什么巨兽,居然会孵出这么大的蛋。” 小茵刚想回答,就见到了非常无语的一幕,黎问流着口水把一颗颗蛋全部装入空间道具里,回头笑着对她:“下一餐煮蛋吃。” 小茵目光皱眉,这些发光的彩色巨蛋,而这周围的气息温暖,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物种。 忽然,小茵见到黎问的身后,两只巨大的水晶,不,更确切的说……是两只巨大的瞳孔。 小茵脸色一变:“爹爹,背后。” 黎问转身,只见光一个头就有三丈多宽,眼珠子每个几乎都有水桶那么大,一双竖瞳,正散发凶恶的目光看着他。 “人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这只脑袋昂起头,一条身子随之一动,周围百丈区域地面震动。 它一条尾巴在十几丈之外,大概在上空百米那么高,只要黎问一动,它的那条巨大蕴含武之力的尾椎就会一击下来。 这是一条足有百丈的巨蛇,它周身枯黄,蛇身有微微凸起的一些鳞片,金光灿灿,额头还有一只鼓起的小山包。 是远古巨兽! 第208章 黄金蛇追杀 “黄金蛇!” 动物印图鉴上有它的记载,远古巨兽的一种,这只巨蛇正向着龙的方向进化,如果渡过了天地压迫的雷劫,它的名字就不再是黄金蛇,而是那些在历史留下举世传说的黄龙! 传闻黄龙乃是上层世界的一个人类,由于遭到了暗算,被打往下层世界里,奋发修行,习妖法,化黄龙,祸乱了这片天地。 要不是远古一些大能把黄龙镇压了,估计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人类了,但是龙性喜淫,黄龙也留下了许多后代。 黎问这一刻想到了许多,时空之门的奇迹,如果可能是把时间定格在远古时代,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这个亲身经历者足以确信。 毫无疑问,眼前的世界,这个遗迹乃是远古时代的一个地区。 怪不得有这么多大型巨兽,几乎每个巨兽身上都有武之力的波动,在黎问他们所处的时代,这种巨兽根本就不可能轻易见到。 黎问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空间腰带里的巨兽蛋给弄出来还给这头黄金蛇。 “小茵,你走。”黎问小声对旁边的少女说。 这声音瞒不了眼前这个远古巨兽的黄金蛇,几乎就在黎问说话的瞬间,黄金蛇直接卷起了身子,朝小茵扑去,欲抓住小茵来威胁黎问。 黎问左手握右手,一瞬间周围百丈空间震动,一只无形的透明巨爪从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擒龙!” 吼! 透明巨爪一下扼制了黄金蛇的蛇颈,黎问手臂一扬,那只透明巨爪向上一撕。 巨蛇整个百丈身躯被掀飞在空中,倒转一圈,凄厉的一声咆哮。(..info好看的小说) “走!”黎问使出一击后,瞬间满脸苍白。 小茵眼眸含泪,不过她知晓此刻身在这里,无疑是给黎问拖后腿,毅然踏起了步伐,朝黄金蛇的另外一边跑去。 轰隆隆! 直到黎问看不见小茵的身影,那只无形巨爪,黎问再也坚持不住,消散在天地之间。 黄金蛇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大地之上,山崩树断。 一个五爪血痕在黄金蛇的脖颈处,它的脖颈处被撕扯一片大块血肉。 黄金蛇直接从地上爬起,一颗巨大蛇头再次盯着黎问,那双瞳孔变得更加凶狠了,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破坏了它的武之力盔甲。 “小子,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力量?”黄金蛇一颗巨头盯着他,它已经见到,这个人类使出那一击之后,再无力量。 “凝之力!” “凝?”黄金蛇瞳孔收缩,面露奇怪:“天地之间可没有这种力。” “我开发的不行么?”黎问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恢复。 他不知道为何黄金蛇要与他多谈,不过从对方那释放出的杀意来看,黄金蛇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开发的?”黄金蛇一双竖瞳不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够创造一种连天地都认可的力量?” “你想要吗?”黎问蛊惑说。 黄金蛇一愣。它问了这么多,的确是想要,没有想到被眼前一个小小人类一下就看了出来。 那刚刚的巨爪几乎直接破坏了它的武之力盔甲,日后待它化龙,有了自己的爪后,拥有这种力量,必定能够跻身顶尖巨兽之列,哪怕是与那些真龙、凤凰一争高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类,只要你把我的孩子和那种力量交出来,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放你一命。”黄金蛇说,心中却是暗自冷笑,待它夺回了自己的孩子和那种力量,这个小子它一定彻底击杀解恨不可。 “好啊,你等等,我默写在地上。”黎问跳到一颗树上,发现黄金蛇并没有动作,不由慢悠悠的扯下一根树枝,跳回地上。 他在地上开始写出:“凝……” 这一个字,黎问写了又擦,擦了又写了。 “人类,你在耍花招。”黄金蛇一双竖瞳一瞪。 “我是看你的身体这么大,写在地上如果太小你看不清楚就不好办了。蛇的视力不是很弱吗?” 它们蛇类的确视力是个短处,普通的蛇类的双眼更是只能够分出冷色、热色。 黄金蛇丝毫不着急,它藐视盯着那个渺小身影,人类的文字它还是知道一些的,就这样看着地上的写字人类,对方也跑不出它的范围。 它已经渡过了化龙劫,不日就将蜕变为黄龙,它拥有绝对的自信! 逐渐的,它见到地上“凝,是为凝聚全身为一点的力量。” 只是写完这几个字,一个小时过去。 黎问当然是故意写的很慢很慢,为了身体力量能够尽快恢复。 黄金蛇看到这几个字,瞳孔收缩,不善看着黎问:“这只是你们人类的《身法大全》之一吧,不要骗我。” “我还没有写完呢。” 黎问又写出一些凝击第二阶段的一些感受,又耗去一个多小时。 直至将近黄昏,黎问的体力完全恢复过来。 “写好了!”黎问指了指地上的大字,黄金蛇一双竖瞳凑过来,仔细瞧瞧。 黎问趁着这个间隙,身躯瞬间变大,黑芒缠绕全身,化作一个两三丈高黑翼大魔神,一脚擦去脚上的字,一脚踩出一道凝击,朝着黄金蛇的一只竖瞳上踩去。 “你――”黄金蛇怒极,地上的字它还没有看完。 紧随着一击过来,它专注看着地上,脑子里细细品味,根本没有预料到这连续而来的声东击西。 一声巨蛇的惊天惨叫,它的竖瞳一只遭到狠狠一击,血液渗下。 它更是没有想到,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还敢在它面前反抗。 “我要杀了你!”几乎瞬间,一个蛇的尾椎朝黎问侵袭而来。 它居然直接无视了致命的伤痛。 黎问张开羽翼,他一个踏步,转身移动,一下蹦跳百丈! 蛇尾击打了黎问原来的地方,砸出一个五六丈深的大坑。 黎问回头望了一眼巨坑,心惊不已,若要硬拼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这头黄金蛇的。 他连续凭着具象化后的爆发性身躯,连续踏动几十步,移动到千丈之外。 不过,黎问见到后面如同巨大蔓藤的黄金蛇身,紧随其后追赶,速度根本就不下于他。 他体内的空泉黑洞漩涡旋转而起,从空间道具里拿出银白的流星之枪,缠绕上自身的空泉之力,朝着那巨大身影投掷而去。 银白之枪枪尖银白光晕流转,它的枪身对于黄金蛇身躯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不过这已经是黎问如今最有效的一招了,流星之枪无视一切防御,拥有20%%u7edd对命中。 只要不是一些有型盾牌之类的抵挡之物,什么武之力、一些能量防御根本对它无效。 几乎没过一会儿。 嘶啦…… 黄金蛇的舌头从森林当中高高扬起,一道惨叫连蛇信子都吞吐了出来。 它的额头遭到流星之枪命中,用武之力防御,却发现那把枪直接无视了它的武之力,直接穿刺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老者在丛林里贪婪的望着眼前一条‘金色蔓藤’,不停从他眼前掠过。 “这难道是已经绝种的宝药,黄金蔓藤!”老者兴奋无比,双手一下朝着‘金色蔓藤’抓去。 “嗯?”黄金蛇不停朝黎问追击的身躯,发现被丛林里一道事物阻碍,不由愤怒一下头回过去。 它只见到,一个老者双手抱着它的身躯,恶心无比在它身上乱摸。 “你该死!”黄金蛇直接吐出一道蛇信子,蛇信子上包裹的武之力,如同一把利剑朝老者身体袭杀去。 老者反应过来,立刻张开武之力盔甲。却发现,那蛇信子上的武之力与他的武之力对撞,他的武之力根本不堪一击。 他的身躯被黄金蛇的蛇信子一分为二,倒在地上,双目惊骇,他连死去之时都不明白,为什么绝世宝药的身边会有一道相同颜色的蛇头,那蛇头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第210章 黄金蛇和解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info好看的小说)”黄金蛇冷冷的说。 黎问低头,这句话完全表示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重视,他看到了一起巨兽也有感情的一幕。 虽有心想还,可是他毕竟是个夺走对方孩子的盗贼,也许在归还那一刻,对方肯定就会杀死他。 他不得不去考虑,最后说:“暂时还不行。” “我把它的尸体给你,杀戮白猿的白银战血、能够提高你们人类在生死战斗时的不屈意志,若你是空间属性,直接能够质变你们人类的空泉之力。它的血食连我们巨兽吃了都会大补。若还是不行……” 黄金蛇直接摘取了它那颗被黎问弄伤的眼珠子:“这颗是我们蛇类的眼珠子,我们蛇一族所见到的是只有红色和蓝色的冷热气息,不过我已经把它开发到了分辨善恶的程度。如果你把我的孩子交给我,这颗眼珠就送给你,虽然已经受损,不过你要是汲取其中的瞳力,还是能够感应到身边之人的善恶。你们人类性格多变,这颗眼珠对你肯定有帮助。” “即便你说了这么多,我也要有命拿啊!” “黎问,让它发那迦誓言!”一个声音在黎问体内响起。 黎问一愣:“原灵?” 他的体内,只有那个在自己心脏处诞生,自称原灵的小家伙了。 “你居然把星系阵已经填满了,多久了?当时我急着沉睡,忘记了告诉你没有质变你的修行法就进入不了第二层。” 果然是这样吗?黎问暗自苦笑。 “黎问,跟她说如果它愿意发那迦誓言,就把它的孩子还给她。” 黎问有些疑惑,宁岚的具象化那迦,不由问说:“那迦是蛇之一族的蛇神吗?” “嗯,只不过那只是蛇神之一,不过黄金蛇的祖先,就是那迦。让它发誓言吧!那杀戮白猿的尸身,和这只黄金蛇的善恶眼,都对你有好处。” 黎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黄金蛇,它那只被取出的空白瞳孔里,已经开始渐渐滋生一个新的竖瞳。 “你发那迦誓言,终身不得杀死我、攻击我。也不准借他人之手做出这种事情。” “你是如何得知那迦誓言的?”黄金蛇骇然,不过一会儿便沉默了,它非常想杀死这个人类。不过眼前这个人类的要求显然很狡猾,如果想要救自己的孩子,是不能够指望再击杀这个人类的。 沉默许久之后,黄金蛇抬起蛇头:“好吧!人类,你的名字叫什么。” “黎问!” “我金姬向那迦祖神发誓,终身绝不伤害、不攻击人类黎问,也绝不借他人之手做出同等之事!” 黎问对体内的原灵默念过去:“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小子真精,一般这种强制誓约的确可以钻空子,不攻击你,不代表不可以击杀。” 黎问从空间道具取出光芒闪烁的巨蛋,原灵看到后顿时大叫:“哇哇哇,这……我后悔了,刚刚要是你说让她认你为主该多好,这是一条已经渡过天劫并在天劫分娩的母蛇,等到她恢复巅峰,估计就要化为黄龙了。而且这些巨蛋……” “这都是经过雷劫洗练出的,居然全部存活。这些巨蛋一旦孵化后,日后肯定都是蛇之一族的最强资质者!这条母蛇图谋好大,对自己和自己后代也如此果决!” “黎问,你要小心了,她虽然不能够找你报仇,可这些小黄金蛇一旦出世,个个都是逆天资质,说不得会被这条母蛇教育,会找你报仇!” “不行,这些小黄金蛇马上就要拱手送人了,你要做些手脚……黎问,用你自己的空泉之力送入这群蛋里。(..info好看的小说)” 黎问点了点头,手臂一股黑芒向着蛋里涌去…… 骤然间,黄金蛇蛇瞳目光收缩,一股势从它的眼眸发出。周围千丈的所有的探险者,这一刻感到一股直入骨髓的凉气。 有些意志薄弱者,更是直接倒地,昏厥不起。 “这条蛇还有王之力!”原灵骇然。 “什么王之力?”黎问内心不解问原灵,面色看着黄金蛇,刚刚对方一瞪,好像有一股风从身边飘过。 那种感觉,他当时体内同样有一种力量不甘放出。 黄金蛇复杂看着黎问:“你这个人类居然也是――” “罢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不会教育它们对你去寻仇的。” 当几个发着光芒的蛋,发出的光芒已经渐渐变黑,黎问尴尬一笑递过去:“不好意思,大婶,一时愣住了就……” 黄金蛇接过那群散发黑芒的蛋,顿时仰天咆哮,双目通红,一尾朝着黎问甩去。 然而,它的蛇尾硬生生停止了下来,只见她接过的那几个蛋,开始一个个咔吱龟裂,几条黄金气息带着黑芒的小蛇从里面孵化而出…… 居然如此巧合!? 一只小蛇散发着,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看着周围,看到上空的黎问后,立刻张起一道蝠翅,朝黎问走过去,嗅了嗅,吐出蛇信子亲密的缠在黎问一只胳膊上,一双大眼充满欢快。 “这……”黄金蛇睚眦欲裂瞪着黎问,她的孩子被黎问的空泉之力全部给玷污了。 这是什么,黄金飞天蛇? 还有一只,同样一双大眼珠看到黎问的四爪后,长出了四条腿,一条箭头尾巴,欢快的缠绕另一只胳膊。 一头小黄金蛇开始额生双角,不甘寂寞的套上了黎问的牛角之上。 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小黄金蛇,身学着黎问站立,那样子怪异无比。 几只小黄金蛇一颗颗蛋被孵出,它们最后几乎都吊在黎问整个身体之上。 这些小黄金蛇无一例外,几乎各个身上布满了雷霆之力。不过它们并不知晓该电谁,起码黎问这个把它们掳走好长远一段距离的盗蛋贼,它们挂在身上就没有去放电。 雷霆之力滋生在黎问的身体之上,酥麻无比,无数雷电之力涌入黎问身体之内。 那黄金蛇金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厉啸! 一群小黄金蛇怕怕的躲在黎问身后,它们的母亲怎么发怒了?它们本能的觉得该躲在父亲的身后。 “大婶……”黎问觉得现在自己倒是安全了,这头黄金蛇的孩子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我的孩子,都给我过来!”黄金蛇竖瞳气势一放。 一群小黄金蛇惶恐,这个父亲还是太小了,没有安全感。它们纷纷从黎问后背飞到黄金蛇金姬身边。 “我无法杀你,可你把我的孩子居然给――” 又是一声厉啸,黎问指着它的背后的杀戮白猿:“那个还算数吗?” 黄金蛇金姬把一颗眼珠子甩给黎问,恨声说:“拿着给我离开,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 黎问抱起她的眼珠子,向着她身后飞去。 轰轰轰,几下凝击,杀戮白猿的百丈身躯顷刻被分解无数细小块,一下扫入空间道具之中,无数银白鲜血纷落,黎问直接张嘴,整个身体都沐浴在白银战血当中。 每一大片白银战血、每一滴不落分毫的全部吸入黎问体内。 一股燥热之感在腹部本能升起,他闷声吐气,双手合十:“吸收!” “消化!” 黎问消化完毕之后,从空间道具忽然弹出了一块一立方左右的杀戮白猿的血肉,黎问顿时跑过去,硬塞入空间腰带当中。 一群在森林之中的人本来还地面等着,看到黎问的动作顿时骂娘了。 “吃独食也不是这么吃的吧!”他们很想对天空那个身影竖起一个中指。 不过一些人,已经有了不少的一些心思,但是还有黄金蛇在此,他们也不敢妄动。一旦黄金蛇走后,它们就会跟上黎问。 “大婶,你知道这个遗迹的时空之门在哪吗?”黎问又凑到了黄金蛇面前。 一群小黄金蛇顿时又跑到了黎问身边这蹭蹭,那蹭蹭。黎问浑身被白银战血都被蹭去了不少,这些小蛇浑身是金又有黑,还带着白银之色,看得滑稽无比。 “你们给我回来。”黄金蛇金姬怒声一吼,待几个刚出生的调皮小蛇回到身后之后,她从嘴里吐出一张布匹,对黎问丢去:“这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这个地域的分布也在上面画的很详细。” 黄金蛇说完,不想再留此地一步,蛇尾卷起几条小黄金蛇迅速溜走。 黎问面色暗道不妙,几乎在黄金蛇离去的瞬间,他就感受到几个不怀好意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迅速踏起移动步,黑翼大魔神的身躯一下极速冲刺,蹦出百丈! 第211章 死亡沼泽,两个小茵 “那小子跑了,赶快追!” “居然向着死亡沼泽方向,该死,我们这里没有飞行的具象者。” “远古巨兽杀戮白猿整个尸身都在他身上,我们绝对要夺到。” 一个潮湿的沼泽丛林里,周围一片浓雾,一个人影慢慢走着,脚下时不时传来叭叽叭叽脚踩泥泞的声音,这人正是黎问。 他望着天空那些骂娘却不敢进入的身影,暗自撇了撇嘴。 这群家伙也就这样了,能够追到这里来的,里面全都是一些各大势力的中坚力量,几乎人人都是大武境之后的强者,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勇气敢下来。 死亡沼泽,这是黄金蛇把这个区域的地图给予他之后,黎问一边跑一边特地选择甩开这些人的地方。 这个沼泽与火神山一样,都是属于禁地,在这个地图之上,每个禁地都标记了一个骷髅头。 黎问丝毫不担心,他望着上空和地下,不让自己陷入泥潭、一边观察上空,只要这些人离开了,他就用生命归还改变一下容貌,然后飞走就是。 “不知道小茵与佩璃如何了……”这个远古区域,两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让他比较担心。 黄金蛇与他一战,不知道小茵逃到了哪里。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正前方的浓雾之中,黎问忽然看到一个身影。 他警惕无比:“谁?” “爹爹……”一声清脆的叫喊,浓雾之中的身影慢慢靠近,浮现一个少女的身影。 “小茵?”黎问奇怪的看着她:“你为何也到了这里?” “我和上面那些人一样,一路跟着爹爹,爹爹你居然能够把黄金蛇给逼退,真是太厉害了……” 黎问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却也说不上来。 浓雾之中,黎问只看清了小茵一个大概轮廓,却看不清所有。 她走在黎问身边,面孔清冷的说:“爹爹你要小心,这片区域有挣扎尸和食梦尸,一旦被缠上会很难脱身。(..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此刻没有浓雾,一定会发觉她的一些异样。 黎问疑惑:“挣扎尸、食梦尸?” “是曾经一些放弃了梦想的人和处在挣扎梦想之间的尸体,他们与执念尸身有些相似,不过它们却没有多少力量,只会用言语蛊惑,一旦被它们得逞了我们就会变得与它们一样。” 黎问点点头,只听见小茵接着说:“不过这片区域里,也有一种热血花,是一种与食梦尸截然方向的情绪花朵,炼制任何丹药如果加入其中一片花瓣,都有可能让丹药化为极品。” 黎问摇了摇头,他对丹药炼制的资质太差,对此也不怎么感兴趣。 “小茵你需要吗?” 小茵为难的说:“热血花身边往往有挣扎尸守护,因为它们梦想死前就缺那一股热血。一旦采摘,挣扎尸会不死不休的追逐我们!” “那我们就去采摘吧!” 二人在死亡沼泽的浓雾当中,来到一片荆棘湿地,黎问所见,在浓雾之中,有一些花朵发着红色的光辉,周围有几个有气无力的身影守在周围。 “它们是没有战斗力的吧?”黎问迟疑了一下对小茵问。 小茵点点头。 黎问顿时一只手对准它们:“魔神枪!” 从空气之中凝聚几道一点突破的气弹,一招招打中在那些挣扎尸的身体上,几只挣扎尸倒地。 “爹爹,那样无用的。”小茵花一出,只见那几个身影又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们走到了黎问二人身边,一个个腐朽了许久岁月的面孔:“外来者?” “你身上有我们曾追逐的气息,我们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不如你先放弃试试看吧……” 就在这群挣扎尸说话的同时,它们的言语好像有一种力量,黎问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些蛊惑声音。(..info) ‘不要救秦梦璃了,你反正也和她才认识几天而已。何必把那种重担扛在自己身上,最后还害得卫雯、菊海棠身死……’ ‘芷歆的承诺你当初也很清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当时根本没有一种毅力心情去完成。你现在所做的,只是因为你被言出必行束缚了而已。何必……那样活着太累了。’ “震裂!”黎问表情阴沉,一只手身在这群挣扎尸的中央,周围的大气凝聚而来,忽然炸响。 一只只挣扎尸化为一堆堆腐烂肉块,骨头掉落在地。 黎问看向小茵:“这样它们不会再复活了吧?” 小茵无语看着他,无奈点点头。 她上前,把一株株热血花采摘,回到黎问身边:“爹爹你不要吗?” “我又不会炼丹。”黎问摆了摆手。 “那我们去食梦尸那里吧,那里有些宝贝爹爹你可能需要。” “等等!” 突如其来的一声,令黎问二人警惕起来,小茵更是一张脸变了又变,幸好此时乃是浓雾当中,黎问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一个身着宫装的妇人走到二人面前,在一片潮湿的沼泽当中,穿着这样一件华丽的衣服,不得不说非常怪异。 “你是人类?” “不然还是兽不成?”妇人没好气说,她的步伐慢慢走近,面容渐渐清晰了起来。 黎问看到这个面孔之后,目光瞪大:“幽兰夫人?” 这个时代的幽兰夫人还没有二十年的魅惑天成,她的脸上带着一层长时间处在忧郁当中的凄凉。 “小子你认识我?”幽兰皱眉,她的皱眉目光更多的是放在黎问身边的小茵身上。 幽兰接着说:“我还想直接把你们二人在这个地方给杀掉,你既然认识我就放你一马好了,赶紧离去,这个小丫头我要了。” 她的语气之中无比轻慢,丝毫不把黎问二人放在眼中。 而深知幽兰夫人实力的黎问,知晓她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等等,小茵做错了什么事情,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代替她对你道歉,幽兰你曾经救我数次,我们不应该是敌对的。”黎问说。 幽兰疑惑看着黎问:“你说我救过你数次?可是我对你却没有什么印象。她做错的事情可大了,故意潜伏在我身边给我说好话,然后给我捅了一刀,要不是我躲过致命伤害,我可能就已经死了。” 幽兰指了指自己宫装心脏处身边一个被剑刺的小孔。 黎问看向旁边的少女:“小茵,你的确这么做过了?” 小茵平静的点了点头,还说:“在这片森林要想夺宝,杀人越货是很正常的。” 幽兰笑了。 这一刻的小茵,在黎问的眼中变得陌生无比,他皱眉看去:“你不应该是这样,难道是这四年半之中,每个傍晚放学所养成这样的性格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黎问!”小茵冷漠说,她接着指着黎问:“我爹爹因你而死我一直也不曾怪你,事实上你做我的爹爹,对我而言,只是养活我的一个道具而已。我对你的感情,只持续在有需要就会请求你,平常装作乖乖女就行了。” “感谢你把我养这么大,不,正确的来讲,是通过你的关系让练家把我养这么大……我不再需要你了。”黎问还处在脑子里一团迷惑,小茵就拔出了细剑,一剑捅入黎问的胸口。 黎问只感觉身体一处痛感袭来,不可置信望着小茵:“你居然……” 小茵神情冷漠无比,拔出细剑:“你只是一个单纯的傻瓜而已,只要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可以绝对信任吗?愚昧。” 她使用着黎问所教的移动术,在死亡沼泽之中连踏几步,迅速消失。 幽兰没有去阻拦,她沉重的望着这一幕,露出嘲笑之色:“看来这个小姑娘并不领你的好意。你就在这座森林自生自灭吧,我为了报之前一剑之仇,顺便也替你把那个弑父的姑娘给杀了吧!” “她不是小茵!”黎问倔强的摇头。 幽兰刚准备踏步,硬生生停止了下来,皱眉看着他说:“你自己都亲身经历了背叛,为何不愿意承认事实。” “她不是,我知道的!”黎问斩钉截铁说:“之前我们曾经历过一次,这个时空之门的遗迹有把人性格改变的魔力。” “傻小子。”幽兰轻笑,黎问的话此时在她看来,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她扶起黎问,黎问摆了摆手示意,一团黑芒包裹着小茵刺入的伤口,这伤并不算很重,没过一会儿,那伤口恢复如初。 幽兰面色惊讶:“好快的恢复速度,你是动物印?” 黎问点头。 “那现在你打算如何?” “追上她,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问脸上沉着说。 “不怕再刺你一剑?”幽兰打趣说。 黎问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向着小茵刚刚离去的方向踏步而去。 “我跟你一起去。”后面的幽兰紧随不舍。 没过一会儿,死亡沼泽之中,黎问渐渐追上了小茵的步伐,远方一个曼妙的身影,此时正与一群食梦尸战斗。 虽说是战斗,不过食梦尸并没有攻击力,倒不如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小茵又采摘了几份热血花,看到后方追来的黎问和幽兰,面色一变,赶紧逃离。 然而,她的前方,出现一个少女,硬生生挡在了她的身前,她的步伐停止了。 互看对面的面孔,她们二人同时一阵错愕。 “你是谁?”二人同时一问。 黎问和幽兰赶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比迷惑。 此时、一对少女正互相对视着,她们的面孔、穿着、完全是一模一样。 第212章 先天珠 “小茵!?”黎问对这个画面大为不解。 幽兰奇怪看了黎问一眼,笑说:“看来你还猜对了。” “爹爹!”其中一个少女脆声喊说。 她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上完全截然相反。一个眼神看起来柔和怜悯,一个眼神冷酷视人如草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冷漠小茵,对着对面的少女说。 小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只有踏入时空之门时所产生的了。”黎问也非常不解。 这时幽兰狐疑看着这个画面,眼眸思索,忽然说:“据说时空之门,的确拥有逆转时间的妙用,也许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 她对那冷漠小茵说,冷漠小茵不屑一哼,指着那柔和小茵:“为何不说她是来自另一时空?我的记忆分明是黎问把我领养二十年,而黎问也有相同的记忆。” “可是我也有那份记忆……”小茵低头说。 “我记忆之中的小茵,性格不是你这样的。”黎问摇摇头对冷漠小茵说。 冷漠小茵脸色变得。 幽兰笑着对她说:“黎问都如此说了,也许你只是时空之门所产生的冒牌货。” 冷漠小茵后退摇摇头,不敢相信:“我还存在这里,冒牌的是你们。” 她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迅速转身离去。 三人站在原地一阵沉思,时空之门这个遗迹越来越诡异了。 黎问摸了摸小茵的脑袋:“你没事就好。” 小茵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凝望着相同面孔离去的背影喃喃:“她不应该出现的。” “也许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黎问不合时宜的开了一句玩笑,小茵顿时白了他一眼。 她心中暗叹,同时有种担忧,那个小茵如果到了那个人的身边,把那个人改变的面目全非,这一次,自己的爹爹岂不又要是…… “爹爹,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小茵心中有种夙愿衍生,迅速坚定了起来,对黎问说。 “现在一个人不好吧?这个远古区域有许多危险。” 小茵摇摇头,身影向着刚刚离去的冷漠小茵踏步而去。 死亡沼泽只剩下黎问与幽兰,黎问站在原地思索,对幽兰说:“你有没有发现,两个小茵的性格是截然相反?” 幽兰摇头:“关我什么事。”她跟上来,只是想看到黎问吃瘪心酸而已,没有想到结果却出人意料。 这个人,很像是她刚刚逝去不久的丈夫,她心中潜意识只是想让这个‘丈夫影子’不再那么天真,好好完成一份安慰的渴望。她原本的丈夫被人陷害身上,她当时并不在身边,所以非常愧疚。 “那我们就此告别,幽兰。在这个时代还能够看到你很高兴……”黎问想起了那晚幽兰夫人在他面前身死的一幕,摇了摇头驱散那一幕。 现在的幽兰可还活着。 不过,黎问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他想到那一晚,那个黑袍人杀死幽兰夫人所说的话。 “你的丈夫现在还活着吗?” 幽兰本来还处在黎问这些奇怪的话语之中,又听到这个男子一副她了若指掌的语气,不禁迷惑:“你还真认识我?” 黎问点头。 幽兰回答黎问的话,眼眸之中带着一股哀伤:“死了。” “你有没有怀疑过他并没有死?” 幽兰顿时蹙眉,有些不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丈夫尸身都被我亲自领回了。” “是真的尸体吗?” 幽兰心中有股怒气升腾,这个她本来印象还很好的人,说话居然如此冒失,句句话往她痛楚戳去。 “不是执念尸身,不是假人,不是傀儡!” 黎问看着幽兰,内心顿时疑惑,又疑问:“你有没有别的男人!” 他知晓这句话之后会面临怎样的下场,不过还是要去问。 “彼岸花!”幽兰已经忍无可忍,一朵黑色花朵的虚影向着黎问攻击而去。 幽兰看来是不知道那个黑袍人的身份了。 黎问暗叹,顿时色变,迅速后跳,连忙说:“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你从头到尾就在侮辱我。”幽兰根本不听,一片黑暗花海,密密麻麻朝着黎问袭击而去。 黎问脸上又是一变,这些花朵绝对不能够沾染。 他立刻展开具象化,化身一个两三丈的黑翼大魔神,然而,幽兰忽然一声冷笑,黎问发现自己有些傻了。 他的身躯几乎在具象化同时,不断下沉。 “该死,我忘了这里是沼泽……” 一片黑暗花海迅速包裹住了黎问的身躯,一股股致死一击朝着他的身体里打去。 死亡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哇哇哇,主人,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连死亡的力量都能够获取……” 黎问的体内,原灵兴奋大叫,看着那一个个星系阵沾染着不停吸允着侵入进来的死亡力量。 是了,黎问的体内与普通人类不同,他的体内已经化作了无尽星空, 常人接触死亡力量迅速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死亡力量侵染血管器官等,能够迅速枯萎它们,没有了血管器官的人类,自然不可能存活。 而黎问不一样,那些死亡力量一进入他的体内,根本没有腐蚀的目标,甚至反而被星系阵给吸取,填满力量。 就连一些大能,为了抵御死亡力量,都会去强化体内的脏器,而黎问根本不需要。 一时半会,幽兰惊愕的发现,眼前这个人,被她的彼岸花海所侵蚀,居然没有一丝受到伤害。 她走上前去,看着身躯已经陷入泥泞之中一大半,只剩下胸口到之上的黎问,满脸的冷笑:“你虽然没有被我的彼岸花杀死,不过这片泥泞沼泽还是会要了你的命。死亡沼泽之名,就是一旦陷入,绝无可能挣脱。” 黎问解除了具象化,发现身躯还是无法跃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手抓住她:“把我拉上去……” 幽兰冷漠跳远,可是她的脚,却在跳动之前,被黎问的一只手奇快无比的抓住。 幽兰面容大骇,不断甩脱,可任她百般动作,黎问都不松口。 没过一分钟,黎问进入沼泽身躯的身躯已经到了嘴边,而幽兰也被她拖进了半截身子。 “我居然会大意到与你一起被沼泽给困死……”幽兰面色无比不甘。 咕咕咕……黎问已经口不能言,满嘴都是沼泽的泥巴。 不一会儿,黎问的身体已经几乎全部没没入。 而幽兰的身体,也被大半陷入泥泞当中,她气愤无比,忽然,一个宛如牛蹄从泥巴里抬起脚的声音,这声音来自泥巴的下面,她整个身子忽然一下被扯入其下。 死亡沼泽的下方,估计所有人陷入泥泞之中就是绝望,而丝毫未有察觉泥泞之下的世界。 此时,黎问与幽兰仿佛在一个富有粘性的浆糊通道当中,他们无法动弹,却能够看到彼此,身躯慢慢的下沉。 幽兰一双目光恨恨瞪着黎问,黎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下沉的方向仿佛看不见终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不知道过了多久。 黎问已经觉得他们下降接近百丈左右了,忽然,他们的身体一轻,被陷入泥泞之中的缓慢,一下仿佛回归了地心引力,一下落地。 砰! 两个人影砸在硬性地面的声音。黎问和幽兰二人迅速起身,黎问首先是防御幽兰的攻击,他知晓被拖下水的幽兰到底有么恨他。 不过幽兰却并非他所预料的,一自由后就对他攻击,幽兰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不停蠕动的泥泞,面目紧皱。 又望了望四周,这是一片满是枯骨,有不少蛛丝的盘丝洞穴。 “小子,我们可能来到一个巨大怪物的体内。”幽兰恨声说。 黎问不确定说:“我们暂时休战?” “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宰了你。”幽兰这话一出,黎问的防御姿势放松了下来,这句话代表至少在逃出之前,他们应该还算是暂时和平。 黎问看着周围的枯骨四周,不少经过岁月腐蚀的兵器发着淡淡的波动,不过还有不少一些还残存武之力的器具,他贪婪的全部一扫而光。 幽兰在一旁无语看着这一幕,没好气说:“你连命都快没有了,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这拿出去卖可是能够换得不少婴石。”黎问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扫荡着,忽然,他见到一个发着淡淡萤光的小珠子,几乎在瞬间,他体内的原灵就对他大叫:“主人,我感应到了先天之物。” “是这个吗?”黎问拿起小珠子。 原灵激动的怪叫:“这是先天珠,你快直接把它吞到体内。” “有什么妙用?”黎问算是同意了,一嘴张开直接吞进去。他同时展开内视,只见体内的原灵,一下从心脏处跑了出来,抱起先天珠就是猛亲。 “有了这个,主人突破修行法三层会变得格外容易!不过现在对于主人还有长远,我先把他吸收了。” 黎问只见体内,原灵与先天珠一般大的身躯,整个身躯融入先天珠之中,它的身体开始散发一股刺眼的光芒,周围的一切光点、包括整个星系阵都朝着它飞去。 黎问体内一片混乱,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不好,我要先沉睡,不然这些星系阵因为我聚集在一起会爆炸的。主人,你要尽快质变力量,你所在这个洞窟乃是一个怪物的胃部,要出去的方法只有……” 忽然间,原灵的声音停止了。 “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黎问暗骂。 第213章 旖旎 一旁的幽兰看着黎问站在原地像个傻瓜一样不断自语,又时不时吐出鲜血,不由蹙眉:“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怎么出去……” “鬼才信你。” 二人开始全力专注这个盘丝洞窟,上空的几乎被蠕动的泥泞所封闭,周围的一切也好像是封闭的墙壁。 “这些蛛丝……”黎问去摸了摸,发现坚韧无比,用自己的空泉之力切割,蛛丝又变得柔韧。 “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怪物的胃部,而这些枯骨,可能是被消化的,这周围不见胃海,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噗―― 就在黎问疑惑的那一刻,忽然一道蛛丝缠在黎问的身上,一只细小的蜘蛛从阴影爬出来,迅速爬上黎问的身躯,欲要往耳朵里钻去。 震! 黎问一只手把这只小蜘蛛给弹开,此时幽兰也发现了周围的异样,同样一道蛛丝从暗处打出,缠在她的身体之上。 二人只见,密密麻麻的小蜘蛛从阴影处出来,仿佛一片蛛海,幽兰看得头皮发麻,无数彼岸花朵从她的身体尽皆朝着蜘蛛群里飞去。 一只只死去,还有一只只出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想待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突然间,从上空,掉落一个小蜘蛛在她的脑袋之上,她吓的一大跳,立刻惊叫一声。 黎问也从上空看去,发现之前泥泞蠕动的地方,开始不断有小蜘蛛像他们进来时一样从里面涌出。 上面,这本身的洞穴,几乎所见全都是小蜘蛛…… “这些是韧蛛,已经绝迹了。一些能够抵御武之力的珍贵内甲,就是用它的蛛丝来打造而成的。不过这蛛丝有一个缺点,就是怕火。你这小子,害死我了……”幽兰头皮发麻,最后被这些小蜘蛛钻入身体之内的死去方法,她想都不愿意想。 噗噗噗…… 一道道蛛丝从各个地方吐出,缠住黎问的身体。 黎问听到幽兰的话,回头望了她一眼:“只是火焰就行了吗?” 黎问立刻催动体内星系阵的一些火系的空泉之力,具象化出一头火翼大魔神。 黎问的全身迸发着火焰,禁锢在身体的蛛丝被火焰烧的一丝不剩,一些靠近过来的小蜘蛛们,发着尖锐的厉啸声。它们遇到了致命克星! “你……小子,你赶快来保护我。”幽兰也发现了黎问所在之地,韧蛛就不敢靠近,她连忙跑到黎问的身边。 “我叫黎问,别总是小子小子的。”黎问用火焰羽翼包裹起来幽兰,双手凝聚一颗大火球,朝着上空打去。 吱―― 这些韧蛛发出如老鼠般的惨叫声,一个个化为飞灰,不过只是一个大火球,对于无穷无尽的韧蛛而言,远远还不够。 “我们要把上面封闭起来,等我一下。”黎问掀起地面一块尘土,投入上空,黏上泥泞之后,打出一大片火焰。 “这样应该把表面的泥泞和土块连在一起了,那些韧蛛也无法从细缝里溜出来。” 幽兰怪异看了黎问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个呆子,没有想到你蛮聪明的嘛。” 她夸赞了一句后,脸上急剧变得阴沉,一堆彼岸花瓣,对着这片封闭空间仅剩的无尽韧蛛,一朵朵收割着它们的生命。 当时间过去良久,韧蛛的尸身几乎已经堆满了整个空间的一半,黎问和幽兰脸上也渗出一丝细汗。 黎问解除具象化,坐在一把锤型腐朽的武器之上,幽兰亦是同样,她叹气看着周围:“我们难道要这样饿死在这里?” 说完,她又恨恨看了黎问一眼,若非这个小子,她根本不用遭受这种罪过,可是如今二人已经面临同样的困境,现在迁怒也无济于事。 “饿不死的!”黎问找出了两把武器,搭上一个架子,从空间道具里取出一块至少有一立方米的巨兽肉。 幽兰惊讶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夺走杀戮白猿整个尸身的小子……” 黎问点起火焰,不一会儿白猿巨兽肉汁灿灿,发着淡淡的银芒,二人吃完之后,开始考虑如何出这个封闭的洞穴。 “从上面逃走我们不应该考虑,接下来就是朝这个胃部探索。” 幽兰奇点点头,她看向韧蛛的地点还是有点恶心,对黎问说:“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二人寻找,一个个枯骨被他们整理到一边,还别说,真的找到了一个只能够进去一人的小洞口。 洞口一堆黏糊糊腐蚀的液体,在旁边,刻着几行小字。 “韧蛛只有一只……各个时间定格的韧蛛集合起来杀了洞穴里的所有人,踏入时空之门虚影的人,必定会被复制出一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内讧、莫名寻仇……谁去解开这个真相!” 黎问和幽兰二人对视一眼,心惊无比。 幽兰回头望了那对成千上万的韧蛛,难以置信说:“这只是复制出的?” “还有复制的我们,我心中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黎问很自恋说:“我这么善良,会不会复制出一个邪恶无比的我?” 幽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善良就不会要死还要拖着我一起死了。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看在刚才我请你吃杀戮白猿的巨兽肉,我们能不能一笔勾销。” “不能!” 二人算是互相开了玩笑一番,掩盖对读到这份文字所造成的后果。直到良久,二人开始商议,如何从这个拥有腐蚀之力的小洞里爬出去。 幽兰自信说:“我拥有武之力覆盖,应该无惧。” 黎问不认输:“我对自己的恢复速度比较有自信,也无惧。” “你先来!”二人同时又说。 最终,黎问身先士卒,先爬进了小洞里。 进入小洞之中的瞬间,黎问看到了自己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 当那些腐蚀粘液粘在身体之上,黎问感到浑身发烫,像是火焰灼烧肌肤了一般。 爬过一两丈,黎问身体的衣服几乎全部被腐蚀的一丝不剩,除了腰间的空间道具,整人光溜溜的。 他回望了一眼,见到幽兰爬进来,脸色发红看着他…… 他的双腿之间,几乎没有一丝掩饰落入了幽兰眼中。 她久旱的身躯,不禁燥热了起来…… 幽兰后退,撇过头去,想要脱离,她的身躯已经进入小洞口一半,后面却听到一个怒海惊涛,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整个身躯就被一股绿色的酸水整个打入洞口之内。 她的整个身体被打到在黎问前面,黎问看着面色大变,想要逃离酸水的侵蚀,迅速加快不断爬着。 然而,这终究是徒劳,几乎没到两三秒,狭窄的小洞之中,他只觉得幽兰的身体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体之上,二人同时被酸水侵蚀,在洞口之中不受控制的滑落…… 最后,二人从洞口里滑到了一个算是绿色酸水的大池子里。 黎问和幽兰二人赤*裸相对,不过好在有酸水的掩盖,幽兰是胸口半露,只露出雪白的一半到之上的部位,二人不至于尴尬。 幽兰面色微红,黎问也脸上微红,这并非二人的情绪原因,而是这酸水拥有严重的腐蚀性。 幽兰虽然用武之力抵抗着身体被腐蚀,可是长久下去她也坚持不了多久。黎问是同样的例子,他的身躯一边遭到腐蚀,一边用空泉之力修复,要不了多久也会耗尽。 二人都不想身死,黎问看着这个绿色酸水的大池子,除了上和左右两边,一些不断吞吐的肉壁,这里几乎没有站立点。 “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了!”黎问从空间道具取出流星之枪,插在大池子的肉壁之上。 “你要不要来?” 幽兰脸上发烫,连连摇头。 黎问无奈看了她一眼,知晓她是怕尴尬:“这种时候要有命顾矜持才行,事后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幽兰听到这句话,这才点头。黎问牵着她的手,身躯向着那边游走,踏在枪杆之上,把幽兰从大池子抱起。 二人几乎肉体贴着肉体,两人都能够互看到对方双腿之间的一抹黑色丛林。 黎问一根巨物在幽兰的眼前晃荡,幽兰身体浑身发热,脸上暗含春意的看着黎问,这个男子很像她的亡夫,二人今日又是经历这样一番情景,好似上天都在撮合他们一般。 “黎问……”她长久寂寞的身体,终究是按耐不住,靠近黎问身边,前面紧贴着黎问的后背。 她觉得此时,身体仿佛万千蚂蚁爬在身上,搔痒无比,双腿之间,更是有湿热流出。 黎问此时脸上也有些微红,这微红已经不再是之前经过酸水,任哪一个人,身边坐着一个浑身不着一缕的赤裸女子,这女子还紧贴着你的后背诱惑于你,肯定都要把持不住。 他也快要忍耐不住了,但此时仅存的理智不断催促他,绝对不能…… “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打破这个肉壁吧!”他找个借口,脱离了幽兰的爱抚,一拳凝击砸在肉壁之上。 肉壁松散无比,遭到攻击之后,被砸出一个大块洞口。 黎问大喜,迅速跳入其中,二人终于不再只是站立在流星之枪之上了。 有了一个短暂的落脚地,黎问收起流星之枪,再朝肉壁之上打了一拳。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出去了。”黎问回头笑着说,忽然,他又变得尴尬无比,因为他此时忘记了幽兰还浑身没穿,迅速转过头去。 而幽兰,眼眸之中有些失落,她的身体对黎问而言,没有一丝魅力吗?此时折磨她的,更是久违的情欲被唤醒的悸动,她斜视了一眼黎问双腿之间,身体的骚痒又再次袭来。 黎问一拳再次轰向肉壁之中,打出一堆软肉的碎屑,他不敢再去回头了,怕走火入魔,不断轰击、轰击、再轰击…… 直到许久,一个完全被贯穿通的通道被他打出来。 重见山林,黎问贪婪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那股燥热在许久之后终于平息,不过,他依旧还是未朝后面望去。 后面的幽兰从情欲之中清醒过来,有些自愧,刚刚黎问如果选择了应允她,也许二人则会发展一场露水姻缘! 她只是因为身体的渴求,之后肯定会在精神上,受到道德的谴责。 望了黎问的背影一眼,她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多说,就匆匆离去…… 第214章 月神窟 一场香艳的事情终于落幕,黎问唏嘘一声,望了望附近,他见到,几个身影正在丛林之中正在窃窃私语。 避免被发觉,黎问顿时蹲下了身子,慢慢靠近。 “听说秦梦璃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了,华洛一城的李惊峰还真是狠,对方完全没有得罪他就遭到如此对待,他见到路过人就完全击杀,这样迟早下去,我们也会被列为目标的。” “不见得吧,我们只是采了几株草药而已。李惊峰要杀秦梦璃主要还是他想让秦梦璃做他的女人,而秦梦璃不同意才会如此的。” “你们都错了,其实秦梦璃夺走了一件发着月光的无上宝具,被李惊峰觊觎才那样。” 黎问在暗处听着,那个华洛一城的李惊峰真的如此狠辣,他的面色不由阴沉了下来。 迅速踏起移动术,他出现在这几个身影的中间! “裸……男?”几个人人惊愕无比。 黎问皱眉对他们问:“秦梦璃现在在个方向被李惊峰包围?”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砰! 在一人说话的同时,他的身边,一个地面塌陷。 几人立刻转变了一副脸色,讪笑指了一个方向:“在月神窟洞口,现在许多人都在往那里赶,李惊峰在那里与人僵持,据说无上宝具时空之门也月神窟里,你沿途赶去会有人告知你的。” 黎问狐疑看了其中一个黑色劲装的人,那人顿时警惕无比。 “你有没有带备用的衣服!” 那人惊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拿出一套黑色劲装,黎问一手接过,迅速穿起。 黎问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块一立方米的杀戮白猿肉,丢给几人:“这是报酬。” 说完,黎问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几人松了口气,一下瘫软坐在地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远古绝世大妖化形,见人就杀。” “这块肉……这淡淡的银光色泽……那个人莫非之前拥有一整头杀戮白猿尸身的人?”其中一人惊愕无比。 “啊――”忽然,一人传来莫名惨叫。 在黎问离开了一会儿后,这个地方,黎问遇到的几个身影不见,只有那一块散发银色光泽的杀戮白猿肉留在原地。 可以看见,从黎问轰击出那个肉壁通道,一直往上,那个凹凸不平的巨大高山,在最顶端,正有一对琥珀色的巨大双眼。 它回头了一下,一片大地地动山摇。 …… 月神窟门口。 几十个身影中间围着一个脸上带着血迹的少女,其中一个华服青年站在身前,轻佻的看着她。 还有一些周围的群众,有人看戏、有人不忍、有人窃窃私语。 “秦梦璃,你从里面到底得到了什么?交出来我就放你离去。” 秦梦璃回望了月神窟一眼,脸上有些迷茫,对于李惊峰的话语,她充耳不闻。 这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她的经历足以让她从一个只有快乐的少女,变为一个沉静冷漠的木偶。 她号召的新生要杀她,老师要杀她,一些上代者也不顾脸面要杀她,更令她心痛的,连她的弟弟和黎问都要杀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今,这些人也要杀她,但她已经无所畏惧―― 她的眼眸里有了一股厌倦:“什么都没有,要杀我的话尽管来。(..info)” 一些人窃窃私语; “别看这秦梦璃装的平淡,其实是个血腥的刽子手!” “是啊,我亲眼见到她把自己具象院的学生屠戮一空。” “秦梦璃这种人早该下地狱去。”一个身穿具象院服饰的青年,满是仇恨看着那场中少女。 黎问伪装在人群当中,看着场中那无助的少女有些心痛。 他绝对不信那个少女会对自己具象院的同伴们下手,最喜欢收人当手下的乐观派,也绝无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 在那个小洞所看的字迹,联想到现在,他几乎可以直接确定,那些事情,必定是反面性格的秦梦璃所做之事。 他现在还不能够出去,这里所有人都对秦梦璃有着一股敌视,他与佩璃若要对这一群,其中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大能,二人事后是无法逃脱的。 “有没有人与她有仇,我们华洛一城的人不会插手的喔,当然,如果帮这个女人……不,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帮她吧!”李惊峰肆无忌惮的大笑,他身后一群华洛一城的人也跟着猖狂无比大笑。 就连一些群众,都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 一个七百二十县的少年跳了出来,手拿一杆长枪,傲然指着秦梦璃:“天都要你死,不过你注定死在我雷枪之上!” 秦梦璃望着他,摇了摇头:“我跟你从来都没见过。”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少年的长枪之上泛起一丝电芒,一下朝着秦梦璃突刺而去。 秦梦璃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虽然闪躲开来,可是肩膀还是被刺出一个大洞。 雷枪少年哈哈大笑,顺势带起一道电弧,噼里啪啦,顺便划开秦梦璃衣袖,一只玉臂露出在外。 “哇,这秦梦璃虽然可恶的紧,不过若是用来亵玩一番,似乎也不错……” “这里这么多人,她那小身板承受的了吗?” “这个雷枪小子干的不错……” 黎问听着周围的淫声秽语,脸色逐渐阴冷了下去,他悄悄从人群之中退离,走到一颗树下…… “秦梦璃,把你的东西交出来。”雷枪少年电芒枪尖,朝着秦梦璃身体疾射而去。 秦梦璃反身一躲,脸上摇头:“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要我们搜过才知道……”雷枪少年露出淫笑,趁着秦梦璃情绪低落,雷枪再一次划转秦梦璃另一只手臂。 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瞬间,一道无形的气弹,一下在一个隐蔽之处朝他的后脑打去。 雷枪少年身体迅速僵硬,从后脑突破至眉心的洞,他的身子迅速倒了下去,双目瞪大,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能够靠着在场所有人,击杀秦梦璃,就要得到所有人的赞叹,为何自己会遭到杀害…… 秦梦璃面色不解,望向那攻击而来的地方,不知道是谁会出手救她。她摇了摇头,如今她已经想象不出会有谁会来救她了。 这突然的一击冷箭,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这个场上,居然还有一个维护秦梦璃的人。 这一击同时也只有很少人见到,几名老者朝着一颗树下望去,发现空物一人,暗自疑惑。 李惊峰看着这一切,脸上微微有些难看,在这个雷枪少年死后,他之前的叫喝动作,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一个小丑。 没用的废物!他心中暴戾咆哮着。 “不管背后放冷箭的是谁,我希望你知道,此女罪大恶极,非我们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女子。还有谁,与她有仇?尽可上来!这一次,我李惊峰看谁有人敢动!” 李惊峰的鼓动之下,很快便有一个不信邪的青年,他凝望四周看了一眼:“暗处放冷箭的家伙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这样的小伎俩也注定你是个无名之辈。你想保秦梦璃是吗?我偏要杀了她!” “是啊!杀了妖女!” 青年手中一个‘杀’字浮现,周围一丈之内天地变色,化为猩红、血气遍布。 秦梦璃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半跪在地,干呕不止。 噗呲―― 青年还未有下一个动作,黎问隐蔽在暗处,同样一道无形透明气弹,一点突破打在他的心脏! 他张嘴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指着一个地方:“你……” “快看那个地方,到底是谁!”群众们朝着那个地方望去,他们终究慢了一拍,当视线已经投过去,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身影。 第215章 暗处袭杀 那最初观看的几个老者,面色皱眉,他们居然又未曾发现。 其中一个老者走上李惊峰的身边,凑耳小声说:“少爷,此人诡异,我建议少爷不要再玩了。那人想要保护秦梦璃,却不能够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很显然是想消耗我们的力量。我认为尽早诛杀才是!” 李惊峰面含怒气看着他:“我要是如此做了,那你要本少爷的脸面往何处放?” “在危险的时候,脸面算得了什么……” 老者话还未完,李惊峰一双眼眸就充满杀意望着他。 “老李,不要多说了。”另外一个老者叹了口气,把他拉到一旁。 李惊峰看了看身边的一个青年,这青年如果黎问见到,一定会发觉,此人就是刚到具象院试探出具象院身后老师们的青年。 “李万峰,我会再派一个人吸引这里的人注意,你乔装混入人群之后出来斩杀秦梦璃。这里隐藏许多不凡者,那些老家伙不懂,我们要得到秦梦璃身上的东西,必须得光明正大,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把这里所有的人杀光,所以只能如此了。万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表哥。”李万峰隐入人群当中了。 李惊峰顿时闭上双眼,这时,七百二十县一个身影突然一震,从场中跳出。 他迷茫的看着周围,喃喃不解:“虽然我想抢头功,可是我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啊……” 噗! 他的话还未完,没有任何意外,眉心身中黎问的气弹,倒地身亡。同时,李惊峰闷声吐出一口鲜血,迅速掩饰过去 群众们周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心惊。 此地太过诡异了,那暗处出手的家伙不知道是谁,不过已经有些对危险有敏锐嗅觉的人,知晓待会此地必定会有一场****,决定提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时,忽然又一个墨绿衣衫青年身影从场上跳出,李惊峰与他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点头。 “承蒙各位在此,刚刚所发生之事,就连本人都觉得到底是否该上还是不该上,不过最终本人还是决定要除此一大祸。不过希望事后,秦梦璃的一些东西都归属本人所有……”李万峰憋着一股怪异的腔调说。 群众们一些人纷纷诽谤,这个人实在无耻,前面说的再好听,最后还不是说出了自己冲着秦梦璃所得之物而去的么。 “谁诛杀秦梦璃都没有关系,不过她的东西可不属谁杀她就是谁的。”底下有人喊说。 李万峰和李惊峰二人同时皱眉,眼神又交流了一番,李万峰说:“那既然如此,你们可有人敢出来?” 过了一会儿,迟迟没有人出来,李万峰面向李惊峰:“这秦梦璃是你华洛一城的城子最先发现的,我希望为民除害之后,能够得到秦梦璃所有之物。” “李惊峰,虽然我们承认你此时是最大势力,不过你不能够答应这个小子。” 李惊峰直接说:“宝物何愁没有,要夺宝物我就不会在此等你们这么长时间,一起来共诛她了,我会在最早那一刻就击杀秦梦璃。这件事情,我答应!” 场下一阵鸦雀无声,高傲的李惊峰在这半天之内闯出足以让他们知晓的偌大名声,此人竟然视宝如粪土?他们有的投去佩服的目光,不过也有人狐疑。 李惊峰看似有道理,但是如果这个突然登场的青年与他串通一气的话,那他们就没地方哭去了。 李惊峰虽然的确如他自己所言第一个发现秦梦璃的,可是事后有不少人听闻宝物消息,已经赶到,他也没有办法独吞,独吞的话肯定会迎来所有人的声讨。 如果对方是出此下策,那么……一些阴谋论的冒险者们,发现了一些不好的兆头。 李惊峰答应的瞬间,李万峰就朝着秦梦璃攻击而去。 在一颗大树之上,观望着下方战斗的黎问,面色皱眉。 他可以看到,这个李万峰是有备而来,李万峰浑身上下都缠着武之力盔甲。 黎问掏出流星之枪,望着下方那个身影目光死寂,这里的人,无论是谁都希望佩璃死去,那么,他不会对任何人留手。 “贪婪的人,你的名字叫死亡!” 流星之枪嗡嗡响动,黎问朝下投掷而去,同时身影消失。 从上方飞来的银白枪芒,一下吸引了所有人。 “这一次不是神秘攻击吗?” “这把枪到底是什么?那尖锐的鸣动可能有灵,至少是一把上等宝具――” 有一个人群之中的红袍老者,认出了那银白之枪,颤抖指着说:“那是无上宝具排名第十三名的拥有20%%u7edd对命中的银枪,他出枪之时带着银白光芒,速度宛若流星,所以也有流星之名。” “无上宝具!?”有人震撼,毕竟他们蹲在就是为了一个无上宝具。 李万峰面容凝重,掌握了武之力的人都不是傻瓜,他感应到了一丝危险。不过在攻击秦梦璃与为了自己的小命之间。 他脑海在此时回荡李惊峰的话:“万峰,不要让我失望……” 李万峰咬了咬牙,毅然朝着秦梦璃攻击而去,可是,他的身影忽然嘎然停止下来,他的额头,一柄银白之枪从他的脑子直接穿透过去,带起一道猩红,向着远方一个地方。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万峰,死! 李惊峰根本没有看场上的身影,贪婪看了一眼银白之枪所飞去的方向,派了之前那名叫老李的老者:“你追过去看看!” 一群老者之中面色有些难看,谁又知道,这个被李惊峰称作‘你’的老者,是他亲生的二叔。 “是,少爷!”李姓老者面无表情点点头,身影急速朝着银白之枪飞去。 五十丈、一百丈、五百丈……直到在一个小密林之中,李姓老者才停下脚步。 他望着对面一个青年人影,轻笑说:“原来在暗处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居然如此年轻。” 黎问收回流星之枪,面容冷漠:“我没有时间与你多言!” “也是,你这等资质,我必须要为了惊峰扫除障碍。贝婴第一资质的具象化,非他莫属!”李姓老者面容蒙上一层戾气。 “贝婴第一?我都不敢自称贝婴第一,那种连我移动术都看不清的垃圾也配?”黎问嗤笑。 李姓老者大怒,一只手大张朝黎问抓去:“不准侮辱我家少爷!” “你们这群在山中称大王的猴子,我暗自发过誓绝不让佩璃经历如今这种事情,你们又带给佩璃那种无助的眼神,别指望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那就来一战吧!” “你没有资格与我一战!” 嗖―― 瞬身一闪,李姓老者目光瞪大,愣愣的看着眼前,男子一只手化作了爪子,抓出一个扑通扑通跳动的器物。 他下意识朝胸口一望,那里的鲜血涌出,再看那个心脏,男子一只局部具象化的兽爪直接捏爆,那一刻,他仿佛感到心脏突然传来一次抽搐。 他面色不甘的倒地,死不瞑目! “你只是第一个而已。”黎问甩了甩手臂,离开了百丈距离,他要尽快赶回去。迅速踏起移动术,连李姓老者的战利品都懒得收拾,立刻消失。 第216章 神魔登场 当黎问再次回来,他很明显的发现这里的人又多了。 不过还好,由于黎问之前的威慑,此时并没有人再敢嚣张的去对秦梦璃攻击。 黎问在人群之中,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差不多二十年未见的赵十七、赢腾、还有才分别没一会儿的幽兰,甚至还有黎问二十年前所问路的那个老头子。 那老头子浑身苍蓝火焰尽出,暴怒的对周围大吼:“我的孙女到底在哪?” 他的话没有敢去回答,连在场一些阅历丰富的老者们,都不禁胆寒,对周围的人纷纷告诫:“混乱时代的炎皇,不要插嘴,不然惹怒了他,这万丈之内顷刻会被火焰包裹,我们所有人都要活生生被烧死。” “那个北方战线的将军战王赢腾也出现了,还有他的副官,被誉为无形箭神的赵十七。” “前代大将军夫人幽兰也在,咦,我之前才见她一身黑衣,为何换上了绿衣,真是奇怪……” “华洛一城的城主李枉然也出现了。” “七百二十县十长老。” “六百村代表人物吕战也出来了。” 场面似乎变得有些复杂,黎问看着这个画面,觉得该找个时候把佩璃带走,抽身离开这里了。 这其中新到的成员当中,或许大多数都是来寻自己的后代的。 其中要以炎皇最为霸道,他直接扯起身边一个青年,那青年身上的衣服开始被蓝色的火焰开始焚烧,吓的颤抖不止。 “我问你,你可知道我的孙女虹音?华洛第一具象院的。” “具象院的应该问她呀,问她,她屠戮过不少具象院的学生!”青年连忙指着秦梦璃。 炎皇一手厌恶甩开了他,走到秦梦璃身边,皱眉说:“你屠了我的孙女?”他接着又摇头:“我不信你的身手能够杀了她。” 秦梦璃茫然:“这里很怪。” “的确很怪!你之前就想杀我一次,却还能够在这里碰上你。” 秦梦璃摇了摇头:“我没有杀你。” “我知道,这是时空之门的作用。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该存世,居然还有你们这些愚蠢之辈,把这里当作至高寻宝之地。” 李惊峰看着这一幕觉得非常不妙,连忙走到了自己父亲面前:“爹,就只有她从月神窟里出来!” 李枉然是一个白袍青年的面孔,当然真实年龄绝不止如此,他的身边还站着十名七百二十县的长老,几乎在李惊峰说话的瞬间,十一道目光同时朝着秦梦璃望去。 “炎皇前辈,若是你问完了,这女孩对我们华洛一城还有用,希望能够交予给我们,之后我们会派遣在内的人,替你寻找孙女!”李枉然话语里极其富含诱惑力。 炎皇何尝看不出来这两个势力对这名少女的渴望,但是这跟他毫无关系,再次问了几句,没有得到一丝消息,就任由华洛一城和七百二十县的人了。 “女孩,你跟我们走吧!”李枉然冷漠说。 “等等!华洛一城的人。”六百村的吕战一双眸子充满杀意的望着他们,特别是对李惊峰:“我们六百村的三十八村人,在村子里的生命碑文龟裂,死前传来的是你们的所做所为。” “六百村的野兽也叫起来了呢……”七百二十县十长老桀桀冷笑。(..info好看的小说) 吕战冷冷的扫他们一眼,目光又再次对上李枉然。 李枉然回望李惊峰,淡淡说:“他由我来对付,你去把那个少女抓回来。” “是,爹!”李惊峰有了足够的底气,大手大脚的朝秦梦璃走去。 秦梦璃无助的望着周围,一些看起来很出众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她认识,泪水忍不住滴落下来,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赶来,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却不来。 “哈哈哈,秦梦璃你哭也没用,你是我的了……”李惊峰走到秦梦璃面前放肆大笑着,一双目光在她浑身上下扫视:“你从里面带出的东西我要,你的人我也收……” “收你妈的头!” 一只惊人巨爪一脚从李惊峰的后背踩去,几乎瞬间他的父亲李枉然反应过来,目光惊骇的看着那个巨大身影,一手扯过自己的儿子。 那巨大身影,一脚未踩中,一爪横扫过去,李枉然一掌打出与之硬碰,却只见那巨大身影的一条巨大箭头尾巴,对李惊峰的身体洞穿过去。 “给我住手!” 一切的动作都完成只在一秒之内,这一秒在很多大能眼中并不算很快,他们甚至能够看清所有的经过。 那箭头尾巴,一下缠在李惊峰的整个下半身,巨大身影邪异身体与李枉然对撞的一只手臂直接舍弃,另一只巨手捏着李惊峰的两只腿,一下撕扯下来! 无比血腥一幕的血溅四周,李惊峰两只腿直接被撕扯下来,传来一声惊天的凄厉惨叫。 那个身影完全浮现在整个场中中央,巨大身影足以两三丈在这里超越了所有人,一对牛角、碧绿双眼、巨大黑翼羽翼,箭头尾巴,纤细四足的腿爪关节,发着淡淡黑芒。 黎问望了李惊峰一眼,眼眸之中有些可惜,刚刚就差一点,就能够彻底杀掉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欺负佩璃的人。 “我不会放过让她哭的人,算你走运。” 黎问回头,蹲下身子:“佩璃,我们该走了。” “黎问!?你不杀我了吗?”秦梦璃迷茫看着,一双大眼之中泪眼汪汪。 “我只会保护你!”黎问安慰她说。暗自皱眉,他的复制体也出现了吗? 李枉然一袭白袍飘动,面色阴沉如水:“年轻人,你太狂妄了,欲杀我子嗣,还想抽身而退?”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宰。” 一些围着的群众目光惊愕,这个巨大身躯的具象化到底是谁,居然敢和华洛一城的城主叫板。 有人颤抖的量着黎问的身高,满脸崩溃之色的大叫:“空泉之力未质变,六米……是、这是灾厄显现……种!!” “种!?”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些大能,都不由扬起头仔细观看这个身影。 “黎问!”幽兰惊讶无比,她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 赢腾、赵十七、吕战三人面色震撼:“是你,没有想到练长雪把你的尸身带走,居然是使你复活了……” “快看,战王和无形箭神几人好像认识这个人!” “什么意思,复活,此人死去过一次?” 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听的让人头皮发麻,这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尸身、死去、复活、种……这些平常听一个就会颤栗的字眼,居然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华洛一城城主李枉然沉着看着赢腾几人,疑惑说:“他是什么来历,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们并不需要交战。” “你是二十年前向我问路的那个牵小孩学生,我们见过。”炎皇抬头,望着黎问。 黎问点点头,没有多言,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只是,只听见炎皇又说:“二十年前,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化作了执念尸身斩了华洛省都前代省长,又斩了夏桀。是你吧!?” 黎问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的话一出口,群众们变得出奇的安静,而一些大能者们,眼神也微微凛然。 刚刚这个巨大身躯虽然移动术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不过听过这里资历最老的炎皇,至少可以得知,此人二十年前就名声在外。 还化作过执念尸身,参与过二十年前的宫廷逆乱,并且重新复活…… 这其中的消息,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们慎重对待,这个不祥的大魔之身,是一个能够与他们平等对话的人。 “可是,平乱的不是初代团长的穆吗?” “傻瓜才会信接近万年前的人活着。赢腾、吕战就是二十年前名声才初显的,他们面色都震惊了,你想想看会是假的吗?” 李枉然面色微微凛然,现在有些不好办了,他望着黎问背后的少女身影,对黎问说:“那个女孩我们不需要,可以的话我希望那个女孩交出东西,这样的话,我可以不计较……” “滚!” 第217章 霸道绝伦 一声霸道的声音令李枉然面孔顿时阴沉下来,他对黎问再一次说:“看来你是想打一场……” 他的话两次都未说完,这一次,黎问一只大魔之爪朝天而下,横盖凝聚周围整片空间的凝击,硬是朝下一挥。(..info好看的小说) 李枉然像是被一只挤压的蚂蚁,阴沉的望着上方被所掌控的空间流动,为了避免伤害不得不趴下身子。 砰! 空气炸响,无尽的连击朝李枉然击去,白色的空泉之力包裹他全身,直到良久,空气恢复正常,他从地上爬起。 “他的凝之力已经可以直接控制一片天地了吗?”赵十七在赢腾身边喃喃,作为第一个见证黎问凝之力的展现,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他希望黎问在此展现当时那令他震撼的一击,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会是何等威力? 幽兰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其中掺杂着一丝复杂的懊恼,这个小子这么厉害,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放荡到底,把这小子给逆推了呢? 这是黎问第一次与上代者硬撼实力,他连空泉之力的都未有质变,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过,他此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激动,若非梦璃还在此处,他说不得要好好战上一场。 “枉然!”李枉然忽然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幽兰隐没在人群当中,故作惊叹提醒黎问:“这是华洛一城城主的道字印‘说’字的力量,他所说的一切的如果在他承受范围之内,都会奏效。不过他在说的状态下,身体不能够动。” 李枉然身躯彻底站直,他又对黎问冷漠无比说了一句:“死!” 一上来就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杀招,连一些在场的大能者们看得都不禁心惊。(..info好看的小说) 这看来是这个种,把李枉然逼到了一个发狂的境地。 瞬间,黎问感受到一股规则的力量强制的破解他的身体,他的全身被规则迅速龟裂,骸骨发着白银光晕。 黎问狠厉的一爪朝李枉然拍击去,李枉然要把黎问逼迫致死,根本不能在‘说’字状态之下动弹分毫,他没有想到,最强的‘说’之致死居然无法承受,没能够把这个人彻底击杀,只做到全身龟裂。 他全身被拍击在地面,浑身浴血,一声大喝:“死!” 一条红色的丝线从天空连接致黎问的巨大身躯。 有人惊骇的说:“这是李枉然‘说’字死线!传闻,他曾用此招越阶把一个宗师境巅峰的人都给干掉了,要知道,他本身就是一个宗师境中阶的存在而已。” “这个种要死了。” “他还未质变,连大武境都不到,肯定抵挡不了!” “这种灾厄死掉了也好,起码我们贝婴不用面临一场浩劫。” 说这些话的人,发现立刻就被打脸了。 他们只见,黎问又一击龟裂的大手朝着李枉然全身拍击而去,李枉然根本不能够躲避,整个身体都被拍到了地面,几乎身躯被打扁,已去半条命。 不过李枉然还在坚持,有人佩服他居然如此还不解除自己的能力,势要击杀黎问。 但是更多人疑惑,李枉然几乎倾尽全身的力量,居然都没能够给这个种造成彻底的致命伤,那些看起来龟裂的渗人的伤口,可是每次对方拍击起来,却依旧那么生龙活虎。 “这到底是什么毅力啊,这样意识还能够不灭。”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真相,在红色的死线从天空连接黎问之时。 有人发现,黎问身体的龟裂白骨,里面涌出一些淡淡银芒。 “白银战血!”六百村的吕战惊呼。对于战斗意志之类的宝药,他们六百村的人最热衷,所以青铜战血、白银战血、黄金战血这些几乎都是他们每个村子追逐的事物。 像斗武之村,几乎每个降生的孩子,出生时都会沐浴青铜战血提升意志,一些特别出色者,则会沐浴罕见的白银战血。而黄金战血,只身在传说之中,可遇不可求,不在供应之类。 “原来是白银战血提升的意志,我就说不可能有如此意志。” “白银战血顶多只是一个附带品,此子本身意志也绝非寻常。快看,差不多要结束!” 红色丝线红芒渐渐大盛,黎问的身体龟裂的口子也越来越大,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块不是痛楚,他更加知道,所谓的对手是谁…… 他毫不犹豫又朝着李枉然拍击一下,对方如死狗却依旧坚持要杀他的意志,也是令他头疼。 他忽然抬头仰望上空的红色死线,这些东西也是规则的一种…… 规则对规则,不知道如何! 他艰难的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 “擒龙!” 出乎意料的,无形的巨爪使出之后,那死线直接被扯断。 很多大能者对那个无形兽爪陷入了深深的忌惮,炎皇深深黎问一眼―― 力的开创者! 李枉然不可置信,趴在地上,嘴里恨声说:“绝无可能,你怎么可能逆转法则。” “只是愿之力之下的法则而已,而他的力,却要比你高一等……”炎皇不屑说。 华洛一城的人惊慌了,他们城主居然都杀不死这个大魔。 黎问没了致死的制约,身体开始渐渐恢复,他走到李枉然身前,一手提起他。 李枉然眼中意识迷糊,像只死狗一样被提起。 这时,七百二十县的十长老站了出来,皱眉望着黎问:“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毕竟是华洛一城的城主,可是由华洛省长直接任命的。放开他,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追究……” “是吗?” 砰! 李枉然的人头,被黎问两指一按,直接炸碎,一个无头尸体丢到十长老面前:“还给你们。” 七百二十县的十长老面色无比难看,周围的一些人更是心惊。 华洛一城的城主,就这样直接被杀了。 黎问走到了华洛一城所有人面前,那之前守卫在李惊峰身边的老者一个个面色颤抖,黎问一爪扬起。 “算了吧!都是贝婴的子民。”炎皇叹了口气说。 “你对佩璃见死不救,也别指望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一爪拍下,几个老者,包括半截身躯的李惊峰,携带着凝击的一拳,空气把几人的身躯绞得粉碎,血肉纷飞。 炎皇皱眉,周围人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看着黎问一双巨大身躯满脸染血的面庞,无比邪异。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难不成,这个种接下来是要和炎皇做对? “她吗?”炎皇看了秦梦璃一眼,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你爱如何就如何吧。老夫去寻找孙女了。” 炎皇的身影对这个场上没有再多留,仅仅一个踏步,身体就消失不见。 炎皇走后,黎问的目光又朝着一些群众扫去,一些探险者群众被那眸子一扫,顿时浑身发凉。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居然会如此强大,甚至他们不明白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开始不光明正大出现。 他们又哪里知晓,他们如果上下万众一心,一齐对黎问攻击,黎问甚至在他们面前走不了一招。 黎问担心的就是那个结果,团队的结果和个人的独断他很清楚知道哪个胜利会更强一些。 不过,如今这些群众已经受到了黎问最开始的强大压迫,几乎大多数没有任何人敢在黎问面前反抗。 那巨大的身形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黎问目光望向吕战,吕战也在疑惑的看着他。 “我要还你一个人情,未来如果有人盗了你的墓碑,你不能够去追究。” 吕战莞尔,失笑摇头:“我的墓碑有什么好盗的。” “因为是斗武柱……” “什么!?” “擒龙!” 吼!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名七百二十县长老的人头,被一道无形巨爪收割。 他们在死前用了各种具象化的印记力量,冰、火、风、云……却发现他们百般研究的多变化,在那道无形的巨爪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第218章 祭坛 大魔之身环视四周,月神窟周围一众纷纷不敢对视。 华洛一城、七百二十县十长老两大势力直接遭灭,除了最初的华洛一城城主与这个种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其他者在他面前,仿佛就如农民拿着镰刀收割稻谷,黎问是农民,稻谷是华洛一城、十长老。 “我们走吧,佩璃。”黎问蹲下身子。 秦梦璃点点头,爬到黎问的背上。 许多人心有不甘,想要拦截却不敢拦! 两大无上宝具分别就在这两个人身上,一把是无上宝具流星之枪,另一个,则是远古时代月之一族的圣器。 从月神窟之中出来,谁也不会信秦梦璃没有得到宝贝。 “等等!”终于,还有有人忍不住心中的贪婪,一下拦在了黎问身前。 这是一名中年黑发的华袍男子,只是在他说话的瞬间,黎问就直接大魔之爪朝着他拍了过去。 黎问心有戾气,他现在根本不会与这里人讲任何情面,或者说,要不是黎问没有足够力量,他会把这些口口声声之前要诛杀佩璃的人,全部杀光不可。 这个‘等等’,他想都没有去想,身体就本能作出了攻击。 中年华袍男子面色一变,双手缠绕着武之力,架着黎问的巨爪袭来,不过从上往下拍的角度,他遭受到大力的重击,半个身子被打入地底。 “你不要太过分,就算你强大,你难道想与我们所有人为敌不成?”这中年很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很快便引来了周围人群当中一些畏惧黎问的人,眼色开始变得异样。 黎问冷漠的扫视了他一眼,在中年上来之前,大魔之爪捏住他的半只身子,直接爆起一团血肉。 那些异样目光的人们,眼神之中又开始畏惧了起来。 赢腾等几人皱眉看着场中,黎问的杀性超乎他们的预料,几乎一言不合就要杀个死,甚至为了压制场中的一齐声讨,选择了暴君制裁的方式。 这样下去,黎问就算想压制,最后也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本能恶性掀起一场暴乱,现在黎问最好趁早就走,不然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黎问回望了一些不凡者一眼,背起梦璃之后,在场中扇动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只不过,天空骤然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袭来,一股波动砸在了黎问的胸膛,他飞往天空的身姿,一下被砸了下来,倒在月神窟的门口,大吐一口鲜血。 背后的秦梦璃也被撞飞,趴在月神窟的阴影处,人们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的天空望去,不禁色变。 那是一只黑色巨大的蛤蟆头,一双琥珀色的双眼,正俯瞰望着他们这群人。它的全身是无数山峦,一眼望不到尽头,令人生畏。 “这是什么怪物!” “是绝世大妖不成,太大了。” “就连动物印图鉴的吞天蛤蟆,那身躯跟这比起来也不值一提。” 黎问看着也是心惊,在人们把注意力都放入了那巨大生物之上,黎问解除了具象化,与秦梦璃一起钻入了月神窟当中。 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黎问不见了,不过比起黎问失踪,秦梦璃失踪,或者两件无上宝具失踪等等,这些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也不知道是谁说,有人大吼:“快逃进月神窟里。” “这巨大蛤蟆会把我们吞掉的!” 狭窄的洞口,挤满了无数人,不过有一些刚刚惹人注意的大能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对于这些人,他们的存在感就与黎问一样,群众们同样因为自己的小命而忽视了他们。 月神窟。 从洞外进入其中,是一条宽一丈左右的钟乳石路,上空尖尖的钟乳石好似随时都会落下,给人来一个出其不意,若是一不小心,哪怕是一些强者,****脑袋里也会当场身为。 “佩璃,你来过这一次吗?”黎问和秦梦璃走在最前面,黎问首先问。 秦梦璃点点头:“这里的尽头有一个月神祭坛,不过我当时就跑出来了。” “你拿过他们的圣器?” 秦梦璃摇摇头:“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放下了,那东西不属于我们。” 二人没再多交谈,加快步伐向前走着,不过二人也发现,后面渐渐跟着一些人的脚步。 大约走了半个来小时,黎问二人到了一个足有百丈左右的露天宽阔区域,那露天的上空,有一层无形的白色光膜,在其上有一轮新月印记。 白色光膜旗下,摆着一个圆月祭坛,祭坛中央摆放着一个女性雕像,女性额头有满月印记,左手拿着一把雕刻弯刀,右手拿着一把实体的半月剑柄的长剑。 那长剑发着淡淡的银芒,把整个雕像都呈现的高贵起来。 在雕像两边,还有两个手持长剑的大汉守卫着,他们眸子里好似发光,人只要与之对视就会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他们同样一手握着实体长剑,不过他们的剑并没有女性雕像之上那么华贵,只是能够看出不是凡品而已。 “黎问,那是月神剑!你不能够触碰。”秦梦璃心有余悸的望着那座雕像。 黎问看着女性雕像身边的两个守卫其中的一个,这个守卫乃是一个大汉,而且手里握着一把‘宵练’小字的寒光长剑。 黎问有些奇怪,这正是那日入侵芷歆宅邸时,所遇到的那个大汉。不过为何此刻他会化作雕像,他的尸体不是被阳男给操纵成僵尸大军的一员吗? “这些雕像会活过来?”黎问不确定的说。 秦梦璃讶异看了黎问一眼:“黎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黎问朝那女性雕像望去,她的眸子倒是没有两个守卫那样灵动,不过也许是白光效应,她手上那柄月神剑的光芒太过刺眼,掩盖了她本身的存在。 “哦,这里竟然别有洞天!”一个嘶哑老者的声音走了进来,黎问和秦梦璃二人顿时警惕。 只是几乎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后的瞬间,又有一些声音响起了。 “这就是月神窟的最终点么,没想象中那般奥妙。” “那把发光的剑,是远古时代月神剑!?” 黎问和秦梦璃二人皱眉,此地目前作为唯一的避难之地,也许不久后会因为祭坛里的无上宝具而升起纷争。 他们二人快速从月神祭坛最近处脱离。 “黎问。”在密集人群之中,有几个声音,从人群之中脱离赶到了黎问身边。这其中有赢腾、赵十七、幽兰,还有几个具象院学生。 赢腾经过二十年岁月的打磨,曾经一张俊逸的脸上也布起了沧桑与战争落下的刀疤,不过这样让他看起来更显得不凡,他一来到黎问的身边就笑着说:“多年不见啊,练将军可把我们瞒得好苦。” “黎问,你那招擒龙变得更加精妙了,一别二十年,你何时教教我?”赵十七说。 黎问摇了摇头:“我应该是个适合学习和使用者,教人我不太会。我用出那招,只是把空气之中凝为一个形态而已,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赵十七有所悟的点点头,接着说:“黎问,你既然一直活着,为何不曾去第六军区看看呢?距离也就那么点远。” “我四年半前才醒的。”黎问说。 赵十七一副八卦的神色说:“那你和练将军进展到哪一步了?别想逃避这个问题,当年我们至少都知晓……” 黎问苦笑摇摇头,一旁听的莫名其妙的秦梦璃皱了皱眉,于是一场叙旧久违的安静了下来。 月神祭坛的人从洞窟之外涌进来的数量越来越多,百丈的范围,不一会儿就已经被挤满了一半。 黎问几人在最边缘,他们见到,在最为靠近月神祭坛的身边,结成了数个势力,谁也不让谁,暗自较量。 “外面的巨大蛤蟆一直守着,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 “它开口过,说有人把它的胃给打穿了,要出来赔罪道歉就一笔揭过。一个出乎意料有礼貌的大妖怪……” 黎问和幽兰听到这句话,顿时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脸色一下撇开,在大蛤蟆体内发生的香艳,如今再次被提到,不免有些尴尬。 幽兰更是脸上发烫,在大蛤蟆肚子她自身放荡的一幕,连现在她的都觉得非常难以面对。 这一幕被赢腾、赵十七二人所见,怪异看着黎问,没有想到并不是如他们所料那般发展与练长雪一对,反而勾搭上了前总将军夫人。 他们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突然,却有一声说: “快看,有人去接触月神祭坛了。” 第219章 月神剑 一声惊叫把赢腾几人唤醒,他们目光同时朝着月神祭坛的雕像看去,只见一名血发老者,猖狂大笑的夺取了女性雕像手中的无上宝具,月神剑。 “你们这群肤浅之辈,还互相猜测会有什么机关,就算有机关,过了一个时代也早该腐朽了。哈哈哈哈哈,月神剑是我的了,首先就用它来……” 血发老者月神剑对着一个人群,那人群之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目光惊恐。 “等等――” 血发老者脸上一戾,冷笑一声:“刚刚你就对老夫顶嘴,去吧!” 明明是夜晚,却仿佛有一道新月虚影在月神窟里照亮,血发老者手握这月神剑对那青年一指,只见那青年顿时浑身僵硬,不得动弹。 逐渐,他的身体从双脚开始石化,不断侵蚀,最终沦为一个雕塑。 月神祭坛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更多的人不甘心与后悔,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他们却没有上,反而被这个血发老者给抢先了。 “佩璃,月神剑不是很容易就能够拿下来么?”黎问有些不开心,他可是第一个来到月神祭坛的人。 秦梦璃摇摇头,仔细盯着那个雕像:“你看下去就是了。” 没过一会儿,那青年雕塑之上,泛起一道银芒,周围白银光晕大盛,一些靠近他的人都不由自主避开来。 咔…… “雕塑居然会动。”有人惊呼青年身影。 血发老者皱起了眉头,他望着对面被他所雕塑化的青年雕像,对方一下转头回望着他,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现在不是夜晚,这把剑根本发挥不了全部力量,不过也足够了,对你而言……”血发老者给自己打气,月神剑再次指向青年雕像:“碎!” 新月虚影显现,白芒照射在青年雕像身上,不过却什么没有发生。 血发老者脸上一股凝重升起,可是下一刻,青年雕像动了。 青年雕像迅捷无比,仿佛就是一道光一样,瞬间来到血发老者面前,抽出一把匕首,一手捅进血发老者的眉心。 “你……”血发老者指着青年雕像,不甘倒地。 他手臂的月神剑掉在地上,被青年雕像捡起,青年雕像单膝跪地,把剑重新放回女性雕像的身上。 他的雕像浮现一个新月印记,不一会儿,白银光晕消失,整个身躯化为星光点点。 一些人窃窃私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人凝重说。 一个老者皱眉望着那些星光点点:“好像日月族人在传教,那青年得到了召唤。” “这把剑如何处置,不过我是不打算上前了,” “我反正只是来避难而已,就算是远古时代已经逝去的种族,现在寄宿在别人的保护下,然后还夺人东西,这也太野蛮了。”一个青年说。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一些对月神剑还有心思的几个势力头头的不满,他们冷冷望过去,青年立刻跑了一段距离,忽然一下撞在黎问的身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并没有仔细看一看黎问,几乎在撞人的瞬间就不断低头道歉。 黎问却看到了他的面容,不由呆愣了一下:“刻叔?” 这是黎梓的父亲,他们三十七村在外的一员,黎问没有想到此时居然会见到他,也是有些错愕。 还好这声‘刻叔’被人群的躁动声给淹没了下去,不然黎问就不好收场回答了,毕竟他现在的外表比他们村的刻叔还要大许多,叫了那一声难免会引起疑惑。 重新把目光投降女性雕像上的月神剑,刚刚诡异的一幕,血发老者和青年雕像一个身死,一个消失,而如今,月神祭坛上依旧是他们刚进来那副模样,若非消失两人他们还有记忆,恐怕都要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是有不信邪的人,上前踏步,这是一个身穿黑色甲胄中年人,他手握着月神剑,高高举起,抬头仰望着其剑身的白银光辉,不禁眼神迷离:“这才是配得上我玄月的武器!” “把月神剑放下!”一个中年青袍人站出来喊说,他的话说完的同时,玄月一剑指向他,冷漠无比“死!” 月华侵蚀了中年青袍人,他的身影仿佛被分解成无数个粒子,从下往上,他惊恐的低着头,扯着周围的人:“救救我!”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身影直接化为了月光粒子,消散在空间当中。 黎问不由怀疑再次看向身旁的少女:“佩璃,这个家伙用了也没事……” “黎问你看下去就是了。”秦梦璃不满说。 就如秦梦璃所言的,没过一会儿,第二个手握月神剑的人,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中年人玄月站在雕像身旁,没有任何人对他使出小动作,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把月神剑放回女性雕像的原本地方。 “对不起,新月阁下,我不该妄动你的配剑,我不该……啊!!!” 他凄厉的一声惨叫,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对他使出攻击,他跪在雕像身边,忽然整个身体僵硬,不动了,一下倒在之前的血发老者身边。 已经出现第二名死者了,若之前老者乃是意外还好说,这第二个玄月,他死前所说的那些话,令人毛骨悚然。 “接下来大家不要拿那把剑,就没有事情了。”最初想要争夺月神剑的一个势力领头人,在此刻说。他目光紧皱,望着露天之外,那个大蛤蟆还没有离去,这里面他忽然也觉得不再安全。 有人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有的人默认的确是个好方法。 这一声之后,之后再没有人上到雕像前面,再去觊觎那把月神剑了。 大多数默认了不争夺月神剑的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蠢蠢欲动。 黎问的小圈子里,若非一旁秦梦璃拉着他,他恐怕两次都要上前去抓住那把月神剑了。 不过,他们圈子里,出现了一个很怪异的现象。 幽兰的额头,此刻正发着淡淡的银光,那光芒类似于一个半月痕迹,她捂着头,脸上渗着细汗。她要求黎问几人把她围起来,不让人发觉,黎问几人同意了。 过了好一会儿,幽兰的眸子带着一股月亮痕迹,她冷漠无比,语出惊人,连黎问几人都跟不上节奏:“我要得到那把剑。” 幽兰如是说,黎问几人大惊。 “你没疯吧?” “我是日月族混血,刚刚一股传承记忆袭来之后才得知的。”幽兰摇着头说,接着,她指了指女性雕像:“她要我去拿她手中的剑,日后待月之一族卷土归来时,我便是新王。” “月之一族不是已经消失在历史当中了吗?”赵十七不解说。 黎问撇了撇嘴说:“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信为妙,日后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也许是个傀儡王而已。” 幽兰立刻瞪了他一眼,黎问顿时感到一股杀意袭来,他错愕的看着幽兰,幽兰的眼眸之中一股月牙印记一闪而逝,当她恢复过来,也愣住了。 “你看,还未把剑交给你就操纵你的身体,日后说不成你要成为傀儡不可。”黎问打击说。 秦梦璃、赵十七等几人汗颜,他们刚刚不就是拉住了黎问,不让他去接触祭坛么,有必要这样给月族混血的幽兰传递负能量吗? 幽兰深深看了黎问一眼:“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她不再观望那女性祭坛的雕像,反而凑到了黎问身边,眼眸之中森然望着那女性雕像。 的确如黎问所言,她刚刚那一刻释放杀意的刹那,好似身体被别人所操纵了一样。 可是,黎问圈子里的人,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了女性雕像传来的一种浓浓的怨念,那银白的气息,开始对着他们这个方向飘着。 女性雕像忽然一下挪动了身体,整个月神窟里的人大惊失色,人人自危。 那女性雕像的眼眸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团白银光晕。 黎问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女性雕像好像正在看着他一样。 “你做了什么?”秦梦璃不解看着黎问说。 黎问耸了耸肩:“谁知道……” 他的话还未完,只见那女性雕像手握的月神剑,忽然一下飞离出来,落在黎问手中。 “你还说你没有做什么?”秦梦璃困惑说。 黎问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上,他下意识的向着整个月神祭坛周围所有人望去,本来都是打算和平渡过这段危机的人,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盯着黎问。 “小子,月神剑自动飞到了你的手里,你要死了!” 第220章 月族后代 一个老者嫉妒看着黎问。.info[]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宝具择主的迹象。 而整个祭坛里,几乎包括赢腾、秦梦璃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黎问暗自觉得不妙,他觉得自己被那女性雕像给坑了。 他目光朝着女性雕像望去,那女性雕像刚好一副嘴角上扬的脸看着他,似乎是在幸灾乐祸,画面灵异无比。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再次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笑了!”黎问剑指着女性雕像说。 一个中年大汉喝说:“小子别想转移话题。” 一个飞镖对着黎问飞来,黎问皱眉,下意识手臂一挥,月神剑随之一动,一个巨大新月斩击,波及祭坛所有人。 唰! 一抹白银的世界,击飞了袭来的飞镖,祭坛里所有人看到那巨大斩击,立刻惊恐的低下头。 嘣! 剑切过了他们来时的月神窟通道,一颗颗石子落下,堵住了后路。 当斩击过后,所有人恢复自然,心有余悸的望了黎问,不过更多的是愤怒看着黎问:“你为何要封闭我们的后路?” 黎问站在女性雕像身边,拿着月神剑在上面胡砍一通:“你这个雕像在陷害我。” 那雕像在人们的死角处,对黎问作出一个鬼脸,黎问见到顿时气炸了:“你果然会动。” 黎问迅速转身退开,把女性雕像的表情呈现给所有人,指着她说:“你们看,一切都是这个女雕像搞的鬼。” “你这人真是不道德,月神娘娘都把自己的配剑给你了,咋还能够这么污蔑他呢?”底下人群里,一个瓮声瓮气的煽动说。 这句话很快迎来了一群对黎问刚刚那一击之后,非常痛恨的人的附和:“你这个小子不要指望通过怪雕像掩盖你的之前所做的一切。大伙们,这家伙刚刚那一下巨大的半月斩击,要不是我们躲得快就要直接死了。这小子年纪在我们这里并不算大,却心肠却如此歹毒……” 黎问寻找着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他很快就在人群的角落处,发现一个被遗弃的碎裂石头雕像的脑袋,那脑袋正笑眯眯看着他。 他心中发寒,这月神祭坛越来越诡异了。 又朝着那女性雕像望去,对方的表情早已经在人群看去之时就恢复寻常,那眼神里,黎问看到了一个‘让你坏我事’的高冷表情。 黎问恨得牙痒痒,月神剑一剑击中在她的雕像身体之上,却没有打出任何痕迹,令他无可奈何。 “看来你是要彻底整我到底了。”他望着女性雕像,嘴里寒气直冒。 底下的人群除了黎问那个圈子,几乎所有人都在声讨他。 ‘我就是要整你’女性雕像的高冷表情虽然不变,可是黎问还是能够看出这样一层意思。 “小子,让我来替天……%%uff01” 一个老者踏着移动术,在黎问上空,黎问根本多余动作,只是月神剑一下朝上,上面的白银剑光就好像对着老者的双跨之间疾射了过去。 老者的话并未说完,就从上空直接落下,倒在地上捂着双腿之间。 黎问厌烦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暂时不要惹我。” 他挥了挥了月神剑,众人一凛,不再敢有其他动作。 不过更多的,他们是在等待着之前两幕一样,等待着黎问杀完人之后,然后再神秘遭到制裁。 黎问背对着人群,目光望着女性雕像,他在思索,怎么样才能够把这个雕像给整倒。 之前已经死去二人的定律是,他们必杀了一人,之后也会被反馈致死。 还好他之前的巨大半月斩击这群家伙躲得够快,刚刚那一下老者也幸好没有被击杀。 这些只是黎问的臆测,他并不知道诡异死亡是什么。 不过他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之前死亡的两人,肯定都是这个女性雕像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性雕像现在还没有杀他,反而是在恶作剧一样。 “你劝说那女孩接受我们月族的传承,我放你一命。” 忽然,黎问的脑海里传来一声极为飘渺的声音,他讶然朝着女性雕像望去:“刚刚是你在说话?” 那女性雕像由于黎问挡着,也不怕被人群所见到,点了点头。 这下终于确定之前总算不是花眼,不过他对女性雕像的威胁却是皱眉:“我又不知道幽兰会不会听。” 黎问的脑海再次传来女性雕像的声音:“她肯定会听,刚刚就是因为你,她听了你的建议才会中断了传承。我们月族是人族史上最高贵纯洁的一支,绝无可能作出架空权力之力,所以你们无需担心。” 黎问摇摇头:“你说的话我不信。” “不要得寸进尺,放你一命已经宽宏大量了。”黎问的脑海里传来一句气急败坏。 女神都这样?黎问觉得这个女性雕像年龄恐怕才和佩璃十三岁一样幼稚,不然性格不至于如此单纯。 “你其实没有办法杀我。高贵纯洁的月族人不会说谎,是吧?”黎问贱贱说。 女性雕像‘咕’的一声咬牙切齿:“我之前为了保护我们一族的圣器,不得已才使用了残存的力量威慑你们,卑鄙的人类。虽然我杀不了你,可是我可以利用他们来杀你。” “你忘记了你们一族至宝在我手中,我如果死了这至宝易位,那个人如果拿着月神剑直接跑了……” “千万不要如此!”女性雕像急忙说。 黎问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他目光望着露天之外的大蛤蟆:“那怪物是什么?” 女性雕像说:“那是山蛙,一种随着沉睡会与山峦重合为一体的物种,它们性格温和,很讲道理,你们躲到这里来遇到我们,其实反而糟了大祸。”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女性雕像惆怅无比:“我们也是为了自保。这片区域本来根本就没有人类的,不知道为何从今天开始外面涌进了一大堆人类,那就是你们。真是难以想象,你们这群弱者居然渡过了真龙巢、梧桐凤林来到这个绝地。” “你们这里除了月神窟,火神山、死亡沼泽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还有原始峰,璀璨河。”女性雕像说,忽然又接着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同意劝说那个有我们一族血脉的孩子接受传承吧!” 黎问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慎重:“最后提一个问题,我是否曾经到过这里?” 女性雕像不解:“你曾经到过这里,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有时间不断重复,你们雕像能够察觉出吗?”黎问疑惑说。 女性雕像一愣,她了解了黎问的意思,忽然挪了挪自己的雕塑身体,一道白光璀璨:“夜光返还!” 黎问之前所用的月神剑在她身躯之上留下的印痕,整整四十几道。 黎问深吸一口气…… 女性雕像张嘴倒吸一口凉气,模样怪异无比,指着黎问:“你非这个时空的人,甚至已经来了四十多次,我现在想起来了,这些人都不同,可唯独你会在消极与你现在之间的状态转变。” “这一次也不是特别的。” 女性雕像目光朝幽兰望了一眼:“上次你消极状态出现,还强迫那孩子作出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不过她是心甘情愿的。你们每一次经历都不同,但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听我一言,你若真想改变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改变。人根据选择的不同,总会产生得到的东西,本该失去的。” “你太消极了。”黎问笑着摇了摇头。 女性雕像顿时气得一窒,她唯独不想被这个总是处在疯狂阴暗之中的人说。 “现在还有她接受传承吗?” 女性雕像依旧传给黎问点头的声音:“要的。” 黎问从雕像身边把幽兰带过去,然后二人拦在人群之中,幽兰惊愕看着女性雕像嘴巴微微动起的模样,怪异无比。 “孩子,你是我月族人,这份传承你必须要接受的,不可任性,这是一种责任。” 幽兰闷闷的点点头,有些不乐意,她现在实力在贝婴也不算很弱了,却被当作一个小辈来教训,说实话感觉并不是怎么好。 一人一雕像开始悄悄在意识交流,黎问颇感无趣,转头看着下方一群人开始叫叫嚷嚷,不过摄于黎问手上的月神剑,他们也不敢上前,但是他们已经有所警觉,像之前那般方法致其死亡,好像对这个小子已经不管用了。 直到好一会儿,女性雕像的声音传入黎问的脑海里:“接下来就是进入我族的传承之地……新月空间。” 黎问下意识回头,然而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身子落入了一片虚空之中。 当他再次观望周围,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处在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新月高挂,黎问脚踩的也只是一片银白,周围不见刚刚的喧闹,他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张大床,一个光溜溜的女性身体,正妩媚望着他。 从这片空间之中,传来女性雕像的声音:“应这个孩子的要求,她转变为纯洁的新月体质之前,想与你完成一次男女之事。” 黎问直接转头,然而身体一下仿佛遭到了周围的禁锢,他顿时指着天空大骂:“你们不是最纯洁的一族吗?” 第221章 传承归属 那女性雕像没有再回话,幽兰从大床之上飞下,额头的新月印记闪动,黎问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床上正躺中央。 幽兰走到黎问身边,开始脱去他的衣衫。 黎问大急:“等等幽兰,我是有妇之夫!” 幽兰轻笑:“祖辈已经告诉我了,你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也恢复了四十几次的记忆。” “那你还……”黎问不解看着她。 “我是现在的我,二十年后是二十年的我,关我何事。你对我所做的,我会报复回来……” 幽兰直接压倒黎问,黎问顿时一股异样感传来,黎问迷茫望着她。 “小色鬼,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之后,不需要再言语,整片空间里荡起了最原始气息,无尽的娇喘与汗淋淋吞噬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所有的激昂声音停止了下来,新月空间一张大床上布满狼藉,一男一女赤裸身影交缠在一起,只剩下事后浓情话。 “该放我出去了吧?”黎问脑袋晕眩,浑身发软,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前前后后的过程。 幽兰趴在黎问的胸口,她浑身充斥诱惑的气息最后妩媚看了黎问一眼,看得他火起,不禁吃吃发笑,不一会儿,幽兰的身影被一股银白所笼罩,开始向着圣洁转变。 新月空间之内,黎问感觉脑袋一片晕眩,再一次出现,他发现已经重新回到了月神窟当中。 他还是之前那身衣服,手里还是握着一把月神剑。 那是梦? 不过,周围不见幽兰的身影,黎问苦笑,那并非是梦…… 他的身体还有些许异样,最后是传承时刻,幽兰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就要转变,也许不能够让他这个非月族人见到,所以被赶了出来。 黎问疲惫的对赵十七问:“我刚刚离开多久了?” “大概一刻钟吧!” 幽兰的身影忽然在黎问的身边出现,她附耳在黎问身边哀怨说:“嫌时间渡过太慢了吗?” 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见她额头一轮新月白银印记光晕显现,浑身的气质也仿佛变得截然不同,她的双眸之中有着弯月虚影,黎问把手中的月神剑交给她。 幽兰接过,圣洁的气质笼罩整个月神窟,那守候在女性雕像身边的两个守卫,身躯忽然慢慢剥落,化为血肉之躯。 “我乃宵练、迎新月之王!”黎问在芷歆宅邸所遇到的大汉单膝跪地,一手宣誓着。 黎问皱眉,若无意外,这个以剑为名的大汉在二十年是尸体,幽兰在二十年后也没有用过新月印记的力量,很可能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乃含光,迎新月之王!”另一名较为清秀的中年人,也单膝跪地。 在场的人群奇怪的看着这一幕,有的更是暗骂,妈的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居然被人捷足先登。(..info) 不是前面两个死人,也不是他们暗恨的黎问,而是一个从头到尾都隐没在人群之中的女性。 这让他们更加无法接受,更是对黎问在雕像身旁把月神剑交予这个女人痛恨无比。 “黎问,你的宣誓了?”幽兰眉头一挑。 黎问诧异望着她:“你要我也对你宣誓,奉你为主?” “你知晓我想表达的是哪个意思。”幽兰笑吟吟说。 黎问脸上立刻浮上了一层黑线,摇头说:“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我迟早也是要回到那里去的。” 宵练、寒光二人冷芒四溢望着黎问:“我主给予你宣誓的机会,为何不从?” “我不是月族人,而且我要自己当王!所以是不可能的。” “好了。”幽兰拦住了自己两名侍卫,索性放弃了。 幽兰目光望着下方同仇敌忾的人群,俯瞰一切,眼眸白芒一闪:“若有不服,出手即可!” “我不服!” “我也不服,凭什么月神剑是你的!” 黎问又摇了摇头,他很明白这些人会面临着怎样的下场,不过对于最后还看不清形式的人来讲,多劝也无意。 “佩璃,我们走吧!” 秦梦璃还想多做停留,就被黎问一下强制抱起了身子,从露天的光膜当中脱离,他已经知晓,那山蛙是无害的,所以自然无惧。 人群在观望着黎问的匪夷所思动作,大感不解。 “那小子居然敢出去,真是不要命了。”有人嘲笑。 不过,赢腾等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齐朝着黎问的背后踏着移动术跟去。 依旧有人在嘲笑:“这群人居然也是如此,都是找死!” 下方,在黎问二人走后,一抹白芒一闪而过,无数颗人头落地。 整个月神祭坛之内,再无声音。 仅有的一小部分,颤栗的看着那雕像前方,比雕像更加恐怖的宫装女性。 “还有谁不服?” 无人再敢应声,这个女子出现突兀,出手的果断狠辣,深深令他们的心态颤栗。 之前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那大魔之躯,如今又要面临这个女月魔。 “我主,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寒光拔出长剑,毫无感情波动的白银眸子之中,仿佛视眼前的一群人如同无物。 幽兰叹了口气,跃起身子:“不用管他们,我们走罢。” “不可,我主!月神剑在我主之身,这些人若留下性命,肯定会引来觊觎……”宵练大汉急忙制止说。 幽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她对于这个传承并无多少归属感,只是一种获得新的力量的体现而已。 “我说走就走。”幽兰踏步上空,光膜集于她额头的新月印记,下方两个远古苏醒的侍卫,面色无奈。 他们只能够冷冷的扫这些人群一眼,紧随其后。 当这新月一族离去,在场仅剩的人群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瘫软坐在地上。 “太恐怖了,那女人没有任何习剑经历,仅仅剑上发出的威势,就一下斩杀了刚刚那么多人。” “这也足以证明,月神剑乃是无上宝具之中的珍品。” “我出去一定要去寻遗迹之内的同伴,然后找机会下手。” “可以算我一份……” 幽兰并没有发觉,她本以为一剑之势足以震慑这群探险人群,却不知道会反而引起人心之中最大的贪婪。 这些人在月神祭坛之内休息的好一会儿,当有一个人试图出去,发现并没有危险之后,一个个也前赴后继的从月神祭坛之内跑出。 月神祭坛之内,只剩下一个青年鬼鬼祟祟的身影,谁都未曾有发觉,他翻着那些被斩杀的尸体,脸上无趣。 他又到女性雕像之后仔细寻找,不落一丝痕迹。 他嘴里喃喃:“不应该啊,梓柔说月之一族明明有剧毒果。” 他很坚毅,依旧没有放弃,直到好一会儿,他在雕像与一个狭窄的死角,看到一株紫色只有小孩那么高的小树,一棵晶莹紫色的果子,顿时脸上露出笑容,小心翼翼一手摘下。 “这样的话,她总算该答应我的事情了……” 第223章 黎问战黎问 本尊黎问同时一只无形的兽爪袭击而去,他的速度与威力要比‘黎问’来的更快,那‘黎问’脸上大惊失色,不过倒也坚韧,站在原地不断大吼,把那个无形的兽爪威力加到最大。 砰! 两只无形兽爪相撞,或者说并不是相撞,那‘黎问’知晓自己的力量不够,想要与本尊黎问来个以伤换伤,可是本尊黎问本来就占优势,怎会与对方去换,这个自己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已,他真正要战的人,是华洛几人。 所以,他不会与这个‘黎问’去换伤,不过擒龙使出之后,本尊黎问脸上浮现了一丝苍白,两只无形兽爪对撞的力量消散于天地。 ‘黎问’哈哈大笑:“这样你总算是理解了吧!即便我是二十年前的,可是我的学习速度会经过这个时代的填补,资质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不只是一个木偶吗?”本尊黎问冷淡说。 ‘黎问’的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惊怒,他愤怒朝黎问挥击一拳而去:“你才是木偶!” “愚蠢!”冷漠小茵说。 阴戾秦梦璃被捆绑在地上也冷哼:“傻子!” 只有悲悯小茵、秦梦璃本尊二人看着紧迫急凑的战场,只见本尊黎问的动作,忽然变成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流星之枪。 那‘黎问’面色惊恐,他已经完全踏足而出,面对着前方的尖锐武器,他已经刹不住脚,或者说本尊黎问也不会给予他刹脚的时间。 ‘黎问’咬了咬牙,既然无法躲过的话,那么就硬撼其上就是了,他的拳头对准流星之枪刺去。一张纸去防御一个利器,结果是如何自然不用想象。 流星之枪直接刺穿‘黎问’的拳头,肩膀,整只手臂血淋淋被划出一大块血肉。 本尊黎问走到‘黎问’身边,一脚踩着他的头,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你只是一个冒牌货,懂吗?” ‘黎问’眼眸睚眦欲裂,一双眼眸憎恨瞪着本尊黎问:“你不能够杀我,我乃是过去的你,你杀了我自己也会死的。” 流星之枪直接抽出,没有回答,一枪捅进‘黎问’的脑袋,声音戛然而止,那本尊黎问的果断,令两个华洛也不禁心中微凛。.info[] 真的是对自己没有任何一丝怀疑,这是自信还是自大他们不去考虑,只是他们暗想,一个人的生活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过去或未来的自己,不管如何总会对自己产生一些‘我过去真的是这样?’、‘我的未来真的是这样?’这种奇妙的疑问。 真的是太盲目了。 “黎问,你居然杀了自己……”秦梦璃跑到黎问的身边,看着‘黎问’的尸身满脸的担忧,小声说:“你真的不会和他说的一样吗?” “他或许的确来自过去,不过他只是从一个时间的顶点所抽离出的木偶,真正的我,绝不会这么笨!”黎问自信的点点头,看得一旁秦梦璃非常无语,这个家伙太自恋了。 黎问一脚把‘自己’的脑袋给踩爆,血液四溅,接着说:“若我杀的,真的是过去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么我还有二十年前零一个月的自己,二十年前零一秒的自己……懂吗?” “黎问,你在践踏过去的自己。”秦梦璃有些不忍心,心中惊呼,黎问是不是变态啊,怎么杀了自己反而还要鞭尸。 “我不允许我这张脸在世界出现第二个,我是独一无二的,但凡以后,这种家伙打败之后,脸都要踩碎!看着真不快。” 这一次不仅仅是秦梦璃,包括在场的两个小茵都有些无语了。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时间定点之中抽离的一个木偶,那也是过去的他吧! 既然是过去的,一般来讲叙叙旧才是正常一些。 如此血腥对待,他们做不出来。 不过,在场见证了这起事前后的两个华洛,眼神开始互相对视,心思各异。 骤然间,在黎问战斗结束了之后,两人忽然一下爆发出了两团七彩的剑光。 呲―― 年轻华洛与老华洛二人的背后显化的域者虚影图,剑之虚影对撞。 “你干什么?”老华洛怒叫说。 年轻华洛摇摇头,他的目光转向黎问:“你来这个时代,的确是为了解决小茵和秦梦璃之间的因果吧?” “当然!”黎问说。 年轻华洛笑着点点头,转向老华洛:“你所言只救小茵,击杀秦梦璃,却只要囚禁黎问,时空之门不毁坏,这注定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当中。只要黎问存在,他就会倾尽全力去救秦梦璃,再一次逆转。我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但起码我知晓、这绝非一个好办法。” 老华洛脸上阴狠:“你无法对他出手,只好对我出手?” “他毕竟是领养小茵的人,而你骗了我。不过无所谓,其实我也骗了你。我认为方法,还是黎问的方法要好得多,只救一个,只会陷入无止境的你杀我、我杀你,只是单纯的折磨小茵和秦梦璃二人而已。”年轻华洛说。 老华洛大怒,咆哮说:“同时拯救!那种天真的话你也信?” “即使希望渺茫,不去争取一下又怎会知道结果如何呢?所制止你、让你失去有这种想法的墙壁,是因为在你不断循环,已经麻木了心灵。而现时代的我则不会,我的未来,绝不会是你这样……” 年轻华洛说完,一声大喝,周身无尽虚影充斥了整个原始峰,亿万剑影朝着老华洛袭杀而去。 老华洛怒极生笑:“你的确骗了我,在这个时代的我,我经历了那么多次,还未遇到过如此天真的自己。” 老华洛面对着亿万剑影丝毫不惧,站在原地不动,一柄七彩天剑握在眼前,随手一挥。 那亿万剑影仿佛被真实驱散了虚妄,顷刻消散,老华洛冷笑看着年轻华洛:“你是真愚蠢还是假愚蠢,我经历过无数次四十年,每一次虽然都在浴火重生,可是我的境界,你自己好好想想,有了无数次的经验,我岂会败给一个连一个四十年都还未到的你身上。” “不打又怎么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年轻华洛背后无尽虚影图黯淡,他的脸色发白。悲悯小茵立刻跑到了他的面前,扶起他。 黎问看着这一幕有所了然这四五年之中小茵为何总是偷偷瞒着他,也了然了之前自己的复制体所言的葵茵…… 他想起二十年前与小茵初遇时的那片向日葵花田,自嘲一笑。 千寻万寻的‘葵茵’,居然一直就在身边,而且他还是其养父。 那么…… 在黎问来到这个时代之时,那个夜晚的黑袍人,他一直认为的罪魁祸首…… 刚刚只为救小茵而出现的复制体。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有些迷惑。 黎问走到年轻华洛身前,面对老华洛:“那夜晚的黑袍人是我自己吗?” 老华洛嗤笑:“你说呢?” 黎问笑着摇头:“那不是我。” “你就只会自欺欺人而已,你的未来已经注定。”老华洛阴恻恻说:“陷入小茵和秦梦璃之间的挣扎,最终你一分为二,就如今日这般;一个为小茵、一个为秦梦璃,各自围绕着时空之门展开你争我夺!” “那不是我!”黎问大声确信说。 秦梦璃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黎问转头一笑:“别担心。” 年轻华洛似有所了解,迷惑看着‘黎问’那个尸身,然后又看看黎问本尊,黎问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年轻华洛也回之一笑。 “只有你这个家伙看不清局势而已,认为小茵和秦梦璃之间必须要死一人。所谓的因果,她们二人有什么【因】?” 老华洛寒声说:“因就是你。” “【因】是他!”黎问指着那被他杀死的‘黎问’,大声说:“你说我会分裂,可见我现在杀了只为救小茵存在的自己之后,我这个为了佩璃的自己去杀小茵?小茵就在身边,我会去杀她?” 老华洛眸子里有些迷惑,不过还是确信说:“你迟早会的。”他拔出七彩天剑。 年轻华洛一凛:“黎问你带着她们退开。” 黎问点点头,一只手抱起小茵,一只手抱起秦梦璃,迅速退离。 远处,黎问只见到两柄天剑对撞,单纯的剑术比拼,不时溅起一丝丝七彩流光。 场面陷入了一种僵持局面,黎问内心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些缺少了一部分。 他的目光投向冷漠小茵和阴戾秦梦璃:“要不要我去把她们也宰了?” 在黎问身边的小茵和秦梦璃立即白了他一眼,这货完全是没事干了。 就在这时,从原始峰的崎岖小径,上来一个与秦梦璃相貌相似的青年。 “秦时?”黎问不解看着他,这个时候,这个一直被他遗忘的佩璃胞弟居然会出现。 秦时刚到原始峰,见到秦梦璃立即飞快跑了过去:“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这里的宝物能不能分我一半。” 他奔跑之中,忽然又见到躺在地上的阴戾秦梦璃,立刻吓到停止了脚步:“你也是姐姐?” “臭虫!”阴戾秦梦璃冷冷的说。 黎问顿时莞尔,虽然性格不同,看来她们之中还是有共通性。 秦时脸上立刻大怒:“你再骂我别怪我发飙了。” 他目光又朝着远方一处的两个华洛看去,目光大为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森林当中也尽是这个局面,总是会遇到相同的人。” “这是我们进入时空之门的复制体。笨蛋秦时,可还有人上原始峰来?”秦梦璃问。 秦时摇摇头,指了指天空:“你们看不清吗?这个山峰已经被屏蔽了,我是因为继承我们老妈的能力才能够见到的。我来到这里还以为会是宝物区,没有想到是遇上了你们,有宝物也没我的份了。”秦时有些失落的说。 黎问看向天空,发现没有任何异样,他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秦梦璃,秦梦璃的眸子发着银光,不由疑惑:“佩璃,你看出了什么?” “有一个无形的罩子,空间的流动正在倒转……”秦梦璃收回视线看向黎问:“换句话说,时间开始倒流了,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恢复?” 黎问握了握拳头,使用了一次擒龙之后按理来讲的确是消耗颇大,可是此刻却感觉体力异常充沛。 黎问蓦然,想起了什么,他朝那个尸体看去,那原本被他打烂的脸,正在逐渐恢复着。 他的脸色一变。 第224章 百丈大魔 黎问立即瞬身来到尸体身边,手化为掌刀,一下斩掉尸体的头颅。 太凶残了!看到这一幕的小茵与秦梦璃内心不禁诽谤。 黎问眉头紧皱,那被斩掉的头颅,一套白银气息包裹其中,居然自动回到了头颅之上。 他再次一斩! 不一会儿,头颅再次回到尸体之上。 黎问连续一斩! 斩!斩!斩! 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尸体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黎问放弃了,后跳到小茵她们身边,阴霾的望着那尸体:“看来我还要和他打一次。” “不过这空间倒流是包含整个原始峰的,黎问你既然能够打败他一次,肯定能够打败他两次吧!”秦梦璃说。 黎问摇了摇头,凛然说:“这一次绝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罩子绝非一开始就形成,而是在秦时来了之后,这片空间特地要让秦时加入他们这场因果战当中,到底是何目的? 黎问疑惑朝着秦时一看,当事人立刻一脸怒意投过来,护在自己姐姐身前,那分明是说‘有我在别想动我姐姐’,令黎问很是无语。 原始峰的空间流向渐渐倒转,那被黎问杀死的过去自身,手指忽然一动,他一下从地上躺着坐起身,吓的所有人一大跳。 包括对战的年轻华洛与老华洛。 老华洛脸上一笑:“是我对了。” 年轻华洛坚决摇头:“不尽然。”心中却暗自焦急,那个‘黎问’活过来了,黎问本尊,我到底是否该信你? 砰!两柄天剑互刺过去,爆发出一团璀璨的流光。 ‘黎问’扭了扭脖子从地上起身,看向黎问本尊,哈哈大笑:“你杀不死我的。” 他一手往空间里一弹,一片气息倒转,从里面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门,门的两边有着无尽玄奥的流光,上下极速来回,门之中乃是一片无尽星辰的虚空。 黎问几人面色惊愕,年轻华洛和老华洛也停下了手,呆立的看着这个画面。 “时空之门!?” ‘黎问’从时空之门走过,下一刻,周围空间仿佛被定格,当再一次出现,‘黎问’已经不见,而是一个全身裹着看不清脸,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袍人。 老华洛看到这个,目光顿时瞪大,紧接冷笑:“现在才出现吗?” 黑袍人一口沧桑的口音面对着黎问:“现在你还会肯定之前的话吗?” “你不是我。”黎问依旧说。 黑袍人再一次的哈哈大笑:“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的我、你以为是多少年后的你自己?你拥有会变成我的可能性。” 黎问不再多言,周围的气压突兀的开始往他身遭周围涌去,他催动开天辟地,浑身顿时爆发出一团空泉之力,一柄长刀凝聚在右手,不断扩大。 “我也会!”黑袍人左手幽冥之力凝聚,一柄黑色巨刃瞬间凝形。 黑袍人在黎问的长刀还未凝聚与他一般大,巨刃就直接朝着黎问一击劈砍而去。 黎问的巨刃横手一劈,把黑色巨刃打偏,这一击汇聚,周围气息嗡嗡震动、巨刃身上的气息吹着黑发乱舞。 轰! 一声巨响,周围的秦梦璃等几人不禁捂住了耳朵,这声音实在太过刺耳了,且他们距离非常之近,他们五感敏锐,秦梦璃等耳朵都渗出一丝鲜血。 黑袍人被打偏丝毫不乱,反而嗤笑:“你的开天斩融合了华洛的七天剑里的空泉之力吧,真是愚蠢,自身的力量不努力锻炼,反而用他人之力。” 黎问的巨刃还在不断凝形变大,黑袍人再一次一斩,却只见黎问在原地瞬身一转,躲过黑色巨刃,冲刺到他的面前,巨刃一劈,欲斩断他连接黑色巨刃的手臂。 黑袍人只露出的一对眸子面露不屑:“跟我比拼速度吗?” 黑袍人身影顿时嗖嗖嗖几道残影,黎问面色一愣,秦梦璃在二人场外大叫说:“黎问,后面!” 几乎就在秦梦璃喊声之时,黎问回头,只见那柄黑色巨刃离他的脸已经不到一丈,他面色骇然,顿时反手巨刃防御挡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呲――巨刃与巨刃的对撞声。 轰隆! 黎问的身子遭受重力一击,整个身体被压制到了地底,周围一座巨大凹坑,他整个身体趴在凹坑的中间,大吐一口鲜血。 黑袍人冷笑:“你现在连我一招都走不过,岁月沉淀的力量,岂是你回返一次二十年就可以弥补?更何况,你这二十年毫无作为。” 黎问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左手的巨刃被打断一半,只剩下半片巨刃,面色不甘,依旧紧紧的咬牙说:“你不是我!” “嘴硬!” 黑袍人巨刃再一击斩下! 黑色巨刃铺天盖地而来,黎问迅速具象化为一头发着圣光的蝠翼大神。 “用属性克制?”黑袍人嗤笑,巨刃方向依旧劈下。 黎问的巨刃顿时化为一柄金色巨刃,朝天一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两道巨刃居然在相容抵消。 黑袍人脸色一凛,偏头看向老华洛那边:“看你做的好事。” “是他做的好事!”老华洛冷然看向年轻华洛。 年轻华洛疑惑着黎问,然而好似想到了什么,浑身忽然一震,不可置信看着黎问。 杀! 黎问大喝,整个身躯金光大盛,那黑色巨刃遭到一股一往无前的克制,黑色巨刃在消散。 黑袍人面色一变,连忙后退,黑色巨刃分离之后,消散的速度总算停止了下来。 “黎问,你的身体可以吸收别人的空泉之力?”秦梦璃一下从远处,不顾危险,踏着残影移动步,移动到黎问身边,大惊说。 黎问凛然望着对手,不去看她点点头,此时乃是战斗当中,容不得他有一丝大意。 “那赶快吸取我的空泉之力,不然你毫无胜算。” “还有我的!”不知何时,小茵也跑到了黎问身边。 黎问不得不去看向二人,愣愣看着她们,只见她们都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那黑袍人的身影顿时一下消失,骤然从上空消失,一柄黑色巨刃大力朝天往下劈来:“我岂会给你机会!” “你们快离开!”黎问大喊。 巨刃的攻击就算不中,除非逃到非常远的距离,不然那巨刃的攻击范围也会波及。 秦梦璃摇摇头:“不必!” 她的眸子里银光一闪,望向上空的黑色巨刃,突然之间,一股白银的世界包裹了所有。 当黎问再次看清眼前,上空的巨刃已经消失不见,身旁的秦梦璃对他说:“赶快吸取我的空泉之力。” 小茵也跑来:“还有我的。” 时间倒流?黎问惊讶看着她,不过并没有多言,芷歆一股气息附在叶雀之上就有这种能力,那么作为子女,继承这股力量并不奇怪。 他的牙齿往秦梦璃的玉臂上一咬,运转修行法。 如今他没有空去内视,不过至少也知晓此刻体内那些星系阵必定欢快无比,它们又有能量加入了。 “唔……”秦梦璃一声娇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她的脸色急速苍白了下去。 黎问吸收完她的力量之后,眼眸之中泛起一丝银白,他把牙齿调转另一旁的小茵,牙齿对着小茵手臂咬去。 小茵闷哼一声,绿色的空泉之力不停朝黎问体内涌去,她的脸色没过一会儿,比秦梦璃还要不堪,脸上疲倦,瘫软的跪在地上。 “抱歉!” 两股热乎乎的气息传遍黎问体内全身,暖暖无比。 “我岂会给你时间……”上空跳斩的黑袍人大怒说完这句话,眼神不解。他看向了黎问身边的秦梦璃:“你逆转时间,该死!” 他的目标顷刻转变,从黎问化为了秦梦璃。 “该死的人是你!” 长刀巨刃不知何时足有十丈之长,里面带着银白,这是一把岁月刀,绿色的剑柄代表着记忆! 长刀一挥,华丽无比,无数白银光点散落,这把银白巨刃仿佛一把无形的透明之刃,穿过黑色巨刃之时,竟然毫无任何声响,但它同时又好似一把岁月收割之刃,掠过黑色巨刃之后,黑色巨刃居然开始化为星光点点…… 一直延伸至黑袍人的手臂,黑袍人面色大惊,果断扯掉了自身的手臂。 嗤―― 一团猩红溅起原始山,黑袍人在半空之中站立,眼眸杀意不断。 “黎问,正因为有现在的你,才会有日后的我。就让你看看,何为年龄上的差距,令你等做好绝望!黑翼大魔!” 砰砰砰砰―― 黑色的幽冥之力从黑袍人的身上冲天而起,像是黑色烟雾,遍布整个原始山。 “这是什么?” 老华洛和年轻华洛立刻退回了两边,一个退回黑袍人身边护法、一个退回黎问身边,保护小茵等几人。 “有些不妙。”黎问皱眉,这股充斥着不祥的气息,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但是此刻都在黑雾当中,伸手看不见五指,他神经紧绷防御着周围四处。 那半空之上的老华洛,冷笑看着年轻华洛:“你们会绝望的。” 足足有一刻钟,黑烟骤然一下凭空消失,几乎在凝聚向原始峰之上一个巨大人影。 黎问两三丈的身躯已经足够大了,但是看着眼前…… 原始峰之上,一个身高足有百丈的黑翼大魔,手执黑色巨刃,一双黑色的眼眸俯视看着黎问等人:“现在,你还敢说那些话吗?” 第225章 凝七彩天龙 他仅仅出声,就震天动地。 天空的白银无形光膜被他撑破,就连在原始峰下面的一些冒险者与远古巨兽们都见到了这一幕,充满震撼。 “快看,那半个身子包裹在云雾之中的大身体是什么?”一个青年正与一直巨兽对打着,巨兽满脸冷汗回望着那巨大身影,匆匆逃离了,只剩下青年一人绝望的看着那。 那巨大身影只要把那把巨刃轻轻一挥,青年就感觉即将身死。 月神窟门口,额头一轮新月印记的幽兰蹙眉扬起头:“那个身影怎么特别像那小子。” “这才是黎问的真面目吗?”赢腾几人也说。 火神山,几个冒险者惊骇看着:“种的传说,我们隔着千丈观看,那气息释放出的一点,都让我们的身体颤栗不已!” 原始山,黎问张起了大大的嘴巴,满眼的羡慕。这不知道是他把修行法修行到第几层的成果,不过黎问此刻有种迫不及待。 百丈之高,俯瞰一切的视界,不知道是何等风景。 “我问你,现在还敢说出那些话吗?”百丈大魔神黑刀扬起,天地变色,就连原始山之外的一些生灵,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开始闻之色变,立刻奔逃。 黎问喃喃:“这就是我未来的姿态,果然这样才是开天辟地黑翼大魔神!” 他的声音对百丈大魔神的声音可以说微不足道,站在他身边的几人很是无语,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欣赏? 不过,当那巨大无比的黑刀劈砍而来,黎问的岁月刀还是果断上扬而去,如同蜉蝣硬撼大树。 他的身影对于百丈大魔神实在太过稚嫩了,用秦梦璃的空泉之力所凝聚的岁月刀,抵挡了不到三秒,让那巨大黑刀缩小了一倍左右,岁月刀龟裂断了。 黎问目光朝向那阴戾秦梦璃,一把抓过来:“这种时候我们要合作。” “该死,放开我,你这下等人。”阴戾秦梦璃大喊大叫,只是顿时,她的身体遭到黎问的嘴巴一咬,身体之中的空泉之力急速流逝。 她唔的呻吟一声,又气又恨,一双眸子憎恨盯着黎问。 这几乎发生在一瞬之间,黎问新的一把岁月刀重新凝聚,踏空朝上迎击而去。 那把巨大黑刀是必须要抵消的,这里无人能够抵挡那巨大攻击,黎问虽然有想法让岁月刀斩掉百丈大魔神的双脚,令其下盘不稳,不过此时还是小命重要。 最终,新的一把岁月刀的空泉之力消耗贻尽,抵消了百丈魔神的巨大黑刀。 “你变为百丈了也只能够这种程度而已,身躯笨重。要是我的话,即便百丈也一定会让自己的身体灵活无比。”黎问嘲弄望着百丈大魔神。 百丈大魔神大脚抬起,冷漠无比:“你也只是会逞口舌之力,二十年连大武境都未修行出的废物。” 黎问脸色立刻一冷:“那我让你看看,我这二十年,所修行的事物到底废不废吧!” 黎问浑身流光璀璨,一手握着另一只手,一只无形的兽爪凝聚,空泉之力缠绕其形。 吼! 龙的咆哮,只见一条七彩天龙,三只颜色各异的兽爪,一爪为无形,在天空盘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朝着天空的百丈大魔神按去。 那百丈大魔神不屑嗤笑:“只是凝击而已。” 轰隆隆…… 忽然间,原始峰之上的云雾,开始变得漆黑无比,雷光在云朵之中发着电光。 那七彩天龙望着上空,又朝下感激的看了黎问一眼。 秦梦璃几人惊愕,瞪大了目光看着黎问:“你是在创造?” 年轻华洛摇摇头:“除了那只无形爪,其他的空泉之力陪衬而已,整个龙身都是徒有其表,那天劫只是针对那只无形爪!” 黎问呵呵一笑:“是不是徒有其表之后再讨论,这个大家伙我要让他后悔变得这么大。” 噼啪! 一道七彩闪电从云层之中从天而降,一下击打在七彩天龙身上的。 七彩天龙一声凄厉的咆哮,几乎在天劫第一下几乎都被打的不见其形,身躯黯淡。 它再次回望黎问已经没有了感激,而是哀怜不断,呜呜鸣泣着。 它还太弱了,现在根本经受不了其形凝聚。 “不需要考虑其他,你只要努力就是了。”黎问在下方大声喊说。 七彩天龙听到黎问的话语,坚毅的点点头,目光朝向那劫云不再畏惧。 年轻华洛困惑的看了黎问的背影一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把空泉之力用的如此神乎其神。 贝婴的天空下,是愿之力规则笼罩。 可以说,是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经过万年时光的沉淀,贝婴也几乎有了自身的文明,什么几大系,自然、生物、物品…… 很多人都汲取前人现有的智慧,在其上加以发挥。不过这个黎问,却另辟奇径,选择了自己的创造。 他想了想自己贝婴的实力划分,一段、二段、三段、四段、大武、宗师、域者…… 域者乃是虚影域,从那些其神之中模拟出其力量加以释放,之后的境界―― 返真!让神套上躯壳。 目前这头七彩天龙还只是空有其神,如果渡过这场天劫,就会凝聚其肉体形态,之后它不会再消散,而是化为一个生命留存于天地之间。 这个黎问,明明大武境不到,从想法上,已经彻底摸通了所有提升境界的道路了吗? 年轻华洛收回思绪,再次看向上空,现实还是残酷的,第二道天劫劈下,那头七彩天龙整个身体已经去了四分之一。 百丈大魔神虚影脑袋站在天空之上,被七彩天龙渡劫的雷电波及,身体炸的即将龟裂,整个上半身满是鲜血。 他愤怒着,咆哮着,去抓那头七彩天龙,七彩天龙滑溜无比,吞云吐雾,行云布雨,在天空四处乱飞。 当时间渐渐走过,天空的七彩天劫也渐渐开始越来越凶猛,七彩天龙整个身躯已去一半,整个后半身都变得没有了。 由于它的原因,被波及的百丈大魔神,也浑身被七彩电击劈的全身是血,好不狼狈。 “黎问,如果这就是你的后招的话,那你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忘记了动物印的恢复速度,我这副贯穿七百二十个脉络的的大魔之身,恢复速度更是你无法企及。” 我可是一千四百四十个。 黎问这句话当然没有说,他内心开始皱眉,怎么回事,这个黑袍人修行《黑翼大魔》之时,所产生的结果与自己不一样吗? “黎问,他的体内还未与你一样,完成宇宙演化,这只是你未来所发生的可能性之一,所以根本不用在意。真正该在意的是,黎问,他的那丝原始气息还在体内,你待会如果打败他,一定要夺到,将来如果你有至亲之人,把原始气息运用得当,直接会转变为绝世奇才!”体内原灵的话语传来,充满兴奋。 黎问没在意他的话,依旧仔细专注着天空之上,七彩天劫就要接近尾声了。 他虽然利用了七彩天龙的天劫来压制百丈大魔神一番,也未尝没有想让自己所创造的事物能够鲜活的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渴望,那毕竟是他仔细雕琢出来的,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 七彩天龙已经失去了半个身体,剩下的半个只剩下那无形爪固定着前半身。 噼啪! 最后一击响起,天空的七彩雷电消散,黎问紧张的看着上空。一道金霞光芒包裹着七彩天龙的半个身子,修复着它的身躯。 不过由于它乃是空泉之力凝形而成,所以天劫并没有为它自动延续之前的后半身体。 七彩天龙在天空兴奋的嗷嗷乱叫着,没了半个后半身,它依旧止不住的渡过了天劫之后的喜极而泣,它能够感觉,整个身体开始化为肉胎。 它的龙目回转黎问的身体,到底要凝形成如何呢?意识渐渐在模糊着,它本能的朝黎问飞去…… 天空一道巨大掌击袭向它,它丝毫未有所觉,黎问看着那一幕,忍不住咆哮:“不!” 他身躯立刻踏步上空,不断踏步,在那巨掌挥下之时,立刻抱紧半个龙身,松了口气。 之后,巨掌打在黎问的后背,黎问从天空如同流星坠落,直接砸在了地面。 黎问抱紧的半个龙身,闷声吐出一口鲜血,看了看它奄奄一息的身躯,把它交给秦梦璃等人。 他凝聚起一柄巨刃,朝天一劈。 咕哈! 热血洒落,一只手掌被斩为两半,百丈大魔神的身躯也是满是伤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我还能够恢复。”百丈大魔神浑身笼罩一股幽冥之力,包裹全身,不一会儿断掌重合,浑身黑光璀璨。 他再一次凝聚出一把巨大黑刀,朝着黎问劈去。 “喝!” 百丈大魔神浑身开始有些喘息,不过他无所畏惧,一个连大武境都未有的过去自己,他怎么会败? 即便是引起天劫,都没能够劈死他。 他甚至只要解除了具象化,恢复普通人类大小,利用绝对的速度对他一击必杀,可是他并没有如此做。 黎问也是凝聚起周围的气压与自身多种空泉之力融合,形成一柄五颜六色的巨刃,朝天劈砍。 砰! 天空一声炸响,即便是虚弱的百丈大魔神,也不是黎问所能够阻挡,他蜉蝣撼树的举动,立刻一下被打回到地面,重重砸出一个深坑。 黎问迅速爬起,再次朝天空飞去朝天劈砍而去。 砰! 没有任何意外,他再一次被打落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有一次,他的一击终于打退了百丈大魔神的一步,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226章 一个星河、大魔二层 年轻华洛等几人错愕,他们本以为黎问因为七彩天龙的事情而发怒不要命,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真的与之硬撼。.info[] 黎问现在唯一优于百丈大魔神的特点,在他们看来,无疑于是百丈大魔神的攻击威力虽然大,可是速度太慢,而黎问拥有的,就是速度而已。 他一次次攻击,一次次被打回原形,锲而不舍的攻击竟然能够打退百丈大魔神一步。 这好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那百丈大魔神直接收回了黑刀,目光冷漠的看着黎问:“你想说我没有你的那股拼劲吗?” “是又如何,你又不是我!” 百丈大魔神大怒:“你若是经历无数次的无力,无数次惨剧无法挽回,还有脸在我眼前说什么拼就有可能吗?” 他一脚抬起,把冲过来的黎问的羽翼一击踩在地上:“少给我天真了!” 黎问一击被踩在地上,整个身体被压制无法动弹,他努力的挣扎,不断的挣扎。 百丈大魔神看到这画面,冷淡说:“你是过去的我,我不能够杀你,放弃吧!” 黎问的身躯忽然不动了,百丈大魔神脸上一喜:“放弃至少可以再度寻找……” 然而,百丈大魔神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拼的话什么都会失去,那么还是拼一下吧!”黎问的周身再度转变另一种形态,他的身体化作了火焰,烫的百丈大魔神一下抬起了脚。 黎问迅速抽身而退,年轻华洛想到了什么,立刻到达黎问身边:“现在,只有我还有空泉之力,用我的吧!” 年轻华洛把手伸出,黎问当即立刻咬了去,一股磅礴的空泉之力向着体内涌来,黎问周身立刻充满了力量,感觉没有比这个再好的状态了。 他就像是贝婴每个家庭厨房里都有,那种打不死、令人厌烦的蟑螂一样,一次次被打的浑身是伤,一次次站起。 百丈大魔神看着这一切,好像回到了过去,不过顷刻,他立即驱散了那些回忆。 他不需要被动摇! 他甚至不再多言蛊惑黎问向着他这个方向发展了,他的百丈身躯立即解除了具象化。 百丈大魔神的身躯消失不见,他化为一个看不清面容,浑身裹在黑袍当中,双手萎缩干枯的老者。 老华洛看着这一幕,不禁皱眉大喝:“你居然解除具象化,那百丈身躯的后遗症马上会袭来的。” “我只要一秒,就能够立刻打倒他。”黑袍人挥了挥手臂。 黎问皱眉看着他:“你用的难道不是《黑翼大魔》修行法,居然还有后遗症。” 黑袍人嘿嘿一笑,嘶哑的声音说:“这要多亏你年轻时候所造的罪孽,七百一十九个穴位是无法修行的,我是根据卫雯的修改版,强行冲开中极穴。” 他的话语里不无嘲笑的意思,接着又说:“你以后用多了,也会变得与我一样。” “我不会。”黎问自信摇头。 黑袍人摇了摇头,他非常不喜欢黎问的死不认输,那是他所舍弃的一面。 身躯陡然一动,黎问还未有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背部从上空一下遭到重力一拳,整个身体被打进了地面当中。 咕噗―― 黑袍人双拳压在黎问的后背两个凹洞之上,看向老华洛:“你看,我只需要一招。” 他从黎问的身体上起身,慢慢的走向小茵身边:“跟我来吧,我会保护你的一生。” 小茵立刻摇了摇头,含泪望着黑袍人后面躺在地上咳血的黎问:“你不是爹爹。” 黑袍人身体一震:“你说这句话最让我痛心。”他的眼眸一戾,如枯骨般的手伸出,欲直接擒走小茵。 小茵没有丝毫惧怕,她眸子看着黑袍人的后背,发出一阵亮光。这个眼眸也被黑袍人所察觉,立刻回身一望,印入他眼眸之中,只有一个拳头,朝着他的脸一拳击去。 他的身体被打飞的老远,停在一个原始峰的大石旁边,立刻爬起身,脸上皱眉。 “你一秒并没有解决掉我。” “看来你很想死!” 黑袍人瞬身一转,黎问直接闭上了眼睛,身体展开防御。 砰! 他再一次被砸到了地面之中,脸与地面直接接触,意识都要溃散。 “黎问,用我的空泉之力附在眼睛之上,能够看到迟缓的他。”秦梦璃大叫说。 黎问从地上艰难爬起,内心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只是那样眼睛能够跟得上,身体上也反应不过来。 就如黑袍人所言,他们有着岁月上的差距。 “还要再起身吗?”黑袍人也不走了,直接在原地就是轰击一拳。 黎问立刻被嵌进地面一丈深,意识恍惚,脑子里嗡嗡鸣音作响。 这种状态,他已经顾及不了一切了,正好体内年轻华洛给予的空泉之力还在……加上承受这股压力。 也许可以试试看,在此刻冲击大武境! 黎问催动修行法,内视着体内…… 无尽星系阵鸣动,阵阵作响,这些年经过血食、天材地宝进补的星系阵已经达到极致,只差一个契机了而已。 而此时,就正好是这个契机。 砰―― 外面的黑袍人再次传来一击。 黎问感觉自己意识又要溃散了。 从黎问发光的心脏处,钻出原灵,它大惊失色看着体内的变化,气急败坏说:“你现在就要晋级啊?” “再不晋升,没机会了。”黎问苦笑说。 他很清楚,如果他们一方败北了,被黑袍人逮到后,是何等一个下场,他会被终身囚禁,对方不杀死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想要活下去,经过许多年后,他会自然而然的与黑袍人融合为一体。 菊海棠要他坚信,不能够心死、卫雯最后替他阻挡了一切敌人的震撼身姿,他都历历在目,此时绝境时刻更是不断回想,坚定意志。 他绝对不能够轻信黑袍人的话,被其所动摇,因为那样、未来的他会与黑袍人更加接近。 黑袍人可以是他,但他黎问,绝对不会是黑袍人。 菊海棠坚信、卫雯坚信,他有什么理由不坚信。 原灵摇头说:“可是你这个的状态,一个不慎会直接身死的,我已经等待漫长时间,可不想刚起步又要去寻找新主人了。” “你应该能够看清外面的状态吧,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原灵小脸叹气,最终无奈了点点了头说:“你用坚定意志的确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不然你一开始被动摇,他的力量肯定会更强!”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黎问困惑说。 原灵说:“你是他的过去,不过你现在的意志、与他成长的则太不一样。他一直在说话动摇你,你以为没有任何目的吗?他是动摇你之后,试图变得更加强大。” “换句话说,我的意志越坚定,他就越弱吗?” 原灵鄙视了黎问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意志是那么好提升的吗?” 黎问也只是笑笑而已:“那继续来吧,修行法我已经开始运转,能不能突破大武境逆转局势,就看这一刻了。待会我可能会昏迷过去,劳烦你护法!” 黎问一说完,身体之外就受到了黑袍人再一次重击,他的意志依旧在坚持,不过身体已经支撑不住,直接失去了意识。 原灵诽谤了黎问一下,这样把修行法一运转,就大事不管去睡觉的主人,它也是醉了。 还好这个修行法是一旦运转除非终止,不然是不会停止的。 它在黎问的心脏处翘着小脚仔细思索着:“突破大武境的确是一种质变的提升,意志也会增强。说不定这个家伙还真有一种运气……” 它看着黎问体内的星系阵聚拢在一起,仿佛要爆炸了一般,不过丝毫不担心。 黎问的体内必须爆炸,黎问不爆炸,它怎么演化宇宙?当然这些话它是没有跟黎问说啦,不然黎问一定会跟它翻脸。 砰砰砰砰…… 不一会儿,仿佛一个时代的陨落,一个纪元的结束,黎问体内的星系阵撞在一起,爆炸了…… 他们重新化为无数光点,在黎问的体内漂浮乱窜着,经过了这一次爆炸,那些巨大光点更加璀璨了,那些细小光点,也开始变得五颜六色。 并且更加生机勃勃! 黎问的空泉黑洞永远是惹它心烦的地方,为此它特地离开了黎问那个地方老远。 “单纯从境界上来讲,是轻松突破了,不过要使用质变之后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要我出马了……” 它在原地不动,静坐在虚空:“也罢,先把心脏这个中心光团先演化出一个星系吧!” “合!” 它小脸正色一声大喝,周遭无数光点向着心脏处的聚拢而来,一颗颗在它的操纵下,有秩序的一个个安宁的漂浮在空中。 心脏之处,浮现黑白气息,那些光点开始暴乱不堪,急速想要靠近。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安静一些。”原灵很有威严的一双小手一拍,周围的光点们迅速安静了下来。 原灵从其中抽出白、黑、黄、红、蓝、青、紫、橙、绿九大颜色的光点,然后再抽离一个闪光的金色大光点,重新排列起一个星系阵。 金色大光点在中心,九色小光点围绕它盘旋。 依次九个,排列出这样的星系阵,遍布在心脏光辉的周围。 一个金色大光点,围绕九颗小光点就是一个星系阵 一个心脏处的巨大光点,围绕九个星系阵,就是一个星系河…… 黑翼大魔第二层,完成了! 第227章 击穿未来 它们很有秩序的围绕着心脏处旋转着,一种无形的规则在黎问体内滋生。如果黎问此刻醒来,内视到自身体内这副璀璨的光辉,一定会被这美丽的一幕所俘虏。 原灵有些气喘吁吁,小脸微白的看着许多剩下还漂浮混乱的各种光点,有些埋怨:“这本来是他做的事情,居然要我用我这个刚出生不久的童工。唉,只好努力了……” 黎问体内的状况正在飞速的转变,不过在黎问的体外。 黑袍人已经把黎问击昏过去之后,很久都没有移动步伐了。 他看着黎问昏厥的身躯不断闷声吐出鲜血,总觉得对方是在讹诈他,故意挑衅他,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可以确定,黎问是真正的昏迷过去了。 只是为何,这个过去的自己在昏过去之时,还在不断吐血。 黑袍人不是没有怀疑过黎问在利用昏迷之时用修行法,可是他的出现就是很好的印证,黎问的修行法终身只有一个,那就是母亲所留下的《黑翼大魔》,没有之一。 “我建议先把这小子先囚禁起来,以免发生变故。”老华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的话一出,小茵立刻对他露出了怒色,他也放下心来了。 起码这不是一个阴谋,至少小茵等几人也不知晓黎问目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华洛、秦梦璃几人拦在了黎问昏厥的身前,立刻让黑袍人和老华洛皱起了眉头。 老华洛对年轻华洛说:“大局已定,你不要执迷不悟。” “就算黎问死去了,我也不会退开。从最初,我从你们身上看到的,就是没有一丝希望,你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成为强者的资质。我绝对不会成为你这般。”年轻华洛直视着老华洛说。 老华洛哈哈大笑,他拿出一把七彩天剑,朝天空投掷而去,立刻化为剑雨洒落原始峰之外,一些原始峰山脚下的无尽生灵,一个个惊天惨叫声传来。 “我不是强者吗?” 年轻华洛依旧摇摇头,老华洛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别以为是过去的我,就不会给予你教训了。” 他指挥一把剑影,肉眼不可剑的速度直接一下捅向年轻华洛的肩膀,年轻华洛凭着对危险的感觉、脚步一转,侧过身子,剑影擦肩而过,在年轻华洛的肩膀处,擦过了一股猩红。 老华洛脸色闷哼一声,年轻华洛有些不解,他见到,自己被擦伤的部位,未来自己身上居然也显现。 观察出这个现象的还有秦梦璃几人,他们同时怪异的朝着黑袍人看去,指着他说:“是啊,既然是未来的黎问,为何他受伤,你却没有任何一点事情。” “你不是黎问!”秦梦璃更是直接确定说。 黑袍人目光望向秦梦璃,眸子里的杀意一闪:“你忘了,我虽然是对小茵有感情,对你,我可是抱着必杀的目的。” “黎问只会保护我!你不是黎问。”秦梦璃依旧大叫说。 黑袍人杀气四溢,身体直接一瞬,在原地带起一道残影,一手化为爪,就要割下秦梦璃的头颅…… 小茵看得不禁失声,尖叫说:“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残影顿时一转,老华洛面色大变。 黑袍人挥出的一爪,眼眸顿时骇然,那个残影居然…… 嗤! 他的手臂,在挥出之时,瞬间被撕扯下来。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几乎已经被打烂,满身是血的人影。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无法相信,更是语气充满戾意:“你为何还能够动?” “我要保护她!”人影漠然望着黑袍人。 秦梦璃喜极而泣望着来人:“黎问……” “苟延残喘罢了。”黑袍人不屑,即便丢失了一只手臂又何妨?刚刚只是一个偷袭,他认知黎问不会出现,一间隙的大意。 他绝对不相信,黎问被他打的半死,突然又生龙活虎活过来。 黑袍人的断臂处一伸,一股幽冥之力包裹其身,瞬间长出,在那一瞬,他的眼眸里,似乎又疲惫了些许。 他的内心已经有些不耐了,若非黎问是过去的他,他会直接杀死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哪里还会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 黑袍人瞬身一转,移动到黎问的身前,若是在以往,或者说是刚刚,他在移动之中就可以看见黎问还四处搜寻他的全身破绽模样。 这一次依旧是,黎问在四处观望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有一种直觉,令他有些莫名,总觉得这一次是黎问故意演的。 黑袍人内心失笑摇摇头,难不成自己经过几次阴魂不散的攻击,还被打出了畏惧不成? 他绝对不会畏惧! 他用着对方看不清的移动术,直接连续几个踏步,来到了黎问身后,一拳伸出…… 骤然间,他面色骇然―― 那个身影转头对他一笑,黑袍人急速的准备一个后退,可是黎问却不给他机会,一手抓住黑袍人的手臂,狠狠的往地上一砸,一脚缠绕起质变的空泉之力,踩踏在黑袍人的胸口。 如同千钧之力击中在黑袍人的胸口,黑袍人忍不住张嘴大吐出一口鲜血,他已经感受到了黎问身上的气息,不可置信望着黎问:“大武境!?” 黎问没有回答,一拳凝击着再次轰向他。 这一次黑袍人再没有大意,迅速踏起移动术,警惕的离开黎问十几丈远,在老华洛身边停下。 老华洛脸色有些不满:“我就叫你早早把他囚禁起来不就没事了?反正时空之门在你手上。” 听到时空之门四个字,黑袍人眼眸之中微微露出一股迷茫。 “需要我帮忙吗?”老华洛说。 黑袍人摇摇头,用沧桑的喉咙说:“这一次,我要做个了断。” 老华洛看着他,有些不信:“你不会是打算与自己决一死战吧?就算你把对方打死了,你自己也会彻底死去。你别以为伤害过去的自己不会受伤,就代表杀了过去的自己,自己也会存在。” “有时空之门,说不定我就会一直存在下去,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什么吧!?”黑袍人阴嗖嗖一笑。 老华洛脸上震惊看着他,不解他说的是何意。半晌,他没有再多言,任由黑袍人去了,只是一人站在原地沉思。 那番话,是黑袍人有意对他说的,到底想传达什么意思? 黑袍人瞬身离去,出现在黎问的身边,一拳化爪,尖锐锋利的五爪缠绕着凝之力,一只枯萎的手臂对着黎问袭击而去。 黎问进入大武境之后,已经完全能够跟得上黑袍人的节奏。在大武境之前,他只能够用肉眼和直觉寻求对方的速度,不过进入大武境之后,他通过掌握凝击一些周围的气息,加上几倍的直觉,能够洞察对方前来之时,身体也能够立刻作出应对。 这道攻击,被黎问一拳凝击所阻挡:“我进入大武境之后,意志已经变得更强了,你无法再动摇我。” 黑袍人不屑一笑:“你以为进入大武境就不可一世了吗?” “至少我能够打到你。”黎问浑然不在意,瞬身一转。 他的身影在黑袍人面前消失,黑袍人露出思索,瞬间,只感觉后背,上空,同时传来危险的攻击。 “是上面!”黑袍人看都不看,向上挥击一拳。 黎问瞬身闪过的身躯,一下被击中,倒飞出去。 他立刻爬起身来,身影再一次消失。 黑袍人面色紧皱,黎问的意志他如今是感觉一丝都无法动摇了。起码之前他说那些话,还能够感受到黎问的情绪有些起伏,他的实力当时也会增强一些。 不过事到如今,是真正的没有一丝感觉。 立刻,依旧是上空与后背传来危险的警觉。 他闭上眼眸,细细感受着周围…… “还是上面!” 这一次,他依旧猜正确了,可是速度上,黎问却比他要快,他的脸上一下被黎问一拳砸到飞远。 黑袍人也不甘落后,他的身影还未被打得倒地,立刻就在被袭击出的方向稳住了身子,进入移动术状态。 他手化爪,出其不意在黎问的后背抓出一道血痕! 黎问暗自嘶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又是一个身影过来,他凭着本能出拳,击打在空气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接触了到了实体! 砰! 黑袍人被他再次打飞。 不过双方都是恢复变态的动物印著称,更是意志非凡者,根本不需要被打之后还在原地稳住状态,立刻就拖着伤痕之躯,展开攻击战。 除了两个华洛以及正在用银眸观看的秦梦璃之外,小茵和秦时根本看不清楚战果到底如何。 他们只见到眼前无数残影略过,时不时中断了一下溅出一丝鲜血,或者一个身影的倒飞一半,他们的身影又再次不见了。 “你能够看清吗?”秦时有些郁闷说。 小茵摇了摇头,脸上悲悯,心中暗自叹气,她希望两个人都不要受伤,可她知晓,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一个个残影在原始峰来回的穿梭,一丝丝鲜血溅起的鸣动,不知不觉二人周遭的气息得到了改变,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我之境。 两个华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双方战斗同时进入无我之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特别是老华洛,他望着那黑袍人,目光变得复杂。 黎问真的感觉较为吃力,即便他已经进入大武境,进入无我之境,已经在黑袍人面前占不了任何上风,他要让对方受到伤害,自己必定会遭受到一击。 而黑袍人的状况同样也如此,不过他在黎问第二次醒来之后,就有些注意力无法集中,因为具象化出黑翼大魔神的后遗症袭来了,他现在几乎是忍着身体剧烈的痛楚,肌肉萎缩等状况在与黎问打。 直到持续了良久了,渐渐地,场中的身影不再是一个个残影,变得清晰起来。 定格的一击,是黎问一拳化爪撕扯出黑袍人胸前一团血肉的一幕,那一幕彻底奠定了黎问取得了此次战斗的优势。 不过黎问本人也发觉了,黑袍人的实力渐渐在下降,战斗从最初到之后判若两人,他之前需要做出的防御,对方根本不攻击,他作出的攻击,对方也无法防御。 也许是老华洛所说的那个后遗症,不过黎问没有任何同情。 他越是接近优势,目光望向黑袍人就变得通红! 那一晚菊海棠临死前的一幕,他不会忘记! 那一晚幽兰死亡的一幕,他也不会忘记! 佩璃的执念尸身只为见他,之后死去的一面,他不会忘记! 卫雯,那晚孤立无缘掩护他,让他带着希望来到这个时代改变的眼神,他不会忘…… 一切,在黑袍人最终停下了身子,目光迷茫的望着周围。 周围的气压汇聚他的拳头,拳压震动着周围,他的手筋爆裂,肌肤被空气的刀刃刮伤。 “去死吧!注定的未来!” 第228章 门灵诡辩 黎问悄悄握起了一只拳头,这一只拳头凝聚了此生所有愤怒,以及过往最大凝击的程度。.info[] 一拳轰向黑袍人的胸膛,嗤的一声,他的拳头直接击穿出一个大洞。 黑袍人咕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倒在地,双目瞪大,被蒙上的嘴型微微张开,他望着小茵的方向,想要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 黑袍人的身躯倒地,眼眸不知是否在倒下之时闭上了,黎问扯开他的脸,坐在地上仔细看着,那是一张他从现在开始,至少不修行要等待二十年才会成型的面孔。 他闭上了双眼,脸上安详,嘴唇好像还在笑,让黎问看得非常无趣…… 一场战斗,黎问看了看那老华洛一眼,若无意外,这一次再干掉他之后,战斗差不多就这样结束了…… 他没有任何高兴与喜悦,哪怕现在干掉了老华洛之后,他也觉得自己并不会笑出声来。 主要还是未来的他那张被他打爆心脏之后,露出的安详表情。 既然坚守只有小茵的未来,为何不坚守到底,这个笑容是代表之后放弃了吗…… 黎问难免会这样想。 当然,还有一种来到这个时代终于完成了夙愿、或者打败黑袍人依旧没有结束的忐忑―― 大约不一会儿,黎问一直警惕着老华洛半晌,也不见他动手,不禁有些迷惑。 只见老华洛在原地不断喃喃自语着什么,忽然面色又大变,他突然一下惊叫指着黎问:“还没有结束!” 黎问听完这句话也并没有任何吃惊,只是多了一股疑惑。 从老华洛的表情看来,最后这一声还没有结束,应该不是老华洛本人要出手。 这时,异变陡生! 从黑袍人的身体上空,出现一道时间洪流的大门,它想要卷起黑袍人的身躯,再度时光倒流进行重生。 老华洛看到这一幕,手拿七彩天剑朝着时空之门一劈,时空之门好似有意识一般,立刻一躲。 老华洛指着时空,脸上冷寂无比:“要不是他临死前所说的那番话唤醒了的记忆片段,你剥离了我们的部分记忆我现在还蒙在鼓里。甚至我们也一度相信所谓的秦梦璃与小茵之间必然存在的因果……” “原来都是你!出来,门灵!” “咯咯咯咯……”从时空之门里,发出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唉,奴家毕竟只是操纵空间流动,不能够抹除原本存在者的记忆,像如果有深刻刺激记忆是我最烦的。”时空之门的门灵一副尖嗓子叹气说。 黎问几人听着直直皱眉,这话不难理解,就比如黎问曾跟练长雪一家提出了一些事情,他们也会想起一些原本该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黑袍人在死后到底对老华洛说了什么,黎问有些疑惑。 不过,门灵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黎问从疑惑之中变成了惊愕。 “忘了告诉你们,你们像这样发现我的真面目,在四十几次来回之中,有七八次喔!咯咯咯咯咯……” 在场得知一些真相的,听着这句话,内心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种事情居然还在重复七八次。这变相说,门灵有办法让他们在此时让再一次进行逆转吗? 老华洛大喝:“你逆转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折磨人的乐趣吗?” “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意思啦,你要知道制造出我的一个上古大能心灵可是很扭曲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幼年时经历了一次事情,他的母亲和姐姐都掉进了水里,他最终救了谁我不会和你们说。不过由于那次事情,他专心致力于研究时空倒流,最终就有了时空之门。” “那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所以要后人来选择。而恰巧你们的因缘很奇妙,一个为了仅仅相处十天的人就不顾一切想要救,却又在相同的地方遇到了另一个女孩,所以我想把这两个女孩设为掉入水里的母亲和姐姐,看你要救谁……”门灵对黎问说。 黎问疑惑说:“事实上你不是分离了两个我吗?一个为了佩璃、一个为了小茵。” 小茵和秦梦璃看着黎问,脑子里忽然涌入了一些记忆。 门灵晃了晃身躯,语气有些不甘说:“这次显然分离失败了,或者说你意志太坚定,我无法分裂,所以你现在才有了两个都要救的心态。要怪的怪还是该怪那个菊海棠,那是个变数,若没有她的话,你一定会怀疑自己!” “所以,也就没有因果这么一说吗?”黎问忐忑问说。 “当然不是,人的一言一行注定了未来的走向。比如你今天有一万婴石,你若去买一份书籍可能会见证到更加广阔的世界。但是用来吃的话,下餐就拉到茅厕里去了什么也没发生,也许你还会拉肚子,然后发现茅厕里有一本绝世秘籍,你就冠绝天下了!” 黎问继续说:“她们之间不存在谁死谁亡。” “这也不一定。如果二十年前小茵的爹爹因你而死,而她当时一直保留憎恨的心态,长大后找到你珍视的秦梦璃,然后杀了她。反过来,你遇到了秦梦璃……”门灵说到这里,门灵自己也接不下去:“还是算了,总之她们间接产生只存其一的可能性是有的。” 本来还很期待的秦梦璃,立刻撇了撇嘴,她听到了门灵语气之中对她头疼的意思了。 “你就是那可能性!”黎问一针见血。 门灵不断晃动着时空之门,神情很是雀跃:“正解。” “你作为一个门灵,之后打算如何收拾我们呢?把我们直接投入时空之门里面,立刻回返?” 门灵摇晃了下时空之门,觉得这个方法很逊,它忽然阴恻恻说:“你们是否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与你们所经历的无关者?” 黎问等人同时朝秦时看去。 秦时满脸错愕:“我原来是无关者吗?” 门灵把时空之门一转:“在未来的斗武大会之后,你会突然有一天杀死你自己的母亲,吞噬其血肉,化作虚空帝王,统治贝婴,最终把贝婴带向毁灭。” “我弟弟不会这么做的。”秦梦璃大叫。 秦时有些呆愣:“我未来会那么厉害吗?” 秦梦璃一滞,她无比陌生看着秦时,这种时候在想不是为何杀死母亲,而是希翼自己为何那何厉害,秦梦璃愤怒的抽了他一嘴巴:“你在想什么?” 门灵咯咯一笑,只见它的门内开始转为一幅幅画面,秦时在芷歆宅邸,用匕首刺杀芷歆,狰狞无比的面孔,画面一转,他化为了贝婴四世,与天空种族开战,贝婴大地最终被一只虚空大手所湮灭! “这是如果不改变就会发生的必然结果。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此刻杀了秦时!” “秦时你……”两个华洛开始布满杀意的看着他,秦梦璃有心想拦住,可却也心中忐忑,那副生食母亲的一幕,实在让她悚然。 “你看,这个秦时通过刚刚的话就显现了他的本性如何,他是极重感情自孕者向着人类蜕变的产物。秦梦璃你继承了自孕者的重感情,而他则继承了蜕变成人类方向的自私占有,所以最终会导致他会杀掉自己的母亲,这是他的本性,不可违!” 黎问皱眉看着秦时:“你给我保证,以后不会那般做。” 秦时愤怒的摇了摇头:“只是因为这些画面你们就想杀我了吗?未来的事情怎么可能预料得到。” 门灵咯咯直笑,忽然飘向秦时那边:“不如我现在给你力量,你把自己的本性给宣泄出来?” 时空之门忽然一下略过秦时,只见秦时浑身白银气息笼罩,他的目光变得森然无比看着黎问等几人:“你们都该死,认为我弱小随便可欺吗?” 他一手击打出白银气体分为两部分、黎问和年轻华洛二人同时被扇飞,身躯一个化作苟延残喘的老年人,黎问则化作了一两岁大在地上趴着的光屁股婴儿。 黎问二人猝不及防,他们的眼眸震惊看着秦时,秦梦璃更是面色大怒指着秦时:“你这个笨蛋,你到底在干嘛?” “我都这样了,你还敢骂我?”秦时毫无留情之意,身体带着一道残影,一掌扇向秦梦璃的嘴巴,她被打飞出的老远,满是错愕看着自己的亲生弟弟。 “这是大叛逆!若不扼制,未来必定是弑母杀姐的畜生!”老华洛眼眸深沉无比,拔出一柄七彩天剑。 秦时哈哈大笑指着老华洛:“你这个无胆之辈,从我来这里你就打的畏畏缩缩,空有那么大的力量,要来何用?” 他一指白银气息喷出,老华洛身子一转躲过,他疾步踏向秦时身边,秦时身影顿时一瞬。 嗤呲! “不!” 一个年轻的人头落地,只在一瞬间,秦时满脸的错愕,他死前都不敢相信,他是如何被杀的。 黎问和年轻华洛二人表情也是微凛,这个老华洛,还好一直没有出手,从刚刚那一下,他们二人就算联手也打败不了他。 门灵阴恻恻的望着这一切,冷笑不止。 第229章 芷歆到来 “虽然我知晓真正的敌人是谁,可是你被门灵侵染了心灵是事实,未来谋害贝婴也是注定,我身为六省都省长之一,有责任剔除危害。” 秦梦璃愤怒的朝着老华洛扑去:“我弟弟还没有做出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给他定罪?” 年轻华洛也皱眉看着老华洛,老华洛对视过去,立刻叹了口气:“也许我是错的,可是我却不后悔。” “咯咯咯咯!”伴随一股笑声,时空之门的门灵再次显现:“这下以后贝婴的谋乱事件会变成突发事情了,谁知道会如何。你们人类啊,总是对不好的未来恐惧,却又不做好准备,只顾杀鸡儆猴,咯咯咯……咯!?” 它的笑声忽然止声,时空之门忽然门影一震,门灵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传来,身影想要逃进时间长河之中,它惊恐的发现,不能够动弹分毫。 有同样精通空间者赶来了! 它只见到,在黎问这个人类身上,身上浮现出一团白银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走出一道麻花辫的女性。 “你是谁!” 那女性没有回答,失落的抱起秦时的脑袋,目光望向它时,它还为反应过来,整个大门都被女性抓在了手里,女性森然望着它:“把他倒转回来。” 门灵惊惧异常,点了点头。 秦时的脑袋和身体穿过时空之门,身影化为了整齐,他呆呆愣愣望着周围:“我刚刚!?” “你什么也没有做,好孩子……” 来人正是芷歆,抱着秦时的脑袋安慰好半会儿时间,时空之门的门灵丝毫不敢动。 秦梦璃不解:“母亲?你的身体……” “我是来自二十年后的母亲喔。”芷歆意有所指的指了指黎问。 黎问疑惑看着她:“芷歆……”黎问忽然又低下了头,内心思索,为何芷歆会从他的体内出现,且一样是来自那个夜晚? 此时她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或者说…… “你居然能够躲避我的观察,独自来到这里……”门灵惊恐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芷歆走到黎问身边,抚摸着黎问的面庞:“原谅我,利用了此次的你。” “你用叶雀那种方式,把自己的空泉之力附在了我身上?”黎问顿时皱眉说。 芷歆再次摇了摇头:“只能够说是偶然,门灵所言的七八次当中,我一直都未曾有机会接触你。我本来已经放弃,是你在宅邸时与我对话,鼓励了我,于是我那日便按捺不住想要去见你的心情到了学校,你那个夜晚,一个偶然的想法滋生在我的脑海之中。” “等等,你是说你以前也在试图救他们,那个夜晚,你也一直看着?”黎问把她的手放下,直视着芷歆她的眼神。 芷歆低下了头:“对不起。” “那你打算现在如何?”黎问忽然心情又变得很平静,一种失落滋生。 芷歆转身,目光望向门灵,充满森然的杀意,寒气四溢连黎问的身躯都不禁发寒。 不过此刻,更寒冷的是黎问的心,他印象之中的芷歆是一个绝世而独立,没有任何一切负面情绪,活在欢乐之中的神女。 原来,只是一场梦幻! 他内心苦笑着,感受着这股杀气,更是有一股自嘲。 何必悸动一颗心! 芷歆一手走到时空之门的门灵眼前,冷酷的说出了两个字:“再见!” 时空之门的门灵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个遗迹之内。 时空之门一下倒塌在地上,变得毫无灵性。 在这时,原始峰之上,黎问的身体、老华洛的身体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 还有阴戾卫雯的身体、冷酷小茵的身体、他们化为一个金色光点,返回小茵与秦梦璃的体内,她们那一瞬间怔然,好似填补了一些什么。 还有此次踏入整个时空之门遗迹的人们,一个个还生存的身影,看着各自周围所发生的怪事。 “喂,这个无头尸体居然活过来了。” “这个已经没了一半身躯的人居然问我大魔神在哪……” 火神山。 “虹焱、虹焱……你不要死啊……”一个少女抱着另一个少女大哭着。 忽然,怀中的身影一动,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性脸上一红,立刻一脚踢开了她:“离开我远些,虹音,我跟你没那么熟。” 她说完忽然一怔,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被洞穿的喉咙,一股火焰填补,又再次恢复了,露出了轻笑。 “虹焱……”那个被踢飞的少女立刻扑了上去。 月神窟。 一些尸体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满脸阴森:“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个娘们,哼哼,她一定不知道我们还活着。我们从今天起,就叫灭月盟!” “盟主我来当!”一个脑袋没了一半的青年大声嚷嚷漏气说。 死亡沼泽。 “哼哼哼、那个黎问,他一定以为杀了我吧?哈哈,我李惊峰会回来报仇的!”一个水洼中的小蝌蚪哈哈大笑传递着自己的信息,它身旁的一些兄弟姐妹不解看着它,这个弟弟,脑袋可能没有发育好就提前出生了。 璀璨河。 “嘶嘶!――(滚远点,这是我的地盘!不然吃了你。跟我念~)” “嘶嘶――(滚远点咯,这是我的地盘~)” “嘶嘶――(滚远嗲,这是俺的地盘~)” “嘶嘶!――(滚不咯,再不走揍死你这个瓜娃子!)” “唔哈哈哈,我乃绝世开天辟地黑翼黄金蛇……” 一头巨大的黄金蛇正教导着子女们的蛇语,听到最后猖狂无比模仿不久前那个她厌恶的人话语,立刻脸上一怒,蛇尾拍飞了那条带着黑色羽翼的黄金小蛇。 原始峰。 黎问和老华洛的身躯金光绽放,时空之门遭到了破坏,他们通过时空之门来到了这个时代途径也没有了。他们的身体,正在退化,回返原本的时代…… “小茵,大概我走后这个时代的人会不记得我的一切,你如果带着纸笔帮我写两个纸条。1条是:小茵,来这个时代遇到你很幸运。2条:请转交给华洛具象院的练长雪,有一个人很感谢她。” 小茵噙泪,应声点头,拿起了纸笔迅速写上。 秦梦璃大叫说:“黎问,我呢?” 黎问笑着点点头:“有一个人把你称作为佩璃。” 秦梦璃不满说:“就这样~?” 黎问下半身金光已经完全消散,开始蔓延至胸口,最后望了一眼芷歆。 芷歆迟疑说:“回去……找我约会?” “如果可以,我会忘掉与你有关的一切。”黎问拒绝说。 芷歆脸色立即黯然了下来。 芷歆的身体并没有金光让黎问有些不解,或者唯一的解释她目前只是一团空泉之力,根本不是其本人,所以自然不会有这些分解身体的因子。 最终的一切都只是芷歆在背后策划,被其利用,黎问也不想多谈于她。 就在这时,黎问忽然见到,在原始峰一个角落处,忽然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过去的自己与未来的自己一战。还有七彩天劫啊,这可是远古拥有王之力元者的专属天劫,这里居然有一头七彩龙。”在原始峰道场一个小山包的小坑之中,里面有着一个棕红陶罐,传出感叹的女声。 罐子之上,有一个虚影小人,满脸的哀叹,她望着黎问等人,自以为看不见她:“我这封王罐打破还未,我的三魂七魄已经转生了,我这王魄必须要在出生之前融合。” 黎问此时正在看着她,觉得很是莫名,因为那罐子里的虚影小人,与练长雪长得一模一样…… 黎问忽然望向地上的黑袍人,他的身影也在消失,不过面色一皱。 体内的原灵不断催促他掠夺那道原始气息,但是他知晓,就算掠夺了,一旦回到原本时代会直接消失。 也许在此时,成就练家对他二十年的照顾。 他仅剩的半截身躯抓起黑袍人,从他的身体之内取出一道黑白之气,往那陶罐之处打去,棕红陶罐直接被劈的化为碎片,从里面飞出一个虚影小人,激动无比看着周围。 “我终于出来了,还有这是……”虚影小人看着缠绕着自己身体周围的原始气息。 她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只无形兽爪忽然抓住了她的身体,她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已经没有身体的她居然会被抓住。 印入她眼前的,是一个只有脑袋,身体还不断消散的身躯,她刚刚已经看清了一切,知晓是这个人解放了她,不禁感激说:“多谢你!” 黎问怪异的看了看她,无形兽爪捏了捏她的脸蛋,小人立刻脸上红扑扑不满起来:“还请放开我,这个时代的王之力者,我转生之日即将到来。” “我们以后会再见的!”黎问把她的身体一转,在她的小屁股蛋上一弹。 哎唷~ 虚影小人痛的捂着屁股一声惊叫,气恨了看了黎问的面容一眼,她死死盯着黎问几秒,发誓即便转生失忆后也要记下这个面孔,待转生之后不给他好脸色看。 她匆匆像一道光一样,消失在原始峰。 黎问看着她消失,内心感叹练家的恩情也偿还了。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感觉下半身踏入了另一个时空,一边还定点看着眼前的世界。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他完成了承诺,拯救了所有,邂逅了练长雪,还来到了这个时代见证了宫廷逆乱事件,见到了自己的父母、这多姿多彩的冒险旅程…… “再见!”当身影彻底消失,黎问笑着道别。 二十年后,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