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王妃》 第1章 穿越炮灰 当赵瑞云醒过来的时候,她清晰地认识到,她穿了! 这四周古典古香的摆设以及站在她身前三丈之外的几个丫鬟装扮的少女,还有她们之间说着的对白,皆传递给赵瑞云一个讯息,让她不得不相信,此刻的她,不单单是穿了,还穿进了一本无比荒诞的书中,成了这本书中的一个炮灰角色。 为什么她会这般肯定呢? 因为她恰好知道有这么一本书,还是她家的小师妹非要她看看的一本书,只因为书中的人物角色刚好用的名字跟她赵瑞云三个字一模一样而已,所以她执行完任务,百无聊赖之际就看了那么一本书,一本赵瑞云是炮灰角色的书籍。 也许是赵瑞云见不得跟她同名同姓的人,哪怕只是一本书中的角色名相同而已,记得她当时看完这本书时,她还评价过,直言书中的赵瑞云纯粹是脑袋抽风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脑残,她竟然为了那不切实际的爱情泡沫,将自己置身到卑微的尘埃之中,最后害人害己,实在是不可取。 当时,她还说过,若是她是书中的赵瑞云,就绝不会将自己弄得那么卑微而去祈求那么一份压根不属于她的情感,若是她的话,她定然会过得恣意潇洒,会让自己活得很好很好。(..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 就因为她说过那么一番话,所以被穿越大神给看中了,如此这般地将她打包过来穿了? 想到若是因为这么一个理由让她穿到这本书中的话,赵瑞云的眉头就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要知道,她堂堂一个金牌特工不过是睡了一个晚上,忽然之间就莫名其妙地穿成了悲催的炮灰角色,这要说她没有半点情绪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个人,醒来之时忽然发现自己被转换了时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哪怕是经历了残酷训练,可以做到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她,这个时候难免心里也会有些不安。 不过,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压根没有维持到一刻的功夫,耳尖的她听到外头匆忙的脚步声,赵瑞云就已经快速地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见她闭上眼睛,保持了最佳的警戒状态,随时准备着应付接下来的危险状况。.info[] 可是她想象中的悲催情景并没有出现,那个被作者开了金手指的男女主角也没有出现,出现的人物是她那个便宜爹赵铁柱,便宜后娘沈氏还有便宜小弟赵凌云。 “瑞儿怎么还没有醒来?大夫不是说高烧退了之后就会醒过来了吗?怎么瑞儿还是这般昏睡的摸样?是不是那个大夫不成事,故意骗着老夫的?老夫这会儿找他算账去!”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气恼,几分担忧,就那般盘旋在赵瑞云的头顶上。 “老爷,那可是你从皇上那里特意央求过来的柳太医,这在太医院里可是医术最高的一位了,他既是那般说了,那定然是看准了,绝对不会欺骗老爷的。老爷何妨再等等,说不定等会瑞儿就会醒过来了。”沈氏拉着脾气暴躁的赵铁柱,不想让他出去找柳太医算账去。 可是赵铁柱显然是听不得沈氏的劝告,非要去找柳太医算账去。 “不行,那柳小子年纪轻轻的,说不得医术被人夸大了,他压根就没瞧准瑞儿这病。你没听歌儿抱着瑞儿回来是怎么说的吗?他说瑞儿不过是失足掉到水里受了惊吓而已,这才大半夜发起高烧来了,如今这高烧都退下了,没得昏睡了三天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道理,想来定来是那个柳小子没瞧准,老夫我岂能饶过他。” “老爷――”这人家柳太医可是深得皇上信任的,老爷这一出去,定然是会得罪人的啊。 沈氏急得不行,想要阻拦赵铁柱吧,他那张在战场上足够吓退敌人的黑煞脸这么一摆出来,她就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了。 好在赵瑞云决定不再继续装睡,适时地发出了声音,恰好地阻拦了赵铁柱找柳太医算账的步伐。 “老爷,老爷,瑞儿醒了,瑞儿醒过来了。”沈氏正发愁得不得了,担心赵铁柱去扛上柳太医,这会儿见赵瑞云睁开了眼睛,忙唤住闯出门去的赵铁柱。 “夫人,你最好不要为了阻拦老夫找那个姓柳的算账,特意编造这么一个理由来诓骗老夫,否则的话――”赵铁柱威吓着沈氏,虽然他心中怀疑沈氏是不是在骗他,但爱女心切的他还是转身跑了回来。 当他一瞧到已然坐起身来的赵瑞云,那是惊喜得跟一个老小孩一样,朝着赵瑞云飞扑过来,一把就将赵瑞云搂在怀里。 “爹的瑞儿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啊,你这三天昏睡着,可是将爹差点给急死了啊。幸好你没事,要不然的话,爹肯定一拳揍扁了那个庸医。”感受着这个父亲对前身的真心疼爱,就连赵瑞云这个一贯的冷情人,她都难免有些动容。 因为她知晓剧情,自然就知晓眼前这个便宜爹有多么疼爱这个女儿了,那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时刻随身带着爱女,护着爱女,疼爱到甚至可以用他的性命去叫唤赵瑞云。 如此,赵瑞云一想到这个将爱女时刻放在第一位的父亲,此刻压根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内里已经换上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的时候,她在羡慕得了父亲真心疼爱的赵瑞云之时,还有些愧对这位便宜爹,谁让她已经顶替了他女儿的身子了呢? 因而素来不喜旁人靠近的赵瑞云,这次竟然没有推开这个便宜爹,而是任由这个便宜爹宣泄玩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惊喜后方淡淡地开口了。 “爹,你能松开一下吗?” 第2章 羡慕原身 赵瑞云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面上神情也是淡然的很,这让赵铁柱微微地愣了楞。 “瑞儿?”他喃喃地唤着,有些不太相信,又似在确定什么,这一声唤声,感觉上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那赵瑞云眼见便宜爹露出这种茫然的表情来,她倒是有些明白赵铁柱的心情。 因为在剧情里,赵瑞云向来跟这个疼爱她的父亲非常亲昵,小女儿心性全露,撒娇软语那是常事,可是这会儿换了身为金牌特工的赵瑞云灵魂,她还没适应过来呢,怎么做得出那等亲昵的动作来? 何况,就算她适应了,以她素来冷清的性子,恐怕也做不到若真正的赵瑞云那般,对着这位便宜爹撒娇,就连刚刚那一声爹,她也是因为不想让人怀疑眼前的赵瑞云被换人了,这才喊了一声。 所以这会儿当赵瑞云发现赵铁柱一脸困惑凝视她的时候,她便知晓赵铁柱心下有些犯疑了,只是赵瑞云素来都是这种性情,让她瞬间转变过来,那就跟月亮东升太阳西起的可能性一样,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眼下她是病人,她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躲避这种尴尬的亲人会面场景。因而当赵铁柱再次以疑问的目光扫向赵瑞云的之时,赵瑞云再次开口了。 “爹,我累了,想歇息了。”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似带着几分倦容,赵瑞云便就在赵铁柱尚还没追究清楚她性情如此变化的缘由之时,她就已经侧身躺下,背对着赵铁柱,沈氏跟赵凌云了,一副不再理会他们的摸样了。 而她这般举动,倒是错有错着,瞬间打消了赵铁柱的疑虑。 她这个女儿的性子,赵铁柱哪里会不清楚,一会儿风的,一会儿雨的,说什么就是什么,素来不将旁人的感受看在眼里,只顾着她自个儿的感受就行了。 眼下这赵铁柱见赵瑞云这番等同下逐客令的无声举动,心下虽然失落得很,觉得女儿这次醒过来跟他不太亲近了,完全没有过去那副娇儿之态了,但是一想到她大病初愈,又是刚刚醒过来的,难免就懒得搭理人,如此这般想着,赵铁柱倒也不觉得被赵瑞云那等清冷的口吻给伤到了,反而好声好气地安慰着榻上那背对他的赵瑞云。 “瑞儿啊,你既然觉得累了,那就好好地歇着,爹跟你娘,还有你弟弟,哦,不,是跟夫人,还有凌云这就走了,不打扰瑞儿了。”赵铁柱生怕赵瑞云又多心了,中途立即改变了称呼,免得这刚刚清醒过来的赵瑞云等会又开始闹腾起来,到时候没得又添了心思,倒是让她的病情加重了。 这赵瑞云耳听得赵铁柱说话这般小心翼翼的,几乎是斟酌着字眼唯恐伤到爱女的心,心下微微有些发酸。 “嗯。”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陌生的亲情,因而也就只能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赵铁柱听得赵瑞云不冷不热的应声,倒是没有察觉什么不妥,此刻的他,满心觉得只要女儿没有对刚才的称呼放在心上就好,因而也就忽略了赵瑞云今儿个的不对劲。 临走时,他还格外细心地给赵瑞云扯了扯被子,替她掖好被角,这才带着沈氏跟赵凌云,轻手轻脚地出了赵瑞云的房间。 而赵瑞云一旦察觉到他们已经离开的动静,蓦然便从榻上坐了起来,目光淡淡地扫向房门,此时那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寒光犀利。 从小经历残酷训练,从鲜血之中走出来的她,五官向来都是灵敏异于常人。那赵铁柱虽然离开了她的房间,但是这会儿赵瑞云还是可以听得清楚赵铁柱在门外压低嗓音吩咐底下丫鬟的声音。 虽说内容没有新意,无非就是那些琐碎的吩咐,意思都脱离不出照顾好小姐之意,不过以赵铁柱这么一个血战沙场的汉子,惯来都是不屑这种家中琐事安排的他,能够说出这番话来,那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而这种举动,赵铁柱也就只对过二个人而已,一个是赵瑞云死去的娘亲玉郡主,另外一个就是赵瑞云了。 若是其他人的话,哪怕是躺在病榻上的那个人是赵铁柱目前唯一的儿子赵凌云,赵铁柱最多也就是探病瞧瞧,压根不会做这种亲力亲为的事情。 所以说,原身是幸福的,就连素来冷情的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有些羡慕这个原身赵瑞云了。 因为就算不知晓剧情,单看赵瑞云房中的摆设,她也能清晰地认识到,赵瑞云是何等地受宠。 那赵铁柱可以说是将所有好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搬到赵瑞云房间里头来了,看看,那些摆设,哪一件不是精品。 有梨花木制成的茶几,一对青花开光龙凤八棱玉壶春瓶,靠后的那是梅兰竹菊青花瓷四条屏,相得益彰,往前,有紫檀木制成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六方壶,并配着一套珊瑚红地五彩花夲纹碗,单单这些,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更不用说其他的家什跟梳妆台上的那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玉器摆件了,那是越看就越让人心惊。 这心惊得同时,赵瑞云就越替赵铁柱觉得不值啊,同时,她也就越发瞧不起原身的作为。 第3章 背景强大 按理说,这个剧情中的赵瑞云是幸运的,她父亲是定国大将军,以前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却因为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从死人堆里将先帝爷给背着跑了出来,那个时候救了人的赵铁柱压根不知道他救的人是个皇帝。 他待皇帝就跟亲生爹一样好,因而事后就更是得了先帝的真心,待赵铁柱就跟亲生儿子一般好,直接跳级封赏,封了赵铁柱定国大将军的头衔,又拉拔了赵铁柱的妹妹赵清秋给太子当了太子妃,这还不够,先帝后又将他向来疼爱的玉郡主许配给了赵铁柱。 那玉郡主不但长得花容月貌,刀枪棍棒也耍得好,更难得是,她不嫌弃卑微出身的赵铁柱,夫妻同心,恩爱非常,他们出双入对,共战沙场,从未曾离分过,直到玉郡主生下赵瑞云不久后跟着赵铁柱上战场。 那场战斗因为军中出了内奸,导致情报失误,最后若非玉郡主带兵赶到,替赵铁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恐怕当年死在战场上的就不是玉郡主,而是她父亲赵铁柱了。 而当年赵瑞云的母亲玉郡主一死,赵铁柱差点崩溃掉,幸好他还记得妻子临终之前的遗言,要将襁褓中的赵瑞云好好抚养成人,因而赵铁柱因着女儿赵瑞云的关系,硬是这般挺了过来。如此,人人都知道赵瑞云在赵铁柱心中的地位。 可以说,在定国将军府里,她是赵家独一无二的千金大小姐,无人可以给她气受,只有她给旁人受气的份。 因为哪怕是为了赵家香火,赵铁柱也宁可选择身份低微的女子进门,免得进门的夫人给女儿气受。所以就算沈氏后来生下了儿子赵凌云,他们在定国大将军府中的地位,依旧是远远比不上赵瑞云的地位。 另外,赵瑞云的姑姑是当今皇后,表哥是堂堂太子爷,皇帝又因着先帝爷的遗嘱,对赵家向来看重得很,如此说来,赵瑞云这个身份,那是在皇城里头横着走都没有问题的,哪怕是天家子弟,对上了,那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可是结果呢? 她有这般疼爱她的父亲,这般彪悍的身家背景,到最后竟是做出那番选择,宁可奔向那不实际的爱情泡沫,而选择背叛亲情,害得赵家满门被灭,害得皇后姑姑跟太子表哥都没有好下场。 如此,没了娘家势力,没了雄厚背景的她,自然在旁人眼中什么都不是,最后她落到被那个男人赐予三尺白绫,一杯毒酒,那也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了。 毕竟从头到尾那个男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宰相府里庶出的三小姐慕映雪而已,而她赵瑞云只是那个男人登向高峰的垫脚石,一旦他达成了目的,那么她这枚棋子,自然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而作为一枚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自然也就没有存在于世上的必要了。 如此这般说来,她的死,是她自个儿一手造成的,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要知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只是当下她成了这个炮灰赵瑞云的角色后,赵瑞云那是不管怎么瞧不起这个原身,她都得为她自己的将来谋算谋算了。 毕竟,她可不想成为那什么炮灰王妃,也不想让自个儿落到那么悲催的结局,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好好地想一想,如何才能让她自个儿不成为那个炮灰王妃,毕竟成为那个男人的王妃,是赵瑞云悲剧的开始。 因而悲剧是从哪儿开始的,她就有必要在哪儿掐断,只要将所有的隐患都扼杀在摇篮当中,那么她也就不会成为那个炮灰王妃了。 赵瑞云如是想着的时候,房门却被轻轻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衫的丫鬟,见了她,半垂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倒让赵瑞云先行开了口。 “有事?” 赵瑞云不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二个字,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落在丫鬟兰花的耳中,却倍感压力,莫名地退了三步,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错觉,感觉比面对老爷的威压还要来得可怕。 “那个,那个――”素来口齿伶俐的她,这会儿竟然连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 那赵瑞云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瞬间收敛了浑身的威压,只扫了那丫鬟兰花一眼。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这赵瑞云气息一变,兰花忽然觉得那股无形的压力没有了,当下说话也利落起来了。“回小姐的话,贤王跟慕家三小姐过来探望小姐来了。” 贤王?慕家三小姐? 看来作者的剧情流是强大的,男女主角双双都出场了,她这个书中的炮灰配角,一来就得对上他们二人了。 只是―― 现在强势的一方在她这里,选择见与不见的权利,也在她赵瑞云这里,因而她一摆手,冷冷地从唇瓣中蹦出了二个字眼。 “不见!” “小姐?!”丫鬟兰花以为她耳朵听错了,小姐怎么可能听到贤王来探病,会出口拒绝呢?因而她很好心地再提醒了一句。 “小姐,是贤王来看小姐来了。” “本小姐耳朵没有聋,听得分明,知道是贤王。” 那小姐你还拒绝?!丫鬟兰花的眼中明晃晃地透露出这个讯息,而这个讯息,让赵瑞云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还有事吗?” “没,没,没事,奴婢这就,这就告诉贤王跟慕家三小姐一声,说小姐这会儿正歇下了,不便打扰。”兰花觉得她家小姐的气息好可怕啊,惊得她后背那是冷汗一个劲地往上冒出来。这兰花是恨不得赶紧跑路,她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赵瑞云这里了。 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赵瑞云却忽而叫住了她。 “等会,还是见吧。”这会儿避而不见,反倒是落了下乘,赵瑞云想着她这个堂堂特工,没道理还惧怕这些的。 她素来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没道理到了这里,就因为事先知晓剧情,清楚他们二人是男女主角,而她是炮灰配角后,她就这般退缩的。 因而考虑到这一点的她,顿时就改了主意,决定还是见一见那所谓的男女主角。 第4章 男女主角露面 那丫鬟兰花听到赵瑞云又想要见贤王跟慕家三小姐了,这会儿方觉得小姐正常了,她甚至觉得刚才小姐不想见贤王不过是因为赌气罢了,到最后还不是舍不得错过跟贤王的会面。 如此想着的时候,兰花赶紧上前三步,道:“小姐,若是这般,那就让奴婢给小姐梳妆打扮一下吧,毕竟小姐这会儿的装扮,不太适合接见外客。”赵瑞云这会儿素净得很,跟往日精心装扮出现在贤王面前自然是不同的,因而丫鬟兰花那是担心赵瑞云万一在贤王面前丢了脸面,到时候回来发作他们这些做丫鬟的,那自然是得事先提醒了赵瑞云方好。 哪里想到,往日里,只要兰花这般一提醒的赵瑞云,定然是早就从榻上跳了起来,飞奔向梳妆台开始精心装扮了,这会儿倒好,那小姐是一动也没动,只是目光淡然地扫了一下她自个儿的装扮,随后吩咐她,竟是没有其余的动作。 “这般就可以了,请他们到前堂,本小姐这就出去会客。” 兰花被赵瑞云那清冷的眸子一扫,自是什么废话都不说了,赶紧点头称是,躬身退了下去。 稍刻,兰花便领了一双男女到了前堂,而赵瑞云已经洗漱完毕,缓缓地从内室走到了前堂。 到了前堂那里,赵瑞云看到堂前的那少年,那少女,细细地多看了几眼。 那少年,确实不愧是作者书中的男主角――贤王凤飞萧,他的外貌自然是一流的。 他仿佛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脸庞,鼻子,唇色,组合起来毫无瑕疵,就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预先计算好的,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能让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你的内心,看着温和自若,高贵不凡,却又让人觉得很亲切,亲切得像是邻家大哥哥那般,笑容真挚得很,只要你不去看他的那双眼睛,不去看他眼底那快得令人仿若是错觉的那抹精锐的光芒,那么,这个人就是无害的。 只是很可惜,尤来对气息敏锐的赵瑞云,又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就那么淡淡地一瞄,就捕捉到了少年眼底的那抹不耐烦,还有不屑。(..info) 没错,就是不屑的眼神。 可是如此不屑她赵瑞云,他还是眼巴巴地登门来探望,这般明显的企图,那个原身赵瑞云就从来没有想过吗? 就算是这个少年将自个儿的情绪表情掩饰得很好,但是若不是真心的话,那么虚情假意的好,在细微处总是能够察觉到的,只是那个赵瑞云显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都没有发觉,喜欢一个人的眼神那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现在,这少年明明是对着她展露笑容的,可是在旁人不注意的细微地方,他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追随着旁侧的那个少女的。 这名少女,也就是作者书中的女主角――宰相府中的庶出三小姐慕映雪。 老实说,这名少女的外貌形容,那是多么符合作者的设定的女主角啊,清丽脱俗的容颜,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但见她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当真是明珠生辉,美玉荧光,更难得的是,眉目间隐隐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不负她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果真是书卷气味浓厚得很。 相比赵瑞云本人,她刚才洗漱的时候已经对着铜镜照过了,若说慕映雪的容颜是深谷幽兰的话,那么赵瑞云就是带刺的玫瑰,若火焰那般,眉间还隐隐露着几分英气,像极了玉郡主当年的相貌。 只是可惜的是,赵瑞云虽然继承了玉郡主那相貌,却没有半点继承到玉郡主的风姿傲骨。若是她娘亲地下有知的话,知晓她生下的女儿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害人害己的话,恐怕赵瑞云刚刚一出生就会被她活活给掐死了,免得长大了祸害家人。 不过,好在这当会,是她穿过来了,所以那玉郡主若是知晓她女儿后来那么脑残的话,估计也就巴不得她这个女儿被她这个外来的灵魂给占据了,毕竟若是她的话,至少她不会让她的尊严被人践踏在脚底上,哪怕最终敌不过作者开的金手指,她也不惜逆天改命,跟命运相扛,较量一番。 就算结局终究逃不过一个输字,她也甘之如饴。 想着如此,赵瑞云倒是顺应本心,全然放开了,因而对上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的时候,她淡漠得很。 “多谢贤王跟慕三小姐能够上门来探望瑞云,兰花,吩咐下去,给二位贵客赶紧上茶点,莫要亏待了二位。”赵瑞云的举止中规中矩的,一点没有越礼的表现,倒是让凤飞萧跟慕映雪困惑的同时,还有隐隐的不安。 今个儿赵瑞云看着跟往日太不相同了,她对着他们二人的时候,眼神是那么地陌生,就像是在打量二个陌生人一样,别说对着凤飞萧没有露出半点眷恋之态,就是面对慕映雪的时候,她也镇定如斯,就连半丝怒气都没有,好像她先前跟慕映雪之间发生的矛盾,一夕之间都化成烟云似的。 这让凤飞萧一时间难以判断,当下试探着问了一句。“瑞云妹妹,今个儿你怎么生疏起来了?往日里你不是都一口一个飞萧哥哥的吗?”虽说他极为不耐烦赵瑞云缠着他的摸样,向着他撒娇的摸样,可是这会儿赵瑞云不对他露出半点痴缠的摸样了,他倒是心里觉得有些失落了,觉得好像伤了他男儿尊严似的。 第5章 令人不齿的贤王 这赵瑞云瞧在眼里,不由地冷笑了一声。 这男人啊,果真是犯贱得很。 你待他如珠如宝的时候,他当你是一根草,当你对他疏离淡漠的时候,他反倒对你另眼相看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嘴角的冷意越发浓厚了。 “贤王说笑了,往日里那是瑞云不懂事,是贤王大度而已。你我之间,毕竟有君臣之别,你是天家之子,瑞云不过是臣子之女罢了,哪有资格称兄道妹的,倒是瑞云以往不知礼了。这会儿,趁着双方都在,瑞云在此干脆就向贤王道歉了,还望贤王莫要记在心上才好。”赵瑞云对着凤飞萧抱拳施礼着,那言谈举止中的疏离就连旁侧的丫鬟兰花都看出来了,又何况是凤飞萧跟慕映雪这样的聪明人。 他们二人见赵瑞云如此举动,倒是意外得很,尤其是凤飞萧,此时虽然摸不清楚赵瑞云这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但也因此行事越发地慎重起来。 “瑞云妹妹,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还在怨怪飞萧哥哥?是不是这会儿还在生飞萧哥哥的气,不肯原谅飞萧哥哥?” 赵瑞云听得凤飞萧这般一说,心中了如明镜,他提起那天之事无非就是赵瑞云失足跌落大名湖这件事。 那天的起因,对于熟知剧情的赵瑞云而言,就算没有原身的记忆,她也非常清楚。 当日赵瑞云跟凤飞萧游玩大名湖,回去的途中偶遇到慕家三小姐慕映雪,因着当时凤飞萧多看了慕映雪几眼,还似跟她说了几句话,惹得赵瑞云大吃飞醋,硬是拦截了慕映雪,吩咐底下的丫鬟非要教训她不可,如此慕映雪那边的丫鬟也站出来护着她们家的小姐,双方争执之下,推推嚷嚷着,倒是将赵瑞云跟慕映雪双双都推着落入了大名湖。 这二人落入大名湖之后,那凤飞萧竟然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当时赵瑞云以为凤飞萧跳下来是救她的,没想到凤飞萧竟是先行救起了慕映雪,将她置之不顾,反而是随行一同而来的表哥玉楼歌跳下去救起了赵瑞云,急急地抱着她回了定国大将军府,还赶紧找了大夫过来瞧赵瑞云的病情。 只是,只是玉楼歌终究还是护着慕映雪的,他虽然救了赵瑞云,却未将真实的情况告诉赵铁柱,若不然的话,赵铁柱恐怕早就带人打上宰相府去了。 另外,今日凤飞萧跟慕映雪登门而来,恐怕等待他们二人的也不是定国大将军府的好好款待了,而是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了。 如此想到这里,赵瑞云对于凤飞萧跟慕映雪登门而来的目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是想要借着赵瑞云对凤飞萧的痴心,哄好她赵瑞云,让她瞒下此事,不要将此事告诉她爹赵铁柱,以免遭受她爹赵铁柱的无情反击呗。 这事若是放在原身赵瑞云身上,那还真的会在凤飞萧的甜言蜜语之下被哄骗得团团转,因而瞒下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可是,这会儿活着的已经不是过去的赵瑞云了,而是她堂堂的一个现代金牌特工。 作为她这样的人,那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毕竟真正的赵瑞云已经在这次落水中死去,而她的死那是她的骄纵蛮横先行惹起的祸根,因而她的死,确实不能怪责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人。 只是事后,那凤飞萧跟慕映雪不但让玉楼歌对此保密,还想以这种欺骗的手段来哄着赵瑞云,想要让她瞒下此事不告知事情真相的话,那么他们二人也实在要求得有些过分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赵瑞云嘴角冷冷一勾,道。 “贤王今天开的玩笑恐怕有些过了,臣女这样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对天家之子生气,这若是传扬了出去,人人还不得说我们赵家欺人太甚,这欺负人都欺负到皇子头上去了,这玩笑可是万万开不得,我们赵家可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殊荣。” 凤飞萧一听赵瑞云这般说话,还道她依旧在赌气,忙伸手过来,想要拉过赵瑞云的手,却被赵瑞云冷冷地避开了。 “贤王请自重,这里毕竟是定国大将军府,臣女作为赵家之女,这出门还是需要脸面的。”本来以赵瑞云的脾气,直接嗜血的威压过去,让凤飞萧领会领会得罪她的下场,可是她也知事有轻重,这会儿还不能直接露了她的底牌,这变化得一点一点来,路也得一步一步走,如此也可免了旁人的怀疑。 因而此时赵瑞云虽然心中想着要叫他们二人好看,面上还是没有露出半点痕迹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摸样。 可是就算赵瑞云只是这样,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人就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个赵瑞云已经变了。 “瑞云妹妹,你今个儿究竟是怎么了?你怎么变得让飞萧哥哥都有些不认识了。”凤飞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对面那个神情清冷的女子,眉间微微而蹙,明明是那么熟悉的容颜,可是这会儿又有说不出来的陌生感,好像这个人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忘记他带着慕映雪此来的目的,依旧想着赵瑞云不过是在发着女儿家的脾气,她还是那个痴恋着他的赵瑞云,会因为他一句话而改变主意的赵瑞云。 这凤飞想到这里,便定了定神,温柔地注视着赵瑞云道:“瑞云妹妹,其实你生气也是应该的,那天的事情都是飞萧哥哥的错,飞萧哥哥不应该心里想着明明是去救瑞云妹妹的,结果落水的时候因为慕三小姐落水的地方比较靠近,飞萧哥哥就顺手将她捞了起来,因而却迟了功夫去救瑞云妹妹,这是飞萧哥哥的错,妹妹就算是责怪飞萧哥哥,打骂飞萧哥哥来出气的话,飞萧哥哥都毫无怨言,只求瑞云妹妹一件事情,那就是妹妹不要再生气了,这妹妹毕竟大病刚愈,生气容易让身体越发不好,若是累了妹妹病情加重,那就是飞萧哥哥的罪孽了。”凤飞萧的这番话,倒是让赵瑞云听在耳里,心里越发地不齿。 什么叫心里明明是想去救她的,结果因为慕映雪靠的近就顺手将她捞起了,这明明就是冲着慕映雪跳下去救的,而不是冲着她赵瑞云的,好不好? 这事后若是到她面前肯说一句实话,明言告诉她赵瑞云,他凤飞萧就是想要去救慕映雪的,那么赵瑞云还欣赏凤飞萧几分,但是这会儿听得他这么说,赵瑞云就觉得凤飞萧此人也太小瞧旁人了吧。 第6章 别当她是傻子 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个个都被他玩耍在鼓掌之间不成? 想着如此,赵瑞云干脆挑明了说。 “贤王说了那么多,究竟想要告诉臣女一个什么意思,还请贤王明示。毕竟臣女素来都是愚笨不堪的,想来是听不懂那些歪歪曲曲的,所以想要让臣女做什么,贤王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臣女即可,只要臣女能够做到的,臣女一定达成贤王所愿。”赵瑞云这会儿已经不想跟他们二人继续呆下去了,她觉得面对凤飞萧越久,就会越发觉得那个原身太不值得,因为这个,她就越发懒得再跟他们二人纠缠下去了。 那凤飞萧跟慕映雪听得赵瑞云这么直截了当的言谈,倒是双双楞了楞,反而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了。 没错,这凤飞萧此来的目的确实是想利用赵瑞云对她的痴心,以此让赵瑞云瞒下那天之事,不要迁怒上慕映雪,给慕映雪带来伤害,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目的尚来不及对赵瑞云缓缓道来,一步一步施展开来,赵瑞云就开门见山,直接让他挑明了来意说,这倒让向来喜欢玩阴谋的他,面对阳谋的时候反倒是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了。 只是凤飞萧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圆场的话题,倒是让慕映雪见缝插针,插话进去了。 “瑞云妹妹,此事都是因为映雪而起,都是映雪的不是,就算妹妹要怎么处置映雪,映雪都毫无怨言。只是映雪有一事必须要告诉妹妹,还望妹妹能够相信映雪,贤王殿下对妹妹那可是一片真心啊,还望妹妹千万不要误会了贤王殿下,伤了贤王的心才是。”慕映雪竟当着赵瑞云跪了下来,她那张清丽的容颜,加上她这番作为,倒看着真的够真心实意的。 只是她是谁? 她是那个可以任人戏耍的赵瑞云吗?这等小把戏,竟也敢玩到她的头上来。 因而,赵瑞云倏然之间蹲身下来。 “赵小姐。”蓦然之间,赵瑞云截断了慕映雪的话,就这么说了三个字,倒让还想继续为凤飞萧圆场的慕映雪听得一头雾水,有些不太明白赵瑞云的意思。 “我说,称呼我为赵小姐。我们赵家只有一个弟弟赵凌云,我爹也没有旁的妾室,更没有乱七八糟的外室子女,所以准确说来,赵家是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兄弟姐妹的,还望慕三小姐慎言,不要一口一个妹妹叫着,这会让瑞云产生错觉,以为我爹在外头养了外室,生下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姐姐。”赵瑞云实在厌烦了这种把戏,因而言辞之间毫不客气,直戳慕映雪的心窝,谁叫慕映雪就是慕宰相在外头养的外室庶女呢。 果然,那慕映雪听得赵瑞云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身子骨就像随时可以倒下去的摸样,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 “赵小姐,你又何必,何必非要说出这番戳人心窝子的话来呢。”皇城脚下,但凡有些背景的,谁家不知道她慕映雪是什么样的出身,只是人人都碍着慕宰相,自然不敢议论慕映雪的出身。 久而久之,慕映雪也就逐渐忘记了她的出身,只记得了她如今是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如今,却在这个时候,当场被赵瑞云给指了出来,那向来骄傲,自尊心极强的慕映雪又怎能不脸色大变呢。 就连一旁的凤飞萧,此时见慕映雪受辱,便忘记了此来的目的,竟然对着赵瑞云斥责了起来。 “瑞云,道歉,本王命令你赶紧向慕三小姐道歉。” “道歉?”赵瑞云冷冷一笑道:“臣女刚才说什么了?说了慕三小姐什么了吗?在场那么多丫鬟都在,贤王怎么不问问,臣女我究竟说了慕三小姐什么话了,惹得贤王对着臣女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哦。”她眼底的嘲讽如此明显,似在看笑话一般,将他们二人此来的目的看的那般通透,令凤飞萧不由地恼怒起来。 “瑞云,过去的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善良正义的姑娘,现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实在太令本王失望了。” “失望吗?也是。过去的赵瑞云,就连臣女自个儿都觉得太过窝囊,太过没用了。不过古人不是常说吗,吃一暂长一智,现在的赵瑞云决定从今往后,重新开始做人,往后不再向过去那般窝囊没用了,也不再轻易受小人蒙蔽了,如此,还得谢谢贤王殿下,若是没有贤王殿下的话,恐怕臣女如今还是没有想明白,没有看得透彻,是贤王殿下教会了臣女一件事情,让臣女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那么,日后也就再不会出现第二次错误了。”赵瑞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凤飞萧暗暗心惊着,他忽然之间觉得他刚才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了,一件越发偏离了原先计划的事情。 到这会儿,他终于重新正视了赵瑞云,重新开始评估起了赵瑞云这个人。 “瑞云妹妹,刚才是飞萧哥哥失态了,飞萧哥哥刚才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瑞云妹妹知道的,飞萧哥哥其实是为了――” “贤王殿下素来都是很为臣女着想的,臣女这心里头是很明白的,贤王殿下大可不必解释什么了。”赵瑞云不想再听凤飞萧所谓的解释了,她怕她的耳朵承受不起那么多恶心兮兮的言辞,也不想再多听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语,自然就截断了凤飞萧的话。 那凤飞萧虽然被赵瑞云截了话去,心中虽然有些不悦,面上依旧是温和安宁。 “那瑞云妹妹,你是真的明白飞萧哥哥的意思吗?” “自然。贤王殿下的意思,其实臣女那是再明白不过了。”无非不就是想要让她隐瞒下那天之事的起因后果吗?赵瑞云心底冷笑着。 “那瑞云妹妹是打算原谅飞萧哥哥了吗?不再对那天的事情再生飞萧哥哥的气了吗?” 第7章 她也是可以演戏的 终于还是不忘记提及目的,不是吗? 赵瑞云垂下眼眸,敛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嘲,淡道:“那天之事吗?其实刚才臣女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是贤王殿下想要臣女做些什么的话,明言便是,无需绕弯子的。(..info)就算是,就算是贤王殿下想让臣女不说出那天之事,臣女也是可以做到的,说到底,贤王殿下也是为了臣女考虑,不是吗?”这是非要逼着她一起要演戏吗,那好,论起演戏,她也是可以不逞相让的,谁演得过谁,不过是看谁能笑到最后而已。 本来,他们二个今个儿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话,那么她可以干干脆脆地成全了他们,了断他们之间的一切瓜葛,可是很显然,他们这番作为倒是让赵瑞云改变了主意,她决定不再那般白白地便宜他们二人。 此时,她倒也不想跟他们多做计较了,陪着凤飞萧跟慕映雪将这出戏演绎下去,等哪天,她奉送上她的大礼回报,那才是最佳的反击,不是吗? 可笑的是,那凤飞萧还真当以为赵瑞云被他说得心肠软下来,不再跟他赌气了呢。 “那个,瑞云妹妹若是能够这般想,那是再好不过了。要知道,毕竟妹妹的父亲对本王有些误会,一向都不太欢喜本王的,若是那天之事再被你父亲误会的话,恐怕妹妹跟本王之间的婚约可就――”这凤飞萧说得比唱得好好听,明明是为了慕映雪,想利用赵瑞云瞒下此事,到这会儿竟然还利用他们之间的婚约作为无形的威胁了,这人,还真是令赵瑞云不屑之。 她以为她赵瑞云稀罕跟他凤飞萧之间有婚约关系吗? 现在的她,可是巴不得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场断得干干净净方好。 可是想归这么想,行事却不能如此冲动,要知道,她跟贤王的婚约还是赵瑞云当时死活求着赵铁柱,让赵铁柱向皇上求来的,如今她转眼间就变化这么快,难免会让人生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所以关于跟凤飞萧之间的婚约如何才能解除,她还得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当下嘛,她就继续敷衍着凤飞萧,让他对她放宽了心才好,没有防备,那么行事起来给予的痛击程度也就越发能够让他们二人感受得深刻。 想着如此,赵瑞云附和着凤飞萧道:“贤王殿下说得没错,这件事情要是认真追究起来的话,难免要气坏了臣女的父亲,毕竟臣女的父亲待臣女那是若掌上明珠的,因而就算为了臣女的父亲,臣女也不会将那天的事情告诉父亲的,免得他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而伤心。(..info无弹窗广告)” 凤飞萧到此时,心中的疑虑打消了。 要知道,他刚才差点有种错觉,在面对赵瑞云的时候,觉得对面那个清冷的女子,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是他多心了,这赵瑞云还是赵瑞云,这一提到他们之间的婚约会有变故,她就立即变得好说话了起来,且面上的言谈还说得那般入情入理,好像是个十足的孝女一般。只是她这般行为,还是瞒不过他凤飞萧,说来说去,还不是痴恋着他凤飞萧,舍不得放弃他凤飞萧,因而一提及婚约之事,她就不再像先前那般冷漠无情了。 不过,以后行事他还得更为小心谨慎才行,毕竟以赵瑞云今时今日的表现,若说她背后没有高人支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而就算为了不让赵瑞云背后的高人看出什么来,以此引起什么变故的话,那么他就得比以往更为慎重一些才行。 想着如此,凤飞萧面上的线条越发地柔和起来了。 “瑞云妹妹,你能那么想,足见妹妹心地善良,飞萧哥哥刚才还差点误会了妹妹,倒是飞萧的不是了。” “贤王殿下谬赞了,臣女实难承当。不过今日之事,贤王殿下放心便是,不为了旁人,就为了臣女的父亲,臣女对那天之事也会隐瞒下来的,不想父亲为此而担心。”说到这里,赵瑞云语气一顿,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臣女大病初愈,这身子骨支撑不住多久,因而还望贤王殿下见谅,臣女这会儿恐怕得回去歇着了。”赵瑞云觉得凤飞萧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的,该是不会再想呆在这里了。 如此,她做好这个台阶,让他早点离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果然,那凤飞萧听得赵瑞云这般一说,忙叮嘱赵瑞云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他赶日再来府上探望她。 那慕映雪也是,虽然先前被赵瑞云那席话给气着了,但是这会儿离去的时候也是摆出了大家风范,同样说着一些关怀的话语,言明下次有空再来探望赵瑞云。 可是,你说赵瑞云会相信他们二人的话吗?那简直是一个字都没有信。 不过,她确信的是,等到她大礼回报反击之后,恐怕他们二人到时候会踏破她家门槛的,只是那个时候,她那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二人了。 这般想着的赵瑞云,免不了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她传唤了她的丫鬟兰花进来。 “小姐,你找奴婢吗?”兰花进门来,不知道赵瑞云特意传唤她来所谓何事,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安着,毕竟早上那一出,她可是深受体会,小姐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吓人了。 那赵瑞云眼见得兰花那副摸样,自然心中明白,是她早上那不曾收敛而起的威压吓到这个小丫鬟了。 不过,她也不会对兰花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也不会想着让她感恩戴德,只要她如现在这般,一直敬畏着她,惧怕着她就行。 如此,她冷冷地瞥了兰花一眼,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过来,本小姐有事情要让你去办” “是,小姐。”兰花虽然有些惧怕赵瑞云,可是她是丫鬟,哪能拒绝小姐的命令,因而心中怕虽怕着,还是走到了赵瑞云跟前,低着头下来,听着赵瑞云的吩咐。 “什么?!小姐你竟然要――”那兰花一听到赵瑞云的吩咐,顿时惊得叫嚷了出来。 “闭嘴!”赵瑞云一记冰冷的眼神过去,立即让兰花捂住了嘴巴,摇着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记得,办好这件事情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无需理会,本小姐自会处理妥当的。”赵瑞云说到这里,抬手一挥,淡道:“下去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比起小姐要办的事情,兰花觉得还是小姐本人更为可怕一些,因而她毫不犹豫地听从了赵瑞云的吩咐,全力以赴地去做事了。 第8章 反击开始了 这兰花办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是根据剧情中了解得知的,若不然,赵瑞云也绝对不会将这般重要的一件事情交付给兰花这么一个小丫鬟去办的。 果然,短短的七天,兰花那个小丫鬟就给赵瑞云带来了她想要的讯息。 当赵瑞云得了那个讯息后,兰花还一度以为小姐会抓狂,会带人去大吵大闹,谁曾想到,小姐什么动静都没有,天天照吃照喝,一点异样都没有。 直到三天后,兰花从外头得了震惊的消息回府,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姐的时候,她家小姐竟然这个时候忽然当着老爷的面,直接晕倒在地了。 “瑞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他们也实在太欺人太甚了,竟然这般不将我们赵家放在眼里,实在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赵铁柱今个儿的一张老脸可是丢尽了,他下了朝之后,受了同僚邀约,去了明月楼喝酒,谁曾想到恰好遇到张御史家的那个彪悍妻子,带着一干丫鬟,不由分说地闯了明月楼的天字一号雅间,嚷嚷着是来抓她家老爷的,谁知道她家老爷没有抓出来,倒是将贤王凤飞萧跟宰相府的慕三小姐慕映雪给抓出来了,还恰好让赵铁柱跟他的同僚好友看到了,如此场景,若非凤飞萧是皇子的话,恐怕以赵铁柱的性子,早就一拳过去揍扁他了。 也正因为赵铁柱没有办法揍凤飞萧,又不想脏了他的手揍女人慕映雪,因而只得一肚子火地回到定国大将军府,这一回来,他就气得拿起大刀,刷刷刷地在练武场练了起来,那陪练的几个武士全部被赵铁柱揍成猪头一样,那下手可真够狠的,一点都没有留情。这还不够,依旧恼火的他,在正房对着沈氏的时候,还在嚷嚷着要想办法将颜面给扳回来。 没想到,好巧不巧,赵瑞云这个时候竟然从榻上起来,洗漱打扮了一番过来给她爹爹赵铁柱请安来了,这刚一进门呢,听到赵铁柱那番恼火的话,自然是什么清楚了。 而当她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她顿时就在赵铁柱面前像是受了强烈刺激,支撑不住,终究是昏了过去。 这赵瑞云这么一晕过去,那赵铁柱是又急又怒,怒的是凤飞萧跟慕映雪给他们赵家好大一个没脸,急的是女儿赵瑞云一向就喜欢凤飞萧,当年为了要嫁给凤飞萧,那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得他没办法,只好豁出脸面去,在皇帝老儿那里央求过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听闻到这个消息,他这个宝贝女儿哪里还能承受得住,这可是比要她的命还要痛苦啊。 想到这个,赵铁柱那是将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人恨到骨子里了,谁叫他是一个二十四孝的父亲呢,那完全是个女儿控啊,谁得罪了他不要紧,伤了他也不要紧,但是谁要是动了他的女儿,伤了他女儿,那赵铁柱可是肯豁出命去拼的。 因而这件事情,赵铁柱可是不会白白放过凤飞萧跟慕映雪的,怎么着,他都得让凤飞萧登门来向瑞儿负荆请罪才行,若是求得瑞儿原谅则罢,若是瑞儿不肯原谅的话,那么他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赵铁柱狠狠地想着,负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地朝着门外望去。 “这大夫怎么还没有来?你们究竟有没有去请大夫啊,怎么还没有过来?” “老爷,你先别急,别急,大夫已经让底下的人出去请了,马上就会来了,马上就到。”沈氏受不住赵铁柱的急脾气,神情有些慌乱道。 本来,她先前刚得知了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欢喜的,谁叫这个大小姐不得人心,对她从来都是大呼小叫的,从来没有在人前给她这个继母好脸色瞧过,就连对待凌儿,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也是按理不理,任由外头人欺负凌儿,如此,沈氏对于赵瑞云,那只是像菩萨一样供着她的,从来不会去管她的事情,任凭赵瑞云行事,反正出了事情,都有她老子顶着,她这个做继母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因而,当时她听闻了凤飞萧跟慕映雪之事,暗暗有些欢喜的,直道是这个丫头应得的报应。只是现在眼见赵瑞云脸色惨白地躺在榻上,老爷又一副急得红了眼睛的摸样,沈氏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娘,姐姐她,她不会有事吧?”从学堂归来的赵凌云自然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他一路上担心着赵瑞云这个姐姐,因而可以说是一路跑着回来了,此时说话还有些喘着。 那沈氏瞥了一眼赵铁柱黑沉的脸,赶紧将赵凌云拉到一边去,悄声道:“凌儿,你姐姐只是听了消息,一时受了刺激才晕倒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凌儿乖,这会儿你姐姐昏迷了,你呆在这里也是看不了姐姐的,倒不如你先回去,等你姐姐清醒了,你再过来看你姐姐,如何?” “可是娘,凌儿看着姐姐的脸色好白啊,凌儿有些担心姐姐。”赵凌云不太想要回去,他想要留下来看着赵瑞云醒过来。 这沈氏听着赵凌云这般说,想着要拒绝吧,见儿子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期盼的眼神,想着这个孩子有多么希望想要跟赵瑞云这个姐姐亲近啊,便不再强求赵凌云回去了,只是牵着他的小手,叮嘱他一定要乖巧,要安静,别吵着姐姐了。 “嗯,娘,凌儿知道的,一定不会吵着姐姐的,会乖乖听话的,一直等着姐姐醒过来的。”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担忧传递到赵瑞云的耳朵里,也传递到了赵铁柱的耳朵里。 本来赵铁柱看着赵凌云杵在这里,想让他回自个儿院子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可是这会儿听到赵凌云这么说,又见他乖巧地趴在赵瑞云边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瑞云,关心着赵瑞云,如此,他这个做父亲的,倒也不好赶赵凌云回他自个儿的院落了,只得答应让他留下来。 第9章 一定要解除婚约 那大夫,终究在赵铁柱的期盼中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然,请大夫过来的人自然是赵瑞云身侧的丫鬟兰花。 “老爷,大夫请来了,让大夫赶紧给小姐瞧一瞧吧。”兰花言下之意,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你们都不要挡在这里影响大夫给小姐瞧病了。 “哦哦,这位大夫,赶紧给我女儿看一看吧,看看她究竟可好?”赵铁柱醒悟过来,赶紧让开身去,让老大夫过来给赵瑞云搭脉看诊。 那老大夫一搭上赵瑞云的脉象,眉头顿时皱了皱,他觉得这位小姐身子骨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可是相当健康得很,怎么需要请大夫过来瞧病呢? 不过当他看到赵瑞云那张惨白的脸色,又瞧见身边那个叫兰花的丫鬟一个劲地追问着小姐需不需要抓药什么的,那老大夫立即就醒悟了过来。 大概是府里的一些是是非非吧,让这位小姐逼得没法子只好装病了,如此老大夫也不免了解了,当他自认为了解的时候,那自然也就不点破赵瑞云在装病了。 对于赵瑞云的病情,这位老大夫还相当好心,模模糊糊地说了一个大概,还说到点子上了,无非就是心情不好,郁结在心,需要好好调养什么之类的,接着就是开方,抓药,做戏陪着做完了全套。 那丫鬟兰花见老大夫这么上道,自是送他出府的时候,为了感激老大夫,比正常的诊金还多出十倍的银子塞给了老大夫,让他保密此事,千万不要说出去。 那老大夫是什么人,本就是好心帮一帮那个榻上的姑娘,原就会保守秘密的,压根没有想过要什么报酬的,这会儿得了意外之财,那倒是有了意外之喜了。 这兰花得了老大夫的保证,又听从小姐的吩咐将事情给办妥当了,自是心情放松地回到了赵瑞云的房间里,拿着所谓的药包,佯装着给赵瑞云煎药去了。 倒是赵瑞云,等到那个老大夫一走,她就幽幽地醒过来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抓住赵铁柱的手,一直说着一句话。“爹,女儿要退婚,爹,女儿要退婚,女儿一定要退婚。”赵瑞云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拼命地咳嗽了起来。 “瑞儿,瑞儿,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要知道当初这么婚事,瑞儿可是――”赵铁柱觉得女儿一时间还绝对放不下凤飞萧的,这会儿说这番话,也不过是赌气罢了,因而他可不能直接就信了女儿的话。 可是赵瑞云这次却异常认真,说了一番话。“爹,女儿不是一时兴起这么说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这么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爹,女儿觉得自己做错了,女儿觉得这所有一切强求来的东西最终还是不归属女儿,是女儿太过执着了。若是当初听从了爹爹的话,那么就没有今日之羞辱了。”说完这个,赵瑞云又咳咳咳地咳嗽起来。 “瑞儿,别急,别急,慢慢来,这件事情往后可以说的,你的身子骨更重要,你可得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啊。” “爹,女儿没事,女儿自个儿的身子骨女儿自己清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女儿不过是一时受不了这个消息,被刺激到罢了,其实女儿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赵铁柱生怕赵瑞云今个儿这么说了,要是明个儿反悔了怎么办?老实说,他从来就不看好凤飞萧那个人,他认定那个人绝非他女儿的良人,因而他一直是反对赵瑞云跟凤飞萧这么婚事的,后来勉强应承了,那也是实在被赵瑞云逼得没法子了,赵铁柱这才去央求了皇帝老儿的。 而这会儿听到赵瑞云主动提出要退婚,赵铁柱那自然是赞同的,可是他又生怕这是赵瑞云一时的赌气,到时候若是再闹腾着要他将这门婚事给求回来的话,那么他赵铁柱在皇帝老儿那里也没办法张这个口了,因而就算此时赵铁柱听得女儿终于争气,觉得心下安慰的同时,他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赵瑞云接下来的话,倒是让赵铁柱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爹,女儿这次是认真的。上次女儿落水之际,昏迷之时,娘亲曾经到女儿的梦中,她说女儿丢了她的脸面,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轻贱了女儿家的尊严。她还说,若是女儿再这般轻贱下去的话,她在地底下也是死不瞑目。”说着,赵瑞云为了未来的日子,不得不编造了这么一个谎言。 另外,趁这个机会,赵瑞云再添加了一把火。 “爹,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不知道吧。本来女儿上次落水之时,眼见得贤王殿下跳下去竟是先行救了慕映雪,而置女儿生死于不顾,女儿就觉得贤王殿下不是女儿良配了。只是那个时候,贤王殿下亲自上门来跟女儿说,道是女儿误会了,恳求原谅他,如此女儿也就没说什么,原谅了贤王殿下,也隐瞒了这件事情,就没有跟父亲说起。可是如今,那贤王殿下做出这等事来,根本就是不顾忌女儿的颜面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女儿又何必给旁人脸面,自然就得说了这件事情。” “瑞儿,你说的是真的?”赵铁柱早就怀疑上次落水之事,只是歌儿回来那般说,事后瑞儿又没说什么,底下的丫鬟也是,一个个都没说什么,赵铁柱也就打消了疑虑了,没想到事情真的是这样,那落水之事果然还有别的原因。 一想到这个,赵铁柱怒而拍案。 “这实在是,实在是欺人太甚!” “爹,你喜怒。女儿说出这件事情来,也不过是让爹相信,女儿这回是真的死了心,不再相信贤王殿下了。女儿这回,是真的想要退婚了,不想真的嫁过去之后,天天面对他们二人,那会让女儿变得很可怜,也会让地底下的娘亲不能安心的,所以女儿,这次一定要退婚,还望爹爹成全。”赵瑞云费力地撑着榻,落地跪在赵铁柱的面前。 “瑞儿,你快起来,爹知道了。你放心,只要瑞儿对贤王殿下放手了,那么爹自有办法让你们退婚的。” “谢谢爹。”赵瑞云起身的瞬间,那双迷离的眸子蓦然之间变得清透无比,寒光闪闪。 她知道,这件事情有她爹爹赵铁柱出马,那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而她这个所谓的炮灰配角,一旦解决了这个婚约问题,那就总能跟他们双双主角一刀两断了,从此之后,他们路归路,桥归桥,那是再无瓜葛了。 一想到这,赵瑞云穿越过来一直提着的心,到今儿个总算是踏实了。 第10章 如画少年 接下来的日子,定国大将军府一直都是闭门不见客的状态,无论是谁来,皆都吃了闭门羹。 那赵瑞云自然是继续在自个儿的院落里装病着,毕竟这装病可以躲避过各种麻烦,比如可以阻隔凤飞萧三天两头地登门来探望,可以不用看见慕映雪那张楚楚可人的面容,甚至包括来至宫中的邀请,她也可以借着生病躲避掉。 要知道,这人整日缠绵在病榻上呢,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老人家,还是深得皇上宠爱的淑妃娘娘,恐怕也没有将病人从榻上挖起来,进宫去会面的道理吧。 因而赵瑞云装病期间,还真的没有人能够拿她怎么办。当然,那有心之人,还是有想试探一下的,试一试赵瑞云是不是在装病,可是那赵瑞云就连皇后跟太子都没能邀请到,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是自个儿的娘家人,这皇后跟太子派去的人都没有邀请到赵瑞云,可见那丫头是真得病得起不来了。 所以有心之人这般试探过了也就作罢了,加之出了凤飞萧跟慕映雪的事情,赵瑞云倒下了那是被情所伤,合情合理啊,谁都说不出什么来,也都不敢笑话赵瑞云生病。.info[] 因而赵瑞云这装病的计策好着呢,她甚至觉得这装病得一直装下去,直到解决了她跟凤飞萧之间的婚约之后,她再来个病愈,到时候大大方方地出门去。 这般想着的时候,赵瑞云的胃口也就越发地好。 “兰花,再添一碗饭。” “小姐,你可是已经吃了一碗饭了。”这小姐往日最多吃半碗饭的,怎么这会儿吃了一碗饭还不够,还得吃第二碗饭? “怎么?本小姐要吃饭,难道还不让吃饭不成?” “没,小姐稍等,奴婢这就赶紧给小姐取过来。”兰花被赵瑞云一眼瞄过,感觉冷风嗖嗖的,那是动作立马变得利落无比,飞奔着去小厨房给赵瑞云添饭去了。 这赵瑞云眼见兰花乖乖地去添饭了,她也没等着,拿着筷子夹了一些菜肴放到空碗中,不紧不慢地吃着。(..info好看的小说) 这当会,她似察觉到门外有人进来,倒是淡淡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扫向来人。 她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瞄,其实却已经将那个人的样子深深地记下了,就像摄影机刻录画面那般,丝毫不漏地印在了她的眼睛里。 眼前少年看着欣长优雅,大约十五光景,眉目如画,璀璨若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几许风韵,看似少年风流轻佻,但实际上看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看得分明,眼前的少年有很好的家世,很好的教养,柔和俊美的脸庞上透出他与生俱来的沉稳贵气,那是一种说出不来的气质,很明朗,也足够干净。 就像他的衣袍那般,纯净如雪,看着款式简单,不见半丝纹理,实则内涵十足。 因为赵瑞云知道,那是雪蚕丝制成的衣袍,以她看惯好物件的眼光看去,那是绝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而这样的料子,别说普通人家穿不起,就算是有钱人家也未必能够买得到这么一件衣袍,所以她料定此人家世很好,且在家中很有地位,若不然,这么一身衣袍也轮不到他穿上去。 其二,他虽然看似桃花熠熠,风流倜傥,但是他看向她的眼神很清澈,很正,不带半分邪气,也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气息,所以赵瑞云觉得此人教养很好,不拘泥不迂腐却也很知礼,很守礼。 想着如此,不知道为何,赵瑞云嘴角微微一扯,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晃了晃,像是表示她对眼前少年的欣赏之意。 不过,她虽然不讨厌眼前的少年,却并没有开口想要跟他说话的意思,眼前的情形,由不得她开口,在她尚未判断清楚眼下状况之前,她是不会轻易跟旁人说话的。 因而在少年微愕的目光中,赵瑞云嘴角的那抹淡笑就像天边的浮云那般,转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对少年欣赏过似的,那个笑容也就像是镜花水月那般,转眼逝去,不见痕迹。 那少年见此,先是微微愣了楞,而后唇角浮动几许笑容,靠近赵瑞云几步,极为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怎么表妹一段日子不曾见到表哥,就陌生了这么多呢?” 赵瑞云听得这句话,又见少年如此摸样,倒是猜到了这个少年是谁了。 玉楼歌,那个书中的男配角。 跟她一样,她是炮灰女配的命,她表哥却是炮灰男配的命运。 虽说此人,从小也是宠着赵瑞云的,只是他一遇到慕映雪,那就成了他的劫数。如此,日后这位表哥的行事难免就有点偏向慕映雪那个女人了。 当初落水之事便是,若非玉楼歌有心隐瞒的话,恐怕她父亲早就得了落水事件的真相了,只是因为信任着玉楼歌,而赵瑞云本身也没有提及,所以那件事情父亲赵铁柱也就没有去追查什么了。 只是这当会,正是解决她跟凤飞萧婚约的关键时刻,这玉楼歌却登门而来,没有去找她父亲赵铁柱,反倒是急巴巴地直接来找她了,如此状况下,赵瑞云就算想要没什么想法,这会儿也不由地想着玉楼歌是来为那个女人慕映雪来向她求情的。 第11章 出乎她的意料 想到这里,赵瑞云对着玉楼歌那张阳光灿烂的容颜,难免面上就冷了三分,就连语气也似冷冻了一般。 “表哥一大早过来找瑞云,可是有什么要事吗?”赵瑞云心中暗暗准备着对策,想着一旦玉楼歌开口求情的话,那么她就随便找个借口敷衍应付他,也就是了。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玉楼歌竟然没有开口为慕映雪那个女人求情,而是来告诉她一个消息的,一个对她而言,价值千金的好消息。 “是这样的,昨个儿表哥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明天妙手神医的徒弟梅姑会在清荷小筑公开摆摊卖药,甚至还对外宣告,有缘人得之,分文不取。如此,表妹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毕竟那出自药王谷的任何药物都是极为难得罕见的,但凡幸运的话,得了一二丸的神药服之,说不得表妹往后也可以跟表哥一道儿去武院习武了。”玉楼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赵瑞云心中自是诧异的。 “表哥为什么要告诉瑞云这个?难道表哥相信瑞云有那等运气吗?”她当然知晓那梅姑所卖的药丸是何等得稀罕,那种神药是可以改善习武者的体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谓是习武者的福音,尤其是对于武学资质差的人而言,比如就像赵瑞云这种不适宜习武的体质,那药丸可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因而,玉楼歌此时带给赵瑞云的消息,让赵瑞云不得不怀疑玉楼歌是为了慕映雪那个女人先向她讨个好,而后再提出他的请求来。 那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语气中的疑惑,又见她眉头微微皱着,目光淡淡地扫向他,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他便知晓这个丫头误会了。 “怎么?难道表妹以为表哥还有其他的意思不成?”玉楼歌嘴角扬上,凑近赵瑞云,调皮地挑了挑眼角。“可是以为表哥是为了慕三小姐来向表妹求情的?” “怎么?莫非不是?”那赵瑞云似不太适应一个陌生人靠近她,眉间的皱痕似深了一些,宽大的衣袖下,手指习惯性地摩擦了一下。 眼尖的玉楼歌发现了赵瑞云的这些小动作,眼里莫名地多了几分笑容。“当然不是了。一个外人哪里比得了自家的亲人呢。他们二人做出此等事来,本就没有将赵家看在眼里,如此伤了赵家的颜面,伤了姨夫跟表妹,表哥又怎会为那样一个女人向表妹求情呢。”玉楼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赵瑞云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怎会这样的? 这玉楼歌怎会站在她赵瑞云这边,而不是站在慕映雪那边呢? 要知道,这玉楼歌先前对于她落水之事,可是到现在还没实话告诉她爹赵铁柱呢,怎会突然之间就改变那么快呢? 这赵瑞云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玉楼歌的话,可是见玉楼歌的神情,又不太像是在说谎,这倒让赵瑞云有些纳闷了。 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还是眼前这个少年压根不是那个拼命护着慕映雪的玉楼歌?想到这个,赵瑞云忽然叫了一声。 “玉楼歌。” 第12章 心愿达成 赵瑞云这般连名带姓地唤着玉楼歌,不过是为了印证她的猜疑是不是准确,没想到这声称呼落在玉楼歌的耳朵里却成为了一种斥责。(..info无弹窗广告) “表妹这般叫着表哥,可是因为表哥未能将表妹落水之事的真相没有告知姨夫,因而恼了表哥,疏离了表哥不说,就连今个儿表哥说的话也不相信了吗?”这玉楼歌此言一出,赵瑞云眼底的困惑就越深了。 既然眼前的少年是玉楼歌没错的话,那么他应该理所当然地站在慕映雪那边才是啊,怎会突然之间变化那般大,竟会站在她赵瑞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了? 关于这一点,赵瑞云始终不太相信,因而她打量起玉楼歌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三分的探究,不过语气倒是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表哥误会了,瑞云没有因为那件事情恼了表哥,只是觉得有些困惑而已。另外,那件事情的开始本就是瑞云不对,出了落水之事,瑞云本身就得承担责任,与旁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干系,当时表哥做出那样的决定,本来也就没什么错处,因而表哥不必介怀,瑞云根本没有想过因为落水之事而针对表哥过,这一点,还望表哥不要误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倒是吃惊不小。 不过吃惊过后,剩下的便是欣慰了。 “看来表妹这次落水大病之后,倒是真的懂事了,明理了,果然若姨夫所言的那般,改变不小啊。” “表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赵瑞云心底一震,难道被他察觉出什么来了吗?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表妹这样,很好。”玉楼歌笑了笑。 “哦?何以见得?”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般说,那僵硬的身子便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表妹难道不清楚吗?以往若是发生这种事情,表妹早就带人去教训慕三小姐了,可是现在表妹纹丝未动,似对贤王跟慕三小姐之事毫不在意了,可见表妹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了。”话到这里,玉楼歌缓了一口气,继续道:“还有,昨天姨夫来找表哥商量如何解决表妹跟贤王之间的婚约时,表哥我还担心一旦事成的话,表妹可能会后悔,如今听得刚才表妹提及落水之事的态度,表哥就知道表妹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如此,那贤王跟表妹之间的婚约作罢了,表哥跟姨夫往后也不必担心表妹会行事有差了。(..info)”玉楼歌此言一出,赵瑞云先是一顿,而后似听明白了。 “这般说来,瑞云跟贤王之间的婚约已经――”她的心愿达成了吗? “没错,今个儿姨夫单独见了皇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苦着当年他跟先帝爷那点事情,后又拿出你死去的娘亲玉郡主说事,最后皇上被你爹哭得没办法,只好同意解除了你跟贤王之间的婚约。”这赵瑞云听得婚约已经解除,本是愉悦的,只是听得那过程,想着赵铁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的画面,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地抽了抽。 她爹那张黑煞脸,哭起来的样子能看得下去吗?何况,以她爹的性子,会做出这等举动来吗?想着,赵瑞云不由地将目光对上玉楼歌那眼中来不起敛去的趣味神色,看来此事十有八九是这位表哥给爹出的歪招。 “看来在这件事情上,表哥是为瑞云出了大力了,如此,瑞云在此多谢表哥了。”无论如何,在这件事情上,玉楼歌帮了她大忙,作为赵瑞云,自然是得起身向玉楼歌致谢的。 那玉楼歌见赵瑞云此举,越发安心表妹不会后悔的同时,还隐隐觉得表妹是极为聪慧的,竟然短短几句话之间,就听出味来了。 “这么说来,表妹自然也猜到了是表哥给姨夫出的主意了。既然猜到了,就该明白,表妹是无需这般大礼叩谢的,只要不怨怪我这个做表哥的让姨夫丢脸就行了。” “表哥说到哪里去了,瑞云怎会怨怪表哥,这感激表哥都还来不及呢。”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口气虽然淡淡的,但是却真诚得很,不像是来虚的,因而难免逗了她一句。 “表妹难道不觉得表哥这个点子太歪了点呢?” “不会。做人做事不必太过拘泥于形势,只要这点子用到实处,能够发挥它该有的作用,那么它就是好点子,这就跟黑猫白猫是一样的道理,只要能够抓到老鼠,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那都是好猫。”赵瑞云此言一出,玉楼歌眉眼忽而一亮。 “表妹,你真的觉得这点子好吗?” “嗯。”赵瑞云虽然奇怪玉楼歌为何如此一问,但是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玉楼歌得了赵瑞云的肯定,不知道为何,笑容格外绚烂了一些。只是这会儿他正高兴的时候,他听到了外头下人叫着老爷回来的消息。 “那个,表妹,姨夫回来了,表哥先走了,明个儿表哥再来带表妹去清荷小筑碰运气去,今个儿表哥就不多呆了,我走了啊。”玉楼歌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是赶紧施展起轻功来,几个回落,身影就离得很远了。 “臭小子,算你跑得快,你今个儿让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远远地,赵瑞云听到父亲赵铁柱的咆哮声,还有父亲那无比灵巧的轻功。 这是? 轻功吗? 第一次亲眼看到所谓的轻功,那赵瑞云望着远去的玉楼歌还有赵铁柱,眼睛顿时微微地眯了起来。 看来,她这副身体骨确实得好好地改造改造了。 若不然,自身不强大的话,万一对上凤飞萧跟慕映雪那二人,她可没有能力自保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下定决心,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明个儿跟着表哥玉楼歌去见见梅姑,不管用上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在慕映雪之前得到那颗神药。 第13章 该清理需清理 因为心里装着事情,赵瑞云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隔天,天尚未大亮,她便起身了。 当她手脚利落地收拾好自个儿,准备叫唤兰花过来去瞧一瞧表哥玉楼歌来了没有,哪里想到,她这还没开口呢,房门外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 “你个躲懒的死丫头,小姐房里你不精心伺候着,倒是坐在这里打起瞌睡来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东西。”赵瑞云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位穿着极为体面的老妪对着兰花那丫头口水横飞着,只见她一只手插在腰间,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朝着兰花的额头死命地戳过去,戳得兰花连连讨饶起来。 “田嬷嬷,你真的冤枉小婢了,兰花哪里敢偷懒啊,那是小姐让奴婢在外头候着的,是小姐不要奴婢进去伺候的。”兰花觉得她挺委屈的,这明明是赵瑞云吩咐她在外头候着听她差遣就好,不让她近身伺候的,如此她这个做丫鬟的能说什么,自然是只能服从小姐的命令了,乖乖地站在外头了,哪里还敢擅自闯进去违逆了小姐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因而此时的兰花觉得她很憋屈,很委屈,而田嬷嬷却认为兰花这个小丫头一定在撒谎,那小姐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哪里会不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那可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绝不会自个儿动手收拾的。 这般想来,田嬷嬷越发认定是兰花在偷懒,她自认为抓到机会可以在小姐面前表现了,所以这会儿说话的声音也就越发地尖锐起来,就是想让房里的赵瑞云听见,好表示她的忠心,从而可以得到赵瑞云的赏赐。 “你个死丫头,尽胡说八道,自个儿偷懒不说,还借着小姐的由头在这里撒谎,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info[]看来老身这次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死丫头,看你以后还偷懒不偷懒,看你以后还敢撒谎不撒谎。”田嬷嬷这次干脆揪起兰花的耳朵不放了,疼得兰花眼泪汪汪的,倒让知晓此人是田嬷嬷时已然不悦的赵瑞云,此时越发看不下去了。 “田嬷嬷,你这是在做什么,一大清早就这么乱糟糟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放开兰花。”“小姐!”兰花一见到赵瑞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惊喜地叫了一声,可是田嬷嬷却抬脚踢了兰花一脚,愤愤地向赵瑞云告状着。 “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个死丫头不精心伺候着小姐不说,为了偷懒竟然还说是小姐的意思,所以老奴这才替小姐教训教训她,让她得了教训,下次也就不敢做事这般不上心了。”田嬷嬷见小姐终于出来了,心知小姐一定也听到那番话了,等会说不得要赏赐点她什么了,想着,田嬷嬷嘴角就止不住地弯了起来。 要知道,小姐那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好东西,就算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得到的,这也就难怪田嬷嬷每次都要想法设法地讨好赵瑞云的欢心,以此从中谋得利益了。 只是这一次,她注定是马屁拍在铁蹄上了。 赵瑞云已非过去那个好糊弄的赵瑞云了,这个田嬷嬷在她这里,自然也就讨不到任何的好处,不但没有好处,还有田嬷嬷这辈子根本预想不到的结局在等着她。 “田嬷嬷。”赵瑞云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眸子半眯着。 “老奴在。”该让她动手教训兰花了吧,田嬷嬷摩拳擦掌着,准备等会死命地招呼兰花,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田嬷嬷,这几年你看着越发苍老了一些,行动也有些不便了,有些事情本小姐也不好再让嬷嬷操劳了。这样吧,既然你儿子已经娶了妻子,上个月还给嬷嬷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如此本小姐就做主干脆还了嬷嬷的卖身契,除了嬷嬷的奴籍,再让账房给嬷嬷三百两银子,让嬷嬷一家人得以团圆,晚年得以共享天伦之乐,也算全了嬷嬷这十三年来对本小姐的一片忠心。”这个田嬷嬷她是绝不会留在身边的,若非这个贪婪的恶奴背叛原身赵瑞云的话,那赵瑞云的结局也许根本就没有那般悲惨。 因而此时的赵瑞云那是绝对不会让这个随时可能叛主的奴才留在她身边的,哪怕这个奴才是照顾了赵瑞云十三年的奶娘,她也不会留情半分的。 第14章 别逼她将事情做绝了 这兰花跟田嬷嬷显然没有料到赵瑞云会来这么一出,二人双双都愣住了。而后田嬷嬷似回味了过来,赶紧就给赵瑞云跪下了。 “小姐,老奴不走,老奴不能走啊。小姐,老奴这么多年跟在小姐身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这个时候老奴若是回去了,小姐身边没有人照看着,老奴我不放心啊。虽说老奴是老胳膊老腿的,可是老奴的腿脚还利索得很,替小姐跑前跑后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小姐,你还是让老奴继续跟在小姐身边吧。”田嬷嬷可不想离开定国大将军府啊,在这里她是赵家大小姐身边的嬷嬷,月例丰厚不说,更重要的是出门就连官家夫人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这可是极为有脸面的差事啊,她哪里肯放手啊,因而也就苦苦地求着赵瑞云,想让她收回这个决定。 可是,赵瑞云又怎么肯能会继续留着这随时可能咬她一口的奴才呢? 但见她冷笑一声,忽而蹲身下来,身子朝着田嬷嬷微微倾斜道:“田嬷嬷。” “是,小姐。”田嬷嬷不知道为何,迎上赵瑞云那双冰冷的眸子,忍不住竟是打了一个哆嗦。 “田嬷嬷,在本小姐还可以好言好语之前,嬷嬷还是赶紧去账房领了养老银子,拿了这卖身契,赶紧离开赵家吧。”赵瑞云说着,叫了兰花去将田嬷嬷的卖身契从房中找出来,递送给了田嬷嬷。 “为什么?”田嬷嬷愣愣地看着她自个儿的卖身契。 “没有为什么,我是主你是奴,本小姐决定的事情,下人只要遵从便是了。”赵瑞云将田嬷嬷的卖身契塞到她的手中,以此快速地解决了这件事情。 哪里想到那个田嬷嬷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到此时,她还依旧挣扎道:“小姐,小姐,老奴不想离开小姐啊,老奴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啊,老奴当年可是答应郡主,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啊,老奴不能违背郡主的遗言啊。” “够了!”赵瑞云蓦然冷冷打断田嬷嬷,本想让她不要那般难堪,毕竟这会儿的她对赵瑞云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她不能因为以后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强加到田嬷嬷身上去,因而这才这般干脆地让她离开,没想到她倒还想死死纠缠,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的戏,演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非要本小姐将事情说透了,那么本小姐就干脆给你一个明白。往日里,你从本小姐这里偷偷拿了多少银子去,本小姐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贪了本小姐的银子还不够,竟然还私底下去拿贤王殿下的银子,想着这次急匆匆地回来,便是来劝说本小姐原谅那贤王殿下,想说这里头是误会,对不对?想以此让本小姐回心转意,不要跟贤王殿下解除了婚约,对不对?” “小姐――”这件事情当时根本没有旁人在,小姐是如何得知这般绝密的消息?田嬷嬷愕然不已。 “哼――这世上之事,绝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非。田嬷嬷,本小姐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吗?就单凭这件事情,本小姐若是告诉父亲知晓的话,嬷嬷就该知道你会有怎样的下场。”赵瑞云淡淡地漂了田嬷嬷一眼,那一眼足以让田嬷嬷手脚发软了。 “记得,若非看在你照顾本小姐多年的份上,你根本不可能从这府里这般体面地走出去。想一想吧,是要这般体面地自个儿走出去,还是让本小姐派人亲自动手送嬷嬷出去,选择哪样,想必嬷嬷心此时中已经有定论了。”田嬷嬷望着赵瑞云清冷的眉眼,恨不得此时甩她自己几个耳光。 她怎么就忘记了,无论如何,眼前的少女终究是玉郡主的女儿,那个人的女儿又怎会轻易被人糊弄呢,是她老糊涂了,竟然被小姐多年来的信任给惯得没了规矩,竟然还妄想着可以摆布小姐,是她的错,是她老糊涂了啊。 “老奴知道了,老奴清楚了,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的恩德。”田嬷嬷不断地磕着响头,到此时她方后悔,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清楚地知道,以她私底下做得这件事情,若是被老爷知道的话,那么她十三年在赵府的体面那是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了。 正如小姐说得那样,小姐肯这般放她走,已是全了主仆情谊了,因而到此时,她确实也张不了口要求留下了,只能对着赵瑞云磕了三个头,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去账房取了三百两的银子便急急地赶回老家去了。 那兰花却是随后得了赵瑞云的吩咐,悄悄地跟着田嬷嬷,发现她果真离开了皇城,没有转道去贤王府便安下心来,回去向赵瑞云回禀了此事。 “知道了,如此她还算是有脑子的。”若不然的话,这个世上少上那么一个二个人,对于赵家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赵瑞云如是想着,却发现旁侧的兰花战战兢兢地立在那里,不时地还偷偷地瞄了她几眼,却在她目光扫过去的瞬间便立即惊慌失措地避开了。 看来这个丫鬟恐怕这会儿是怕她怕得要死了吧。 也好,能够惧怕她,就会在做事之前好好地考虑清楚后果,如此行事之间也会多了几分谨慎,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想着,赵瑞云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嘴角,对着兰花吩咐道:“走吧,表哥这会儿时辰也该到了,你跟本小姐一道儿去大门处看看吧。” 第15章 剧情开始变了 那兰花听得赵瑞云这般吩咐,立即点头跟捣蒜似的,连连称是,紧跟着赵瑞云的步伐,不敢有半分违逆的心思。 如此,二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大门之处。 那里,正若赵瑞云所料的那般,那玉楼歌果真已在大门外等候着了。他一见到赵瑞云带着兰花走过来,便轻笑着赶紧迎了上来,也不等赵瑞云说些什么,直接给赵瑞云递送过一个古朴的盒子过来。 “这是做什么?”赵瑞云有些不解玉楼歌的举动,玉楼歌却挑着眉,对着赵瑞云眨眨眼睛道:“打开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赵瑞云见玉楼歌那挤眉弄眼的摸样,不由地嘴角抽了抽,而后顺从了他的意思,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盒子一开,待等见到盒中之物时,赵瑞云蓦然侧身,目光难掩惊诧,就那般定定地望向玉楼歌。 “这是何意?”难道玉楼歌是想要将这紫色曼陀花送给她不成?可是她明明记得剧情,表哥其实是将这紫色曼陀花送给了慕映雪啊。 她记得,玉楼歌是带着原身赵瑞云携带这紫色曼陀花礼物去拜见梅姑的,只是后来赵瑞云碰到慕映雪的时候,非要让她出丑不可,大庭广众之下硬是打开了慕映雪准备的礼物,那份礼物只是一副刺绣图而已,因而被赵瑞云狠狠地耻笑了一番。 后来还是玉楼歌出面,将他的那份礼物,也就是这紫色曼陀花送给了慕映雪,让她顺利了入了梅姑的眼,从而得到了那颗神药。 而原身赵瑞云送给梅姑那份极为罕见的暖玉礼物,却根本入不了梅姑的眼,因而也就没有缘分得到她的赏识,最后只得了一瓶普通的养气丸而已。 可如今,剧情要变了吗? 这还未曾见到梅姑呢,玉楼歌便拿出了这紫色曼陀花,还是当着她的面。他如此行事,赵瑞云显然不敢去想这是送给她的,倒是猜想着另外一种可能,也许这玉楼歌是想让她这个做表妹的先掌掌眼,而后他再送给慕映雪那里吗? 赵瑞云想着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玉楼歌竟然是真的将此物送给她的。 “什么何意?表妹你跟表哥最近可是见外得很啊,这自然是送给表妹的礼物啊。说到这里,表哥都有些吃味呢,表妹可知道,这礼物还是我爹听说表妹今个儿也要去梅姑那里碰碰运气,特意从他的收藏之中翻找出来给表妹的呢,就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就这般给了你这个外甥女了。” 这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番话,倒是纳闷了。 原著中她可是没有看到有提到这紫色曼陀花是出自赵瑞云舅舅的言辞,不过此时听到玉楼歌这样说了,那自然就是事实了。 而这既然这是事实的话,赵瑞云就越发觉得原身赵瑞云这人缘实在是有够差的,竟然让玉楼歌这个做表哥的瞒下他爹特意送给外甥女的礼物,转而送去他心上人那里,这得原身赵瑞云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发生啊。 好在现在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发生了,该属于她的东西自然是属于她的,旁人休想拿了去。 就好比这手中的紫色曼陀花,因为她的介入,这一世不再属于慕映雪了,而是属于她赵瑞云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倒是痛快地收下了这个礼物,顺便还心情不错地关心了玉楼歌一下。 “对了,表哥。既然瑞云到时候以这紫色曼陀花为礼送给梅姑的话,那么表哥你呢,你的礼物可准备妥当了?” “别担心,表哥自然也有准备礼物的,放心好了,虽说比不过表妹手中的紫色曼陀罗花,好歹也是够份量的。”玉楼歌说着拿出了另外一份礼物,那是一株参须齐整的人参,看样子有百年之久,加上品相不错,确实极为难得。 只是这人参好虽好,却不是独一份的。 因为赵瑞云知晓,贤王殿下凤飞萧也是准备了一株人参,他那一株是三百年份的,可谓是参中之宝了,因而最终梅姑没有看中玉楼歌而看中了那凤飞萧,那礼物之间的差别可是起了关键的作用。 想着如此,赵瑞云决定帮一帮玉楼歌,她可不想让凤飞萧入了梅姑的眼,以那个人的心性,将来强大起来了还不得吞了他们赵家,因而此时她算是帮玉楼歌,将来那可就是帮她自个儿了。 第16章 来得及准备大礼 心中这般打算的赵瑞云,赶紧让玉楼歌将那株百年人参给收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表妹,这件礼物不行吗?”玉楼歌见赵瑞云如此行事,若是放在以往的话,他会认为她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了,但是这会儿的话,他显然认为她是有理由的。 “瑞云不知道这礼物行不行,只是告诉表哥一声,贤王殿下那里有一株三百年的参宝。”赵瑞云只告诉了玉楼歌这么一个消息,却没有告诉玉楼歌她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那玉楼歌虽说心中有疑惑,但也体贴得很,自是不会讨人厌地追问这个消息的来源。 只是既然贤王殿下手中已经有三百年份的参宝了,那么他这件礼物到时候还真的恐怕入不了梅姑的眼,想着,玉楼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碰碰运气吧,这个时候再去找什么特别的礼物,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玉楼歌说着耸了耸肩膀,看似不太在意,但是他眼底的那份失落还是逃不过赵瑞云的眼睛。 “来得及的。”她忽而对着玉楼歌肯定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玉楼歌蓦然心中涌起了希望,那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起来。 “我说,来得及,来得及再准备另外一份大礼。”本来那份大礼是给她自个儿准备的,但是如今有了舅舅给她的紫色曼陀罗花,她就不用准备什么了,倒是可以卖给人情给玉楼歌。 如此想着,赵瑞便云吩咐兰花,立即去准备两匹快马。 那玉楼歌听得赵瑞云如此吩咐兰花,便有些困惑道:“表妹,你不是向来不喜骑马的吗?” “那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就喜欢骑马,而不喜欢坐马车了。”赵瑞云可不想为了维持原身的喜好就委屈她自个儿。 何况这原身赵瑞云也不是不会骑马的,只是为了在贤王殿下凤飞萧那里保持良好的形象,因而素来都是以温柔娴静的形象出现,就连穿衣打扮也是,尽量将她自个儿朝着那个形象刻意地靠近着。 如今,这人都换了,婚约也解除了,她赵瑞云还有必要去刻意维护那个形象而让自己受委屈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而当会赵瑞云答复玉楼歌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玉楼歌也就再多问什么了。 但等兰花引着两名小厮牵过两匹快马过来的时候,玉楼歌先行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留下那匹温顺的白马给赵瑞云。 赵瑞云见此,知是玉楼歌的好意,便也没再说什么,轻灵地踩着马镫,利落地上马,而后拉紧缰绳,淡淡地吩咐兰花道:“兰花,本小姐跟玉郡王还要先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情,你就先去清荷小筑那边候着,到时候我们在清荷小筑门口汇合。”赵瑞云这般吩咐了兰花之后,手儿一拉,驾地一声,她飞速地骑着白马,扬尘而去。 那玉楼歌见赵瑞云已经开走,便也跟着骑上快马,快速地跟了上去。 此时,他虽心中奇怪赵瑞云会带他去什么地方购买贵重礼物,但还是莫名地相信着赵瑞云,相信她行事是有准则的,因而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问,极有耐心地跟在赵瑞云身后,直到飞奔到皇城郊外的一处偏僻院落,赵瑞云下马带他走过去的时候,玉楼歌望着那字迹模糊的牌匾,还有那狭小得只能容下几个人的小药铺,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问了赵瑞云。 “表妹,你确定这个地方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凡事不能看外在,表哥可不要小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药铺,这里头的名堂可大着呢。”她会知道这么一家隐秘的药铺,还知道这里会有她需要的东西,那自然是因为她预先知晓剧情嘛,知道有这么一个好的地方,自然也不足为奇。 而那玉楼歌对于赵瑞云这番话显然也没怀疑什么,倒是十分好奇这家药铺会有什么稀罕的好物件。 第17章 强取豪夺又如何 至于这坐在小药铺称着药材的余掌柜,听得赵瑞云此言,倒是心下暗惊,抬起头来,免不了打量了赵瑞云跟玉楼歌一番。 当他看清楚这两人之后,明白这二人身份不平凡,因而走过来招呼他们的时候,就格外带了几分小心。 “二位客人,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这玉楼歌想让掌柜的将药铺里头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让他们挑选,哪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呢,赵瑞云已经截断了他,直接对着掌柜的,挑明了来意说道:“掌柜的,我们二人有要事在身,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逗留,所以掌柜的,我们此来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还请掌柜的将你们药铺当中那株五百年的参宝拿出来卖给我们。” 五百年的参宝?! 玉楼歌一愣,这三百年的参宝已是罕见,这么一家小药铺里会有五百年的参宝,表妹是不是弄错消息了? 玉楼歌神色惊诧地望着赵瑞云,赵瑞云却示意他不要多问,只要看着她行事就行了,如此,玉楼歌只得闭紧了嘴巴,等着赵瑞云如何买到那五百年的参宝了。 而那掌柜的,见赵瑞云一开口就要那株五百年的参宝,心中自是吃惊不小。要知道,那株参宝他们还是昨天刚到药铺的呢,这小姑娘的消息怎么就那么灵通呢?可别是来诓他的? 想着,余掌柜定了定神,对着赵瑞云道:“这位小姐,你也看到了,像我这样的小药铺,哪里会有什么五百年的参宝,别说这五百年的了,就连一百年的,我着小药铺也拿不出来啊。” “够了!”赵瑞云冷冷地盯着余掌柜的眼睛道:“本小姐既然敢亲自上门来,就是已经知晓了你这里有五百年的参宝,你休想用这种借口来打发了本小姐。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是堂堂定国大将军府的赵大小姐,你知道得罪了本小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可是小的,小的这药铺真的拿不出那五百年的参宝啊,还请赵小姐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的啊。(..info)”余掌柜干脆来软的了,苦苦哀求着赵瑞云。 如此倒让旁侧的玉楼歌看着有些不太忍心了。“表妹,要不然就算了吧,可能你得来的消息有误,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五百年的参宝。” “是吗?是本小姐的消息有误吗?那么也好,本小姐就在这里等着,若是等会你卖给旁人那株五百年参宝的话,那么本小姐当场拆了你这药铺的招牌,让你一家老小连夜打包滚出京城去。”这赵瑞云是铁了心非要拿到那参宝不可了,她可知道这家药铺准备这五百年的参宝是给谁的。 既然这不是拿去救人性命的,只是送人的礼物,那么她买去送人跟旁人买去送人又有何差异,因而赵瑞云是决心拿不到东西不罢休了。 那掌柜的见赵瑞云是认定了他这里有五百年的参宝,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位祖宗是拿不到绝不走人的,因而急得是额头上直冒冷汗了。 好在这会儿后堂来了小二,靠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如此有了主子的允许,他倒是知道如何应付赵瑞云了。 因而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朝着赵瑞云道:“这位赵小姐,小的,小的刚得到消息,后堂那边这会儿正收进了一株五百年的参宝,如此小的,小的这就去给赵小姐拿过来。” “也好,掌柜的赶紧去吧。”赵瑞云眼角都没有抬一下,朝着那余掌柜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余掌柜见此,赶紧去了后堂,从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盒子,小心地抱着送到了赵瑞云的面前。赵瑞云接过那盒子,打开看了看,果见是五百年的参宝,也不废话,直接扔给了余掌柜一张一万两面值的银票,随后将盒子扔给了旁侧的玉楼歌,洒脱地出了小药铺,利落地上了马背。 “走吧,表哥,时辰不早了,再不快点就要错过时机了。” 这玉楼歌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么一株五百年的参宝真的从这么一家小药铺里买来了,还是表妹用这般蛮横的手段给强买过来的。 不过这种得来的方式总归是有些不太厚道,玉楼歌抱着这礼物盒子的时候,难免嘴角就扯了扯。 那赵瑞云眼见玉楼歌那副表情,还能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有些愧对人家掌柜的了,可是他若是知道这家小药铺的背后主子是谁的话,知道那礼物最终也是作为礼物送人的话,会不会心情就不同了呢? 不过,这些消息,她倒是不会告诉玉楼歌的,免得引起他的怀疑,只是她却不知道,单凭她知晓今日这家小药铺必有五百年参宝这件事情,她就已经引得旁人怀疑了。 那个人不是谁,正是这家小药铺的幕后主子。 “去,查一查那个赵家大小姐,她究竟是从谁那里得知这么绝密的消息的。”他的身边绝不能留下任何叛主的人。 “是,主子。” 第18章 男配难道换人了?! 这赵瑞云跟玉楼歌前脚刚出了小药铺,恐怕这个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想到后脚就被人给盯上了。 不过,此时的她显然也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那些了,毕竟她眼前需要付诸十分小心应付的二人,此刻正双双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瑞云妹妹,飞萧哥哥终于见到你了。瑞云妹妹,那件事情你听飞萧哥哥解释,那绝对是个误会,飞萧哥哥跟慕三小姐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们二人不过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这才会在明月楼那里一道儿出现的,而并不是瑞云妹妹想象中的事先有约,我们也是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被人设定上当了,还请妹妹相信飞萧哥哥一次,飞萧哥哥是真的被人给设计了。”这凤飞萧一向在原身赵瑞云那里谎话连篇,就为了能够哄住赵瑞云,从而得到他想要的权势,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他说的明明是实话,赵瑞云却逼得他只能自认倒霉,将这满腹的冤屈都自个儿给吞下去。 没错,那一局,从头到尾都是她赵瑞云设计的,不过,虽是她设计的,但是苍蝇从来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凤飞萧心里想着慕映雪的安危,若不是慕映雪心里牵挂着凤飞萧的话,那么单凭二张传递的小纸条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所以说,他们二人既是对不起她赵瑞云,那么就得好好地承担这等结局。 想着,她对着贤王凤飞萧冷冷一笑道:“臣女拜见贤王殿下,还望贤王殿下自重。这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我之间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姻亲关系,因而还望贤王殿下莫要将臣女的闺名挂在嘴上,也莫要再提及那件事情了,就让你我之间的过去就此过去了吧,如此能够这样的话,那么臣女感激不尽了。” “瑞云妹妹――”这凤飞萧眼见赵瑞云没有任何回心转意的摸样,他这才急了起来,而他这么一急,作为向来善解人意的慕映雪,竟然伸手去拉住赵瑞云的手臂。 “赵小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也有恨,可是那件事情我跟贤王殿下真的是被人设局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请赵小姐相信映雪,也请相信贤王殿下对赵小姐的一片痴心。” “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双双对对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有默契,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吗?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那件事情该到此为止了,你们莫要在我面前提起了。”赵瑞云冷情地一挥,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慕映雪的手。 “表哥,我们走。”赵瑞云唤了旁侧隐隐有怒意的玉楼歌,拉了拉他的衣袖,决定不再理会他们二人。 可是凤飞萧跟慕映雪却追着过来了。 “瑞云妹妹,你听飞萧哥哥解释好不好,瑞云妹妹――”这凤飞萧见赵瑞云如此绝情的样子,他的心开始莫名地慌乱了起来,来时那本自信满满的神情,此刻也被赵瑞云那清冷的口吻给打击得烟消云散了。 “够了!你们!”这赵瑞云亲自设那一局,就是不想跟他们二人扯上任何关系了,想着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各人自过各人的生活。想到,他们却偏偏不愿意这般干脆,非要扯她入局不可,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贤王殿下,你真的要在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再羞辱臣女一次吗?”赵瑞云盯着凤飞萧扣住她手腕的地方,快速地逼着她自个儿红了双目,目光凄迷地往慕映雪的方向望去。 “慕三小姐,还有尊贵的贤王殿下,你们做出那等事情来,我都没有追究什么,反而成全了你们二人,你们今日何苦还要再来给我难堪,难道你们觉得你们带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吗?难道你们二人非要逼得我自尽在你们面前才肯罢休吗?”赵瑞云这精湛的演技,哭诉的表情,那是相当专业的啊,看得旁人一个个全都对着慕映雪跟凤飞萧二人直摇头,他们一个个对赵瑞云报以同情的目光。 “真是可怜啊,那件事情明明就不是赵小姐的错,她可是最大的受害者啊,如今还得被他们这般羞辱,难怪眼睛都发红了。” “就是说啊,也不想想,这赵大小姐过去是何等要强的性子,若不是被他们逼得没法子了,恐怕也不会这般示弱了。” “这般说来,这赵大小姐也实在太可怜了,作为女人虽说退婚不是她的错,但总归是影响了声誉,日后她的婚事恐怕也有些难了。” …… 人群中传出的丝丝窃语声,倒让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脸色一阵红白交错着,神情好不尴尬。 而听得那些闲言碎语,又见赵瑞云那副气急了发红的双目,这本就对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不满的玉楼歌,此时更是冷言冷语着。 “贤王殿下,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家表妹了,她这大半个月来病得很严重,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我带着她出来走走,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到她面前刺激她了。另外,还有慕三小姐,还望你能宽宏大量一些,我家表妹虽然前些日子冲撞过慕三小姐,但是那件事情后,表妹她也已经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了,如此也请慕三小姐莫要再得理不饶人了。”玉楼歌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便护着赵瑞云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此时的他,有些懊悔带着赵瑞云来清荷小筑碰碰运气了,若是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人的话,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带表妹过来的。 “表妹,是表哥疏忽了,是表哥对不住你,让你还要面对这么多异样的目光,再次受到伤害,是表哥的错。你这会儿还好吗?没事吗?若是撑不住的话,那表哥就带你回去吧,我们不去见梅姑了,也不要碰什么运气了。”这玉楼歌原本对慕映雪说出那般的重话,已经让赵瑞云够意外的了,此时他更是担心赵瑞云担心得要放弃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只为顾虑到赵瑞云的心情,这让赵瑞云心中吃惊不小。 这表哥今日的表现不对啊?他不是应该站在慕映雪那边的吗?怎么会,怎么会反而站在她这边了呢? 难道是她记错剧情了? 这不太可能啊,她的记忆力一向是组织当中最好的一个,素来都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会记错呢? 既然记忆没错,玉楼歌这个人物也没错的话,那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第19章 会是易容了吗 难道,难道她一直认定的男配角,将来绝对会为了慕映雪而扛上的玉楼歌,已经被换了人不成? 这赵瑞云如是这般想着的时候,她盯着玉楼歌的脸就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 越盯着,她眉间索绕的困惑就越发浓厚起来。 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脸离玉楼歌有多么近,近得几乎可以碰触到他的鼻尖,看到他那微微而颤动的长睫下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 “表妹,你这是怎么了?”少女的清香不断地扑入他的鼻息之间,让他莫名其妙地开始红了脸。 而赵瑞云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正抬起手来,捏着玉楼歌的脸颊,努力地在探究眼前的玉楼歌,这个跟定女主慕映雪的炮灰男配角之会有这等异常行径,是不是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玉楼歌,而是被人易容了呢? 如此想着的时候,赵瑞云手指探索着玉楼歌的面容就越发仔细了,几乎是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脸庞上摸索着过去了。 这玉楼歌感受着赵瑞云那若刷羽一般拂过他面容的痒痒感觉,让他心下顿时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脸皮也是,此时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了。 这种感受真得很别扭,也很尴尬,若是换了旁的女子,玉楼歌早就认定对方是轻浮女子,是在轻薄他。 可是这个人不是旁的女子,是他了解甚深的表妹赵瑞云,她可是从未对他有过什么特别心思的。 在她眼中,恐怕也只有贤王凤飞萧一人入得了她的眼,入得了她的心。只是后来终究是贤王对不起她的一片痴心,让她狠下心来,果决地跟那个人一刀两断了。 不过今儿个见她那副强忍着悲伤,挺直腰杆装着坚强的摸样,可见心中一时间还是没有忘记凤飞萧的。 如此,她这会儿才会举止失常,才会眼神那般茫然迷惑吧。 想着这样的理由,误会着赵瑞云是为情所伤才会如此失态的玉楼歌,此时越发不好开口说她什么,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提醒她,唤醒她。 “表妹,表妹――”他压低嗓音地低唤着赵瑞云,提醒着她这等举止是不合适的。 可是显然这这会儿的赵瑞云完全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去注意旁的任何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的她神色极为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特别重要的证物一样,在慎重小心地探索完毕玉楼歌的脸颊后,确定这张脸是真实的,没有经过半分易容过的,这才缩回了手,对着玉楼歌纳闷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这玉楼歌是玉楼歌没有错,原装的,根本没有被人更换过。然正因为他是她没有记错的男配角,赵瑞云这会儿才更加困惑不已。 既然男配角还是那个男配角,怎么跟剧情里头记录的不一样了呢?或者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 他从一开始说得就是胡话,可能是脑袋发烧了吧? 想着也只有这种理由可以说得通了,赵瑞云心中如此定论着,当她这般下了定论后,她的手难免又动了,极为快速地拉低了玉楼歌,抬起手背便搭上了玉楼歌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手背上探测到的温度,让赵瑞云纳闷地发出了疑问之声。而玉楼歌显然是不知道赵瑞云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再让她继续这般失态下去了,若不然的话,过了今日,就该传出他跟表妹之间的闲言碎语出来了。 想着,玉楼歌轻柔地拉下了赵瑞云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力道适度地握紧了她的手,像是生怕伤到她似的,连说话的口气也带着格外得小心。 “表妹,你这会儿真的不要紧吗?若是真的做不到面对贤王跟慕三小姐的话,那么就不要勉强自己,表哥这会儿就带表妹离去,如此可好?” 这赵瑞云再次听到这般的话语,心中的疑惑扩大得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表哥,你确定你还是我的表哥吗?” “表妹怎么会这么问?”玉楼歌显然被赵瑞云这番问话问得有些愣住了。 “表哥你不是,不是一向对慕三小姐都很有好感的吗?若是表妹记得没错的话,表哥对慕三小姐是不一样的,上次的落水之事,很明显表哥就是为了慕三小姐才会隐瞒事端的真相的,不是吗?” 赵瑞云说到这里,口气顿了顿,继续道:“如此,今个儿表哥的言行举止都让表妹觉得很奇怪,表哥你怎么会对慕三小姐说出那般重话的,又怎么会这般关心表妹我的?明明以前表哥从来对表妹我不曾有这般重视过的,今个儿却会考虑表妹的心情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因而实在让表妹困惑不已。” 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讶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个,表妹刚才之所以为失态是因为这个,原来竟然是这个啊。”天晓得刚才他有多么小心翼翼,生怕让表妹触景伤情,没想到她想的竟然是另外一件事情,还是这么一件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 “表妹,其实你是真的误会了。表哥先前确实对慕三小姐有过好感,觉得她是一位很有才气的女子,很是难得,不过也就只是那样,并没有表妹说得那般特别,好不好?何况,这次错的人是贤王跟慕三小姐,表妹一点错都没有,表哥我又岂会因为旁人而来伤表妹呢?或者,难道在表妹的心里,你表哥我就是一个为了美色就不分是非的那种浑人吗?” “当然不是了。”她自然清楚玉楼歌的人品,虽说看着有些风流轻佻,颇有三分痞子的味道,可是她知道,她这个表哥是真君子,光明磊落的君子,是比凤飞萧那种伪君子要好上一百倍的好男人。 第20章 蝴蝶效应早就开始了 因而此时的赵瑞云虽然心中有困惑,但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玉楼歌的人品。 “瑞云自然清楚表哥绝非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可能关于这件事情,恐怕是瑞云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对不住了,表哥。”赵瑞云不但承认了玉楼歌的人品,还为她无意的冒犯给予了真诚的道歉。 而玉楼歌显然没有想到赵瑞云会这般郑重其事地向他致歉,那双如墨的眸子不免带出几分讶然来。 不过那讶然也只在一瞬间,很快他便释然了,眼底浮动隐隐流光。 “表哥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在表妹心里,表哥是可以这般值得肯定的。如此,就算被表妹一时质疑了,表哥这心里也安慰得很。”玉楼歌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微微扬上,对着赵瑞云面上微微而笑着。 而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般说,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那嘴角却是浅浅地勾了勾,她点了点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地动了动。 她就知道,虽说剧情出现了令她困惑的地方,但是关于玉楼歌的人,却是若剧情中描绘的那般,他确实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人物。 这玉楼歌眼见得赵瑞云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从她那双微微泛着疑惑的眼眸中看得出来,她对他显而易见很有疑问。.info[] 因而不等赵瑞云那困惑的眼神再次扫到他的面容上,玉楼歌已然先行开口了。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表妹看表哥就一直有些不对,莫非表哥今个儿出门的时候,脸上挂了什么脏东西了吗?”此时的玉楼歌明明很想知道赵瑞云想从他身上探究什么,但他还是极为体贴地考虑了赵瑞云的感受,这般开着玩笑地逗着赵瑞云,免去她举止失礼的尴尬。 这赵瑞云并非愚笨之人,玉楼歌此言一出,她自然知晓他这番话中所包含的意思,只是她还真没有办法对玉楼歌直言这般悬乎的事情,难道要她告诉他,表哥,你是炮灰男配角,根据书中的设定,你将来会为了慕映雪那个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她说了,表哥能信吗?他能相信世上有这般玄乎其乎的事情吗? 那恐怕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倒是很有可能她开口这么一说,表哥该认定她疯魔了才是。 想着,赵瑞云自动忽略了玉楼歌的话外之意,顺着他字面上的意思,摇了摇头,神情极为认真地对着他言道。“没,表哥的脸很干净,什么脏东西都没有。”这般纯净美好的少年郎啊,哪天真的应了劫数,为了慕映雪那个女人而舍弃了一切的话,赵瑞云真替他感到不值啊。(..info) 不过,像他这般的好男人,慕映雪最终没有选择上他,而选择了那个看似谪仙玉人实则城府极深的贤王凤飞萧,显而易见,那个女人也是跟原身赵瑞云差不多的,在看男人方面,那绝对是没有眼光的。 “表妹,表妹,你在想什么呢?”玉楼歌不太喜欢赵瑞云看他的目光,那目光有些复杂,有欣赏,有不解,还有一种深藏的怜悯。 而赵瑞云听得玉楼歌的低唤声,方知她刚才竟然走神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也会走神,当下她嘴角扯了扯,味道有些苦涩。 “走吧,表哥。”赵瑞云显然不愿意去触碰那么悲伤的话题,不去想,她就能暂时忘记了玉楼歌将来的结局。 呃―― 这玉楼歌眼见得赵瑞云什么答复都没给,就这般施施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了,一时间,自是错愕地看着赵瑞云,倒是赵瑞云,见他这般摸样,眼底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表哥,别傻楞着了,快走吧,要知道,时机可不等人。”走动之间,赵瑞云还不忘记转身拍了拍玉楼歌的肩膀,定定地看了玉楼歌一眼,那一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也许,今个儿就是绝佳的机会,也许,她能帮得上这个纯净明朗的少年,让他避开那个命定的劫数,也说不定。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在努力要改变她成为炮灰女配角,在努力要避开男女主角自创她自己天地的时候,玉楼歌的命运也早就跟上一世的轨道出现差异了。 这一世的玉楼歌,已经不可能会像上一世那般护着慕映雪那个女人了,而这一点,显然赵瑞云没有去想过。 正因为她没有想过,所以当下的她总是困惑玉楼歌的一举一动,困惑着为何男配角不同了。 其实,其实只要她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她就会想清楚了,为何男配角跟她了解的剧情出现偏差了。 那是因为,在她扼杀炮灰开端事件的时候,已经将玉楼歌也牵扯了进去。 关于慕映雪,没错,玉楼歌确实对她很有好感,但这个时候的他对慕映雪的感情还远没有达到要死命护着那个女人的地步,再加上最近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出了这等事情,玉楼歌此时恐怕对慕映雪那初见之时的好感都消失殆尽了,别说还会傻得为那么一个女人来伤赵瑞云的心了。 因而赵瑞云的疑惑是在很远的将来,她认为男配角理所当然该坚定地站在女主角那边的想法,不过是因为她知道整个剧情。 然她却不知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情那是一步一步加深过来的,而不是初见之时就已经那般深厚了,所以这会儿的玉楼歌没有护着慕映雪那是很正常的表现。 而且,恐怕赵瑞云自个儿都不知道,玉楼歌此时对慕映雪产生不好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设定的那一局。 当时赵瑞云为了急着摆脱男女主角,为了摘掉头顶上悬挂的炮灰女配头衔,不想跟凤飞萧跟慕映雪男女主角搅合在一起,因而根据知晓的剧情,她告诉兰花去明月楼盯着,只要凤飞萧跟慕映雪一出现在会面的地点,马上就派人暗地里传递消息给张御史家的母夜叉,说是他家老爷跟一个女人在明月楼天字一号房厮混,惹得那婆娘带着一干丫鬟去抓人,最后还无巧不成书,恰好还撞上了正在明月楼陪同僚喝酒的赵铁柱,真可谓是天助她赵瑞云,这一局设定得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这不成功都不行啊。 而也正是这么一局,在赵瑞云都无法预料的状况下,她已经发挥了蝴蝶效应了,她的这一局, 竟是扼杀了玉楼歌对慕映雪的好感,无意之间造就了玉楼歌这一世命定的轨迹偏离。 第21章 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只是此时的赵瑞云显然不知道她的那一局,不单单是改变了原身赵瑞云的命定轨迹,也同时挥动翅膀改变了玉楼歌的命定轨迹,因而她每次看着玉楼歌的时候,连她自个儿都没有察觉到,那眼神总归是带着几分惋惜的。 而这样的眼神,玉楼歌自然是察觉到了。 也正因为他察觉到了,正因为他不解赵瑞云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他纳闷了。 而当他纳闷的时候,自然就失了神,一时间,他就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倒是赵瑞云见到玉楼歌这般摸样,微微地凝了眉头。 “怎么了?表哥?”赵瑞云的手肘轻轻地碰了碰玉楼歌,示意他该回神了,眼下可不是他想东想西的时候,该是他们二人努力改命之时。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有些事情想得入神罢了。怎么了?表妹,这会儿是不是该做什么了?”玉楼歌回神之际,便问了赵瑞云刚才可有发生什么他不清楚的状况。 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般问她,便道:“这会儿表哥快将那份礼物拿出来吧,可别让人等久了。”她示意玉楼歌此时该将他要赠予梅姑的礼物给拿出来,递送给站在他面前的那位清秀小童了。 这玉楼歌得了赵瑞云的提示,自然赶紧将赵瑞云从药铺里头强买过来的那株五百年的参宝连同珍藏参宝的古朴盒子一起交到了那位清秀小童的手上,完了,他还悄悄地塞给了那个小童一个荷包,里头装着五十两的银子。 “若是这位小童不为难的话,可否请小童给我们二人安排二个能够看得清楚比武场地的位置?而若是此事为难小童的话,那么就按照小童原先的安排来就行。无论怎样行事,在下都在此谢过小童了。”玉楼歌双手抱拳,他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自然而然地带上几分调皮,那份调皮入了旁人的眼中,便让人觉得有了几分莫名地亲切感。 这位清秀小童自然也不例外,他得了银子倒是常事,要知道那些向他家师父梅姑拜求神药的人多着呢,哪个人不上赶着巴结他,给他丰厚的赏赐,因而玉楼歌给的五十两银子根本不值得他看在眼里,倒是这位公子阳光般的笑容,春风般的言辞,令他看在了眼中,面上自是多了几分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这位公子的要求倒也不难,这上面二楼的雅座,靠窗的位置恰好还有二个,那里从窗口望下来,倒是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比武场地的情景。请二位随我来吧。”小童想着眼前的这位公子倒是难能可贵,对他这么一位小童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然也没有明着奉承暗中轻视不屑他的意思,他看他的目光很祥和,也很宁静,那清澈的眸子中显露出来的意思足够真诚,让他愿意为这位公子破例一次。 至于这位公子旁边的清冷少女,他虽然谈不上欣赏,却也不讨厌,因而也就合了玉楼歌的心意,将他跟赵瑞云一道儿安排在了二楼雅座靠窗边的二个位置上。 那赵瑞云一入座,抬眸望了望底下比武场的情形,倒是嘴角微微地翘了翘。“看来还是表哥有办法,竟然能够让梅姑身边的得意大弟子破例为表哥安排位置。”更重要是,表哥入了梅姑得意大弟子的眼,这次获得神药的把握恐怕又多了几成。 想着如此,赵瑞云心情不错地抬了抬眉角。 而玉楼歌听到赵瑞云点名了那位小童的身份,倒是有些讶然。 “哦?那位小童竟然是梅姑身边的得意大弟子吗?这一点,表哥实在是没有看出来,毕竟往年都是由梅姑底下的侍童出来安排此事的。”玉楼歌没有想到这次梅姑竟然会派遣她的得意大弟子亲自来安排这等琐事之事,这实在是令他有些不解。 可是赵瑞云却相当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外头虽然传着梅姑炼制出了八颗逆天的神药,是专门为了找寻有缘之人赠予的,其实不然,梅姑不过是为了她的主子找寻珍稀药材而打得幌子罢了。 当然,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总不想让这些神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的手中,因而这才有先前的那么一出,派遣出她的得意大弟子来观察众人,考验众人的品行了。 只是关于这一点,赵瑞云显然是不想对玉楼歌解释什么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那个麻烦,却是她不愿意对上的,毕竟梅姑背后的那个主子,她可惹不起。 因而此时的她任凭玉楼歌不解着,绝不提及她是如何得知这类消息的,甚至她还主动岔开了这个话题,示意玉楼歌注意周边的那些人物,那些极有可能跟他们争夺神药的人物。 而这一注意,赵瑞云面上的神情虽然依旧淡然得很,心中却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人物,没想到,一个个竟然会全部都涌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清荷小筑来了。 太子凤飞梧,安王凤飞渊,冷王凤飞辰,还有原先的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他们一个个,竟然同时出现在这种场合里。 而原本她以为,以为这些人物是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毕竟根据那原著书中的剧情来说,他们还不到出场的时候。 可是,不到他们出场的时候,他们却偏偏都出现了,不但一个个都出现了,而且出现得这么齐整,一个都没落下。 就连那个人,原著里头那个从头到尾只有寥寥几个画面的神秘少年竟然也出现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地发生着吗? 第22章 他们到此的目的 若果真如此,真的有什么事情是在她无法预知的情况下发生的话,那么是否代表着原先的剧情已经开始偏离了,而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摆脱了炮灰王妃这个悲催的结局了? 不―― 她不能想得这般乐观,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谁能走到最后,谁能笑到最后,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因而她还得按照原先定的目标走下去,让自身先行强大起来,方能为将来谋算后路。 毕竟这个世界是以习武为荣的,武功越高者得到的相应待遇也就越高,那些武者在世家大门里也好,还是在皇族王府门第里也罢,那都是根据武者的武功高低来给予相应的礼遇跟尊重的。 因而,一个人的武功高低,在这个世界里完全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一个人的地位,哪怕你是皇族贵胄,哪怕你是平民百姓,只要入得了那些世外高人的亲睐,那么就足以改变你的一生。 所以这么说吧,以原身赵瑞云这样的家世,强悍的背景最后败在一个宰相府里出来的庶出慕映雪身上,那里头,武功就是二人命运转折的关键点。(..info无弹窗广告) 那慕映雪一路走过来,最终能够赢了赵瑞云,夺走了赵瑞云手中的一切,说破了,不过是她很幸运,有着作者的金手指开动,作为女主角,她顺风顺水,很容易就得到各方高人的亲睐,什么武功秘籍,神药宝衣,甚至是宝藏,可谓是什么好处都往她身边靠拢而去了。 而留给赵瑞云的,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所以原身最后结局那么凄惨,除了她自个儿脑残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是炮灰女配,没有被作者开过金手指,因而各种理由加起来,她那是败得理所当然,死得合情合理。 可是,既然现在她成了这个炮灰赵瑞云,那么她就不可能让自个儿再次陷入那种悲催的局面当中,因而无论如何,今天就算不择手段,她也要想方设法地得到梅姑手中的神药,那一颗足以改造她这等废材体质的神药。 只是,只是眼下这种状况,若说他们跟她的目的相同,她还是有些怀疑的。 “表哥,这太子表哥,安王,冷王跟贤王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赵瑞云绝不相信这些人是奔着梅姑手中所谓的神药而来的,毕竟他们这些人物,个个练武的资质都是极好的,不需要靠那种神药来改造练武体质。 就算,就算那种神药也有益他们提升内力,却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让他们这些天潢贵胄这般大费周章地来夺取神药,所以说,他们来此的目的绝非如此而已。 赵瑞云这般猜测的时候,目光带着疑问地扫向旁侧的玉楼歌。 而那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话中的疑问,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清朗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后近来病重,皇上公告天下,让各地府衙将医术高明的大夫给送上京城来给太后瞧病。因而最近太子,安王,冷王,就连贤王都为太后的病体四处忙碌着,很显然,这次他们自然都是奔着药王谷的容少主来的。”玉楼歌说完,还顺手指点给赵瑞云瞧去,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被一位红衣少女推着的,戴着纱帽的少年。 这赵瑞云一听到玉楼歌的解释,当下倒是明白了他们所为何来,只是也不知道他们今日能不能请得动这位药王谷的容少主了。 要说起这位容少主,自然要说起他身边那位红衣少女了。 这红衣少女看着打扮得简简单单,只是一身红衣,梳着两条漆黑发亮的长辫子而已。可是她上上下下却透着一股子古灵精怪的味道。 那一双眸子慧黠灵透不说,脚上还扣着一对铃铛脚环,走动之间便发出清脆的铃铛声,让人见之便觉得她天真而俏丽,觉得她像是邻家小妹妹那般亲切可人。 可是,你若真的将她当成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惹怒了她,她那浑身上下可都是让人生死不能自主的毒药啊,若沾上那么一点点的话,就足够你牢记一辈子,再也不敢忘记这位小姑娘的面容。 而用毒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姑娘,自然不是旁人,她正是大名鼎鼎的梅姑。 当然,别觉得旁人唤她一声梅姑,就以为她年纪很大,那么你便又错了。 其实梅姑今年才到十六岁,只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已,只是因为她排行很高,是谷主的亲传弟子,底下弟子自然都得尊称她为一声梅姑罢了。 至于这位容少主本人,他是一个比梅姑可怕百倍千倍的人物。 赵瑞云可是清楚得很,这位虽然现在只是药王谷区区一个少主身份,可是待等他真正的身世揭开,那么他就是权倾一方的定王长子,十年后名扬天下的摄政王西陵绝啊。 因而今日虽然天家之子聚集清荷小筑,奔着容少主之名而来,可是究竟能不能请到他去医治太后娘娘,那么就得看看他们有几分能耐了。 第23章 莫非是故人? 想着如此,赵瑞云竟有些期待这位未来的摄政王大人究竟会提出什么样的难题来,甚至有些期待这个原著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高人能跟这些天家之子有一番较量,如此,她倒是可以通过他们的这番较量,从中评估评估,瞧一瞧他们这些人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从而也好衡量一下她跟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如此,这般谋算着的赵瑞云,望向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目光里就多了几分热切。 只是很可惜,因为这位神秘少年戴着纱帽的关系,赵瑞云怎么都无法看清楚少年的容颜,自然也就无法从对方的眼睛里探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而关于这一点,赵瑞云倒是隐隐期待着此时能够刮起一阵清风,拂去少年头顶那碍事的纱帽该有多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倒是引来了那轮椅上的少年缓缓地转了一个方向,抬头迎向赵瑞云这边的位置。 “赵瑞云赵小姐。”少年的音色虽然低沉得很,却是很清晰地落入了众人的耳际内。 这赵瑞云听得容少主唤着她,莫名地眼睛闪了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容少主打招呼的方式,颇有几分故人重逢的意思。 只是在她的记忆中,那原著当中,这位未来的摄政王不过是个路人甲罢了,也就在几个重要的场合里,从头到尾出现得次数仅仅才三次,而三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以纱帽遮面,没有露过真容一次。 因而关于这位人物,赵瑞云实在是知之甚少,甚至连想要从原著的文字中拼凑出这位人物的面容都极为困难,更别说是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不过眼下却容不得她多想什么,那周围的目光因着容少主这么特意地一声叫唤,已经引得众人齐刷刷地望到她这边来了,那目光中自然有探索,有疑惑,有羡慕,然更多凝聚到她这里的目光还是嫉恨居多。 因而此时的她倒也爽快,没有犹豫什么,缓步朝着容少主走了过去,对着他淡淡一礼道:“小女正是赵瑞云,不知道容少主叫唤小女有何贵干?”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区区小事而已。”容少主的声音一如往常,听着似没什么异常起伏,可是耳朵敏锐的赵瑞云,还是精准地将少年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分外清晰地听进了耳朵里。 这倒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她记错了? 莫非这位原身赵瑞云跟这位未来的摄政王大人早些时候还有什么过往不成? 这般想着的时候,赵瑞云恨不能直接揭开了少年头上的纱帽,问一问他,是否以前就认识赵瑞云? 好在她的理智压过了冲动,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而是定了定心神,应着容少主的话题。 “那不知道容少主需要瑞云做些什么?”面对这位人物的时候,赵瑞云总会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紧张,也多了几分戒备的心理。 那容少主像是看出了这一点,可是他没有说破,继续着他的话题。 “是这样的,赵小姐。这几位王爷想请本少主去给太后娘娘瞧病却,本少主觉得有些为难,只是却也不好拂了这几位王爷孝顺祖母的心意,如此,倒是要麻烦赵小姐了。”赵瑞云听得此人这么一说,心下一顿。 这件事情怎么还要牵扯上她呢?她不解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不知道容少主想让瑞云如何行事?”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让赵小姐自行挑选那么几个人,带上那些人安然无恙地出了本少主的天机阁便可以了,到时候成事的话,本少主就答应这几位王爷去瞧一瞧太后的病情。当然,赵小姐帮了本少主这个帮之后,本少主自然也不会亏待赵小姐的,我底下的梅姑不但会给赵小姐想要的丹药,就连在本尊这里,本少主也可以答应赵小姐一个要求。”这容少主此言一出,旁人自是大惊失色,就连赵瑞云本人,心中也是波澜大起。 只是她此刻的疑问要远远地超过震惊。 这容少主此番安排,竟然像是有意来相助她似的,这让她越发地怀疑容少主此人跟原身赵瑞云绝对是有过往的。 只是那过往,恐怕就连原身赵瑞云自个儿都不清楚,更别说她这个中途插进来的意外之人了。 第24章 真是步步入局 如此想着的时候,赵瑞云的双眉微微地凝了凝。 那容少主见了,纱帽下的唇角竟是浅浅地扯出了一抹冷弧。“看样子,赵小姐似不怎么愿意帮本少主这个忙,如此的话,那么就当本少主什么都没有说,赵小姐请自便就是了。” “等会。”赵瑞云却在此时蹦出了简洁的二个字。 “赵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少年的声音明明低沉得很,轻若柳絮,却像是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逼赵瑞云的双眸。 少年的这道目光,哪怕是隔着轻纱,赵瑞云看不透彻少年的眼睛,也能觉得那一眼所带来的冷厉,让她瞬间倍觉压力。 不过压力归压力,她此来的目的还尚未达到,眼下有如此良机,她焉能错过? 因而此时的她,就算是不解这位容少主为何会提出这么一个有利于她的要求,她还是决定先应下来再说。 “容少主误会了,瑞云并没有拒绝少主的意思,而是想在接下这个要求之前向容少主提出三个问题,还请容少主能够明确地给予瑞云答案。” “哦?”少年语气中似带着几分讶然,不过很快就淡去了。“如此这般说来,赵小姐是愿意帮本少主这个忙的,只是想要知道的更为清楚一些,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瑞云想要说的就是这一点。关于少主最后那一句,若是瑞云能够幸运地通过天机阁的话,少主会答应瑞云的一个要求,是否是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她要明确地知道这一点,才能精准地做出下一步该如何行事的判断。 而容少主听得赵瑞云提出这个问题来,纱帽下的那双眸子微微闪了闪,而后竟是扬唇淡笑道:“自然,只要赵小姐通过本少主的天机阁,只要本少主能够做到的事情,那么任何要求,本少主都会答应赵小姐的,如何?” “这么说来,瑞云便清楚了,多谢少主为瑞云解疑。” “听赵小姐这么说,那第一个问题是没有疑问了,那么赵小姐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少年一转话锋道。 “瑞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想要知道,容少主让瑞云随意挑选几个人去闯天机阁,可以选择几个人?” “连同赵小姐在内,赵小姐还可以选择四位人选来帮助赵小姐同闯天机阁。”少年淡淡地回应着。 “那么这四个人选,可是有什么特别指定给瑞云挑选的人,还是随意瑞云自主挑选,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当然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今日在场的众人,只要被赵小姐挑中的人选,本少主相信没有一个人会不肯去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太后的安危,本少主想着,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拒绝的,这一点,赵小姐大可放心便是了。”这容少主将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在场的众人哪里有不明白的,他们若是被赵瑞云给选中去闯关的话,那定然是非去不可的,可是万一这闯关失败的话,这承担的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就像容少主所言的那般,这毕竟是关系到太后的安危,这跟着去了,闯过了是荣耀,但万一跟着去了,闯关失败了,那结果就是容少主不会给太后娘娘瞧病,而到时候太后娘娘那时有个三长二短的话,那么容少主是身处事外不会被迁怒的,而他们这些闯关失败者就很有可能被皇上迁怒,到时候等待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了。 如此,面对机遇与危险并存的状况下,很多人都退缩了,他们宁愿保有现在的平安,也不想卷入将来的是非当中。 当然,也有面对这等机遇不肯错过的人,他们皆是有野心之人,不惧这种危险的,比如太子殿下,安王殿下,贤王殿下还有冷王殿下他们。 他们此来的目的本就是想要容少主能为祖母去治病,因而此时容少主提出的这种要求,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对于有要求而言,没有要求才是最可怕的,那样的话,他们只能无功而返了,但是现在有了机会,他们自然是要牢牢抓住的。 只是他们想是这般想的,能不能如愿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毕竟挑选的决定权在赵瑞云那里。 如此,他们的目光自然是随着赵瑞云而转动的,一个个都希望赵瑞云能够选到他们。 而赵瑞云呢,到此刻方知晓这个神秘少年的厉害之处。 不动一兵一卒,就让尊贵无比的天家之子向她这个臣子之女低头,狠狠地削了他们的颜面不说,还有更悲催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承受。 这结果就是,若是她带着他们四人成事了,他大不了就走一趟皇宫,不成事了,他自有理由置身事外,留着这些闯关者来承担帝王的怒火,留着帝王的四个儿子被天下人笑话因为无能没有闯过天机阁而救不了祖母,如此,这天下百姓,悠悠众口,这帝王到时候还能怪责到这位容少主身上吗?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嘛。 因而这一局,容少主那是完胜啊。 只是,事情真的会如容少主所料的那般吗? 第25章 要的就是吃货跟神棍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若是事后万一没有闯过天机阁的话,那四位皇子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帝王骂上那么几句,最重的可能性也不过是被禁闭,静思己过而已,绝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而她赵瑞云呢,不过是区区一臣子子女,到时候那帝王龙颜一怒,这儿子无法下手狠绝,对她这个臣子之女可就没有那份容忍之心了,弄不好,她这还没摆脱掉炮灰王妃的命运,倒是提前到阎罗殿去报道了。 因而对于四位皇子那热切的目光,赵瑞云显然是完全忽视过去了,哪怕对方是太子殿下,是她亲姑姑的儿子,她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是,她不愿意就这般沦为这容少主的手中之棋。 所以有了这般明显的二条理由,赵瑞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容少主如愿以偿的,毕竟这位少年这般摆了她一局,让她差点产生错觉,以为原身赵瑞云跟他之间有什么故交,因而步步入局,差点就入了危局当中。(..info) 这样行事,怎么样都让她有必要好好地反击一下,让他也知道知道,想要让她赵瑞云作棋子的结果,那是很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着如此,赵瑞云唇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心中此时自有了定论。 只见她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众人,几乎没有停顿地一扫而过,没有特意在任何人的面容上停留过,随后她似微微蹙了眉头,像是对在场的这些人选都不太满意,正想要开口问一问容少主可是全部的人选都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清荷小筑的门口走来了二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胖得大概有二百公斤左右,长得肥头大耳,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眯得看不见了,而且更离谱的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馒头,正边走边啃着,食量大得惊人。 而那个瘦的,瘦得就跟竹竿一样,看着八十斤左右,长得贼眉鼠眼的,手上拿着一面卦,走过来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嚷嚷着。“算命测字了,九卦九准了,一卦只要一两银子了,不准倒赔十两纹银了。” 这其他人看到他们二个皆是皱起了眉头,颇有几分轻视不屑的味道,唯有赵瑞云却眼睛蓦然一闪。 是他们,没错。 吃货福宝跟神棍九卦。 旁人不将他们看在眼里,那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江湖上的名号,若是他们知道这两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吃货福宝跟神棍九卦的话,恐怕他们就不会露出这等轻视的表情来了。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没有认出吃货福宝跟神棍九卦来,她这方好行事,不是吗? 想着,她唇角一弯,手指点向他们二人,向着轮椅上的少年淡道:“容少主,我想我的人选已经有了,那就是他们二个,加上我,还有我表哥玉楼歌,如此便可以了。”赵瑞云此言一出,倒让纱帽下的少年,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异光,而后又恢复了一往如常的沉寂。 “赵小姐可是想清楚了?真的要选定他们二人作为你的帮手吗?要知道,想要闯过本少主的天机阁也并非容易之事,赵小姐真的就不反悔了吗?”容少主认为赵瑞云此人根本不可能识得他们二人,有可能选择他们的话,那也是凑巧而已,因而此时的他,故意这般对着赵瑞云劝说着。 哪里知道赵瑞云却异常肯定道:“回少主的话,瑞云就选择他们二个,而且理由很简单,这位仁兄,这般能吃,长得又是这等有福相,可见运气定然很好,本小姐闯天机阁自然不是小事,如此带着福星在身边,自然会事事顺心如意。”话到这里,赵瑞云话锋一转,忽而直指神棍九卦。 “至于这位大师,言明他九卦九准,不准倒赔十两纹银,本小姐带着他去闯天机阁,有疑难之地,自然可以事先测字问卦,若是他算得准的话,就不枉费他的这等名头,更是给本小姐闯关添加了把握,不是吗?而若是不准的话,哼哼,到时候也就不要怪责本小姐砸了他九卦九准的招牌,顺便还能得了倒赔的九十两银子,也不算是白白去闯天机阁了,不是吗?” “这理由听起来嘛,倒是十足得很,也是极为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本少主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赵小姐,可以请了。”纱帽下的少年,微微地垂下了眼帘,修长如玉的手指似轻轻地弹了弹。 而梅姑得了容少主的指示,自然带着赵瑞云一行四人,准备前往天机阁了。 只是这个时候,冷王凤飞辰却忽然拦截了赵瑞云的去路。 “带着本王一道儿去闯天机阁。” 第32章 吃货之能 神棍九卦在看到落地的箱子后,他先是纳闷地围着箱子四周走了一圈,仔细地盯着箱子上的纹理研究,而后他似想到了什么,那双小小的老鼠眼发出炫目的亮光来。.info[] “这是宝箱,没错,就是宝箱。传闻只要闯过天机阁一层,幸运者便能得到掉落的宝箱奖励,打开来,宝箱里可能是珠宝玉器,也可能是武功秘籍,当然更有可能是神丹妙药。”神棍九卦越说越兴奋,他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宝箱,就那么死死地黏在了上面,目光里满是狂喜之色。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幸运宝箱竟然会让我给碰上了,这下可是发财了,发财了。 神棍九卦暗自狂喜着,他的双手不断地摸着宝箱,这只要一想到宝箱中的物件带出去能够卖出天价,他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就乐得越发没影了。 只是他还没乐呵够呢,赵瑞云早快步上前三步,轻巧地将那个金灿灿的箱子拿到了手上。 “哎――”这神棍九卦一见到手的宝物就这么从他眼皮底下溜出去了,当下眼巴巴地急转身来,朝着赵瑞云探手过来。 “赵姑娘,这个箱子可是有机关设置的,姑娘就算拿走了也是没用的,这根本就打不开的。” “哦?是吗?”赵瑞云盯着神棍九卦微闪的双眸,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了一抹冷弧。“道长确定这个箱子是打不开的?” “那是自然,这个箱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箱子,老道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普天之下能够打开机关大师张三千所设机关的人压根没有几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废了这个箱子吧,反正打不开,也取不出什么东西来,留着也是碍眼,倒不如直接毁了它。”赵瑞云说着,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寒光匕首,佯装着便要往箱子上刺下去,急得在旁的神棍九卦眼睛都瞪直了。 倒是看出什么来的玉楼歌,忽而笑着挑了挑眼角,唇角一翘便走了上去。 “表妹,没用的,就算你手中的匕首能够削铁如泥,那也是割不断这箱子上的锁链的。”江湖中,有一种箱子乃是用千年寒铁铸成,由机关大师张三千亲手铸就而成,又亲手布置机关在这个天机阁内,想来若是能够轻易打开宝箱的话,那么张三千也就不配称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机关大师了。(..info) 玉楼歌抬手,用折扇轻轻地点了点赵瑞云的匕首,示意她如此举动,那是于事无益的。 那神棍九卦一见玉楼歌阻止了赵瑞云,自以为得到了机会,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陪笑道:“赵姑娘,这玉郡王说得极是,我看这个箱子还是先放在老道这里,等出了天机阁再说,再说。” “等一下。本郡王虽说这匕首不能割断锁链,可没说冷王殿下的那把烈焰宝剑也不行哦。”玉楼歌笑嘻嘻地用折扇隔开了神棍九卦的双手,使他想要抱回宝箱的意图落了空。而后他又调皮地朝着冷王凤飞辰眨了眨眼睛。 “冷王殿下,你说呢?” “倒是可以试上一试。”这冷王凤飞辰虽然不知道玉楼歌跟赵瑞云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但是作为刚才差点毁了这次闯关终结的他,这会儿有心弥补他的过失,因而一听到玉楼歌那话,自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了。 这神棍九卦眼看冷王凤飞辰跟着一块儿凑热闹,取出了他随身的烈焰宝剑,这砰砰乱跳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而就在烈焰宝剑出鞘,炫目光芒直指宝箱的刹那间,神棍九卦实在是再也忍不住地叫了一句。 “福宝,你的包子就要被砸了,还不快点过来抢啊!”神棍九卦此话一出,那冷王凤飞辰的烈焰宝剑还没碰到宝箱呢,倏然一道疾风般快速的身影飞旋了过来,就在眨眼之间,那原本安置宝箱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而原本在三丈之外啃着白馒头的吃货福宝,正嘴里叼着半个馒头,一双胖嘟嘟的手十分娴熟利落地在宝箱上快速地操作着,几乎不到一杯茶水的功夫,在场的其他人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 咔。 箱子被打开了! 这箱子在这个吃货的手中,短短时间内,竟然这般轻易地被打开了,这冷王凤飞辰跟玉楼歌皆眼中闪过愕然,那赵瑞云却不见异常神色。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预算当中的结果,她要的就是神棍九卦按耐不住,从而让他自己爆出吃货福宝的能耐来,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她是如何知晓吃货福宝之能的,同样,她还能顺利地拿到宝箱之中的奖赏。 这第一层的奖赏吗,里面是一块块雕工极为精美的十二生肖宝石,看起来有些俗气,但却是价值不菲,倒也算不上是不错的奖励。 只是对于吃货福宝而已,价值不菲的宝石显然比不过他手里的一个白馒头,因而他不满地将箱子连同宝石一块儿扔了出去。 “哎――我的宝石啊,你个傻货啊。”神棍九卦急着飞扑了过去,只是他的动作还是赵瑞云快了一步,但见她轻巧地将宝箱拿到了手中。 “我看这些东西还是先保留在我这里比较妥当一些。”赵瑞云毫不犹豫地将十二生肖的宝石收了起来。 “赵姑娘。”神棍九卦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宝石被赵瑞云收藏了,眼睛瞪得发直地吞了吞口水。 “出去了再说,再说。”赵瑞云将神棍九卦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还心情不错地先行一步跨上了天机阁的第二层。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这天机阁的主人每一步都在计算着,恐怕要想拿到宝箱之中的奖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33章 她在藏拙 因为双脚一旦踏上天机阁第二层的台阶,他们几人便被一排排五彩缤纷的光环给阻了去路,而绚烂光芒发出的源头,仔细望过去的话,便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光晕底盘上的那些形状怪异的洞孔。 那些洞孔看着形状极为不规则,但若是有心之人的话,还是能够很快地看出这其中端倪来的。 比如神棍九卦,比如玉楼歌,赵瑞云,冷王凤飞辰之流,甚至就连那吃货福宝都能看得出来,只是他的心思全放在啃包子上,对于闯关之类的那是兴趣缺缺,压根是懒得多费一眼瞄过去的。 “少主,看来他们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该如何闯过这天机阁的第二层了。”暗室当中,梅姑从机关洞孔看出去,她将闯关的几个人进入天机阁第二层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待等到他们几人目光全部关注上那些散发出五彩光芒的怪异洞孔时,梅姑便向轮椅上的容少主汇报了这一情况。 “他们几个能够看出端倪来,本少主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那容少主对于他们几个能够发现这闯关的关键之处,那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相反,若是他们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的话,他倒是会觉得很失望,很失望。 “这么说来,他们几个人的举动早就在少主的预料之中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少主又何必继续看下去呢,依属下看来,他们几个人跟往年闯关的那些人也没多少区别,亏得先前属下还觉得那位赵姑娘此次闯关会带来惊喜呢,没想到,只是平平而已,压根没有什么特别之能。”梅姑显然对于赵瑞云这种怀抱侥幸心理,只凭运气碰撞着闯关的想法有些不屑的。 只是容少主的看法很明显跟梅姑不太一样。 “梅姑真的这么认为吗?真的认为那位赵姑娘只是平平而已吗?” “少主何出此言?莫非少主从赵姑娘那里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了吗?”梅姑觉得这一路上她看得够仔细了,不认为她有错过什么,只是听得少主那般说着,她倒是迟疑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地方她漏看了,错过了不成? “还望少主明示,属下愚钝,实在没觉得这赵姑娘有什么过人之处。.info[]”这梅姑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干脆就向容少主双手抱拳,诚恳地求教着。 纱帽下的少年眼见得梅姑诚心求教,倒是唇角微微地扬了扬。 “其实,你若是多加几分关注在赵姑娘身上的话,你早就该看出她的特别之处了。我来问你,一个人若是只凭运气去做事的话,你觉得在那个道长被逼着出了第一卦之后,那赵姑娘该如何行事呢?” “想来该是会打退堂鼓了,毕竟那老道开始算的时候,说是要闯关过去很危险,极有可能失败。”梅姑想了想,如是说着。 “那么赵姑娘又是如何做的呢?” “那赵姑娘是不断地砸了银子,不断地让那个老道改了口,终于使得老道算出了第一层五型迷幻阵的破阵之法。” “没错。那么你来说说看,赵姑娘为何要不断地加银子让老道改口呢,非要步步紧逼着老道算出了这破阵之法呢?”容少主白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地在轮椅的扶手上敲了敲。 “除非,除非那赵姑娘――”说到这里,梅姑忽然惊道:“除非那位赵姑娘一开始挑选那位老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老道的身份。” “没错。先前本少主以为那赵姑娘不会知道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的身份,但是他们闯过了天机阁第一层之后,本少主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那位赵姑娘,本少主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获知那二人身份的,但是的的确确,这位赵姑娘在闯关之前就已经识破了那二人的身份,是特意挑选他们二人助她闯关的。”容少主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皱。 “可是少主,若是这样的话,属下有一点想不通。既然赵姑娘早就知道神棍九卦的身份,那么她直接言明对方的身份便可以了,让对方帮助她闯天机阁不就可以了吗?何必需要那么费事,这般大费周章地行事呢?”梅姑想不通赵瑞云为何要这般费事,容少主却极为明白得很。 “这一点不难解释。江湖中人,尤其是那些怪才奇才,通常都有一些个人的脾气。这位赵姑娘呢,不直接点名对方的身份,求得对方相助那是对的。”说到这里,容少主眼里闪过一道极快的异常光芒。 “何况,对于赵姑娘而言,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已经看破了那二个人的身份,因而她如此行事,才是明智之选。” “少主这么说,属下又不懂了。这赵姑娘为何不想让人知道她看破了那二人的身份呢?这对于闯关的几个人而言,若是冷王跟玉郡王知晓了那二人的份量,那怎么说都会对闯关更为自信一些的,这般能够鼓励众人的事情,这赵姑娘为何不愿意去点破呢?”梅姑实在无法理解赵瑞云的想法,容少主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其实,理由很简单,也很明显。这位赵姑娘是在藏拙。” 第34章 他有秘密 “藏拙吗?”梅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一闪,眼角划过一道慧黠的流光。“听少主这么说的话,看来接下来属下还真的多加几分关注在那位奇怪的赵姑娘身上。” “奇怪的赵姑娘?”容少主嘴角微微一扯,蓦然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很对,也许她还真的是一位很奇怪的小姑娘。” “没错,她不但是一位奇怪的小姑娘,还是一位足够引起少主跟属下感兴趣的小姑娘。”说着,梅姑嘿嘿一笑,滴溜溜地转动了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歪点子去整一整那位赵姑娘了吗?”容少主又怎么会猜测不出他的属下想要去做些什么呢,以梅姑爱作弄人的个性,指不定她会去插手试一试那位赵姑娘的。 “那么少主是同意属下去试一试呢,还是不同意属下去试一试呢?”梅姑眉眼笑得弯弯,眼里满是顽劣的光彩。 “什么时候小梅姑做事情还需要征得我这个少主的同意了?”容少主完美的唇形浅浅一扯,眼底一道异光一闪而逝。 “因为属下若是记忆不错的话,刚才少主手中应该有那么一枚小小的木片的,只是这会儿显然不见了。不但不见了,而且那枚小小的木片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停止闯关的铃铛里,又恰好地被那位赵姑娘给发现了。”梅姑的胆子还真够大的,旁人不敢做的事情,她却敢做的,这种调侃主子的事情,她也敢参与一份,简直是胆子大得不要命了。 可是这位让外界人人惧怕的容少主,对这位梅姑属下显然是纵容得很,不但没有怪责她的调侃,反而还极为友善地夸赞了她。 “不错不错,你竟然能够看得见是本少主出得手,显然最近有在努力习武,我爹若是知道他的宝贝徒弟这般勤奋的话,说不定下一届的谷主位置就是小梅姑的了。” “少主你其实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岔开话题的。要知道,若是少主肯接下药王谷谷主位置的话,我想师父他老人家就不用发愁得在徒弟里面找寻未来继承衣钵之人了。”梅姑不悦地撇了撇嘴角道:“老实说,属下真不明白,为何少主就是不肯接任师父传位呢,怎么说少主接位那是名正言顺之事,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的。”这一点是梅姑一直无法理解的,也没办法想通的地方,若说少主能力不佳,那倒是可以说得通,问题是少主天赋极高,无论武功医术还是其他各个方面皆是出类拔萃,小小年纪就已在江湖上闯出名头来,以他现在的声望,可以算得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可是这般优秀的少主,一提到接任谷主位置的时候,却总是推三阻四的,硬是不肯接下这个重担,非得让师父老人家从弟子中选择一才德出众之人来继承,关于这件事情,梅姑始终猜不透少主的心思,因而也顾不得唐突了少主,趁着今日少主心情不错,干脆就提了出来。 而容少主听得梅姑这般直白地提出这个问题,跟往常那般,一笑置之。 “好了,这个问题我跟我爹已经谈过了,事情也就那么定了,所以小梅姑的疑问,本少主现在是给不了你答案了。不过将来有机会的话,小梅姑总有一天能够得到答案的。”他不能接任谷主位置,那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以他那样的身份,隐秘的身世,将来肯定是不能继续呆在药王谷的,所以与其将来做事被动,不如主动地给药王谷挑选好合适的接位人,这样的话,将来他离开药王谷之后,也就不用再为药王谷的未来而担忧了。 何况,时间不等人。 近日他底下的人传递情报过来,他的身世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给传开了,因而在那之前,他得先安排好药王谷的一切事情,尤其是将来接位之人,必须得安排得妥妥的,以此报答养父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 容少主这般筹谋着的时候,那小梅姑呢,显然是不太满意容少主这样千遍一律的答案,只是她不满归不满,也只能忍着好奇将所有问题给咽下肚子去。 因为显而易见,少主已经不愿意再对这个话题说些什么了,他已然岔开话题去了。 “好了,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了,现在你我二人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闯关之人身上才对。” “现在吗?”梅姑显然提不起多少精神来,她百无聊赖道:“少主认为还需要看吗?这第二层,那几人已经看出头绪来了,想必要闯过去不是什么问题,根本没什么值得看了。” “那倒未必,想要好玩点的话,小梅姑不是向来很有办法的嘛。”容少主纱帽下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 梅姑一听,蓦然双眸亮堂。 “这般说来,少主的意思是,属下,属下我可以插手行动了,对吧?”梅姑眼睛一眨,计上心头,那容少主却手指轻轻一弹 “本少主可什么都没有说。”容少主弯了弯唇角。 “那是,那是,少主什么都没有说,属下也什么都没有说,属下去喽。”梅姑一扫刚才的颓靡,兴奋地去做事了。 而容少主呢,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他明明知晓梅姑的性子,却没有阻拦她要去做些什么。 因为梅姑做事他很放心,她会有分寸的,绝不会闹得过分了。 更何况,就连他也很好奇,好奇那位赵姑娘对于梅姑的出手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者说,他很期待那位赵姑娘会如何应对梅姑设下的局。 想着如此,容少主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小小的木片,目光微微闪动。 希望这位奇怪的小姑娘,不要令他失望才好。 第35章 有人在盯着她 这边暗室里头,梅姑跟容少主期待着赵瑞云会如何应对动了手脚的阵法,那边赵瑞云却正拿着龙形宝石准确地投入机关要害的洞孔之中。 这龙形宝石一旦投入机关当中,自然那道光芒就消散了,人踏上台阶,显然也不会因为被光源扫到而引发机关了。 只是本来过第二层的机关,只要将那十二枚的生肖宝石根据形状,各自准确地投入机关要害的适当形状洞孔中,那么就可以轻易地闯过这天机阁的第二层了。 然因为梅姑的插手,机关已经有所改变了。因而等到赵瑞云拿出猴子宝石准备投入机关洞孔的时候,她蓦然缩回了手。 机关变了,方位移位了。 这是奇门遁甲中的一种,明明眼前什么障碍物都没有,风景如昔,一点差异都看不出来。可是精通奇门遁甲之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此时他们已经入阵了。 不但他们已经入阵了,而且若是这会儿他们算错了步伐,走错了位置,那就会被困守原地,一直走不出去了。 而正因为赵瑞云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及时地收了手,没有按照原定的方式进行破阵。 当然,她仔细勘察了四周情形之后,推算了一下,马上就算出了如何破出生门的方法来了,只是她虽然知晓如何破阵,却不能亲自去破阵,因为现在的她,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娇蛮千金大小姐,那是不可能忽然之间就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 何况,进入天机阁第二层的时候,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她。 她若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天机阁的主人,那位让她有所忌惮的容少主。 想来她之所以会被他给盯上了,估计是先前她挑选吃货福宝跟神棍九卦的时候已经令他起疑了,因而此时的他,肯定在暗处有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更得好好地想个法子,想个可以破阵,又可以掩饰她异常的法子。 “少主,看来那位赵姑娘有所察觉了?”梅姑从暗室洞孔望出去,俏皮一笑道。 “这一点,本少主也早就预料到了。若是那位赵姑娘到此时还不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那样也就太令本少主失望了。”容少主显然对于赵瑞云的这等表现,一点儿也不奇怪。 倒是梅姑有些颓丧道:“可是若是赵姑娘发现我们的存在,那么少主,她接下来肯定会防着我们的,那我们看下去可就少了一些乐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倒未必,小梅姑最想要看的不就是那位赵姑娘如何应对那临时动了手脚的阵法吗?”纱帽下的容少主,眉眼微微一闪道。 那梅姑一听这个,果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来。 “没错,属下确实应该看那位奇怪的赵姑娘是如何破阵的?更重要的是,属下想看一看这一次赵姑娘该如何藏拙?少主,你说对吗?” 回答梅姑的是容少主轻轻一点头,那显然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这边暗室中的主仆二人继续探看着赵瑞云的下一步举动,那边赵瑞云却忽然弯身,干脆就原地坐着了。 那玉楼歌看着赵瑞云忽然之间不再将宝石砸下去,又死死地停在原地不动了,便知晓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了,当下他走了过去,仔细地瞧一瞧四周情形。 当然,那冷王凤飞辰也是,跟着走上去,同玉楼歌那般,一双犀利的冷眸朝四周各处细细地查探过去。 当他们二人看过之后,很快就醒悟了过来,自然也就明白了为何赵瑞云停止不前的原因了。 “表妹,看来这机关被人动过手脚了,想来接下来我们得仔细地测算一下出生门的位置了。”玉楼歌挑了挑眉间,轻笑道。 “没错,幸好赵姑娘发现得及时,若不然,我们这般直直地走过去的话,很可能已经陷入机关当中了。”冷王凤飞辰难得开口赞许了赵瑞云一句,赵瑞云却淡淡道:“冷王高看臣女了。臣女对于什么机关之类的,一点都不懂。我先前之所以不走,那是因为福星没有跟过来,你们看,他在后头已经落下一大段距离了,因而本姑娘这才停下脚步来,只为等一等本姑娘的福星。”说着,赵瑞云赶紧朝着吃货福宝喊了一句。 “福星,快点过来,将这些剩下的石头投入准确的位置,然后我们早点走出去,等会也好带你去吃好吃的。” “有好吃的,好耶,好耶。我们快点走出去吧。”那吃货福星一听说出去了就有好吃的,忙乐呵呵地飞奔过来,这抢了赵瑞云手上的生肖宝石就朝前跑去。 那轻功,那速度,实在太过惊人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他不但将生肖宝石准确无误地投入了那些机关洞孔中,而且他还毫无出错地破出了生门之路,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出口那里朝着赵瑞云招手。 “你们快点过来吧,赶紧走出去好去吃好吃的啊。” 这赵瑞云眼见得一计得逞,眼角微动,马上跟随吃货福宝刚才走过的路线跟随而去,当她走过冷王凤飞辰身边的时候,她还落下了一句。 “怎么样?冷王殿下这下该知道有了福星,这运气要想不来都有些难呢。所以,本姑娘得时时刻刻跟福星呆一块儿,而且距离不能太远,要不然,运气可就沾不到了,你说呢,冷王殿下?”赵瑞云扬了扬唇角,没有出错地走到了吃货福宝的身侧。 那冷王凤飞辰听得赵瑞云那般说,眼底闪过了一道不屑之色。亏他刚才还以为她有几分本事呢,没想到―― 看来他真是高看她了,这么一个娇蛮跋扈,一无是处的草包千金小姐,他还能期待她什么呢?想着如此,冷王凤飞辰嘴角浮出了一抹冷嘲。 只是他虽然下了这样的判定,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就算他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细究那些不对的地方。 因为赵瑞云身边还有一个很护着她的玉楼歌,一个虽然心有疑惑,却真心爱惜她的表哥,所以这会儿呢,玉楼歌早就岔开了话题,将冷王凤飞辰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第36章 无心之卦 毕竟闯过了天机阁的第二层,还有第三层的铁甲机关人在等候着他们闯过去,如此,那一心期翼着能够闯过天机阁从而请得容少主为祖母瞧病的冷王凤飞辰,那自然是将所有的关注力都紧盯在那些铁甲机关人身上去了。.info[] 至于一直关注外头闯关情况的容少主跟梅姑二人,见到赵瑞云果真察觉到异常情况,且顺利地闯过第二层机关时,唇角皆是浅浅一勾。 “看来少主说得一点儿都没错,那位赵姑娘不但有本事,而且还善于藏拙。”这次梅姑的关注力全在赵瑞云身上,她自然没有错过赵瑞云的一举一动,因而也就很清楚地确定那位奇怪的赵姑娘,恐怕在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看破机关被动了手脚之前,她已经先比其他人看出了机关被移位了。 且在她看破之后并没有提醒其他人半句,而是停在原地不动了,待等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发现机关动了手脚,在疑心上她之时,她又佯装得糊里糊涂,好像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在等待她身后的福星而已。 甚至在冷王凤飞辰开口赞许她的时候,她竟是适当地利用了吃货福宝的弱点,从而达成了破关的目的不说,又掩饰了她的真正才能,真可谓是一举二得,一箭双雕之计。 如此,就连她都有些期待那位赵姑娘接下来在闯关过程中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了。 “少主,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下一关吧,属下有些等不及想要看一看那位赵姑娘究竟藏了多少外人所不知道的能耐了。”越挖掘赵瑞云那个人,梅姑就越觉得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纱帽下的少年,听得梅姑如此一说,嘴角竟是微微弯起。 “也好,我们这就去一关吧。”容少主抬手轻轻地挥了挥,身后的梅姑便立即点头推动轮椅,但见她上前几步,单手快速地转动了桌台上的玉麒麟,咔地一声,暗室之门缓缓而开,那里,走上去便是通往第三层的暗室。 话说这边梅姑推着容少主去了第三层机关的暗室,那外头闯关的神棍九卦还仰头,死死地盯着半空,嘴里喃喃自语着。 “奇怪,奇怪,这第二层既然闯过去了,那幸运宝箱呢,怎么迟迟不见掉落下来呢?” “道长,赶紧走吧,第三层的铁甲机关人阵马上要开启了,你可别一直呆愣着了,赶紧上来吧,免得危险。”玉楼歌生怕道长去从机关洞孔中挖出那些宝石,因而毫不犹豫地推着道长往第三层的台阶而去。 这神棍九卦刚才眼睁睁地看着那价值不菲的宝石就这么被机关吞没了,虽然是捂住心口心痛得一阵又一阵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开口阻止赵瑞云这般行事,只能就这般忍耐着。 因为要想闯过第二层机关,那是必须要用这些宝石砸入那些适当的生肖形状洞孔,以此断了那些光源,从而避免触动机关的,所以他只能忍着心疼,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现在第二层已经闯过了,该到砸下幸运宝箱奖赏的时候了,说不得那里有珍稀异宝在里头呢,然却被玉楼歌这么一推,就将他所有的希望给推过去了。 因而那是心疼加心疼,自然这走台阶的时候,那神棍就卦看着玉楼歌,那眼神显然是无言的怨愤。 那玉楼歌本不想在意神棍就卦的眼神的,只是若是旁边有个人一直带着一张苦瓜脸,就那般无声地控诉着你,紧盯着你的时候,你的心情自然也不会怎么好的。 何况,队伍中赵瑞云那张脸就够冷了,再加上冷王凤飞辰那张冰霜脸,玉楼歌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显然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了,因而实在忍耐不住,玉楼歌便干脆决定破财消灾了。 “我说道长,你就别心疼了。等出了天机阁,本郡王给道长三千两银子作为相助之酬劳,可好?”玉楼歌拍拍折扇,轻轻地点了点神棍九卦的肩头。 “三千两银子?!你是说要给老道我三千两银子?!”神棍九卦蓦然瞪大眼睛,竖起三根手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玉楼歌,那玉楼歌却清朗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只要道长不再摆出一副苦瓜脸的话,本郡王说到做到,只等出了天机阁,立即就奉送给道长三千两银子。如何?这个交易很划算吧,道长不会不答应吧?” “当然,当然,再也没有比这个交易更划算的了,玉郡王真是太够意思了。这样吧,看在玉郡王这般看得起老道的情分上,老道我也得给玉郡王免费算上一卦。”有银子收了,这神棍九卦的心情那自然是一下子变好了,他乐呵呵地眯着一双小眼睛拉过玉楼歌的左手,对着他的掌心纹理就开始算起卦来。 算着算着,神棍九卦的眉头竟是越皱越深了。 “怎会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神棍九卦喃喃自语着,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老道,神神叨叨的,究竟你算得我表哥如何,你倒是实话实说啊。”因为事关玉楼歌的卦象,赵瑞云难免就想到了玉楼歌将来悲催的命运,所以当老道这般说的时候,她自然就转身侧头,插了一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一插言,令神棍九卦倒是皱眉锁得更深了,只见他忽然上前一步,抓过赵瑞云的右手,探看她的掌纹。 这一瞧,他又是一惊! “这是何故?怎会也是这样的?” 第37章 大乱之兆吗 这旁人不知道神棍九卦的能耐,赵瑞云可是深知他的卦象有多准的,因而此时听得神棍九卦对着她跟玉楼歌的掌纹都这般惊叹,忍不住便开了口。 “老道若是算出了什么,倒不妨直言便是。若是说得好了,只待出了这天机阁,不但表哥会给道长三千两银子,本姑娘也绝不小气,同样奉上三千两银子给老道,如何?”赵瑞云决定用银子砸下去,以此套出神棍九卦究竟看出了什么来,只是这一次银子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竟然什么讯息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只得到一个模糊得不能模糊的答案。 “天机,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啊,赵姑娘,请恕老道什么都不能说。” 这位赵瑞云赵姑娘,还有那位玉楼歌玉郡王,他们二人的卦象也太奇怪了,他竟然一点都算不到他们二人的未来。 本来,本来看他们二人的掌纹,面相,应该是红颜薄命,英年早逝之宿命,可是深究卦象,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是他从未见过的卦象,却是他师父碰到过的卦象。 一种无法预测的卦象,未来根本看不到什么的,只能凭他们自个儿如何把握命运,把握未来的。 这样的卦象,百年间也就只出现过一位。 但是现在,他竟然一下子就遇见了二位,不对,是三位。 没错,还有一位,就是药王谷的那位容少主,他也看不到那个少年的未来,正因为奇怪那位少年的卦象,他才会出现在清荷小筑的,只为研究那位少主的卦象。 只是他还没有跟那位容少主多加交集呢,他就莫名地被这位赵姑娘给拉来闯天机阁了,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再次碰到二位未知卦象之人,且还从卦象之中他探得,这个卦象的源头竟然是在那位赵姑娘身上,如此,他们三人之间各有牵引,纠缠不断。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般一想,神棍九卦蓦然身后冒出了一阵冷汗。 百年前出现的那个人,那个人后来的所行之事,那是在金凤王朝掀起了惊涛骇浪,差点就颠覆了整个金凤王朝。 那么现在,现在又要再出现这么一个人了吗? 一想到这个,神棍九卦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盯向赵瑞云。 “老道,你若是真是算出了什么,那么就不妨明说便是了,不需要如此支支吾吾的。若是嫌本姑娘出的银两太少的话,那么本姑娘再加二千两,给老道五千两银子,可好?”那炮灰王妃的命运一直是赵瑞云心中的刺,她想着若真的被这位神棍九卦看出什么来的话,那无论要花多少银子,她都觉得是值得了。 可是银子砸再多好像也于事无益了,这位神棍九卦就像跟先前贪财的摸样一点都不沾边似的,竟然忽然之间变成了隐士高人那般地脱俗出尘,没有再跟赵瑞云计较银两多少,反倒是劝慰着赵瑞云道:“赵姑娘,老道说了,这是天机。既然是天机的话,那么自然是不方便明说了。” “难道连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一点提示都没有,赵姑娘,实在是抱歉了。” “那么卦象之中可有提到什么改变之道吗?”赵瑞云始终不甘死心,她还是很想从神棍九卦的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讯息。 这神棍九卦听得赵瑞云这般问,心下暗思。 这卦象一出,显然是大乱之兆。可是向来都是事在人为,虽是大乱之兆,可事发的源头还不是在于人吗?如此,他若是能够让这位小姑娘一直保持良善的本心,那么也许将来就不会出现什么大乱之兆了。 想着如此,神棍九卦倒是斟酌了许久,给赵瑞云提点了一番。“是这样的。卦象之上虽然没有明确之道,但是还是有所提示的。老道见赵姑娘如此真心诚意,倒不妨给姑娘透露一二。其实说到改变之道也没什么捷径之途,一切还得靠赵姑娘本身的努力才行。老道相信姑娘若是一直能够保持本心,广结良缘,多多行善积德,将来定然能够逢凶化吉,终得善果的。”这番言辞是江湖上三流神棍常常劝人为善的万金油,听在在场众人的耳中那是稀疏平常得很,可是因为说这番话的人不同,赵瑞云显然有她自个儿的看法。 “多谢道长提点,本姑娘感激不尽。待等出了这天机阁,本姑娘说到做到,一定会给道长奉上五千两的银子作为酬谢之礼。”她心中明白,以神棍九卦在江湖上的地位,这样的人物,他所出的卦象本身就是一种预示,是一种无言的力量。 因而此时的她,虽然觉得这样的提示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她还是有将这番话牢牢地记在心上,并决定今后行事的时候,自身多加努力的同时,还一定要注意多多行善积德,广结良缘。 而那神棍九卦显然是没有想到就这一番劝人为善的言辞能够换来五千两银子,所以一时间他的表情是呆愣的,傻傻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神棍,赶紧走了啊,走出去就有好吃的了,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吃货福宝走上来的时候,撞了一下神棍九卦,那神棍九卦先还是傻呆呆的样子,而后忽然大呼小叫起来。 “胖子,胖子,赶紧让我捏两下脸蛋,看一看究竟会不会疼?” “我傻啊,让你捏二下,要捏就捏你自个儿的脸,我可不管了,我要跟着那位漂亮的小姑娘走出去吃好吃的去喽。”吃货福宝身形如风,闪躲得极快,几个飞跃就落到了赵瑞云的身侧了。 那神棍九卦见此,终是从失神中回味过来,飞奔着跟紧了赵瑞云等人其后。 要知道,他这次是赚大发了,有玉郡王的三千两银子,还有赵姑娘的五千两银子,怎么算都没有白来这么一趟啊。 想着想着,神棍九卦那双小眼睛又笑得没踪影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显然不会明白,那不仅仅是五千两银子的提示,他根本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言辞反而让赵瑞云行事不再束手束脚,顺从本心,放开手脚去不断地努力做事,从而一步一步地强大起来,也逐步地改变了未来的金凤王朝。 当然,这一点,是神棍九卦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当然,那也是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了,是后话了。 眼下嘛,这赵瑞云正带着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在仔细地研究第三层的铁甲机关人破阵之法呢。 第38章 轮到她反击了 “可以从左边这条道过去,绕路而行,击杀左侧行走中的三个铁甲机关人,随后远距离用轻功跃过守卫铁甲机关人那里,这样就可以省却很多时间,快速地闯过天机阁的第三层,抵达第四层的门口了。(..info好看的小说)”冷王凤飞辰指着前面铁甲机关人的各种布置,如是分析着。 玉楼歌听了,唇角微扬道:“看来冷王殿下的想法跟在下不谋而合。不过我的想法是从右边这条道突围出去,同样绕路方式进行,接着击杀右侧那一对行走的三人铁甲队,然后用轻功跃过守卫铁甲人之处,如此便可以闯过这一层的机关布置了。”话到这里,玉楼歌似想起了什么,目光含笑地飘向身边的赵瑞云。 “差点忘了多说一句了,表妹素来不会轻功,若是要用轻功绕路而行的话,还得有个轻功极为厉害的人物带着表妹一道儿飞跃才行。”玉楼歌此言一出,赵瑞云嘴角莫名地弯了弯。这个便宜表哥,看来当得还是挺称职的,凡事都有将她这个特殊人物给考虑在内,没有将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忽略过去。 而冷王凤飞辰听了玉楼歌的提示,犀利清冷的眸子扫向一侧的赵瑞云,他那张脸依旧是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来,倒是那双好看的剑眉,微微地拧了拧。 “若是赵姑娘信得过本王,本王可以带着赵姑娘一同飞跃过去。”冷王凤飞辰三思之后做出了如此决定。 赵瑞云听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目光只是一直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铁甲机关人。 按理说,这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的主意本就是跃过第三层最佳的捷径了,他们想出来的点子是避开了最多铁甲机关人的绕路方式,以支付最少的付出从而获得成功。 只是这个队伍里多了一个赵瑞云,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个队伍里,只有赵瑞云是不会轻功的,玉楼歌的那个提议,让队伍之中轻功厉害的人带着她一同飞跃过去,关于这一点,赵瑞云显然是有些不太赞同的。 要知道,这铁甲机关人浑身上下都是滚动的齿轮,时不时地还会喷火而出,谁也不能肯定他们击杀的时候,或者他们飞跃过去的时候,会不会被铁甲机关人的齿轮给扫到,也不敢确定那火苗会不会喷到他们的身上。 这本来他们独自飞跃过去,还有十成的把握,但若是加上她这个不会轻功的,显然十成把握就变成了九成,这其中一成的差距,赵瑞云自然是不愿意冒险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若不是由冷王凤飞辰或者玉楼歌带着她飞跃,而是由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携带她过去的话,那么照样成功的机会在十成,可是,这个时候她若开口让神棍九卦或者吃货福宝携带她飞跃过去的话,想来她前面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泡影,那冷王凤飞辰势必要起疑,所以这就只能是一种想法,却不能付诸行动。 而既然这两种方式都有些冒险,赵瑞云那自然是要选择第三种方式。这第三种方式吗?你还别说,真让赵瑞云盯着那些铁甲机关人给研究出来了。 当她研究出来的时候,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亮了几分。 “表哥,冷王殿下,就在刚才,刚才那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我爹常说的一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按理说,这句话不太适合用在眼下这种状况里,可是我觉得若是让左侧的铁甲机关人跟右侧的铁甲机关人互相击杀对方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就是那个可以得利的渔翁嘛。”赵瑞云此言一出,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赞同了赵瑞云的这个提议,他们分别从左右两侧施展轻功而出,将左右两侧的一个铁甲机关人分别引过来,然后在两边铁甲机关人扑杀他们二人的瞬间,他们二人同时飞跃而起,留下左右两侧的铁甲机关人互相扑杀起来。 这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眼看左右两侧铁甲机关人在那里互相扑杀,随后双双轰然倒地,只剩下一堆的废铜烂铁,当下面露喜色。 “看来表妹此计可行,比表哥想的那个主意还要好多了。这样一来,我们还真的可以成为那个得利的渔翁了。” “表哥谬赞了,倒不是瑞云想得主意好,而是爹平日里老是喜欢念叨那两句,所以瑞云记在心上了,刚才不知怎的,突然就想着也许可以那样吧,还不知道真的可不可以呢,没想到表哥跟冷王殿下这么一付诸行动,还真的成了,这倒是意外之喜,只能说明你表妹我今天真的运气很好,这真的要追究起来的话,还是你表妹我今天带着福星的缘故,所以时时顺利,事事顺心。”赵瑞云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功劳都算在了运气二字上,那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听了之后,倒有些诧异,只是诧异也在一瞬间,因为他们二人又得飞出去引两侧铁甲机关人进行互相扑杀了,所以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小细节上的问题了。 倒是那个神棍九卦,对着赵瑞云那淡然的面容,看着她处事的方式,越发地忌惮起她来了。至于那个一路上都啃着馒头的吃货福宝,这会儿看着冷王凤飞辰跟玉楼歌引着两侧的铁甲机关人过来在那里互相扑杀,他倒是忽然之间有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馒头,乐呵呵地拍起手来。 “这个好玩,好玩,我也要玩,我也要玩。”这赵瑞云听得吃货福宝也要玩这个游戏,当下眼波一转,计上心头。 “好。若是你想玩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呢,你不能去抢他们手中玩的那些铁甲机关人,要玩,你就得自己去找他们没去玩的那些铁甲机关人,明白吗?”若是不单单毁了左右两侧必须击杀的铁甲机关人,连同那些布置在内所有的铁甲机关人全部被毁灭的话,估计这个天机阁的主人怎样都会心疼的吧。 而她,要的就是天机阁主人的那份心疼,谁叫刚才第二层闯关的时候,他们临时动了阵法手脚呢,她这样,也算是还给那个人,一个小小的反击吧。 第39章 礼尚往来哦 想着如此,赵瑞云开始指点起了那个吃货福宝。(..info无弹窗广告) 那吃货福宝顺着赵瑞云指点的几处方位,笑哈哈地摩拳擦掌道:“知道了,我不会去抢别人玩的东西,我会自己找来玩的,这个好玩,真的会很玩的。”吃货福宝兴奋异常地飞了出去,他的轻功,无论速度还是层次都在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之上。 因而他可以在瞬间将左侧铁甲机关人引过来的时候,连同右侧这边的铁甲机关人也可以在瞬间功夫将其引过来,然后看着左右两侧铁甲机关人同时向他扑杀过来的瞬间,他却忽然腾空而起,让左右两侧铁甲机关人撞击在一起,这种撞击力度,几乎是摧毁了铁甲机关人的一半了。 说起来,以他这种好玩又有极强破坏力的性子,恐怕这第三层的铁甲机关人是一个也不剩下了。 想到这里,赵瑞云唇角浅浅地一翘,这个笑容很淡,很淡,消失得也极快,极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很容易被人忽视过去,可是那个在机关洞孔处一直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容少主还有梅姑,显然是没有错失过去。 “少主,这位赵姑娘回击得还真够狠的,这一下子就毁了所有的铁甲机关人,属下要想不心疼都不行。”虽说这些铁甲机关人在江湖上已是罕见之物,但对于药王谷而言,并非什么极为难得之物,可是要打造出这么一批铁甲机关人,那也是要花费诸多心血铸造而成的,因而赵瑞云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一出,他们可就损失了整整二十四个铁甲机关人啊,这叫梅姑如何不心疼呢。 倒是容少主,纱帽下的容颜,不但面上毫无变化,嘴角还朝上弯了一个弧度。“小梅姑,你不要只盯着毁了的铁甲机关人看,你得盯着另外一个方向。” “另外一个方向?” “没错。这年年闯天机阁的人都有不乏出类拔萃之人,可是他们的想法却是固定的,无论怎么想,都只是尽量避开那些铁甲机关人,想着以最少的代价获得成功,却没有一个人想出用这样的法子破了这铁甲机关阵的,不是吗?”容少主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地抚起鬓前一缕青丝,目光微微闪动着。(..info好看的小说) “听少主的口气,少主好像还很得意似的,不但不恼怒那位赵姑娘反击得如此心狠,反而还很欣赏这位赵姑娘毁了这些铁甲机关人吗?”梅姑不满地嘟嚷着,皱了皱她的俏鼻子。 “那倒也不是。赵姑娘一下子就毁了所有的铁甲机关人,我这天机阁的主人怎么会不心疼呢。” “可是属下怎么听着,少主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呢?”梅姑调皮地凑过脑袋来,盯着纱帽下的容少主鼓起了两腮。 “怎么会呢?一下子损失了二十四个铁甲机关人,本少主要派人重新打造这么一批铁甲机关人出来,怎么样也得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如此,本少主焉能不心疼呢?”容少主对着凑近的梅姑轻轻地弹了弹手指,那梅姑见了,扯了扯嘴角,嘟嚷着后退了一步。 “怎么?还要使小性子吗?”容少主看着梅姑的样子,好笑道。 “属下怎么敢呢,少主是少主,属下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梅姑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 “若小梅姑是个丫鬟而已的话,那么这天下间,丫鬟里头也是小梅姑才能排得上第一号人物了。” “少主可真会说话,不但会说话,话还说得这么漂亮,属下是不是得佩服少主一下啊。”梅姑气鼓鼓地瞪了容少主一眼。 容少主轻轻一笑,蓦然唤道:“小梅姑。” “什么?” “其实,你可以发现本少主另外一个优点的。本少主不但会说漂亮的话,也会做很漂亮的事情。比如说,本少主这会儿正在想着要怎么样给赵姑娘一个回礼呢。” “回礼?什么回礼?”梅姑一听说可以反击赵瑞云,一双明灿灿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礼尚往来嘛,我觉得,觉得这回礼嘛,可以,可以――” “少主,你都急死属下了,你倒是快点说啊,究竟给赵姑娘什么样的回礼啊。”梅姑见容少主吊着她的胃口,她有些发急了。 “别急啊,本少主是想说,与其这回礼由本少主回嘛,倒不如由小梅姑去回更适合一些。我想,小梅姑一定会替本少主奉送上合适的回礼的。”容少主此言一出,梅姑立即双眸里满是璀璨的星光。 “少主果然没让属下失望,属下这就去办,这一回,属下一定会好好地给那位赵姑娘准备最好最好的回礼的。”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抬起两个手指点了点额头,随后愉快地离开了暗室。 那容少主见梅姑出去准备回礼了,纱帽下的美瞳忽然一闪,唇角漾开一抹惊人的笑容来。 赵姑娘,这一次,希望你会很喜欢小梅姑给你准备的回礼。 第40章 又是她记错了?! 而经过第三层摧毁铁甲机关人途中的赵瑞云,背后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在登入第四层的台阶之时,蓦然转了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那个人吧,那个在暗中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天机阁主人。 想来她这次给予的反击,若是所料不错的话,接下来那个人定然会礼尚往来,也会给予她同样的回击吧。 只是,三关已过,她挑选的闯关项目已经结束了,那位天机阁的主人哪怕想要给予她回击,恐怕也不能,因为作为天机阁的主人,他也不能带头坏了这天机阁的规矩。 所以,这会儿哪怕那位容少主恨得痒痒,哪怕他心里很想给予她反击,恐怕也得等下一次她来闯天机阁的时候再来算账了,可是,她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第二次来天机阁闯关了,不是吗? 想着如此,赵瑞云心情大好,唇角微微上扬。 只是,当她推开天机阁第四层大门的时候,望着对面壁上那个飘逸洒脱的柳体大字时,她心下微微一动,莫名地停了脚步。 “表妹,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忽然不走了?是不是又发现什么问题了?”上次闯第二层之时,赵瑞云也是莫名其妙突然之间就停了脚步,那个时候若非她那一停顿,恐怕他们几人就会被困在那个地方出不来了。 如今她再次停步不前,就连冷王凤飞辰也莫名地跟着赵瑞云停了脚步。“莫非赵姑娘又在等福星过来不成?”这一次吃货福宝就跟随在赵瑞云的身前,冷王凤飞辰实在很想知道赵瑞云这个时候停步不前是为了什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闯天机阁之前,我挑选了三个项目闯关,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阵法机关,按理说三关已过,如今到了第四层天机阁面前,怎么说都不该再出现什么闯关项目了,只是你们看――”几人顺着赵瑞云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细心的他们,很快就发现对面壁上的大字根本不是什么装饰物件,而是一种闯关的提示。 而这种闯关,没有半点惯例可循,也没有任何闯关的诀窍可言,因为这本就是一场赌博,一半一半的机会,运气好的话,猜对了,赌赢了,那么你就闯过去了,胜利了。 反之,运气差的话,猜错了,赌输了,那么你便是功亏一篑,到此结束,先前所有的努力跟心血都将全部化成泡影,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个天机阁的主人,用这般儿戏赌运的方式来堵住先前她一直借用运气之说来闯关的搪塞之言,真是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设这运气之局,不在她挑选的三个闯关项目里,且已经出了三关之外了,要说他坏了天机阁的规矩嘛,恐怕也是说得通的。 “看来这个天机阁的主人是想要带头破坏规矩了,如此过了三关之外,他还再设一局,显然是不恰当的,我看,此关不闯也罢。”只是,赵瑞云没有想到,她的这番话却引来了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表哥。”赵瑞云不懂他们为何用带着疑惑的表情直直地看着她,难道她说错了不成? 她应该没有记错剧情才对啊,这闯天机阁,向来都是根据闯关者挑选的项目来定的,而她挑选的三个项目都已经安然闯关,如此,没道理再安排第四关给她闯关才对啊。 可是,看他们几个人惊讶的样子,显然好像她话中有错似的,这让赵瑞云不得不深究她是否记错了原著当中的剧情。 而身侧的玉楼歌,很明显没有给赵瑞云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他直接回答了赵瑞云提出的疑问。 “表妹,事实上闯天机阁是这般规定的没错,可是除了选定的闯关项目之外,这天机阁的主人有权设定一关,随他喜好决定。当然,也有他不想另外设局的,那自然就是闯关项目结束之后就算闯过这天机阁了。” “还有这样的规定?”那为何原著中什么都没有提到过?赵瑞云这下郁闷了。 为何人家女主角闯关的时候就没什么这种意外之局,轮到她这个炮灰女配角闯关,就怎么都不被厚待了,是不是? 就连闯关都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局来,老天啊,你这是在玩耍她吗? 此时的赵瑞云,真的是很想很想没有这种破规定,可是那冷王凤飞辰却极为肯定地告诉她。“确有此事。”可真是打破了她所有的期望。 “如此说来,我们这一回是踩到狗屎运了,所以才会被天机阁的主人给挑中再设一局吗?” “赵姑娘若是这么想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先前赵姑娘一直认定带着福星,运气极好,相信这一关,定然也是运气极佳,肯定是能闯过去的。”这冰块脸的凤飞辰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时候,她赵瑞云可是最讨厌听到运气两个字了。 先前闯关,她不过是以运气为借口,以作掩饰之用罢了,如今真的是运气之局,她哪里还能有十成的把握压下赌注呢。 老实说,若是她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关,她怎么样都不会想着摧毁三层所有的铁甲机关人了,这下好了,惹得天机阁的主人反击她了。 想着,赵瑞云抬手,轻轻地揉了揉两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第41章 “表妹,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玉楼歌眼见赵瑞云一直在揉着太阳穴两侧,以为她先前病体并未痊愈,是不是这会儿闯关累着了? 那赵瑞云听得玉楼歌是真的在担心她,忙摇摇头,道:“倒也没有,只是在想这运气之局,五五之成的把握,不知道我们是顺着来呢,还是该逆着来呢?”对面壁上一个飘逸的“前”字,像是在试探着她,试探她有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胜负之局。(..info) “表哥对于这个,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闯关已经到最后这里了,人心难免会期待很多,也就越发会小心翼翼,如此就很难作出判断。”这个玉楼歌所言一点没错,越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就是越发谨慎小心之时,也是众人最为紧张的时刻,这种时候,若是无法冷静地作出判断,很可能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化成泡影了。 “表哥想要说什么,瑞云心中自然明白的。”她心里透亮得很,越到这种时刻,她就越要保持镇定,顺其自然才行。 只是真的要靠运气闯这一关,她却没有自信有这样好的运气。 因为她穿越过来的这个人物是人见人恶花见花躲的炮灰女配,而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被作者开了金手指的女主角。 所以与其说她不相信她的运气,倒不如说她不相信这原著的剧情会厚待她这个炮灰女配。 旁侧的冷王凤飞辰似乎看出赵瑞云还在犹豫当中,因而他也发表了他的意见。 “依本王看来,运气之局向来都是靠天意的。如果赵姑娘这个时候不相信运气的话,那么可以试着相信天意。”冷王凤飞辰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先前不是运气之局的,赵瑞云偏偏依赖运气闯关,如今到了真正的运气之局,她反而踌躅不前,倒让他心下困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困惑归困惑,他祖母的病情等不及,何况,闯关就是闯关,不会因为你不闯,就给你过关的机会的。 所以与其停止不前,不去闯关,倒不如将一切都交给老天爷来处理,相信老天爷也不会那么残忍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可以邀请到容少主为祖母瞧病了,却在最后的关头灭了他所有希望的。 这冷王凤飞辰如是想着,自然也是这般建议的。 只是他所谓的天意,反而让赵瑞云听着,心中苦涩不已。 她如今所行所事,皆是为了逆天改命,不想成为原著之中的炮灰女配,如今冷王凤飞辰却说什么天意,倒让她嘴角莫名地浮出了一抹冷意。 她,向来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怎会让天意二字困守她一生的命运? 想着如此,赵瑞云的心,竟是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而一旦她冷静下来,思路清晰的她,也就很敏锐地发现了这所谓的运气之局,这其实并非是完全的运气之局,说得更明白一点的话,这其实是一种心理战术。 就像三国演义中的曹操,被诸葛亮揣测得心思完全在他的掌控当中,因而才会有曹操败走华容道这一局。 如今她面临相同的状况,那天机阁的主人跟他的属下梅姑从她开始闯关之际,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动向,想来他们一定早就从中捕捉了她的某些讯息,因而怀疑上了她,甚至可以这么说,他们早就开始在揣摩她的性子。 她揣测着,若是她是天机阁的主人或者那个梅姑的话,根据她先前三关闯关的行径来看,估计会想着她不是一个会听话的闯关者,既然她不会是一个听话的闯关者,那么很可能就会逆着心思而行。(..info) 如此,她倒是可以顺着他们的心意而行,毕竟,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不是吗? 这般想着,赵瑞云忽然心中有了主意,她点头赞同了冷王凤飞辰的想法。“冷王殿下说得极为有道理,反正是运气之局,不若交给老天爷来处理,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说到这里,赵瑞云转向身后的神棍就卦。 “道长,你来算一算吧,看看要闯这运气之局,我们是顺着来呢,还是逆着来呢?” “这――”神棍就卦犹豫地摸了摸他的小山羊胡须,一双小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这种运气之局向来不在他算卦之内,他之所以能够卦象精准,那不过是比旁人掌握了更多情报而已,如今要闯运气之局,那不是逼着他真的变成神棍吗? 这―― 若是算得精准还好,他日被人识破了身份,他还是那个人人佩服的九卦,但若是算得不精准的话,他日他的身份被他们得知的话,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时候还有谁会上他那里去,这岂不是就砸了他的饭碗了吗? 所以这卦象,他不能点破,只能模模糊糊地说才行,想着如此,神棍九卦便佯装算起卦象来,随后给了赵瑞云一个答案。 “赵姑娘,依据老道算来,此关乃是运气之局,能不能过关,全凭各位运气如何,而这运气吗,自然是天道天意,而既然是天道天意嘛,老道自然是不便点破的,还望赵姑娘见谅。” 这个装模作样的道长,还不是怕他精算不准,事后被人揭发身份,到时候没人上门找他算卦吗? 这赵瑞云心若明镜,明明知道神棍九卦是何用意,却是没有在这个时候点破他的小心思,反而她还得借助这位道长所谓的天道天意呢。 “看来连卦象都说要凭天道天意,那么本姑娘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既然是要凭天道天意来行事的话,那么本姑娘就顺心而为,顺其自然吧,毕竟从来都只有说顺着天意而行的,这逆着天意而行总归是不太吉利的。”话到这里,赵瑞云抬手一指对面壁上的大字,道:“既然这壁上写着一个前字,那么我们就往前走吧。” “等等。”神棍九卦没想到这个赵瑞云还真的就相信了他这所谓的卦象,这让他颇有几分对不住的感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赵瑞云明知故问道。 “这――赵姑娘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这个时候万一猜错了没有闯关过去的话,就连他都觉得太过可惜了。 只是赵瑞云已经作了判断,她自然就不容她自个儿有后悔的机会了。 “不必再考虑了,就让一切都交给天意吧。”赵瑞云已经想清楚了,当然就不会再反反复复了。 那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听得赵瑞云这般说,他们二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反正是运气之局,交给老天爷来处理那是最为恰当的事情了,因而在赵瑞云说走的时候,他们二人没有疑虑地跟着赵瑞云迈步出去,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飘逸的柳体“前”字面前。 果然,行走之间,半点状况都没有发生过,接着,对面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左”字,赵瑞云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那条道上。 同样,还是没有发生什么状况,然后不出意外,对面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停”字,赵瑞云如壁上所言,乖乖地停了下来,待等壁上大字一换,变成了一个“后”字,她又转身往后走去,那边壁上出现了一个“右”字。 这赵瑞云半点疑虑都没有,速度地往右边而行,如此,接着根据壁上的各种提示,他们一行人倒也走得顺顺利利,毫无障碍。 只是走到最后一个字,一个“进”字,他们方发现,他们回到了原点,刚刚他们所站的第四层天机阁的入口处。 不过,原点还是不同了,他们根据提示走进去之后,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进去之后,他们发现这是一间装扮得极为清雅干净的暗室,里面各种日常用具,一一俱全,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似的。 当然,他们的判断也很快得到了证实,那个他们在闯关之前见过的容少主,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梅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而来。 调皮顽劣的梅姑,推着容少主的轮椅过来的时候,她双脚扣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极为悦耳。 当她见到赵瑞云的时候,像是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赵瑞云的身前。只见她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好奇,带着几分懊恼,就那般直直地盯着赵瑞云看。 赵瑞云见梅姑唇角微翘,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当下一问。“不知道本姑娘可是有哪里得罪了梅姑,还望梅姑直言便是。” “赵姑娘当然是没有得罪过我梅姑的,只是我很困惑,赵姑娘怎会那么乖巧地根据壁上的大字行事呢?”她明明就不是一个很听话的闯关者,为何会在闯运气之局的时候这般循规蹈矩呢,这完全不像她闯前三关的性子啊。 梅姑猜不透赵瑞云究竟是怎么想的,赵瑞云却给了梅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还不是这位道长算得卦象精准嘛,还有,冷王殿下跟玉郡王也是这般想的,都说是凭天意而行,如此,少数服从多数,本姑娘总不好违逆了他们所有人的想法。” “你是因为他们的想法,才想着那般行事的吗?”说到这里,梅姑眼睛蓦然一亮。“那么这么说来,若是赵姑娘一人独创此关的话,是不是就会完全逆着而行了?” 第42章 听着梅姑这般一问,赵瑞云顿时心中了然。(..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这运气之局并非天机阁的主人,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所布置,而是眼前这位梅姑所为。 如今这位姑娘两腮鼓鼓地望着她,显然是对她这般快速精准地闯过了运气之局而感到有些沮丧。 既然这位俏丽调皮的梅姑有些不服气她猜中了她布局的心思,那么她就顺着梅姑的心意,让她心情好一些吧,毕竟这个梅姑,她看着还挺顺眼的,如此让她心情变得好一些,让她说一些善意的谎言,那么她也是愿意的。 “当然。若是我一人闯关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完全逆着而行。” “这般说来的话,倒是合情合理了。”这梅姑从赵瑞云这里得了答案之后,蹦跳着跑到容少主的面前,眨着眼睛道:“少主,你都听见了,这一局运气之局胜负关键压根不在赵姑娘的身上,而是在其他人身上,若非赵姑娘迫不得已屈服在他们几人所谓的顺应天意之上,恐怕这一局,属下是赢定了。” “是吗?”纱帽下的容少主,淡淡而笑问着,他这一句看似在应着梅姑,那目光扫着的方向却是直指赵瑞云这边的。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所有关卡都已经闯过了,本姑娘根本没有必要撒谎。” “如此说来,还真是天意了。”容少主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就是运气之局,自然全凭天意了。”赵瑞云淡淡而道。 “这般说来,倒是梅姑运气不佳了。”容少主唇角微扬,转向一侧的梅姑,道:“既然是梅姑运气不佳的问题,而非设局问题,那么看来是本少主输了,给。”梅姑设下运气之局后,曾跟容少主在暗室里打赌过,若是胜负关键不在赵瑞云身上的话,那么容少主就输给梅姑那株紫色的曼陀罗花了。 这梅姑得了梦寐以求的紫色曼陀罗花,那自然是心情大好,看着赵瑞云也就越发地顺眼起来了。 只见她拉过赵瑞云的手,从她自个儿的腰间掏出一个碧青色的瓶子,放置到赵瑞云的掌心上。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所有的关卡,那么本姑娘呢,自然要说话算话的。这个呢,就是我今年花费了八八九十一天的功夫炼制而成的净化丹,此丹能够帮你去除身体内的一些杂质,打通你堵塞的经脉,从而改善你原本不能习武的体质。记得哦,八天一颗净化丹,用足九十一天,你身上堵塞的各处经脉就会全部被打通,这样一来,从今往后,你便可以习武了。” 这梅姑送了赵瑞云一大瓶的净化丹之后,又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瓶。“这里呢,装着三颗大神丹,等你能够习武之后,你便可以服用大神丹了,此丹可以助你增强内力,一颗大神丹就可以提升十年功力,你可要好好珍惜哦。”那梅姑将丹药赠给赵瑞云之后,又分别取出其他的白玉小瓶给玉楼歌,冷王凤飞辰,神棍九卦还有吃货福宝。 “至于你们几个,本就有习武的天分,那净化丹对你们几个而言,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因而我也就不给你们几个净化丹了,只给你们一人三颗的大神丹,希望你们的武功能够更上一层楼。”梅姑倒也大方得很,不是一人一颗大神丹,而是给了一人三颗大神丹,这对于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而言,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只是对于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而言,却并非什么稀罕之物了。 “这个――”神棍就卦斟酌着开口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三颗大神丹换取其他的要求?” “道长可是希望得到其他之物?”对于这位神棍九卦的身份,梅姑自然是清楚的,他不想要这三颗大神丹,而想要其他的东西,她也是心若明镜的。.info[] 想着少主之前一直都不点破他们二人的身份,便是不想跟他们二人起什么冲突,如今他另有所求,梅姑倒也没有迟疑,很快换了物件上来。 “道长可是喜欢这个?”盒子一打开,各种珠玉宝石亮瞎了神棍九卦的眼。 “当然,当然。”神棍九卦抱住珠宝箱撒手不放了。 “既然道长喜欢箱子的话,那么道长的三颗大神丹就此收回,就拿这个箱子作为道长闯过关卡的奖励吧。”梅姑此举让神棍九卦非常满意,笑得再次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而吃货福宝眼见得神棍就卦换了奖励,他也想要以三颗大神丹换取无数的馒头。 这暗室当中自然是不可能存放馒头的,不过给一块吃货福宝随时可以去清荷堂吃美食的牌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吃货福宝得了他所得的,自然也是喜出望外。 这梅姑眼见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都得了他们想要得到的物件,不免也就开口问了玉楼歌跟冷王凤飞辰,还有先前的赵瑞云。 “赵姑娘,冷王殿下,玉郡王,若是你们三位也想用这丹药换取其他物件的话,尽管提出来,若是能够满足你们的要求,本姑娘定当让你们满意而归。”本来,根据闯关约定,梅姑只要给赵瑞云即刻净化丹便可以了,可是如今梅姑看赵瑞云顺眼了,那自然是毫不吝啬,给了赵瑞云比先前约定的无数倍净化丹不说,还给了赵瑞云三颗大神丹,那可是外头人人争先抢后都要得到的内功丹药啊。 这赵瑞云呢,原本说那番善意的谎言,纯粹是为了让梅姑心情变好一些的,她倒是没想到容少主跟梅姑之间还有赌约,更想不到的是,因为这句话还得了无数的丹药,这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太相信。 好像,好像一直以为作为炮灰女配角命运的她,忽然之间竟然也有了作为女主角才有的好运,这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可是,掌心里握着的丹药瓶子,却异常肯定地告诉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如今的她,确实手中握着无数的净化丹,还有提升内力的大神丹,这些足以改变她命运的丹药,这让她又觉得这是真实的,不是她的幻觉。 既然不是她的幻觉,是真实的,她自然是对着梅姑摇头了,因为她本就是冲着丹药而来的,又怎会换取其他物件呢? 至于冷王凤飞辰跟玉楼歌,他们一人是冲着为祖母治病而来的,一人同样跟她一样,冲着丹药而来的,他们二人又怎会交换其他物件呢? 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肯定也是摇头的。 何况,接下来等着她的还有一个惊喜,一个让她可以提出要求的惊喜。 要知道,先前容少主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明确答应过的,只要她闯过了天机阁挑选的项目,那么她就有资格向容少主提出一个要求,一个容少主有能力办到的要求。 “说吧,既然梅姑已经兑现了她的诺言,本少主自然也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赵姑娘,你尽管提出你的要求来,但凡本少主能够做到的,那是一定会答应赵姑娘要求的。”容少主倒也干脆得很,先行开了口。 这赵瑞云在闯关之前,得了容少主的保证,那时的她,早就定好了主意,一旦闯过了天机阁,那么她的要求就是―― “其实本姑娘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容少主能够让本姑娘拜在烈焰门之下便可以了。” 烈焰门?! 这位赵姑娘的要求还真能提啊,那个神秘的烈焰门,江湖上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门派,从来没听说过公开会收什么门徒的门派,这位赵姑娘却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还敢说什么要求很简单,恐怕这是他听到过最为好笑的笑话了。 只是,这件事情对于别人而言,那是难如登天,但是对他而言,他还真的能够办到。 不过办到是能办到的,问题在于,他有些好奇,为何这位赵姑娘提出的要求是点名道姓地非要拜在烈焰门之下呢? 难道这位赵姑娘莫非真的知道一些什么吗? 就像先前的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一样,她也知晓烈焰门的讯息吗? 想着如此,容少主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似在思虑一般。 那玉楼歌见此,忙在旁小声道:“表妹,我看你还是换个条件吧,这个条件未免有些太为难别人了。” “可是瑞云就想入烈焰门,听说这个门派的人武功极为厉害,瑞云心向往之。”她提出这个要求,非要拜在烈焰门之下,不过是为了预防将来而已,因为她知晓剧情啊,那个女主慕映雪可就是拜在烈焰门之下的。 如此,她要先下手为强,先行拜在烈焰门之下,待日后慕映雪出现的话,她也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应付她。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的也就是这样了,因而她拜在烈焰门之下,那是不会更改的条件。 何况,她知晓,凭容少主的能耐,他定然能够办到的。 而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容少主思虑过后,给了她明确的答案。 “赵姑娘的要求,本少主一定会努力去达成的。只是本少主答应了赵姑娘这个要求之后,还望赵姑娘也能够答应本少主一个小小的要求。”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容少主自然想要好好地探究探究。 而赵瑞云呢,听得容少主答应了她的要求,她自然是欣喜在心的,只是听他后面提出的要求,她就有些疑问了。 这个容少主,这个时候不知道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存了为难她之意? 第43章 对于这位原著中的容少主,赵瑞云本就了解不多,只知道十年之后,他会是名震天下的摄政王西陵绝,其他的,却不是很清楚了。 因为这位西陵绝,在原著当中那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虽是绝世高手,也曾在女主男主遇难之际出手过一次,但是那些片段总共加起来也就出场过三次,还是寥寥数笔带过的那种,所以哪怕她记得原著的一切,恐怕也没有办法知晓眼前这位容少主的过多讯息。 而既然这是一个她没办法预先知晓的人物,又是一个让她极为忌惮的未知人物,很可能还是一个变数,她自然就不想跟他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因而此时的赵瑞云,有心想要拒绝容少主的提议,可是对方却像是了解她的心思一般,在她提出拒绝之前已经截了话去。 “赵姑娘,其实本少主这个要求真的很简单,可比赵姑娘提出的条件要简单得多,也容易得多。本来呢,我身边有梅姑帮忙照料,这前去皇宫给太后老人家瞧病,我虽说是行动不便,但也不会成为什么问题的。”话到这里,容少主蓦然语气一转。“只是最近药王谷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本少主回去一趟,若是本少主无法亲自回去的话,那至少也得派梅姑回去亲自跟我爹说一声。所以这梅姑若是回药王谷的话,那本少主身边就没什么人帮着照料了,如此,本少主恐怕就得麻烦赵姑娘了。” 像是生怕赵瑞云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似的,容少主又赶紧接着道:“当然,如果赵姑娘觉得不方便,不太愿意的话,那就当本少主什么都没有说过,刚才本少主答应赵姑娘的要求,本少主还是照样会去做的。只是――”说到这里,容少主抬头朝着冷王凤飞辰的方向侧了侧头道:“只是恐怕要让冷王殿下失望了,本少主实在是有心无力,怕是不太方便去给太后娘娘瞧病了。”容少主此言一出,那冷王凤飞辰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这件事情的关键还要看赵瑞云赵姑娘。 他虽然不清楚这位容少主跟赵瑞云有什么瓜葛,但是祖母的病情不容再拖延下去了,所以冷王凤飞辰上前三步,非常有礼地向赵瑞云鞠了一躬。 “赵姑娘,本王若是先前有什么对不住赵姑娘的地方,还望赵姑娘看在本王救人心切的份上,原谅了本王的鲁莽跟无礼之处。如今,人命关天,本王的祖母缠绵病榻之上,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就等着容少主前去救治祖母了。这种情况下,哪怕容少主让本王亲自动手帮着照料他的起居生活,本王也绝无怨言。只是如今容少主提出要求,点名要赵姑娘帮忙照料,如此,本王也无可奈何,只得拜托赵姑娘了,恳请赵姑娘能够想一想昏迷当中的太后老人家,如此委屈几分应了容少主的请求,可否?”冷王凤飞辰确实有一颗赤子之心,他此番话,赵瑞云自然是信得过他的真心。 只是―― “只是容少主先前明明答应过,若是本姑娘带队闯过了这天机阁,他便答应前往皇宫救治太后娘娘的,如今事后,又焉能再提什么要求?”赵瑞云正是因为不清楚这位容少主点名要她身边照料的理由,她就更不能轻易点头答应。 只是容少主这个人,没想到还是一个耍赖的高手。 “这般说来,赵姑娘是不愿意了,既然如此,本少主行动不便,自然是不能去皇宫给太后娘娘瞧病了。如此,冷王殿下,并非在下不愿意前去给太后老人家治病,而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对不住了。”他倒是将什么都撇得一干二净了。 这?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先前明明说好的,只要她闯关成功,他自会给太后娘娘去瞧病的,如今拖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不去给太后娘娘治病,这到时候万一太后娘娘出了什么差错,岂非那所有过错都要压制到她赵瑞云头上? 他这是,这是摆明了威胁她嘛,若是她不愿意答应他的要求,他便不去给太后娘娘瞧病了,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容少主,未来的摄政王大人,一个路人甲的角色,什么时候轮到他添加戏份这么多了? 他不是应该好好地呆在他的那个药王谷,等十年之后出来名扬天下,然后出场个三次,接着就可以隐居世外,再也不用出现剧情中了吗? 如今他这争着抢着要那么多戏份,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赵瑞云实在是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就算剧情因为她到来的关系被蝴蝶效用了,但是没道理这个陌生的路人甲初次见面,就非得将她卷入是非当中的。 显然,赵瑞云是不想涉足这种是非之地的,只是那个冷王是个麻烦啊。 “赵姑娘,拜托了。”旁侧的冷王凤飞辰见赵瑞云并未有松开的意思,他朝着赵瑞云拱手抱拳道。“若是赵姑娘觉得本王礼数不周的话,那么本王给赵姑娘跪下了,可好?” “别――冷王殿下,你千万不要这样,瑞云受不起冷王殿下的这一跪。”若是被人知道,冷王凤飞辰因为太后娘娘之事向她这么一个小丫头求肯下跪的话,传扬出去,她赵家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想来赵瑞云那是绝不会让凤飞辰向她下跪的,因而在冷王作势要跪她之际,她早就先行一步阻止了凤飞辰的举动。 “那么赵姑娘可是答应了?” “我,我――”她不知道为何容少主非得点名她赵瑞云,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从那位容少主先前设计她入局到如今再次设计她的各种表现来看,很显然,这个家伙是又将她当挡箭牌了,虽说她不太清楚为何这位容少主好像是非常不愿意去给太后娘娘瞧病,但是她也绝不想沦为他手中的炮灰棋子啊。 如此想来想去,权衡利弊之后,赵瑞云终究还是咬牙应了容少主的要求。“好,臣女答应了便是,还望冷王殿下不要再折煞了臣女便好。” 不想入局,有人却非得牵扯她入局,此时的赵瑞云,心下愤然,却迫于形势,不得不应下了这个奇怪的要求。 第44章 不过,应下容少主所谓的小小要求,出了天机阁之后,令赵瑞云没有想到的是,天大的惊喜正在后头等着她呢。 那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出了天机阁,临别之际,竟然一人奉送了一本书籍给赵瑞云。 吃货福宝给赵瑞云的是一本《静心决》,这是一本凝神静心之法,是防止练武之人在习武之时走火入魔的静心秘诀。 这本秘籍在外人眼中看来毫不起眼,很多人以为这不过是一本等同佛经一样,教导与人为善,可以让心境平和下来的一本书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却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本静心决,里面藏着令整个江湖,甚至整个金凤王朝都震惊的秘密。 当然,这个秘密本来该是由那位女主角慕映雪在无意之中发现的,只是现在,因为去闯天机阁的是她赵瑞云,从吃货福宝手中得到这本静心决的人也是她赵瑞云,所以很自然,知晓这本书珍藏秘密的人也就只有她赵瑞云。 不过,熟知剧情的她虽然已经知晓了这本静心诀中珍藏的惊天秘密,她面上还是依旧冷冷淡淡的,并未露出什么痕迹,只是将静心诀收入衣袖内袋的时候,动作明显小心了三分。 当然,当面向吃货福宝致谢是必须的,买下一大堆的馒头跟包子给吃货福宝,那也是事前闯关之时答应他的,赵瑞云自是不会食言的。 至于神棍九卦,闯关之时,玉楼歌跟赵瑞云都曾说给他三千两银子的酬谢,不用说,他们二人自然也是说话算话的,这一出了天机阁的大门,回到清荷小筑之时,玉楼歌跟赵瑞云就分别从他们属下那里拿过三千两的银票,双双递送给了神棍九卦。 这神棍九卦本在容少主那里得了一箱子的珠玉宝石,已是开怀,如今出了天机阁,又得了玉楼歌跟赵瑞云的三千两银票,不用说,此时的他自然是不好意思不给他们二人回礼的。 但见他摸了摸衣衫,像是忽然间想了什么来,赶紧摸出一本书籍来,递送到赵瑞云的手中。 “赵姑娘,老道也没什么好送给姑娘的,就跟吃货一样,也送一本书给赵姑娘吧。”神棍九卦给赵瑞云的是一本内功心法的秘籍――《青城决》,这本《青城决》所记载的内功心法若是奉送给玉楼歌或者冷王凤飞辰,包括神棍九卦他本人,显然是半点作用都没有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内功在身,是无法习得《青城诀》中的内功心法的,除非他们将所学内力全部化去,然后才能学这青城决中所记载的内功心法。 可是当一个人本身就学有所成,尤其是内功深厚的那些高人,又怎肯冒险化去一身的功力来学习这根本就不确定是不是厉害的内功心法呢? 何况,这青城决易学难精,就像张三丰的太极拳一样,三岁孩童都能习得象模象样,只是若要深究下去,探学到青城决的精髓,那么恐怕三百年以来,也就只出现过一位,那就是留下青城决的那位前辈高人。 所以,三百年来,金凤王朝凡是习武者,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本青城决的内功心法,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去尝试过这本青城决,也有曾经去学过青城决内功心法的,最终不得所成,依旧是化去所学,转而去学习其他的内功心法了。 这般说来的话,这本青城决岂非是毫无用处了? 那也不是,好歹这本青城决怎么说也是以往的前辈高人流传下来的,虽然没人去证实青城决的内功心法厉害不厉害,但是习得青城决的那位前辈高人怎么说也是三百年前赫赫有名的人物,因而这青城决还是有可能被习武者练成的,只是不知道哪个习武者有缘罢了。 不过,无论证实不证实,这位老道给赵瑞云这本青城决,赵瑞云是欣喜的,这可是一本绝佳的内功心法,本来此心法是在三年后,贤王凤飞萧在凉州被人设伏,武功尽失后,无意间得到青城决,因而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练青城决的,没想到他的运气极佳,竟然被他探知了青城决的精髓,从而成为了三百年来第二个练成青城决心法之人。 可是如今,一本本该落在女主慕映雪手中的静心决落在她赵瑞云手上不说,就连三年后会落在贤王凤飞萧手中的青城决也一并落在了她的手中,这让她颇有感慨,大有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更何况,青城决到她手中,不会没有用处,因为她有优势,她可是清晰地知晓那剧情中贤王凤飞萧是如何练成青城决内功心法的,因而此时拿到青城决的她,自是真心地谢过了神棍九卦。 “多谢道长了。”赵瑞云此时对神棍九卦是怀抱几分感激的,然这本青城决落在旁人眼中,却只是个鸡肋,是一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秘籍。 就连冷王凤飞辰的眼神都略带几分嘲讽地望着神棍九卦,觉得他这份回礼送出来,等同是清理了垃圾一般。 “道长还真是大方得很,青城决这样的好东西都送得出手,恐怕连本王都觉得要佩服道长了。” “冷王夸赞了,夸赞了。” 那神棍九卦却像是听不出什么言外之音似的,他也像是没看到冷王那嘲讽的眼神似的,继续摸索着,掏出了一个铁剂斑斑的铃铛给一旁的玉楼歌。 “至于玉郡王嘛,老道就将这个随身的铃铛送给玉郡王留个纪念吧,希望不要嫌弃才好。” 这个铃铛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之物,而且很陈旧了,又长满了锈迹,旁侧的众人见了,眼中都带着几分不屑。 那玉楼歌却是眉眼弯弯,痛快地接过了神棍九卦所赠送的铃铛不说,还笑得极为畅快道:“好东西,道长给的铃铛果然与众不同,在下回去得好好清洗一番,然后配个漂亮的络子,挂在腰间,刚刚合适。” “玉郡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神棍九卦听得玉楼歌这般说,反倒是面皮没再那么厚实了,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人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他的笑容很干净,他是真心喜欢这个铃铛,所以这样一来,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呢,是这样的,这次老道出来呢,匆匆忙忙的,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等下次有机会看到玉郡王还有赵姑娘的话,老道一定会好好地补送二位更好礼物的。现在呢,老道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两位留步,我跟胖子要先走一步了,有缘江湖再见,告辞了。”神棍九卦似真的有要事要去处理,拉过吃货福宝,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清荷小筑的门口。 这赵瑞云呢,眼见神棍九卦跟吃货福宝离开了清荷小筑,她生怕玉楼歌转身就将那个铃铛给扔了,便有意提醒道:“表哥,你该不会一转身就将道长所赠送的铃铛给扔了吧?” 那铃铛可真的是个好东西,那可是镇魂铃铛,关键时刻可以救人性命的,尤其是被人下了迷魂蛊之后,用这个铃铛绝对可以摇醒中迷魂蛊之人的神智,所以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铃铛,可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恐怕连神棍九卦都不知道这个铃铛的真正价值,若不然,他肯定没那么大方赠送给玉楼歌的。 只是既然东西已经到了玉楼歌手中了,赵瑞云就有必要做些什么,绝不让这好东西从玉楼歌的手中流失出去。 这玉楼歌接下铃铛,本想着好歹是神棍九卦的一番心意,原本就没想着要扔掉什么的,他的想法确实跟他所言一样,他是准备拿这个铃铛来做配饰的。 只是这会儿他听得赵瑞云这般慎重地提起这件事情,倒是有些意外。“怎么?表妹觉得表哥该扔了这个铃铛吗?” “当然不是了。那可是道长的好意,无论值不值钱,就算不佩戴的话,总归是不好扔了的,怎么也得好好留着保存了才是。” 玉楼歌一听这个,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刚才还以为表妹嫌弃这个铃铛脏兮兮的,生怕表妹开口让表哥扔掉铃铛呢,毕竟这可是道长的一片好意,扔掉的话,实在说不过去了。” “怎么?表哥还认为瑞云是过去那个不讲理的瑞云吗?”赵瑞云扯了扯嘴角道。 这玉楼歌眼看赵瑞云眼神不对,忙道:“行行行,是表哥错了,都是表哥错了,表妹大人大量,就原谅表哥这回吧。” “行了。”赵瑞云无奈地摇摇头。“不要贫嘴了,冷王殿下还在一旁候着呢,眼下可是还有正事要做呢。” “哦。”玉楼歌似想起了什么。“表哥知道了,表哥这就亲自去赵府跑一趟,跟姨夫去说一下表妹现在的状况,让姨夫放心。另外,去了皇宫那个地方,表妹自个儿还得处处留心,免得被人抓了小辫子去。” “瑞云明白的。对了,这些东西放在瑞云身上有些不太方便,麻烦表哥给瑞云先带回赵府去。”赵瑞云将梅姑所赠的药瓶还有神棍九卦,吃货福宝所给的静心决还有青城决全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玉楼歌的怀中。 “拜托了,表哥。” “嗯,表妹放心,表哥一定会给表妹安然送回赵府去的。” “嗯。”赵瑞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玉楼歌的人品,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第45章 这边玉楼歌带着赵瑞云的物件去了赵府向他姨夫赵铁柱说明情况,那边梅姑带着药王谷的几个弟子向容少主辞行。 “少主,属下这就回药王谷去了,少主自个儿在外多多珍重。还有,赵姑娘。”梅姑转向赵瑞云,朝着她拱手抱拳道:“我家少主就拜托给赵姑娘照料了,拜托了。” “梅姑娘客气了,分内之事,瑞云尽力而为便是了。”对于这位古灵精怪的红衣小姑娘,赵瑞云对她颇有几分好感,因而对于容少主这次非要牵扯她入局之事,赵瑞云也并未因此而迁怒上梅姑。 而梅姑呢,看着赵瑞云神情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是她感受得到,赵瑞云说出此话的时候,她是认真的,并非随意敷衍她,如此,她倒也放心了几分。 “既然赵姑娘都这么说了,那么少主的一切就全拜托给赵姑娘了,梅姑就此告别了,希望他日有缘还能再见,告辞了!”梅姑对着赵瑞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朝着身后的一干弟子扬了扬衣袖。 “弟兄们,我们走了。” 热情如火的梅姑,就这样带着药王谷的几个弟子急匆匆地赶回药王谷去了,留下推着轮椅的赵瑞云,还有稍稍有些按耐不住的冷王凤飞辰。 “容少主,赵姑娘,天色不早了,依本王看,我们还是尽管赶去皇宫吧。” “也好,是该去皇宫走一趟了。赵姑娘,劳烦你了。”纱帽下的容少主,修长如玉般的指尖轻轻地扯过鬓前的一缕青丝,目光微微一闪。 赵瑞云听罢,眼神淡淡的,开始推动轮椅。 那冷王凤飞辰早就准备好入宫的马车,那马车就停靠在清荷小筑的大门外,此时那底下的侍卫见赵瑞云推着容少主过来,赶紧上来要帮忙。 容少主却摆手道:“停,这事不需要你们帮忙,赵姑娘会办妥当的。”赵瑞云不知道容少主是出于想要恶整她的动机,还是真的不喜欢旁人碰触于他,只知道她现在变成了苦命的劳力,不得不背着容少主登上马车的同时,还得返身下了马车,再次将他的轮椅也带上马车来。 当然,冷王凤飞辰安排的马车繁华舒适不用说了,这马车的车厢还宽大无比,足足可以容纳得下十几个人同坐一起。 只是,容少主显然不喜欢那么多人呆在一起,跟他一同呆在马车里的人,也只有被点名随同的赵瑞云一人,就连冷王凤飞辰,还有太子凤飞梧,安王凤飞源,贤王凤飞萧还有那个慕三小姐慕映雪,容少主统统都拒绝了他们的靠近,不愿意让他们那些人跟他同坐在一辆马车里。 如此,冷王凤飞辰,太子凤飞梧,安王凤飞源,贤王凤飞萧还有慕三小姐慕映雪只好另外安排快马,跟随在容少主、赵瑞云安坐的马车之后,一路上,大队人马就这般浩浩荡荡地回了宫殿。 到了南宫门下马车之时,赵瑞云先行揭开帘子,轻灵一跳地下了马车,她先将轮椅从马车上拿下来,安置妥当后,再次上了马车,将容少主从马车内缓缓地背了出来,随后将他妥善地安置在轮椅之后,发现她自个儿竟然累得够呛,连额头上都冒出一颗颗水珠来。 那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见着了,下了快马的贤王凤飞萧自然也看到了,二人双双都朝赵瑞云递送出了干净的手帕。 “给。” 赵瑞云见他们二人如此,随意地飘过他们二人手中的手帕,便当什么也没看见,抬起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热汗。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赵瑞云显然是不将他们所谓的好意看在眼里,这位容少主,目前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还不清楚,但是贤王凤飞萧摆明了是对她有所企图才来讨好的,她才不要跟他再有什么牵扯了。 再说了,她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一定要摆脱炮灰王妃的头衔,这要是跟贤王凤飞萧继续牵扯在剧情里,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摆脱得掉炮灰王妃的头衔啊,因而对于凤飞萧,她是希望他,有多远离她多远,千万不要靠近她半步。 还有,那个慕三小姐慕映雪,原著中最后赢了她这个炮灰王妃抢走男主凤飞萧的女主角,她也不希望跟她牵扯上什么瓜葛,最好他们二个赶紧配成一对,不要再来打扰她努力改命的目标,她就千恩万谢了。 只是这恐怕是赵瑞云一厢情愿的想法,那贤王凤飞萧显然是盯着赵瑞云不放了,他可不想在大局未定之前失去赵家这么好的一方势力支持啊,哪怕是他得不到赵家支持,他也不愿意赵家支持太子这一方的。 因而这个时候的贤王凤飞萧是打定主意,盘算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赵瑞云对他回心转意。而慕三小姐慕映雪的,此时的她见一向喜欢黏着她而疏远赵瑞云的贤王殿下凤飞萧,这会儿竟然无视了她,跑去讨好赵瑞云,那个心理的滋味啊,怎么都有些不太平衡的,只是素来在外好评的她,在人前自然是不会露出半丝痕迹出来的。 不过她捏着手帕的手指,那明显纠着几分的样子,还是被赵瑞云捕捉到了。 看来这位传说中若空谷幽兰,温柔娴静的女主角慕映雪,外传善良仁慈,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她,也有另外一面啊。 女人啊,一旦嫉妒起来,那会很可怕的。 看来,她以后要跟这位女主角保持远远的距离,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跟她之间起什么正面冲突,毕竟,她是命定的女主角,而她还没有逆天改命成功,头顶上还悬挂着一把随时可能要了她性命的炮灰头衔。 所以,在她未变得强大之前,与他们男女主角隔离得远远的,方是上上之策。 想着如此,赵瑞云推着容少主的轮椅过去,离贤王凤飞萧的位置不知不觉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安王凤飞源跟太子殿下凤飞梧见贤王凤飞萧在赵瑞云面前碰了钉子,莫名地眉眼温润了几分。 其中,太子凤飞梧还缓步走过去,笑着递给了赵瑞云一方干净的帕子。“表妹,你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次是辛苦了,这会儿累着了吧,用帕子擦擦汗吧,不要弄脏了新衣裳。” “谢了,表哥。不过,真的不用那么客气的,我都已经擦好了,袖子脏了也就脏了,不必再脏了你的新帕子了。”赵瑞云推着容少主的轮椅走了一段距离,额头上又有些冒汗了,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太子凤飞梧的好意,神情是一贯地淡漠, 那凤飞梧见赵瑞云拒绝了,脸上倒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来,他似已经习惯了赵瑞云拒绝他的态度了。 “也好,随表妹高兴就好。”凤飞梧很自然地将递出去的帕子收了回来,赵瑞云呢,这会儿也用衣袖擦好了额头跟脸上冒出的冷汗。 老实说,她这个身子骨也太不争气了点,若是她以前常年锻炼的身子骨,做这么点事情,那根本就是小事一件,但是放在这个脑残赵瑞云这般差劲的身子骨上,那么给容少主折腾得背上背下马车,又给他安置妥善在轮椅上,接着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倒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那容少主眼见得赵瑞云气息不稳,当下笑道:“我这副破身子骨,倒是辛苦赵姑娘了。以在下看来,赵姑娘似有些累着了,不如留在原地歇息一会儿,再去慈宁宫也来得及。” “容少主说笑了。俗话说救人如救火,太后娘娘那里的病情可是拖延不起的。小女子这里是绝对没问题的,我能走得动。”看来这位容少主先前故意这么做的,想要累着她了,以此作为借口,拖延给太后娘娘瞧病的时间,可是这会儿,她就算没有半分力气,就算爬也要爬进慈宁宫去的,否则的话,耽误了太后娘娘的病情,别说她赵瑞云了,就是她爹赵铁柱也吃罪不起。 想着,赵瑞云平了平一口气,双手推着轮椅,跟紧冷王凤飞辰的身侧。本来呢,以原身赵瑞云时常进宫的情形来看,她对皇宫各处应该已经是很熟悉了,只是她这个半路而来的赵瑞云,那却是头一次来皇宫啊。 如此,她自然不敢随意而行,跟紧了冷王凤飞辰才行,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太后病情的人,所以想来跟在他身边,这个时候的他是绝不会耍什么心计的。 而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观察到赵瑞云小心谨慎的摸样,目光一动,唇角莫名地朝上一弯。 这位赵瑞云姑娘,皇后娘娘是她的亲姑姑,她进宫的次数自然不少,如今,看她样子,倒像是跟初次进宫一样,这等表现,实在有些可疑。 不过,听说她落水之后,因为贤王凤飞萧跟慕映雪之事大病了一场,之后便性情大变,想来如此小心翼翼地行事,也有可能是收敛了过去嚣张个性的缘故,所以一切都以冷王为重,没有擅作主张。 如此,倒也说得通。 只是,一想到赵瑞云在天机阁里闯关的表现,再跟过去的那个赵瑞云联系在一起,容少主怎么都觉得这性情变得似乎太有问题了。 第46章 不过此时的容少主,就算怎么怀疑赵瑞云,他也绝对不会想到赵瑞云的灵魂已经被换成另外一个人这样离奇诡异的事件上去的,他能想到的,能怀疑的也只是怀疑原来的赵瑞云是被人故意抹黑了或者是赵家本身就想让世人这般误会赵瑞云。 毕竟,赵家手中控着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大权,加上玉郡王家,那位玉楼歌的父亲,也就是赵瑞云母亲玉倾城的娘家同样手控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大权,如此两家叠加在一起,那便是掌控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兵马,也就难怪皇上会忌惮赵、玉两家了。 所以赵家抹黑了赵瑞云的理由,也是相当简单明确的,无非就是想要消了皇上对赵,玉两家的猜疑。 而因着赵家出了这样一个百姓憎恨的女儿,赵铁柱跟郡王不教训不说,反而百般宠爱,不管外人怎么说,什么都认为赵瑞云是对的,这样一来,就容易引发民怨,导致了赵铁柱在民间没什么声望不说,更是牵累了赵瑞云母亲玉倾城的威名,同样还牵累上了郡王府的声名,真可谓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时间,他们两家在民间的反响,几乎都可以用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八个字来形容了。 如此,不得民心的赵,玉两家,皇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自然是消除了对赵,玉两家的猜忌。 所以说,不管先前那个赵瑞云是故意为之还是派人故意抹黑了她自个儿,她都是有必要的理由这么做的。 因而容少主觉得,他眼中的赵瑞云之所以会跟外界传闻如此不同,那赵瑞云在天机阁闯关之时又是那般费尽心思地藏拙,显然跟皇上忌惮赵家的事情就联系得上了,如此,他将前前后后全部都联系在一块儿,倒也能将所有的怀疑都说得通了。 只是,赵,玉两家这般做是用心良苦没错,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家人不假,可是要将赵瑞云那么一个睿智聪慧的小姑娘推上风浪尖顶,摧毁掉她的一切,以此扛下两府所有的重担,是不是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一些? 容少主如此推测着的同时,对着身后的赵瑞云,不免也就多看了几眼。如此,倒让赵瑞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心中打着突,不知道这个容少主是不是又想要耍什么花招,以她作为借口而不去慈宁宫了。 因而不知不觉中,她推动轮椅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脚步也同时加快着,就是希望赶紧快点到慈宁宫,这样她肩膀上所担负的重任也好就此卸下了。 然,不说容少主本身令她提着心不说,慈宁宫里,此时还上演着令她不悦的情形。 这赵瑞云刚将容少主推进慈宁宫,本想就此退出去,在容少主给太后娘娘瞧病的期间,她也好在外头透口气。 可是她的运气真不好,那容少主是进了慈宁宫给太后娘娘瞧病去了,而她呢,要留着应付皇宫里的大人物。 没错,大人物。 一个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凤熬,这天下能穿龙袍的自然就是皇上了,她的眼睛不瞎也不盲,自然看得很清楚。 一个呢,是她的亲姑姑皇后娘娘赵清秋,她怎么看出来的呢,很简单,还是服饰上看出来的,能够佩戴凤冠,身穿凤袍之人,自然天下间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佩戴。 至于位上的还有一个呢,赵瑞云本是不认识的,可是贤王凤飞萧上前这么一拜见,拜过皇上之后,再拜了皇后娘娘跟淑妃娘娘,那一声母妃的称呼,赵瑞云若不笨的话,自然就猜得出来那是贤王凤飞萧的母妃淑妃娘娘元晚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碰到这般的大人物,又是她自个儿的亲姑姑在场的情形下,就算她有心想要退出去吧,恐怕也得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些皇子们上前拜见了。 “臣女赵瑞云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千岁千千岁。”老实说,从来没有跪拜过任何人的赵瑞云,简直痛恨死了这种跪拜大礼,可是到了这里,便得入乡随俗,她若还要脑袋的话,自然得双膝跪地,好好地行完大礼。 当然,她的礼数跟原身赵瑞云对比的话,自然是不能比的,毕竟她可是从来没有学过这种宫廷礼仪,只是看过一些古代的电视剧,对这种跪拜大礼有些模糊的印象,因而她也就顺手捡来,就这般应付着了。 不过,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这一出手有没有,很快就被皇后娘娘给看出来了。 “瑞云,看来你的礼仪生疏了不少,本宫觉得有必要让教养嬷嬷好好地指点你一番了。”身为后宫之主,赵清秋自然凡事都要求讲究一个体统,做起事来向来都是一板一眼,有一就是一,有二就是二,性子跟赵铁柱倒是如出一辙。 赵瑞云也不知道这位耿直的姑姑在后宫是怎么过日子的,这样的性子按理说,早就在后宫呆不下去了,可是看她的样子,显然皇上对她还是挺好的,里子里好不好,她倒是不清楚,但是至少在面上给她皇后的体面跟尊荣,见她这般数落了赵瑞云,那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旁笑着劝道:“梓潼还是不要太过严肃了,朕看小瑞云倒是最近进步不少嘛,应该要鼓励鼓励她,给予她奖赏才是。毕竟,若非小瑞云闯过了天机阁,恐怕那药王谷的容少主也不会答应进宫来给母后治病了。所以说,这次小瑞云的功劳不小,值得好好嘉奖才是。” “皇上夸赞了,瑞云那个孩子是臣妾从小看到大的,她有几分能耐,臣妾怎会不知,这闯过天机阁,显然是其他人的功劳,皇上可不能将这等功劳算在瑞云身上,要不然,免不了其他人会心寒的。”赵清秋一丝不苟道。 那旁侧的淑妃娘娘听罢,倒是娇笑道:“我说姐姐啊,你可不能寒了瑞云这个孩子的心才是。这次闯天阁,很明显是瑞云的功劳,要不然,这容少主岂会直接点名让瑞云陪他进宫来给太后娘年治病啊,这显然啊,瑞云那是有功劳的。所以姐姐啊,这皇上说得对,该赏的,还是要赏的。” 这赵瑞云若非知晓剧情的话,单单平着刚才赵清秋跟淑妃娘娘的这番话,她恐怕都觉得这淑妃娘娘才是她亲姑姑,那位赵清秋是个陌生人吧。 好在她不是那个脑残的赵瑞云,她自然明白赵清秋是为了护着她才会这般说的,而这位淑妃娘娘恐怕是唯恐天下不乱,引起皇上疑心不说,还想挑拨她们姑侄女之间的感情吧,还真是跟她的儿子一样,城府极深。 想来,以前那位脑残赵瑞云,就因为这样才会亲着这位淑妃娘娘而远着她自个儿的亲姑姑吧,她也不用脑子想一想,以赵清秋皇后的身份,太子凤飞梧的身份,这位淑妃娘娘那是恨不得除了皇后取而代之,而那位贤王也是恨不得拉太子表哥下马,他好坐上太子之位吧,有着如此不死不休的对立关系,那位脑残赵瑞云竟然看不出来,还以为淑妃娘娘跟贤王对她好着呢,最后还做出六亲不认的事情来,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当然,现在的她,自然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脑残赵瑞云了。所以这会儿淑妃娘娘还想这般挑拨关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是,面上为了让皇上消除疑心,她还是得扮演一下脑残赵瑞云会有的做法。 因而她先是对皇后赵清秋沉了脸不说,眼里还闪了闪火苗,对着淑妃娘娘呢,自然是缓和了脸色,转而朝向皇上呢,又是一副想要炫耀的表情。 “皇上,其实,其实皇后娘娘说得也没错,臣女也就是在闯关之前,运气非常好地挑选了一个很会算卦的,一个很有福气的,一个就是表哥玉楼歌了,还有一个就是冷王殿下了。这过关啊,还真靠那个算卦的,算卦极为精准,他说能过关就能过关,而且那个很有福气的,怎么走都不会碰到机会,运气真的好的不行,当然,冷王殿下出力最多,有什么危险的时候,都是他拼命出去打斗的,这说起来,说起来的话,还是冷王殿下跟那个算卦的功劳最大。不过,要说一开始的话,那还是臣女的眼光好,自然也是有很大功劳的,怎么说都是臣女挑选了厉害的人闯关过去的,所以说,皇上给的奖赏,理所当然也得给臣女一份。” “放肆!”赵清秋蓦然站了起来。“你凭你这样的也能算是功劳吗?” “怎么不能算?”赵瑞云跪了下来,小声地嘟嚷着,佯装对赵清秋很是不满。 “你还敢顶嘴,你放肆!”赵清秋显然听到了赵瑞云的嘟嚷,当然那也是赵瑞云故意而为之的,就是想要让他们都听见。 这会儿赵瑞云眼见达成效果了,更是争辩道:“这件事情,冷王殿下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臣女并未撒谎,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针对臣女。” 第47章 “你,你,给本宫跪到外头去好好反省一下。”赵清秋气得直指赵瑞云。 “姐姐,姐姐,你就消消气吧,别生气了,瑞云还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难得她有那份为太后尽孝的心意,姐姐你就饶了小瑞云这一次吧。”淑妃娘娘元晚晴在旁劝慰着,赵瑞云也识相,配合着就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惹得元晚晴的笑容越发地明艳了起来。 “皇上,还是皇上你来说句话劝劝姐姐吧,你看,姐姐将小瑞云逼得都快要红了眼睛了。”这元晚晴此言一出,皇上凤熬还真的飘了赵瑞云一眼。 “也是,梓潼确实有些过了,看看小瑞云,的确有些委屈。”他那一眼看着云淡风轻的,但是只有赵瑞云知道那其中闪过的危险,只要她稍稍有不对的地方让皇上起了疑心,那么等待她的便是皇上扑面而来的杀意。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皇上会这般试探她,但是心思敏锐的她,很明白若是她不继续装着是脑残赵瑞云而稍稍露出她本来性子的话,皇上很可能就会对她动了杀心。 虽然那是她的一种直觉,没有证据佐证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强烈到她不得不暗示她自个儿,不得不继续装着是那个草包赵瑞云,装着是那个脑残赵瑞云。 于是,她似无意抬头撞上到皇上的目光,接着便是惊慌失措地避开了,配合她的举止,还莫名地白了脸。 “皇上,皇上,你在想什么?你好像吓到小瑞云了。”元晚晴虽然不解皇上为何忽然眼神不对,但是她摆明是想要讨好赵瑞云的,以此希望能够挽回她对凤飞萧的心。 “哦,是朕刚才想事情想得有些投入了,是朕失态了,倒没想到吓到小瑞云了。”皇上凤熬笑着打岔道。 这元晚晴呢,素来是会看皇上脸色行事的人,自然不会笨得去追问什么,反而配合着皇上娇笑道:“臣妾明白了,皇上一定在想着,想着怎么好好地赏赐小瑞云,是不是?” “没错,没错,还是爱妃懂朕的心思。”皇上凤熬顺着元晚晴做得台阶下来,而旁侧的皇后赵清秋却是微微地蹙了眉尖,稍刻,她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严肃表情。 “皇上,依臣妾看来,此事之上,若算功劳的话,也得是辰儿才是。因此,臣妾恳请皇上还是赏赐辰儿方是。” “梓潼说得极是。没错,辰儿也有功劳,没错没错。辰儿在哪儿?”此时的皇上凤熬还没有完全地打消对赵瑞云的疑虑,他似无意地将视线移向身后的冷王凤飞辰。 “孩儿在这里,不知道父皇叫孩儿有何要事?”冷王凤飞辰出列上前,躬身有礼道。 “这次辛苦皇儿了。”凤熬难得张口赞许了凤飞辰一声,凤飞辰听罢,依旧是那张冰块脸,没什么异常表情,只是淡然道:“孩儿并不辛苦,为祖母尽孝,此乃孩儿应做之事,算不得辛苦不辛苦。”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朕感到很是欣慰。这样吧,既然小瑞云说了此次闯天机阁出力最多的人是辰儿你,那么辰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父皇一定会如你所愿。”皇上凤熬看似问题已经绕开了赵瑞云,但其实这是一种变相地探问,聪明如赵瑞云,又怎会不明白? 只是她先前又没说错,因而她料定冷王凤飞辰不会驳斥她什么的。 果然,冷王凤飞辰虽然对天机阁闯关的有些地方很是疑惑,可是这次能够请到容少主给太后娘娘治病,这赵瑞云是最大功臣,若没有她的委曲求全,应了容少主的奇怪要求,恐怕容少主肯定不会进宫给祖母治病的。 所以这会儿冷王凤飞辰听得皇上凤熬如此一问,自是点了点头。“赵姑娘说的没错,只是若轮功劳嘛,能够闯过天机阁,那功劳最大者其实并非辰儿,而是得归功于那个算卦的道长,那人的确有几分能耐,精算卦象,一卦一准,若是没有那个算卦的,恐怕孩儿等人也过不了天机阁。” “哦?能得辰儿赞扬的道长,看来的确有本事。”凤熬似想到了一个人物,心中有些了然,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还真的是卦象精准无比,这要闯关天机阁,对于他那样的人物而言,的确不在话下。 不过―― 他终究还是无法介怀他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因而他笑着指了一旁的赵瑞云,道:“不过听辰儿这般说的话,小瑞云岂非没什么功劳了?” “那倒也不是。正如赵姑娘所言,她好歹有识人之功劳,若非赵姑娘运气好,无意间挑选到那个会算卦的,恐怕也就没有闯过天机阁一事了。”冷王凤飞辰向来都是不会撒谎的,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这辰儿都这般说了,可见那赵瑞云确实没有撒谎,那么刚才就是他多心了。 想着,皇上凤熬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最近他为了母后的病情操心过多,以至于看花了眼,竟然会觉得那小瑞云刚刚踏进慈宁宫的瞬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玉郡主玉倾城一样。 想想也是,这小瑞云,基本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又不是初次进宫,他刚才竟然会对她产生那样奇怪的想法,实在令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荒谬。 当然,因为他这般猜忌赵瑞云,皇上凤熬像是事后有意弥补什么,自是开口极为大方道:“既然辰儿这么说,那么小瑞云毫无疑问也是有功劳的。这样吧,你们二人为此能够请到容少主为太后治病,这总归是大功一件,所以小瑞云,还有辰儿,你们两个想要什么就说吧,只要朕这里有的,朕就赏赐给你们。” 这冷王凤飞辰听皇上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好再推辞了,他要了一把他很想要的龙鹰宝剑,那是皇上的珍藏之一,每个皇子都很想得到的宝剑。 你还别说,皇上凤熬这回大方得很,倒是一点也没心疼地就将龙鹰宝剑赐给了冷王凤飞辰,还鼓励冷王凤飞辰好好习武,争取再有突破。 他的这番鼓励跟肯定,倒是比龙鹰宝剑本身更令在场的其他皇子嫉妒,尤其是贤王凤飞萧,更是觉得错失了大好时机,扼腕叹息着。 而赵瑞云呢,才没有心思去看那些皇子们的表情,她自从听得皇上开了尊口后,就开始动了她的小心思。 她明白,这回可是机会难得,一旦错失,将来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获得她想要的那个物件了。 如此,在皇上赐给冷王凤飞辰龙鹰宝剑之后,转而问她要什么赏赐的时候,赵瑞云倒也不客气,反正皇上有意要弥补于她,她也就不怕狮子大开口,直接点名道:“皇上,别的瑞云也没有想过什么,倒是皇上身上佩戴的那块玉佩挺好看的,若是皇上舍得的话,瑞云就要这块玉佩好了。” 这皇上凤熬见赵瑞云要的正是他随身佩戴的花间玉佩,倒是不免好奇地多问了一句。“小瑞云怎么会想着要这块玉佩的?”这块玉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是特别贵重,他只是看玉佩上雕刻的兰花图形挺别致的,这才拿着佩戴了几天,没想到这小瑞云却看中了这块玉佩,倒让他有些奇怪。 “哦,其实也没什么,正好瑞云家中也有一块兰花图形的玉佩,不过看着没有皇上这块兰花玉佩好看,所以瑞云就想着开口问皇上要这块好看的玉佩好了。”这脑残赵瑞云的个性就是谁的东西比她的好,她总是要想法设法地讨要过来,若是拿不过来,有时候她就强取豪夺,那是不管不顾的,不过站在她面前是皇上,就算是脑残赵瑞云,她也只敢讨要,不敢抢夺的。 因而这皇上凤熬听了赵瑞云这理由后,就算有刚起的疑惑,这会儿也被打消得一干二净了。 再说了,这兰花玉佩只是图形别致了,玉质也稍稍好了一些,并不是他钟爱之物,这皇上凤熬自然大方地接下了腰间佩戴的花间玉佩,让身边的小公公送到了赵瑞云的手中。 赵瑞云得了这玉佩,自是喜逐颜开,笑着向皇上谢恩道:“瑞云谢过皇上。”真好,拿到其中一块玉佩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实在是太好了。 这元晚晴见赵瑞云高兴,她面上自然也为她高兴着,可是眼底却闪过一抹不屑。这个草包女,真是没有头脑,见识浅薄,这么好的机会,就向皇上要那么一块破玉佩,真是没用的东西。不过她这么愚蠢,那正好被她所用。 元晚晴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手纱,心下翻转心思着,一旁的皇后赵清秋再次皱了眉间。瑞云这个孩子,还是这样不知深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懂事啊。 皇后赵清秋为赵瑞云的将来担心着,更担忧她会再次被淑妃母子二人利用,只是她有心想要提点那个丫头几句吧,又怕那个丫头根本听不进去,还会对她越发地疏远起来。 何况,皇上也在,她自然是什么不好跟赵瑞云说的,只能在一旁暗暗为她着急。 第48章 那赵瑞云虽然一直低着头,看似哪里都没有乱瞄,其实她眼角的余光,早就将皇上凤熬,皇后娘娘赵清秋,还有淑妃娘娘元晚晴的各种一闪而逝的表情,统统都捕捉到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同样也不方便跟皇后赵清秋通个气,毕竟,这样的场合实在不方便说些什么。 而皇上呢,显然是因为赵瑞云还是那个赵瑞云而心安了,加之,太后娘娘身边随伺的嬷嬷出来禀告,说太后娘娘的病情已经稳定,假以时日,只要好好调养,便会渐渐痊愈,如此,得了好消息,皇上自然变得心情大好。 这心情一好,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当场说,今晚要在皇后赵清秋的寝殿乾宁殿用餐,可将一旁的淑妃娘娘元晚晴嫉恨得几乎维持不了面上那明艳灿烂的笑容了。 而这个时候呢,赵瑞云却趁人没有注意她的时候,悄悄地退出了慈宁宫,在外头想着透透气。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的身后竟然有人跟着出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跟在她后头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自个儿推动轮椅出来的容少主。 “怎么?看到本少主很惊讶吗?” “倒也不是很惊讶,只是奇怪容少主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空闲的时候出来走走。”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却碰到这么一个讨厌的家伙,这让赵瑞云莫名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赵姑娘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本少主似的?莫非赵姑娘很讨厌本少主?”纱帽下的美瞳微微涤荡着细细的波痕,少年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点着下巴。 这赵瑞云惊叹容少主心思敏锐的同时,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谨慎开口道:“容少主说笑了,本姑娘跟容少主只是萍水相逢,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说到讨厌二字嘛,倒是有些过了。” “这般说来,赵姑娘并不讨厌本少主喽。也好,也好,幸亏赵姑娘并不讨厌本少主,要不然,接下来赵姑娘还得有十天半个月时间跟本少主相处在一块儿呢,若是讨厌的话,那本少主可得烦恼了。”容少主似松了一口气一般,赵瑞云却听得蓦然转了身。 “容少主的意思是,你我还得在皇宫呆上十天半个月吗?”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皇宫向来都是是非之地,十天半个月那么长的时间要呆在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露出半点破绽来,因而她实在很想跟容少主打个商量,换个人选来随身照脸他,不知道可不可行? 可是容少主似乎预先看透了赵瑞云会有这等想法似的,他竟是先行一步堵了她的嘴。“赵姑娘,我想以赵姑娘刚才那般完美的表现来说,区区十天半个月嘛,本少主相信赵姑娘是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什么意思?”莫非刚才他有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不成?赵瑞云想到此,眸子冷了三分。 容少主却无视忽然间凝滞的空气,依旧缓缓道:“没什么意思,本少主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只是就算本少主什么都不说,相信聪明如赵姑娘,定然是会明白本少主想要说的意思的。” “容少主似乎太高看本姑娘了。” “不不不,一点也不。像赵姑娘这般的,倒还是本少主错看了,少看了几分。”他笑着轻拍着轮椅的扶手。 “如此照容少主的意思,关于这件事情,你我之间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赵瑞云忽然觉得她两侧的太阳穴隐隐而突。 “赵姑娘这个说法不对,怎么叫没有商量的余地呢?本少主这不是正跟赵姑娘商量着这件事情吗?”他唇角轻扬,似乎夜晚的月亮带给他不错的心情一般。 赵瑞云骤然之间,发现她的额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个家伙,他是在跟她商量吗,明明是他自个儿决定好了,直接来通知她一声的吧。 “当然,赵姑娘若是觉得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你我之间无需商量也行,赵姑娘随意。”他忽然之间又像是变了主意,好像很和善,很仁慈,任君随意的样子,只是赵瑞云心里明白得很,若是她不应了他的要求,等待她的还不知道他会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威胁她,尤其是在他刚才已有所指她在皇上凤熬面前演出的那出戏,很显然,他有意想要抓住她的那个小辫子来威胁她。 而她呢,刚才在慈宁宫好不容易让皇上对她消除了戒心,若是这个时候让容少主去皇上面前随意说上那么两句的话,那么她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弄不好,皇上疑心她的同时,恐怕还会将阴谋论套用到她那个便宜爹赵铁柱身上。 毕竟,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像她爹这样手握重兵之人,本来就够帝王忌惮的了,这要是万一皇上通过她的欺瞒从而猜疑到她爹身上去的话,那样,赵家就危险了。 因而,这个时候的赵瑞云,还真的只能认栽了,只能让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威胁着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容少主说笑了,你我之间自然是有商量余地的。何况,梅姑临去药王谷的时候拜托给本姑娘,一定要本姑娘好好地照料容少主,本姑娘当时答应了,如今自然也不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如此,既然容少主还要留在宫中照顾太后娘娘十天半个月的话,那么本姑娘自然也是要留下来陪着一道儿的,毕竟,容少主行动不便嘛,本姑娘会担心的。”赵瑞云说着违心的话,容少主又岂非看不出来? 只是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无须再多说什么了。 “如此,那么麻烦赵姑娘帮我推到宫中为本少主安排的秋水殿吧。”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吩咐着赵瑞云。 赵瑞云呢,也只能听着,忍着,同时在半路拦截了一个宫女,非让这个宫女拿着东西一同去秋水殿,她自个儿呢,亲自推着这个讨厌的家伙跟着前往秋水殿。 一路上,赵瑞云盯着容少主的纱帽,很想诅咒这个家伙。 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个只是路人甲角色的家伙,凭什么跳出来惹那么多麻烦啊,他不会乖乖地按照剧情路线行走吗? 赵瑞云很想很想让原著的作者飞出来,将这位仁兄给打包打走,直到他该出场的时候再出场,可是她也不想一想,明明就是她自个儿的到来,将先前的剧情给打乱了,抢了本该是女主角慕映雪去闯天机阁的机会不说,她还得了原本该属于男女主角的秘籍跟花间玉佩的赏赐。 她已经占够便宜了,难道还不容许这个被她打乱剧情的路人甲角色也跟着改变了剧情吗? 说到底,事情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那完全是她赵瑞云一手设局到现在造成的,她还真不能怪责这位路人甲的容少主这般冒出来不说,还添加了许多的戏份。 第49章 当然,我们这位赵瑞云显然这会儿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对准容少主的脑后勺,正在想着无数种可以凌虐他的方式。 不过,以她现在这副破身子骨,也就只能想想,真的要付诸行动的话,恐怕还得等她改造好了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稍稍做点事情就气喘吁吁的嬴弱身子骨,之后,等她能够习武了,她才有能力去付诸行动。 想着,赵瑞云推着轮椅的双手,指间扣着的地方莫名地紧了三分。这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似有感应,哪怕赵瑞云那稍稍的一顿,他也能很清晰地捕捉到她瞬间的情绪变化。 “怎么了?赵姑娘?是不是走太长时间,累着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就在原地歇歇,本少主有的是时间,可以等等的。” “不用,我还能走,不必歇了。”早点将这个家伙送入秋水殿,安排好他的居所,她也好早点暂时摆脱苦海,不用再跟这个家伙继续呆在一块儿。 “这听赵姑娘的意思,怎么好像赵姑娘很急似的,莫非等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赵姑娘亲自去处理吗?”容少主似看透了赵瑞云此时的想法,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点破,反而逗趣似地说笑着。 赵瑞云却是顺着他的意思,神情异常认真道:“实在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容少主的眼睛,没错,等会本姑娘确实还有要事在身,需要亲自去跑一趟,所以这时间上来说,确实是拖延不得。”说着,赵瑞云平息了一口气,加了力度地推动着轮椅,同时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轮椅上的容少主却蓦然收敛了逗趣的那份心情。“哦。是吗?”难道不是眼前这位小姑娘不想面对他而随意找的借口吗?纱帽下的完美唇形莫名地扯了扯,一双美瞳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赵瑞云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也听不出这位容少主口气中的冷嘲之意,她面色淡漠地点头道:“当然,这本就是事实。(..info)” “本是事实吗?也对,赵姑娘说是事实,那就是事实。”容少主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倒是沉默了许多,而赵瑞云一心想着给容少主快速地送入秋水殿,也不愿意跟他多有交涉,所以这一路上,双双无言,自然气氛就显得过于安静了。 当然,除了过于安静,还有一种沉闷,一种莫名的压抑,这一点,就连那个被赵瑞云扯来拿行李,实际上是用来引路之用的宫女都感受到了。 因而那位宫女一到秋水殿放下行李之后,就急着给赵瑞云还有容少主拜别了。 “容少主,赵小姐,这里就是秋水殿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奴婢这就告退了。” “也好,你下去忙你的事情去吧,这里有赵姑娘在,凡事她会打点的,就不再劳烦姑娘了。”容少主既然这般开了口,那宫女自是欣喜地点头离去了。 她离去的速度是何等飞快,这赵瑞云就算有心想要叫唤住她停住,那宫女的身影也早就出了秋水殿的大门了。 如此,她只好轻叹一声,留下来独自面对容少主。 那容少主倒是不客气得很,但等那宫女离去后,他就开始指使赵瑞云该收拾收拾了。 “赵姑娘,天色不早了,本少主有些乏了,想要安歇了,如此就要麻烦赵姑娘帮本少主去拿些热水过来,再帮本少主打一盆清水过来,当然,最好温度适宜,本少主得泡泡脚,然后洗漱洗漱满脸的风尘方好。”容少主倒真会开口,可是,他以为这点事情能够难得倒她吗? 笑话。 赵瑞云唇角泛起一抹冷意,毫不迟疑地应下了他的故意为之。 “要热水,也要冷水?本姑娘没有听错吧?” “赵姑娘没有听错,本少主确实是这么说的。” “好的,请容少主在此耐心等候,容本姑娘出去一趟,稍后,本姑娘就会回来的。”这赵瑞云老实说,根本不知道从秋水殿到烧水房的路线,可是这不妨碍她做事啊,因为后宫这种地方,随便在哪条路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嬷嬷,那是什么时辰都会看到的。他们那些人本就是为了主子跑腿的,所以赵瑞云随便拦截了一个两个的小太监,还有一个小宫女。 “你,去烧水房给本姑娘提一桶热水过来,而你,去井边给本姑娘打一桶清水过来,至于你这个小宫女吗,去给本姑娘准备好洗漱用的新棉巾,新脚巾,记得,本姑娘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你们最好速度快一点,那位住在秋水殿的容少主,可没有什么耐性,若是你们办事不力,惹恼了那一位,逼得那位离了皇宫不再给太后娘娘治病的话,恐怕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杀的,明白了吗?” “是是是,赵姑娘的意思,奴才们听明白了,奴才三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还请赵姑娘在这里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就好,奴才三人马上就将事情给办妥当了。”他们二人只是一个杂役房里头的小太监,而那位小宫女只是浣衣局的洗衣宫女,都是没什么后台背景的。 这位赵瑞云赵小姐的大名,他们那是如雷贯耳,听说得事情可多着呢,这位可是宫里的常客,还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子殿下的亲表妹,加上赵大将军宠她如宝,玉郡王又对她百般疼爱,这随便一个人物出马,都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吃罪得起的,何况,这位赵小姐也说了,这是那位居住在秋水殿的贵客容少主点名要的,他们哪里敢不从,若是稍稍不顺那位的意思,他们这脖子上的脑袋,那肯定得搬家了。 因而他们三人听了赵瑞云的吩咐后,那自然是赶紧回了各处,上报给他们的头头。而他们的头头一听说是赵瑞云亲自吩咐办的事情,是那位居住在秋水殿的贵客容少主点名要的,那自然是不遗余力,赶紧多派了几个人,极为有效率地将事情给办妥当不说,还在赵瑞云的指派下,将几桶热水,几桶清水,还有各种款式的新棉巾,新脚巾一一地奉送到秋水殿的门口。 “你,你,还有你,办事果真不错,当然,这杂役房的主事公公,还有浣衣局的掌事嬷嬷,也是表现不错的,本姑娘呢,统统记下了,回头呢,本姑娘跟皇后姑姑说一下,让她好好地奖赏奖赏你们。”本来呢,她可以用银子作为酬谢的,只是她的银两全部都给了那个神棍九卦,此时自然没有什么打赏银子给宫女太监了,不过没有打赏银子也不要紧,这不,她可以转而用其他方式让他们觉得为她做事是值得的。 那二个小太监还有小宫女,本就没想着会有什么答谢,他们只求能够无过,保住他们头上的脑袋就行了,因而这会儿得了意外之喜,自是欢喜不已,当场就给赵瑞云跪下致谢了。 至于杂役房的主事公公跟浣衣局的掌事嬷嬷,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向来只顾自个儿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赵瑞云,这会儿竟然这般通情达理起来了,倒让他们二人有些惊诧。不过惊诧归惊诧,他们二人面上自然没露出什么异样来,同样谢过赵瑞云之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秋水殿,几人都没有进秋水殿去向容少主问安。 当然,这是赵瑞云吩咐的,说容少主不喜欢被人打扰,他喜欢清静,所以刚才那些人自然不敢进秋水殿去打扰容少主。 只是,当她以为他们几人走了,事情也办妥当了,就可以跟容少主交差了,却没有想到,那位容少主早就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且在这个时候推动轮椅过来了。 “赵姑娘。” “是容少主啊,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呢?本姑娘说过的,容少主稍等片刻就好,本姑娘会将一切事情都办妥的。”赵瑞云显然知晓容少主已经将刚才的情形都看了去,可是她就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神情极为自然地面对着容少主。 这一点,就连容少主都不得不佩服赵瑞云。 “赵姑娘,本少主记得好像刚才是――”这容少主本是不满先前赵瑞云这个小姑娘为了摆脱与他面对,竟然胡乱扯谎,说什么这个时辰还要亲自去跑一趟,还要亲自去处理事情,这摆明了就是在欺负他的智商吗?因而当那位宫女进了秋水殿便想要离开之时,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但答应了,他还故意指使赵瑞云准备这准备那的,目的就是想要挫挫她的锐气,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办事的,倒让他懊恼之余,还隐隐有些欣赏。 只是,欣赏归欣赏,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不过他这才起了一个头呢,那赵瑞云已经截了话过去了。 “这容少主想说什么,本姑娘是明白的,不过本姑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本姑娘的行事更为妥当一些。若是由本姑娘亲自去给容少主提水的话,不说宫中的人看见了会如何说,指不定说我姑姑虐待我这个亲侄女呢。另外,本姑娘一人要走好几个地方,这来来回回时间上就拖延了。所以为了容少主有热腾腾的热水可用,本姑娘觉得这样行事,速度更快一些。如此,为了容少主着想,只要事情的结果是美好的,那么也请容少主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过于计较了。”她找的理由合情入理,就算他有意刁难,恐怕也没有办法反驳她这番话。 因而关于这件事情,他只能作罢。 然这不是还有接下来的事情等着吗,他就不信接下来的事情,她还能再去找小宫女或者小太监来办理。 第50章 这容少主一想起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唇角就莫名地上扬。(..info无弹窗广告) 赵瑞云呢,虽然看不清楚容少主纱帽下的表情,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家伙肯定又想要使什么花招为难她了。 不过,就算这个家伙有点子千千万,她也不怕他,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有什么招,她都一并接下就是了。 何况,这位容少主能够为难他的事情也不多,无非就是想要折腾折腾她,让她手忙脚乱的,吃吃苦头,做做劳力,这有什么,她从小就做习惯了的,对她来说,做些日常家事琐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什么困难的。 因而容少主觉得他指使赵瑞云做任何事情,都让他没有一种可以折腾到他的成就感。 比如“赵姑娘,麻烦你将榻上的被褥收拾收拾妥当,可好?” “行,容少主稍等片刻就好。”几乎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她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得妥妥当当,就连后宫经过训练过的宫女可能都没有赵瑞云这样的速度,而且她还整理得一丝不乱,被褥上看不到丝毫的皱痕,平平整整,就跟上等的瓷器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他不信养尊处优的赵瑞云会做事这般娴熟利落,因而再次开口。 “赵姑娘,这秋水殿好像久未居住的样子,这榻上,这地面,这桌子,还有纱窗,似乎都染上了一些尘土,恐怕得劳烦赵姑娘清理一下了。”他以为他指使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她该跳起来叫嚷嚷了,可是她没有,她极为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指使,而且动作还很快,一样,一样,条理不紊地做下来。 最后,地面干净了,纱窗被换了新的,桌子也一尘不染,榻上就不用说了,她几乎连那些雕刻的死角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让他就算想要鸡蛋里挑骨头,恐怕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而,他还真的什么挑剔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赵瑞云呢,见容少主没有新的命令了,倒还是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容少主,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容少主看着,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本姑娘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不必客气。”看着她依旧神情淡淡地站在那里,还一副随时等候他指使的姿态,让他蓦然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好幼稚似的。 可是,他不懂,这位赵瑞云为何干起这些活来就像常做似的,什么都做得有模有样,就算来一个丫鬟对比,恐怕她也是毫不逊色的。 因而疑点就在这里了,这位赵瑞云好歹是赵铁柱的掌上明珠,传闻他爹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又怎会让她干这些粗活呢? 莫非―― 莫非传闻中的那个草包赵瑞云是假的,是为了消除皇上的忌惮不说,那赵家跟玉家对这位赵瑞云的疼爱也是假的吗? 她在赵家难道一直过得是丫鬟一般的生活吗?因为是从小习惯做惯了粗活,所以她做起这些事情来都熟门熟路的,一点也不生疏,是不是这样的? “那个,赵姑娘,你爹平日里对你可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刚才就因为那么一句谎言就这般折腾她的话,他岂非有些过分了?这容少主想到这个,就觉得有些愧疚,开口的时候也就带着几分犹豫。 那赵瑞云听得容少主忽然间来了一个态度大转变不说,还斟酌着字眼,小心翼翼的,就怕伤到她似的,倒让她觉得这个家伙原来也不是坏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知的,只是,他真的误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她只要顺着他的意思点头,这个家伙就不会再折腾她做什么事情了,可是她不想让那位疼爱她的便宜爹赵铁柱冠上狠心无良爹的称号,因而她难得地解释了一句。 “容少主误会了。容少主该不会认为本姑娘那么会做家事是因为我爹平日里一直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是不是你想问,我爹是不是平日里苛待了我?” “难道不是?”若不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做起这些粗活来一点也不含糊呢。 “当然不是。本姑娘会做这些事情呢,只是因为性子使然,不太喜欢旁人在边上伺候来伺候去的,就跟我爹一样。我爹呢,出身军营,性子耿直,素来都喜欢自个儿整理,不太喜欢让人伺候,所以我呢,也跟我爹一样,从小就做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因而呢,做做这些粗活,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个家伙早就对她起疑了,她也不想一直顶着脑残赵瑞云的性子过一辈子,所以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由着这位少主自个儿去判断便是了,她也懒得找其他借口来圆这件事情了。 而容少主显然还是有些疑虑的。“可是外界说赵姑娘可是――”虽然他已经确定她跟传闻中的那个草包赵瑞云不一样,可是就算传闻有出入,也没有哪个千金小姐从小就做惯粗活的,这让他始终有些疑虑。 而赵瑞云呢,倒也不担心他起疑,反而很痛快道:“容少主,这世上的事情呢,很多不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没有人规定千金小姐就不可以做粗活的,我还听我爹时常说起,我娘玉郡主就是一个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的人,从不愿意假手于人。所以我的事情呢,你可以当成是一个例外。”她不怕他去探查她的资料,反正她就是赵瑞云,赵瑞云就是她,哪怕他再怎么怀疑,也没有证据能够怀疑她这个赵瑞云是个冒牌货的事实。 “一个例外吗?”这容少主显然还是有疑惑的,可是赵瑞云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了,这个话题呢,到此为止,怎么说都是本姑娘的私事,容少主呢,就不要那么好奇了。你我现在呢,还是言归正传,容少主还是不妨想一想,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本姑娘帮忙去做的,可别等本姑娘歇下了,容少主到时候再想起来要帮什么忙的话,恐怕那个时候,本姑娘就已经睡熟了,恐怕也帮不到容少主什么忙了。”她可得将丑话说在前头,免得半夜等她入睡的时候,他再想什么花招来折腾她,到那个时候,她可是不会理会的。 这容少主听得赵瑞云这般一说,他想了想,还真的找不出其他的事情要赵瑞云帮忙的,除了―― 可是这件事情的话,他若想要为难她,就必须将他的真实容颜展现她面前了,因而让她帮着净面,搓背之类的事情,他是不会吩咐的,何况,男女有别,如此毁了她的清誉,他就做得有些过火了。 当然,还有可以让她做的事情,就是帮他泡脚,可是泡脚这种事情,一来让赵瑞云这样身份的千金大小姐来做的话,他就有侮辱她的倾向了,还有,很明显他也不想让这位千金大小姐看到他行动不便的双腿。 所以容少主最后想来想去,也只得作罢。 那赵瑞云见容少主久久沉默着,似没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去办理了,她便道:“看来,容少主想要本姑娘帮忙的事情,显然是做完了,如此,本姑娘就要去办理本姑娘需要办理的事情了。希望容少主在这个宫里的第一个晚上,能够睡得特别安稳,还有,能够有个好梦,本姑娘就此先行告退了。”赵瑞云这次不等容少主开口说什么,便已经转身离开了容少主的房间,离去时,她还很好心地将容少主的房门给他轻轻地关上了,留下容少主对着那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莫非她刚才不是在扯谎,她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处理? 这边容少主在秋水殿里判断着赵瑞云离去那番话的真伪,赵瑞云却是这个时候直接去了她自个儿的居所,那里,不出她所料,皇后姑姑身边的心腹嬷嬷果然在她的居处等候已久了。 今晚在慈宁宫,她早就瞄到赵清秋似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只是碍于那种场合,她是不方便将话对她明说,因而她有猜到若是事情很重要的话,赵清秋定然会派得力之人来交代她一些事情的。 果然,用点火石擦亮烛火的瞬间,看到这位海嬷嬷,赵瑞云就知道,她的预感没错,赵清秋确实有事情要嘱咐她。因而她返身关了房门,再折回来,拜见了这位深夜来造访的海嬷嬷。 “瑞云拜见海嬷嬷。”赵瑞云毕恭毕敬对着海嬷嬷行了一个礼。 那海嬷嬷本来不愿意来的,是皇后娘娘不放心,非得让她走这么一趟,她还想着,等会赵瑞云见了她,指不定怎么迁怒于她呢。 可是她的想法显然错了,这位小姑娘看起来通情达理的,跟以往的态度完全不同,这让她意外之余,更是为皇后娘娘感到欣慰。 这位赵家姑娘,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 “姑娘客气了,实在是客气了,姑娘赶紧起身吧,快别行礼了。”海嬷嬷是宫中的老嬷嬷了,更是皇后娘娘的乳母,赵瑞云给她行礼,那是应当的,不过,显然这位海嬷嬷承受这礼,承受得有些受宠若惊,还有无限的欣慰,这一点,她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第51章 当然从这位海嬷嬷深夜敢一人前来造访她这一点看来,这位海嬷嬷确实若原著中所描绘的那般,她对姑姑确实不错,想来姑姑那样的性子,恐怕很多事情都靠这位海嬷嬷提点着的吧。 因而二次对话,赵瑞云很明显客气的成分就少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真诚。 “嬷嬷,如今宫中形势复杂,以我姑姑那样的耿直性子,若不是嬷嬷在一旁提点着,恐怕我姑姑很容易就被旁人给算计了。因而,今晚瑞云这一礼,嬷嬷是受得起的,就请嬷嬷安心受瑞云这一礼吧。”这一次,行了跪拜礼,赵瑞云是真心的,前一次不过是虚礼,客气客气的。 这位海嬷嬷历经无数风浪,看惯宫中各种人等,哪会看不出来赵瑞云这点真伪,此时她见赵瑞云是真心以礼相待,自是笑着应下了。 “好,好,好,嬷嬷我就受着了,姑娘有这个心意,嬷嬷我就算折福了,也得受着了。赶紧起来吧,好孩子,地上凉。” “嬷嬷说笑了,嬷嬷怎么会折福呢,嬷嬷定然会长命百岁的。”赵瑞云缓缓起身,坐到海嬷嬷旁侧,浅笑道。 “对了,不知道嬷嬷深夜造访,是不是姑姑有什么话要让嬷嬷带给瑞云,还请嬷嬷不妨直言便是。”想来,海嬷嬷定然是避开各路眼线到她这儿来的,如此这个地方,也并非什么安全之所,还得尽快知晓海嬷嬷的来意,让海嬷嬷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选。这赵瑞云这般一想,也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海嬷嬷的来意。 海嬷嬷听得赵瑞云提起正事来,倒也小心了几分,但见她走到门口,悄悄地开了门,探眼出去,四下里瞧了瞧,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经过,她便赶紧关了房门,随后拉过一旁的赵瑞云,压低嗓音道:“姑娘,说这件事情之前,还容老奴多一句嘴,冒昧地问姑娘一句,姑娘这回可是真的对贤王殿下死心了?还是姑娘只是跟贤王殿下怄气,并没有想过要放弃贤王殿下?”这个问题是她自个儿要问的,皇后娘娘并没有提过,但是身为她的心腹嬷嬷,她真的是很心疼皇后娘娘,平日里为后宫的是非已经是心力憔悴了,若是自家的亲侄女还胳膊肘往外拐的话,那么可真是火上添油,要将娘娘放在火上驾烧了啊,因而想着如此,她不免大胆地问了问赵瑞云。 赵瑞云听海嬷嬷问起此事来,她倒也不惊讶,本来嘛,她是赵家人,理所当然应该站在自己姑姑的立场上的,只是以前那个脑残赵瑞云被所谓的泡沫爱情冲昏了头脑,帮着那个淑妃娘娘,时常给皇后娘娘气受,这也就难免皇后赵清秋看到赵瑞云,就气得懒得跟她说话了。 只是,毕竟同是赵家人,皇后赵清秋不是原身赵瑞云那个脑残,她很明白,家族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因为涉及到赵家利益之时,哪怕她再怎么不喜赵瑞云,还是会派人给赵瑞云提点一下的。 今晚海嬷嬷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若非海嬷嬷看到今晚的赵瑞云跟往常不同了,她自然也不会多费唇舌的,免得惹得赵瑞云不悦,到时候反而跟皇后娘娘对着干。 如此,也正因为看到了赵瑞云的不同,海嬷嬷才会多事地这般一问。 那赵瑞云呢,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海嬷嬷是一心向着皇后娘娘的,她是一个到死都忠心耿耿的忠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人值得敬佩,也值得她给予她真实的答案。 “嬷嬷,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么瑞云也掏心窝地给嬷嬷一句实话。.info[]对于贤王殿下,从瑞云落水那天起,瑞云就看得很明白了,他那个时候奋不顾身跳下去救起的不是瑞云,而是那位慕映雪小姐,所以瑞云就已经很心寒了,也对他看得很淡了。后来,我爹撞破了贤王殿下跟慕映雪小姐秘密约会之事,这件事情更让瑞云看明白,也彻底死心了。” “这么说来,姑娘这回是真的跟贤王殿下了断了,以后也再也不会回头了,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的太好了,如此皇后娘娘的哥哥就完全不用顾虑赵瑞云这边,也就不会让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为难了。 “是的,嬷嬷,瑞云绝不会回头的,瑞云可以发誓的,从今往后,跟贤王殿下路归路,桥归桥,再无瓜葛,若有违誓,瑞云愿意遭受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的惩罚。”古人向来信誓言,赵瑞云都发了这么很绝的毒誓了,海嬷嬷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了。 因而她赶紧拉过赵瑞云的手,忙道:“姑娘,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嬷嬷信你的,信你所说。”得了这样确定的消息,海嬷嬷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姑娘总归是在经历伤痛之后才成长起来的,这让她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感伤。 只是无论怎么说,总归是喜悦要大过伤感的。 这赵瑞云不再对贤王殿下抱有幻想了,那么皇后娘娘跟娘家势力就无需起什么冲突了。 何况,赵瑞云跟贤王殿下的关系一断,各方势力都得重新洗牌,哪怕赵家势力站在中立位置上,不偏不倚,对于皇后跟太子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一来,她家娘娘终于不用再左右为难了,恐怕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能够让娘娘听了感到欣慰的了。 想到这里,想起皇后娘娘这些年在宫中举步维艰的样子,海嬷嬷就忍不住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嬷嬷,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高兴,高兴的,高兴姑娘不愧是赵家的女儿,不愧是玉郡主的女儿,姑娘你能想得这般通透,老奴真是替姑娘高兴,也替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高兴。姑娘的这一决定,老奴实在是太谢谢姑娘的这份明白了。”这位海嬷嬷说到激动的地方,竟然朝着赵瑞云跪下了。 “嬷嬷,你别这样,你赶紧起来,瑞云可受不起嬷嬷这样的大礼。”赵瑞云赶紧搀扶起海嬷嬷起身。 海嬷嬷起身后,抬袖擦了擦眼角,而后面上有些尴尬道:“对不住了,姑娘,老奴失态了,倒让姑娘看笑话了。” “不会,不会的,嬷嬷也是真心为了姑姑,瑞云只有感激的份。” “姑娘如今这般明白事理,相信娘娘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其实今晚皇后娘娘让老奴过来一趟,便是想要提醒姑娘一声。”海嬷嬷说着,轻轻地拍了拍赵瑞云的手背。“娘娘让老奴告诉姑娘,那淑妃娘娘跟贤王殿下想来不会轻易放弃姑娘的,他们定然会想法设法地让姑娘回心转意的。因而皇后娘娘让老奴提醒姑娘,近日姑娘在宫中留住的这段日子里,可得千万小心提防着他们母女二人,尤其是他们送来的吃食,衣物或者首饰之类的,姑娘可得仔细了才行。当然,若是有人邀请姑娘出去赏玩什么的,姑娘也得谨慎三分,莫要着了别人的道方好。还有,还有其他的皇子们,后宫的妃嫔们,姑娘可都得掂量仔细了才能行动,明白吗?” “多谢嬷嬷提点,瑞云记下了。若是真的有什么瑞云难以处理的事情,到时候瑞云会来找嬷嬷想办法的,希望到时候嬷嬷不要嫌弃瑞云麻烦就行。”赵瑞云屈膝一礼谢道,在旁的海嬷嬷忙拉着她起来了。 “姑娘说这话可就疏远了。只要姑娘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姑娘尽管来叫唤嬷嬷便是了。”海嬷嬷慈爱地望着赵瑞云道:“还有,此时不宜久留,嬷嬷我将话传到,也该回去给娘娘回禀去了,要是耽搁久了,老奴怕娘娘会担心。” “也好,嬷嬷去吧,别让姑姑久等了。还有,嬷嬷替瑞云传句话给姑姑,就说多年来姑姑对瑞云的用心良苦,瑞云心里都明白得很,如今大梦已醒,瑞云往后绝不会让她再失望了。” “好,好,好,老奴记下了,一定替姑娘传到皇后娘娘那里,姑娘留步,老奴就此告辞了。”海嬷嬷穿上了黑色斗篷,遮掩了容颜,她不让赵瑞云出来相送,到了门口那里,她看了看四下,见无人经过,便偷偷地从小道离开了。 赵瑞云见海嬷嬷安然离开了,她没有急着回到她的居所,而是留心地观察了四面八方。观察了一段时间,她觉得真的可以放心了,这才决定折返回她的居所之地。 哪料到,这个时候,一个黑影从高处飞冲下来,直逼她的方向。 她冷眸一沉,刚要叫喊有刺客进宫,那黑影却似很了解她一般,早在她戒备他的瞬间,已经先行一步出手,堵住了她的嘴,并且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不许出声,否则的话,要你的小命!” 这赵瑞云听得声音,心下纳闷,这个声音虽然带着伪装,可是她向来感觉灵敏,这个黑衣人的声音,她好熟悉,熟悉得令她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人。 第52章 而一想到那个人,赵瑞云的鼻息间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一种很淡雅,很清新的香味,不靠近的话,是闻不到的,但是若靠近了,仔细闻的话,就能闻得到黑衣人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香气。.info[] 如此,赵瑞云就可以肯定这个人是谁了,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想到是他,再联想到此人身穿夜行衣,也敢如此胆大包天地夜闯皇宫,她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个家伙,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是真的不怕被人当成刺客给射杀当场啊。 想到这个严重后果的时候,赵瑞云的两侧太阳穴,习惯性地隐隐而突起。 而那黑衣人还自认为毫无破绽,他掳劫着赵瑞云,熟门熟路地进了赵瑞云的居所之地,随后松开堵在赵瑞云唇边的那只手的同时,又紧接着扣住赵瑞云的双臂,将她挤在墙角那边。 这赵瑞云已经猜出这个黑衣人是谁了,哪里还会想法子去对付他呢,因而此时的她非常冷静,不但冷静,而且还很漠然。 “够了,戏演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赶紧把脸上的蒙巾拿下来吧,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还有,你这样困着我,我很不舒服,还不快点松开我。”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他都伪装得那么彻底,连声音都变了,她竟然还能够听得出来他是谁,该不会是在诓骗他的吧。 想着,他还是不松手,直到赵瑞云轻叹道:“玉楼歌,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的话,就赶紧松开我。”这黑衣人一听得赵瑞云直呼他的姓名,当下目露惊愕,有些懊恼道:“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表妹,你,你,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赵瑞云双手一得了自由,毫不客气地抬手敲击了玉楼歌的脑门。“认出来了就是认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哪怕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可以吧。” “可是我自认为全身上下,一点破绽都没有,就连声音,我都特意地伪装掉了,这表妹你是如何看出是表哥我的?”他很想知道理由,可是赵瑞云却不会告诉他那个理由,其一他的声音已经让他起疑,其二他劫持她的时候,动作过于轻柔了,那不像是陌生人会做的事情,其三,他对皇宫地形好像非常了解,对她居住的地方也是非常熟悉,还有,最后让她能够无法确定就是玉楼歌的关键理由是,他身上的香气。 这种香气,原著中也有提到过,是玉楼歌最喜欢的一种香气,她记得,应该是叫一缕香,也就是香气极淡,极淡,却非常好闻,沁人心脾,令人闻之,还会有一种带来丝丝温暖的感觉。 此香炼制的材料极为难得,炼制也不容易,不是制香大师,根本就不可能炼制出这种飘着若有似无香气的香料。 这玉楼歌之所以能够时常佩戴这种一缕香的香料,那是因为她记得剧情中似提到郡王府里有一个制香高手,那个女子名叫姚倩倩,是当年一代制香大师天一水的关门弟子,她跟玉楼歌的母亲,还有她的母亲玉郡主,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好姐妹,三人形影不离,视同一人。 只是如今,玉楼歌的母亲过世了,她的母亲玉郡主也死了,三姐妹中就只剩下她一人了,而她在玉楼歌母亲临死之前答应过会好好照顾玉楼歌父子二人,因而此生她都没有嫁过人,就一心一意地呆在郡王府,细心照料着玉楼歌父子二人。 当然,有那么一个似母亲一个的女人如此关心着玉楼歌,那一缕香对旁人而言是稀罕难得之物,对于玉楼歌而言,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反而是平常之物,时时都有机会佩戴的物件了。 而且她还记得,那姚倩倩因为玉楼歌只喜欢一缕香的香料,从此这一缕香就只炼制给了玉楼歌一人,旁人却是再也不曾给过了。 因而,赵瑞云既然推算到一缕香,那要猜到熟人当中的几位,那就不难猜测了。不过那玉楼歌眼见赵瑞云始终不肯说出理由来,他竟是厚着脸皮凑过脑袋来,眨巴着他那双眼睛,想要对赵瑞云使美男计了。 “表妹,你就说一下,说一下表哥究竟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这破绽不破绽的先别说,我倒是想问一下表哥,表哥,你要一直戴着黑巾跟我说话吗?你不觉得现在你蒙着脸跟不蒙着脸,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吗?”赵瑞云有些奇怪玉楼歌怎么到现在都不扯下他的蒙面黑巾下来。 那玉楼歌却是调皮地挑了挑双眉道:“这不是以防万一嘛,万一有人从这里经过的话,我戴着这个,跑路起来也快,还不用被人看出什么来。” “我看未必吧。”一向自诩风度翩翩风流不羁的玉楼歌,什么时候会这般不在意自个儿的俊俏形象了? 想着,赵瑞云蓦然眼波一转,在玉楼歌没有防备的瞬间扯下了他的蒙面巾子。 当她扯下来的瞬间,看到玉楼歌的瞬间,唇角忽而上扬,越来越上,越来越上,最后连她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笑容。 “表妹,想笑就大声笑出来呗,何必那么忍着。你若是想要笑话表哥的话,表哥让你笑话好了,我可是极有风度的公子哥,不会怪责你半分的。”那玉楼歌一见什么都被赵瑞云给看到了,倒也干脆放开了,不介意地坐在了赵瑞云的对面,提起茶壶给他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而后一口气喝光了。 赵瑞云见此,倒是收敛了面上的笑容,问了他一句。“你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武功,还有你小郡王的名头,恐怕没有人敢将你凑成这副摸样吧?” “别人是不敢,但是有一个人却是敢的。”玉楼歌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朝着赵瑞云摊了摊手道。 赵瑞云看玉楼歌这副表情,又听他这么一说,然后联想到今日之事,她似有些明白了。 “莫非是我爹因为我的事情而凑表哥了?”她去闯天机阁那种危险的地方,她爹赵铁柱知道了,确实会迁怒到玉楼歌身上,毕竟是他要带她来清河小筑,也是他,希望她能够得了梅姑的亲睐,改善这副身子骨,往后能跟他一样天天习武。 不过,想来这是玉楼歌的期望,也是她的目标,却并非是她爹赵铁柱希望的结果,这一点,从玉楼歌被赵铁柱揍成猪头脸的情形来看,她估计她爹赵铁柱是反对她习武的。 第53章 而事情若果真如她所想的这般,那么等到太后娘娘病体痊愈,她要去烈焰门习武之事,显然她那个便宜爹赵铁柱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想着如此,赵瑞云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这玉楼歌似看出了赵瑞云在烦恼什么,他笑着宽慰她道:“其实表妹不必担心的,姨夫虽然恼怒表哥这般冒冒失失地带着表妹去闯天机阁,但表妹通过了天机阁,有了能够拜到烈焰门之下的机会,姨夫还是真心为表妹高兴的。” “哦?听你这么说,我爹莫非是同意我去烈焰门习武的?”赵瑞云侧目直直地望着玉楼歌,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便知晓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他所言的那么简单,于是直接点破道:“表哥,你还是老实说出来好了,我爹他究竟有没有同意我去烈焰门习武的?” “关于这件事情,姨夫他,他是同意的,只不过,他还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条件。”玉楼歌耍宝似地朝着赵瑞云竖起一个小手指道。 “那么表哥不妨说一说,我爹他究竟开出了什么的小小条件才会允许我去烈焰门习武呢?”赵瑞云紧紧地盯着玉楼歌闪烁的墨瞳。 “这个,这个呢,其实条件真的很简单的,就是那样,呃,这样的。”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词不达意,目光在闪,显然心里明白,她爹赵铁柱提出的条件不会是简单办到的事情,因而有了心理建树的她,淡然地开口道:“玉楼歌,你还是痛痛快快地将我爹所说的条件说出来吧,别这么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干脆一点。” “好吧。”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连名带姓地称呼他,知晓她有些恼了他,忙笑嘻嘻地凑过脑袋来,讨好着赵瑞云道:“表妹,是这样的,你先别急,也别恼火,表哥就是因为怕你听了姨夫提出来的条件后,等会一时接受不起,到时候控制不住大发脾气,那可怎么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而表哥刚才才会那样,让表妹也好慢慢地有个心理接受过程嘛,说到底,表哥我真的是为了表妹才这般费尽心思考虑的。若不然,换一个人,表哥早就一见面就直接说了。” “我倒宁愿你刚看到我,就直接对我说明来意便好了,而不是一开始先装扮刺客吓唬我,现在又故意推脱着不说实话,存心吊着我的胃口。”赵瑞云对玉楼歌此时笑嘻嘻的摸样皱了眉。 玉楼歌却是无视赵瑞云那拧起的眉间,凑近地坐到赵瑞云的身边来,还朝着她调皮地勾了勾手指。 “靠过来,表哥告诉你理由。” 赵瑞云孤疑地看了玉楼歌一眼。“不能就这么说吗?” “不能。要小心隔墙有耳嘛,毕竟你这隔壁住的可就是那个喜怒不定的容少主。”玉楼歌这家伙既然知道这一点,他还故意说这么大声干嘛,生怕隔壁的那个容少主听不到吗?赵瑞云实在无法理解玉楼歌此举的用意,但是她至少能够看得出来,她爹提出的条件恐怕还跟隔壁的那位牵扯上关系了。 “怎么?莫非我爹提的要求跟隔壁的那位有关联?” “表妹,你什么时候心思那么敏锐了,你这么聪明,让我这个做表哥的就觉得太没有成就感了。”玉楼歌瞥着赵瑞云道。 而赵瑞云呢,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玉楼歌的懊恼,她关注的是,她果然还是猜测对了,她爹提出的要求还果真跟隔壁的那位容少主有关联。 “看来你刚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是想要引起隔壁那位的注意,是不是?” “表妹就是聪明,一点就通。[..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错,就是这样的,表哥如此行事,确实就是为了能够引起隔壁那位的注意。”玉楼歌扬唇笑道,赵瑞云却困惑地看着他。“你这么说,倒是将我说得有些糊涂了,怎么这件事情跟表哥也有关系吗?” “当然。姨夫提出的要求就是,让我这个害表妹吃苦的人,得亲自陪着表妹去烈焰门习武,外加在烈焰门好好地照顾好表妹。” “这么说来,我爹的意思,若是你去不了烈焰门的话,我便也去不成了,是这个意思吗?”赵瑞云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没错,姨夫的条件就是这样的。若是表哥我没办法留在烈焰门的话,那么姨夫也就不同意表妹一人前往烈焰门去习武。” “所以,所以表哥的意思,你也想要通过容少主的关系,让容少主也能让你拜入烈焰门下,是这个目的,对吧?”赵瑞云总算将所有事情给扯清楚了。 “是这样,没错。所以呢,表妹得帮表哥一把,毕竟那位可是亲点了表妹留在他身边照料他的起居生活,可见呢,那位容少主对表妹还是有所不同的,如此,只要表妹在那位容少主面前说上那么几句好话,表哥这事呢,自然就成了。而表哥这事成了呢,同时表妹的心愿也就能够达到了,这可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局面,为此,表妹你得好好加把劲,在那位容少主面前好好地表现吧。”这玉楼歌敢情将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的关键全部都压在赵瑞云身上了,这让赵瑞云莫名地抽了抽嘴角。 他以为那位容少主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啊,她说几句好话,隔壁那位就会笑呵呵地答应了吗?若是这样的话,她何必那么辛苦地去闯天机阁不说,还得忍着性子让那个家伙指使她这,指使她那的,还不是生怕那个家伙反悔,不给她弄进那个烈焰门去吗? 虽说她担心那个家伙点破她昨晚在慈宁宫的那番做戏,才会屈服于他,任他差遣,但实际上,能不能进烈焰门那个才是最关键的,因为这位容少主还没有将她这件事情办妥当,所以她才会那般忍让着他,若不然的话,哪怕他要点破昨晚慈宁宫之事,她也不必如此委屈她自个儿,她大可想其他法子应付过去也就是了。 然,在她这里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被玉楼歌看成是几句好话就能成功的好事,这让赵瑞云看着玉楼歌,怎么不摇头呢? 而玉楼歌呢,眼见得赵瑞云对他连连摇头,他这才收起笑嘻嘻的摸样,一脸正色道:“表妹,别摇头,表哥刚才是见气氛太过紧张,特意那么一说,用来缓解缓解气氛,纯粹是开玩笑的,表妹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若是表哥有哪里说得不对的,表哥在此向表妹赔礼道歉了,还望表妹能够原谅表哥。” 这个玉楼歌啊,什么时候都能保持这种乐观的态度,虽说是好的,可是有时候会让人很无语的,他究竟是知道不知道啊。 赵瑞云想着,莫名地扯了扯嘴角,无奈道:“行了,不要再贫嘴了,言归正传,这次的事情,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顺其自然呗。那烈焰门,在江湖上神出鬼没的,连个踪影都没有,表哥我这次恐怕就算动用底下所有能动的人,单单去追查这个门派究竟在什么地方,恐怕都不一定能够追查得到,何况是拜到烈焰门之下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了。”听玉楼歌这么说,他显然对于拜入烈焰门之事不抱什么希望,那样一来,她去烈焰门岂非要被她爹赵铁柱阻拦了吗? 赵瑞云如是想着,那玉楼歌却笑了笑道:“表妹是不是在担心去不了烈焰门了?放心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见招拆招的,凭你表哥我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子,表妹你就放一百个心到肚子里去好了,就算表哥去不了烈焰门,表妹你还是同样去得了烈焰门的。” “这么说来,表哥你是早就计划好了怎么应付我爹了,是不是?”敢情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耍着她玩,是不是? “没有,没有,倒也不是。只是刚才念头那么一转,忽然想到的。先前表哥的想法很简单,本来想要借助表妹跟隔壁的那位容少主套好关系,然后也能跟表妹一样去烈焰门了。不过看表妹刚才的样子,表哥也明白,这个计策是行不通了。”赵瑞云刚才那副表情,他自然什么都看在眼里了,此事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何况,烈焰门又不是容少主家开的,他也许有办法将表妹送进去,但恐怕也没有办法再送一个人进去吧。 想来,表妹刚才的表情,也恰好说明了这一点,因而此路是不通了,他就只能折返原点,转而去想着如何应付姨夫的策略上去了。 而那赵瑞云呢,听了玉楼歌的解释后,也算明白了他今晚到访的原因了,他原本是怀着这个希望而来的,但是现在似觉得此路不通了,他便想着去如何应对她爹爹赵铁柱了。 只是―― “如此行事,若是事后被我爹爹知晓你哄骗了他的话,那么你――”单单玉楼歌带她去闯天机阁,她爹赵铁柱就可以将玉楼歌揍成这个样子了,她不知道若是她爹知道玉楼歌欺骗了他,到时候等待玉楼歌的不知道会承受她爹怎样的怒火。 第54章 想着如此,她摇了摇头,她总不好为了去烈焰门就让玉楼歌承担这些后果的。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好了,也许,也许还有一个办法,说不定是可行的。” “表妹这么说,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莫非他还有希望?玉楼歌蓦然双眸一亮,老实说,他也不想事后承受赵铁柱的怒火啊。 “让我好好想一想,我记得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些事情的。”她记得原著中,烈焰门里有一个老顽童般的长老,年年都会出外一次,若是运气好的话,玉楼歌入了那个老顽童的眼缘,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成了。 虽说此事有点大海捞针的意味,可是好歹是个线索,仔细想了想,那位老顽童也是有特别之处的,她记得,记得这位老顽童身上有一杆金烟斗的,那是从不离身的。 想着,她朝着玉楼歌招了招手。“靠过来。”毕竟隔墙有耳,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隔壁那位容少主听见了为好。 这玉楼歌见赵瑞云这般,倒也什么疑虑,想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线索要告诉他,因而他乖乖地凑了过去。 如此,赵瑞云便凑在他耳边上,将她所知道的线索悄悄地告诉了他。“你记得,你要找到一位老者,那位老者大概五十光景,发须雪白,喜欢穿得破破烂烂的,身边带着一杆从不离身的金烟斗,那金烟斗上似还有什么特别的图案,可是那是个什么样的图案,我就记得不太清楚了。还有,你找到那位老者之后,究竟能不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能不能让他收你为徒,那么就全看你自个儿的能耐了。” 其实,若是没有抢了慕映雪去天机阁闯关的机会,若是没有得到容少主的承诺,本来这个消息,赵瑞云肯定是留着给她自个儿的,毕竟她是一定要进烈焰门去的,无论如何都得在女主慕映雪强大之前,先让她自个儿强大起来,所以这烈焰门,就算是不择手段,她也是一定要找到,并且拜在它门下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她进烈焰门已是铁板钉钉之事了,那么这样的消息给玉楼歌那是最恰当不过了。毕竟有他一道儿去烈焰门,有个帮手,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两个人也可以有商有量。何况,她爹赵铁柱也开出了这样的条件来,如此,她就没有理由不帮玉楼歌了。 “怎样?我的话,你可全部听清楚,听明白了?若有什么没听清楚,没听明白的,我可再重复一次。”她担心她说话声音太轻,玉楼歌没有全部都听到,因而开口提了提。 那玉楼歌呢,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意外的惊喜等着他。 所以刚才赵瑞云一开口的时候,他就竖起耳朵,听得仔仔细细,可是一字不漏地将赵瑞云的话全部牢牢地记在心中了。 “表妹,不用再说一次了,表哥全部都听到了,也听清楚了,记下了。”虽说在金凤王朝茫茫人海中要找出这么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是现在他有了明确的目标,还有这样确切的线索,可比他盲目地派人到处去找根本没有踪迹的烈焰门却要不知道好上多少了。 这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么说,便点头道:“这样就好。等会你回去的时候,就赶紧吩咐底下的人行动起来吧,时间不等人,万一错过了,你可就要等明年了。”赵瑞云细心地提醒着玉楼歌。 “知道了,表哥心里有数的,表妹尽管放心好了,不会将事情给办砸了的。”说到这里,玉楼歌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这时候也不早了,表哥这个样子也不宜久待在这里,等会万一真的被皇宫的侍卫发现被当成刺客给杀了的话,那表哥我就死得太冤了点。” “既然你知道后果严重,还敢这么胡来?”赵瑞云头疼地看着玉楼歌。(..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还不是姨夫交代的事情,表哥我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违逆了姨夫交代的事情,不是吗?”要不然,就不光是被揍成猪头那么便宜了。 赵瑞云看了连连摇头,决定不再跟他继续瞎扯下去了。“行行行,你说得都有道理,现在,你还是赶紧走吧,万一等会有人经过发现你的话,表妹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表哥我这就走,马上就走。”玉楼歌蒙好了黑巾,准备施展轻功飞出高高的宫墙,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忽然又折返转身了。 “你怎么还不走?”赵瑞云对玉楼歌真是有些无语了,他真当这里是他家后花园啊,可以随便进出的吗? 那玉楼歌不是没有看到赵瑞云那越发皱紧的眉头,而是他真的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表妹,刚才表哥只顾跟表妹说那件事情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表哥我差点就忘了。” “还有什么事情?”赵瑞云眼神里分明带着困惑。 “也是姨夫交代的事情。喏,这是姨夫写给你的信,表哥我差点忘记给拿出来了,还有,这是我爹写给你的信,你可记得,看完了之后,全部都毁了,千万不要让第二个人看见了。”玉楼歌将他到皇宫所要办理的事情全部办妥当后,这才腾空一跃,飞上房顶,几个起落,很快他的身影便消融在了黑夜之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了。 赵瑞云眼见得玉楼歌安然离去,并未惊动到什么人,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准备回到她自个儿的居所去看一下,她爹赵铁柱还有她舅舅玉无痕究竟在信中给她传递了什么样的消息。 只是,还没等她到门口了,一道影子静静地停驻在她的身后,蓦然转身之际,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赵姑娘。” 听到这个声音,赵瑞云的嘴角莫名地扯了扯。 “容少主。”这个家伙,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安歇呢? “赵姑娘,本不该此时来打扰赵姑娘的,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本少主有些睡不着,正巧听到赵姑娘这边有动静,该是没有安歇,因而就过来瞧一瞧了。果然,赵姑娘确实没有睡下,看样子似乎还打算到外头走走的意思,如此,不妨就陪同本少主,一同到这外头四处走走吧。”这位容少主说得理所当然,赵瑞云却听得皱眉。 看来玉楼歌那个家伙还真的引来这位容少主出来探探究竟了,可惜他是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容少主了,因为碰巧时间上没对上,因而二个人就此错过了。 可是,他错过了,她却碰上了,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刚才就差那么二步路,只要再快上二步路,她就不用跟这位讨人厌的容少主呆在一块儿了,还倒霉地陪着他一块儿欣赏这种没有月亮只有稀疏几个星星的夜空了。 “赵姑娘?”容少主在赵瑞云想着的时候,忽然唤了她一声。 “嗯?”赵瑞云显然不解他唤她何事? “前面。” “前面什么?”赵瑞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容少主此话何意,那容少主却提醒她道:“前面有故人来了。” “故人?”莫非是玉楼歌那个家伙?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事情没有办妥,所以折返回来了?想着,赵瑞云便有些担忧地望过去,却在视线碰触到那个人的容颜时,她瞬间就收回了目光。 是他,竟然会是他! 他所居住的流光殿跟这里的秋水殿,分别在一东一西,根本就不可能随意逛逛就逛到这边来的,想来他是特意而来的。 如此,也难怪这位容少主会说出故人来了。想必他早就看到贤王殿下了,所以这才故意提醒她的吧。 怎么?是想看她的笑话吗? 想着,赵瑞云淡道:“容少主应该是看错了吧,哪里是故人,那分明是贵人。” “贵人吗?” “自然是,贵不可及,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高攀得起的。”赵瑞云眉眼间自然而然地浮上一抹冷嘲。 “哦?这般说来,你我岂非要让道?” “如果容少主这么想的话,那么也可以,我可以推容少主去另外一边看风景的,那里的夜空想必跟这边也不会有什么差别。”说着,赵瑞云便要推着容少主绕道而行,推往另外一处,那贤王殿下却温笑着,翩翩而至。 “赵姑娘,容少主,竟然是你们。没想到本殿下夜间睡不着,随处四下走走,竟然就碰到了二位,实在是有缘。” “拜见贤王殿下。”凤飞萧都这样过来打招呼了,她见皇子不拜见那就是藐视皇权了,因而虽然不太情愿,赵瑞云还是依照规矩给凤飞萧行了礼。 “贤王殿下,安好。”至于容少主嘛,他就坐在轮椅上,向着凤飞萧点了点头,算是行过礼了。 毕竟他行动不便,自然就不用给凤飞萧行什么礼了,想来这也是行动不便之人的好处,至少不用看到任何权贵人物都得上前去拜上一拜,可少了不少磕头跪地的折腾方式了。 赵瑞云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容少主似有察觉,忽然莫名地侧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唇角微微扬起,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赵瑞云呢,只知道这位容少主刚才似有看她一眼,但是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因而自然也就猜不透那位容少主此时会有怎样的心思,她眼下呢,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拜见也拜见过了,那就可以推着容少主走了。 “二位,等等。”凤飞萧碰到难得机会,怎会轻易放弃呢,他自然是不想赵瑞云推着容少主就这般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第55章 赵瑞云眼见得凤飞萧拦截在前,双眉自然而然地皱起。.info[]她已经打定主意跟他划清界限,从此江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各不相干。如此,相互安好,不好吗?他非得要将她牵扯入局,不带着她,不逼她走上那个炮灰女配角的命运,他是不罢休了,是不是? 想着,赵瑞云的口气顿时冷了三分,清冷的眸子也沉了沉。“贤王殿下,还有事?”他应该明白,他在她这里已经很讨嫌了,希望他能够有自知之明,不要送上门来让她厌恶为好。 只是这位贤王凤飞萧素来在外形象彬彬有礼,谦和温雅著称,因而面对赵瑞云的冷脸,他还是如沐春风一般地温笑着。 “赵姑娘,容少主,是这样的,本王在这里能够碰到二位,也算是一种缘分。这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到了,大家又都喜欢欣赏夜景,倒不妨到前面的观星亭小坐一会儿,本王派人去取来美酒佳肴,我们三人还可把酒言欢一番,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素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一位温文儒雅的王爷,虽是表面功夫,然他这般客气,他们二人若是当面拒绝的话,就有些失礼了。 因而容少主不等赵瑞云出言拒绝,他已经先开了口。“也好,反正在下现在也没什么睡意,如此,倒不如就听贤王殿下的,前往观星亭小坐一会儿好了。” “既是这样,那么二位,请。”凤飞萧不会没眼色地去主动凑近赵瑞云,也不会故意讨好着要帮赵瑞云去推容少主,他倒是真的表现得就跟刚刚认识他们一般,只是萍水相逢的而已。 那赵瑞云见此,不但没有放松对他的戒备,反而更加提防了三分。她可没有忘记海嬷嬷的提醒,这位凤飞萧指不定抱着什么样的坏心眼来故意接近她的,因而到了观星亭,凤飞萧指派宫女送上美酒佳肴,邀请她跟容少主品尝的时候,赵瑞云就留了一个心眼。 “好,干!”举杯碰起,就在酒杯碰触到唇瓣的瞬间,她已用衣袖为遮掩,早就动作敏捷地将那酒水往地面上一撒,那是滴酒都没有沾上唇瓣,而后她又神情极为自然地将空了的酒杯放置到石桌上,装作饮下一杯酒水的样子。 那对面位置上的凤飞萧没有看出来赵瑞云刚才的小动作,那旁侧的容少主那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赵瑞云刚才朝桌底下那么一泼酒水的动作呢,只不过他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点破什么的。 何况,没有喝下那杯酒的人不止赵瑞云一个人,他也没有喝,对面的凤飞萧更是滴酒未碰上,显然,赵瑞云这般小心行事,那是对的。 当然,这凤飞萧在酒中自然没做过什么手脚,他没有那般愚蠢,赶在他这个药王谷的少谷主面前动手脚。 因而不管是美酒,还是佳肴,那自然是没有任何毒药成分,也没有什么迷药成分的,只不过,这种酒,名叫醉红颜,极为名贵,一般的妃子都不一定能够喝得到这种酒,除非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或者公主,才有分到醉红颜的资格。 而且,醉红颜这种酒,喝着的时候不觉得浓烈辣口,反而有一种清新甘甜的滋味,这是一种酿酒大师专门酿造出来适合姑娘家饮用的甜酒,因而非常受宫中娘娘跟公主的喜爱,当然,闺阁中的小姐们自然也是喜欢喝的,只是没有什么机会喝到而已。 这今晚,凤飞萧特意摆出这醉红颜,显然是有目的,他的目的不是他这个药王谷的少谷主,而是他身边的这位赵姑娘。 “赵姑娘,这酒味道不错的,很适合姑娘家饮用,本王特意叮嘱底下的人给姑娘准备的,还望赵姑娘能够喜欢。”说着,凤飞萧起身,极为有礼地给赵瑞云的酒杯再次斟满了一杯酒,还笑着示意赵瑞云品尝品尝。 赵瑞云对于酒,了解不深,以她的职业来看,酒更是大忌,因而任何时候,她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以免酒后误事,更甚至,以免酒后丧命。 所以这会儿她听得凤飞萧的邀请,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下酒杯,随后握着酒杯,轻轻地把玩道:“贤王殿下客气了,用这么好的酒来招待我们,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她虽不知道杯中之酒有什么名堂在,但是见凤飞萧一脸期待的摸样,显然这酒中还有她不知道的故事在,只是那个故事的人已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赵瑞云了,而是她现代的堂堂金牌特工了,因而为了避免凤飞萧起疑,赵瑞云说话就有些虚虚实实,模模糊糊的,说得并不是很清楚。 这凤飞萧本来拿醉红颜出来特意招待赵瑞云,便是期望她能够想起他们二人过去的美好回忆,以此感化她的内心,让她回心转意的,但是很显然,这醉红颜似没有让她想起什么来,这倒是让他感到挫败的同时,还有一种无端的疑问。 看着对面那个神情清清冷冷的少女,他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错觉,觉得她已经不再是她了。 这种感觉虽然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有些荒唐,但是事实上,他真的一直有这种疑虑,从她落水之后那天碰面开始,这种疑虑就一直存在,到今晚,他更是加重了这种疑虑。 “赵姑娘,你其实应该认得这酒的,这酒你并不是第一次喝,所以对赵姑娘而言,本王只是碰巧知晓赵姑娘喜欢喝这种酒,这才派人给姑娘准备了这种酒,而非什么名贵之酒。”这凤飞萧此言一出,分明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那赵瑞云听他这般说,果如她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这酒还真的有名堂,只是她又不知道凤飞萧跟原身赵瑞云在一块儿喝过什么酒,她记得剧情中没有提起这桩事情啊,莫非那原著剧情中出了什么纰漏,所以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有她不太清楚的地方? 想着,赵瑞云凝了眉,思虑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避免让凤飞萧起疑,那旁侧的容少主却忽而捧起了桌上的空酒杯,对着凤飞萧举了举。 “贤王殿下,这醉红颜不愧是名贵之酒,味道确实不错,虽是姑娘家喜爱饮用之酒,但是你我男儿饮起来也别有几分滋味,如此,在下厚着脸皮说一句,在下今晚恐怕得多饮几杯了,希望贤王殿下莫要心疼才好。” 容少主的此番打岔,他口中所提的醉红颜,蓦然让赵瑞云想到,剧情中确实有那么一出,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娇俏入火的少女拉着温润如玉的少年,双双蹲在桃花树下,一人娇笑着,一个挖着坑将那坛醉红颜的美酒埋了下去。 那少女,自然是十岁的赵瑞云,那少年,当然是十二岁的贤王凤飞萧,那个时候,慕映雪还没有入京,那个时候,凤飞萧还没有遇到才华横溢的慕映雪,他跟赵瑞云之间两小无猜,自是感情很好的。 只是这种感情经不起推敲,或者说,那个热情如火的少女看不清楚形势,太过相信人心,她不知道,想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心怀那种野心的人,本身给予的感情就不纯粹,因而赵瑞云注定就要落得悲剧的下场,就像桃花树下的那坛醉红颜,亲手埋下去的是她跟凤飞萧,但是拿出来品用的时候,却变成了慕映雪跟凤飞萧。 如今,这位贤王殿下竟然还敢当面试探当年之事,想必他认为她赵瑞云就只会记得那年桃花树下的美好,却忘记了最后残酷的事实了吗? 而他这样的试探,是不是太过愚笨了,或者说他是不是从中看出什么来了,因而不惜冒险如此一试? 想着如此,赵瑞云唇角浮动一抹冷意,也好,趁此机会,让你知晓知晓,试探是要支付代价的。 今晚之后,恐怕就算碰到了,她跟他之间就连点头之交的表面功夫都不用做了。 这赵瑞云想到如此可以跟凤飞萧撕破脸面,避了以后见面相互虚伪的场景,她便觉得如此行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贤王殿下,看来你今晚不是邀请我来赏景饮酒的,而是来挖苦嘲讽本姑娘来的,是不是?过去那坛醉红颜,桃花树下,是你我二人亲手埋下的,可是事实上呢,取出来品用之人并非是我赵瑞云,而是慕三小姐慕映雪,如此,贤王殿下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打本姑娘的脸吗?哼――既然如此,这酒不喝也罢,告辞了。”反正脑残的赵瑞云最爱发大小姐脾气了,她这个不发脾气,还等什么时候,因而赵瑞云拿起那杯斟满醉红颜的酒杯,狠狠地抬手摔落地面上。 碰―― 酒杯落地,醉红颜飞溅四处。 赵瑞云恼怒异常,就连容少主也不顾了,挥袖离去。 留下凤飞萧暗自懊恼,他今晚怎么这般愚蠢,明明是要来讨好她回心转意的,最后怎么笨得提起那件事情去刺激她呢,这下好了,事情被他弄砸了。 此时的凤飞萧无比后悔,那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却盯着地面上的醉红颜,却暗道。 想不到你记得那么多事情,为何独独就忘了那件事情呢? 第56章 这容少主想事情似想得有些入神,那凤飞萧却在懊恼之后,很快振作了起来,他坚信事在人为,哪怕这一次激怒了赵瑞云错失了机会,他还是相信下一次会有机会挽回的,因而他的懊恼也在一瞬间,很快他又是那个自信体贴的贤王凤飞萧了。 但见他神情之间毫无尴尬之态,好像赵瑞云刚才的那一摔,完全都没有影响到他似的,他对着容少主,温文而笑道:“容少主,看来赵姑娘对本王有些误会,不过既然是误会,本王相信总有一天会得到澄清的。倒是容少主,本王觉得抱歉得很,因为本王的关系让赵姑娘甩袖而去,如此抛下容少主一人在观星亭,这让本王总归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吧,容少主,可否由本王代劳,让本王送容少主回秋水殿,可好?”这位药王谷的少谷主,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年纪轻轻,在江湖上就颇有声名,他若跟他结识的话,将来也是一种助力。 何况,眼下他是救治祖母的贵人,他更得对他以礼相待才是,因而这位贤王凤飞萧甘愿伸手帮忙,帮着容少主推到秋水殿去安歇。 只是这会儿的容少主,显然无心睡眠,他笑着婉言拒绝了凤飞萧的好意。“贤王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想在这里独自看看四处的风景,不知道贤王殿下可否成全在下?”此时的他,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所以他不想旁人在他身边打扰他的宁静。 这凤飞萧听了容少主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聪明人,自然是一点就通的,他很快有礼地向容少主告辞了,临别时还言道敢日有空再来拜访容少主,当然,他更希望还能有机会更容少主把酒言欢一番。 这容少主呢,自然也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欢迎凤飞萧下一次到秋水殿来坐一坐。如此,他们二人之间倒是气氛和谐得很,宾主皆欢,倒让离去又折返回来的赵瑞云见到此情此景,微微有些恼怒她自个儿为何要跑回来。 不过,她倒也没有小心眼地转身就走,可是闪躲进旁侧的角落,等到那贤王凤飞萧踏出观星亭,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方从暗处走了出来,直接地走到了容少主的身后。 容少主似不悦被人打扰,便道:“阁下可否移步,让在下在此一个人静一会儿?” “看来是本姑娘多事了,容少主还不想回秋水殿,似很喜欢在这里回味醉红颜的滋味。”赵瑞云本来觉得这般发了脾气离去,扔下行动不便的容少主在观星亭,她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刚才,若非他的提点,她很可能就入了凤飞萧的局,所以怎么说,她都欠他一个人情,因而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回来了。.info[]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回来,不但看到容少主跟凤飞萧两人在那里寒暄得热闹,还得了这个家伙的逐客令,这想一想,就让她觉得有些怄气,真是多管闲事了。 那容少主呢,根本未曾想到赵瑞云会去而复返,看到她的瞬间,他还以为他是不是眼花了。 她,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她抛下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当年那样,他等了她好久好久,从天亮等到天黑,她还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自此,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直到在清荷小筑那天,他再次碰到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可是她却不认得他了,再也不认得他了。 她的记忆里,似从来不记得那件事情,也从来不记得有他那么一个人。 想着想着,他就很想问一问眼前这位面色清冷的赵姑娘,问一问她,她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人,当年那件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张了张口,那些话语就在那里打了转,又再次地咽了下去。 这赵瑞云眼见得容少主沉默着,似乎不打算对他刚才的无礼行为说些什么,那么她想着,她还是干脆离开观星亭吧,免得碍了某人的清静。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她这迈步刚要踏出观星亭,那位容少主却在她身后急巴巴地开口了。 “等一等,赵姑娘。” 她有些纳闷这位容少主既然要她离开,为何此时又要叫住她呢?不过,既然他唤了她,她倒还不至于跟他斤斤计较,因而她一个回身,停了脚步,开口问了他。 “容少主,可是还有什么事?”赵瑞云此时的口气淡漠得很,容少主却也不介意,他似有些抱歉道:“对不住了,赵姑娘,刚才是在下想事情想入神了,因而有些失态了,还望赵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并没有针对赵姑娘的意思,还请赵姑娘明鉴。”她这次没有再抛下他了,这次她是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去而复返,容少主的心情就莫名地大好,先前那些杂乱的思绪竟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像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了睡意了。 因而他对着赵瑞云的时候,蓦然浅笑道:“对了,赵姑娘,其实在下刚才就觉得已经在这里呆够了,该到回去的时候了。只是行动不便,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呢,这会儿赵姑娘却回来了,回来得如此及时,这下,在下不用再担心如何回秋水殿的问题了。” “刚才容少主不是说想要一个人在观星亭静一会儿吗?怎么这会儿又想要回秋水殿了?”她听了容少主的这番解释,倒没有小心眼地跟他计较先前之事,只是,她实在有些猜不透此人的想法,不是通常说女人善变吗,怎么男人善变起来比女人还要多变呢? 更何况,他要回秋水殿的话,那凤飞萧应该是乐意帮他的,他何至于非要等她回来呢? 想着,赵瑞云不解道:“其实容少主若刚才真的想回秋水殿的话,那贤王殿下应该会帮容少主才是,容少主应该不用担心回不了秋水殿这样的问题吧。” 那容少主见赵瑞云并未恼了他先前无意的逐客令,心竟是莫名地安宁了,他唇角微扬道:“虽说在贤王殿下的帮忙下,在下确实可以回到秋水殿,可是过后呢,在下担心赵姑娘会很不乐意跟本少主相处在一块儿的,所以呢,为了你我二人往后在宫中半个月时间里能够好好相处,在下觉得有必要拒绝贤王殿下的好意。” 这赵瑞云听了容少主的这般理由后,先是微微一愕,而后释然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家伙,看来有时候也没这么讨人厌,至少,至少他刚才的这番话让她听得很顺耳,很顺耳。 第57章 也许是那个夜晚的融洽,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容少主再也没有像进宫第一天那般折腾赵瑞云了,他只是在确定需要帮忙的情况才会吩咐赵瑞云,而赵瑞云呢,因为容少主那天晚上对待贤王凤飞萧的态度,令她对他顺眼了许多。 而正因为她对容少主看着顺眼了许多,很多事情,就算没有容少主的吩咐,但只要是容少主有什么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她都会很乐意地主动上前去帮忙。 如此,双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相处得非常好,随之,时间也飞逝得快速,不知不觉中,十天时间已经过去,太后娘娘的病情也渐渐地好转了起来。 这天刚过晚膳,慈宁宫里传出了一片惊喜之声,道是太后娘娘已经能够下榻行走了,如此消息代表着,那容少主跟赵瑞云已是到了可以出宫的时候了。 趁着皇上,皇后,各宫娘娘,皇子公主们上赶着向太后娘娘表现他们孝心之时,赵瑞云悄悄地推着容少主的轮椅出了慈宁宫。 一出了慈宁宫,赵瑞云便打算先送容少主去秋水殿,而她自个儿呢,再去办一件私事去。 那容少主呢,他自然看得出来赵瑞云似有事情要出去处理,便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她离去的时候,问了一句。 “赵姑娘,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了?” 赵瑞云不解容少主为何这般问,不过她还是告诉了他确切的日期。“今日是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吗?”容少主似想起了什么来。 “没错,是三月初三,不知道容少主是否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若是不方便的话,瑞云可以帮忙的。”赵瑞云直觉认为他有事情不好开口,便替他先行开口了。 那容少主听了,却只是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想要知道知道今个儿是什么日子罢了,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办,倒是赵姑娘客气了。” “这么说来,容少主这边是没有事情了。那好,那瑞云就先行告退了。”赵瑞云迈步的时候,似又想起什么,回头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容少主若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也不要自己亲自动手,等瑞云明个儿过来给容少主整理好了,到时候,正好我爹会来接我回府,容少主顺路就跟瑞云一道儿出宫吧。” “也好,在下记下了。”容少主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赵瑞云的好意。此时,他就那般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目送着赵瑞云走出秋水殿的大门,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但等到赵瑞云出了他的视线,他便忽然有了动作,只见他飞速地双手推动轮椅出了秋水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去。 这边容少主不知道神神秘秘地要去干什么,那边赵瑞云出了秋水殿之后,倒是目标明确,她不过是要去谢谢连日来给予她帮助很多的贾公公还有哑姑。 这贾公公跟哑姑自然是她爹赵铁柱还有她舅舅玉无痕给她密信中提到的暗线,贾公公呢,是她爹爹赵铁柱给她提供的暗线之人,可以危险之时求得他的相助,而哑姑呢,自然是她舅舅玉无痕给她提供的暗线之人,当然目的也是跟她那个便宜爹一样的,都是为了让她可以在危险时刻求得帮助。 自然,他们二人的身份是极为隐秘的,宫中各处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真正的底细,目前就除了赵铁柱,玉无痕,还有赵瑞云三个人知道他们二人的真正主人是谁,其他人,恐怕猜破了脑袋也绝不会想到他们二人的主人会是赵玉两家的当家。 说到这里,老实说,对于她舅舅玉无痕那个人,他会在宫中安排暗线,她不觉得意外,可是她爹赵铁柱那样一个莽撞的武夫,竟然也能够考虑那么细致的地方,倒让她觉得诧异,不过诧异之余,她庆幸她那个便宜爹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至少从这一点安排暗线的事情上来看,她那个便宜爹赵铁柱考虑问题还是粗中有细,挺有远见的。 当然,其实她也本该就想到的,别看赵铁柱那个人耿直,火爆,粗鲁,但能够胜任大将军一职,手控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还将这些兵马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那就可见除了那些外人看到的表面,她那个便宜爹绝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看来,有些事情她得重新衡量衡量了,也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想着,赵瑞云踏步进了贾公公的居所,跟他客客气气地说了一番话后,便说明了来意,大意她明日要出宫了,这段日子多谢他的关照之类的,说完了,她也就没敢多呆,生怕旁人起疑,这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她便快速出了贾公公那里,转而去了另外一处。 那另外一处自然就是哑姑那里,哑姑呆的地方恰好跟贾公公这边不同,贾公公呢,是掌握茶水房的掌事公公,他是专门领着一批奉茶宫女伺候皇上跟大臣茶点,那可是时常在皇上面前露脸的红人,深得皇上器重。 至于哑姑呢,她是冷宫那边的掌事姑姑,虽说是个掌事姑姑,可是在冷宫那边当差,还有什么前途可言的,基本上也就没有往上爬的机会了,当然,也有走了门路能够换了这个差事的,但是对于哑姑这样的人来说,她又丑又哑,耳朵还听不太清楚,这样的人要换到主子那边当差,一个不小心还不是要掉了脑袋? 因而,像她这样的人,能够呆在冷宫这边当差也算是她的幸事了。 不过,也正因为她这般的人物,却能被她舅舅玉无痕那个老狐狸给看中,自然有常人无法知道的特殊之处,这特殊之处吗,赵瑞云这十天内是察觉不到的,基本上除了第一次她来跟哑姑接头之后,以后赵瑞云有事情基本都是到贾公公那边,托付那位贾公公办事的,却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冷宫了。 这会儿她即将要离开皇宫了,她觉得无论怎么样,都得来跟哑姑辞行一下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踏入那片荒芜凄凉的冷宫边上,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正蹲守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头前烧着冥纸,他的身后不远处,便是那架她再熟悉不过的轮椅了。 是他,竟是容少主。 这么晚了,他跑来冷宫这边做什么?还在这里烧着冥纸,莫非这坟头里呆着的人是他的亲人吗? 想着,赵瑞云忽然想起先前容少主在秋水殿忽然像她问起今个儿是什么日子过,显然,当时他不是无意提起的,他是在确定,今个儿究竟是不是就是三月初三而已,而一旦确定了是这个日子,他便到这个地方来拜祭来了。 可是,她不记得这个时候的容少主在剧情中有什么提早过世的亲人啊,他的爹爹定亲王活得好好的,他的母亲那位定亲王妃也是好端端地在世上,还有他的那个妹妹安乐郡主也是活蹦乱跳的,她可没有听说最近那位郡主出什么事情了啊。 那么,既然他的家人都没有出事,这坟头里出事的会是他的朋友?若说是他朋友的话,那也太过惊诧了。 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是顺手一葬的罪妃废妃啊,难道这位容少主跟后宫的某位娘娘还有什么牵扯? 赵瑞云如是想着,刚要迈步上前,却在抬脚的瞬间立即收了回来。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他跟后宫某位娘娘有什么牵扯,那对于她而言,都是毫无关系的,她干嘛要去趟这趟浑水? 何况,她这一上去,二人见面何其尴尬,她能跟他去打招呼吗?而他,能够看到她在这个地方出现不怀疑吗? 想来想去,她觉得上前一步那是不妥当的,因而赵瑞云最终没有惊动容少主,而是悄悄地后退着,转身上了那条小道。 可是悲催的是,她上了那条小道,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那分明是一对狗男女在此偷偷地鬼混着,看那个男人跟女人衣衫不整,互相亲热着不说,他们还发出那种粗重的,原始的喘息声。 这让赵瑞云心惊的同时,还觉得她的运气实在是有够糟糕的,在宫中看到这样的场景,那对狗男女无论是什么人也好,若是万一被人发现的话,那定然是死路一条的。 不过,好在他们比较幸运,被人撞破的这个人恰好是她赵瑞云,而她似没有兴趣去管这种事情,因而他们似能躲过这一劫。 只是,该死的,就在她跨步的瞬间,她听到不该听到的一段话。 “棠,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真的快受不了。那个老男人,每次他碰我的时候,都让我觉得无比得恶心,我恨不得每次事后都能将自己的这身皮囊给割除掉,那样的话,我跟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能觉得我还是那个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声音好熟悉,熟悉得赵瑞云心中大震。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但不会想到她这样的女人会出现这里,她更不会想到这个女人还敢这么胆大地跟别的男人在此幽会。 第58章 怎么会是她呢?会是她呢? 赵瑞云眼见得那个女人如花般的容颜,看着她甜笑着依偎在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身上,如此双双地从偏僻之处走了出来,似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而这对狗男女走的方向,正是容少主的那个方向,若是他们走到那边,只要经过便肯定能够看到容少主的。 如此,若是他们两方一对上的话,恐怕行动不便的容少主很可能就要被灭杀在冷宫这里了,想到这里,赵瑞云测定了准确的方位之后,毅然扒开一人多高的杂草,从这边走捷径飞速走了过去,此时,她希望她能够比那对狗男女先到一步,那样的话,容少主还有机会保留住一条小命。 若不然的话,哪怕他武功再高,只要认出这个女人是谁的话,他就绝对走不出这道宫墙的,想着如此,赵瑞云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只是,这副身子骨真的太没用了,才跑出这么一段路,她就觉得这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好在她经历过职业化的训练,哪怕再累,哪怕双手双脚连动一下都懒得动弹一下的时候,她都能够做到不放弃。 因而就在那对狗男女快要接近那个地方的一瞬间,赵瑞云做出了她最快速的反应,最准确的判断。 此时的她,根本来不及跟容少主说什么,也无法开口提醒他什么,她只是从地面上翻滚着过去,直接双手从背后席卷过容少主,将他带着一块儿从地面上翻滚过去,翻进一旁的杂草从中,等到她完成这一切的时候,觉得他们安全的瞬间,她蓦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致命的事情。 她刚才,刚才似忘记将容少主的轮椅也给一并藏好了,如此,她只掩藏了容少主的人有什么用,那明显的轮椅,已经泄露了准确的消息给那对狗男女了。这样一来,她刚才救不救容少主都没有什么用了。 想着这样,赵瑞云心神一震,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该做出什么样的判断来。 因为若是再出去一趟将轮椅藏好,恐怕她的行迹就暴露在那对狗男女面前了。 这样一来,到时候,容少主是保全了,可是她赵瑞云就提前当炮灰了。 可若不这样的话,不出去将那轮椅藏好的话,她还是能够保全她自个儿的,可容少主定然是保不住了。 如此,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而若只能从中选一,非得是这样的话,那赵瑞云还真的不可能为了容少主牺牲掉她自个儿的性命的,所以不要怪她冷血无情,也不要怪她自私,她只是在她自个儿的性命跟他人性命之间选择了她自个儿罢了,所以要怪,就怪那对狗男女吧。 赵瑞云冷静下来的时候,那容少主似明白赵瑞云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来。老实说,刚才,就在刚才一瞬间,他差点就出手杀了她。 若非在她身体靠近他的一刹那,他已经认出了是她,那么此刻的她,已经是一句冷冰冰的尸体了。 好在,好在他当时认出了她,也任由着她处置,并没有反抗什么,如此,他得以暂时保全了性命。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天要亡他,他也没有办法。 他这人虽然被她救下了,那架轮椅却还在那里,如此,只要那经过的二人发现了那架轮椅,那么他的性命随时都有可能被威胁着。 因为这会儿的他,虽然没有看到那二人是谁,但是他心中却是明白得很,想着那二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不但不简单,而且极为让赵瑞云忌惮,否则的话,以她的个性,她无需这般谨慎行事,也不会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来救他,因而,接下来,恐怕他不得不面临被人追杀的危险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面对即将而来的危险,他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她能这般不顾安危地跑来救他一次,他已是感激,又怎能怪责她选择保全她自个儿而牺牲了他呢,这本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因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一等,似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等到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跟赵瑞云二人蓦然握了握拳头,此时的他们二人似做好了搏命一赌的决心。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一瞬间,对方的沙哑的声音飘了过来。 “出来吧,他们人已经走了。” 这赵瑞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先是一愣,转而她小心翼翼地扒开杂草,从里往外探去,视线里,那个站在一座孤坟上的身影,不但看着熟悉,而且看着比往常格外地孤独苍凉。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瑞云此行要来辞别的哑姑。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又聋又哑的哑姑,竟然是个会说话的。 而且更让她疑惑的是,那个本在那个方位上的那架轮椅,还是依旧在那个地点,一动都未曾动过,这让赵瑞云十分不解,不解这位哑姑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让那对狗男女经过的时候竟然都忽略了这么一架明显的轮椅,这不是太不合情理了吗? 而哑姑似看出了赵瑞云的疑惑,不过她却懒得跟她说她是怎么做到的。其实答案很简单,她本就是那个女人安排在冷宫的线人,既然是这样的话,她跟那个女人说几句话便可以轻易地让她改了道,走另外一条道去了。 当然,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可是她却不会告诉赵瑞云跟容少主的。因而对着他们二人的时候,她只说了那么一句话。 “赵姑娘,我欠那个人的恩情,今日帮了你这件事情,就算是老身还清了那笔恩情,以后姑娘若还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来找老身了。还有你,这位少年郎,老身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来这里的,但是请听老身一句劝,这个地方,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她今日这般出手,已是犯了大忌,那个女人可是一个多疑的女人,那个男人更是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若是他们从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的话,她多年来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可是就算她冒险出手,她觉得这次还是值得的,至少这位赵姑娘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至少这位少年郎还给她家主子拜祭了一回,这不管是何原因,他有这份心意,她都替她主子谢谢他。 不过这份谢意,她已经用她的行动表示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用嘴巴说出来了。 因而此时的她,已经毫不客气地对他们二人下逐客令了。 这赵瑞云虽然不清楚哑姑跟她舅舅玉无痕之间有过什么牵扯,但是这位哑姑既然这么说了,可见她跟舅舅之间只不过是有一笔交易罢了,有欠有还,想来这次帮了她,那笔交易就已经算是扯平了。 如此,她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了,只是那位容少主,却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他看着那坟头,竟是开口问了哑姑。 “不知道这位嬷嬷可是认识这坟头里的主人?”容少主有些怀疑这位哑姑跟坟头里的那位故人有什么关联,因而他才会有如此一问,只是他这一问,却让哑姑沉了脸。 “少年人,有些事情,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如此,你才能更长命一些,就像有些人,你最好将看到的,当成没看到的一样,否则的话,再次惹祸上身,老身可是再也不会出手帮你们了。”哑姑说完这番话后,又提醒了他们一句。 “还有,趁着现在他们已经走远了,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看到你们的话,那么你们到时候,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哑姑都这般说了,那容少主自然清楚,恐怕无论他怎么问,这位哑姑是绝不会告诉他答案的,因而他也只得作罢了。 更何况,哑姑说得也是事实,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他们二人得速速离去才是。 想着,容少主对那位哑姑道:“这位嬷嬷,此事不管嬷嬷究竟跟这位坟头的主人有没有关系,在下对于嬷嬷今日的出手之恩还是会牢记在心的,他日嬷嬷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派人到药王谷来,只要本少主能够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忙的。这是我随身的一块玉牌,就留给嬷嬷了。”说着,容少主摘下腰间的玉牌,放到了坟头边上,随后朝着赵瑞云点了点头。“赵姑娘,我们走吧。” 这赵瑞云虽说不明白容少主为何这般看待哑姑,不过旁人的事情,自然不说那么便有不说的道理,她是不会去追根问底的。 因而此时的她,听了容少主说要离开的意思,她也没说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搀扶着他坐上了轮椅,而后推动着轮椅,飞快地朝着秋水殿的方向而去。 到了秋水殿之后,却是让赵瑞云跟容少主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女人果然多疑,竟然以宫女私藏违禁物品为理由,从皇上那里要了旨意,这会儿正派人到处搜宫检查着。 第59章 好在那个女人没有派人直冲到秋水殿来,这表示那个女人只是怀疑今个儿有人去了那边,却没有确定就是她跟容少主去过冷宫那边,如此,她跟容少主还有一些时间准备一些事情,虽说到这边秋水殿也不会拖延多长时间,但是好歹还留有时间准备,不是吗? 想着如此,赵瑞云首先想到的是容少主的那架轮椅,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轮椅过后在路上留下了什么痕迹,这个可是务必要第一时间给抹掉的。 这般一想,赵瑞云直接折返原路,一路上打算一发现有不对的地方,赶紧抹杀掉痕迹,可是还没走过一段路,她却发现迎面走来了冷王凤飞辰。 他见到赵瑞云的第一句就是。“如果赵姑娘是在担心那些轮椅留下痕迹的话,那么赵姑娘不用再跑一趟了,这一路过来,本王将该清理的全部都清理了,而且保证任何人都不会顺着这条线索找过来了。” 这任何人听了冷王凤飞辰的这番话后,就该当场质疑他,或者质问他有何目的,可是赵瑞云不是,她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转身,不但是转身,而且还是快速地开始跑,跑回秋水殿。 一回秋水殿,她马上就开始检查轮椅,将轮椅各处,角角落落全部都仔仔细细地查过了,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立即进行清理,直到没有任何问题为止。 接下来,她开始查她自个儿的衣衫,还有容少主的衣衫,上上下下,下下上上,一丝一毫的错漏都不容许放过,当她发现有问题时,立即进行弥补,而不是更换衣衫。 因为更换衣衫,绝对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倒不如不更换衣衫,只是在细节部位做些小手脚,如此,就算被人看到了,旁人也不会怀疑什么的。 等到这一切弥补好了,赵瑞云让容少主重新坐到轮椅上,而后推着他去了秋水殿附近的后花园,还特意将轮椅推进了花丛中,采集了一些新鲜的鲜花下来,然后让轮椅在那些地方周边,留下一些痕迹下来。 这一点弥补完毕之后,赵瑞云推着容少主回了秋水殿中,随后拿了一个花瓶,倒入一些清水进去,将那些采集来的鲜花放入花瓶中,就安置在靠窗的位置上。 接着,最重要的是,冷王凤飞辰的到来,他的到来,就是最好的掩护。 因而赵瑞云在冷王凤飞辰愕然的目光中,淡定地将他安排到容少主的对面,她自个儿则从旁侧的架子上快速地取下一副围棋下来,然后放到小桌上,道:“两位可以开始下棋了,赌注吧,就是谁赢了,谁就有资格向输掉的一方提出要求来。.info[]”话完,啪地一声,赵瑞云将一枚黑子落在容少主这边,接着又是提手啪地一声,将一枚白子落在冷王凤飞辰这边。 “好了,规矩已经说了,两位可以开始了。” 这冷王凤飞辰原本抱着极大的自信来的,只是这会儿见赵瑞云如此行事,而容少主又任凭她这般行事,倒让他看得一头雾水,有些不太确定了。 “容少主也同意赵姑娘的意思?” “当然,赵姑娘都辛苦了那么久,若是不让一让赵姑娘的话,那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容少主对于今晚赵瑞云的表现,实在是既惊讶又佩服。 她的临场反应实在是快,不但快,而且精准,不但精准,而且还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这份越在危险面前越冷静的表现,就连他都有些吃惊了。 因而哪怕此时的赵瑞云擅作主张,可能会让他出让一些他不愿意出让的利益,他也愿意让她这般做主一回。 毕竟,事情的开始是在他这里。 若非是他,她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地行事,如此,就算事后不得不跟冷王凤飞辰做一笔亏本的买卖,他也愿意给凤飞辰做这笔交易的权利。 想着如此,容少主嘴角微扬,伸出修长如玉的食指跟中指,轻轻一捏黑子,啪地一声,很快,黑子便入了局。 “冷王殿下,看仔细了,不要分神了,你我的棋局,现在该开始了。” “既然容少主这么说的话,本王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既然说开始,那么本王就奉陪到底好了。”凤飞辰毫不相让,抬手,啪地一声捏起一枚白子,同样入了棋局。 赵瑞云是不会走围棋的,那自然是不会看围棋的,她在旁侧,也就只能最多看一看哪边棋少了,哪边棋多了。 不过,这棋局是她开的,她自然就是裁判,作为裁判的话,无论她懂不懂下棋,无论她愿不愿意看这盘棋局,这盘由她开启的棋局,她都是必须要呆在旁侧看的,不但要看,还要仔细得看,不但要仔细地看,还得看到最后才行。 因为,只要她入局,旁人才不会起疑。 果然,这棋局下了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搜宫的人已经来了。 领头的那个人是个中年老妇人,一双眼睛精锐得很,她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心腹嬷嬷,赵瑞云认得她。 那天在慈宁宫,她就已经见过她一次,她那个时候就低眉顺眼地站在那个女人的旁侧下方,赵瑞云就只那么淡淡地飘过一眼,便记住了那位嬷嬷的样子。 如今看到她领人来搜宫,她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老奴拜见冷王殿下,容少主,赵姑娘。”她是位有经验有资历的嬷嬷,办起事情来自然是规规矩矩的,既不会猖狂,也不会怯懦,该是她怎样的态度,她就是怎样的态度,一切表现得令人没有挑剔之处。 不过,细心的赵瑞云,还是眼尖地发现,这位嬷嬷目光撇到冷王凤飞辰在这里的时候,显然有些疑惑的。 然她不愧是经历风雨的嬷嬷,疑惑,诧异也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很快,她还是那个冷静自恃,一板一眼的规矩嬷嬷了。 那冷王凤飞辰这会儿明明知晓她们所谓何来,他却忽然间学得跟赵瑞云一般,开始装起糊涂来了。 “胡嬷嬷到此有事吗?” 这胡嬷嬷被冷王凤飞辰这般冷眼盯着,却没有退缩半分,只见她开口不带一丝感情,一本正经地叙事道:“启禀冷王殿下,后宫之中出了不该出的事情,娘娘为了肃清后宫不正之风,特意向皇上求了旨意下来,皇上应允了娘娘的提议,因而派了老奴前来各宫搜查一番。” 第60章 “这般说来,胡嬷嬷是连贵客居住的秋水殿也要搜查了?这事可也是父皇允许的?”冷王凤飞辰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捏起一枚白子,继续落在了棋局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胡嬷嬷听得冷王凤飞辰这么一问,也没慌乱,依旧就事论事一般道:“冷王殿下误会了,娘娘跟皇上对贵客医治好太后娘娘的病情,也不知道这心里头有多么感激了,又怎会怀疑上贵客呢?只是这宫中总有一些胆大的,不要命的,专门就喜欢挑选像贵客这般的居所,如此便以为可以逃得了被搜查出来的结果,因而就为了这个,难保有些人不会铤而走险,在贵客的居所动过什么手脚,或者藏了一些不该藏的东西。”真不愧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心腹嬷嬷,这话说得漂亮,连赵瑞云心中都为她鼓了掌。 只是可惜了,这位嬷嬷不是站在她这边的,而是那个女人那边的,所以注定这辈子,她跟这位嬷嬷没什么交好的可能了。 既然这样的话,她不发发小姐脾气,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何况,这种情形下,她若是不发一下大小姐脾气,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那就变成可疑人物了,想着,赵瑞云当场恼了,直冲着那位嬷嬷发火道:“告诉你,别跟本姑娘说些好听的,你的意思本姑娘可都听明白了,也就是无论怎么样,你都要搜本姑娘的居所,是不是?” “还望赵姑娘见谅,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请赵姑娘不要为难老奴。”碰到赵瑞云这样不管场合,直接发脾气的千金大小姐,这位胡嬷嬷也只能软了三分口气。 可是赵瑞云是谁,她直嚷嚷道:“也好,你们要搜查,是不是?那就搜啊,本姑娘拿出来,让你们搜个够,看你们能够搜出什么东西来,也好让本姑娘见识见识,究竟这宫中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了,值得你们这般大费周章地四处搜查,就连本姑娘住了不到十天的秋水殿都怀疑上了。.info[]哼――”装成气哄哄的赵瑞云,抬腿就往旁侧的偏殿冲去,随后大约过了不到一杯茶水的功夫,赵瑞云捧着她的全部行李,一股脑地扔在了胡嬷嬷的面前。 “这里就是本姑娘所有的行李了,胡嬷嬷要搜查就快点搜查,搜查好了就赶紧给本姑娘滚得远远的。还有,搜查完了,可要记得老老实实地给本姑娘磕三个道歉的响头,要不然,本姑娘非闹到皇上那儿去不可,看看到时候,究竟是你们有理,还是本姑娘有理。”赵瑞云看着显然气得不轻的样子,搬来一把椅子,直接就堵在那里了,就等着她们几个人搜查完了她的行李,给她乖乖磕头认错呢。 那些人见赵瑞云如此,哪里敢上前搜查什么,只要胡嬷嬷极为有眼色地瞥了底下那些人一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赵姑娘在生着气吗,这衣衫什么的都撒了一地了,你们都没看到吗,还不赶紧给赵姑娘收拾妥当了,然后跟赵姑娘好好地陪个礼,好叫赵姑娘消了气才好。”胡嬷嬷此言一出,那些底下的人皆明白了,她们趁着给赵瑞云收拾行李的时候,早就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俱是一个个地退了下去。 领头的那位胡嬷嬷趁此,还上前仔细地打量了赵瑞云一眼,当她发现赵瑞云衣衫下摆上的泥点,还有双脚分明沾了泥土的样子,便道:“赵姑娘的衣衫还有鞋子好像都有些脏了,怎么也没有人提醒赵姑娘该换一身新的了?看来这秋水殿的奴才们也该要换一换了。” 这赵瑞云听得胡嬷嬷这么一提醒,她果真双手提了提裙摆,仔细看了看,而后有些懊恼道:“果然是弄脏了,真是麻烦。(..info)这个容少主的喜好也真是特别,大晚上的采摘什么鲜花嘛,这晚上有谁过来看花啊,真是气死我了,又弄脏了一身新衣裳了,还是我喜欢的一身衣裙呢。”赵瑞云嘟嚷着,却不敢大声说出来,那胡嬷嬷见了,自是明白是何道理,连日来,她可算是见识过这位赵姑娘在那位容少主底下的摸样,那可是收敛得大小姐脾气一点儿都没有了。当然了,这位大小姐对于旁人,还是照样那副样子,只是对于这位容少主,就畏惧了一些,看来,一物降一物,是没错了。 那位容少主,显然是这位赵姑娘的克星了,若不然,凭她什么都敢吵闹的性子,刚才就不会只是嘟嚷着,而是闹腾开了。 想着如此,胡嬷嬷倒是没有怀疑赵瑞云这番举止,何况,那安置上窗台上的那鲜花,很明显就是刚刚采集下来的,这表明这位赵姑娘没有撒谎,不过谨慎的她,因为赵瑞云衣裙上的泥点还有鞋子上沾染的泥土问题,她还是给了旁侧底下人一个眼神,很快,那个人就退了下去,至于去哪儿了,谁都清楚,肯定是去后花园查看蛛丝马迹去了。 当然,赵瑞云早就准备好一切了,随便她们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疑点来。果然,很快那个人就回来了,她悄悄地在胡嬷嬷耳边说了几句后,那胡嬷嬷立即就消了所有的疑虑。 不过,她是消了疑虑了,赵瑞云可继续装着开始闹腾起来了。 “你们二个,在那里鬼鬼祟祟地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在说本姑娘的坏话啊,本姑娘可告诉你们了,本姑娘的东西可全在这儿了,若是查不出什么来,你们就得给本姑娘磕头认错,可别想就此拖延着,逃过去,那本姑娘可不依。” 赵瑞云说着,气恼地瞪着胡嬷嬷,那胡嬷嬷赶紧讨好道:“赵姑娘,你消消气,消消气,老奴可真的没有怀疑过赵姑娘什么的。这不过是照例行事,走个过场罢了,哪里是真的要怀疑赵姑娘什么,还请赵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小的几个了,小的几个就在这里给赵姑娘赔礼道歉了。” 这胡嬷嬷是奉命行事,自然不可能给赵瑞云磕头认错的,她能行礼赔罪那也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这赵瑞云若是还有点脑子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想来,原来的赵瑞云还没有笨到这种地步的,所以赵瑞云也就没有继续装下去,而是冷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你们就赶紧滚吧,别再呆在这里碍本姑娘的眼,败了本姑娘的兴致。”说完这话,赵瑞云一手抢过她自个儿的东西,放到一旁去,随后懒得再搭理她们几人,但见她将椅子搬回到了容少主身侧,继续看他们二人下棋去了。 只是,就算赵姑娘态度那么不好,那位胡嬷嬷跟她底下的几位嬷嬷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这下就连冷王凤飞辰也看不过眼了,开口冷道:“怎么?这都查完了,你们还不走,莫非是想留在秋水殿,等着御膳房给各位送夜宵不成?” “冷王殿下息怒,老奴等人也只是奉命办差,还望冷王殿下见谅。”这胡嬷嬷的意思很明显,这查完了赵瑞云的,那容少主的还没有查呢,她们又岂敢就此离去? 想来这容少主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因而他倒是乖巧地配合着,不若赵瑞云那般发了大小姐的脾气,他可是态度异常地温和,语气也是,轻轻柔柔的。 “这位胡嬷嬷,是吧?既然是奉命行事,那么便查吧,只是别引起太大的动静,本少主不太喜欢嘈杂之音,还望各位手脚能够放轻一些,这就是本少主提出的要求,其他的,各位嬷嬷随意,想要怎么搜就怎么搜,本少主不会介意的。” “如此,老奴谢过容少主的谅解,谢过容少主的配合。”胡嬷嬷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容易,她以为这位容少主会比赵瑞云更为难缠,没想到,他却是配合得很,倒让她意外之余,莫名地遵从了他的意思,示意底下的人轻手轻脚的,可不要碰坏了什么东西,或是影响到了容少主跟冷王殿下的棋局。 当然,搜查的结果自然是不可能搜查到什么的,如此,没有任何疑点,胡嬷嬷也只好带着她底下的人离开了秋水殿,去了别处继续搜查去了。 而等到她们几个离开了秋水殿,这冷王殿下凤飞辰跟容少主的棋局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之处。 “看来冷王殿下这盘棋下得不错。” “彼此彼此,容少主也不逞相让才是。” “这般说来,此局是否要变成和局了?”容少主笑着将黑子放入了棋局当中。 “本王不会让此局变成和局的。”冷王凤飞辰举手,啪地一声将白子放入厮杀棋格中,蹲守棋局一变,胜负难料。 “冷王殿下这又何必呢?不过是一盘棋而已,不用这么较真的。” “对于容少主而言,不过是一盘棋而已,但是对于本王而言,这是一份希望,一份心愿。所以,本王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哦?这般说来,冷王殿下非要赢棋不可喽了?若是输棋了怎么办?”他这般用心,显然要提的要求不简单啊,容少主暗自思忖着。 “必有求取赢棋的决心,才有赢棋的机会。哪怕最终结局是输,本王也认了。”凤飞辰紧盯着棋局上的变化,他宁可铤而走险,也不愿意棋局变成了和局。 第61章 这容少主听到凤飞辰这句话,本该出手落下的黑子,不知道为何,却莫名地退了二个格子。.info[] 那凤飞辰见了,深邃清寒的眸子蓦然一道光芒闪过,稍刻,他从白子罐中毫不犹豫地捏起了一枚白子,果决地落在了容少主原本该下的黑子位置。 如此,棋局瞬间变了,输赢在刹那间便见分晓,只见容少主轻轻地将即将捏起的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入了棋罐中,勾了勾嘴角道:“看来这盘棋已经不用下了。” “容少主不觉得此时棋盘胜负还未定,这最终输赢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吧。”他仔细算了算棋路,若是这盘棋继续下下去的话,最终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可是对面那位容少主显然已经不打算继续这盘棋了。 他笑着从棋罐中抓起一把黑子,哗啦啦地把玩道:“其实冷王殿下你仔细算一下便会明白在下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了。这棋局四角方位,你我各占一办优势,难分高下,因而决胜之地在棋盘中间,可是冷王殿下,你瞧,刚才在下错走了一步棋,而你又眼尖地发现了那一步错棋,直接封杀了在下的这里,如此,哪怕在下陪着冷王殿下走到最后,在下还得输给冷王殿下一目半。”话到这里,他指尖松开,任由掌心中的那一把黑子哗啦啦地落入棋罐之中,而后正视凤飞辰道:“所以冷王殿下,这盘棋到此终结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再下下去了。”凤飞辰听得容少主这般一说,他果真算了算双方的棋子走向,果然,他算得一点都没有错,最终的排列结果,黑子果真是输白子一目半。 看到这样的结果,凤飞辰沉默了,良久,他抬头,定定地望着对面的容少主。“容少主,这盘棋不算,你我二人再下一盘棋吧。” “为何?” “本王就算很想赢棋,可也想赢得光明正大,赢得理所当然,而不是在旁人让棋的情况下赢得棋局。”冷王凤飞辰一针见血道,那容少主却依旧是浅笑缓缓的摸样,他摇摇头道:“冷王殿下是否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也是否太高看了在下。在下恐怕还没有大方到这般随意地奉送一个未知的条件给冷王殿下。” “可是,以容少主算棋之术,应在本王之上,刚才那一步棋,想来不该是容少主走错了,而是容少主故意让给本王的,对吧?” “这倒未必。”这容少主还没有应答,旁侧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瑞云却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倒让凤飞辰微微诧异地望向赵瑞云。 “赵姑娘此话何意?” “历来都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百密一疏,一失足成千古恨等等错失之说法,可见是冷王殿下自己过于执着了。何况,这下棋嘛,本姑娘虽然看不懂,可本姑娘却也知道,这输了就是输了,这赢了就是赢了,结果既然已成事实,那么过于追究那些过程就显得没有意义了。” 说到这里,赵瑞云不等凤飞辰跟容少主说什么,直接将棋局中的棋子哗啦啦地一股脑地收进了棋罐中,随后收了棋盘,束之高阁道:“好了,既然胜负已分,就没有必要再下第二盘棋了,何况,天色不早了,明日容少主跟本姑娘还得出宫,有些行李还需要收拾收拾,所以冷王殿下,就让本姑娘送冷王殿下一程吧。”她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容少主听罢嘴角莫名地扬了扬,他道:“赵姑娘,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她很配合地反问道。 “刚才可是赵姑娘做了判定,判定那盘棋是冷王殿下赢了,那么按照先前约定,冷王殿下便可以向本少主提出一个条件,赵姑娘难道忘了吗?”这是今晚凤飞辰帮他们二个渡过难关的目的,想来赵瑞云是没有忘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哦,没错,确有此事。若非容少主提醒,本姑娘差点让冷王殿下白忙活一场了,真是抱歉得很。这样吧,冷王殿下就此赶紧提出你的条件吧,如此快点解决好了这件事情,本姑娘跟容少主也好早点准备明日出宫的事宜。”其实,关于赌约一事,赵瑞云不但没有忘记,而且她还一直在促成这件事情,希望以此可以还了冷王凤飞辰今晚相助之恩的一个人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希望通过这种利益交换,能让冷王凤飞辰牢牢地守住今晚这个秘密。毕竟,任何交情都比不过实际利益的获得要来得牢靠,向来盟约都是以双方利益为合作条件的,既然如此,有什么比能达成冷王凤飞辰的愿望更能让他坚守秘密的呢?显然,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为恰当了。 因而从冷王凤飞辰一开始见到赵瑞云,说了那番话之后,赵瑞云就已经开始在设局了,她一步步地将凤飞辰牵引入局,让他不知不觉中认可了她的设局。 而显然,结果是理想的,这位冷王殿下凤飞辰似也明白了这盘棋局真正胜负的原因在什么地方,如此他倒还真的不再追究什么过程了,他很痛快地便提出了他早就准备好要提出的要求。 “容少主,既然赵姑娘都这般说了,那么本王也就不客气了。其实本王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能够跟赵姑娘一样,到时候能够有机会拜在烈焰门之下,学习更高一层的武学。”这冷王凤飞辰本是一个武痴,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在容少主跟赵瑞云看来,并不意外。 只是要进烈焰门,赵瑞云心里明白得很,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然比起她跟容少主二条性命相比,冷王殿下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所以这结果,容少主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也好,既然冷王殿下所提的要求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在下定会努力去试一试的,尽量达成冷王殿下所愿。” “如此,本王谢过了。”凤飞辰倒也干脆,得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他便不再多打扰赵瑞云跟容少主了,就此告辞了。 临走时,他倒是因为心存疑惑,问了送他出门的赵瑞云。 “赵姑娘,有一件事情,本王似不太明白,还望赵姑娘能够为本王解惑。” “哪件事情?” “当初闯天机阁的时候,赵姑娘真的是仅凭运气判定闯关的吗?”他早就怀疑赵瑞云闯天机阁的表现有些奇怪,但当时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思,所以自然而然就错过了真正认识赵瑞云的机会,可是,后来,这位赵姑娘在慈宁宫的那番出色表现,还有今晚这番的作为,都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怀疑赵瑞云所谓的运气闯关是不是真的就是靠运气过关的。 这一点,他不问明白,总归是留了一个问题在心里,因而趁着今晚双方有意达成交易的时刻,凤飞辰向赵瑞云问了这个问题。 然赵瑞云显然却避开了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冷王凤飞辰说另外一番话。 “其实冷王殿下又何必过于执着事情的过程呢。就像今晚,臣女没有过问冷王殿下为何要帮忙,没有过问冷王是如何发现本姑娘跟容少主去过冷宫那边的,也没有过问冷王是如何将沿路的轮椅痕迹给清理掉的,更甚者,本姑娘也没有问冷王殿下在秋水殿安排了多少暗线?这些,本来都该是问题的,可是本姑娘什么都没问,那位容少主也没有问,冷王殿下又何必还非要追着过去的事情一直问下去呢?毕竟,那些过去,与本姑娘,与冷王殿下,与容少主而言,恐怕都是没必要探究的,冷王殿下,说呢?”她说了那么多,无非告诉凤飞辰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他想要不让人探知的问题,那个问题既然本人都不想说了,那么旁人就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不但不要问起,最好最好的方式还是忘记了,最好忘得干干净净,那么,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冷王殿下凤飞辰本就是个聪明人,这聪明人对上聪明人,本就是一点就通,无需说得过于直白的。 因而此时的凤飞辰在明白了后,自然是不再过问那件事情了,他只是淡淡道:“赵姑娘的意思,本王明白了。当然,今晚过后,本王自会将所有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连同闯天机阁那件事情,本王都会忘得一点都不剩的。” “冷王殿下能够这般想,那么便是再好不过了。”赵瑞云轻轻一礼道:“如此,本姑娘便送冷王殿下到这里了,请冷王殿下走好。” 赵瑞云目送着凤飞辰走出秋水殿,走出了她的视线之后,她方缓步转身,准备回她自个儿的居所,却在回身之际碰到了推着轮椅出来的容少主。 “看来,很多人都错看赵姑娘了。” “容少主,此话是何意?请恕臣女愚昧,听不懂容少主所指什么。”赵瑞云心里明白,却装着糊涂。 “赵姑娘若是愚昧之人的话,那么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容少主似太高看本姑娘了。”今晚之事已然解决好了,而明日便要出宫了,赵瑞云显然不想再跟容少主这样的人物牵扯过多,因为对于她而言,她今晚努力达成这件事情,她已算是还清了那日他在观星亭的提点之恩。 第62章 只是这会儿的赵瑞云想是这么想的,然真的她能够等到明日顺带着容少主出宫后,二人就可以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吗? 显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要想撇得干干净净,哪里有那么容易。 “赵姑娘这么说来的话,看来是想要过河拆桥了。这刚刚解决了冷王殿下之事,接着赵姑娘就想要跟本少主撇干净关系了?” “容少主何出此言呢?” “赵姑娘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究竟是不是这么想的,还需要本少主直接点破了不成?”容少主纱帽下的一双美瞳蓦然沉了沉。 “容少主既然非要这么想的话,那么本姑娘也没办法阻止。何况,就算本姑娘真有这种想法,容少主你也应该装着不知道的,毕竟,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吧了,问多了,管多了,可是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的。”既然这位容少主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那么她也不妨多少告诉他一些实话好了。 老实说,她是极为排斥跟无法掌控的人物牵扯太多的,这位容少主,显然就是那个无法掌控的人物范畴内,因而事情过后,能不牵扯到他,她就尽量避免跟他牵扯上,这对她而言,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位容少主显然跟她想法不同,只见他低声轻语了一句。“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吗?”若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何必给冷王殿下凤飞辰送出那么一个人人都想要得到的大礼,他又何必非要牵扯她入局,逼她闯天机阁从而助她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呢? 若果真是萍水相逢,若她果真忘记了当年的一切,忘记了有他那么一个人,那么,那么他这些年的寻找是为了什么?那么,那么他费尽心思接近她靠近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着如此,他的唇角竟是扬起一抹苦涩,他蓦然推动轮椅,转过去,背对着赵瑞云道:“赵姑娘这般说的话,难道就不担心烈焰门的荐帖到时候到不了姑娘的手上吗?” “容少主会是这样出尔反尔之人吗?”赵瑞云没有回应,倒是反问了一句。 “若是呢,赵姑娘该当如何?”容少主眼眸微闪道。 “若是的话,本姑娘只当从来没闯过天机阁,也当从未见过容少主便是了。”若是他真的要出尔反尔的话,她还能揍他一顿吗?显然武学高低,二人之间立下分明,她有那么傻,自动送上门去给他羞辱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既然不能,那么就忍着,不是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吗?她忍下一时之怒,将来定然会有机好好回报回去的,不是吗? 想着如此,赵瑞云蓦然开步而行,她觉得再呆下去怕她会真的忍不住拳头揍上那人的鼻梁骨,可是没等她走三步,那人的声音却悠悠地传了过来。 “等会。” “容少主,还有事?”赵瑞云冰冷着一张面容,并未转身过来,那容少主的声音却再次飘了过来。 “明日赵姑娘会来帮本少主收拾行李,会顺带着本少主一道儿出宫的吧?” “自然,本姑娘向来说话算话。” “如此便好,明日清晨,本少主就在这里等着赵姑娘。还有,刚才的那番话就当本少主从来没有说过,本少主答应赵姑娘之事,也定然会给赵姑娘办妥当的,还请赵姑娘放心便是了。”赵瑞云听到这句话,讶然地回转身去,却看到那道缓缓关闭的房门,看到容少主推动轮椅进门的残影。 只不过是眨眼间的画面,却不知道为何,让赵瑞云心下感觉怪怪的。她不明白这位容少主为何刚才会反复无常,也猜不透他刚才瞬间的情绪变化是为了什么,她只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她刚才好像是伤到那位容少主了。 而她,却不知道她究竟哪里伤到那位容少主了。(..info) 不过实话说,这个问题,这个疑惑,恐怕她永远都无法获知答案了,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她是绝不会开口问那位容少主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无法控制了,所以她不会开口问的,绝不会。 想着如此,她微微地锁了眉间,站在那禁闭的门前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她转身,快步地离去。 然等她离去的刹那,房门忽然开了。 容少主推着轮椅缓缓出来了。 但见他转了一个方向,朝着赵瑞云行走的方向,静静地凝视着,忽而,他如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揭开了纱帽的一角。 小瑞云,若是再次看到这容颜,你是否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否便会想起一些来呢? 容少主对着远去的那抹身影,喃喃低语着。 回答的他的,却只是夜间清凉的风,轻轻地吹着他的纱帽一角。 终究,终究他还是放下了纱帽,静静地推动轮椅,回了他自个儿的房间。 这个离开皇宫的夜晚,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无论是容少主也好,还是赵瑞云也罢,都睡得并不踏实。 天亮的时候,本就睡得不深的赵瑞云,自然很快就惊醒了。一旦惊醒了,她快速地收拾了起来,好像只要收拾起来,她便可以甩掉一个她心中隐隐不安的源头。 而容少主那边呢,显然什么都没动,他就等在那里,等着赵瑞云过来帮他收拾。而赵瑞云呢,也如她所说,并没有食言,她收拾好自个儿这边,就赶紧朝容少主那边过去,动作娴熟利落地给他收拾了起来。 当然,他们二人本就行李不多,这赵瑞云虽然一个人收拾,但是凭赵瑞云做事的效率,这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都准备妥当了。 只是到最后,赵瑞云收拾妥当,准备去推容少主出秋水殿时,发现他却奇怪地盯着手中的一把桃花梳在看着。 他似看得很仔细,也看得极为入神,她看得出来,他对这把桃花梳,显然很有感情。 只是―― “这,这把梳子――”不就是原身赵瑞云最喜爱的那把桃花梳吗?这样精致,图案又美得逼真的桃花梳,她记得剧情中是原来属于赵瑞云使用的,只是后来那位女主角慕映雪见赵瑞云的桃花梳这般别致漂亮,也想要一把的,因此那贤王凤飞萧还特意为此用一块上好的玉佩换了赵瑞云手中的桃花梳,拿那把桃花梳去讨好慕映雪去了。 然这一世,因为她的出现,原身赵瑞云的消失,那把桃花梳自然就不可能被凤飞萧拿出去讨好慕映雪了,既然,既然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那桃花梳自然应该还是留在赵瑞云那里的。 可是,奇怪的是,作为原身赵瑞云的桃花梳,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了这位容少主手中的。 赵瑞云心下微震地看着容少主手中的那把桃花梳,容少主却神情极为自然道:“赵姑娘是不是觉得这把梳子很眼熟?” “没错,这是――” “赵姑娘是否想问这把桃花梳为何到了本少主的手中?”容少主浅浅一笑,他自问自答道:“其实这是清荷小筑各处奉送礼物给梅姑的时候,本少主从梅姑那里得来的。” “可是本姑娘奉送的礼物明明是一朵紫色曼陀罗花,而不是这把桃花梳啊。”她不记得她有将原身赵瑞云的桃花梳作为贺礼送给梅姑了。 “赵姑娘是否也很好奇这把桃花梳为何到了本少主这里?其实答案很简单,本少主可以告诉赵姑娘,这把桃花梳就是贤王凤飞萧奉送上来的。” “他不是送的是――”是株三百年的参宝才对,怎么会是一把赵瑞云的桃花梳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剧情怎么又出错了? 赵瑞云微愕地看着容少主,哪里想到容少主却很有耐性地告诉她。“其实很简单,不知道谁放出了消息告诉贤王殿下,说清荷小筑的主人喜欢各种梳子,那位贤王殿下忽然就改了主意,最后就送了这么一把桃花梳给了梅姑当贺礼,而本少主在梅姑那里看到这份贺礼,觉得有趣,便随着梅姑参与了今年的摆台赛事。”原来是这样吗?原来不该出现在清荷小筑出现的原因竟在这里。 她那个时候就怀疑容少主不该出现在清荷小筑的,所以说,他是被贤王凤飞萧送的桃花梳给引来的,接着太子殿下那些大人物会出现在那里也很正常了,该是得知了容少主会出现在清荷小筑的消息,因而一个个都奔来了。 如此,当时那场不该出现的人物都出现的剧情,原来问题竟是出现在这里吗? 只是,只是事情虽然是这样的,但听容少主的意思,他好像似乎知道这把桃花梳就是她赵瑞云的。 这个,他是从何知晓的,她可不记得他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问题啊,想着,赵瑞云不解地望着容少主,这位容少主呢,自然是看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想当然地,他自是给了她提示。 “其实呢,最近有件事情,本少主也听说了,赵姑娘身边有位嬷嬷似在不久前被赵姑娘驱逐出府了,至于什么原因,想必赵姑娘可比本少主清楚多了,是不是?”这容少主一提到那位吃里扒外的嬷嬷,赵瑞云还能想不到这把桃花梳究竟是怎么到了凤飞萧手上的吗? 这答案,显然已经很明白了,如此,赵瑞云也不想多问什么。然既然这桃花梳是属于赵瑞云的,赵瑞云就有必要将其拿回来。 第63章 “容少主,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了,那么这把桃花梳,不知道可不可以还给本姑娘呢?”她想着这位容少主留着桃花梳定然是没什么用的,因而只要她这么一开口,这位容少主应是会还给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里想到这位容少主拿着这把桃花梳在她眼前晃了晃,而后快速又小心地将其贴身藏好,而后对着赵瑞云带着几分歉意道:“对不住了,赵姑娘,这把桃花梳本少主看着很喜欢,为此本少主还应了梅姑的要求,答应她参与摆台赛事,如此,若是将这桃花梳这般就给了赵姑娘的话,那么本少主岂非白忙活一场了吗?” “这般说来,容少主还有要求?”赵瑞云没想到这把小小的桃花梳还有这样的故事在里头,倒也确实不能让这位容少主白白忙活一场,因而她道:“若是这样的话,容少主不妨说一说你的要求,如果本姑娘能够做到的,或者本姑娘能够给得起价钱的,那么容少主尽管开价便是了。” “开价?难道这把桃花梳不是赵姑娘的喜爱之物吗?”不知道为何,赵瑞云觉得此时容少主的声音有些不对,比往常更为低沉了三分,同时,也比往常危险了三分。 难道,难道这把桃花梳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吗? 还是,还是那位原身赵瑞云真的,真的跟眼前这位容少主过去有什么牵扯呢?想到这里,赵瑞云忽而想起了那天清荷小筑,这位容少主对她初次见面之时,那会儿他表现出来的情绪。那会儿,那会儿他就让她产生了一种过去赵瑞云跟他有所牵扯的感觉,只是后来这位容少主的行为,让她消除了先前的疑虑。 然这会儿,这会儿容少主的语气,他对这把桃花梳的特别在意,都让赵瑞云产生前所未有的惊怕。 如果说,如果说原身赵瑞云跟这位十年后赫赫有名的摄政王西陵绝有所牵扯的话,那么事情,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一来,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了。 慕映雪! 没错,那位女主角慕映雪,当初她看原著的时候,只记得慕映雪是无意间得了什么贵重物件赠送给西陵绝,才让西陵绝对她刮目相看的。 只是原著只是寥寥几笔,对于过路人的西陵绝,显然没有什么几笔描绘,因而西陵绝究竟得了什么东西,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到。 但是如今,赵瑞云显然是什么都清楚了。 那位慕映雪,恐怕她当初看中了赵瑞云的那把桃花梳,显然是有算计在其中的,想必那个时候,她已经获知了一些线索,或者说她已经知道了赵瑞云这把桃花梳的重要性,因而她凭着凤飞萧对她的感情,轻而易举便拿到了赵瑞云的那把桃花梳,也因此得了西陵绝的青睐,给了她三次求助的机会。 还有,还有她记得,原著中提到,那位慕映雪为了避免跟她嫡姐慕落晚发生冲突,她一直以来都是避着贤王凤飞萧的,如此,才有后来赵瑞云跟慕落晚二人斗得个翻天覆地,最后倒是白白便宜了慕映雪,让她成功地抢走了一切。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嫡姐慕落晚还是不放心她,想要设计她失了清白,谁知道女主角就是女主角,无论怎么样都会遇难成祥,到哪儿都能遇见贵人的。 她遇见的那个贵人自然就是烈焰门的那个老顽童,就是赵瑞云先前告诉玉楼歌消息的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就是烈焰门的长老,如此身份,自然慕映雪得了他的赏识,那进烈焰门习武,而后出了师门,自然是荣光无限了。 只是这一世,因为她的插手,那慕映雪恐怕就没那么好运气碰到那个烈焰门的长老了,想着如此,她的内心才稍稍平缓了一些。 不过,细细想来,从这些事情的痕迹上,赵瑞云自然看得出来,那位看着纯良的女主角慕映雪,看来不单单是精通琴棋书画,心计谋略方面更是不逞相让啊。 这般说来,她那副纯良小白花的样子完全是做戏给世人看的,实际上的她,是不是真的那般纯善,那般美好,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呢,这一世她赵瑞云不可能会跟贤王凤飞萧牵扯上什么关系,那么那位命定的女主角慕映雪跟她赵瑞云基本上就没什么有瓜葛的地方了,如此,慕映雪是纯善之人,还是她是手腕高有城府的女人,那都跟她赵瑞云没什么关系了。 这一世,她只要做好她自己,强大她自己,不去跟他们男女主角纠缠在一起,那么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这般一想,赵瑞云整个人就轻松了许多,只是她这么无限放大,思绪乱飞地想东想西的,却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人,一个随时可以有变数的危险人物。 这位现在还不是西陵绝的容少主,此时见赵瑞云久久没有给他答复,便提醒地唤了一句。 “赵姑娘,时辰不早了。” “哦。确实,时辰不早了。”赵瑞云回味过来了,她忽然想起现在该是她跟容少主出宫的时候了,而她却在这里跟容少主为了那把桃花梳纠结了半天,实在是令她自个儿都觉得有些无语了。 想着,她带着几分抱歉道:“对不住了,容少主,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宫去吧。”在这里纠结了半天,她猜想着她那个那么疼爱的便宜爹赵铁柱还有那个一向宠她的舅舅玉无痕,搞不好这会儿已经在宫门口等了她很久了,如此,她得快一点出宫才行。 可这位容少主却还要在此时非要提那把桃花梳。 “赵姑娘这会儿这般急着要走了,可是改变了主意,又不想拿回这把桃花梳了?” “也不是。而是容少主既然那般说了,本姑娘就不好再说开个价钱什么的。另外,既然不好开价拿回桃花梳,本姑娘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拿回桃花梳了。既是如此,那便不如就先放在容少主那边,等到本姑娘觉得有能力为容少主办事的时候,本姑娘再来拿回也不迟。”现在的她,显然没什么能力可以帮容少主做什么事情的,因而这会儿的她也就不强求桃花梳非在她手里不可了。 何况,这把桃花梳回到她手里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情,毕竟这把桃花梳还牵扯上了这么一个变数的容少主。 她还不如当丢失了更好。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对容少主说出来的,避免他真的恼火不给她去烈焰门的机会,那她可是得不偿失了。 因而她为了避免这位容少主看出什么来,赶紧催道:“容少主,时辰真的不早了,这会儿可以走了吗?” “当然,走吧。”容少主这会儿还真的没有察觉到赵瑞云有那般的心思,若不然,他还真的有可能当场恼了赵瑞云。 这个,赵瑞云若是知道的话,她真得庆幸她有先见之明。 当然,这位容少主将桃花梳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举动,让她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怎么了?赵姑娘。” “没事,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容少主这会儿还有什么落下的重要东西没有?若是等会出了宫门再折返回来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赵瑞云站到容少主的身后,好心地提醒了这么一句,她也不知道为何提醒这么一句,也许是有些心虚,也许是有些不安,总之,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肯定是发疯了,竟然会这般好心地提醒他。 而容少主显然因为赵瑞云的这句话变得心情有些好转,他微微扬了扬唇角道:“多谢赵姑娘提醒了。只是没有落下什么了,该整理的东西都被赵姑娘整理妥当了,全部都在这里了。” “如此便好。那我就推容少主出宫吧。”赵瑞云微微倾身,道。 “好。”容少主轻轻地点了头。 这赵瑞云见事情都办妥了,也就不再秋水殿多停留了,她赶紧推着容少主离开秋水殿,前往南宫门的方向。 一路上,她的步伐比进宫的时候轻快多了,只是她这边呢,以为出宫了,以后就不用看到一些人讨厌的面容,也可少了一些牵扯,没想到,等到了南宫门,那些不该来的,不想看到的人,全部一个个都在那里等着了,看他们的样子,似已经等候她跟容少主很久了。 这赵瑞云看着南宫门站着的那些大人物,她的头又有隐隐作痛的感觉了。 那里,站着太子殿下凤飞梧,安王殿下凤飞源,贤王殿下凤飞萧,冷王殿下凤飞辰,还有她根本不曾想到会出现的一个人,也在那里出现了。 那就是淑妃娘娘元晚晴。 这赵瑞云万万没有想到堂堂一个淑妃娘娘会一大清早特意爬起来,还特意来蹲守南宫门,就为了给她跟容少主送行? 这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恐怕她跟容少主都没有这样的面子,也没有这样的份量值得她这般讨好。 其实,说来事实究竟如何,赵瑞云大概有数了,恐怕还是跟昨晚之事有关系,想来,这位淑妃娘娘还是在心中猜疑着吧。 第64章 只是,就算她怎么猜疑,所有一切都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因而她只要表现得往常一样,不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来,那么,她自然就是安全的。 想着如此,赵瑞云嘴角一勾,推着容少主朝着他们缓缓而去。 见到他们几个的时候,她自然一一地行礼过去。“拜见淑妃娘娘,太子殿下,安王殿下,贤王殿下,冷王殿下,臣女有礼了。” “小瑞云什么时候这般生疏起来了,依本宫看来,小瑞云还是跟以前一样,跟萧儿一样,叫本宫一声母妃吧。”淑妃娘娘和善地拉过赵瑞云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极了一个慈爱的长辈。 然只是像极了慈爱的长辈,却并非真的就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在这位淑妃娘娘伸手握住赵瑞云双手的刹那,赵瑞云眼眸微微一闪,看来也有她自个儿知道,此时的淑妃娘娘明面摆出一副慈善温和的面容,实际上那伸手而来的探究,恐怕才是她此来的真正的目的吧。 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那位跟淑妃娘娘在冷宫那边厮混的男人,一个名字中叫“棠”的男人,她知晓的原著,恐怕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物。 他叫凤棠,是太后娘娘疼宠的小儿子,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而出的嫡亲弟弟,从小到大,无论是才学武功,还是才智谋略,皆在他哥哥之上,只是他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素喜南征北战,有极强的扩张野心。 如此,先帝生怕他死后民愤四起,江山动摇,因而在最后时刻修改了遗诏,将帝位传给了当时还是太子殿下的长子凤熬,而不是定亲王凤棠。 大概也正是这道遗诏,定亲王凤棠一怒之下,带着他底下的亲兵前往南地,在那边招兵买马,自建堡垒,成了地地道道的当地土皇帝。 当然,定亲王此举激怒了皇上凤熬,凤熬几次要派人攻打南地,却在太后娘娘的一再要挟下,逼得最后只能下诏将南地干脆作为封地封赏给定亲王凤棠,可是自此之后,兄弟二人势同水火,只要一有机会,小小的火苗也能引燃滔滔大火。 因而,赵瑞云一旦察觉到淑妃娘娘跟定亲王之事,她立即就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自然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别说皇上信不信这件事情,哪怕是信了,那么知情的这些人,一个个包括她自己,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永远封藏在心中,让它成为一个秘密。 哪怕是眼前这位容少主,刻着定王长子身份的世子爷,将来的摄政王西陵绝,赵瑞云也是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救下他,将他藏匿了起来,不让他跟他们二人对上,却未曾透露半字给他,没有告诉容少主这件事情的真相。 老实说,当时她出手救他,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自个儿,一来救下容少主,是避免容少主被淑妃娘娘跟定亲王给击杀掉,如果这个大人物就这般死在了他亲生父亲手上的话,那么很可能很有事情就要变了,所以赵瑞云不能让这样的变数出现。二来她救下容少主,是为了那日他在观星亭的提点之恩,毕竟若没有他的提醒,那一杯的醉红颜,很可能就让她被贤王凤飞萧给怀疑上了,所以,以上二点,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得不让赵瑞云做出那样冒险的判断。 好在,这次她的运气不错,遇上伸手帮忙的哑姑,还遇上肯相助一把的冷王凤飞辰,如此倒也算是避过了一劫。 只是昨晚避过了,今晨淑妃娘娘又亲自来试探她来,看来,她可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避免露出任何的破绽出来。(..info) 想着如此,赵瑞云并没有收回手,任由淑妃娘娘握着,浅浅笑道:“淑妃娘娘,君臣之间,礼不可废。虽说娘娘向来待臣女亲厚,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臣女可不能坏了规矩。你瞧,娘娘,我爹他来了,我舅舅他也来了,等会我爹若是听到臣女这般没有礼数,大概不会说些什么的,可是我舅舅的话,到时候肯定又要对臣女开始说教了。”赵瑞云说着,眼神飘了飘站在宫门外的赵铁柱还有郡王玉无痕,似在暗示淑妃娘娘,她爹跟她舅舅可是在那边看着呢,她这个做女儿的可不能任性而为。 这淑妃娘娘听得赵瑞云这般说,倒是了然。 这个丫头素来对她爹倒是不惧的,但是对她那个舅舅,她倒是有几分惧怕的,如此,她倒也不好再勉强赵瑞云什么。 不过,由她刚才那般自然的表情跟举止看来,跟往常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看来是她多心了,这个丫头,又哪来那么多心眼,她素来都是一个瞒不住事情的主,若是她知道了那件事情,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平静,恐怕早就四处嚷嚷开了。 所以,她昨晚跟胡嬷嬷说的一切想来都是事实,该是没有去过冷宫那边的。想着,淑妃娘娘倒是安了心。 当然,安了心的同时,她也不会立即松开赵瑞云的手,这该说的她还是会说的。 “小瑞云啊,既是这样的话,本宫倒也不好叫小瑞云为难了。只是以后啊,小瑞云有空一定要常来宫中看看本宫,本宫可期望着瑞云多来走动走动呢,毕竟这宫中素来冷清,本宫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又素来是个笨拙的,跟本宫啊,也说不上几句话。倒是小瑞云,本宫一见你就觉得极为投缘,所以啊,要记得,以后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说着,淑妃娘娘温和地抬手,抚了抚了赵瑞云的头,又像个慈母一般,帮着赵瑞云整了整衣领。 赵瑞云见此,屈膝又是一礼道:“瑞云记下了,若是得空,定会进宫来陪娘娘说说话的。”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多礼了,赶紧快起来吧。本宫看你爹爹跟你舅舅在那边也等很久了,你赶紧过去吧,本宫还有其他事情,就不久呆了。”淑妃娘娘一旦消了疑虑,便不再多留在此处,她朝着身边的胡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那胡嬷嬷便立即上前,搀扶着淑妃娘娘转身上了软轿。 其他人站在过道边上,看着淑妃娘娘上了软轿,皆行了一礼道:“恭送淑妃娘娘。”这赵瑞云也不例外,随着几位皇子一道儿送走了淑妃娘娘,而后她起身,对着几位皇子淡淡一礼拜别,随后便推着容少主的轮椅出了南宫门,直到赵铁柱跟玉无痕那里,当然那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玉楼歌跟赵凌云也在。 那赵铁柱一见到赵瑞云,就跟赵瑞云初次醒来的那次一样,激动地冲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瑞云道:“瑞儿啊,最近这段日子在宫中可吃得好,睡得好,爹派人给你送的东西还用得习惯不?” “还有,舅舅派人给瑞儿送得东西,瑞儿也用得习惯不?”旁侧的郡王玉无痕不逞相让,也跳了出来,凑到赵瑞云跟前问着。 “你个老狐狸,我在跟我女儿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还不一边去,让我们父女二个好好说几句话。要知道,我可是大半个月没看到我家宝贝女儿了,我可得好好地多看看。”赵铁柱推着玉无痕,让他一边去,不要打扰他跟赵瑞云父女叙叙话。 那玉无痕哪里肯,他争道:“好你个老赵头,小瑞云可是我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你敢不让我跟小瑞云亲近,小心我妹妹泉下有知,晚上就找你算账去。”当年他疼爱的妹妹玉倾城下嫁给这么一个大老粗,他可替他妹妹不值了,好在这个妹夫虽是个大老粗,但疼妹妹的心倒是实诚。 哪怕是妹妹去了,他也一直记挂着他妹妹,且当年若非他一拳头打醒了这个大老粗,指不定他为了负疚感,就跟他妹妹一道儿去了。如此,他后来才算承认了这个妹夫,若不然,他玉无痕死都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妹夫的。 这赵铁柱一听玉无痕又要跟抢女儿,他气得瞪眼吹胡子,吼道:“你个死狐狸,你不是有儿子在吗,跟你儿子叙话就行了,干嘛非要打扰我们父女二个叙话。”赵铁柱毫不客气地将杵在一边被遗忘许久的玉楼歌给拉了出来。 “喏,你儿子,你自个儿好好看好了,别下次再拉着我女儿胡闹,要是我家瑞儿有什么事情,你小心没儿子给你送终。” “你个老匹夫,我儿子那也是为了瑞儿好,你以为你这副老骨头还有我这副老骨头能够护着她多久啊,到时候,等我们两副老骨头都去了,瑞儿靠谁去啊。”在这件事情上,玉无痕跟赵铁柱素来都是意见相左的,一个是希望赵瑞云平平安安地长大,不让她吃任何苦头,一个呢,则是希望赵瑞云能够吃得苦中苦,做得人上人,而很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这两人也不知道闹了多少回红脸了。 这回好了,干脆当着赵瑞云的面双方红起脸争论起来了。 第65章 那旁侧的玉楼歌苦笑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随后朝赵瑞云的方向顽劣地眨了眨眼睛。 “表妹啊,这件事情恐怕只有你能摆平了,拜托你赶紧摆平吧,若不然,这南宫门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他们二人如此吵闹,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你个死小子,敢说你爹我丢脸?” “你个臭小子,敢说你姨夫我丢脸?” 好了,这玉楼歌一句话就将赵铁柱跟玉无痕的仇恨值都牵引到他自个儿身上去了。但见他的耳朵,一边一个被他们二人给提拉着。 “爹,姨夫,你们轻点,轻点,疼啊。”玉楼歌双手去护着他的双耳的同时,眼睛却望向赵瑞云这边求肯着,希望这位表妹伸一伸手,别让他的耳朵再收摧残了啊。 那赵瑞云接了玉楼歌几乎眼抽风的提示,嘴角莫名地带起了一抹笑容。 她笑着摇摇头,上前几步道:“爹,舅舅,你们不是来看瑞儿的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自个儿在那边吵起来了,难道你们二位,都不想知道瑞儿这段日子在宫里过得好不好?”这赵铁柱跟玉无痕听得赵瑞云这般一说,赶紧松开了玉楼歌的耳朵,将他扔在一旁,置之不理了,二人同时凑近,盯着赵瑞云开始问着问那起来。 “女儿啊,你是不是在宫里受苦了?还是有人在宫里欺负你了?告诉你爹,爹一定给你出气去。” “对对对,瑞儿啊,有哪个不长眼得若是惹了瑞儿,瑞儿尽管告诉你舅舅,舅舅一定替你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赵瑞云听了,实在是额头布满黑线,他们二位,就不会希望她过得舒舒坦坦的吗,为何非要扯向不好的地方去。 “爹,舅舅,你们就这么盼着瑞儿在宫里过得不好,在宫里被人欺负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铁柱跟玉无痕二人眼见得赵瑞云面色一沉,他们二人赶紧摆手摇头着,这举动,倒是惹得赵瑞云面上一笑。 “啊呀,瑞儿笑了,瑞儿笑了就代表不生爹的气了。”赵铁柱赶紧拉着赵瑞云到一边,当然玉无痕不甘示弱,也跟着凑了过去,这赵铁柱拿玉无痕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在一边杵着,无视着他,只顾着仔细地看着赵瑞云。 “瑞儿啊,爹怎么看着你这段日子消瘦了许多。”打量了许多,赵铁柱竟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倒让赵瑞云很是无语道:“爹,女儿哪里瘦了,明明还胖了一些呢。” 这个疼女儿的便宜爹啊,连她这个冷心的人都不得不动容,想着这样,赵瑞云难得做出小女儿的娇态,绕着原地转了一圈,让赵铁柱仔细地看清楚,她这会儿可是好端端的,可没有半分不好的样子。 然这位疼女儿的赵铁柱,看来看去,最后还是皱了眉头。“爹看来看去,还是觉得瘦了,看看瑞儿这脸,都有些尖了,这回去啊,可得好好地补上一补才行。” “爹,女儿真得好好的,不需要补什么。”赵瑞云不觉得她要补什么,赵铁柱却非常坚持,一定要说她瘦了,一定要让厨房里准备大补的东西,给赵瑞云回去好好地补养一段日子,真是将赵瑞云说得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这个便宜爹啊,还真是疼女儿疼得让人没话说啊。 当然,她那位同样宠她的舅舅玉无痕,也自是不甘相让,说也要回府让刚挖来的名厨给赵瑞云做好吃的,大补特补一下。 这赵瑞云看他们二人又在那里开始斗吃的了,蓦然摇摇头,不过,此时的赵瑞云虽是有些无奈,但嘴角却莫名地朝上扬了扬。 她这一笑,倒让不远处的容少主见了,嘴角微微泛动一抹苦涩的味道。 他们一家人站在一起,和和乐乐的,看着令旁人倾羡不已,只是,那样的画面中,从来不会有他这么一个人,也不适合他这样的人。 他,最适合的,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 容少主想着这样,他的双手便按上了轮椅,转身,他用力地将轮椅推了出去,那里,就在不远处,自然有等着来接他的人。 这梅姑既然已经来了,那么赵瑞云,那位赵姑娘自然就可以安心地放手了,不是吗? 这容少主虽是这么想着,可是登上马车,放下车帘的一瞬间,他忽而鬼使神差地揭开了他那一直从来揭开过的纱帽。 也就在刹那间,赵瑞云视线一角,觉得有一道紫光入了她的眼中。 紫瞳! 那个容少主,竟然有一双紫瞳! 赵瑞云虽然在眨眼功夫间还是没有看清楚容少主的容颜,可是他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瞳,微微的光芒还是入了她的眼角。 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说定亲王妃是外族人啊,那么,这位容少主又怎么会有一双外族的紫瞳呢?那分明不是金凤王朝本土人该有的瞳色啊。 想着如此,赵瑞云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而她在思虑的这会儿,却不知道,旁侧有一个小小的人儿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她。 只是当她回神,视线蓦然飘过去的时候,那偷看赵瑞云的赵凌云一碰到她清冷的那双眸子,瞬间就退缩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抬头望向赵瑞云这边了。 而赵瑞云看到赵凌云这副表现,自然明白往日那个原身赵瑞云是该有多么讨厌这个非一母所生的弟弟,以至于姐弟关系陌生得连个路人都不如,因为路人,赵瑞云还不会仇视,但是对于赵凌云母子二人,赵瑞云那是仇视不已的,素来都是不将他们二人看成是赵家人的,这也就难怪沈氏对赵瑞云有怨言,也就难怪赵凌云虽然很想亲近赵瑞云,却因为赵瑞云的仇视态度而惊慌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忽而走到了赵凌云的面前,她的这一举动,倒让在旁侧争吵着的赵铁柱跟玉无痕蓦然停止了争吵,赶紧快步走到了赵瑞云的身边去。 随后,那赵瑞云还吩咐底下的人道:“你,赶紧先带小少爷,哦,不是,带凌云先回赵府去吧,老爷我跟大小姐,还有舅老爷还有事情,需要再呆一会儿。” “是,老爷。”赵铁柱的随从素来很有眼色,他知晓赵瑞云看到赵凌云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的,因而也不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下令小少爷遭受伤害,如此他飞速地拉过赵凌云的小手,拉着他准备离去。 而那赵凌云虽然低头乖巧地跟着那位随从走着,可是他频频回头的样子,让赵瑞云看了不免皱了皱眉头。 “等会。” “瑞儿,你,你这回能不能看在爹的面上,不要闹了。爹保证下次再也不带凌云到你跟前来了,可好?”赵铁柱一听得赵瑞云喊住赵凌云,他觉得要坏事,因而软语劝慰着赵瑞云,而赵瑞云却道:“爹,你在说什么呢?过去是瑞儿不懂事,如今瑞儿懂事了,又怎会这般不讲理呢。好歹,凌云也是爹的儿子,是瑞儿的弟弟,瑞儿不会再像过去那般不懂事了,请爹爹放心便是了。”她这个冒牌货已经算不上是真正的赵家后人了,这位赵凌云如今可算得上是赵家唯一的后人了。 她既已取代了赵家女儿的位置,那自然要对这位赵家的儿子好一些才行。何况,先不提这个理由,对于一个八岁孩童真心渴望亲近的眼神,她见了,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要知道,她可记得,那个时候,她为了解除跟贤王凤飞萧的婚约在榻上装病的时候,这个男孩可是真心关心她病情的。 如此,在家人都一团和乐融融的情况下,却将他那么一个孩子排斥在外,显然,也太过残忍了一些。 想着如此,赵瑞云朝着赵凌云招了招手,那赵凌云先是一愣,迟疑地望着赵铁柱,不知道该不该过去,直到赵铁柱点了点头,赵凌云那双葡萄般黑亮的眼睛蓦然亮堂了起来,他松开随从的手,一路撒欢地朝着赵瑞云的方向跑了过来。 “姐,姐姐。”他叫得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赵瑞云不高兴似的,赵瑞云却抬手,抚了抚他的头。 “姐姐最近不在府里的日子,凌云可有好好地做功课,可有好好地习武?”这赵凌云大概察觉到赵瑞云的善意,觉得这姐姐跟往日的态度不一样了,看着和善了许多,因而他大着胆子回道:“姐姐,凌云有好好做功课的,夫子都表扬过凌云了。” “那么习武呢?” 关于这个问题,赵凌云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要知道姐姐因为身体缘故不能习武,素来是不喜欢他能习武的,曾经一度,姐姐还非让爹爹赶走府里的武师,不让武师教导他武功。 如此,他为难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姐姐。 “怎么?武功方面学得很差吗?”赵瑞云见他沉默着,还以为赵凌云跟她也差不多,大概也不是什么习武的好材料,哪知道她这句话倒是让赵凌云反驳了。 “不是的,姐姐,凌云学得很用功,师父也说凌云很有习武天分的。只是,只是师父跟爹爹说,这件事情最好不好告诉姐姐,所以凌云刚才不敢说出来。” 第66章 这赵凌云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冰冷,那赵铁柱跟玉无痕皆沉默着,就连玉楼歌的唇角都收起了一贯痞子般的笑容。 而赵瑞云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拍了拍赵凌云的肩膀,难得夸赞道:“原来凌云的武功也学得很好吗,这倒是一件好事,难得赵家的后人没有全是废材的,爹倒是可以后继有人了,值得贺喜了,回去了,让爹可得好好地庆祝一下不可。”这赵凌云本以为赵瑞云听了会愤怒的,哪里想到会是这样,当下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扯了扯赵瑞云的衣角。 “姐姐,真的吗?真的要给凌云庆贺吗?”姐姐素来连吃饭都不愿意跟他一道儿的,如今不但表扬他了,还说要让爹爹给他庆祝一下,这赵凌云都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因而他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这赵瑞云见了,蓦然柔缓了脸上冰冷的线条,拉过他的小手道:“不相信吗?不相信就跟着姐姐一道儿回府去,看看姐姐我会不会骗凌云。”赵瑞云就这般跟赵凌云二人手牵手着,往前走去,该登马车的时候,赵瑞云还抱着赵凌云小小的身子先送上马车,随后她自个儿再登上马车。 这一幕,落在赵铁柱跟玉无痕眼中,都是一震,随后,玉无痕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十分宽慰道:“看来这回,瑞云这个孩子是真的懂事了,也长大了,以后老赵头你就不用再太过担心了。”如此,他妹妹泉下有知的话,想来也是十分欣慰的。 “是啊,这一次老狐狸你说得对,瑞儿她是真的想通了,也懂事了。”赵铁柱看着分明很激动,可硬是忍住了。 旁侧的玉楼歌见了,受不了眼下这种氛围,他忽而扬眉展笑道:“这回啊,表妹有这般的变化,姨夫跟爹都得感谢幸好有我这么一个好外甥,幸好有我这么一个好儿子,所以啊,我就带表妹出去那么一趟,虽是出事了,但结果却是因祸得福,不是吗?” 这赵铁柱跟玉无痕因为玉楼歌带赵瑞云出去惹来祸事,很想当场揍他一顿,可是看到前面赵瑞云跟赵凌云姐弟二人相处得那么融洽的样子,老实说,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还真如他所说,因祸得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赵瑞云呢,跟赵凌云在马车上都已经坐好了,却久久不见赵铁柱,玉无痕还有玉楼歌跟上来,便揭了帘子,喊了一句。 “爹,舅舅,表哥,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哦,瑞儿,等等爹,爹来了。”赵铁柱一听赵瑞云在那边招手,一个箭步飞了过去,那玉无痕也跟着忙道:“瑞云啊,等等舅舅啊,舅舅也来了。”他的轻功自然是不会输给赵铁柱的,他们双双几乎同时到了马车跟前,反倒是玉楼歌,晚了一步,马车就急速而去了。 “喂,等等我啊,表妹。”为什么最后悲催的那个人就是他玉楼歌呢,玉楼歌苦笑着再次摸了摸鼻子。 他眼见得马车已经急速而去,只得认命地施展轻功,飞速地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跃然而去。 而马车内坐着的赵瑞云眼见玉楼歌没有上马车,她也不急,反正那个家伙会轻功,飞起来的话,恐怕比马车速度还快,因而她镇定得很,一点儿也没有担心玉楼歌,反倒是靠在她边上坐着的赵凌云,扯着她的衣袖,小声地问着。 “姐姐,就这样把玉表哥一个人扔在那里,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你玉表哥最喜欢在人前炫耀他的轻功了,所以姐姐我很好心,给了他这个炫耀的机会。”赵瑞云心不跳脸不红地扯着谎,而赵凌云却非常相信地点了点头,他对着赵瑞云甜甜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我们在府门前在跟玉表哥汇合好了。” “嗯。”赵瑞云顺手又摸了摸赵凌云的头,旁侧的赵铁柱跟玉无痕看得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个是她的女儿?她的外甥女? 他们怎么觉得这变化也变得太大了一些? “怎么了?爹,舅舅,瑞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赵瑞云蓦然抬眸,奇怪地看了看赵铁柱跟玉无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赵铁柱跟玉无痕见赵瑞云扫过眼神来,忙赶紧坐好,收了惊愕的眼神,连连摇头,打着哈哈道:“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咳咳咳――他们二人为了避免尴尬,还特意清咳了几声,赵瑞云见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免得他们二人跳脚。 一时间,马车内一片静默。 驾――驾――驾―― 马车外,传来车夫不断挥鞭的声音,还有马车轮子轱辘轱辘地在平坦的官道上翻滚过的声音。 大约这种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左右,很快,坐在马车内的赵瑞云察觉到一个颠荡,而后马车的帘子就被车夫给扯开了。 “老爷,郡王,大小姐,小少爷,到府了。”车夫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并已经放好了脚凳,示意他们一一踩着下马车。 赵瑞云跟上马车时一样,先拉着赵凌云站起来,然后让他踩着脚凳先行下了马车,而后她自己一个轻轻跳跃下了马车。 接着,赵铁柱跟玉无痕也下了马车。 当然,在赵瑞云牵着赵凌云小手即将跨入府门之际,那玉楼歌施展轻功也翩翩而至了。 他飞落下来的时候,那赵凌云还双眼亮晶晶地道:“姐姐说得没错,玉表哥的轻功果然是好,飞那么长时间,也不见玉表哥累着了,真是太厉害了!” “放心,以后我们家的小凌云会比你玉表哥更厉害的。”赵瑞云看着赵凌云那般可爱,顺手刮了他一下鼻子,随后牵着他的手,继续行走着,这一幕,却惊吓到了赵府的那些下人,她们扔下手头上的事情,惊慌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下人气喘吁吁地跑去向赵府的女主人沈氏禀告着。 “究竟出了什么事?”老爷今个儿亲自去宫门口接那个丫头去了,莫非那个丫头又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是,是小少爷――”下人还没说完呢,沈氏立即惊跳了起来。“你说凌儿,凌儿他出了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小少爷出事了,而是大小姐跟小少爷他们,他们――” “那个丫头又在欺负凌儿了,是不是?”沈氏听到此言,气得急了起来,她也不再听下人说什么了,直接就跑着冲了出去。 她心里想着,这次那个丫头若敢再欺负她的凌儿,她定然要她好看,她再也不管老爷怎么说了,她非得要教训教训那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 可是,可是她冲出去的时候,她看见了什么? 这是她眼花了吗? 天下红雨了吗? 为什么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沈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个一向仇视她儿子,素来只会欺负她儿子的赵瑞云,这会儿正牵着她儿子的手,姐弟二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她走过来。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娘,娘,娘――”那赵凌云看到了前头站在那里呆滞的沈氏,忙笑着蹦跳着跑了过去。 “哦,凌儿啊。”沈氏回过神来,给赵凌云一个笑容,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整了整他有些凌乱的衣衫,那赵凌云却到这会儿还没兴奋完呢,跟沈氏高兴地说着。 “娘,凌儿今天很高兴呢,姐姐夸赞凌儿了,姐姐夸赞凌儿不但学问好,而且武功也学得好,姐姐还说,凌儿以后的轻功还会比玉表哥更为厉害呢。娘,凌儿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姐姐还说,还说,让爹爹给凌儿好好庆贺一番呢。” 这沈氏听到赵凌云说一句,她手指顿一下,直到后来,她听得有些愕然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赵铁柱。 只见赵铁柱面色为窘地走过来,向沈氏解释道:“夫人,这个丫头这回真的是懂事了,也长大了,她以后不会再跟过去一样了。过去的所有事情,我都心里很清楚,可是想着瑞儿从小就没有娘疼,便纵了她一些,因而这些年,辛苦你们,也委屈你们了。” “老爷,老爷有你这句话,妾身不觉得辛苦,也不觉得委屈什么了。”沈氏蓦然眼眶红了,鼻子也有些发酸。 而赵瑞云也适时地上前,唤了一声。“女儿拜见母亲。”赵瑞云的这一声母亲可比赵铁柱那句话更令她惊愕。 “瑞儿?!老爷,瑞儿她,她叫我母亲了?我,我没听错吧。”沈氏觉得今天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可是赵铁柱拍着她的手,告诉她。“没错,瑞儿她理当唤你一声母亲的,你本来就是有资格的。”这个时候,沈氏才觉得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知道为何,她眼角瞬间就湿了。 “夫人,这可是高兴的事情,可不要在人前失了态,让旁人看了笑话。还有,既然瑞儿说了今天要好好给给凌儿庆贺一番,你还是赶紧张罗下去,吩咐下面的人,赶紧准备起来吧。” “是,是,是,老爷,妾身这就去,这就去。”沈氏抬起衣袖擦了眼角的泪痕,欣喜地下去吩咐底下的人张罗晚宴去了。 而赵凌云却被赵铁柱叫去查问功课去了,至于玉无痕,纯粹无聊的,非也凑过去,跟着赵铁柱一块儿考一考赵凌云不可。 那赵瑞云见了,自然巴不得他们二位凑一起,她这会儿可还有事情要问玉楼歌呢。 第67章 而玉楼歌呢,见赵瑞云将他悄悄地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显然明白她想找他问些什么事情。(..info)因而此时得他,不等赵瑞云开口问他,他便已经先行张了口。 “表妹是不是想问烈焰门那位老顽童之事?” “没错,既然表哥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那么你不妨直言相告,你那件事情办得如何了,可是已经找到那位烈焰门的长老了,有没有让那长老对你另眼相待,他有没有说要带你入烈焰门?”眼看她人已经回到了赵府,这若是玉楼歌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话,难道还真的让玉楼歌欺骗她爹赵铁柱才能去得了烈焰门吗? 想着如此,赵瑞云就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头,而玉楼歌呢,听到赵瑞云一连串的问题,他展眉一笑道:“表妹,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究竟让表哥我怎么回答啊。” “那你就回答我一句,事情成了,还是没成?” “自然是成了。”玉楼歌笑着挑了挑双眉,颇有几分得意道。 “看来你这次出门运气很好,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我倒是可以安心了。”剩下之事,她只要等着容少主给她去烈焰门的荐帖一到,到时候,她便可以跟玉楼歌去烈焰门习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她这才放下一件事情,那玉楼歌却告知了她另外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令赵瑞云心中震骇不小。 “你说什么?那个慕映雪也被烈焰门的长老收到门下了?”怎么会这样?依据剧情,慕映雪最起码还得过二年才能碰到烈焰门的长老,然后再拜到烈焰门之下习武的。 但是这会儿,明明还是慕映雪十四岁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碰到烈焰门长老的? 这赵瑞云的愕然,玉楼歌看在眼中,自是给她将事情缓缓道来。 原来,剧情还是没有变,只是时间提前了。 这一世,因为赵瑞云的极力摆脱,直接断了跟贤王凤飞萧之间的婚约,并且还设局逼得凤飞萧跟慕映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人人尽知,如此情形下,那位素来爱慕凤飞萧的慕府嫡女慕落晚又怎肯轻易地放过慕映雪。 因而慕落晚连同她母亲明氏,在慕映雪去佛寺上香的途中,早早地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埋伏在慕映雪马车路过的必经之路上,以此设计慕映雪失了清白,然后传扬出去,以此可以断了慕映雪对贤王凤飞萧的念想,让慕映雪这个女人再也得不到凤飞萧了。 听完玉楼歌的叙述,赵瑞云不用听后面那段,都知道接下来的情节会是如何发展的,那就跟原著剧情中发展的一模一样。 那位慕映雪好命地碰到了那位烈焰门的长老,不但没有被设计失去清白,还得了烈焰门长老的眼缘,拜得他为师,即将跟着他一道儿去烈焰门习武。 这样一来,这位慕映雪一来可以避免慕落晚跟明氏再次设计她,二来还能学得高深武功,真可谓是一举二得之事。 想到这里,赵瑞云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主角就是女主角,哪怕她尽量改变着剧情,这慕映雪还是能够得到她的奇遇,并没有因为她的关系就入不了烈焰门,这怎么想,都让赵瑞云有点气馁。 不过,转念一想,她想着,这样也好,如果女主的剧情没有变化的话,那么慕映雪最终是要跟贤王凤飞萧在一起的,而她呢,绝对是不会再跟凤飞萧纠结在一块儿的,所以这一世,哪怕慕映雪还是那个女主角,贤王凤飞萧还是那个男主角,她赵瑞云,却绝不会是那个凄惨下场的炮灰王妃。 想着如此,赵瑞云宽心了一些,她对着玉楼歌道:“表哥,既然慕映雪此次也要前去烈焰门的话,那么你我二人以后到了烈焰门之后,可得避开着她一些才好。”女主的光环无法改变的话,她就改变玉楼歌的命运轨迹,将玉楼歌跟慕映雪二人隔绝开来,绝对不能让玉楼歌爱上慕映雪那个女人。 若不然,玉楼歌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而她,显然不想让玉楼歌这般死去,那实在太不值得了。 因而,她这般告诫着玉楼歌,让他一定要离慕映雪距离远远的。 这玉楼歌虽然不清楚赵瑞云为何要这般告诉他,但是脑子转得快的他,很快想通了。他想着,大概因着贤王凤飞萧的关系,赵瑞云不愿意跟慕映雪有什么交涉,不愿意看到那个那人,显然这是很正常的。 所以他也没有问为什么,很是体谅地点了点头。“表哥知道了。既是表妹这般说了,那到了烈焰门,表哥只管跟表妹天天一块儿习武便是,其他人,你我二人皆不去理会也就是了。”这赵瑞云听得玉楼歌这般说,显然明白他是误会她的想法了,本来,她想解释一番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想得那样,可是话到嘴边,她觉得还是让玉楼歌就这般误会着吧,只要他因为这个误会,顾着她这个做表妹的感受,那自然就不会跟慕映雪那个女人牵扯到一块儿去,想着这样,赵瑞云便点了点头。 “嗯,表哥能够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嗯,这件事情就这般决定好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表哥问问表妹,那位容少主已经给表妹入烈焰门的荐帖了吗?”玉楼歌因为他自个儿已经拿到了入烈焰门的荐帖,因而便问了问赵瑞云可否拿到了。 那赵瑞云听得玉楼歌此言,摇了摇头。 “怎么?表妹还没拿到吗?”他还以为赵瑞云比他还早一步拿到烈焰门的荐帖呢,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有拿到,这倒是让玉楼歌有些困惑。 而赵瑞云却极为自信道:“这荐帖虽然尚未拿到,不过也快了。” “表妹看来很相信那位容少主?” “也不是,而是我相信那位容少主不是一位食言之人,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的,我只需要好好地等三天便足够了。” 三天时间足够那位容少主将所有事情办妥了,赵瑞云想着。 第68章 果然三天后的清晨,赵瑞云正在她自个儿的院落里击打着沙袋的时候,那赵凌云一脸笑容,蹦蹦跳跳地朝着她奔过来了。 “姐姐。” “是凌云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素来不太表达感情的她,尽量收敛了她一身的冰冷,平缓地问着赵凌云。 “姐姐,刚才门房说外头有个大哥哥送了一封信过来给姐姐,凌云碰巧路过,便从门房大娘那里拿过信来,送到姐姐这里来了。”赵凌云将贴身藏好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双手奉送到赵瑞云的面前。 赵瑞云猜测着,这应该是那位容少主派人给她送过来的荐帖了吧,当下她解开了手上的棉布,接过赵凌云手中的信封,快速一撕,打开一看,果然,她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确实是烈焰门的荐帖,跟玉楼歌那天晚上给她看过的帖子一模一样,毫无差异。 看来,今天可以派人去通知玉楼歌了,让他赶紧打点行装了,明儿个他们二人可以一道儿去烈焰门拜师习武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摸了摸赵凌云的头,叫过在一旁伺候着的贴身丫鬟兰花道:“兰花,你去郡王府亲自跑一趟,告诉玉楼歌一声,就说帖子我已经拿到手了,让他赶紧可以打点行李了,明个儿就可以上路了。” “是,小姐。”兰花没有半点疑虑,转身便下去办事了。 这赵瑞云眼见得兰花已经去通知玉楼歌了,她想着,她自个儿也得收拾收拾了,毕竟时间不多了,她也得准备好一切才行。 想着这样,赵瑞云自是准备回房去收拾行李去了,只是,她这刚一迈步,却发现她的衣角被赵凌云给拉住了。 “姐姐,你要出远门了吗?”他这三天里好不容易跟姐姐相处得这般好,他实在舍不得这个时候赵瑞云便要离开了。 这赵瑞云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孩子眼中的那份依依不舍,老实说,对于这个聪明又乖巧的小正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她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小家伙,谁叫这个小家伙那么贴心又可爱呢。 “凌云啊。”她蹲下身来,忽然轻柔地唤了他一声。 “嗯,姐姐。”他睁着一双水晶般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赵瑞云,好希望姐姐能够摇头否认,可是结果,显然没有达成他的心愿。 “凌云啊,姐姐确实要出一趟远门,你呢,要在家乖乖的,要好好听父亲跟母亲的教诲,要好好地跟着夫子学习文章,跟着师父好好地学好武功,这样,才能有本领保护好自己跟家人,知道吗?”赵瑞云抚着赵凌云的头,细细地叮嘱着,赵凌云听了,皆一一地应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凌云会听爹跟娘亲的话,也会好好地跟夫子学好学问,跟师父学好武功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将来好好地保护自己跟一家人的。可是,姐姐,你就不能不走吗?凌云答应姐姐一定会做到这些事情的,凌云也会学好本领保护姐姐的,这样,姐姐是不是就可以不走了?”赵凌云认为只要他有本事保护赵瑞云了,那么赵瑞云就不用出远门去拜师学艺了。 而赵瑞云呢,听了赵凌云这番话,唇角自然而然地扬了扬,她忽而伸手一揽,将赵凌云小小的身子抱住。 这个便宜弟弟,之前因为原身赵瑞云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如今她只是对他发出一点点的善意,他就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她好,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想要将这个贴心的小家伙抱住。 赵凌云被赵瑞云忽然间给抱住,刚开始他还有些别扭,但是过后,他就开心地靠在赵瑞云的怀抱中,将小小的头颅靠在她的肩膀上,磨蹭着她的脸颊。 “姐姐,姐姐,姐姐。”他不知道该表达他此刻异常激动的心情,只不断地喊着姐姐,一双小手抱住赵瑞云的脖颈,抱得紧紧的,生怕他一松开,姐姐就不见了,就再也不在他身边了。 赵瑞云见此,轻轻地将他两只小手拿了下来,握住道:“凌云啊,姐姐只是出门去学本领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再说了,姐姐学好本领,将来就可以跟凌云一样保护一家人了,难道凌云不希望跟姐姐一块儿护着家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凌云只是觉得凌云来习武,凌云来吃苦就行了,姐姐就不用吃苦了,由凌云来保护着就行了。”赵凌云生怕赵瑞云误会他的意思,他忙争辩道,赵瑞云听了,眉眼一弯,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道:“可是,姐姐也想要跟凌云一样,将来变得强大起来,就跟凌云要保护姐姐一样,姐姐也想要保护好凌云,这样的心思是一样的,明白吗?何况,凌云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跟着姐姐的,万一凌云不在的时候,姐姐被别人坏人欺负了,那怎么办?所以说,姐姐也是要跟凌云一样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一样,这样,谁都不敢欺负我们姐弟二个了,你说,对不对?” 这赵凌云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赵瑞云这么一说,他便懂了。“姐姐,凌云明白了。这就跟爹爹常说的,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己。” “没错,凌云真聪明,说得一点没有错。一个人呢,不能依赖另外一个人太深,若不然,当另外一个人不在身边,护不到你的时候,那么你便危险了。因而只有自身变得强大,才能在任何时候都不怕别人欺负到你,因为你本身就有反击的力量,本身就够强大到别人都忌惮你,害怕你,这样的你,才会无所畏惧,可以站在高处俯视众人,立于不败之地。明白吗?凌云。”她极力想要变得强大,是因为她知道太过的未来走向,所以在变化未来之前,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必有保护自己跟家人的力量。 而赵凌云呢,听了赵瑞云这番话,他明白地点了点头。“姐姐,凌云都懂了。姐姐,你去吧,凌云也会在家好好地练好本领的,绝不会输给姐姐的。”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赵凌云对着赵瑞云如是说着。 赵瑞云听了,好是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姐姐就等着那一天,等着姐姐回来的那一天,跟凌云好好地切磋一番。” “嗯,就此约定。”赵凌云伸出他小小的左手,赵瑞云见了,伸出她的右手,轻轻地跟他的左手拍打在一起。 “击掌为誓!” 第69章 赵瑞云跟赵凌云如此约定之后,赵凌云便去了练武场开始一拳一脚地练起来,而赵瑞云则去了前堂大厅,拜见了赵铁柱跟继母沈氏,并向他们二老说明了她的来意。.info[] 这赵铁柱一听赵瑞云明个儿就要出发去烈焰门了,那是万分舍不得道:“瑞儿啊,你可不可以再多呆几天,这么急着去,爹跟你娘都还没给你准备什么呢。” “是啊,你爹说得对,瑞儿啊,要不你再多留几天,等娘派人给你打点好一切,你再出发也来得及啊。”沈氏这三天里看着赵瑞云对待赵凌云的态度,她自然也瞧得出来,这一回,这个丫头确实是变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因而她的事情,她这个做娘的也愿意给她去张罗,去打点。 何况,凌云那么喜欢黏着瑞儿,要是那个孩子知道这么快又要跟这个丫头分开,这心里头也不知道该怎么难过呢,因而无论如何,沈氏都希望赵瑞云能够留下来,多呆几天,可以多陪陪凌云那个孩子。 而赵瑞云呢,许是看出了沈氏的担忧,她便也不隐瞒,直言道:“母亲,凌云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也约定好了,他很聪明,明白我的意思,因而对我此次去烈焰门拜师学艺是没有异议的。这一点,母亲大可放心便是了。” “是吗?瑞儿都跟凌儿约好了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娘这就去给瑞儿张罗去,免得明个儿到时候出发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忘东忘西的,可就不好了。”沈氏一旦得知赵瑞云跟赵凌云姐弟二个已经约定好了,自是安心不少,如此既然这个丫头明个儿要离去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那么她这个做娘的能做的也就是替她赶紧去张罗行李了。 然她这边刚想下去给赵瑞云准备去,那边赵瑞云便拦道:“母亲,不必了,该准备的,女儿三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在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明天跟表哥汇合,一道儿出发去烈焰门了。” “那,那可还缺些什么?要不要再多准备一些银两?”沈氏说着,征询旁侧赵铁柱的意见,赵铁柱一听,似想起什么了,赶紧去内堂拿了一叠银票出来,递送到赵瑞云手中。“女儿啊,这些可够了?若是不够用,尽管开口,爹再去给你拿一些来。”赵铁柱塞给赵瑞云的银票张张都是千两面额的,她随便估算了一下,就知道这一叠银票最起码得有三万两左右。 这也太多了一些,何况她自个儿那里,平日里赵铁柱给她每个月的花用累积下来就已经有很多了,如此,她就不需要这么多银子了。 何况,近年来赵府的光景已经不能跟往年相比了,那些店铺,田地每年得来的收入都在减少,而赵铁柱却从不曾减了她的一份,从来最好的,最贵的都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给了她,从不曾短缺过她什么东西,只要她想要的,只要她开口的,赵铁柱从没有对她说过一个不字,给予她极为奢侈繁华的生活。 如此,倒让原身赵瑞云到死之前,都不清楚赵府已经逐年在走下坡路了,还道赵府一直是那个金银无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窟呢。 可是,原身赵瑞云不清楚的,她这个熟知剧情的赵瑞云知晓,因而她将三万两银票塞到了沈氏的手中。 “爹,娘,女儿那里的银子已经足够开销了,这些银子爹跟娘还是留着用到必用之处吧。还有,爹,给凌云另外请个好的夫子跟武师吧,他天性聪明,才学也好,武功也好,都极为有天分,爹爹你要培养凌云,不要浪费了如此好的天赋。毕竟,他是赵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是赵家未来的希望,所以,爹,以后你就一碗水端平吧,女儿不会介意的。何况,本该如此的,女儿有的,凌云也该有的。” “瑞儿――”赵铁柱从未想过赵瑞云会懂事地说出这番话来,顿时让他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那沈氏也同样没有想到赵瑞云会这般明白事理,当下她将那三万两银票重新塞到赵瑞云手中道:“瑞儿啊,在外不比在家,这用到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你爹跟娘,还有凌儿,家里用不了那么多银子的,所以你放心拿着吧。” “不了,瑞儿的银子真的够用了,爹跟娘真的不用担心瑞儿。何况,家中现在是什么情况,瑞儿也很清楚的,所以以后不必给瑞儿这么多银子了,瑞儿一个人其实根本用了那么多银子。还有,以后也不必给瑞儿房中添加什么贵重的摆设了,瑞儿房中的那些贵重物品已经够多了,反而凌云那边,清冷得要紧,因而等瑞儿去烈焰门,不如就让凌云搬到瑞儿那个院落居住吧,那边环境要好一些,对凌云做学问也好,习武也罢,都会有所帮助的。”赵瑞云这般说着,倒让赵铁柱跟沈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这沈氏还推辞着,觉得这样做不妥,可是赵瑞云觉得她去烈焰门,没有个三年五载的根本回不来,那房子空在那里也浪费了,倒不如给赵凌云住。 这赵铁柱刚开始也迟疑着,后听得赵瑞云都这么说了,便也同意了她的提议,答应她,等她去了烈焰门便让赵凌云搬去她的那个院落居住。 赵瑞云听到赵铁柱答应了,知晓已经安排妥当了一件事情,便开始说了另外一件事情。“爹,凌云的事情就这么安排了,至于另外一件事情,女儿也得跟二老说一说。” “瑞儿,你说,爹听着呢。” “就是姑姑跟太子表哥那边。女儿想说的是,爹爹能不插手最好不好插手,这下一代的帝王宝座一日没有定下来之前,爹爹就一日不要靠向任何一边。爹爹只要记得,忠君便可,旁的其他,大可不必理会。”赵瑞云此言一出,赵铁柱蓦然大惊。“瑞儿,这话,这话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爹,你不必惊慌,没有人对瑞儿说过什么。而是前几天,娘来瑞儿梦中了,她细数了女儿过往的种种不是,也怪责爹爹不该太过疼宠女儿,将女儿疼宠得什么都不懂,导致女儿识人不清,看事不明,几乎酿出大祸来。娘还说,若女儿还这般懵懵懂懂,看不清楚形势的话,将来定然下场会比她还悲惨。这瑞儿虽然不懂娘亲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娘看女儿的眼神好过悲凉,她很伤心的样子,一直一直叫着女儿的名字,还说她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一直叮嘱女儿要自立自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爹爹,保护好一家人。”赵瑞云只能编造出这样的一个谎言来应付赵铁柱,她清楚,古人向来都是信亲人托梦之说的。 因而赵瑞云这番话一出口,不但让赵铁柱跟沈氏解了心中疑惑,还明白了为何赵瑞云最近几天会有这样的变化,敢情这一切都是玉郡主托梦来训女了。 只是,她的谎言编得快了一些,有细微处让赵铁柱抓住了,并急着问她。“瑞儿,那你娘,你娘可说信错了谁,看错了谁吗?”当年战场,玉倾城那扑身而来,替他挡了那致命一箭的画面,永远都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到现在,他都无法释怀,到现在,他都在疑心当年之事,因而听得赵瑞云说玉倾城拖梦来说,他便很想要知道当年的事实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只是,赵瑞云关于那件事情,她还真不清楚。 因而她摇摇头道:“对不起,爹,娘没告诉女儿那个人是谁,只告诉女儿,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跟那个人对抗。”这样说,应该就没问题的了,若是她母亲玉倾城当年之事真有蹊跷的话,那么能够对付她的那个人就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如此,她这般说,不但是在清理之中,也为她为何忽然想要习武找到了最恰当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吗?竟然是这样吗?所以瑞儿才会忽然间想要去天机阁闯关,才会非要去烈焰门拜师习武吗?”赵铁柱此时恍然大悟道。 “没错,既是娘亲托梦而来,既是娘亲这般告诉女儿,女儿自然要达成娘亲心愿,不让她在泉下失望才是。”如果这样说的话,赵铁柱就算玉楼歌没有达成他提出的那个条件,他此时恐怕也会极力支持她去的。 果然,赵铁柱态度打转,他用力地拍了拍赵瑞云的肩膀道:“好,好,好。瑞儿不愧是你娘的女儿。爹明白了,瑞儿放心去吧,一切事情爹都会瑞儿担着,绝不会让任何事情来干扰瑞儿的。”本来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十分甘愿的,但是这会儿,赵铁柱却不容许有任何人去妨碍赵瑞云去烈焰门习武之事了。 而赵瑞云得了这个答案,终于心下大安了。 如此,有她爹赵铁柱在前头挡着,那么那些人,三年五载之内,谁也算计不了她什么了。 第70章 赵瑞云安排了离去之前的一切,回到她自个儿院落的时候,兰花那个丫鬟从郡王府回来了。听她回禀,她交代给她的话,她都一一告诉玉楼歌了,赵瑞云得了回讯,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兰花见此,还提醒了赵瑞云,问问她可需要开始打点收拾行李,赵瑞云却摇摇头,只吩咐兰花将她自个儿的行李给打点出来,至于她赵瑞云的行李,明个儿出发之前,她自个儿会收拾妥当的,就不必兰花帮着收拾了。 兰花得了赵瑞云这般吩咐,也没什么疑惑,反正大小姐在落水回来之后就性情变了,凡事都喜欢自个儿收拾,她这个做丫鬟的自然也不好抢着去干活,免得被赵瑞云嫌碍事,因而这会儿的她,乖乖地下去收拾她自个儿的行李了。 隔天一大早,天还黑蒙蒙的时候,赵瑞云便已经起身了。 一起身,她便快速地换上昨晚就已经备妥当放在案头上的衣袍,那是一套宝蓝色的衣袍,款式简简单单,颇有几分现代运动装的样子,但又不完全像,只能算是改装过的古版运动装。鞋子呢,自然是她三天前特意去订制的。 这种鞋子呢,鞋底特别厚实,不像那种闺阁小姐所穿的绣花鞋,鞋底很薄,走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膈着脚底,很快就会令脚底起泡,而且,周边自是按照运功鞋的款型打造的,高高地包裹了脚裸之上,用几根丝带当做鞋带,交叉绕过,缠得紧紧的,宽紧适当,称脚得很。 可见,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这现代的物件,在古代这种纯手工艺出品的地方,照样做得像模像样,一点也不比现代的运动鞋差,当然,鞋底是千层底布鞋的那种鞋底,因为橡胶之类的物品,这个时代还就没有发现,就算发现了,恐怕也没有那个技术能够打造起来,所以鞋底嘛,只能这样了。 当然一穿上,那是极为舒适的,绝不比现代运动鞋差半分,这么一来,走长路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info) 想着如此,赵瑞云脚步轻快地跳了二下,随后接着去收拾行李。 只见她从衣箱中翻找出最近三天内,她派人特意给她定制的春夏秋冬四季衣衫各二套,特制鞋子六双,一把梳子,二块干净的帕子包在一块儿,而后又将从天机阁梅姑那里得来的净化丹跟大神丹,还有从吃货福宝跟神棍九卦那里得来的《静心决》和《青城决》,连同烈焰门的荐帖打包在一块儿,再将她自己准备的干粮放一个包,最后将三个包,统统放进一个大大的布制旅行包中。 当然,她觉得玉楼歌那个家伙肯定没有她考虑得那么周全,便将他打量在内的大型布制旅行包连同二双跟她同款型的运动鞋子一块儿打包了,同样塞进了那个打包中。 收拾完基本的这些,她又打开了她的那个小金库,里头有一叠千两面额的银票,数了数有二万三千两。 她将那二万三千两银票分好几处,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梳妆台边上的一个盒子打开,里头还有一些细碎的银子,大约有三十两左右。 这三十两的细碎的银子,赵瑞云自然取来一个梅花刺绣的浅黄色荷包,将这三十两的细碎银子全部倒入荷包中,且挂在她的腰间。 整理妥当,她似又想起什么, 收拾好这一切,她想了想已经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顺手拿了架子上一块干净的帕子,推门而出,去了井边打了清水,快速地洗漱起来。 待等她一脸清爽,洗漱完毕的时候,兰花那个丫鬟已经背着她的二个大包,提着三个小包过来了。 她眼见得赵瑞云只有一个包裹,行李看着比她这个做丫鬟的还要少,当下惊愕地看着赵瑞云。 “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一些行李没收拾啊?” “没了,全在这个包内了。”赵瑞云轻松地将布包挂在背上,又皱眉地看了看兰花那行李,转身去开了衣箱,从中取出同样一个大型的布制包包扔给了兰花。 “你这样,还怎么走?将所有行李都塞进这个包里,背上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这兰花看着赵瑞云背上的那个大包奇奇怪怪的,又看了一眼自个儿怀中的包包,显然跟大小姐那个是一样的。 如此,她也不管了,听着赵瑞云的吩咐,将二个大包,三个小包裹统统地扔进了这个大包包中,随后学着赵瑞云那般,将包包背着肩上。 你还别说,真的比她那样提着行李好多了,轻快了好多,也方便了好多。 “小姐。”这兰花惊喜得跟什么似的,还想跟赵瑞云说些什么,赵瑞云却淡淡地飘了她一眼道:“走了,赶紧跟上来,不要多说废话,留着一些力气在路上走。” “走?”这去烈焰门怎么也会是坐马车去的,又怎么会是走呢?兰花不懂自家大小姐怎么会这么说,但是等到烈焰门使者来接她们的时候,兰花才觉得自家大小姐真是神了,竟然能掐会算,这还真的是要她们一路走着去烈焰门啊。 不过,也幸亏大小姐有先见之名啊,若不然,她背着二个包,提着三个包这般走着去烈焰门的话,肯定得悲催得跟玉楼歌的书童还有慕映雪的侍女心碧那般悲催了。 看看他们二人,大包小包的,一个个拖着行李,脸都快皱成苦瓜脸了。 老实说,这玉楼歌,慕映雪二人,他们也好,他们的底下人也好,想着去烈焰门好歹得呆上三年五载的,这总要将一些东西给带上路吧,因而该收拾的,能带上的,他们全给带上了。 这他们自个儿的行李就很多了,再加上还得提他们主子的行李,这一没有马车坐,而没有快马骑,仅凭他们一双腿行走,这不成苦瓜脸才怪呢。 好在赵瑞云先前有准备玉楼歌的那一份,因为赵瑞云拿出了那个大包包,递送给了玉楼歌,亲自指点他将他的所以行李全部放入,然后让他背上,这样上路,他轻松,他的书童也可轻松许多。 还别说,玉楼歌这么背着,倒真的觉得方便多,也觉得轻松了多。 “表妹,这个包包好,你是从哪里买来的?”玉楼歌就跟兰花开始一样,惊奇地问着赵瑞云。 赵瑞云简短地回答了他。 “不是买来的,是我特意派人去订做出来的。” “那表妹你这里还有没有准备多的,你看我家书童他。”玉楼歌看着他的书童背得辛苦,便开口问了赵瑞云,赵瑞云却摇摇头,道:“没了,只订制了三个,一个给了表哥,一个给了兰花那个丫头,还有一个,我自个儿留用着,所以没有了。不过,虽然没有了,倒是可以让兰花的那个包包帮着你家书童放下一些东西,表哥的这个包包再塞一些,我这里的再塞一些,这样一来,你家书童也不用太过辛苦了。”赵瑞云这么一说,玉楼歌也说是,于是三人皆拿下了包包,让玉楼歌的书童阿青将能装的全装了,剩下的自然也就不多了,只有二个小包裹了。 自然,那个装满行李的大包就由阿青背着了,兰花就帮着拿二个小包裹了。如此,她家大小姐自己还背着一个大包,小郡王玉楼歌也背着一个大包,兰花觉得她一个丫鬟提那么少的行李,实在说不过去,便要上前跟赵瑞云更换。 赵瑞云却摇摇头道:“你只要将二个小包拿好就行了,我这边的,你不必顾虑什么,本小姐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是小姐――” “赶紧走吧,废话不要再说了。”这接下来的路途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这烈焰门的使者摆明了是要考验他们,那么肯定还会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他们的,比如水源,比如食物,再比如野兽出没等等,这些问题,身为一个时常在野外生存的赵瑞云,不得不考量这些问题。 当然,比起赵瑞云这边,慕映雪主仆二人似更为狼狈一些,就算慕映雪这位善良的女主肯为她的丫鬟分担一些行李,可是步行这般大包小包地提着走,加上她们的鞋子,闺阁之中穿得那种绣花鞋,这走不出多远的路,她们主仆二人的脚底便疼了起来,很快,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倒是心碧你,你还好吧?”慕映雪揉着发疼的脚,问着同样揉着脚的贴身丫鬟。 “奴婢没事,倒是小姐,这脚都成这个样子了,可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要不然,明天可就再也走不了路了。”心碧劝着慕映雪不能再继续走了,她建议慕映雪找那位烈焰门的使者说一说,是否可以停下来歇歇脚。 哪知道慕映雪看到赵瑞云主仆二人还在前头继续走着,不知道为何哪里来得一股力量,硬是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走去,在她的想法中,她绝不能输给赵瑞云那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千金。 而赵瑞云呢,看着慕映雪这般还要继续行走,还真有几分身为女主的韧性,颇有几分欣赏的。 可是欣赏归欣赏,有些事情不是靠韧性就行的,其实,本来她开口说一句,她不但会说声同意,坐下来歇歇脚,也会拿出两双特制的鞋子给她们二人换上的,可是她不屑求助,又这般胡来,明天不能走路可就只能怪她自个儿了。 因而,此时的赵瑞云没再理会身后的慕映雪主仆二人了,他们一行四人只顾跟着烈焰门的使者往前走了。 第71章 这一路上,赵瑞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并且提议玉楼歌,兰花跟阿青三人能不开口就少开口,保存体力,将力气用到该用之处,莫要浪费半分。.info[] 出了皇城郊外,到落霞镇的时候,已到晌午,这个时候,赵瑞云本想开口示意可以停歇一会儿,他们需要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这才好继续赶路。 哪知道不等她开口,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像是忽然之间就发了善心,不但让他们歇歇脚,吃吃饭,还留给他们几个二个时辰时间,让他们几个只要在天黑之前在落霞镇这家香满楼汇合便可以了,其他的时间,让他们几个自行安排,有什么需要的,有什么缺失的,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赶紧买齐整。 而且,他还明确地告诉他们几个,这出了落霞镇之后,恐怕他们要想再买些什么东西,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烈焰门的使者说完他该说的一番话后,他便闪身离开了,道是天黑之前他回来的。 如此,剩下的六个人就只能自行安排了。 那慕映雪的贴身丫鬟心碧明显看赵瑞云,玉楼歌等四人不顺眼的,看她瞪着他们四人眼里冒火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一路上窝了多大的火了,这会儿终于可以停歇下来发一发她心中的火了,她哪里还顾忌那么多,自是将他们一行四人狠狠地瞪了过去。 当然,有慕映雪这位时刻要保持淑女形象的主子在,这位心碧丫鬟也只能瞪瞪眼过过瘾,却不敢上前来,责骂赵瑞云,玉楼歌等人。 而赵瑞云呢,压根懒得理会她们主仆二人,只要她们不惹到她,她随意她们怎么瞪她,反正被瞪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爱瞪眼,就尽管瞪好了。 只是她的丫鬟兰花显然不满了,她冲过去想瞪回来,却被赵瑞云给呵斥回来了。 “回来,赶紧吃饭,吃完还得办正事呢,可别将时间浪费在无用之事上。”赵瑞云这话本没有针对性,可是听在那位心碧的耳里自是认为赵瑞云指桑骂槐了,她跳起来,瞪大眼睛想要过来跟赵瑞云评理,然同样,她也被她家那位主子慕映雪给拦回去了。 “心碧,不许放肆。” “是,小姐。”心碧见慕映雪开口了,只能悻悻地退到回去,搀扶着慕映雪在一边的饭桌坐下,不过就算这样,她还不忘记回头恶狠狠地给了赵瑞云一瞪眼。 而赵瑞云呢,权当没有看见,叫了香满楼的小二过来。 “小二,赶紧上几个简单的菜,十个馒头,下个汤,另外,打包六斤的牛肉干,好好包好,我们要带路上吃的,明白吗?” “好勒,几位客官,稍等。”小二应声下去准备,却被隔壁的心碧叫唤了过去。“小二,我们这桌,给我们上你们最好的,最贵的招牌菜。速度要快,我们家小姐可精贵得很,经不得饿的,明白吗?”这心碧显然是要抢在赵瑞云之前了,只是她这样做,倒让小二哥为难了。 “这位姑娘,本店的规矩素来都是有个先来后到的,姑娘你这样,小的我――” “你是担心我们付不起你们的饭钱,还是怎么的?”心碧这还真的要存心跟赵瑞云过不去了,那兰花按耐不住了,却被赵瑞云按住了手臂。 “少做这种无用之事,正事要紧。” 兰花见赵瑞云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她也就镇定下来,不再去理会那个以为得逞了越发嚣张的心碧。 倒是那位慕映雪,似觉得不妥,呵斥了心碧一句,又吩咐小二她们这桌可以晚一些的,还是先让给赵瑞云那一桌。 “小二哥,你不必听我家丫头的,还是先给那一桌上菜吧,我们这一桌可以晚一步,不急的。” “如此小的谢谢姑娘体谅了,小的这就下去准备了。” 这本就是赵瑞云先的,现在从她口里出来,反倒是让给她这一桌了,赵瑞云听了这话,嘴角莫名地扯出一抹冷意。 “小姐,她们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我先点的,到这会儿竟成了她们让我们的了。”兰花忍不住,直接点破了此事缘由。 那慕映雪大概也听出了兰花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她面色微微一红,忙道:“对不起,赵姑娘,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还望赵姑娘见谅。”她起身,朝着赵瑞云的方向盈盈一礼道,赵瑞云却道:“慕小姐的脚恐怕这个时候不适宜站长久吧,我看慕小姐还是赶紧坐着,好好地歇会,等会赶路的时候,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歇息了。”赵瑞云的意思很明显,那双脚都成那个样子了,这个时候还不安安分分地呆着,费力折腾着,真是搞不清楚问题的主次。 这赵瑞云的本意呢,是让慕映雪不要再折腾了,能有休息的机会就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哪里想到她这番话一出口,那位心碧立即跳起来,横眉怒道:“我家小姐的双脚会伤着了,还不是你们几个太过冷血无情,一点也不顾及我们二人能不能继续走路,只顾往前走,也不拜托一下那位使者,让我们可以停下来歇歇脚。若非如此的话,我们家小姐的双脚能变成现在这副摸样吗?” 这心碧一副自以为天下人都该围着她家小姐转的摸样,让赵瑞云拧了眉,也冷了眸,她本想跟她计较,没想到,她倒是非要跟她计较上了,那么,便是她自找的。 想着如此,赵瑞云蓦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心碧走了过去,行走之间,她一身冰冷的寒气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几乎可以冻结周边的空气,令人不敢靠近半步。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眼见赵瑞云那双清寒犀利的眸子直直地逼向她的时候,心碧结巴了,也惊怕地后退了三步。 “赵姑娘,心碧她只是担心我,所以这才会冒犯了赵姑娘,还请赵姑娘原谅她的无心之失,我替她给赵姑娘赔礼道歉了。”这慕映雪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说话的时候还淡烟笼眉间,任何人见了,恐怕都要偏向她那边,以为她赵瑞云欺负她了,就这一点,让赵瑞云越发冷了眉眼。 “慕小姐。” “是。”莫名地,慕映雪应了一声。 “你这般急着道歉是为了什么?你可看到本小姐打了你家丫鬟了,还是骂过你家丫鬟一句了?你这般道歉是想将仗势欺人四个字的名头挂本小姐头顶上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慕映雪想要争辩几句,可是面对赵瑞云那双犀利冰冷的眸子,硬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既不是这个意思,那么你就乖乖地坐到一边去,什么都不管。”说完这句,赵瑞云直指心碧,冷道:“你,过来。” “我,我,我――”这会儿心碧才怕了,她怎么可以忘记赵瑞云的身份呢,该不会以为赵瑞云一直没有开口,就以为她会一直忍着她放肆,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 “过来!”她可没有太多的耐性。 “赵姑娘,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还望赵姑娘宽恕了奴婢这一回,奴婢给你磕头了。”这心碧竟然吓得直接跪地上给赵瑞云磕头了,碰碰碰,这头磕得可真响亮,赵瑞云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似的,她只是蹲身下来,手指抬起心碧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本小姐我来问你,你们主仆二人跟我赵瑞云有什么关系吗?亲人?朋友?” “没,没有。”支支吾吾地,心碧道。 “既然你们主仆二人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何要出手相助你们?我不出手,就得遭遇你的谩骂,就得被你们说冷血无情,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刚才你一再挑衅本姑娘,本姑娘皆没说什么,可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姑娘的耐性,所以,你欠个教训。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本姑娘是冷血无情之人吗?那么现在,本姑娘就亲自让你瞧一瞧究竟怎样才算冷血无情,你可要瞧仔细了,瞧清楚了。”赵瑞云毫不留情地扣住心碧的咽喉处,指尖力道一分一分地加重。 这心碧被赵瑞云掐得面色绯红,双手双脚都开始挣扎起来,旁侧的慕映雪看不下去了,她求肯着赵瑞云罢手。 “赵姑娘,赵姑娘,求求你高抬贵手,就饶过心碧这一回吧,赵姑娘,赵姑娘,求你了。” “哼――”赵瑞云也不想闹出人命来,她觉得给她教训够了,便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记得,下一次不要再惹到本小姐,若不然,你的运气就没有这一次这么好了。”转身之际,赵瑞云落下狠话,随后坐回她自个儿的位置上去。 “小二,上菜。” 这一次,心碧哪里还有半分胆量去看赵瑞云一眼,她这会儿还颤颤发抖着,双手双脚全部都软着,一分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坐在一旁的慕映雪,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中,她狠狠地咬着唇瓣,唇瓣被她咬出了血滴,她都不觉得疼痛,她只觉得浑身在烧火着,莫名的火,烧得她浑身都在叫嚣着,叫嚣着一定要让赵瑞云好看,一定要将今日之辱,他日十倍还她。 第72章 这赵瑞云呢,自然捕捉到了慕映雪此时仇视她的表情,不过,她并不介意,若是命运注定她跟慕映雪之间必须扛上的话,那么,她也不惧她女主的光环,哪怕命运之神并不眷顾于她,她也不惜与她一战,大不了便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的结果。 想着,赵瑞云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对着馒头大口地咬了起来,配着饭桌上的简单小菜快速地吃了起来。 那玉楼歌,阿青还有兰花三人刚刚看了赵瑞云差点杀了心碧的那一幕,此时见她像是什么都发生似的,安稳地吃着饭菜,倒让他们三人莫名地胃部开始不舒服起来,面上的表情变得怪怪的。 赵瑞云见他们三人这副表情,哪里不知道他们三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她。 毕竟,有些事情虽然可以容忍,但容忍也有限度,超过了那个限度,就别怪她出手无情。当然,她这一出手,在旁人眼中,自然显得过于残忍,可是对她一个历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来说,这点手段算什么,比这样更可怕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因而她吃得坦然,毫无半点不适。 而玉楼歌他们三个呢,显然这心里素质没有赵瑞云这般好,所以他们三人这会儿就只盯着赵瑞云吃着,他们自个儿则是没提过半个筷子。 这赵瑞云呢,虽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的做法,可是她吃饭的时候被三个人,三双眼睛这般盯着,那感觉也不会太好,不是吗? 因而她淡淡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皱眉道:“怎么了?你们不吃吗?看着我,难道肚子就会饱了吗?” “没,没,我们这就吃,这就吃。”这兰花跟阿青被赵瑞云一双利眼那么一扫,二人立即低了头,飞快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info) 倒是玉楼歌,提筷夹起一些小菜放到赵瑞云的碗里,笑了笑,道:“表妹,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你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姑娘家嘛,还是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比较好一些。这些动用武力的事情,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看一些。” “你确定你出手,能够让那个丫头闭嘴吗?”以玉楼歌一向怜香惜玉的品行,他能那般出手吗?赵瑞云表示怀疑。 而玉楼歌看着赵瑞云显然不信他的表情,当下咳咳地清咳了几声道:“至少,至少表哥有自信可以不让那个丫鬟再来找麻烦的。” 这话她信,她确信玉楼歌会有法子让心碧那个丫鬟闭嘴,不再针对他们四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阻了往后的麻烦。 在她看来,以慕映雪主仆二人先前的表现,这接下来的路途之上会很麻烦,因而她这一出手,一来是为了教训心碧那个丫鬟,二来也是绝了她们主仆二人到时候来麻烦他们的隐患。 毕竟,经她这么一出手,不但心碧那个丫鬟不敢朝她开口,就连慕映雪本人,恐怕也低不下头来拜托她什么事情了。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要的就是她们不再来烦他们四人了。 因为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她必须要断了他们之间任何会有牵扯上关系的机会,这个人就是玉楼歌。 他虽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整日里嘻嘻哈哈,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她却知道,他重情又重义,一旦他肯定的人,认定的人,哪怕要了他的性命,他都会全力地相助那个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将来的慕映雪。 而她,跟慕映雪之间,以现在种种迹象来看,她们之间永远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反而很有可能是敌对的一方。 所以,就因为这层关系,她也不能玉楼歌跟慕映雪之间有任何瓜葛,这一来,是为了避免玉楼歌成为炮灰男配角的命运,二来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将来有一天,玉楼歌会为了慕映雪跟她对上。 老实说,关于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想,也不愿意对上玉楼歌这样的人。 因而对着玉楼歌,她斩钉截铁道:“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麻烦了,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看,表哥你还是赶紧吃饭吧,毕竟过了这个店,以后还能不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可就不一定了。因此趁着能够吃到好的时候,就好好地吃一顿吧,免得错过了,到时候就只剩下后悔了。”说完,赵瑞云不再多说什么,埋头默默地吃着饭菜,当然,吃饭的时候,她还在思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至于玉楼歌,听得赵瑞云的意思,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谈那件事情了,他至少也不会自讨没趣,非得上去讨嫌的。 不过,说实话,对于赵瑞云刚才的出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疑惑,那么一点点好奇,毕竟,那个出手的赵瑞云,跟他过去认识的赵瑞云,好像是二个人一样,完全不同了。 因为在玉楼歌看来,赵瑞云会这么狠厉地出手教训人,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当然,以前的赵瑞云也时常出手,稍稍不顺从她,她便会毫无理由地迁怒于人,打骂于人,可是,那样的她,只是让人一时惧怕,却绝没有刚才她出手之际的瞬间,令人感到一种透到骨子里的惊惧。 他不懂,她的身上什么时候竟会有那么惊人的可怕力量,那种似渗透到她骨子里的狠绝,似整个人从修罗殿走出来勾人性命的使者那般,令人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就连他见了,都觉得脚底心上不断地冒着寒气,不断地往上涌去。 可是就算见识到她这样的一面,玉楼歌经过惊愕,疑惑,揣测,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心痛后,他竟是很平静地对着这样的表妹了。 因为相比今天看到的,往日里他似看得更多。 也正因为他看得多,他更明白一点。 只要旁人不惹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无害的小姑娘,虽说她落水之后性情有些改变,一张脸时常都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但是通过跟她相处久了,他知道,她自有她温柔的地方,比如对她好的人,她的家人,亲人,她都极为相护,尽量收敛她一身的冰寒,避免伤害到那些对她好的人。 因而对于她今天这般出手狠厉对待心碧丫鬟,他心里头明白得很,那是心碧那个丫鬟真的惹到她了,先前她一直无视着,并不在意,容忍了那个丫鬟的挑衅,可是一次容忍,不代表二次三次还要容忍,是那个丫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这才激怒了她,惹得她出手了。 而她这一出手,虽然手段狠厉了一些,可是效果却出奇的好,别说,心碧那丫鬟以后见到表妹,恐怕不但不会再想要去惹她,就连路过都少不得会避着表妹走了,如此,往后一路上可以耳根清净,还能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连玉楼歌都想着,他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人的时候,也许可以借鉴表妹的这个方法,以后教训一个人的时候,就直接教训到那个人惊惧到他的地步,如此,解决得快速又干净利落,不是吗? 想着,想着那样的好玩画面,那玉楼歌竟是莫名地笑出了声。 “表哥?”赵瑞云抬头,奇怪地飘了他一眼,那一眼,大有传递着你脑子没病吧的讯息,一时倒让玉楼歌尴尬地抬手,掩饰地摸了摸鼻子。 “呃,吃饭,吃菜。”玉楼歌快速地拿过盘中的白面馒头轻轻地咬了起来,对面的赵瑞云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表哥。”她忽然唤了一声。 “怎么了?” “拿着馒头在路上啃吧,恐怕没时间给你吃饭了。”刚才让他快点吃饭,他却磨磨蹭蹭的,这会儿好了,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回来了,他们可就没有吃饭的时间了,这恐怕得直接赶路了。 想着,赵瑞云赶紧吩咐了边上的兰花。“兰花,去将打包好的六斤牛肉干带过来,还有,赶紧结账。” “是,小姐。”兰花没有异议地听从赵瑞云的吩咐去办事了。 而事实呢,果然若赵瑞云猜测的那般,那位烈焰门的使者这会儿回来,果真是过来带着他们一道儿赶路的,只是原本说好留二个时辰的,没想到这才过了半个时辰,使者就急匆匆回来,让他们赶路了,这显然有些让人气恼。 不过气恼归气恼,他们还真的能够跟烈焰门使者去争辩吗? 答案是,自然不能了,就连脑子不怎么好使的那位心碧丫鬟,也不敢对烈焰门的使者的这番话有什么意见,她也只能默默地收拾着,打包一些吃的东西,搀扶着慕映雪赶紧往外走去。 而赵瑞云呢,本就有心里准备的,因而对于烈焰门使者急着要赶路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出了香满楼之后,却是有一件事情发生在她的意料之外。 那就是,她绝不会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辰,碰到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的。 第73章 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笑容甜美,梨涡浅浅的梅姑,就那般站在那里,晃悠着脚上叮叮当当清脆响着的铃铛。 “赵姑娘,好巧哦,我们又碰面了。” 梅姑眨着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朝着赵瑞云挥挥手的时候,赵瑞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梅姑若是在这里的话,那么那个人,会不会也在这里呢? 老实说,她这会儿希望他不要出现在这里,可是看到那辆熟悉的轮椅从马车上放下来的时候,赵瑞云觉得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那个人,如初见的那般,还是戴着纱帽,看不清他的容颜,他就那般安坐在轮椅上,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推过来。 “赵姑娘,玉郡王,好巧,我们竟然会在这里又见面了。” “是啊,确实有些巧,不知道容少主是来落霞镇做什么的?可是过来采买药材的?”这赵瑞云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应声,玉楼歌不想将双方的气氛闹僵了,因而他主动站了出来,笑着问容少主。 那容少主倒也干脆,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告诉了玉楼歌。“玉郡王的话只是对了一半,我跟梅姑到落霞镇确实是过来采买一些必用药材的,当然,除此之外,我跟梅姑还得去烈焰门一趟。” “好巧。容少主也要去烈焰门吗?难道也是跟我们一样,容少主也是去烈焰门拜师学艺的?”玉楼歌颇有几分吃惊地看着容少主,那梅姑却是上前三步,推了一把玉楼歌道:“我家少主才不是去烈焰门拜师学艺的,而是应了烈焰门门主的要求去救一个人的。”说着,梅姑眼珠子转了转,似无意地飘了飘一旁的赵瑞云。 说到底,他家少主会亲自去烈焰门救人,还不是一个条件换一个条件,这赵姑娘自个儿得了荐帖不说,还极力促成了冷王殿下凤飞辰之事,如此,过往烈焰门门主欠少主的一个人情就不够用了,因而,少主为了不食言,只得应下烈焰门门主的要求,答应救一个烈焰门门主特别指定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烈焰门门主夫人,这都躺在榻上十几年了,从未苏醒过,就跟睡着了一样,她那样的病症,天下罕见,就算是谷主出马都不一定能够治得了那么棘手的病症,可是那位烈焰门门主却非指定这个要求,非让少主答应这件事情,若是不答应救治他夫人的话,他就绝不答应收下冷王凤飞辰跟赵瑞云进烈焰门。 如此,少主只好无奈之下应了烈焰门门主的条件。 这梅姑一想到这件事情的缘由,她就很为少主抱不平,那位赵姑娘摆明了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少主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真是一点都不值。 这梅姑不懂少主为何对赵瑞云这般特别,不过,她虽然有些抱怨赵瑞云,但是身为下属的她,少主决定的事情,她是绝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因而不能将不满对着赵瑞云,这梅姑自然就将她不满的情绪全部都迁怒到了玉楼歌身上去了,但见她极为不满地瞪了玉楼歌几眼。 “梅姑娘,在下可是有说错什么吗?”那玉楼歌觉得眼前这个红衣姑娘,他好似从未得罪过她,也似从未惹过她,怎么这一碰面,她就瞪着他呢。 这玉楼歌觉得他实在被瞪得有些无辜,那梅姑却道:“劳烦这位小郡王,请叫我梅姑,而不是什么梅姑娘,行不行?” “梅姑。”玉楼歌在梅姑的呛声之下,无奈地改口,哪里知道梅姑顺着他的意思,占尽了口头上的便宜。 “哎,大胖侄子,真乖,姑姑等会给你买糖吃。”这梅姑的性子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会儿逗了玉楼歌之后,她的心情却是大好了。 这玉楼歌呢,明明知道他被这个丫头给耍了,可是他这个人呢,正如赵瑞云所说的那般,玉楼歌从来都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位梅姑虽然莫名其妙地瞪了他几眼,又借机占了他便宜,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摸了一把鼻子。 倒是一旁的容少主,见梅姑闹得有些过了,便说了一声。“梅姑,不许胡闹了,还不敢赶紧给人家小郡王道歉。” “哦。不必了,梅姑娘只是调皮了一些,想必她只是跟在下开个玩笑罢了,并非有意戏弄在下的。”玉楼歌眼见得梅姑嘴角都翘得老高了,显然是一副不愿意道歉的摸样,因而他主动给了台阶,不想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那梅姑呢,见玉楼歌如此,倒是笑着露出小虎牙道:“少主,你看,不是我不道歉的,是这个呆子自己不要属下道歉的,这可怪不了属下了。” “你啊,这人家小郡王不跟你计较,是人家大度,你倒好,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倒给人家起个呆子的名号出来了,却是不该。还不赶紧去道歉去,若不然,这次出门,本少主就不带你一块儿了。”这容少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梅姑也只好嘟嚷着上前给玉楼歌道了个歉。 “对不起了。”她说得飞快,回头的时候,还加了一句。“不过,你就是个呆子,这个我可没说错。” “梅姑。”容少主低沉地唤了一句。 “容少主,名号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既然梅姑娘喜欢这般叫,就随她好了,容少主就不要再为难她了。”素有公子翩翩,温润如玉的玉楼歌,却得了呆子一个称号,就连赵瑞云在旁侧都有些忍俊不禁。 “表妹,你想笑就笑好了,何必忍着。” “我才没有笑,我只是在想,你们这般闹下去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路。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若是再这般磨蹭下去,天黑了估计就得夜宿在外头了。”他们这会儿在这里贫嘴打闹,却不知道,从落霞镇出去到阳丰镇那一路上中间只有一个地方有歇脚的客栈,错过了宿头,那就等着在野外过宿,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这样的心情嬉闹了,赵瑞云安安思岑道。 那烈焰门的使者不知道为何,听得赵瑞云这般说,蓦然多看了她一眼,而后他恢复神色,淡定地点头称是道:“这位赵姑娘说得没错,这时辰确实不早了,容少主既然已经采办好了药材,那我们就赶紧赶路吧,这会儿赶路快一些的话,天黑之前还能住进客栈中去,若是晚了,恐怕就要呆在外头过一晚了。”敢情这位烈焰门使者留的二个时辰是为了等这位容少主采办药材之用的,她就说嘛,他怎会留那么长的时间给他们几个吃饭歇脚,原来事情的真相却是在这里。 这会儿容少主既然准备妥当了,也就难怪这位烈焰门的使者急速回来,催着他们几个赶路了。 再有,若是没有容少主跟着他们一道儿赶路的话,赵瑞云肯定这位烈焰门的使者绝不会管他们几个会不会在外头过夜的,他刚才那么一说,也只是生怕怠慢了他们门主特意邀请去治病救人的贵客容少主而已。 不过,因为有容少主在,他们的路程就不再那般赶了,这住店吃饭,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难过了,这大概算是碰到容少主这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当然,沾光是沾光了一点,有些待遇,他们这几个根本是没有办法享受的,比如那位容少主跟梅姑,他们二人就不用跟他们那样步行走路,他们可以安坐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躺着,看个书,下盘棋,甚至歇息的时候,他们还能有兴趣在那里烧茶泡茶。 还有,那位没有跟他们几人一同赶路的冷王凤飞辰,显然也是待遇跟他们几人不同。 这毕竟是天家皇子,就算是我行我素的烈焰门,对待人家皇子的态度显然也会跟常人不同的,这就是皇权的好处。 想着如此,赵瑞云嘴角自然而然地浮动一抹冷嘲。 世道如此,向来都是拜高踩低,因而自身强大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只有到那一天,你能俯视众人的时候,那么,你也会有那样的特权。 现在嘛,好好地背着行李,继续赶路吧,赵瑞云想着。 旁侧跟着一道儿赶路的玉楼歌,眼看着心碧那丫鬟求助了容少主跟梅姑,让梅姑应下帮着慕映雪将大部分行李都放到马车上去了,她们主仆二人几乎是空手步行,而赵瑞云这边呢,却是一言不发,背着那么多的行李走了那么长的路了,他看着,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知道,赵瑞云的身子骨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好,这要是累坏了她,可怎么好? 因而玉楼歌强烈要求赵瑞云将行李给他,赵瑞云却摇摇头道:“不用了,表哥,我能行的。再说了,你的行李比我好多,背着行走已经够你受得了了,怎好再给你添加负担。” “那表哥怎么样都是个男子,你却是瘦弱的姑娘家,力气方面来说,怎么样都是表哥大一些的。所以放心拿过来吧,表哥可以的,我可是还有武功底子的,不像你,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这玉楼歌都这么说了,赵瑞云也不好坚持,还真的将行李交托给他了。 谁叫她这副身子骨跟以前她那副身子骨实在没办法比,这为了她自个儿好,也免得家人为她担忧,赵瑞云倒也不矫情,还真的将行李全部给了玉楼歌了。 第74章 这赵瑞云将行李的重负给了玉楼歌之后,她自个儿空手赶路的话,倒是脚步轻快了许多。不过,因为她这副差劲的身子骨,加上慕映雪主仆那根本走不了多久的双脚,这一路上停停歇歇的,天黑之前都没赶到投宿客栈,这到最后,还真的被赵瑞云给料中了,他们这一行人果然要在野外过夜了。 这烈焰门的使者眼看得这种情况,面对容少主的时候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转过头呢,对着赵瑞云呢,态度大变,直皱眉头,大有责怪她害得容少主这样的贵客要在野外过夜了。 只是他也不想一想,这马车上有被褥,有枕头,虽说地方不宽敞,睡得不如家中的榻舒坦,可比起他们几个,以天为盖以地为庐的日子,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还有,同样的状况,慕映雪主仆那边也不必赵瑞云这边快多少,她们的行李还搁置在容少主的马车上,一路上都是空手而行不说,还时常出点事情,几乎是停停歇歇着过来的。 而表妹呢,是他看不过眼才接了行李过来的,若不然,她定然咬牙也会背着那么大一包的行李继续行走的。 这样一对比,显然错不在她表妹赵瑞云这边,而是在慕映雪主仆二人那边,可是那位烈焰门的使者是眼瞎了吗,看不到吗,竟然什么都只责怪表妹,却从不开口说一声慕映雪的不是,这也太过分了。 这玉楼歌显然对那位烈焰门使者的态度直凝眉,几次想开口吧,却被赵瑞云给阻止了。 等到找好夜间停宿的地方,他们几个被派出去打猎的打猎,捡柴禾的捡柴禾,打水的去打水,起锅的起锅,那慕映雪主仆却凑在容少主马车那边,双方主子在下棋,梅姑跟心碧那个丫鬟自然也就留在身边伺候着了,到最后,事情就全压在赵瑞云这边四人身上了。 兰花跟阿青怒得两眼都冒火了,就连玉楼歌也失了往常的温和,按耐不住地要去跟烈焰门的使者评理,唯有赵瑞云极为淡定道:“阿青,你去打水,兰花,你留在这里起锅,至于表哥跟我,我们去打些猎物顺便捡一些柴禾过来吧。” “表妹,这也太――” “这都只是小事,不必太过计较。父亲常说,做大事者不拘泥在小事上,浪费在琐事上的时间多了,很多人就很难成就大事了。所以,与其在这里发牢骚,不如赶紧分头行动吧,说不定等我们牢骚发完了,这事情也早就做完了。走吧。”赵瑞云朝着玉楼歌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跟那位使者起冲突。 那阿青跟兰花听了赵瑞云这般说,只得双双点头,分头去做事了,而玉楼歌眼见得赵瑞云这样,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跟着赵瑞云一道儿去了密林处,那里,运气好的话,应该会猎到一些小猎物的。 如此,根据事先分配好的任务,玉楼歌只顾狩猎猎物,赵瑞云呢,专门挑拣那些干枯的地方,拿出随身携带的护身匕首,割掉一些杂草,将那些干枯的树枝,一根一根地拾捡起来。等到捡得差不多了,觉得够用了,她便砍了一条软藤下来,将柴禾全部捆绑在一起,准备打包回去了。 “表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若是猎得够了,我们便回去吧。”赵瑞云将护身匕首擦了擦,准备放回刀鞘中,却在这时,她的耳边听到异常的动静,顺着那异常的动静,眼尖的她,看到地面上留有野兽留下的足迹。 看这野兽留下的足迹,野外生存极有丰富经验的她,很快就判断出来,这是黑熊的足迹。糟了,玉楼歌出去狩猎小动物,以他的武功,徒手空拳自然没有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是一旦对上黑熊的话,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想着如此,赵瑞云匆匆地扔下了手中的柴禾,冲入了丛林中,顺着那黑熊的足迹沿路跟踪了过去。 果然,玉楼歌真的碰上黑熊了。 看他的样子,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一身白衣现在几乎是一身血衣了,显而易见,玉楼歌已经跟这头黑熊搏斗很久了,可是他却怕惊动到她,怕她这边有危险,硬是连声呼叫声都没有没有,就连她叫唤他,他都没有应答。 想到这里,赵瑞云真想骂他一声,真蠢,可是张口的瞬间,她却觉得眼睛有些迷离了。 她努力地控制住这种情绪波动,闭眼睁眼的瞬间,快速地调整着心情,将自己的状态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随后,她盯好了位置,用上她所有的力量,在扑过去的瞬间,趁着黑熊爪子拍在她肩头的最佳时机到来之际,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护身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了黑熊的咽喉,几乎顺着匕首,她的手同时没入了黑熊的咽喉中。 鲜血,顿时飞溅了她满脸。 受伤的野兽,在疼痛嘶吼中,到处胡乱地抓着,攻袭着它所能攻袭的一切。而玉楼歌却还傻愣愣地呆在一旁,赵瑞云见了,忙吼了他一句。 “玉楼歌,你傻了啊,还不赶紧出手啊。”这玉楼歌先前万万没有想到赵瑞云会这么不管不顾地扑过来,因为当时,他是呆滞的。 这会儿听到赵瑞云吼他,又见得她满脸是血的摸样,他顿时惊醒了。 当他惊醒的瞬间,他抓住了最好的机会,捡起了旁侧一根断截的木头,朝着赵瑞云插匕首的地方,再推入一送,将整根断木贯穿了黑熊的脖颈。 如此,轰地一声,黑熊终于倒了下去。 而在黑熊倒下去的同时,赵瑞云跟玉楼歌也双双瘫软在地上。 他们气喘吁吁的,互相看着对方,先是不断地喘息着,而后竟是看着看着,双双傻傻地笑了起来。 “表妹你的脸,这下完全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了。”说话间似扯动了伤口,玉楼歌疼得扯了扯嘴角,却不忘记说笑着,逗趣着赵瑞云。 赵瑞云呢,无奈地看着玉楼歌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刚才那一瞬间,差一点点的话,我们的命可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你也会说是差一点点了,可不是表示福大命大,不会死的嘛。”玉楼歌劫后余生还有这样的心情,赵瑞云都不得不佩服他了。 “你啊,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下一次的运气如何,可就很难说的了。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不太会表达感情的她,最终也只能问出这么一句。 第75章 倒是玉楼歌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两胳膊,道:“单单看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其实只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到骨头里,这些身上的伤处都是跟黑熊打斗的时候被爪子给划到的,因而并无大碍,倒是表妹,你没事吧。你这刚才飞扑过来,真是差点吓坏表哥了。”说到这个,玉楼歌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对了,表妹,倒是你,我刚看到你有被黑熊爪子拍到的样子,你怎么样?可好?”他明明都引着黑熊到这边很远的距离了,表妹那边应该是不会察觉到才对,没想到,最后表妹还是跟着过来了,这跟过来也就算了,还直接就飞扑过来,当时,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这心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好在,最后她还活着,而他,也算是熊口脱险了。 不过,虽然劫后余生,他面上虽还在嘻嘻哈哈着,心中却还是在惊怕着。为了怕被赵瑞云看出来,玉楼歌也只能用这种逗趣的方式掩饰他内心的慌乱。 这赵瑞云呢,听得玉楼歌这般说,倒是放心了不少。想着他只是一些皮外伤的话,回去敷点伤药就可以了,至于她自个儿,她的伤势她心里有数,以往比这更严重的都有,最后还不是没事,只要回去敷点伤药,包扎一下也就行了。 因而她道:“我跟表哥差不多,也只是皮外伤,被划到了一处,其他的,好着呢,没事的。” 说着,赵瑞云用牙齿咬破了衣衫的一角,撕成布条,将伤处将包扎好,避免血在溢出来。 那玉楼歌听赵瑞云这样说,他还真的信了,以为她也跟他一样,只是被爪子划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当下他安心地笑了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们二个都福大命大,什么事都没有。”玉楼歌这回说话,心情倒是比先前放松了许多。 赵瑞云呢,自然察觉得出来,只是她也不点破。 只见她抬头看看了天色,微微皱了皱眉道:“表哥,既然你我都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也该回去了,这在外面耽搁了太久,我担心他们要出来找寻我们二人了。”别人呢,赵瑞云不知道,至少她的丫鬟兰花还有玉楼歌的书童阿青肯定会看着时间不对,出来找他们来的。 因而他们得赶紧回去,免得他们等得担心了。 谁知道,这赵瑞云刚这般想着呢,没想到兰花跟阿青还真的出来找他们二人了。 “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 “世子爷,世子爷,世子爷,你在哪儿啊?” 远远地,听着兰花跟阿青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高,感觉他们都快要怕得哭出来了。 这赵瑞云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她无奈地苦笑着,看了一眼玉楼歌,玉楼歌见她瞄过来,只得亮开嗓子,应了一声。 “阿青,兰花,我们在这里。” “兰花,是世子爷的声音,他们在那边,我们赶紧过去。”那阿青听到了玉楼歌的回音,忙带着兰花一块儿朝着赵瑞云跟玉楼歌二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当他们提着火把冲过来,看到赵瑞云跟玉楼歌的第一眼,都惊得哭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啊,你哪里受伤了啊,你还好吧?”兰花先前等好久都没有等到赵瑞云跟玉楼歌回来,她就有些担心了,这会儿跟阿青跑出来,都没跟那些人打过招呼。 这一路上,他们边喊着边找着过来,却始终没有看到赵瑞云跟玉楼歌的踪迹,倒是看到了一堆被扔在那里的柴禾。 当下,他们二个都觉得出事了,心里怕得要命,可是又希望小姐跟世子爷没出什么事情,因而怀着惊怕的心情,他们继续寻着过来,哪里知晓,还是没看到小姐跟世子爷,他们真的都急红眼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时候却听到了玉楼歌的应声,可让他们的心踏实了,只是他们这喜悦还没维持到一会儿功夫呢,这会儿看到两个几乎是血人的他们,阿青跟兰花再也忍不住,双双哭出声来了。 “兰花,这些都不是我血,是杀黑熊的时候飞溅上来的,所以,不要哭了。”赵瑞云不怎么会安慰人,安慰人的时候口气也是有些生硬的,明显不太自然。 而阿青呢,见到玉楼歌,当场就扑过去哭着嚷嚷起来了。 “世子爷,世子爷,你要不要紧啊?你可千万不要吓阿青啊,你可是玉家唯一的独苗啊,你要是出了事,阿青可没办法跟郡王交代了,也没有办法跟死去的王妃交代了。”这出来才一天功夫,世子爷就变成这样了,阿青真的恨死了那个烈焰门的使者了,要不是他,他家世子爷能遭遇到黑熊吗,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这玉楼歌看到阿青这副摸样,他苦笑道:“阿青,你家世子爷我还没死呢,你这是在给我哭丧吗?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把。” 呸呸呸―― 阿青连着吐了几口口水,跪着对着苍天祈祷着:“各路神仙啊,我家世子爷刚才的话是不算数的,他是受伤了,脑子不清楚了,才会胡说八道的,请各位过路的神仙啊,忘记我家世子爷刚才说的话,阿青在这里给各位神仙磕头了,磕头了。”阿青对着地面,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如此这般,他才作罢,一手拿了火把,一手去扶了玉楼歌起身,让他搭着他的肩头往回走。 而赵瑞云这边,正双手努力撑着地面缓缓地起来。 可是就在她爬起来的瞬间,她蓦然觉得眼前一黑,双脚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兰花知道自家小姐从落水之后,就喜欢凡事自个儿动手了,不太喜欢丫鬟靠近伺候她了。 可是这会儿她脸色那么不好,显然是受惊不小,如此,兰花走了过去,搭了一把手,搀扶起了赵瑞云。 当她搀扶起赵瑞云的时候,她明显感到有热烫的鲜血触碰到她身上,忙慌乱地侧头道:“小姐,你伤得很重吗?”她察觉得出来,自家小姐的力量几乎要全部靠到她身上来了,这很显然不是小姐的作风,想来若不是她受伤严重的话,绝不会这般虚弱的。 这前头走着的玉楼歌,一听到身后兰花的惊呼声,他忍着疼痛,回转身朝赵瑞云的方向奔了回来。 “怎么?表妹你伤得很重吗?” “表哥,我没事。”其实她的肩头现在动一动就疼得厉害,她估计那里被黑熊爪子那么用力一拍下来,估计伤到里头了,要不然,不会到现在竟还在出血。 赵瑞云不舒适地稍稍动了动手,却发现肩头那部位越发疼痛起来了,只好调整着姿态,尽量斜靠在兰花的肩膀上支撑着。 那玉楼歌总觉得赵瑞云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沉一些,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这会儿他觉得可能是历劫归来,声音有些不对也是正常的,因而一路上,他也就没太关注兰花跟赵瑞云这边。 然等回到夜宿的地方,那烈焰门的使者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训斥他们几人太不懂事了,大有他们若是不愿意干活的就早点开口,无需故意拖延时间来抗议他们的不满,他这话一开口,已经很累的赵瑞云蓦然睁开了眼眸。 她直逼烈焰门使者道:“我只说一句话,你,不配。”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吗? “我说,你不配,若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成了烈焰门的使者,那么,烈焰门不去也罢。” “赵姑娘,你劝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免得祸从口出。”这烈焰门的使者被赵瑞云几乎指着鼻子鄙夷了,他自然是恼羞成怒了。 可是赵瑞云却毫不惧怕他阴沉下来的面容,她冷冷一笑,道:“本姑娘相当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楚过。我表哥说得很对,早就不该容忍你的,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 “你,你,你,朽木不可雕!你以为像你这样的,能进烈焰门吗?若不是我家门主欠了容少主一个人情,你以为就凭你这样的资质,能够进得了烈焰门吗?” “这么说,倒是我强求了。也好,如此,就当这场交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你们门主照旧欠容少主一个人情,而我赵瑞云,不屑拜在你们烈焰门下了,你记得,回去就跟你们门主这么说。兰花,收拾东西,我们回府。”原本那个烈焰门是她不择手段也想要去拜入的门派,但是眼前的烈焰门的使者是这般的人品,她不得不对这个烈焰门表示深深得怀疑,她怀疑,她去了之后真的能达成所愿吗? 想着如此,赵瑞云恍然觉得她先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似在瞬间化成泡影了,如此,本就伤势过重的她,忽然间加上怒极攻心,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滑了下去。 “小姐――” “表妹――” 赵瑞云没意识之前,似看到兰花跟玉楼歌在她眼前晃动的身影,还似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紫瞳。 第76章 昏迷过去的她,只觉得眼前都是黑色,一片黑,浓烈得黑,黑得似乎没有终点。 她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一直走,往前走,不断地走。 哪怕她已经走得很累很累了,很想停歇下来休息休息,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一直往前走去,甚至连回一头的勇气都没有,就怕这一回头,身后那无尽的黑色瞬间将她给吞没了。 因而,她只能走,往前走,不能倒退,只因为她绝没有后退的路。 也正因为如此,就连昏睡中的她,都在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着,逼着自个儿尽快地站起来,站起来,绝不能倒下去。 这样强大的意念,令撕开她肩头伤口的梅姑见了,都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赵瑞云的肩头几乎被黑熊的爪子给拍烂了,看着伤处,血肉模糊,深入见骨,这样的伤口,换成是旁人的话,早就该倒下去了。 可是这位赵姑娘,却能一路支撑着走回来不说,到现在就算倒下去昏迷状态,她的拳头却还是紧紧地握着,身体似与生俱来一般,对着外界任何人的碰触都会有瞬间僵硬,排斥着不让靠近的表现,可见她,就连昏迷中都在戒备着人。 这,该得生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如此地防备别人呢?梅姑想着如此,心情蓦然有些沉重,就连一向爱笑的容颜,此时也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怎么了?梅姑。”容少主见梅姑迟迟没有出来,他有些不放心,便自个儿推着轮椅进来打探消息了。 那梅姑见是少主进来了,便发愁道:“少主,这位赵姑娘的伤势很重,若是不尽快处理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以她多年习医的经验,这赵瑞云的身子骨很明显有着不足之症,而这不足之症应是自出生就从娘胎里带来的。 眼下,她伤势很重,若是换成是身子骨本就不错的人来说,处理了伤口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这位赵姑娘就不好说了,难免会因为这次伤势引发其他病症,那么到时候定然会很棘手了。 这容少主虽然疑惑梅姑为何将赵瑞云的伤势说得如此严重,可是梅姑的医术在药王谷里也算是拔尖的,她这般说,自有她的道理,于是,他挑眉问道:“莫非这赵姑娘还要其他病症吗?” “少主猜测得不错,这位赵姑娘应是自小有不足之症,所以只是这般受伤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性命了。”梅姑实言相告道。 “就算这样,我也相信小梅姑的医术能够救得了这位赵姑娘的。”他是男儿之身,赵瑞云伤在那里,总是不方便由他去医治包扎伤口的,因而这件事情,还真的只能由梅姑来做。 只是,问题在于赵瑞云的反应,哪怕她现在昏迷不醒着,可是她的力量惊人,她在挣扎着,排斥着,任何人的靠近。 这一点,才是梅姑最发愁的地方。 “怎么了?难道还有小梅姑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容少主盯着昏迷中脸色发白的赵瑞云,眼角微微一颤。 “没错,少主,确实有件事情,属下也很难办。虽说赵姑娘的情况复杂了一点,但是属下自认为还是有把握能够医治得好她,但是赵姑娘哪怕是在昏迷当中也相当排斥任何人的靠近,属下担心,一旦开始治疗,属下就怕赵姑娘会突然惊起,那样的话,到时候这问题就变得棘手了。”梅姑虽然知晓以赵瑞云的状况,越早出手医治越好,可是赵瑞云那个排斥戒备的样子,令她实在不好出手医治啊。 这容少主听了梅姑的话,顿时皱了眉。“就算这样的话,恐怕也得出手医治才行,迟了,等她伤势恶化引发高烧的话,那个时候就越发麻烦了。”容少主做了决定,他决定还是让梅姑出手给赵瑞云医治,他呢,就在旁边看着,若一旦情况有什么不对,他也好在旁帮一把。 梅姑听了容少主的建议,她也觉得实在不能再拖延了,时间越久,这伤势就会越发严重,想着,她思虑过后点了点头。 “也好,听少主的,就这么办吧。”说着,梅姑拿过她的那个药箱过来,取出里面的一把剪刀,用烈酒浇灌之,随后靠近榻上昏迷的赵瑞云,准备将那些陷入她血肉之中的衣衫碎屑给一块块小心地挑出来。 哪知道,她的剪刀刚一靠近,那赵瑞云的身体忽然之间就紧绷起来,接着她的双手自然就握紧了拳头,牢牢地将她自个儿防护了起来,逼得梅姑无法再靠近一步了。 “少主,你看,这情形,属下恐怕是没有办法出手了。”她一出手,难免就会伤到赵瑞云的。 这容少主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当下他的眼眸沉了沉。 这赵瑞云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的,为何她的防人之心会到了这种惊人的地步,莫非她一直以为都是生活在惊惧当中的吗? “少主,你看,这下该怎么办呢?”她靠近不了,也就医治不了赵瑞云的伤势,梅姑愁眉苦脸地望着容少主。 那容少主见此,稍有迟疑,而后道:“梅姑,你出去守着吧,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这容少主说出此话来,梅姑自然明白,那是少主要自个儿亲自动手了,这般也好,少主的医术在她之上,也许,少主会有办法克制住赵姑娘这种情形吧。 想着,梅姑点了点头,顺从地退了出去。 而容少主在梅姑退出去的瞬间,他忽而就摘下了他的纱帽,露出他那一双绝世的罕见紫瞳。 病榻上的赵瑞云,无意识地在反抗着,她自然不清楚她在反抗着什么,可是任何人只要靠近到,碰触到她,她就会自然而然地做出反抗的举动来。 那容少主见此,只好取出了随身而藏的一颗安宁香,轻轻地放在瓷盘中,而后抬手一挥掌,安宁香便被瞬间点燃,一股温和又清新的香气,稍刻便弥漫在了空气中,慢慢地,慢慢地使她平静了下来,舒缓了她一直紧绷着的心情。 这容少主眼看着她的双眉缓缓地舒展而来,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风雨阁出品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这小小的一颗安宁香,竟然让一直挣扎戒备着的赵瑞云都放松了心情,平缓了下来。 如此,倒也不枉费他救人换取了这么一颗小小的安宁香丸了。 不过,这安宁香丸持续得时间并不长久,他得赶紧趁着这个出手医治才行了,想着如此,此时的容少主也就顾不得什么方便不方便了,毕竟情况特殊,他若不出手,这赵瑞云的一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想着这样的结果,容少主出手的动作就越发快速了起来。 而昏迷中的赵瑞云呢,她之所以能够这般平静下来,这安宁香丸虽然起了一定的作用,可是最重要的是这香气的味道,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种久违的温暖感觉。 就像,就像当年,当年她躺在最亲最爱的院长怀中,听着她哼着这世上最好听的歌谣,这种感觉,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或者说,她甚至都快忘记了那种感觉,忘记她有过那么温馨,那么欢快的一段日子。 她本是一个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清楚的弃婴,被好心的孤儿院院长捡了回去,这才没有活活冻死在那个冰冷的早晨。 本来,她以为她的一生都将会在孤儿院里呆着,她会努力地长大,努力地学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好好地回报院长。 可是,七岁那年,有个富豪看上了孤儿院的地皮,非要抢占过去实施他所谓的商业计划,然院长为了孤儿们有个家,她没有同意将孤儿院售卖给他,所以那个丧心病狂的人竟暗中联系了黑道的人。 那一晚,她的记忆里只有火红的颜色,那火,红得几乎要染红了半边天,那一晚,她就蜷缩着她那小小的身子骨,躲藏在那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狗洞里,那一晚,她就那样听着耳边惨烈的呼救声,看着,看着暗处那些人狂笑的面孔,一个个,一个个就站在那里,就那般看着孤儿院慢慢地化成灰烬,灰烬。 而她,竟是那般地懦弱没用,她没有冲出去救人,甚至连跑出去呼救的勇气都没有,她只会瑟瑟发抖地躲在那里,就连哭泣都拼命地压抑着,生怕被那些人听到,直到那些人离开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慢慢地从那个狗洞里爬了出来。 当她爬出来,看着已经不存在的孤儿院,看着那些已经在大火中丧生的小伙伴们还有她最亲最爱的院长时,她的眼睛里已经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这个时候,有个黑衣女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她告诉她,她可以帮她,可以帮她报仇,只要她跟着她走,只要她以后都听她的话,她不但会帮她报仇,还会将她训练得极为强大,以后再也不受别人欺负了。 然后,她便这样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而七岁那年当她跟着那个女人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她就已经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很快,短短七年,她在那个女人的精心训练下,很快就成了一个出色的特工,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所学的都是杀人的技能,她本质上从事的其实是杀手的职业。 如此,精通杀人手法的她,在可以出师独自接下任务的时候,她便有了报仇的能力。 第77章 没错,那个女人没有骗她,当她成为她手下出色的金牌特工之后,她不但帮她找齐整了当年是哪些人引火烧毁孤儿院,而且帮她找到了真正害死了她最亲最爱的院长还有那些无辜孩子的幕后指使者,那个想要夺走孤儿院地皮的富人。 而她得了这些资料之后,出师第一个接下的任务便是将他们统统送下地狱去,最终结果呢,她成功了,她成功地将那些人一个个地送到了地狱中,但是从此之后,她的世界里也就只剩下了一种颜色。 黑色。 除了黑色,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第二种颜色。 她天天忙着接下一单单的任务,日夜穿梭在各个地方,找寻着那些资料的上目标,然后想方设法地将目标给干掉,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永远无法摆脱出去的生活了。 可是,她以为黑色的世界会永远陪着她,直到跟着她一同走入地狱中去的,但是那本书,却莫名地改变了她的生活,将她带到了这个令她万分纠结的世界里不说,还给了她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炮灰角色。 而这个炮灰角色,在睡梦中竟然跟那个过往的她,画面在不断地交叉着,不断地重叠着。 因为这个炮灰角色,让她想起了太多的过往,让她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懦弱只会哭泣的她,那个没有丝毫力量对抗强人的她,后来是怎样一步步地踩着刀尖上走过来了,是怎样将那些过往的仇人,一个又一个地亲自解决了送下地狱去的。 那些画面,就这般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又一幕地刷过去,刷过去,她的眼前,放佛又似看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有似看到了现在的这个自己,两个赵瑞云的画面,在不断地交错而过着,记忆是那般地清晰。 好像她就站在那里,看到了那个最亲最爱的院长抱着她,坐在院落下的那棵老槐树下,在凉凉的夜风中,轻柔地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她走过去,探手而去,想要揽手抱一抱那慈爱的院长,忽然间,眼前什么都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记忆的世界再次变了。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赵瑞云沉浸在梦境里,她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她所能握住的,一旦握住了,她便再也不松手了。 这容少主刚给赵瑞云处理好伤口,准备唤梅姑进来看着她。毕竟,这伤口处理好是第一步,最关键的还是看今晚这位赵姑娘会不会发起高烧来,因而需要有个人在旁边照料她,而梅姑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刚要推动轮椅的时候,睡梦中的赵瑞云忽而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再次令她的伤口溢出了血色来。 这容少主如此,只能再给她处理了一次,重新包扎好后,也不敢挣脱给赵瑞云的手,他生怕他一挣脱,赵瑞云可能会再次扯动伤口,如此,这伤口恐怕就永远好不了了。 想着如此,容少主只得继续留在赵瑞云身边,而没有去叫唤梅姑进来替代他照料赵瑞云。 这赵瑞云显然因为抓住了她能抓到的,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在睡梦中竟是嘴角慢慢地扯开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恐怕是容少主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纯粹,很干净,跟她任何时候展露的笑容都是不同的,她的这个笑容代表着无限的依恋,还有全身心的信任。 就像仿佛将他看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如此这般亲昵地主动地靠近他,跟先前那种排斥防备的摸样显然全然不同。 这样的她,让他疑惑的同时,还有一种不悦,不悦那个出现在她梦中的人,这般地令她信任,不悦那个人可以令她释放出这般温暖干净的笑容。 “究竟那个人是谁呢?你能告诉我吗?”他喃喃自语着,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间,点着她的眉心,似不悦她时常皱眉的样子。 而昏睡中的赵瑞云似有感应到什么,她竟是自然而然地皱了眉头,而她这一皱眉,却令容少主手指忽而放平,轻柔地刷过她的双眉,硬是让她的双眉非要舒展着不可。 这一举动,就连容少主都觉得他自个儿有些幼稚了,收回手指的那一瞬间,他微微有些愕然,不懂他竟会有这样的举动。 然病榻上的赵瑞云,却不知道为何,似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竟是双眉缓缓地舒展而开了。 此时的她,眼前的情景再次变幻。 这一次,她看到了她从未有过的画面,不曾相识的画面。 这个画面里,有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六岁小女孩靠在一个身穿白色月牙袍的十二岁少年肩头上。 小女孩眉眼盈盈,笑着抢过少年怀中珍藏着的一把桃花梳,笑着逗趣着少年,一个男孩子不该收藏女孩子的物件,所以她理所当然地抢了,也理所当然地据为己有了。 那少年似很珍惜那把桃花梳,想要用腰间的玉佩换回小女孩手中的桃花梳,可是小女孩很固执,她认定了那把桃花梳,便不许少年再拿回去了。 “绝哥哥,是我的了,以后这桃花梳就是我的了。”赵瑞云梦中最后的画面就停留在那里,那个小女孩得意洋洋地举着那把桃花梳,那少年也只能无奈地摸着她的头,答应给了她那把桃花梳。 只是,那少年在她的梦里,一直都是背影,赵瑞云看不到他的正面,也因为如此,她忽然之间竟是探手而出,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看清楚那少年的容颜。 而她,似也接近了,很接近了。 就在她靠近那个画面的瞬间,少年回了头。 那时,眉目如画,公子无双,少年的容颜,美得不似真人,尤其是那双绝世的紫瞳,罕见的紫瞳,冰清透亮,婉若紫水晶一般,漂亮得令人惊呼。 “西陵绝。”莫名地,睡梦中的赵瑞云蓦然唤出了这个名字。 而就在她惊呼的同时,少年的身影不见了,那个小女孩也不见了,世界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那个画面,美得令她心惊的画面,仿若也从未出现过似的,消失了。 可是,她的这一声唤声,却惊了坐在轮椅上的容少主。 第78章 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真正名姓的? 就算是当年,他也只告诉了那个小女孩,他的名字,却从未透露过他的姓氏。 可是,病榻上的赵瑞云,刚才却唤了他的全名。虽然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柔得似清风一过就被吹散得无踪无影了。 可是以他的耳力,他听得分明,她刚才唤得是西陵绝三个字,他没有听错一个字。 所以这会儿的他,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他全名的,喜的是她竟然还记得他,虽然她跟他对面不相识,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是记得曾经有他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如此,惊诧过后,剩下的也就全是喜悦了。 “你个小丫头总算还有几分良心,总算还没有忘记我这个绝哥哥。”容少主此时嘴角微微一扬,笑容浅浅而开。 他的手也随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忽而探手而出,指腹轻轻地摩挲过赵瑞云的额头,而后手指一弯,将遮掩到她眼前的几丝乱发,替她缓缓地划了过去,整理到她的鬓后。 这一幕落在刚刚踏门而入的梅姑眼中,瞬间惊了她。 少主他,他怎么会摘下纱帽的,谷主不是说过,少主的容貌不宜让外人见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祸端吗? 那么少主他,他怎么可以违背谷主的意思,就这般地摘了纱帽呢,虽说,虽说那赵姑娘是昏迷不醒着,不会看到少主的真容,可是万一呢,万一赵姑娘忽然惊醒看到少主的容颜,那怎么办? 要知道,少主他的容颜,本就是祸事一桩啊。 他那样的容颜一旦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传到那个人耳朵里的话,那么少主的处境就危险了。 想着如此,梅姑很想上前去提醒少主一声,可是在看到少主唇角的那抹笑容之后,她觉得她不必提醒了。 一个能让少主笑得这般温柔的人,除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之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会让少主笑得这般温暖了。 而事情到了这里,她也终究明白了为何少主对赵瑞云这般不同,原来,在少主看到贤王凤飞萧赠送上来的那件礼物后,在他去查探这把桃花梳的来源时,少主就已经认出了赵瑞云。 所以才会有少主亲自去清荷小筑一事,才会有少主相助赵瑞云达成心愿闯天机阁一事,才会有少主非要点名赵瑞云陪同他皇宫一行之事,更有少主为了她的心愿甘愿去烈焰门接手棘手病症的事情发生。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而她,竟然从未在这个方向上去想过。 她真是太笨了。 想着,梅姑很想抬手拍几下她的脑门,可是又怕惊动了少主,所以她连忙飞速地转身,趁着少主没注意到她这边,轻手轻脚地关好了房门,随后她便蹲守在外面,朝四下里张望着,生怕有人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你还别说,她刚平缓了心情,那玉楼歌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追着她,问着赵瑞云的情况。 “梅姑娘,不知道我家表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已经清醒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这梅姑一听说玉楼歌要进去看赵瑞云去,忙伸出双手,拦截了他。 “赵姑娘还没有清醒,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她。”梅姑斩钉截铁地告诉玉楼歌,那玉楼歌听得赵瑞云到这个时辰还要苏醒过来,便有些急了。 “难道我表妹的伤势很严重吗?”此时的他,恨不得揍他自个儿一顿,先前他就察觉到表妹的声音有些不对头了,可是表妹一直说她没事,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没想到,她伤得那么重,为了不让他担心,还将伤势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他真的是,真的是笨死了,当时他怎么就,怎么就信了她的话呢。(..info无弹窗广告) 要知道,这一路上,表妹她背着那么多行李都硬撑着往前走,若非他强行将她行李拿过来的话,她肯定也会那么撑着继续走下去的。 想到这里,玉楼歌就越发担心了。 “梅姑娘,你就告诉我实话吧,我表妹现在究竟伤势如何了?她有没有什么危险?” “那倒没有,只是还得看今晚她会不会引发其他病症,若是不会,那么就一切安好,调养个一段日子,等伤口痊愈了,她也就没什么事了。”梅姑这一点倒是没有隐瞒玉楼歌,将赵瑞云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 那玉楼歌听梅姑这般说,心下一沉。“那么说,今晚我表妹若是发了高烧引起其他病症的话,她是不是就很危险了?”他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去,虽然他也不想他有这种坏想法,可是这会儿的玉楼歌,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想法了。 那梅姑眼见得玉楼歌这般担心着赵瑞云,倒是高看了眼。这个人虽然是个呆子,但是人品还行,像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想着,她倒是上前拍了拍玉楼歌的肩膀,笑了笑道:“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的,以我家少主的医术,就算赵姑娘今晚发烧会引发其他病症的话,相信以我家少主的能力,赵姑娘也会安然无恙的。” “这么说来,你家少主有绝对的把握?”在没看到赵瑞云安然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玉楼歌是怎么样都放不下心来的,只是听了梅姑的话,玉楼歌自然也是希望那位容少主能够医治好他家表妹的。 不过,就算他很肯定容少主的医术,但因为担心着赵瑞云,难免还是会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的,因而此时的他,急需有人肯定地告诉他,表妹一定会没事,表妹一定会被医治好的。 而梅姑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因而她故意装着恼怒道:“你个呆子,我家少主的医术也是你能够质疑的吗?若非我家少主医术高明,那烈焰门的门主能请我家少主去救人吗?去去去,嘴里没有一句好话,就会乌鸦嘴,走走走,别呆在这里影响我家少主给赵姑娘医治,你还是赶紧走吧。”梅姑推着玉楼歌,板着面孔下了逐客令。 她这般做呢,一来理由是免得玉楼歌担心过头,对他自个儿养伤不利,虽说他只是一些皮外伤,但是伤势也不算很轻,所以作为一个医者,她有必要为这个呆子的身体健康考虑。 这二来呢,少主这会儿可是摘了纱帽的,而且还跟赵姑娘那般相处着,梅姑很显然是不愿意这个时候有任何人去打扰少主难得的喜悦时候。 所以呢,她毫不客气地推着玉楼歌,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玉楼歌呢,眼见得他一句话又激怒了这位调皮的梅姑,当下讪讪地摸着鼻子,很是抱歉道:“对不住了,梅姑娘,是在下不好,不该质疑容少主医术的。只是在下没看到表妹,总归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会那般冒犯了容少主还有梅姑娘,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在下这一回,在下下不为例,可好?” “你这番话倒还说得过去。算了啦,看在你真心道歉的份上,又是担心赵姑娘的缘故,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这一回了。只是,下一次,你可千万不许这么说了,若不然,本姑娘定然往你身上下无数种的毒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记住了哦。”说完这个,梅姑蹦跳着回到门前,朝着玉楼歌挥挥手。 “现在,你可以走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晃悠了,还是赶紧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等到明儿个赵姑娘清醒了,我自会来通知你的,你就放心去吧。” “如此,在下就谢过梅姑娘了。”这既然容少主在医治表妹,而他在旁边又没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就像这位梅姑所言的那般,他呆在这里,也确实只会碍手碍脚,反倒是影响了容少主救治表妹了。 如此,玉楼歌虽然心中牵挂着赵瑞云的伤势,但是为了避免干扰到容少主救治赵瑞云,他还是听从了梅姑的提议,去了他自个儿的房间。 不过,此时的他就算回来了,因为心有所念,自是怎么都安睡不了的。 于是,烦闷的他,只得打开窗口,透透气,顺便看一下外面的夜景。 别说,落霞镇的夜景还是别用一番滋味的,空气也比皇城里要更为清新一些的。 想着,玉楼歌难得地舒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能够考虑事情的时候,他的心头又冒出了无数的问号。 今晚,那个烈焰门使者的态度,玉楼歌觉得没什么疑惑,他本就一路上对表妹看不顺眼,几次三番都有意为难表妹,挑剔着表妹,因而那个时候,这位使者不分红皂白地斥责表妹不懂事的时候,玉楼歌觉得他那样子的态度,是正常的,反之,他若是上赶着来巴结表妹,讨好表妹的,他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不过,也因为那个烈焰门使者的态度,让玉楼歌就想到了那位容少主的奇怪之处了。 老实说,从落霞镇赶路出去,玉楼歌发现这位容少主对慕映雪主仆二人挺和善的,对着表妹也就是冷冷淡淡,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在表妹出事的瞬间,倒下去的时候,出手最快的竟然是那个容少主。 而且他还一锤定音,不许任何人有异议,以最快的时间,将马车赶回到了落霞镇,这一点,令玉楼歌怎么都有些想不明白。 只是不明白归不明白,就因为他这个态度,倒让玉楼歌的心稍稍地安稳了一些,毕竟这样的话,他应该会尽全力医治好表妹的吧。 第79章 这一晚,玉楼歌因为心有牵挂,几乎都没有合上眼过,直到天快亮的时刻,疲倦的他,终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赵瑞云呢,整个晚上都是在各种梦境,各种画面里穿梭着,因而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靠在旁侧的容少主时,看到那近距离逼近的绝世容颜,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怀疑,此时的她,是不是还在梦境里的那个画面里徘徊着。 那个画面,那个少年,跟眼前的画面似在这一刻重叠了,融合了。 少年轻靠在轮椅上,一头绸缎的黑发随意地垂在腰间,随风微微地轻轻摆动着,上好的料子做成的天蓝色锦袍正好配他那头秀发。 当她稍稍一低头望去,便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容颜。 他的容颜,超乎她的想象之外,比画中年幼的少年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气息,五官似还是那样的五官,狭长若弯月的双眉,高挺英气的鼻子,还有那柔软无比的蔷薇色薄唇,看着便是那入画的少年,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比之画中之少年,又似有些不同,他似俊美中带着一股阴柔,又似邪魅中又透着一丝冷冽,看着,看着,竟觉得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令她一时间看得入了神,连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都没有察觉到。 因而她的注视,便这样直直地撞进了一双眼角微挑的丹凤眼中,撞进了那透亮若水晶的紫色世界中。 紫瞳! 似曾相识的紫瞳,那个入了她梦境中的绝世少年,也有那样一双紫瞳,那么现在的她,还是在梦中吗? 她记得她最后的记忆便是看到少年转身的那一刹,看到少年那笑容隐隐的紫瞳朝着她扑面袭来。 而她,似唤了那少年一声。 “西陵绝。”她对着容少主魅世的容颜,忽而喃喃自语着,随后她竟是探手而出,手指触碰上对方的眉眼。 而这一碰触,指腹传来的温度令她瞬间收回了手,她蓦然双眸露出了惊愕之色,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容少主。 不是梦,竟然不是梦。 是真实的,竟是真实的。 眼前这绝世的少年,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确确实实的存在,她触碰而来的温度告诉她,这个少年,不但真实存在,而且就是容少主本人。 “你终于认得我了,小瑞云。”少年蔷薇色的薄唇轻轻扯动,一抹若有似无的邪气隐隐而动。他虽然想不通赵瑞云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实姓名,但此时他却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了,他只知道,清醒的赵瑞云能够唤出他的名字,这个消息令他心情蓦然大好。 而赵瑞云听到西陵绝这话,心中一震。 她似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个梦中的画面,该死的画面,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梦到那样的画面,但是老实说,眼下这样的状态,对她而言,实在有够糟糕的了。 果然,年幼的赵瑞云跟年少的西陵绝真的有着一段过往,而那段过往,哪怕是在原著里都没有明显地透露出来过,她当时推断,也是从那把桃花梳上推断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她本想保持这个秘密,权当不知晓地处理那件事情的,可是现在,当她唤出他真正名姓的时刻,她就算想要找借口,恐怕也找不到对应的借口了。 因而,面对西陵绝笑意隐隐的紫瞳,她只能轻叹一声。“终于还是没有瞒过你,你还是知道了。” “原来小瑞云早就认出我来了,只是不想跟我相认,是吗?”听到赵瑞云亲口承认了,西陵绝有些欣喜,可是随之听到她的这句话,他又心下微微一沉,道:“这么说来,若非这次你失言的话,你还是不会承认的,对不对?” “对。”赵瑞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她真觉得她不该受伤的,这一受伤,这一失言,她得惹来多大的麻烦啊。 而西陵绝呢,听到她这般肯定的答案,紫瞳微微一黯,道:“原来,到最后还是我一个人记得,记得那个约定,而小瑞云已经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了。” 约定? 什么约定? 她在梦境里,那个画面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哪里会知道原来的赵瑞云跟西陵绝之间会有什么约定。 想着,她觉得她两侧的太阳穴又在叫疼了,同时,她肩头上的伤口似也感染了一般,此时一阵钻心的疼痛刺了刺她的神经,令她瞬间双眉皱得死死的。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西陵绝心中虽然有些恼着赵瑞云那般说,可是这会儿看到她紧皱双眉,疼得发白的脸色,他又有些心疼了。 终究是看不过眼,不忍跟她赌气,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白玉瓶子,从中倒出一枚蓝幽幽的药丸,放到赵瑞云的掌心中。 “赶紧服下吧,这枚药丸能够帮你减少疼痛。”掌心里的药丸,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赵瑞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丸,但是眼前这位西陵绝既然说了药效,那么这枚药丸就绝对会有这样的效果。 如此,她倒也不矫情,将掌心里的药丸以极快的速度吞咽了下去。很快,药丸一落腹中,稍刻,她肩头上传过来的痛感立即就消散了许多。 “谢了。”赵瑞云侧头,对着西陵绝淡淡地道了一声谢。 “什么时候,你我之间这般生疏了?”先前他们没有相认还好,这会儿他们既然彼此都认出了对方,这赵瑞云生疏漠然的态度就伤到西陵绝了。 而显然,赵瑞云也觉得以原身跟西陵绝过往的一段,她此时这样的态度确实不妥当的。可是她又不是那个赵瑞云,也没有跟西陵绝过往的记忆,她还能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呢? 自然只能是她往常那般的态度了。 不过,西陵绝看在过往那个赵瑞云份上,怎么都帮了她很多忙,这会儿还救了她一命,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因而,她难得解释了一句。“也不是,习惯了。” “习惯?”西陵绝微微诧异道,她这样的身份,会习惯对旁人说谢字吗?这么一想,他又想到昨晚赵瑞云昏迷不醒时还那般戒备旁人的态度,如此,他倒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问题给搞清楚了。 “小瑞云,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不许找借口,不许欺骗我。”西陵绝生怕赵瑞云又编造一些谎言来敷衍他,因而他特意加了后面那一句话。 而赵瑞云听到西陵绝旧事重提,又饶到她吃苦受罪上面去了,这让她好生无语,可是却又不得不解释。 “我真的没有必要撒谎,也没有必要骗你,我的家人从小到大都对我很好。只是,只是――”赵瑞云话到这里,似想到临出家门时,她为了能够安稳地留在烈焰门习武,因而以母亲托梦为由告知父亲,哪里知道,她找的托词竟然恰中父亲心里的疑惑,原来父亲赵铁柱一直都在怀疑当年她母亲玉倾城忽然出现在战场上那件事情。 如今,她眼见得西陵绝一副追究到底的态度,她便皱眉着,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西陵绝。 “只是很多事情,很多人的关系,我不得不活得小心翼翼。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最明白了,毕竟,一个人麻烦多了,处理事情得时候总会免不了带着三分小心的,不是吗?”西陵绝这个人物虽是个路人甲,可是他每次出现都是麻烦的时候,他这个人,似跟麻烦二个字特有缘分,因而虽然剧情中出现才三次,但是每一次碰到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严重。 因而赵瑞云此时说这话,想着应该是没错的。 而结果呢,却没有朝着她预想中的那般发展,那西陵绝听到她说这话,瞬间眉眼黯淡,他忽而双手推动轮椅,背对着赵瑞云,低声道:“原来你不想跟我相认的原因就在这里吗?怕我会牵累你吗?所以你要离我远远的,当作从未认识过我,是吗?” “什么牵累不牵累的?你真的误会了。”赵瑞云蓦然唇角牵扯出一抹自嘲道:“现在的我,恐怕麻烦比你还多。” “那你刚才――”她说那番话的意思不就是担心他麻烦过多,怕他到时候会牵连到她吗? “我刚才说那话,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有很多麻烦,而你,也有自己的麻烦。我们二人呢,都有各自的麻烦要处理,也有各自想要守护的秘密,所以,我说那话,只是想让你看在你自己也有想要保守秘密的份上,就不要再追着问我一些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了。”她真的不知道聪明人也会有愚笨的时候,明明她说得很直白了,各有隐私,就各自理解,不要过于追问,为何到了他那里,竟是误会她是怕麻烦牵连,她才会那样的。 想到这里,她又自然而然地凝了眉。这个时候的她,还真的有一种冲动,一种干脆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他,告诉他,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赵瑞云,而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 然话到嘴边,她瞬间又将那些话给吞了回去。 她觉得,她是不是发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是不是她受伤了,竟连脑子都开始不清楚了。 那样离奇的事情,就连家人都无法告诉,何况是他呢? 想着,赵瑞云苦笑着摇摇头。 第80章 而西陵绝听了赵瑞云这番话,虽说还是不太满意,但是能够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既然小瑞云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关于这个话题,我不问你便是了。只是有个问题,你还是得回答我,为何不想跟我相认,为何?”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想要知道为何她既不怕被他的麻烦牵累到,那又为何在认出他的时候还不想认他呢? “因为,因为――”因为她不是那个赵瑞云啊,她也知道他是西陵绝而已,哪里知道他跟过去的赵瑞云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跟过去的赵瑞云有过什么约定,如此,她除了不相认,当作不认识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可是这位西陵绝显然一副没有得到答案便不会罢休的样子,让她不得不找借口将这件事情给圆了过去。 “因为,那个时候我太小了,有些事情我已经记不起来了,若不是那把桃花梳,我还不敢确定,若不是今日你露了真容,我还真的无法将过去的那个人跟现在的你联系到一块儿。毕竟,以前的你,双腿好好的,根本不用坐轮椅的,而如今的你,却坐着轮椅,戴着纱帽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我能认得出来吗?”好吧,她被逼无奈,只得根据梦中那个画面编了点,她没记错的话,那梦里的少年是没坐轮椅上的,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吧。 可惜,眼前这个人是西陵绝,心思极为敏锐的人,他已经发觉了。 “小瑞云,这番话若是先前我问你的时候,你就这么说,我还能信你。可是先前我说过,你既是早就认出我了,可是却不想跟我相认,若非你一时失言唤了我的姓名,你根本不会承认你是认识我的,不是吗?而现在,你竟然又编造了这番理由来骗我,小瑞云,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info无弹窗广告)”西陵绝一双紫瞳就那般直直地望着她,那里有隐隐跳跃而起的火苗。 赵瑞云见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自己。 她今天出错太多次了。 竟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换了一个身子,就连脑子也开始变得迟钝,变得这般迷糊了吗? 还是,因为她今个儿受伤了,所以思绪特别烦乱,什么都是乱糟糟的,理不清楚,这才前后不搭,出现这种以往她从来不会犯的错误吗? 也许,从她开口唤他姓名的时候,她就觉得她的思绪已经错乱了,因而一错再错,就连最简单的对话都开始出问题了。 想着,她头疼地揉了揉双眉两侧,而后道:“西陵绝,我这般骗你,确实是我不对。可是既然我不想说,你就该明白,你不该再继续问的,否则得到的答案,也只是我的一个谎言,一个借口罢了。而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面对受伤的我,非得对这个问题追究问到底吗?”就算她卑劣吧,此时她受伤是最好的理由,她真不想被西陵绝追问下去了。 再被他追着问下去,以她现在的状态,她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因而她卑劣地找了受伤这个借口,只希望他看在她是个伤重得病患份上,将这个话题给岔过去吧,不要再追着她问了。 而她这般近乎有些拜托的语气,倒让西陵绝一时心软了。 明明知道这个丫头的性子,小时候就霸道固执得不行,凡是她想要的,她想去做的,她怎么样都不会放手,也不会回头的。反之,若是她不想要的,不想去做的,她同样怎样都不会搭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无论你如何强迫她,她也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行事的。 如今,她依旧没变,倔强得不行,想说的,想要的,她自会开口,也自会去争取,可是一旦不是她想要的,想说的,你怎么让她开口,怎么让她回转心意,她都绝不会回头的,这一点,跟她小时候的个性简直一模一样。 当然,当年若非她这样的性子,恐怕他藏身在她那里,早就被人给搜查出去了。 所以说,对于她现在这般先是百般抵赖,而后又开始耍赖起来,就是怎么都不给他答案的样子,让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说她这样不好吗? 他说不出口,毕竟若非她,他落在那个人手里便是死路一条。 可是要说她这样很好吗? 他同样无法开口,毕竟他想要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她这般死死不开口,令他好生无奈。 这想来想去,到最后,他终究是放了手。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便不问你,只是等你以后想说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因为这个问题会一直存在我心里,若是你不想让这个问题跟着我一辈子,你便要早点想好了,早点告诉我那个答案,这样,可行?”最终,面对如此倔强的她,他还是无奈地应了她的拜托。 只是,他答应虽然答应了,他显然还有话要告诉赵瑞云。 “还有,你那急起来就容易得罪人的习惯也得改一改。其实,昨晚你不该那么说的,那位烈焰门的使者虽然是不对,可是凭你在外界的传闻,他会这样对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进烈焰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旁人也不知道要经过怎样的考验才能入得了烈焰门,而你,只是我动用关系拜托进烈焰门,这一点,显然是那位烈焰门使者最看不惯的地方。所以你昨晚那么说,显是有些过头了。” 话到这里,西陵绝顿了顿语气,再继续道:“何况,在你昏迷之后,那位使者知晓了真实情况后,他相当自责,还极为努力地配合我带着你回落霞镇回来医治你。从这一点你就看得出来,若是那位使者真的若你所说,是品行恶劣之人的话,那么他必不会顾虑你的身体状况,反而会催促着我上路早点赶到烈焰门的。毕竟,这次出来,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来接我去烈焰门,而你们,他只是顺手捎带一程的。” “这是何意?”听他这么说,莫非真是她误会了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吗? “这次来接你们去烈焰门顺便考验你们的人不是那位烈焰门使者,而是烈焰门的长老童不过,因而,他只是送你们到凤阳站跟童老回合之后,他便跟我一路直达去烈焰门了。至于你们,童老恐怕会带你们走另外一条路了。”西陵绝显然不想赵瑞云因为一时意气之争,错失她一直想要的机会,所以他才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瑞云。 而赵瑞云听到西陵绝这么说,自是明白她错在了哪里。 可是,话都出口了,眼下她可是将那位烈焰门的使者给得罪狠了,恐怕就算她肯拉下脸面去道歉的话,她也不一定能再去烈焰门了。 想着这样,她觉得关于习武一事,她估计得另作打算了。 她可是记得,除了一个烈焰门,还有一个叫无影阁的,只是那个门派,比烈焰门更无踪影,隐秘得几乎没有线索,就连剧情中,也只有寥寥几笔,就提到有这么一个门派,各种奇能异士聚集的门派,里面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是怪才奇才,就像那位吃货福宝跟神棍就卦,他们二人便是从无影阁出来的,至于其他的人物,她就没有关注得那么细致了。 看来,她还得好好回想一下剧情中出现过的那些路人甲人物,仔细地想一想,究竟还有什么线索。 这赵瑞云在皱眉思考的时候,那西陵绝显然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看来这个丫头,显然是有愧疚之意,只是以她那样倔强的性子,估计是拉不下脸来去道歉吧,所以她这会儿估计是在发愁该如何行事吧。 想着,他笑了笑。“小瑞云现在是不是在担心去不了烈焰门了?” “难道还有机会?”听得西陵绝这样的口气,这样的表情,赵瑞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事先就已经做过什么。 而显然,她猜得不错,西陵绝确实跟那位烈焰门的使者早就在昨晚就已经交谈过这件事情了。 “没错,那位使者认为他也有错,所以昨晚那件事情,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样表现得跟往日一样就行了。”这件事情,不单单赵瑞云这边会这样,那位使者这会儿恐怕也是自责得不行,因而对于这件事情的最好处理方法,便是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权当是赵瑞云受伤过重所以脑子迷糊了才会失言的,这般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这赵瑞云听得西陵绝将借口都给她想好了,她自然是毫无疑义地点了头。 “好吧,这件事情就听你的,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此,既然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想,我也不用给那位使者道歉了。”如果那位烈焰门的使者真的有那个雅量,那么她赵瑞云也有那个无视过去的能耐。 这西陵绝听赵瑞云这般说,显然知道她恐怕还是心有疑虑的吧,只是,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了。 毕竟,有些事情说多不如做多,等日后她到了烈焰门,等真正认识了解了那位使者,恐怕她就会认同他所说的。 老实说,那位虽然性子有些不讨好,可是他的风评,素来都是极好的。 第81章 这不,接下来养伤的这段日子,赵瑞云总算见证了西陵绝所说的那番话。 那烈焰门的使者见了她,果然跟往常一样,态度冷冷淡淡的,没什么异样,好像他是真的当昨晚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细心的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变化,那位烈焰门的使者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特意刁难她的情况或者时常将她进行点名责怪,而且,他考虑到赵瑞云的伤势问题,竟是让她不必跟着行走了,而是呆在西陵绝的马车上休养。 等到了凤阳站的时候,事情果若西陵绝所说那般,那位她特意从剧情中翻找出来的老顽童长老,就是他,特意等到凤阳站来接他们去烈焰门了。 这个时候,由烈焰门长老童老接手了此事,那位烈焰门使者自然没有他的事情了,他自可以带着西陵绝跟梅姑二人,完成他自个儿的任务便行了。 只是赵瑞云没有想到的是,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在临别之际,特意将她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位童老,大有她这样的伤势不宜上路参与考验,恐怕得等她伤势痊愈了才能上路的意思。 如此,就连赵瑞云都不得不羞愧,羞愧她以小人之人渡君子之腹了。 因而,就在她目送西陵绝跟梅姑登上马车的瞬间,赵瑞云坦然地走到了那位烈焰门使者的面前,跟他说了一句。 “对不起。”她会说的也就这短短三个字,其他过多的言辞,她也不会表达,因而说完这三个字,赵瑞云便在玉楼歌的陪同下,转身回了凤阳客栈。 而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刚开始听到赵瑞云说对不起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味过来,等到他回味过来的时候,那赵瑞云的身影早就走远了。 于是,他颇有几分讶然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直到赵瑞云走出了他的视线,他才笑了笑。 看来,先前是他过于执念了。 既然是药王谷的少谷主推荐的人,又怎会真的如外界传闻得那般不堪呢?显然,是他自个儿过于看重那些传闻,反而忽略了他自个儿亲眼所见的事实了。 其实,这几天跟赵瑞云相处的日子,他看得出来,那位赵姑娘的身子骨并不好,只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在尽量地撑着,努力地不让她自个儿成为旁人的累赘。 而他,一开始却没有看到那位姑娘的难得之处,却只记得那位姑娘的传闻,一路上对她百般刁难跟挑剔,就是想要让她自个儿受不了了,然后主动地提出不去烈焰门了。 而结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位赵姑娘最后真的受不了,面对他的责难,她果断地说要收拾东西回转府门了。 那个时候,他觉得他做对了事情,为烈焰门做对了事情,没有收这样的弟子入门,以为这是烈焰门的幸运。 哪里知晓,原来事出有因,原是他说错了,他做错了。 那晚,她为了救下玉楼歌差点丧生在黑熊之下,这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小命回来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也就难怪她会忽然怒起了。那个时候,恐怕若是他的话,也会这般跳出来说的吧,可能,他还会说得比她更加难听,更加不堪吧。 因而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他就一直自责着,不该因为传闻之事如此刁难这么一个小姑娘,反而忽视他亲眼所看到的那个真实的她。 如此,仔细想了前前后后的他,努力地凭着他的心去感受,他很快就发现了,他先前果然是错得离谱。 比起这位赵瑞云,那位慕映雪,他似也看错了。 那位慕映雪,是童老看中的人选,说是难得的练武好苗子,又是个品行高洁之人,因而在他有事耽搁之时,免得他那位爱徒再次受到家中嫡母嫡姐的迫害,他特意拜托了他先行过来接她一程,等他事情办完了之后,他再到指定地点来接他的爱徒。 如此,他反正奉了门主之令过来接容少主的,这顺路捎带他们一程自然也没有问题,因而他便答应了童老的托付。 这一路上,也因为是这样的原因,他对那位慕映雪姑娘就宽容了许多,很多地方,他都尽量照顾着她。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两个人,通过他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竟觉得那位赵瑞云姑娘是不错的,是真实的,反而觉得那位慕映雪姑娘,太不真实了。 没错,给他的感觉,虽是落落大方,和善可亲,可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那位小姑娘看着不真实,有些虚假,她表现得太过完美,而太过完美,就显得过于刻意了。 不过,这个理由显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完美也会有错吗?完美一些不是更好吗? 想着,这位烈焰门的使者摇了摇头,觉得是他想太多了,无论怎么说,那位是童老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选,想来是经过考验的,如此,定然是不错的吧。 这烈焰门的使者如此这般地想着,那马车上的梅姑却揭开帘子唤了一句。“使者,我叫少主问使者,是否该启程了?”这位烈焰门的少主就一个人站在那里都傻站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刚才少主还不许她开口打扰他,只是眼下看到他转身了,她觉得她应该可以开口了。 不过她这么一开口,一抬头,便瞬间愣住了。 她看到什么了? 看到这位一路上只会黑着脸的烈焰门使者,这会儿嘴角竟然挂着难得一见的笑容哦。 “少主,少主,你来瞧瞧,是不是我眼睛花了?这位使者竟然会笑哦。”梅姑实在过于惊讶了,因而她叫嚷了出来。 那位烈焰门的使者听到梅姑的这般喊叫,他显然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很快,他又恢复了他那张包黑脸,一点笑容都看不到了。 “走了,容少主,还有梅姑娘。”他的口气似比往常还冷淡了三分,一跳上马车,他便快速地驱赶马车起来。 这梅姑呢,得了这样的待遇,自是放下帘子,不悦地嘟嚷起嘴角来了。 “少主,亏你刚才还夸那位使者呢,结果可是白夸了,他还是那副黑脸,一点都没有变。” “那刚才是谁说看到使者会笑了?”西陵绝笑看着梅姑道。 “那是属下我眼花了,眼花了。”梅姑反驳道。 “是真的眼花吗?还是不想承认呢?” “少主,你是在明知故问嘛。既是明明知道,干嘛多问一句,这不是存心让属下难堪嘛。”梅姑不悦地瞪了西陵绝一眼,晃悠着她脚上的铃铛,晃得特别用力,也特别响亮,显是在迁怒了。 西陵绝呢,倒也不在意梅姑瞪他,他只是就事论事道:“小梅姑,你既然都很清楚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为何还要这般说呢?这不是等着旁人来抓漏洞,等着旁人来指出吗?” “少主,你这就不懂了吧。姑娘家素来都是脸皮很薄的,这可不是只对属下一个人适用,所有姑娘家都一样的。所以啊,以后少主若是听到姑娘家这般说的时候,最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从那位姑娘的意思,这样呢,就能得到那位姑娘的好感,而不是反感了。” ”怎么说?”听得梅姑这番话,西陵绝蓦然想起他追问赵瑞云那一幕情形了,她那样的反应,岂非就跟这会儿的梅姑是一样的?如此,她也会对他产生反感吗? 这西陵绝会这般好奇这个问题,倒令梅姑疑惑地多看了西陵绝几眼,而后她双目一圆,似想起了什么来。 “少主问这个,该不是,该不是跟赵姑娘有什么关系吗?该不会,该不会少主你就这样直白地点破过赵姑娘撒谎的时候吧?”这梅姑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插要害。 那西陵绝果真点了点头。 而他这一点头,梅姑就叹气了。 “少主啊,这次你有麻烦了。” “哦?会有什么样的麻烦?”西陵绝也很想知道这一点。 “我猜那位赵姑娘到了烈焰门之后,肯定再也不会想跟少主处一块儿了。”谁愿意有那么一个人在身边随时点破她自个儿的心思啊,若是换成是她的话,她也得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西陵绝显然不明白梅姑为何会有这么一说。 而梅姑呢,看着西陵绝这般,倒是笑了笑。“人人都说少主武功盖世,聪明绝顶,可是有些事情呢,少主你,就绝没有我这个属下聪明了。” “说重点。”西陵绝不等梅姑开始夸夸奇谈,便断绝了她的机会。 “哦。”梅姑见没了她发表长篇大论的机会,她只得撇了撇嘴角,道:“重点就是,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人这般直白地给点出来的,尤其是像赵姑娘那般很不想被人猜中心思的人,这么说,少主,可是听明白了?” “原是这样,所以才要避我远远的吗?”西陵绝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他自个儿才能听得到。 “少主,你在说什么?”梅姑仔细听,还是没有听清楚,因而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路途遥远,你我还是好好地歇息一会儿吧,毕竟,这离烈焰门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西陵绝显然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因而他打岔了过去,然后闭目靠在车壁上,不再跟梅姑说些什么了。 其实,倒不如说,他在思考问题,思考着,到了烈焰门之后,他若再碰到小瑞云的话,他定然什么都不问了。 哪怕她再次给了那虚假的答案。 他也会若梅姑所言的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再也不点破她的心思了。 第82章 这边西陵绝跟梅姑随着烈焰门的使者前往烈焰门后,赵瑞云转身便吩咐兰花,开始收拾起行囊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兰花眼看赵瑞云伤势根本没有痊愈,这会儿却是吩咐她收拾行李,倒是有些疑惑。 “小姐,那烈焰门的使者不是跟童老求了情了吗,但等小姐伤势痊愈才会上路的。这会儿小姐让奴婢收拾行李,却是为何?” “兰花,赶紧去收拾吧,不要多问了。”此去本就是为了考验收徒的,那童老本身对她赵瑞云的印象就不好,这个时候还得因为她的原因耽搁行程,恐怕那心中就越发不满了。因而这个时候她倒不如主动提出,免得越发不利她在烈焰门的发展。 赵瑞云如是想着,吩咐兰花收拾行李的同时,还让她去隔壁知会玉楼歌一声,“对了,兰花,收拾好行李,你再到玉郡王那里走一趟,就说此行已经耽搁多日了,如今小姐我身子已是大好了,该是马上启程了。”赵瑞云这般吩咐,自是为了免去玉楼歌这个表哥等会为了她与童老发生争执。 那兰花虽是不愿赵瑞云伤势未痊愈就赶路,但在赵瑞云犀利双目的直视下,自知无法改变小姐的决定,也只好点头应下。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到玉郡王那里走一趟。”兰花听从赵瑞云的吩咐,过去隔壁跟玉郡王知会一声,赵瑞云则是踏出房门,去了童老落脚的地方。 赵瑞云到的时候,那童老正沉着脸,拿着金色烟杆一声不吭地吸着旱烟,旁侧的慕映雪也不知道前头说了些什么,反正等赵瑞云进门的时候,听到的便是慕映雪这么一句话。 “前辈,依小女看来,赵小姐伤势还未痊愈,恐怕还得耽搁几天才行。” “慕小姐不必担心行程问题,瑞云我今日过来便是来说一声的,我已吩咐底下的丫鬟收拾行李,收拾完了便可启程。倒是慕小姐这会儿与其有空在这里耽搁,倒不如赶紧回房收拾一下行李比较好。”赵瑞云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也不看童老,说完转身便出了房门。 这慕映雪没想到赵瑞云会先行来知会启程,倒是一时间神情有些呐呐的。“前辈…,这赵小姐的伤势…,恐怕不宜赶路吧。”她此来本想借着赵瑞云的伤势,也好多歇息几日,毕竟前些日子她跟丫鬟心碧熬得够呛,到底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只是没想到赵瑞云竟会突然上门,主动要求赶紧上路,这一点倒是在她算计之外的,因而这个时候面对童老,她自是斟酌了字眼,小心了三分。 不过显然童老也有些意外赵瑞云的决定,此刻拿着烟杆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眼睛微微眯了眯,将烟杆往桌子上敲了敲,倒出了已经烧尽的烟丝,随后妥善地安置在腰间,大手一摆道:“既是赵家小姐这般说,慕小姐回去也赶紧收拾收拾,这行程确实已经耽搁了几日,再耽搁下去就不妥了。” 他还有一些要紧的事情去处理,因着赵瑞云突发状况而受伤的事情他本可以理解,只是毕竟耽搁了他的计划,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这会儿赵瑞云主动上门来说,他心中反倒对这个传闻中骄纵跋扈的赵家小姑娘有了三分改观。 这慕映雪听到童老这般说,自知已是无法改变他老人家的决定,便浅浅一笑道:“如此,那小女就先行告退了。”慕映雪对着童老行了一礼之后,款款踏出了房门。 抬头她望了望天空,低头又捏了捏手心。 赵瑞云,果然无时不刻地在跟她计较。 这一刻,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她的手心里慢慢地流失着,而她却无法确定这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是从何而起。 想了想,她摇摇头,觉得她魔障了。 赵瑞云那个人,无论如何,她总归是比不上她慕映雪的,命运注定的,她有天师批言,将来自是尊贵无比,母仪天下。 这一点,除了她自己知晓外,世上再无第二人知晓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太过自信就变成了自负,而自负往往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等到将来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成定局了。 当然,赵瑞云是不会知晓慕映雪这会儿在想些什么的,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嗤之以鼻的,毕竟什么预言,什么批命,对她而言都是狗屁,要不然,她也不会另创新路,逆天改命,而是直接将贤王凤飞萧绑上她的这条船了。 只是不顺眼就是不顺眼,她从不为注定的命运而委屈她自个儿对着凤飞萧那厮伏低做小的,她就是她,宁可失了她的性命,也不可失了她的傲骨。 再说了,眼下局势,胜负未定,将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谁规定的天下之局是注定命运的,很多时候,人定胜天才是正道。 赵瑞云的想法从来都是这般坚定,决定的事情从不更改,因而此时的她忙着收拾行李,忙着阻止玉楼歌这个家伙跑到童老面前去求情,至于慕映雪在她走后会对童老说些什么,还有她自个儿的伤势问题,她倒是压根没放心上。 只是她不放心上,玉楼歌却是放在心上的。 “表妹,你还是不要逞强了,你这般的伤势怎可急着上路,万一中途出了岔子,你让表哥我回去怎么向舅舅跟老爹交代。还有,你还得想想表哥我,你这伤可是因为表哥我,你让表哥我看着你这般上路,你忍心吗?”玉楼歌坚决反对着赵瑞云。 赵瑞云却笑了笑。 “表哥,我跟童老那边都已经知会了,这个时候你再去求情,岂非显得我赵瑞云是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之人?” “这事你不用管,表哥我去去就来。”他玉楼歌自是会想办法摆平这件事情的。只是没想到赵瑞云比他还固执,当下就拦截了他的去路。 “表哥,你就听我的吧,相信你家表妹我行不行,我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而且我相信接下来的路会很好走的。”已经耽搁了几天,相信童老为了他自个儿的事情无暇顾及这次考验了,因而赵瑞云才会主动提出,若不然,损伤她自个儿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去做呢。 只是这剧情只有赵瑞云自个儿知晓,玉楼歌他不知情啊,因而虽在赵瑞云各种撒娇恳求的情况下答应了赵瑞云,不去童老那里求情,但不妨碍他一路上对童老眼不是眼,眉不是眉的,自是不顺眼便是了。 几次下来,赵瑞云也明白玉楼歌这小子是为了她而赌气来着,这事他虽然做得有些幼稚,但赵瑞云也不会去阻止玉楼歌,谁叫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呢。 再说了,有人这般关心着她,她才不会辜负了玉楼歌这番心意,自是一路上无视掉玉楼歌的各种小动作,当成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当然,这些小动作也没有瞒过童老跟慕映雪的眼睛,好几次慕映雪暗暗地提示了几句,这童老皆是不置一词,笑着没说什么。 这般无趣,玉楼歌在知晓他的小动作根本没有影响到童老心情的时候,他果断地放弃了。 “表妹,这老头一点也不好玩。”玉楼歌微微嘟着嘴角,眼波浅浅而动。“算了,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往后这段路不跟这老头计较了。”幸亏这老头这一路上没再考验什么,也没为难赵瑞云,若不然,玉楼歌肯定还会继续下去的。 倒是赵瑞云,眼见得玉楼歌得了便宜还在她这儿卖乖,呛了他一句。 “你啊,够了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路上那么多小动作,他老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呀,也该知足了。”赵瑞云侧过头,低声笑道。 “你这丫头,我这是为了谁才这般小动作不断的,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啊。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里,现在可是凉得很呢。”玉楼歌指着他心口的位置朝赵瑞云叫屈着,赵瑞云眼见得这小子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摸样,顿时朝着他砸过一个暖水袋过去。 “喏,搁着吧,保证很快就暖和起来。” 玉楼歌喜颠颠地接过,顺从赵瑞云的意思,将暖水袋放到心口的位置暖和上了不说,还不忘惦记这物件。 “表妹,这东西不错,给了表哥我,可就不能再拿回去了。” “当然,自是给了的东西便是表哥的了,只是往后可别再说心口很凉之类的了。” “那是,那是,表妹对表哥这般好,表哥这里早就暖暖的了,再也不凉了。”玉楼歌此时心情大好,俊逸的面容越发地灿烂了起来。 赵瑞云看着玉楼歌这般绚烂阳光的面容,心情自是也莫名地畅快了许多。 只是看着如今玉楼歌的摸样,又想起剧情里玉楼歌最后的结局,越发坚定了要护着这个小子,将他跟慕映雪隔离开来,一定让这小子日后也这般无忧无虑,继续绽放属于他的阳光。 第83章 因着童老有要紧事务要赶着去处理,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一路平坦,根本没有什么非人考验之类的出现,因而也就没有因为赵瑞云中途耽搁几天而延误了本来预定的期限。 等到他们一行人抵达烈焰门的时候,那西陵绝跟梅姑也不过是比他们几人早到了一天,倒是冷王凤飞辰早早地在烈焰门等候三天了。 更令赵瑞云意外的是,她不但见到了冷王凤飞辰,还见到了剧情之外的人物――贤王凤飞萧,当下她微微地凝了眉。 这冷王凤飞辰来烈焰门是因为她赵瑞云的蝴蝶效应而偏离了,这点赵瑞云亲自跟冷王凤飞辰有过交涉,因而并不在意。 然贤王凤飞萧的出现,就不得不让赵瑞云暗暗沉吟,觉得此事并非那么简单了,这凤飞萧出现在烈焰门,赵瑞云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他的到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来烈焰门习武的关系。 果然,等到童老去向烈焰门门主禀报回来的时候,对他们几个人接下来的安排就足见是有人中途插手了。 这慕映雪直接点为内门弟子,成为童老的关门徒弟,而冷王凤飞辰则是被七大长老中的韦老看中收去当了徒弟,他们二人颇有习武天赋,能够直接入了内门弟子,赵瑞云一点儿也不讶异,在她看来,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而根据武学底子跟秉承的天赋安排她赵瑞云去了杂役弟子那里,她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来。 唯有等到分配玉楼歌跟贤王凤飞萧的去处时,倒让赵瑞云淡然的眼眸出现了一丝丝的异样。她没有想到的是,以玉楼歌跟凤飞萧的天赋跟能耐,竟然也跟她一样被划分到了杂役弟子那里。 不但他们二人分配到杂役弟子那里,玉楼歌跟凤飞萧的居所也被有心人特意地安排了,她的居所隔壁便是贤王凤飞萧的居所,而玉楼歌的居所离她最远,却是在慕映雪居所的隔壁,这显然是有人精心谋划的安排。 若说其中没有贤王凤飞萧插手,恐怕赵瑞云连个脚趾头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他们这般谋划,她赵瑞云就会乖乖地如他们所愿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很多事情她需要在烈焰门达成,因而这个几乎可以判定是来监督她的贤王凤飞萧,赵瑞云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顺利地接近她呢? 想着,赵瑞云冷冷一笑,将手中的包裹直接扔给了身侧的兰花,一扬手,腰间携带的灵蛇鞭啪地一声甩了出来,直直地点向人群中的慕映雪。 “凭什么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室女能住进那么好的院子,而我身为皇后侄女,太子表妹,郡王外甥女,定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就给我安排那么一处居所?”赵瑞云此时不发扬她骄纵蛮横的一面,又到什么时候去发扬呢,自是演得入木三分,直接用鞭子甩伤了边上的几名新入弟子。 “真是够了,本姑娘受够你们了。你们真以为本小姐的性子是泥捏的,要不是家父跟舅舅临行的时候苦苦叮嘱,要本姑娘不要生事,你以为就你们这一路上对本姑娘挑三拣四的做法,你们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本姑娘说话吗?”赵瑞云脸上浮现怒气,一双冷眸直直望向慕映雪。“现在,你们居然想让本姑娘去住那么破旧的房子,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兰花。”赵瑞云怒气冲冲地叫了身侧的兰花。 “我们走,今晚本姑娘一定要住进那个最好的院子,我赵瑞云住定了。” “放肆!你现在是烈焰门的门下弟子,一切安排自有本门做主,岂由你挑三拣四的。(..info)”说话的是七大长老之一的卢老。 “怎么?听你这老头的意思,是要委屈本姑娘我去住那破旧的房子了?”赵瑞云毫不客气道。 “这是烈焰门历来的规矩,由不得你一个弟子在此胡闹。” “哦?这般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兰花,赶紧收拾收拾,这气,本姑娘不受了,这地,本姑娘也不呆了。”赵瑞云说到做到,转身就带着兰花走出烈焰门的大门。 不过,走出去的时候,赵瑞云不解气似的,一鞭子狠狠地甩到了烈焰门的门匾上,将门匾砸了下来。 “放肆,你,你,你,来人啊,将这个逆徒给绑捆了!”韦老一声令下,立即有数名弟子朝着赵瑞云围攻而去。 赵瑞云冷冷一笑道:“你们确定要捆绑我?也行,我就留着让你们捆绑,反正过几天我家老爹跟舅舅若是没有收到本姑娘的亲笔家书,你们烈焰门就等着我家老爹带兵来踏平吧。还有你们,胆敢上前一步,损伤本姑娘半分毫毛的话,本姑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家破人亡的滋味,你们信不信?”赵瑞云此话一出,底下的弟子再也不敢乱动。 因为以赵瑞云在京都都能横着走的身份,各家皇子在她面前都要客气三分的。因而一时间,气氛僵持着,无人敢上前碰赵瑞云一下,那下命令的韦老更是一张老脸气得青白青白的。 他手指颤颤地指着赵瑞云道:“你,你走,你走吧。” “哼哼,不敢了吧。走就走,你还真以为本姑娘稀罕来这个地方,若不是老爹说什么朝堂太乱,让本姑娘躲个几年风波再回去,你以为本姑娘放着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苦啊。”赵瑞云故意说话不经大脑这般,看着像是气昏了头,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倒让站在一边的冷王凤飞辰跟贤王凤飞萧心下一惊,眼波微动。 赵瑞云眼角的余光扫到他们的表情后,更加确定她的猜测,于是鞭子甩甩,放回腰间,不紧不慢道:“这下正好,你们看本姑娘不顺眼,本姑娘也瞧着你们不顺眼,一拍而散,本姑娘正好有借口回去呢。兰花,走了。”赵瑞云还真的一点都不留恋,说走就走,走前,还气哼哼地拉走玉楼歌,搞得玉楼歌有些莫不着头脑了。 “表哥,你还呆那里干嘛,一块儿走啊,他们都不将你堂堂的小郡王看在眼里了,竟然将你分配到杂役弟子那里,你还能忍啊,表妹我的资质那么差我还觉得不应该分在杂役弟子那里,你那么好的资质竟然也跟表妹我一样了,你还能忍得住气啊。赶紧走吧,多看一眼就烦,走了。”赵瑞云回身拉了拉玉楼歌的衣袖。 “等回去之后,我们让老爹跟舅舅去请个高手来,我就不信了,除了烈焰门之外,世上就没更厉害的高手了。”赵瑞云暗地里朝着玉楼歌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玉楼歌被赵瑞云刚才忽然而起的怒火而惊住了,这会儿看到赵瑞云的提示,倒是明白了三分。 这丫头看来是不想跟贤王凤飞萧靠得太近,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想着他温文一笑道:“好,好,好,表哥什么都听你的还不成吗,只是你也别将表哥的袖子给扯烂了,等会破了,可是有损表哥我翩翩公子的形象。”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哼,你就不会想着替表妹我出头吗,你家表妹我这会儿可是受委屈了,我告诉你,你都不替表妹我出气,等回去之后,看老爹跟舅舅怎么罚你,哼!”赵瑞云佯装气呼呼道。 玉楼歌赶紧在边上陪着小心道:“表妹,别啊,表哥这就给表妹出气,放心,谁敢欺负你啊,谁敢给表妹气受啊,那不是存心找死嘛。你放心,就算表哥能力有限,这贤王跟冷王还在边上呢,一定不会冷眼看着表妹你受气的,再说了,还有药王谷的容少主在啊,你可是容少主亲自推荐来的人,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他们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庄主夫人继续躺下去的吧。放心啊,放心,”玉楼歌安慰着赵瑞云的同时,不忘记朝她顽劣地挑了挑眉。 聪明,太聪明了,太太聪明了! 赵瑞云不由地心底向玉楼歌树起大拇指。 没想到玉楼歌这小子上道啊,不但配合她配合得天衣无缝,还威胁利诱,将各方利益全部给点出来了,这下就算先前他们有意想让赵瑞云离开算了,这会儿他们也会求着让她不要走了。 再加上她赵瑞云的人品不要太好,这玉楼歌此言一出,那梅姑正巧推着西陵绝的轮椅出来,西陵绝也正好听到了玉楼歌的这番话。 “看来烈焰门是看不中本少主挑选的人了,如此,本少主也无颜再面对庄主了。梅姑,去收拾收拾,我们该回药王谷重新去学学怎么看人了。” “是,少主。”梅姑隐忍着笑意,忙推着轮椅转道,在众人的眼里那是相当地果决,一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等等,容少主,等等。”这容少主可是庄主亲自请来给夫人瞧病的,若是他这么一走,等到庄主回来,他们这些气走容少主的长老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韦老还有什么事情吗?”西陵绝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疏离得很。 第84章 “容少主,你误会了,本门并非看不中少主挑选的人,只是赵小姐她——”这个赵瑞云如此骄纵跋扈,她自己此时主动求去,他自是巴不得,但是眼下状况,恐怕由不得他了。 “只是一个院子而已,若是韦长老觉得本少主看中的人只配住那破败房子,本少主也无话可说,毕竟这说明本少主看人有眼无珠,怪不得任何人,不是吗?梅姑,去收拾吧。”西陵绝说得云淡风轻,急得韦长老额头冒汗。 “容少主,等会,有话好好说,可以商量的。”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几大长老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要将目光飘向慕映雪,希望这个知书达理的新弟子能够主动化解一下眼下的状况。 而慕映雪不愧是那个剧情中温婉大方的女主,针对眼下情况,主动提出让院子给赵瑞云,她则去住安排给赵瑞云的那个破旧房子。 “韦长老,不必为难,弟子愿意出让飞云阁给赵小姐居住,心碧,收拾一下,随小姐到杂役弟子的院落吧。”慕映雪知晓此时她不退让,到时也自会有人逼着让她退让,与其被动着想让,倒不如她主动求让,如此,倒能让各位长老欠她慕映雪一个人情,日后对她在烈焰门的发展也更为有利一些。 想着如此的慕映雪,催着心碧赶紧收拾。 这赵瑞云眼看着慕映雪开始让出院子了,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吩咐兰花将行李搬进去,对着慕映雪连声谢谢都没有。 这让心碧看在眼中尤为气愤。 “小姐,你看她们——” 慕映雪心下也有些恼怒,只是眼下形势容不得她发怒,因而见到自家丫鬟心碧极为不愿意的样子,她的神情蓦然就冷了三分。 “怎么?如今就连你这个小丫鬟也不愿意听从本小姐的吩咐了?若是如此的话,心碧,你还是趁早回转京都去吧。(..info)” “小姐,小姐你别生气,奴婢马上收拾就是了。只是小姐,你这般也太委屈自己了,奴婢自个儿倒没什么,只是委屈了小姐,奴婢想想就有些心疼。”心碧显然是第一次在慕映雪面前如此失了面子,因而眼眶瞬间红了。 这慕映雪也觉得自己话语重了一些,当下叹气道:“这里毕竟不比家中,凡事应当以烈焰门为主,小姐我并不委屈。收拾吧,天色也不早了,大伙儿都累了一天了,可都等着赶紧去歇息呢。”慕映雪此言一出,心碧就算再不甘愿,也忍着眼泪收拾妥当行李,准备去杂役弟子的院落。 谁知这个时候,韦长老出来拦截了。 “这——其实慕小姐也不必去杂役弟子的院落居住,毕竟身为内门弟子,若是给慕小姐安排那样的居所,等童老回来,本长老还有卢长老都会无法交代的。这样吧,还有一座比较清幽的水月阁并未安排,那个院落除了离习武堂稍稍偏僻了一些,其他方面跟飞云阁也是不相上下的,不知道慕小姐可否愿意前去居住?”这童老的徒弟都这般相让了,他们这做长老的若是真的将赵瑞云那杂役弟子的院落安排给慕映雪的话,那实在是太说过去了,难怪她的丫鬟气得眼珠子直掉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赵瑞云的身份背景那么厉害,谁叫容少主非要插手相助于她呢,他也是无奈,只能如此行事了。 好在慕映雪对他的安排并没有异议,欣然答应了下来,随着一名杂役弟子去了水月阁。 此事到此应该是圆满结束了才对,然赵瑞云似很恼怒,依旧不肯罢休。 “原来慕小姐那样的就可以换个地方居住,本小姐这样的若非自个儿珍惜自个儿,就只能住那个茅草屋了,很好,你们做得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哼!兰花,关门,本小姐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们的脸,让他们滚出飞云阁,越远越好。” “是,小姐。”兰花执行得非常撤离,对着他们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哪怕这里面有贤王凤飞萧,冷王凤飞辰,玉郡王玉楼歌还有一个令人又敬又怕的西陵绝。 “这丫头,脾气一上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至少在人前也好歹给我这个做表哥的留点面子啊。”对着紧闭的院门,玉楼歌纳闷地摸了摸鼻子,而后对着轮椅上的西陵绝歉意地笑了笑。 “容少主,抱歉了。其实最近事情发生太多了,表妹难免心情不好,加上路途之上一直被人瞧不起,到这会儿也难怪她脾气爆发了。我想,容少主至少是表妹的救命恩人,想来表妹发火也不是对容少主发的,还望容少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玉楼歌对着西陵绝拱了拱手道。 “还有,恐怕现在表妹连我这个表哥都不想见了,谁叫我这个做表哥的没有给她出头呢,唉,只能这几天躲着她走了。”玉楼歌说得煞有其事的摸样,摇头叹息着朝他自个儿院落去了。 在玉楼歌离开后,西陵绝对着紧闭的院门,眼眸微微一闪。 “这玉郡王说得也对,怎么说本少主不但推荐她进了烈焰门,还救过她,赵小姐想来也不会如此忘恩负义的。这会儿她在气头上也就算了,等她过几天气消了,那欠本少主的人情可不是这么一发脾气就可以不还的。”西陵绝手指轻轻地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白纱面巾下的薄唇微微扬起。 “梅姑,想来这几天赵小姐估计是不会想看见我们的,我们也不便在此让赵小姐看着生厌,还是赶紧走吧。” “是,少主,属下明白了。请少主放心,这几天属下会主动避着赵小姐的,免得过去的事情被赵小姐给记恨上了。”梅姑推着西陵绝回转房间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那留下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聪明的,一点就懂,想着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出现在赵瑞云视线中了,免得被她惦记上了。 要知道,让赵瑞云惦记上的人,通常下场都是很凄惨的,而他们没有权势跟她去硬碰硬,自然是扛不起还躲不起嘛。 自是飞云阁门前,很快跑得就剩下二个人了。 一个是贤王凤飞萧,一个是冷王凤飞辰。他们二人在门前相视看了一言,皆笑了笑。 “四弟,你说赵小姐这般恼怒着也不是个事,若不然,你我二人进去劝慰一番,免得赵小姐就此真的恼了你我?”凤飞萧浅笑着提议。 凤飞辰却淡道:“三哥若是想去劝慰,自去便是了,四弟我这个时候还真的有些怕赵小姐,就不去这个时候惹她生厌了。”说着,凤飞辰翩然而去,留下凤飞萧凝结了眉头。 他抬手想要敲门,却想起这段日子赵瑞云对他的观感,终究是放下了手,悻悻地朝着水月阁的方向而去。 待等凤飞萧离去不久,隔壁清平轩的玉楼歌听着没动静了,飞身一起,飘飘然地进了飞云阁。 他这一进去,果见赵瑞云满面怒容已消。 “表妹这会儿心情畅快了?” “嗯,自是心情不错。” “你这个丫头,要演戏之前也不跟表哥我打声招呼,害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真的又故态复萌了呢。好在你家表哥我聪明,你一个眨眼过来,表哥我立即明白了,而且还配合得天衣无缝,怎么样,你家表哥我玉面公子的名号还算符合吧。”玉楼歌不等赵瑞云请他坐,他已经坐在了赵瑞云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口饮尽。 赵瑞云听了,笑了笑。 “玉面公子?既是玉面公子,怎么这会儿倒是不注意你翩翩公子哥的形象了?” “表妹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忽悠忽悠别人的,在表妹这里,表哥就算再是翩翩公子,表妹也不会多看几眼,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再说了,一天到晚装着也累啊。”玉楼歌喝了一杯还觉得有些口渴,便再倒了一杯,二杯水落肚之后,方觉得舒畅了许多。 这赵瑞云也不阻止玉楼歌此时略显粗鲁的举动,反而觉得这样的玉楼歌真实了很多,因而等他喝了二杯之后,她还主动提起。 “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必了,再喝下去,肚子里该全是装水了,到时候还怎么有机会享用美餐。”谈到美食,玉楼歌笑意浮动眼角道。 赵瑞云则道:“表哥就这么确定有美餐?” “怎么?难道烈焰门这般抠门,连美餐都没有?”玉楼歌顿时苦着一张脸,他这人除了爱好武功之外,美食可是他的第二个爱好,若是没有好吃的,玉楼歌生怕他自个儿在烈焰门熬不下去啊。 这赵瑞云眼见得玉楼歌顿变的苦瓜脸,不由兴起,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要是让外头那些心仪表哥的女子看到表哥现在这副摸样,想来该多么深受打击啊。” “你这丫头,这么捏着,表哥我脸不疼的啊,赶紧放手。”玉楼歌面色微囧,拉着赵瑞云的手下来。 赵瑞云看着玉楼歌不自在的表情,坏心眼地笑了笑。 “你还笑。” “好,我不笑了。我只是觉得目前有件事情很重要。”赵瑞云忽然压低声音,有些神秘兮兮道。 “什么事情?”玉楼歌双目顿时亮堂了起来,直盯着赵瑞云,总觉得表妹变化之后,好玩的事情越来越多,因而她这般一说,他的兴趣立即就来了。 第85章 赵瑞云见玉楼歌这般,本想直接告诉他,然这个时候玉楼歌的五脏庙先行起了抗议之声。 咕噜噜——咕噜噜—— 随着玉楼歌五脏庙的动静不小,赵瑞云实在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让玉楼歌出手相助之事。 何况刚刚飞云阁门前发生了这么一出,她担心贤王凤飞萧会起疑心,搞不好等会还会来暗暗探视一番,因而思虑再三,她决定还是先解决了他们这几人的果腹之余再说。 “走吧,表妹带表哥先去解决了五脏庙的问题再说。”赵瑞云拉了拉玉楼歌,无视这位玉面公子因为尴尬而起的绯红面容。 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般提议,他摸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倒是让表妹看笑话了。” “吃饭喝水上茅房,就跟生老病死一样,都是自然规律,表妹我有什么好笑话表哥的,再说了,我肚子也早饿得不行了,这会儿自然先填饱肚子再说。”赵瑞云此言一出,玉楼歌瞪大眼睛地看着她。 “表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 “不可以说上茅房?难道就不上茅房了?人有三急,上茅房就是三急之中最急的,我又没说错,表哥你大惊小怪干嘛,走了。”赵瑞云懒得理会玉楼歌一副想要驳斥又无法驳斥的呆傻摸样,带着兰花先出了飞云阁。 等到玉楼歌看到赵瑞云离他走得有些远了,他忙飞身追了上去。“表妹,你等等我啊,等等表哥。” 眼见得赵瑞云去的方向离用餐大堂越来越偏离,玉楼歌一个飞身截在了赵瑞云的身前。“表妹,你走错方向了,表哥我刚才早就问过了,用餐大堂的方向应该在那边,你走反了。” “我知道用餐大堂在那边,也知道用餐大堂都是一些和尚尼姑吃的素材,根本不讨你我二人的喜欢,所以干脆还是别白跑一趟了。你啊,还是乖乖地跟着表妹我,保证有好吃的。”赵瑞云左拐右拐地出了几道门,转眼间来到了后山上,而后她开始吩咐身边的兰花,阿青二人前去弄些干柴过来,她跟玉楼歌则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身法敏捷地闪躲到围墙暗处。(..info无弹窗广告) “表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表哥,你看到那两条肥壮威武的黑狗了没?”赵瑞云指了指院落边角。 “你该不会是想打那两条狗的主意吧?”玉楼歌讶然地看着赵瑞云。 “当然,我不但要打那两条狗的主意,我还知道那两条狗是谁养的,替我自个儿出口气。”赵瑞云这话一出,玉楼歌立即明白了。 “敢情那两条狗是韦长老养的啊。行,表妹既然想要出气,表哥这就替表妹结果了那两条狗的性命。”只要赵瑞云这丫头不是结果韦长老的性命就行,区区两条狗的性命,玉楼歌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因而此时的他,出手自然也是无所顾忌的。 只是在他出手的瞬间,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精准地阻扰了他袭击的方向,一枚石子打偏了原本的方向。 “谁?”赵瑞云跟玉楼歌二人都有些不悦,转身看向来人,却是西陵绝。此时梅姑不在他身边,他独自推着轮椅过来自然是需要费上不少功夫的,只是奇怪的是,他不但来得速度这般快,他的衣襟下摆竟然也未曾沾上任何泥尘的痕迹,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当然,这一点不合理,只要涉及到西陵绝这个人,赵瑞云跟玉楼歌很容易就忽视了其他细节。毕竟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总有一些地方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只是哪怕是大人物,如此这般打扰了她的好事,赵瑞云自是不会多么客气。 “容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要阻止本姑娘出气吗?” “倒也不是,赵姑娘若是想要出气的话,尽管拿了这两条狗的性命便是了,只是这般一来,恐怕韦长老就得去飞云阁叨扰一番了。”西陵绝经过梅姑的点拨之后,他这次倒是聪明地没有点破赵瑞云先前演了一场好戏的目的,只是模糊地暗示了一句。 这赵瑞云本想着此地偏僻,杀了韦长老心爱的二条黑狗,再将炖煮烧烤一番,成了她跟玉楼歌的美味佳肴,一举二得,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会儿听得西陵绝这番话,倒是果断地放弃了,若是引来韦长老去飞云阁叨扰一番的话,她恐怕没办法处理事情了。 如此,她就算不甘愿,也只得放弃了。 “也好,那老头实在啰嗦得很,本姑娘要是真的动了手,那老头说不定真能唠叨本姑娘好几日,为了本姑娘的耳根清净,那就算了,不对那两条狗狗出手了。表哥,走吧,咱去另外找点野食尝尝。” “嗯,听表妹的,就这么办吧。”玉楼歌不是愚笨之人,虽然不清楚赵瑞云今晚想要做什么,但却明白赵瑞云今日这番举止自是有她的目的所在的,因而此时听到赵瑞云这般说,他自然是跟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 “玉郡王,赵姑娘,可否等等?”眼见得赵瑞云跟玉楼歌准备去山头猎杀野物去,西陵绝适时地唤住了他们二人。 “容少主,可是有事?”赵瑞云的语气算不上有热度,也算不上冰冷,只是淡淡的。 “本少主看着两位来此似跟本少主的目的一样,既是一样,不妨在此等等,梅姑很快就回来了。”西陵绝开口邀请道。 赵瑞云听了,看了玉楼歌一眼,倒是有些意外西陵绝这般的人物,也会有这样的爱好。 不过转念一想,大人物毕竟也是人,是人,难免就有喜欢的,讨厌的,有此爱好,也属正常。这般一想,赵瑞云也就接受了西陵绝的好意。 至于玉楼歌,听到西陵绝这般说,想来等会就有好吃的,这有美味当前他不食用,简直是办不到的事情。 因而赵瑞云这一接受了西陵绝的好意,玉楼歌也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稍刻,果见梅姑带着两大食盒飞奔而来。 这食物的香气一旦漂浮在空中,传递到赵瑞云跟玉楼歌的鼻息间,赵瑞云跟玉楼歌不免觉得肚子越发饿了。 因而等到食物一到,他们二人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开了食盒,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食盒中自然都是赵瑞云跟玉楼歌喜欢吃的食物。 酸醋鲤鱼,红烧排骨,酱汁牛肉,一只烤全鸭,一海碗牡蛎羹,还有十几只肥美的大闸蟹,几道精致小菜,一坛二十年份的女儿红。 份量十足,绝对够六个人食用。 这开吃的时候赵瑞云跟玉楼歌显然没有去想为什么梅姑提来的食盒份量够六人食用,等到他们吃完之后,显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对了,容少主,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玉楼歌美滋滋地享用了女儿红后,脸蛋微红地问着西陵绝。 西陵绝笑了笑,并没回答,倒是身侧的梅姑给了答案。 “我家少主见赵姑娘发了火,定然是不会去用餐大堂用饭的,且以赵姑娘的性子,定然是会想办法给自个儿出气的,所以少主说赵姑娘肯定会来这个地方。而赵姑娘来这个地方的话,那么玉郡王又怎么可能不跟来呢,因而来之前,少主就吩咐了梅姑去了厨房,特意备下了二位喜欢的食物。” “这般说来的话,容少主不但精通医术,对于命理八卦也是精通得很啊。当然,心理学也是学得不错的。”这算是半仙吗,还是神棍?赵瑞云撇了撇嘴角。 西陵绝显然看到了赵瑞云嘴角的那一抹嘲讽,他倒也不在意,浅浅一笑道:“赵姑娘夸赞了,其实本少主压根就不懂赵姑娘所说的心理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门学问?可否指点一二?” 赵瑞云一愣,她似乎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想着她暗自恼怒,没想到近来她频频出错,尤其在西陵绝面前,她老觉得她做什么,这个家伙都是明白的,通透得很,因而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自在。 想着,她干脆发挥无赖精神。“本姑娘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哪有那么多学问。再说了,对于学问这种东西,本姑娘一向头疼得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大字都没学多少,还学问呢,走了,表哥,听到这种话题就烦死了。”传闻中的赵瑞云不学无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没有一样学成的,因而她这般说,也没什么好令人怀疑的。 临走前,赵瑞云还带走了食盒中剩下的那只鸭腿。“别浪费了,晚上肚子饿得时候还能吃。” 她这一举动,令兰花跌破眼镜,何时她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会觉得一个鸭腿就浪费了? 玉楼歌倒是觉得表妹最近变化挺大的,也没觉得什么不正常,还学着赵瑞云的做法,将剩下的女儿红一并带走了。 “表妹,你带走了鸭腿,怎么能忘记带上酒坛子呢,有肉得配好酒啊。” 西陵绝看着玉楼歌追上赵瑞云,炫耀手中的女儿红,莫名地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光芒。 而等到赵瑞云拍着玉楼歌肩膀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 “呀,酒坛子怎么破了啊。”玉楼歌显然有些跳脚。 “你个笨蛋,连个酒坛子都拿不好。” “这不能怪表哥啊,表妹,我刚才明明拿得很稳啊,怎么酒坛子就破了呢,太奇怪了。”玉楼歌盯着破碎的酒坛子有些闷闷的。 “走了,别管酒坛子了,晚上还要事情需要你帮忙。”风中传来赵瑞云的声音。 “少主,我们也该回去了吧。”梅姑站在西陵绝身侧道。 “嗯,该回去了。”西陵绝说完这句就沉默了,迎着微凉的风,他有些懊恼,刚才他怎么就魔障了呢? 莫名地,他竟然就出手了呢,低头,淡淡地看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从他口中溢出。 第86章 这样的小插曲对于赵瑞云而言,她自然是不会知晓的,因为她此刻的心思全部关注在另外一件事情上面,一件于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 为了掩饰她接下来所行之事,赵瑞云将身边的兰花还有玉楼歌身边的阿青统统都找借口给打发出去了。 玉楼歌见此,倒也配合得很,什么都没有问赵瑞云,只是让阿青好好地帮着兰花做事,等到他们二人都被打发离开了,他才缓缓开口道:“表妹,莫非今晚你就想――”他本是个聪明人,从赵瑞云今日大闹一番,令众人对她闪躲不及来看,她应该是有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果然,看到赵瑞云拿出大神丹,提出让玉楼歌替她在外头守护,玉楼歌就明白他所料没错,赵瑞云果真想要今晚就打算洗精伐髓,修造体格。 只是今晚虽是最佳时机,可是以赵瑞云这样的身子骨,她怎么能够经受得住这等苦楚? “表妹,以表哥之见,恐怕还是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再找个机会洗精伐髓更为妥善一点吧。”玉楼歌生怕赵瑞云承受不住到时候反倒坏了身子骨,因而他劝慰着赵瑞云三思而后行。 赵瑞云却是坚定道:“表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自从上次从天机阁闯关回来,定国将军府跟玉郡王府的眼线恐怕比往常不知道多出了几倍,各方势力一直将视线盯在你我二人身上,在京城之时,你我二人哪怕是有小小的风吹草动,恐怕也早就有消息传入幕后主使者那里了。”说到这里,赵瑞云语气顿了顿,接下又说了下去。 “因而那时我虽拿到了修造我废材体质的丹药,但是却不敢在京都任何一个角落使用。如今出了京城,到了烈焰门,也不会缺少那些人的眼线。只是毕竟这里不是京城,他们在烈焰门能够安排的眼线也有限,不会比京城那里安插方便。加上我今日又大发了脾气,令众人对我退避三舍,配合我此行受伤严重,伤愈未全这样的状态,恐怕他们也会疏忽,不会想到我竟然敢冒险行事,在今晚就进行洗精伐髓,修造体质的。”赵瑞云对着玉楼歌分析完之后,玉楼歌不得不对这个表妹再次改观。 这样的表妹真的是过去那个不学无术,一心追在贤王凤飞萧身后的表妹吗?还是过去的他一直小看这个表妹了,其实她一直在韬光养晦? “表哥为何这般看着我?”赵瑞云微皱眉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表妹将兰花跟阿青都打发走了,怎么独独对表哥我这般放心?难道表妹不怕表哥我中途走开吗?”玉楼歌眸光微闪,调皮地扬了扬双眉。 赵瑞云哪里看不出玉楼歌这是因为她的信任而在得瑟呢?他无非就是想要她说些夸赞他的言辞吧了,可是她哪里会如他所愿呢。 “表哥,你放心,若是你真这么做的话,你家表妹我一旦出事,表哥你头一个被我家老爹还有舅舅给修理了。” 玉楼歌一听这话,有些颓丧地看着赵瑞云。 “要是换成过去的表妹,这般有求表哥的时候,通常都会对表哥软语撒娇一番的。” “软语撒娇?表哥的意思,表妹我现在不好喽?”赵瑞云嘴角自然而然地浮现一抹淡淡的冷笑。 玉楼歌见了,忙摆手道:“表妹误会了,表哥觉得表妹这样很好,非常好。” “这还差不多。时间不多了,懒得跟你贫嘴了,表哥你还是赶紧做好准备,替表妹我护功吧。”赵瑞云盯着手中的大神丹道。 “知道了,表妹你自个儿也要小心一些。虽说表哥不太赞成你今晚行事,但是正如表妹所言,往后要再找这样的绝佳时机恐怕未必能够如愿,所以表哥答应你,一定会给表妹好好护功的,表妹就放心地做事吧。(..info无弹窗广告)”万一中途要是赵瑞云承受不住,玉楼歌想着还可以用他的功力护着赵瑞云。 如此,玉楼歌也不多说什么,在赵瑞云身边开始打坐,替她护功。 赵瑞云眼见玉楼歌在边上守着了,她也安心了一些,当下将手中的大神丹顺着茶水吞咽了下去。 果然,大神丹不愧是出自药王谷的,这药效非常厉害,药丸刚一吞咽下去,赵瑞云就觉得浑身上下开始疼痛。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开始冒出一颗颗的冷汗来,一层淡淡的黑色物质浮现在她的肌肤上。 接着,痛觉越发明显起来,那种疼痛开始深入骨髓,感觉就像锥子一样,在她血脉之间到处狠狠地戳着。 赵瑞云咬紧牙关,忍着这等刺骨锥心之疼,咬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神棍九卦赠送给她的《青城决》上,很快,书面上开始冒出先前没有的字迹。 根据上面的描述,她一目十行,牢记于心,第一遍运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生疏,第二遍运转起来就流畅了许多。 很快,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运转,赵瑞云很快察觉到体内已经有真气,这让她暗暗欢喜。果然,《青城决》一旦得到其精髓,这修炼起来的速度果然比一般的武学来得快速异常。 当然,这样的秘籍,她自个儿牢记在心,往后努力修炼便是了,留给别人这种隐患,赵瑞云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因而等到她记住青城决的内容之后,她凝内力于掌心,一朵细小的火花开始从她的手心里飞腾而出。 星星知可以燎原,一点点的火花很快凝聚成不小的火焰,很快将她面前的青城决给燃烧得一干二净,风一过,无数黑色的蝴蝶便随风而散去。 这玉楼歌先前静心给赵瑞云护功,并没睁开眼睛,等到察觉有异的时候,恰好看到赵瑞云掌心上的火苗。 他顿时一惊。 “表妹,难道你走火入魔了?”传闻服用大神丹之后确实有撑不住而吐血的,但是玉楼歌从未听说洗精伐髓之后竟会掌心冒火之事,因而惊怕地看着赵瑞云,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表哥,不用担心我,可能是我体质的关系。我感觉如此洗精伐髓之后,身体已经有了明显改善,接下来再服用二次,想必身体内的那些杂质都能洗涤一空了,到时候,表妹我修起武学来,恐怕也能追得上表哥你了。”赵瑞云内力一收,很快掌心上开着的火焰之火慢慢地沉淀了下去,消失在了玉楼歌的眼前。 这玉楼歌虽然有赵瑞云这番话安慰,但毕竟有些不太放心,他还是抓过赵瑞云的手,二指放在她的手腕脉搏之处查看一番。 等到查看一番,确定赵瑞云身体没有大碍,他方安心道:“看来还真有可能是表妹体质问题。听我爹说,当年姑姑修习武学的时候好像跟我们也不太一样,因而表妹出现这种状况,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 “听表哥这般说,我娘当年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厉害了,你爹还有我爹,他们二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你娘的对手呢,当年你娘可是金凤王朝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就连当今圣上,还有定王都对你娘心生爱慕,若非先帝爷将姑姑赐婚给了你爹,就凭你爹那样的,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跟姑姑这般的人物牵扯在一块儿呢。因而,当年赐婚,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爹有这样的好运。”玉楼歌提起姑姑玉郡主,眉眼间都是暖暖的笑意。 赵瑞云见此,笑了笑。 “原来我娘这般厉害。看来我以后要更加努力了,若是不努力成才的话,估计我娘的名头都被我这个女儿给败坏了。”赵瑞云虽然知晓剧情,知道玉郡主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人物,但是如今听玉楼歌这般说,她倒是越发觉得往后她该小心了,若是被人察觉她跟旁人体质不同,恐怕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麻烦等着她去应付了。 这玉楼歌倒是没注意到赵瑞云谨慎的眼神,他只是听到赵瑞云这般说,很是欣慰道:“你这丫头啊,早该如此了。若不然,我真替姑姑感到可惜呢。好在现在你的体质经过改造,往后也能如表哥这般一起习武了。假以时日,表哥相信,表妹将来一定能够给姑姑争得脸面的。”说着,玉楼歌从怀中掏出一本武学秘籍给赵瑞云。 “对了,现在既然表妹可以修习武学了,表哥这里有一本玉家心法,表妹不妨练练。当年姑姑也是从这本玉家心法开始修炼起的,这本武学对于刚起步的修武者很有用处,表妹不妨好好琢磨琢磨。” “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练的,表哥放心。”其实以她现在的基础,她根本用不上玉家心法的,但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猜疑,赵瑞云觉得玉楼歌这般玉家心法正好可以给她用来掩饰。 因而赵瑞云看了看玉家心法,也不推辞,直接便收下了。 玉楼歌眼见赵瑞云有心好好习武,有心给姑姑的武学发扬光大,他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只是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飞云阁的院门此时被人敲击得碰碰响。 “大晚上的,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赵瑞云跟玉楼歌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非比寻常。 第87章 “开门,开门!”碰碰碰,飞云阁院门传来的声音越发急切,越发响亮。(..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先去看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赵瑞云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不会想到今晚竟然还会有人这般兴师动众地来砸飞远阁的院门。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发生了,她总归是要去看看的,若不然,再被砸下去,恐怕他们就该直接闯进来了。 赵瑞云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觉得抹去了一切痕迹之后,方跟玉楼歌缓缓地前去院门处。 她打开门的瞬间,便看到烈焰门一干的弟子举着火把,领头的不是旁人,正是白日里跟她有过冲突的韦长老。 看到韦长老那张阴沉的老脸,赵瑞云不由地磨了磨手指。 “怎么?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闯飞云阁,这是不满本姑娘今个儿住在这飞云阁了?”赵瑞云话不多,此言一出,腰间的灵蛇鞭已经先行甩了出去。 只是鞭子还没甩到韦长老的脸上,便有人握住了她的灵蛇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看着就生厌的贤王凤飞萧。 “赵小姐,本殿下觉得赵小姐还是先将事情解释清楚了再出鞭子比较好一些。”这个时候的贤王凤飞萧一改当初在京城对她温文而笑的摸样,变得冷淡而疏离。 赵瑞云眼见他这种态度,她倒是难得没有烦厌他。 “既是贤王殿下亲自出面,那么本姑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吧,究竟为什么大晚上跑来飞云阁撒野。”赵瑞云收回了手中的灵蛇鞭,冷笑地瞥了韦长老一眼。 “赵小姐,今日你要居住这飞云阁,本长老也如你所愿了,为何你还非要宰杀了本长老心爱的两条黑犬,还残忍地挂在本长老的房檐之下?这还不够,你竟然还纵火烧了静水轩,如此丧心病狂,这一次恐怕就连容少主也保不得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人,将赵小姐驱逐出我烈焰门,这样的弟子,烈焰门可收不了。”韦长老一脸痛恨地看着赵瑞云。 赵瑞云却是眉眼间浮现一抹淡淡的嘲讽道:“韦长老,先不论你大晚上的如此兴师动众地跑来打扰本姑娘的睡眠,本姑娘没有发火不说,这会儿你竟然还敢污蔑本姑娘。本姑娘何时跑去宰杀你两条爱犬了?何时跑去纵火过了?你作为烈焰门堂堂的七大长老之一,拜托,先拿出真凭实据再说,若不然的话,恐怕烈焰门容不下的是你这等仗势欺人之辈。” “你――”韦长老气得虎子一翘一翘的,好不容易压制下怒火,他点了点身侧的贤王凤飞萧还有慕映雪道:“贤王殿下跟慕小姐就是人证,他们二人亲眼见到赵小姐跟玉郡王傍晚时分去了静水轩,而后便发生了这等事情。赵小姐,你不觉得这做得也太过明显了吗?” “哼哼。这贤王殿下跟慕小姐,他们二人的言辞能够令人信服?这天下谁人不知晓本姑娘跟他们二人之间的纠葛,若是他们二人这般出来作证,恐怕很难令人信服吧。再说了,我跟表哥今晚确实去过静水轩,但不代表本姑娘去过了,这事情就是本姑娘做下的,何况,当时还有容少主跟梅姑在旁,他们自可给本姑娘作证,本姑娘有没有做过这等事情。”赵瑞云语气一顿,忽然话锋一转道:“何况,贤王殿下跟慕小姐对本姑娘跟玉郡王的行踪这么清楚,搞不好就等着我跟表哥离开,他们二人做下这等事情好来污蔑本小姐呢?想想这也很正常,谁叫慕小姐今日让出了飞云阁呢,谁叫贤王殿下一直都是护着慕小姐的呢,这个时候,若是为了这个愿意做下这等事情污蔑本小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韦长老,你说呢?是不是这个理。” “表妹说得在理,我跟表妹去过静水轩就被你们怀疑了,那么知晓我跟表妹行踪的贤王殿下跟慕小姐岂非更值得令人怀疑了?”玉楼歌加了一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韦长老听得赵瑞云这番话,倒是有些迟疑了,这贤王殿下,慕映雪还有赵瑞云三个人之见的纠葛,他也有所耳闻,谁叫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呢,因而他倒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只是他不反驳,不代表其他人不反驳。 “赵小姐,你若是这般说的话,本殿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贤王凤飞萧沉了眼,旁侧的慕映雪更是红了眼眶。 “赵小姐,既是如此,那容少主跟梅姑也是做不得证明的,谁不知道赵小姐可是容少主推荐的人选,恐怕这人证也是无法令人信服的。不过,容少主做不了证明,本小姐跟贤王殿下做不了证明,总还是有人可以证明的。此事不单单我跟贤王见了,当时冷王殿下也在边上,那冷王殿下总归是不会污蔑赵小姐的吧。”慕映雪提出了一个有力的认证,指出了冷王殿下凤飞辰,这倒让赵瑞云重新审视了这件事情。 “怎么?冷王殿下你是亲眼看到本姑娘做下这等事情了?” “赵小姐误会了,本殿下也只是见赵小姐跟玉郡王去过静水轩,却没有见到赵小姐跟玉郡王杀过韦长老的爱犬,自然也没有见到你们纵火过。”冷王凤飞辰实事求是道。 “韦长老,你听见了,冷王殿下他只是见到我跟表哥去过静水轩而已。”赵瑞云冷哼道。“所以说,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下的,恐怕还得好好查一下吧,最好查个水落石出,免得什么黑锅都砸到本姑娘的头上,本姑娘可是不乐意背这样的黑锅的。” “没错,我郡王府也背不起这样的黑锅,还望韦长老好好地查一下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本郡王一个交代才行。”玉楼歌跟赵瑞云一副无所顾忌,誓要一查到底的坚定态度,倒让韦长老先前肯定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也许,可能真不是他们做下的。 “既然赵小姐跟玉郡王都是这个态度,那么本长老自是会派人好好地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到时候,若是真的查实了,此事与二位无关的话,本长老自是会给二位一个交代的。”韦长老说着狠狠地看了赵瑞云跟玉楼歌一眼,现下没有证据,他还真的没办法对赵瑞云跟玉楼歌怎么样,但是一旦有了证据,到时候,他非得好好地惩戒他们二人,消消他们二人这般嚣张的气焰。 想着,韦长老忍着怒意,挥手门下弟子离开飞云阁。 那贤王凤飞萧眼见得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期的不太一样,面色顿时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视了慕映雪频频向他传递过来的眼神,挥袖离去。 慕映雪见凤飞萧这般,顿时幽怨地看了赵瑞云一眼,随之带着她的丫鬟悻悻离去。 倒是冷王殿下凤飞辰离开的时候,对赵瑞云说了一句。“近日,赵小姐还是小心一些吧。”说完这句话,凤飞辰也离开了飞云阁。 赵瑞云听得凤飞辰这句话,顿时深思起来,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冲着她赵瑞云来的呢,想来是谁出的手,她心里也有数。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隔天她跟玉楼歌去杂役弟子处报到的时候,那韦长老竟然一脸歉意地跑来。 “赵小姐,玉郡王,昨晚之事是本长老莽撞了,此事已经查清楚了,跟二位没有任何关系,因而本长老今日过来向二位赔个不是,希望二位能够谅解,不要讲此事放在心上。”前一晚嚣张的摸样,跟隔了一天伏低做小的摸样,让赵瑞云看着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但是既然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这韦长老也来向她跟玉楼歌道歉了,赵瑞云还真的不好不给韦长老这个面子,毕竟她跟玉楼歌还得在烈焰门混个好几年,若是被一个长老时刻惦记着,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而赵瑞云对着玉楼歌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看着台阶下吧。 这玉楼歌果然上道,立即配合赵瑞云道:“表妹,既然韦长老都来道歉了,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你爹跟我爹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传到他们二老的耳朵里,指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表妹想来也不愿意姑丈时刻为表妹担心的,就这样,让事情过去算了。” 赵瑞云为难地看着玉楼歌,像是想了好久,才勉为其难道:“好吧,为了让老爹跟舅舅不担心,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但是若下次再这般将黑锅扣到本姑娘的头上,本姑娘可是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的。” “赵姑娘说的是,此事不会再发生了,请赵姑娘放心。”韦长老感觉真得很郁闷,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昨晚就不该去闯飞云阁的。 赵瑞云眼见得韦长老如此神情,觉得点到为止,否则过了反而引起他的恼怒倒是不美了。 因而她似宽容大量道:“既是韦长老保证了,本姑娘就说什么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韦长老有事就去忙吧,我跟表哥还要去杂役弟子那里报到呢。” “也好,本长老还真的有事情要去处理,二位请吧。”韦长老客气地对着赵瑞云跟玉楼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瑞云跟玉楼歌也没推辞,坦然地接受了,只是临走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赵瑞云还是多问了一句。 “对了,昨晚那件事情,韦长老查到是谁做得了吗?” “不瞒赵小姐,此事昨晚容少主亲自来本长老舍下道歉过了,是他底下的梅姑因着一味药引子才顽劣地做下这等事情的。” “哦,我知道了,韦长老去忙吧。”转身,赵瑞云沉了眼眸。 梅姑?容少主?! 怎么会是他们二人呢? 第88章 这赵瑞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答案的。.info[] 当然,玉楼歌也是不会相信的。 只是这件事情已经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那么她跟玉楼歌也不会特意地再提起这件事情的,否则深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因而赵瑞云跟玉楼歌心有所会地看了对方一眼,皆保持了沉默,并未再开口说些什么,而是直接去了杂役房。 管理杂役房的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子,满脸的胡子,赵瑞云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个老头的相貌。 她跟玉楼歌到的时候,老头子正睡得香甜,房里房外都充满了一股刺鼻的酒气。 站在房门前,赵瑞云习惯性地皱了皱鼻子,抬手挥了挥空气中漂浮的酒气。 “表妹,这老头好像醉得不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你我二人一直站在门口等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别处瞧一瞧,过会再过来吧。”玉楼歌也有些受不住房间里不断飘出的浓郁酒气,连连捏了好几回鼻子,换了好几回气。 赵瑞云却摇摇头道:“还是等着吧。听说杂役房的老头脾气怪异,小鸡肚肠,非常容易记恨门下弟子,若是你我二人就这般离去,指不定这怪老头得怀恨在心,往后定然是得给你我二人小鞋穿的。”赵瑞云此言一出,房间内传来的呼吸声似重了一些。 “还有这等事?表妹你会不会是听错了消息,这杂役房的管理好歹也是七大长老之一,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等没有风度之事吧。”玉楼歌有些不太赞同,他觉得赵瑞云说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然赵瑞云可不管,接着继续道:“表哥,你还真别不信我的,你看看杂役房底下那些弟子一听到这个老头就直摇头,方才我们寻路问过来的时候,你可见那些弟子的眼神了,那是有口难言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可见,平日里也不知道这怪老头怎么虐待了他们。”以赵瑞云极好的听力,房间里的呼吸声不但重了起来,还开始急促了。 这个时候,就算先前玉楼歌没放心上,这会儿似也明白赵瑞云的用意了。看来这怪老头是故意让他们在门口站着的,他明明没喝醉,清醒着呢。 想着,玉楼歌也跟着赵瑞云的步伐,附和道:“听表妹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先前那些弟子一听我们找怪老头,一个个都怜悯地看着我们,想来定然是这个老头极为可怕,不好相处,他们是可怜我们等会的处境会很悲催就是了。”玉楼歌这般上道,倒让赵瑞云对着他赞许地扬了扬眉头。 咳咳咳――咳咳咳―― 他们二人在外面一致抹黑怪老头,房间内终于传来了一阵呛到咽喉的咳嗽声。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如雷的吼叫声,差点震破屋顶,吓得四周的那些弟子如惊弓之鸟一般,四散而去了。 那赵瑞云跟玉楼歌却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怪老头的房间,顺便还碰地一声将房门给带上了,砸出了好大一声响。 “死丫头,砸坏了门,你给老头子我修理啊。”怪老头不满地瞪着赵瑞云。 “坏了就坏了,这么一扇破门,有什么好的,大不了砸坏了,本姑娘赔了银子给你重新打造一扇崭新的房门就是了。”说着,赵瑞云也不等怪老头说什么,大咧咧地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 不但如此,她还招手叫了玉楼歌。 “表哥,过来坐吧,今个儿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想来怪老头应该有很多规矩要嘱咐你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嗯,我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了。”赵瑞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玉楼歌也不介意那椅子破败得不行,相当干脆地坐了下来,而后抬眸温和一笑地望着怪老头。 “往后我跟表妹都有劳前辈教导了。” 这个小子倒还有些礼貌,倒不像边上这个丫头这般气人,怪老头难得给了玉楼歌一个好脸色,不过视线一对上赵瑞云,他的脸色立即就不怎么好看了。 这个丫头有什么好的,值得容小子这般煞费苦心地求到他的跟前来,若非那小子第一次求他,他还真的不想接过这么一个麻烦的丫头。 想着,怪老头冷哼了好几声。 赵瑞云等了半天也没见怪老头有什么吩咐,便道:“看来老头子想来是极为满意我跟表哥这般好的苗子,因而今儿个是一句废话都没有了。这样也好,既然相互看着没有不顺眼,那往后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表哥,你说是吧?”你丫的,你是直接无视老头眼睛几乎都要瞪出火星来了吧。 玉楼歌显然脸皮还没有锻造得跟赵瑞云这般厚,因而他清了清嗓子道:“前辈,我跟我家表妹初到烈焰门,被分配到前辈这里习武,也不知道前辈准备如何安排我跟表妹,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玉楼歌这话刚一说完,怪老头抓过玉楼歌的手探了探。“嗯,你这小子的资质还不错,那老顽固今年总算没有将所有垃圾扔到老夫这里来。” “死老头,你说谁是垃圾呢?”赵瑞云忽而起身,吼道。 “你个没礼貌的臭丫头,老头子说谁垃圾,你这个丫头心里没有数吗,若不是你仗着背后有点势力,就凭你这么差的资质,根本没有练武的天赋,烈焰门怎么可能会收你进门。这进门也好,一个个都嫌弃你,所以才扔到我老头子这里来的,臭丫头,你不懂感激便罢了,还敢对我老头子这么大吼大叫的,你究竟懂不懂尊师重道啊。”怪老头毫不客气地将赵瑞云从头到脚批得那是一文不值,好像赵瑞云就是一个污了他眼睛的存在,直接大手一挥,叫了一个弟子进来。 “十三啊,带着这个不敬师长的臭丫头去面壁崖思过三个月,等到什么时候这个丫头学乖了,你再带她回来。” “是,弟子遵命。”十三直接对着赵瑞云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赵瑞云也不稀罕留在这里似的,拍拍泥尘,狠狠地看着怪老头道:“你个死老头,本姑娘求着来你这里啊,你看本姑娘不顺眼,本姑娘看你还不顺眼呢,既然这样,咱两一拍而散,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去找韦长老换个地方呆着就是了。”说着,赵瑞云抬腿就要离开。 这怪老头怎么可能让赵瑞云走呢。 “十三,这个臭丫头就交给你了,你给我亲自上面壁崖,一日三餐给她白水跟馒头就行了,好好地给我盯着这个丫头,看她还敢嚣张不嚣张。” “是,清老,弟子明白。”十三动作极快,直接点了赵瑞云的穴道,施展轻功,将赵瑞云带去了面壁崖。 这赵瑞云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嘴巴还能说话啊,因而老远的方向还能听到赵瑞云骂咧咧的声音,那可是各种诅咒清老的言辞,就连十三听着都心惊胆战啊,这个赵瑞云胆子也太大了,就连门主从来都是敬着清老的,这个丫头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吼清老呢。 想来,得罪了清老,恐怕她在思璧崖的日子还得加长了,十三有些同情地看着赵瑞云,但是同情归同情,他执行起来可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水。 这赵瑞云第一天到杂役房就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烈焰门各处就算想要不知道都不行。 不过那些弟子见识过赵瑞云那蛮横不讲理的一面,各自都暗暗欢喜,想着那丫头呆在思壁崖也好,正好让清老好好教训她一番,免得她那么张狂。 那韦长老听说赵瑞云临去思壁崖的时候还心心念着她要找他来换个地方呆着,他立马就祈祷赵瑞云那个丫头干脆别从思壁崖下来祸害旁人了。 当然,赵瑞云这个表妹被惩罚,玉楼歌这个做表哥的,容少主那个作为推荐的,还有贤王凤飞萧还有冷王凤飞辰,慕映雪之流自然还是要出面给赵瑞云去清老那里求情的,只是当中有人真心,有人假意罢了。 不过不管是真心去求情的,还是假意去求情的,统统都被清老毫不客气地驱赶出去了。 几次下来,就连玉楼歌也不敢替赵瑞云求情了。 谁叫赵瑞云得罪的是清老呢,那可是连门主都要退让三分的人,这次大家都说赵瑞云踩到铁板了,清老这个人,可是什么情面都不讲的,只要他认定的事情,谁跟他求情,都是不管用的。 因而到最后,赵瑞云只得乖乖地呆在思壁崖,还得从三个月的期限加长到三年,谁叫她一上了思壁崖还不忘记吼清老呢,这动静自然传到了清老的耳朵里。 很自然,三个月的惩罚就变成了三年。 人人都同情赵瑞云的处境,可是只有赵瑞云知道,她能来这里清清静静地修炼武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伙食差了点。 不过为了能修成武学,伙食差点就差点把,她也不介意。 只是她不在意,有人会在意,有人会关心。 “容小子,你给我站住。” 第89章 夜间推着轮椅,准备悄悄行事的西陵绝,忽而听到背后传来清老的声音,只得扣动轮椅,背转身来,嘴角微扬地望向来人。 “这么晚了还这么有精神,怎么,老头子也有睡不着的时候吗?” “你这小子,老子还不知道你那点弯弯肠子,少给老子装着。”清老毫不留情地踹了西陵绝一脚。 而后见得西陵绝身侧放置的食盒,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他不满地哼道:“老子辛辛苦苦地教导你那么多年,怎么就没见你小子有点良心,拿些好吃的来孝敬老子呢?” “师父,徒儿确实不孝,也不知道那么多年酿制的美酒都去哪儿了,就连埋藏在地下的几坛好酒也都不见了。”西陵绝不紧不慢道,一双清亮深邃的凤眸透过纱巾就那般含着浅浅的笑意望着清老。 嗯哼——清老莫名地空握起拳头,轻轻地咳了起来。 “你这小子,老子就那么点爱好,喝你小子几坛酒而已,值得那么斤斤计较嘛,亏老子那么费心费力地传授你武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师父我的。”问题是,那些酒皆是世上千金难买一坛的云中酿,这老头也好意思说几坛酒而已? 也只有这个时候,这老头才会觉得他是师父了,喝酒的时候,恐怕从来不记得他是师父的。 这西陵绝眼见得清老微囧的神情,自是没说什么了,只就那么淡淡地笑了笑,笑得清老主动开了口。 “行行行,老子明白,这有了媳妇忘了师父也正常。去吧去吧,省得一天到晚惦记着,还跑来老子跟前晃悠,你这不嫌烦,老子还嫌碍了老子的眼。”清老显然不满地瞪着西陵绝,大有给老子哪里凉快滚哪里去的意思。 西陵绝也不反驳,依旧是淡淡地笑着,扭动轮椅,提着食盒,转过身便朝着他自个儿的院落回去了。 清老瞪着西陵绝远去的背影,哼哼了几声,碰地一声砸上了门,有些气恼地坐到榻上。 忽然,他鼻子动了动,到处嗅了嗅。 等到看到柜子里头放着二坛云中酿,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捧着酒坛子就乐呵了起来。 总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有只想着媳妇忘了他这个师父。 不过那小子看中赵丫头,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看中也就看中了,那丫头看着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没用,勉强着也能配得上他徒弟了。 只是配是配得了,但那丫头的身份,还有底下那些蠢蠢而动的各方势力,恐怕那小子要跟赵丫头在一起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加上他老眼还没有到昏花的程度,眼下还是他徒弟一厢情愿着呢,那丫头,眼神清亮干净,冷淡疏离得很,显然不像是一个有心仪之人的样子。 还有,那贤王凤飞萧,几次来他这里明着暗着的探访,虽说有其他目的所在,但是恐怕还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三皇子显然现在开始对赵丫头上心了。 另外,这赵丫头跟玉楼歌那小子在一起的时候很是放心,她对玉楼歌的态度没有戒备,没有闪躲,很是信赖,这一点,他家容小子恐怕都比不上,那丫头显然是躲着他家容小子走的。 这般一来,他家容小子的情路不好走啊。 清老算来算去,觉得自个儿的徒弟总得帮衬一把,因而他找来十三,如此吩咐了下去。 十三得了清老的吩咐,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照着清老的意思去执行了。 本来,十三对着玉楼歌还有凤飞萧等人暗地里偷着上思壁崖给赵瑞云送美食,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现在有了清老的命令,十三就不好再敷衍了。 因而等到饭点的时候,玉楼歌,凤飞萧等人齐聚着要上思壁崖给赵瑞云送食物的时候,十三便从壁上飞身下来,拦截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小哥,给行个方便呗,我家表妹已经够可怜了,若是真让她一天三餐白水加馒头吃着,我这一回京城去,肯定得被我姑丈跟老爹揍得,所以还望小哥可怜可怜在下吧,让我过去送个饭,马上就回来,可否?”前几天也见到这位小哥了,也没见他下来阻拦啊,怎么今个儿就要来阻拦了呢,玉楼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那贤王凤飞萧也是,想着让十三客气地放他上去,无奈十三坚定道:“此事已被清老知晓,昨晚清老已经训斥过弟子一番,如今我若是再放任诸位破了规矩的话,恐怕明天清老会亲自来思壁崖盯着赵姑娘了。想来,你们若是不想赵姑娘更加辛苦的话,还是就此回去吧。”十三此言一出,玉楼歌跟凤飞萧只能悻悻而归。 不过他们人上不去,还是将食盒留下了,意思很明显,就算看不到赵瑞云,让十三偷偷地给赵瑞云送一些食物上去也好。 十三看着手中的两个食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这将食盒给送上去,算不算违背清老的意思呢。 正在他为难之际,梅姑推着西陵绝过来了,他们手里,自然也提着一个食盒。 当梅姑看到十三手中的两个食盒时,顿时抢了过来。 “正好本姑娘还没用餐呢,这可倒好,就碰到有好吃的了,如此本姑娘倒也不客气了。”说着,梅姑拉了十三一把。 “小子,走吧,依本姑娘看来,你也还没吃饭吧。这样吧,本姑娘也缺个一道儿吃饭的,你我就一块儿将这些美食都享用了吧。”梅姑毫不客气,拉着十三就去一旁用餐了,十三这样的憨厚人自然是拗不过梅姑这样古灵精怪的姑娘家,自是被梅姑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他想着反正清老吩咐过,容少主上去就不阻拦的,因而他也不算是没有执行长老命令。想着如此,他倒也放心地跟着梅姑去了。 这边梅姑岔开了十三这个小子,西陵绝自是熟门熟路,非常迅速地上了思壁崖。 此时赵瑞云正在反复地琢磨着将吃货福宝给她的静心决跟她前世所学的太极拳法相融,这会儿耳听到有些动静,便立即不练了,赶紧斜躺了下来,免得被凤飞萧那个疑心的家伙给看出什么来。 只是,随着声音越发靠近,赵瑞云察觉到来人气息,既不是玉楼歌的,也不是凤飞萧的,当下有些讶然。 “是谁?”似条件反射一般,赵瑞云忽而翻身坐起,望向来人,却见那人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绝代风华的面容正对着她。 赵瑞云盯着西陵绝没有佩戴纱巾的面容,有些疑惑,也有些意外。 “怎会是你?” “本少主本来也不想来,奈何清老吩咐,说姑娘实在太过顽劣,他觉得赵姑娘得好好地学一下闺学礼仪,因而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算赵姑娘不悦,本少主也得来一趟,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西陵绝语气不快不慢地说着,感觉似很为难一般,但迫于清老,无奈接受了这等差事。 可赵瑞云是什么人啊,她怎么会轻易就相信西陵绝的话呢。 “那老头吃错药了,本姑娘的礼仪需要他派人来教导?本姑娘觉得自个儿已经学得很好了,无需他人传授了,因而容少主,你还是回去吧。” “也行,既然赵姑娘不愿意的话,本少主也不强人所难,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不过,有个坏消息要告诉赵姑娘。玉郡王跟三皇子跟赵姑娘送食物的事情被清老知晓了,清老一怒之下就惩罚了十三,然后十三就再也不敢让他们二人给赵姑娘送饭食过来了。”西陵绝提着食盒,准备下思壁崖了。 赵瑞云眼看到嘴的食物就要没了,当下唤道:“等等。” 其实原先一直吃着馒头对着凉白开,赵瑞云也是能适应的,但是玉楼歌生怕她吃不好,这天天变着法子拿好吃的给她吃,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有美食享用了,这忽然间又要回到啃馒头就着凉白开的日子,赵瑞云想着就不太习惯了。 看来,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古人诚不欺我! 想着,赵瑞云有些郁闷地看着西陵绝,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若是刚上思壁崖的时候,他来这么一出,她一定会动摇的,但是等她习惯了美食之后,他再来这么一出,她还真的不能不动摇。 可是就算她犹豫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了,容少主你可以离开了。”赵瑞云背转身去,坚决抵制食物的香气。 可是容少主是什么人,就这么容易放弃了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很明显,他又放下了一枚炸弹。“其实赵姑娘,在下本不愿意打击赵姑娘的,但是现在在下决定还是告诉赵姑娘比较妥善一些。清老说,若是赵姑娘不愿意本少主教导赵姑娘礼仪的话,那么清老决定去找几个老嬷嬷,他老人家亲自上来监督,盯着赵姑娘好好地学习闺学礼仪。”此言一出,赵瑞云顿时而起,若清老真的来这么一出,她还能修炼武学吗? 所以,想来想去,赵瑞云咬牙道:“行,就容少主来教导吧。” “赵姑娘其实不用这般勉强的。” “一点儿也不勉强。”赵瑞云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这小子绝对,绝对是故意的,黑心肝的家伙。 第90章 赵瑞云暗中将西陵绝诅咒了个遍,然就算她怎么诅咒,事实已成,其他皆是徒劳之功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而冷静下来的时候,赵瑞云很快就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加上她自个儿存心想隐瞒,不想过早进入那些有心人的视线当中,也为了能够一心早点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所以赵瑞云忍受了西陵绝一日三餐到饭点就上思壁崖的这番情形。 好在忍受了西陵绝的存在,倒也没有浪费她太多时间。 西陵绝那个小子还挺上道的,每次跟她用餐之后,除了给她扔下几本书,吩咐了几篇毛笔大字的练习后,其他时候他都不会在思壁崖,任她随意做其他事情。 如此,赵瑞云也就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多读几本书,写写几篇毛笔字而已,有什么关系,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西陵绝每到饭点就在她跟前晃悠的身影。 这日,赵瑞云觉得先前服用的大神丹药效还有净化丹的作用,其所发挥的内力已经化为她所用,她便拿出了第二枚的大神丹还有几枚净化丹吞咽了下去,同时配合着青城决的法决运转丹田,使大神丹发挥的药效更为快速一些。 很快,第一次那种熟悉的锥心之痛朝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那熟悉的洗髓伐筋之痛外,赵瑞云总觉得运转的时候碰到阻碍,她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强烈地排斥着新增的这股内力,甚至她还察觉到有另外一股真气在她丹田内碰撞着,令她暗自吃了一惊。 当下她努力用真气去压制那股不知名的真气,却是越压制越遭受到反弹,很快那股莫名的真气冲撞得越发不可收拾,赵瑞云心惊之际,觉得她可能是最近修炼太猛,进度太快的缘故,因而此时说不定就是走火入魔之兆。 想着,她转而快速地念起了静心决的发决,希望能够解决到眼下这种突发状况,然情况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眼下的状况根本不是走火入魔之兆,因而静心诀的法决这个时候运转起来根本一点效用都没有。 如此,没有压制下去的两股真气越演越烈,大有将赵瑞云这个人撕成两半的趋势。在这种强大的力量撞击下,就算很能熬的赵瑞云很快也支撑不住了。 一股腥热直冲赵瑞云的咽喉,呕地一声,艳丽如花的血色蓦然飞溅而出,印染了赵瑞云的衣襟,也惊了刚刚飞上思壁崖的西陵绝。 “丫头!”大惊失色之下的西陵绝竟是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飞身来到赵瑞云的身侧。 赵瑞云捂住心口,看着眼前情景的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惊到了她,她费力地抬起手指点着西陵绝的方向好想说些什么,可是此时的她已经晕厥了过去,倒在了西陵绝的怀中。 西陵绝眼见得赵瑞云晕厥了过去,他赶紧抓过赵瑞云的手腕,手指轻轻地搭上她的脉搏。 果然这个丫头冲破了那层封印,上次在落霞镇,她受伤之后,他就探查过她的身体有被人从小封印经脉的痕迹。 那时他本就想替她冲开封印,奈何就连他也没有办法,那封印太过霸道,他怕他若是运功强制替她开了封印,恐怕会伤及她的性命。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今个儿她竟然自己冲破了那层封印。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在修炼什么武学,竟是进度如此神速,一般人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得了大神丹的药效,搞不好还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废了本身的修为,而她却是发挥了大神丹最大的药效,尽为所用。 不过她虽然冲破封印,但是解封之后的那股真气却没有办法驾驭,眼下她身体里有两股真气冲撞,也就难怪她熬不住而倒下去了。 想着西陵绝从怀中掏出一个浅绿色的玉瓶,从中拿出一枚透着雪光的药丸放入赵瑞云的口中,随后单手将她扶起来,朝着赵瑞云的体内输入内力。 只是她体内的两股真气力量强大,各不退让,西陵绝努力地运转真气,想要将赵瑞云体内的两股真气凝成一股,看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摆平赵瑞云体内的两股真气,西陵绝不得不输入更多的内力,很快,西陵绝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串串的汗珠来,内力大损的他,忽而喷出一口鲜血来。 “臭小子,你为了这个丫头,不要命了。”幸亏清老察觉有异,赶来思壁崖相助一把,若不然,此时的西陵绝定然会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了。 “谢过师父了,下次不敢了。”西陵绝唇色泛白,却是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道。 “还有下次?你个臭小子,老头子辛辛苦苦地传授你武功,将你培养成才,可不是为了让你替旁人做嫁衣裳的。”清老没好气地踹了西陵绝一脚,这踹虽踹了一脚,清老还是心疼地给西陵绝输了内力疗伤。 西陵绝见了,眼中有了暖意。 “这还不是因为这个丫头不是旁人嘛,既是徒儿看中的,那也是自家人了,不是吗?” “眼下还没成为自家人呢,你这个小子就傻得快成一个废人了,等这个丫头真成了自家人,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连小命都没有了。”清老冷哼道,一副瞧着西陵绝没出息的样子,让他见了就生气,见了就想打击他。 “再说,这丫头惹人的本事可不小,你真确定这个丫头将来能成为自家人?不是老头子我打击你,换成其他家的丫头,你倒是想娶就能娶到的,这是赵家的丫头,可就难了。” “就算再难,这小丫头也只能是我西陵家的。”西陵绝对于这一点从来都是坚定的。 清老见西陵绝这般认真,当下皱了眉,叹气道:“唉,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赵家丫头的,这辈子就得被这个丫头吃得死死的,这丫头能够得你这般对待,也不知道积了什么福。”清老不满地看着一旁还在晕迷当中的赵瑞云,顺手又去搭了一把她的脉搏。 蓦然,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好运气,不但让她冲破了体内的封印,竟然还让这个丫头练成了青城决,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领悟了青城决精髓的。” “师父,你确定丫头练得就是青城决?”西陵绝刚才给赵瑞云查探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修炼的尽速太过惊人。 没想到竟然是练就了传闻中的青城决,不是说青城决只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吗,这小丫头又是如何练成的? 清老见西陵绝疑惑地看着他,他摆摆手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师父我是不会说的。”清老似想起过往不好的事情,眼神有一瞬间的悲凉,很快又沉淀了下去。 良久,他道:“绝儿,恐怕烈焰门已经没有更好的武学可以传授给赵丫头了。你让师父对她指点一二,如今看来也没有必要了,这丫头既然在修炼青城决,那修成绝世武学也就在于时间问题了。” “就算如此,这小丫头惹事的能耐太强了,在烈焰门里恐怕还是需要师父照拂的。”好在这个小丫头懂得保护自己,从来不在人前显山露水,若不然,她这修成青城决的消息一传出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西陵绝的担忧,清老自然明白。若按照他的意思,其实他更想现在就废了赵瑞云的武功,这样的做法才是最稳妥的,可是看了看边上那为了赵瑞云差点成了废人的西陵绝。 清老忍了几次,终究还是将脑海中的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打消念头的同时,他又看不得西陵绝这般没有出息,自是毫不留情地又飞踹了西陵绝一脚。 “臭小子,老头子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啊。这男子汉大丈夫的,怎就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赶紧走吧,老头子知道你医治门主夫人的病情也差不多了,你有事就去处理吧,这丫头在烈焰门里,老头子总能保证她安全的,去吧。” “如此,小丫头就拜托给师父了。”说实话,西陵绝本不想这个时候离开赵瑞云,可是他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处理,就算不想离开,恐怕也得离开一段日子了。 临行前,西陵绝再次多看了赵瑞云几眼,又仔细地叮嘱了清老不要告诉赵瑞云他今日来过这里的事情,方随着梅姑离开了思壁崖。 等到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思壁崖,清老看着依旧昏迷中毫不知情的赵瑞云,嘟嚷道:“希望你这个臭丫头往后有几分良心,若不然,那小子舍不得,老头子我可是舍得的。” 这赵瑞云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就听得边上的清老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对着她念念叨叨的,好不啰嗦。 “死老头,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一见面就没好话,这段日子什么闺学礼仪,看来全都白学了。”清老不满地瞪着赵瑞云。“真是白白浪费臭——”清老刚想说臭小子,但想到西陵绝临行时候的叮嘱,忙转道:“真是白白浪费老头子我的内力,救了你这么一个不听话的臭丫头。” 第91章 赵瑞云听到清老这番话,才发现她体内的真气不再相撞,又闻得唇角的药物余想,想来是这个怪老头在她晕厥过去后给她输了内力,化解了她内力真气相撞的情形。 当下她的态度友善了一些。 “看在你这个老头相助了本小姐一把,以后本小姐对你客气一些也就是了。”赵瑞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疑惑的。 她当时明明记得看见西陵绝那个家伙从轮椅上站起来朝她飞过来的,怎么醒过来看到的竟然就变成这个怪老头了呢? 可是看着怪老头打开食盒,让她吃饭的样子,赵瑞云觉得她可能但是是眼花了。 也许,也许是每到饭点习惯性看到西陵绝那个家伙了,应该是这样的。 想着如此,赵瑞云倒是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大口大口地吃起饭菜来。旁侧的清老见瞒过了赵瑞云,暗暗舒了一口气。 臭小子交代给他的事情,他总算没有给办砸了。 不过就在他舒了一口气的瞬间,赵瑞云就砸给了他一个问题。“对了,老头子,你今儿个是不是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了,你怎么会亲自上思壁崖给我送好吃的?” “我哪有这个闲功夫来给你送好吃的,还不是容少主今天离开了烈焰门,临行前托付老头子我不要忘记给你这个丫头送吃的,说你最近有在乖乖地学习礼仪,保证老头子我再见到你这个丫头,肯定会刮目相看的,谁知道,见了之后真是失望,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这清老说话虚虚实实的,倒也有一半的真话。 赵瑞云听了,觉得这老头误打误撞地跑来救了她,倒是合情合理的,因而也就不去深究怪老头救她的原因了。 不过西陵绝那家伙虽然黑心肝了一点,但是就凭他离开烈焰门还让老头子给她送吃的,顺便救了她的事情来看,她决定以后对那个家伙态度好一点,毕竟那小子也算是她间接的救命恩人了。 “嗯,听起来这容少主还挺仗义的,算本小姐欠他一个人情。”说到这个,她敢情就忘记落霞镇那次救治之恩了,忘记烈焰门那轰轰烈烈的黑犬事件了,她可是不止一次欠下人情了。 清老看着赵瑞云轻快享用美食的神情,又想起臭小子临行前那泛白的容颜,顿时就看不过眼,直接收了饭菜,扔进食盒中,飞似地下了思壁崖。 赵瑞云这正提着筷子呢,刚想夹菜,眼前就被席卷一空,什么饭菜都没有了,就连那怪老头也消失不见了,顿时她一愣,随后她好笑地扔掉了手中的筷子,摇摇头。 那个怪老头的想法还真的没办法理解,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的,也不知道突然之间抽什么风了。 不过,这老头历来性情古怪,赵瑞云也就见怪不怪了。 眼下,她吃饱喝足了,身体又没什么问题,自然接着练起了青城决。 这练着练着,她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就连眼角眉梢地染上了笑意。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一次痛苦,她竟是因祸得福了。 她感觉修炼起来再也没有前段日子的那种阻碍了,而且因为两股真气并成一股,丹田内的内力深厚了好几倍,练起青城决来,招式发挥出去的威力更大胜从前。 好比先前她一招出去,最多击碎一块石砖,如今她一招出去,可以平了一处岩石,这等威力恐怕就算是她老爹赵铁柱也做不到啊。 得了这等进度,赵瑞云自是难掩喜悦,不过她还没有因为这个成绩就沾沾自喜,她要的强大远非如此。 何况她在进步,那凤飞萧跟慕映雪也在进步,只是不知道双方之间,如今差距有多少,这个恐怕要在实战中才能获悉。 而实战嘛,恐怕就得跟凤飞萧还有慕映雪较量一番了。 只是她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也从来不会在对手面前显露她全部的实力,因而这要测试她跟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恐怕她还得找个时间暗中行事。 也许,来个夜中探访,行刺对方也不错。 一来,替她自个儿这段日子过得这般憋屈而讨个公道,二来效果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赶走讨厌的苍蝇。 赵瑞云思定计划,好好地准备了且休养了半个月之后,等到她觉得身体跟精神状况都达到巅峰状况,她决定就在定在今晚,她要开始行动了。 夜黑风高日,正是行刺时,此时良机不择,更待何时! 赵瑞云向来不是一个自诩光明磊落的君子,因而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她不在意中间她使用什么手段。 凤飞萧院落中隐藏的十名暗卫,这些人应该是凤飞萧随身携带而来的,这些所谓的暗卫自然武功跟隐藏能力都是极为厉害的,但是在赵瑞云这个金牌特工的眼中,那些隐藏的手法都是瞒不过她这双眼睛的。 何况,她现在不是当初那个废材了,以她现在的能耐,江湖上一流的杀手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对付这些暗卫,自是有把握获胜的。 不过,她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凤飞萧的武功进度如何了,而不是浪费时间在对付这些暗卫身上的,因而赵瑞云为这些人早早地准备了袖中箭,没错,这是这个王朝根本不会出现的武器,是由她亲手改造而成的,箭上啐着剧毒,一扣动机关,十二箭连发,箭箭要人命。 因而她一旦找到这些暗卫的隐藏之处,便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机关,短小而犀利的箭,呲――冲破空气,以不可阻拦的锐利射中暗卫。 暗卫在中箭之后,剧毒染血,瞬间毙命。 连着催发十箭,箭箭催人命,谁都没有逃过它催命的离魂钩。 解决了凤飞萧身边的暗卫,赵瑞云身法敏捷地潜入了凤飞萧的房间,且精准地找到了凤飞萧的位置。 眼见得凤飞萧落在了她的视线内,赵瑞云莫名地想要去扣动手腕上的弩箭。 这个人,这个剧情中对她性命有着极大威胁的男主角,若是此刻让他毙命于此的话,是不是从此之后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锋就此消失了呢? 赵瑞云想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然就在她动手的刹那间,有风吹过,有人的速度比她更快,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已经被带离了凤飞萧的院落,几个回落,很快她便被带回了思壁崖。 等到她站定的时候,她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脾气古怪的清老。 “你个臭丫头,你可知道你那一出手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赵瑞云冷静下来一分析,自然心里亮堂得很。 这堂堂一个皇子死在了烈焰门,还是皇帝最看好最疼爱的皇子,指不定就是金凤王朝下一代的帝君,她今晚这一出手,若果真杀了凤飞萧,这无论最后会查出怎么样的结果,烈焰门都难逃被朝廷灭门的结局。 而她,本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测试她的武功进度罢了,并非今晚出手想要凤飞萧性命的,只是眼看得机会难得,她当时就没忍住,真的动了杀心。 若不是这怪老头去得及时,阻止得及时,恐怕如今大祸已成。 赵瑞云看着清老气急败坏的样子,知晓她今晚是有些冲动了,只是那一瞬间,那么好的机会在她面前,她无法控制那种杀念。 “我――我只是――”那个时候她确实只想到她自己,没想到旁人的性命,因而她无法辩驳。 “你这个丫头会用手段会心狠,对于你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老头子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你下次动手的时候,最好给老头子想清楚了,想周全了,否则的话,就不要出去给老头子我丢脸。”清老这番话显然是不介意她杀不杀凤飞萧的,这个怪老头,他―― “看什么看,愚蠢的丫头,做事根本不用脑子,还得老头子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哼,一个个都不省心,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清老气哼哼地瞪着赵瑞云,随后直点着赵瑞云手上的那个袖中箭道:“把这个拿下来。” 赵瑞云觉得她先前冲动行事有点愧疚,这会儿倒是没说什么,乖乖地取下袖中箭,交到了清老的手中。 那清老问着赵瑞云这东西怎么样,赵瑞云如是地示范了一遍。 “看着虽然不错,但是个麻烦的物件,这东西就留着老头子我这里,省得你这个丫头又出去惹事。”说完,也不等赵瑞云答应,清老拿着赵瑞云的袖中箭,双目发亮地去琢磨了,留下赵瑞云呆在思壁崖磨了牙。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一出呢,当时她问十三拿材料动手改造袖中箭的时候,那个老头盯着她这武器两眼发亮的摸样呢。 敢情这怪老头是冲着她手中的袖中箭来的,她刚才怎么就,怎么就会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呢。 想着如此,赵瑞云暗骂道。 这臭老头简直跟西陵绝那个腹黑的一样,黑心黑肺黑心肝! 啊嚏――啊嚏――啊嚏―― 远在药王谷的西陵绝莫名其妙地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第92章 “少主,看来是有人在念叨着少主了。”端着药羹进来的梅姑,笑盈盈地看着西陵绝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来义父最近派给你的任务太少了,让你还有心情来开本少主的玩笑。”西陵绝放下手中的药书,低眸间看到那冒着热气的药羹,不经意间皱了眉。 梅姑听得西陵绝这般说,也不在意,调皮地晃了晃手上的铃铛,铃铛在房间里轻轻地响起,清脆而悠长。 “少主。”西陵绝眼见得梅姑眉眼间带着笑意,唇角轻扬,一副急着想要告诉他消息又想吊着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事?”西陵绝佯装镇定,淡然道。 “没事,只是提醒少主一句,药羹凉了,这药效就该打折了。师父可是让我盯着少主用药的,还望少主乖乖地用了药吧。”梅姑一双美眸飘了飘桌上的药羹。 “知道了,先放着吧,等这药羹凉一些,我自会用的。”西陵绝说完这话,又继续拿起刚才的医书看了起来,无视一旁梅姑懊恼的表情。 “怎么?还有其他事情?”眼见得梅姑这丫头气得快要跳脚了,西陵绝也不好逗得太过,便主动提了一句。 梅姑看着西陵绝明明心里着急得很,偏偏还在那里装着,顿是嘟嚷道:“少主,你还是小时候比较好玩一些,长大了可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说正事。”西陵绝侧头,淡淡地瞥了梅姑一眼。 梅姑努了努嘴角,不甘心地对着西陵绝递上一份情报。 西陵绝不紧不慢地接过,缓缓地打开信函,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般淡淡的。 “嗯,这件事情本少主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少主该喝药羹了。”西陵绝顺势端起桌上的药羹,梅姑显然因为没有看到预期的少主表情而变得闷闷的。.info[] 临走前,她特意大声喊了一句。 “少主,你的医书都拿反了。”装什么装,让你装,喊完这一句,梅姑心情顿时舒畅过了,一蹦一跳地离开了书房。 西陵绝低头一看,果然,医书拿反了。 小瑞云,你可真得害苦绝哥哥了,何时他竟然成了梅家小姑娘取笑的对象了,此时的西陵绝那是觉得甜蜜又心酸。 喜的是来的情报,那个小丫头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聪明又大胆,出手绝情又利落,他可以少为她的安危担心了。 忧的是,她再次让他意外,师父提到小丫头竟然能够制出绝佳的武器,这等武器若是好好用在士兵手中的话,无疑是多了一种克敌的手段。 而她如此有能耐了,恐怕他越来越无法阻挡她耀眼的光芒了。 这一点,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想必已经注意到这个丫头的不简单了。若是再让他们多跟小丫头接触的话,指不定小丫头的桃花还得多上几朵。 这如今小丫头好不容易不恋着那个凤飞萧了,要跟凤飞萧一刀两断了,那凤飞萧却处处想要挽回小丫头,显然这一点是令他不悦的。 既然小瑞云那般不愿意见到凤飞萧,想来他也该出手帮小丫头一把了。 这边西陵绝如此相助赵瑞云之事,那悠闲地躺在思壁崖上的赵瑞云显然是不知情的,此时的她很是好奇那怪老头怎么处理凤飞萧十名暗卫一夜之间被击杀事件的。 好几次,她开口问了蹲在思壁崖关口的十三,十三这个老实人,还真是固执得很,一句清老不让说,就硬是一个字都不肯告诉赵瑞云。 想来想去,赵瑞云决定还是下思壁崖直接冲到怪老头那里去问问比较好,奈何十三守在那里,一动不动,逼得赵瑞云只好出手打败了十三,然后冲到了怪老头居住的那个院落。.info[] 正巧,那个怪老头还在琢磨着她的那个袖中箭,好像要琢磨出一朵花似的,看来这老头很想自己也做一个。 “臭老头,你将本姑娘的东西都拿走那么多天了,也该还给本姑娘了。”赵瑞云眼神飘了飘清老手中的袖中箭,示意他该放手了。 “赵姑娘,赵姑娘,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开思壁崖呢,你还是跟着我回去吧。”十三一路追着过来,要将赵瑞云带回去,却反而被赵瑞云几鞭子甩得破了衣裳。 “啊——”十三这般憨厚的老实人,忽然衣衫破了,露出不该露的了,当下抱紧破碎的衣衫,心慌意乱地飞跑了。 这清老见了这副情景,当下叹道:“一个姑娘家家的,也太不知礼了,这整天舞刀弄枪的不说,对男女大防还这般随意,那可不行。老头子我劝你,还是先学着怎么做菜烧饭,怎么做女红比较好,这样,将来嫁出去到夫家也能好好地照顾夫君。” “臭老头,本姑娘嫁不嫁人,你也管得太宽了点吧。快点将袖中箭还给本姑娘。”赵瑞云想要从清老手中夺回袖中箭,奈何以她现在的武功显然跟清老这样级别的人物是没办法对抗的,因而清老还是牢牢地占据了她的袖中箭。 “我说臭丫头,老头子我那天就说了,这东西太过危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玩那么危险的东西,还是留在老头子我这里比较稳妥点,就这么说定了。”这老头子简直是强盗理论嘛,凭什么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就归了他了,她才不肯呢。 这清老眼见得赵瑞云不愿意的样子,气得吼道:“你个臭丫头,不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嘛,至于跟老头子我抢嘛,你大可自己再弄一个不就行了,何必非要抢老头子我手里的这个。”清老这态度,可是摆明了拿走不还了。 “臭老头,你这不是耍无赖吗?”赵瑞云眼看着清老这样的人物还耍无赖,当下愕然地看着他。 清老听得赵瑞云这般说他,也不在意,干脆直接收了,藏好,动作那个快速,让赵瑞云再次惊愕不已。 “你个臭老头,你——” “怎么样?”清老摆明是要定了,赵瑞云只得道:“不怎么样。你要这物件也行,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总行了吧。” “什么问题?”清老一听到赵瑞云不提拿回袖中箭,顿时神情轻快了许多。 “还能是什么问题,那天晚上,那些暗卫——”赵瑞云刚想问清老是怎么摆平那件事情的,却不想这个时候,凤飞萧跟慕映雪双双前来拜见清老。 这下可好,八目相对,刚好碰了个着。 “赵小姐,你不是应该呆在思壁崖思过的吗?”慕映雪有些讶然地看到赵瑞云,很显然,通过前面的接触,慕映雪是极为不太愿意跟赵瑞云见面的。 因为她总觉是赵瑞云自从落水清醒之后,很多事情的发生都跟她有关,对她慕映雪而言,却总是连连败局的。 不知道为何,她有一种错觉,觉得她跟赵瑞云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总有一种有你没我的预感。 这会儿也是,她也不知道为何,一见到赵瑞云,就呛了她一句,其实以前的她见到赵瑞云都是不屑一顾的,而现在,她竟然对赵瑞云在意了。 不,不单单是在意,是上心了。 她,慕映雪竟然对一个不学无术,无才无德的赵瑞云视为对手了。 这种强烈的威胁感,令慕映雪相当不快。 而同样的,知晓剧情的赵瑞云,对于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个人都是没有半点好感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想避开他们二人算了。 但是显然,剧情流不放过她,那么她只能将他们二人作为敌人看待了,谁叫不是他们死就是她死呢。 这样注定的结果,她只能是让他们二人死。 毕竟,重活一世不容易,她赵瑞云还是很惜命的。 因而当慕映雪呛她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反击道:“怎么?谁规定我必须呆在思壁崖思过了?本姑娘想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你管得着吗?还有,这清老在边上都没有说什么呢,轮得到你一个弟子插手在这里唧唧歪歪吗?”这有机会进行打击的时候,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赵小姐误会了,映雪不是意思。只是先前清老明明说过赵姑娘顽劣不堪,需得在思壁崖思过三年的,如今赵小姐出现在这里,映雪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慕映雪一脸委屈地看着清老,她就不信清老不秉公办事。 可是此时的清老就像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他自顾地在研究赵瑞云的那个袖中箭。 “清老,清老——”慕映雪见清老无视她,她当下提醒着唤了二句,却没想到,赵瑞云啪地一声,灵蛇鞭子出了手。 “别叫了,你再叫唤,这老头也听不见的,你没看见,他正专心琢磨着手上的东西吗?”慕映雪眼见得赵瑞云甩出了灵蛇鞭,忙朝凤飞萧的身边凑了凑。 “贤王殿下,你看赵小姐她,她怎么可以这般不讲道理。” “啰啰嗦嗦做什么,是不是慕小姐也想本姑娘甩你几鞭子,跟先前的十三一样没有衣衫穿,你就高兴了啊。”赵瑞云死死地盯着慕映雪,若是她再敢多说一句,她就敢破了她的衣衫。 第93章 “你——”慕映雪脸色泛白地看着赵瑞云,唇角紧紧地抿着,一丝血色溢了出来。 “你什么,我什么。若是瞧不顺眼,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了,本姑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赵瑞云冷冷地握紧了手中的灵蛇鞭。 眼见双方一触即发,贤王凤飞萧自是不愿意赵瑞云跟慕映雪二人起了冲突,因为无论是定国将军府的势力,还是丞相府的势力,他凤飞萧都想得到,所以此时的他,自然是出手扣住了赵瑞云的灵蛇鞭。 “赵小姐,何必动怒呢,这只是个误会而已。我想赵小姐能够下了思壁崖呆在清老这里,而清老又没说什么,显然是赞同赵小姐下了思壁崖的,而慕小姐不过是不知情罢了,所以无知者无罪,还望赵小姐不要过于计较,毕竟,赵小姐的父亲跟慕小姐的父亲同朝为官,二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起了冲突,对于两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二位说呢?”凤飞萧不愧是凤飞萧,短短时间内便做出了反应,不但做出了反应,还给了双方下台阶的机会。 这慕映雪听得凤飞萧这般说,自是点头道:“贤王殿下说得是,是映雪失礼了,还望赵小姐多多见谅,莫要在意映雪的无心之言。” “这贤王殿下都开口了,慕小姐又这么说,本小姐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下次慕小姐可不要再犯什么无心之言了,到时候就算贤王殿下肯说和,本姑娘还不乐意呢。”赵瑞云冷冷地收了手中的灵蛇鞭,决定不动手了。 只是她虽不动手,但言辞之间颇有嘲讽,这话一出,慕映雪顿时脸色隐隐发白,她使命地咬住了唇瓣,用尽力气方压制下心中涌动的怒火。 这赵瑞云眼见得慕映雪那副忍着的摸样,冷哼了一声,何必委屈自个儿呢,本来就看着她赵瑞云不顺眼,何必要装着跟她友善呢,是她就不会,讨厌就是讨厌,她可不会委屈自个儿。 回头,她对着清老喊道:“哎,臭老头,你屋子里的云中酿,本姑娘拿走一坛了啊。”赵瑞云也不等清老答应,直接闯进屋子离去,提了一坛云中酿便离开了。 “臭丫头,你等等,你给老头子我站住。” “你个臭老头,让本姑娘呆在思壁崖天天啃馒头就着凉白开,你自个儿就美酒美食地吃着,你还好意思让我站着,哼——”赵瑞云毫不客气地端着酒坛子就走,却不想凤飞萧伸手拦截了。 “贤王殿下,莫非你也想要一坛云中酿?那你可得自个儿跑臭老头的房间去拿,本小姐拿来的这坛可是万万不会让给你的。”赵瑞云挑眉横了凤飞萧一眼。 凤飞萧也不介意赵瑞云的冷言冷语,他极为有耐性,笑容还很温和。“赵小姐误会了,本王并非为了赵小姐手中的云中酿,而是本王有事情想要问问赵小姐。” “看在你不是跟本姑娘抢美酒的份上,本姑娘就答应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吧,本姑娘若是知晓的,定然回答贤王殿下。”赵瑞云抱紧酒坛子,防着清老过来抢走。 “是这样的,本王想问问三天前,赵小姐可从思壁崖下来过?” “没有。”赵瑞云斩钉截铁道。 “赵小姐何妨仔细想想,是不是赵小姐下来又忘记了?”凤飞萧耐着性子道。 “没有就是没有。什么时候你也啰啰嗦嗦的,烦个不停。本姑娘今个儿还是头一回从思壁崖下来,这死老头从三天前开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没往本姑娘的思壁崖送好吃的了,本姑娘忍了三天的馒头跟凉白开,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跑下来的。”说到这里,赵瑞云神情之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info) “我这才跑下来找这个老头理论呢,结果这老头倒好,就在那里神神叨叨对着一个东西在那里琢磨来琢磨去,还吓本姑娘,那么一只箭哦,忽地从怪老头那物件里飞出来,差点点就要了本小姐的一条小命了。” “你说什么?那东西能够飞出箭来?什么箭?”凤飞萧似抓到了什么,追问着赵瑞云。 赵瑞云想了想,跟凤飞萧比了比手势。“喏,差不多就是这么长,样子看起来跟普通的箭没差别,但是短了一些,细了一些,那箭尖上还绿幽幽的,应该是啐了什么剧毒。说起来,这老头真狠,刚才差点直接一箭将本小姐吓死了。” 说到这里,赵瑞云似心有余悸道:“贤王殿下还是别太靠近比较好,万一那老头怒了,可能也会给贤王殿下飞上那么一箭的,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那是要命的。”提醒完,赵瑞云又拍了拍肚子。 “对了,也不妨坦白地告诉你,本姑娘现在肚子饿着呢,刚才又被那么一吓,还被慕小姐那么一说,这心情可是相当不好。贤王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是让让路吧,本姑娘可要找表哥去要好吃的了。” “等等,赵姑娘到现在还没用餐吗?”凤飞萧显然想不到这清老还真的敢这般对待赵瑞云,还以为暗里怎么样都会放水的。 “对啊,我到现在肚子还饿着呢,那馒头跟凉白开我能吃得下去吗?你说说,我在家里过得那是什么日子,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本小姐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来什么烈焰门嘛,搞得自己这么可怜,连顿好吃的都盼不上。想想我还是回京城算了,我这就去找表哥商量回京城去。”赵瑞云这番演绎,还真是将这段日子过得辛苦给心酸地表露出来了。 “其实本殿下也能理解赵小姐的苦楚,若是有机会,本殿下一定会在清老面前给赵小姐求个情,让赵小姐能够从思壁崖下来。”赵瑞云这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张扬惯了,养尊处优惯了,如今让她过这般日子,也难怪巴不得想要回京城了。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赵瑞云对他改观的机会,凤飞萧怎能错过呢,何况,在烈焰门里他才机会多多,到了京城之后,他可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近赵瑞云了。 因而凤飞萧劝慰着赵瑞云,想着一定去求情让赵瑞云改变现状,免得她真的过不下去而跑回京城去了。 这赵瑞云见凤飞萧如此,也就顺应形势,对凤飞萧的态度好了一些。 “如此倒麻烦贤王殿下了,希望你真的能够说动这个老头子,让我赶紧从思壁崖下来,若不然,我真想跑回京城去了,一刻也不想呆在烈焰门了。” “赵小姐不必急的,本王答应尽力帮忙便是了。” “这样啊,那多谢贤王殿下了,等事情成了,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谢谢贤王殿下的,至于现在,我要找表哥去要吃的去了,贤王殿下留步吧。”赵瑞云对着凤飞萧比先前的态度友善了一些,离去时,似还笑了笑。 凤飞萧眼见得机会难得,更是坚定了要帮赵瑞云从思壁崖下来。 他却不知道,赵瑞云此一番,不单单将他算计了,将清老也给算计了,谁叫清老敢黑了她的东西呢。 从来都是她黑别人的,哪有别人黑她的道理,因而清老,你应该很满意本小姐奉送给你的这份麻烦。 很显然,清老已经看清了赵瑞云的这点心思,因而他气得跳脚,这个臭丫头,临走前不单单抢走了他最爱的云中酿,还黑了他一把,摆了他一局。 这个臭丫头,还真是太过心狠了! 往后恐怕还真的不能轻易得罪这个小丫头了。 至于凤飞萧,眼下他还没有想明白,等他回过味来,就该明白,他是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不过,现在看着凤飞萧被小丫头给耍了,清老的心情似平衡了。 俗话说的好,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倒霉,你就会觉得你的倒霉也就没什么了。 因而此时的清老,那是压根不会点醒凤飞萧的,就让这个小子好好地碰碰壁吧,毕竟谁叫这个小子也是跟他家容小子抢媳妇的人选之一呢。 因而凤飞萧越发倒霉,清老反而越发高兴。 当然,能够耍凤飞萧,不单单清老高兴,赵瑞云本人也是乐意的。 而且她相信经过这一局,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看到凤飞萧了。 因为凤飞萧此人太过自负了,他太不了解怪老头这个人了,以为凭他是贤王殿下,清老就会给他面子,答应他的求情,做梦去吧。 所以办不好答应她的事情,他这个贤王殿下就算为了自个儿的脸面,恐怕往后也得躲着她走了。 这样一想,既解决了讨厌的人在她面前晃悠,又能狠狠地黑清老一把,感觉真好,是不是? 尤其当下还是在你想什么的时候便有什么的时候,那感觉更为美好了,有木有。 “表妹,表哥听说你从思壁崖下来了,便早早跑去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怎么样?表哥对你好吧。” 赵瑞云看着玉楼歌提着美食过来,笑意暖暖的,顿时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眉目带笑地随着玉楼歌一道儿踏进了飞云阁。 第94章 打开食盒,眼见得玉楼歌将菜肴一盘盘地端出来,有春笋烧肉,茄汁菜花,糖醋胡萝卜丝,香煎玫然小土豆,红烧鸡翅,豆腐香菇汤,蝴蝶酥,红糖芝麻饼,六菜一汤二点心,这玉楼歌在短短时间内竟然准备出了这么多道菜,倒是有心了。.info[] 赵瑞云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谢谢表哥了。”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字,太过客气了,这可不好。”玉楼歌挑了挑双眉,似不满赵瑞云这般客气疏离的态度。 “哪里是真的谢你,不过是口头上那么随口一说罢了。既是表哥准备得那么妥当,表妹我就不客气了,这会儿我可是肚子饿得能够吃下一头牛了。”赵瑞云一双清眸亮亮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玉楼歌见了,不便嘴角微微翘起。 “就你那胃口,能够吃下一头牛,你就吹吧。你能将这些饭菜全部解决掉,表哥就觉得已经不错了。”玉楼歌给赵瑞云递过一双筷子去。 赵瑞云笑着接过道:“表哥,有酒杯吗?” 她指了指从清老那里抱来的云中酿,玉楼歌早就看到赵瑞云抱着一个酒坛子进来的,倒是不知道这竟是千金难求的云中酿,当下兴致极高道:“等着,表哥去去就来。”转眼间,玉楼歌的身影消失在了飞云阁,稍过一刻后,玉楼歌捧着两个晶莹剔透的酒杯过来。 “表哥,你竟然出门还带了这个?”这种易碎品,是出门在外的赵瑞云决计不会考虑携带的物品,倒没想到,玉楼歌这丫竟然还带了琉璃杯出门。 “当然,我这不是想着万一碰上好酒,这没有好的酒杯相配,那美酒可就缺点什么了,所以这趟出门,我可是专门带了各种酒杯的。”玉楼歌心情愉快,眉眼飞扬地将云中酿倒入两个琉璃杯中,而后将一个琉璃杯轻轻地放在赵瑞云的面前。 “你倒是随时随地地会享受。”赵瑞云撇了玉楼歌一眼,提起琉璃杯就着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清洌甘甜,不像烈酒那般呛喉,也不像甜酒那般腻人,这口味,不浓烈,不清淡,刚好。 就凭这难得的把握之度,云中酿被世人推崇,千金难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觉得口感很好的赵瑞云,喝完一杯云中酿后,便又替她自个儿倒了一杯,仰头一口气饮尽,边上的玉楼歌见了,忙道:“表妹,喝酒不是这么喝的,如你这般喝酒,再好的美酒也都糟蹋了。要知道,越好的酒就越要慢慢品,细细酌,要不然,你就跟喝普通酒有什么差别。”玉楼歌直觉赵瑞云有点浪费云中酿,然眼见得赵瑞云冷眼一飘过,他什么都不说了,忙着给赵瑞云布菜。 “表妹,还是吃菜吧,吃菜,尝尝表哥我的手艺如何?是不是大有进步了?”玉楼歌此言一出,倒让赵瑞云有些讶然。 “这饭菜表哥亲自下厨的?” “你这个丫头好没良心,你竟然不知道?”玉楼歌也有些意外地看着赵瑞云。 “莫非前些日子你天天往思壁崖送的饭菜也是表哥你亲自做的?”猜到这个,赵瑞云不知道为何,莫名地有些酸楚。 “当然啊。表妹天天在思壁崖啃馒头,表哥我于心何忍啊,自然是砸了银子给烈焰门的大厨,让他每天给表妹准备好食材,然后表哥我亲自下厨去做的啊。” “其实表哥不用那么辛苦的,交代厨房里的大厨去做也是可以的。”这赵瑞云因为前世是特工这种职业,随时随地在刀尖上过日子的,对于吃食自然是从不挑剔的,对她而言,只要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就可以了。 这玉楼歌听到赵瑞云讲出这番话来,竟是惊愕地看着赵瑞云,而后伸手探了探赵瑞云的额头道:“表妹,你这会儿该不会是在发烧吧?” “发烧什么,你少诅咒我,我这身体好着呢。(..info无弹窗广告)我这么说,还不是让你不用那般辛苦啊,真是好心没好报。”赵瑞云扬手拍下了玉楼歌的爪子。 “真是这样就好了,就怕大厨做得菜根本不合你的胃口。从小到大,表哥我还不知道你啊,挑食挑得那么厉害,不是你喜欢吃的,甚至做法不是你喜欢的,你都不会尝一口。我这不是担心你在烈焰门饿坏了,哪里会费那么多功夫去给你亲自做菜去。”玉楼歌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地缩回了手。 “其实,其实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挑食了。毕竟出门之外,哪能跟家里一样那般自在,总有不方便的地方,也就适应适应便是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赵瑞云,这还真的不知道原身赵瑞云挑食挑到这种程度,当下为了掩饰,她找了这么一个借口道。 “你要真的能改了,就不会不管不顾地下了思壁崖了。”玉楼歌显然不相信赵瑞云这套说辞,而赵瑞云呢,对于这个,她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她虽然没有原身赵瑞云那般挑剔食物,但是来到金凤王朝后,因着她穿越之人的身份背景,她饭桌上的食物自然是美食佳肴不断,甚至为了她能够多吃一些,定国将军府的厨娘们想法设法,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出美食来,就为了得到她的一句赏。 久而久之,赵瑞云也就习惯了美食佳肴的日子。 毕竟,能够享受生活而不享受生活的人,那不是傻子就是笨蛋。 就像现在,习惯了美食为伴,忽而让她去啃白馒头,她怎么会乐意呢,自是不委屈自个儿地从思壁崖下来找美食吃。 因而对于这个原因,除非她说出不是赵瑞云本人,不然的话,相信玉楼歌怎么都不会相信她这番说辞的。 而她不是赵瑞云本人这个秘密,恐怕到死她都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的,所以眼下,她也只能打马虎道:“好吧,还是表哥了解我行了吧。我还想着不能让别人抓住我这个弱点来威胁我呢,所以想着装一下呗,没想到表哥你一点也不客气地戳穿我,这让我还怎么演下去呢。”相信这个理由比较合理了。 果然,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么说,倒是赞许地点了点头。“也是,你这个丫头也该长点心眼了,免得轻易就被人算计了去。”玉楼歌来烈焰门,一来为了习武,二来就是为了护着赵瑞云这个丫头不被旁人算计了。 “我哪里是那般容易被人算计得了的,放心吧,表哥,我现在心里明白得很,不会轻易被那些甜言蜜语给骗了的。”赵瑞云吃着玉楼歌亲自做得饭菜,心里头暖暖的,顺手便夹了一个鸡翅给玉楼歌。 “表哥做得鸡翅很好吃,你自己也尝尝,味道很好呢。” “你这个丫头总算有几分良心了,听到你说这好话,也不枉费表哥我天天下厨了。”玉楼歌啃着自己做的鸡翅,总觉得今日他做得鸡翅比往常味道更好了一些。 “原来表哥这般喜欢听好话啊,那行,表妹我以后多说说就是了。来,犒劳犒劳辛苦的表哥,这小土豆也煎得不错哦,也尝尝吧。”借花献佛,赵瑞云做得一点也不脸红。 玉楼歌也是个脸皮厚的,欣然接受之。 “没错,表哥我这么辛苦,表妹以后可得天天给表哥我说好话才行。”玉楼歌嘟嚷着,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赵瑞云见了,笑了笑,抬手捏了捏玉楼歌的两颊。 “羞羞羞哦,这般大的人了,还撒娇。” “表妹,疼啊,快点松手啊。” “就不松手,就不松手。” “快点松手了,真的很疼啊。” 飞云阁传出的声音,令前来找赵瑞云的凤飞萧瞬间僵了身子骨,而后他脸色阴沉地想要闯进去。 奈何门口的兰花跟阿青死死地拦截在那里。 “贤王殿下,小姐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她用餐。” “就连本王也不行吗?” “贤王殿下还请不要为难奴婢,小姐是这般吩咐的,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若是违逆了小姐的意思,奴婢会没命的,还望贤王殿下体谅。”兰花说着跪了下来。 这凤飞萧既是封号为贤王,自是以贤德之名传扬天下的,如今若是硬闯飞云阁导致一个小丫鬟丧命的话,对他的名声确实有碍。 如此,凤飞萧忍着怒意道:“那么告诉你家小姐一声,明个儿本王再来探望她。”转身,凤飞萧得脸色顿时黑沉得可怕。 兰花跟阿青隔了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应到那种气息,二人不由担心地望向飞云阁内还在闹腾着赵瑞云跟玉楼歌。 “好了,乖,别闹了,你喝多了。”这丫头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也不知道偷偷滴喝了几杯云中酿,显然现在看着有些喝多了。 “我没喝多,是表哥你喝多了,我还能喝很多喝多,不相信的话,我再喝给你看啊。”赵瑞云伸手摇摇晃晃地去拿桌子上的琉璃杯,却不想云中酿的后劲这么厉害,头昏沉沉的,竟是倒在了桌子上。 “这丫头,这等好酒还真让她给糟蹋了。”玉楼歌无奈地看着醉倒的赵瑞云,说得虽然似不满似的,但还是将赵瑞云抱了起来,妥善地给她安置到榻上去。 眼见得赵瑞云睡得香甜,他自个儿也觉得累了,干脆就在边上躺下了。 那兰花跟阿青闻听到里面好久没有动静了,便进来瞧瞧,当他们二人看到赵瑞云跟玉楼歌躺在那里,皆是一惊,而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要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第95章 不过他们这当奴才的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作为当事人的赵瑞云跟玉楼歌,他们就不知道明个儿他们主子醒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摸样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他们做下人的可以置喙的,他们能做得也就是守在飞云阁的外面,不让任何人闯进去。 不过,显然他们二人是多虑了。 隔天天亮,赵瑞云揉着有些头疼的脑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的是玉楼歌,根本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来,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吧,其他弟子这会儿应该早就去习武堂习武去了。”玉楼歌说到这个似想了起来。“对了,表哥先去厨房做些早点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等会让兰花去厨房随便拿点吃的应付着就是了。”赵瑞云拦住了玉楼歌,叫了兰花一声。 兰花跟阿青似早有准备,听到房间里有了动静,他们早就一个打了洗脸水进来,一个拿了一套玉楼歌新的锦袍过来。 二人洗漱了一番,赵瑞云还亲自动手给玉楼歌换上了新的锦袍,帮他拍了拍衣衫上的折痕。 “好了,够俊俏了,玉面公子大人。”给他整理衣袍的同时,赵瑞云不忘打趣了玉楼歌一句。 “你就这么使劲地嘲讽我吧。”玉楼歌毫不在意地自嘲道。 他们二位主子这般大大咧咧,毫不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倒让兰花跟阿青二人意外的同时又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二人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小姐,玉郡王,现在要上早点了吗?”兰花估摸着赵瑞云跟玉楼歌都洗漱好了,想着也该到了上早点的时辰了,便开口问了问。 阿青自是知道到了烈焰门之后,赵小姐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家主子亲自给准备的,因而他道:“主子,今早的食材,奴才早早地就吩咐厨房给备下了,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要过去一趟?” “不用了。.info[]”不等玉楼歌回答,赵瑞云就截了话去。“今儿个早上就随意用些吧,你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随便拿些过来应付着就是了,只是一顿而已,没有必要那么费事。”赵瑞云此话一出,兰花震惊得无法言语。 倒是玉楼歌想到赵瑞云昨晚的那一席话,明白她是真的下决心想要改改这个挑食的习惯了,免得被人抓住了弱点而受制于人。 这般想着的时候,玉楼歌觉得赵瑞云改变一下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因而道:“听你们家小姐的,今个儿就随意应付一餐吧。” “是,奴婢这就去厨房一趟。”兰花跟阿青二人退下去,准备二位主子的早点去了,留下赵瑞云跟玉楼歌没什么事情做,便干脆取了一副围棋过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下盘棋消遣消遣。 “表妹,有兴趣下一盘不?” “表哥我发现你出门在外是不是将家里的东西全部都给搬过来了。”赵瑞云越觉得越有这种可能,而玉楼歌似也没有反驳。 “倒也没多少,不过一些常用的物件罢了。” “你这一路上没有被行李给压垮了,还真是幸运。”赵瑞云调侃道。 “是够幸运的了,这还得谢谢童老后面没有多加为难,要不然,你家表哥我还真的得为那些行李而头疼。”玉楼歌也不介意赵瑞云的调侃,自顾地摆好棋盘,问道:“表妹是要执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吧。其实,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家表妹下棋很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赵瑞云根本不会下什么围棋,她会的也就五子棋而已,这跟玉楼歌这种对弈高手可怎么玩? “随意便行,反正还得等会才能用餐。”玉楼歌显然不介意赵瑞云下棋烂不烂,可赵瑞云不想玩不会玩的围棋啊。 “打个商量行不行,表哥?” “你又想出什么好点子了?”玉楼歌笑看着赵瑞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没什么,无聊的时候想的,想着这般下棋也可以,不知道表哥要不要玩新的玩法?” “哦?是什么样的新玩法?”玉楼歌显然也有兴趣。 “这个呢叫五子棋,就是横竖斜对角对应着五个棋子能够连成一线就算成功了,谁先联成五子谁就获胜,如何?”赵瑞云手指捏起了一枚黑子把玩道。 这玉楼歌听着这玩法稀奇,便让赵瑞云示范了一遍,而后二人便玩了这种五子棋。 刚开始的时候,赵瑞云因为熟悉五子棋的关系,玉楼歌输给了赵瑞云,而后随着玉楼歌熟悉了,赵瑞云无论怎么堵截,最后都能让玉楼歌找到空隙从而联成了五子。 “看来,无论下什么棋,表哥都比表妹我这个臭棋篓子厉害。”赵瑞云连输了好几局也不恼。 “表妹只是没将心思放在上面而已,多练练,表妹将来肯定也会成为对弈高手的。”单凭这个丫头能够想出五子棋这种下法,他觉得就不可小瞧了他这个表妹的本事,话说,她这个表妹的本事何止这么一件二件,让他意外的地方多着呢。 因而有一天赵瑞云真的成了对弈高手,玉楼歌觉得他也不会意外的。 倒是猜到玉楼歌心思的赵瑞云,觉得有些心虚,毕竟五子棋的下法可不是她琢磨出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她显然也无法解释五子棋的下法从何而来,也就放弃了否认。 转眼间,他们又下了一局,照样还是她输了。 这个时候,兰花跟阿青已经提着早点进来了。 玉楼歌对于这种新玩法显然兴趣浓浓,想着还要再下几局,赵瑞云却吩咐阿青将棋盘收了带下去。 “表妹,表哥我还没玩够呢?” “现在吃饭是大,下棋的话,哪天都是可以的。”赵瑞云说完这话,便吩咐着兰花将早点摆上来。 其实烈焰门的早点还是挺丰富的。 有艾窝窝,小吃豌豆黄,白菜水煎包,云吞面,霜糖油条等等,看着这些,赵瑞云想着他们二人估计将各种早点都来一份端来她这里了。 不过这么多,就凭她跟玉楼歌二个人是怎么都吃不完,因而打算分一些出去让兰花跟阿青拿下去食用,只是她正在挑选着留下几个点心好,却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不速之客,还是赵瑞云最不想看到的二个人。 贤王殿下凤飞萧跟慕家小姐慕映雪。 当然,得排除掉后面跟着的冷王凤飞辰,对于冷王这个人,赵瑞云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是讨厌也是不至于的。 所以他们三人进来的时候,赵瑞云也就问了最后走进来的冷王凤飞辰。“冷王殿下可是用过早点了?” “尚未。” “那要不要来点?今早的早点还是不错的。”赵瑞云其实是随口这么一问的,谁知道冷王凤飞辰还真的就坐了下来。 “也好,那本王就不客气了。”这凤飞辰都这么开口了,赵瑞云还能怎么办,只得吩咐兰花加双筷子。 谁知道她这刚吩咐玩呢,那贤王殿下凤飞萧跟慕映雪也坐了下来。 “再加两双筷子吧,本王跟慕小姐过来也正好没有用餐,这就劳烦赵小姐了。”他一大早过来不过是来瞧瞧赵瑞云跟玉楼歌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此时见他们二人神色正常,跟往常态度并未有差别,当下安了心。 这赵瑞云没想到贤王殿下凤飞萧也是个脸皮厚的,她都没开口呢,他竟然就敢吩咐她的丫鬟给他跟慕映雪加两双筷子,越俎代庖,这可是她赵瑞云的飞云阁,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凤飞萧跟慕映雪都笑脸盈盈的,她若是将他们二人直接赶出去了,也就太不给面子了。 如此闹出冲突,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因而赵瑞云也没说什么,对着兰花点了点头。 兰花得了赵瑞云的首肯,方给凤飞萧还有慕映雪加了一份碗碟筷子,她的这般举动倒让赵瑞云看着满意,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这兰花,等会她得好好赏她,不愧是她身边的丫鬟,清楚地知道谁是她的主子,哪怕对方是位高权重之人,她也没有因此而附炎趋势。 这一点,她做得很好,看来以后得好好培养这个丫头,让她成为她的助力。 想着想着,赵瑞云的思绪倒是有些飘远了,不知不觉她用完了一碗的豌豆黄,又用了一碗的云吞面,接着似还要吃一碗白菜水煮饺子,惊得凤飞萧,凤飞辰还要慕映雪不敢置信地看着赵瑞云。 倒是玉楼歌凑了这么一句。 “看来表妹在思壁崖的日子过得太苦了,这往常几乎都不碰一筷子的吃食,这会儿竟也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了,表哥看着真是心疼。这样吧,这思壁崖还是不要去了,表哥等会就去给表妹求情,怎么样都不能再让表妹受苦了。”玉楼歌的这番言辞倒是很好地解释了赵瑞云这种状况。 赵瑞云大概也觉得她吃得太过惊人引起他们怀疑了,当下放下筷子道:“你们慢慢吃,我好像有点吃撑了,表哥,我出去走走,消消食。”明明还可以再吃点的,现在却要装成吃撑了跑出来,她这是有多苦逼。 “表妹实在是过得太辛苦了,若是老爹跟姑丈知道表妹连吃食都混不上了,定然会责怪我这个做表哥的。贤王殿下,冷王殿下,慕小姐,你们三人自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家表妹过得这般凄惨吧,所以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三位跟在下一道儿去向清老求求情吧。”这玉楼歌还在里头打着同情牌。 声音传到没走远的赵瑞云耳中,嘴角莫名地抽了抽。 这小子也不怕演戏过了头。 第96章 然不管玉楼歌演戏有没有过了头,赵瑞云都很清楚地知道一点,清老那里要想走后门,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可能也正因为玉楼歌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演得很放心,演得很肆意。 只是听在凤飞萧耳中总觉得讽刺得很,昨个儿在赵瑞云面前,他可是亲口答应帮着她在清老面前求情的,而后他也这般去做的,但是清老那个人竟是一点都不顾及他的身份,毫不犹豫地回绝了他。 这件事情本来就够损及他颜面了,凤飞萧自是希望旁人再也不要提及最好,没想到玉楼歌当着赵瑞云的面就提出了这个问题,这让他堂堂一个皇子的颜面往哪里搁呢? 此时的凤飞萧恨不得封了玉楼歌的嘴,让他不要这般一口一个向清老求情地说。 然玉楼歌像是没意识到似的,或者他本来带着一份故意想要给凤飞萧难堪的,因而玉楼歌并没有停止他的演戏,反而用完早点就想着带他们三人前往清老的居所去。 “玉郡王,本王这里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处理,这会儿恐怕不能陪着玉郡王去清老那里了。不过请玉郡王放心,关于赵小姐的事情,本王一定会尽一份绵薄之力的。”说着,凤飞萧快速起身离开了飞云阁。 这凤飞萧一离开飞云阁,慕映雪自然也不会多呆一刻,她优雅地施了一礼,跟玉楼歌告别之后便跟随贤王凤飞萧而去。 倒是冷王凤飞辰留了下来。 “冷王殿下这是要随在下前往清老那里吗?”赶走了讨厌的二个人,玉楼歌心情颇好地扬了扬双眉。 “这般得罪了三哥,玉郡王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吧。”冷王凤飞辰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提醒了玉楼歌这么一句,随后便也走了。 玉楼歌望着凤飞辰离去的背影,墨黑如玉的眼眸微微闪了闪。 “这个冷王殿下看起来倒还算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 他此言一出,便被赵瑞云从身后啪地一声拍了肩膀。“表哥还是小心一点吧,这皇族里哪个人是简单的,你啊,还是不要靠近他们任何一个为好。” “听你这话,表哥可算放心多了。” “怎么?我很喜欢惹事吗?”赵瑞云不满地飘了玉楼歌一眼。 “倒也不是。”玉楼歌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赵瑞云,方道:“你这样的,就算你不惹事,别人也是非要惹事找上你的。” “你家表妹我就这么招仇恨值?” “这个怎么说呢?”玉楼歌还想逗逗赵瑞云,却忽而看到阿青急着跑过来。 “主子,京城来信了。”阿青双手奉上一封信函,玉楼歌接过拆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信中的内容,而后眼眸微垂,慢条斯理地收了起来,藏进怀中。 赵瑞云见此,问道:“表哥,可是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啊,多心了。”玉楼歌耸了耸肩膀,露出了习惯性的痞笑。 “不过是一些家中琐事罢了。我爹在信中说皇上任命我为正三品的参将,提点我去管理西北大营。” “这倒不算是个坏消息。”赵瑞云想了想道:“不过皇上怎么会忽然给你一个正三品的参将,还让你去管理西北大营呢?”玉家跟赵家不是一直为皇上所忌吗?皇上应该巴不得玉楼歌当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更为放心一些的,怎会给这般有实权的官职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就算有什么阴谋,如今也只能接着了,还能怎么办,步步小心着呗。皇上忌着你我二家又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其实玉楼歌对于这次的任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可是父亲在信中说得模模糊糊的,也只能到了京城之后才能知晓全部实情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旨意已经到郡王府了,恐怕现在我就得动身回京城了。” “这么快?”这般突然,赵瑞云越发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诡异。“表哥,此去一路上你可得小心。等会,我去去就来。” 赵瑞云奔出飞云阁后,直直地冲到了清老的居所。 “臭老头,臭老头。” “你个死丫头,昨天黑了老头子一把不说,今个儿又来?我告诉你,那云中酿可没有了,昨天被你抢走的那一坛可是最后一坛了。”清老以为赵瑞云又来抢云中酿的,直接将赵瑞云堵截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臭老头,本姑娘这次来可不是抢你好酒的,本姑娘是来跟你借点东西的。” “什么东西?”清老小心戒备着赵瑞云道。 “就是一些解毒疗伤的药丸什么的,有没有?”赵瑞云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老头子我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没有。”清老没有半分迟疑地给了赵瑞云答案。 “臭老头,我昨个儿拿云中酿的时候明明看见有很多药丸瓶子放在柜子里的,你敢说没有?”赵瑞云毫不客气地戳破清老的谎言。 “那些不过是一些普通药丸而已,没什么用处的。”清老一个借口不行,继续第二个借口。 “小气的老头。本姑娘可不管这些,反正你得借个一百丸给我用用。” “一百丸?!你当饭吃呢?”清老直摇头道。 “那给个五十丸吧。” “五十丸也没有。” “那三十丸总有吧。” “三十丸也没有,一丸都没有。”清老拒绝得彻底。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清老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行,那本姑娘走了。”赵瑞云不再纠缠,还真的转身就走。 “等等。”清老觉得这个丫头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觉得还是给一些比较安全点,免得这个丫头等会自己去翻找,那他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药丸恐怕都得被这个丫头拿得干干净净了。 “喏,给你三丸吧,可解百毒,可救性命,你可悠着点用,别浪费了。”清老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倒出三颗药丸给赵瑞云,那赵瑞云却直接将白玉瓶子抢了过来,拔腿就跑了。 “死丫头,臭丫头,那可是老头子我好不容易从容小子那里拿来的,总共才十二丸,你就这么全部拿走了,你个狠心的丫头,真是气死老头子我了。”清老站在原地,气得跺脚道。 他怎么自从碰到这个赵丫头,他的气就一直没顺过呢。 这都怪那个臭小子,看中什么丫头不好,非看中这么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臭丫头,清老在心里骂着赵瑞云的时候,将西陵绝也连带着骂了进去。 只是无论他怎么骂,赵瑞云可是听不见的,哪怕她就算听见了,恐怕她也只会淘淘耳朵,当成一阵风吹过,压根不会在意老头发脾气。 她这会儿可是忙着给玉楼歌送行呢。 “表哥,这个可拿好了,任何毒药都伤不了你的,你好藏好了。”赵瑞云将从清老那里抢夺来的白玉瓶子塞到玉楼歌的手中。 “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别管哪里来的,反正是好东西,你带着就是了。这样你一路到京城,我也能放心一些。”谁知道这一路上会出什么意外,有保命的东西留在他身边,她也能安心点。 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般说,也不多问,赶紧将白玉瓶子贴身藏好,又叮嘱了赵瑞云几句。 “表妹,以后表哥不在烈焰门,你碰到什么事情还是忍一忍,不要太过逞强。至于吃食方面,表哥已经让阿青吩咐过厨房那边,以后照着表妹的喜好给表妹做就是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不会主动去惹事的。到了京城,你替我向家里人问好,就说我在这里吃得好喝得好,一切都很好,让他们都不要担心我。”赵瑞云如是说着,玉楼歌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而后他们又说了一些话,赵瑞云才挥手目送玉楼歌,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玉楼歌的身影,赵瑞云这才转身回烈焰门。 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凤飞萧,凤飞辰还要慕映雪。 看样子,凤飞萧也要离开烈焰门。 这凤飞辰跟慕映雪也是来给凤飞萧送行的。 这么巧? “赵小姐,你也是来给本王送行的吗?”凤飞萧显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欢喜,慕映雪在旁见了,暗暗垂了眼帘,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锐利。 赵瑞云自是捕捉了慕映雪那隐隐的敌意,她也不在意,回了凤飞萧一句:“不是,我刚送走了表哥,却是没想到贤王殿下也是这个时候离开,真是好巧呢。” “原是这样。”凤飞萧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也就那么短短片刻功夫,很快,他又恢复如常道:“不过如此之巧,倒也算得上是本王跟赵小姐有缘了。等以后赵小姐回到京城,本王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招待赵小姐的,现在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多说了,告辞了!”谁想跟你啰嗦一句, 赵瑞云随意地朝着凤飞萧拱拱手道:“贤王殿下一路走好。” 最好路上被仇家多找麻烦更好。 赵瑞云暗暗诅咒着凤飞萧,虽觉得诅咒不一定灵验,但能够送走讨厌的人,以后不再她眼前晃悠,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表哥前脚接了信件要回京城,这后脚凤飞萧也急着要回京城,看来京城真的是出大事情了。 想来她得偷偷地去打听一番了,赵瑞云思忖着。 第97章 赵瑞云猜测得没错,京城确实发生大事情了。 安王殿下凤飞源被人行刺了! 虽然安王凤飞源本人伤势不重,但是护着他的十二名侍卫全部被斩杀,若非他身边的贴身小厮忠心护主,用身体挡去了利剑,恐怕安王性命堪忧。 堂堂皇子,朗朗乾坤,就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等事情,可谓是触及帝王底线。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京都府尹沈天放,护卫巡逻统领葛天彪,京都镇守大将军卫北候因为掌管不利全部被罢官,三家亲眷流放三千里,子孙三代不许入朝。 同时安王府被进行大清洗,安王底下的幕僚参谋小厮丫鬟嬷嬷等等,但凡有可疑的一律下了大狱。 最后,由刑部侍郎,大理寺卿,都察院院使三司会审,限在七天之内共同查清此案。 但等深究查明真相,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幕后主使者是贤王凤飞萧,如此刑部侍郎,大理寺卿,都察院院使将案情上报之后便告病的告病,辞官的辞官,三家惶惶不可终日。 而得了这种结果的帝君怒极攻心,八百里加急催促贤王凤飞萧即日进京,同时派御林军前往贤王府,将一干有关人员全部下了大狱。 当然,天家兄弟相残这种戏码,皇家自是不会传扬出去的,作为帝王的儿子,凤飞萧是不会有事的,只是被禁闭三个月在府门静思己过而已,倒是跟随他的官员却纷纷落马,谁叫皇上需要将心中的怒意给发出来呢,因而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杀了,那就只能拿那些官员开刀了。 一时间,京都不知道多少权贵一夕之间消失,不知道多少百年家族从此覆灭,朝堂内外,一时间冷冷清清,人人惊恐。 而在安王府跟贤王府,连带淑妃娘娘跟德妃娘娘那里,连日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奴才们被迁怒杖杀。 “殿下,你还是吃点东西吧,你都不吃不喝好几天了,这般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熬不下去啊。”贴身宫女红豆看着几天功夫就消瘦得不成样子的凤飞萧,红着眼眶劝慰道。 凤飞萧却摇摇头。 “拿下去吧,本王不饿。你也退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凤飞萧面容憔悴,他风尘仆仆地赶回京都,没想到就得到父皇一句戳心的话,父皇听都不听他解释,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他弑兄的罪名。 “虎狼之心,不配为贤。”八个字,就这八个字毁了他所有的筹谋。他先前所做的一切,所花费的心血,因为父皇的一句话便统统成了泡影。 背负这样罪名的他,还有机会问鼎九五之尊的宝座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了。 没有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不不――他不能就这般放弃了,他还是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没错,他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只要得到那三家的支持,哪怕是父皇,到时候恐怕也奈何不了他的。 所以,他知道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了。 凤飞萧定了定心神,忽而开门而去。 “红豆,本王要用膳。” 这贤王府里是这般光景,那安王府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安王殿下,这次清洗,我们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大部分势力可都折损在上面了,这笔账怎么样都要跟贤王殿下好好清算一下的。”暗中没有牵扯到的一个幕僚建议安王殿下尽快制定方案对付贤王殿下。 安王盯着受伤的手臂,目光沉沉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老三做的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我们这次折损了那么多势力,那老三损失得也不少,而且这次还在父皇那里得了那八字批言,他这一次可是连底牌都输得干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安王殿下的意思是此事主谋,另有其人?”幕僚一惊,道:“莫非是太子殿下?”这件事情朝里朝外,从中获利最大的人恐怕就是太子殿下跟中宫皇后娘娘了。如此,安王殿下有如此怀疑,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对于幕僚的猜测,安王殿下凤飞源竟是摇了摇头。 “太子跟皇后娘娘要是有这等心计,这么多年来他跟皇后娘娘也不会让老三跟淑妃占尽风头,爬到他跟皇后娘娘头上去了。这件事情里头,太子殿下可不是得到最大利益的那个人。” “难道安王殿下怀疑冷王殿下做的?”幕僚觉得这件事情冷王殿下插手的可能性不大啊。 凤飞源看透了幕僚的心思,道:“也不会是老四做得,老四那个人虽说有心计,但是他不屑用这种手段的。” 其实他也期望这件事情不是老四就是太子做得,但是隐隐的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不是他们做得。 而想到这一点,他越深思下去,就越觉得惊恐异常。 这一笔,不但清算了安王府的势力,同时清算了贤王府的势力,那么得利的最大赢家在哪里呢? 帝君。 没错,是父皇。 如果真是父皇做得,那么就可以理解了,这是给他的警告,也是给老三的警告。 是给他跟老三这些年到处拉拢官员培养自家势力的警告。 想到此,安王凤飞源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去,吩咐下去,关闭安王府,本王这段时间要好好养伤,任何事情都不要来烦本王。还有,这段时间你们不管是明着还是暗里,都不要再跟本王联系了。” 他这段时间恐怕要低调再低调,远离朝堂纷争,做个休闲的王爷,可以种种花,种种草什么的。 安王凤飞源如此决定着,也如此执行着。 消息传到药王谷,西陵绝眼中带了三分欣赏。 “这安王倒是个聪明的。” “少主,他若不是聪明的,恐怕这宫里宫外早就没有安王跟德妃娘娘这二个人了。”德妃娘娘不过是卑微的宫女出身,母族的家族势力又很单薄,他能跟其他三个皇子分庭抗礼,还能在帝王那里留有一席之地,这若不聪明的话,天下可就没有什么聪明人了。 不对―― “比起少主来,安王也只能是小聪明了,我家少主才是天下最最厉害的聪明人。”梅姑夸赞了安王聪明后,也不忘记给西陵绝戴一顶高帽子。 “这天下聪明人可是多得很呢,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啊,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西陵绝对着梅姑无奈地摇摇头道。 梅姑自是明白得很。“放心了,少主,属下也就只在少主面前说说,有旁人在,属下还是知道该谦虚一下的。” “你啊你。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定国大将军府跟玉郡王府那两边都没什么问题吧。”若是那两府出了问题,他可就不要跟小丫头交代了。 梅姑自是明白西陵绝的心思,当下笑道:“放心了,少主。就算不用属下提点,他们两府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那玉无痕可是个老狐狸,竟那么快就猜到会出事,先一步去了西山猎场,将他自个儿摔断了腿,这皇上自然不好让他去办事了。他啊,还真是跟滑溜溜的泥鳅一样,皇上就算想要找个机会将他牵扯进去,恐怕也找不到借口啊。” 梅姑说到这里,忽而话锋一转道:“这玉无痕是只老狐狸便罢了,没想到赵铁柱那个粗人也有那么敏锐的觉悟。这玉无痕前脚在西山猎场出了事,后脚赵铁柱那个八岁儿子赵凌云就遭遇暗算中毒了,他们夫妇二人自是关门谢客,四处奔波着寻找名医,如此自然也是躲过了这场风波。” “听你这般说,定国大将军府跟郡王府两处定是安排妥当了?” “当然,属下一听到这两件事情,自是相当配合,将玉无痕的断腿还有那赵凌云的中毒说得可是相当严重,顺便还将玉楼歌从赵小姐身边支开,让他回了京城替他老爹办差去了。”梅姑说起这个,双眉飞扬地看着西陵绝,大有我都将你情敌一个个给消灭了,少主你是不是得夸我啊,夸我啊。 嗯哼―― 西陵绝清咳了一声。 “梅姑。” “嗯?” “义父那里好像有事要找你,你这会儿也该过去了。”西陵绝岔开话题,面色淡淡道。 “少主,你就继续装吧。”梅姑悻悻地皱了皱鼻子,朝着西陵绝吐了吐舌头。“少主,我可不会告诉你,那赵小姐跟玉楼歌可是同塌而眠过呢,赵小姐还给玉楼歌整理了衣袍,特意为他从清老那里抢了少主的血玉化毒丸呢,还有还有――最近还在亲手做什么跳跳棋给玉楼歌送去当生辰礼物呢。” 咔―― 莫名地,西陵绝手中的狼毫断裂了。 梅姑忙吐吐舌头,飞也似地跑开了,留下西陵绝发愣地看着断裂成两半的狼毫,良久,一声叹息从他唇角溢出。 他拿起医书,想要平静一下心情,奈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一直都回复着梅姑的那些话。 她跟玉楼歌同塌而眠过,她给玉楼歌整过衣袍,她还特意为他―― 这般一想,心思难定。 终究,他起身唤道:“来人,准备马车,要最快的四匹快马。” 第98章 三天后,烈焰门里,赵瑞云接到了京都的飞鸽传书,信中提到凌云的毒已解,舅舅玉无痕的断腿也有望康复,顿时连日来提着的一颗心,此时终于放下了。 一旦放下心来的她,便也有了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趁着还没到饭点,赵瑞云想起了那做到一半还没完成的跳跳棋,那个她想雕刻制成送给玉楼歌的生辰礼物,便从柜子中取出了那一盘玉制棋盘。 这玉雕棋盘看着已经完成大半了,再花些功夫雕刻完边边角角,这副棋盘可就算是完工了。 兰花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阳光下的赵瑞云,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棋盘,一双手极为灵巧飞速地雕刻着,很快,那一个个圈圈圆圆的小孔呈现在棋盘上。 兰花见了,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是她也知道这雕得恰到好处,稍稍刻刀划错一处,这棋盘可就全毁了,因而下刀如此精准,不差一分一毫的功夫,恐怕没有十年的功夫是达不到这种水平的。 而小姐这种简直可以比得上雕刻大师的手艺,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呢?如果说是十年之前开始学艺的话,那么为什么以前她从没见过小姐显露过这等才能,也从来没见过小姐雕刻过什么物件呢? “是不是很惊讶本小姐会这个?”赵瑞云看透兰花的心思,她吹了吹棋盘上的玉屑道。 兰花听得赵瑞云这般问,自知瞒不过小姐的眼睛,也就干脆实话实说了。“确实很惊讶。奴婢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一手雕刻技艺。”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本小姐是偷偷学的,就连父亲跟舅舅都不知晓,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说完这个,赵瑞云嘱咐了一句。“记得,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出去之后可别多说一个字。毕竟本小姐这样的身份被人知晓会雕刻这种手艺,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倒是不怕旁人笑话她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会工匠这种粗鄙的活计,只是不想让亲人在旁人那里难堪,丢了脸面罢了。 毕竟有些事情得随大流,哪怕她有着现代的灵魂,也无法对抗整个封建礼教,无法扭转那些流传下来根深蒂固的想法。 当然,并非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样的,这个朝代也是,总会有例外的存在,可是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算不得主流。 这大部分的人看法还是不赞同闺阁千金小姐学习这等手艺的,比如兰花这样的,她听到赵瑞云这般吩咐,竟是很高兴。 “小姐请放心,这种事情奴婢明白的,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的。”难怪小姐这般瞒着了,也是,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小姐偷学了没有在府里雕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此,兰花解惑的同时,也有些同情赵瑞云。 若说是她这个丫鬟喜欢雕刻,那就明着学好了,可是小姐喜欢这种手艺,那就只能暗地里学了,不但只能暗地地学,还不能被旁人见着了,否则传扬出去对小姐的名声就有碍了。 想着,兰花竟是有些心疼地看着赵瑞云那动刻刀的手,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忍的,忍到现在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兰花,饭菜就搁在这里吧,等会本小姐自己会用餐的,你自个儿也下去用餐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她那双眼睛若是一直这般看着她,赵瑞云还真担心能不能一直在这种心疼的目光里继续专注她的雕刻。 显然兰花也察觉到自家小姐不自在了,当下赶紧放下食盒便躬身退了出去。 这赵瑞云眼见得兰花离开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打开食盒,快速地解决了饭菜,而后缓了缓手,捏了捏手指各处的关节,觉得差不多了,方握着刻刀继续专注在棋盘上。 赵瑞云这人做事一向很专心,也喜欢行事有始有终,因而一旦开始了,便决定做到最后。 西陵绝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三夜到了烈焰门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赵瑞云的飞云阁。 此时的他风尘仆仆,满面倦容,却依旧嘴角含笑地推着轮椅进了飞云阁。 当他看到赵瑞云背影的一瞬间,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充得满满的,这段时间以来的那种焦虑跟不安,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统统地消失不见了。 只是靠近了,看清了她手中的棋盘时,他眼里的光亮瞬间沉淀了下去,他甚至感觉到,明明是五月的天,阳光那么好,而他却身处冰冷的雪地之中。 少主,赵小姐还亲手做跳跳棋给玉楼歌当生辰礼物呢。 三天前梅姑的声音仿佛就飘荡在他的耳边。 他本以为知晓这件事情,他最多只是失落,有些难受罢了。 但是亲眼看到她为了那个人这般专注地握着刻刀,眉眼盈盈地雕刻着棋盘的画面,他才知道,他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难受。 像是挖心一般似的难受,压抑得他都快要喘不口气来,甚至在他来不及思考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比他的大脑先行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棋盘碎了。 忽然之间,在赵瑞云的手中碎得不成型。 赵瑞云本以为收刀就可完工的棋盘,本带着喜悦以为大功告成了,却没料到竟是功亏一篑,那先前的努力可全化成泡影了。 看来是好久没雕刻了,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这一时没有控制住,竟然就全毁了。 “看来明天得重新去买块玉石来雕刻了。”赵瑞云有些可惜地看着碎裂的棋盘,抬手揉了揉眉心,却不想一抬眸,视线里竟是直直地撞进了西陵绝漩涡般的紫色眼眸中。 “容少主,是你?”赵瑞云在这个时候看到西陵绝,显然是有些意外,不过也就一瞬间,她就恢复如常了。 “过来找我有事吗?”好几个月没有看到西陵绝了,赵瑞云也就悠闲了好几个月没有被人束缚着学什么闺阁礼仪,练习毛笔大字之类的。 这会儿,她自然而然也就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情了,只是她忘记了,不代表西陵绝会忘记。 “自然是受清老的托付,继续来给赵姑娘授课的。”看到那碎裂的棋盘,西陵绝微微垂了眼睛,遮挡了一闪而逝的异光。 “授课?”赵瑞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挑眉道:“你不会还要教导我那些闺阁礼仪之类的吧?” “自然是。”西陵绝非常肯定道。 “那我不想学,你可以走了。”反正清老已经知晓她在习武的事情了,她也不怕清老真的会去带几个嬷嬷来指点她,因为她有的是办法让清老主动离她远远的,因而这一次,西陵绝,你还能威胁我吗? “也行,既然赵姑娘不想学,在下也不便勉强,这就告辞了。”西陵绝推动轮椅的时候,忽而怀中掉出一块玉佩来,眼尖的赵瑞云似看到了什么。 “等等。” “赵姑娘还有事?”西陵绝转动轮椅,转身定定地看着赵瑞云。 “那块玉佩,不知道容少主可否给我瞧瞧,我看着那玉佩好像跟我家的那块很像呢,有些好奇,不知道容少主可否给看看?”赵瑞云觉得那很有可能是第三块花间玉佩,因而她恳求着西陵绝,希望能够一观玉佩。 这西陵绝听到赵瑞云的请求,也不为难,当下取出了贴身而藏的花间玉佩给赵瑞云递了过去。 赵瑞云仔细地看清楚这块玉佩后,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第三块花间玉佩。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她马上可以得到第三块花间玉佩,赵瑞云的声音就略带激动道:“容少主,这玉佩果真跟我家的很像,我一直都很喜欢这样花型的玉佩,不知道容少主可否割爱?” “赵姑娘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花型的玉佩,还是这玉佩有什么东西是赵姑娘非常在意的呢?”西陵绝似是很随意地问起,却让赵瑞云眉眼一跳。 她忙解释道:“容少主误会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玉佩,上次你不是也在场吗?我也是向皇上要了差不多的一块花间玉佩的。” 可是西陵绝这个人,绝对不好糊弄,他从上次赵瑞云求得皇上花间玉佩作为赏赐的时候,他就怀疑赵瑞云别有心思。 这次他回烈焰门,为了能够亲近小丫头,也为了证实他心中猜想,便拿了他母妃在他满月之时赠送给他的花间玉佩作为诱饵,来试一试小丫头的反应。 果然,这个小丫头的反应证实他的猜想。 虽然他不清楚小丫头收集花间玉佩是做什么的,但是却可以知道一点,这花间玉佩对小丫头有足够的吸引力,这样就够了。 因而此时当赵瑞云开口问他索要花间玉佩,西陵绝笑着从赵瑞云的手中取回了花间玉佩。 “原来赵姑娘是真的很喜欢这块花间玉佩啊,可惜啊,这是家母所赠,恐怕是没有办法割爱的。” 第99章 这么说,就是没有希望了。 赵瑞云的心情,瞬间便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那就算了吧,你走吧。”赵瑞云失落地对着西陵绝挥挥手,神情颓丧地转过身去。 其实,这块花间玉佩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她觉得就算旁人不乐意,她自然也有无数手段强取豪夺之。 但是这块花间玉佩偏偏落在西陵绝的手中,落在他的手中,不是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如此,他们之间有差距。 谋略心计来说,她几乎没有胜算可以算计得过他。 武功用毒方面,她更不是他的对手,指不定她还没跟他过几招呢,他这家伙说不定早就用不知名的毒药将她放倒了。 所以说,她竟是拿西陵绝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想,赵瑞云就觉得郁闷万分,那是巴不得西陵绝不要在她眼前晃悠为好。 哪知道,她想要西陵绝离开,西陵绝却还有事情找她帮忙。“赵姑娘,虽说对不住,还是在下还是厚着脸皮请赵姑娘帮上一帮。” “什么事情?”西陵绝也有需要旁人帮忙的时候吗? “此次回烈焰门,在下给清老带了二坛好酒回来,因而劳烦赵姑娘帮忙从马车上搬动到清老那里,不知道可否?”西陵绝这般有礼貌,行动又不便,赵瑞云若是因为花间玉佩就回绝他,显然不太厚道,毕竟先前西陵绝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这点小忙,她总归还是要帮一下的。 因而赵瑞云点了点头,推着西陵绝的轮椅去了马车那里,从马车内她搬下了二坛好酒,随后推着西陵绝去了清老那里。 那清老见了西陵绝送来好酒,当下乐得眉眼成一条缝隙。“好小子,总算没有白疼你,有了好东西知道孝敬我老头子。”清老打开其中一坛酒,闻了闻,顿时双目发亮。“好小子,这莫非是雪里梅?万金难求的好酒。” “正是。” “这么好的酒,老头子我可是好些年没有喝到了,难得今日还能喝到,老头子我此生可以说是无憾了。唉,说起来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滴酒不沾这个毛病不好,若不然,这么高兴的时候,你我喝上一杯该是多美的事情,可惜了可惜,这美酒也就只能留给老头子我享用了。”清老说着准备抱着二坛好酒走了,却不想赵瑞云从中拦截了一坛子好酒下来。 “怪老头,这么好的酒,你拿了一坛子去也就可以了,剩下这一坛就是本姑娘的了。”赵瑞云抱着雪里梅,忽而对着西陵绝笑道:“容少主,上次在思壁崖幸好容少主来送饭,若不然的话,这老头也不能及时发现本姑娘出了事情,因而容少主那是第二次救了本姑娘了。为了答谢容少主的二次救命大恩,本姑娘决定好好吩咐厨房备下酒菜,今晚为容少主设宴洗尘,还望容少主一定要光临寒舍。” “赵姑娘既然如此客气,那么到时,本少主一定会准备来赴宴的。”西陵绝嘴角微微扬起,眸中,流光潋滟。 这清老本想跟赵瑞云争辩,抢回那坛子雪中梅的,却看到自家小子那副摸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下也只是冷哼哼,并没计较赵瑞云的强取豪夺。 而赵瑞云显然无视了清老的存在,她这会儿一听西陵绝答应赴宴,便急步离开,转身去厨房吩咐张罗一桌酒菜出来。 到了晚餐时,厨房已经派人送来了一桌酒席,各道菜式都是根据赵瑞云的吩咐而做的。 四凉菜八热菜二羹四点心。 四凉菜是黄瓜拌粉丝,凉拌木耳,薄荷鸡丝,凉拌鱼香茄子。 八热菜是酸菜鱼,耗油素鸡,香辣鱼片,回锅肉,素炒什锦,香菇糯米翅,金针菇炒肉丝,小米丸子。 二羹是牛肉汤,味噌豆腐汤。 四点心是南瓜千层蒸糕,冰花煎饺,葱香小花卷,菠菜手擀面。 当然,有美食,自然有美酒。 美酒自然就是那坛从清老那里抢来的雪中梅了。 然有美食美酒不够,还得西陵绝来赴宴啊,今晚这道最主要的菜肴――西陵绝,他若是不来的话,她可就是白忙活了。 为了得到她要的,她可是将兰花都打发出去了,就等着西陵绝羊入虎口,主动上门来给她算计了。 当然,她的愿望没有落空,在她张望了好几回后,西陵绝终于推着轮椅出现在了飞云阁。 眼前的西陵绝很显然已经情理过仪容了,似已洗涤去一身风尘。 到了饭桌上的时候,他还很自然地摘下了他的那顶斗篷,露出了他的真容。 赵瑞云这是第二次看清他的全貌,第一次是在落霞镇的客栈里,第二次则是现在。 看着他眸光滟滟,弯着唇角,修长如玉的手提着筷子,举止优雅地夹了一个小花卷,慢条斯理吃起来的时候,赵瑞云觉得这人太邪了,竟然连吃饭都能吃得这般好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赵姑娘不吃吗?”西陵绝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那双若紫水晶般清透的眸子就那般静静地看着赵瑞云。 一时间,赵瑞云有种错觉,在相对的视线里,如此宁静安逸,竟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不不―― 她忙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打散出去,定了定神道:“今晚主要是为容少主接风洗尘的,自然是容少主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赵瑞云赶紧给西陵绝夹了一块素鸡鸡块。“这个,不妨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赵姑娘这般挑食的都能说这道菜做得好,那这道菜自然就是极好的。”西陵绝眉眼弯弯地吃干净了赵瑞云夹给他的素鸡鸡块,而后他礼尚往来,仔细地挑去了鱼刺,将一片酸菜鱼放到了赵瑞云的盘中。 “这道菜看着不错,赵姑娘不妨也尝尝。” 为什么这个人挑刺的举止也做得这般风雅呢,赵瑞云盯着西陵绝那双似泛着月色光华的手,第一次嫉妒起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肌肤,比她这个女人的肌肤还要好,看着就想咬几口啊。 “赵姑娘怎么不吃呢?是不是觉得不对胃口啊。”西陵绝眼波微漾,面上浅浅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赵瑞云眼见得西陵绝目光扫过来,忙快速地吃完了酸菜鱼片,而后抬手挥了挥空气。 “赵姑娘可是不太舒服?”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吃了菜,也该喝些酒才是。”再这么下去,她可就没办法搞定西陵绝了。 想着,赵瑞云干脆冒险一把,提起雪中梅就给西陵绝倒了满满一杯酒,当然,她这个主人的酒杯也是倒满了的。 “容少主,这杯就算是欢迎容少主回到烈焰门的。我先干为敬啊。”不等西陵绝开口说什么,赵瑞云已经仰头一饮而尽了,而后她盯着西陵绝的酒杯道:“容少主,你怎么不喝呢,我都喝完了,你可不能不喝啊。若不然的话,那就是不讲义气了。”她这算是耍赖的招式了。 “我――”西陵绝看着酒杯很是为难。 “容少主,你一定要喝了这杯酒才行,若不然,你便是看不起本姑娘。”赵瑞云激道。 西陵绝听得赵瑞云这般说,也只得举起手中的酒杯,当着赵瑞云的面,将这杯酒喝得干干净净。 这赵瑞云眼见得计谋得逞一半了,自是暗自欢喜,面上却不曾露出一丝痕迹来。 接下来这一顿饭菜,她自然是劝着西陵绝多吃点的同时再次以耍赖的方式,让西陵绝又喝下了二杯的雪中梅。 这三杯美酒落了肚,对于滴酒不沾的西陵绝而言,恐怕他就该醉倒了吧,赵瑞云等着看西陵绝醉倒的样子,却发现她自个儿的头还是变得有些昏沉沉的,视线也逐渐地变得模糊了,看着对面坐着的西陵绝,容颜开始重重叠叠的。 扑―― 赵瑞云身子骨晃悠了一下,便醉倒在了饭桌上。 西陵绝看到醉倒过去的赵瑞云,轻叹一声道:“小丫头,方才我本想提醒你的,这雪中梅三杯必倒的,可是你为了让我喝下这雪中梅,竟是连话都不让我说出口了。”西陵绝轻松地抱起赵瑞云,将她温柔地安置在榻上。 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额间碎发,就这般静静地望着她醉熏微红的容颜。 “小丫头,你既要用酒算计我,为何不问清楚呢?我,确实是滴酒不沾,却并非酒量不行,现在,你明白了吗?”西陵绝手指若羽毛般地刷过赵瑞云的脸颊,一双绝世紫眸熠熠而动。 “而且,小丫头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可是药王谷的少主呢,能有救人的药,能有丧命的药,自然也是有克酒之药,在你邀请我赴宴之前,我可是已经服用了解酒药丸呢,要不然,这会儿醉倒了,可怎么能够看到小丫头这么美好的一面呢?”而小丫头这般娇艳微醺的摸样,他不容许其他的男人见到,所以点着赵瑞云的额头道:“记住,小丫头,以后除了我,不许在其他人面前喝酒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当然,为了让你记住以后不可贪杯,我这次可得好好好地惩罚你。小丫头,知道吗?这天下间敢算计我的人,可是统统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可就是你该支付代价的时候了。”说着,西陵绝宽了衣袍,灭了灯火,就势躺在了赵瑞云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明日,明日天亮之时,他可是很期待这个小丫头的反应呢。 黑暗中,西陵绝的眼中透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第100章 那兰花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不在外头闲逛,回了飞云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见得里头漆黑一片,她想着这酒席都还没收拾呢,怎么小姐屋子里的灯就灭了呢? 觉得有些困惑的她,推门进去瞧瞧,谁知道一阵风吹过,她整个人便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隔天,当阳光透过纱窗,若轻羽一般刷过赵瑞云脸庞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随后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宿醉之后醒过来的她,此时显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她眸光迷离,半闭半睁的慵懒摸样,倒是难得的一副画面。 可惜这样的画面维持不到一刻,因为赵瑞云看到了西陵绝。 当她如此近距离地对着那张放大的绝美容颜,眼皮顿时跳个不停。 怎么会是这样? 西陵绝怎么会躺在她身边的,愕然的赵瑞云,忙去查看自身状况,这一瞧,她惊得拉过了被褥。 她的外衫呢,去哪儿了?怎么会只剩下内衫了,还是不完整的内衫,这单单看着,就像是被人撕扯过的痕迹。 那么昨晚她跟西陵绝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等等,赵瑞云,你别慌,你好好地想一想,一定能够想起来的。赵瑞云不断地压住心中的慌乱,努力地开始回想昨晚之事。 她发现回想的结果就是最后她醉倒的时候,看到是西陵绝那张模糊的容颜,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果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么,现在这种情形,代表什么呢? 难道她跟西陵绝真的发生过什么了? 不不不――应该是没有,她没觉得她的身子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关键的部位没有那种被人破了的感觉。 这么说,实质性的关系是没有发生过的。(..info) 想着,赵瑞云莫名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很显然,某人觉得今早这种状况还不够刺激赵瑞云似的,那双保养得宜的如玉手哦,此时正从被褥里懒懒地伸出来,还恰好地让被子移了位置,露出了不该露出的。 这一眼,让她两侧的太阳穴,直突突地开始发疼。 此时的西陵绝,犹如初生的婴儿那般,干干净净地侧躺在那里,配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睡颜,简直就是老天爷精雕细琢出来的一副绝佳之作,有木有。 除了―― 除了他身上若是没有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红红点点,赵瑞云就会觉得有如此美男欣赏也是不错的。 可惜,这会儿她哪有什么心思欣赏美男,哪怕眼前这个是绝代美男,对她而言,都只会是个麻烦,一个天大的麻烦。 “娘子,早啊。” 娘子?! 赵瑞云抬出有些微颤的手,直愣愣地望向西陵绝。 “经过昨晚这般相处,为夫这般称呼也是应当的。”赵瑞云真的想骂人,什么叫应当的,西陵绝你摆出一副小媳妇羞涩的摸样给谁看呢? 这般羞答答地,还带着三分委屈看着她,让她觉得她跟个采花贼一样,昨晚对着这么一个美人辣手摧花了,有木有。 “西陵绝,你够了,你确定你脑子没被烧坏了吗?我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她绝对不要跟西陵绝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的,绝对不,他就是个麻烦,一个大麻烦。 “原来你我都这般坦诚相见了,还叫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娘子,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扯着为夫的时候,可是相当地热情,你看看为夫的身上,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可全是娘子留下的,爱的痕迹呢。”西陵绝点着他身上各处的红红点点,紫眸水波盈盈,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气愤,控诉着赵瑞云昨晚对他犯下的确凿证据。 赵瑞云看着西陵绝那身上各处不忍直视的痕迹,她的头更疼了。 昨晚醉酒后,她真的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了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面对西陵绝身上的证据,她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无话可说了吧,昨晚想要人家的时候,就一口一个相公,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说什么一定会对我负责的,现在吃就吃了,啃就啃了,如此吃干抹净了为夫我,就想着拍拍屁股走人了?小瑞云,这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嗯――”西陵绝一双紫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手指轻柔地点着赵瑞云的下巴。 “西陵绝你很清楚,你我之间明明没有发生关系,你不用说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要知道,本姑娘才是最吃亏的,好不好?”这种事情姑娘家才是吃亏的,她都没有嚷嚷着让他负责,他倒好,反过来让她一个姑娘家负责,像话吗? “小瑞云的意思是,你我之间因为差了洞房花烛最后一步,你就不打算对为夫负责了,对吧?如此,反正为夫已经被娘子看光,吃光了,倒也不差这最后一步了,来吧,娘子,求好好怜惜为夫,记得要温柔哦。”西陵绝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摸样,赵瑞云见了,真是怒了。 这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为她真的不敢吗? 怎么说她都是有着现代思想的女人,这种事情,就算发生了又如何。 想着赵瑞云真的扑了过去,手指抬起西陵绝的下巴,对准西陵绝那蔷薇色的唇瓣狠狠地咬下去。 待等咬出血丝来,赵瑞云这才满意地松开了。 可是她满意了,西陵绝还没满意呢。 赵瑞云这刚想离开,西陵绝立即被动化作主动,一手扣住赵瑞云的后脑勺,一手轻抚赵瑞云的后背。 略带微凉的薄唇若绵绵细雨那般,落在赵瑞云的额头,眼眸,鼻尖,最后落至她的唇瓣,细致温柔地啄着。 “西陵绝,你给我放开。” 这赵瑞云又怎会任由西陵绝吻她,自是双手双脚一起齐上,反抗着西陵绝。 “娘子,不要这般粗鲁,请温柔地对待为夫可好?”西陵绝越吻越上瘾,无论赵瑞云怎么闪躲,他总能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吻。 “温柔毛线,西陵绝,我越看就越觉得你太可疑了。本姑娘肯定昨晚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指不定是你自个儿瞎掰的。”赵瑞云觉得以她的性子,就算真的醉酒发疯了,也不会如西陵绝所言那般,什么甜言蜜语一大箩筐之类的。 而她这种猜测是正确的,就连西陵绝都不得不佩服赵瑞云的敏锐,不得不佩服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地进行分析。 可是? 在这么美好的时刻,她还能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西陵绝怎么就觉得那么不爽呢? 因此,带着惩罚似的,西陵绝的吻忽而变得若烈焰那般,灼人,压得赵瑞云几乎喘不过气来。 “西陵绝,你这是想压死我啊,快点给我松开,松开!你混蛋!” “小瑞云,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伴随着西陵绝含羞带笑的神情。 “西陵绝!” “小瑞云,你动作再温柔一点了,为夫会承受不住的。”西陵绝接住赵瑞云飞来的一脚,手指轻轻地刷过赵瑞云的脚底。 “闭嘴了,西陵绝,看招!”赵瑞云怒而再挥出一拳,恨不能打断了西陵绝的鼻梁骨。 “小瑞云,这里有点红了呢,疼不疼啊,为夫给你吹一吹啊。”西陵绝握紧赵瑞云的手,气息吹拂在她的手心上。 “西陵绝,你不要太过分了。”赵瑞云连连出招,毫不留情地朝着西陵绝攻击过去。 不知不觉中,他们身上的被子早已经不见了,因为动了武,桌子,椅子都砸了,连整张榻都轰地一声倒塌了,如此动静,自是惊动了烈焰门各处长老,引得他们全往飞云阁的方向来探个究竟。 这最先来探路的自然是清老,其他人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赵瑞云头天到烈焰门那份嚣张的气焰让众人印象深刻,这会儿很多人虽然好奇,但却没有胆量进飞云阁去探个究竟的。 因而也就清老闯了飞云阁,看到了西陵绝跟赵瑞云的样子。 而当他看到赵瑞云压着西陵绝的那一幕情形时,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而后,清老红着老脸吼道:“你们两个给老头子我穿戴整齐了,统统给我滚出来。” 这赵瑞云没想到她跟西陵绝这副摸样竟让清老给瞧见了,事情越来越朝着她讨厌的方向发展了。 “西陵绝,你个害人精,这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赵瑞云急急忙忙地起身,翻箱随意找了一套浅绿色的春衫赶紧穿戴起来。 西陵绝却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有打算出去的念头。 “西陵绝,你怎么还不收拾?” “昨晚上的衣袍都在那里呢,都成碎片了,你让为夫怎么穿?”西陵绝摆摆手,觉得他也想出去,奈何总不能让他这般出去吧。 也许―― “要不然为夫就这般走出去,只要娘子不介意的话。” “你,你等着。”他要是真这么走出去了,那不是向整个烈焰门宣告了他跟她之间有关系,到时候,她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瑞云显然不可能让西陵绝这般走出去的,可是看透赵瑞云心思的西陵绝,却决定就这般摸样走出去了。 这赵瑞云眼见得西陵绝坐上轮椅,当下急道:“西陵绝,你给我站住。” 第101章 “娘子,师父他老人家还在外头等着呢,你我二人总不能这般不知礼数,让他老人家在外头久等吧。.info[]”西陵绝此时俨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跟刚才耍宝无赖的摸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赵瑞云看着西陵绝眉目含笑的样子,恨不得抬脚踹了他脸上那个碍眼的笑容,可是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做。 这么做的结果很有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为糟糕,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腹黑家伙,绝对能够做出以这等摸样大摇大摆走出飞云阁的事情来。 因而咬咬牙,赵瑞云道:“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临行前她似不放心地飘了西陵绝一眼。“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好好地呆在那里,不许跨出门前半步路。” “我娘说,作为一个好男人,那是必须要听媳妇话的,所以娘子吩咐,为夫照办就是了。”西陵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好像昨晚就是他跟赵瑞云的新婚之夜似的,惹得赵瑞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方出了飞云阁。 跨出门口的时候,自然看到了背对着他的清老,当然,她也看到了一旁依旧昏睡着的兰花。 怪不得那么大的动静,兰花这个丫头就跟个聋子一样没有听见,敢情这个丫头也被西陵绝那个黑心肝的给算计了。 想来,这丫头定然是中了什么嗜睡散之类的药物了。 “老头,我出去一趟,你将我家这位丫鬟给弄醒了。”赵瑞云没等清老答应呢,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那里,自然有无数颗脑袋瓜子在那里东张西望着,各个是巴不得能够看到一出好戏什么的,只可惜,他们这些人有心无胆。 一见赵瑞云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又看到她手上灵蛇鞭拽得紧紧的,当即人群四散而去,再也不敢在院前逗留半步。(..info) 赵瑞云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哪怕这人群里头还有一个带着幸灾乐祸表情的心碧还有一个带着似笑非笑揣测事件的慕映雪,她这个时候统统都无视了过去,并没有逗留半刻,直接去了门主给西陵绝安排的清荷坞。 推开房门,赵瑞云便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找来找去,除了昨晚他换下的那套沾满沙尘的梨花白锦袍,赵瑞云竟再也找不出第二套的衣袍来。 当下惊诧,难道西陵绝那家伙没有换洗的衣袍了? 昨晚那一套簇新的月牙白衣袍难道是最后一套干净的衣袍了?这可怎么办?赵瑞云头疼了。 不管了,还是将这套梨花白锦袍带回去算了,就算是脏了一些,但好歹也能穿啊,总比那个家伙那般摸样在飞云阁地晃悠来得好。 想着,拿起这套衣袍,赵瑞云快速地出了清荷坞,转道回了飞云阁。 “喏,给,快点穿上吧。”进了房门,赵瑞云就将手上的衣袍扔给了西陵绝。 西陵绝嫌弃衣袍脏了,两指捏着衣袍扔到一边,皱着眉头道:“这衣袍是为夫昨晚沐浴之后更换下来的,这么脏,可怎么穿?娘子,你来闻闻,都有臭味了,为夫这么爱干净的人,可穿不得这样的衣衫,走出去,可是很丢人的。” “没办法,你凑合着穿上吧,谁叫找不到第二套衣袍了呢,反正有衣裳穿总比你不穿要好得多。”这家伙一直这般摸样在她眼前晃悠,她还怕她的眼睛会出问题呢。 赵瑞云避开视线,示意西陵绝赶紧穿上,西陵绝却怎么样都不肯穿上去。 “为夫不穿,太臭了,太脏了。”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穿我的衣裳出去吧,若是你愿意的话,本姑娘也不介意的。”说着,赵瑞云从箱子里翻找出一套天蓝色裙装递给西陵绝。 “不穿,为夫可是堂堂男子汉,怎可穿女子衣衫,这像什么话?” “那你自己选择,一,穿上你那件衣袍,二,穿上我这套裙装,你自个儿选择吧。”赵瑞云给了西陵绝二个选择,西陵绝却摇摇头,什么都不选。 “这两个选择,为夫都不选,为夫决定还是这般摸样便好,反正男人嘛,这般出去也是无碍的。”说着,西陵绝扣动轮椅,还真打算就这样出去了。 “等等。” “又怎么了?娘子。”赵瑞云看着西陵绝一副表情无辜的样子,差点控抓不住内心翻腾的怒火,好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硬是将心口翻滚的怒意给逼了回去。 “西陵绝,你说吧,你现在究竟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乖乖地穿上那套衣袍?”赵瑞云指着那件被他扔弃在地上的梨花白长袍道。 “娘子,只要我说了,你便会答应吗?”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比如要我嫁给你了,你要娶我之类的,这绝对不行。”赵瑞云先行堵了西陵绝可能会提出的无理要求。 “娘子这般说来,你是真的不打算为昨晚所做的事情负责了吗?”西陵绝忽而异常认真地盯着赵瑞云道。 赵瑞云那是从来没听说过男人要女人负责这个道理的,哪怕就算她昨晚真的将他吃了,她不负责又能怎么样? 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吃掉西陵绝。 如此,她自然不想认账的。 “不负责。” “你确定不对为夫负责吗?”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西陵绝,我是绝对不会负责的。”怎么样都不能跟西陵绝这个大麻烦牵扯在一块儿,赵瑞云说得是那个斩钉截铁。 西陵绝听了,眼神蓦然一黯,握着轮椅的手指动了动。 赵瑞云有一霎那的错觉,觉得这个男人因为她这句话受伤了。 可是,转眼间,哪里还有西陵绝落寞悲伤的摸样,看他一脸桃花熠熠,笑意绚烂的摸样。 赵瑞云真恨不得给她自己一巴掌,她是脑子坏了才会觉得这样的人物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受伤了。 要知道,像西陵绝这样的人,那是绝不会因旁人而心伤的,若不然,十年之后的他也成不了那个位高权重的定王西陵绝。 想着如此,赵瑞云觉得恐怕一开始就是她自作多情,猜测错误了,这个家伙很有可能是因为昨晚之事对她进行反击吧。 她早该认识到了,他这般聪明,又怎会没有猜到她昨晚邀他赴宴的目的呢,想来,也只有她这般笨吧,这一听到他滴酒不沾的消息,就忙着算计他,却忘记了他不是旁人,不是容少主而已。 他,可是西陵绝啊。 若是早想到这一步的话,是不是就没有现在尴尬的事情了呢? 或许,他肯来,本来就是将计就计,是想要来看一看她能算计他到哪一步吧,或者说,他这般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很想看看她对那块花间玉佩的在意程度吧。 想着,赵瑞云轻叹了一声。 技不如人,算计不过他,如此,也只能怪她自个儿不够聪明了。 “西陵绝,你赢了。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这花间玉佩的秘密,那么也好,我这便告诉你。” 西陵绝听到赵瑞云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了僵。 “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本少主懂了。”她可以不接受他的心意,却不能如此怀疑他的真心。 在这一刻,赵瑞云似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虽说这气息很淡,很淡,但是对于她这样职业的人,对于血腥的气息不要太过敏锐。 “西陵绝,你――” “是本少主打扰了,赵姑娘,告辞了。”西陵绝的语气淡淡的,一如往常他对旁人的态度,但是仔细辩来,便可知道那冷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倦跟伤感。 此时,他捡起了地上那件梨花白的长袍,娴熟利落地穿戴整齐,而后推动轮椅,从赵瑞云的身边推了过去。 赵瑞云很想问问,西陵绝身上散发的那股子血腥气息是怎么回事,可是动了动唇角,她竟是莫名地闭了嘴。 她害怕她若是开口问了,可能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知道的,可能很多事情就变得无法掌控了,所以她就那般眼睁睁地看着西陵绝出了她的视线,而她停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 等到这一恍惚过去后,忽然她看到清老那张怒气冲天的脸。 “臭丫头,你告诉老头子,你昨晚是不是给那个小子喝酒了?”他的愤怒不同以往,那是恨不得要掐死赵瑞云的眼神。 赵瑞云心下一震,虽是知道她若是回答肯定,结果会变得很糟糕,可是她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弱之辈,因而她点了点头。“没错,昨晚容少主喝了三杯雪中梅。”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回可真的是要害死他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给他喝酒,我,我老头子要好好地教训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清老抬掌便要拍向赵瑞云,房门外却传来西陵绝微凉的声音。 “师父,一切都是徒儿心甘情愿的,不怪她,师父,走吧。” “唉――”清老长叹一声。 “孽缘啊,真是孽缘。”清老气得挥袖而出。 赵瑞云听了,心头一跳,直觉不对,忙追了出去,可是外头哪里还有西陵绝的身影,就连清老也不见了。 第102章 只是兰花,已经清醒的兰花神色不对的朝着赵瑞云走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奴婢刚才瞧着容少主他――” “他怎么了?”赵瑞云忽而扣上兰花的手腕,捏得兰花吃痛地扭了眉眼。 “对不起,兰花,捏疼你了。你快点告诉我,容少主他,他究竟怎么了?”清老那语气听着就不对,很明显喝酒这种事情,对于西陵绝而言是关系性命之事,而他那般聪明,明明知道她要算计他,他竟没有违了她的意思,那般毫不犹豫地喝了酒。 这样的他,让她心惊,也让她心慌。 因而此时的她,一心想要知晓西陵绝的现状。 急切之下的她竟是第一次没有想到西陵绝若是在这里挂了,那么对剧情会有怎样的影响,甚至她都没有注意到兰花听到赵瑞云那声对不起,可谓是惊得瞠目结舌了,好在她还没有忘记赵瑞云的问题。 当下她安了安神,赶紧回了赵瑞云。“小姐,奴婢刚才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容少主吐血昏迷了,然后清老就带着容少主飞跑了。” “你可瞧清楚他们朝哪个方向飞过去了吗?” “奴婢若是没有看错的话,清老应该带着容少主朝着那个方向飞过去了。”兰花根据记忆,给赵瑞云指点了方向,这赵瑞云得了兰花指点的位置,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此时的她压根没有想到,她施展轻功的这一幕落在了离开飞云阁院门不远处的慕映雪主仆眼中。 “小姐,你看,那是,那是赵小姐吗?她不是,不是根本习不得武功吗?又怎会轻功飞得那般好?”简直比起自家小姐来都不差半分,甚至,甚至自家小姐的轻功还是赵小姐的轻功看上去更为轻灵飘逸呢。 当然,这话作为贴身丫鬟的心碧是怎么都不会说出口的,只是就算心碧没有说出后半截的话,那慕映雪又怎会不清楚呢。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有医术冠绝的容少主在,赵姑娘就算先前不能习武,现在自是也能习武了。”她眼瞧着赵瑞云身法轻灵地飞过去,心中竟是有几分嫉妒。 她不明白为何像赵瑞云那般的女子能够入得了容少主那般人物的眼,而她,无论在那个人面前如何施展才华,也得不到那个人半点的关注。 甚至,就连贤王凤飞萧,冷王凤飞辰,还有那个以前对她颇有好感的玉郡王玉楼歌,以往只要她存在的地方,他们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的,但是如今,他们竟是一个个地将目光落在了赵瑞云的身上,反而时常将她慕映雪淡忘在一边了。 这样的态度逆转,有时候让慕映雪很是困惑,有时候又让她颇为不甘心,不甘心赵瑞云这样的粗鄙女子怎能得到那么多优秀男子的关注。 但是有时候,恐怕就连她自个儿也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赵瑞云虽然看着还是那个赵瑞云,但是其实很多地方不太一样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赵瑞云真的变了,变得让越来越猜不透,也越来越有压力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慕映雪也绝不会输给赵瑞云的。 过去,是她慕映雪胜过赵瑞云,将来,也必须是她慕映雪胜过赵瑞云。 慕映雪暗暗下了决心,她决定要更加勤奋地习武,绝不能被赵瑞云给超过去。 想着,她决定不回去歇息了,转道回了习武堂。 她想着,她要比旁人花费更多的时间来习武,她相信,功夫不费苦心人,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这赵瑞云绝对不会想到她这么一施展轻功竟激得慕映雪越发要求上进了,如果知道的话,那自然也是顾不得的,因为眼下的赵瑞云,她的全部心思都关注在西陵绝的安危之上。 她满脑子里想着的就是西陵绝临走时的那一眼,想着的是那血腥的气息,因而她飞得急促,不管不顾地朝着西陵绝的方向飞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追到他们二人了。 眼见得清老跟西陵绝就在那里,赵瑞云一个回落,极速地落在了他们面前,落地的时候,她还带着几分喘息。 “赵姑娘。”西陵绝显然很意外赵瑞云竟然会追出来,还一直追到了这里。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苦涩地笑了笑,他取下腰间的花间玉佩,朝着赵瑞云递过去。“你不必担心,就算我出了事,这块玉佩,我也会留给你的。”谁叫他先行入了魔障了呢,所以怪不得任何人,更是怪不得这个丫头。 情之一事,来得如此猛烈,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其泛滥成灾,最后成了一种贪念,一种执念,再也放不下,舍不得。 旁侧的清老眼瞧着自个儿徒弟为了这个丫头身心俱伤,那是对赵瑞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你这个死丫头,还以为你追过来是发现自个儿的良心呢,敢情你还惦记着我徒弟玉佩你,你跟老夫滚,滚得越远越好,老夫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个丫头。”清老毫不留情地驱赶赵瑞云,却被西陵绝给拦住了。 “师父,这件事情不怪丫头。” “你这个臭小子,你给老头子我争气点行不行,你为了这个丫头,都折腾得快没命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夫当年花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救活了你,又辛辛苦苦地传授你武功,可不是让你就这般随意糟蹋了的。”清老想起当年之事,蓦然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他眼里的那抹红丝。 “师父,徒儿本就欠了赵家一条命,如今就算还了,也是应当的。”西陵绝说完这话,缓缓伸出手去,将玉佩塞到赵瑞云的手中,赵瑞云却不知道为何,莫名地缩了手。 “怎么了?这不是你心心念着想要的东西吗?这会儿送给你了,你怎么又不想要了呢?”这赵瑞云一路急着追过来,根本没有想到过花间玉佩这件事情,因而此时看到西陵绝真要送给她这枚玉佩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但烫手似地不敢要,甚至还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换成以前她绝不可能会说的话。 “我来――我来并非是为了玉佩。”她只是,只是想来看一看,他是否安好而已,只是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这样的话,连她自个儿都没有办法信服,又何况是被她算计过的西陵绝呢。 可是就这么一句话,那黯然心伤的西陵绝整张面容都亮堂了起来,尤其是那双绝世紫眸,眸光熠熠,光彩耀人。 看着他这样的目光,赵瑞云莫名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吧,还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说完这句话,赵瑞云施展轻功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清老眼见得赵瑞云飞走的背影,哼了一句。“还总算有几分良心。” “师父。” “你这小子就这么点出息?那丫头不过是跑来说上这么一句,你是不是又准备着奋不顾身地跳下去了?”清老看着西陵绝,那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郁闷。 可是西陵绝却嘴角含笑,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心情愉悦。 “师父,你明明知道这块花间玉佩代表的是什么,而那个丫头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放弃了。师父,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的,是不是?”西陵绝手指摩挲着花间玉佩上的纹理,目光里满是暖暖的笑意。 哼―― 清老冷哼了一声,道:“所以老头子我不是说了吗,总算那个丫头还有几分良心。” “师父。” “行了,老头子知道你不喜师父这般说那个小丫头,可是比起你这般的付出,那小丫头的几分良心算什么,师父只是替你不值,替你心疼罢了。” “徒儿知道师父的好意,可是师父,这一切,徒儿都做得心甘如怡,还望师父不要怪责小丫头。”西陵绝不想待他若亲子的师父将来跟小丫头无法好好相处,毕竟一边是他的亲人,一边是他喜欢的人,他希望两边都好。 这清老又怎会看不出呢,因而他道:“行了,师父以后不给那个小丫头脸色瞧就是了。你啊,现在还是好好想一下该如何疗伤为吧,上次在思壁崖为了压制小丫头体内的两股真气,你差点成了废人,本要休养个大半年才能痊愈的,你倒好,没出三个月就跑了回来不说,又为了讨好那个小丫头喝了酒,你知不知道,再这么折腾一次,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师父,徒儿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下次做事之前动动脑子,这没了性命,那小丫头还不是照样是别人家的。所以啊,就为了你要跟小丫头能够在一起,你也得好好保住了自个儿的小命再说。”清老念念叨叨着推着西陵绝进了静室。 石门一落,清老跟西陵绝的身影瞬间不见了。 这会儿,不远处的大石后,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愣愣地望着石门处,心头,浪花翻卷,根本无法平息下来。 第103章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赵瑞云。 这赵瑞云先前跑出去,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自个儿。 她又不是良善之辈,前世死在她手里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沾满血腥的双手,本来就不干净,何必矫情地不收下那本来就是她目的物的花间玉佩呢。 这般一想,赵瑞云转道就跑回来了,可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清老跟西陵绝这么一段对话,因而尽管她不断地在说服她自个儿,那一切跟她没什么关系,是西陵绝自个儿愿意的,跟她赵瑞云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她想是这般想的,但是实际上,她的双脚无法向前移动一步,她的手也是,没办法向着那个眸中闪着暖光的美玉少年伸出去,哪怕她清楚地知道,只要她走出去,走到少年的面前,朝着他伸出她的双手,那么她肯定,那个如玉少年定然会将他手中的花间玉佩毫不犹豫地放到她的掌心里。 然,尽管她能猜测到这种结果,尽管这种结果一直是她想要的,是她千方百计也要算计的目的所在。 可是,她还是没能做到,不是她矫情,而是她真的做不到。 如果一个人对她不好,她自有千百种的方法对付那个人,哪怕对方强大到她几乎没有胜算,她也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将对手一起拉入地狱之中。 只是,如果一个人对她好,好到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接受他的心意吗? 不―― 赵瑞云直觉地摇了摇头,显然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心意。 因为这种飘渺虚无,不能掌控的感情,从来都是杀手致命的弱点,而她这样的人,这样的处境,是绝对不容许有弱点存在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她,很是没用地退缩了,甚至连多看一眼石门的方向都不敢,第一次狼狈而逃。 飞云阁的兰花看着赵瑞云出去追西陵绝,这会儿却脸色苍白地回了飞云阁,当下有些担心地上前道:“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姐这样的脸色,兰花还是第一次看到,因而此时的她除了担心,还有忐忑跟不安。 赵瑞云却是没精神地摆摆手。“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是,小姐。”赵瑞云都这般吩咐了,兰花自是遵命,躬身退了出去,留下赵瑞云呆在房间里,心思难定。 这赵瑞云每到有麻烦事情无法解决的事情,她通常都会习惯性地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闭着双目,如此开始驱除一切杂念,逼迫她自个儿冷静下来。 以往出任务遇到难题的时候,她也会这般做,努力地深呼吸,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慢慢地将她的心平定下来,从而可以冷静地进行分析判断,从中权衡利益得失。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想要将心平静下来,她的思绪还是依旧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问题。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依旧没有解决掉这个问题,赵瑞云觉得她的脑袋瓜子越发疼得厉害了。 此时的她,整个人感觉昏沉沉的,心情变得极为烦躁,特别想要出去干一架。 而想到出去干一架,赵瑞云还真的就干脆爬起来,提了灵蛇鞭便飞身出了飞云阁,这一幕落在兰花眼里,顿时越发担忧起来。 打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她觉得她家小姐整个人都不对头,这会儿明显是带着戾气出门的,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想着,她觉得还是去找一找冷王殿下凤飞辰比较好一些,万一小姐惹出麻烦来,让冷王殿下出面调和一下也好。(..info无弹窗广告) 毕竟这会儿在烈焰门里头,恐怕也就冷王殿下凤飞辰跟自家小姐没有什么冲突了,想着如此,兰花急急地放下了手中绣了一半的绣帕,急匆匆地朝着冷王凤飞辰的展锋轩而去。 这兰花的担忧还真是必要的,此时的赵瑞云还真的跑去惹事了。 她因为心情不快,拿着灵蛇鞭将烈焰门里那一片湘妃竹全部打折,打坏了。 本来不过是一片湘妃竹而已,凭赵瑞云在金凤王朝的身份地位,烈焰门显然不会计较的,但是这片湘妃竹不同,那是门主夫人当年亲自种植下去的,是门主夫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如今门主夫人虽然在西陵绝的医治下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而这件事情传到了养病的门主夫人耳中,竟使她抑郁不欢,倒是病情加重了几分,这本来已经可以起身下榻了,这会儿却又缠绵病榻之上了。 此事一出,自然是闹大了。 这一次不单单是执法堂的韦长老出面来质问赵瑞云了,而是烈焰门的门主亲自来过问此事了。 “赵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烈焰门门主龙飞面色阴沉地指着那些被赵瑞云毁得不忍直视的湘妃竹质问道:“先前赵小姐挑衅烈焰门之事,本门主看在你父亲跟你舅舅的面子上,不予与你计较。可是这回,你毁了本夫人的心爱之物,害得她病情加重,再次倒下了,你是否得给个交代?” “事先本小姐并不知道这片湘妃竹是你夫人所爱之物,若是知晓,本小姐定会换个地方耍耍出出气的。只是这会儿,这湘妃竹毁了也就毁了,本姑娘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赔你家夫人一片湘妃竹,派人再给你种上就是了。若是还不满意的话,那么门主给开个条件出来吧,只要本小姐能够做到的,本小姐一定答应便是了。” 这件事情确实她做得不够地道,赵瑞云承认今儿个因为西陵绝之事让她心情烦躁了,因而这会儿害得门主夫人病情加重了,是她不对,所以她决定了,等会无论龙飞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只要她能办到的,就给他办到便是了。 这龙飞倒没有想到赵瑞云这般好讲话,这本来带着满满怒意的情绪,这会儿看着赵瑞云态度不错的份上自是消褪了不少。 他道:“赵姑娘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这片湘妃竹就由赵姑娘重新给种上。另外,赵姑娘如此行事,若是本门主再不予惩戒的话,恐怕烈焰门人人都得学着跟赵姑娘一样无法无天了。所以,本门主决定,派人送赵姑娘去暗室反省三天,三天之内不许任何人给赵姑娘送饭,让赵姑娘也能好好地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龙飞此言一出,那带着冷王凤飞辰前来的兰花顿时一惊。 “冷王殿下,我家小姐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冷王殿下,我家小姐今个儿会如此行事定然是有苦衷的,小姐她绝非故意惹事的,还望冷王殿下在门主面前替我家小姐求求情。我家小姐可是从小到大身子骨就不好的,若是小姐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话,那哪里能够熬到住,这从暗室出来少不得要丢了半条命了。” 这兰花想到赵瑞云会遭遇这种苦楚,便想到自家老爷还有老郡王对自家小姐的宠爱,想到他们二位老人家,她就心里开始发颤。 若是让他们知晓小姐受了如此之苦,那等回了京城之后,她这个丫鬟也就不用活了。 这冷王凤飞辰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竟会如此严重,他也只能叹赵瑞云运气太不好了,就算心情不好,随便找处地方砸个高兴便是了,偏偏挑选得那般好,竟是挑了门主夫人的心爱之物,这下,连门主都亲自出面来处理这件事情了,恐怕就算他开口求情,也未必能够让门主收回这个惩处。 毕竟龙飞对她他夫人之情,天下皆知,他自个儿出点事倒没关系,但是一旦有谁伤了他夫人半根毫毛,那他出手是绝不留情的。 今个儿他这般处罚,其实已经对赵瑞云手下留情了,若不然的话,就不是关闭暗室三天三夜这般轻松了。 可是,就算他知道求情恐怕没有用处,但是无论怎么说,他还是得给赵瑞云求上一求的,因而他上前,对着龙飞道:“门主,赵小姐如此行事,门主这般处罚,本王本不予过问,只是赵小姐从小就身子骨不好,若是门主将她关入暗室,三天三夜不给吃喝的话,只怕赵姑娘一从暗室出来,她就有性命之忧了。”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赵瑞云的身子骨会那么差,若是习武之人的话,三天三夜的暗室关闭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但若真的如冷王凤飞辰所言,这处罚对于赵瑞云而言,确实是够重了。 只是就算如此,他作为一个门主,自是不可能出尔反尔的,何况,他家夫人还在病榻之上,想到这一点,他就没办法对赵瑞云心软半分了。 “冷王殿下,此事本门主心意已决,不必多言。来人,带赵小姐去暗室。” “小姐――冷王殿下――”兰花眼见得赵瑞云就要带去暗室,她急得一边叫唤着赵瑞云,一边向冷王殿下凤飞辰求肯。 “兰花,你回去吧,三天后准备好饭菜等着本小姐出来。”赵瑞云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惩处,她如此配合的态度,倒让三个月之前见识过赵瑞云嚣张跋扈样子的众位弟子还有众位长老暗暗吃惊。 第104章 “等等。(..info无弹窗广告)”这件事情本来就可以这般落幕了,谁知晓门主夫人亲自来了。 来人脸色苍白,面带病容,虽是如此,却未曾损及容颜,看着依旧秀艳绝伦,姿容无双。 赵瑞云第一回得见门主夫人真容,倒是有些意外,这位门主夫人周身上下少了那份江湖侠女的英姿飒爽,倒是多了一份闺阁小女儿的柔美娇态。 那门主龙飞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夫人会拖着病体来此,他生怕她触景生情,越发伤了身子,便忙走过去,呵斥了她身侧的两名丫鬟。“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怎么能让夫人到这个地方来?等会一人自去执法疼领二十杖。” “夫君,不要怪责她们二人,是我自个儿一定要过来,她们是没有办法,拗不过我,这才无奈之下抬着我过来的。”门主夫人自是拦了龙飞处罚丫鬟,她笑靥如花,一笑起来更是娇羞妩媚,也难怪龙飞会如此疼爱自家夫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小鸟依人般的绝色佳人呢,如此柔声细语,软玉温香在怀,加上门主夫人又是个才女,琴棋书画上颇有造诣,夜间自是能的。 因而她说的话可比任何人都管用,这门主夫人一开口求情,龙飞自是点头答应了。“既是夫人求情,那么这一回就算了,但下不为例。” “属下谨记门主教诲。”两名丫鬟表示记下了的同时,又朝着门主夫人跪拜,很是感激门主夫人的求情。 门主夫人和善地摆摆手,轻柔一笑道:“你们二人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倒是差点牵累你们了。” “你啊,既是心疼底下的人,就更应该好好地呆在桃花坞静心安养才是,怎么这么不听话,还非要出来跑一趟呢。回去吧,外头有些凉,你的身子骨不好,可不要再受累了。(..info)”龙飞牵着夫人的手,搂过她的肩,想要带她回去,奈何夫人摇了摇头,神色很坚定。 “夫人可是有事?” “嗯。”门主夫人低声应道。 “可是替赵姑娘来求情的?”龙飞沉下脸,显然神色不悦。虽说他喜欢夫人的善良,却不愿意她对人这般心软。 可是这一回,门主夫人却是摇头了,倒让龙飞有些意外了。 “夫人来这一趟既然不是来为赵姑娘求情的,那夫人是――” “我来这一趟,不过是因为夫君惩罚赵姑娘太轻了。夫君,这片湘妃竹乃是当年为妻亲手种下的,如今被毁成这样,就这般轻易地饶过了她,为妻想想怎么都不甘愿。”龙飞虽然有些困惑夫人的行事风格跟以往不同,但是想到湘妃竹之事,他也能理解,因而他沉吟半刻,终究决定顺从夫人的意思,问道:“那由夫人发落的话,夫人打算给赵姑娘怎样的惩处?” “很简单,为妻不要赵姑娘在暗室里不吃不喝地呆个三天三夜,为妻只要求赵姑娘亲自将这片湘妃竹重新种好,一定要是赵姑娘亲力亲为,不得让旁人相助半分才行,若不然,为妻可不依。”这门主夫人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听着倒是合情合理,只是比起在暗室里不吃不喝呆了三天三夜,这将要赵瑞云一人将这片湘妃竹恢复,那可不止三天三夜的功夫,那少说得三个月,多则一年半载。 且像赵瑞云这样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让她跟个农夫一样天天劳作,这可比让她在暗室里受苦还要深受折磨。 赵瑞云自是宁愿选择在暗室呆个三天三夜的,但是很显然,她没得选择,门主夫人作为受害者都这般说了,这门主自然是向着自家夫人的,赵瑞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谁叫她确实是不该毁了这片湘妃竹的。 这种不是金钱能衡量的物件,门主夫人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她记住教训,她也无话可说。 因而在门主夫人问她可是有无异议之时,赵瑞云倒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门主夫人既是这般说了,本小姐认罚便是了。” “赵姑娘倒也干脆得很,如此,只要赵姑娘说到做到,这件事情本夫人就不会再追究了,因此还希望赵姑娘不要让本夫人失望才好。”门主夫人似不放心赵瑞云似的,提醒了这么一句。 “夫人请放心,既是本小姐答应了,那便一定会做到的。”赵瑞云肯定道。 “如此,本夫人就安心了。”门主夫人对着赵瑞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一次她倒是再也没有说什么,随着门主龙飞离开了湘妃竹林。 其他人见门主跟门主夫人处理完事情都离开了,他们也不再多停留半刻,一个个跑得那个快,就怕身后的赵瑞云心情不爽像上次那样拿出鞭子抽人似的。 他们这般落跑的摸样,赵瑞云看在眼里,嘴角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冷王殿下,慕小姐,这戏都散了,你们还打算留在这里等着本小姐请客吃饭吗?”赵瑞云的意思很明显,戏都落幕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里堵着了,她这会儿的心情不比先前好一些,甚至比先前的更为糟糕。 这冷王殿下凤飞辰自是看出赵瑞云今日极为反常的烦躁,可是他也不便追问赵瑞云是何缘故,只是说了一句。“赵姑娘若是用得上本王的地方,可以派人来告知本王一声,本王一定会尽力帮忙的。”这片湘妃竹林真让赵瑞云这么一个千金小姐耕作上大半年,甚至可能是一年多,凤飞辰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虽说门主夫人说了不许旁人相助,但是只要是赵瑞云亲自种植下湘妃竹就好,其他步骤若是其他帮忙的话,也算不得违了门主夫人的意思,因而冷王凤飞辰才有这么一说。 赵瑞云自然也知道冷王殿下是真心想要帮她一把,可是她还真的不需要他的帮忙,这么点农活,能够难倒她吗? 既然门主夫人要让她亲自亲为,那么她就亲力亲为给她瞧瞧,她赵瑞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一诺千金,言而有信之人。 因而她婉言谢绝了冷王凤飞辰的好意。“冷王殿下的好意,本姑娘心领了便是,今日的相助之恩,算是本姑娘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机会报答的话,本姑娘一定会还你一个人情的。兰花,我们回去吧。”赵瑞云拍了拍手,带着兰花快步离开了湘妃竹林。 留下冷王殿下凤飞辰看着赵瑞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当中。 “小姐,我看这赵小姐是在逞强吧,这会儿这般要面子,到时候做不到又回过头来求人帮忙的话,那脸可就丢大了。”心碧在慕映雪身侧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当然,她也只敢在背后这么说,有赵瑞云存在的地方,她自然是小心翼翼,不敢对赵瑞云露出半分不满的,要知道,上次在落霞镇,赵瑞云那一出手,可真的是准备要她性命的。 一想到那会儿的情景,这心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就会去摸了摸她的脖子。 这慕映雪见心碧如此,眉心一皱,当即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般不识礼数。那赵姑娘既然这般保证了,那自然到时候她定然是会做到的,你一个丫鬟在背后议论人非,传出去的话,别人还当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教唆你这么说的呢。记得,回去后,自己去院子里跪上二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这个丫头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冷王殿下凤飞辰就在边上,她就算说话小声又如何,凭冷王凤飞辰的耳力,自然是什么都听见了。 她若是这个时候不快速做出决定,给这个丫头一个教训,等冷王殿下凤飞辰亲自出手的话,她可就没命了。 这心碧看着慕映雪的眼神,得了提示,自然明白小姐的用意,当下她急着啪啪二声甩了她自个儿两个耳光。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在人背后议论了。” “知道错了就得改了,马上给我回自个儿院落跪着去。”这个丫鬟虽然有时候不够机灵点,但对她够忠心,慕映雪自是不希望身边少了这么一个助力的,因而能保的时候,她自然是要保着。 而显然冷王凤飞辰看着慕映雪以这般速度处理了自个儿的丫鬟,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看了心碧一眼,那是一记警告的眼神。 心碧顿时一哆嗦,将头压得很低很低,大气不敢喘一声,直到冷王殿下凤飞辰走远了,她方敢抬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姐,冷王殿下好吓人的气势。” “你啊,以后说话注意用点脑子,那赵姑娘就算再不济,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连冷王殿下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你竟然敢在背后这般说她,也难怪冷王会给你警告了。记得,以后给我少说话多做事,若有下次,恐怕连本小姐也保不了你这条小命。” 慕映雪这番话中其实是带着三分酸意的,她觉得赵瑞云真是投胎投得太好了,若是她有赵瑞云那般的身份地位―― 摇摇头,慕映雪觉得不能再想下去。 已成事实的,不必多想,有这功夫,她还是想一想如何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吧,边想着,慕映雪边踩着步伐,快速地往前走着。 第105章 就在慕映雪主仆二人离去之后,清老这才推着西陵绝出现在了湘妃竹林。 二人看着满目苍凉的湘妃竹林,皆着苦笑了一声。 “这丫头惹事的能耐,我这老头子不佩服她都不行啊。”不过是短短二个时辰,竟然能够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这天下恐怕也就赵瑞云有这个本事了。 清老简直不知道怎么说那个丫头好,西陵绝却是细微入至,手指捏起地上的碎片道:“师父,丫头受伤了。” “以那丫头现在的武功,要毁了这片湘妃竹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受伤。”清老初时有些不信,过后看到西陵绝拾取的那片竹叶上,分明沾染了血丝,却是不信也得信了。 “这怎么可能呢?” 那赵丫头领悟了青城决的精髓,少说已经学会了四五层的心法,恐怕以她现在的武功,这江湖上的一流杀手现在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又怎会因为这区区的一片湘妃竹林而受伤呢? 这是清老想不明白的事情。 然,西陵绝却想到了。 “师父,小丫头用得不是鞭子,她用的是拳头,而且还是直接粗暴的武力,并未用上内力。”心思细腻的西陵绝拾取一片残破的竹子,指了指碎裂位置留下的痕迹。 “这痕迹确实不可能是鞭子造成的。但是用拳头?也不知道那个丫头发什么疯,她真当自己是练了铁砂掌啊,用拳头砸碎这片湘妃竹林,这不是自找苦头吃吗?” “师父,你还记得丫头离开的时辰吗?”西陵绝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个问题。 “二个时辰前啊。所以老头子我说这小丫头惹事的本事够强啊,就这么点时间就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连门主跟门主夫人都惊动了。” “那么师父可估算得出,这么一片湘妃竹林用拳头砸碎毁灭的话,以小丫头的能力大概需要花费多少时辰?”西陵绝这个问题一提出,清老暗岑道:“这估算起来,怎么也得需要花费二个时辰左右吧。(..info)” “所以小丫头她是应该离开我们之后,几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便来了这处湘妃竹林。”西陵绝眼帘微微垂着,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就连清老,也无法猜到这小子问这么多,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小子,你干脆给师父一句明话吧,你这般看来看去,究竟是想要看出些什么名堂来?”这小子一听小丫头出事了,就再也不肯好好地呆在静室里头疗伤了,这一出石门,他便直接去了门主夫人那里。 也不知道他跟门主夫人说了什么,等他出来不久,门主夫人就吩咐底下的丫鬟随她去一趟湘妃竹林。 而这小子却没有跟随门主夫人一道儿前去,倒是等在了桃花坞,等到事情都解决了,他才唤上他这个做师父的来了湘妃竹林。 到了这儿之后,他又说些老头子他不太明白的话,因而清老就干脆开口问了西陵绝。 那西陵绝却抿着唇角,什么话都没有说。 “师父,我们该回去了。”西陵绝扣动轮椅,背转身去,斗篷下的紫色眼眸微微而动,流光熠熠。 小丫头,你的心,终于乱了。 “你这小子,这跑来跑去究竟在折腾什么啊。”清老追着西陵绝过去,想要得到答案,谁想到西陵绝就跟个闷葫芦一样,倒是一句话都没有了,气得他在边上干瞪眼。 可是,无论清老怎么威逼利诱,西陵绝就是不肯给他答案,不但不肯给他答案,这一回来就直接去药房鼓捣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这小子有如此奇怪的举动,还有那些费解的言辞,肯定都是跟赵家那个小丫头有关系的。 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小子的心情如此愉悦,他还真的想不通,甚至他还觉得奇怪,那赵小丫头受伤了,以这小子宠那个丫头的程度,不是应该心疼得要死吗? 可是这小子回来之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看得出来,他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开心,那种喜悦是他从心底透出来的,自然而然地溢出言表的。 哪怕这个小子在压抑着那种欢喜,但是却怎么都掩饰不住他眼里的那份异常的光彩。 因而这清老就越发好奇,这老人家一好奇,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了,他非要找出答案不可。 所以等着西陵绝从药房出来的时候,等着西陵绝推着轮椅去飞云阁的时候,清老竟然在后面偷偷地跟踪西陵绝。 当然这些,躺在榻上的赵瑞云是不知晓的。 她觉得今个儿她整个人有些魔障了。 竟然―― 好久没有这般冲动了,赵瑞云盯着手上那些细细碎碎的受伤痕迹,蓦然握紧了拳头。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点了。 今日人多眼杂,因为是门主跟门主夫人的关系,那些人的目光全放在他们二人身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受伤的事情。 如此也好,若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无法解释她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甚至落入有心人眼中去暗查一番的话,她还真得担心被麻烦给缠上。 因此此时的她有些庆幸,庆幸没有被那个人察觉。 赵瑞云如此侥幸地想着,却不想一转头,便看到了那个她绝对不想这个时候看到的人。 “你怎么进来的?”盯着西陵绝的轮椅,赵瑞云简直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那般放松警惕了,竟然连西陵绝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都没有察觉。 这一认识,让她顿时眉头凝得紧紧的,脸庞也绷得紧紧的。 “自然是直接从房顶飞下来的。”西陵绝神情自然地回着赵瑞云,他像是没有看到赵瑞云忽然变了的脸色,他很自然地拉过赵瑞云的手,取出随身携带的白色玉盒子,从中挑了药膏出来,轻轻地涂抹在赵瑞云手上那些受伤的地方。 他怎么会知道她受受伤的?难道他去过湘妃竹林,难道他都看见她那么愚蠢的样子了? 不不不―― 那会儿他应该是被清老带着去静室疗伤了,所以不可能跟着她去湘妃竹林的,因而也就绝无可能看到她一拳一拳击碎竹子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稍稍安心了点,不过总归是怕西陵绝发现了什么,因而她喏喏地问了一句。 “那个,是谁告诉你我受伤之事的。”除了她自个儿,难道当时还有人注意到她受伤了吗?赵瑞云思来想去没有想到是谁。 倒是西陵绝解了她的疑惑。 “是我发现的。湘妃竹林那些残留的痕迹有些不对,不像你灵蛇鞭甩过的痕迹,所以我在想,你这个丫头该不会笨到直接用手砸的吧,没想到过来一瞧,还果真如此,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奔得可以,想要湘妃竹子,派人去取便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还是,还是你了解我,我确实想拿些竹子做些东西呢,正巧碰到那片湘妃竹林,就闯祸了。”赵瑞云毫不犹豫地顺着西陵绝的话头接了下去。 这西陵绝听得赵瑞云这么说,双眉微扬,眸光一动,竟是笑看着赵瑞云。 “西陵绝,你看什么呢。”赵瑞云像是碰到烫手的东西那般,莫名地避开视线去,同时她还抗拒着,想要将双手从西陵绝的手中挣脱出来,西陵绝却容不得她抗拒,稳稳地扣住她的双手,细细地将药膏给涂抹上去。 “西陵绝,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她真的够了,她不喜欢他对她这么好,他要是一直对她那么好,她会不知道怎么办的。 “小丫头,受伤了还那么多话。乖,别闹了,安静一些,让我好好地给你上完药。”他这番话语若是加上他再抬手摸摸她额头的话,她真就会有一种被他当成他家宠物狗对待的感觉了。 “西陵绝,可以了,就这样了,可以了。”赵瑞云挣扎着甩开西陵绝的手,她不喜欢眼下这种氛围,这种氛围让她相当地不自在,不自在不说,她还会莫名地紧张。 “丫头,你在紧张吗?生怕我吃了你吗?”西陵绝感应到赵瑞云手心溢出的汗渍,心情颇好地逗道。 “谁在紧张了,是天气太热的缘故。”眼下都入夏了,天气热自然会出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确实,最近天气有些热了,你这样的体质,恐怕得吃些消暑之类的药丸比较好,免得练武练得忘记了时辰,到时候中暑了可不好了。”西陵绝自顾地叮嘱着赵瑞云,赵瑞云却越发地不自在起来。 这等到西陵绝的手稍稍有些放松的瞬间,她忙将她的双手给抽了回来,推着西陵绝的肩膀道:“西陵绝,这大晚上的,你一个男人呆在姑娘家的闺阁里像什么话,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喏,门就在那里,本姑娘就不送你了,你自个儿回去吧。”说着,赵瑞云一扯旁边的被子,背对着西陵绝。 “也是,这么晚了,我留在小丫头这里确实不太合适,那行,反正也给你上完药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过小丫头你要记得,这几天不要沾水,免得伤势起了变化。还有,每天到换药的时辰我都会来给你换药的,这一点,你放心,不会让小丫头的手留下疤痕的。”西陵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的,赵瑞云真的受不了的,可是他又没对她怎么样,她若是反应过激倒显得她心虚了。 因而她点着头,嗯嗯了二声。“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好,我回去了。”临走前,西陵绝细心地将被角给压了压,又看了赵瑞云几眼,方离开了飞云阁。 这赵瑞云好久没有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这才揭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还真走了。 莫名地,她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西陵绝若还在这里呆着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拿那个人怎么办。 第106章 那清老本想跟踪了西陵绝这小子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结果跟着西陵绝那小子跑了一趟飞云阁,还是没有搞清楚那小子究竟在湘妃竹林发现了什么,以至他竟能心情变得那般好的缘由。 回转的时候,他觉得自个儿的徒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就这般吊着他老人家的胃口,真的好吗? 哼哼―― 他老头子大不了不好奇便是了,就让你这个小子得瑟,看看你能得瑟了几天,哼哼―― 这清老终究是拿西陵绝没有办法的,因而为了他自个儿的颜面着想,他随意找了个借口安慰他自个儿,也就不去在意这件事情了。 西陵绝得知师父他老人家终于不再缠着他追问了,他倒是舒了一口气。 关于这件事情,他探知到了小丫头恼羞成怒的心思,虽是心里高兴,却也知道小丫头恐怕不愿意被人察觉到她的心思,就像梅姑当初指点过他那般,有些心思,明明知晓,却不能点破姑娘家心思的。 因而若是他透露给了清老,难保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去逗逗那个小丫头,而小丫头一旦证实了这一点,恐怕以后见到他,就直接会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不能冒险,只能一步一步地来,一步一步地亲近她,不给她压力,不给她负担,慢慢地编织好他的大网,将小丫头的身心一丝不漏地,牢牢地困在其中,让她有一天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再也舍不得放下他。 而这样的步骤,西陵绝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水到渠成,可是他有耐心,比常人更为强大的耐心,他有一生的时间来等她,等到她向他走来。 这赵瑞云显然想不到她摧毁湘妃竹林的这一举动竟让西陵绝改变了策略,他不再在她的面前张口闭口地喊着娘子,也不再说些让她紧张莫名的言辞,他的态度变得跟当初在清荷小筑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不―― 或者也不一样,那个时候他在不断地试探她,而现在,他却是像个友善的朋友那般,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info[] 好比现在她要去张罗着购买湘妃竹子,西陵绝的马车就已经早早地等候在那里,好像知晓她要出门似的。 “上来吧,小丫头。”他很自然地朝着她伸出手。 赵瑞云搞不懂西陵绝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但是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拉住西陵绝的手,一个利落地飞身便上了马车。 待等上了马车之后,她似想起了什么,便对西陵绝道:“等会做事的时候,你可别在边上帮忙,要是让人看见了,会以为本姑娘我言而无信的。”门主夫人说好让她一个人亲力亲为的,而她也答应了夫人的要求,因而她是不容许西陵绝等会出手帮忙的。 不过,她显然忘记了一点。 “小丫头,我这般行动不便之人,是能帮你扛得了竹子呢,还是能够帮你驾驭马车呢?恐怕这一切都得你自己来,而我这个沾点光出去溜达溜达的人,恐怕到时候不说帮忙,反倒是还要连累姑娘得帮着我推推轮椅才是。”西陵绝说得这般理所当然,让赵瑞云嘴角莫名地抽了抽。 他是她的谁啊,凭什么要带着他出门游逛? 这赵瑞云暗暗吐槽着,却还是没有动手赶了西陵绝下去,毕竟这马车好歹是西陵绝的,她现在也算是借用了他的马车,这捎带他出去看看风景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这样不欠着也是一件好事情。 因而对于西陵绝的这番话,她也没有反驳什么,很干脆地拿起了缰绳,开始驱赶快马前往风雨镇。 这个风雨镇是离烈焰门最近的集市了,平日里烈焰门采集购买日常用品之类的,一般都是从风雨镇上采买的。 这赵瑞云去风雨镇也是打算碰碰运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湘妃竹子,毕竟这种竹子不像那种山间的青竹,基本随处可见。 所以赶着马车前往风雨镇的赵瑞云还真的不敢保证,她此趟出去就真的能够买到湘妃竹子。 也许,正因为怀着这种心态,推着西陵绝在风雨镇逛了大半天还没见到半根湘妃竹子的赵瑞云,此时也并不气恼。 相反,她很淡定。 西陵绝眼看着都过了晌午了,便随意地指了一处酒楼道:“小丫头,还是先用点饭吧,等吃饱了再继续去找便是了。” “也好,反正肚子饿了。”赵瑞云点了点头,推着西陵绝进了酒楼,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上来问着赵瑞云想要点些什么的时候,赵瑞云出于某种考虑,问了问边上的西陵绝。“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吗?”对于上次喝酒事件,赵瑞云还没有忘记,因而避免再出现同类事件,她得先行预防着。 西陵绝弯了弯唇角道:“除了不喝酒不外,饭菜什么的,我倒是不像小丫头这般挑剔的,不过我不喜欢吃鱼,尤其是刺很多的鱼,我还不喜欢吃羊肉,腥味太重,另外,太甜的食物,我也不喜欢吃,太酸太辣的食物,我也不动筷子。” 赵瑞云越听着,嘴角抽得越发厉害。这还叫不挑食,那要是挑食得话还得了。 “小丫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这样的话,你点你喜欢的,我点我喜欢的,这样便好。”赵瑞云问了小二这里有些什么菜,随口点了一碗麻酱拌面,一道奶香三文鱼,一道香辣牛肉,再来一份冰镇酸梅汤。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马上就能上菜。”小二记下赵瑞云点的这些之后,又朝向西陵绝问道:“这位公子,可要点些什么?” “我只要一碗阳春面便可,不要放葱花。” “其他的,不需要了吗?”小二有些意外。 “其他的――”西陵绝看了看一旁的赵瑞云,赵瑞云无奈道:“就给他再上一份青菜土豆丝,一道野芹香干,一道凉拌豆腐便可以了。” “好嘞,小的记下了,二位稍等,马上就来。”小二记下菜名后就去厨房报菜名去了。 西陵绝看着赵瑞云,很是委屈道:“小丫头,我不是吃素的和尚。” “你这也不喜欢吃,那也不喜欢吃,还是做个吃素的和尚更好。何况,你的伤不是还没养好吗,吃得清淡点,对你也好。”这家伙,让他自个儿点喜欢吃的他又不点,这般眼巴巴地看着她,又有那么多不喜欢吃的,连葱花都不能放的,她自然是尽量给挑些素淡的菜给他点上。 “好吧,这般说来,我还真的只能吃素了。”西陵绝语气闷闷的,看着有些可怜的样子。赵瑞云见了,又忽视不了,只好等到饭菜上来的时候,夹了她那边的奶香三文鱼给他。 “这个三文鱼基本是没刺的,想来你应该也能吃。” “三文鱼的刺看着是基本没有,但其实还是有刺的,小丫头。”西陵绝眼巴巴地盯着盘子上的奶香三文鱼,看着想吃却又不敢动筷子。 赵瑞云见了,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吃个饭还这么麻烦。 她这会儿可真后悔带着西陵绝出门,可是这出门也出门了,总不能这会儿将他给扔下吧。无奈之下的她,只好耐心地将三文鱼中那几乎没有什么刺的刺都给挑出来,然后在放到西陵绝的空盘中。 “可以了,这下绝对没有刺了。”他上回请她跟玉楼歌在烈焰门后山吃饭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有鱼这道菜的啊,怎么没见到他如此挑剔。 想了想,她觉得可能当时她没注意吧,也许这个家伙根本没碰过那道菜,甚至那些菜肴,他基本都没动过筷子。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带着那么多好吃的,却偏偏自己没吃过什么,赵瑞云摇摇头,不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只是她若深究下去的话,就会发现,那些菜本就是精心为她而准备的,自然都是她喜欢吃的,却不是西陵绝喜欢吃的。 不过很显然,赵瑞云没有去深究什么,稍稍困惑之后也就没有在意了。 倒是西陵绝,得了赵瑞云的保证,这才动了筷子,夹起饭碗上的三文鱼小心翼翼地咬着,吃进去后,他觉得味道不错,确实也没有吃到刺,方放松地吃起来,吃完一块,他还道:“小丫头,我还想吃。” “好。”一次麻烦了,二次麻烦也不算什么了,赵瑞云再次挑好了刺,将三文鱼放到了西陵绝的盘中,随后她自个儿则夹了一块香辣牛肉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发现西陵绝不对了,他又盯着她盘中的香辣牛肉了。 “这个,你也想吃?这个有些辣,你估计不会喜欢吃的。不过,也许这样你就可以吃了,味道会差了点。”赵瑞云加起一块香辣牛肉放在热茶中飘了几下,而后放到了西陵绝的盘中,西陵绝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夹起来便咬了一口,这辣味确实少了好多,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因而他嘴角翘了翘,愉快地吃了起来。 这般用餐下去,赵瑞云忽而发现,她点的菜,基本落入了西陵绝的口中,而她给西陵绝点的素菜,却基本进了她自个儿的腹内。 到这会儿,她若是还没发现不对,她就不是赵瑞云了。 “西陵绝,你老实说,这些菜,其实你压根就是喜欢吃的,对吧?” “嗯。”西陵绝倒是没辩驳,他很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点菜的时候怎么不说再来一份一样的?” “没尝过,不知道好不好吃,尝过之后,觉得味道还不错。”西陵绝给出这样的答案,赵瑞云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小二,结账!”这语气,这心情,怎是一个不好能够形容的。 第107章 赵瑞云在风雨镇的这一天,除了陪着西陵绝四处走走逛逛,看遍了风雨镇的各处风景,还有采买到两块合适雕刻棋盘的玉石之外,其余的,她一无所获。 晚间,驾着马车带着西陵绝回了烈焰门之后,赵瑞云的头一个想法就是让兰花赶紧给她准备好吃好喝的。 可是兰花从厨房回来一趟给她准备的竟然又是素菜。 葱蓉西兰花,凉拌马齿苋,薄荷话梅芸豆,芹菜炒香干,红枣银耳马蹄汤。四菜一汤外加一双筷子,不少的米饭外,其他她想吃的菜肴竟是一个都没看见。 “兰花,这饭菜是怎么回事?我要的佛跳墙呢,还有美味鱼头,红烧鸡翅膀,红烧狮子头,怎么这些菜一个都没有,难道是厨房那边没有备下食材吗?” “小姐,奴婢刚才在厨房吩咐的时候,容少主刚巧也在那边,他说小姐今个儿去采买湘妃竹子的时候不小心将手给弄伤了,所以提议奴婢,这些天小姐还是吃些清淡的为好,就连海鲜类的发物也不要贪嘴,免得影响小姐恢复伤口。”兰花一五一十地禀告道:“所以小姐点的这些菜,容少主全部拿走了,一个菜都没有给小姐留下,他还吩咐厨房这些天不许给小姐做这些菜肴,否则的话,当初玉郡王私底下打点厨房给小姐做私家菜的事情,容少主说会如实禀告门主的。” “西――”赵瑞云刚想说出西陵绝三个字,但是想到他的身份不宜让人知晓,便转了口。“你个丫鬟也真够笨的,容少主那是谁啊,他是你的主子吗?他那般说,你就不会反驳几句的啊。” “小姐,奴婢也不过是觉得容少主为了小姐的手伤考虑,便没有反驳容少主的意思。”兰花觉得她挺委屈的。 “再说了,小姐你先前一向很在乎自个儿身上留疤这种事情的,过去,小姐哪怕是磕碰到一点点伤,为了能够不在身上留下痕迹,那是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如今容少主那般的人物都这般说了,小姐又岂会因为贪嘴而不在意自己手上留疤不留疤呢。”说来说去,这个小丫鬟大概是怕她因为吃食问题手上伤势恢复不了,到时候拿她出气吧。 老实说,她还真的不太在意这些,可是,原身赵瑞云在意,因为原身的过分在意,她若是表现出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那就令人怀疑了。 想着,她转了口气道:“兰花,这件事情呢,小姐我也不是在怪责你换了小姐我的菜肴,而是告诉你,这是一个态度问题。这件事情本来你可以先回来问问我这个做主子的,而不是听容少主这么一个外人的话,明白本小姐的意思吗?” “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以后就算容少主出于好意吩咐奴婢做事,奴婢也一定会先行告诉小姐一声,等小姐点头了奴婢再行事的。”兰花听得赵瑞云那般说,她觉得不怎么委屈了,看来是小姐在意她听谁的话而已。 “那小姐,现在要不要奴婢再去厨房一趟,吩咐她们再给小姐做一份呢?”兰花眼见得赵瑞云对着饭桌上的饭菜皱着眉头,显然不太喜欢吃这些,因而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瑞云却摆摆手,道:“不用了,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既然都已经端上来了,那么就得将这些吃完,不能浪费了。” “其实小姐若真的不喜欢吃的话,奴婢再跑一趟便是了,小姐倒是不用勉强自个儿吃不喜欢的。”兰花觉得自家小姐到了烈焰门之后,吃喝住行的要求那是越来越低了,这想要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还得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其实小姐应该觉得过得挺憋屈的吧。 以前在京城,小姐那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府里人人不怕小姐挑食麻烦,一个个都上赶着显身手,希望做出来的美食能够得到小姐的亲睐。 可如今,小姐竟压着自己的喜好,努力地适应着,这让兰花一阵心酸。 这一心酸,她又想起小姐的那个处罚。 这小姐得亲自将那片湘妃竹林弄好,也不知道要忙碌到什么时候,想想,兰花就觉得那门主夫人太心狠了,竟然让小姐做那等农夫活计不说,还不让任何人帮小姐的忙,若不然的话,她兰花去做就行了,那些个农活,像她们这些贫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从小就会的,这劳作起来也不会觉得辛苦什么的。 吃着饭菜的赵瑞云倒是真的没觉得她憋屈,这些吃食已经很好了,只是素菜向来不是她的所爱,但也不是不能下肚。 “兰花,你应该也没用餐吧,你也下去用点饭吧。”赵瑞云可不想在兰花那红了眼眶的目光下用餐,所以想着让兰花退出去,让她一个人在屋里用餐就好了。 兰花听了赵瑞云的吩咐,自然不敢不从,不过她建议道:“小姐,今个儿奴婢知道小姐还没采买到湘妃竹子,这心里一定很急。奴婢想着,小姐要不要向小郡王在书信里提上那么一提,毕竟京城那个地方比烈焰门这里可是找东西容易多了,别说是湘妃竹子,就是龙肝凤胆,只要小郡王肯花力气,那定然是能够找到的。”兰花这一提议,赵瑞云觉得还真是可行。 “你这个小丫鬟脑子动得倒是快,这个建议提得不错,赏你十两银子。”赵瑞云将随身荷包取下来,直接甩给了兰花。 “谢谢小姐看赏。”兰花也不拒绝,很是高兴地领了赏赐,这可是小姐给的赏赐,是主子给奴才的脸面,她可得好好接着。 “不过是十两银子而已,就笑得那般开心,以后若得了更大的,你这个小丫鬟岂非整个晚上乐得睡不着了。” “那是,小姐若是赏了更大的,奴婢自是乐得抱着银子不睡觉了。”兰花笑道。 “没想到本小姐身边的小丫鬟还是个财迷,瞧你这小样儿。下去吧,赶紧去吃饭吧,吃完饭饭,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吩咐你去做呢。”赵瑞云动着筷子,吃得飞快。 “是,小姐,奴婢用完饭就马上回来听候小姐差遣。”兰花拿着赵瑞云赏赐的银钱,笑着去饭堂吃饭去了。 稍刻,兰花急急用完餐回飞云阁的时候,赵瑞云已经用完晚餐,正拿着她的那把刻刀准备雕刻棋盘呢。 “小姐,你的手今个儿才受伤了,怎么还这般不珍惜呢?”兰花又急又气道。 赵瑞云却道:“小丫头,你家小姐我刻刀使惯了的,又不会割到自己的手,你怕什么。何况,你瞧,本小姐手上的伤不够是磕碰到一点点而已,真不碍事的。”西陵绝的药膏果然效果很好,经过一天,她手上各处的痕迹明显浅淡了许多。 这兰花看着赵瑞云手上的伤势,还真的就如自家小姐说的,只是外皮一些小伤痕而已,如此小姐既然坚持非要用刻刀,她这个做丫鬟的也只能随小姐的意思了。 不过有件事情,小姐是不是忘记了,那件事情才是当务之急要处理的事情啊。 “兰花,写给表哥的信,我放在书桌上,你去外院一趟,找表哥留下的信鸽发送了信件便可。” 原来小姐早就已经办妥这件事情了,她还以为小姐忘记了,还想着要提醒小姐来着,没想到小姐什么都想全了。 当下她拿起信件,面色微红地退出去发信去了。 这兰花熟门熟路的,都发过好几回信件了,自然很快就放送了信鸽,转身回去向自家小姐回禀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信鸽发出去没多久,信鸽就被人从半空中打了下来。 清老看着西陵绝面无表情地解下信鸽上的信件,并且拆开查看后便点了火石将信件给烧得干干净净了。 “徒儿,你做这样的事情让赵丫头知道了,会不会更讨厌你啊。”这老头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西陵绝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嘛。 不过,他要是顾着自家徒弟的脸色,他就不是清老了。 “徒弟啊,你看看,人家赵丫头有事要帮忙也不会来找你,只会找她那个表哥,可见玉楼歌这个小子在赵丫头心目中可比徒儿你重要多了。你瞧瞧,老头子我都看见了,这丫头在信里可是说等玉楼歌这小子生辰那日一定会给他送上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的。看来,今个儿赵丫头从风雨镇带回来的两块玉石头一定跟那小子的礼物有关系,徒儿,你说师父猜得准不准?”清老此言一出,西陵绝扬手一挥,他身前的一块大石立即轰然倒塌。 “死小子,这是你老头子我的住所,你是想让老头子我没地方睡觉啊。”清老气得哇哇大叫着,西陵绝却甩都不甩他一眼,扣动轮椅,转身便去了飞云阁的方向。 跟上次一样,他飞身下去,并未惊动院外的兰花。 “西陵绝?你怎么又来了,我的手伤已经完全好了,就不用劳烦你过来给我换药了。”赵瑞云说完这话,继续拿起刻刀雕刻起来。 “为了玉楼歌的礼物,你竟是连这双手废了都不顾了吗?”西陵绝扣住赵瑞云的手腕,紫色的眸子,冰冷清寒。 第108章 她竟是对玉楼歌那般在意,不过区区一个生辰而已,为了他的生辰礼物,先前他已经破坏了一次,没想到今个儿她去风雨镇,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想着购买玉石,继续完成上次她没有完成的棋盘。 不单单如此,这一刚回来,没有采买到湘妃竹子,她第一个想到寻求帮忙的那个人竟然不是他西陵绝,而是在千里迢迢之外的玉楼歌,这让他一想着,他就难受得要命。 师父他老人家还在边上不断地刺激他,他跑开了,却脚步不由自主地来了飞云阁,看到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容颜,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满足。 可是在看到她手上雕刻的物件,他的心,瞬间跌落到冰窟里。 冷,很冷,很冷。 他觉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不舒服,尤其心口的那个位置,疼得他几乎快要窒息了。 赵瑞云本不悦西陵绝这般跑过来干涉她的事情,但是眼见得他越来越不对劲。 脸色苍白,唇色发青。 他,他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赵瑞云完全忘记了西陵绝闯门进来那一句质问,她扔下手上的刻刀,扶住西陵绝快要倒下去的身子。 “西陵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复发了?”难道那天喝酒之后引发的旧伤,他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你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药丸啊?”他这般摸样太过吓人了,赵瑞云忙着在西陵绝身上到处搜寻药瓶子。 这还真的让她翻找出了好几个玉瓶子。“西陵绝,这里哪个瓶子的药是你能吃的啊,能给你治伤的啊。” “那个,绿色的。”西陵绝看着赵瑞云这般急切他的伤势,先前难看的脸色总算缓和了许多。 赵瑞云一得了西陵绝的答案,便立即将那个绿色瓷瓶中的药丸倒了出来,拿起桌上她刚才放着的热茶,递送到西陵绝的嘴边。 “来,张口。”赵瑞云点着西陵绝的下巴,将药丸送入西陵绝的口中,又送了一口热茶进去,顺着拍了拍他的心口位置。 “如何?可是感觉好些了?”放下茶杯,赵瑞云将西陵绝扶好,拿了她椅子上的靠垫给他靠上。 “嗯,已经好多了。”西陵绝握着赵瑞云的手,微凉的手终于有了回暖的趋势。 赵瑞云见他脸色有所好转,不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当下倒是安心了不少。 等她放心下来的时候,她便叹道:“昨个儿我就说过了,不需要这般麻烦的,我这手上的伤,不过是一些皮外之伤罢了,这都擦过药了,早就看不到什么痕迹了,根本就是无碍的。倒是你,既然伤势都没有好,这大晚上的到处乱跑个什么,也不怕半路就倒在了路上。”听着她念叨着,西陵绝一点儿也不觉得烦,倒是越听越觉得心安,那份乱糟糟的心情,在她清亮却不冰冷的语气中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便是了。”西陵绝仔细盯着赵瑞云的手,发现她手上的伤痕确实比前一天淡化了很多,不过还是没有全好。 “这药膏还是得擦,要不然姑娘家留了疤,总归是不太好的,尤其还是你这么爱臭美的一个小丫头,可不能留下半点痕迹,要不然,我这药王谷少主的名号可得被你给砸了。所以,这几天你也要听话才是,不该吃的不该喝的都不要喝,这样才能保证你的手跟没受伤的时候一模一样。”说着,西陵绝拿起昨晚那药膏盒子,继续给赵瑞云的手,细细地涂抹上去,涂抹完了,他一眼看到那刻刀跟玉石,便避开了,那两样物件,都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还有,这些天最好少动手,至少雕刻这样的事情是不许做的,若不然,万一新伤加旧伤,你的手可就要废了。”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擦过药了,过几天就好了,无碍的。”赵瑞云有些不太自在地掰开了西陵绝的手,想要继续她刚才的雕刻,西陵绝却紧紧地拉住她,不让她再动刻刀。 “西陵绝,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表哥的生辰马上快到了,上次我本来就要快完成了,结果最后缺刻坏了,若是再不快点雕刻的话,恐怕赶不到送表哥生辰礼物了,所以,你能不能放手。我保证,保证不会添上新伤的,保证会天天乖乖地擦药的,这样,可行?”她跟西陵绝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固执,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为了她早日能够雕刻好棋盘,也为了避免这个家伙为了阻止她而强行动用武力,赵瑞云觉得她还是跟他打个商量吧。 谁叫这一开始是她不对呢,不该让他喝酒的,因此在他的旧伤复发到他旧伤痊愈之前,凡事她都得让他一步, 说到底,她能做到跟西陵绝这般好言好语地劝说,那绝对是因为事先有愧,所以现在处处在被动局面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西陵绝自是也知晓,在他旧伤未痊愈之前,因着这个丫头对他心有所欠,他这段时间里提出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她都一定会点头的。 因而他道:“既是送给你家表哥的礼物,那也未必一定要你亲自动手制成啊,你可以去礼品店铺那里挑选一份礼物给他,不是也一样吗?”归根到底,西陵绝非常在意赵瑞云亲自动手给玉楼歌制作生辰礼物。 “不一样的。”赵瑞云摇摇头。“既是送给表哥的礼物,那自然是由我亲自动手来做比较会有诚意。何况,我的这份礼物是自个儿在一份残书中找到的,在外面是买不到的,你看,这是我画的跳跳棋的模型图,等制成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想,表哥那般喜欢下棋,这跳跳棋送给他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旁人的礼物从未见你这般上心上,可见你家表哥在你心里很重要嘛。”西陵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口气莫名地带着几分酸意。 而赵瑞云根本不会想到西陵绝吃醋了这方面去的,她就事论事地回了西陵绝。“这是当然的了,表哥有了好东西自然也会想着我这个做表妹的,那我这个做表妹的有了好东西怎么能忘记做表哥的呢。” “这般说来,你倒是不愿意欠人情啊。”西陵绝语气好了很多。 “这是自然。人情债是最不好还的,能够不欠,自然不能欠下。”赵瑞云看着手上的图,拿起桌子上的刻刀。 “都是自家人,需要这般斤斤计较嘛。”西陵绝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底下却莫名地宽心了好多,只要这个小丫头没有对玉楼歌起了什么特别的心意,他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只是眼下看她的样子,还是坚持要自己来雕刻,这一点,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难道一定要这几天动手吗?” “再歇段时间就来不及了。” “这样吧,我有认识雕刻的师傅,我让那位师傅帮你雕刻完成,你在边上指点一二,这样也算是你有诚意了,也不必损到你的手了,如何?”西陵绝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赵瑞云显得还是有些犹豫。 “你若这般还是不答应的话,那就算了。我便天天过来盯着你,可好?” “就听你的,我在边上指点,你让那位雕刻师傅过来雕刻吧。”比起西陵绝整天在她边上盯着,赵瑞云觉得还是放弃自己雕刻棋盘比较好一些。 这西陵绝见赵瑞云应下了,心下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也只有到这种时候,小丫头你才会乖乖地听话。看来以后我要多盯着你这个小丫头,这样你闯得祸事也能少几桩,本少主也算是为了烈焰门上下造了福了。” “别,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惹事了,你放心。所以这会儿你该好好回去歇着了,免得等会有身子骨不舒服了。”赵瑞云可不想被西陵绝给盯上,眼下她巴不得西陵绝赶紧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呢。 可西陵绝是什么人,一听赵瑞云嫌弃他的样子,他干脆就赌气地躺到了赵瑞云的榻上去。 “也好,亏得小丫头怜惜我,知晓我这会儿动弹不得,今晚干脆就歇在这儿了。” “等――”赵瑞云刚想阻止,西陵绝已经背转身去,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秒睡?! 要不要这样? 这就占了她的位置了?让她大晚上的上哪儿睡去?难道去兰花的房间睡去?不不不――她要是这会儿去兰花屋子里,指不定兰花那小丫鬟一好奇跑来这里探个究竟,到时候她可要怎么解释西陵绝在飞云阁歇下的事情呢。 想来想去,赵瑞云觉得她还是呆在屋子好了。 反正不是还得雕刻棋盘吗,干脆就动手雕刻好了,想着,她坐下来,再次握上了刻刀,却忽然听到西陵绝翻身的动静,忙心虚地将手中的刻刀给放下了。 看来,有西陵绝在,今晚她是动不得刻刀了,如此,她就这般靠着椅子过一个晚上吧。 第109章 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赵瑞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info[] 隔天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而那原本抢占了她卧睡之榻的西陵绝,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小姐,你醒了。”兰花同往常那般,端着洗脸水跟洗漱用品进来。 “嗯。”赵瑞云有点心不在焉地应着,下榻穿戴好衣衫,走过去接过兰花已经绞好的温热棉花巾,覆在脸上久久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 “哦。”赵瑞云大概觉得举止有些失态了,便快速地洗漱完,让兰花收拾一番端下去了。 兰花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因而多问了一句。“小姐,今个儿的早点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随意吧,能吃就行,没那么多要求,吃完还得出去一趟,再四处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卖湘妃竹的。”虽说这件事情也有托付给玉楼歌,但是她自个儿也四处找找吧,这样双管齐下,总是保险一些。 兰花听得赵瑞云这般吩咐,也觉得自家小姐考虑得很周全,也就不多说什么,退下去厨房端早点去了。 兰花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赵瑞云便看到她提着食盒进门了,倒是稍稍有些讶然。 “今个儿怎么那么快?” “回小姐的话,奴婢压根没去厨房呢,这不刚出院门不远就碰到容少主了,容少主说他已早早吩咐厨房备下小姐的早点了,这不就让奴婢给小姐提过来了。”兰花说着打开了食盒,将里头的小菜跟点心一道道排在饭桌上。 赵瑞云瞧了瞧,这早点的做法显然跟往常不同,薏米红豆粥,南瓜小馒头,凉拌萝卜丝,粉丝青菜汤,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 “小姐,这――要不――”这样的早点也太过简单了吧,她家小姐就算吃食方面再也不计较,也总不能吃得这般简陋吧。 兰花刚想收拾起来,再去厨房一趟换几道小菜,赵瑞云却摇摇头,拿起筷子,就着清脆微甜的萝卜丝吃起了薏米红豆粥。 吃了几口,赵瑞云眼睛一亮,很快便解决了所有的,将所有的菜连带汤全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剩下。 “兰花,拿一百两银子过去,就说本小姐以后的三餐就让做这几道菜的厨娘给包了。如果银子不够的话,你再回来拿。”今个儿厨房大概是来新的厨娘了,这味道做得可比这段日子吃到的味道好得不止上了几个档次了。 兰花看着赵瑞云这般吃法,倒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而后听到赵瑞云问她,这才定了定神,忙回道:“是,小姐,奴婢这就过去一趟。”兰花快速地收拾好饭桌,提着食盒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兰花指明要见今个儿做这几道小菜的厨娘,那负责管理厨房的主事见是赵瑞云身边的丫鬟,不敢轻易得罪,便按照兰花的吩咐,去了厨下询问今个儿做这几道菜的厨娘究竟是何人。 大概等了一刻有余,兰花终于看到主事带着一名年约三十的妇人朝她走过来,看那妇人相貌清秀,衣冠干干净净的,第一眼兰花看着便有了好印象。 “今个儿那薏米红豆粥,南瓜小馒头,凉拌萝卜丝还有粉丝青菜汤,都是你做得吗?”兰花倒也不话,直接说明来意。 妇人听得兰花果然是来问这个的,便定了心思,道:“正是小妇人做得,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姑娘为难了?” “哦,不是不好,是你做得太好了,得了我家小姐的亲睐。我家小姐可喜欢吃你做得菜了,她还说往后她的三餐就全由你包了,喏,这是我家小姐的赏赐,给。(..info无弹窗广告)”兰花直接将一百两银子放到了妇人的手中。 妇人拿着沉甸甸的一百两银子,顿时双手一软。 “你这胆子倒是小,这么点银子就吓到你了,往后要是得了更大的,你岂非直接吓得跪下了。告诉你了,这是我家小姐的赏赐,你不用惊怕,只管收下便是了。只是有一点,以后我家小姐的饭菜,你可得给精心点,别敷衍了便是对得住这银子了。”兰花提点着小妇人。 那妇人自是连连点头道:“小妇人明白了,谢谢姑娘提点,请姑娘放心,但凡赵小姐的饭菜,小妇人往后一定万分精心着,不会让姑娘为难的。还有,这是小妇人的一点心意,往后啊,还望姑娘在赵小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小妇人便感激不尽了。”这妇人倒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承了兰花的提点之情,便拿出了二十两银子给兰花。 这兰花一直在赵瑞云身边伺候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区区二十两银子,她还真的不看在眼里,但是银子多了又不烫手,何况就为了小妇人以后能够安安心心地给自家小姐做饭菜,她兰花也得收下这笔银子。 因而兰花也就没有拒绝,笑着收下了二十两银子,又说了一些她家小姐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菜肴,这才转身回飞云阁去向赵瑞云回禀去了。 这小妇人眼见得兰花离开了厨房,又见边上主事那嫉妒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又拿出了三十两的银子递给了主事。 “主事的,这次真得多亏你收下小妇人过来做这等活计,若不然小妇人哪有这等机会遇见贵人,还入了贵人的眼,因而这是孝敬主事你的,以后还望主事多多关照,若再有这等好事,小妇人自也是不会忘记主事的提点之恩的。”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是个上道的,主事捏着手心上的三十两银子,眉开眼笑地走开了。 这小妇人望着主事离开的背影,叹气地摇摇头,转而去了一处厨房后院,那里,果然有人等着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姑娘派人过来可说些什么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看不清斗篷下的面容,但清清淡淡的语气,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小妇人将头压得低低的,低得只能看到少年那双雪白的靴尖。 “回容少主的话,事情都办妥了,根据少主的吩咐,小妇人告诉兰花姑娘,今个儿的早点都是小妇人做的。另外,据兰花姑娘所言,赵小姐很是满意今个儿的早点,让她家丫鬟送了一百两银子过来,往后三餐说是都由小妇人包了。这小妇人得了一百两银子不敢私藏,给了兰花姑娘二十两银子,又给了主事三十两银子,还剩下五十两银子,都在这里。”小妇人颤颤地将五十两银子奉送到西陵绝的面前。 西陵绝听了妇人的描述,嘴角微微翘起,心情颇好。 “本少主知道了,你做得并没什么不对,这样就好,往后赵小姐那边再派人过来,你还这般说,千万不要说起本少主,可明白了?” “小妇人明白了。”妇人感觉她的后背发冷。 “嗯,明白就好。本少主最喜欢识趣又聪明的人。所以这往后赵小姐赏赐你什么,你大大方方接着便是了,可不要露怯,明白吗?” “明白的,明白的,一切都按照少主吩咐的,小妇人全听少主的吩咐。”若非这个人,她的丈夫因为没银子治病已经死了,若非这个人,她也得不了这般好的机会来这里上工,因而他说什么,她自是什么都应下的。 “嗯,很好。你下去忙吧,等到饭点的时候你再过来一趟。”西陵绝淡淡地吩咐着,转而扣动轮椅,出了后院。 小妇人好久都不敢动弹半分,直到院落静得一点儿声都没有,她才敢抬起头来,心有余悸地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这容少主明明今个儿天没亮就跑来在后院厨房忙着了,忙完了,他却将所有功劳都算到了她的头上不说,还不许她露出半丝口风来,绝不能让赵小姐知晓是他自个儿亲自下厨给她做得饭菜。 这些贵人的心思,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真的一点儿都不明白。 摇摇头,小妇人决定不去想这些了,这些事情不是她该管的,她只要按照恩人的吩咐去做便是了,其他的,都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该去插手多嘴的。 想着,小妇人回到厨下继续忙了起来。 当然,她今个儿这一出手入了赵瑞云的眼,得了那么大的赏赐,这厨房的人可全都知道了,一个个瞧着,可是眼红得很。 不过碍着主事放了话,她们也都不敢明着欺负新来的厨娘,却在暗地里说几句酸话,冷嘲热讽一番总还是有的。 这些,小妇人也不在意。 然派了兰花出去给赏赐的赵瑞云此时却觉得她这次做事倒是考虑不周了,她如此行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那个新的厨娘造成什么影响。 因而等到兰花回飞云阁的时候,赵瑞云让兰花再去跑一趟,希望厨房那些踩低攀高的势力之人能够眼睛放亮一些,她要罩着的人,谁还敢欺负了去。 这兰花听得赵瑞云吩咐,倒是笑着劝慰道:“小姐倒是多虑了,奴婢瞧着那个小妇人聪明着呢,哪里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去,她可是因为奴婢提点了这么一句就塞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呢,想必主事那里,她自然也会打点的,如此,谁还敢欺负了她去。” 第110章 赵瑞云看着兰花手中的二十两银子,笑了笑。“没想到你跑这么一趟就赚了二十两银子,这买卖好做。” “那是,那得亏小姐想着奴婢,若不然,奴婢上哪儿找那么好的差事去。”摸清了赵瑞云的心思,现在的兰花胆子也大了一些,有时候也敢跟赵瑞云逗笑几句。 “小姐,往后有了这等好事,小姐可还得让奴婢去,奴婢可是不嫌银子多的。” 赵瑞云看在眼里,觉得这是好事,她可不希望身边的丫鬟懦懦弱弱的,看着就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脸,谁受得了。 因而兰花这样很好,该机灵的时候机灵,该闹腾的时候闹腾。 不过,眼下她有事情吩咐兰花去做,也就不跟这个丫头凑着一道儿闹腾了。 “去去去,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下去给准备一下,看看哪里有空闲的马车,给本小姐借一辆过来。” “是,小姐。”兰花调皮地行了一个礼,回神之际却碰到了推着轮椅进门的西陵绝。 “容少主?”兰花连连退了三步,她差点跟他撞上了。 赵瑞云显然也觉得有些意外,他怎么又来了。 “小丫头,我是过来给你送人来的。这位丁大师,就是我给你找来的雕刻师傅,由他来帮你雕刻棋盘绝对没有问题。”西陵绝指了指身侧一位年约五十的老者,那老者发色灰白,一身青衣,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子的书卷气,看上去不像是一个雕刻师傅,倒像是一位学者。 不过,人不可貌相,看人素来不看外表的赵瑞云在看到第一眼之时并未下任何判断,她觉得,用事实说话远比言辞描述要来得更为令人信服。 因而,她从书桌上翻出那卷画纸,在丁大师面前摊开图纸,简明扼要地说了几个重点,然后直接将刻刀给了这位丁大师。 “你可以试试刀工。”赵瑞云指着桌子上的那块玉石道。 俗话说,是驴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真正的行家看行家,只要看他动一刀就知道他有没有真本事。 赵瑞云此举,可谓是最明智的。 果然,那丁大师听得赵瑞云这般说,并没有表示出不满的样子,相反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还有柔化的趋势。 只见他拿起刻刀就要在赵瑞云雕刻过的那块玉石上继续雕刻,这兰花见了,忙阻止道:“你这师傅好生无礼,这是我家小姐先前雕刻着的,若是你这一试手毁了我家小姐刻好的部分怎么办?你这要试刀也该在这块没有动工过的玉石上试刀才是。”兰花整个人扑到赵瑞云的那块玉石上,生怕丁大师下刀一个不准毁了赵瑞云的心血。 赵瑞云却笑了笑,将兰花拉到一边去。“你这小丫头,这容少主带来的人怎会手艺不行,你放心,本小姐瞧着这个师傅手艺定然不错。”第一眼看丁大师握刻刀的姿势,第二眼看他下刀的位置,第三眼看他果断的态度,就这三眼,赵瑞云觉得她可以下判断了。 那丁大师听了赵瑞云的判断,依旧没有吭声,拿着刻刀不紧不慢地在玉石上下刀刻起来,他只刻了三刀,赵瑞云便道:“丁大师,这副棋盘就交付给你老人家了,希望能够在三天之内雕刻完成,不知道时间上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三天之后赵小姐等着验货就是了。”丁大师说完这话,拿了赵瑞云的设计图纸跟玉石离开了飞云阁。 赵瑞云见了,也没说什么,转头吩咐兰花去备马车,她这会儿该出门了,再晚点的话,天黑之前就赶不回烈焰门了。 只是西陵绝却拦了兰花,朝着赵瑞云道:“不用吩咐你的丫鬟去备马车了,我知道这些天为了湘妃竹之事,你定然会四处去张罗的,这不,早早就准备好马车在外头了,你只要这会儿跟我一道儿到大门处就可以了,其他的,我都备妥当了。(..info好看的小说)”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一块儿去了?”经过上一回之事,赵瑞云无论怎么说都不肯再带着西陵绝出门了。 “这次出门你还真得带上我,我身上的伤还需要一味药材,而那味药材我已经派人打听到了,今个儿那位药商会路过风雨镇,所以我必须得去一趟。”西陵绝异常认真道。 “既是这样的话,你说一下你需要的那味药材是什么?要找的那位药商又叫什么名字?只要你将这二点说清楚了,我就一定会将你需要的药材给你带回来的。”说来说去,赵瑞云就是不想带着西陵绝出门。 “小丫头,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双腿不便,是个残废,出门之后便会拖累了你?”西陵绝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一刹那的受伤。 赵瑞云听着西陵绝连这话都说出口了,当下叹道:“你这误会了,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昨晚你不是还旧伤复发来着吗?这不是就应该呆在屋子里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吗?你这跟着我到处乱跑,没得累着了你,到时候你伤势再加重了,那可怎么办?所以听我的话,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说到这里,赵瑞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湘妃竹的事情,你就不用费心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搞定的,还有,你的药材,请你相信我,我保证完完整整地给你带回来,绝对不会让你的药材落到其他人手中的,行不行?”就算让他伤势赶紧好起来从此让她摆脱出这等被动的局面,赵瑞云想着,哪怕是强取豪夺也一定会将药材给抢夺回来的。 这一点,西陵绝还真的不用担心。 当然,以西陵绝对赵瑞云心思的把握准度,他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只要他告诉她,她自然会将药材给他带回来的。 可是,他不会给赵瑞云还他人情的机会出现的,也绝不会容许这个小丫头想要摆脱他的,所以他很直接地告诉了赵瑞云。 “我自是相信小丫头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这位药材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于那个人而言也很贵重,若不是我本人前去的话,换成任何人,对方都不会相信的,这么说,小丫头,你可明白?” 好吧,西陵绝都这么说了,不是本人不给药材的话,那么她恐怕还真的帮不到他。想了想,无奈之下的赵瑞云也只好点了点头。 “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跟着我一道儿去好了。不过这次可说好了,我可没功夫陪着你到处闲逛看风景了,你拿了药材就先乖乖地等在风雨镇的客栈里,而我呢,去风雨镇边上的山头去找湘妃竹,等到太阳落山之时,我定然会回到风雨镇的客栈来跟你会合,如何?”若是她上山,他也要跟着的话,那她宁愿今个儿不出门了,到时候忙着照顾他,她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寻找湘妃竹,再说了,这要上山的话,她也推不了他的轮椅,让她背着他上山,她可消受不起。 “行,我听你的,拿了药材在客栈等你,你下山之后来跟我会合。”赵瑞云能够跟他这般商量,西陵绝知道这是她的底线了,若是再进一步的话,逼得这个小丫头跳脚的话,那反倒是不美了。 因而关于这次出门的事情,二人达成了良好的协议。 赵瑞云驾着马车,带着西陵绝,第二次赶赴风雨镇。 这次来风雨镇比上次速度要快一些,因为熟门熟路了嘛,找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等到了风雨镇,赵瑞云跟西陵绝在客栈门前分开,赵瑞云去了边上的山头寻找湘妃竹,西陵绝则去了风雨镇的一处茶馆。 开茶馆的小伙计一见到西陵绝推着轮椅进来,便一脸和善地过来领路,带着西陵绝直接进了茶馆的后院小屋。 小屋里,坐着的那个红衣小姑娘,此刻正对着他调皮地眨着眼睛,手脚不断地晃悠着清脆的铃铛。 “少主,你终于舍得过来了。” “梅姑,你不是应该呆在义父身边研习新的药方吗?怎么这时候又出谷了?”西陵绝看到梅姑,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来的会是另外一个人,却没想到来得是这个难缠的小姑娘。 “少主,你也太小瞧梅姑我的本事了,区区一张药方能够难得倒我吗?”梅姑不悦地嘟了嘟嘴角。“说起来,少主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这趟出门竟然一个人跑出来,也不带上我一块儿出来溜达溜达,真是太不讲义气了。” “好好说话,说正事。若再说废话,你现在就回药王谷吧。”西陵绝摆手打断了梅姑发牢骚。 梅姑不乐意地皱了皱鼻子,倒也不敢太放肆,赶紧回了西陵绝。“喏,少主交代的天山雪莲,属下已经派人给找到了,给。”梅姑将一个玉盒子推到西陵绝的面前,西陵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将玉盒子给收下了,而后道:“另外一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少主,你给得时间也太急了,得亏梅姑我人缘不错,五湖四海之内皆有朋友,这不我千里信鸽一传,便有消息过来了,就在这三天吧,便会有人运送湘妃竹到风雨镇了。”说完这个,梅姑好奇一问。 “不过少主,你要那么多的湘妃竹干嘛?这烈焰门不是有一片湘妃竹林吗?少主若是需要的话,那门主夫人也不会小气吧啦到连根竹子都舍不得给吧。” 第111章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西陵绝一副不想说多的样子,梅姑却是转转眼珠子,忽而呵呵地笑了起来。 “少主,我知道了,此事定然跟赵姑娘有关系。少主也就关于赵姑娘的事情这般在意。我可是猜对了?” “多嘴。你再这般,以后无论到哪儿,我可都不敢带着你了。”西陵绝此言一出,梅姑立即认错道:“好好好,少主我知道错了,求少主不要这样,以后还是到哪儿都带着我吧,我保证,保证再也不多问了。少主?” “嗯。”西陵绝看着梅姑的态度可以,这才点了点头。“只要你以后能够好好地管住自个儿这张嘴,本少主可以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不要了吧。”梅姑恳求着。 “看你表现再说。”西陵绝冷道。 “那少主说吧,还想让属下做什么,属下保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少主无话可说。”梅姑这会儿也只希望能够将功补过了,谁叫她拥有一颗该死的好奇之心呢,这好奇起来,就不管不顾了,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梅姑撇了撇嘴角,此时很是后悔不该多嘴问一句的。 西陵绝见她这般摸样,倒是软了几分口气。“这会儿倒还真的没有特别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你只要将先前的事情办好便可以了。” “先前的事情?天山雪莲还有湘妃竹,属下都给办妥了,剩下就是南边的消息了,南边现在内部出了叛徒,定王这段时间恐怕都会忙着清理定王府,想来不会有时间过问少主之事的。”梅姑想了想,将她的想法告诉西陵绝。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得告诉少主一声,贤王殿下出京了。” “他被关禁闭期间还能出京,想必是禁闭令已经解除了吧。”凤飞萧此人还没有愚蠢到私自出京的地步,因而西陵绝猜测他应该是被解除禁闭令了。 而他所料不错,梅姑点了点头。“没错,太后娘娘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下了一道懿旨,让贤王凤飞萧前往灵台寺为她茹素祈福,这个理由连当今皇上都不能拒绝,否则的话就是不孝。” “皇上此举,本就是为了警告贤王凤飞萧跟安王凤飞源这些年到处笼络朝臣,勾结朋党的,如今太后这么一出面,可就实实在在地打了皇上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好啊,这下贤王殿下可就被皇上给惦记上了,本来他还是很有希望翻盘的,但是现在太后娘娘这么一出,皇上就算再怎么宠这个儿子,也得先想想自个儿屁股下的这张宝座了。”西陵绝不知道太娘娘娘是真的疼爱这个皇孙,还是想毁了这个皇孙,恐怕这个时候贤王殿下也要怨怪这个祖母插手一局了。 而他西陵绝呢,他当然是巴不得贤王越倒霉越好,谁叫他当初在小丫头心里占过那么重要的位置呢? 更何况,就凭他们二人各自的立场,那是注定的宿敌,无人可解。 因而有机会打压凤飞萧,西陵绝这个人是绝对不会留下半点活路给对方的。 “梅姑,传消息出去,等到凤飞萧从灵台寺回京之后,无论皇上怎么对贤王,都得让那些大臣上奏本求情,保下贤王。”他倒要看看,朝堂大半官员到时候统统在帝王那里给贤王求情的时候,那皇帝可还会想着有一天让凤飞萧继承大统。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传递消息。”梅姑起身便去信鸽传书,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少主,属下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忘记跟少主说了。” “什么事情?” “玉楼歌出了西北大营,这会儿恐怕已经到烈焰门了。” “他在西北大营当差,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偷偷出京?”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令西陵绝震撼的了。 “少主,属下知道的情况是,玉楼歌这段日子没有收到赵姑娘的任何信件,他担心赵姑娘在烈焰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所以趁着西北大营沐休日便出京来见赵姑娘了。”这件事情梅姑总不好说本身就是少主做得不够地道,若不是拦截了所有赵瑞云发送给玉楼歌的信件,这玉楼歌能急得跳脚,飞奔烈焰门嘛。 可是这件事情在西陵绝看来,他觉得他是做得一点错没有的。 他觉得,这男未娶女未嫁的,男女之间如此频繁传信,难免有私相授受之嫌,他这般做也是为了他们两个好。 这西陵绝敢情是得了暂时性失忆症了,他自个儿昨晚还呆在赵瑞云闺阁睡了一个晚上呢,他怎么说要避嫌呢? 这双向标准,不要定得太宽松,好不好。 当然,西陵绝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眼下玉楼歌出京了,马上就该到烈焰门了,这件事情对西陵绝而言,自然不是一件好事,他这刚跟小丫头有点进展了,这个玉楼歌就跑出来了,这不是存心要搅黄他跟小丫头的好事吗? 而这绝对不是他能够容许的事情,所以摆平玉楼歌这件事情,西陵绝就交给梅姑去处理了。 “记住,一定要将玉楼歌拦截在烈焰门外,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就是不能让他见到赵姑娘,明白了吗?” “少主,你这不是为难属下吗?这种事情总归不好去做吧?”梅姑对玉楼歌那小子的印象还不错,她觉得要她出手对付玉楼歌,还真有些下不了手。 “何况,赵姑娘跟玉楼歌的感情很好,少主这般做的话,往后让赵姑娘知道的话,会不会讨厌少主啊?” “梅姑,刚才某人还答应本少主,说要好好表现来着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变卦了呢?也好,你既然不愿意去办,那就没有必要留在本少主身边了,本少主会派另外一个人去处理这件事情的。”西陵绝一旦下了决定,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去做到的,不管手段,不管方法,也势必要达成目的。 梅姑太了解自家少主了,因而她觉得与其让别人去对付玉楼歌,倒不如还是让她来吧,至少她能保证玉楼歌毫发无损,别人的话,指不定会让玉楼歌伤胳膊断腿的,这比起来的话,还是由她去应付更为妥当一些。 于是,她道:“少主,这事还是交给属下吧,属下会办妥当的,少主就不要派其他人了。” “不勉强?” “不勉强。” “确定了?不会后悔?” “确定了,不会后悔。”梅姑肯定地回复之后,便飞身一起,消失在了小屋里。 西陵绝见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了,心情顿时不错,此时的他,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给他自个儿倒上一杯香茶,心里乐呵着当赵瑞云知晓办妥了湘妃竹之事,也不知道她该如何高兴呢。 却不想,此时的赵瑞云在山头寻找湘妃竹的时候已经遇见了玉楼歌。 那玉楼歌一路上跑死了四匹快马,总算是三天三夜之后赶到了烈焰门,当他赶到烈焰门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个乞丐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形容憔悴,根本看不到往日半点玉面公子的形象。 那兰花见到玉楼歌的第一眼差点就认不出来了,这满脸胡子渣渣的,又是风尘满面的,皮肤又晒得跟包黑子一样的,她能在第二眼认出来就不错了。 “玉郡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路上遭遇匪徒了吗? “其他的别问,我就问一句,你家小姐呢,可是出事了?”玉楼歌三个月都没有收到赵瑞云一封信件,这老爹跟姑丈都快急疯了,他还不得出京一趟跑过来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兰花不知道啊,兰花这前几天还刚给玉楼歌发送了信件,怎么他还问这样的问题?当然,困惑归困惑,兰花还是回了玉楼歌。 “小姐在烈焰门过得挺好的,没出什么事情。” “那你家小姐呢?去哪儿了?难道还在思壁崖那里呆着吗?”玉楼歌想着便要去思壁崖上去看看,却被兰花拦住了。 “玉郡王,小姐早就没在思壁崖呆着了。今个儿小姐带着容少主出门了,她去风雨镇寻湘妃竹去了,这件事情小姐不是在信中告诉玉郡王了吗?难道玉郡王没有收到小姐的信吗?”兰花说完这句话后,玉楼歌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容少主,他跟着你家小姐一道儿去了?” “对啊,这些日子,容少主一直跟小姐呆在一块儿,小姐因为那天心情不好毁了门主夫人的湘妃竹林,所以门主夫人要求小姐亲力亲为,将那片湘妃竹林给种回去,小姐当时就答应了,所以这些日子就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今个儿出门也是为了找湘妃竹给买回来种上,还有――“兰花还想说什么,玉楼歌已经飞身出了烈焰门,直奔风雨镇的山头去了。 这玉郡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兰花看着玉楼歌那般急切的模样,纳闷地猜测着。 而离去的玉楼歌却在心里将容少主给骂了好几个轮回,当他终于在山头寻找到赵瑞云的瞬间,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玉楼歌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他的眼睛好酸涩。 “表哥?”赵瑞云看到玉楼歌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惊诧。 第112章 “你这路上是遭遇土匪了,怎么跟逃荒的难民一样?”等看清楚玉楼歌现下的摸样,赵瑞云忍不住就出口吐槽了。.info[] 玉楼歌却不在意这些,他眼见得赵瑞云好端端的,没出什么事情,这一路上一直提吊着的心终于在一颗放下了。 “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你都不知道,这段日子你家老爹跟我家老爹都快急疯了。”担心了好久的心一旦放下,玉楼歌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一屁股就坐在山地上了。 赵瑞云觉得玉楼歌这番话好生奇怪,便道:“表哥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我明明十天一封信往京城送去报平安的,我家老爹跟舅舅又怎么会急得发疯?” “表妹,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三个月里,我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要不然,我至于这般仓促地出京跑来看你吗,还不是家里人都担心你担心得快要崩溃了,我这才趁着沐休日飞出京城跑来找你。”玉楼歌虽然心里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听一听赵瑞云关于这件事情是什么说法。 果然,赵瑞云听了玉楼歌这话,顿时习惯性地抬头揉起了眉心。 那个该死的西陵绝,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难怪这几次出去的信鸽都没有飞回来,她还以为是表哥那边留下了,也就没去在意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表妹,看你的样子,你好像知道点什么。”玉楼歌跟赵瑞云相处时间不短,她的有些小动作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因而一见她头疼地糅眉心,他就知道表妹恐怕这是心里有数了,当下他开口问了。 而赵瑞云听玉楼歌这般说,显然他也怀疑是有人中间动了手脚了,若不然这信件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的。(..info) 只是要是告诉了玉楼歌她的猜测,她该如何解释西陵绝会做出这等幼稚的举动呢?难道告诉表哥他,西陵绝对她心生爱慕? 想想就不可能,赵瑞云直觉地摇摇头。 “可能是信鸽飞错地方了,也可能是碰到嘴馋的打走信鸽了吧。” “表妹这猜测倒是合情合理的。看来以后传信不能用信鸽传信了,我还是派专人送信取信比较妥当一些,表妹以为呢?”玉楼歌眼见得赵瑞云明明心里有数,嘴上却不说出来,怎么说他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的。 不过赵瑞云接下来的这番话,倒是让他感觉好多了。 “行,这件事情就听表哥的。”信鸽传信确实不妥当了,万一西陵绝那个家伙一直这般拦截信鸽的话,她还真没有办法阻止那个家伙做出这等幼稚的举动,所以她赞同玉楼歌的提议,往后传信还专人送信取信吧,这样更为妥当一些。 另外,看着玉楼歌这副摸样,显然太过凄惨了一些。 “对了,表哥你过来的时候用过饭了没?” “表妹你不提还行,一提表哥的肚子就饿了。这三天可累死我了,风餐露宿的,一顿好吃的都没赶上,天天都是啃着干粮就着水吞咽的,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够凄惨的。你瞧瞧表哥这摸样就知道了,这是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玉楼歌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起这些,他觉得要说痛快了才够,要不然他心里那个委屈啊,太憋屈了。 当然,这件事情归根究底问题在那个家伙那里,玉楼歌将他这段日子吃得苦头可全算在西陵绝头上去了,那可是狠狠地记了一笔啊,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这西陵绝可算是被玉楼歌给惦记到心里去了。 当然,赵瑞云还不知道玉楼歌已经猜到并且肯定了那个惹事的罪魁祸首,她此时心里想的自然是带着玉楼歌好好地去吃一顿美食大餐。.info[] “走,我们下山吧,我带你去风雨镇的酒楼去好好吃一顿。另外――”赵瑞云瞧了瞧玉楼歌这一身。 “你这一身臭烘烘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也太不讲究了吧。下了山,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再去吃饭。” “行,全听表妹的。不过,表哥出来得急,身上可是一文钱都没有带着,一切的费用只能都交给表妹你了,等回了烈焰门,表哥再还你银子好了。”玉楼歌摸摸身上各处,除了佩剑跟腰间的玉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上,因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对着赵瑞云说道。 赵瑞云却一拍玉楼歌的肩膀,笑道:“你我之间还谈什么银子,这谈银子可就伤感情了啊。告诉你,今个儿的一切,表妹我全包了,算是尽地主之谊,怎么说表哥可是千里迢迢跑过来探望表妹的贵客啊,表妹我这若不好好招待你,回去之后我家老爹还不得死命地教训我啊。”说到这里,赵瑞云正色道:“我可告诉你啊,回去你若是还我银子,看我怎么跟急。” “行行行,我不过就这般随意客气客气一下,你倒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了。那行,表哥我一点儿也不客气了,等会我可得尽点贵的,好的,非要吃足了这一顿不可。” “这才是一家人的态度嘛。放心,我银子带得够多了,绝对让你吃得满意,喝得高兴。走吧,前面就有一家成衣店,先去将你这一身给换了再说。”赵瑞云说着,先行往前走去,玉楼歌笑着,跟随其后, 二人进了成衣店之后,赵瑞云给玉楼歌一下子挑了六套衣衫,随后打包付了银子之后去了风雨镇客栈。 一到了客栈,赵瑞云便吩咐小二赶紧准备热水,好让玉楼歌沐浴一番。 她自个儿则坐在饭桌上对着伙计点着菜单,她点的菜,自然都是玉楼歌喜欢吃的,爱吃的。 有五香牛肉,香辣田螺,凉拌三丝,橙汁冬瓜四盘冷菜。 有葱香小肉丸,红烧狮子头,烤鸭一只,香辣虾,酱香鱼块,小鸡炖蘑菇,椒盐扇贝,古香排骨八道热菜。 外加有冰糖银耳蒸黄梨,黑豆赤豆芝麻糊二道甜品,一道汤羹鱼头豆腐汤,二道主食南瓜小米粥跟鸡蛋面。 这等到小二上齐了整桌菜之后,玉楼歌已是沐浴更衣完毕,施施然地从楼上走下来。 看他衣袍似雪,乌黑柔密的流云发随意地披散两肩,用一根白玉簪子轻轻系起,再看少年的脸庞,比先前晒黑了不少,不是初见那般的雪色莹润,却是健康的古铜色,在阳光的笼罩下显示出完美的侧脸。 看他公子翩翩,青衫折扇,步履轻盈地朝着她走过来,赵瑞云不由地打趣道:“果真不愧是玉面公子,虽然脸蛋晒黑了,但这相貌,这体态,啧啧啧,小女子都自叹不如啊。” “表妹,你到今个儿才发现你家表哥我貌美如花,俊俏异人啊。”玉楼歌一点儿也不谦虚,他对他的相貌一向都自信得很。 “没,很早就发现了,只是那会儿你的脸是白皙如玉,这会儿却是面若古铜,有点差别了,才这么特意地夸一夸你。”对于玉楼歌这个表哥,人品武功,她素来都是很欣赏的。因而赵瑞云倒也不吝啬,该夸的时候就夸。 玉楼歌显然想不到他在自家表妹眼里评价是如此之高,当下凑过脸去,道:“那表妹再仔细瞧上一瞧,你家表哥我是过去比较帅气,还是现在更为帅气点?” “差不多吧,脸白有脸白的好看,脸黑也有脸黑的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现在这样看着更为顺眼点,以前你皮肤太白了,让我觉得少了一份男子气概,这会儿看着阳刚多了。”比起如玉美人,赵瑞云更欣赏刚毅男子。 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般说,心情就更好了。“这样啊,那好吧,表妹都说这样更有男儿气概了,那表哥我决定不将脸蛋给保养白皙回来了,就这样吧。” “嗯,就这样吧,挺好的。”赵瑞云逗趣地捏了一把玉楼歌的脸颊。“还是水嫩嫩的,不错不错。” “那是,表哥我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那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玉楼歌耍宝着,赵瑞云却推了他一把。 “真是自恋的家伙,这会儿倒是不觉得肚子饿了,尽在这里贫嘴,我看啊,这会儿估计你是不用吃饭也能肚子饱了。” “哪里,哪里,表哥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这前胸都快饿得贴到后背去了,怎么会不饿呢?”玉楼歌笑着退回赵瑞云的对面,坐下来,眼睛扫了扫饭桌上的一桌好菜,当即便双目发亮,提起筷子。 “不愧是表妹,真是了解表哥我,这些菜可都是表哥我爱吃的,表妹,你实在是太好了。”玉楼歌感动地吃着菜,心里头全是满满得幸福,眼睛里也是,都是暖暖的光。 许是玉楼歌这三天真得没有吃好,他动筷子的速度极快,吃得是那个惊天动地,这一筷接一筷的,看得人有些目瞪口呆。 倒是赵瑞云看着,却觉得心头有些酸酸的,这个表哥对她还真的是很好呢,如此这般担心她,才会不顾形象不顾饮食地跑来吧。 因而她在边上看着的同时,还不忘记时时地给玉楼歌布菜,面上是一片祥和,眼神温和。 一个温柔地布着菜,一个笑意融融地吃着菜,这一温馨的画面,如此宁静,安逸,温暖。 旁人见了,感染到这等氛围面上不知不觉就带出了会心的笑容来。 而落入了刚得了赵瑞云下山消息的西陵绝眼中,却是异常地刺眼。 没错,非常刺眼。 第113章 西陵绝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着玉楼歌见到赵瑞云。 他早就知道,玉楼歌此人在赵瑞云心中,占得份量不轻,却还是没有预料到,这何止是份量不轻的问题,而是很重,很重的份量,重得超过他,超过任何一个人。 若非先前赵瑞云跟贤王之事闹腾得如此沸沸扬扬,他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赵瑞云这个丫头从来就不曾看重过贤王凤飞萧那个人。 几次碰面,他从她的眼里看得清楚,也看得明白,赵瑞云对凤飞萧有得只是厌恶,甚至隐隐地还有一种敌意。 这种敌意,以前他还认为是因爱成恨而致,但是这会儿看到她对玉楼歌的摸样,他就知道,她对凤飞萧的那种无意间透出来的敌意从来不是因爱成恨的缘故,而是另有原因,而那个原因,他现在还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他此刻的全部心思都关注在玉楼歌身上,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他最大的敌手,也许还是他此生最大的难题。 然就算这样,对于赵瑞云,他绝不会放手的。 纱帽下的西陵绝,一双绝世紫眸熠熠而动,光芒坚毅而果决。 吃着菜的玉楼歌很明显感觉到一道犀利冰冷的光直直地扫向他,当下他提着筷子的手稍稍一顿。 微微转了转头,他一眼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西陵绝。 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一旦碰撞上,瞬间,空气里仿佛有无数的火花在四处飞溅而起。 赵瑞云自是察觉到这种怪异状态,当下拿起筷子,敲了敲玉楼歌的额头。“看什么吗?不是肚子快要饿死的人吗,这会儿不吃饭,东张西望干什么。” “还不是有人见表哥我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盯得都有些着迷了。你家表哥我这是不好意思在这样的目光下用餐嘛。”玉楼歌顽劣地扬了扬眉。 “你还真是自恋得可以,你都没见过人家容少主长什么摸样,你凭什么就判断人家看你看入迷了,真是自恋得可以。(..info)”要说西陵绝那人的相貌嘛,赵瑞云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双紫色眼眸,凤尾挑起之时流光潋滟,妖魅带笑,配上他那张狂狷中带着冷艳的精致容颜,还真的是倾国倾城,耀眼夺目呢。 “表妹,你在想什么好事呢?想得那般入迷?”玉楼歌看着赵瑞云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容,当下凑过脑袋去。 却不想西陵绝比他早一步,隔在了他跟赵瑞云之间,这赵瑞云刚想着西陵绝那容貌呢,这会儿就直面上西陵绝这个人,顿时嗬地一下子惊跳了起来。 “你过来怎么没个响动,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赵瑞云不满地看了一眼西陵绝,西陵绝却道:“小丫头,我等了你很久了,这会儿可是还没吃过饭呢。你这从山上下来,说好来跟我会合的,可是你却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用饭了,却将我扔在客栈那边,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西陵绝这番话说得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控诉的那种语气,可是听在赵瑞云耳中,却觉得西陵绝在诉说着他很委屈,他被她抛弃了。 “这都过了晌午了,我以为――”赵瑞云想说句抱歉的话,玉楼歌却拉了赵瑞云到他边上落座,然后指着西陵绝道:“过分?我觉得我家表妹一点儿也不过分,也不知道哪个贪嘴的将我表妹送信的信鸽都给打下来吃掉了,害得表妹的亲人在京都急得跳脚,害得本郡王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这笔账,我还没跟那个人好好算算呢。” 看来,表哥是真的猜到罪魁祸首了,赵瑞云心下无奈。她本以为她不说出来,表哥没有得到证实应该没有这般明晃晃地来,没想到她是算漏了,她家表哥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认定西陵绝做的。 这西陵绝倒没想到这会儿玉楼歌会忽然提及信鸽之事,对于他言谈中提及因为没有收到信件而跳脚的丫头亲人,西陵绝心下觉得有些愧疚,不过这愧疚在对上玉楼歌拉着赵瑞云的手之后,他的愧疚顿时就消散烟云之外了。 “哎呦!”玉楼歌忽然觉得他手臂一疼,他赶紧去揉发疼的手臂,自然而然就松开了赵瑞云的手。 赵瑞云觉得刚还好端端的,怎么玉楼歌忽然就手疼了。 视线一飘,就发现靠近西陵绝方位有一只筷子不见了,那只筷子落地的方向正在玉楼歌的脚下,这一发现,她用脚趾头想一想,也明白是西陵绝出得手。 而很显然,玉楼歌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直嚷嚷道:“表妹,表哥我的手好像要断了,好疼啊,好疼。” “真的很疼吗?那得赶紧去医馆了,走,我扶着你过去。那家医馆就在不远处,我这就带表哥过去。” “等等。”西陵绝忽然拦住了赵瑞云,同时隔开了赵瑞云扶着玉楼歌手臂的手。“小丫头,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若是这天下还有医术胜得过我的,恐怕除了药王谷的谷主之外,就是我这个药王谷的少主了。因而玉楼歌区区这点小问题,何必要去找什么医馆呢,由本少主来便可以了。” 赵瑞云刚才一急倒是忘记身边就有一个绝世神医在了,当下她道:“表哥,要不你让容少主给看看吧?” “不给他看,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给我瞧的?刚才,刚才我可是莫名其妙挨了一记,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出得手,若是让我给抓出来,一定将他给挫骨扬灰了。容少主,你说是不是?”玉楼歌磨着牙齿,对着西陵绝笑呵呵道。 “当然,有仇不报非君子嘛。玉郡王既然能够想到这一点,想必本就是个聪明之人。这聪明之人往后就不要尽做一些讨厌之事了,否则的话,这种事情还真的有可能再次发生。”西陵绝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是吗?这么说,本郡王还得多谢容少主好意提醒了。”玉楼歌说完这话,忽然放大笑容,转头对着赵瑞云道:“表妹,表哥我觉得这会儿肚子已经吃饱了,表妹要不然陪着表哥四处走走吧,表哥难得出来一趟,总得逛逛才不枉出来一趟的。” “也行,等会看到什么特产之类的,我再买一些让表哥带回去,也算是我孝敬给家中长辈的。”赵瑞云想着,反正玉楼歌来了,干脆买些当地的特产,再挑选一些礼物让玉楼歌带回家中去。 “小丫头,可是我还没用过饭呢?”西陵绝忽而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这咳嗽声,听在旁人耳里便想是快要没命似的。 “早上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功夫又复发了?看着还比昨儿个更严重了。”赵瑞云轻叹一声,拍了拍西陵绝的后背,边拍着边问道:“出门可是带了药丸了?” “带了,就在身上,麻烦小丫头了,终究还是我拖累你了。”西陵绝说得很抱歉,赵瑞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在他身上翻找出药瓶,伺候着他吃完药丸,觉得他的呼吸声平缓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小丫头你还是陪着玉郡王去外头逛逛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没事的。等会万一你们逛晚了,我也可以一个人先回烈焰门的。”说着说着,西陵绝又喘上了。 “表妹,别理他,他分明是装的,咱们还是去买东西吧,不是说要带给家人礼物的嘛,这会儿就去吧,晚了商铺可就关门了。”玉楼歌哪里看不出来西陵绝这家伙在装弱呢,他这分明是在打同情牌,他玉楼歌怎么可能让西陵绝玩这种小把戏,想当然地,他去拉赵瑞云的手。 赵瑞云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将西陵绝带回烈焰门再说,他现在伤势复发,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她赵瑞云岂非要背负一辈子的人情债,她可不要,还是先带他回去吧。 毕竟烈焰门里有清老在,她也能安心一些。 于是,她有些歉意地看着玉楼歌道:“表哥,要不然我们先带容少主回烈焰门,他这会儿这般摸样,万一我们一出去,他若是发生点什么事情,我们也会过意不去的。” “表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绝对是装出来的。”玉楼歌气恼道。 “你先别恼,这件事情我回去再详细地告诉你。关于容少主的事情,我只能说,他这伤是真的,不是装的。走吧,表哥,明个儿我再跟你一道儿出门,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好?”赵瑞云跟玉楼歌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道。 这玉楼歌虽然不明白自家表妹为什么一副有愧容少主的摸样,但是聪明如他,这个时候他不好再让赵瑞云为难了,因而虽然勉强,他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先送容少主回烈焰门吧。反正今个儿表妹也算陪着表哥逛过了,表哥身上这套衣袍还是表妹亲自挑选给采买的呢,也算得上尽了心意了。所以这会儿就听表妹的,我们明儿个还可以出来逛的。”玉楼歌显摆着身上的浅蓝色衣袍,满脸尽是得瑟地走了出去。 西陵绝宽大衣袖下的手指暗里地磨了磨,却在他刚要出手的瞬间被赵瑞云握住了手。 “今个儿你已经闹过一次了,这次不许你再出手了。” “你很在意他?”西陵绝蓦然眸光一沉。 “对,我很在意他,所以不许你再出手伤了他。”赵瑞云此话一出,西陵绝的心,顿时往下沉去。 “我知道了,我不出手便是了。”这一刻的西陵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哀伤。 赵瑞云刚想去帮他推动轮椅,谁料西陵绝却自个儿推着往前走了。 第114章 这一路上,气氛极为尴尬,玉楼歌因为不想赵瑞云跟西陵绝处在一块儿,所以也就没有开口由他来驾驭马车,而是选择跟西陵绝呆一起,这二人谁看谁都不顺眼,四目相对,很有一怒触发的趋势。.info[] 在这样的情形下,这赵瑞云没办法化解他们和平相处,只能拉紧缰绳,速速赶路,她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下一刻马车就到了烈焰门。 就在这样的想法驱使下,赵瑞云那是挖掘出她最大的潜力,将马车赶得快若飞箭。还真别说,比昨个儿赶车的速度整整快了不止二倍,等到了烈焰门,赵瑞云可谓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以下车了,我来帮你吧。”打开车帘子,赵瑞云想帮着西陵绝将轮椅搬下来,顺便搀扶西陵绝下马车,可惜对方不领情,自个儿硬是撑着下了马车,又拖了轮椅下来,就这般一个人默默地推动轮椅去了他自个儿的清荷坞。 赵瑞云眼见得西陵绝这般倔强,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心想着,既然他不需要她帮他,她自是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上赶着去帮忙的。 因而她也就任由西陵绝这般走了,她自个儿则带着玉楼歌去了她的飞云阁。 由于玉楼歌原先呆的住所好久没有安排人住进去,一直都是空着的,也就没派人清扫过,如此玉楼歌今晚定然是要在飞云阁住下的。 按照赵瑞云的意思,她是要吩咐兰花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玉楼歌歇息的。 “表妹,为什么要另外收拾一个屋子?表哥看这个屋子就很好啊,上次我也是睡在这里的,这次为何要如此麻烦。”玉楼歌倒不是不愿意去其他屋子歇息,他只是觉得以赵瑞云的性子,她恐怕不会计较他直接落住这里的。 而这次如此慎重交代兰花另外收拾屋子,他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了,因而便问了问。 果然,这件事情真的跟那个该死的容少主有关系。 玉楼歌听着赵瑞云的意思,这些天那个容少主晚上会来飞云阁给他家表妹涂抹药膏,是怕他们二人见面又不对付,所以才会有如此安排的。 这玉楼歌一听是这样的理由,自是心里不舒坦了。 “表妹,表哥我真的累坏了,这等到兰花收拾出屋子来,你家表哥我早躺地上去了。何况,我就这么一个沐休日,时间很短,后天就得动身回去了,这两天我可得休息好,将精神养足了才好赶路,所以我就歇这里,不想费事再去别处了。”玉楼歌这会儿的想法就是一心要呆在赵瑞云的房间了,于是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直接占了赵瑞云的卧榻睡下了。 “表哥――”赵瑞云头疼地唤了一句,想去推玉楼歌换个屋子歇息,谁知玉楼歌竟是睡得那么快,竟是秒睡的节奏。 眼见得他如此摸样,赵瑞云也自知这些天累坏了玉楼歌了,这会儿他都睡着了,若是还让他换个地方歇息,她总归不忍心的。 想了想,她轻叹一声,也随玉楼歌歇在这里了。 轻柔地帮他盖好被子,起身她坐到一旁,这个时候兰花正好进来向她禀告事情,赵瑞云便点了点唇瓣,示意她小声点。 兰花飘了飘榻上已然熟睡的玉楼歌,当下压低嗓音道:“小姐,奴婢刚去厨房,想要吩咐那位小妇人做晚饭,谁知道主事的说,小妇人家里出了事已经回去了,因而今晚上恐怕没办法给小姐做晚饭了。主事的还说,若是小姐愿意,他可以另外找个厨娘听小姐的吩咐做了这顿晚饭。这事,奴婢自是做不得主,于是便回来向小姐禀告一声,不知道小姐的意思如何?” “既然主事的都这般说了,那么就让厨下另外找个手艺好的,做些表哥喜爱吃的菜肴,他这一趟来得可不容易,可得让他吃得好一些。”赵瑞云想了想,吩咐道。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过去跟主事的说一声。” “等等。”赵瑞云想了想,道:“还是我自个儿亲自到厨房那里去一趟吧,看看有什么材料,今晚还是由我亲自下厨显得更为有诚意些。” “小姐,我看,这个还是算了吧,想必小郡王也不会介意是不是小姐亲自下厨的。”小姐做得饭菜能吃吗? 兰花可不想玉郡王等会吃了上吐下泻喽。 这赵瑞云一听兰花那语气,再看她眼神,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下她道:“放心,无论你家小姐做得如何,表哥他都得捧场给吃掉,这可是他的荣幸,毕竟这是你家小姐第一次下厨房给他做好吃的呢。” 小姐,你确定是好吃的,而不是毒药? “你这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本小姐能够做出好吃的食物来?你也太小瞧你家小姐的本事了,走吧,今个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家小姐我其实在某一道上很有天赋的。”她不会做复杂的菜肴,只会一些简简单单的家常小菜而已,这些,她自是不会出手的。 但是一些点心饮品之类的,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她有自信让玉楼歌吃了保证能说个好字的。 这兰花看着赵瑞云自信满满地去了厨房,她自是无奈地紧随跟上,边走着,她边想着,等会她还是盯着小姐一些,万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好在旁边给改改,总不能真的让小姐在小郡王面前丢了脸面的。 这般想着,兰花的心,安定了不少。 可是兰花没想到,真到了厨房,看着自家小姐要做得什么甜品饮品,她从来听都没有听到过。 “小姐,这是小姐自个儿想出来的吗?” “不是,你家小姐以前很爱看一些杂书,这就是在那些杂书里看到的。你家小姐别的记得不多,但是吃喝玩乐方面倒还是记住一些的。”赵瑞云吩咐着厨房底下的厨娘给她准备好她要用到的材料,又让兰花带人去冰窖取一些冰块过来。 兰花虽然不知道小姐究竟要做什么食物,但是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成竹在胸在的自信摸样,她便也不好打击自家小姐的热情,只得带人一道儿去冰窖去取冰块了。 这厨房的人被赵瑞云使得团团转,他们虽嘴上不说,但还真的没期望这位千金小姐能够做出什么吃食来,不过是一时兴致起跑来玩耍玩耍罢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太相信赵瑞云能够做出什么来,不过她这般吩咐了,他们也不敢违逆了她的意思,倒是一个个上赶着给赵瑞云精心地准备妥当了各种食材。 这赵瑞云眼见得她所需要的食材都备妥当了,她便开始动了起来。 她要做的几道菜,都很简单,也很普通。 一道三丝春卷,一道手撕包菜,一道是鱼丸,一道是泡椒凤爪,外带奶香豆沙沙冰,冰镇原味苹果汁跟香蕉鲜奶冰淇淋。 她做菜的速度很快,并不像第一次下厨房的人,看她切菜下锅的样子,稳妥又娴熟,显然是常常做惯了的。 兰花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拼命地糅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但是等到所有菜肴上盘,一道道菜,一盘盘甜品跟饮品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相信了。 “小姐,这看着就好好吃的样子哦。”闻着饭菜的香味,兰花也觉得赵瑞云做得不错,再看那些不曾见过的甜品饮品做法,兰花看着看着就很想咬一口。 “想要吃就拿着吃便是了,反正你家小姐做得很多,不差你那几口,吃吧。”赵瑞云递了一盘奶香豆沙沙冰给兰花。 “谢谢小姐,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谢谢倒不必了,倒是不要贪凉,这些冰冷的吃食,吃多了容易伤胃,你可别多贪嘴,每样尝过一些便可了。”赵瑞云笑着又给兰花一杯冰镇苹果汁还有一杯香蕉鲜奶冰淇淋,吩咐道:“另外,清老那里,十三那里,还有容少主那里,你都送一些过去,也让他们尝尝鲜。”对于那些对她好的人,赵瑞云自是不会忘记他们的。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给他们送过去。”尝过小姐做得这些,兰花也觉得很好吃。因而此时听到赵瑞云说要送吃食,兰花也就不阻拦了,这个时候的她,可是相当乐意去送的,毕竟小姐这般厉害,能够做出旁人想不出来的吃食,她这个做丫鬟的面上也有光呢。 所以这么好的差事,兰花自是巴不得去做的。 这会儿兰花装盘,听从赵瑞云的吩咐去往清老,十三还有容少主那里送吃食过去,赵瑞云则自个儿开始装盘,放入食盒后,转道回了飞云阁。 当然,赵瑞云自然也将这些做得吃食留下了一些给厨房那些帮忙的人尝尝,这一举动,倒是赢得了厨房那些帮忙的人心生好感,以后对于赵瑞云的吩咐更是尽心尽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赵瑞云可正提着食盒进了飞云阁,而那玉楼歌正睡醒了,坐在榻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他看到赵瑞云提着食盒进来,眉眼立即展开笑容。 “闻着好香啊,可是带什么好吃的过来了?”玉楼歌笑着走过来,伸了伸懒腰,抬手便要去开食盒,却被赵瑞云挥手给拦截了。 “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再过来吃吧。我可告诉你,今儿个可是你家表妹我头一回下了的厨房,这顿饭菜可是带了你表妹我万分的诚意,你若是敢糟蹋半分,以后可就别想再吃到了。” “表妹亲自做的?那表哥我还真是有口福了。”玉楼歌精神一震,忙去收拾自个儿了。 第115章 玉楼歌对于这顿赵瑞云亲自下厨的晚饭,他是怀抱着无论如何都要吞咽下去的决心去动筷的。 可是看着饭桌上摆上来的三丝春卷,手撕包菜,鱼丸,泡椒凤爪,还有奶香豆沙沙冰,冰镇原味苹果汁跟香蕉鲜奶冰淇淋。 单单看这卖相,玉楼歌就觉得意外了。 “表妹,这饭菜真是你亲手做的?” “怎么?你还怀疑不成?”赵瑞云不满地瞥了玉楼歌一眼,刚巧送完吃食的兰花这个时候回了飞云阁,她进门刚好听到玉楼歌的质疑,当下笑着上前道:“玉郡王,这真是小姐亲自下厨做的呢,奴婢可是在边上一直看着小姐一道菜一道菜做出来的,这厨下的所有厨娘都可以作证呢。” “还真是表妹你做的?”玉楼歌觉得没什么消息比这个更令他惊诧了。而赵瑞云耳听得玉楼歌这副表情,当下准备收拾起,不给玉楼歌吃了。 “别别别,表妹,表哥错了,表哥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这真不是质疑表妹你的能力,而是表妹你从来都是讨厌厨房里的那股烟味的,所以表哥我才会如此惊讶今个儿你竟然会去下厨做菜。”玉楼歌忙拦着赵瑞云,将这些饭菜全盘到他自个儿面前,生怕赵瑞云将饭菜真的给他收了。 赵瑞云见他如此摸样,倒是笑了。“表哥,你不用这样了,放心,我不收了便是了。你还是好好地坐着用餐吧。”话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以后可不许小瞧了我,我这虽然讨厌厨房的烟味,但可不表示你表妹我不会做菜啊,对吧?” “表妹说得有道理,果真是你表哥我有眼无珠了。”玉楼歌吃了几口,双目发光道:“竟然没想到表妹你还留着这么一手,早知道你的厨艺这般好,先前在烈焰门呆着的时候,就该让表妹天天变着花样做给我吃。” “你当什么时候都能吃到我做得饭菜啊。(..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是看在你这次因为表妹我吃了那么多苦头,你表妹我才不会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呢。”赵瑞云说得是实话,别人对她好,她总得有所表示不是,因而亲自下厨也算是一种表示了。 这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般说,当下嘟嚷道:“听表妹这么说,你表哥我还得感激这次受了苦,若不然,还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吃到表妹做得一顿饭菜。” “玉郡王,你可别说得那般委屈,我家小姐对玉郡王那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旁人要想吃小姐一顿饭菜,那是想都不用想的,而玉郡王不但让小姐亲自下了厨房,还让小姐亲自动手给玉郡王准备了生辰礼物,就凭这点,玉郡王你就没资格抱怨,而得知足了。”兰花想想那个容少主,就觉得玉楼歌可是幸福多了。 这玉楼歌听兰花这么一说,当即来了精神。 “等等,你说什么,表妹还亲自动手给我准备了生辰礼物?是什么生辰礼物?”玉楼歌整张俊美的容颜立即就灿烂起来了。 “小姐没开口呢,我这个做奴婢的自然是不好告诉玉郡王的。”兰花飘了飘身侧的赵瑞云,可不敢擅作主张。 “表妹,你快告诉表哥,你给我究竟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什么礼物当然现在不能说,等你收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赵瑞云无奈道。 “就不能稍稍透露一点点?”玉楼歌实在很好奇。 “我只能说,我送的礼物保你喜欢,行吗?”赵瑞云这样说,玉楼歌的心就越发痒痒了。“表妹,你就直接告诉我呗,我这生辰没几天就到了,你这会儿告诉我,也不算没了惊喜,不是?” “可是这会儿礼物还被准备好,怎么给你瞧?再说了,那设计图还在雕刻师傅那里,我就算这会儿直接告诉你要送你的是什么礼物,你恐怕也不会懂那是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的。”她就算告诉玉楼歌,她要送给他是跳跳棋,恐怕他没看到实物,也是不懂的,因而赵瑞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玉楼歌。 可玉楼歌这人,知晓了有这么一份特别的礼物,他哪里肯罢休,赵瑞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提笔再画了一副跳跳棋的图纸给玉楼歌瞧。 “看,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是一副跳跳棋。” “这个跳跳棋跟上次的五子棋一样,也是表妹从残本上看到的吗?”他怎么就没有看到那本残本呢。 “自然是的。” “那表妹还记得那是一本什么样的残本吗?”如果有这般好玩的残本,他也想要去找出来,说不定那上面还有其他更好玩的物件呢。 可惜―― 赵瑞云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本残本不见了,你应该记得定国将军府在我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场火灾的,那个时候,整个书房的书都几乎被烧没了,那本残本自然就再也看不到了。所以我也就零星得记得一些,至于其他的,还有好多的东西,你表妹我都记得不太齐全,倒是可惜了那般好的一本书了。” “说到这个,那个时候的你实在太顽劣了,为了不想让你家老爹娶后娘,你可是什么招式都想得出来。那一回,你可真是吓死人了。那一回若不是有人经过将你从书房里抱出来,说不定你这个丫头,那个时候就葬身火海了。”玉楼歌显然记得那件事情,而且印象极为深刻。 赵瑞云听到这里,倒是困惑了一下。 “当时有人路过救了我?是谁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名字。我只记得是姑父在外头捡来的一个流浪儿,听着身世挺可怜的,我记得,那个流浪儿在定国将军府住了一年多呢,后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姑父因为你的事情还找过一段日子呢,后来实在找不到了,也就放弃了。”玉楼歌回忆道。 “这般说来,表哥你见过那个流浪儿?”赵瑞云对于这些没在剧情之中的情节,她还真的没什么印象啊。 为了将来不露出马脚来,赵瑞云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而玉楼歌对于赵瑞云问起此事,倒是没起疑,但见他点了点头,道:“嗯,见是见过几次的,但是可能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他的相貌了,不过我还记得他那双眼睛,是紫色的。”其他的虽然模糊了,但是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玉楼歌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记错的。 “紫色的眼睛?表哥你确定吗?”赵瑞云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脑海里莫名地闪现西陵绝的那双绝世紫眸。 “嗯,不会记错的。毕竟这个世上拥有一双紫色眼眸的人是很少的。”玉楼歌说到这里,察觉到身侧的赵瑞云神色有些不对。 “表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听表哥这么说,就觉得有些意外了。”若当年她老爹收留的流浪儿就是今日的西陵绝,不不不――事情不会那么凑巧的。 但是玉楼歌也说了,这个世上有一双紫色眼眸的人是很少的,而西陵绝显然小的时候跟赵瑞云有过瓜葛,那么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恐怕也就是那个时候了。 “表妹,表妹――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看着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可能吧,脑袋里有些画面,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怕。”赵瑞云只能顺着玉楼歌的想法编下去,谁料玉楼歌却十分紧张地看着她。 “表妹,那个时候你才五岁,能有什么印象,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可怕画面,都是你做噩梦的时候梦到的。那时候发生这件事情后,你可是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噩梦呢。” “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的。”玉楼歌闪烁其词着。 “可能真是这样,我还是别去想了。”赵瑞云认定当年之事绝非那么简单,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她觉得她可以自己去查的。 那玉楼歌见赵瑞云不再纠结这个,倒是暗里地舒了一口气。 他怎么就忘记父亲的提醒了,这件事情不许在表妹面前提起的,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幸好表妹没再深究下去,否则的话,他可就闯了大祸了。 玉楼歌暗暗庆幸着,以为瞒过了赵瑞云,此时的他为了避免赵瑞云再想起什么,便岔开了话题。 “表妹,这个跳跳棋一看就是很好玩的样子,我想等我收到这份生辰礼物的时候,我一定会非常满意的。当然,上次跟表妹玩的那个五子棋也是极好的,这会儿反正闲着无事可做,不如表妹跟表哥下几盘五子棋可好?” “行,你要下五子棋,我就陪着你下好了,下到你再也不想下为止。兰花,去将围棋拿过来。”赵瑞云明明知晓玉楼歌这是为了岔开话题,她也不介意。 反正这会儿她的心思也有些乱糟糟的,因为西陵绝,因为小时候的那个流浪儿,所以这会儿她需要找点事情来清理一下不安的心情。 棋盘安置好了,赵瑞云执了黑子,玉楼歌执了白子。 一开始,两人心思都不在棋盘上,自然下得有些凌乱,而后心越来越定了,这棋下得就越发越缓慢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下棋到半夜,赵瑞云跟玉楼歌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而窗外有个人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得好像过了一辈子那般长。 他们二人在屋子里下棋下到半夜,他却在外头等到了半夜。 第116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变了,入夏的天气总是这般,说变脸色就变脸色,刚刚还是好端端的天,不到半刻功夫就刮起狂风,下起暴雨来。 兰花忙去关了门窗,免得风雨吹进屋子里,关窗的时候,她似看到雨幕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 “兰花,怎么了?”赵瑞云看着兰花在窗边东张西望的,便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小姐,奴婢马上就关好窗户了。”可能是她眼花了吧,那么大的雨,容少主怎么可能呆在外头呢? 兰花摇摇头,关好门窗,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棋盘。 玉楼歌伸了一个懒腰,打哈欠道:“竟然不知不觉下到这个时辰了,感觉晚饭吃的那些都消化完了,这会儿肚子又饿了。” “这会儿就算你肚子饿了,我也不会去厨房给你做吃的了。”赵瑞云的意思很明显,饿了也给她忍着吧。 “表妹,你好残忍。”玉楼歌委屈兮兮地望着赵瑞云,赵瑞云见了他这副耍宝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这个时辰,就算表哥说表妹我残忍,表妹我也不会去厨房给你做吃的了。何况,外面下着大雨呢,表哥你忍心为了这么一点吃的让表妹我这般辛苦地跑一趟?” “好吧,表哥我还真的不忍心。”玉楼歌摸摸明显在抗议的肚子,还是决定放弃了。 倒是边上的兰花看着不忍心,道:“小姐,你还是不要逗玉郡王了。这个夜宵其实小姐先前早就吩咐奴婢备下了,只是玉郡王你那个时候想着如何赢小姐呢,自然就没注意到这件事情了。”兰花去边上拿了一个食盒过来,里面是一些糕点,虽说不是热腾腾的饭菜,但是这个时辰能有糕点填饱肚子也算不错了。 玉楼歌倒也不计较,反正有填饱肚子的了,这糕点就糕点吧,配着还没喝完的苹果汁,倒也能够接受了。 赵瑞云觉得肚子也有些饿,便也跟着玉楼歌用了几块糕点,当然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忘记身边忠心的小丫鬟兰花,她自然也跟着一道儿吃了糕点。 用完一顿勉强算得上是夜宵的夜宵,兰花收拾完便下去了,临下去之前,她问着赵瑞云可需要准备热水沐浴。 赵瑞云想着玉楼歌今晚在这里歇着呢,今晚沐浴就算了吧,便摇摇头道:“今晚就不必准备了,倒是明天早上准备一些热水吧。”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下去了。”兰花退出去的时候顺便将房门给轻轻地关上了。 赵瑞云觉得也不早了,等玉楼歌躺下了,她吹了灯火,也随着在一旁歇下了。 灯灭了,灯竟然都灭了。 他们二人此刻在一起了吧,那么自然就歇下了,一点排斥都没有,就那般自然而然地并躺在一起。 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目,一抹戾气莫名地涌上他的眼眶,越涌越烈,烈得似暴雨狂风,像是随时能够席卷了一切那般。 他恨不得一掌拍碎了这屋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玉楼歌,可是在抬手之间,一道红衣飞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少主,你想让赵姑娘更讨厌你吗?” 看着梅姑,西陵绝蓦然耳边响起赵瑞云白日里说过的话。 “今个儿你已经闹过一次了,这次不许你再出手了。” “你很在意他?” “对,我很在意他,所以不许你再出手伤了他。” 一想到她跟他之间的这番对话,西陵绝不知道为何,心口那里堵得越发厉害。 “少主。”梅姑担心地看着西陵绝,他本就因为赵瑞云受了极重的内伤,这回药王谷三个月还没完全伤愈,因为她的刺激,少主便马不停蹄地跑回烈焰门来了,如今再经过这般一刺激,恐怕伤势得恶化了。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定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现在倒好,少主再这般下去,这内伤就不用再想好起来了。 “少主,回去吧。”看多了玉楼歌跟赵瑞云相处的摸样,无非是更为刺激少主,让他越发难受罢了,所以梅姑拉住西陵绝,想要带他离开飞远阁的屋顶,奈何西陵绝不肯,他就那般死死地守着。 “梅姑,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等着,等到天亮我自然会回去的。” “可是这般的雨天,少主你又是这样的身子骨,属下担心――” “你放心,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完,我没那么容易倒下去的,你回去吧。”西陵绝一旦下了决定,梅姑知道那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所以她只能红着眼睛,气得跳脚地离开。 许是察觉到什么,素来感觉敏锐的赵瑞云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但见她点了火石,视线莫名地朝着屋顶的某一处看去。 “表妹,怎么了?”习武之人素来耳力不错的,哪怕是动静很小,玉楼歌也被赵瑞云吵着翻身坐了起来。 “我刚才感觉到屋顶有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赵瑞云说出自己的猜测。 “还有这种事情?”玉楼歌忙飞身上去查看一番,他在外头找来找去,硬是没有找到半点可疑的痕迹,便回了屋子里头。 “表妹,外头什么人都没有啊。”玉楼歌抖落了身上的雨滴,顺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拭了淋到雨的发丝。 赵瑞云听到玉楼歌这般说,微微皱了皱眉。“可能是我最近睡得不够踏实,所以才会这般吧,大概是我多心了。”西陵绝今个儿自从回了烈焰门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她本来还以为今个儿晚上他还会来给她换药的,看来是她多想了,这般大的雨,西陵绝过来干什么呢? 当然,他过来了,看见玉楼歌在她屋子里歇着,指不定又是一番闹腾。 这样也好,省得双方闹起来,他没来,也算是好事吧。 赵瑞云想着倒是不再多想了。 这玉楼歌也觉得赵瑞云多心了,这么个天,谁会那么傻蹲在屋顶上啊,除非是刺客。 当然,如果刚才这屋顶上真的蹲着刺客的话,恐怕他跟表妹二人这会儿都已经死在刺客剑下了吧,哪能这会儿还躺着好好的呢。 因而玉楼歌自嘲地摇摇头,灭了灯火,钻回被窝里继续歇着了。 这赵瑞云也不知道怎么的,经过这番折腾,这一晚上她睡得都不太踏实,迷迷糊糊到天亮,实在是困了,方睡着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玉楼歌也早就不在她的身边了。 听兰花说,玉楼歌很早就爬起来跑去厨房张罗早点去了,赵瑞云听了,笑着揉了揉眼睛。 “他倒是不闲着,也不趁着能休息的时候多多休息,到时候动身赶路的时候,又该说出可怜辛苦之类的话来了。” “小姐,奴婢估计玉郡王这般勤快,是想着跟小姐快点用完早点去风雨镇逛逛的。小姐可别忘记了,若非容少主中途旧伤复发了,小姐昨个儿就该陪着玉郡王四处逛逛了。”兰花逗趣道。 “你这个小丫鬟,年纪小小就有那么多小心思,说说看,表哥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这个小丫鬟在我面前如此卖力的。”赵瑞云心情不错,就顺着兰花一道儿凑趣了。 “小姐,你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可是没拿过玉郡王半两银子呢。” “半两银子都没拿过,你这个爱财的小丫鬟竟然肯这般卖力,这显然是中了表哥的美男计了。”赵瑞云逗着兰花道。 “小姐,你就这般使命地挤兑奴婢吧。奴婢说句良心话,奴婢这般可都是为了小姐好。这玉郡王对小姐这般好,那头顶上的公公又是小姐嫡亲的舅舅,就凭这二点,小姐往后嫁过去,定然是一辈子无忧的。”兰花很正经地说道。 “你啊,脑袋瓜子不大,这要操心的事情还挺多的啊。本小姐劝你啊,别多思多想,这样很容易老得快的。”赵瑞云点着兰花的额头道。 “小姐,奴婢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家小姐现在说得也是正经的。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眼下你该去忙的是赶紧去准备好马车,好吗?”赵瑞云这才十四岁呢,她可一点儿也不急着嫁人,再说了,她是巴不得不嫁人更好呢,这小丫鬟还非得提起这件让她烦心的事情,赵瑞云自是推着兰花赶紧去办事了。 兰花本想再劝说赵瑞云的,不过见赵瑞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也不好上赶着惹小姐烦心,便点了点头,出去安排马车去了。 这会儿玉楼歌带着早点回了飞云阁,正如兰花所说,他这般勤快还真的是为了能跟赵瑞云早点出去逛逛风雨镇的。 这赵瑞云本昨个儿就答应玉楼歌的,因而用完早点,自是要随着玉楼歌一道儿去风雨镇的。 不过因为她昨晚没有沐浴,自是让玉楼歌先在马车上等她,等她很快沐浴完,换套衣衫就出门。 这玉楼歌自是没任何意见,他先行去马车上等着赵瑞云了。 而赵瑞云呢,在沐浴之后,随意换了一套浅白色的衣衫,挽了一简单的发髻便准备着去跟玉楼歌会合了。 哪里想到,她这刚出了飞云阁的院门呢,就看到一身红衣的梅姑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红如烈火,就那般狠狠地瞪着她。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呢,她就直接拽起她,不容分说地将她带着飞向了清荷坞。 第117章 赵瑞云本想说玉楼歌还在门口等着她,她这会儿没有功夫陪着梅姑闹腾,可是在她看到西陵绝后,她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昨个儿以为他旧伤复发,回了烈焰门有清老在,她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如今亲眼见到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地躺在那里,她方知大错特错,没想到他这一伤势复发,竟是如此来势汹汹,倒让她心下震惊。 而梅姑,她认定赵瑞云明明知晓少主为何变成这副摸样的,这会儿却反倒问起她来了,当下怒道:“赵姑娘难道还不清楚我家少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吗?上次在思壁崖,你无意间冲破了体内的封印,造成真气混乱,若非我家少主相助,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如此因为你,我家少主当时差点就要变成一个废人了,若非清老赶来及时,我家少主说不得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因为这件事情,少主还不想告诉你,让你心中有负担,极力让清老瞒着你,一个人静静地回了药王谷养伤。而你倒好,不心生感激便罢了,还为了那块花间玉佩设计少主,使得少主喝下了那三杯会让他伤势恶化的雪中梅,他明明知道你在算计他,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让你算计,你还不知道少主这般做是为了什么吗?”梅姑越说越气愤,双手的铃铛晃得叮当响,直指赵瑞云。 “若是我梅姑早知道你是这般冷心冷肺之人,我怎么都不会告诉少主,告诉少主你跟玉楼歌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的,若是不告诉少主,他就不会伤势未愈就急着跑回来,就不会让你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到少主了。”说到这里,梅姑双目通红,努力控制着情绪,逼着她自个儿不对赵瑞云出手。 若非眼前这个人是赵瑞云的话,恐怕梅姑早就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了。可是也正因为这个人是赵瑞云,她就只能忍着,忍着不能动手,却将她自个儿硬生生地逼得抓狂了。 “你知道吗?昨个儿你亲自下厨给玉楼歌做好吃的,又陪着他在屋子里下棋到半夜,少主可就在外头,就这般守着你们到半夜,这还不够,你跟玉楼歌感情好啊,好到那般自然地就同塌而眠了,而少主呢,就在大雨里,蹲在飞云阁的屋顶上蹲到了天亮,你知道吗?少主那样的内伤,又经过一个晚上这般地折腾,所以喽,少主活该啊,自作自受不是吗?天亮之后回了清荷坞就变成这样了。”说到这里,梅姑实在没忍住,抬起袖子狠狠地擦过眼角。 “赵姑娘,我梅姑真的不服气,很不服气。玉楼歌那个人,他确实很好,他对赵姑娘是很好,他为赵姑娘亲自下厨,他为赵姑娘抱不平,他因为担心赵姑娘可以从京都西北大营千里迢迢地跑来看你,这些我都不否认,玉楼歌确实不错。” “但是少主做得并不比玉楼歌少,亲自下厨,少主也会,姑娘出现麻烦了,少主也是不遗余力地相助着,比如姑娘闯天机阁的时候,比如姑娘要进烈焰门的时候,比如姑娘在烈焰门惹出事来,包括湘妃竹子,桩桩件件,少主哪一件没有帮着姑娘?只是少主帮着姑娘从不让姑娘知道罢了,而姑娘因此就只看得到玉楼歌的好,而只知道玉楼歌的好,我梅姑第一个不服。”梅姑狠狠地盯着赵瑞云道。 “说够了吗,说够了,我该走了,这些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等你家少主醒过来,你替转告一声,我赵瑞云谢谢他,他日若是有需要我赵瑞云的地方,我定然倾力相助便是了。其他的,我给不了,也给不起,梅姑。”有些事情在那天听到清老跟西陵绝对话的时候,赵瑞云就已经知晓了,但是有些事情,她是这会儿从梅姑口中得知的,这知道他为她做得越多,她就越想躲开。 这样浓烈的感情,她承受不起,或者说,她惧怕这种感情。 烈阳如火一样的感情,跟飞蛾扑火一样,她没有自信可以掌控这种感情,所以她只会退缩。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罢,此时的她,只想赶紧逃开,逃开西陵绝,逃开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不许你走。”梅姑听得赵瑞云见到少主都这般摸样了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恼怒地扣住了赵瑞云的手腕。 “梅姑,松手。”赵瑞云冷冷地看着梅姑,她可以因为西陵绝让她放肆一次,但是她也不能得寸进尺,因此而逼她接受西陵绝的心意。 “我不松手,今日我便不让你出了清荷坞的大门,你休想跟玉楼歌去风雨镇。”梅姑跟赵瑞云扛上了,在她的想法里,赵瑞云应该留下来陪着少主才是。 可是赵瑞云,还真不是一个受人威胁便会屈服的人。 “梅姑,我再说一次,放手。” “我若不放手,你当如何?” “若不放手,你休怪我毁了这清荷坞。”赵瑞云冷道。 “你果真这般绝情?就这般留下陪陪少主都不肯吗?”梅姑手上脚上的铃铛开始发出刺耳的响声。 “梅姑,我从未要求过旁人如何待我,我也不在意旁人能待我如何,你明白吗?”她现在思绪不定,她需要冷静,所以这会儿的她不愿意跟梅姑多作纠缠,若是能好好解决,她还是希望不动武力的。 可是梅姑又怎肯轻易放赵瑞云离去呢? “赵姑娘的意思是,我家少主变成这副样子,是少主一厢情愿,是少主自作多情,是少主活该的,对吧,对吧。” “我没这样说。但是你若真要这般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一心想要离开此地的赵瑞云,忽而出手,卸去了梅姑加诸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轻轻地挣脱了她的挟制。 “你果真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女人,今个儿我就替少主教训你,看招!”衣袂飞扬,红衣灼灼,梅姑手脚上的铃铛铃铃铃,忽沉忽亮地想着,一声比一声,急促,刺耳。 铃铃铃――铃铃铃―― 铃铛破空而出,红袖飞卷,带起一阵似有若无的药香,赵瑞云仰身闪躲,凌空一起,掩袖鼻息,玉面冰寒。 突地,她双掌拍出,掌心绯红,火星隐隐,直朝梅姑袭去。顿时火星飞起,红袖沾染,瞬间冒出火焰来,梅姑一急,拍掌断去飞袖,缓缓站定。 “看来在烈焰门这段日子,你果然有长进了,不但心冷了,招式也学得毒辣了。” “梅姑,休要纠缠了。我若要离开,你是拦不住我的。”赵瑞云双脚点尖,飞空而起。 “你休想跑,就算拦不住,我也要拦着。”梅姑一个飞身,几个回落,轻灵地落在赵瑞云的身前,阻拦她的去路。 “看来,今日你是一定要逼我出手了。那么,尽快放马过来吧,本姑娘全接着便是了。”风起,青丝飞舞,赵瑞云一脸清寒地望着对面的梅姑。 “你休要得意,等会你便知,我梅姑究竟有没有拦住你的本事。”梅姑自是再次运功,掌心拍出,一道红光带着漫天的花雨若飞旋的旋涡,像是龙卷风那般朝着赵瑞云袭卷扑来。 这是传闻中的龙狂凤卷之招,是药王谷谷主的成名招式,这梅姑虽然没有学成十成,但也有学成八成,这一掌带着她的极大怒意,可谓挖掘出她所有的力量,这一掌若是拍出去,破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 赵瑞云见梅姑拍出这样的一掌,自是愕然,她倒是没有想到梅姑如此忠心于西陵绝,竟是连如此霸绝的招式都用上了。 而就在她那么稍稍一愣的功夫,梅姑已然逼近她了。 眼看这一掌就要落下,忽而一道强劲的风袭来,一道金灿灿的佛光印出龙腾跃空的虚相,隔在了赵瑞云跟梅姑之间。 稍刻,红光飞花,转眼间飘飘而落,一个个铃铛,从半空中碎裂,炸开。 “少主?” “够了,梅姑,不要再胡闹了,快点下来。若不然,你就回药王谷去吧。”西陵绝像是没事人那般淡淡地说着,语气如往常那般,没有丝毫异样。 “少主,赵姑娘她――”梅姑愤愤不平,她想要说赵瑞云不该这般对待少主的,西陵绝却没有再让梅姑说下去了。 “梅姑,下来。” “少主。”梅姑不甘心地跺脚,依旧倔强地跟赵瑞云僵持着。 “梅姑,让赵姑娘走吧,让她走吧,你拦不住她的。”她的心不在这里,就算真的拦住她,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让她走吧,走到玉楼歌那里去。 呕―― 喉头莫名一热,一口鲜血忽然从西陵绝的嘴里飞溅而出。 “少主!”梅姑大惊失色地看着西陵绝,看着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身体晃了晃,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少主!”这个时候的梅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赵瑞云打架,她惊慌失措地飞落到西陵绝身边,抓起西陵绝的手腕,就开始探脉起来。 这一探脉,梅姑的脸色都变了,她飞速抱起西陵绝直往清老的居所而去。 留下赵瑞云站在那里,嘴角溢出一丝血色。 她凝望着他们飞去的方向,莫名地抬手,微颤地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这里,莫名地,有点疼呢。 第118章 怎会疼呢? 是她的错觉吧,赵瑞云使命地摇摇头,飞身一起,直往烈焰门大门处而去。 那玉楼歌早早地等候在马车上,看到赵瑞云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太好,当下关心问道:“表妹,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哪里不舒服。要说不舒服,那也不过是路上过来的时候看到慕映雪那个女人了。”赵瑞云随便找了个一借口,掩饰道。 而玉楼歌听得赵瑞云这般说,自是信了,他道:“既是看慕小姐不痛快,以后少跟她碰面便是了。” “嗯。”赵瑞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后上了马车道:“表哥,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尽快赶去风雨镇了,这样,早去早回,表哥也有充足的时间好好休息,明个儿动身赶路也好一些。” “听表妹的,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这次自是玉楼歌驾驭马车,赵瑞云坐在马车内。 此时的她,半闭双目,懒懒地靠在车窗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随着玉楼歌去风雨镇的赵瑞云,显然也不会想到,她随意编造的一个借口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那时,只有慕映雪看到她,而她没有看到慕映雪罢了。 那个时候的她,因为西陵绝之事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没有注意到往日里她早该察觉到的情况,竟是没有看到躲在暗处那一双怨毒的眼眸。 而这般怨毒地望着赵瑞云远去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慕映雪。 此时的她,愤愤不平地锤击着树干。 可恶,可恼,可恨! 这赵瑞云资质平平,才艺平平,还是个品德不善的刁蛮女子,不过就因为她的身份背景才能有机会来烈焰门习武罢了。 而她呢,素来是被世人赞颂的,文采武功皆出色,京都女子之中无人能够敌得过她。 而得到这些美誉,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气,才有如今这般的成就。 可是如今这一切的努力,竟然都敌不过赵瑞云一个身份。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个个将她当成宝一样,对她这般好,凭什么,凭什么! 这赵瑞云跟她同时到烈焰门,没想到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她得了清老指点,这功夫竟然进步得如此神速,而她呢,虽说入了童老的眼,但他根本没有传授过她独门武学,因而比起赵瑞云,她的进步自是微不足道的。 如此这般下去,半年之后就是金凤王朝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这赵瑞云岂非到时候要压到她头上去? 到时候,凭着她这一扬名,那些人还不得更将她捧到天上去。 而她呢,若是落败了,不单单家中父亲不会再为她跟嫡母嫡姐冲突,甚至可能将她当成一枚弃子,随意地扔到一旁,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而这些还没什么,更重要的是,贤王殿下凤飞萧对于那次落水之后的赵瑞云本就态度有些不同了,若是再让他知晓赵瑞云本身实力的话,恐怕到时候被丢弃的那个人就是她慕映雪了。毕竟赵瑞云身后的赵家跟玉家势力,那可都是贤王殿下凤飞萧极力想要得到的。 当然,当初他若只是为了赵瑞云背后的利益,她一点儿也不会紧张的。 但如今不同了,赵瑞云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同了,她施展出来的才艺也不得不让她开始戒备了,尤其今儿个亲眼见到找瑞云跟梅姑的交手,若她没看错的话,那赵瑞云的武功如今已然在她之上了。 这一点,她绝对不能容忍。 她不能容忍因为赵瑞云就让她失去过往一切的光环,所以慕映雪决定,眼下当务之急她要尽快想个办法对付赵瑞云。 最好能够让赵瑞云没有机会参加半年之后的比武大赛。 想着,慕映雪快步向前走去,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想个完美的法子出来对付赵瑞云。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这边慕映雪暗搓搓地想着要对付赵瑞云,那边陪着玉楼歌逛风雨镇的赵瑞云却毫不知情。 此时的她,跟往日有些不同,看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落在玉楼歌的眼中,却以为是赵瑞云因为碰到慕映雪之事而影响到现在的心情了。 “表妹,看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是还在为慕小姐而烦心吗?” “嗯。”赵瑞云为了不让玉楼歌起疑,她点了点头,随意岔开了话题。“对了,表哥,东西都买齐整了吗?” “怎么?表妹不想再逛逛了吗?” “表妹我倒是没想再逛逛了,如果表哥还想再逛会儿的话,表妹我舍命陪君子便是了。”赵瑞云不想扫了玉楼歌的兴致。 而玉楼歌又怎会看不出赵瑞云明显兴致不高呢,当下他道:“还是算了吧,明个儿表哥就要动身启程了,这会儿还是早些回去多歇息,养足精神为好。” “嗯,好,听表哥的,我们回去吧。”这一提回去,赵瑞云明显比刚才少了几分焦虑,她似很急着要回去似的。 玉楼歌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随着赵瑞云去了马车那里。 回去,依旧是玉楼歌驾驭的马车,依然是赵瑞云半闭着双目靠在车窗那里。 一路上,如此沉默,倒让玉楼歌双眉紧锁。 看来,表妹心里有事啊。 今个儿,他觉得自家表妹明显心思不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按照她说的,今个儿早上也就遇见慕映雪这个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猜测着,她跟慕映雪二人之间定然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而能够让她这般在意,看来她们二人之间的冲突不小,这般看来,他得派人好好注意一下慕映雪那边了,以防万一方好。 当然,表妹这人素来要强,她既然此时没有开口让他相助,玉楼歌自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他想着,反正暗地里进行便是,总归是不让表妹吃亏,不会让她在慕映雪面前丢了颜面便是了。 如此想着的玉楼歌,拉紧了手上的缰绳,快速地赶起马车来。 很快,二人回了烈焰门。 那兰花听到外头动静,便从飞云阁跑了出来,果见赵瑞云跟玉楼歌二人双双回来了。 “小姐,玉郡王,奴婢已经早早备好了热水,这会儿你们刚回来,还是赶紧洗漱一番吧。” “也好。”玉楼歌笑了笑,赵瑞云点了点头,二人先行洗漱了一番。 “小姐,你的棉巾掉了。”兰花有些疑惑地看着赵瑞云,小姐这一回来,看着脸色明显不太对头啊,做事也是,没一点精神,看着样子非常疲倦。 “小姐,你是不是逛累了,奴婢看着小姐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这要不要小姐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厨房那边备下的晚饭,奴婢再过去说一声,就先热在那里,等小姐起身了再吃也不迟。”兰花提议着,赵瑞云也没提出异议,点了点头,道:“也好,可能昨晚雨下天大了,我睡得不怎么踏实,这会儿还真的有些犯困了,表哥,我让兰花先将你的晚饭拿过来,你先用吧,我先躺着休息一会儿。”上了榻,拉过被子,赵瑞云便闭了双目。 “好的,表妹你就好好歇着吧。”玉楼歌看着赵瑞云的背影好久,方起身,使了个眼色给兰花,兰花立即随着玉楼歌出了门。 “玉郡王,可是有什么想要问奴婢的吗?” “你家小姐在烈焰门这段时间里跟慕家小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冲突?”看着赵瑞云那副摸样,玉楼歌起疑了。 兰花想了想,道:“倒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的,也就是小姐看慕小姐不顺眼,慕小姐对小姐也没有好感就是了,其他的,若是有什么具体的,小姐跟慕小姐在烈焰门还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冲突之事。” 这般说来,表妹是对他撒谎了吗?她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慕映雪吗?那么,既然不是因为慕映雪,那是会为了何人呢? 难道是―― 玉楼歌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西陵绝那个人。 想着,他又摇了头,看着昨个儿表妹那样,也没什么啊,玉楼歌觉得他是多心了,可能是另有其事吧。 只是表妹不肯说,他可不好勉强。 “玉郡王,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可是想到什么了?莫非,莫非慕小姐要对我家小姐不利吗?”兰花觉得玉楼歌好端端的是绝不会问起小姐跟慕小姐,这般说来,能够解释的也就是玉郡王估计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这般问的,因而此时的她有些急切地望着玉楼歌。 玉楼歌却忽而绚烂一笑。 “小丫鬟在想些什么呢,我不过是听表妹说遇见慕小姐不太高兴,这才随口这么一问,哪有你想得那般可怕,这小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尽想些不好的。好了,你还是先去厨房一趟,给你小姐好好地热着饭菜,可别等你小姐起来的时候饿肚子。”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兰花摸着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玉郡王,你在这里先坐坐,奴婢这就去厨房一趟,给玉郡王去拿饭菜去。”兰花放下担心,出门去了,留下玉楼歌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敲着他的桌面,神色复杂。 第119章 晚间,玉楼歌用完饭,赵瑞云还没有起身的痕迹,他便进去轻轻地推了推她。(..info好看的小说) “表妹,表妹――该起来了。” 赵瑞云依旧有些恹恹的,轻叹一口气道:“很晚了吗?什么时辰了?” “很晚了,都亥时了。” 亥时了吗?竟然已经躺了那么久了,可是她浑身上下依旧像是没睡过一样,满脸倦容,看着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表妹,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若是不好解决的话,就告诉表哥吧,表哥替你去办便是了,说吧,是不是在为湘妃竹子而着急?别急,这件事情表哥一回去立即就给表妹去办妥了,可好?”自从这个表妹落水醒来之后,玉楼歌还是第一回看见赵瑞云有这般迷茫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见她如此,他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惊慌。 这赵瑞云见玉楼歌双眉紧锁,眼角眉梢尽是淡淡的忧愁,便扯了一抹笑意道:“表哥你不必这般的,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加上练武练得老忘记时辰,这一下子积累起来便分外觉得疲惫吧。” “果真如此,那便好了。”玉楼歌喃喃自语着。 “表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起来赶紧用饭吧。这厨房的饭菜热了再热,恐怕已经不好吃了,表哥我刚才已经去过厨房一趟,亲自下厨给你重新做了几道小菜,你这回可别躺着了,就起来吃点再歇下吧。”赵瑞云不好拂了玉楼歌一片心意,笑着点了点头,在兰花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便落座在饭桌上。 一眼瞄过饭桌上的几道小菜,倒跟往常玉楼歌给她做的菜肴不太一样,尽是清淡的。“看着倒也不错。”赵瑞云提起筷子夹了素菜,就着白米粥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她竟又开始发呆了。 “怎么了?表妹,不合口味吗?也是,表妹往常都不太爱吃这些素淡的小菜,可是这回表哥也不能依你的喜好给你做菜了。你家小丫鬟可是说了,你的手前几天受伤了,最近这段日子最好吃些素淡的,免得对伤口不好。所以这一回,表妹你就凑合着吃吧,也别挑剔了,这可是为了你好。”玉楼歌目光温和如水,就那般笑着注视着赵瑞云。 赵瑞云在那般清亮的目光注视下,竟是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嗯,我知道的,谢谢表哥。”她嘴角浅浅一勾,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其实刚才吃着素淡小菜的时候,她想起了西陵绝给她做得那几道小菜,尽管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是他下厨特意给她做的,但是那个时候小菜的味道还有粥的味道,吃着就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她前世吃着院长给她做得饭菜一样,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很好。 当然,玉楼歌的手艺自然是不错的,他做得小菜跟粥的味道,口感都很好,但是却没有给她那种温暖的感觉,所以她刚才不知道为何竟然失神了。 而想到西陵绝,想到临走时他那副苍白如雪的摸样,不知道为何,赵瑞云再也提不起筷子了。 “表妹,不吃了吗?”吃得那么少,几乎都没动过几筷子,该不会生病了吗?玉楼歌想着,忽而抬手探上赵瑞云的额头。 温度适宜,并没有发烧的痕迹。 “表哥,我没生病,我真的没事,我很好。” “你这般摸样,哪里算得上一个好字。你老实告诉表哥,你这究竟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昨天跟今天,你无端端地忽然变成这样了?”玉楼歌直直地望着赵瑞云,不准赵瑞云避开他的视线。 “你,你这般,可是因为,因为容少主。”玉楼歌提到容少主三个字,赵瑞云蓦然身子一僵。 “果然是他的缘故,告诉表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表哥这就找他算账去。”玉楼歌早就怀疑赵瑞云今日的不对劲跟那个男人有关系,此时的他,心头莫名地涌动怒意,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愤怒,让他心头堵得难受。 “表哥,不要去,此事跟他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她这一整天,脑子里全是西陵绝那张惨白无血色的容颜,全是他吐血昏迷的画面,这心口就像被一块大石一直死死地压着,压得她难受,堵得厉害。 玉楼歌见赵瑞云这般神情,他莫名地后退了一步,神情怔怔道:“莫非表妹你对他――” “没有,绝不可能。我只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而已,只不过就是如此罢了。”赵瑞云跳脚似地摇头否认道:“我只是在愧疚,表哥。等还了他的人情,我就不再欠他什么了。”没错,她只是欠他这份救命大恩罢了,如今他生死未卜,换个正常人都会这样的,如此她理当去瞧瞧,她得去问问他,如何才能还清他的这份人情,只要他提出要求来,她一定替他办到。(..info无弹窗广告) 想着,赵瑞云飞身一起,便出了飞云阁。 “表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玉楼歌急着追出来,却发现赵瑞云飞去的方向正是清荷坞的方向,顿时停了步伐。 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表妹什么时候跟那个容少主走得那么近了? 是从落霞镇就开始了吗?那个时候他清楚地记得,出手最快抱住表妹的就是容少主。 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在容少主点名表妹一道儿给太后治病那会儿吗? 也许,那还不是最早的时候,可能在他不知晓的时间里,表妹跟容少主还有过往之事。 玉楼歌回忆着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这般一回想起来,细细深思,玉楼歌便感觉到心底越发冰冷。 甚至,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他很不想发现的事情,那里,玉楼歌抬手捂住他心口的位置,那里,忽然之间就疼了起来,且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疼,怎么止都止不住。 看来,不对头的那个人不止是表妹一个人,还有他,他也跟着入了魔障了。 而一旦发现这一点,此时的玉楼歌嘴角苦涩得很,早知如此,他不该跑这一趟的,不该的,不该的…… 这边玉楼歌发现对赵瑞云的情愫还没开始就要面临凋谢,他一时间陷入了痛苦之中,而那边赵瑞云呢。 以为只是欠了救命大恩,还了西陵绝救命之恩便能了结一切的赵瑞云呢,她此时飞落在西陵绝的榻前,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昏迷中的西陵绝。 推门想进去瞧西陵绝病况的清老还有陪同一道儿的梅姑,看到赵瑞云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西陵绝的榻前,二人四目一对,梅姑怒而想冲进去,却被清老带着飞离了清荷坞。 “清老,你怎么不让我进去教训赵姑娘。” “若是教训那个丫头,或者杀了那个丫头能够让臭小子好起来的话,你以为老夫不想吗。笨丫头啊,你也不想一想,这个时候那个小子最好的灵丹妙药就是那个赵丫头了,除了她,你我恐怕都是没有办法的。要知道,那个小子得是心病,这心病还得新药医,所以,这个时候老夫带你离开,正是为了那个小子的病情考虑。” 孽缘啊,真是孽缘啊,早知道,他宁愿这小子遗传了他亲生父亲的冷血薄情,也不要他遗传了他母亲的痴情疯狂啊,二代人啊,都是这般,爱上这么一个冷血冷心的人,心伤心痛的只能是臭小子自个儿啊。 清老想起来就分外心疼西陵绝这个孩子啊。 这梅姑听得清老这般说,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可是,她就是,不甘啊,她替少主感到不值啊。 “就算你再气恼,为了你家少主,你也得给老夫我忍着,走吧。”这个时候就让赵丫头留在清荷坞照顾那个小子吧。 “要走你走,我可不走,我得留下来盯着才好,万一赵姑娘轻飘飘地来一会儿又轻飘飘地跑了,到时候少主那里谁给看着啊,我可不走,我非呆着不可。”梅姑甩开了清老,飞回清荷坞的屋顶,就趴在屋顶上头,挪开一块瓦片,蹲守在那里,一直望着底下的动静。 而向来警惕四周的赵瑞云,这回竟然没有察觉到清荷坞的屋顶有人。 此时的她,就在榻边坐了下来,就那般,安静地看着榻上的西陵绝。 昏迷中的他,双目紧闭着,眉头紧锁,却依旧不损及他半分容颜,他的相貌是她见过的男子中最为好看的,哪怕在昏迷中,他也是那个风姿迷人,容颜绝代的美男子。 只是眼下的他,看着那般脆弱,像是易碎的水晶娃娃那般,透明得似不见一丝血色,稍稍一碰触,仿佛便要担心碎裂开来,随时消失在空气中那般。 抬手,指尖轻轻地拂过他的额头,拂过他的眉眼,拂过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隐隐泛青的唇瓣上。 “醒过来吧,不要再睡了。”低喃的音色,听不真切,仿若一散发在空气里便很快消散得一干二净。 而昏迷中的西陵绝却忽然动了动。 “西陵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对我那般好,可是我不值得,我是一个早就没有心的人,你这般对我好,是不会有回报的,所以,收回去吧,收回你的那颗心,好吗?”赵瑞云手指微微一动,轻轻地抚平了他紧锁的双眉。 “西陵绝,除了我这颗心之外,其余的,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提出来,而我能够办得到的,我都答应你,全部都答应你,可好?”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西陵绝透明如玉的手背上,似灼伤了什么,他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 “西陵绝,我这个人不喜欢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因为这个无法控制,我不想有一天像你这般为了这个就要死要活的,我不要有脆弱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坚强地活着的,不管任何事情,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喜欢胜券在握,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而感情,却会是一个变数,这个变数是好是坏,我无法预料。而既然是无法预料的变数,我自然不会让这种变数存在的,我这般说,你可懂?” 说到这里,赵瑞云忽然语调轻若威风。“也许你这样的聪明人也是懂的,只是你还有心,而我却已无心,所以,我能控制,你却入了魔障。西陵绝,我不要变得跟你一样,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成为我的变数的,一定不能。”像是提醒她自己,又像是她自个儿下了决心,赵瑞云忽而站了起来。 “赶快好起来吧,赶快醒过来吧,西陵绝,你不单单只是容少主,你还是西陵绝,所以,有着那么多事情要做的你,怎么可以一直躺在这里呢,所以,起来吧,你也该起来了。”说完这番话,赵瑞云最后又看了西陵绝一眼,随后凌空一起,便飞出了清荷坞。 而紧盯着赵瑞云一举一动的梅姑,此刻看着赵瑞云这般来去匆匆,她本该不甘心的,本该去拦截赵瑞云,怒斥她冷血冷心的。 可是听了刚才赵瑞云说了那么久,看着她眼角那滴落的泪珠,梅姑就呆呆地趴在屋顶上,一动也没有动。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冷血冷心的赵瑞云,竟然是这般的想法。 原来,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冷心冷肺又无心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心的,只是因为她似有着不可言说的苦衷,她才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心意。 这般说来,她跟玉楼歌之间,其实,其实也是没有半点男女感情纠葛的,是不是因为如此,她对玉楼歌才会那般神情自若,没有半点负担。 若是按照这么分析的话,那赵姑娘对少主,其实,其实是有心的,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她闪躲着,不敢承认着。 对,就是这样的,梅姑想到这个,蓦然双目发亮,她觉得她应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少主的。 可是,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榻上的少主这个时候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翻身坐了起来,没错,他竟然真的清醒过来了。 第120章 其实,早在赵瑞云进屋的时候,西陵绝已然清醒了。 但是他怕他这一睁开眼睛,那个丫头就会闪避而逃开了,因而他继续装成昏迷的样子,就为了能够多一些时间跟赵瑞云独自相处。 可是当她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的眼角眉梢,拂过他的唇瓣,当她眼角落泪烫伤他的手背之时,他几乎控制不住便要起身将她狠狠地搂进怀抱中去。 可是到最后,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因为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这般宁静温馨的气氛,他不想因为他的情不自禁,让那个丫头从此之后避他如蛇蝎,所以他硬是将心底那份狂喜死死地压住了。 也幸好那个丫头没有留太久,否则的话,西陵绝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不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跳起来,告诉她。 告诉她,不要退缩,不要害怕,可以放心大胆地靠近他,亲近他,他会为她筑起一片天,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也不会让她有机会被人挟制。 告诉她,他只会成为她的助力,不会成为她的弱点,不会拖累她,永远是她最牢固最强大的后盾,会永远永远地站在她那边,是她可以安心停歇的避风港。 告诉她,这辈子只会握住她一个人的手,她若不弃,他便不离,永不背叛。 可是,这些话他终究没有当面告诉那个丫头,因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哪怕他现在说得多么坚定,多么漂亮,她都不会相信的。 苍白的言辞永远都是敌不过用事实说话的,这一点,那个丫头跟他是何等地相似。 本来,这样的感情,他也惊怕,他也曾经想要闪躲,可是他先行入了魔障,如今已经陷得太深太深,深得他已经无法自拔了。 娘亲曾经说过,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更不要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否则的话,伤心伤肺,将会永堕无间地狱。 原本,经历这一场,以为那个丫头跟玉楼歌已然有了感情,他想着娘亲,想着该放手了。 因为娘亲的例子,本就是他不该重复的,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他若再这般消沉下去,他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所以原本他想着就算再痛再难,他也该为这段感情做个了断了,却不想峰回路转,原是他误会了,原来那个丫头从未爱上过任何人,她的心上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给占据过,那里还是空白的。 不―― 那个丫头的心如今不再是空白的,她的心,已经乱了,那是为他而乱的。 她为他留下的泪痕,如今似还在他的手背上,隐隐而热,暖暖地包围了他的整个人,整颗心。 所以,娘亲,儿子会比娘亲幸运了。 娘亲,儿子爱上的不是一个不爱儿子的人,更不是爱上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人,所以儿子将会很幸运,对吗? 娘亲―― 西陵绝内心里呐喊着,紫色眼眸盯着他那雪白透明的手背,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狂喜光芒。 咔―― 忽然,屋顶上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那自然是梅姑因为震惊少主那张忽然绚烂发光的容颜,所以震惊过度的结果当然是很悲催的,她不小心踩碎了瓦片一角。 “是谁?” “少主,别出手,是我了,梅姑。”梅姑硬着头皮飞身下去,这会儿的她别说是想要告诉西陵绝关于赵瑞云说过的那些话了,她可是恨不得赶紧消失在西陵绝面前才好,因为刚才西陵绝的一举一动,她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少主一直在装着,明明已经清醒,却装着昏迷骗了赵姑娘的眼泪不说,还骗了赵姑娘说出那么多的心里话,这实在是做得太地道了。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不但不敢说出口,她还希望少主最好忘记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完完全全地忽视掉她方好。 可是,很显然这希望是很渺茫的。 “梅姑,你在屋顶上看了很久吧。”西陵绝刚才惊喜的摸样瞬间从脸上收敛得干干净净,此时的他,依旧是那个淡然若风的容少主,声音一惯是清清冷冷的。 然正因为太正常了,梅姑就越发不敢直视西陵绝。 “那个,那个,少主,我才刚到,我就是听清老的,怕少主醒来没人照顾,所以就跑过来瞧一瞧,没想到刚到,少主你就醒过来了,属下这一高兴就忘形了。”梅姑不是傻子啊,这个时候她是死也不承认她在上面看了很久的,绝不承认她是从头看到了尾。 “梅姑,你说话结巴了。”梅姑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口吃,这一点,凡是药王谷的都知道,所以西陵绝此话一出,梅姑也知道瞒不过去了。 “少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赵姑娘来了就走,生怕少主身边没人照顾,这才蹲在上头守着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少主,少主,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就当现在压根没看到我这么一个人,行不行?” “梅姑,你现在就动身吧。” “少主,不要这样行不行?为了少主跟赵姑娘能够好好的,属下这没有功劳也总是有苦劳的啊。”梅姑苦着脸求肯道。 “我这次让你动身不是处罚你,而是有正经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办。”他会用一个个行动向那个丫头证明,他可以做到的,做到让她此生无忧,安然一世。 这梅姑看着西陵绝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道:“不知道这次少主想让属下去办什么事情?” “你亲自去京城一趟。如今的京城沉寂太久了,是时候也该动起来了。”欠他的,欠他娘亲的,那些人,他西陵绝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少主的意思是――” “定王府不是有个安乐郡主吗?传闻安乐郡主对贤王殿下凤飞萧可是爱慕得很。你去尽快安排一下,本少主要让他们这一对成事。”他若出手,便要一击必中,如此一来,他倒要看一看,那个男人会如何处理? “少主,好计策。这定王跟皇上素来不对盘,加上太后娘娘偏爱定王,这安乐郡主跟贤王殿下若是成了一对,这膈应了定王不说,连带皇上也给恶心了,很好,这样的好差事确实该属下我亲自去办。”梅姑一提起这个便眉飞色舞起来。 “天亮之后,属下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毕竟十天之后是太后寿诞,就算皇上再不喜,定王再不愿,这定王一家三口还是会上京城给太后娘娘祝贺来的。到时候,太后娘娘寿诞之日发生这样的好事情,想必那天他们的表情一定是好看极了。”想着如此,梅姑就很兴奋,她也不多呆了,赶紧回去收拾去了,就等着天一亮就动身出发去京城。 而西陵绝吩咐梅姑去办事情后,他自个儿也开始收拾起来,他的去向自然不是京城,而是药王谷。 当务之急,他得赶紧将这一身伤势给调养好,就为了他跟小丫头的将来,他也得将这副身子骨给调养得健健康康。 虽然这样一来,半年之内,他都没有见到那个丫头,但是为了更久远的未来,这些,他都得忍了。 何况,那个小丫头现在的心思,恐怕也需要时间好好地沉淀一番。 因而这半年时间,是他养伤的时间,也是留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不逼她,就这般自然而然,等到她打开心扉的那一天,等到她心甘情愿地来牵住他的手,而那一天,他相信,不会太久的。 当然,在他离开烈焰门的半年时间里,他会暗地里派人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人在烈焰门里欺负了这个丫头的,也不会让他们之间因此而断了联系的。 就算见不到面,他也要清楚地知道小丫头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做些什么。 想着,西陵绝跨出清荷坞,先去了一趟清老那里。 推门进去的时候,西陵绝看到清老正一个人喝着闷酒,见他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便无视了他,继续喝着酒。 “师父,这次是徒儿错了,徒儿以后再也不会如此让师父担心了。”西陵绝恭恭敬敬地对着清老行了一个大礼。 “师父,徒儿明天便动身回药王谷了,这次养伤大概需要半年时间,因而在这半年内,徒儿不会再来探望师父你老人家了。不过,虽不会探望师父,但是美酒不会少了师父的。但等徒儿回了药王谷,徒儿自会派人给师父送足半年美酒的。”临出门的时候,西陵绝对着清老的背影又是一礼道:“师父,保重,徒儿告辞了。” 眼见得西陵绝离去,清老久久未动,他长叹一声道:“臭小子啊臭小子,临走前还摆老头子一局,不就是担心那个赵丫头在他走后会被人欺负吗,这不就亲自来跑一趟,还用半年的美酒吊着老头子我,不就是想老头子我在该帮忙的时候出手帮忙一下吗。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老头子欠你的,这辈子注定要为你个臭小子操心啊。”仰头一口气喝下一杯酒,清老抬袖擦了一把嘴角,靠着桌子嘟嚷着便闭目睡过去了。 第121章 玉楼歌离开了,西陵绝也离开了,赵瑞云的生活似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又似跟往常不同。(..info) 她除了每天练武之外,便是精心地侍弄着烈焰门的那片湘妃竹林。 一恍,半年光阴,匆匆而过。 当初那片被她毁掉的湘妃竹林,如今又是郁郁葱葱,长势非常好,就连门主夫人都特意跑来夸赞过赵瑞云。 这半年里,赵瑞云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收到玉楼歌从京都发来的信件,信中的内容无非是京城最新的消息,家人的消息,还有玉楼歌在西北大营的点点滴滴。 每次收到玉楼歌的信,听着他念念叨叨着他每天起早摸黑地训练着那些新兵,念叨着军营中跟他关系很好的几个哥们在一起又做了什么样什么样的蠢事,比如今个儿有人带了麻袋将那个新来的督军给狠狠地揍了一顿,比如明儿个又有人喝酒闹事差点烧了军营,再比如大后天又有人集结了一批人跑去端了某个山寨打劫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回来给军营中的弟兄们发了军饷,等等之类的琐事,赵瑞云看着虽然欢腾得很,心里其实却有些吃惊。 因而每次看完玉楼歌的信件,赵瑞云都会去细细看过京都传过来的最新邸报,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或者有什么官员调动升降信息。 每每看完之后,赵瑞云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她感觉剧情到此,已经错乱得不是她已经知晓的那个剧情了。 或者说,自从半年前在太后寿诞那日,安乐郡主跟贤王凤飞萧在宫中酒后闹出事情后,这剧情就已经不再是她知晓的那个剧情了。 那件事情之后,贤王凤飞萧被帝王直接夺了贤王封号,没了任何差事不说,还将他发配去皇陵守灵一辈子,连带淑妃娘娘元晚晴也被帝君冷落,除去了后宫协理之权不说,帝王整整半年未曾踏入她的宫殿,形同冷宫待遇。 而安乐郡主回定王府不久之后就传出疯癫了,其母林氏王妃因此万念俱灰,入了佛堂,再也无暇打点王府事务,定王凤棠更是底下动作不断,到处招兵买马,暗地打造兵器,笼络朝堂大臣。 至于太后娘娘,在她寿诞之日发生这种事情,自是病倒了。只是奇怪的是,这次太后娘娘病倒之后,皇上没有再去邀请药王谷的谷主出山不说,他竟是以太后娘娘需要静养为由,直接送太后娘娘去了静安殿,派了重兵把守,还让他的心腹太医日日给太后娘娘治病,却不见太后娘娘病情有所好转,反而身体一日一日地衰败下去。 此事被冷王殿下凤飞辰知晓之后,他自是无心再呆在烈焰门习武了。 他亲自前往药王谷求肯容少主能够出谷救治太后娘娘,可是得到的消息是,容少主在闭关养伤中,任何人不得干扰。 如此,凤飞辰只好求药王谷的谷主出山,但是这位谷主却在半年前就不在药王谷了,他四海云游去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回到药王谷,就连他的得意弟子梅姑,也跟着一道儿离开了,至今无人知晓他们师徒二人的踪迹,这冷王凤飞辰派人找遍了整个金凤王朝,硬是没能找到这两个人,最后,他也只得从民间带了一大批所谓的名医神医,希望其中有个人能够救治得了太后娘娘。 可惜,太后娘娘病情太重了,每个给太后娘娘瞧过病情的名医神医,一个个都束手无策,逼得冷王凤飞辰差点将这些所谓的名医神医给砍了,好在当时皇上到场,将冷王凤飞辰带离了静安殿,并狠狠地罚了冷王,让他在冷王府反省一个月,随后皇上发话,又将那些民间的名医神医给放了,也算是为这件事情做了了结。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发生,都令赵瑞云心生困惑。 更令她震惊的是今个儿她手上传来的京都最新邸报。 上面的信息,让她顿时如坐针毡,心思难定。 皇上竟然给太子凤飞梧指婚了,这指婚的对象不是她所知晓的吏部尚书之嫡长女苏轻烟,却是慕家嫡长女慕落晚,而给安王凤飞源指婚的对象却变成了原本该是太子妃的吏部尚书之女苏轻烟。 这这这―― 剧情里头这慕落晚可是安王妃啊,怎会变成太子妃了? 莫非这个皇上也忽然换人了? 怎会在一夕之间改变这么大? 原本赵瑞云以为就算皇上气恼淑妃娘娘跟贤王凤飞萧,他这心里总归还有他们母子二人的,怎么说,这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以及他最为自豪的皇子。 虽说不知道何人出得手,凤飞萧一路倒霉,但是赵瑞云以为,皇上哪怕将凤飞萧送去看守皇陵,那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是为了安抚定王凤棠的,没想到―― 皇上这回是真的舍弃了凤飞萧跟淑妃娘娘了。 这道指婚圣旨一出,在世人眼中,便认定皇上再也没有废太子的心思了。 这慕家背后的势力,慕落晚母亲娘家欧阳家的势力,加上赵家跟玉家的势力,这四大势力足以让凤飞梧太子之位稳若泰山,从此之后,东宫太子跟中宫皇后娘娘,除非出了谋逆之事,便再无人能够撼动半分。 可是在旁人看来怎么样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在赵瑞云看来,却不是一件好事情。哪怕皇上真的是下定决心,没有半点废太子的意思,这指婚圣旨一出,赵瑞云都觉得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她头疼地揉着隐隐而突的太阳穴,目光定定地看着邸报上的指婚信息,心情糟糕透顶。 比起得到慕家跟欧阳家的势力,赵瑞云宁可太子表哥指婚的对象是苏轻烟,那个女人虽说心有所属,但是至少嫁给太子凤飞梧之后,尽着她身为太子妃的义务,没有拖累太子表哥,也没有半点加害太子表哥之心。 就凭苏轻烟这般行事,赵瑞云更愿意属意这个女人成为太子妃,至少她不会感情用事,懂得权衡利弊,看清局势,她足够理智,也够聪慧,这样的女人,将来自是能够成为母仪天下之典范的。 而慕落晚这个女人呢,能够成为京都四大才女之一的她,自是才貌双全,聪慧过人的。可是她聪慧又有何用,女人一旦陷入感情之中,智商就等于成了负数了。 这个女人说来也可怜,前世跟原身赵瑞云一样,一心想要嫁的人是贤王凤飞萧,可是最后她却被指婚入了安王府,成了安王妃。原本凭着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安王妃,她自是能够一辈子安然无忧的。 可惜她非要追求所谓轰轰烈烈的情感,婚后还跟贤王凤飞萧来往,帮着贤王凤飞萧算计着自个儿的夫君安王,这般被安王发现之后,她自是被软禁起来了,日子过得连个底下的丫鬟都不如。 这般凄惨的结果都不能让慕落晚幡然醒悟,这个女人跟前身赵瑞云一样,可谓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知道是不是自信过头,认定贤王凤飞萧爱的那个人是她自个儿,因而哪怕日子过得再惨烈,她都笑着坚持下去。 直到贤王凤飞萧登基成帝,赵瑞云被废死去,慕落晚还心心念念地想着贤王凤飞萧会来接她出牢笼,会给她幸福的后半辈子。 当然,她是等到了凤飞萧来看她了,但是等待她的是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还有一把匕首,她挣扎着不信,却是凤飞萧亲自给她灌下毒酒,亲手将匕首刺进了她的心口,如此,她才醒悟过来,但那个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其实说来,若不是慕落晚费尽心思地给贤王凤飞萧到处铺路的话,凤飞萧的登基之路不会那么顺利,而安王殿下也不会败得那么凄惨。 就像原身赵瑞云一样,若非她的参与,赵家跟玉家的结局还有太子跟皇后娘娘的结局,都不会是那般的结局了。 所以,有了赵瑞云跟慕落晚这样的痴情女子,才有前世凤飞萧荣登大宝的机会。 可如今凤飞萧这般不顺,自是赵瑞云变了,她不是那个赵瑞云了,凤飞萧行事自然就万事不顺了。 但是赵瑞云不参与了,不代表慕落晚不参与,如今她不止是个安王妃了,她是太子妃了。 一旦慕落晚跟贤王勾结在一起,到时候捆绑的四大势力就会成为屠杀四大家族的血刃之刀,而凤飞萧也很有可能因此而翻盘。 那样的结果,自是赵瑞云不想看到的。 所以此时的赵瑞云才会如此郁闷,如此纠结,如此头疼。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如今圣旨已下,苏轻烟成了安王妃,而慕落晚成了太子妃,这已成定局,若想要帝王收回圣旨,难如登天。 但是就算成了定局,赵瑞云若不做点什么,就让慕落晚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这赵瑞云怎么样都无法接受。 “兰花,去备马!我要动身去京城!”如今,也只能由她亲自去京城一趟了,虽说她极不想去京城,那里如今风雨飘摇,她去了京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烈焰门习武。 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一子错,很有可能满盘皆输,所以,此去若能顺利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不能,她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将这桩婚事给搅黄了。 第122章 这边赵瑞云动身去京城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各方势力耳中。 在烈焰门的慕映雪乍听到赵瑞云动身去京城,她便认定赵瑞云是冲着一个月后金凤王朝的比武大赛去的,当下她有些心慌地问着丫鬟心碧。 “你可是听清楚了?确定赵姑娘动身赶往京城了?” “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刚刚兰花备下快马跟干粮,这会儿赵姑娘已经带着兰花出了烈焰门,二人双双快马赶往京城去了。”心碧将她亲眼所见的事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映雪。 慕映雪听罢,暗暗沉吟道:“这般说来,赵姑娘看来是急着去准备一个月后的比武大赛了。” “小姐,既是这般,不如我们也立刻动身启程吧。” “也好,呆在烈焰门一年了,也是时候该回京城看看家中长辈,尽尽孝心了。心碧,你去收拾一下,我们也马上动身回京城。”一定不能让赵瑞云在比武大赛上扬名,这是慕映雪半年来唯一的想法。 这半年来,她也曾找机会,暗中派人算计赵瑞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赵瑞云运气太好,还是暗中有人在相助于她,每次她安排好的事情总会发生突发状况,从而都让赵瑞云轻易地躲了过去。 如此,眼看着赵瑞云的功夫一天比一天好,看着她越发张扬飞舞的面容,相比她的落差,慕映雪的心,就开始一天比一天不平衡,一天比一天不甘心。 她认定是清老偏心,认定是烈焰门的门主跟门主夫人偏心,认定这些人都是势利眼,踩低爬高,一个个冲着赵瑞云的身份跑去巴结她,而冷落了她,忽视了她这个天赋远比赵瑞云高的武学奇才。 就因为这样,也不知道多少个午夜里,慕映雪暗暗地拿着匕首,一刀一刀地划着墙壁,发誓一定要记住这些人的面容,记住他们带给她的伤害,她发誓着,但等有一天她出人头地,一定将这些人统统地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践踏他们。 尤其是赵瑞云,这个她从前不屑一顾的女子,这个一无是处的恶毒女子,她一定要将她踩在脚底下,绝不能让她爬到她的头顶上去,抢走属于她慕映雪的风光。 想着,慕映雪吩咐心碧收拾好行李的同时,她便开始筹谋着如何不让赵瑞云出现在比武赛场了。 而此时的赵瑞云根本不知道她前脚刚动身出了烈焰门的大门,后脚那慕映雪就带着她的丫鬟心碧也动身赶往京都了。 这会儿的她,可是舍弃了舒适安逸的马车,选择了轻便上路,跟兰花二人,一人一匹快马,急急赶路,奔向京城。 赶了一天,路途经过一个茶馆歇歇脚的时候,兰花看着赵瑞云这般急促赶往京城,倒是让她误会了。 “小姐,就算这个时候你赶到京城,这皇上圣旨已下,就算小姐想要嫁入东宫,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兰花,你在说些什么呢?”赵瑞云哭笑不得地看着兰花道。 “可小姐既然不想嫁入东宫的话,那么小姐这般急着赶路却是为何?这太子大婚之日可还有半年时间呢。”兰花不解道。 “你家小姐我这般急着赶往京城自然是有本小姐自己理由的,你这个小丫鬟还是不要乱猜了。再说了,此次去京城,一来是因为太子表哥的婚事我得去庆贺一番,二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一年一度金凤王朝的比武大赛,这比赛日期就在一个月后了,如此,你家小姐我急着赶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是吗?”真正的原因,赵瑞云自然是不会跟兰花说的,但是她这番话说得也是事实,一半一半吧。 这兰花听得赵瑞云提起比武大赛,倒是有些惊诧地看着赵瑞云道:“一个月后的比武大赛,小姐真的要去参加吗?”以小姐的武功,真的能够登台去比赛吗?该不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吧,那样的话,到时候老爷跟舅老爷的颜面,还有太子殿下跟皇后娘娘的脸面,好像都不太好看吧。 兰花这般想着的时候,却被赵瑞云抬手敲了一记脑门。 “你这个丫鬟到底是站哪边的啊,只会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不是?就这般小瞧你家小姐我的本事,真的好吗?” “小姐,可不是奴婢想要小看小姐的能耐,而是小姐的功夫,对付几个小毛贼是绰绰有余的,可若是对上武林高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俗话说,刀剑无眼,到时候万一伤到了小姐,可怎么办?依奴婢看,小姐干脆还是不要参加算了,反正小姐就算不参加比武大赛,以小姐的门第,小姐定然也有一门极好的婚事的。”说到底这比武大赛不过是提供寒门子弟跟那些身份地位卑微之女晋升的一个机会罢了,以赵瑞云这样的身份,就算不参加,那也是亏不了赵瑞云什么的。 倒是参加了,万一第一回合上去就被刷下来了,那才脸上不好看呢,所以兰花的意思是,小姐还是别参加了。 但是赵瑞云却是一定要参加的,只为了那个头名奖励的条件,也值得她动心了。 “兰花啊,你家小姐我正是为了得到更好的一门婚事,所以这次是一定要去登台比武的,到时候,你只管给本小姐呐喊加油便是了,其他的,你就看好吧。”赵瑞云很自信,以她现在的武功,她知道她有足够的实力打败那些人。 然兰花根本不知道赵瑞云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成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劝着赵瑞云不要去登台比武的。 但是赵瑞云心意已决,兰花自也不敢多话。 “好了,小丫鬟,别嘟着嘴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还要赶紧上路呢。” “是,小姐。”兰花拿了银子付了茶钱,又买了一些大饼干粮跟牛肉干,再灌了几壶凉白开,跟紧赵瑞云的步伐,一个跃身上马,扬鞭跟上。 这一路上,二人饿了就吃点大饼跟牛肉干顺着凉白开吞咽下去,困了就随意找块干净的地,捡柴起火,铺下薄薄的毯子便睡下了。 如此风餐露宿地过了三天,主仆二人终于赶到了京城的送客亭。 “小姐,前面就是送客亭了,我们过去歇歇脚再进城吧。”兰花建议道,赵瑞云眼看着马上可以进城门了,便点了点头,飞身下马,将马匹的缰绳递给了兰花,让兰花将两匹快马牵到一旁去饮水吃草去了。 她自个儿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送客亭走去。这一走进去,她才发现,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当她一动之时,那背对她的身影便转了过来,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安王殿下。”赵瑞云很意外竟然在此时此刻碰到安王凤飞源,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安王,第一次是在清荷小筑那一回,这一回却在送客亭,看他的样子,似在这里等候她很久了,这不得不让她意外,也不得不让她小心。 “赵姑娘大可不必防着本王的,以本王现下的情形,就算本王不说,想必赵姑娘也是一清二楚的,不是吗?”凤飞源这么一开口,倒是让赵瑞云心里有底了。 “这般说来,安王殿下是在这里专门等候臣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值得安王殿下亲自出马来迎接臣女,倒是让臣女受宠若惊,万分惶恐啊。”赵瑞云唇角冷意上扬道。 “哎?赵姑娘误会了,本王虽说确实是来这里等会赵姑娘的,但绝非赵姑娘所想得那般,本王对赵姑娘可是没有半点恶意的,之所以来这么一趟,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安王凤飞源轻轻摇动折扇,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道。 “安王殿下既然这么说,那么臣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安王殿下可否说个明白,不知道安王殿下是受何人之托,来这送客亭专门候着臣女的?”赵瑞云其实有些困惑,她实在想不出这是谁的手笔,有谁能够使唤得动安王这般的人物来特意跑这么一趟,她实在是好奇得不得了了。 这安王凤飞源倒也没有吊着赵瑞云的意思,他直接告诉了赵瑞云。“这个人,赵姑娘听来不会意外,也不会陌生的。” “这么说,还是个熟人。” “没错,是个跟赵姑娘很熟很熟的人。赵姑娘跟此人的渊源,几乎可以追朔到很久很久以前。”安王凤飞源说着,眉眼浮动一抹妖娆之色。 “这京城之中能跟臣女有如此渊源的人,臣女掰着手指头数一数,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又能够让安王殿下出马的人,那么更是少之又少了。想来这个人,臣女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定然是慕家大小姐慕落晚了,不知道臣女猜得对不对?”想来想去,赵瑞云觉得这个时候会做这等事情的人也只有慕家大小姐慕落晚了。 “慕大小姐果然没有猜错,她说我这般说来,赵姑娘就一定会猜到是她的,结果果然如此,看来,你们二人倒真是心有灵犀啊。” 果然是慕落晚。 看来,她还是不死心吧,她还是想要嫁入贤王府吧,所以就算在这样的情形下,哪怕跟她这个情敌交涉,她也愿意冒险一试。 如此这样也好,她赵瑞云也不想慕落晚嫁给太子表哥的,如今她自个儿跳出来的话,恐怕还会省了她很多事情呢。 这般一想,赵瑞云面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一些。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臣女就明白了。安王殿下不妨告诉慕大小姐,她若不愿意嫁入东宫的话,臣女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赵瑞云此话一出,安王殿下凤飞源蓦然一笑道:“赵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安王殿下此话,是何意思?”难道慕落晚不是这个意思吗? 第123章 “自然不是,恰恰相反,慕大小姐的意思是希望赵姑娘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能够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是慕大小姐心向往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而她让本王告诉赵姑娘一声,这件事情已成定局,还望赵姑娘能够手下留情,莫要毁了她的美满姻缘。”安王凤飞源此言一出,赵瑞云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安王殿下,此事关系到我太子表哥的终身幸福,臣女不得不怀着恶意揣测,毕竟慕大小姐心心念念着想要嫁入是贤王府,这一点,天下皆知,恐怕无需臣女多说什么了吧。” “此一时彼一时,赵姑娘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这赵姑娘能够果决舍弃的人,凭什么就认定慕大小姐就舍弃不了呢?”安王殿下凤飞源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瑞云一眼,赵瑞云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看来,安王殿下此来是给慕大小姐来当说客的。” “赵姑娘说得一点都没错,本王此来,确实是来当说客的。若是赵姑娘此来京城真的是为了搅黄慕大小姐婚事的话,那么本王劝赵姑娘还是就此罢手吧,这件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了,我这么说,赵姑娘可是明白?”凤飞源意有所指道,赵瑞云听罢,蓦然一震道:“安王殿下说出这番话,该不会告诉臣女,这慕大小姐已经是我太子表哥的人了吧?” “赵姑娘明白就好。若非如此,这慕大小姐其实本来应该是安王府的王妃。” 果然如此,有人动了手脚。 剧情里的安王妃慕落晚成了现在的太子妃,而原本的太子妃苏轻烟却成了安王妃,这样的剧情逆转,她本就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看到邸报信息的那一刻,她一直以为是皇上改了态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赐婚圣旨,没有想到,事情却并非如此。 造成这样的结果,竟然是慕落晚跟太子表哥之间出了事情,若非如此的话,恐怕皇上也不会这般下旨了吧。 而如果真是这样,这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她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逆转这一局了。 只是这会儿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慕大小姐这般痴情于贤王殿下凤飞萧,应该是不会这般委身于太子凤飞梧的。 想着,她便道:“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安王殿下何以肯定慕大小姐是心甘情愿嫁入东宫的呢?这能发生这般事情,可见太子表哥跟慕大小姐是被人算计了,这般算计的结果,安王殿下你确定慕大小姐会甘心嫁给太子表哥?” “听赵姑娘的意思,我怎么觉得赵姑娘这般看不起太子殿下呢?难道一个落魄贤王妃的位置会比太子妃的位置更好吗?”安王殿下凤飞源很不能理解赵瑞云的想法。如今太子位置稳若磐石,只要太子不出意外,这未来的帝君之位就莫太子殿下莫属了。 而能够成为太子妃,将来说不定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女人之中的第一人了。 这慕落晚放着这样的位置不坐,她还想要坐什么样的位置呢? “更何况,现在的慕大小姐对凤飞萧能有半边儿女私情吗?在本王看来那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吧,要不然的话,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完全可以顺着自个儿的心意顺从了凤飞萧便是了,但是她却没有,她硬是用金簪刺臂,忍着疼痛跑向了东宫。可见在慕大小姐的心中,她这般的举动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她心仪的其实是太子殿下,不是吗?” 赵瑞云听安王殿下说出这番话,顿时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般似的,这慕大小姐从来都是看不上太子表哥的,这会儿安王殿下竟然能够编排出这么一出,可见也不知道慕大小姐许了安王殿下什么样的好处,让他这般尽心尽力地来促成此事。 当下,赵瑞云冷笑一声道:“安王殿下就算要编故事也请编得真实一些可好,那贤王殿下凤飞萧可在千里之外的皇陵守着呢,没有圣旨根本不得回京的。因此这件事情还能有贤王殿下的影子吗?安王殿下换个人来说说,臣女少不得还真的会信了呢。”话到这里,赵瑞云语气顿了顿,眉眼之间的冷意越发浓郁。 “说来,臣女还真的挺佩服慕大小姐的,也不知道她支付了何等代价,才换来安王殿下如此尽心尽力来当说客呢。” “看来,赵姑娘是不信本王。” “安王殿下也要有让人信服的理由,不是吗?”这般明显的谎言,叫她如何相信,何况是慕落晚那个女人,她是压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其实,赵姑娘可以试着相信本王的。本王这次之所以出面来当说客,也不过是为了本王自己罢了。”安王想起那个淡眉若秋水,玉肌伴轻风的娴静女子,他便轻轻一叹道:“此次若是本王不肯给慕大小姐当说客的话,她便要嫁入本王的安王府,本王这不被逼得只好来跑这么一趟了。” “安王殿下何必如此,这慕大小姐怎么说也是个绝色美人,那是绝对配得上安王殿下的,不是吗?更何况,比起苏轻烟背后的势力,恐怕慕大小姐背后的势力更为强大吧,这对安王殿下来说,不是更好的选择呢?如此,安王殿下顺从慕大小姐的意思,娶了她岂非更好?”她本就应该是安王妃,若是慕落晚入了安王府,而苏轻烟入了东宫,那是赵瑞云乐见其成的事情。.info[] 只是,她是这般想的,不代表旁人也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这安王凤飞源显然是不愿意迎娶慕落晚的。 “赵姑娘是不知道,若非发生那样的事情,本王其实也是愿意娶慕大小姐的,可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本王觉得,这慕大小姐还是不入安王府为好。” “哦?这话怎么说?” “本王也是后来才得知,原来慕大小姐是明明知道会被凤飞萧算计,但是她还是将计就计地被凤飞萧算计,然后呢,顺势就跟太子殿下成就了好事。而太子殿下呢,据说很乐意娶慕大小姐为太子妃呢。他们二人本王虽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私情,但是这般两情相悦之事,本王这么去插一脚算什么呢?何况,让本王跟太子殿下抢一个女人这种蠢事,赵姑娘认为本王会去做吗?答案很明显啊,本王又不是个笨的,怎么会呢,对吧?”原来安王殿下凤飞源挑了挑眉,笑看着赵瑞云。 赵瑞云却是冷哼了一声。“说来说去,安王殿下拿个根本不在京城的贤王编排,这般真的好吗?” “看来,赵姑娘还是不信本王。不过赵姑娘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很多事情,赵姑娘不知道,所以这般猜测也是合情合理的。”话到这里,凤飞源话锋一转道:“但是只要赵姑娘明个儿进宫一趟,亲眼见到凤飞萧的话,赵姑娘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相信本王没有欺骗赵姑娘了。” “安王说笑了,这种时候,本姑娘进得了宫吗?”她又不是没听说过,自从太后娘娘病了之后,后宫之地,皇上下了禁令,不许外人踏足一步的,如果她能够进得了宫,这凤飞源还能在这里明晃晃地欺骗于她吗? “赵姑娘也太小瞧你自己了。如今只要太后娘娘还有一口气在,这要传召赵姑娘进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哪怕是皇上,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安王殿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赵瑞云蓦然抬了眸。“难道这凤飞萧还真的回了京城?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皇上怎会容许他回京的?”到这会儿,赵瑞云才信了安王凤飞源,毕竟她若真的能够进得了宫的话,那么事实究竟如何,只要她见到凤飞萧,一切的疑虑自可消除。 而且,这种事情,只要她一旦进宫就能够得到证实的事实,想必凤飞源也没有必要撒这种随时可以戳破的谎言。 所以到这会儿,赵瑞云方开始相信慕落晚被凤飞萧算计之事。 “这般说来,凤飞萧果真从皇陵回到京城了。”还真是阴魂不散的男主角啊,竟然还没有一棍子被打死,赵瑞云想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间。 这安王凤飞源听到赵瑞云这句话,他就知道赵瑞云这会儿已经信了他的话了,因而他直接言明了事情的真相。 “没错,这凤飞萧早在一个月前就回京了。他虽说远在千里的皇陵,但是太后娘娘目前重病在身,这太后娘娘撑着病体要见皇孙,父皇就算为了一个孝字,也得让凤飞萧从皇陵赶回来探望太后娘娘,不是吗?再说了,凤飞萧如今这般光景,他自是越发需要权力,因而他想要算计慕落晚,那是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本王想不到的是,这慕大小姐竟然也跟赵姑娘当初那般,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竟是宁可刺伤自个儿也不让凤飞萧得逞,反而跑去向太子殿下求助了呢。”这安王殿下说到这里,忽而妖艳一笑,就那般定定地注视着赵瑞云。 “说来,赵姑娘当初也是这般幡然醒悟,彻底断了情念的,想来如今慕大小姐的这般做法,赵姑娘应该是深有同感的。赵姑娘,你说本王说得可对?”凤飞源这番话倒让赵瑞云心下暗暗吃惊,这慕落晚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倒让赵瑞云猜到某种原因,该不会她也换了底子,是个穿越过来的吧?! 如果现在的慕落晚真是她的穿越老乡的话?那么,那么剧情能被蝴蝶煽动变得如此不成样子,倒是合情合理了。 不过只有亲眼见到那个人,亲自证实她是不是还是那个慕落晚,她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看来,接下来她有必要亲自去见一见慕落晚这个人了。 想着,赵瑞云暗暗凝了眸,似下了决定。 只是她不曾想到的是,旁边的凤飞源将她瞬间脸上的神情变化一一都看在眼里,此时见他扬眉展笑道:“想来这会儿赵姑娘已经猜到其中的理由,是不?看来赵姑娘跟慕大小姐还不愧是知己知彼的对手,这从小打到大的情分,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赵姑娘,你说本王说得对不对?” 赵瑞云被凤飞源看得微微眯了眼,眼底是一闪而逝的寒光。“安王殿下这般说,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怀疑她吗? ““没什么意思,本王只是个中间人而已,是慕大小姐让本王过来,一来不希望赵姑娘插手她跟太子殿下的婚事,二来她是要本王来提醒一下赵姑娘。如今赵姑娘回京了,想必凤飞萧已经得了消息了,这凤飞萧没有算计成功慕大小姐,这接下来该算计的恐怕就是赵姑娘了,想来,这一点,赵姑娘也心如明镜吧。”失去了慕家跟欧阳家的势力,如今赵家跟玉家的势力是凤飞萧最后翻盘的机会了,凭凤飞萧的性子,这个如同救命草一般的机会,他一定会牢牢地抓住的,所以,算计赵瑞云就成了凤飞萧势在必行的。 这一点,赵瑞云自然是明白得很,可是她不觉得凤飞源有这般好心来提醒她。 哪怕他是借着慕落晚的托付,他也不该有这等好心的啊。 毕竟,她若被凤飞萧算计成功了,该高兴的不应该是这位安王殿下吗? 毕竟问鼎宝座这种野心,只要是一个皇子,都会有这种想法的。 她不认为安王殿下很希望太子表哥坐稳东宫,毕竟凤飞萧跟太子殿下两股势力对抗的话,这两虎相争,落得两败俱伤的话,他这个安王殿下才能有捡便宜的机会,不是吗? 不过,这会儿不管安王凤飞源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假意,他的这番提醒,她还是要客气客气地感激一番的,不是吗? 想着,赵瑞云便向安王凤飞源致谢道:“臣女多谢安王殿下一番好意提醒,到时必定铭记在心,绝不敢忘记半分。” “如此,本王也就安心了。既然这慕大小姐托付的事情,本王已经办妥了,本王也就不在此叨扰赵姑娘了,告辞了,赵姑娘。”安王凤飞源明明知道此刻的赵瑞云压根不会相信他是好心提醒的,他倒也不介意,只是轻轻一笑,挥扇而去。 他心道,反正话已经带到了,至于赵瑞云能不能躲得过这场算计,那就不是他要担心的事情,不是吗? 更何况,老实说,那个男人让他很不爽呢,这般善于抓住别人的弱点来攻击,所以那个男人到时候还是不要期望他会出手帮赵瑞云了。 毕竟,他堂堂的安王殿下,也不是那么好威胁的,他不给添点乱子就不错了。 所以,容少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24章 “少主,你这般威胁安王殿下,他到时该不会恼羞成怒,反而添把火促成赵姑娘跟凤飞萧来报复少主吧。”远在药王谷的梅姑得了从京城飞来的信鸽传音,有些担忧道。 那西陵绝却浅笑微扬道:“他若果真这般做的话,那么他就不是那个安王了。何况,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想看着凤飞萧倒霉的话,那个人就非安王莫属了。” “听少主这般说,这安王跟凤飞萧之间莫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嗯,杀母之仇,也算得上是不共戴天之仇了。”西陵绝眼眸微沉道。“早年安王的母妃不过是个美人,那凤飞萧的母妃却已经问鼎四妃之一。作为四妃之一的淑妃娘娘那时可谓是荣宠六宫,无人能及。那时,若非有先帝遗旨在,恐怕皇后娘娘都要让位给那位淑妃娘娘了。所以,一个深受帝王恩宠的妃子跟一个毫无恩宠的冷美人,待遇差别自是有着云泥之分。当年淑妃娘娘怀有龙胎三个月之时,用了冷美人所送的香囊差点龙胎不保,皇上查都不查,就凭淑妃娘娘的一句话定了冷美人的生死,赐下了三尺白绫。那时安王才刚满一岁,自是抱养到四妃之一的德妃处。” “这般说来,安王倒也可怜得很,这么小就失去亲娘了。”梅姑轻轻叹息道。“不过,当年荣宠无人能及的淑妃娘娘跟凤飞萧,现如今日子过得也是惨兮兮的。看来,最过无情帝王家,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这就只能怪淑妃娘娘跟凤飞萧自己了。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他们既然有胆量去触碰,就得承担这个结果。”西陵绝可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们母子二人,相反,他们母子二人越过得凄惨,他就越高兴。 “少主,属下怎么听着,少主你很高兴看着他们母子倒霉似的,难道少主你跟他们母子二人也有不共戴之仇?”梅姑睁着一双好奇的水眸望着西陵绝,西陵绝却道:“梅姑,我让你去办的事情可是办妥了?” “哦。(..info)定王府那边的事情吗?属下已经办妥当了,定王妃答应只要少主能够将安乐郡主的疯癫之症给医治好,她就答应少主提出来的任何条件。” “她倒是一个好母亲。”西陵绝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梅姑都没来得及听清楚,这音色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少主,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西陵绝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梅姑也不好继续追问,她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少主要答应定王妃的要求吗?” “答应她,只要她安排好过继西陵绝为定王世子,那么本少主就答应医治安乐郡主的疯病。”西陵绝神情清冷道。 “少主,关于这件事情,属下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问吧。” “这少主原本的身份就该是定王府的嫡长子,为何少主不直接上定王府表明身份,这般一来,少主便是名正言顺的定王世子,而无需如此多此一举啊。”梅姑不太明白西陵绝这般麻烦的做法,西陵绝却给了梅姑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梅姑,本少主不想冠上凤之一姓,哪怕成了定王世子,本少主的姓氏不变,依旧是西陵姓氏。” “少主这般说,属下就明白了。”梅姑不再多问了。“那属下即刻出发去安排一切,等少主到定王府,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嗯。”西陵绝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去处理了,本少主这个身份也该处理掉了。”以后他的身份不再是药王谷的容少主,而是定王府的定王世子西陵绝了。 “少主,这是何意?”梅姑不懂,为何少主一旦成了定王世子西陵绝,就不可以成为药王谷的少谷主了。 “你没发现吗,这半年来,冷王殿下凤飞辰一直都派人守在药王谷的外头,一旦等本少主闭关出来,他势必就算用武力,恐怕也要带着本少主去给太后娘娘治病的。” “那有什么,少主不理会冷王便是了。若是少主不愿意出手医治,那冷王殿下又能拿少主怎么办呢?”梅姑不屑一顾道。 “可是如果问题真这么简单的话,本少主就不用想着处理这个身份了。问题是皇上的意思,他可是不愿意本少主出手救治太后娘娘呢?”西陵绝冷笑道。 “不会吧?一年前太后娘娘病倒了,这皇上还不是赞扬了冷王殿下孝心有嘉吗?当时给了奖励,还不是因为他请动了少主去给太后娘娘治好了病情吗?如今又怎么会――”一年之前跟一年之后,皇上这前后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 “理由其实很简单。一个一心偏着小儿子,想要小儿子登基称帝,恨不能将皇上给拉下宝座的太后娘娘,你说说看,皇上还能容得下这么一个母后吗?”西陵绝说出这个理由后,梅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这太后娘娘疯了吧,这两个儿子都是她亲生的,哪个儿子登基她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至于这般闹腾吗?” “这太后娘娘的心思又岂是你我能够猜得透的,反正事实如此,所以这回皇上是彻底心寒了吧,也就不再维持表面的母子之情了。”西陵绝垂下眼眸,当年定王府之事,有何尝不是如此呢? 区别的不过是一个是爱着的,一个是不爱的而已。 “少主,那么这般说来的话,皇上岂非会对少主下狠手?”梅姑立即想到问题的关键了。 “没错,所以我这一出关,势必会被人追杀。” “那要不要属下调动十二隐卫过来保护少主。” “嗯,你去传令调十二隐卫回来吧。这次本少主就顺着皇上的意思,让药王谷的容少主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好了。”西陵绝想着将计就计,干脆一次解决掉问题。 “少主的意思,属下明白了。”想要一劳永逸,这个少谷主的身份还真的需要处理掉,想着,梅姑点了点头,赶紧退下去安排一切了。 “等等。”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关于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赵丫头,绝不能让她知道,明白吗?”西陵绝异常认真地看着梅姑道。 梅姑虽然不愿意这般做,但在西陵绝双目如此注视下,只得点了点头。“属下尽力便是。”说完,她退了出去。 留下西陵绝,淡淡地瞥了一眼案桌。 轻轻抬手,他手指微动,一张画卷立即摊开来呈现在他的视线里。 画卷中,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眉间清清冷冷,唇角微翘。 他看着看着,目光放柔,指尖缓缓地拂过少女的脸庞,蔷薇色的薄唇自然而然地扬起。 小丫头,若是你听到我死去的消息,是不是会为我而伤心掉泪呢? 也许吧。 上次你已在病榻前为我流过眼泪了,想必这次听到我死去的消息,一定也会伤心掉泪的。 虽说这次我很想试探在你心中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很想待我容少主死去之后的消息传递给你,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我想来想去,终究是不忍心让你为我而伤心掉泪,所以,容少主消失的消息,还是不要让小丫头你知晓好了。 你只要乖乖地等在京城,等着定王府的世子西陵绝到京城来看你就好了。 说实话,半年了,我的伤已经完全养好了,如今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若是你在我身边,听到这样的消息,想必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这份喜悦,恐怕也要等到我到京城的时候来向你诉说了。 小丫头,半年没见,你可还曾想过我,可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 小丫头,我很想你呢,很想,很想。 伸手抚着画卷,西陵绝的脸颊贴上画面上那张少女的脸颊,感觉似触碰到小丫头真实的脸庞似的。 这一温情脉脉的画面落在前来回禀事情的梅姑眼中,鼻子莫名一酸。 少主,这般痴情,那赵姑娘可知? 恐怕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吧,她不知道这半年来少主虽然不在烈焰门,却时时刻刻地想着她,问着她的消息。 她不知道少主底下安排的人替她处理了多少威胁,她也不知道少主连她在京城的亲人安危全部都设想周全了。 她不知道,三天若没有她的消息传来,少主就会坐立不安,直到有她的消息了,少主的心方安定下来了。 她不知道,她一出了烈焰门赶往京城,少主就担心不已,担心她在京城会发生意外,暗地里悄悄地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这半年来,她都不知道看见少主偷偷画过多少赵姑娘的画卷了,一颦一笑,一嗔一痴,皆是刻入心扉,深入骨髓。 这般的痴情,让她总是不经意间红了双眼,心酸不已。 这次,听着少主的意思又要隐瞒着赵姑娘,这让梅姑实在替少主觉得不值。 因而这一次,无论事后少主会给她怎样的处罚,只要试探了赵姑娘,只要试探到赵姑娘是否值得少主这一片真心,那么她的处境不论会如何,她都觉得值了。 想着,梅姑定了定神,没有进去打扰西陵绝,转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125章 西陵绝显然没有预料到梅姑会擅自行动,而赵瑞云这会儿显然也没有机会看到所谓的邸报信息,此时的她正跟慕落晚漫步在古刹寺庙的小径上。 当日,这赵瑞云得了安王凤飞源的提醒,还真的没有一进京城便开始行动,她耐着性子先给慕落晚发下邀请函,二人约在大佛寺会面一谈。 这慕落晚倒也爽快得很,接了赵瑞云的邀请函,隔天便到了约定之地等着与赵瑞云会面。 当然,赵瑞云自是准时赴会,并没有放慕落晚鸽子。 如今,双双在寺庙门前碰面,二人眼中皆带着审视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这赵瑞云的丫鬟兰花跟慕落晚的丫鬟红菱见自家小姐这副摸样,二人皆着愕然不已。 这京城二大恶霸刁蛮女,往常碰面不是冷嘲热讽,便是大打出手,从未见过她们能够有这般坐下来平静谈事情的时候,因而兰花跟红菱在旁此刻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比往常更过戒备小心,二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她们下一刻就拍案而起,到时候最为倒霉的就是她们两个贴身丫鬟。 因此这会儿兰花跟红菱皆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自家小姐一旦跟对方动手,她们作为自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自是要跟着打架,也就是要先将对方身边的丫鬟给打倒再说,这般一想,两个丫鬟皆视对方为仇敌,四目相对,火光飞溅。 这赵瑞云眼见得自家丫鬟兰花盯着慕落晚家的红菱盯得都快成斗鸡眼了,莫名地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带了几分暖意。 “兰花,这会儿我跟慕家大小姐有要事相商,你先下去四处逛逛吧,等会谈回事情,我自会唤你。” “小姐,这大佛寺没什么好逛的,奴婢还是呆在小姐身边伺候比较好些。”兰花的想法是,万一双方动起手来,她在边上好歹也能多个帮手啊,要不然,对方二个人对付她家小姐一个人,可不得吃大亏吗。 赵瑞云见兰花这般,笑意越浓。“下去吧,兰花,带着红菱一道儿去四处逛逛吧,本小姐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去吧。” 赵瑞云如此一说,对面的慕落晚飘了身边的红菱一眼。“红菱,你跟兰花一块儿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是,小姐。”红菱跟兰花二人见自家小姐都这般说,她们只好双双退下,不过她们毕竟不敢太过放松,因而不敢走得太远,便在不远处观望着赵瑞云跟慕落晚之间的动静。 而赵瑞云一见兰花跟红菱退下了,便立即收敛了唇角的浅浅笑容,一双清冷的眼眸就那般静静地望向慕落晚道:“慕大小姐,一年不见,倒是变了不少,变得都让瑞云有些认不出来了。” “彼此彼此,赵小姐同样令人刮目相看,不是吗?”慕落晚淡眉微扫,音色平缓,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赵瑞云听着,看着,倒是心下暗暗沉吟。 这个原本记忆中那个飞扬明艳的女子,却成了对面那个幽静端丽的女子,这份沉静像是历经了一世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无畏无惧,又像是看透红尘万千而变得云淡风轻,不忧不喜。 而这样的蜕变,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变故,对于慕落晚这样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女子而言,那是绝不会在旦夕之间改变如此彻底的。 所以,安王凤飞源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还真得有必要考虑考虑了。 也许,慕落晚这个炮灰女配跟她一样,也是穿越身份,为了逆袭主角而来的。想着,赵瑞云心下微动,指尖轻轻划过茶杯道:“一年未见,你我之间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只是当日在送客亭见到安王殿下,他说你的情况,我本不信你能变化如此之大,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下我见你第一眼,我便知道,过去的那个慕大小姐已经不存在了,而今该是一个全新的慕大小姐了,不知道,我可说得对?” “没错,过去种种,譬如昨日黄花,过去的慕落晚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从地狱回来的慕落晚,是带着复仇的火焰,带着不甘的怨恨而回来的。我这么说,别人不会明白,但是想必赵小姐应该很懂才是,你我如今都是同一类人,不是吗?过去的赵小姐想必在那场落水之后就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赵小姐也是从奈何桥那边回来的,不是吗?”慕落晚料定赵瑞云落水之后改变如此之大,如此果断地跟贤王凤飞萧断了情念,因而断定赵瑞云跟她一样,也是重生而来,是带着上一世的不甘跟怨恨而回来的。 毕竟,上一世,赵瑞云跟她慕落晚一样,都是因为那个男人,才会落到那般凄惨的下场。 想到恍若昨日的那杯毒酒,那把冰冷的匕首,仿佛毒酒就在她的咽喉里,仿佛那把寒光的匕首沾染血色就漾开在她的心口之处。 无数次午夜噩梦惊醒,她的咽喉都在发疼,她的心口都在流血,那样入骨的伤痛,每次一回想起来,她就恨自己上一世有眼无珠,恨她错信了那个男人,所以才换来那般的下场。 那时,她已后悔,可是悔恨来得太迟太迟,生命已经在流失,她想着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没想到老天垂怜,让她重生回到了十三岁那年,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所以这一世,她要好好地活着,爱她的,她要好好珍惜,护着他们,害她的,她要牢牢记住,势必将他们送进无间地狱去,绝不手软。 这赵瑞云听到慕落晚说出这番话,又看到她那恨意滔天的眼神,看着她摸着咽喉,捂住心口的那番小动作,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慕落晚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而来的,她不是穿越女来逆袭的,她本就是幕落晚,只是稍稍区别的是,这个慕落晚不是过去的那个天真无邪的慕落晚,而是历经一世浮沉而重生回来的慕落晚。 这也就难怪她避贤王凤飞萧如蛇蝎了,也就不难想象她想要嫁入东宫了。 想必她要复仇击垮凤飞萧跟慕映雪,就势必选择一条足够与他们二人对抗的路线,而赵家与玉家的势力显然是慕落晚复仇的最好选择。 想着,赵瑞云道:“慕大小姐这般说的话,瑞云我倒是明白了。只是你要复仇可以,但不可伤及太子表哥跟皇后姑姑,你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我便可以答应你,你跟太子表哥的婚事我不插手。”赵瑞云也没有解开慕落晚的误会,就让她误会她赵瑞云也是重生女好了,这样以后她们之间会面也无需你防着我,我防着你这般了。 而慕落晚得了赵瑞云这般话,果真放心了。 这赵瑞云果真跟她一样是重生而来的,如此,这一世的赵瑞云跟她慕落晚也绝不会因为凤飞萧此人而闹出矛盾了。 她们二人终于不用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了,这让她心中一颗大石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赵姑娘,你放心,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答应在我有生之年,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太子殿下跟皇后娘娘的事情的。”这是她的承诺,一辈子她都信守的。 前一世在安王府过得最为凄惨的日子里,唯一给她带来几分温暖的便是太子殿下凤飞梧了,若非这位太子殿下,恐怕她也熬不到凤飞萧登基的时候。 也就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太子殿下凤飞梧对她的心意,原来他属于的太子妃是她慕落晚,可惜―― 她知道得太晚了,也太迟了。 好在她重生了,她有机会了,这一世,她要好好地抓住那个前世带给她温暖的男人,待她真心的男人,再不放手。 当然,慕落晚的这种想法,赵瑞云是不会知晓的,就算知晓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在她看来,这慕落晚喜欢不喜欢太子凤飞梧,爱不爱太子凤飞梧这个问题,她是可以直接无视掉的。 她的想法相当简单,皇家的婚事向来由不得这些皇子自主的,因而在保证有利的情况下迎娶到适合他们的妃子,那便可以了。而这慕落晚既然是重生而来的,她的目标自然是报复凤飞萧跟慕映雪二人的。 这般一来,那么目的就跟她赵瑞云一致,既然双方目的一样,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因而眼下,赵瑞云一旦确定现在的慕落晚不会被贤王凤飞萧所利用,赵瑞云也就觉得没有必要搅黄了凤飞梧跟慕落晚这桩婚事了。 毕竟,太子表哥也没有喜欢苏轻烟那个女子,苏轻烟那个女人前世也是心有所属的,所以她还真的没有必要非要将太子妃的人选换成苏轻烟了。 如此想着,赵瑞云觉得今个儿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跑,这件了慕落晚,跟她交谈之后,她倒是心安了。 而一旦这件事情得到了解决,赵瑞云觉得也没有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因而她起身对着慕落晚淡道:“今个儿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我也该早些回去了。”她家中那个幼弟凌云这次见到她回京,恨不得天天黏糊在她身边,她今个儿一出门,本来他也要跟着出来的,是她说早些回去陪他习武,他才答应不跟着她出门的,所以这会儿事情得到解决了,她也该回去好好陪陪自家小弟了。 想到凌云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想到他抱着她胳膊撒娇着叫她姐姐的模样,赵瑞云忍不住眉眼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暖意,回去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第126章 只是等到赵瑞云回到定国大将军府,还没跨进府门呢,便看到自家小弟赵凌云衣衫沾血,满面伤痕,一副被人刚揍了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下赵瑞云急步上前,端着赵凌云的小脸蛋细细瞧过。 “凌云,是谁做的?” “姐姐,没事,是凌云刚在外头摔了一脚,没有人欺负凌云。”赵凌云闪烁其词着,摆明了就是在撒谎。 这小子一撒谎,眼睛就不敢直看着赵瑞云,耳际边上便会印染红色。 赵瑞云自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你,老实告诉本小姐,是谁打得你家少爷?”这脸上,手上,脚上,哪一处伤痕都不像是摔倒的痕迹,分明是被人揍打过的痕迹,因而赵瑞云直接抓了赵凌云边上的小厮程子逼问道。 那程子在赵瑞云如此犀利冰寒的目光注视下,自是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瑞云。 原来今个儿她出门去约见慕落晚之后,那赵凌云便带着小厮程子上礼品店给赵瑞云挑选礼物去了,他本想着姐姐刚刚回京,作为弟弟,他觉得应该给姐姐买份礼物庆贺姐姐回京的。 哪里想到他刚看中一副兰花玉坠耳环,刚要掏出银子付账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侯爵府的小霸王欧阳小七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一见到赵凌云手中的兰花玉坠耳环,便抢了过去,说是要送给他心爱的花魁娘子。 这不,赵凌云不肯相让,一言不合,那小霸王欧阳小七就让身边的侍卫出手,跟赵凌云大打出手。这赵凌云虽然有武功底子,但是毕竟才九岁,练武时间也才短短三年功夫,哪里是欧阳小七贴身侍卫的对手,自是落败被揍了。 这赵凌云听到这里,质问道:“你家少爷身边不是也有侍卫护着的吗,那两个贴身侍卫呢,上哪儿去了?” “姐姐,你不要怪他们,是我今个儿没让他们跟着的,真的不怪他们。”他原本想着不过是出去一趟买份礼物,很快就可以回来的,也就没想带着侍卫出门。这忽然发生小霸王欧阳小七的事情,赵凌云也是想不到的,说来说去是他冲动了,当时情况下,让给欧阳小七就没这等事情发生了。 “姐姐,都怪凌云不懂事,如果凌云当时让给欧阳小七,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赵凌云显然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欧阳家最疼爱的世子爷,这赵家要是对上欧阳家的话,那太子表哥到时候定然要为难了。 可赵瑞云却绝对不容许自家人在她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这不她道:“今个儿那两名侍卫给本小姐听好了,不管是不是少爷让不让你们跟着,你们作为少爷的贴身侍卫,主子都被人揍成这个样子了,你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替自家主子打回来,这就是你们严重失职的地方。你们两个,给本小姐自去领了二十军棍,好好牢记今个儿的教训。” “姐姐,你要去哪儿?”赵凌云见赵瑞云处罚了他身边的两名侍卫,又见她握着灵蛇鞭飞出府门,忙追出去喊道。 “回去乖乖地在家等着姐姐,姐姐出去一趟马上回来。程子,去,将今个儿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爹,然后让我爹去请宫中的柳太医来给凌云医治,明白了吗?”赵瑞云回头吩咐着,程子一一记下,马上去办了。 “姐姐,你不要去,姐姐――”赵凌云眼看赵瑞云飞得不见人影,他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会儿姐姐冲出去定然是去找小霸王算账去了,这可怎么办呢?赵凌云急得团团转,心慌之下的他别无主意,只好回身去向自家老爹赵铁柱去禀告这件事情去了。 而赵瑞云呢,顺着那家礼品店的路线寻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小霸王欧阳小七,此刻他正抱着那花魁娘子在那里嬉笑着,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家小弟赵凌云说要买来送给她的兰花玉坠耳环。 这赵瑞云冷眸一凝,朝着小霸王望去,只见这位欧阳小七,穿着一身大红衣袍,眉若墨画,面若桃花,目若秋波,万般风情流于眼角眉梢,活脱脱便是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公子。 就这相貌加上是欧阳家疼爱于一身的小世子,在京城这地面上,他还是很受姑娘家喜欢的,尤其是那些流落风尘的女子,见他素来怜香惜玉,又出手大方得很,自是将他捧为贵客,每次这位欧阳小七一来,她们自是蜂拥而至。 这赵瑞云走进来,看到这么多莺莺燕燕,二话没说,直接啪地一声亮出了她手中的灵蛇鞭。 她的灵蛇鞭在京城素来出名得很,很多人未必认得赵瑞云这个人,但是却绝对认得她手中的灵蛇鞭。 因而这灵蛇鞭一出,那些莺莺燕燕顿时惊慌失色地四处散去,就那位欧阳小七依旧留在位置上喝着美酒。 “欧阳小七,今个儿是你让身边的侍卫揍了我家弟弟,对不对?”赵瑞云一鞭子甩走了欧阳小七手中的酒杯,酒杯飞入半空之中,瞬间跌落地面,碎成一片一片。 “赵大小姐,难得难得啊。不是听说你非常讨厌你家那个弟弟吗,本世子今个儿替你教训了你家弟弟,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还跑来找本世子的麻烦呢?”欧阳小七眉眼带上一丝邪气,是醉非醉地望着赵瑞云。 “本小姐讨厌不讨厌弟弟那是本小姐自个儿的事,不牢欧阳世子操心,倒是今个儿你家侍卫打了我家弟弟,导致我弟弟受了严重的内伤,如今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赵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让本世子赔银子吗?行行行,本世子也不缺那么点银子,画角,难得赵大小姐亲自跑这么一趟,本世子得给她这个面子,你给赵大小姐一千两银子,这事就这么结了。”那画角听了欧阳小七的吩咐,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递送到赵瑞云面前。赵瑞云冷冷一飘,没有拒绝,顺手接了过来,藏好,随后道:“这一千两银子就算是你赔了本小姐跑这么一趟的路费钱,至于其他的,咱们还需要慢慢算来。” “赵大小姐是嫌弃银子不够吗?行,画角,再给一千两银子。”欧阳小七嘲讽道,画角又拿出一张千两银子给赵瑞云。 赵瑞云也不客气,再次接下,显然觉得这点银子不够。 “好,就凭你是赵大小姐,本世子再给你一千两银子。”说实话,换成别人的话,欧阳小七那是懒得理会的,但是这个人是赵瑞云,他就不得不衡量一下了。 毕竟他虽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却并非是个没有脑子的,所以当下为了不起冲突,他让画角再给了一千两银子。 只是赵瑞云接了银子,却依旧没有离开,还是握着灵蛇鞭,就那般淡淡地看着他,这就让欧阳小七有些炸毛了。 “赵大小姐,本世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面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小姐天生就喜欢吃罚酒,告诉你,今个儿这银子本姑娘收下了,你家侍卫的两双手外加你欧阳世子爷的一双手,本姑娘也要全收下了。”赵瑞云冷冷一笑道。 呵呵―― 欧阳小七起身冷笑道:“就凭你?”不是他小看赵瑞云,而是传闻中的赵瑞云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材。 “就凭我。”可偏偏是这个废材,这会儿用那么一双清冷犀利的眼眸看着他,看得他都有些底气不足了。 等到他发现竟然被赵瑞云的气势逼得莫名退了一步,顿时恼羞成怒道:“看来,赵大小姐今个儿是真的想要尝尝这罚酒的滋味了,也好,画角,画鸣,你们二人替本世子好好地教训教训赵大小姐。” “是,世子爷。”画角画鸣听到欧阳小七的吩咐,当即双双出掌拍向赵瑞云,可赵瑞云是他们那么好近身拍到的,自是他们连赵瑞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被赵瑞云运功拍出火云掌给灼烧了双手。 这赵瑞云一击得手,立即乘胜追击,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们二人出招,这招式配合她前世的杀手招,一招一式皆带浓烈的煞气,招招攻袭对方的要害之处,毫不留情。 这画角跟画鸣跟赵瑞云不过是过了十招便落败了下来,二人双双被赵瑞云拍掌跌落地面,伤了五脏六肺。 呕―― 画角跟画鸣落地之时,双双呕出了鲜血,这还不够,赵瑞云直接出手,断了他们双手,只听得清脆的咔,咔二声,画角跟画鸣二人的双臂就被赵瑞云给硬生生地折断了。 “你――”这赵瑞云什么时候练了那么邪门的武功,欧阳小七看着赵瑞云那双透着火焰的掌心,顿时惊得连连退了几步。 “欧阳小七,本小姐说过,今个儿谁动得手,谁得手便要留下来。你的两位侍卫的手,本小姐现在已经收下了,剩下的就是还有欧阳世子的一双手了。”赵瑞云冷笑着逼近欧阳小七。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若伤了本世子,小心你赵家吃不了兜着走。”欧阳小七威胁着赵瑞云,可确实底气不足,相当心虚得很。 呵呵―― 赵瑞云还了欧阳小七一声冷笑。 “欧阳小七,本小姐本来想断你一双手便算了结此事,可你却偏偏要威胁本小姐。你可知道,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所以,欧阳小七,纳命来吧!” 赵瑞云一步一步地逼近欧阳小七,眼角飞出一道戾气。 第127章 欧阳小七眼看着赵瑞云像个地狱锁魂使者一般朝他步步逼近,他惊得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赵瑞云,你敢――”这个时候的他,嘴上还逞强着,想着以他的身份,赵瑞云哪里敢对他出手。 只是他却忘记了,眼下欧阳家跟赵家若能决裂,正是当今皇上想要看到的结局。 作为东宫太子的凤飞梧,他背后的势力已经太过庞大了,虽是储君之位稳若磐石,但是没有一个帝王容得下他在位之际,底下的朝臣已经开始向下一代帝王站位了,哪怕这个继承人是他自个儿已经确定的,作为帝王,他也不希望看到底下的朝臣不忠于他这个皇帝而跑去讨好未来的帝王。 所以权衡之术,向来是帝王之术。 眼下赵瑞云哪怕出了狠手对付欧阳小七,有欧阳家那个老谋深算的侯爵坐镇,那么欧阳家跟赵家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决裂的,而她这一手,一来是替自家小弟出气,二来不过是消了帝王顾忌,一举二得之事,赵瑞云何乐而不为之呢。 所以,欧阳小七此时的叫嚣,赵瑞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出手速度快又精准,狠绝又果断,十招之内便打断了欧阳小七的双手,这还不够,因着他出口威胁了赵瑞云,赵瑞云毫不留情地扒光了他的衣袍,将他一举挂上了城门口,让来来往往的路人看了欧阳小七的笑话。 “赵瑞云,今日你给本世子所带来的羞辱,本世子他日一定百倍奉还,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那欧阳小七被侯爵府赶来的侍卫从城门口放下来的时候,他心中暗暗发誓着一定要赵瑞云好看。 这一回侯爵府,欧阳小七被赵瑞云如此羞辱之事一传开,欧阳家立即炸开了锅。素来疼爱欧阳小七的老祖宗跟欧阳小七的母亲刘氏,看到欧阳小七被人这般抬回侯爵府后,更是将赵瑞云恨到了骨子里,她们向老侯爷流着眼泪禀告了欧阳小七被赵瑞云欺辱之事,要老侯爷出面为欧阳小七做主,一定要严惩赵瑞云。 这老侯爷呢,你还别说,果真若赵瑞云所料的那般,他心里很个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正因为他明白,所以他更为气恼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这般没用,被人算计了还得劳累他这把老骨头去收拾残局。 这赵家丫头安排的这一出戏,他还真的不得不配合着去演下去,毕竟这样的机会难得,眼下外甥女慕落晚指婚给了太子殿下,可谓是慕家,欧阳家,赵家,玉家四大家族全部都捆绑在了一条船上。 虽说皇上此意是彻底放弃了三皇子凤飞萧,但是太子身后支持的外戚势力过大,皇上又怎会不忌惮。 而这赵瑞云这个时候忽然来这么一手,找准时机,毫不留情地出手伤了他家的宝贝嫡孙,在外人看来这都算是跟欧阳家明面上结仇了,更别说欧阳家这个当事人的想法了,恐怕这会儿除了他这个老头子还脑袋清晰一点,这欧阳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人不对赵家恨之入骨的。 想着想着,这位老侯爷就越发吃惊起来。 他甚至隐隐地觉得,赵家那个丫头恐怕连他这个老头子都算计在内了,她料定欧阳家有他坐镇,欧阳家跟赵家就不会真正决裂,所以,所以她才敢行事那般肆无忌惮吗?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赵家那个丫头那也太――可怕了。 老侯爷抚了抚须,在书房里踱步来踱步去,暗暗沉吟着。蓦然,他浑浊的老眼发出一道精锐的光芒,心中似有了主意。 赵家丫头,我老头子的嫡孙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捧在手心上疼爱着的,这般被你算计,你总也要付出点代价的。 毕竟,欧阳家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想到此,老侯爷去了欧阳小七的房间,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欧阳小七听了,先是震惊,而后顿时眉间飞舞起来。 “祖父,孙儿听你老人家的,全听您的,只要能报了今日之仇,你让孙儿怎么做,孙儿就怎么做便是了。” 这祖孙二人打定主意,隔天上朝的时候,老侯爷就叫人抬着重伤的欧阳小七到了金殿之上,狠狠地参了赵家一本,奏本上说赵铁柱教女无方,纵女行凶,朗朗乾坤之下将候爵府的世子欧阳小七打成重伤不说,还有辱风化,将欧阳小七扒光衣袍挂在城门口,简直是明晃晃地羞辱了欧阳家。如此,老侯爷上本要求皇上严惩赵瑞云,还欧阳家一个公道。 好嘛,别以为只有欧阳家会上奏本,这赵家也会啊。 这赵瑞云昨个儿出去教训欧阳小七的时候,赵铁柱听了自家儿子赵凌云的描述,就立刻明白了自家女儿的用意,这不赶紧将儿子赵凌云包裹得跟重伤病人似的,并且去请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柳太医来给赵凌云治伤。 这柳太医一来,瞧了赵凌云的伤势,明明觉得只是一些皮外之伤并无大碍的,可是赵铁柱一口咬定他儿子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内伤,这种内伤导致他儿子一时清醒一时昏迷的,所以就看外面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这赵铁柱这么说,那柳太医是何等人,自然是明白得很,当下就给了一个内伤极重,需得静养一年半载的诊断。 好了,这有柳太医的诊断,赵凌云又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跟个重症病人一般抬上金殿的,赵铁柱自然一上金殿就开始哭啊。 他在皇上面前哭得那个凄惨啊,说是自家儿子前段日子才被人暗算中了毒,好不容易得了名医诊治,这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呢,又被欧阳小七给打得重伤卧榻,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皇上明鉴啊,微臣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赵家将来还得靠我儿子继承香火的啊。我家儿子如今被欧阳家的小子打成这个样子,微臣心疼啊,微臣家的女儿也心疼啊。我家儿子不过是出门想给回京的小女买份礼物,那欧阳家的小子强取豪夺不说,还让身边的侍卫将我儿子打成重伤,我家小女那是实在气不过才去打了欧阳家小子的,这事出有因,并非是故意羞辱欧阳家的啊,还望皇上明鉴啊,还老臣一个公道啊。”赵铁柱哭得是那个声泪俱下,老泪纵横,哭得是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就连旁边欧阳家的老侯爷都被哭得是心肝一颤一颤的啊。 “你撒谎,我手下的侍卫出手不过是点到为止,根本不可能出手将你儿子打成重伤的,皇上,赵将军他撒谎,微臣根本不可能将赵凌云打成重伤的。”抬架上的欧阳小七不服气地点着哭得正凄惨的赵铁柱喊道。 “皇上,老臣有没有撒谎,皇上传柳太医过殿一问就什么都明白了,老臣有必要撒谎吗,老臣冤枉啊,儿啊,老爹没用啊,竟然让人将你打成这样不说,旁人还道你受伤是假,老爹真是太没用了啊,儿啊,老爹对不起你啊――”赵铁柱那个哭得声嘶力竭,趴在赵凌云的抬架上几乎要哭晕了过去。 这在朝的官员立即有人站了出来,替赵铁柱仗义执言道:“皇上,微臣相信赵将军的为人,他绝不会骗人的。既是赵将军说了有柳太医救治为证,皇上传召柳太医上殿一问便可什么都清楚了。” “对啊,皇上,你传柳太医上殿吧,一定要查明真相,还老臣一个清白啊。”赵铁柱抹着老泪道。 “谁知道那柳太医是不是被你们赵家给买通了。”欧阳小七没脑子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站在赵铁柱身侧的赵瑞云莫名地抬了抬眉,而后上前一步,淡定道:“启禀皇上,欧阳世子既然怀疑柳太医医德的话,那么臣女便在这里干脆挑明了说,欧阳世子若是不信臣女之弟被你底下侍卫打成重伤的话,那么欧阳家大可派他们信任的医者来给臣女之弟看诊,如何?” “你可说话算数?”欧阳小七眼中露出惊喜道。 “自然算数。只是在开这个条件之前,我有个不请不请,不知道欧阳世子要不要跟小女子打个赌?” “要打什么赌?” “欧阳世子,我赵家不是随意任人欺辱的,作为父亲的女儿,我不可能看着家父被人如此质疑而无动于衷的,因而我要跟欧阳世子赌的是,若是欧阳家派来的医者替我家小弟诊断出的结果跟柳太医的诊断一样的话,欧阳世子可否自废武功,自断双腿?”赵瑞云冷冷地注视着欧阳小七道。 欧阳小七心中一震,忽而道:“那若是诊断不一样的话,赵小姐当若何?” “若是诊断不一样,我赵瑞云不但在这金殿之上自断双腿,另外我还将我这条命给你,如何?敢不敢跟我赌?”赵瑞云气势逼人,双目清寒道。 “我――”欧阳小七看赵瑞云自信满满,胜算在握的模样,不知道为何,他犹豫了。 第128章 而就在欧阳小七犹豫的瞬间,老侯爷朝着欧阳小七一脚踹了过去。 “住口,柳家世代为医,三代皆为太医院院正,像柳家那般的世代医家,怎会砸了招牌,丢了柳家世代名医的颜面。启禀皇上,既然赵家小儿是柳太医给下的判断,我欧阳家自是信服,此事到此为止,欧阳家跟赵家既是各有损伤,那么这件事情就此扯平了。”老侯爷心中气恼,自家的小子连跟赵家丫头打赌的勇气都没有,这在气势上就已经输给了赵家,没看到赵家丫头一摆出豁出命去的样子,那些朝臣的目光全都变了吗? 这会儿,他们的心恐怕全部都偏心赵家那边去了,只有这个小子笨得可以,还妄图拿柳太医说事,这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这个笨小子。 老侯爷暗叹着,他们欧阳家怎么就没有那么一个智勇双全的子孙呢。 如果,如果刚才他家小子能跟赵家丫头就此对上的话,他就觉得他们欧阳家至少三代之内绝对可以安稳无忧。 可是小七这个孩子让他失望了,太失望了。 身为欧阳家未来的掌权人,行事欠周不说,就连胆魄过人,定事果决都做不到,那欧阳家将来交给小七的话,他如何能够保住欧阳家百年的家业啊。 想着如此,对比赵家丫头,老侯爷就越发觉得自家的孩子比不上人家的一个丫头啊。 这赵家丫头今个儿在金殿之上的表现,看似莽撞,让人觉得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但是在他们明眼人心中,这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匹夫之勇,在如此关键时刻,她敢冒险而上,以气势压人,狠绝果断将情势逆转,就连他这么一个历经三代的老臣恐怕都做不到若她这般无畏无惧。 而这么一个睿智聪慧的丫头,竟然被世人误解成一无是处,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废材,可见这个丫头的伪装有多么成功,如此,更能说明这个丫头的厉害之处啊。 那赵铁柱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憨厚汉子,怎么就那么好运能够得了先帝赐婚,有那么一个绝代风华的玉郡王下嫁不说,还生了这么一个玲珑心肝的女儿,让他这个老头子不羡慕都不行啊。 如果,如果他们欧阳家也有这么一个孙女的话,那么欧阳家百年基业就不劳烦他这个老头子操心半分了。 可惜,可惜,优秀的苗子总是在旁人家啊。 这老侯爷越想着,这越对比着,他瞧着自家的欧阳小七就越发不顺眼。 而欧阳小七呢,这会儿心里可是委屈极了,明明他记得很清楚,他让底下侍卫教训赵凌云后,那赵凌云跟他那个小厮程子离开礼品店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不过伤了一些皮外之伤吧,哪里有那般严重的内伤。 那柳太医肯定是被赵家买通了,这是欧阳小七最直接的想法,可是祖父不信他,还踹了他,偏心那个死丫头,说到最后竟然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这会儿眼瞧着祖父望向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满,他这这里也别提有多么地憋屈了。这憋屈的同时,他就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来自赵家那个丫头赵瑞云,如此,他心里暗搓搓地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摆回一局来,一定要教训赵瑞云一顿,否则的话,他这口气怎么都无法咽下去。 这赵瑞云呢,当然有注意到欧阳小七那不善的眼神,可惜她压根就没将欧阳小七看在眼里。当时,这欧阳小七若是敢跟她打赌的话,她还会对他欣赏几分,可惜这个是个没有胆量的公子哥。 因而对于欧阳小七回去之后会如何想着对付她,她还真的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倒是自家老爹跟舅舅对于她刚才那般胆大包天,回了府之后就呵斥了她一番。 “女儿啊,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万一呢,万一那个欧阳小七真的跟你打赌了呢?那你一条小命可就真的留在金殿上了。”到这会儿,赵铁柱还心有余悸,他在金殿之上可真被赵瑞云那一手给吓到了。 当然,躺在抬架上的赵凌云更是心知肚明自个儿的伤势究竟如何的,那会儿他听得赵瑞云出口打赌,可是出了一身冷汗啊,好在他知道事情的眼中,当时没有露怯,若不然,姐姐可就危险了。 不过一想起这件事情,赵凌云还是有些惊怕不已。 “姐姐,当时凌云可真被姐姐给吓到了,以后姐姐可别再这般吓凌云了。”他可不希望下一次再吓走半条命了。 “对啊,女儿啊,这次娘虽然很高兴你这般为你弟弟出头,可是你爹跟你弟弟说得对啊,以后这事咱可不能冒险了。这回好在那个小子没胆子跟你打赌,这万一换了一个胆大的,女儿你今个儿可就很难从金殿之上全身而退了。” 赵瑞云见一家人都这般关心自己,心下一暖,便说了实话。“爹,娘,小弟,你还真以为女儿没有考虑过就敢这般行事啊。女儿可是很惜命的,你们放心,我这般行事,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爹,你没瞧今个儿舅舅不动声色,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吗?可见舅舅比爹想得明白呢。” “哼――那只老狐狸,你爹我还没说他呢。在金殿之上,眼睁睁就那般看着,一点出手求情的意思都没有。枉他平日里还说最为疼爱你这个外甥女呢,哼――好在玉楼歌这个小子还算有良心,爹看着他刚才差点急眼了呢,若不是他家那只老狐狸死命地拉着他,玉小子肯定跳出来给女儿你说话来着了。”赵铁柱一提起玉家那只老狐狸就没好脸色了。 “爹,你这次还真得谢谢舅舅呢,若非舅舅拉住了表哥,这表哥一出面,那事情才麻烦了呢。”赵瑞云笑了笑道。 “怎么说?” “别人不知道弟弟伤势如何,可是咱们自家人哪里不清楚的,女儿当时冒着胆子一试,自然就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女儿心虚来着,不是吗?若是当时表哥这么一跳出来去求情的话,难保就会有起疑的,这一起疑,女儿那胜算在握的样子可全白装了。”赵瑞云给他老爹分析道。 “这般说来,倒还真是老爹我考虑不周了。可是女儿啊,老爹还得说一句啊,那欧阳小七好糊弄,那欧阳老家伙可不好糊弄啊,今个儿你只是暂时瞒过了他的眼睛,但是等那老家伙回府回味过来的时候,那老家伙想必什么都清楚了。”赵铁柱对于欧阳家现在的掌权者还是有些了解的。 当然,若非欧阳家的掌权人是这位老侯爷,今个儿赵瑞云也不会如此行事了。因而她道:“爹,就是因为老侯爷的关系,女儿才敢如此大胆一试。” “这又有什么说道来着?” “如今太子表哥跟慕家大小姐结成姻缘,那么赵家,玉家,欧阳家,慕家四大家族势必会捆绑在一道儿。这太子表哥外家实力如此强大,想必皇上定会忌讳的。这个时候女儿趁教训欧阳小七的时机,狠狠地甩了欧阳家一巴掌,又让欧阳家跟我们赵家在金殿上来这么一出,想必在世人眼里,我们赵家跟欧阳家恐怕以后就算成了姻亲,也不会那么齐心了。这一点,恰恰是皇上想要的结果,所以女儿也就将计就计,给了皇上这么一颗定心丸。”赵瑞云将她的看法告诉了赵铁柱。 赵铁柱听罢,欣慰道:“看来我家丫头果然是长大了,也懂事了。你这般说,老爹就明白了,今日无论你打赌不打赌,那欧阳家的老头子都不会让女儿真的丧命在金殿之上的。”若是赵瑞云真的命丧金殿,赵家跟欧阳家就真正决裂了,而一旦决裂,当下情势又会不明,各个皇子势力再次均衡,到时候,嫁入东宫的慕落晚首当其冲会成为炮灰,这一局面自然不是欧阳家想要看到的结局。 他们目前形势大好,眼看着慕落晚稳坐太子妃,太子位置又稳定,没有意外定然是未来帝王,而慕家将来出了一个皇后,欧阳家作为姻亲,自是利大于弊,比起另外站队皇子,风险不定,能不能有从龙之功都是未知之数,如此,聪明人自是不会做这等愚蠢的选择。 “爹这会儿想明白了,可还在埋怨舅舅在金殿之上不开口?”赵瑞云扬起唇角道。 哼―― 赵铁柱冷哼一声。“谁知道那只老狐狸是不是真的想到这个层面上,而不是怕事受牵累而当缩头乌龟不肯出头啊。” “爹――”老爹明明知道舅舅不会这般行事的,偏偏要将舅舅想得那般不堪,赵瑞云也真是无语了。 这会儿外头有管家来报。 “老爷,夫人,小姐还有少爷,舅老爷带着表少爷过府来了。” “他这只老狐狸,有事躲得快,没事就上赶着来,谁欢迎他来,让他走,赶紧走,老子我不想见到那只老狐狸。”赵铁柱哼哼道。 “爹,既然舅舅跟表哥来了,我跟娘还是下去准备一下酒宴吧,这会儿时辰了,也该摆饭了。”赵瑞云对着赵铁柱这般举动,摇了摇头。 第129章 “不许给那只老狐狸准备好吃的,他都没有出过力,凭什么给他做好吃的,不准去。”赵铁柱没好气道。 “好你个赵铁头,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抠门了,连顿饭菜都不给准备了。我告诉你,我今个儿还非得留着用饭不可了。外甥女,我可听自家小子说了,你的厨艺可是非常不错呢,舅舅我今个儿来可得好好品尝品尝。”玉狐狸毫不客气道。 “好的,舅舅,瑞云这就去厨房看看,若有合适的食材,瑞云就献丑给舅舅跟表哥做几道小菜过来。” “丫头,不许去。”赵铁柱想要拦着赵瑞云,他这个做老爹的都没吃过自家女儿做得饭菜,凭什么要给这只老狐狸做。 “别在女儿面前丢脸了。女儿啊,跟着娘去准备一下。”赵铁柱表现得如此幼稚,赵瑞云也只是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跟着沈氏下去准备酒席去了。 这顿晚饭,赵瑞云自然是卯足了劲,拿出了她所有的本事,将她擅长的几道菜肴统统给做了出来。 有冰糖猪脚,牛肉煲,板栗烧鸡腿,鱼香肉丝,五香焖排骨,麻辣豆腐,剁香鱼头,油炸萝卜丸子,糯米圆子等等。 甜点羹汤之类的,赵瑞云没有动手,因为沈氏做得甜点跟煲得汤都极好,赵瑞云觉得还是不班门弄斧了,做过几道菜肴也就可以了,也算是对家人表达了她的心意。 水果之类的赵瑞云看了看,也就柑橘,甘蔗,柚子,冻梨,冻柿跟菠萝,这些水果赵瑞云想了一下,就做了水果拼盘,作为饭后水果。 当然,这桌酒菜,大部分都是赵瑞云亲自动手的,那赵铁柱,玉狐狸跟玉楼歌,还有沈氏跟赵凌云都相当捧场,将赵瑞云做得这些菜肴吃得是干干净净,一点儿都没剩下。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有这么一手,这饭菜做得香,下次舅舅可还得多蹭几顿。”玉狐狸酒足饭饱之后,表示以后要常来定国将军府蹭饭。 这赵铁柱听得玉狐狸这般说,自是没好气道:“老狐狸,你郡王府难道连几顿饭都吃不起了吗?要这般跑来我将军府蹭饭吃吗?”晚上他吃得不多,全被玉狐狸跟他那个儿子玉楼歌抢得几乎没吃到几口好菜,自是心情不爽,他自个儿女儿亲手做得饭菜,他这个做爹的都没吃上几口,就全被他们父子二个抢光了,他们若是常来蹭饭的话,那么他岂非每次都得跟他们父子二个抢饭菜吃,这多郁闷啊。 他这郁闷得很,那玉狐狸可不管。 “你个赵铁头,我肯来你这里吃饭,还不是看在我家外甥女的面子上才来。若不然,你当我喜欢来你这里吃饭呢,这般小气又抠门,真不知道你那些赚来的银子都花哪儿去了。” “你个老狐狸,你管我赚来的银子花哪儿去了。我可告诉你,你下次别来蹭饭了,我女儿做饭菜可是辛苦的,可不能累着我家宝贝女儿。”赵铁柱总算找到正大光明的理由拒绝玉狐狸了。 可那玉狐狸岂是这般好打发的。 “说你小气就是小气,我家外甥女才没那般小气呢,丫头,你说是不是?” “是,舅舅,你家外甥女我不小气,我很欢迎舅舅跟表哥时常来府里蹭饭吃。”赵瑞云说着,嘴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我玉狐狸的外甥女,就是大方爽快得很,不比某些人,连顿饭菜都不肯请自家亲家吃。”玉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铁柱哪里肯忍。“死狐狸,你在说谁呢,你是不是想要老夫跟你过几招啊。” “过招就过招,你以为就你那点功夫能够打得赢我?外甥女,去,给舅舅再做点好吃的,等舅舅打赢了你家老爹,舅舅得再喝几杯好酒。”玉狐狸笑若春风,虽是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翩翩潇洒,很有年轻时候桃花公子的风范。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走,死狐狸,这回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看谁赢得过谁,输得人可没有资格吃我女儿做得夜宵,如何?”赵铁柱趁机提出条件道。 “行啊,我就等着你赵铁头眼睁睁看着我吃美食的馋样。”说着,玉狐狸随着赵铁柱飞出了大堂,二人双双飞向了习武场。 这玉狐狸跟赵铁柱这般过招,对于两府的人皆习以为常,早就见惯不怪了。 这会儿他们二人去过招,那赵瑞云跟玉楼歌还有赵凌云自然也跟着去了。 留下沈氏吩咐底下的人开始收拾饭桌上的残羹冷炙,等收拾好了,又吩咐厨房备下夜间的食材,待等赵瑞云过去便可下厨。 忙完一切,沈氏想了想,前几天给赵瑞云备下的冬季衣裳这会儿也不知道那些绣娘弄好了没,因为想着,她又带着贴身嬷嬷亲自去了绣房一趟。 一家人忙活着琐碎事情,这时间过得也快,很快到了夜间,那玉狐狸跟赵铁柱过完了三百招回来,随之回来的还有跟着去观战的赵瑞云,玉楼歌还有赵凌云。 这结果一看就很明白,赵铁柱没能打赢玉狐狸,玉狐狸也没能打赢赵铁柱,这二人今晚过招像是卯足劲头不让对方半分,因而最后胜负未定,赵瑞云判了平局。 自然,等到赵瑞云做完夜宵,赵铁柱跟玉狐狸皆是有份,那玉楼歌跟赵凌云还有沈氏自然也有一份,一家人,谁也没有落下谁。 当然,吃夜宵的时候,这赵铁柱跟玉狐狸自是不逞相让,抢得跟什么似的,虽然过程看着有些闹腾,但是赵瑞云看着一家人围着饭桌上吃夜宵的温馨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扬起。 “表妹,你怎么发呆呢?赶紧吃啊,再不吃,凉了可不好吃了。”玉楼歌笑着提醒着赵瑞云,顺手便从她的碗中捞走了一个汤圆,咬进了嘴里。 “表哥羞羞,竟然抢姐姐的汤圆。”赵凌云比以前活泼了许多,也会在饭桌上开玩笑逗趣了。 赵瑞云看了看玉楼歌有些微红的脸颊,转头抬手点了一下赵凌云的额头。“我可爱的小弟啊,你这般说,可是跟老爹一样吃醋了啊,放心,姐姐这里还有呢,来,姐姐碗里也给凌云一个。”赵瑞云捞了一个汤圆放到赵凌云的汤勺上,眉眼笑笑地看着他。 “姐姐,我才没有呢。”赵凌云脸上一红,但还是很开心地吃起了赵瑞云给他的那个汤圆,感觉味道比他碗里的要好呢。 沈氏在旁见了,体贴地给赵瑞云捞了一个汤圆过去。“女儿啊,他们都要抢女儿的,娘啊不抢,娘可得让女儿多吃一些,你瞧瞧,一年没见到了,可比出门那会儿看着消瘦多了。看来打从明个儿起,娘得给你好好补补,要不然,娘刚让绣娘给你订制的那些冬季衣袍看着就显得宽松了。” “谢谢娘。”赵瑞云也不推辞,接过汤圆吃了起来,而后嘴角弯弯道:“娘,你确定不是为了偷懒而让我努力地吃吗?” “是,娘就是偷懒,所以丫头啊,多吃点啊,这样娘好偷懒啊。”沈氏也不介意,跟着凑趣道。 “好,娘放心,女儿会努力将自个儿吃成大胖子的。”赵瑞云这话一说,众人皆是一笑,然后他们每个人动作一致,全捞了一个汤圆过来到赵瑞云的碗中。 “吃吧,要努力吃成大胖子。” “嗯。”赵瑞云心中满是暖暖的感觉,不知道为何,鼻子有些酸酸的。 好久都没有觉得这般幸福了,这样幸福的感觉,这样家人围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她希望这份幸福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哪怕未来不定,哪怕风雨难定,她都要为了这份温暖,牢牢地守住家人。 此时的赵瑞云这般下了决定,而将来的她也是一直奔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努力让家人都过得幸福,一世安好。 不过日子过得安宁幸福的时候,现实里有些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这生活里偶尔出现一些插曲也是有的。 比如那个被抬回候爵府的欧阳小七,此时的他正皱着眉头,努力地想着办法,想着一个如何算计赵瑞云的好点子。 他身侧的贴身长随大宝眼见得自家世子爷整日闷闷不乐,一心将心思扑在算计赵瑞云身上,就连最喜欢的美人跟美食最近这段日子也都不曾提起了,他看在眼里,便有些心疼自家的世子爷。 “世子爷,你还是多吃点吧,最近这段日子你都吃得极少,这身体骨还伤着呢,若不好好补补,老太太跟夫人可都要担心世子爷的身子了。” “别烦着本世子,本世子正在琢磨着办法呢,去去去,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本世子想事情。”欧阳小七烦躁地挥着手,让大宝退下去别烦着他。 大宝听欧阳小七这般说,他自是知晓世子爷这些天在烦些什么,当下他眼珠子转了转,将他想了好几天想出来的主意准备告诉欧阳小七。 “世子爷,其实对付赵姑娘的法子,奴才这里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世子爷肯不肯委屈自个儿了。” “你说说看,本世子听听,看看你出的主意可行不可行?” 第130章 欧阳小七反正没想出好的来,因而听得大宝毛遂自荐,当下允许他开口提议。 “奴才觉得,要对付赵姑娘最好的法子就是主子将赵姑娘给娶进侯爵府来,到时候世子爷想要怎么对付赵姑娘就怎么对付赵姑娘,这成了世子爷的媳妇,还不得事事都得听世子爷的吩咐吗?” “对啊!大宝,你这个主意出得好,就这么办了,等小爷娶了她,到时候怎么对付她都成啊。大宝啊,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出得太好了。”欧阳小七立即有了精神。 大宝却犹豫了一下,道:“只不过这个主意虽好,但是老太太跟夫人想必是不愿意世子爷娶赵姑娘当少奶奶的,所以啊,这个主意虽好,但若是老太太跟夫人不愿意,那世子爷还是不能将赵姑娘怎么样的。” “怕什么,老太太跟娘都听我的,我要是说绝食个几天,她们一定会答应我娶赵姑娘的,放心,你就这么去说,给世子爷我将事情办好了,本世子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去吧,赶紧去办吧,本世子爷等不及想要看那个死丫头要嫁给本世子后的表情了,哈哈哈――”这欧阳小七想得真美,他以为只要他这边同意迎娶赵瑞云,他就真的能够娶到赵瑞云吗? 那欧阳老侯爷得了自家嫡孙这番作为,倒也没有插手此事。在他看来,若是真能娶到赵瑞云那个丫头,倒是他欧阳家的福气了,只是他终究摇了摇头,就凭他家这么个不成器的小子,能够娶到那个赵丫头吗?想来也不过是他胡闹一番罢了,最后结果定然不会如他所愿的。 想着如此,老侯爷还真的放任欧阳小七去闹腾,那是完全都不理会这件事情了。 倒是欧阳家的老太太跟夫人听说欧阳小七要非要娶赵家那个丫头,可把他们二人气得够呛,要是娶进这么一个刁蛮无礼又无才无德的媳妇,他们欧阳家岂非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何况还是自家在被那个丫头欺辱之后上门去提亲,那不是他们自个儿上赶着去丢脸吗? 因而欧阳家的老太太跟夫人刚开始是死活都不同意,但是她们二人怎么能拗得过欧阳小七呢?这在欧阳小七明着绝食三天之后,老太太跟夫人看着日渐消瘦,昏昏沉沉的欧阳小七,自是心疼不已,这没办法,欧阳家当家夫人只好被逼着找了官媒,又选了聘礼,抬着去了定国将军府。 这欧阳家上赵家提亲,那赵铁柱一瞧欧阳小七打得就是什么算盘,那是二话不说,直接将欧阳家的聘礼连带请的媒人直接扫地出门,就连欧阳夫人也被赵铁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这欧阳夫人怀着满肚子的气回了欧阳家,她是真的没脸再去赵家提亲了,因而劝慰欧阳小七,让他放弃赵瑞云这个媳妇。 但欧阳小七是什么人啊,不达目的不罢休啊,眼看着想出如此好计谋可以教训赵瑞云了,这临门一脚却让他退缩,他怎么肯呢? 所以结果是,欧阳小七不但没有消了念头,这要娶到赵瑞云的念头反而是越发强烈了,强过一天又一天,逼得他自个儿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欧阳家日夜不宁,这老太太跟夫人看着欧阳小七这般闹法,硬生生地将他自个儿的身子骨快要折腾得没命了。 如此,心疼儿子的欧阳夫人只得无奈地找上了赵瑞云,为了儿子的一条命,她甚至舍弃了一张老脸,对着赵瑞云跪下求肯了。 “赵姑娘,老身求求赵姑娘了,求你救我儿子一条命吧。” 难得天下父母心啊,望着欧阳夫人泪眼模糊的模样,赵瑞云想到自家的爹跟娘,不免就软了三分。 “欧阳夫人,你先起来说话吧。”赵瑞云扶着欧阳夫人站起来道。 “赵姑娘可是答应了老身的求肯?”若是不肯的话,她还得跪着求肯啊,总归是儿子的命重要啊,这脸皮什么的,她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了,欧阳夫人眼下可是舍弃了一切来求赵瑞云的,自是什么面子里子全放下了。 赵瑞云见欧阳夫人如此,当下道:“欧阳夫人,老实说你并非愿意有我这么一个儿媳妇的,而你儿子也并非出于真心想要迎娶我赵瑞云的,他不过是想要算计我罢了。” “赵姑娘――”欧阳夫人听赵瑞云说得这般直白,倒是憋红了脸,赵瑞云却并没有因此而追究下去,只见她淡眉一扫,道:“不过就看在欧阳夫人如此为子女的情分上,我可以帮欧阳夫人。我会让欧阳小七主动打消掉娶我的念头,还会让他不再继续闹腾下去,如此,可否?” “如果真能这样,那么,那么是最好不过了。老身谢谢赵姑娘,谢谢赵姑娘了。”若能打消了欧阳小七迎娶赵瑞云的念头,又能让欧阳小七不再继续折腾下去,这自然是欧阳夫人最想要的结果。 因而这会儿她倒是不再强求赵瑞云能够点头嫁给欧阳小七了,她还相当配合赵瑞云,不管赵瑞云怎么对欧阳小七,只要能够让欧阳小七改变主意,她什么都不会插手的。 赵瑞云得了欧阳夫人的保证,便答应了欧阳夫人,会替她解决掉这件事情的。 隔天,赵瑞云果然带着兰花上欧阳家了,到了欧阳家之后,赵瑞云没有去任何地方,直接去了欧阳小七的落峰轩。 一踏进欧阳小七的房间,赵瑞云便看到病歪歪躺在榻上的欧阳小七,看他的第一眼,赵瑞云就知道这丫的是装的,什么饿得昏迷不醒,什么叫快要折腾得没命,就欧阳小七这样的祸害,怎么折腾都不会没命的。 这丫,可是惜命的很,若不然的话,那天在金殿之上哪怕是为他的男儿血性,他也会跟她打赌的,可惜他没有,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赵瑞云就知道,欧阳小七他绝不会为了这桩所谓的报复婚事而他自个儿折腾得没命的。 而欧阳小七显然在看到赵瑞云的时候,那是相当得心虚,相当得震撼。他这正在偷吃呢,却正好被赵瑞云抓了个正着,这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可是这会儿哪怕为了他仅存的那么点男儿尊严,欧阳小七也得当作赵瑞云压根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只见他很快装着很头疼的样子,脸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道:“赵姑娘,我现在这样的状况,自是不太方便招待赵姑娘的,还是请赵姑娘赶日再来吧。” “欧阳小七,你是不是叫得太过生疏了啊。我呢,今个儿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你娘呢上我们家去提亲了,我呢考虑了一下,像你这样的呢,婚后打也打不过我嘛,那是骂也骂不过我的,所以呢,我就让我爹答应了你娘的求亲,这不,等你我的八字到佛前去合了之后,你跟我呢这辈子就算是捆绑在一起了。”她这副自若淡定的态度,倒让欧阳小七心里心里咯噔一下。“你,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 “上次见你的时候,也没发现你有结巴的毛病啊,怎么,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你竟连高兴得连话都说不流畅了。还真是难得难得,难得你对我这般钟情,既然这样,我想了一下,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只要你凡事都顺从我的意思,听我的吩咐,我呢,自然就会对你好的,你放心。” 说到这里,赵瑞云清了清嗓音,对着身边的兰花道:“兰花啊,本小姐现在也算得是欧阳家马上要过门的少奶奶了,这屋子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你去将她们全都打发了,一个都不许留下,明白了吗?”赵瑞云吩咐完,替自个儿倒了一杯香茶,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赵瑞云,谁给你的胆子,她们都是本世子的女人,你凭什么将她们打发走?”一听赵瑞云要将他屋子里的那些美人儿全部打发出去,欧阳小七立即不淡定了。 而赵瑞云见欧阳小七炸毛了,也不管,依旧淡淡道:“欧阳小七,老实告诉你,我爹答应了你娘的求亲,那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欧阳小七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你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小妾也好,丫鬟也好,全部统统打发出去,一个不留。第二,从今往后,你欧阳小七的女人只有我赵瑞云一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第三,你欧阳小七万一哪天做了对不起我赵瑞云的事情,敢跑出去找野女人的话,那么,这个,就是你最好的下场。”说着,赵瑞云从靴子中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 “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欧阳小七惊得连连往后挪动着。 “单单看着就怕了,胆子还真小。告诉你,欧阳小七,若是往后你敢对不起我,我就直接用这把匕首切了你,让你呢,从今往后做个欧阳小公公。”赵瑞云说着,双目闪着寒光,面色阴沉得可怕,看着就像要下一刻便切了欧阳小七似的,吓得欧阳小七抱着被子开始发抖。 “喂,欧阳小七,我现在都没动你半分呢,你在怕什么呢?要知道,你跟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过呢,你这般怕我的话,你跟我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呢,对吧?”赵瑞云气定神闲地将匕首妥善地插回了靴子中,眉眼含笑道。 第131章 那欧阳小七被赵瑞云说得跳脚道:“赵瑞云,本世子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这么点小伎俩还吓不到本世子。告诉你,一旦进了欧阳家的门,那么就容不得你有那么多条件了,哼哼――” “欧阳小七,这般说来你是想要毁了先前那三个条件是吧,以为我只要嫁入你欧阳家的大门,你就可以想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我,是吧?你是这么想的吧?” 赵瑞云眉尖一挑,忽而双眸一凝,捏着欧阳小七的下颚道:“欧阳小七,如果你是这么打算的话,那么本姑娘现在就告诉你,你的算盘全部打错了。本姑娘是谁,本姑娘可是赵瑞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第一恶霸女,就凭你欧阳小七就想搓圆捏扁本姑娘,告诉你,门都没有,不但门都没有,连窗都没有,你这辈子注定得被本姑娘吃得死死的,想要对付本姑娘的话,那就先试试你有没有陪着本姑娘一起下地狱的决心,如果没有,如果还想要留着你这条小命的话,那么本姑娘劝你,最好行动之前先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说。” “本世子不信你还真的敢谋杀亲夫?”欧阳小七在赵瑞云如此气势逼人的状态下,气焰显然比先前虚了好多。 “那欧阳世子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只要你敢出去瞄哪个女人一眼,就一眼哦,本姑娘就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如何?”赵瑞云笑盈盈地看着欧阳小七,欧阳小七看着赵瑞云又拔出了那般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尖锋利,看她一出手便断了一张桌子,欧阳小七当下愣愣地看着赵瑞云。 “你说认真的?如果我多看哪个女人一眼,你就跟这张桌子一样废了我?” “是的,我从踏进这间屋子后说得每一句话都是极为认真的,莫非欧阳世子一直以为本姑娘是在开玩笑的?”赵瑞云懒洋洋地摇了摇手,似有意无意将匕首的寒光刷过欧阳小七的眼前,刺得他瞳孔莫名一缩。(..info) “赵瑞云,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身为一个女人得三从四德,你怎么敢,怎敢如此大逆不道呢,难道你就不怕我就此休了你吗?”在欧阳小七的观念里,一个被夫家休掉的女人那是会被世人所不齿的,这样被休的妇人最好的结局不过是青灯古佛过一辈子,若不然,回了娘亲过不下去一根白绫上吊的比比皆是,所以欧阳小七以为只要他这么一说,赵瑞云会有所顾忌,谁知道赵瑞云根本不是这个世上任何一种他所认识的女人。 她太可怕了! “欧阳小七,你放心,你若敢休我,我便先取了你的项上人头,然后再自杀,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口口声声将死字挂在嘴边?”欧阳小七还真得不相信有人会不惜命,可是他却不知道,惜命的人往往容易被人抓住弱点,而敢豁出命的人通常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活路出现。 “欧阳小七,这好死不如赖活着,本姑娘也懂啊,问题是本姑娘性子烈啊,这谁让本姑娘一时不舒坦,本姑娘自会给人一辈子不痛快,这是本姑娘天生骨子里便存在的,本姑娘也没办法呢,所以,一旦有人触犯本姑娘的底线,本姑娘哪怕不要命也要将对方拖进地狱之门。世子爷若不相信本姑娘这番话的话,可以现在就试试,我赵瑞云绝对说话算话,定不食言,你看如何?”俗话说,狭路相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像赵瑞云这样当惯杀手的人,面对敌手的时候,哪怕自个儿惜命得很,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她有半点在乎生命的痕迹,所以欧阳小七面对这样的赵瑞云,只能败阵,没有半点胜算。 “我,我,堂堂七尺男儿郎,本世子我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你赶紧出去吧。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呆在男人的房间里成何体统,快点出去吧。”欧阳小七还真的怕下一刻就便赵瑞云给当成白菜给切了,她那样子看着就像啊,跟个地狱修罗一样,有着致命的危险。 因而他这会儿绝对不敢跟这样的赵瑞云呆在一个屋檐下,他非常希望赵瑞云能够赶紧消失在他面前。 可是赵瑞云偏偏赖着不走了。 “欧阳小七,你好像忘记了一点。我可是你不要命也要求着你娘亲去求娶来的当家少奶奶,哪怕本姑娘现在跟你还没换过庚帖,但是,实际上你我名分也算是定下了,只要八字一合上,你我之间的婚事就是铁板钉钉了。如此,我就是这候爵府未来的女主人了,你欧阳小七有什么资格在本姑娘自个儿的地盘上对本姑娘下逐客令,你配吗?你够资格吗?”赵瑞云毫不留情地刺着欧阳小七。 “你――”欧阳小七气恼不已地瞪着赵瑞云,他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怒火,这个女人,还真是,真是他的克星。 可是就让他这般认输,欧阳小七哪里肯罢休,因而他道:“赵瑞云,本世子告诉你,你别以为说了这么一大堆没用的废话,本世子就受你的威胁,就不去娶你了。你放心,不管如何,本世子还真娶定你了。”为了堵上一口气,欧阳小七还真的跟赵瑞云扛上了。 而赵瑞云呢,云淡风轻地勾了勾唇角。 “欧阳小七,本姑娘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笨。一来这欧阳家家世这般好,我呢,肯定是一世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这呢是我对于物质上的权衡,二来我嫁得是一个可以控制在自个儿手心的夫君不说,加上我娘家背景雄厚,一旦发生矛盾,欧阳小七,你家老头子绝对会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你信不信?如此,单凭这两条,就足够本姑娘答应下嫁给你了。”赵瑞云说着,坐到了欧阳小七的边上,眼里闪过一抹趣味道:“或者说,欧阳世子觉得自个儿条件不好,是配不上本姑娘的,因而觉得本姑娘会答应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呢,欧阳世子的脸蛋虽然长得不错,但是这身子骨也太差了,以后本姑娘也不知道世子爷作为一个男人,行不行呢?”说着,赵瑞云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欧阳小七,尤其在关键部位,她还多停留了几眼。 “赵瑞云,你还是一个女人吗?你这么说话你羞耻不羞耻啊。”欧阳小七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敢这般说话的。 “欧阳世子又忘记了,若是外人,我怎么会这么说呢。可你不是啊,你是本姑娘未来的夫君啊,本姑娘对自个儿的夫君不过是说说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本姑娘一辈子的幸福问题,本姑娘这会儿问问,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难道,难道世子这方面还真的有什么问题?”赵瑞云好像很好奇似的,想要探过去瞧瞧,惹得欧阳小七再次炸毛,连连惊退。 “你这个女人,你怎么可以――”像赵瑞云这般的女人,欧阳小七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欧阳小七,别太大惊小怪了,本姑娘这样的说话方式你今个儿就受不了了,那跟本姑娘得呆一辈子的你,以后可怎么活哦。啧啧啧,本姑娘还真的开始为欧阳世子担心了。”赵瑞云伸出手指,点了点欧阳小七的唇瓣。 “这般水灵灵粉嫩嫩的小公子啊,以后本姑娘可得怜香惜玉了,若不然,将这样的小公子还糟蹋得香消玉损了,那就是本姑娘的罪过了。” “你,你,你耍流氓?”欧阳小七又气又恼,红了满脸。 “呦,这样就脸红了啊,真不好玩。本姑娘还没说到重要的事情呢,这以后啊,万一你不能给本姑娘幸福的话,本姑娘可要决定养几个小子玩玩的,这点,现在可得就跟你说清楚了,别到时候怪本姑娘没跟你事先说明啊。” “你没嫁进来就敢让本世子戴绿帽子,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吗?” 赵瑞云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懒得理会欧阳小七的叫嚣道:“兰花啊,叫底下的人将行李搬进来吧,世子爷的伤还得好久才能好呢,这段养伤的日子,你家小姐我总得照顾着,要不然,他万一死了,我这成了望门寡的话,就是在太不吉利了。” “你这还没嫁进欧阳家呢,你怎么敢就这般堂而皇之地搬进来住?还有,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怎么可以诅咒爷?”欧阳小七再次被赵瑞云的言辞给惊倒了。 “很快就不是你的地盘了,欧阳小七。”赵瑞云完全忽视了欧阳小七的存在,吩咐兰花派底下的人将各种摆设一一地搬进来,按照她欣赏的风格装饰房间,又将欧阳小七原先那些她看着不顺眼的,全都让人给扔了出去。 “住手,住手,你们都给本世子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本世子的东西,快点给世子我放下,放下。”眼尖的欧阳小七看到了他的贴身小厮大宝,马上就叫住了大宝。“大宝,你给本世子站住,你快点让他们都给本世子停下,停下,不许动本世子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第132章 “世子爷,你就认了吧,这是少奶奶的吩咐,奴才不敢不从啊。(..info好看的小说)”他还想要这条小命呢,大宝跑得那个飞快,就怕晚一步就被赵瑞云给砍了似的,因而此时的他跑得就跟兔子一般,撒腿就跑出去了。 他这会儿的心情啊,那是大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那是相当地痛,刻骨铭心地痛啊,早只如此,他就不该给世子爷出这么一个主意,这下好了,候爵府来了这么一位雷厉风行的可怕少奶奶,大宝可以预见到,未来世子爷的日子会过得很凄惨很凄惨,就连他们这些做下人,恐怕以后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大宝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挥自己二耳光,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这出的什么好主意吗,活脱脱将自个儿陷入深渊之中了,从此水生火热啊,大宝心里那个苦啊,苦比黄连啊。 不过,比起大宝的苦,欧阳小七过得更苦啊。 这不到短短十天的功夫,欧阳小七就受不了开始哭爹喊娘了,几乎要跪下求着赵瑞云放过他,他不娶她还不行吗?他不娶了还不行吗? 欧阳小七憋屈得那个泪流满面啊。 她搬进侯爵府第一天开始,就将他的院子整改得面目全非,不但将他屋子里各种摆设给撤换得一点不剩,还将他喜欢的花花草草拔除得干干净净,全部换上各种蔬菜,没错,是换上了蔬菜,种得满满一地。 这还不够,她还天天奴役他,说着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说要亲自教导他如何不败家,就得从实践上真正领悟了劳作的辛苦,所以拿着灵蛇鞭,逼着他这个身子骨还没养好的病人啊,是病人啊,天天下地干活,起早贪黑地忙活啊。 而他只要说一句他的双手还没养好,她就立即搬出柳太医的诊断出来,说他压根一点问题都没有,分明是偷懒,是托词,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加重他的活计。 屋子里那些小厮小丫鬟做得粗活计,砍柴挑水之类的,她也逼着他去干活,说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么锻炼,是为了他这单薄的身子尽快健壮起来。 如此她还不觉得他能够深刻牢记辛劳,到了晚间,更是要他挑灯夜读,从书房里搬出一大堆的书籍,各方面的都有,什么天文地理,医术兵法,人情风俗等等,每天都限定他必须一天读完多少书,若是读不完,她手中的鞭子便是狠狠一鞭子甩过来,如果他要反抗的话,更是鞭子甩得越发厉害。 当然,他也有向自家祖父,祖母还有母亲哭诉过,可是他们都说这是他自个儿不要命求回来的媳妇,这会儿他们可管不了赵瑞云管着他啊,所以说,是他自个儿搬来的石头啊,如今就算砸得脚趾头断了,他也只能认了啊。 如此,他只得悬梁刺股,天天逼着他自个儿奋起,阅读各类书籍并且牢牢记住,以便在赵瑞云抽查考校他的时候,他能够顺背倒背都流畅,不带一丝疙瘩。 当然,欧阳小七每每在赵瑞云逼着的时候,他都想着赵瑞云不过是以这种方式来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的,可是在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天后,欧阳小七真不这样想了啊,他发现赵瑞云将他越来越朝着模范丈夫方向培养着啊。 不但体力,武力,智力,全方位地培养他不说,她最近又开始另外一项技能培训了,竟然逼着他进厨房洗菜做羹啊。 用赵瑞云的话来说,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责任心有体贴心的男人,必须在有能力保护妻子的情况下,更是要会一手好的厨艺,心甘情愿地给妻子做饭烧菜,如此,她要好好锻炼他的厨艺,要将他打造成一流的厨师,请来各地名厨。 各种地方口味的名菜,她都要求他能够学会,以期在她这个妻子想要吃什么地方菜的时候,他这个做夫君的就能够做得出来让她品尝。 “可不可以不学啊?”他真的做不到啊,让他堂堂一个世子爷进厨房洗菜做羹,他欧阳小七真的做不到啊。 “你确定你不想学?”赵瑞云气定神闲地拿出灵蛇鞭,有意无意地甩了甩,好几次差点甩到了欧阳小七的脸上。 “你休想再逼我,我说不学就不学。”这次欧阳小七竟然胆子肥了,敢直接抗议赵瑞云下达的命令了。 “就算伤了,就算没命了,你也确定不学?”赵瑞云淡淡地说着。 “对,就算伤了,就算没命了,你这次也休想让我学这个。”欧阳小七坚持道:“这次无论你怎么对付我,本世子爷坚决不学,你休想威胁本世子。” “好吧。既然这样,也好说。来人。”赵瑞云手指一打响指,立即从暗处走出两名隐卫。 “赵瑞云,你想干什么?”欧阳小七本能地退缩着。 “欧阳小七,他们两个的刀工都是一流的,等会只要给你切上一刀,你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下刀干净,绝对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赵瑞云闲淡地说着话,眼神一飘,两位隐卫立即朝着欧阳小七冲过来。 欧阳小七左闪右避着,他挣扎道:“赵瑞云,你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由于赵瑞云的关系,他祖父早就将他身边的暗卫给收回去了,所以他绝对是处于弱势啊,有木有,他是被家人抛弃的可怜孩子啊,有木有。 为什么家人一个个都站在这个臭丫头的立场上,而再不疼爱这个亲孩子了啊,欧阳小七看着隐卫就要抓到他的瞬间,他心里强烈地呐喊着。 这赵瑞云见欧阳小七如此叫嚷着,她忽而一笑道:“欧阳小七,你幼稚不幼稚,若是一旦你上了战场,这对手之间,胜负之间,生死之间,你还想叫着嚷着让对方一个对你一个吗?人家是傻的啊,有绝对胜算灭了你何须浪费时间体力来陪着你耗下去。你觉得,可能吗?” “赵瑞云,你不能这般对我,我怎么说也是你夫君啊,你怎么可以大逆不道,谋杀亲夫呢?”欧阳小七还在挣扎着,赵瑞云却道:“欧阳小七,你达不到本姑娘期望的夫君标准,还指望本姑娘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对待你,你想得倒是美,这会儿还在做梦,没清醒吧,你。欧阳小七,这会儿本姑娘老实告诉你好了,虽然本姑娘答应下嫁给你,可是你若达不到本姑娘的标准,本姑娘那是宁可毁了也不要的,明白吗?” “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一句吗,量小无君子,无毒不丈夫。欧阳小七,彼此彼此,你就不要再挣扎了。”赵瑞云挥手一个指示,两名隐卫就要拖着欧阳小七去下刀了。 “赵瑞云,你不就是凭着未来少奶奶的身份敢这般对待本世子吗?本世子这会儿告诉你,本世子不娶你了,你我之间再无什么婚约,你给本世子哪儿凉快哪儿呆去。”他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谁叫这赵瑞云实在太过彪悍了啊,她比他还会折腾人,比他更心狠毒辣,比他更会算计人。 无论是从武力值方面计算,还是从智力值方面计算,他欧阳小七都算不过她赵瑞云啊。 所以他认栽了,他是真的真的承认他输给了她。 “欧阳小七,你应该记得我第一天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说过,你若要出尔反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你确定要用掉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吗?你真的想要反悔不娶本姑娘了吗?”赵瑞云的神情格外认真,认真得欧阳小七莫名地心慌了,莫名地犹豫了。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本姑娘的,不是吗?如此,二个选择,要么做一个符合本姑娘标准的夫君,要么,就等着被本姑娘一刀切了。”赵瑞云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那两名隐卫,她的这副无所忌惮,自信满满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欧阳小七。 那男儿的自尊像是瞬间回了他那里,欧阳小七这会儿说话口气可比先前果决了许多。“赵瑞云,就凭你这样的,本世子随便外头挑一个都比你好上十倍百倍,本世子怎么会舍不得。你放心,一旦你出了侯爵府的大门,本世子保证以后再也不因为这件事情再来叨扰你,也不会再派人上门来求亲。” “可是到时候你若再反悔了怎么办?本姑娘可是不太相信你能够做到呢?”赵瑞云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欧阳小七。 欧阳小七顿时怒起。“口说无凭,本世子可以立字为证,这白纸黑字的,有了字据,你总该相信本世子的决心了吧。” “好啊,你倒是写一张给本姑娘瞧瞧呗。”凉凉的口气,赵瑞云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样子。 “本世子这就给你写,这就给你写。”欧阳小七气得发抖,几乎握不住狼毫,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怒意,写好了字据,给赵瑞云递送了过去。 “给你,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 第133章 这赵瑞云一接到字据,冷冷一笑。“也好,欧阳小七,你既然这般无情无义,那么往后你若再求肯我赵家门前,想要本姑娘回心转意的话,本姑娘绝对会一剑刺死你,你要记得,欧阳小七。” 赵瑞云收好字据,扬手一挥道:“兰花,收拾行李,我们回府。”总算是解决掉这件事情了,本来以为欧阳小七能够熬过三天就不错了,没想到却拖了十多天了,倒让赵瑞云第一次对欧阳小七改观了,觉得这个家伙若是在她手中继续磨练下去的话,指不定哪天还能成才了。 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赵瑞云可不会再浪费时间跟欧阳小七继续耗下去了,因而她走得干脆,就跟她来时一样,走得毫不留恋,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写了字据的欧阳小七,怔怔地呆坐在椅子上,盯着手边的那只狼毫,盯了好久,忽然像是发疯似的,将狼毫一折两断了。 “世子爷,你怎么了?”闻听到动静的大宝闯进门来,看到欧阳小七那双通红的眼眸,顿时大惊。 “滚,给本世子滚出去。”欧阳小七捞起案台上的砚台,直接朝着大宝砸了过去,幸好大宝跑得快,若不然,这被砸中了可是小命不保啊。 这欧阳小七跟赵瑞云立下字据绝不会再去求娶赵瑞云的消息一出,侯爵府的老太太跟夫人皆是口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唯有老侯爷一个人在书房呆了很久,对着门前那棵梧桐树,长长一叹。 终究是欧阳家没有福气,没能留得住那个丫头啊。 当然这件事情除了候爵府跟赵家之外,欧阳小七跟赵瑞云之间有过这么一段纠葛的消息,外界根本是不可能得知的。 因为当初赵瑞云答应欧阳夫人的时候,二人谈好条件是解决问题的,那欧阳夫人自然是将这件事情隐瞒得死死的,不让外界闻听到半点风吹草动。 然这样的事情,总会有些人知晓的,比如一直关注着赵瑞云的玉楼歌,一直有派人保护赵瑞云的西陵绝。 那玉楼歌在赵瑞云去候爵府之前就知晓赵瑞云的计划,因而他是一点儿不担心赵瑞云真的会下嫁给欧阳小七,倒是西陵绝,因为梅姑先前接到赵瑞云跟欧阳小七两家议亲之事后,她生怕少主按捺不住亲自前往京城查探而坏了大局,所以梅姑私底下将这则消息给隐瞒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赵瑞云跟欧阳小七最后传出解除婚约一事,却被西陵绝无意间得了消息。 她不过是晚了一步去收取信鸽,却偏偏好死不死地被西陵绝给碰上了,还让西陵绝先让她一步获得了这个消息。 “梅姑,这是怎么回事?”先前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西陵绝显然怀疑梅姑从中做了什么。 而梅姑倒也老实,将事情的前后因果一五一十统统告诉了西陵绝。 “少主,属下并未有意隐瞒,而是当时少主正在努力医治安乐郡主的过程中,属下担心少主一旦得了这个消息就会动身赶往京城去查探究竟,从而坏了大局,所以属下就擅作主张,将先前那则消息给隐瞒了下来。” “梅姑,我有说过,但凡关于那个丫头的消息,不论真实还是虚假,不论事大还是事小,都不许隐瞒半分,如今你却隐瞒了我,你让我如何处置你为好呢?”西陵绝刚看到赵瑞云跟欧阳小七解除婚约这个消息时,感觉就像被人往心口上狠狠地砸了一锤子,这种感觉很复杂,暗喜有之,痛苦有之,庆幸有之,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后怕。(..info好看的小说) 万一呢,万一此事弄假成真呢?那么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情况,西陵绝真是又惊又怒。 “少主,属下知错了,属下认罚。”梅姑知道事情躲不过去的,干脆主动求罚,其实说实话,这件事情她并不认为她有做错,毕竟事关大局,少主一旦出了差错,那十几年的筹谋就毁于一旦了。 如此,梅姑不认为她有做错,虽然她嘴上说着知错了。而西陵绝显然看出这一点,他也没说什么斥责的话,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梅姑,没有下一次了,若下一次你再瞒着我擅作主张,你就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 梅姑一震,忽而定了定神道:“属下明白了。属下现下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少主。那三皇子凤飞萧一个月前开始行动了,从属下收集来的情报来看,那三皇子凤飞萧从皇陵回京就一直在偷偷地练习一门功夫,属下不知道凤飞萧从哪儿习得这种邪门的功夫,也不知道这门功夫的来历,属下只知道的是,他的府门里夜夜有人死去,每个死去的人就像是被人吸尽了元气,成了一具具干尸。而三皇子凤飞萧的武功一日比一日精进,速度之快令属下心惊。”想到这里,梅姑顿了顿语气,继续道:“还有,属下得来的消息上说,三皇子凤飞萧已经暗中联系了许多的江湖人士,那些江湖人士皆着当年恶名在外的魔头,他这次很有可能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动手脚。毕竟,以三皇子凤飞萧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利,他若再不做点什么,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梅姑,你这么说,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西陵绝蓦然飘了梅姑一眼,梅姑立即回道:“这消息属下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却跟赵姑娘有关。” “是凤飞萧想要算计那个丫头吗?”西陵绝想都没想就猜到这种可能,梅姑自是点了点头。“没错,历来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得了武林第一名的侠客便可向皇上提出一个条件,只要那个条件不是危害江山社稷,不违背天道伦常的,皇上就得答应这个人提出的条件。因而属下猜测,这凤飞萧如此大练邪功,想来是为了得到武林大会的第一名,从而可以光明正大地让皇上赐婚。” 西陵绝听罢,冷冷一笑道:“哼――他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有他在,他绝不会容许凤飞萧打赵瑞云主意的。 “少主,属下觉得少主还是谨慎一些为好,虽说凭少主的武功,天下能够敌得过少主的不超过三个人,但是那凤飞萧此次练的功夫实在很邪门,属下曾经派了几名精英隐卫去探过虚实,结果属下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他们几个人回来,想来他们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梅姑不得不提醒西陵绝,现在的凤飞萧,实力已经不同以往,他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底了,到时对上他的时候我自会小心的。倒是另外一些事情,眼下处理得可以了,也该实行了。”这安乐郡主的疯癫之症已经得到控制,那定王妃答应他的事情也该付诸行动了。 如此,西陵绝的另外一个身份,那个药王谷少主的身份,也是时候消失在世间了。 “梅姑,等到冷王凤飞辰一踏入定王府的范围,你便启动计划,本少主就让冷王凤飞辰做个见证,让他亲眼看见本少主是如何在定王府灰飞烟灭的,另外,灭了本少主这个身份,定王府自然也是要支付代价的。既然我这个定王世子即将出世了,那么定王就可以安享天年了,梅姑,你说呢?”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少主等候了那么久,筹谋了那么久,如今成功在即,梅姑自是替少主高兴。 只是赵姑娘那边,她是听从少主的意思,再也不擅作主张呢,还是再来一次擅作主张呢? 想了想,梅姑还是决定依照先前的想法,决定再次擅作主张。 而西陵绝呢,只知晓梅姑领了他的命令前去安排一切了,却不知道在他那般的警告下,梅姑会再次做出擅作主张之事。 三天之后,冷王凤飞辰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南边定王府,他本以为这次得了容少主在定王府的消息后可以请得容少主前往京城救治太后娘娘的病情,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时候,一踏入定王府的势力范围,就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暴乱事件。 不知道是不是定王惹得天怒人怨,他的心腹大将头一个领兵站出来反了定王凤棠,那人领着一万的将士将定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那天,冷王凤飞辰不但亲眼见到了定王府府门前的一场暴乱,更是亲眼看到了一大群黑衣人趁乱飞进了定王府,见人就杀,见屋就烧,瞬间,这整座定王府可谓是在一片火焰当中。 这冷王凤飞辰本就是冲着容少主而来的,自然不可能让容少主出事,可是他带人去救容少主的时候,还是晚到了一步,那容少主跟他身边的梅姑双双倒在血泊中,他们二人身上中了无数刀,刀刀刺中要害,显然对方根本不想让他们二人活着。 凤飞辰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千里迢迢赶来,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他自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何用,人都死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更何况,眼下他自个儿也身处险境之中,若非他亮出他冷王的身份,恐怕早就被赶来平乱的三万定北军当成是谋逆者给杀掉了。 第134章 当然,也幸好他们赶来及时,这暴乱才得以很快地平息下来,那些入定王府行刺的黑衣人也一个个被击杀干净。.info[] 只是,平息之后,定王府经过这次大劫,自是大损元气,那定王凤棠更是中风了,此时他躺在榻上脑袋虽是清醒的,但是已经说不得话,也动不得手脚,可以说,这位称霸一时的定王从此之后就变成一个只能躺在榻上终老的废物了。 不过倒也不用担心定王府没人收拾残局,这定王妃庆幸当初明智,早早就从旁族过继了一个庶出子弟为定王世子,因而定王府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倒也不用担心没人出来主持定王府大局,也不用担心定王万一去了无人操持他的身后事。 只是如今就算定王府有了后续安排,但在世人眼中,这定王府恐怕也不再是当初那个风光大盛的定王府了。 冷王凤飞辰看着成了一片废墟的定王府,眸中神色复杂,此时的他,心思难定,他觉得这件事情怎么都透着蹊跷,他这刚一踏入定王府的势力范围内,定王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险些让他命丧在定王府。 这件事情让他总觉得是哪个皇兄的手笔,想要趁他在外之际选择这么一个良机来除掉他。只是事实上,经过他事后调查,结果却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那趁机入了定王府击杀容少主跟梅姑的黑衣人竟然是宫中的大内侍卫,虽说他们在被定北军击杀后连同尸首跟着定王府大火一起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但是冷王凤飞辰还是得到了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令牌,那是父皇身边的心腹铁卫才有的令牌。 “父皇,你可以告诉儿臣一句实话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凤飞辰将大内侍卫的令牌放在了凤熬的面前,他想要一个答案。 自从半年前祖母寿诞之日,那三皇兄凤飞萧跟定王府的安乐郡主一出事,父皇便性情大变,处事跟往常全然不同。 凤飞辰不能理解的是,哪怕父皇跟皇叔定王一向不合,不愿意三皇兄跟安乐郡主捆绑在一起,那么祖母呢,祖母毕竟是父皇的嫡亲生母,父皇为何做得如此绝情,竟派人击杀容少主,连给祖母治病的机会都残忍地剥夺了,这让凤飞辰心惊的同时,对着龙座上凤熬无比地心寒,天家父子兄弟,就一定要如此相残吗? “住口,这件事情,你无需知道,你只要做好你份内之事便可以了。”皇上凤熬没有给凤飞辰答案,直接将他赶出了御书房。 凤飞辰无奈,只能郁郁不欢地离开了。 不过他虽离开了御书房,却并没有放弃对这件事情的调查。如此,了解凤飞辰性子的皇上自然是不愿意凤飞辰调查出什么来的,毕竟这件事情对他这个皇帝而言,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是对他这辈子最大的嘲讽。 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丑事被凤飞辰知晓的,因而一等凤飞辰离开了御书房,凤熬就独自一人悄悄地去了淑妃娘娘元晚晴的宫殿。 这座曾是他最喜欢来的宫殿,他却是半年都未曾踏进一步了。 而每每想到那时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过,身为帝王,从小到大都有控制情绪的强大忍耐力,哪怕凤熬这会儿心上怒意澎湃,他面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就跟往常一样,步伐轻缓,神情肃然。 那淑妃娘娘元晚晴显然没有想到皇上这个时候会来看她,初见到凤熬之时略显惊诧,很快她拢了拢鬓发,缓缓一笑道:“半年了,皇上终于肯踏入关雉宫了。.info[]”她还是那个明艳不可一世的淑妃娘娘,一举一动皆是那般楚楚动人,恰到好处,当年初见她时,他想来就是被她这等模样给吸引了吧,如此宠得她听不见旁人的声音,更是恨不得废了皇后免得委屈了她,可是她呢,她对他做了什么? 在他这个皇上如此痴情与她的时候,恐怕她暗地里在笑话他吧,笑话他十几年来头顶绿云笼罩都不知情,笑话他一手培养了别人的儿子,还一心想要这个孽种将来继承他的皇位。 想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冷落着太子,插手皇子之间的争斗,平衡着皇子之间的势力,担心太子外戚势力强大,等他登基之后势必会欺负了淑妃跟贤王,因而不惜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二人,甚至还动了废除太子跟废了中宫的念头。 可是他这般为这对母子着想,而他们呢,他们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呢?想着那天在太后寝殿他听到定王凤棠跟淑妃的对话,听着他的母后十几年来明明知道实情却偏心幼子定王,还一心想帮着定王来算计他这个做皇上的。 你说,他能不心寒,能不想要他们死吗? 既然妃子不是妃子,儿子不是儿子,兄弟不是兄弟,母亲不是母亲,注定他是孤家寡人的话,那么他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生死。 想着到此时,元晚晴还敢对着他摆出一副脉脉含情的样子,凤熬就觉得无比地恶心,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有一天会让他觉得这般恶心。 “皇上――”她的声音一如往昔那般地美好动人,可是现在听来,他却觉得分外刺耳,当下,他抬脚一脚将冲过来想要抱住他的元晚晴给踹开了。 元晚晴显然没有想到凤熬会对她这般绝情狠心,当下盈盈水眸,泪光点点道:“皇上,皇上,你一定要听臣妾解释,臣妾是被逼的,臣妾真的是被逼迫的,是太后跟定王逼得臣妾如此,臣妾也是没办法,才犯下这等大错的。当初,臣妾也曾想过死字,但是皇上对臣妾这般好,臣妾舍不得皇上,因而臣妾才忍辱负重到今天的,还望皇上明鉴,臣妾真的是舍不得皇上才会苟且偷生到如今的。”说到这里,元晚晴水袖盈盈一动,忍着疼痛,擦去嘴角的血迹,嫣然一笑道:“皇上,你看臣妾一眼吧,就看臣妾一眼,这样,臣妾就算去了,臣妾在黄泉路上也能瞑目了,皇上――” “够了,贱人!到如今你还在朕面前如此作态,你知道吗,你这般样子,让朕觉得无比得恶心。”凤熬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就你跟凤棠那点事情,就没人知晓吗?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能够知晓当年旧事了吗?可惜,这个后宫里有一个人,她对你跟凤棠当年的事情知道得那是一清二楚。” “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逼的啊,皇上,那个人一定是不知道实情才会这般编排臣妾的,皇上,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实在是不得已才犯下当年之错的,实在是,实在是臣妾太舍不得皇上了才会没有当时便自刎了断而去的。”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元晚晴孤注一掷,她想要柔情挽回皇上,可惜皇上手上铁证凿凿,就算元晚晴如何狡辩,凤熬那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元晚晴,朕已经知道了,为何当年你一定要安王的生母死,不过是因为她无意间撞破了你跟凤棠的事情,因而你才设局害了她,当年她不过是一个美人,而你已经是荣宠六宫的淑妃,加上朕又是如此是宠信你,你要设局害了后宫一个没什么身份的美人,自然是能得逞的。可惜,当年是朕眼瞎,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就凭你一句话断了她的生死,想来,安王那个孩子知情的时候,必然是恨着我这个做父皇的,也恨着你这个淑妃娘娘。”说到这里,凤熬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元晚晴的谎言。 “你知道吗,爱妃,就算当时朕从安王那里拿到这个证据,朕还是不相信爱妃会做出对不起朕的事情。可惜,朕在母后圣诞那日,在凤飞萧跟安乐出事之后,朕就去过慈宁宫。知道吗?在慈宁宫,朕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凤棠还有母后三个人的对话,如此,爱妃还想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逼的吗?朕的所见所闻莫非都是假的不成?”这凤熬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元晚晴自知难逃今日,蓦然收起了她那副白莲花的娇柔模样,冷笑道:“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了,却一直在等着看臣妾的笑话。”难怪皇儿跟安乐一出事,他便下了这般残酷的处罚,难怪这半年来,她的关雉宫形同冷宫,他一步未曾踏入。如今来了,恐怕也是为了来取她性命的吧,可笑她还以为可以趁机挽回局面,真是太可笑了。 元晚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说吧,皇上想要如何处置臣妾,是毒酒,匕首还是三尺白绫,臣妾都认了。”事到如今,能够一死是她最后的奢望了。 可惜,凤熬连死的权利都不给她。 “元晚晴,让你这般痛快地死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朕告诉你,凤棠废了,就在三天前,中风了,他的定王府,风光了四十年的定王府,如今已是一片废墟,他的膝下再无子孙,他的定王府还由着一个外人来继承家业,这些,都是他的报应,他背叛朕的报应。” 第135章 凤熬原以为元晚晴听到这则消息会崩溃掉,可是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在那里冷冷地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朕再告诉你一件消息,药王谷的容少主死在了定王府,药王谷的谷主跟他的徒弟梅姑又行踪不明,所以太后娘娘今晚就要宾天了,说不定等会就有人来禀告这则消息了。因为朕已经派人去告诉太后娘娘关于凤棠的好消息了。” “另外,你以为真的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原因,朕才会容许你那个孽种从皇陵回来吗?错了,朕是想着那个孽种胆子不小,在皇陵那种地方还能找到机遇,还能笼络了那么多的江湖人士为他卖命,朕就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动的机会。这件事情,朕估摸着,很快了,就在十天后的武林大会上,你那个孽种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朕相当明白,因而早就有所防备,到时候,就是那个孽种的死期到了。” “皇上,还有什么好消息你就一并告诉臣妾吧,以臣妾现在的处境,什么好消息听在耳里都不会有什么差别的。”想要折磨她元晚晴,皇上真是打错算盘了。 “看来你比朕更狠心,连自家儿子的生死都不在乎了,倒让朕还真的有些佩服你呢。”这个女人也许当初就是他看左了眼,她根本不是那朵解语花,而是夺命的罂粟花。 “皇上不必佩服臣妾,说到底,臣妾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皇上心狠的。皇上这会儿说完消息了,那么就该轮到臣妾说了。这么多年来,皇上确实对臣妾跟萧儿都很好,可是这种好不过是建设在不威胁你这个皇上的基础上,不违背皇上心意的基础上罢了。皇上难道真的喜欢臣妾到废后的程度了吗?事实如何,皇上心知肚明罢了,说到底,臣妾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到这里,元晚晴嘲笑了一声,道:“这后宫若是皇后独家做大,前朝又是玉家跟赵家联手的话,皇上恐怕睡梦中都会惊醒的,所以皇上后宫需要一个宠妃,一个绝对可以跟皇后较量的宠妃来抗衡,而臣妾一直以来做得很好,所以皇上才这般宠臣妾。而臣妾的娘家也做得很好,在前朝跟赵家与玉家各种抗衡,如此,皇上自然是要对臣妾百般疼爱的,不是吗?” “原来一直是朕小看你了,你根本没有朕想象中的那般单纯美好。”凤熬冷道。 “皇上真会说笑话,这后宫之人,若是果真那般单纯美好的话,臣妾恐怕这会儿的坟头都已经长满青草了。” “你既然这般清楚,这般聪慧,为何不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宠妃,而非要挑战朕的底线呢?”凤熬说完这句,哪想到元晚晴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眼角飙出了泪痕。 “凤熬,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逼得我无法收手,无法回头了。凤熬,你知道吗?当年你对我温情脉脉,对我百般讨好,对我那般体贴入微,我是你动了情的,你知道吗?当初,我是真的被你感动了,一心想要跟你携手百年,哪怕是入了这深宫之中,我也甘之如饴。可是,等待我的是什么,是你的欺骗。” “凤熬,你我走到如今的地步,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硬生生将我元晚晴逼到了今天的地步。凤熬,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不爱我,可以不宠我,甚至你可以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我,可是,你接受了我的心意,却将我元晚晴当成了一个替身,一个别的女人的替身。”元晚晴蓦然指向她那张美丽的容颜。“就因为我这张脸跟她长得有七分像,所以你才会对我那般好,就因为我这张脸,哪怕沦为你的棋子,你也不会让旁人害了我的性命,这才是你的目的,你不过是想要通过我这张脸思念那个女人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凭什么,凭什么我元晚晴要成为一个替身,凤熬,这是你对我最残忍的地方,所以我才会这般报复你,我跟凤棠在一起,并非出自我的真心,我不过是利用他,利用他跟太后娘娘为我铺路,为了让你失去一切,我才不顾羞耻地跟着凤棠在一起,你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凤熬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元晚晴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 “你很奇怪我为何会知道,对吧?那得多谢你那位好兄弟定王啊,你们是亲兄弟,他对你的过往自然很清楚。既然他有野心要谋逆,而我自然也是他利用的对象,所以,我要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困难。”元晚晴继续道:“而当我知道这件事情后,知晓你这般欺骗我,将我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之时,我便定下了这等报复计划。” “我先让你心爱的女人死去,再让那个女人生下来的女儿再次成为我儿子践踏的对象。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惜那个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开了窍,竟然不入局了。想到这个,倒真是遗憾呢,可惜没能看到那个丫头被我儿子无情残忍践踏的模样,我想想还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倾儿是你害死的?”凤熬神色大变,又惊又怒地望着元晚晴。 “没错,在你将我当成玉倾城的替身之时,那个女人就该死,她该死。只有她死了,你才能痛心,只有她死了,才能消得了我的恨意,凤熬,你可知道玉倾城是如何死的吗?其实她也可以说是你害死的,我不过是推了一把罢了。当年赵铁柱在战场忽然遭遇背叛,被人设局埋伏,若非玉倾城赶去救援的话,赵铁柱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而他死了,那么玉倾城自然而然会变成是皇上的。而我呢,我怎么可能会看着你跟玉倾城成双成对呢?”话到这里,元晚晴话锋一转,面色阴沉道:“所以了,我买通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箭法真是准呢,明着似射向赵铁柱的,实则那个人是击杀玉倾城的,皇上应该知道我说得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就是皇上派去打算暗杀掉赵铁柱的那个神射手。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很后悔吧,后悔让那个神射手击杀赵铁柱反而让玉倾城挡了那一箭吧,如此害死了自个儿心爱的女人,皇上晚上做梦的时候自然也会说梦话的,不是吗?” “元晚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贱人!”凤熬怒起,一掌就将元晚晴给拍飞了,此时的元晚晴便落断翅的蝴蝶一样,苍白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 元晚晴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色后,竟又哈哈大笑起来。“我恶毒?凤熬,比起你来,你做得事情比我还要恶毒百倍。你跟凤棠不合,却将凤棠的女人牵扯在内,你故意装成不知那是凤棠的王妃,纳入了你的后宫之中,成了你的妃子。可怜那个痴情的定王妃一心以为自己丈夫是迫于皇权无奈,迫于儿子性命被皇上威胁才将她送入后宫的,因而她一直恨着的是皇上你。却不知道,定王凤棠压根就想用她来迷惑皇上,打算利用她来套取情报的,如此,皇上将计就计,将真相残忍地给戳破了,害得定王妃当晚三尺白绫上了吊,害得那女子所生之子生死不明,你们这对兄弟当年为了所谓的皇权,如此害了一个无辜痴情的女子便是应当的?凤熬,难道你做得不够恶心,不够恶毒吗?难道就许你可以随意践踏无辜之人,就不许我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你心爱的女人吗?” “凤熬,坦诚点吧,公平点吧,你跟我其实都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都比不得谁高贵,谁也不比谁善良到哪儿去,你我手上沾染的无辜之人,这些年数都数不清楚。所以,凤熬,若说我元晚晴恶心恶毒的话,你凤熬才是恶心恶毒的头一人。当年若非你花言巧语地骗我入宫门,如今的我哪会轮到到这种地步?若非是你,当年的我该是十里红妆成为别人的新嫁娘,那个人定会待我如珠如宝,而不是所谓的替身。”想到当年那个温文儒雅的少年郎,元晚晴后悔得肠子都悔青了,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人能够回得了过去,所以她只能往前走,一步一步深陷下去,再也无法回头。 “所以说,凤熬,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你心爱的女人也是你逼死的,若非是你,玉倾城就不会死,她不会死,她是你一手害死的。”元晚晴大声地吼叫着,蓦然又疯狂地笑了起来。“所以,这是你的报应,凤熬,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害死了心爱的女人,活该你这辈子都活在悔恨里,或者痛苦里。” “闭嘴,住口,住口,你这个贱人,朕让你闭嘴,闭嘴!”凤熬被元晚晴刺得开始疯狂了,他朝着元晚晴一脚一脚地踹过去,毫不留情。 等到他发狂够了,他才发现元晚晴已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微弱了。 “凤熬,最后一刻还是我赢了,你不想让我死,而我偏偏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元晚晴发笑途中蓦然声音中断,整个身体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死不瞑目。 这凤熬见元晚晴就这般死去,当下大怒。“来人,将这贱女人的尸体拖出去喂了野狗,还有,找个人给朕继续扮成淑妃呆在关雉宫,不得朝外泄露半点消息。” “是,皇上。” 真是晦气!凤熬哼了一声,挥袖出了关雉宫,直奔慈宁宫去查看究竟,没想到刚到半路,便有太监来传。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薨了。” 第141章 金凤王朝二十一年七月二十日。 玉楼歌回来了。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小丫头跟玉楼歌下了大半夜的棋,他们双双歇下了,却不知道我就蹲守在屋顶上,蹲守了一夜。 那个夜晚,无比地冷。 小丫头,你可知道,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不会再跳动了。 金凤王朝二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我病倒了,小丫头来看我了。 她就守在我的身边,我不敢动弹半分,生怕就连这么短暂独处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时,本决定不为难小丫头,本想成全小丫头跟玉楼歌的我,再次有了希望。 小丫头在我身边说了很多话,我又惊又喜,想要起来抱住她,告诉她,不要担心,万事有我在身后。 可是我没有动,我怕吓跑了她。 心里却下了决定,为了小丫头有一天能够无畏无惧地亲近我,我要为她成为这个世上最强的男人,那样,她就不用害怕被人威胁了,任何时候。 …… 赵瑞云一封信又一封信地翻动着,直到翻到最后一封信。 金凤王朝二十二年一月十一日。 这是西陵绝的最后一封信,可是这封信却不是他的笔迹,是旁人书写的。 内容是残缺不全的,这封信显然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因而留得不是很周全,赵瑞云也就能大概看出点内容。 意思也就是西陵绝之所以会去定王府给安乐郡主治病,那是安王妃答应医治安乐郡主病情的酬劳就是这块花间玉佩。 这西陵绝原本医治完安乐郡主得了花间玉佩就该来京城找她赠送花间玉佩的,却没想到离开定王府的那天,定王府竟然会发生暴乱,发生暴乱还不算,竟然还有一大批的黑衣人趁乱进了定王府杀人,那黑衣人的目标很明显,显然是冲着西陵绝跟梅姑去的,所以在那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西陵绝跟梅姑自然败了。.info[] 这败了,自然就是支付死亡的代价。 信件的后面赵瑞云是完全看不清楚了,被烧得一片模糊。 轻轻地,似吹过一阵风,信笺从赵瑞云的手心里滑落下去,滑落下去。 果然,哪怕她心里很不愿意这般想,但是事实在前,赵瑞云也不得不相信,那个人果真是不在了。 这会儿,其实赵瑞云若是冷静的话,她是能够发现信件破绽的,可是这会儿的她心思全乱,自然就不可能注意到那些细节的。 呆呆的她,又去翻开了那一张张的画卷,面对这些画卷,赵瑞云瞬间整个人跌了下去,画卷随之散落一地,铺在她的四周。 此时的她,紧闭双目,头微微地后仰着,靠在桌脚上,无声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在她的四周,是一副副散落的画卷,每副画卷上的人物都很熟悉,熟悉得就跟坐在那里的赵瑞云几乎叠影在一起。 画中的少女,一颦一笑皆很动人,有发脾气的样子,有浅浅而笑的样子,也有冰寒肃然的样子,自然也有伤心落泪的样子,那最后一副画卷,正是赵瑞云在西陵绝病榻前告别的那个晚上,正是她跟西陵绝说了最多话的那一次,那个晚上,原本她以为他是昏迷不醒的,却原来那个人一直是清醒的。 若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描绘出当时这样的一副场景,也正因为这样,赵瑞云看到这幅画卷,整个人都震住了。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探知了她的心意,可是就因为她的闪避,她的害怕,他没有因此而追着她,反而当晚就匆匆离开了烈焰门,给她足够的时间,留给她自由的空间,再也没有来打扰她。 可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他却为她做了很多事情,他为她背了黑锅,他为她亲自下了厨房,他为她差点成了废人,他为她差点酒后失了性命,他为了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那个人,早就默默地为她摆平了一切,比如湘妃竹子,比如慕映雪的暗算,又比如他对凤飞萧的所作所为,这一切的一切,他从未让她知晓,只是在背后默默地付出。 在她以为,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舅舅还有表哥玉楼歌,他们对她的好已经足够令她视他们为她的亲人,成为她所守护的对象。 可是对于西陵绝,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却只得到了她的闪躲,得到了她的冷漠,她从未想过要守护他,一直认定只要将来为他做事情就可以还了这份人情,可是如今,他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来到她的面前了。 而她,该怎么办? 到此刻,她才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的心早就为他而动,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太迟了。 赵瑞云后悔当初她对西陵绝那般残忍,她后悔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她后悔她当初应该对他好一些的。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就算后悔,就算想要告诉他,告诉他,她对他的心意,那也已经太迟了。 有什么比阴阳两隔的距离更遥远呢,当她知晓对他心意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嘲讽的。 赵瑞云蓦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压抑,大概是久未尝过哭泣的感觉,所以她哭得很压抑,很压抑。 因为坚强如她,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所以她的哭声几乎等于无声,那串串泪珠,可以算是悔恨的泪珠,也算是伤心痛苦的泪珠。 此时的她,很是希望着,如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那时的她,一定告诉西陵绝,告诉他。 西陵绝,我也入了魔障了。 西陵绝,你也成了我的劫数了。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二字,只有后果跟结果。 有如今这样的结果,是她赵瑞云活该承受的,谁叫她在那个人在的时候不珍惜,如今那个人去了,她就算千般悔恨又有何用。 赵瑞云抱紧双膝,越想那眼泪就越发滴落得一发不可收拾,无声的泪珠,一滴又一滴地滴落下来,湿了她的一身衣衫,晕出一地的水光。 此时关闭的门,忽然似被一阵风吹过,门,轻轻地开了。 赵瑞云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那双红红的眼睛里带着一抹怒意,双眉染上了一层戾气,似不愿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 可是,她看到了谁? 那个人,一身月牙白袍,墨发飘飘,紫眸妖娆,就那般朝着她一步一步地走来。 她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小丫头,我来了。”西陵绝轻轻一叹,怜惜地抬起衣袖擦了擦赵瑞云满脸的泪痕。 “你为何要来?”她本应该质问他,为何明明没有死,却为何要骗她,他已经死了。 “小丫头,我不忍心你听到消息之后哭得这般伤心,所以我来了。”他指腹轻轻地揉过赵瑞云的眉间,看着又心疼又欢喜。 “对不起,小丫头,这件事情本来瞒得好好的,我本打算回京来见你,那时候就算你得了消息,你也不用这般伤心了。可是,梅姑却擅作主张,拿了我的东西送到了你这里,所以,我不得不来。” “我这般伤心,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西陵绝。”赵瑞云狠狠地瞪着西陵绝。 “小丫头,你这般伤心我是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却更心疼你,不忍让你为我难过。”西陵绝抚着赵瑞云的眉眼,眼神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西陵绝,所以说,你这般急着赶来就是为了避免我伤心难过吗?西陵绝,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姑娘凭什么一定会为你伤心难过啊?西陵绝,西陵绝,你是个傻瓜,你是个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 赵瑞云听罢蓦然一震,在一瞬间她忽然起身将对方狠狠地一把拽了过来,而后将对方扑倒在地面上,手指一描对方憔悴的容颜,刹那红唇微动,对准对方的薄唇狠绝地咬了一口,咬到品尝到血腥的味道,她才松开口。 以为这样便结束了吗? 不,赵瑞云松开对方唇瓣的同时,她又张开了口,扒开对方的衣袍,像个受伤的野兽那般,一口又一口到处地咬着,留下尖锐的痕迹,留下血色的痕迹。 “小丫头,我历劫归来,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这是要死你在你的手里了吗?” “你就应该死在我的手里,西陵绝。”因为西陵绝,她都入了魔障了,他不应该被她被她咬吗? 赵瑞云咬完了,脑袋瓜子趴在西陵绝的肩头上,深深地埋着。 良久,她方喃喃地开始叫唤着。 “西陵绝。” “嗯?” “西陵绝。” “嗯。” “西陵绝,西陵绝,你还活着,真好,真好。”赵瑞云慕然收紧了双臂,将西陵绝牢牢地抱着,二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西陵绝抬起赵瑞云的下巴,四目相对,西陵绝不容赵瑞云退缩半步。 “嗯。”赵瑞云点了点头,这次她也不矫情了,她趴在西陵绝的肩头上再次狠狠地咬了一口。“西陵绝,你可以得瑟了,如今你已是我的劫数,我也入了魔障了。” 第142章 西陵绝听罢心下一颤,似不敢相信地对上赵瑞云的一双眼眸。(..info) “小丫头,我没听错吗?” “你没听错,西陵绝,我再说一次,我跟你一样,也入了魔障了。”赵瑞云定定地望着西陵绝,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丫头――”西陵绝虽是心下狂喜,但他还是想开口问她,为何这么快她就想通了,那赵瑞云便心有灵犀地点着他的唇瓣,告诉了他答案。 “西陵绝,你长得这般赏心悦目,武功才学都是一等一得好,对我又这般痴情,我想了想,这么多的好条件摆在我的面前,我得赶紧定下来才是,要不然,等哪天你成了别人的新郎,我可能会后悔,所以干脆趁明白自个儿心意的同时,就将你给定下了最好了。这样,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了,旁的女人就再也休想染指你一分一毫。”赵瑞云霸道地宣誓着她的所有权。 西陵绝听着先是一愣,而后胸腔止不住地颤动着,愉快的笑声从他蔷薇色的薄唇飞泻而出。 “西陵绝,你觉得这很好笑吗?”赵瑞云这次咬的是他的耳朵,不遗余力,尖锐的牙齿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小丫头,我只是觉得高兴,我是太高兴了。”西陵绝拥着她,在她眉心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而后是如雨点的细吻,落在她的眉眼上,她的鼻尖上,她的红唇上,那吻,温柔如水,恰如冬日的骄阳,暖洋洋的,也拨弄得你心尖痒痒的。 赵瑞云一时间被西陵绝吻得眼神迷离,粉面晕红,恰似那盛开的朵朵桃花。对于西陵绝的轻吻,她一点儿没有闪躲的意思,反而迎了上去,由被动化成了主动。 既然喜欢这个男人,她就喜欢做她想做的事情,此时的她,一点儿都不矫情,喜欢了就去喜欢,想要吻他就吻他,毫不客气。 赵瑞云的吻不同西陵绝那般柔风细雨,她的吻烈若暴雨,像是一团烈焰一般席卷了你的全部,更似飞蛾扑火那般,一旦下定决心,就毫不退缩,不死不休。 西陵绝在赵瑞云这般热情如火的烈焰红唇攻击下,他只有束手就缚的份,他任意她处置他身上的任何一处,此时的他心若漂浮在云层中,那无法言喻的幸福感填充了他的身心,让他哪怕就在这一刻死去,他也心甘如怡。 “小丫头,能够得到你的心,此生我再也无憾,哪怕就在这一刻死去,我也感谢老天。”西陵绝一双紫眸水光艳艳,亮得惊人,赵瑞云却狠狠地咬了他,再次咬破了他的的唇瓣。 “西陵绝,你既得了我一颗心去,便要坚定不移地护我一辈子,你应该想着如何长命百岁,如何赚钱养我,如何不让我被人欺负才是,你怎么可以在夺了本姑娘的一颗心之后说出这般丧气的话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西陵绝吗?” “是是是,我错了,行不行?我一定保证活得长长久久的,一定护着小丫头不让旁人欺负你,不管对错与否,一直坚定地站在小丫头这边,可好?”西陵绝温柔地手指拂了拂赵瑞云两鬓散落的青丝。 赵瑞云听到这番话,才放弃了继续咬他,而后抬起头来,道:“西陵绝,这还不够。” “嗯,我想一想。”西陵绝舒缓一笑道:“第一,这辈子只能是小丫头一个人的,不能有第二个女人的存在。第二,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要保证满足小丫头的幸福。第三,不能让旁人威胁到小丫头,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应该还有第四第五第六什么的,这么多的要求,小丫头,我现在能后悔吗?”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既偷走了本姑娘的心,你这辈子都休想逃离本姑娘的手掌心。(..info)若是敢背叛本姑娘的话,哼哼――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瑞云说得毫不犹豫。 “这般狠吗?”西陵绝笑了笑。 “嗯,胆敢背叛,先让你断子绝孙,再让你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赵瑞云狠绝道。 “那么你呢?” “我既要你做到这些,本姑娘自然也会做到对你始终如一的,君不负我,我不负君,但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赵瑞云说完这个,才发现西陵绝一直在套她这句话。 “小丫头,记住你说的话,若敢违逆了今日的誓言,上天入地,我必让你与我一同灰飞烟灭。”若没有得到她的心意回应,他可以忍得住不狠心,可是已经得到了她的心意再遭遇背叛的话,他就没有办法不狠心。 到时候,他一定会先杀了她,再杀了他自己的。 “西陵绝,你还说我呢,你也够狠啊。”赵瑞云笑了笑。 “你会因为我狠而后悔吗?”西陵绝浓黑纤长的睫毛随风微微而动着。 “不会,因为我也狠啊。你狠,我也狠,才算得上是绝配吗,上天注定得一对。西陵绝,我喜欢你狠一点,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样的你,我就不用担心整日开朵烂桃花了。”她不怕西陵绝狠,他若不狠,他便不是西陵绝了。 而她赵瑞云,本就是不是良善之辈,他狠的地方跟她狠的地方是一致的,他们确实是绝配,不是吗? “敢情小丫头还会吃醋啊?看来以后为了我的一条小命,我可得离那些姑娘家远远得才行。”西陵绝笑得很开心,眼角眉梢止不住地流淌着笑意,那份喜悦,根本无法掩饰。 “嗯,我的醋意很浓很浓的,能够打破一大坛醋缸的,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我发现跟其他姑娘家走得很近。”赵瑞云咬了咬西陵绝的耳朵。 “就许你这般要求我,那么小丫头你呢,你跟玉楼歌可是走得很近呢?我也要吃醋了呢。你对他那般好,都亲自给他雕刻棋盘做礼物了,还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还给他――”西陵绝一件一件地诉说起赵瑞云对玉楼歌的好,赵瑞云赶紧喊停。 “西陵绝,这个不算,他是我表哥,是我亲人。就像我爹,我弟弟,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总不能让我连对自家的亲人都不能表达善意吧。” “可是小丫头你从来都没对我那般好过。”西陵绝傲娇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以前的事情你不许计较,以后我也会对你那般好的。”赵瑞云靠在西陵绝的胸膛上,抱着他,红唇轻轻地吻过他的眼角眉梢。 “小丫头。”她一直这般亲着他,他可是个男人啊,面对心爱的女人,他会有冲动的啊。 “嗯?”赵瑞云自顾地啄着他的唇瓣,抚着西陵绝的容颜。 西陵绝面色红红的,紫眸开始如雾气一般迷离。 “小丫头。”这种甜蜜的感觉很美好,可是她还小,他不能伤害她啊。 “嗯?”赵瑞云顽劣一笑,继续埋头啃着,顺手还开了他的衣领,抚上他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那感觉真得好棒。 如今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她的男人,她要怎么啃就怎么啃啊,赵瑞云心下那个灿烂啊,可是她这般如狼似虎般地扑着西陵绝,西陵绝可承受不住啊。 “小丫头,你不要再动了。” “西陵绝,我还以为本姑娘没有魅力呢,原来是你忍得这般辛苦呢?”他的身体反应全被赵瑞云看在眼里,她逗着他,看到他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似很开心呢。 “小丫头。唉――”西陵绝无奈地一叹,抱紧了赵瑞云。“天色不早了,小丫头,安歇吧。”这是个腹黑狡诈的小丫头,他不知道为何偏偏挑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小丫头来喜欢,可是喜欢是没有道理的,就算这个小丫头这般折磨着他,他还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嗯。”赵瑞云还真的不再逗他了,毕竟她还没及笄呢,这个时候要真的逗得他火了,搞不好真被他扑了,所以,尝点甜头就算了,过火的还是不要再做了,想着,她亲了亲西陵绝的额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倒睡得安稳,西陵绝望着自己身体的反应,抱着赵瑞云,只能望着屋顶,叹气着,小丫头为何不快点及笄呢? 还要一年多呢,这一年多的等待,还真是有点辛苦呢? 不过,今晚能够确定了小丫头对他的这份心意,他的所有努力都值得了。 想着,他目光一柔,亲了亲赵瑞云的脸颊,而后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火,灭了。 房间外站着的身影,眼眸暗淡无光。 早在烈焰门之时,他其实已经发现赵瑞云对容少主的不同了,如今,她跟那个容少主,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定王世子了,他们能够在一起,他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只是,只是终究有些意难平,有些不甘心。 “呆子,要不要现在陪我去喝杯酒呢?”不知道何时,一道红色的影子飘落在他的身侧,她拍着他的肩膀。 是梅姑,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这么说,更加可以确定了,房间里的那个西陵绝就是药王谷的容少主了。 “呆子,看到我没死,作为朋友,你是不是也应该陪我去喝一杯,庆贺我没死呢?” “梅姑娘既然这般诚心邀请,我若是推拒那倒是不美了,走吧,我陪你去喝上几杯。”现在的他,也确实需要喝上那么几杯酒。 第143章 睡梦中的赵瑞云自是不清楚房门外的那么一段小插曲,此时的她睡得无比地踏实,安心。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直到阳光透过纱窗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眸。 一侧头,她便看到身边的西陵绝,看到他那张绝美的容颜还有那双望着她温情脉脉的绝世紫眸,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人曾说,当你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身边的爱人,而爱人含情脉脉地望着你的时候,你便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以前,她觉得这根本就是扯淡,现在她自己亲自体会,自是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真的,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幸福了。 难怪那么多陷入爱情世界里的女人老是说,每天睁开眼睛便能看到爱人在身边,那是此生无憾了。 而她赵瑞云现在的感觉,也是这样,好想就这般跟他凝视着,一直到天荒地老。 “怎么了?小丫头,为什么这般看着我?”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一个绝世大美人在边上,我忍不住要开吃了,西陵绝,你说怎么办呢?”赵瑞云俏皮地挑了挑眉,而后直往西陵绝身上扑去,在西陵绝的身上到处留下痕迹。 西陵绝有些无奈地看着赵瑞云,抱着一晚上不能乱动已是忍耐得很辛苦了,这一大早小丫头又这般扑上来,他可真的吃不消啊。 当然,他也很想将她就地正法了,可是,小丫头还小啊,连天葵都还没有来,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动手吃了她啊。 ”小丫头,肚子饿了就该起来吃早点了,你稍等等,不要急,待我起来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做来,可好?”西陵绝不敢用力地抓着赵瑞云乱动的两只手。 “不好,西陵绝,我这会儿就想吃你,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吃。”赵瑞云扑着过来,对准西陵绝的唇瓣就咬了起来。 “小丫头,你在逼我吗?”西陵绝的眼眸蓦然一沉,有火光在他紫眸深处隐隐而闪动。他化被动为主动,单手扣住赵瑞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不但如此,他的另外一只手动作极快,不知不觉中,赵瑞云的衣衫被剥得干干净净。 等到她浑身上下沾染到火星的赵瑞云,真的惊到了,拿起衣衫飞速地跳下了榻。“西陵绝,我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吃我。”她过完年才十四岁,身为女子的天葵都没有到来,西陵绝怎可摧残她。 西陵绝无奈地摇摇头。“小丫头,你很不公平,究竟是谁点得火?” “是我点得火没错,可是我没到处乱吃啊,你可不一样,西陵绝,你都差点吃光我了。”这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赵瑞云也好意思说出来。 西陵绝听罢,笑着再次摇了摇头。“小丫头,你是吃定了我没办法处置你,对不对?” “是啊,我就这般吃定你了,西陵绝,你该拿我怎么办才好呢?”赵瑞云笑盈盈地奔过来,快速地穿戴好衣衫,勾着西陵绝的唇瓣,又是落下一吻。“西陵绝大美人,真好吃呢,真是吃了还想吃呢,味道真不错,比美食的味道还好呢,以后可得天天吃。” “天天吃了,小丫头又该吃腻味了。”西陵绝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伸了伸腰,那慵懒的模样看着极为动人,惹得赵瑞云又扑上去,咬了他脖颈好久。 “西陵绝,你这么迷人,我若是吃上瘾了,可怎么办?” “小丫头,你怕什么?反正这辈子都只给你一个人吃,你吃上瘾了才好呢,若不然,你要想换个口味的话,我可亏大了。”说着,西陵绝拉过赵瑞云,在她红唇上印上一个吻。“当然,你这辈子也只能给我一个人吃,这里,这里,这里,全是我的,都是我的。”西陵绝从赵瑞云的额头吻到她的红唇,手指点着各处,一一宣誓他的所有权。 “嗯,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赵瑞云一点儿也不害羞,回应着她的热情。一吻结束,她抱住西陵绝的脖颈,道:“西陵绝,以前呢,我看过一本书,书里说,热恋中的男女得做好多事情呢,这第一件事情呢,就是这个。”赵瑞云说着,跳下了西陵绝的后背,转而去了梳妆台那边拿了一把剪刀。 只见她咔嚓一声,将她的一缕青丝剪断成两截,又捞过西陵绝的一缕青丝,同样剪断成二截,随后她分成二份,将她的青丝跟西陵绝的青丝打结在一起,后又找了两个同色荷包,分别装好,给西陵绝递送过去一个,她自个儿留下一个。 “给,这个呢叫同心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可得好好收藏好了,若是丢失,你知道后果的。” “同心结在,我在,同心结亡,我亡,可满意?”接过她给的同心结,贴身藏好,西陵绝感觉整颗心都暖洋洋的。 这赵瑞云听了却摇摇头。“你笨啊,任何时候,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物件是死的,虽说这个寓意很重要,可是性命攸关之时,我绝不容许你为了一个物件而丢失了性命,你可明白?你活着,我才能好好活着,西陵绝,你绝不能先离我而去。”前世的一世孤冷,换得今生的一世美满,是她所求的,她绝不想再品尝一次心痛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她希望这辈子没有第二次。 西陵绝听着赵瑞云这般说,他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伸手一揽,他将赵瑞云轻轻地拥在怀里。 “好,我答应你,小丫头,这辈子不会离你先行而去。”若要有一个人承受生离死别之痛的话,那么就留给他吧,他不想看到小丫头痛苦的样子。 “嗯,说好的,不许反悔,来,拉钩。”这种举动无疑是幼稚的,可是在赵瑞云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幼稚举动,今个儿她破例了,她也想学着恋爱中的女子,学着享受恋爱的味道。 西陵绝看着赵瑞云勾起小手指的样子,蓦然会心一笑,也学着她那般,勾起小指头,然后勾着赵瑞云的小指头,二人手指摇晃了起来。 “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若是变了,西陵绝你就要变成一条小狗狗。”赵瑞云慧黠一笑道。 “小丫头,我变成小狗狗这种机会,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这个可能了。”西陵绝笑看着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最好是这样,我也不希望这么好看的西陵绝变成小狗狗了。” “你怕是我一旦变成小狗狗了,你就没办法天天想着吃掉我了。”西陵绝说着,指尖点了点赵瑞云的额头。 “这么自信?说不定以后是你天天巴不得吃掉我呢?我怎么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算是一抹水灵灵的小美人哦。” 西陵绝笑着摇摇头,决定不再跟这个丫头争论下去了。“是是是,小丫头说得都对,以后我可得对小丫头痴迷死了,整天整夜得琢磨着该如何吃掉小丫头才是。”话说,等小丫头再大一点,他还真有可能化身为狼的冲动,现在这会儿嘛,还是得忍着。 “西陵绝,你这会儿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赵瑞云捏着西陵绝的下巴,狡笑道。 “自然是想着娘子这会儿肚子该饿了,为夫这就去厨房给娘子准备好吃的早点,可好?”西陵绝自是不可能将他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免得这个小丫头越发得瑟起来。 赵瑞云呢,这会儿也确实觉得肚子饿了。 可是―― “西陵绝,你知道我家里的厨房在哪儿吗?”这里可不是烈焰门,也不是药王谷,西陵绝他能够找到她家的厨房吗? “小丫头,你还真的小看我了,你忘记了吗?我小时候可是在定国大将军府住过一年多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府中的厨房在哪儿呢?”西陵绝笑着揉了揉赵瑞云的头。 赵瑞云想了想,也是,昨晚她看到西陵绝的那些信件中有提到过这件事情,那个小时候在书房里救过她的那个人看来是西陵绝无疑了。 这般说来,他们两个人的缘分确实不浅呢,只是,小时候的赵瑞云不是她啊,现在的赵瑞云才是她,那么,西陵绝喜欢原来的赵瑞云,还是喜欢现在的赵瑞云呢? 这般一想,赵瑞云纠结了。 “小丫头,怎么了?想什么事情呢?都皱眉了,可不好看。”西陵绝抬手抚平了赵瑞云皱起的双眉。 “西陵绝,我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何,赵瑞云此时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什么重要的事情?”西陵绝向来敏锐,一旦察觉到赵瑞云不安的心情,他的心也随之微微颤动了起来,她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之前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那么他真的会崩溃掉的。 “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你我的事情,西陵绝,你可得好好地回答我。”赵瑞云是个很干脆的人,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倒不如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了更好,若不然,留着这种问题,很会影响她跟西陵绝以后的相处。 西陵绝随着赵瑞云变得肃然的面容,他的心越发不安起来。“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事情?你问吧。” “就是,就是你是喜欢小时候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小时候的你跟现在的你,不是都是你吗?小丫头,你究竟在纠结什么呢?”西陵绝被赵瑞云问得有些糊涂了。 “可我真的要问清楚才行,你喜欢上现在的我,可是因为小时候的缘故?”若是这样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西陵绝的答案,却让她心头的乌云瞬间散去。 “傻丫头,那个时候的我对上那个时候的你,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遇见长大后的你,才是让我喜欢上的原因,从清荷小筑第一眼开始,也许就是那一刻,你踏进天机阁的那一刻,我就对你感兴趣了,因为兴趣所以好奇,这般好奇下来,可不将自个儿都赔给小丫头了吗。”西陵绝虽然不知道赵瑞云为何纠结小时候的她还是长大后的她,但是他很清楚,他喜欢的这个人是长大后的小丫头,他很确定这一点。 而当他确定了这一点后,赵瑞云那真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她抱住西陵绝的脖颈,感觉她要飞起来了。 真好,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她赵瑞云,而不是那个原身赵瑞云,这个答案,让她太欢喜了。 “西陵绝,我爱你,太爱太爱你了!”说完,赵瑞云用她的方式,将西陵绝再次给扑倒在地面上,对着他的容颜,一遍又遍地细啄了起来。 西陵绝不明白为何赵瑞云忽然会对他表露如此强烈的情感,但是她的这句话,真的让他从头到脚都感觉到幸福。 “小丫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他回应着她的热情,毫无保留地释放着他的狂喜心情,却差点将赵瑞云给吃干抹净了。 若不是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若不是兰花那一声脸盆落地的重声,赵瑞云跟西陵绝指不定会发展到哪一步了。 “小姐――他是谁?!” 震惊的兰花,看到赵瑞云跟西陵绝二人这样的场景,瞬间成了一座塑像。 赵瑞云只顾着跟西陵绝甜甜蜜蜜,竟然忘记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兰花决定会推门进来送洗脸水的。 因而这个时候,赵瑞云闹了一个大红脸,反倒是西陵绝,看着挺淡定的,很快整理好了衣衫,又帮着她整理了一番。 “娘子,这是你的丫头吗?怎么这般无礼地闯进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西陵绝不悦了,没错,这么个温馨时刻,却被兰花给打破了,西陵绝能高兴吗? 这兰花一听到西陵绝对赵瑞云的称呼,立即呆愣地转向赵瑞云。 “小姐,这位公子怎么可以称呼小姐为娘子,小姐你可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呢。老爷夫人可从未说起过小姐有定过什么姑爷,这位公子该不是个骗子吧。小姐,你可千万不能看着这位公子长得好就被他给骗了。”老实说,看到西陵绝这般的相貌,兰花也是受到深深震撼的,可是震撼归震撼,这个男人一大清早地出现在自家小姐的闺房里,还跟自家小姐那么,那么地亲密,她自然而然地就要担心赵瑞云被人给骗了。 “笨蛋丫头,你家小姐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欺骗的吗?这位,真的是你家姑爷,他叫西陵绝,是定王世子,他小时候还在我们府上住过一年多呢,父亲跟母亲,舅舅还有表哥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不必惊讶。”反正决定是西陵绝了,赵瑞云也很大方,直接在兰花面前给西陵绝定了身份,专属她的身份。 “这位真是姑爷?!”兰花还是有些吃惊,不过听到赵瑞云的解释,她倒是比先前好些了。但是,这个姑爷这般跟小姐亲密也太不注意礼节了,想着,兰花还是决定先去告诉老爷夫人去。 “小姐,既然是姑爷来访,那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夫人去。”说到底,兰花还是担心赵瑞云被西陵绝给骗了。 这西陵绝眼见得兰花离去,本想拦截,却让赵瑞云握住了手。“你是赵家的女婿,这女婿总归是要见岳父岳母跟小舅子的,你怕什么。” “小丫头,担心我被旁的女人抢走,就这般急着定下我,真的好吗?”西陵绝心中极为欢喜,能够让小丫头带着他在她父母面亲认定他的身份,那是表示小丫头真的认定他了,他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不过,面上,他却逗趣着赵瑞云,赵瑞云也不急,她道:“西陵绝,其实我是为你着想,才这般做的,要知道,那个三皇子凤飞萧对我不死心,昨天差点在皇宫里算计了我,还有,候爵府的欧阳小七摆明了对我有意思,他几乎天天爬我赵家的门墙,等着我回心转意呢。西陵绝,我可告诉你,本姑娘的行情好着呢,再不济,我舅舅可非常喜欢等着我去做他家的儿媳妇呢。”赵瑞云这说一个,西陵绝的眉头就皱一下,到后来,皱得越来越紧了。 “小丫头,原来你的桃花开得那么盛啊。”西陵绝的紫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赵瑞云咬着西陵绝的手背,道:“西陵绝,你可不许吃醋,反正我对他们都没心思,唯独对你才有心思,你压根不用吃醋的,我这般说,只是想要快点解决了这些事情,免得影响了你我二人。一旦你我名分定下了,我做事就不用束手束脚了,那皇帝老儿也没办法给我塞一门婚事过来,当然,以你现在的身份,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世子妃在,旁人也休想算计到你身上。我这么说,西陵绝,你可听得明白?”他这个醋劲也太大了点,浑身戾气爆发,她若不跟他解释清楚了,她还真怕他到时候一刀一个砍了他们。 这西陵绝听了赵瑞云的这番解释,方舒展了眉头。 不过,他并没有忽略到赵瑞云这番话中所提之事。“小丫头,你说说看,凤飞萧昨天在皇宫里算计你是怎么一回事?”他都被他打击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上赶着找死来算计小丫头,看来,他真的可以解决掉这个三皇子了。 第144章 “宁儿,你看,这就是他们阎罗殿接到的消息,那是准备在大婚之日对付你我的啊,你说,我能饶了他的性命吗,这样的人,自然结局只有一个死字。”这消息明明是玉容歌的阎罗殿探来的消息,如今在玉容歌的口中,倒是阎罗殿成了对方的帮凶了。 而他这么说,倒是消除了安宁的顾虑。 看来,不是玉容歌的对手,玉容歌是懒得花费力气去对付什么的,如此,她的飘香苑,倒是不用担心跟玉容歌的人对上了。 不过,往后玉容歌接手阎罗殿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对了,玉容歌,那你往后打算怎么管理阎罗殿啊?” “暂时还没想好,这首先啊,光这内部清理清理人员估计就得花很长时间了,这里头很多人都不知道忠心不忠心,我怎么敢用他们的人。当然是等往后我自己培养好了人选,再慢慢地建好阎罗殿吧。” “玉容歌,是这样的,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如果你压根没兴趣搞什么阎罗殿的话,干脆就解散算了,反正阎罗殿已经换个样,如此,你就干脆让它消失更好了。”虽说现在由玉容歌接手,阎罗殿对飘香苑没什么威胁了,可是就两个情报组织这作为同行的,安宁还是觉得,阎罗殿消失了对她来说才是最为有利的,要不然,指不定玉容歌这厮就得跟她抢生意了。 这玉容歌哪里不知道安宁的想法,这丫头可真是对金子比较着迷啊。想着,他轻轻一笑道:“宁儿,老实说,你的这个提议也不错。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我既然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下阎罗殿,自然要发挥阎罗殿的作用,要不然那不是白白当了傻子了吗?你说呢?宁儿,你总不会让我真的当个败家子,就这般白白浪费银子吧?” “那是,不过——”这家伙用她先前的话来堵她,她倒是不好反驳了,可是她还是最希望他不要将阎罗殿开下去啊。 而玉容歌呢,显然是明白安宁的意思,他依旧笑道:“宁儿啊,你的意思呢,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做生意亏本了,是不是?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我压根没打算让阎罗殿接生意做,我只是让阎罗殿成为我本人专属的情报组织而已,只是为了防备有些人使坏罢了。如果我有阎罗殿的情报来源,那么对方想要做些什么,只要我先得了情报,总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损失的,你说呢,宁儿,是不是这个理?” “原来你是打算给你自个儿收集情报用用的啊,那行,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毕竟暗中想要对付你的人不少,你留着阎罗殿收集情报以便提前做好准备应付,那也算得上一种很好的防备措施。”此时的安宁那是完全赞同玉容歌继续开着阎罗殿了,这只要跟她飘香苑的生意不冲突,他的阎罗殿想要收集情报就收集呗,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趁机从他的阎罗殿得到一些消息,省了她不少时间跟精力,不是吗? 想着如此,安宁倒是看着和颜悦色多了。 “玉容歌啊,是这样的,既然你打算继续开着阎罗殿的话,那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情,宁儿尽管说便是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等,等等,没那么严重好不好。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阎罗殿得到一些比如像你刚才得到的消息一样,有人不利于我的消息,那么,你得尽快告诉我,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做好一定得防备工作,你说呢,可不可以?”安宁这会儿倒也没有跟玉容歌客气,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来。 玉容歌呢,一听安宁说这个,那是连连点头啊。“那还用宁儿说啊,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宁儿啊,不但第一时间告诉宁儿,我还会第一时间来保护宁儿的,绝不会让那些坏人有机会伤害宁儿的,这一点,宁儿尽管放心。” “行了,后头那些好听的话就算了,前面答应的能够做到就行,我的要求不高。还有,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既然都已经谈完事情了,安宁想着,是不是玉容歌该走了。 可玉容歌呢,像是没眼色一样,照样坐在那里,还兴致冲冲地跟安宁谈论起了大婚之日的用品。 “宁儿啊,前头那件事情就说完了,接下来还得谈谈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安宁很奇怪地瞥了玉容歌一眼。 “当然有啊,比如大婚之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花轿,你还想我那天穿什么样的新郎服来迎亲,这些都得商量啊。”玉容歌极为认真地跟安宁说着。“还有,你打算穿什么样的嫁衣,戴什么样的花冠,需要什么样的裁缝给你来设计,还有你要给我做的绣品是不是该做了,另外,另外,就是——”玉容歌那是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过来,安宁呢,听着这些,那就是完全一个头两个大,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玉容歌,这些随意就好,你看着办吧。”又不是真的,何必搞得这般隆重,完全没必要,走个形势就成了啊。 安宁是完全不理解玉容歌的想法,不明白他将一个假的婚礼办得这般风光华丽是干什么,难道他不觉得那是在浪费银子吗? 可这件事情,在安宁看来可以随意的,玉容歌却办得极为严肃,极为认真,这是安宁从玉容歌脸上第一次看到那般郑重肃然的眼神。 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安宁有一种错觉,感觉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这明明她不觉得她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他的事啊,可他的眼神却让她感到,她好像伤到他了,没错,这会儿安宁就有那么一种感觉,感觉因为她的敷衍,玉容歌被她伤到了。 “那个,那个,玉容歌,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宁儿,我感觉有点累了,感到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拜托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不要让我觉得是我一个人在努力,一个人在坚持。”玉容歌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眸忧郁得很,那种忧郁自他内心发出,慢慢地凝聚成了一股无言的哀伤,而这样悲凉的气息,安宁并不喜欢。 真的,她很不自在。 “玉容歌,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她本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她有一种惶惶然的不安,觉得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会后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了。 而玉容歌呢,坚持了那么久,他真的很想从安宁那里得到一些反应,哪怕只是小小的反应,都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可是每次在他看到了希望,觉得碰触到幸福的边角时,安宁那样子瞬间就又恢复到了过往,让他都有些迷茫了。 迷茫到最后,他若一直坚持下去,他真的能够得到安宁的心吗? 第一次,他对于素来坚持的想法有些怀疑了,毕竟这不是可以算计的事件,不是一件死物,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想法有感情的人,她的感情她的想法,能因为他的努力,能因为他的坚持就改变吗? 他真的没有这个信心,没错,玉容歌承认,他都快没有信心了。 于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了那样的冲动,想要告诉安宁,他的感情,他的真心。 所以,他朝着安宁走过去了,打算不再隐瞒什么,也不再岔开话题什么的,他是真的想要完完全全地告诉安宁,他喜欢她。 可就在他双手按上安宁的肩膀,凝望着安宁眼睛的时候,准备告诉安宁一切的时候,安宁却退缩了。 没错,她看到这样的玉容歌,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就是不想从玉容歌口中知道那个答案了,因为此时的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怕,没错,是怕。 怕这个字眼是从未在安宁的世界里出现过的,可是这会儿的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猎手般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答案最好不要知道,最好不要让玉容歌开口。否则的话,她会混乱,她会不知所措的。 因而明明就在咫尺之间,明明马上就可以到手的答案,安宁却是从玉容歌身边逃走了,没错,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逃开了。 “玉容歌,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风中传来安宁那清冷的声音,这个声音让玉容歌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很多。 他一想到刚才差点控制不住而说了答案,他就觉得有些后怕。没错,他也怕。他怕他这一说,他跟安宁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但没有机会,他更怕连跟安宁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玉容歌也跟后头被狼狗追着一样离开了临竹院,他怕他一转身,又会去向安宁说出那片心意,他怕那个结果他承担不起,所以他也当了逃兵,1154 第145章 玉容歌跟安宁这次的会面结果就是,安宁借口出去散心躲开了玉容歌。没错,这次散心不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剧情需求了,而是她的心情真的有些乱糟糟的,需要出去冷静冷静了。 安宁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京郊的一处农庄,这个地方是她来了京城之后让底下的人买下来的,目的就是种植一些蔬菜瓜果,只提供给她临竹院用的。 毕竟,尚书府里的水太深,她不敢相信那些食材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所以宁愿就花费点功夫,自个儿找个农庄种植,自个儿派人运送,如此,倒是可以省却很多时间跟精力去对付有问题的食材。 当然,这处农庄她倒是没有跟飘香苑,回春堂,悠然山庄这样需要避人耳目,她这处农庄倒是大大方方地挂了牌,名字俗气得很,就叫果蔬庄园。 那农庄的管事看到安宁一个人来这里,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带着,倒是有些奇怪,不过主子的事情她也不好随意乱打听,因而按下好奇之心,上前向安宁请安来着。 “老奴拜见四小姐。”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本小姐来这里,就是出来走动走动,顺便看一看农庄的收成如何,所以我会在这里呆上个五六天吧。在这五六天里,本小姐没吩咐你做什么,那你平日里是做什么的那就做什么,不必因为本小姐的到来而搁置了事情。至于本小姐自个儿,会四处看一看这里的风景,你也无需陪着,就这样了,你下去吧。”安宁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她的来意,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还有,将我的房间整理一下。” “是,四小姐。”管事的记下了,接着又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了问。“那不知道小姐午饭想要吃点什么,这庄子离采买的地方有些远,若是要吃新鲜的好鱼好肉的,可得早点去买,这个点,老奴看着要不要派人到山头上去猎些野物回来呢,那味道可不错,不知道小姐喜欢不喜欢?” “野物?你是说这庄子上的山林里还有野物?”安宁听这个,倒是来了兴趣。 那管事的是个极有眼色的,先前见主子闷闷不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今倒是有了兴致,那她可得伺候好了,说不定啊,这领赏的机会就到了。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主子啊,可是赏罚分明的主,只要事情办得漂亮了,那出手是绝对大方,一次赏赐指不定就够她吃三年的了。 所以啊,如今来了机会,你说管事能不抓住吗,她自然迎合主子的喜好,赶紧回道:“是啊,四小姐,这庄子边上的几座山头都是有野物的,平常老奴家的那位有时候得了空闲也会上上山,找找野物,一般都能猎到野兔山鸡什么的,运气好的时候,可是猎到过二百多斤重的野猪呢。” “这么听起来倒觉得挺有趣的。也好,本小姐正巧没见过这些,倒是正好亲自去瞧一瞧。这样吧,你告诉本小姐这山里头住着的猎户有哪几家,到时候本小姐跟着猎户进山去瞧个新鲜。”她来京城几乎都没有出手的机会,说实话,她手脚早就有些痒痒的了,如此,倒是可以用猎物来练练她的身手,试一试她最近这段日子可以武功退步了没有。 想到这儿,她身体内的热血因子就沸腾不已。 那管事的呢,一听安宁要亲自进山去看猎户打猎,倒是连连摇头了。“小姐,你这样的身份哪能进山呢,这山里头毕竟还是很危险的,依老奴看,小姐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庄子里,或者就在庄子边上随意走走,还是别进山了。”这管事的也是考虑安宁的安危,自是不敢让安宁冒险进山。 可安宁呢,笑了笑。“你放心,本小姐不会有事的,你给我找个好的猎手就行了,我就在后头跟着,一有危险我肯定马上跑了,哪能站在那里等猎物朝我扑过来啊。”其实连猎手都不需要给她找,她一个人就能进山。 可是她若不这么说的话,倒是怕引起管事的怀疑,因而安宁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至于到时候出了管事的视线,进了山,她才不会去找什么猎户来带她呢,带着猎户行事,反而对她而言,是个碍手碍脚的事情,到时候她武功施展不开,岂非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因而,她是绝不会给自己找个麻烦一起进山的。 那管事的呢,听到安宁这么说,虽然觉得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安宁不是庄子上的农家姑娘,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啊,还是未来的镇南王妃,她要是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岔子的话,她跟这庄子上的三十几口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所以就算为了她自个儿的身家性命考虑,管事的也得阻止安宁这个危险的想法才行啊。“可是小姐,小姐——这还是算了吧,你要是真的想看的话,那等会老奴派人让猎户猎活物回来,然后小姐你在庄子里等着,到时候还是照样能够看个新鲜的。”这会儿的她,可是压根不想着领赏机会了,反倒是懊悔提了这么一个愚蠢的点子,让自个儿陷入了为难之境。 安宁呢,听管事的这么说,自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管事的,这等猎户猎回来了看,那还有什么意思啊。不行,我得亲自进山去看。管事的,你就不要劝我了,还是赶紧告诉我哪里有好的猎户,那猎户叫什么名字,由好猎户带着我上山,自是不会出事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那管事的见安宁心意已决,不是她能够劝得动,无奈之下,只好告诉安宁,这庄子边上有个桃花村的,桃花村里有姓萧的一户人家,那家当家的男人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猎户,很出名的。 安宁得了这个答案,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就下去替我整理好房间,午饭我就不打算回来吃了,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啊就等着我带着野物来犒劳你们。当然,你给本小姐找了这么一个好乐子,本小姐得好好地赏你。”说着,安宁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十两银子的银锭子,放在了桌面上。 “喏,这银子就是赏你的,你可以去买点好酒,算是本小姐请你喝的。本小姐走了,记住,天黑之前不要派人出来找我,否则的话,打扰了本小姐的兴致,到时候可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啊。”给了甜枣又加了大棒威胁,安宁震慑了管事一番便离开了果蔬庄园。 当然,去之前,她带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带了一些防备蛇鼠虫蚁的药粉,还有一些野外生存必备的用具。 准备好之后,她便直接去了庄子上的山头,而根本未曾踏入桃花村半步。 因为此时的她,对好猎手没什么需求,哪怕那个姓萧的确实有本事,可对安宁来说,只是碍事的,没有半点用处。 你还别说,这人一进了山,闻着山上新鲜的空气,看着遍地山野盛开的野花,还有那些丛林里偶尔飞窜过去的野兔,山鸡什么的,感觉压抑着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整个人都会轻松了好多。 当然,看到这些奔跑中的猎物,安宁前世的嗜血因子此时早已沸腾到顶,她根本没用所谓猎人必用的弓箭来猎杀猎物,而是拿着锋利的匕首,直接准备徒手对付猎物。 这会儿的她,要试试她的跑速,她的手速,还有她刺杀猎物的精准程度。如此,用徒手猎杀猎物的方式最能试验她真正的实力了。 不过,她这种猎杀猎物的方式,自然比用弓箭要慢得多,因为一旦看准一个猎物,她必须全力追击那个猎物,老实说,这徒手猎杀可比弓箭要难得多了,这不单单看她的轻功如何,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体力。 好在她的各项指标都没有退步,因而追击起来的时候,那速度就跟一阵风吹过一样,当猎物感应到身后危险开始慌乱逃跑的时候,安宁的匕首已经刺了过来,一刀见血封喉,毫不手软,一击必中,没有生还的机会。 安宁看到手中染血的猎物,身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真是令人痛快,似将回到尚书府以来这段日子里所有不快不爽的情绪,顿时都散到烟消云外去了。 看着手中的猎物,她满意地笑了笑,想来她没退步,身手跟过往一样,是达标的。想着,她随意地用匕首砍了一根藤条下来,将刚刚猎到的野兔给绑了起来,挂在边上的大树上,并做了记号。 接着,她开始她第二次的猎捕。 她今个儿的运气似乎不错,接二连三地都-碰到了猎物出没,不是野兔在蹦跳着,就有山鸡在出来寻食,还有肥肥的野獾。 很快,就算她徒手猎杀,到了晌午,她也已经猎了不少的野物了。 有三只野兔,三只山鸡,一只野獾,这样的成果对于一个好猎户而言,一天下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了。所以,到了饭点的时候,安宁便捡了山上一些干燥的柴,1154 第147章 老实说,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安宁根本没去想过擦拭痕迹的话,以安宁前世鬼医杀手出身的人,若要做到半点痕迹让人找寻不出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可她进山找猎物试手,压根就没发现什么尾巴跟着她出京,如此,自然不会特意去注意什么痕迹问题。品书网 因而这才让玉容歌有了踪迹可寻,若不然的话,玉容歌还真可能的翻遍了所有的山头,还找不到安宁的位置所在。 当然了,玉容歌也庆幸安宁没有想到去擦拭痕迹,要不然,他要找她还真是要费不少功夫呢。所幸这会儿有了痕迹,他倒是找寻她方便了许多。 随着这一路线进去寻找,玉容歌很快便发现了前头有烟灰在冒着,他想着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宁儿应该是在烧烤猎物当午饭吧。 想着如此,他的肚子倒也开始唱起空城计了,没错,他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这一大早地,他跑到临竹院,没看到安宁的身影,他就知道安宁肯定是躲了。 得亏安宁这次出去散心没给底下的丫鬟下了什么死命令,玉容歌才有机会从青枝口中得知了安宁的去向,若不然,他得翻了整个京城才能找出这个丫头来。 不过,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得出来,安宁确实心情乱糟糟的,以至于出来的时候都没怎么安排过后续问题,所以这漏洞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玉容歌呢,那得庆幸安宁有留下漏洞啊,要不然的话,他可就惨了。 这躲猫猫的游戏,也不知道宁儿会跟他玩多久呢。 想着,玉容歌这会儿倒是觉得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这总算是让他找到了安宁的位置。 可是就在那一刻,烧烤着野物的安宁,听到了丛林里发出的凄厉呼救声。 没错,那是一个女童呼喊救命的声音,年龄不会超过十岁,声音稚嫩得很,也微弱得很,若不是安宁这样的人,一般人还没有这个耳力能够从那么远的地方听到。 那安宁呢,本来以她前世的经历,无论老人也好,小孩也罢,在她眼里,也许就是个危险的存在,她从不会出手救下一个陌生人的,这农夫救蛇反被蛇咬的故事,她可没少听说,可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带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冲出去了,没错,朝着女童呼救的方向冲出去了。 而当她身手敏捷地穿过丛林,来到女童声音传来的正确方位,安宁看到那个女童的时候,冷然的眸子稍稍闪了闪。 竟然是那个小姑娘! 就是上次那个给她们答问题换走她们手中所有糖人的那个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倒霉的碰到一头野猪了。 看到这头野猪,大概有四百来斤吧,这样的庞然大物,朝着她冲过去,她自然是惊怕的,好在小姑娘也聪明得很,知道爬树,躲在树下,可是那野猪并没有因为她爬上树而走开,反而用那它的头撞着大树,将大树撞得晃啊晃的,这么一来,也难怪小姑娘吓得喊救命了。 如果一直没有人过来的话,这野猪迟早撞倒了这棵树,然后顺势咬碎了这个小姑娘。好在她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宁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开始,看到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还有她那格外乖巧懂事的态度,都让安宁记得很深。 也许,是这个小姑娘的眼睛太亮了,太清了,让她想到了童年时候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想着那段孤儿院的日子,她就想到了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跟眼前的小姑娘一样,也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她也很温柔,每次都笑着宽慰着生病的孩子,像个妈妈一样地照顾着年小的孩子,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她也总是让给其他人,那其他人的当中自然包括了她安宁。 可就是她这么一样善良若天使的女孩,却最终被病魔夺走了性命,那个时候,她才十岁。 那一天的冬天很冷,冷得她加了两条棉被也没有温暖过来,往后,再也没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眼睛亮亮地陪她看星星,陪她说话,也再也没有人关心她身上的衣服穿得暖和不暖和,关心她饭菜吃得好不好,直到有一天,她被一个女人看中,从孤儿院带走了,从此踏上了双手沾染血腥的日子。 也自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温暖,只有冷漠。 如今看到摇摇晃晃的大树上,那个小姑娘泪流满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却不是在祈求她救她,而是让她快跑。 “姐姐,你快走,你快去桃花村告诉我爹爹,我爹爹是桃花村最厉害的好猎户,我爹爹姓萧,你只要去桃花村,这么一说,我爹爹就会来救我了。姐姐,你快走,快跑,等会野猪就冲着你过来了。”小姑娘的这份生死关头还体贴别人的想法,让安宁内心世界里的一角顿时崩开了。 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那个小女孩,就站在阳光下,对着她笑着,招手着。 “安宁,你要笑一笑哦,多笑笑哦,其实,你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哦。”她那天使般的声音在那一刻穿透了她的灵魂。 而也在那一刻,她出手了。 敏捷如猎豹一样的身手,快若闪电不说,且精准无比,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安宁的手稳稳地扎进了野猪的心脏,给了一刀不够,她又刺了一刀,二刀,直到野猪倒地,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她才停了手。 而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就跟一个血人一样,沾满了野猪的血。 那个小姑娘呢,虽然愕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过在野猪倒地的那一刻,小姑娘从大树上爬了下来。 接着她从林子中找到了她那个采野菜的篮子,她拿起上头一块干净的布,给安宁递送了过去。 “姐姐,你擦一擦脸。”安宁看着小姑娘坐在她身边,竟是眼神温和得很,一点也不惊惧她刚才看到的一幕。 “小妹妹,你不怕我吗?”一般大人看到她出手如此血腥,都会惊怕她,何况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难道她不怕她吗? “姐姐是个好人,我当然不怕啊。”小姑娘笑盈盈道。 “我是好人?”被人发了好人卡,安宁以往只会嗤之以鼻,这会儿倒是听得心头一暖。 “是啊,姐姐是个好人,上次用糖人跟我换野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姐姐是个大好人。”小姑娘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安宁。 安宁呢,莫名地,又问了上次那个问题。“那小妹妹,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可以啊。姐姐,我叫萧雪涵。”这一次,小姑娘没有隐瞒她的姓名,她很高兴地告诉了安宁,她叫什么名字。 “上次问你,你不是说名字不可以随意告诉陌生人的吗?怎么这一次就肯告诉姐姐了呢?”安宁倒是有些好奇了。 “上次是上次啊,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了啊。这一次姐姐出手救我于危急之时,自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既然是救命恩人,我当然不能隐瞒名字啊,将来我可是要报恩的啊,总得让姐姐知道我的名字啊。还有,还得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按理说,安宁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出手了,她不该告诉她真实姓名的,可那一刻,看到她甜美可爱的笑容,安宁竟是告诉了她。 “我叫安宁。”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哦,姐姐,原来你就是那个扬名天下的命硬四小姐安宁啊。”萧雪涵听得安宁这个名字,没有半点惊惧的样子,反倒是一脸兴趣地凑近安宁问着。“姐姐啊,他们把你说得可神气了,姐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只要跟人说一句八字不合,那个人就真的会下场很凄惨啊。” “你说呢?”安宁反问了她一句。 “我觉得姐姐厉害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解决了一头大野猪啊。这要是我爹来的话,我估计我爹的本事还是姐姐大呢。”萧雪涵这会儿可是满心地佩服安宁,她可是崇拜得很啊。 “姐姐,我决定了,往后我不跟我爹学了,我想跟姐姐学,姐姐,你收徒吗?要不然,你就收我当徒弟吧,这样一来,我就能报恩了,还能学到姐姐一身厉害的本事,这可是一举二得的好事呢。”萧雪涵说得很自信,好像她绝对有资格当安宁的徒弟似的,这要是其他人的话,怕都怕死了,哪里还敢提什么拜师啊。 可是这个小姑娘敢,安宁呢,看着自信满满的萧雪涵,想着她要拜师的话,倒是笑了笑。 她这一生,从未想过要收徒,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 可是这会儿,她忽然有点想法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她都不得不承认的缘分。 想着如此,她道:“做我的徒弟可是没那么好做的,你确定你可以吗?若是通不过我的考验,那我可是不会收你当徒弟的。”安宁笑着点了点萧雪涵的额头。 第148章 “师父,你放心,我娘从小教我,做事要有始有终,一旦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我会坚持的,请师父给徒儿机会。”这个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得很,还没拜师呢,就师父都叫上了,不过她确实有这个心思了,也就不介意她这般叫了。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小嘴不要叫得那么甜,要是通不过,还是做不了我徒弟的,我可不会因为你会撒娇就放水的。” “放心,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一定会通过师父的考验的。”萧雪涵一张小脸闪闪发光着。 安宁呢,看了看血中的野猪,目光一闪道:“那好,就先说眼前的吧,你来说说看,这头野猪该怎么处理呢?” “师父,可以借你手中的匕首一用吗?”萧雪涵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就那般直直地看着安宁脚下那把染血的匕首。 安宁呢,笑了笑,将匕首递了过去。“可以。”她想看看,这个小丫头会怎么做。那萧雪涵呢,得了匕首,便开始冲进丛林中去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几根厚实的木棒。随后安宁看到她将每一根木棒都削得锋利无边,然后根据野猪咽喉处的几处伤口,将那些尖锐的木棒插进了野猪的咽喉深处,因为她人小,力气不足,倒是没办法完全贯穿,如此安宁见了,便在边上帮了她一把,将每一根木棒都贯穿了野猪的咽喉。 做完这个,萧雪涵将手中的匕首还给安宁,她甜笑道:“师父,我用上这样的办法会让人觉得这头野猪是自己误撞进猎人的陷阱而死的,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人发现是师父出得手,又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一头肥猪,如此,师父,你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可满意?” “勉强算可以吧。”这般小的年纪,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不过如果要做她的徒弟,恐怕还不止要做到这些而已。 所以啊,得随时考验这个小丫头的处事能力,尤其是临场发挥,因人而异的应变能力。 想到这儿,安宁又道:“小丫头,野猪怎么死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说说看,你究竟打算怎么将这头野猪带回家呢?你知道的,期望师父我帮忙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师父我是不会在人前出手的,所以要带野猪回家,还得靠你自己了。”安宁有考虑过的,这事若是再出手帮这个小丫头的话,那是绝对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可能会给萧雪涵带来致命的危险,如此,她是不可能拖着这么一头野猪进桃花村的。 而以萧雪涵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拖得动那么大一头野猪,就算她给野猪底下加上几根圆木,让她拖下山去,恐怕她也没这个力气。 那么这个小姑娘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拖下山去呢?安宁等着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了。 那小姑娘呢,听了安宁这话,她笑嘻嘻地拉下安宁,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师父,你这个问题可是难不倒我的。我告诉师父好了,这个可是很简单。第一种方案,那就是师父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下山找人过来抬回家就行了啊。当然,还有第二种方案,如果师父愿意的话,师父可以去桃花村一趟,找一户姓萧的,那就是我家了,你只要告诉我爹一声,我爹就会马上带几个人跟着师父到山里来抬野猪了。” 安宁呢,听着萧雪涵这么说,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小年纪,想得不错啊,不会逞强,不会自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儿,懂得借用别人的力量来帮助自己,算你这个答案过关了。” “这意思是说,师父,师父你答应收我当徒弟了吗?”萧雪涵的眼睛顿时亮若星辰。 安宁呢,笑着摇摇头,点着萧雪涵的鼻子道:“做我的徒弟,哪那么容易就行的,往后还长着呢,我会慢慢地考你,等你全部都过关了,我再答应收你当我的徒弟。” “我知道了,师父。那师父,你是选择第一种方案呢,还是选择第二种方案呢?”萧雪涵这意思是她留在这儿看守野猪呢还是师父留在这儿看守野猪呢。 安宁呢,想着她刚刚烧烤了一般的野山兔,觉得她还留在这儿看守比较好些,那样她还有时间回去处理一下那边的烧烤现场。 如此,她便道:“还是我留在这儿看守好了,毕竟小丫头你比较熟悉桃花村的地形,你下山去找人才是最好的安排。” “嗯,那师父你在这儿等着哦,涵儿去去就回,很快的,到时候将这头野猪抬下山去,师父还得晚上到涵儿家吃野猪肉呢。涵儿走了。”萧雪涵拿起她采了野菜的篮子一蹦一跳地下山去了。 安宁呢,在看不到萧雪涵之后,她转身便朝她先前的烧烤地方而去。shoad04(); 可当她到的时候,她发现她原来架在火上烧烤了一半的野山兔,如今竟在那个人的手中,他还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野兔的一条腿。 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极力躲避的玉容歌。 他看到她过来了,还一脸笑意,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儿,你回来了。” “玉容歌,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安宁觉得她自个儿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他能找到这儿来,那一定是她底下的四大丫鬟告诉他的,若不然,她才刚出来不久,他怎么可能后脚就到这儿了呢? 想到这儿,安宁一把夺过了玉容歌手中的野山兔,不满道:“玉容歌,想要吃,将旁边的处理一下,这个,是我烤了一半的,是我的。”安宁指了指边上还未清理过的几只野物,示意玉容歌自己动手处理,别想吃她手上现成的。 玉容歌呢,笑着摸了一把鼻子道:“宁儿,那么大一个野兔,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的,你我二人还是分分吃吧。”说着,这厮干脆直接咬了安宁手中的野兔肉一口,好生野蛮,一点风度都不讲。 安宁看着被玉容歌咬了的那个地方,发现正是野兔的正中位置,不偏不倚,玉容歌这厮咬得还真准,这是真的要分他一半的节奏了吗?若不然,不分的话,她就得吃到他口水了。 想了想,最终安宁还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野兔分割成两半,一半扔给了玉容歌,另外一半没有沾到他半点口水的,安宁自己留着吃了。 吃着的时候,安宁自然没有忘记,从火架边上的那个她带上山来的布包里翻找出了调味料,随后撒了点胡椒粉跟椒盐,还有海味酱在野兔肉上。 那玉容歌呢,见此,自是朝着安宁摊手了。“宁儿,你手里的那些调味料也能给我撒一下,抹上一些吗?”他觉得安宁手中的那块兔子肉一定比他手中的这一半要来得好吃啊,所以他也很想要点调味料啊,要不然,这肉味虽然飘香,可是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也是不美的事情啊。 安宁呢,觉得这厮没想到直接从她手中夺走放好调料的,也算是讲了点君子风度了,因而倒是大方地将各种调料瓶子一一地递到了玉容歌的手中。“给,你自己撒,自己涂。” 玉容歌呢,见安宁这样,就知道没期望吃到安宁亲手给他涂抹调料的野兔肉了,只能自个儿亲自动手了。 这会儿只见他一边涂抹着调料,一边偷偷地看着安宁,那眼神可真够委屈的,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敢怒不敢言地望着安宁。 安宁呢,被他看得顿时有些恼了。 “玉容歌,你还委屈上了,你说说看,究竟谁更委屈点啊。尚书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我这些天已经够烦心了,现在还得加上一个你,你说我比你,是不是更委屈,更憋屈?” “宁儿,你先别急着发火啊。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就说出来啊,尚书府那些人,谁欺负了你,你也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玉容歌一副要给安宁报仇的样子,让安宁看着,那是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唉—— 莫名地,安宁暗叹了一声。 她这辈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为何偏偏跟玉容歌这厮搅合在一起了,你说,若是换个人的话,安宁觉得肯定不需要这般烦心了。 “宁儿,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很烦啊?”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玉容歌不满地看着安宁。 安宁呢,怕这个家伙等会没完没了的,就没说他很烦,改口道:“不是,我是在想那个小丫头也该回来了,我得那边过去看看去。”早知道在这里碰到玉容歌,她后悔不该答应留在山上看守的,更后悔不该想着回来吃烧烤的。 因而这个时候的她,那是非常期盼着萧雪涵那个小丫头带人上山来抬野猪了。 而一想到这里,安宁呢,也没心情吃什么野物了,她干脆开始整理烧烤现场了,想着不能留下痕迹。 至于玉容歌呢,一见安宁开始收拾整理了,他也干脆不吃什么野兔肉了,帮着安宁一块儿熄了火堆,整了整猎物,清了清现场。 随后呢,等安宁过去的时候,玉容歌自然也紧跟着过去了。 第150章 如此,这一路上,安宁跟萧雪涵倒是说得高兴了,身后的玉容歌这会儿看萧雪涵的背影那是恨不得盯住一个洞来。 这个小姑娘太不可爱了,太没眼色了,她怎么可以占据她的位置,她真是太碍眼了。此时的玉容歌,那是对着萧雪涵从头到脚看着不顺眼啊。 尤其是安宁时不时地揉揉她的头,时不时又抱抱她,更过分的是,这个小姑娘还得意地向他挑衅,那小眼神使的,绝对是故意的,她故意在他面前亲亲宁儿的脸颊,还缠着宁儿背着她下山,装成跟宁儿亲亲热热的样子,就是在刺激他,让他眼红,让他羡慕嫉妒恨。 没错,他确实眼红,确实羡慕嫉妒恨,确实很想将萧雪涵从安宁的背上拉下来,恨不得取代了他的位置,让他可以抱抱宁儿,亲亲宁儿,天知道,他有多么地想亲近宁儿啊,可惜宁儿一点也不给他好脸色瞧,加上他昨晚冲动了,让宁儿察觉到了,让她就此开始躲避他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打从这会儿开始,他要加倍努力,努力挽回在宁儿心目中的地位,一定要让宁儿恢复对他的友善,绝对不再避开他了。 可是那个碍眼的小姑娘萧雪涵,这个恶魔一样的小姑娘,每次一旦他开始讨好安宁,想着办法让安宁心软的时候,她总能跳出来,然后岔开话题,将安宁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去了。 好比现在,安宁正想清洗清洗双手呢,玉容歌可是请教了萧大山如何从水井里打水了,他可是练习了好几遍才将技能练习得很完美了,绝对能够在安宁面前露一手了,可是这个恶魔般的小姑娘,这个萧雪涵一听说安宁好清洗双手,那是挂上甜美的笑容,仰头对着安宁撒娇着。 “姐姐,姐姐,我们家的水都是从水井里打上来的哦,姐姐这样的大户人家,姐姐一定是没有做过打水这样的事吧。其实,从水井里打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姐姐,你要不要试试看,我可以教你哦。” 安宁呢,她确实是要清理一下双手,而且她对于水井里打水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前世下乡的时候,她就做过这种活计,所以说,这样的事情根本难不倒她。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安宁还是在看过萧雪涵如何打水之后,她才开始打水的。 你别说,她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帅气又利落,自然引来了萧雪涵的星星眼。 “姐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动作好帅气啊。姐姐你真是我见过的人里头最聪明的那一个,就这么看一次就做得比我都要好了,姐姐,我简直是太太佩服了你,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哦。”萧雪涵直白地表露着她的心意,然后以期望地目光看着安宁。“姐姐呢,姐姐觉得我可爱不可爱,喜欢不喜欢我?” 安宁听了呢,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涵儿自然是最可爱的小姑娘,姐姐自然也是喜欢你的。”边上的玉容歌听到这个,那是怨念重重啊,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姑娘都比他来得有地位,为什么小姑娘说一句喜欢,宁儿就能回应她的喜欢,而他呢,暗示了多少回,都没见她有一次反应过,甚至在他冲动想表露的时候,她那是反应了,可反应不是回应他的感情,而是从他身边迅速地逃开了。 这让玉容歌无比地怨念,对着萧雪涵的背影那是散发着强大的怨气啊,怨气。这股怨气来得这么猛烈,连出门倒水的萧夫人都感应到了,自是看不过眼,将萧雪涵唤了过去。 “涵儿,快点过来帮娘去菜地里摘些菜过来,晚上娘下厨,好好地做几个小菜来招待你这位新认识的姐姐啊。”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啊。”萧雪涵爽快地答应着,玉容歌呢,本以为这下该有时间跟安宁独处了吧,结果呢,她竟然拉着安宁的手一道儿去房子屋后的菜园子了。 看着那双大手牵拉着小手,二人有说有笑地去菜园子摘菜去,玉容歌这心里那是犯酸啊,绝对的啊,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们二人牵手的地方,恨不得直接上去将她们两个拉拔开来。 当然啊,那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若他真敢这么做的话,宁儿肯定第一个饶不了他的。此时的玉容歌,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他一直想不通,为何顾倾城,顾佳佳第一眼就入了她的视线,让她对他们好不防备,这会儿又加了一个萧雪涵,她显然对这个小丫头也是完全不防备,还以一种让他惊怕的温柔表情对着这个小姑娘。 没错,安宁对萧雪涵的态度,比对顾倾城,比对顾佳佳还要亲昵,这种亲昵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她们二人之间没有空隙,非常和谐,一点儿也没有距离。 这样的画面,对于一般人而已,是正常的,但是对宁儿这样对人从来都是戒备心极重的人而言,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正常,也令玉容歌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等他静下来心来,细细观察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发现为何安宁对顾倾城,对顾佳佳,还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这般有善意,这般温柔还这般有耐性。 那是因为眼睛,没错,每当安宁注视萧雪涵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时,她的眼底闪过的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光。 这抹柔光,玉容歌从安宁看顾佳佳的眼睛里看到过,在安宁注视顾倾城的眼睛里也看到过,没错,正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有一双清亮无比的眼睛,所以安宁才会,才会对他们三个如此不同,哪怕这个人只是初次见面,安宁也会对这个人卸下所有的防备。 而他玉容歌的眼睛呢,他自个儿清楚,早就印染了这个世上最残酷的颜色,虽然他整天也是挂着笑容的,可宁儿这样的人,又岂会察觉不到,他的笑容不够纯粹,没错,正因为他不够纯粹,不够透亮,所以她对他从来都是带着防备之心的。 就算是他努力了,看似也得到她的信任了,可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彼此都没有触及双方的底线上,可一旦稍稍碰触,玉容歌知道,他没有顾倾城,顾佳佳还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萧雪涵的好运,安宁绝不会给他玉容歌第二次机会的,她素来,对他一直都是很苛刻的。 这一点,玉容歌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儿,他有一瞬间的黯然,没错,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就算明明就站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可是这个世界里仿佛就她们二人的存在,他却是被遗落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完全融不进她们的那个世界里,那个温暖幸福的世界里。 而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有一双小手轻轻地拍上了他的肩头,她的眼睛明亮若夜空照明的璀璨星辰,比夜明珠还闪亮。她的笑容若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哥哥,你跟着我们来菜地,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地呆在这里偷懒呢,你得跟我还有姐姐一起摘菜才是啊,要不然,晚上让我娘不给你好菜吃。所以啊,哥哥你得干活,不干活可不行,我娘可说了,偷懒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说着,萧雪涵直接拉着玉容歌就到安宁这边,指使着玉容歌干活,监督着他不许偷懒。 玉容歌呢,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应该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碍眼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又觉得,其实这个小姑娘也挺可爱的。 也许,将来他跟宁儿之间可以考虑要个女儿,一个跟萧雪涵一样可爱的小姑娘。 不过,下一刻,他的想法又变了。 就在她瞪圆大眼睛望着你,说你这菜摘错了,那菜被他踩坏的时候,说着他很笨很笨的时候,玉容歌赶紧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这哪里是可爱的小姑娘,分明是折磨人的小恶魔。往后还是他跟宁儿过二人世界好了,小孩子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太可恶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的面容就是缩小版的安宁,想着想着,玉容歌竟想得嘿嘿地傻笑起来,想得有些痴痴入迷了。 “大哥哥,你太笨了!你又踩坏一棵好菜了。”萧雪涵在玉容歌的耳边用力地吼着,数落地玉容歌有多笨有多笨。 她这声音可惊了萧夫人过来瞧究竟了,当她过来的时候,一看萧雪涵这样子对着玉容歌,赶紧呵斥道:“涵儿,娘平常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对客人这般无礼,还不赶紧道歉。”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嫌弃大哥哥太笨踩坏了菜地,我应该耐心地教会大哥哥怎么摘菜的才是。对不起,大哥哥,我刚才的态度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小恶魔忽然之间变成甜美的小天使了,萧雪涵那纯净的笑容,就连玉容歌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为何安宁会对她这般包容了,就这个笑容,连他都差点融化了。 “额,没关系的,是大哥哥不好,大哥哥太笨了。我等会一定好好地跟着小妹妹学,不会再踩坏你的菜了。”玉容歌自是虚心地向萧雪涵求教着,那萧夫人见没问题了便笑着回厨房做菜去了。 可就在玉容歌摘菜的时候不会踩坏一颗菜的时候,忽然一道凄厉的叫声从正院那边传来,惊得萧雪涵掉了手中刚摘到的菜,又接连踩坏了好几颗菜。 “不好!姑姑又发病了!” 第151章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头好疼啊,好疼。你们这群杀人凶手,你们走开啊,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啊——”尖叫着的锦绣忽然又开始发狂,对着玉容歌又踹又踢,而玉容歌呢,恍惚之下没有防备竟然被锦绣趁机给推开了。 如此,锦绣就抱着头,尖叫地从玉容歌身边疯狂地跑了出去。 “大山,快,快去追锦绣,不能让锦绣到处乱跑,她这样跑出去不但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她自己的。”萧夫人担心地望着锦绣跑出去的方向,催着身边的萧大山赶紧追出去找一找。 “也好,那孩子她娘,你就在家好好地招待客人,我出去找一找,你别担心了。”萧大山宽慰着自家夫人。 萧雪涵呢,气得直掉眼泪珠子,她也要跟着一块儿出去找她姑姑。 “爹,我也要去找姑姑,姑姑根本不识路,要是迷路了再被坏人带走了那可怎么办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姑姑,爹。” “不行,这会儿天黑了,夜路不好走,涵儿你听话,你就跟你娘呆在家里,爹很快就会带你姑姑回家了。”萧大山不准萧雪涵一道儿去,他自个儿跑出去追锦绣去了。 萧雪涵呢,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她是又担心又着急,此时的她,那一双大眼睛自是狠狠地瞪着玉容歌,她觉得这个大哥哥真是坏透了,他刚才差点就掐死她姑姑了。 要不是他一直逼着姑姑说话,姑姑也许就已经缓过来,不会再犯病了,这下可好了,姑姑还从来没有发疯的时候这么跑出去过的,你说这天那么黑,姑姑又不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这要是有个万一,那可怎么办啊。 萧雪涵这会儿可是讨厌死玉容歌了,她恨不得踹玉容歌二脚,可是娘就在她边上,她不能踹,就只能动口了。 “都怪你,都怪你,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来我们家了。” “涵儿,不许你说这样没礼貌的话,平常娘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赶紧给我道歉。”萧夫人怒斥道。 “我就不道歉,他就是个坏人,娘,他刚才逼着姑姑,他差点都要掐死姑姑了,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不道歉,他就是个坏人,我们家不欢迎他。”萧雪涵倔强地抬起下巴道。 “你这个孩子——你到底道歉不道歉?”萧夫人抬起手,想要教训萧雪涵,可看到萧雪涵那眼里的泪珠,还有她强撑着的坚强,便怎么都挥不下去了。 “萧夫人,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你不要怪孩子了,她不道歉是应该的。”玉容歌苦笑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他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哪怕让这个小姑娘恨之入骨,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做的。 “对不起了,小妹妹,我并非有意伤害你姑姑,可是你姑姑的话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真相,所以对不起了,小妹妹,这个时候就算你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离开你们家的。”他需要知道二十年前父母被害的真相,所以他不会走的,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他是绝不会踏出桃花村半步的。 可萧雪涵呢,哭闹着捶着玉容歌。“你走,你是个坏哥哥,你会害死我姑姑的,我们家不要你呆着,你赶紧走,不许你留着。”玉容歌呢,也任由萧雪涵捶打在他身上,十岁小姑娘的拳头能有多厉害呢,打在他身上就跟拍拍灰尘一样,对他而言,不具备任何威胁的能力。 萧夫人呢,有些抱歉地看着玉容歌,她过去将萧雪涵给死死地拉住。“涵儿,住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莫非要让娘失望痛心吗?” “娘——”萧雪涵哭着扑进了萧夫人的怀里,小姑娘觉得很委屈,她很伤心,伤心为什么她不可以对这个差点害死姑姑的人发脾气。 安宁呢,见到萧雪涵哭得那般伤心,她自然不忍心,可是从锦绣口中嚷嚷的言辞中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了,也难怪玉容歌会一反常态,追究到底了。 这事,怪不得萧雪涵,也怪不得玉容歌,只能说,事情太过凑巧了。 不过眼下氛围实在令人憋得慌,安宁觉得倒不如出去找一找锦绣比较好,也算是给玉容歌一个讨好萧雪涵的机会吧。 想着,安宁拉了拉玉容歌。“玉容歌,既然你做错了事,惹了涵儿这般伤心。她的姑姑现在又跑得不见人影,你是不是应该有点道歉的诚意,帮着找一找涵儿的姑姑啊。若是你能找回涵儿的姑姑,说不定涵儿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了。”她说这番话,一来是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呆着,二来呢也是为宽慰萧雪涵,毕竟小姑娘哭得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安宁实在看不下去了。 玉容歌呢,自是知晓安宁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帮着找一找涵儿的姑姑,可是我担心涵儿根本不相信我,所以宁儿,只能劳烦你跟我一道儿找人了。” 安宁呢,想了想,觉得若是如此能让小丫头安心点,她可以这么做,于是她点了点头,同意了玉容歌的提议。 “如此也好,我跟你一道儿去找吧,如果你敢对涵儿的姑姑使坏,我呢就立即叫你好看。如此,涵儿觉得可以吗?”安宁问着萧雪涵的意见。 那萧雪涵一听玉容歌跟安宁要出去找姑姑锦绣,她忙从萧夫人的怀里走出来,抬起衣袖胡乱地抹了二把眼泪道:“那我也要跟着去,只有我去了,我才能放心你。”她才不让这个怀哥哥跟姐姐单独相处呢,这个人那么坏,万一他对姐姐做什么坏事的话,岂不是没人知道?那可不行,所以她得跟着去,跟着去盯着这个怀哥哥,不让他有机会靠近姐姐才是。 哼—— 萧雪涵如此想着,而萧夫人呢,有些不太放心让萧雪涵出去找锦绣,可是她看到安四小姐还有这位玉公子极力保证了,便也不忍心看着女儿一直伤心下去,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出去之前,她有叮嘱了萧雪涵一番,不许她对玉容歌发脾气,也不许对玉容歌动手动脚的,要不然,她不答应让她出去找姑姑锦绣。 萧雪涵呢,被她娘亲这么一威胁,只能狠狠地多瞪了玉容歌几眼算是泄愤,却是真的没有对着玉容歌发脾气,也没有对玉容歌说些无礼的话了。 如此,萧夫人才放行,让萧雪涵跟着安宁,玉容歌出去寻找锦绣了。 不过,出了门,虽说有母亲的叮嘱在身,那萧雪涵确实也做到了母亲的要求,可不代表她会让玉容歌痛快。 这个聪明的小姑娘能够察觉得到,只要她跟姐姐亲近着,不让他亲近姐姐的话,那对这个怀哥哥来说就是最大的痛苦了。 所以啊,萧雪涵那是算准了这一点,绝对是让玉容歌看着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她跟安宁那是亲密无间,就跟亲姐妹一样,亲亲热热的,一路上她不是脚疼了让安宁背着,就是口渴了要让安宁喂着,最后冷了还得安宁给她抱着取暖。 这样的现象直到发现了锦绣的踪迹,萧雪涵不再缠着安宁了,改而缠着玉容歌了。 安宁呢,知道萧雪涵这是担心玉容歌再次伤害她的姑姑,因而她也随着萧雪涵对玉容歌要吃要喝的,甚至连要求玉容歌背着,安宁都是一笑置之,以眼神告诉玉容歌,你这是自作自受,所以背着吧。 好在这样的情况不长久,循着先前找到的踪迹,安宁跟玉容歌在河滩边发现了锦绣,只见这会儿的锦绣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的,目光直视前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直到安宁,玉容歌跟萧雪涵的到来,锦绣这副静止的画面瞬间被打破,她又开始了刚才发狂的迹象,安宁一看不对,加上四周又无旁人,干脆一个手刀,朝着锦绣的后颈霹了下去。 如此,锦绣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雪涵见了,当即急了。“姐姐,我姑姑怎么了?姐姐你——”安宁生怕萧雪涵误会,忙解释了一句。 “你姑姑没事,我只是担心一路上她这么叫着不好带她回家,所以干脆打晕了她。你放心,等到家的时候她差不多就会醒过来了,你姑姑不会有事的。”如果这话是玉容歌说的,萧雪涵可能不信,可是安宁说了,萧雪涵倒是不怀疑了。 “那姐姐,我们怎么带姑姑回去啊?”她根本抬不动姑姑,姐姐呢,若是以一个娇柔千金小姐的身份抬姑姑回去的话,肯定会引人怀疑给姐姐带来麻烦的,所以怎么办呢? 安宁呢,见这事有什么好为难的,自是指了指身边的玉容歌。 “小丫头,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啊。当然是让玉容歌背着回去啊,这里就他是男人,他不干这种体力活,谁干啊。再说了,这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得有点诚意,是不是,玉容歌?”安宁视线飘了飘玉容歌。 玉容歌呢,苦笑着摸了一把鼻子道:“那自然,自然是我。” 可萧雪涵呢,立即跳了起来。“不行,他不能背着姑姑回去,要是他背着姑姑回去,姑姑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本来村里人对姑姑说得就够难听的了,这要是让他背回去,姑姑的名声就坏了。我可不想姑姑最后被迫嫁给他。” 第152章 玉容歌一听这个,直接离锦绣的位置退开三步,幸好这个小姑娘萧雪涵说了,要不然他这一背回去,让他娶锦绣怎么办?他的安宁怎么办? 安宁呢,扶着额头,头疼了。 她差点忘了这是在古代,女人的名节大如天,被男人看个胳膊脚丫,意外救人抱一下都可能被说成是伤风败俗,指不定就要被捆绑终身了,所以啊,这事还真不能让玉容歌做。 当然,玉容歌不可以背的话,就只能她来了。 “没办法了,小丫头,只能我来背你姑姑了。”到时候有人的话就掩饰一下,反正摇摇晃晃,看着背不动,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对了,到时候应该能够蒙混过关的。 你还别说,安宁的演技确实不错,她将一个费力拖着锦绣的千金小姐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先前怀疑是安宁出手的萧大山都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不是当时眼花了,是不是那头野猪真的就是因为低挡不住这位安四小姐的煞气而自动送入陷阱刺死的? 萧夫人呢,自然更是毫无察觉了,她觉得对安宁好生抱歉,要她一个千金小姐这般扛着锦绣回来,实在是有些过意不过。 “真是麻烦你了,四小姐。先前我们家涵儿已经是麻烦过四小姐一次了,没想到我们家小姑又再次麻烦了四小姐,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本来该是请四小姐坐着好好吃一顿的,可这会儿,倒是让四小姐累坏了。”萧夫人赶紧从安宁的肩上接过锦绣,帮着一起将锦绣搀扶到房间里安置妥当了。 这个时候,锦绣悠悠地转醒了,醒过来的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怯怯的,像是刚刚从蛋壳中孵化出来的小动物一样,看什么都有点怕怕的,尤其是陌生人,只要一靠近,锦绣浑身就开始发抖。 “对不住了,四小姐,小姑平常不发病的时候,就这样,很怕陌生人的。”锦绣一发病起来就咬人伤人,可她一旦不发病,那就怕人躲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安宁呢,也不想刺激锦绣再次发病,自然顺着萧夫人的意思,从房间里退出去了。临走时,她自然不可能让玉容歌留在锦绣那里,继续逼着锦绣想她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而显然,玉容歌对于这件事情是急了点。 “宁儿,你怎么拉我出来了,我还想问问那个锦绣姑娘,问问她可否记得其他的事情?” “你今晚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最多在逼得锦绣发疯一次,其他的,什么都起不到作用。你知道的,像现在,她不发病的时候,她根本就不认得你,你没看到吗,我们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稍稍一靠近就会惊吓到她的。” 说到这儿啊,安宁转了语气道:“就算,就算你再逼得她发狂一次,你未必就有那个运气,能够让她像刚才那样错认了你,想起了过往的片段记忆,这样的机率,这样的病人,对于医学而言,根本就是个奇迹。按理说,以她的状况,发狂了二十年,那压根就不可能会记得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尤其还是让她痛苦的记忆,这样的记忆对于她这样的病人而言,是会自动抹杀掉痛苦的一面以求能够躲开那些痛苦的,我这么说,你可听得懂?”从医学角度上讲,人很容易将痛苦的记忆深埋起来,尤其是记忆不完整的人,那么藏在最深处的记忆,最容易被遗失的部分就是那最痛苦的部分。 所以像今晚锦绣见到玉容歌爆发,只能说玉容歌够幸运,而这样的幸运,发生了一次,已经是令人匪夷所思之事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的幸运? “我知道,宁儿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我突然知道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让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做不到,宁儿。”玉容歌,自是明白安宁说的话,他也认为,得到这样的运气,已属老天爷开眼了。 没错,在他从锦绣口中得知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后,他甚至觉得,这是天意如此。 是冥冥之中他的父亲母亲在保佑他,所以安宁来的地方正是当年他父母遇害的地界——香山寺的附近,所以偏偏跟安宁有缘分就是这户人家的小姑娘,所以他才有缘跟着安宁来到这户人家,见到了这个疯女人锦绣,见到了这个当年可能留下的唯一证人。 他知道,这已是他的幸运,不该在强求太多,可是一想到锦绣口中的另外一个孩子,他就非常渴望想要找到那个可能跟他有着同样血脉的兄弟或者是姐妹。 而一想到这个世上他还有一个亲人,玉容歌就无法遏制心里那种渴求。 “宁儿,你帮帮我吧。我知道,只要你想,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如果不可能再碰到第二次幸运,那么就只能是由安宁出手医治好这位锦绣姑娘了。 “玉容歌,我若出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像锦绣这样疯疯癫癫过了二十年的人忽然之间好转了,你觉得这个消息不会走漏出去吗?你觉得像你我这样危机四伏的人,不会引人来关注桃花村吗?到时候,你知道桃花村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吗?”安宁不得不考虑这么多,她的出手若是能够帮玉容歌解决问题而不会波及到无辜百姓的话,她可以考虑出手。 可是现在,她绝不能出手,尤其在那么多碍眼的人没有摆平之前,她不能让这么美好的一个桃花村消失在这个世上。 尤其是她刚刚认识的小姑娘萧雪涵,这个让她动了念头想要收下为徒的小姑娘,她不能因此而害了她,害了她一家子。 所以眼下,让锦绣继续疯疯癫癫地过下去是最好的选择了,这样她还能有命留着,这样萧家才能安然无恙地活着,这样桃花村才不会面临血光之灾。 玉容歌呢,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这方面,他自然是想过的,以他的聪明才智,他比安宁想得更远,想得更细。 可是事关他父母二十年前死去的真相,他一时间倒是冲动了,等到安宁这么说的时候,其实玉容歌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知道,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安宁是不会出手医治锦绣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单单就那个箫雪涵的存在就足够让安宁顾虑了。 想着如此,玉容歌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让安宁出手了。 如此,他回着安宁道:“宁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现在就出手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不过我也有我的坚持,你放心,在我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我不会擅自动了萧家人的,我会让锦绣继续这样保持下去,继续生活在桃花村的,这一点,请宁儿你放心。你想珍惜的人,我不会伤害的。” “谢谢你,玉容歌,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了,可我只能说对不起,目前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确定万无一失的话,那时候我就帮你,我说话算话,决不食言。”玉容歌为她做了那么多,安宁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她自然想着要回报一二的,可她真的很想护住这个纯真善良的小姑娘萧雪涵,她不想在她有能力护着的时候再次失去有一双这样眼睛的小姑娘。 所以,权衡之下,她现在不能帮玉容歌,所以,她只能带着歉意,向着玉容歌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玉容歌呢,摇头苦笑道:“宁儿,对我,你从来都无需说对不起三个字,也不必客气地说谢谢你三个字,你我之间从来没有必要这般生疏客气的。宁儿,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果蔬庄园吧,这个地方,今晚已经闹腾得沸沸扬扬了,你我再呆下去,恐怕不用你出手医治,麻烦也已经到了桃花村。”说着,玉容歌让开身边的位置,示意安宁先他而行。 安宁呢,却摇摇头。 “不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更得留在这里了。”如果桃花村因为她跟玉容歌的到来,已经惹上麻烦了,那么她要离开,也得确保桃花村没有危险了之后才离开,若不然,她知道,将来她一定会后悔的。 为了不让她自己后悔,安宁决定,她要留下来,比之前打算的时间还长了点,本来她只打算在果蔬庄园呆个五六天的,这会儿她却想着大婚之前,她就干脆留在桃花村了。 顺便她得赶紧飞鸽传书,给青枝她们几个发送消息,让她们尽快调集人手,护好这桃花村,护好这萧家人。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本来这个答案就在他的估算当中。 这宁儿显然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给桃花村解决可能引起的麻烦了,那么他呢,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儿孤军奋战吗?不能,如此,转身的那一刻,他早就想好了,他该派人通知暗阁的人出手了。 毕竟,有宁儿在的地方,他总要护着的,不是吗?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证人,如此,他更有理由护着了,不是吗? 可是这么想着的玉容歌,此时不知道为何竟是心酸得很。莫名地,他忽然回头问了安宁一个问题。 “宁儿,若是有一天,我跟萧雪涵遇到同样的危险,你会先跑来救我吗?” 第153章 安宁皱了皱眉,在她的想法里,从未想过像玉容歌这般的人会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来。 “玉容歌,你确定你这会儿没有发烧,没有在胡言乱语吗?你跟涵儿比,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吗?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涵儿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而已,你觉得,若是遇到危险,我该救谁?这个问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好了,宁儿,你干嘛忽然之间说得那么认真,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那么我先走了,你要注意身体,夜间风凉,别只顾着那个小姑娘而忘记照顾你自个儿,就这样了。”说着,玉容歌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安宁呢,望着玉容歌的背影,总觉得刚才的玉容歌有些不对,可她很快摇了摇头,觉得她是眼花了,看错了吧,玉容歌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而受到伤害了呢。 不可能的,安宁再次摇摇头,转身回到萧雪涵那边去。 而这个时候,玉容歌转身了,他凝望着安宁逐渐远离的背影,一双桃花眼黯然无比。 宁儿,我明明猜到你会给那样的答案,可我还是愚蠢地问出了口,是我太过奢求了,本就不该奢求的。 宁儿,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走进你的内心世界,可到头来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将我隔离在外。 宁儿,只因为我没有像顾倾城,像顾佳佳,像萧雪涵有一双明净透亮的眼睛,你就对我如此苛刻,这对我不公平,宁儿,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哪怕是骗骗我,说你在意我要比在意他们要多,那么我也心甘情愿地被你欺骗,可你连让我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有,你的答案多么干脆,半点迟疑都没有。 宁儿,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很残忍。 迎面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夜风微微带着一丝丝凉意,灌进他单薄的衣衫中,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可这会儿,玉容歌竟有一种透骨的冷意,那种冷从他的骨子里透出来,让他冷得似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冻结起来了。 “主子,你怎么了?”那冷四看到玉容歌的身影,赶紧从果蔬山庄出来迎接,可是当他看到玉容歌的面色隐隐不对,当下担忧地问道。 玉容歌呢,却是摆手道:“没事,不必担心。本世子回来是想让你去办一件差事的。” “请主子吩咐。” “是这样的,本世子想让你去一趟暗阁,通知暗阁的人马上到这儿来,本世子需要暗阁的人来护着这一带的村民,免得发生什么意外。”玉容歌淡淡地吩咐着,随后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了冷四,叫他速去速回。 冷四看着今日的主子,明显情绪不对,可主子交代给他的任务,他自然要去完成的,因而也顾不得多问什么。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偷偷地将凌五拉到一边,告诉凌五多注意点主子的身子,别是生病了强撑着,什么都不说。 “还有,你去瞧一瞧世子妃那边,我敢保证,主子心情不好的原因一定在世子妃那边。” “我知道了,你别啰嗦了,我会注意的,你还是赶紧去办好你的差事吧。”凌五推着冷四,让他赶紧去办正事要紧,余下的事情他会看着处理的。 那冷四见凌五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趁着夜色,骑着一匹快马急急地赶往镇安王府。 那凌五呢,因为有冷四的叮嘱,自是时刻地盯着玉容歌的状况,生怕主子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常状况。 如此,盯到半夜子时的时候,冷四忽然发现玉容歌不对了。 好烫! 好吓人的温度,冷四搭了一把玉容歌的额头,发现主子竟然发起高烧来了,他不但发着高烧,他还面目表情狰狞得很,整个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似困在笼中的野兽一般,随时可能扑过来撕咬对手。 怎么办,怎么办?凌五急得团团转,忽而想起了世子妃,没错,世子妃可是个用药高手啊,她一定有办法给主子退烧的。 想着如此,凌五飞速地赶往桃花村。可他不知道姓萧的那户人家在哪儿,只能从村口那里拍开了村民的门,问着萧家人住在哪儿。 他这半夜一副要砸碎人家家门的态度,你说村民能告诉他萧家人在哪儿吗?凌五呢,好说歹说,说他对萧家人没恶意的,只是来找人的,可那给村民就是不相信凌五,如此,凌五被逼无奈,只得拔出随身的佩剑,架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快点告诉我,萧家人住在哪儿,若是再不带我去找人的话,小心你的项上人头不保。”那人一见凌五这态度,倒是更加不敢带凌五过去了。 凌五呢,自是顾不得了,指着这家人的媳妇孩子道:“你若是再不带我过去,我先将你的孩子杀了,再将你的媳妇也杀了,我一个一个地杀,看你说不说。” 那人看凌五凶狠恶煞般的样子,眼看那寒光闪闪的长剑就要伤到他的孩子了,他的媳妇承受不住地跳出来了。 “我带你去找萧家人,你放过我们的孩子。” “媳妇——萧家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那男人对着他的媳妇吼道,这样的事情可以做,他认定凌五是去找萧家人麻烦的,若是告诉他萧家人的住处,那这个男人还不得提剑杀了萧家人啊。 “闭嘴!你,过来,带我去找萧家人。”凌五担心这个男人坏事,干脆一个手刀将男人给霹晕了过去,然后他将他的媳妇抓过来,让他媳妇领着去找萧家人。 如此,在那家媳妇的领路下,凌五终于找到了萧家的门户。 “这位好汉,这里就是萧家住的宅子了,你现在可以放我奴家吧。”女人柔弱地求饶着,她整个人惊得瑟瑟发抖,凌五呢,一见达成目的,他二话没说,直接松开了她。 “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家男人,我是真的有急事找萧家人,我们家的四小姐呆在萧家,我必须得找她,你明白吗?所以你叫你家男人不要误会,我不会害萧家人的,我真的只是来找人的。”说着,凌五用力地拍着萧家的门。 “四小姐,四小姐,公子出事了,四小姐,四小姐,公子出大事了!”在桃花村,凌五自然不会泄露了主子的身份,如此,他对安宁的称呼自然也不可能是世子妃三个字。 这安宁呢,正陪着萧雪涵睡着呢,这个小丫头昨晚吓得够呛,非得跟她一个屋子睡,安宁无奈,只得带着萧雪涵一个被窝睡着。 这素来都不习惯有人睡在她边上的,因而安宁一直睡得很浅很浅,这会儿凌五拍门那么一叫,安宁自然就被惊醒了。 她听到凌五口口声声地叫着公子出事了,而且听着声音又那么急促,忧虑,想来不会是玉容歌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儿,安宁想起玉容歌临走时候的那个样子,那时,她就觉得玉容歌有些不对头,没想到,这么快,他竟然出事了。 如此,她飞速起身,穿好衣衫直接奔向门口,打开门,见到凌五眼睛红红的,安宁不由地心里咯噔一下,心情莫名地变得有些惶惶然。 “凌五,你家公子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他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四小姐,快点随我回果蔬山庄吧,公子半夜忽然发起高烧,热度高得吓人,我好怕,四小姐,你赶紧跟着我回去看看吧。”凌五急急地将事情告诉了安宁,安宁呢,一听玉容歌起了高烧,忙道:“那行,我们赶紧回去看看去。” 怎么好端端地又发高烧了?上次他发烧过一次,差点毒发生亡,如今,按理说她已经清除掉他身体里全部的毒素了,他应该不会再毒发才是啊。 一路上,安宁的心情乱糟糟的,她猜想着各种的可能,眉头就没松开口,紧紧地锁着。直到看到榻上的玉容歌,拉过他滚烫的手,仔细地看诊了之后,才知道,不过是着凉发烧而已,根本不像上回那样是中毒情况。 想到这儿,她倒是心,稍稍安了点。 “凌五,你家主子只是着了凉发起高烧的,并无大碍,只要高烧一退就会康复了。去吧,去问管事拿坛最烈的酒来,记住,越烈越好,还有,让厨房准备好生姜红糖水,煎得浓一点。” “是,世子妃,属下这就去。”有了安宁这话,凌五可就有主心骨了,做起事来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毫无章法了。 稍刻,凌五将安宁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他提来了庄子上最烈的烧酒给安宁。 “世子妃,属下问过管事的了,说这个烧酒是最烈的了。”凌五虽然有些疑惑为何世子妃要拿烈酒过来,但他知道,世子妃不会随意这么说的,她要烈酒肯定有她的用处。 果然,安宁接下来吩咐凌五做的就是用棉巾沾着这浓度烈的烧酒给玉容歌全身擦拭一遍。可凌五才要松开主子的衣衫,就发现主子在抗拒,没错,主子根本不容他近身擦拭啊。 “世子妃,怎么办?主子这样,属下没办法擦拭啊。”是玉容歌潜意识里的戒备,他这般不合作,凌五确实擦拭不了。 第154章 安宁呢,见此只要从凌五手中接过沾染了烈酒的棉巾。 “给我,让我来吧,你先出去吧。”凌五一听这个,立即将棉巾交到了安宁的手中,随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他还好心地将门给虚掩上了。 他觉得,世子妃应该是害羞了,所以作为一个贴心的属下,应该随时为主子排忧解难。 安宁呢,见凌五出去了,又看了一眼榻上面容发红的玉容歌,莫名地轻叹一声。 她认命地拿着棉巾,拉开玉容歌的衣袍,给他一点一点地擦拭着。 本来呢,她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若是玉容歌不配合的话,她干脆直接用银针封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那样他就可以乖乖地任由她处置了。 可是,这厮竟然乖巧得很,没错,跟对抗凌五不同的是,玉容歌对她的动作十分配合,她擦拭哪儿,他都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一副任她处理的样子,倒让安宁郁闷不已。 玉容歌啊玉容歌,我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要不然,她这辈子怎么就那么倒霉,所谓的天赐良缘,为什么赐婚的偏偏是玉容歌你呢,若是换成是顾倾城的话,想必没这么多麻烦,也不需要她费多少事吧。 想到这儿,安宁埋怨地瞪了瞪昏迷中未曾清醒的玉容歌。不过这埋怨归埋怨,郁闷归郁闷,安宁还是很宽容大量地看在玉容歌这厮在高烧的份上,并没有就此罢手,还是继续用烈酒给他擦拭着身子。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坛子中的烈酒也随之一点一点地少下去,而玉容歌身上的热度呢,却慢慢地开始降了下去。 如此,安宁倒是可以安心地放手了,可是她这一起身,她的手腕就被昏迷中的玉容歌给拉住了。 “冷,冷,好冷,好冷。”高烧一退下去,昏迷中的玉容歌察觉到了冰寒一样尖锐的冷,不由地,他寻找着温暖的地方,所以一旦他抓到了安宁那带着微微暖度的手,他就再也不松开了。 哪怕安宁挣脱着,想要将手从玉容歌的手心里脱离出来,玉容歌还是能够牢牢地扣住,一点缝隙都没有,让安宁想抽手都没办法抽手。 这若不是安宁确定玉容歌这厮是昏迷着,她还真怀疑这厮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又想占她便宜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好像是不太可能,安宁敢肯定,玉容歌确实没有清醒,如此,也就算不上什么故意了。 那么怎么办?一直让他扣着她的手,守着他直到他清醒过来吗? 安宁无奈地看了看玉容歌,想来想去,最终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于是她单手将边上的一把椅子给提了过来,干脆就坐在玉容歌的边上。 直到玉容歌清醒的时候,她立即以眼神示意玉容歌该松手了。那玉容歌呢,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不清楚他昨晚发生了什么状况,直到看到边上坐着的安宁,看到她一脸不满地盯着他的手。 他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扣在安宁的手腕上,松开的时候,他还看到安宁手腕上红红的一圈,显然是被他给扣红的。 “宁儿,对不起,我好像弄伤你的手腕了,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感觉浑身无力得很,头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的样子。 安宁呢,动了动她酸麻的手腕,淡淡地回着玉容歌。“你昨晚发高烧了,你竟然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你可是着凉发的高烧。往日里你倒是会叮嘱我多注意添加衣衫,注意保暖,轮到你自个儿呢,怎么就那么不小心,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子骨经不起常常发病吗?就你这身子,最起码得经过三年好好的调养,如今静心调养还没开始呢,你就开始瞎折腾你的身子骨干什么?”安宁说话那完全是没有好语气。 “宁儿,对不起,让你为我操心了。可我这次真不知道怎么就好端端地发起高烧来了,明明白天我还好好的,根本没有着凉的迹象啊。”玉容歌觉得他明明已经很注意了,怎么还会莫名其妙地发了高烧呢。他却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村头站了那么久,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这能不着凉吗? 安宁呢,见玉容歌完全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行了,往后注意点就行了,别再莫名其妙地生病了,惹得边上的人为你担心,为你着急。”安宁这话倒是让玉容歌眼眸顿时一亮。 “我这一生病,宁儿很担心,很着急吗?”玉容歌撑起身子问道。 “废话,我还以为你跟上次一样是中毒引起的高烧,好在不是,要不然,我先前可就白白救你一条性命了。”安宁将玉容歌按回了榻上。“你这高烧才退下来,起来干嘛,继续给我躺着,好好休息。另外,我去看看外头,看看生姜红糖水熬好了没?”说这话的时候,安宁去门口唤了一声。 凌五呢,可一直守在门口呢,见安宁这么一唤,立刻就警醒了。“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凌五,你怎么就呆在外头睡呢,你这主子已经是着凉发烧了,你再发烧的话,你主子身边可就没人照顾他了。”安宁说着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凌五呢,笑着拍着胸口道:“世子妃放心了,属下这身子骨好着呢,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么锻炼过来的,不会着凉的,请世子妃放一个百个心,世子爷身边不会没人照顾的。再说了,我要是着凉生病了,不是还有世子妃照顾世子爷吗?”说着,凌五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了起来。 安宁呢,见不得他这傻样,摇摇头道:“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快去看看,给你家主子熬得生姜红糖水好了没?” “那个啊,回世子妃,早就熬好了,我怕端过来凉了不好,便没敢端过来放着。怎么,主子醒了吗?高烧已经退了吗?”凌五说着,朝屋子里张望了一番,安宁呢,叹道:“别看了,你主子高烧已经退了,刚清醒,不过我让他好好地躺着休息了。当然了,这生姜红糖水既然已经熬好了,那你就赶紧去端过来吧,趁这会儿你主子醒着,赶紧喝了出一身热汗,对他的身子骨是极好的。” “哎,好的,世子妃,属下这就去端过来。”果然还是世子妃有办法,给世子爷退了高烧了。想着,凌五提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他急急地跑向厨房。稍刻,过了一盏茶水的功夫,凌五将生姜红糖水给安宁端过来了,却迟迟不进房间,而是将托盘交到了安宁的手中。 “世子妃,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麻烦世子妃劳累了,世子爷这会儿恐怕不想看到属下,还是世子妃送进去给世子爷喝下吧,属下想着,世子妃只要说了,世子爷肯定会乖乖听话的。”说完这话,凌五继续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守着了。 安宁呢,见此也只得拿着托盘进去了。 一进去,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拔下发髻上的钗子,从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之后她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包粉末来,用银针沾了点药粉,之后倒了一点碗中的生姜红糖水在银针上,见银针发亮,毫无变化,这才放心地将银针放回了钗中,插回了发髻之中。 接着她将生姜红糖水递送到玉容歌的面前道:“趁热喝了吧,发发汗,对你身体有帮助。”玉容歌见此,自是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接过安宁手中的生姜红糖水,快速地喝着,没几下就将一碗的生姜红糖水给喝光了。 喝完的时候,他觉得舌头辣得很,有些呛,不过身体却是舒服多了,热热的,暖暖的。安宁呢,见玉容歌这样子,就知道这厮吃不得辣,便从荷包里取出了一颗药糖递给玉容歌。 “宁儿,这是什么糖?”看着颜色还挺鲜艳的,闻着,却是淡淡的水果清香,含在嘴中,却能消除生姜的辣味,带来一点点清凉的味道。 “这个本是给不肯吃苦药的小孩子专门配置的药糖,是水果制成的,加了点营养药物,对你有好处的。” 安宁这么一说,玉容歌倒是单挑了眉毛,有些不悦了。“宁儿,你这是将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吗?” “生病的时候,没有大人小孩之分,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我这会儿没有给大人吃的糖果,只有小孩的,也就备了二三颗而已,能给你消消口中的辣味就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好嘟嚷着不满的。”安宁没好气地白了玉容歌一眼。 玉容歌呢,听安宁这样说,倒是心里舒服多了,只要不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就行,他可不想在安宁的心目中是个小孩子的形象,他可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 “宁儿,下次喝药的时候就不用给我准备什么药糖了,我不怕苦的,也不怕辣,这点味道我还承受得住,不用消什么的。” 男人有时候在这方面自尊心确实还挺强的,听不得任何有损男子气概的话,安宁嘴角微微挑起,带起一丝自嘲的味道。 “行,知道了,下次哪怕看到你辣得飙出了眼泪,我也当没看见,行了吧。”说着,安宁将空碗放到了托盘中,准备出去了。 第155章 “宁儿,等一等,你现在要到哪儿去啊?”玉容歌一见安宁要离开,不由地就开了口。 生病的人真是很脆弱,很想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心爱之人的话,他就越发地想她陪着了,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他这心里头也是高兴的,温暖的。 安宁呢,见玉容歌那样子,只得道:“我只是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一个人先呆着,无聊的话,就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在你边上的案台上都有。” “宁儿——”可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啊。 “乖了,我马上就回来的,安心点,我会回来的。”安宁见此,只得放柔了口气,哄着玉容歌。 “那宁儿答应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玉容歌终是松了口。 “嗯,好,我知道的。”安宁向着玉容歌点了点头,随后拉开门出去了。 安宁这趟出去呢,自然是用信鸽给青枝发送消息去的,发完消息,她自然也就回到了玉容歌那里。 玉容歌本以为要等安宁很久,可是没想到,安宁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倒让他意外之时,还有不可言喻的喜悦之情。 安宁呢,回来之后见玉容歌就撑着身子在那里张望着,她不由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将玉容歌按了回去。 “玉容歌,出去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很快就回来的,你这么费劲是要做什么啊。是不是骨头痒了,想要我给你松松筋骨啊,真是不听话。”安宁说这话的时候,还给他整了整被子,盖好。 而这个时候呢,房门却被推开了,闯进来一个年约十岁的俏丽小姑娘,那个人不是旁人,自然就是萧雪涵。 此时见她摇头晃脑地站在那里,对着玉容歌指手画脚地批评着。 “就是呢,真是不够听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可见啊这人不能做坏事,这一做坏事啊,老天爷都惩罚他要生病。” 安宁呢,倒是有些意外,萧雪涵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涵儿,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还说呢,姐姐昨晚一个人跑了,害我睡到后来冷冷的,边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可怕着呢。后来我还是向娘打听才知道,原来昨晚你就回果蔬山庄了,说是有人找你回去的。我一想啊,除了这个坏哥哥之外,肯定没有别人了。果然,真是因为这个大哥哥,姐姐才会连夜从我家跑出去的,哼哼——” 说着,萧雪涵不客气地瞪着玉容歌。“都怪你,你生什么病啊,害得姐姐忙前忙后的,你羞不羞啊。”说着,萧雪涵还点着脸颊,羞羞玉容歌。 玉容歌呢,倒是脸皮厚实得很,听到安宁为他忙碌,他心头可高兴了,所以无论萧雪涵怎么羞羞他,他都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 萧雪涵呢,见她的小计谋没有得逞,没好气道:“姐姐,你说这个大哥哥怎么脸皮那么厚呢,他怎么好意思让姐姐给他忙这忙那的呢,姐姐,你可千万别给他忙了,就让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吧,姐姐,你还是陪我出去玩吧。”萧雪涵扯着安宁的衣袖,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安宁呢,望了望玉容歌,又看了看萧雪涵,觉得还真不好驳了这个孩子的要求啊。 这个时候,咳咳咳—— 玉容歌猛地一阵咳嗽,他那咳嗽震天动地的,差点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安宁一惊,怎么回事,明明退烧了啊,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啊,怎么这会儿咳嗽得这般厉害? 想着,安宁想要给玉容歌瞧一瞧,玉容歌却摆摆手道:“宁儿,没事的,我这只是一时岔气,咳得用力了点,没什么大碍的。”以安宁的医术,要是让宁儿这么一查,还不得查出他是故意咳嗽的啊,因而玉容歌早就想好了借口,干脆说是岔气而咳嗽的。 安宁呢,一听是这样,赶紧给玉容歌拍了拍后背。“怎么样?这会儿还呛着吗?可是好多了?” “感觉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宁儿,你再帮我拍几下好了。”玉容歌皱着眉头,极为不舒服地捏了捏咽喉那里。 安宁想着,玉容歌也许一时岔气,那气可能还没呛出来,干脆帮着玉容歌拍打着后背。边拍打的时候,她还边问着。“怎么样?好些了没?” “可以了,宁儿,我觉得这会儿差不多了。不过我感觉咽喉这里还堵着什么似的,我再咳几声,估计就好了。”说着,玉容歌又往安宁看去,安宁在玉容歌这样的注视下,自然又帮着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 边上的萧雪涵呢,见此,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道:“姐姐,我也来帮着你拍吧。”说着,萧雪涵握起小拳头,跳上了榻,对着玉容歌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捶下去。 “大哥哥,怎么样?好了没?还呛着不,若是还呛着的话,我继续给你怕啊,你等着啊。”那小拳头接下来,自然又是猛烈地捶打。 让你装,让你在姐姐前面装,哼——你再装啊,你继续装啊,我捶死你,捶到你不再装为止,哼哼—— 萧雪涵心里狠狠地想着,她倒是想要看看玉容歌这个坏哥哥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去。 那玉容歌呢,碰触到萧雪涵那打着坏主意的小眼神,他还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吗?无非就是想要看着他出丑呗,无非就是想要将宁儿从他身边拉走呗,他就偏偏不如他的意,宁儿,可是他的。 今天宁儿已经答应了他,会陪着他的,所以小丫头,无论你用什么计谋,也休想让宁儿甩下我带你出去玩。 玉容歌心里头同样打着算盘。 好吧,这两个,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四目看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相让,如此,一个呢决定装到地老天荒,一个呢,绝对跟他扛到海枯石烂。 到最后,安宁自然也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了。“玉容歌,你都多大了,你怎么还跟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呢,你也太失风度了吧。”安宁瞪着玉容歌,抬手用力地拍了玉容歌后背一掌,这一掌,倒让玉容歌疼得抽了抽嘴角。 “宁儿,好疼啊。” “知道疼了就好,那就知道教训了,下次就不会想着欺骗我了。”安宁毫不怜惜地一掌拍开玉容歌伸过来的手。 “就是,活该被教训,谁叫你装病欺骗姐姐呢。”萧雪涵还在边上添把火,加点油,对着玉容歌那是扮着鬼脸,得意地抬高下巴,拉着安宁的手挑衅道:“姐姐,我看这个哥哥压根就没事了,姐姐,我们还是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离这个庄子不远有个很好看很好玩的地方,姐姐,我带你去看,好不好?那里可漂亮了,到处都是桃花树,这个季节正开着花呢,可美了。” “宁儿——”玉容歌眼巴巴地瞧着安宁,期望着安宁不要跟萧雪涵出去玩,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真的很想她在这里陪着他,他不想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呆在房间里。 “姐姐,这里有什么好呆的,我们还是出去玩吧,大哥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他会照顾好他自己的,根本就不用姐姐担心,姐姐,我们还是去看桃花吧。”萧雪涵也不相让,她非要扯着安宁跟她一块儿去看桃花林。 “宁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的。”玉容歌这个时候堵着一口气呢,非得将萧雪涵比下去,这个碍眼的小丫头,太不可爱了,真是讨厌死了,他这好不容易跟宁儿有个温馨独处的时间,她就来破坏,真是心眼太坏了。 安宁呢,见玉容歌跟萧雪涵之间火花飞溅,一副谁也不肯相让的样子,不由地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还说不是小孩呢,玉容歌,你刚才还说自个儿是堂堂的七尺男子汉呢,怎么这会儿非得跟个小丫头争来争去呢,这不是小孩性子,还能是什么呢? 安宁头疼地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干脆呢,她谁也没答应,走到了书桌那边,干脆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副琉璃制成的跳跳棋。 这五颜六色的珠子一放在跳棋的棋盘上,立即就吸引了萧雪涵的目光,此时的她,完全忘记跟玉容歌赌气了。 “姐姐,这是什么珠子?好漂亮啊。”萧雪涵拿起一颗珠子闪了闪,眼睛亮亮的。 “你拿着的这个呢是棋子,这种棋的走法呢是好几个人可以在一起玩的,叫跳跳棋,看着啊,姐姐示范给你看一遍,很快你就会了。”说着,安宁给萧雪涵,玉容歌演示了一遍跳跳棋的走法还有输赢的规则。 “你们两个都看懂了吗?现在你们开始走吧,谁赢了我就听谁的。这个可是很公平的,这种跳跳棋,大人能跳,小孩也能跳,而且规则是我定的,你们两个事先都不知道,可谓是很公平了,如何?” “行,宁儿,我听你的,我没问题。”玉容歌先点头,答应了,他就不相信他还赢不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萧雪涵呢,觉得这个下棋不像围棋那么困难,简单地跳来跳去就可以过去了,她觉得很新鲜,也很有趣,便也点头答应了。 “那我也答应了,姐姐。”说着,萧雪涵朝着玉容歌冷哼了一声。“大哥哥,我是小孩,我得先走,你要后走,就这样,开始了。” 她没等玉容歌答应呢,1154 第156章 这盘棋的结果,不言而喻,玉容歌赢了。 萧雪涵呢,倒是个言而有信的小姑娘,一看输棋了,虽是懊恼不已,却也说话算话,没再要求安宁陪她出去玩了。 安宁呢,不忍心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便干脆将这盘跳跳棋送给了萧雪涵。“涵儿,这个跳跳棋就送给你吧,你可以跟你家里的弟弟妹妹玩,也可以跟你的小伙伴玩,姐姐敢保证,天下仅有的一副跳跳棋,这个世上没有其他人会有第二副这样的棋,怎么样?够让你得瑟的了吧。” “姐姐,这跳跳棋这么贵重,我不可以收下的,我娘肯定不会答应的。”萧雪涵虽然很想要安宁手中的这副跳跳棋,可她也知道,这样的东西太过贵重,她收不起的。 安宁呢,却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中。“收着吧,你跟你娘说,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你若是不收下,姐姐就会觉得涵儿瞧不起姐姐,你这么告诉你娘,你娘一定会答应的。” “那,那谢谢姐姐,涵儿就收下了。姐姐,既然这样的话,你就陪着这位大哥哥在这里吧,涵儿输了棋,得信守承诺,就不拉着姐姐出去玩了,涵儿改天再来找姐姐玩,这会儿涵儿就带着这个跳跳棋回去跟家中的弟弟妹妹玩,我相信,弟弟妹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谢谢姐姐。”说着,萧雪涵拉过安宁,踮起脚跟,在安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她抱着跳跳棋,一脸欢喜地离开了果蔬山庄。 安宁呢,看着萧雪涵开开心心而去的背影,当即笑了笑,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还是很容易哄好的。 而玉容歌呢,盯着安宁脸颊上萧雪涵留下来的口水印迹,看着怎么就那么刺眼呢,他都没有机会这般光明正大地亲亲宁儿,那个小丫头倒好,占了宁儿的便宜,当着他的面刺激他,敢亲他的宁儿。 往后他一定要将这个小丫头跟宁儿隔离得远远的,绝不让这个小丫头靠近宁儿,有她在,他跟宁儿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他可记得很牢的,这个小丫头的小心眼可多着呢。 安宁呢,见玉容歌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颊看,不由地抬手抹了一把。“怎么了?玉容歌,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了吗,你要这么盯着我看。” “没什么脏东西,我只是觉得宁儿长得可真好看,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玉容歌赶紧奉上好听的。 额—— 安宁微微愕然地望着玉容歌,这厮这是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玉容歌,你这一套泡妹纸的招数从哪儿学来的?” “泡妹纸?是什么意思?”玉容歌不解地看着安宁,安宁轻轻地咳了几声。“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这什么便宜都想占,是不是?” “宁儿,你真多心了,我就夸赞夸赞你,真心夸赞。宁儿确实长得好看,我只是欣赏你这份好看而已,真没有想占便宜的意思,宁儿,你能不能不要将我往坏的方面想啊,你偶尔也想想我好的啊,我好的地方可多着呢,你难道就不该想一想?” 为什么每次只会将他往不好的地方想去呢,为什么顾倾城顾佳佳跟萧雪涵他们三个动什么歪点子的时候,宁儿就觉得他们就算这样也是可爱呢,这也太不公平了,玉容歌抗议道。 安宁呢,见玉容歌这般,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厮有时候让人挺头疼的,有时候更是令人很无语。 如此,安宁干脆懒得搭理他了。“行了,你还是少说话,好好地躺着休养吧,等会别这里疼那里疼的,我可忙得很,没那么多功夫照顾你的。” “可我睡不着,我想跟宁儿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哪怕陪我下盘棋也行啊。”玉容歌指了指案台上的那副围棋道。 安宁呢,摇头道:“可我不会下围棋,对于围棋,我会的下法可能就是五子棋,排排列这种,你们的那种围棋下法,我可不会。” “听宁儿这么说,宁儿还自创了另外一种围棋的下法?可否说说看,另外一种下法是不是也很有趣的,就跟刚才的跳跳棋一样,是不是很特别的?”玉容歌听安宁这么说,倒是起了兴致了。 安宁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拿下那副围棋,给玉容歌示范了一下五子棋的下法。 “怎么样?这种下法,很简单吧。这个五子棋啊小孩子都可以玩得很好,一般懂了规则就直接可以玩,比下围棋简单多了。” “看着确实挺简单的,可是棋逢对手,对手要是势均力敌的话,这五子棋下起来可也不算简单的了。”玉容歌只看了安宁示范一次,他就看出了里头的门道来,这种下法得考验人的深谋远虑,一步棋要考虑后路好多步,这一不小心,可比围棋输得还要凄惨,一步错可就输定了。 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般看五子棋,倒也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任何棋都是一样的,双方势均力敌的话,那是无论下什么样的棋都会不简单的。所谓高手过招,只在一念之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宁儿你要不要陪我下一盘五子棋呢?这个五子棋,你肯定是会的哦。”玉容歌提议道,还大有安宁不许拒绝的意味。 安宁呢,却还是摇了摇头。 “下五子棋呢,我跟萧雪涵下的话,可能我跟她差不多,也许还能赢她,可跟你下,我完全没把握,我觉得,我跟你下棋,还不如不下,那肯定是要输给你的。” “宁儿,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你怎么可以长别人威风,灭自自个儿的志气呢。这棋都还没下呢,你怎么就知道你肯定会输给我啊,说不定,我输给你了呢?”玉容歌很想安宁陪他下一局,他觉得这个五子棋玩的话,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 可安宁呢,就是不肯陪他玩五子棋。 “玉容歌,我都跟你说实话了,这下棋啊,我不行就是不行。我都看过你跟涵儿下的跳跳棋了,你这么让着涵儿都赢了涵儿那么多,我要是跟你下五子棋,结果也不会改变什么的。”棋子的规则,他都是第一次看,他能将跳跳棋下到那个份上,自然也有能耐将五子棋发挥到最大作用。 这点,她嫉妒都没有用,有些人的脑袋确实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比常人要来得快,所以,安宁才不想跟玉容歌下棋呢,这可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可玉容歌呢,还非得缠着安宁跟她下棋,说实话,他也不是一定要宁儿陪着他下棋,可是若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宁儿肯定会受不了而离开的,所以他得找个事情来做做,让他跟宁儿可以有独处的时间啊。 安宁呢,见玉容歌非这样,她头疼地看着他,干脆道:“玉容歌,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拿你的长处来挖苦我的短处吗?行,既然你这么喜欢为难人,那跟你我比银针刺穴如何?”比这个,她安宁绝对有信心。 玉容歌呢,本就不是非下棋不可的,他只是要多些时间跟安宁相处,既然安宁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他自然就点头了。 “行,听宁儿的,你跟我先说一说规则,我再跟比,如何?” 安宁呢,听得玉容歌还真答应了她的提议,她倒是颇为意外地看了玉容歌一眼,这厮该不会以为隔行如隔山这句话是白说的吧,他真以为他脑袋聪明就什么都能行吗? 哼哼—— 等会输惨了,可别向她撒娇,安宁暗道着,随后倒是真的给玉容歌讲述了一遍银针刺穴的规则,也就是她说出一个穴位,他就必须刺中正确的位置,那正确的位置正是前面摆放的那个人偶,一个根据人体结构而制成的木头人偶。 “玉容歌,你可要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 “嗯,宁儿你说吧,我听着呢。”玉容歌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放过安宁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 安宁呢,说了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将人体周身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说了个清楚。 其中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有七十二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三十六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三十六个致命穴。 玉容歌呢,听着听着尽是入了迷。“宁儿,你能不能再说一下最后的那几个致命穴啊?我记得不怎么清楚?” “其实你要记住也很容易,在我们那一行,有一首歌诀。你只要记住了歌诀,也就记住了致命穴。你听着啊,歌诀是这样说的。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怎么样?记清楚了吗?”安宁说得语气缓慢了一点,问着玉容歌。 “行了,我记住了,宁儿可以说说这些致命穴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了?”玉容歌像是个谦虚好学的好学生一样,有什么不懂的,赶紧提问。 安宁呢,本是想要跟玉容歌比银针刺穴的,1154 第157章 不过,传授她喜欢的医学知识,安宁也是乐意之极的,看着玉容歌如此好学,她倒也没有藏私,将致命穴位的具体位置,用着人偶作为示范,一一地指点给玉容歌看了。 玉容歌呢,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人身体上那么多脆弱的部位,原来人的生命这么脆弱,这些致命的位置,不需要多么费力,只看要看准了下手就行,如此,杀人也就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他想的这个问题,正是安宁前世作为杀手必须知道且是实践的课程,那就是在生死搏斗之间,谁能第一时间将敌手的致命穴位给刺准了,谁就能存活下来。 这样残忍血腥的魔鬼训练,这一世的安宁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忆,可是有时候,人的记忆就是那么奇怪,你不想去想,记忆偏偏就找着你,缠着你。 好比现在,安宁每刺一个致命的穴位,跟玉容歌解说着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刷过那些过去被她用这种方式杀掉的人。 到最后,这样血色的记忆越多越多的时候,安宁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宁儿,你怎么了?”玉容歌见安宁不太对劲,他担心地望着她。 安宁呢,摇摇头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现在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所以玉容歌,今天我恐怕不跟你比什么银针刺穴了,我想好好地睡一觉,感觉有些累了。”说这话的时候,安宁便想离开了,谁知道,玉容歌却拍了拍他的榻。 “宁儿,既然你累得慌,干脆就睡在这儿吧,我这里的被窝暖和得很,正好适合你。换个地方睡,你还得先暖和了冷冰冰的被窝,很浪费时间的,宁儿,你说是不是?” 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么说,直直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在玉容歌以为安宁不会留下来的那一刻,安宁却是脱了鞋子,钻进了被窝里。 “记得,别吵我,我真得想要好好地睡一觉。”这会儿的她,真觉得有些精神不济,需要好好地休息休息,所以安宁丑话说在前头,玉容歌若是敢打扰她睡觉的话,她绝对会发火的。 那玉容歌自是听出安宁话中威胁的意思,他给安宁整了整被角道:“宁儿,你就放心好好地睡一觉吧,我不会吵你的。” “嗯。”安宁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跟玉容歌说什么了。 也许是被窝的温暖,也许是身边有熟悉的气息,安宁竟是很快地进了梦乡,本以为想到了那么多噩梦似的记忆,她的梦里也会全是黑色的气息,可是没想到,这个梦里竟然会有薰衣草的清香,在大片大片的黑暗里,她就看到有那么一块薰衣草的地方,随风轻轻地飘过香气,慢慢地盖过了血腥的气味,并且一点一点地在吞噬掉那些黑暗的地方,让眼前逐渐地开始明亮起来。 玉容歌呢,看着安宁睡得终于踏实了,便将舒展安宁眉间的手,移了位置,转而轻柔地给她拨了拨鬓前稍稍乱飞的青丝,露出她完整的脸。 望着这张睡颜,望着望着,玉容歌就觉得口干舌燥得很,怎么办?好想亲亲宁儿。随着脑袋里一直涌动的念头,玉容歌的唇便落下了,他轻轻地,怜惜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在安宁的双眉之间落下一个吻。 随着这个轻吻落下,玉容歌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的吻若春风,若春雨,绵绵不绝,从安宁的眉间开始,转而落在她的鼻尖,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眼里满是温柔的色彩,每吻一下,他的心就随着动一下,那种暖到心里,甜到心尖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无法罢手,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可他终究不敢深吻下去,他怕自己一个不克制,惊动了安宁,那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偷香都不成了,因而玉容歌忍不住了脑袋瓜子里那个强烈的念头,他缓缓地躺了下去,伸手将安宁抱在了怀里,却不敢在乱动什么了。 他想着,只要她在他的怀里就好,哪怕是甜蜜的煎熬,他都觉得甘之若饴。 而安宁呢,睡梦中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息,鼻息间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竟是靠着玉容歌更近了,双手牢牢地抱住了玉容歌。 玉容歌呢,望着这一幕,眼底越发温柔了,他稍稍调整了位置,让安宁靠在他身上的地方更为舒适一些。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着,清晨的风,微微地吹动着帘角,阳光透过纱窗慢慢地透了进来,撒在窗台上,落下点点金子的碎光。 玉容歌呢,似也觉得累了,渐渐地闭上了双眸,随着安宁一道儿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房门不知道何时开了,凌五刚想问问世子妃跟世子爷,早饭想吃点什么,却在看到榻上那一幕的时候,惊得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然后慢慢地往后退去,退去,直到再次给他们关好了门。 转身之时,却撞进了回来禀告的冷四身上,那冷四问着世子爷呢,凌五立即点了点房间。 “在里头呢。” “那我进去告诉世子爷一声。”冷四听说玉容歌就在房间里,他想也没想就要去推门,凌五呢,赶紧一把将冷四给拉了回来。 “凌五,你干啥拉着我,你放手啊,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啊。”冷四不解地看着凌五将他拉得越来越远。 凌五呢,将冷四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看四周无人,才对着冷四,嘘了一声。 “你说话小声着点,世子爷这会儿正睡着呢,昨晚世子爷闹腾了大半夜,高烧起得让人害怕,要不是世子妃,我可真担心世子爷那高烧啊。” “那这会儿呢,可好了?”冷四赶紧问着玉容歌的近况。 “当然好了,有世子妃出手,你还担心什么啊。”凌五莫名地白了一眼冷四,世子妃的医术那是不容置喙的,好不好? 那冷四呢,觉得既然世子爷已经安好,那他一副拉着他跑的样子是干什么,这也太奇怪了点。 “那你为啥要阻止我向主子禀告事情啊,我这差事办回,还得像主子禀告一声呢,你却拉着我出来,万一耽搁了主子的正事,大事,你等会担待得起吗?” “你个笨蛋,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这会儿就可以缓一缓,我告诉你啊,冷四,没等世子爷自己叫人,你可千万别自个儿闯进去,要不然,那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得。我可好心提醒你了啊,若是你脑袋还不开窍的话,那你到时候可就不要怪任何人了。”凌五暗示着冷四,他都这么说了,冷四应该懂他的意思了吧。 你还别说,冷四比凌五的脑子好使得多,他一见凌五转着的小眼神,就明白了。 “是不是世子妃也在里面?” “你心里头明白就好,还说出来干嘛,等会要是被世子妃跟世子爷听见了,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那行,那我还是先去安排了人手,回来再跟世子爷说一声好了。”他还是先派人手安排下去,将这一带的村民都护好了,这是世子爷让他调集暗阁的目的,因而冷四决定等安排妥当了,再回来跟世子爷禀告一声也行。 凌五见冷四去办事了,他当然也想跟着一道儿去,可是世子爷跟世子妃那里,他还得在外头守着啊,这万一有不长眼的跑进去打扰世子爷跟世子妃,他可担待不起,想着如此,凌五便干脆留在世子爷房间的外头守着了。 边守着,凌五这心里头啊还越发地甜着呢。 这下可好了,世子爷跟世子妃感情这么好,这等大婚之后,世子爷接管了镇南王府,成了镇南王,那么镇南王府下一代的小世子也不远了吧。 而一想到王府里多了一个小世子或者多了一个小郡主,凌五那个嘴巴笑得合都合不拢。 这边凌五是想着镇南王府未来的美好日子,那边呢,尚书府的安青柔一打听到安宁去了果蔬山庄。 她便立即问着底下站着的丫头了。“那世子爷呢,世子爷也跟着去了吗?” “回二小姐的话,世子爷应该没办法跟着去吧,四小姐可是独自出去的,就一个人,连个身边的丫鬟都没带。” “很好,你这次办得不错,来,这是赏赐给你的。回去之后,你继续给我好好地盯着临竹院,还有,大房太太跟大小姐那里,你也继续去走动,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你在替我办事,明白吗?”安青柔将手腕上的一个三两重的金镯子套进了丫鬟的手中道。 “奴婢明白的,奴婢会小心的,不会让她们发现的。”那丫鬟摸着安青柔送给她的金镯子,面带喜色道。 安青柔见她把话听进去了,便挥手道:“既然你记住了,那本小姐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时间久了被人发现你来我这里就不好了。” “是,二小姐。”丫鬟瞧了瞧四周无人,打开门便悄悄地溜走了。 安青柔呢,一等那个丫鬟出去了,她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天赐机会,不是吗? 安宁,这一次,我让你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大婚,你不会有大婚的机会了。 世子爷,还是属于她安青柔的,只要除了你,世子爷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这里的。 安青柔想着如此,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地狰狞起来。 第158章 这整整呆足了六天,安宁跟玉容歌皆没有发现有危险人物靠近桃花村这一带的迹象,如此,玉容歌觉得,他跟安宁该回去了。 “宁儿,你看,这桃花村也没什么危险,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距离大婚还有七天时间了,玉容歌自然想着该回去仔细地再检查检查,免得他的大婚之日出什么意外。 安宁呢,通过这六天,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眼下她似乎又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玉容歌了,如此,她也觉得是该回去了。 想着,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在这里呆久了恐怕也不适合,有可能反而会给桃花村这一带的村民带来危险,如此倒不如趁早离去。这样吧,你先收拾收拾,我呢,跟涵儿他们一家人告个别,然后我们再一道儿回去,如何?” “宁儿这么说的话,那我干脆陪你一同去向萧家人告别吧。”玉容歌生怕安宁到时候会因为萧雪涵这个小姑娘而心软留下,所以他得陪着安宁亲自走一趟为好。 安宁呢,倒也没想那么多,听玉容歌这么说,觉得他有这个心意,那就随他,如此自是点头应了他。 “好,那就一起去吧。”说话间,安宁便先行一步,而后玉容歌在侧,一同前往。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向萧家人去打声招呼离开呢,那萧雪涵已经来到了果蔬庄园。 只见这会儿的她神色完全不对,眼泪汪汪,脸色泛白,一见到安宁,她便眼泪珠子直往下掉。玉容歌见此,心头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这个小丫头知道安宁要跟他离开这里了,所以这个小丫头才来这么一出戏吧。 可是他却料到,萧雪涵这次来压根不是为了破坏他跟宁儿之间相处的,她是来求救的。 “姐姐,姐姐,我们家出事了,姐姐,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家人啊。”她抱住安宁哭得很伤心,看着安宁的眼神像似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悲伤又带着希望。 安宁呢,被萧雪涵莫名其妙飞来的这一句给说得有些迷糊了,她轻柔地拍着萧雪涵的后背,用随身的干净帕子给萧雪涵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问道:“涵儿,你先别急,你先把事情慢慢地说清楚,告诉姐姐,也许姐姐会有办法帮你解决。” “姐姐。”萧雪涵因为这一路上哭得太过厉害了,此刻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听到安宁这话,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倒是慢慢地将事情给安宁说清楚了。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今天早上,上河村那边好几个叔叔伯伯上吐下泻的,他们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没注意就跟往常一样吃了点山头上自己挖的止泻草药,以为过会儿就会没事的,可是,可是没一会儿,他们全都口吐白沫死了。”萧雪涵说到这儿,抬起衣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哽咽道:“事情到这儿,接着桃花村这边也开始了,先是村口的张伯伯家开始的,然后是李叔叔家,最后就到我家,我们家,现在我爷爷奶奶,我爹,我娘,还有大弟二弟三妹四妹五弟六妹都开始上吐下泻了,就我跟姑姑还没开始,姐姐,我怕,姐姐,他们都说这是瘟疫,桃花村的村长要将我们三户人家全部都捆绑起来,村长带着村民们要活活地烧死我们三户人家啊。” 说到这儿,萧雪涵双膝跪下了,她拉着安宁的衣裙道:“姐姐,现在涵儿能够想到的就是姐姐了,求求姐姐,救救涵儿的家人吧。求求这位大哥哥,救救我们一家子吧。”转而萧雪涵又苦苦地哀求着玉容歌。 安宁呢,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事情的大概了,她忙拉起萧雪涵。“走,涵儿,姐姐先陪你去看一看。” “好,姐姐,涵儿带姐姐去。”此时的萧雪涵像是有了生机一样,因为有安宁陪着,她觉得她的家人就能够获救一样。 那玉容歌呢,眼见得安宁就这样带着萧雪涵过去了,他觉得那些村民要是认定这是瘟疫的话,到时候宁儿非要留下萧家人的话,肯定会惹怒这一带的村民,到时候万一他们伤到了宁儿怎么办? 想着,玉容歌赶紧唤来冷四。“冷四,去,赶紧让暗阁的人守着桃花村,若是等会世子妃跟桃花村的村民起冲突的话,你立即让暗阁的动手,将那些敢对世子妃无礼的村民们震慑住,一定要控制住事态,封锁消息,明白吗?”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冷四接了玉容歌的命令,去安排暗阁的人着手准备了。 那凌五呢,见玉容歌似要跟着世子妃去桃花村,便赶紧阻止道:“世子爷,世子妃那是懂医之人,若真是瘟疫,以世子妃的医术,自是会有办法应付的。可是世子爷您,就算你去了桃花村,你也帮不上世子妃什么忙啊,再说了,世子爷你的身子骨经过世子妃的调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身上的毒素也都清除了,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世子爷,你可不能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你可不能去啊,这万一要真是瘟疫的话,世子爷,你可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啊。” “走开,世子妃去的,本世子就去的。”玉容歌眸光一闪,横了凌五一眼。他要凌五立即让开,可这一次,凌五说什么也不会让开了。 如此,玉容歌只好动用他的武功了。 他这一施展功夫,凌五哪里会是玉容歌对手,只是三招,甚至可以说连三招都没有过,凌五就败在了玉容歌的手中,被玉容歌被制作了,无法动弹半分。 “世子爷,属下求你了,你可不能去啊,世子爷,你就听属下这一回吧,你不要去,好不好?世子爷,你得想想镇南王府,你得想想太后娘娘,你得想一想这么多年来,你还大仇未报啊,世子爷,你可真要想清楚了啊。”若是瘟疫,九死一生的事情,凌五自然惊怕啊,他怕主子有个万一啊。 可玉容歌呢,虽然心里明白得很,他还是想着坚持要去。 虽说他相信宁儿的医术,可这若是瘟疫,连他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宁儿有办法阻止这场瘟疫,所以,越是这样危险的时刻,他越是要陪在宁儿身边。 若是连他心爱的女人,他都保护不好,他玉容歌,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报仇雪恨了,那么他余下的人生也将失去了所有意义。 这一点,玉容歌在很早前就意识到了,在很早前他觉得无法控制对安宁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报仇之事虽然重要,可没有宁儿重要,若是失去了宁儿,那才是他这辈子终身抱憾之事。 所以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得守住宁儿,不能让宁儿出任何意外。 而安宁呢,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玉容歌还会来找她,倒是让她觉得意外之时,还有一种震撼。 “玉容歌,你疯了吗?这个时候你还到处乱跑,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个儿呢?你没听涵儿之前说的吗,这可能会是一场瘟疫,你这样的身子骨,为何要跑来凑热闹呢,万一要是被感染上了,我看你怎么办。”震撼过后的安宁,莫名地恼火了。 玉容歌呢,却按住安宁的双肩,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宁儿,你为我担心我很开心,可这若是一场瘟疫,你在其中,我能不为你担心吗?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宁儿,你觉得我会就此袖手旁观,高高挂起了吗?” “可我不同啊,你明明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肯定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可你什么都不懂,你能做什么呢?听我的,赶紧回去,别呆在这儿了,快点,赶紧走。”眼下她还没有调查清楚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得病的,她自然不能让玉容歌留在这儿,万一这要真是瘟疫的话,连她都没有十成的把握,因而让玉容歌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可玉容歌呢,这个时候竟然成了一头倔驴了,安宁怎么说,他都不肯离开安宁半步。 安宁呢,虽然对于玉容歌这种同甘同苦的做法有些感动,可他这是在犯傻啊,他在这儿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啊,一来他不会治病,二来他不懂防护常理,三来他在这里,还会让她,让她——分心。 没错,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她了。所以,越是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玉容歌就越应该离开,不要影响她的判断,也不要影响她的做法。 “玉容歌,就当我拜托你,你离开,行不行?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安宁的这一句,立即让玉容歌楞在当场,转而,他那双桃花眼中闪出绚烂夺目的光彩,那是比天上星星更为璀璨的光芒。 “宁儿——”玉容歌这一句唤声了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传到了安宁的耳中,令安宁心里泛起涟漪阵阵。 可眼下的形势,已经不容安宁思考什么了,她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种情绪是什么,她只是推着玉容歌,将他推得远远的。 “若是让我安心,就做好外面的事情,这村里的病情,就由我来,玉容歌,你若懂我的意思,现在就必须离开。” 瘟疫的事情已经传来,安宁可以预见得到,很快这一带就会有官兵来镇守,到时候,这里的村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历来对于瘟疫二字,王朝的做法就是直接灭绝。 所以,安宁必须让玉容歌外面做好防护,如此,她才好安心地调查村民们得病的缘由,如此,她才能救得了萧家人。 第160章 “正是,两位想必也听说过鬼医之名,想来只要鬼医出手,就算是霍乱之症,也无需可怕,鬼医自然会有办法解决的,是不是?”玉容歌语气淡然道。 “那照贤侄这说法,鬼医莫非就在桃花村里?”左王爷的表情有些复杂,似很意外,又似在预料之中那般。 那玉容歌呢,却道:“左叔父,你误会了,鬼医此刻并不在这里。”他又不笨,怎么可能会透露安宁就是鬼医的消息。 而左王爷呢,听得玉容歌这么一说,倒是不解了。“贤侄,你可让叔父糊涂了,你说鬼医可以解决霍乱之症,可鬼医又不在这里,那么你上哪儿去找鬼医来救这里的百姓啊?如此,到头来姬大人还是得办这个差事的,若不然,真让霍乱蔓延开来,这后果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叔父,我说鬼医不在这儿,可不代表鬼医不来这儿啊。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鬼医应该很快就该来这里了。”宁儿那里肯定会有此安排的,此刻安稳民心最为重要,若是宁儿不打着鬼医名号的话,恐怕这里的百姓没人会听宁儿安排的。所以,玉容歌推断,宁儿肯定会有后手安排。 而姬流觞一听玉容歌这么说,忽然靠近玉容歌身侧。“听玉世子这么说,想必玉世子已经见过鬼医了吧。”他状似无意,借此想要探上玉容歌的脉象,那玉容歌呢,却像是无意之举,忽而抬手,抚了抚额头,却恰好避开了姬流觞的这一试探。 “姬大人,你说笑了,本世子还未曾见过鬼医,知道鬼医近来会来这儿的行踪,也不过是为了这副破败身子骨,最近通过飘香苑的情报组织,花了点银子买了点消息罢了。想来,姬大人跟叔父对于飘香苑的能耐应该是听说过的,这江湖上还真没有什么情报是他们弄不来的,所以啊,这银子花得值。想来,很快本世子就可以等到鬼医了。”玉容歌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的,让姬流觞看着,倒是暗暗一惊。 那左王爷呢,听到这个消息,自是恭喜玉容歌了。“贤侄啊,叔父也听说过飘香苑的大名,他们的情报确实厉害,如此说来,鬼医会来这里的消息一定是真的。这么一来,贤侄你这多年的病痛倒是可以解脱了,叔父在此替你高兴啊,真高兴啊。”说着,左王爷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玉容歌的肩膀。“好,好啊,等你这身体骨一好,想来你就能你爹当年一样上战场,领兵保家卫国了。” “叔父说笑了,我爹那是自幼习武,从小熟读兵法战略,又得名师指点,如此我爹才有那番成就,而我呢,一直都是药罐子,什么本事都没学过,真要是身子骨好了,恐怕什么都得跟幼童一样开始学习,那领兵打仗之事还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呢?何况,就我这身子骨,恐怕就算好了,也是习不得武功的。”说着,玉容歌眼神一黯。 而左王爷呢,安慰道:“别担心,就算是武得不行,那文得也行,只要身子好起来了,那么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不要灰心啊。” “叔父,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难道不清楚吗?这个保家卫国什么的,我就不期望了,只要我能摆脱这病痛,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像祖母说的,活着给镇南王府留下一点血脉,到时候也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了。”玉容歌这话一说,左王爷轻叹一声,转而道:“其实,贤侄做个安乐王爷也没什么不好,虽没什么实权,但是荣华富贵,过着一世逍遥日子也是不错的。” “叔父说得是,容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祖母才会急着给容歌定下亲事,就为了让容歌能给尽早给镇南王府留个后代,享享这天伦之乐。” “母后有如此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容歌你还是皇姐留下的唯一血脉,假若你早点有了后代,母后也好宽心一些。”左王爷似想到过往不好的记忆,说话之时,眉宇之间隐隐笼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叔父不必难过了,其实我父母二十年前的血案已然有了点眉目,近日容歌买到了一些消息,得了一些线索,想来很快就可以找到杀害容歌父母的真凶了。”玉容歌淡淡地笑着,一双桃花眼眸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左王爷,而左王爷呢,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有些讶然,不过很快他欣慰地笑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如此皇姐跟玉兄弟的大仇很快就可以得报了。不过,贤侄啊,这抓凶手的事,叔父担心你的身子骨怕是不成,若不然,还是让叔父帮你吧,凭你父母跟叔父的关系,你父母的仇人自然就是你叔父的仇人,你放心,只要你告诉叔父线索,叔父一定去帮你查出来,到时候将凶手亲自抓到你的面前来,让容歌你亲自处置,如何?” “可是目前得来的消息根本不够明确,容歌也是抓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线索,如今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倒是不好判断真凶是谁。这样吧,叔父,等容歌一旦确定了消息,容歌一定请叔父帮忙,到时候一定会让叔父亲眼看着容歌为父母报仇雪恨的。”玉容歌说话间言辞铿锵有力,真挚万分。 那左王爷听此,自是点头道:“行,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因为报仇心切而莽撞行事就成。” “放心吧,叔父,容歌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再等一些时日又何妨,容歌会很有耐心的,等着那个真凶露出狐狸尾巴来。”玉容歌笑了笑道。 “你这么说,叔父就放心了。”左王爷看着玉容歌,像是看到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而玉容歌呢,趁机道:“叔父,你看这事,你要不要帮容歌一把呢?” “这个——贤侄啊,虽说你买来消息确定鬼医会来这一带,可毕竟鬼医现在还未曾出现,这若是鬼医根本不来这桃花村怎么办?若是鬼医只在这一带的外围走那么一趟就回去了呢?那岂不是——”左王爷似有些犹豫。 可这个时候,冷四却跑上来了。 “主子,鬼医来了。” “真是鬼医来了?你确定没有谎报消息?”左王爷有些激动地看着冷四,那姬流觞,同样目光紧紧地盯着冷四的后方,他倒要看一看,鬼医究竟是何等面目。 而冷四呢,抬起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木然道:“回左王爷的话,确实是鬼医来了,冷四不敢欺骗王爷,凌五正带着鬼医朝这边过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人将鬼医带过来啊。”左王爷命令道,随着他话音刚落,那凌五已然带着鬼医过来了。 那姬流觞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身侧呢跟随着两个丫鬟,看那个丫鬟的面容似很眼熟,蓦然,他似想到了什么。 “你们二个,不就是安四小姐身边的二个贴身丫鬟吗?” “贤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鬼医到了吗?难道是安四小姐身侧的二个丫鬟的其中一个是鬼医?”左王爷显然是不信。 而玉容歌呢,笑道:“叔父,这位老夫人才是鬼医,边上的二个丫鬟是世子妃身边的青枝跟踏雪,她们二位是奉了世子妃的命令去请鬼医出手的,也就是眼前这位老夫人。”这位老夫人自然不是什么鬼医,她是秋水易容装扮的。 自从她们四个接到了安宁的飞鸽传书,踏雪便去飘香苑派人调查了,果然得了准确的消息,这次桃花村村民所得的根本不是什么霍乱之症,而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安青柔为了对付自家小姐,在这一带的饮水之地投放了毒药。 不但如此,皇上那边又接到了密报之人,因而为了对付玉容歌,皇上派姬流觞领兵来击杀感染霍乱的百姓。 情况紧急,为此,青枝灵机一动,就让秋水扮演了鬼医出手,来协助小姐脱离这个困局。 至于秋水这个替身呢,自然由红乔从飘香苑找了一个身材差不多的杀手替代着呢,如今,临竹院可是由红乔全面监管着,在两位宫中嬷嬷跟木莲等四个丫鬟的帮助下,红乔打理区区一个临竹院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但打理一个临竹院没有问题,红乔将其他方面也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据安宁先前在临竹院的时候一样,这尚书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逃不过红乔布置的眼线,同时为了避免薛弘有什么后续麻烦,红乔还从飘香苑提了二个人手出来,专门盯住薛府的一举一动。 而青枝踏雪呢,自然随易容的秋水一同跑来这桃花村,她们三人是准备来协助安宁完成桃花村这次难题的。 因而此时她们二人听得玉容歌如此结束,自然是极力配合玉容歌道:“世子爷说得没错,鬼医当年跟我们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当初鬼医赐予小姐令牌,只要鬼医见到令牌,便会答应帮小姐出手三次,如今是鬼医第二次出手帮忙。” 第161章 玉容歌这边似完成了安宁的托付,他牢牢地盯着姬流觞的一举一动,不容许姬流觞带兵闯进桃花村破坏安宁的安排。 而安宁那边呢,此时的她,在萧雪涵的带路下,已经成功地查到了这次村民染病的缘由,那就是桃花村这一带的用水被人投了毒,根本不是什么瘟疫。 而且投毒之人心思细腻,根本没有在所有的水源地带投放毒药,对方只是随意地在几处村民的水井里投放了毒药,如此村民不会一下子全部都中毒而引人怀疑,他们只会一部分一部分地中毒,这样一来,症状就很像是瘟疫,看着就好像村民是一点一点被感染瘟疫而死的。 而一旦看着像瘟疫症状,朝堂派人过来根本就不会细细查探,秉承他们对付瘟疫的做法,朝堂素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因而到时候无论是中毒的村民也好,还是没有中毒的村民也罢,到时候肯定都会死得干干净净,而等到桃花村这里被朝堂列为禁区焚烧的时候,对方下毒的痕迹就会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再无后患。 此一招,可谓是毒辣之极,又称得上是考虑周全,对方还真是费心苦心了,安宁暗暗思忖着,脑中闪过几个人的容颜,她推断着她所怀疑的这些人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就是精心策划此事的人。 当然,这安宁头一个怀疑的人是姬流觞,一来姬流觞本身就是个医者,还是个用毒相当高明之人,二来姬流觞有这个动机,他跟若水的主子在背后策划着各种阴谋诡计,都为了得到镇南王府掌管兵马的虎府,如此,安宁自是有理由怀疑姬流觞。 而且她猜测着姬流觞可能在桃花村这一带设了什么重要的基地,或者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矿产这种历来容易引起朝廷关注的东西,因而姬流觞利用他本身制药的能耐,在这一带投放了毒药,就此以瘟疫为名散播流言,等到朝廷一旦封锁这里,到时候他所设定的基地或者所发现的矿山之类的东西就能在暗中进行,不被人察觉了。 可是安宁这一次似猜测错误了,当易容成鬼医的秋水带着青枝踏雪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当青枝将桃花村这一带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么一说,安宁顿时头疼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她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安青柔这个女人疯了,第二个想法就是玉容歌这厮真是桃花债惹来的祸患太大了。 若是玉容歌此刻在她眼前的话,安宁真想狠狠地踹他二脚,这都叫什么事啊。 而青枝,秋水跟踏雪几个呢,似对玉容歌这次的表现相当满意,还在安宁面前说着玉容歌的好话。 “小姐,这次多亏了世子爷在外头守着,没让姬流觞靠近桃花村半步,若不然,小姐跟桃花村这一带的村民可就都危险了。” “没错,小姐,回去之后你可不要再跟世子爷赌气了,世子爷这回可是顶着抗旨的罪名挡着姬流觞的。若不然,这一带恐怕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小姐,青枝跟踏雪说得对,小姐你这次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地犒劳犒劳世子爷,世子爷可太不容易了,他那里可不知道这一带是被二小姐投毒了,他还以为这里是真的发生霍乱了。因而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死守着小姐不离不弃的,奴婢见了都快感动死了,小姐你也赶紧原谅世子爷吧,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小姐就欢欢喜喜跟世子爷和好,回去准备大婚吧。”秋水劝着安宁道。 安宁呢,看着她们一个二个三个全给玉容歌说好话,真是又气又好笑。“你们几个丫头,看来这胳膊肘全往外拐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事没有他玉容歌,桃花村这一带压根就不会发生什么投毒事件,这啊得全怪玉容歌这家伙,若不是他惹得桃花债,那安青柔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地用这样的法子来害我。” 说着,安宁没好气地点了点秋水的额头。“所以啊,这事归根到底那是玉容歌引起的,你们还让本小姐感激他,做梦,我这会儿没责怪他已经算是大方得了,等到了结这事,到时候我可新账旧账跟他一块儿算。” “小姐,这事可是谁都想不到的啊,谁能想到二小姐会这般疯狂。何况,世子爷跟二小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奴婢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全是二小姐一个人在那里唱戏呢,这小姐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怪世子爷吧。” 青枝,踏雪跟秋水想着为玉容歌求情,这事怪不得世子爷啊,世子爷对二小姐那是一丁点的意思都没有,都是二小姐自个儿要贴上世子爷呢,这哪能算是世子爷的错呢。小姐这么说,对世子爷也太不公平了,太苛刻了。 她们三个都为玉容歌叫屈着,而安宁呢,显然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了,你们几个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好话了,要是再说的话,等会本小姐可要翻脸无情了。”安宁此话一出,青枝,踏雪跟秋水自然不敢再为玉容歌说些什么了,她们只站在一旁,一副为难的样子,却是再也没有吭声了。 安宁呢,见此道:“行了,你们也别愣着了,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这样吧,既然已经查明了不是霍乱,而是人为的投毒,那么事情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踏雪,这是我开出的解毒方子,你赶紧去一趟回春堂,让刘掌柜准备大量的药材,这一带中毒的村民需要马上喝到解药,速度要快,再过三个时辰,如果解药还没有到,这些中毒的村民可就没命了。” “是,小姐,踏雪马上就去办。”踏雪拿过安宁手中的配方,直接往回春堂赶去,途中自然遭遇了姬流觞跟玉容歌。 那姬流觞显然不准备放踏雪出去,因为他担心万一桃花村这一带发生的是霍乱,那么踏雪这个已经进过桃花村的人,说不定已经感染上了霍乱,因而为了京城安危,姬流觞不准备放踏雪去采买药材。 那玉容歌呢,见此,便让踏雪将此事交给他去处理,他会将药材给鬼医采买过来的。 踏雪无奈,只得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玉容歌。 “那世子爷,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眼下救人要紧,那些中毒的村民急需解药来救命,因而世子爷你的速度要快,鬼医说了,三个时辰之内,那些中毒的村民必须喝到解药,若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了。” “行,踏雪,你回去告诉鬼医,叫她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情本世子一定会办妥当的。”说着,玉容歌赶紧唤来冷四跟凌五,吩咐他们二人快马加鞭,根据鬼医开的解药方子,让回春堂的刘掌柜准备妥当各种药材。 而踏雪呢,自是回到了安宁那里。 那安宁见踏雪去而复返,倒是讶然地问了一句。“踏雪,出了什么事了?” “小姐,姬流觞守在外面,他根本不相信是人为投毒,他说万一踏雪已经感染上了霍乱,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因而他不许踏雪出去采买药材。”踏雪将事情告知了安宁。 “难道姬流觞连鬼医的话也不信?”安宁追问道。 “他不信,他只信他的双眼,若是桃花村染病的村民病情都好了,他才会相信鬼医的话,相信这不是霍乱,而是中毒事件。” “可你们几个都进了桃花村,那是一个也出不去了。如此采买药材的事情,只能让外边的玉容歌去办了。踏雪,你再去外边一趟,告诉玉容歌,这事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办妥,人命可是等不起的。” 尤其是萧家人,萧雪涵那个小丫头现在哭得两只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似的,她若是没有办法救得她家人的话,这个小丫头可能就会成为孤儿了,到时候她还能保留她眼里的那份纯真吗?到时候她还能跟过去一样笑得那般灿烂吗?恐怕不能了吧。 因而就算只为了守住小丫头那份纯粹干净的笑容,安宁也必须要救了萧家人才行。 而踏雪呢,一听安宁提起玉容歌,便马上回道:“小姐,采办药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其实踏雪被姬流觞挡住不能出去的时候,世子爷已经接了这件事情,如今世子爷已经派人去采买药材了。”踏雪之所以将话留到这会儿说,也是想着让小姐能够看在世子爷这般尽心尽力的份上而不生世子爷的气。 安宁呢,哪里会不知道踏雪的想法,不过这会儿她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等着玉容歌派人将药材送进来。 当然,在等待药材的期间,安宁让扮演鬼医的秋水出去到处转悠,目的就是为了稳定人心,免得出现各种暴力事件,发生不该发生的悲剧。 而如此行事的效果呢,倒也在安宁的预料之中,因为鬼医的出现,村民们倒是不再人心惶惶了,那原本决定想要烧死那些中毒村民的村长这会儿也松了一口气,这火烧村民本也不是村长的本意,如今鬼医说不是霍乱,而是中毒,村长自然是配合着鬼医,一道儿安抚村民了。 如此,等到冷四跟凌五护送药材进了桃花村之后,家家户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药炉子,起好了火,烧滚了水。 只能药材一到,安宁跟秋水那边立即抓药配好解药,冷四凌五,青枝踏雪负责给村民们包好药包,1154() 第162章 这解药一到,中毒的村民们自然病愈。 那原本还有些怀疑的村民,看到中毒的村民喝下鬼医开的药方立即就活蹦乱跳的,一点病都没有了,自是放下了所有的顾虑,这会儿才真正相信根本不是霍乱,而是鬼医所说的人为投毒。 当然,得知事情真相之后,村民们愤愤不平,一个个要求抓出那个投毒的凶手,他们要将那个凶手千刀万剐了。 他们几个村的村长还联名上书,让村民们在联名书上都画押上他们的名字,他们要向皇上禀明事情的真相,他们要告御状。 当然,这份状纸是落在了玉容歌的手中,因为村民们不信姬流觞,因为姬流觞来此的本意是来杀尽这一带村民的,所以这几个村庄的村长将这份状纸递交给了玉容歌,恳请玉容歌一定要上达天听,禀明事情的真相,莫要被小人谗言给蒙蔽了。 那玉容歌呢,自是欣然答应他们的恳求,答应会为他们做主,让皇上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而姬流觞呢,眼看着这里没他什么事了,他赶紧带着底下的五千精兵回京复命去了。 玉容歌呢,却笑着拦着了姬流觞。“姬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本世子这里正好有事要向皇上禀告,如此,不知道姬大人能不能顺便捎带本世子一程呢?” “玉世子既然开口了,那下官怎敢不应呢。何况这件事情还真需要玉世子在皇上面前说个明白,要不然,下官不仅是头上这顶乌纱帽不保了,指不定脖子上这颗脑袋也保不住了。”说着,姬流觞很是大方地邀请玉容歌一起同行。 玉容歌呢,倒也不客气,跟随着姬流觞的人马一同离开。 半道上,耳力惊人的玉容歌自然听到了两侧的动静。 “若水姑娘,怎么办?姬大人也在。”边上的黑衣人悄悄地问着黑衣女子。 “既然有师兄在玉世子身边,那么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相信师兄会处理好一切的。”若水虽然奇怪为何玉容歌会跟师兄呆在一起,不过她素来相信她师兄姬流觞的能耐,一定可以将事情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只是她不知道,姬流觞压根就没有接到过主子的任何指令,他在这里,完全是来执行皇命的,除此之外,什么任务都没有。 因而若水这一次,可谓是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而玉容歌呢,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而随同姬流觞一道儿的。可他没想到的是,事情果然跟他所猜测的一模一样,因为姬流觞在身侧,那些黑衣人一个都没跳出来。 等他们出了埋伏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侧埋伏的黑衣人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死尸躺在那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马上的姬流觞呢,在那一刻,忽然回眸看了看玉容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玉容歌呢,看到姬流觞这笑容,不逞相让,同样回了一记彼此彼此的眼神。 当然,四目相对,火花自然是有的,火药味也是有的。 只是他们皆是演戏的高手,淡淡一笑之间,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一道儿回了京,进了皇城,到了金銮殿上。 这一到了金銮殿上,姬流觞自然得向皇上复命,而皇上呢,看到姬流觞身侧安然无恙的玉容歌,心里本就对姬流觞有些不满了,因而等到听到姬流觞没有完成皇命之时,皇上已是无法掩饰他的怒意。 “姬流觞,朕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可知道,这霍乱之症若真在京城蔓延开来,威胁皇城,到时候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京城将成为一座死城,这样的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龙颜大怒,自然是浮尸千里。 “来人啊,将姬流觞推出午门,立刻斩首,另外内伺传御林军统领聂天放来见朕,朕想着,这姬大人办不了的事情,那么聂统领一定能够替朕完成这件事情。”两旁侍卫很快上前来架住姬流觞。 这个时候,玉容歌站出来了。“陛下,不可。” “容歌,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参合了。”皇上挥挥手,显然不想听玉容歌说些什么。 而玉容歌呢,却坚持道:“陛下,你若是此时斩杀了姬大人,恐怕等容歌说完这件事情的真相,陛下就会后悔了。” “哦?”皇上一听玉容歌这般说,倒是耐着性子,决定听玉容歌说一说了。“既然容歌这么说的话,那么朕不妨听一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实真相会让朕执行命令而后悔呢?” “陛下,容歌这里有一物,请陛下过目,但等陛下看过之后再作决定也不迟。”说着,玉容歌将桃花村这一带村民的联名上书交到了内伺的手中,又由内伺交到了皇上的手中。 那皇上一看玉容歌传上来的百姓联名书,顿时脸色变了,稍刻,他挥挥手,示意两侧的侍卫退下去,而后向着姬流觞道:“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若非容歌阻止的话,朕差点就冤杀了姬爱卿。爱卿,朕误会你了。” “陛下严重了,臣没能办好陛下交代之事,本就是臣的无能,陛下要处置微臣,微臣没有半点怨言,还请陛下惩处。”姬流觞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上呢,此时虽然恼怒姬流觞没有因此拿到玉容歌违抗圣旨的证据,可桃花村一事真相已出,若是他还问罪姬流觞的话,那他这个皇上可就有昏君之嫌了。 想着,皇上按耐住了心头的怒意,对姬流觞道。“爱卿何罪之有,朕还要多谢你呢。若非爱卿顾念百姓性命,恐怕朕这一道圣旨下去也不知道要冤杀了多少无辜百姓了。这件事情爱卿做得对,是朕冤枉你了,你赶紧起身吧。” “谢陛下开恩。”姬流觞一挥衣摆,平静地起身道:“说来此事要怪就怪那个向皇上进谗言的小人,皇上也是受小人蒙蔽才会下了这道旨意的,说来,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万民着想,为了这江山社稷考虑,微臣相信,这天下万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定然清楚这一点的。所以,百姓们上书指责的自然也是那等小人,如此,皇上何必自责呢,这件事情,错不在皇上,错在小人。” “也是朕没有认清小人的面目,是朕的失责。从今天起,朕决定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茹素七天,以表朕内心的哀痛之意。”事情到此,皇上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而玉容歌跟姬流觞呢,听到皇上这么说,自然也得配合着。 二人双双跪地道:“皇上圣明!百姓之福!不过皇上是天子,还得为这江山保重龙体,茹素一事,还得三思而行啊。” “二位爱卿不必多说,朕已经决定了,此事就这样了。另外,关于桃花村中毒一事,朕会派人调查清楚的,一定会给桃花村死去的村民一个交代的。” “皇上圣明!” “好了,平身吧,不必跪着了。另外,二位爱卿若没有其他事情要启奏的话,那么就退下吧。”表面功夫一完成,此时的皇上压根就没什么心情继续跟他们说下去了。 那玉容歌跟姬流觞都是聪明之人,他们岂会不知皇上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呢,自是非常体贴地顺着皇上的意思,退下去了。 而当他们二人出了金銮殿时,皇上忽而扬手一挥,将案台上的东西全部挥洒落地。 这样的画面,他们二人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出门之时,从他们含笑的眼眸中似说明了这一切。 “姬大人,刚才在金銮殿上,本世子可为姬大人捏了一把冷汗啊,没想到姬大人倒是胆子大得很,从头到尾连皱一下眉头都没有,倒是让本世子佩服得很。”玉容歌笑着夸赞着姬流觞,姬流觞呢,同样笑着道:“彼此彼此,玉世子,你也不逞相让啊。要说这演戏,可没有人比得过玉世子会演戏了。刚才在金銮殿上,皇上对玉世子那一眼可是杀机毕现啊,可玉世子呢,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自然得很,倒让下官佩服得紧啊。” “姬大人真会说笑话,这个世上,本世子觉得没有人会比姬大人更会说笑话了。那皇上怎么可能对本世子动了杀机呢,姬大人可不要信口开河,小心这话万一传了出去的话,那么刚才那一幕推出午门斩首的事情可是还会发生的。到时候,本世子可就没有第二份百姓的联名书来保下姬大人了。”说着,玉容歌笑着朝着姬流觞一挥折扇,微微扇着风。 那姬流觞呢,眼里根本没有半点惧意道:“玉世子既然喜欢装糊涂,那么就继续装糊涂好了。在下官看来,只要玉世子心里头明白就行,你说呢?玉世子?” “姬大人说话真是风趣得很,可本世子好像听不懂姬大人在说什么,这般绕来绕去的,还真是头疼得很呢。对了,本世子还有事情要去办,就不跟姬大人在此闲聊了,告辞。”玉容歌不太喜欢跟姬流觞呆在一起,跟姬流觞说话太过费心费力,他还是喜欢跟宁儿说话,所以这会儿事情一了结,他想着该去找宁儿一诉相思之情了。 第163章 这玉容歌马不停蹄地出了皇城,经过镇南王府的时候,连家门都没有进去一趟,直接就朝桃花村的方向去见安宁了。 而此时的安宁呢,正想法子如何报复安青柔呢,这个歹毒的女人这次可是触犯了安宁的底线,先前那些小吵小闹,安宁也由着她胡闹,不跟她一般见识,如今她用这样歹毒的法子要置她于死地,她安宁若是还不还以颜色给她瞧瞧,那么她就不是安宁了。 “小姐,你说说吧,这次想怎么对付二小姐?要不要属下杀了她?”秋水急着问安宁的意见,此时的她对于那个风一吹就倒的二小姐更是不顺眼了,这么毒辣的女人,如此轻贱人命,不将人命看在眼里,为了对付小姐,竟然牵扯上这么多无辜的生命,简直是该死。 那青枝跟踏雪的意思也一样,她们跟秋水都跃跃欲试,想着对付二小姐安青柔,毕竟这一次,安青柔做得太过分了,就算要她死,那也是死有余辜。 “小姐,青枝觉得,直接杀了不但会有麻烦还太便宜二小姐了,所以属下觉得,回去之后给二小姐下慢性毒药吧,这样一来,一来可让二小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二来这么做也不容易惊动有心之人,不会给小姐带来麻烦。”青枝给出了稳妥的提议。 而踏雪呢,却道:“青枝,那远远不够,小姐,不如直接动用飘香苑审人的法子吧。我想用最残忍的刑罚对付二小姐,不知道小姐意下如何?” 像安青柔那样狠毒的女人,要让她痛苦难受,得用非常手段,一般的手段用来对付安青柔这个疯子是没有效果的,所以踏雪觉得只有让安青柔真正领略到痛苦的滋味,一辈子在追悔莫及中度过日子,她那样的女人才会记得这个教训,这就是踏雪最直接的想法。 安宁呢,听到踏雪的提议,这才眼眸一亮,她拍着踏雪的肩膀道:“很好,踏雪,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小姐,既然你同意踏雪的意见,那么踏雪回府之后便立刻亲自动手。”踏雪要求执行这个任务。 青枝跟秋水也想凑一脚。“小姐,这事算我们两个一份,我们也要参与其中。”不能看到二小姐受到惩罚,她们显然是不甘心。 “行,等一回府,你们立刻开展行动,速度要快,一回府就动手,绝不能耽误半刻,否则的话,安青荣娇最新章节柔那个女人肯定会想法子逃脱的,只有在最短的时间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手,那么,安青柔就跑不了了。”安宁一双凤眸微扬,目光冰冷道。 “是,小姐。”三人领命,火速收拾行李,安宁呢,前去跟萧家人辞行,临走时,萧雪涵依依不舍,她拉着安宁的衣袖,红着一双眼睛,要求安宁一定要回来看她,安宁呢,看着萧雪涵的眼睛,点了点头。 “等我办完事,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来看你。当然,你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看姐姐,到时候你直接来镇南王府找姐姐便可以了。”说着,安宁从随身携带的饰物中取下了一个玉佩,递送到了萧雪涵的手中。 “你到时候若是来镇南王府找姐姐,对着守门的侍卫出示这个玉佩便可以了,记住了吗?” “姐姐,我记住了,涵儿一定会来找姐姐的。”萧雪涵小心翼翼地将安宁赠送过来的玉佩贴身藏好,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想到了什么。“姐姐,你等一会儿,涵儿也有礼物要送给姐姐,你千万等着涵儿,涵儿马上就回来。”说着,萧雪涵松开了安宁的手,她回头望了安宁三次,转而飞奔向后面的小院子。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姐姐,这是涵儿养的小狐狸,是我爹从山上抱来送给涵儿十岁的生辰之礼,这会儿涵儿将这只小狐狸送给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忘记涵儿,好好地养着小狐狸。”萧雪涵显然有些舍不得这只小狐狸,她的小手在狐狸上摸了又摸,最终还是放到了安宁的怀里。 “姐姐,你一定要养好这只小狐狸,这是涵儿送给姐姐的。” 按理说,安宁不该收下这只小狐狸的,因为她看得出来,萧雪涵非常喜欢这只小狐狸,可她也明白,萧雪涵这份再喜欢也愿意送给她的心意,她不能拂了,否则的话,这个小丫头等会肯定又会哭鼻子的。 跟萧雪涵相处了几天,虽然时日不长,可安宁也知晓这个小丫头的脾性,因而尽管有些不太忍心收下这个礼物,最终安宁想来想去还是留下了这只小狐狸。 “涵儿放心,姐姐会好好地养着这只小狐狸的。时辰也不早了,涵儿,姐姐该走了。”安宁看到青枝她们三个已经整理妥当了,这会儿正在不远处站着呢,因而她得离开这里了。 “姐姐,姐姐,涵儿舍不得姐姐。”一见安宁要离开了,萧雪涵忽然扑进安宁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安宁见了,抬手擦着萧雪涵的眼泪。“涵儿,别哭啊,你有空可以来看姐姐的啊。别哭,听话,好吗?” “可我舍不得姐姐,涵儿舍不得姐姐走。姐姐能不能不要走啊,以后跟涵儿住在一起不好吗?” “傻丫头,姐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怎么能不走呢?走是一定要走的,可是走了之后以后也是会回来看涵儿的,所以涵儿不要伤心了,好吗?”安宁放柔语气地哄着萧雪涵,老实说,她对于哄小孩子一向不在行的,她不像那个孤儿院的温柔小女孩,安慰起人来总是一套一套的,那个时候,她是被安慰的那一个,如今换了角色,是她安慰人,倒是有些为难她了。 可是不哄又不行,萧雪涵哭得厉害,她是真心喜欢自个儿,不想她离开她身边啊。若是有可能,她也希望平平淡淡地就在这个桃花村里过日子,可是她安宁从空山寺回了尚书府之后,那平静的生活已然是不再奢望什么了。 她呆在这里久了,对于萧家人而言,对于桃花村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是一件致命的坏事,所以她必须离开这里。 哪怕是不忍心看着萧雪涵泪流满面的样子,安宁还是离开了。 离去的时候,安宁的眉头显然是皱着的,她看了看怀中的小狐狸,又朝着身后的桃花村,似眷恋一般,多看了几眼,而后才扬鞭一起,快马而行。 当然,安宁这么急着回府,一来是生怕自个儿不忍心,回头次数多了便会跑回去安慰那个哭得满脸花猫一样的萧雪涵,二来呢,她担心安青柔得了消息,怕她此时出手已经晚了。 因而她带着青枝三人几乎没有停歇,直直地奔向尚书府,可是她回来还是晚了一步。 皇上刚派御林军统领聂天放来过这里,他是来给尚书府的二小姐安青柔收尸呢。 安宁呢,就晚了那么一步,连最后看一眼安青柔的机会都没有,就让安青柔这么痛快地死了,更郁闷的是,在安青柔死了之后,她连验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聂天放带着尸首回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另外,更为恼火的事情还在后头,本以为安青婉这辈子算是毁了,再也没有办法从梨香院出来了,可是偏偏来了个姬流觞跟她安宁作对,也不知道姬流觞是如何得知安青婉消息的,他不千金帝姬最新章节但出手医治安青婉,他还出手救了那个本来已经折磨得快要死去的薛氏。 如今姬流觞就住在临竹院边上的水月轩,那里本该是长房大少爷安子谦的住处,如今却成了姬流觞的住处,大少爷安子谦暂时搬去跟二少爷安子耀一起住了。 你说,来的都是倒霉事情,没一件事情是顺心的,那么多不顺心的事情加在一起,安宁的心情能好吗? 尤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着天天得面对这个跟她作对的姬流觞,安宁自是恼得咬牙切齿的。 可姬流觞呢,还心情颇好地跟她打着招呼。 “安四小姐,在下姬流觞,就住在安四小姐的隔壁,往后安四小姐若是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随时可以派人来告诉姬某一声,姬某看在玉世子在金銮殿上救了在下一命的份上,也会对安四小姐多加照顾的。” “姬大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想必姬大人应该很懂的。虽说姬大人住在府中是为了母亲跟大姐的病情,可这堂而皇之地跑来我这临竹院说上这么一番话,不显得姬大人太过无礼了吗?青枝,送客。”安宁对于姬流觞的上门显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此时的她,因为姬流觞这番话,她还暗暗恼怒了玉容歌。 这个该死的玉容歌,为什么要救姬流觞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让姬流觞被皇上砍了脑袋,如此,她也不用烦心那么多事情了。 都怪玉容歌,那个该死的,安青柔的事情因他而起,如今姬流觞出手救治安青婉跟薛氏也是因为玉容歌之故,若非玉容歌救了姬流觞,现在哪来什么姬流觞出手救治之事,真是一事不顺,事事不顺。 安宁这会儿可是恼了玉容歌了,可那玉容歌呢,一心想着见安宁呢,他跑去桃花村见安宁的时候,没想到安宁已经回京了,如此他又匆匆地赶回京城,直接去尚书府见安宁。 可这会儿,安宁却将他拒之门外,1154 第164章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那玉容歌呢,吃了闭门羹之时,他还觉得一头雾水,不太明白他这是哪里得罪安宁了。直到青枝出来见了他,告诉了他原因,他才知道,不到一天功夫,尚书府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世子爷,青枝觉得你还是先回去吧,小姐这会儿心情不好,那是不会见世子爷的。”青枝劝着玉容歌,让他不要在自家小姐正恼火的时候来晃悠了。 玉容歌呢,倒是将青枝的劝告放在心上了,不过姬流觞跑来尚书府蹲着,显然不会只是给薛氏还有安青婉看病那么简单,这个家伙做事从来都是怀着极强的目的性,这一次他来尚书府,玉容歌怎么想都觉得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青枝啊,既然你家小姐这个时候不想见我,那我就不进去惹她生气了。只是姬流觞那里,你们注意着点,他那个人不简单,你们可要万分小心,防着他点。” “青枝知道的,会将世子爷的话转告给小姐的,那世子爷您请回吧,青枝不便在这里跟世子爷说太久,等会要是小姐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迁怒世子爷了。所以青枝要回去了,世子爷你一路小心点。”说着,青枝赶紧关了院门,转身,悄悄地回到了安宁那里。 安宁呢,见青枝出去有一会儿了,自是知道青枝这个丫头干什么去了,当下她状似无意道:“青枝,他是不是走了?” “他?!小姐说得是谁?”青枝故意装糊涂,似听不懂安宁在问什么,安宁呢,瞥了她一眼,淡道:“别跟本小姐打马虎眼,说吧,玉容歌那厮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小姐不愿意见世子爷,世子爷当然得回去啊,难道小姐还想让世子爷在门外一直等着啊。”青枝一边帮着安宁拆着发髻,下了金钗,一边回着安宁的问话。 安宁呢,一听这话,摘耳环的手顿了顿,转而快速地摘下扔在了梳妆台上。“往日赶他走都不走,死命地赖着,今日倒是懂得讲点君子风度啊,这太阳还真是打从西边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安宁的语气带着点恼意,也不知道是在生玉容歌的气,还是在生她自个儿的气。 而这个时候呢,一道熟悉的音色从安宁的头顶传下来。 “宁儿你可真了解我,我还没走呢,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玉容歌这厮揭开了临竹院上方的瓦片,这会儿正朝着安宁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呢。 “玉容歌,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往常做个无赖还不够,如今还做起了梁上君子了啊。”安宁没好气地瞪着玉容歌,房间里的几个丫鬟呢,见此自然十分识趣,一个个识相地退下去了。 玉容歌呢,轻飘飘地从屋顶上飞落安宁身侧,笑道:“梁上君子好歹也是君子嘛,宁儿,你这会儿不要生我气了,可好?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玉容歌从身侧拿出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出来,递送到安宁的面前来。 “怎么样?宁儿,这糖葫芦是不是又红又大?当然,这吃起来味道也很甜的,我已经尝过一串了,觉得好吃,所以给宁儿带了二串过来。”说话间,玉容歌已经将糖葫芦塞到了安宁的嘴边。 “宁儿,张口,吃一颗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你的心情就会变好了,相信我。” “玉容歌,你将我当成三岁孩童哄呢,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赶紧给我走,我这会儿看见你可是什么胃口都没了。”安宁夺过玉容歌手中的两串糖葫芦放到一边,随后推着玉容歌走,玉容歌呢,却按着安宁的肩膀,让她坐着。 “等等,宁儿,我怎么觉得你脸上这里沾上什么东西了?”玉容歌忽然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安宁嘴角边上的位置道。 安宁呢,赶紧抬手摸了摸,随后盯着铜镜左右望了望。“玉容歌,哪有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啊,你又在忽悠我。”气恼的安宁抬脚就要踹过去,玉容歌呢,立即伸手往安宁的嘴角一抹,然后将他手指上沾染的一颗饭粒递过去给安宁看。 “你瞧,宁儿,我可没忽悠你,你嘴角边真是沾了颗饭粒了。”安宁看着玉容歌指腹上的那颗饭粒,纳闷道:“怎么可能呢?明明刚才没有沾上什么饭粒过啊,若是有的话,青枝她们几个早该提醒我了啊。”安宁有些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玉容歌呢,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得逞的笑容。 当然是他眼疾手快,看到桌子上还留有一颗饭粒,赶紧趁此机会给安宁来了这么一手啊。不单单如此,他还煞有其事地说着。“宁儿,那肯定是她们几个没仔细看啊,不像我啊,宁儿脸上哪怕多了一点点灰尘,我也是看得出来的。” “行了,别贫嘴了。这次就算你没有忽悠我,我也不太想看到你,你知道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全跟你有关系,你说,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那么多不顺的事情,我的心情能好吗?”安宁语气里满是对玉容歌的不满,尤其是玉容歌惹来安青柔这个疯子,让她最为气愤,你说安青柔就这么便宜地死了,被皇上派人的人给收尸了,她呢,什么都没做,那么多怒火无处发泄,她能不气玉容歌吗? 这一切,可都是玉容歌的桃花债惹出来的,她这会儿可真要怀疑玉容歌是不是跟安青柔真有什么过往了,若不然,玉容歌真跟安青柔什么瓜葛都没有的话,安青柔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个地步吧。 “玉容歌,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老实地告诉你,你真的跟安青柔什么关系都没有?” “宁儿,你怎么又怀疑我了呢?上次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跟安青柔过去从未见过面,两次见面,宁儿你都在场啊,我可真的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宁儿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可真是太冤了,比窦娥都冤啊。”玉容歌也很纳闷的,他也不明白安青柔为何表现出一副跟他很有关系的样子,他明明从未跟她有过什么交涉啊,这也太奇怪了。 想不通的玉容歌,好看的双眉皱得死死的,而安宁呢,听玉容歌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都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一看他究竟有没有在撒谎,而结果呢,玉容歌显然说得是实话,安宁从玉容歌的眼睛里压根看不到说谎的迹象。 如此,倒是奇怪了。 “难道是安青柔认错人了吗?莫非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很像?”安宁喃喃自语着,猜测着这种可能。 而玉容歌呢,一听安宁这话,顿时一震。“宁儿,有可能你说的是真的,你记得桃花村萧家那个发疯的女人吗?她可是说过,黑衣人抱走了一个孩子,莫非,莫非安青柔认识的那个所谓的我,其实是跟我一母双胞的兄弟?” “这个,恐怕就只有安青柔自个儿知道了。可她眼下已经成了死人了,恐怕再也无法给你答案了。当然,我记得,上次她跟你还打过暗号的,叫什么凤凰山,龙凤佩。”安宁回忆道。 “对,没错,也许我该派人去凤凰山找找痕迹,也有可能真能找到当年那个孩子,那个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说话间,玉容歌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兴奋,几丝激动,顾不得什么,他竟是抱着安宁道:“宁儿,你说,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的,是不是?是不是?” “若是安青柔真的认识另外一个你的话,这个可能性就非常大,那个孩子定然是还活在这个世间的。”安宁也不想打击玉容歌,听他的意思,安宁知道此时的玉容歌有多么渴望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因而她顺着玉容歌的意思说着,不管现在她生不生玉容歌的气,她都不忍心在这件事情上打击他。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么说,眼里的笑意越发浓厚了。“宁儿说得对,那个孩子应该是活着的。我相信,那个孩子一定还活着,我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护着那个孩子平安长大的,就像我这样,连我这样的都能遇见宁儿这么一个贵人,都能摆脱了二十年来的病痛,那么那个孩子也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嗯,会活得好好的,而且我会帮你的,帮你医好锦绣的疯病,到时候你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孩子的。”鬼医出现在桃花村这一带,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引来各方关注的,到时候锦绣就藏不住了,所以此一时彼一时,该是好好地安排锦绣,给她医治疯病了。 而且,理由是现成的,安宁已经想好了,就说鬼医在桃花村行医期间碰到锦绣这个难题,觉得可以挑战她的医术便将锦绣带走了。 如此,安宁将这个提议跟玉容歌这么一说,玉容歌当场抱着宁儿飞转起来了。“我就知道宁儿最好了,宁儿,谢谢你,谢谢你。” “玉容歌,你这个疯子,快点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了。你可别自以为是,我这么做才不是为了你,我可没有原谅你,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涵儿,是为了涵儿,你听清楚了没有,玉容歌,快点放我下来。” 安宁没想到玉容歌一高兴起来竟然这么疯狂,她的头都快被他转晕了。 第165章 可玉容歌呢,那是乐坏了,顾不得什么,继续抱着安宁飞转着,直到他转够了,才将安宁抱落地面。 安宁呢,双脚一沾到地面,本想狠狠地踹玉容歌二脚,谁知道这厮竟然扑过来直接亲了她二口。 “宁儿,我好开心啊,谢谢你,宁儿,我好喜欢你啊。”开心过头的玉容歌,眼角眉梢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来,他心头上的那份喜悦之情,那份欢喜也随之爆发了。 安宁呢,听到玉容歌的表白,先是一愣,转而拼命地摇摇头。 这厮在说什么呢?什么喜欢她,她的耳朵出问题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她刚才应该是听错了才是。 可是不等她确定只是个误会,玉容歌再次抱着安宁狠狠地亲了一口。“宁儿,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的,喜欢到我的心都要发疯了。”再也无法压抑心意的玉容歌,将安宁揽入怀中,紧紧的,怜惜着。 而安宁呢,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他脑子发烧了吗?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玉容歌,你没事吧?”她抬手忽然搭上玉容歌的额头。“就算你忽然发现这个世人还有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存在,你也不用这般疯狂吧,玉容歌。” 原来他的喜欢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她以为他是开玩笑吗? 为什么每次无论他暗示也好,明示也罢,她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这份心意呢。 玉容歌觉得好挫败,一次又一次,他真的觉得让安宁意识到他的心意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宁儿,你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玉容歌的表情在忽然之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了,而安宁忽然心情变得惶惶然了。 上次玉容歌也是这样,可是因为她逃离了,不曾给玉容歌说下去的机会,所以她避开了那时尴尬的场景。 而如今呢,她以为他是发现同胞兄弟的事情而乐得过头了,以为就像现代那样,朋友之间有欢喜的事情分享,也会开口说一句,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什么的,她以为这不过是表达一种喜悦之情的方式罢了,不代表其他什么意义的。 可是看到玉容歌这样,她的不安再次涌上了心头。 千万不要是,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玉容歌,你不可以喜欢上我的,我是一个无心之人,你若喜欢上我,只会是伤痛,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要跟一个古代男人谈感情的,她一直想着的不过是等到这件事情了结了,她跟玉容歌之间的这场婚约也可以随之消失了。 到时候她还是自由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天地之间,她依旧是那个自由飞翔的安宁。 她不想被任何一个男人捆绑住她的翅膀,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大宅门里,跟着那些妇人一样,一辈子相夫教子,到头来还要忍受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悲催情景,还要跟着一大群莺莺燕燕争来争去,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不要,所以玉容歌,你千万不要说爱上她了。 可安宁越不想要听到的答案,这一次玉容歌竟是没有回避,竟是没有顺着安宁的想法配合她,没有笑着告诉她,宁儿,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此时的他,是认真的。 “宁儿,你听我说,我没发疯,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想通了。我再不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我怕哪一天你又胡乱猜测,将我随意地塞给别的女人。你可知道,每次当你说我喜欢别的女人,每次当你说我跟哪家姑娘很配的时候,我有多么难受,多么痛苦吗?” 玉容歌的眼神那么温柔,那双熠熠闪光的桃花眼,就那般深情脉脉地看着安宁。“宁儿,你听清楚了,你没有听错,你的耳朵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也没有在发烧说着胡话,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若是我再不勇敢一点,我怕我永远等不到你开窍的那一天了。” “玉容歌,赶紧收回你这番话,今天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的大婚可以继续进行,若不然的话——”安宁微微地眯起了凤眸,眼角挑起,带着几分冷厉,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过了界限,她可以不遵守原先的约定,她可是要反悔了。 可这次玉容歌却不容安宁逃避下去了。“宁儿,为什么每次我一提起这个话题,你就缩了回去,你就要回避我。宁儿,拜托你,你能不能好好地想一想,给我一个机会行吗?试着相信我,相信我能带给你幸福,可以吗?” “玉容歌,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继续合作下去了,既然如此,大门在那边,你请回去吧。”安宁忽然冷下了脸,跟刚才笑着的样子完全不同,冷着面容的她,天生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是玉容歌并非常人,他本身也是习惯了上位者的身份,所以这种压力,对于他而言很熟悉,一点儿也不陌生。当然,既然并不陌生,玉容歌自然也不会被安宁这种气势所压倒的。 他只定定地望着安宁,问着安宁。“宁儿,你是真的一次机会都不给吗?” “一次机会都没有,玉容歌。”安宁斩钉截铁地告诉了玉容歌,语气中半点犹豫都没有。 玉容歌那双闪光的桃花眼蓦然黯淡了下来,他眉间染上淡淡的愁丝道:“如果是顾倾城的话,你也会这么说吗?”如果当初顾倾城先行一步在皇上面前求赐婚成功的话,那么以安宁对顾倾城的态度,宁儿会这般绝然地给了答案吗? 这个想法,玉容歌很早前就想问了,可是他一直不敢问出来,生怕这一问就会破坏了他跟安宁之间的感情,可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今天既然已经冲动了,那么干脆就冲动到底吧,反正,宁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而安宁呢,听到玉容歌的这个问题,她顿了顿,不解这个时候玉容歌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不过她也干脆得很,倒是没有瞒着藏着,也直接给了玉容歌答案。 “我可以告诉你,玉容歌,不管是顾倾城也好,还是这个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也罢,我安宁从未想过要跟任何人谈感情,所以,顾倾城若是这么问我,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所以玉容歌,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是最好的搭档,但你却不能奢求我的感情,对不起,唯有感情,我给不起,也不想给,玉容歌,你听明白了吗?”这是安宁第一次直言告诉玉容歌,告诉他,千万不要在她这里奢求感情二字。 “玉容歌,这个话题我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谈,如果你今天非要跟我一直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的话,我想我们之间恐怕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皇上赐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真要躲避这场婚事,我也会有办法的,玉容歌,你信吗?” “我自然信,信你有这份能耐。”玉容歌想过任何一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答案竟然会是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安宁不开窍,不懂他人的心意,或者他以为安宁喜欢的类型会是像顾倾城这样纯粹阳光的人,可到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了,说到底,她是惧怕谈感情,她怕谈了感情之后,安宁就不再是过去的安宁了,她怕谈了感情之后会遭遇背叛所以宁愿将所有可能发生的预兆都扼杀在摇篮中。 她想着,只要不触碰感情,她安宁永远就是那个冷静的安宁,她安宁就不会因此而乱了手脚。如此,一旦只要是有人想跟她谈感情,她就会自动竖起尖锐的刺来防权贵娇最新章节备,不想任何人走进她的心扉。 她这样的心情,可笑的是,他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玉容歌真是枉费了一世聪明,怎么没发现宁儿素来都是这般抗拒感情二字的呢,他怎么就这么笨呢,笨到没有发觉宁儿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不想去触碰一切关于感情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刚才还,还在吃顾倾城的醋,以为宁儿对他这般苛刻,是因为她喜欢的类型是顾倾城这样的,他是多么愚蠢啊,愚蠢到竟然没有察觉到安宁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份不安。 是他不好,是他做得不好,所以宁儿对他做不到全然的信任,做不到将感情投放在他的身上,说来这一切都是他做得不够好,宁儿才会这般不安心,这般抗拒。 想到这儿,一直压在他心里的那份不安竟是消失了。 要知道,顾倾城三个字,在玉容歌心里,一直是认定他先行抢了他的姻缘,认定他是个小人,从顾倾城那里偷走了属于他的那份幸福,还处处地不容他亲近安宁。 这件事情,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顾倾城跟安宁定下婚事的话,那么会不会安宁就会喜欢上顾倾城了? 如今这个顾虑没有了,一点也没有了,他心头那份重量消失了,他不用觉得愧对顾倾城了,也不用觉得他太过小人抢走了安宁,因为安宁,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她对顾倾城没有感情,既然是这样的话,他玉容歌就没什么负担了。 想着,他忽然春风一笑道:“宁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忘记我今仙源农场最新章节天所说的话,你也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听见吧,我们还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合作伙伴。” 既然只有这样的关系能让宁儿安心,那么他就选择这样的关系陪伴在宁儿身边吧,总有一天,他相信可以用他的实际行动来消除安宁心中的那份恐惧感,总有一天,宁儿可以打开心扉,1154 第166章 玉容歌这厮在如此一番搅乱了安宁的心情后,他倒是飘飘然地离开了,留下安宁呢,不知道是该庆幸玉容歌识相地退回原位,还是有些懊恼玉容歌的快速退缩,总之,此刻的她,心情有些乱糟糟的。紫you阁.ziyouge. 这个夜晚,她又失眠了,失眠的原因呢,又是出在玉容歌身上,因而她很是郁闷,隔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她连看到涵儿送给她的那只小狐狸,她都没什么好心情,谁叫这只小狐狸像足了玉容歌那厮狡猾腹黑的样子呢? “小姐,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昨晚睡得不好吗?”青枝伺候着安宁洗漱装扮的时候,看到安宁眼底下分明的黑色痕迹,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安宁呢,听青枝问起,轻叹了一声道:“都怪那个家伙,昨晚闹腾得厉害,自个儿倒是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了,可将我却害惨了。”她一直告诉自个儿,不要去回想昨晚的事情,不要去回忆玉容歌说过的那些话,可是那些画面包括玉容歌那番表白,可谓是无孔不入,随时都跳出来在她脑海里过一遍,如此,安宁自是心情糟糕透顶了。 青枝呢,手上没歇着功夫,她在给安宁盘着发髻,耳朵呢,也没空着,听得安宁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倒是不解地问了:“小姐,你是在说世子爷吗?他昨晚怎么小姐了,让小姐这般心烦,可是欺负小姐了?”很少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纠结的表情,青枝倒是有些好奇了。 安宁呢,可没心情满足青枝的好奇心,她白了青枝一眼道:“好好地做你的事,不该问的千万不要问。”安宁没好气地逗着安坐在她怀里的小狐狸,逗着逗着,她忽然用力地刮了一下小狐狸的头。“都怪你,都怪你,该死的,莫名其妙地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搅得我都睡不好觉,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小姐,你嘀嘀咕咕的,跟小狐狸说什么悄悄话呢?”青枝奇怪地看着安宁对着小狐狸念叨着,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轻了,她没听清楚。 “青枝,什么时候你的好奇心什么重了?这究竟好了没有啊?”安宁抬手抚了抚发髻,问着青枝,可以结束了吗? “就好了,小姐,再插好一对珠花就行了。”青枝赶紧给安宁装扮整齐了,又从衣箱里翻找出几套素色的衣裙,让安宁选一套。 安宁呢,随意地一扫,挑了套冰湖色的衣裙。“就这套吧。”说话间,红乔已经准备妥当了早点端上来了。 而六小姐安青慧跟八小姐安青萍呢,竟是这么早登门而来了。安宁本以为她们二个又是来临竹院想念红乔的手艺了,谁知道她们这次来,是来给她送大婚礼物的。 六小姐安青慧送给安宁的是一套梅兰竹菊的小屏风,看着精致极了,安宁一见就喜欢上了。 “六妹,绣这么一架屏风,肯定花费不少时间吧,少说也得一个多月,难得你这般有心,倒叫四姐有些不好意思了。”安宁握着安青慧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她的手,看到手上分明有针孔的痕迹,便赶紧让秋水去后面拿一瓶消痕膏过来。 “你啊,怎么这么不爱惜自个儿的手呢,听说很快就要选秀了,你这么美的手,要是多了这么多的针孔,可就不美了。”说话间,安宁给安青慧涂抹上了消痕膏,随后将这一瓶消痕膏放到了安青慧的手中。 “早晚涂抹一次,不出三天,你手上的这点痕迹就会消失了。记住啊,为了你可以美美地去选秀,你也得保养好你的双手,可不许再为四姐劳累了。” “四姐,自家姐妹之间,你这般说可是见外了。往常四姐对妹妹照顾有加,妹妹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四姐,这套小屏风是妹妹的心意,四姐喜欢,妹妹就已经很欢喜了,哪里就劳累了呢。”握着安宁的手,安青慧嫣然一笑道:“何况,来四姐这里,我倒是还赚了呢,这么好的消痕膏,应该又是回春堂出的吧,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呢。说来,这个又是世子爷给四姐准备的吧,这世子爷可真是体贴得没话说了,妹妹我真是羡慕得很。” “六姐,你可别说得这般贵重啊,要不然,我怎么好开口问四姐要这消痕膏啊。说来,四姐,我送得礼物也是绣品哦,四姐,看看,可喜欢?”说着,安青萍让她身侧的丫鬟将她的绣品送到了安宁的面前。 安宁打开一看,见是一套鸳鸯枕面,被面还有大红的龙凤盖头,一双鸳鸯绣花鞋。看着这个,安宁笑了。“八妹准备得好齐整,怎么不干脆帮四姐将嫁衣也绣了呢?”说笑间,安宁自然捏了捏安青萍的脸蛋。 “四姐,你这个捏人脸蛋的习惯等嫁到镇南王府之后可得改了,要不然,吓坏了别家的小姑娘可怎么办?还有啊,四姐,这嫁衣可不是妹妹小气不给你绣,而是一般嫁衣都得新娘子自己来,就算你不会女红,最后也得你自个儿绣几针。何况,我娘说了,世子爷素来都是心思细腻之人,他既然知道四姐压根不会女红的话,那肯定早就给四姐准备好了凤冠霞帔了。说不定啊,今天妹妹我就能开开眼界,见到世子爷送过来的漂亮嫁衣跟凤冠呢。”安青萍这意思就是她可不能抢了新郎官的风头,这嫁衣啊,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给安宁准备的。 安宁呢,听了轻轻一笑,再次捏了捏安青萍的脸蛋。“小管家婆,四姐知道了,不会随意捏人家姑娘脸蛋的,要捏啊,以后也只捏八妹的。”说着,安宁拍了拍安青萍的手背道:“当然了,四姐我啊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看八妹这般辛苦,为四姐准备了那么多绣品的份上,四姐怎么也得让你这双手啊,美美的。”安宁这话一落,秋水自然又去拿了一瓶的消痕膏送到了安青萍的手中。 安青萍呢,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收下了。 “我就知道四姐最好了,不会只偏心六姐的。” “你啊你,连这个都要吃味,真是受不了你了。”边上的安青慧笑着点了点安青萍的额头道。 安青萍呢也不介意,笑嘻嘻地跟安宁腻歪着,如此,二人自然留在了临竹院,跟安宁一同用了早点。 早点过后,令安宁奇怪的是,梅姨娘竟然派人给她送来了嫁妆,没错,她母亲徐锦漩当年嫁进尚书府的嫁妆,梅姨娘一一地清点出来了,并且连同清单一同让人搬到了临竹院。 那六小姐安青慧还有八小姐安青萍见到这一箱箱的物件,倒是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安宁母亲的嫁妆竟是如此丰厚,整整十箱子的云锦,二十箱从春到冬的衣裙披风以及上等毛皮,另有五箱的首饰珠宝,二箱的字画,还有上好的古琴一把,一套围棋,还有两处庄子,一处宅子,三间店铺。 另外,还有压箱底的十万银票,这个似没被人发现,是放在一个小匣子的暗格中的。 这小匣子里上面放着的是安宁母亲平日里常用的几根木头簪子,比如檀木的,比如乌木的,比如桃木的,看着不太起眼,但应该是安宁母亲最喜欢用的簪子,而且安宁也看出来了,这些簪子的手工都是出自一人之手,显然是有人特意雕刻给母亲用的。 而这个人,安宁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能够让母亲如此珍惜的物件想来应该是出自定北侯慕容航之手。 摸着这些木簪子,安宁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母亲身前佩戴这些木簪的那份心情,想来是甜蜜中带着苦涩的。 “四姐,你在想什么呢?别发呆啊,四姐,你看,祖母,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还有母亲都派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了。”眼见安宁看着簪子入了神,安青萍赶紧提醒着安宁。 安宁呢,听到安青萍这一提醒,忙让底下的几个丫鬟将那些长辈送过来的贺礼一一登记好,然后收好。 当然,大小姐安青婉,梅姨娘,花姨娘,苏姨娘也都派人给她送了贺礼,至于尚书府的大少爷安子谦,二少爷安子耀,三少爷安子诚,四少爷安子宇,五少爷安子浩,他们自然也是派人送了一份贺礼过来。 这些同样地,安宁都让青枝几个登记收好了。 说来,这一大早,安宁忙忙碌碌的,竟全在忙着收礼当中了。晌午之后,镇南王府那边派人送了聘礼过来了。 那聘礼,比安宁母亲的嫁妆还要多上三倍都不止,更不用提,宫中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宫的妃嫔跟太子皇子,皆是派人来给安宁添了妆,那些可全是宫中御用之品,档次自然不是一般物件可比的,件件精品,件件引人嫉妒。 “四姐,就你这嫁妆,恐怕吃个三辈子都没问题啊,四姐,你实在是太幸福了。”安青萍羡慕地看着安宁,她替安宁感到高兴啊,这个时代,女人的嫁妆丰厚程度决定了这个女人未来在婆家能不能撑着腰杆子过日子啊,这可是最大的依靠啊。 第167章 更重要的是,世子爷对四姐是这般地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只对四姐一个人好,四姐这辈子恐怕是不用发愁了,只管甜甜蜜蜜地过日子就行了。 瞧瞧,这嫁衣,这凤冠。 “好漂亮啊,四姐,这套凤冠霞帔,要是我以后成亲的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套的话,我那是做梦都会笑醒的。”安青萍摸着嫁衣上的珍珠,又摸了摸凤冠上的夜明珠,眼里的光彩不曾黯淡过。 “四姐,我娘果然说得没错,世子爷一定会给四姐准备好最美的嫁衣,最好的凤冠。”老实说,这套凤冠霞帔,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的。 尚书府里的姐妹们,跟安宁关系好的,比如安青慧跟安青萍自然是羡慕的同时,真心为安宁高兴。 可跟安宁关系不好的呢,比如薛氏,比如安青婉,比如因为安宁受罚的安青雨,那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安宁明天大婚倒霉了,她们才高兴呢。 安宁呢,对她好的,她自然会在意,而对她不好的呢,无论她们是什么样的态度,安宁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就好像这个便宜父亲安明远,除了上次为了安青婉来过一次临竹院,到这会儿安宁明日就要大婚了,这个便宜父亲都没来过第二趟,想来他是不会来了。 而安宁呢也不在意这个便宜父亲的祝福,反正他能将她生母的嫁妆让梅姨娘清点出来还给了她这个做女儿的,她就已经觉得很知足了,再多的,她也不奢求。 当然了,对于安明远能够将吞进去的钱财吐出来,安宁还是有些困惑不解的,因而她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让青枝几个格外注意她生母的嫁妆部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压根就不用担心她生母的嫁妆会出什么问题。 因为若非玉容歌插手,安明远跟薛氏这对夫妇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将安宁生母徐锦漩的嫁妆还给安宁,他们这对夫妇是迫于无奈才清点出来给安宁的。 原因呢,那就是世子爷玉容歌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当年徐锦漩嫁进尚书府的那份嫁妆清单,而且还当着众位同僚的面递送给了安明远,如此,安明远单单为了他官途名声考虑,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贪墨妻子嫁妆的丑事来。 说来,安宁能够拿到属于她生母的嫁妆,压根就不是安明远突然发了善心,而是玉容歌精心算计的结果。 不过眼下安宁显然没有功夫就追究其中的缘由,此时的她忙得很,连那些人送过来的礼物,她都没有功夫去拆开看一下,因为她光接待那些人,光收下礼物就够忙活半天的了。 “红乔,你去小厨房再做几道好吃的点心上来,还有,准备点花茶,这里招待用的茶点已经快没了。” “是,小姐。” “青枝,这些都登记完了吗?如果登记好了,赶紧就收拾进箱子里吧,然后开始下一批礼品的登记造册。” “已经完工了,小姐,可以清点下一批了。”青枝那是忙得填写单子都要手麻的节奏了,旁边的几个小丫鬟呢,帮着搬物件,轻手轻脚地放在箱子中。 而边上的秋水呢,催着安宁。“小姐,你忙好了吗?那边的贵客还等着小姐过去招待一下呢,若是小姐不过去招呼几声的话,恐怕就要得罪人了。”秋水指了指不远处石亭的位置,那些人的主子那可是一个个背景强悍得很。 安宁呢,可没分身术啊,她这边也得招待啊。不过秋水的话也有道理,她还得想个法子,安宁想着的时候,视线四处飘了飘,见安青慧跟安青萍正在四处看她的嫁妆呢,便赶紧将她们二个拉了过来。 “六妹,八妹,有件事情得劳烦你们二个了,帮着姐姐去招待那边的客人一下啊,姐姐这手头上还得忙一会儿。”那都是不好得罪的主派过来的人,一个个不是皇室中人派来的,就是皇家宗亲派过来的,安宁呢,不好让底下的丫鬟去招呼,只能劳烦二位妹妹出面招待一下了。 当然,这也是给安青慧跟安青萍提早锻炼人情世故的机会,尤其是安青慧,下个月就要参加宫中选秀了,她若是将这些人的关系都处理好了,将来进宫选秀的时候,这些人肯定都会在各家主子面前给安青慧说些好话的,那个时候,这一句好话可就顶过旁人一百句风评了,那可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 因而安青慧一听到安宁这话,就知道四姐有意点拨她了,当下她欣然一笑道:“四姐的意思,妹妹明白了,我一定会让他们尽兴而归的,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 “你能想明白就好。其实说起来,四姐压根就不太赞同女子进宫选秀的,毕竟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到时候连父母兄弟姐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面,处境想来是极为艰难的。不过这是这个世道的规则,身为女子,四姐也不可能提倡你们去抗议这些,如此,你们能做的就是,在任何困难面前就要冷静,坚强,坚持,随时保持你们最完美的姿态,如此,才能更好地适应这个世道的规则。” 她不可能将前世什么男女平等,什么女子也能顶半边天,能够出将入相,能够经商作战,还能要求法律保护的一夫一妻制这些传授给她们二人,这不是在帮她们,反而是害了她们。 以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以这个朝代的大潮趋势,她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改变这种状况,所以她能为她们做的就是,教导她们适应规则,努力让自己活得更好。 “谢谢四姐教诲,妹妹知道了,我会牢记在心的。这会儿我就带着八妹过去招待他们了。”对于安宁,安青慧打从心底里很是感激,这个年岁比她只是大了几个月的姐姐,对各方面的看法都有她独到的见解,她知道,在这一点上她是比不上四姐的,不过,她会努力的,努力做到最好,就像四姐所说的,她会努力地适应这个世道的规则。 安宁呢,看着当初一身傲气,不屑屈下姿态对人的安青慧,如今在那里对着那些人却开始慢慢地调整着她的心态,慢慢地适应那个氛围,从刚开始还有些拘束,慢慢地竟是融入了那个场合,做到游刃有余了。 看着看着,安宁虽是欣慰,却有一种无奈,一种无奈被迫的成长,这种成长经历对于尚存天真的姑娘家来说是一种残忍,可是这种残忍必须要开始,因为将来的道理,那是步步染血的道路,若不一开始就有这种心理准备,她担心将来她们会崩溃,会倒下去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想着如此,为了让她们更好地适应规则,安宁私底下将两位教养嬷嬷唤过来,悄悄地跟她们说了几句,意思是让她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可以指点安青慧,安青萍实战方面,可以正式接触黑暗血腥的那一面了。 那两位嬷嬷皆诧异地看了安宁一眼,而后点头道:“世子妃的意思,老奴明白了。不过这事晚点再说也无妨,倒是世子妃,有些事情世子妃是不是该学一下了?” 安宁呢,看着两位嬷嬷有些怪异的表情,不太明白地问了一下。“两位嬷嬷,先前的宫中规矩,我不是已经学好了吗,当时你们二位也瞧过了啊,觉得可以过关了啊,怎么现在还有旁的规矩要学吗?” “世子妃,是这样的,你跟老奴到里面谈,里面说话安静一点儿。”这种事情怎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二位教养嬷嬷自然拉着安宁进屋说话了,当然,这说话没开始前,一个嬷嬷还守在外头,一个嬷嬷呢在里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塞给了安宁。 “世子妃,这个呢,是每个出阁女子必须要学的,你可得仔细看好了,免得到时候闹了笑话。” “我明白嬷嬷的意思,是不是怕我大婚的时候礼节上出问题而闹出笑话吧,这个你放心,不是说到时候会有喜娘一路陪在我身侧,会随时提醒我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嘛,如此,我还需要担心什么,没旁的要学了吧。”安宁呢,本以为两位教养嬷嬷来指点她大婚礼节之事,可是等到她打开那个册子的时候,顿时笑了。 原来是这个。 不过是静态的男女图罢了,所说是高级的宫中版本,挺清晰的,图画得极为逼真,可是这又怎么比的过活的呢? 前一世她看得是活生生的都没什么,各种片子,还是国际化的,各国的都有,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样的动作姿态没看过啊,这个还需要学吗?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跟世子爷做夫妻,压根就不需要用到这个,好不好? 那冯嬷嬷呢,见安宁看到小册子脸不红气不喘的,反而奇怪地发笑,觉得肯定是世子妃不懂这些吧,毕竟世子妃可是七岁就离家,一直呆在空山寺里,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些方面的知识呢? 第168章 再说了,世子妃生母早逝,奶嬷嬷呢又是早早离去,身边都是年轻的丫鬟,应该是什么都不懂吧,想着如此,冯嬷嬷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世子妃,这个呢,没人的时候,晚上你就拿出来看看,到明天大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反正有世子爷,世子爷会教世子妃的,世子妃其实也不需要学什么,不过是心里有个准备罢了,到时候世子妃不要害怕,只听从世子爷的就行。”这古人说话还真够含蓄的,安宁暗中发笑着。 不过毕竟外人是不知道她跟世子爷有约定的,她就算装装样子,也得点头,是不是? “嬷嬷的话我记住了,到时候我都听世子爷的,世子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说应该可以了吧,安宁将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冯嬷嬷看到她在偷笑。 那冯嬷嬷呢,见太后娘娘交代给她的任务,她也算是达成了,因而就很是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安宁呢,等到那冯嬷嬷一出去,她赶紧将那本小册子找了一个箱子压箱底了,随后面无改色地出去继续收她的大婚礼物。 哪知道接下来让她哭笑不得是,祖母王氏以为凭薛氏那性子,肯定不会给她准备这种东西的,于是派人将她叫过来,也塞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还悄悄地跟她说了一些话,无非也是冯嬷嬷说过的那些,含蓄得很,却也是听得懂,反正就是洞房花烛夜那些需要做的事情嘛。 当然了,祖母给的这份小册子就没宫中太后娘娘送过来的那份高档了,同样是静态图,但是显然生硬了多,页码上看也少了好多,应该是宫中版本那个华丽一些,动作姿势都要多一些的。 不过呢,就算是这样,安宁总不能嫌弃不收吧,自然是收下了,还得谢过这位便宜祖母的一片心意。 同样地,安宁将祖母送的这本小册子跟宫中那份一起压箱子底,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大太太赵氏,三太太沈氏还有四太太江氏,她们一个个好像都觉得这种物件没人会替她准备的,因而一个个好心地都叫她过去,私底下塞过来这么一本差不多的小册子。 如此,安宁压箱子的,原本这种小册子是一本的,现在竟然变成了五本了。 看着这五本小册子排列在一起,安宁无奈地笑了笑。 她随手地翻动着册子中的画面,看着里面男女的各种动作,就当闲聊之时消遣之物。 谁知道,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宁姐姐,你在看什么东西呢,看得那般好笑,也让我瞧一瞧啊。”安宁转身一看是顾佳佳来了,而且这个丫头好奇心还相当重,说着便要伸手过来抢安宁手里的小册子了,安宁呢,你说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前世,她倒是跟好姐妹可以一起看,还能一起评论,可顾佳佳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啊,她怎么可能将这个东西给顾佳佳这样未出阁的姑娘看。 那自然是啪地一声关了箱子,笑道:“佳佳啊,这个你还是别看了,是祖母,伯母还有婶娘塞给我的,说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派上用场的,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能看这个吗?” 这顾佳佳一听这个,倒是脸红了,一双手啊握成小拳头朝着安宁身上招呼着。“宁姐姐,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个呢。” “原来佳佳你懂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再说了,等你成亲之后,你也得知道啊,现在了解了解也没什么坏处,若是你真想看的话,宁姐姐也很大方的,送你一本都没问题,反正我这里有五本小册子呢。”安宁开着玩笑道,顾佳佳呢,追着安宁捶道:“宁姐姐,你就会欺负我,你太过分了,怎么还说啊。” “你瞧佳佳这个丫头,平日里啊脸皮可厚得很,跟我们说话啊,可从来不曾闹过脸红啊,如今可好了,宁姐姐一出手就闹了她一个大红脸,可见啊,这一物降一物,说得就是这个理啊。小魔星今个儿也算是遇到对手了。”说话的是江曼婷,素来直来直去的,她说笑间就给安宁递过来一个礼物盒子。 “宁姐姐啊,今个儿啊,你可是替我们出了口气了。喏,这是我送给宁姐姐的大婚之礼,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就不知道宁姐姐你会不会喜欢我送给你的大婚礼物?”江曼婷将礼物盒子往安宁手里一塞,直爽道:“不过啊,也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了,反正我选的,可不能退货的。” 安宁呢,就喜欢江曼婷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她很干脆地打开了礼物盒子,见里头是一根上等的红鞭子,倒是乐了。 “这礼送得好,我可喜欢了,曼婷你这丫头果然有眼光,这礼可送到我心坎上了。” “那是,宁姐姐的眼光也不错哦。我可告诉你哦,要是世子爷敢欺负姐姐的话,姐姐就用这鞭子教训他,我想抽个世子爷一回二回的,保证他再也不敢小瞧你了。同样啊,要是有小妖精什么的黏糊着世子爷,你也用这鞭子,保证抽个几次,那些小妖精再也不敢造次了。”江曼婷将他爹教导给她的传授给了安宁,那是一点也不藏私啊。 安宁呢,试了试手,发现大小正好合适,当下欢喜道:“正好,明天大婚我就带身上,要是世子爷不乖,就听你的,抽他。” “宁姐姐,行,就这样,我娘可说了,男人不揍他几顿都不老实,你揍了几顿之后,保证乖乖听话。” “曼婷,你别越说越过了,你还真想让宁姐姐在大婚之日抽打世子爷啊,那要是传出去的话,宁姐姐还不得成了京城的母老虎,母夜叉了啊,那可不行。宁姐姐,你可千万别听曼婷的,她这丫头,就唯恐天下不乱的。”说话的是沈月婵,她白了江曼婷一眼,转而给安宁送上了她的大婚礼物。 “宁姐姐,你看看我的吧,一点心意,希望宁姐姐能够喜欢。” 安宁呢,也不客气,笑着收下了。 “打开看一下吧,宁姐姐,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也好。”安宁顺着沈月婵的心意打开了礼物盒子,看见里头是一套八支的翡翠金步摇,倒是有些意外,好像这礼物送得有些贵重了。 “喜欢吗?”沈月婵问着安宁,她有些担心安宁不喜欢这份礼物。 安宁呢,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她笑着点了点头。“很喜欢。青枝,将这礼物好好地收起来。” “是,小姐。”青枝接过安宁手中的礼物盒子,将沈月婵记住了,等会登记造册。至于顾佳佳呢,见沈月婵出手那么大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宁见顾佳佳这会儿扭扭捏捏的,倒是凑趣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怎么?没给宁姐姐带大婚礼物过来,那可不行,你怎么可以空手而来呢,小心等会我也小气得很,不让红乔给你包好吃的。” “宁姐姐,我送的礼物跟沈姐姐送的比起来就有些薄了,早知道沈姐姐送得那般贵重,我也应该选个贵重的送才是。”说着,顾佳佳不好意思地打开她的礼物盒子,送到安宁的面前来。“你看,宁姐姐,我送的是一对娃娃,男娃娃跟女娃娃,我是按照宁姐姐的样子还有玉世子的样子让哥哥画下来的,然后吩咐工匠雕刻出来的。只是用普通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也不知道宁姐姐喜欢不喜欢?” 顾佳佳送得这份礼物是用了心思的,安宁见顾佳佳让工匠雕刻出来的样子可谓是惟妙惟肖,逼真得很,要找到这样的工匠还得照着她跟玉容歌的样子雕刻,显然花费精力不少,虽然是比不过沈月婵送的八支翡翠金步摇贵重,但是这份心意难得。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送了就好。你看看,这对娃娃多喜庆啊,摆在大婚喜房里正适合,我很喜欢的。” 实话说,安宁还是比较倾向顾佳佳送得这份礼物,因为她觉得,朋友贵在交心,礼物贵重不贵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 所以,沈月婵今日送得礼物显然是有些刻意了,而江曼婷,顾佳佳只是根据喜好来送,不带刻意的色彩,如此一比,安宁怎会不明白呢,想来,沈月婵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要依靠一下镇南王府的关系吧,若不然,她完全没必要这般送礼的。 而边上的江曼婷虽然粗枝大叶的,但自然也看出了点端倪,她笑着打哈哈道:“我说顾佳佳,你什么时候这么穷讲究了,我们姐妹几个,都是顺着眼挑的礼物,管礼物贵重不贵重呢,你这样说,岂非在说我太过小气了,我这根鞭子那还比不上你这对娃娃呢。” “曼婷姐姐,我没这意思了。我只是,只是——” 边上的左嫣然,见顾佳佳快要急眼了,赶紧凑了过去道:“你们可别闹腾了,我还没送宁姐姐大婚礼物呢。喏,宁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点心意而已,你还是等会私下去拆开吧,这会儿还是别打开了。” “行,听嫣然的,不打开了,等会宁姐姐我私下一个人看去。”安宁接过左嫣然送的礼物交到了青枝的手中,1154 第169章 随后,安宁笑看着江曼婷道:“曼婷啊,你可不许欺负佳佳哦,要不然,宁姐姐可不依的。还有啊,礼物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咱啊,还是说点好吃的,谈点好玩的,不要再纠结了,行不行?”安宁赶紧打了圆场道。 左嫣然呢,自然也帮村着道:“就是就是,我可等不及要品尝红乔丫头的手艺了,宁姐姐,等会你可不许说我馋嘴,我可是吃了还想打包带走的。” “你们瞧瞧嫣然,这架势,是准备要吃空我的嫁妆啊。”安宁打趣道。 “难道宁姐姐准备要小气了,不肯让我吃空嫁妆吗?”左嫣然笑呵呵道。 “当然不是了,你们想吃,尽管放开肚子吃,就算吃空了宁姐姐的嫁妆,宁姐姐也不怕,这不是还有世子爷的聘礼嘛。”安宁这话一说,倒是逗乐了她们四个。 一时间,满室都是欢声笑语,顾佳佳跟沈月婵也都恢复了常态,一个没有刚才的尴尬了,一个没有刚才的别扭了,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如此,四五个姑娘家谈天说地的,从各种点心小吃谈到衣服首饰,又从衣服首饰谈到时下最流行的各种话题,寒暄了差不多有二个时辰左右吧,最后还是江曼婷说话直接,觉得聊太久了,得留给安宁时间整整东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毕竟明天是安宁的大婚之日吗? 当然了,这江曼婷都开口这么说了,左嫣然跟沈月婵自是也不敢多加打扰,一个个起身向安宁辞行了。 顾佳佳呢,虽然还是很想跟安宁继续聊天的,但还是顾及安宁明日大婚,自然还是体贴地起身说告辞了。 安宁呢,目送她们几个出了临竹院之时,还特意吩咐红乔给她们四个都打包了几种小点心,让顾佳佳她们几个在路上可以吃。 这送走了她们这一批,回头安青慧跟安青萍接待的那批客人也要离开了,这个时候作为主人的安宁,自然要亲自送她们一程的。 她们临走时,安宁也不亏待她们几个,一个个都让青枝打点了荷包,还加上了红乔做得精致小点心。 如此,因为安青慧跟安青萍招待得不错,又得了安宁如此礼遇,他们这一批客人走得时候倒是一个个都满意得很。 送走了他们,安宁瘫坐在椅子上,替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口气喝光了。“这种大婚什么的,一辈子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实在是太过折腾人了。今天还没大婚呢,这就忙得脚不沾地的,收礼都收得累死了。还不知道明天会累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看,这凤冠霞帔,明天得穿戴在我身上,那得多重啊,那些肤浅的女人只知道羡慕嫁衣好看,凤冠漂亮,可知道穿戴的人多么不方便啊。” 安宁皱眉地看着玉容歌送过来的凤冠霞帔,眉头都快打结了。 “也不知道玉容歌怎么想的,他怎么就不给我准备一套干净利落又方便的嫁衣呢?”安宁的语气里明显有点埋怨的意思,觉得玉容歌这事做得不够体贴啊。 边上的冯嬷嬷呢,忍不住就为玉容歌抱打不平道:“世子妃,你就别抱怨了。这女人嫁人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世子爷给世子妃准备得这般隆重,那也是为了世子妃考虑啊。世子妃,你也不想想,若是世子爷真的送来简陋的嫁衣凤冠,世子妃是觉得世子爷体贴了,那外人得怎么看世子妃啊。他们肯定会说世子爷压根就不重视世子妃的,这样一来,世子妃你还没嫁进镇南王府呢,恐怕就得被镇南王府的底下人看轻了,这可对于世子妃将来打理镇南王府的家业可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世子爷有多么重视世子妃,那么底下的人才会有多么尊重世子妃你。” 冯嬷嬷这话一说,另外一个嬷嬷也接话劝着安宁了。 “世子妃,冯嬷嬷说得是,这事可不能怪世子爷不够体贴,他若是体贴世子妃,不忍心世子妃穿戴这般繁重的话,那么世子爷反而是害了世子妃了。这事啊,世子妃你可得想清楚了,是你这一天穿戴不方便好呢,还是你一辈子过得顺心要来得好呢?想来这点,不用老奴提醒,世子妃是个聪明人,自然权衡利弊是相当清楚的。所以啊,世子妃,明天只有一天而已,再怎么辛苦,你也得撑住了场子,以最好的姿态震慑住那些妄图不轨之人。” 安宁呢,听到两位嬷嬷说了这么一大篇,有些汗颜的同时,她无奈道:“两位嬷嬷,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只不过是发个牢骚而已,并没有真的怪世子爷不够体贴的。其实,世子爷挺好的。”她若是再不说玉容歌一句好话,二位嬷嬷估计要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给她洗耳朵了,所以眼下,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先行说一句玉容歌的好话,挡住两位嬷嬷接下来的攻势吧。 你还别说,安宁说过这话后,两位嬷嬷皆是赞许地看着安宁道:“世子妃能够这般想,那就是镇南王府的福气了。好了,今晚世子妃早点歇着,明天宫中自会有最好的上妆嬷嬷过来给世子妃上妆,也会有福气老人来给世子妃梳发的,老奴就此告辞了。”两位嬷嬷向安宁行了一礼后,恭敬地退下,离开了。 安宁呢,一见二位嬷嬷出去了,不由地叹了一口气道:“青枝啊,听着两位嬷嬷那话,明天就跟上战场打仗一样,你说我今晚能后悔不嫁不?” “小姐,你说什么呢,这已经是箭在弩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小姐你今天收了那么多的礼,你好意思后悔明天不嫁人吗?”青枝动作利落地给安宁下了发髻,卸了钗环,宽了衣衫,给安宁整了整被子道:“小姐,青枝觉得你这会儿最该做的事情就是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等着明天的大婚就行了。”这个时候的青枝,她觉得自家小姐今晚说话太过幼稚天真了,都快不像自家小姐了。 安宁呢,也知道她说了一句废话。 可是眼下这一切明明应该都是假的,她明天应该只是演一场华丽的戏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心就是不怎么踏实,不安得很,好像还有一点,一点点的紧张。 没错,她竟然现在开始就有点紧张起来,明明是假的,只是演戏就行的,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错觉,觉得她明天真是要嫁人了呢? 不不不—— 她的感觉出错了,她只是被眼下的氛围所感染了而已,这并不是她真实的感觉,是的,应该是这样的,不是真实的,是错觉。 晚上入睡的时候,安宁就一直这么告诉她自个儿,明天只是演戏,只是她人生当中的一场大戏而已。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好,最后狠一狠心,生怕明天没精神对付大婚,安宁干脆给自个儿吃了一颗安眠丸,保证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按理说,对于她这样的人,吃安眠丸这样的事情,在前世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她整夜没睡,哪怕她天天失眠状态,她也不敢让自己吞下一颗安眠丸,因为那个时候,她的每一刻都面临着致命的危险,所以她不敢。 如今她却敢吞下一刻安眠丸来保证睡眠质量,也不知道是太过淡定了,还是相信玉容歌的能力,绝不会让她在大婚之前出事,安宁竟是放心地睡大觉了。 这一觉,自然是睡到了大天亮,等到宫中上妆的嬷嬷都到了,安宁还在睡梦中呢,若非青枝将安宁摇醒的,安宁恐怕还得继续睡下去。 “小姐,你这一觉怎么睡得那么沉?那宫中的上妆嬷嬷都已经到了,你得赶紧洗漱上妆了,晚了可就不好了。” “我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吃了一颗安眠丸,总算是让自个儿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了。”安宁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飞速下榻,开始洗漱洁面。 等到她清洁完毕,秋水已经带着上妆嬷嬷进来了。 安宁呢,看到那个上妆嬷嬷,莫名地就想到了一些片段,好像古代的女子出嫁,那妆容画得都跟血口大盆,腮红打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安宁盯着那个上妆嬷嬷将一样一样的上妆工具放在梳妆台上的时候,她开口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位嬷嬷,等会上妆的时候,能不能别给我妆容画得太浓啊,只要淡淡的妆容就行了,可以吗?” “世子妃既然有这个要求,老奴应了世子妃就是了。”那上妆嬷嬷看着像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一直笑眯眯的,跟个慈祥的老奶奶一样。 只见她先拿出了一个细线,开始往安宁的脸颊上夹着。 安宁呢,很是奇怪,这是要做什么? 接着她就觉得脸颊一阵疼痛传来,安宁顿时眉头皱了一下道:“嬷嬷,你这是要做什么?” “哦,回世子妃,这是女人出嫁之时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开脸。” “开脸?你的意思就是用这细线将我脸上的绒毛都给拔除了?!这得多疼啊,能不能不开脸了?” “世子妃,你说什么呢,哪有出嫁女子不开脸的?如嬷嬷,你别听世子妃的,继续开脸。”冯嬷嬷说着,还帮着如嬷嬷一道儿给安宁开脸。 第170章 (女生文学) 安宁呢,郁闷得快要抓狂了。 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开脸法子?这不是瞎折腾人吗? 虽说脸上传来的这点疼痛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可是看着那根细线一直在她脸上夹来夹去,拔除着她脸颊上的细细绒毛时,安宁还是相当不爽的。 好在冯嬷嬷跟如嬷嬷速度极快,在安宁恨不得要爆发的时候,她们已然给安宁完成了开脸这道程序。 接着呢,自然是给安宁上妆了。 古代的敷脸粉倒是纯天然的,看如嬷嬷手中的应该是宫中嫔妃用的高档粉,也就是由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这种粉安宁的梳妆台上就有,那是玉容歌给她备着的,安宁呢却压根没用过。 当然,这种玉女桃花粉安宁觉得并不是最好的,她当初为了底下四个丫鬟能够美美地装扮,曾自个儿研制出一种用玉簪花合胡粉制成玉簪之状的“玉簪粉”,还有就是直接用珍珠添加一些有益中草药研磨成的珍珠粉,这两种粉很受青枝她们几个喜欢,安宁呢,每个月也会做上那么几盒,只为她们几个使用,倒是从来不在外面售卖的。 如今呢,她自个儿要上妆了,自然不想用什么玉女桃花粉,而是从梳妆台里取出一盒新的珍珠粉,递送到如嬷嬷的手中。 “如嬷嬷,还是用我这个吧。” 那如嬷嬷打开珍珠粉的盒子,闻着里头的味道,清香怡人,将粉沾到手上呢,光滑细腻,比玉女桃花粉看着还要好一些,当下惊叹道:“世子妃,你这盒敷脸粉可有什么名堂?怎么比宫中用的玉女桃花粉看着还要好一些不说,涂抹起来也不需要太厚,薄薄的一层就够提亮肤色了。” 安宁呢,听着如嬷嬷问起,随意地敷衍了几句。“也没什么,这都是世子爷从外头淘换过来送到我这里的,我也没用过,今儿个也是头一次拿出来使用,倒是不好回嬷嬷的话了。” “原来是世子爷给世子妃准备的啊,那定然是世子爷从番邦那边淘换来的,老奴可听说,胡家女子对于这种敷脸粉啊特别有讲究,想来应该是从那边买过来的。世子爷可真是有心了。”如嬷嬷这会儿给安宁敷着珍珠粉的时候,明显比刚才还要恭敬了几分,看来昨晚冯嬷嬷说得没错,玉容歌越是重视她,底下的那些人就越是尊重她。 比如现在,安宁连同眉笔,胭脂还要腮红全都要求更换,只说了一句,都是世子爷给备的,那如嬷嬷就一句意见都没有,反而夸赞着安宁,说着安宁有福气之类的。 不过,安宁给如嬷嬷提供的这一套她自个儿做的上妆用品后,如嬷嬷显然是惊讶连连,什么都要说一说。 “世子妃,这个胭脂做得好啊,不但颜色鲜艳亮丽,涂抹起来匀称不黏腻,淡淡的,香香的,正好啊。还有这眉笔,老奴可真想不到胡家女子可真有法子,我们这里一直用烧焦的柳枝划一下的,没想到她们那边倒是制成这样的笔了,画起来可比我们这里方便多了。还有这什么——”如嬷嬷捏着一支口脂似在想,这个叫什么名字。 安宁呢,笑了笑道:“如嬷嬷,是口脂,用来润唇提色的。” “对对对,这可比老奴这阏脂要好得多了,使用起来也方便得多了。”如嬷嬷对于安宁这里的每一样上妆用品都兴致极浓,在她眼里,这些可都意味着钱财啊,你说这些东西要是宫里的娘娘们看上了,那她可就在主子面前得了体面了。 安宁呢,见如嬷嬷一边给她上着妆容,一边呢念叨着这些上妆用品,她哪里是看不出她的那番小心思啊。 当下她倒也不小气道:“如嬷嬷啊,这些东西你若是喜欢的话,等我上妆完毕,你大可拿回去好好地研制研制,说不定啊,回头如嬷嬷也能够制出这些东西来呢。到时候,可别忘记给我留一些就行。” “世子妃真的要送给我?”如嬷嬷似有些不太相信,这真是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啊,还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馅饼。 安宁呢,确定道:“真送给嬷嬷了。不过嬷嬷,我这上妆算是好了吧。”安宁可是坐得有些久了,这一大早的就坐在梳妆台前被如嬷嬷在脸上一直涂抹来涂抹去的,安宁看着也觉得差不多了吧,可别再折腾她了。 那如嬷嬷呢,仔细看了看安宁的妆容,似很满意,这比往常她上妆的那些容颜还要精致一些,几乎看不出来上妆的痕迹,相当淡雅,但是却是妆容精致得很。 看来,这绝对是跟这些上妆用品有关系,如嬷嬷暗暗欢喜着,想着回头等她琢磨出来了,定然主子会喜欢上的。 于是,对于安宁的妆容,她也就越发地小心对待了,这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看不出任何有偏差的地方,如嬷嬷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上妆用品。 “世子妃,基本上可以了,没什么问题了,不过,额头上还得帖上花钿。”说着,如嬷嬷从上妆盒中取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五出花瓣状花钿,花钿形似盛开的梅花,这一点梅花贴于额头,顿有一种画龙点睛之用。 恰若汪藻在《醉花魄》所提的“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 “小姐,今儿个你可真好看。”青枝在边上看着,喜上眉梢,秋水呢也是眉开眼笑的,在边上拍着手儿。 倒是冯嬷嬷,瞪了两个丫鬟一眼道:“你们二个可别只顾着看世子妃好看不好看了,还不赶紧的请全福嬷嬷过来,这等会要是礼节都没走到,耽误了上花轿的时辰,我看你们两个丫头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是,冯嬷嬷,秋水这就去请,马上就去。”秋水调皮一笑,随后去外头将全福嬷嬷给请了进来。 全福嬷嬷进来呢,自然是来给安宁梳头的。这呢,又是古时女子出嫁必须走的一道程序,也就是梳头礼节。 由全福嬷嬷,也就是有父母健在,有丈夫,下是儿女双全的妇人给出嫁的女子进行梳头礼节,以祝福新婚夫妇未来吉祥如意。 安宁呢,觉得这未来夫妇过得好不好,全是看这对夫妇如何在婚姻生活中经营才是,难道梳个头就能改变什么了?不过是讲究一个吉利罢了。 当然,不管信不信这种,想要好的兆头,想要美好的未来,这种吉利的事情,自然是谁也不会抗拒的,安宁也不例外,她当然也是想要未来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哪怕生活未必如此,但是想法还是如此的。 因而她也没说什么,乖巧地听从全福嬷嬷的话,坐在椅子上,任由全福嬷嬷给她进行梳头礼节。 这会儿只见全福嬷嬷拿着檀木梳子,给安宁从发顶一直梳到发尾,口中呢,念念有词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随着全福嬷嬷梳头的这段念词结束后,安宁出嫁的梳头礼节也随之结束了。 完成这一道程序之后,接着便是由全福嬷嬷给安宁戴上凤冠,穿上大红嫁衣,佩戴齐整各种首饰物件,盖上龙凤大红盖头。 最后,全福嬷嬷还拿了一个苹果放在安宁的手中。“世子妃,你要记得,这个苹果是不能吃的,是示意着平安如意的,你要拿着这只苹果,坐进花轿中,随后等到了喜房里才能放下来,明白吗?” “我记下了。”安宁接过全福嬷嬷手中的苹果,牢牢地握紧了。 这些都准备妥当之后,镇南王府的花轿也到了,今日的玉容歌穿着一身大红莽袍,头戴着精致的白玉冠,冠下的面容,俊美出尘,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比之过往多情温柔,星辰闪闪,令人心动不已,他的肤色也少了往常的那份苍白透明之色,隐隐地多了几分红润,看起来气色相当好,他的嘴角呢,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挂着笑容呢,那种笑容璀璨若明星,跟以往那种面具似的笑容不同,这笑容夺目绚丽,令人见之,忍不住便沉醉其中,容易迷失了方向。 当然,大红盖头下的安宁自然是看不到玉容歌现在的样子,自然也看不到玉容歌那夺人心魄的笑容。 此时的她,正等着尚书府的大少爷安子谦来背她上花轿。本来呢,应该是二房的三少爷安子诚背着安宁出嫁的,可是安子诚因为薛氏还有安青婉的事情对安宁素来不满,他根本就不想为安宁做些什么,因而这事就落在了大少爷安子谦身上。 可是,最后来背着安宁上花轿的竟然换了一个人,那个是竟是顾倾城。 “倾城,怎么会是你来背我上花轿,这似乎不合规矩吧?”顾倾城不是她的兄弟,也不是她的表兄堂兄,按理说,他背她上花轿是于理不合的,可是顾倾城却抢了安子谦的这个差事。 第171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大红喜字,满目都是红色的世界,就连他跟安宁牵手的绸缎也是大红的,带着花结,系着他跟她的一生。 喜堂上的司仪高声喊叫着,尽管那声音并不怎么动听,但此刻传入玉容歌耳里,那就仿佛动听如天竺之音,在那一刻,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哪一种声音比此刻的声音更为好听,更为迷人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宣告着他们一生的大婚仪式就在这样高叫的声音下完成了,玉容歌满心欢喜地牵着安宁,带着她一同走入那个他精心为她布置的喜房,那个往后被他定义为他跟宁儿幸福的房间。 “宁儿,我先去前头招待一些那些宾客,你恐怕要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不过相信我,我不会在外头呆很长时间的,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有,忙了一整天了,你肯定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吧,这些你拿着,若是饿了就吃二块。”说着,玉容歌拉过安宁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塞了一包点心。 随后,玉容歌只让青枝,红乔,秋水还有踏雪四人留在喜房里,其余人等,全部都被玉容歌支退下去了。 不过,按理说,新娘子在新郎没有揭开盖头之前就不容许吃任何东西的,那意味着是不吉利的事情,可是在玉容歌看来,吉利不吉利根本不重要,他绝不能让宁儿饿着肚子才行。 当然,他有考虑过安宁的立场,为了不让安宁被旁人的视线所盯着,他特意支开了镇南王府这边的丫鬟嬷嬷们,如此让安宁可以放心地吃东西。 安宁呢,到这一刻终于松了一口长气,她没想到古人结婚是那么麻烦的一件事情,光是各种礼仪习俗就累得够呛,还有这种没人性的规定,什么叫盖头绝不能中途落下,非要新郎才能揭开,什么不能吃东西,除非见到了新郎的面,才能一道儿吃东西。 若非边上的青枝一直盯着她手中的苹果,刚才在路上她早就想将手里的苹果给啃了。 好在玉容歌这厮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塞点心给她填填肚子,安宁抬手想要拿下大红盖头,准备吃点心,谁知道这手刚要扯大红盖头呢,就被青枝给阻止了。 “小姐,这盖头你可不能自个儿取下,得让世子爷给你取下才行。” “这么麻烦。都怪玉容歌,他刚才不是在吗,怎么也不给我取下盖头再去接待客人啊,这下可好,我还得戴着这个麻烦的盖头吃东西。”安宁虽然语气有些不满,但却还是停了手,没将大红盖头给扯下来,而是摊开包装纸,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吃着,大概是她肚子饿得实在有些慌了,安宁吃得很快,一块接着一块点心,吃急了,竟然咽到了。 咳咳咳—— “小姐,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吃那么急的,没人会看到的,刚才世子爷将其他人全都打发出去了。”青枝给安宁拍着后背,红乔呢,从喜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安宁。“小姐,喝点水,马上就好了。” 如此,安宁顺着红乔的手接过那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一杯水喝完了才觉得缓过劲来了。 “真是的,差点咽死我了。这结婚可真比打仗还痛苦,什么都不能干,还不许吃喝,可真难受。”安宁动了动身子,移了移位置,这都坐了快一天了,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麻了。 “小姐,你就再忍耐一下,再稍稍忍耐一会儿嘛,马上世子爷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随意动了,现在的话,小姐,还是拜托你坐坐好吧,那几个喜娘又进来了。”青枝在安宁的耳边悄悄地提醒着。 安宁呢,不想让人看笑话,也只能耐着性子坐好。 当然了,玉容歌倒是说话算话,去了前面陪客人喝酒,没喝几杯他意思意思就回喜房了。 回到喜房之后,他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拿起秤杆将安宁头上的大红盖头给揭下来了。 当他揭开盖头,看到盖头下安宁的那张脸,顿时喜上眉梢。“宁儿,今天你可真美。” “玉容歌,你少给我说好听的,我今天可真是累死了。就这一身,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你快点,帮我将头上的凤冠给摘下来,还有这嫁衣,也帮着我去了吧。”好不容易等到玉容歌回来了,安宁赶紧提着要求。 玉容歌呢,自是笑着照办。 “行,宁儿,我来帮你,马上就好了。”说着,玉容歌轻柔地将凤冠给摘下来了,随后他又帮着安宁将外三层里三层的嫁衣给去了,留下安宁身上一套简便的红色中衫,如此,安宁顿时觉得轻快了许多,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对了,玉容歌,今晚你准备睡哪儿啊,是你睡地铺呢,还是我睡地铺啊。”折腾了一天了,安宁呢自然是累了,这累了当然想歇息了。 玉容歌呢,却道:“宁儿,你跟我还没有喝过合卺酒呢,怎么可以就睡了呢?来,先等我们喝过合卺酒再说。” “没必要吧,我们又不是真的,何必非得讲究这个,现在这里也没人了,就不用喝了吧。”安宁好想倒头就睡,可玉容歌呢,拉着她,非要喝过合卺酒才行。“宁儿,你可不要忘记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外头肯定有好多等着闹洞房的小子呢,要是你跟我连合卺酒都不喝,难免就要被人看出什么来了。所以,表面上的这个功夫,你还是需要陪着我做做的。” 那安宁听着玉容歌这么说,只好拿过酒杯,跟着玉容歌绕过手臂,喝下了这杯合卺酒,等到酒杯一空,安宁自然放到了喜桌上道:“这下总可以了吧,现在我可以去睡了吧?” “难道宁儿你现在肚子不饿了吗?不想吃点东西吗?”玉容歌指了指喜桌上的饭菜,这可是专门为他们这对新人准备的,宁儿刚才还说饿得不行,这会儿难道就不饿了吗? 你还别说,刚才吃了一包点心,安宁也不觉得饿了,再说了,比起饿,安宁更觉得累,这会儿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抱着被子一起入眠,她想好好地,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因而此时的她,自然是摇头了。 “我这会儿肚子已经不饿了,也不想吃什么东西了,我累了,我想睡了。”安宁转身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飞扑上榻,然后被子一卷,闭上了双眸。 玉容呢,见安宁这样子,好笑地摇摇头,随后走过去,宽了他的衣衫,在安宁的身边躺了下来。 这他一躺下,安宁自然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子清香。侧头,她有些愕然地看着玉容歌。 “玉容歌,你不打算睡地铺吗?”安宁动了动脚,想着只要他敢点头,她就一脚将他踹下去。那玉容歌呢,自然防着安宁这一脚啊,因而在他点头的那一刻,他早就看准了方向,握住了安宁踹过来的那只脚。 “玉容歌,你松开,赶紧给我松开。难道你说话不算话,不打算遵守约定了吗?” “宁儿,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遵守约定,而是今晚不同。你要知道,闹洞房的人就在外头盯着呢,我怎么可以下去睡地铺呢,这可要是被人看见了,明天肯定就会有说三道四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玉容歌指了指门外,安宁呢,听着门外的动静,知道玉容歌说的是实情,确实有好些人偷偷地在听墙角呢。 “那可怎么办?难道今晚我们都不用睡觉了吗?”安宁压低嗓音道。“要不然,我们想个办法将他们赶走算了。” “那可不行,没这个理的。闹洞房可是一直以来的习俗,我们不可以因为别人闹洞房就将人赶走的。”玉容歌反对道。 其实呢,若非为了能够跟安宁同塌而眠,玉容歌才不会让那帮小子在外头听墙角呢,可是眼下为了跟安宁能够亲近点,他也只能让外头那帮小子闹腾了。 安宁呢,此时倒是为难了。 “玉容歌,既然我说的法子行不通,那你说吧,现在怎么办吧。”安宁此时的口气算不上好,她可真的很想睡觉啊。 “你睡你的,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在未经你的允许下,我保证绝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行不行?”玉容歌竖起双手,表示他很遵守约定的。 安宁呢,听了玉容歌这话,倒是孤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最后,她将一个枕头拿过来隔在她跟玉容歌中间道:“玉容歌,既然你都这么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那我睡了,晚安。”说话间,安宁背转身去,紧紧地闭上了双眸。 玉容歌呢,盯着中间的那个枕头,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宁儿这动作也太幼稚了点,他要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就凭这么小小一个枕头就能挡得住他吗? 不过,说实话,眼下他还真不敢对安宁做些什么,哪怕是偷个吻他也不敢,谁叫宁儿还没睡着呢? 闭着双眸,玉容歌想着,宁儿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呢? 他还想仔细地看看宁儿呢,毕竟因为大婚,他可是整整有二天没看到宁儿了,他好想她,好想好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172章 迷迷糊糊中,安宁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因为有玉容歌在身边,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 玉容歌呢,他听着身侧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便知道宁儿这会儿是睡熟了。于是他赶紧拿过灯台上的夜明珠,转身对上安宁那张脸。 他看得很仔细,很仔细,像是要将安宁这张容颜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牢牢地定格在那里,成为他永生难忘的美好画面。 他抬手,轻轻地抚过安宁的脸,忘情地低头,在她的眉宇之间落在一个温柔的吻。 而后一个亲吻似不足以平息他内心的那份柔情,他的吻,若绵绵不绝的细雨那般,一个又一个地落下来,吻在她的眼角眉梢,吻在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他不敢惊扰她,吻得小心翼翼,轻轻地啄一下,又啄一下,像是上瘾了一般,再啄一下,再亲一个。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再偷偷亲下去了,万一宁儿清醒了怎么办?可是情感比起理智来,始终占据了上风。 在面对心爱之人,在这个洞房花烛夜,他没有那么强的忍耐力,他真的很想抱抱她,亲亲她,甚至想要跟她更为亲密地融合在一起,可是他也知道,再亲一下指不定就会出事了,理智告诉他,他的忍住,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可是行动却远远要快过他的想法,他的手已然控制不住地要去拉扯安宁的衣衫,他的吻也逐渐加深,滑落。 此时的他,埋在他想象中的美好世界里,他甚至想要探索她更多美好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睡梦中感觉到热度不断上升的安宁,忽然发出一声呓语,人呢,随之翻了一个身,双脚踹开了被子的一脚,让那凉快的风吹拂到她的身上,消除那忽然而至的热量。 她的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可是却让玉容歌惊到了。 当玉容歌看着安宁脖子上那里的红红点点,还有往下美好的部分也是布满了这种痕迹,他顿时懊恼不已,这种痕迹若是宁儿醒来看见的话,宁儿肯定往后再也不会跟他同塌而眠了,她肯定会将他驱赶得远远的。 怎么办?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的玉容歌并不后悔他这么做了,而是在想着如何瞒天过海,不让安宁发现他偷亲的痕迹。 想着如此的他,忽然想到安宁曾经有送过他很多药瓶子的,那些药物当中就有一种药物是用来消除痕迹的。 没错,叫什么来着,玉容歌下榻翻找着柜子,终于在堆放了一堆药瓶子的暗格中找到了那瓶消痕膏。 太好了!一找到消痕膏,玉容歌一双桃花眼眸那是熠熠而动,星光闪闪呐。只见他拿着消痕膏快速地上了榻,随后钻进被窝里,伸手一把抱住了安宁。 安宁呢,鼻息间闻着熟悉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松子清香,极为好闻,让她在梦里都似乎闻到了这种香气,忍不住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她无意识地找着那股香气的地方,脑袋瓜子不断地蹭了蹭玉容歌的胸膛,似在找着合适的位置,让她可以睡得更为舒坦一些。 玉容歌呢,趁这个机会,赶紧调整好位置,让安宁靠在他胸膛上的位置舒适一些。 当然,在如此的近距离里,安宁那张脸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连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般的画面,让他的心再次怦然而动。 砰砰砰—— 不知道是何人在他的胸膛上击鼓,鼓声乱了节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安宁,再亲近安宁。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这一刻,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此的氛围下,玉容歌能够忍得住才怪呢。 他自然很想一亲芳泽,很想很想。 而他这么想了,他也是这么做的。这个时候的他,想着反正手中有消痕膏在,怕什么,等会偷亲的痕迹擦拭掉,明天安宁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怀抱着这种想法的玉容歌,比先前更为放肆了一些,他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亲吻得时候不再害怕会留下痕迹而小心翼翼了,他顺着他的心思,顺着他的情感,自然而然地通过肢体语言表露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睡梦中的安宁呢,觉得她的身子似在火炉上被烧烤了似的,越来越热,越来越热,那种热度让她觉得整个人在火烧一样。 究竟是谁在她边上烤火,是谁?她好想找一盆冷水浇灭下去,将身上的热度给消除了。可是哪里有水呢,哪里有。 睡梦中的风景里,安宁似在搜寻着水源的地方。忽然,一阵凉意拂上她的身,她感觉到脚下就是潺潺的流水,冰凉的水划过她的双脚,引起她一阵又一阵的舒怡。 如此,她想要更多更多的凉爽,如此,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牢牢地抱住了玉容歌,她的红唇微微张开,睡梦中在回应着那个柔柔的吻。 “宁儿,宁儿,宁儿。”玉容歌被安宁无意识的回应给惊到了,也喜到了,他越发地深吻了下去,口中喃喃地叫唤着安宁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深情。 怎么办? 好想要了宁儿,怎么办?暖玉在怀,好想一口吞下去。玉容歌觉得骑虎难下,好难受啊。 这火是他点燃的,可是若是吃下去的话,他怕宁儿的怒火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可是眼下这点小动作,他真的不过瘾啊。 他真的好想,好想将宁儿吃了啊,能吃不?他快要崩溃了,情感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脑袋瓜子,此刻的他,满眼满心里都是想着怎么吃安宁,克制不住了。 “宁儿,能吃你不?”他紧紧地抱住安宁,在她耳边低语着,语气中带着几丝痛苦,几丝甜蜜,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宁儿,我想吃你,好想吃你,真的,好想好想。”这明明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为什么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吃了自己的妻子呢。 他应该可以吃的啊,为什么不能吃呢? 纠结万分的玉容歌,一边想着可以吃的,宁儿已经是他的世子妃了,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吃她,是天经地义的,是天道伦常,是应该的。 可是当他真想扒掉安宁的衣服,飞扑上去准备开吃的时候,他又犹豫不决了。 不行,不行。 宁儿根本没喜欢上他,她跟他约定过的,若是未经她许可将她吃干抹净了,那么天亮之时,宁儿发现了会不会就从他的身边逃走啊。 此时的玉容歌,这一晚,对他而言,那是既甜蜜又痛苦,甜蜜的是往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安宁一起睡了,痛苦的是能抱也能偷到亲亲,可是要想吃,肯定会惊动宁儿呢,如此,那就意味着他吃不到宁儿啊。 这个时候的玉容歌,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他想着干脆去外头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一下再说吧。 可他不知道,他那亲亲热热的动作,几次三番的,将睡梦中的安宁到处都给点火上了,如此,竟让睡梦中的安宁莫名地开始做春梦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竟然全是旖旎的春光画面了。 这不清楚是不是她翻看小册子看多了,那些翻过一遍的各种男女在一起的画面,她都能够清晰在梦中一一地呈现出来,就像是放着影片一样,一幕幕地从她的眼前刷过去。 如此,就在玉容歌撤离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滚烫到极点,急需消除热量的安宁,忽而翻身一起,将玉容歌整个人给飞扑了。 随着这一扑,莫名的,安宁的梦里出现了玉容歌。 没错,她竟然看到正在沐浴中的玉容歌,看着他躺在那里,将她按在那里,温柔地望着她,轻轻地落下吻。 而后,那些小册子上的画面,前世那种活生生的画面,在安宁的梦里一一地挂起,画面中的男女,忽然就变成了她跟玉容歌了。 好羞人的梦啊。 可是只是个梦而已,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说玉容歌也是个美男子啊,在前世里算得上极品男人了,所以,吃吧,安宁,开吃吧,只是梦而已,做做梦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这个念头的安宁,忽而双手双脚全部都动了起来,现在完全是反过来的状态了,变成是安宁啃着玉容歌了。 而玉容歌呢,在安宁这样热情的攻击下,他先前的纠结此刻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回应着安宁的这份热情,且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亲密。 他要吃了宁儿,完完全全地吃了她,让她跟他融化在一起。强烈的念头,令玉容歌动作加快了。 这个时候,吃掉宁儿已经成为玉容歌此刻唯一的想法了。 此时的他,完全顺着他的心思而动了。 如此,一个以为在做春梦,一个呢完完全全控制不住情感了。 那红罗帐下,双双红影自然开始翻腾。 满室的旖旎风光,羞煞了外边听墙角的众人。 如此,这个洞房花烛夜,原本该是假的,如今却演变成真的了。 第173章 镇南王府这里的夜晚,此刻正是洞房花烛之时,可对于某个偏僻的院落来说,这个夜晚是愤怒悲伤之时。 “放我出去,你们快点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她不要被关在这里,今天是玉容歌跟安宁的大婚之日,她不能在这里,她得出去,她要去阻止他们,不可以的,玉容歌不能娶安宁,玉容歌是她的,是她安青柔的。 “女人,你就安静点吧,你在这里怎么喊,外面都是没人会听见的,所以你乖巧点吧,别让我们将你堵了嘴,那样对你不好,对我们也不好。”外面守门的侍卫不耐烦道,这都守在这里好几天了,酒不能喝,姑娘呢也不能出去找,还得听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惹得人心烦。 要不是主子吩咐,不许对她无礼,他们两个早就想脱下臭袜子直接堵了这个女人的嘴。 被关着的安青柔听了外头侍卫的话,她似口气软了下来。 “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吧,让我出去吧,我就出去一会儿,我就出去透透气,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就高抬贵手,让我出去一次吧,求求你们了。” “你这个女人,好话我们都说尽了,你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若不是主子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此刻的你早已经是冷冰冰的尸体一具了,就这样,你还不知道遮掩一番,还到处嚷嚷,你这是不想活了吗?我可告诉你,你自己不想活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也别连累我们,连累我们家主子。”真不知道他们家主子那么冷静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来。 这若不是主子的亲生女儿,这个丫头早被皇上派人收尸了,就这样,她还不知道反省一下,尽给主子添麻烦。 两位侍卫愤愤不平地想着,等会若是这个女人还不想安安分分地呆着的话,就别怪他们两个将她捆绑起来,堵上她的嘴巴了。 “我可告诉你,你再这么吵吵闹闹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无礼了。” “两位大哥,你们听我说,我没有想吵着你们的意思,只是人有三急,两位大哥,你们总不能让我在房间里随地解决吧,拜托你们了,我就出去上一趟茅房,就这样,行不行?我可真的忍不住了,要是真的在房间里解决,回头我娘回来看见你们这么对我,难道你不怕我娘回来怪罪你们吗?”安青柔软硬皆施道。 那守门的两个侍卫听到这个,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似做了决定,其中一人拿出身边的钥匙将门给打开了,另外一个没好气地对着安青柔道:“小姐,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若不然的话,主子回来也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是主子的女儿。” “我知道的,放心吧,两位大哥,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就去一趟茅房而已。”安青柔放低姿态,双目盈盈道。 两位侍卫看到安青柔这副摸样,倒是口气软了一些。“那小姐你赶紧的,我们陪着你到茅房走一趟。” “好的,那你们在前面带路。”安青柔轻轻细语道,那两位侍卫呢,看着安青柔铁链加身,想着也没什么,便在前面带路,准备领着安青柔去茅房走一趟。 可就在他们背对安青柔的那个时刻,安青柔忽然出手了,她一掌霹晕了一个侍卫,再一掌将另外侍卫也给打晕了。 随后她看了看四周,见无人,赶紧从侍卫的身上摸索钥匙,一把开启她身上铁索链子的钥匙。 当然,她很快拿到了开启她身上铁链的钥匙。 太好了! 只要开了锁,她就可以去镇南王府找玉容歌了。安青柔欢喜地想着,可是喜悦还没维持到一刻,一道黑影飘然落在她的身边。 “你这是想到哪儿去?”落下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来查看的梅姨娘,此刻她见到安青柔正准备逃离,便冷冷地开口问道。 那安青柔呢,没想到会被她母亲撞了个正着。“娘,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会是我?你倒是长本事了啊,这人一大,心思也大了,如今那是越来越不听为娘的了。你说说看,你打晕了侍卫,开了铁链,这是想要到哪儿去?” “娘,我只是被关久了,想要出去透透气而已。”安青柔低声道。 “透透气?我看你是想去镇南王府瞧瞧玉世子跟安宁那个丫头是不是已经在洞房花烛,好事成双了吧。”梅姨娘毫不留情地戳穿安青柔的意图。 “娘,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你就让我去吧。”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你去了能做什么?我可告诉你,玉世子这会儿跟安宁那个丫头正火热着呢,他们双双可正在洞房花烛呢,你去干什么?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傻女儿,你还想告诉我,那玉世子的心里只有你安青柔,没有安宁那个丫头吗?”梅姨娘一针见血地刺着安青柔,安青柔痛苦地抱着头,喊道:“够了,娘,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没有亲眼看到,我不相信。” “亲眼看到?你亲眼看到的事情还少吗?当初你是怎么说来着的,说只要给你机会,只要玉世子知道你是谁以后,玉世子一定会改变心意,会回到你身边的,可是事实呢?玉世子连个眼角都不曾给你,他那一心都扑在安宁丫头身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而已。如此,你还嫌你丢人丢得不够吗?”梅姨娘才不敢安青柔痛苦不痛苦,该说她毫不留情。 “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安青柔痛苦地卷缩在一起,拍着脑袋。 “我为什么不说,我说了那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够清醒过来。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世上,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他能够跟你海誓山盟,自然也能跟其他的女人海誓山盟,男人这东西,从来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他们哪有一个会是专一的,你就是太笨了,太傻了,才会相信男人的感情,才会相信男人的誓言。”梅姨娘硬生生地撕开安青柔的伤口,她要安青柔明白,明白她的话才是正确的,她所教导的一切才是对的。 安青柔呢,整个身体都快缩成一团了。 她喃喃着。“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或者是玉世子他失忆了,他被人下了什么药物,被人擦拭了过去的记忆,一定是这样的,若不然,他不可能看我像看陌生人一样,那眼神完全不对,娘,这里头一定是出问题了,我要亲自去问问他,问问他可曾失去过一段记忆。” “住口!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找借口,你的借口我都听腻了。我可告诉你,你这次能够活着,那是你娘我用性命担保得来的结果,若你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早就将你一掌拍死了。”梅姨娘真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她抬起手真想一掌拍死她,可是临到安青柔脑袋的时候,梅姨娘还是停了手。 “柔儿,你该相信娘的话的,从小到大,娘的哪一句是错的,你说说看?娘教你的,让你看的,那一件事情最后不是若娘所预料的那般,如此,你还想不通吗?真要想说得更为绝情点吗?你可知道,在你死后,玉世子连为你叹气一声都没有,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连安宁身边的一个丫鬟都不是。当初安宁身边的青枝出了事,玉世子还为此忙前忙后,费尽心思地将青枝从大牢里给捞了出来。你说,他对安宁身边的一个丫鬟都如此,可对你呢,这次桃花村的事情一出,玉世子就极力在皇上面前上了百姓联名书,要求皇上务必抓到真凶平息民怨。这个凶手是谁?以玉世子那样聪明的脑袋他能不知道吗?如此,他知道是你,明明知道是你,还要你去抵命,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吗?我的傻柔儿,这样的对比,还不够你清楚的吗?” “娘,你别说了行不行,娘,我不想听,娘,我什么都不要听,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真的不想听,不要听。”此时的安青柔被打击得不轻,她其实也明白她母亲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她只是不敢去相信,她怕她这么一相信,她多年以来的坚持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那梅姨娘呢,见安青柔似有些听进去了,她便接着道:“柔儿,现在你最好乖乖地听娘的话,好好地,安静地呆在这里,听我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到时候,只要你配合娘,什么都听娘的,娘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但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还会让你有母仪天下的机会。你可要想好了,想明白了,别再让娘失望了,也别再让娘痛心了。”梅姨娘冷冷地看着安青柔,她这个女儿若是再想不明白的话,她就真的要舍弃她了。 第174章 她梅雨燕可没有这样愚蠢又痴傻的女儿,如果这个女儿非要跟她作对的话,她是可以大义灭亲的。品书网 想到这儿,梅雨燕施加压力道:“柔儿,若是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娘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娘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试着挑战娘的底线,那样的结果,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所以乖乖的,听话点,那样,对你好,对娘也好。” 说着,梅姨娘指着那所房间道:“现在,是你自己走进去呢,还是让娘送你进去呢?” “娘,女儿不用你送,女儿自己会走。”万念俱灰的安青柔,此时的她已经行如走尸一般,恍恍惚惚地走进了那个房间,安静地找了一个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将整个头埋了进去。 梅姨娘呢,知道此刻的安青柔需要一点时间来想通,她不着急,她知道她的女儿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而已,等到想明白了,那么一切便是雨后天晴了。 何况,这次的教训会让她迅速地成长起来,如此这次对她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了。只要她走过这道坎,那么等到她的将是美好的未来,那个她精心为她打造而成的光明未来。 可是现在的梅雨燕不会想到的是,她一手打造的安青柔,若是变成冷情无心之人的话,那么她还会是一个母亲手中的牵线木偶吗?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这个母亲百依百顺吗? 从来,情感都是双刃剑,你灭了她的最后那点幻想,那么,就要有被剑刃反噬的心理准备。 当然,安青柔还活着的消息,此时的安宁跟玉容歌皆是不知道的。 这一刻的安宁跟玉容歌,正四目相对着。 春梦醒来的安宁,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玉容歌呢,此时就跟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一样,一双桃花眼睛无声地控诉着安宁。“宁儿,你,你,你昨晚太过分了。你看看你,这些都是你做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到处都是,昨晚宁儿你可将我当成鸡翅膀给啃了。”玉容歌拉开被子,指着身上各处留下的痕迹,那些都是被安宁啃过的痕迹。 安宁呢,对于春梦还是有点印象的,那时她本以为是玉容歌入梦,所以她也没在意,顺着梦境肆意而为了。 可是没有想到,根本不是梦,竟然是事实。她昨晚竟然将玉容歌给吃干抹净了!这个事实让她有些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安宁很懊恼。 她倒不是因为女人没了清白而心烦,而是吃了玉容歌意味着是个大麻烦而烦心。 “那个,那个玉容歌,这事,这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要不然,我吃亏点,行了吧,咱们昨晚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往后该怎么合作还是怎么合作,你看如何?”安宁软着口气,好言好语地跟玉容歌商量来着。 玉容歌呢,眼里的水色越发浓郁了,似笼起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宁儿,不带你这样的。你这般欺负了我,吃了我,拍拍屁股就说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天底下还有你做事这么过分的吗?我的清白,我的第一次,可就这样没了,宁儿你这么说,你对得起我吗?” “比起这个,身为女人的我更吃亏好不好?这种事情,谁不是第一次,你没看到这帕子上的血吗?再说了,我都不介意了,你是个男人,你介意个什么。”安宁看不惯玉容歌这副样子,好像就他委屈似的,她更憋屈,好不好? “可是宁儿,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可是一直保留着清白身子,一直都是洁身自好,从来不让女人沾身的。如今,你拿走了我的清白,往后我还怎么面对其他的女人啊,我肯定是面对不了了,这对我打击太大了,一个男人啊,我一个男人啊,竟然被你一个女人这么给吃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从没想过的事情,宁儿,你给我带来的打击太大了,往后我没办法面对其他女人了,我现在可是有阴影了。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你要不要负责?”玉容歌摊开话来,直接说明了他的意思。 安宁呢,讶然地看着玉容歌,她几乎跳了起来。“玉容歌,你也知道你是男人啊,这种事情哪有让女人负责的,我都没让你负责啊,你一个男人还让我负什么责啊,你是在说笑话吗?” “男人就不能让女人负责吗?谁规定的,这事摆明了是你不对,你可要一视同仁,可不能因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就无需对我负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你必须负责,要不然,我镇南王府的后代子孙可就绝在我这一代了。”玉容歌说得一本正经的,关于此事,他的态度可谓是相当坚决。 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敲定安宁,他往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可是还想着继续吃宁儿呢,要是不这样的话,往后他可就没机会碰宁儿一下了。 所以,这事他得坚决,坚定,坚持。 安宁呢,没想到玉容歌将这事还提升到断子绝孙这个高度了,当下道:“玉容歌,你不至于吧?” “我就至于。宁儿,你可是我第一个女人,你夺走了我的清白,你就得负责一辈子。想当初,我可是发誓过的,这辈子若是沾了一个女人,肯定就认定那个女人了,一辈子认定了。”安宁听着玉容歌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呢?他们之间这对白压根就是颠倒了好不好?想着,安宁头疼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她怎么好死不死地在昨晚做了春梦呢,做了春梦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将玉容歌给压了,给吃了。 这沾染上了玉容歌,往后绝对是个麻烦,是个大麻烦啊。 此时的安宁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倒流回到那个时候,回到她没有动手开吃了玉容歌的那一刻。 可是这个世上是没有如果的,也没有后悔的药丸可以吃,所以这个时候的安宁,只能承受这个结果。 “玉容歌,既然你坚持让我负责的话,那么你说吧,你究竟想让我怎么负责?” “很简单啊,就像男人负责女人一样,一辈子不离不弃,得给我生儿育女,得跟我白头到老。”玉容歌趁机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来。 安宁呢,摇头道:“这个条件不行,换一个。”她已经犯了一次错了,怎么可能会再犯一次错,让她给玉容歌生儿育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为难她了,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反正你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我呢,也将第一次给了你,肯定也不会想着再去要另外一个女人了,我可是很专一的。所以呢,你要是不肯的话,岂不是要让我镇南王府断子绝孙了?”玉容歌简直是个赖皮,他就这般赖着她了? “你——” “宁儿,我觉得这个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啊,咱两这辈子做个伴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说不定你昨晚吃了我之后,这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呢。所以我这个条件,这个条件也不算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啊。”玉容歌说着,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安宁的小腹看,他幻想着那里说不定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玉容歌,或者有一个小小的安宁存在了。 安宁呢,倒是差点忘记这个了,昨晚她吃了玉容歌,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保险措施,不过她不担心什么,她会制药,自然有那种事后可以避孕的药丸。 玉容歌呢,看着安宁,哪里猜不到她的心思,他蓦然按住安宁的双肩,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宁儿,你千万别想着不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莫非你真的想让我绝后吗?你真忍心吗?” “玉容歌,你会不会是想多了,就算我不吃药,你觉得,我肚子里就真的会有宝宝了吗?”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凑巧的,一次就中奖,怎么可能呢? “可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吃药,避开昨晚有宝宝的这个可能。我这个要求,你能答应吗?”玉容歌可是极为认真的,不管昨晚有没有可能有宝宝了,他都不想安宁故意避掉这个可能会有宝宝的机会。 安宁呢,想了想,觉得昨晚好像是她的安全期,应该是不用担心会有宝宝的问题,因而对着玉容歌,倒是点了点头。 “可以,我可以不吃药,可是若没有宝宝的话,你能不能改个条件?” “不改,无论昨晚我有没有这个幸运得到宝宝,我都不会改条件的,宁儿。哪怕镇南王府真的因此而断子绝孙了,宁儿,我也不会怪你的,怪只怪我自己有这个怪病,碰了一个女人就碰不得另外一个女人了。”玉容歌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眸黯然无光。 安宁呢,看着玉容歌一副很失落却强撑着笑脸的样子,莫名地,竟有些动摇。 “要不然——”她刚想开口说,要不然就给玉容歌留个后吧,毕竟这事是她造成的,若是真让玉容歌无后的话,她还真过意不去。 何况,反正她是不准备跟任何男人谈感情的,如果有个宝宝,有个她血脉的延续之人,也许也是不错的。 可是她话刚到嘴边呢,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冯嬷嬷来了,她是来收昨晚的元帕的,那个证明她跟玉容歌圆房的证据,也是证明她是清白女子的证明。 第175章 当冯嬷嬷看到元帕上的血迹,笑着将元帕收进了一个箱子中,转而出去了。 这个时候,青枝她们几个进来伺候安宁跟玉容歌了。 安宁呢,奇怪地看了看四周,怎么没有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丫鬟或者嬷嬷呢?安宁一边洗漱着,一边困惑着。 玉容歌呢,将手上的擦拭棉巾擦完放到青枝手中的时候,他望着安宁,笑了笑道:“宁儿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镇南王府里头看不到一个女的?” “确实,有些奇怪。”听得玉容歌主动提起了,安宁自是想要知道一下。 玉容歌呢,见安宁对这件事情有兴致,便拉过安宁的手,在她耳边悄然地解释了道:“其实这个理由很简单,我不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告诉过宁儿了吗?因为我有一个怪病,这辈子沾了一个女人恐怕就沾不得另外一个女人,如此,祖母怎么可能会让王府里头出现女的呢。这要是万一有个心大的丫鬟有心亲近我的话,祖母可怕我就此被毁了。我这样说,宁儿可是明白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玉容歌压根就没有这个怪病,这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安宁卸下心防的一种策略而已。 当然了,先前镇南王府里头只有小厮跟侍卫,这也是事实,一来是因为太后娘娘怕玉容歌身边出现不轨的女子,生怕那些女人将玉容歌给引坏了,所以镇南王府里头没有一个女人;二来呢,是玉容歌不喜女人在旁伺候,他讨厌那些女人的靠近,所以呢,自然而然地,镇南王府里使唤的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而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番解释,倒是皱了眉。 怎么办?她昨晚夺走了玉容歌的第一次,虽说这种事情她不介意,也觉得是姑娘家比较吃亏,男人没什么在意的,可是如果玉容歌是这种状况的话,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如果她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话,以玉容歌这种怪病,这镇南王府还真有可能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儿,安宁更为懊恼昨晚怎么偏偏就做了这种春梦呢,而且还好死不死地将玉容歌给压了。 边上的玉容歌呢,见安宁心神不定地胡乱地清洗着脸颊,这会儿连棉巾滴滴滴,一直滴着水都不没察觉到,便赶紧将安宁的手托到到脸盆上。 “宁儿,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你看,这水都沾了你衣襟了。”说着的玉容歌,顺手将棉巾给安宁绞好了,又帮着安宁擦了擦脸,擦了擦手。 安宁呢,还是不太习惯玉容歌这种亲近的方式,便赶紧从玉容歌手中夺过棉巾,快速地擦拭后,扔在了脸盆中。 这边她刚洗漱完毕,青枝准备给安宁梳妆打扮之时,安宁呢,觉得此时她浑身有些黏糊糊的,显然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让她不太舒服,于是对着青枝说道:“青枝,吩咐下去,赶紧帮我准备热水,我想要沐浴清洗一番身子。” “是,世子妃,奴婢这就去准备。” 那青枝几个自然手脚麻利,很快给安宁准备好热水,香胰子,沐浴用的大棉巾,还有一套换洗的干净衣裙。 “世子妃,准备妥当了,你可以进去清洗了。” “好,你们先退下吧,等我清洗完了,我再叫你们进来收拾。”安宁吩咐青枝几个退下去,她自个儿跑到屏风后头的大浴桶,宽了衣衫,将整个身子泡了进去。 秋水这个丫头呢还很细心,大概是昨晚听到喜房里的动静了,因而这热水里明显加了几味消除疲倦的药材。 安宁呢闻着热水中淡淡的药草芳香,倒是不由地放松了身体,整个人轻快了好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玉容歌竟然也跑进来了。 这厮也觉得身子不太爽快,他想跟安宁一道儿清洗一下身子。 安宁呢,见玉容歌就要跳进来了,赶紧哗啦一下水花,飞上了玉容歌的面容,她用双手遮掩了道:“玉容歌,你现在给我出去,要清洗身子也等我洗完了你再来洗。” “宁儿,你我昨晚都那么亲密了,也不见你脸红一下啊。这会儿你我不过是一道儿用热水洗歌澡而已,你倒是害羞了,没道理啊。我都不介意,宁儿你介意什么。”玉容歌怎么能够错过跟宁儿鸳鸯浴的机会呢。 这么美好的风景,动人的画面,这个时候不看,什么时候看呢。 想当然地,这个时候的玉容歌压根不管安宁同意不同意,直接宽了衣袍就跳进了浴桶中。 安宁呢,抬脚想要将玉容歌踹出去,哪知道玉容歌却抱住了安宁踹过去的脚。 “也好,既然宁儿有这个兴致,那我就帮着宁儿清洗清洗脚丫子好了。”安宁呢,本以为玉容歌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开始动手了。 他用他的那双手,帮着她清洗脚丫子,一点一点,动作温柔得很,就像是羽毛刷子刷过她的脚底,脚背,脚裸,痒痒的,热热的,感觉麻麻的。 她似受不了这种清洗方法,赶紧将脚从玉容歌的手中挣脱出来,缩了回去。玉容歌呢,却笑着凑了过去。 “宁儿,你别躲啊,我帮你后背也擦擦吧,这样速度快一点,等我帮你擦完了,等会再换你帮我后背擦擦。”说着,玉容歌直接用手帮着安宁揉起后背来了。 安宁呢,直接抬手拍开了玉容歌的咸猪手。 “玉容歌,那你洗吧,我已经洗好了,我要出去了,你让一下。”这么怪异的氛围,她还怎么洗得下去,安宁自然想要逃开玉容歌身边了。 哪知她有这个想法,玉容歌已经伸手抱住安宁了。“宁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还没清洗好啊,你为什么要走呢?是不是嫌弃我啊,不想跟我一起洗啊。”玉容歌委屈兮兮地望着安宁,随后一口吻在安宁的耳朵上道:“宁儿,我可告诉你哦,外面这会儿可是好多人盯着呢,你我之间可不能让外头看出什么端倪来。你说你我昨晚都已经圆房了,这个时候你连个鸳鸯浴都不肯一起洗,你说让外人见了,他们会怎么想啊。” 安宁呢,将玉容歌往边上一推,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朵,恼怒道:“玉容歌,你是属狗的啊,怎么用咬的啊?” “我那是不小心咬到你的,我这不是为了不让旁人听见你跟我之间的对话吗,所以才凑那么近在你耳边说悄悄话啊,可这不是方向没把握好,所以不小心牙齿碰到你耳朵了,对不住啊,宁儿,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玉容歌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安宁呢,真是懒得听他在这里胡编乱造了,她赶紧起身,单手抓过衣架上的浴袍子,将她整个人那么一裹,然后出了大浴桶。 玉容歌呢,将安宁身上能看的美好画面全看完了,他有些可惜地摸了摸自个儿的手心,刚才摸到的感觉可真好,可惜,就是没吃到宁儿。 想到这儿,玉容歌叹息着,暗道,果然清醒的宁儿是不容易被吃到的,如此,他得好好地琢磨一个办法,让自个儿能够像昨晚那样吃到宁儿。 你还别说,原先一直没开过荤的人,忽然开荤了,你让他继续吃素,再不给吃肉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的。 所以,眼下洗着澡的玉容歌,又热火沸腾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样的姿势将宁儿给扑倒吃掉。 当然,现在就算他再怎么渴望,面对清醒着的安宁,他是吃不到肉的,这一点,玉容歌那是相当清楚。 因而泡完热水澡后,玉容歌那是赶紧用其他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而安宁呢,清洗完后自然坐在梳妆台前,由着青枝几个给她梳妆打扮了。 今个儿安宁跟玉容歌需要进宫向太后娘娘奉茶请安,如此这装扮上自然不能随安宁往日的喜好,那肯定是穿上正规的世子妃服饰,里三层外三层的,佩戴上各种代表身份的饰物。 发髻呢,跟婚前不同,婚后的发髻是整个头发都得盘上去,不能像姑娘那个时候可以随意散发下来。 今儿个青枝给安宁疏了一个飞仙发髻,插上了太后娘娘派人送过来的红翡金步摇,熠熠闪闪,光芒夺目。 当然,安宁的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并非往常那般素面朝天,压根连个口脂都不涂抹的样子。 如此,这一装扮,自然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左右,等到冯嬷嬷过来瞧过没问题了,青枝几个才停了手,不再给安宁上妆打扮了。 至于玉容歌那边呢,跟安宁差不多,今个儿的他,自然也是被精心装扮过的,从玉冠到衣袍,靴子,玉带以及配饰,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他的地位。 安宁呢,还是头一次见到玉容歌穿那么正规的服饰,倒是多看了几眼,别说,这厮穿什么衣袍都出色得很,今个儿这套华丽雅致的世子服穿在他的身上,越发地显得他俊逸清雅,贵气逼人。 “宁儿是不是觉得我这一身好看得紧?”玉容歌看到安宁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目光,忙凑道安宁的身侧,笑着要求夸赞道。 安宁呢,笑着摇摇头道:“别臭美了,时辰不早了,还是赶紧出发吧。” 今天这趟进宫,她可是有预感,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此,她懒得跟玉容歌这厮在这里贫嘴呢。 第176章 皇宫这种地方,虽然看着金碧辉煌,代表着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势跟尊贵。 可实际上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个皇帝,三千后宫佳丽,那么多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恩宠,这些女人会有幸福的感觉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那些受宠的妃子,得沐皇恩,嘴上说着很知足,很幸福,实际上却是未必。 因而这样的地方,对于安宁而言,若无必要,她是很不愿意踏足这里的,理由呢,也很简单,因为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沉闷,让她感到压抑,甚至让她感到窒息。 当然了,玉容歌也有同感的。 他也不喜欢踏足皇宫这个地方,若非这宫里还有祖母这个亲人在,玉容歌那是宁愿装病也不愿意来这里的。 这下了马车之后,进了南宫门,玉容歌一路上都开始小心翼翼地护着安宁。 而安宁呢,到了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竖起了浑身保护的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走错一步路,说错半句话。 这慈宁宫的太后娘娘那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所以早早就拍了心腹桂嬷嬷在南宫门那边等着,一等见到玉容歌跟安宁,桂嬷嬷便赶紧上前去行礼。 “老奴拜见世子爷,拜见世子妃。太后娘娘一大早就已经在慈宁宫等着二位了,请世子爷世子妃跟着老奴这边走。”说着,桂嬷嬷便在前头领路,玉容歌呢,自然牵着安宁的手,在后头慢慢跟随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桂嬷嬷将玉容歌还有安宁带进了慈宁宫。 那上位的太后娘娘好久没有这份好心情了,今个儿的她,气色看着比往日好了很多,面色红润,满面春风,看着就是一脸喜气啊。 此时,她一看到桂嬷嬷带着玉容歌跟安宁进来,眉眼之间的喜色,那是止都止不住。 “容歌,宁丫头,你们二个都过来,到外祖母这里来,让外祖母好好地看看你们。”太后娘娘朝着玉容歌跟安宁招手着,安宁呢,随同玉容歌先给太后娘娘行了一礼,双双奉上了边上宫娥早早备着的香茶。 “外祖母,请用茶。” “好好好,你们二个都是好孩子,赶紧起来吧,别跪着了。”太后娘娘接过安宁手中的香茶,茶盖轻轻一拨,抿了一口便放到了一边的茶盘上,随后目光打量着玉容歌跟安宁。 看着他们这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极为般配的样子,太后娘娘看着看着,眼神就越发地柔和起来,尤其当她看到玉容歌跟安宁的手是牵着进来的,那更是欢喜不已。 “好好好,看着你们这一对啊,外祖母多年来的这块心病总算是可以放下了。”太后娘娘先将玉容歌拉过身边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番,似觉得玉容歌好像身子骨比以往好了很多,这面色看起来倒是不见半点病容了。 “容歌,你这身子骨?” “外祖母,外孙的身子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毒素全部清除了,剩下的问题只要好生加以调养几年,我这身子骨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二样了。”关于他的身体状况,玉容歌也不想瞒着外祖母。因为外祖母年岁已高,这几年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加上她一直为他的身子健康问题担心着,外祖母的精神也就越发差了,如今此事一了,倒是可以让祖母安心一些,少费精力在他身上了。 而太后娘娘呢,听得玉容歌这般说,那是喜上眉梢道:“好啊,太好了。容歌,外祖母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终于盼到你身子好转的这一天了,老天爷果然是开眼了,太好了。”太后娘娘此时显然有些激动,眼里隐隐有泪含着。 边上的桂嬷嬷呢,赶紧劝慰着太后娘娘道:“太后娘娘,世子爷的身子骨能够好转,太后娘娘理当高兴才是,怎么还尽抹泪珠子呢,这大喜的日子,掉眼泪可不吉利啊,太后娘娘。” “对对对,桂嬷嬷你说得对,这是大喜的日子,还是喜上加喜的事情,哀家得高兴,高兴啊。”说着,太后娘娘拿过干净的帕子,细细地擦了眼角的泪痕,转而露出慈爱的笑容来。 此时的她,看向玉容歌身侧的安宁,那是越发顺眼了。 她想着,看来玄空大师这批字确实有效,宁丫头果然是最适合容歌了。 想来容歌的身子骨能够好转起来,应该是宁丫头的功劳,她定然是请鬼医出手救治了容歌了。 这太后娘娘虽然身处后宫,可是外头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逃得过她的耳目的,她自然是清楚宁丫头跟鬼医的关系匪浅。 她不但知道宁丫头手中鬼医令牌,一次出手请鬼医救了冷四跟凌五,二次出手请鬼医救了桃花村的中毒事件。 这鬼医令牌的第三次出手嘛,太后娘娘看到今个儿的玉容歌,那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明白那第三次的机会是用在哪儿了。 想着如此,太后娘娘感激在心,她目光温和地将安宁招手过来,轻轻地拍着安宁的手背道:“宁丫头啊,外祖母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好孩子。所以呢,容歌往后就拜托你照顾着了,你可得答应外祖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容歌,容歌这个孩子一直以来过得太苦了,外祖母一直很担心这个孩子。不过现在有了你了,外祖母就安全可以放心了。” “太后娘娘,你这话严重了,安宁实在承受不起。”将玉容歌的一生压在她身上,太后娘娘这个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安宁想着。 可是太后娘娘显然坚定着她这个想法,只听得她道:“宁丫头,你既然都已经嫁给容歌了,怎么还跟外祖母这般见外,叫什么太后娘娘啊,你啊,应该跟容歌一样,唤我一声外祖母才是。” “外祖母说的是,宁儿,你可不能这般客气了,要不然,外祖母会生气的。”玉容歌在边上催着安宁改口,太后娘娘呢,也期望着安宁重新唤她一声。 在这种情况下,安宁只得改口唤了一声。“外祖母。” “哎。这就是对了,来来来,容歌还有宁丫头,今个儿啊,是外祖母喝外孙媳妇的茶,当然了,这见面礼也是不能少了的。”说着,太后娘娘让边上的桂嬷嬷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 “容歌,宁丫头,这对玉佩本是先帝爷跟外祖母的定情之物,如今,外祖母将这对玉佩送你给你们了,希望往后你们这对小夫妻能够将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这样一来,外祖母也就没什么遗憾了。”说话间,太后娘娘将凤凰玉佩挂在安宁身上,又将金龙玉佩挂在玉容歌的身上。 “好了,外祖母这会儿是外孙媳妇的茶也喝了,见面礼也送了,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二个呢,也可以回去了。这会儿啊,外祖母说话说得有些累了,想要躺着歇歇了。”玉容歌听了这话, 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 “外祖母,你没什么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问着话的时候,玉容歌还偷偷地看了看边上的安宁,那眼神流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安宁帮着看看外祖母的身子骨怎么样? 而安宁呢,还没回应玉容歌,便听得太后娘娘婉言拒绝道:“容歌,你多心了,外祖母只是上了年纪,容易疲倦而已,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只要你跟宁丫头能够好好地过日子,一直啊平平安安的,外祖母啊,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容歌知道外祖母一向身体康健,精神好着呢?可是外祖母也说了,人啊毕竟是上了年纪了,有些小病小痛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啊,还是得找人好好地看一看,这没病啊,那调理调理身子骨也是好的。”玉容歌再次给身边的安宁递送眼神,安宁呢,想着她不方便公开场合里出手给太后娘娘诊脉,不过她倒是随身有携带药丸子的习惯,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可是做了万全准备的,她生怕皇宫里有小人给她使绊子,自然带了好多药物出门的。 因而此时看着玉容歌传递眼神过来,自是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子,递送到太后娘娘手中道:“外祖母,容歌说得对,这有病没病,调理身子骨总是有好处的。刚好,我这里有鬼医前段时间赠送给我的天山雪莲丸,这个药丸子对于年老体弱者那是最适合了,不但补足身子里缺乏的营养,还有美颜驻容的作用呢。” 说到这儿,安宁顿了顿口气,继续道:“当然了,它最大的用处是有解毒功效,这天山雪莲丸对任何毒药都有解毒功效,哪怕是烈性剧毒,它虽不能完全解除了毒素,却能将毒素压制七天。想来,这瓶天山雪莲丸对外祖母会很有用处的,外祖母可留在身边,以作防身之用。” “傻孩子,这样的好药,你应该留在身边才是,给外祖母做什么,外祖母这里是用不上的。”太后娘娘自然清楚,鬼医出手的药丸有价无市,那是有银子都是买不到的,这么好的药丸子,她自然也很想要。 可是,比起她来,她觉得容歌跟宁丫头更需要留在身边防着,1154 第177章 安宁呢,见太后娘娘如此为他们二人着想,倒是越发心甘情愿地孝顺她。“外祖母,你就不要推辞了,这天山雪莲丸虽然珍贵,可对于安宁来说,并不算什么。实话告诉外祖母也无妨,安宁跟鬼医有师徒之情,师父她老人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徒弟出事的,所以外祖母尽管放心收下吧。”为了让太后娘娘能够心安地收下天山雪莲丸,安宁编了她跟鬼医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宁儿竟然会为了外祖母的身子考虑编造这样的谎言,以她素来极力撇清麻烦的性子来说,她这次无疑是头一回将麻烦揽上身,因而玉容歌讶然的同时,还有一份难以言表的感激。 想当然地,他自是也配合着安宁的这套说辞。“外祖母,你就收下吧,我跟宁儿那里不用担心,有鬼医师父照应着,我们不会缺乏这样的药丸子的。” 那太后娘娘听安宁说出这层关系,又听得玉容歌这般说,倒是释然了,怪不得鬼医对宁丫头特别不同,原来原因在这里,既然宁丫头是鬼医的徒弟,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想着如此,太后娘娘对于玉容歌的未来就越发地放心了,如此,鬼医的徒弟是容歌的媳妇,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容歌的身子骨呢。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外祖母知道你们的心意,我这就收下了,收下。”当然了,这次她也没推辞了,爽快地让桂嬷嬷收下了天山雪莲丸,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她吩咐桂嬷嬷送玉容歌还有安宁出宫,在她看来,皇宫危机重重,玉容歌跟安宁多呆一刻,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了。 因而未免夜长梦多,趁着现在皇上还没下早朝之际,太后娘娘还是想早点送安宁跟玉容歌出宫,可是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桂嬷嬷才准备领路带着他们二人出慈宁宫呢,谁知道这个时候皇后娘娘领着薛贵妃,卢贤妃,云淑妃,蒋德妃,海昭仪,曹贵嫔,苏婉仪,颜贵人等等宫妃来慈宁宫请安了。 这显然是皇后娘娘算好的时辰,这今儿个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皇后娘娘跟其他妃嫔根本无需到慈宁宫来给她请安,因为她对外素来言说她喜欢清静,除了初一十五来一趟,其余时间便不必来打扰了。 可如今皇后娘娘竟然带着妃嫔在这个时候来,显然是有备而来,想着如此,太后娘娘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精锐的光芒。 她示意玉容歌跟安宁在旁坐着,然后让桂嬷嬷传她们进来。 那皇后娘娘进来之时,眼角的余光就一直在慈宁宫的四周搜寻着,当她看到玉容歌还有玉容歌身边的那个眉目露着一股英气的女子时,她就知道她来得正是时候,幸好他们这对新婚夫妇还没有离开,若不然,她不知道等会如何跟皇上交代了,因为皇上去早朝之前,明确跟她提过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她想个法子将玉容歌还有她的妻子留在宫里,待等他下朝来,他想要亲自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安四小姐,也就是现在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这皇后娘娘得了皇上的指示,她自然得费些心思,既让玉容歌跟安宁能够留在宫里,又让这件事情做起来顺其自然,没有什么故意的痕迹,如此一来,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借此截了他们这对夫妇出宫的时机,想来那是最好的法子了。 而事实证明,她这步棋走对了,不过,接下来还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只要将玉容歌跟安宁留到皇上下朝来,那么皇上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就算是完成了。 想着,皇后娘娘带着一干妃嫔赶紧上前给太后娘娘请安。 “臣妾拜见母后,母后金安。” 上位的太后娘娘呢,虽说是接受了皇后娘娘等一干妃嫔的请安,可面色显然不愉。 “都起来吧。” “谢母后。”领头的皇后娘娘先行起身,随后她身后的一干妃嫔跟着起身,太后娘娘呢,正在她们起身的那一刻,发话了。 “皇后,哀家的记性是不是差了,还是你们当哀家老了,现在都不把哀家的话听在心里了。” “母后严重了。臣妾怎敢不听母后教诲。”皇后娘娘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的,太后这一出口,显然是对她不满了。 “皇后啊,哀家早就跟你说过,你是后宫之主,这凤印在你的手上,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你都要管着,忙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要不然的话,皇后之位,可立就可废,这话,你可曾记在心上?” “母后教诲,臣妾一直谨记在心,不敢忘记。”皇后娘娘诚惶诚恐道。shoad04(); “可哀家今日看你,倒是忘得个一干二净了。上上个月,东宫太子那里有个侍妾莫名被人推进了湖中,一失二命,上个月,二皇子妃的安胎药中被人下了毒,差点母子俱丧,这个月,五公主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下来,至今昏迷不醒,到昨天,六皇子将八皇子在上书房打破了脑袋,最后却被逼着给六皇子赔罪行礼,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这个皇后究竟是怎么当的,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哀家。”太后娘娘凤颜一怒,拍案折断了一根护手甲。 尖锐的护手甲飞了出去,恰好划过了皇后娘娘的脖颈,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母后息怒,是臣妾无能,臣妾回去之后定然会好好地查一查的。”皇后娘娘没有想到太后娘娘足不出宫,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你去查什么?你能查到什么?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到现在你还能查到什么?就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都没有处理好,哀家看你这个皇后是当到头了。”太后娘娘毫不留情道。 “母后息怒,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是臣妾无能,臣妾往后一定会谨记教训,一定会好好地管好后宫的。”往常是太后娘娘不跟她计较,今日是她这番算计让太后娘娘恼怒了,因而太后娘娘才会借此发飙,将过去的旧账一一地翻找出来了。想着如此,皇后娘娘后背冷汗直冒。 那薛贵妃呢,素来跟皇后娘娘不对盘,如今见皇后娘娘被太后娘娘教训了,她自是不忘记落井下石。 “姐姐,在妹妹看来,姐姐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免得让母后看着你更加生气。要知道母后这几年的身子骨可不怎么好,要是被姐姐气出了个好歹来,姐姐恐怕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多谢妹妹的好意,不过这是本宫跟母后之间的事情,就不牢妹妹费心了。”皇后娘娘言下之意很明显,讽刺薛贵妃根本没有资格在她跟太后娘娘之间插一脚。 薛贵妃呢,明知道皇后娘娘在讽刺她,可是她笑着不在意道:“既然姐姐不领情,那就当妹妹这片心意当成是被狗给啃了。” “你——” “够了,你们二个,在哀家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要吵,你们给哀家出去吵,哀家的慈宁宫需要清静。”太后娘娘不悦道。 那薛贵妃呢,赶紧蹲身道:“回母后,其实呢,今个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按理说臣妾不该来打扰母后的,可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请安之后,皇后娘娘非得带着我们这些妃子过来给母后请安,说是母后最近几日身子不太爽快,如此,我们那是担心母后的身子这次随着皇后一同来看望母后的。若非如此,臣妾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听母后的话啊,哪敢明明知道母后喜欢清静,还非跑这里来让母后烦心呢。” 薛贵妃这话可是将她还有一干妃嫔撇了个干净,倒是将皇后娘娘死命地往里踩,反正她说的事实,她们这些妃子确实不想来打扰太后娘娘的清静,来碍太后娘娘的眼,只是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她发话了,她们这些做妃子的敢不来呢,因此,罪不在她们,而在皇后,这就是薛贵妃的意思。 皇后呢,这个时候根本没办法暗示薛贵妃,说这是皇上的意思,今儿个一定要留住玉容歌跟安宁在宫中,如今见薛贵妃趁这个机会踩她一脚,她真恨不得上去挥她一巴掌,叫她好好地清醒清醒。 可这是在慈宁宫里,她是皇后,是后宫的表率,自是不敢放肆。而太后娘娘呢,眼底闪过一抹笑光。 她道:“听薛贵妃的意思,敢情你们这些妃子倒是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了,唯有皇后,皇后这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母后,臣妾绝无此意,还望母后明鉴。” “既是如此,那你现在就证明给哀家看,你带着这群妃子从哀家的慈宁宫立即出去,再也不要让哀家今个儿看到你们,那么哀家就相信你有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否则的话,哀家可以对天下人说,你这个皇后,压根就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这话可是说得重了,皇后头顶上要是戴着一顶不孝的罪名,那么她这个皇后也就不用做了。 想着如此,皇后不得不退让。 “母后既然是这么想的,那么臣妾带着各位姐妹回去便是了,还望母后息怒,千万要保重身体。”皇后心里恨得痒痒,恨不得太后这个老太婆最好气得一命呜呼,可是面上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带着各位妃嫔出慈宁宫了。 第178章 这出了慈宁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狠厉地扫了薛贵妃一眼。“薛贵妃,你会为了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误了皇上的大事,她倒要看看,等会是她这个皇后倒霉,还是她这个贵妃倒霉。 薛贵妃呢,先前踩了皇后一脚正痛快着呢,此刻听得皇后娘娘这般说,倒是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也对,以皇后素来谨慎小心的行事风格,她不可能明知道太后娘娘不喜人前去打扰,她还非挑选今日去请安的。 想着,她脑海中忽然一闪玉容歌跟安宁二人,似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 莫非皇后娘娘的目的是他们?! 莫非皇后娘娘这么做,是皇上交代的? 一想到是皇上交代皇后办理此事的,薛贵妃顿时脸色泛白了。 “去,赶紧的,去告诉薛太师,让爹爹一定要想办法拖住玉世子跟世子妃出宫,快,快去。”如今的她,只能想办法拦着玉容歌跟安宁了。只有这样,才能将败势给扭转回来,毕竟上次弟弟薛弘跟卫国公嫡孙卫少棠一事,皇上已经对她有所不满了,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皇上再对她起了看法,那么她的皇儿,可就彻底没戏唱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皇上对她产生不满,她要扭转这个局面,想着,薛贵妃急切地催促身边的人赶紧去通知薛太师想法子。 “是,贵妃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底下的太监小玄子赶紧跑着去告诉薛太师了。 这薛贵妃眼看着小玄子跑出去了,她的心倒是平静了不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得想个说法,千万不能让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先给她上了眼药,她得先下手为强,先在皇上面前澄清了才行。 她咬牙狠了狠心,觉得还是从她的皇儿入手吧,毕竟皇儿昨个儿在上书房可是狠狠地打了八皇子一顿,今个儿八皇子还亲自来给皇儿赔礼道歉来了,这事都传到太后娘娘耳里了,想来很快也会传到皇上耳中的,到时候皇上定然会对她越发不满的,所以,为了皇儿的将来考虑,这一次,得让皇儿受苦了。 想着如此,薛贵妃赶紧回玉华宫,派人将六皇子找来,将他扒了衣袍,捆上荆棘,由她亲自送他去冷翠宫给八皇子负荆请罪。 如此,双管齐下,你还别说,皇上压根没有惩罚薛贵妃什么,反而夸赞薛贵妃会教皇子,赏了她一套进贡的彩瓷茶具还有一斤的云雾茶。 而玉容歌跟安宁呢,在薛贵妃有心安排之下,还是没能提早出宫去。 那薛太师接了薛贵妃派来之人的口信,自是将玉容歌还有安宁困在了南宫门,理由呢,极为简单,那就是南宫门边上的凤心阁着火了,如此,为了找出那个纵火之人,御林军统领聂天放自然领着御林军在南宫门加紧防守,一一进行排查。 “看来外祖母今天的一顿发火,到最后还是没能让我们二人躲过有心人的设计。”安宁挑开马车帘子,望着外头的状况,对着身侧的玉容歌说道。 玉容歌呢,见此倒是笑开了。“也好,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宁儿,我们什么都不用管,就只管坐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你未免想得也太乐观了点,凤心阁这地方离皇上的甘泉宫距离极近,这里出事了,你说皇上等会能不赶过来吗?”安宁显然不怎么看好眼下状况。 “就算皇上过来了又如何,他也不过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而已,跟我们没什么不同的,难道你还会怕他吃了我们吗?”玉容歌说笑道,他这般说,当然是为了让安宁能够放松心情,不要紧张。 而安宁呢,根本不是紧张,而是她素来比较悲观,她这个人很喜欢将事情先往最坏的地方想去,然后计较得失,权衡利益。 比如现在,她已经开始了她的分析。 “玉容歌,这事说到底,皇上他不过是想要亲眼见一见我这位传闻中的安四小姐罢了。说来今日外祖母因为过于担心我们反而露了痕迹了,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等着皇上来传召我们的,到时候让皇上看个仔细倒好了,如今到了这个局面,外祖母一心想让我们二人早点出宫,反而倒是引起皇上怀疑了,到时候应付起来,想来就有点费事了。” 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赞同道:“宁儿这话分析得有道理,只是素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外祖母如何精明能干,她也是只是一个想护着我们的长辈而已,有些问题,她没看清楚,那正是因为她流露了真实感情。若是外祖母像宁儿这般冷静分析的话,想来得出这个答案,也不过是稍稍一念之间的事情,想来这会儿外祖母已经在后悔了。”玉容歌是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的,太后娘娘的想法他自然是深知的,他所料没错,太后娘娘回身之际,已经想到事情被她弄得糟糕了,因而此时的她,已经派了心腹嬷嬷桂嬷嬷还有她的二个得力侍卫,一个叫如花的,一个叫似玉的,她们二人是先帝爷赐给太后娘娘的,二人这辈子都没有嫁过人,一直就在太后娘娘背后保护着太后娘娘的安危。 而玉容歌一看到如花似玉二人,顿时脸色微变。“你们二人赶紧回去,回去告诉外祖母,就说一切事宜我跟世子妃都会应付妥当的,让外祖母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世子爷,太后娘娘派我们二人过来,是让我们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立即带你跟世子妃冲出宫去的啊。” “不用了,你们这一来,反倒是会让皇上更加起疑了。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快。”玉容歌催促道。 那如花似玉听得玉容歌这么说,趁着还没被御林军的人发现踪迹,二人赶紧悄悄地回慈宁宫去了。 倒是桂嬷嬷留在这里,她留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值得怀疑的,毕竟凤心阁这里出了事,太后娘娘派人过来瞧一下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因而皇上到的时候,正巧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那桂嬷嬷正小心地回着玉容歌的话,玉容歌身边的那个女子呢就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眉眼之间展露一抹英气,偶尔似听着不高兴了,还会皱皱眉头。 那玉容歌呢,见到皇上过来的,自然不可能跟安宁还继续坐在马车上等候从南宫门出去的,这会儿只见他下了马车,转身搀了一把下车的安宁,那样子看着就像是极为体贴妻子的丈夫,看起来这对夫妇和谐得很。 这是皇上看过去的第一印象。 等到玉容歌带着安宁,双双来到他的面前给他请安的时候,皇上发现了另外一点,就是这位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安四小姐竟然见到他这位天子,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能够做到的事情,一品大员的夫人在拜见他的时候,难免都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可是他看到这位安四小姐,却是淡定得很,好像她就在拜见一个普通的长辈而已,根本没有被他天子的威仪所震慑。 如此,他意外之余,便多了几分疑心了,一旦起疑,他自然便开始了试探。“容歌啊,今个儿是你带着世子妃头一次到宫里来请安,怎么这么快就急着回去了,也不等见一见皇伯父之后再回去,怎么?担心皇伯父会吃了你家的世子妃吗?” “皇上误会了,哪里是容歌急着带世子妃回去呢,而是外祖母刚刚在慈宁宫发了火,皇后娘娘这会儿忙得恐怕没功夫搭理我跟世子妃了,为了不给皇后娘娘添麻烦,我才想着今日先回去,敢日再带世子妃进宫来拜见皇上皇后,也是一样的,就不差今天这么一天了。”玉容歌回得毫无破绽。 那皇上呢,转而盯上了边上的安宁,只见他笑道:“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安四小姐吧,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看看你这个世子妃究竟是何摸样,竟然让容歌还有母后对你青睐有加。”安宁呢,听到皇上叫她抬头,她也不曾胆怯,顺着皇上的意思抬头了,抬头那一刻,她那双清亮冷寒的凤眸就这般直直地撞进了皇上的眼里。 转而,她又低头了。 她这一切动作相当自然,顺其自然地抬头,又顺其自然地点头,好像就是在完成一个标准动作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流露,公事化的态度。 “容歌啊,你这位世子妃看着怎么跟普通的闺阁千金不太一样呢?”皇上对于敢这般平视他的安宁,倒是越发起疑了。 只是玉容歌呢,似毫无戒心道:“皇上说对了,容歌的这位世子妃自然是不同的,要不然,外祖母怎么可能会挑选安宁当容歌的世子妃呢。这自然是因为她很不同,所以外祖母才会挑中了安宁。” “哦?容歌你倒是说说看,你家的这位世子妃怎么个不同?”r1154() 第179章 (3168字) “皇上应该看得出来的,容歌的这位世子妃寡言安静,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安宁。她这样的性子对于容歌来说正合适啊,以容歌素来要求清静的想法,她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到这儿,玉容歌语气顿了顿,转而继续道:“加上世子妃从小是在空山寺的佛光里沐浴成长,她这整个人呢,就有一种看淡世俗的佛性,也就是跳脱红尘,有种不在意功名利禄,视金钱与粪土的品行。这样的女子,那自然是不同一般的闺阁千金,甚至不同于世间的任何一种女子,虽是无趣了一些,但是娶妻当娶贤吗,只要品行高贵,那便是极好的,不知道皇上觉得容歌说得对不对?”玉容歌的这番对安宁的评价,倒是让皇上静心思虑了一番。 他觉得玉容歌这番说辞倒是将他看到安宁的印象融合了,只是却并没有打消了他的疑心。 先前这位安四小姐可是因为玉容歌跟一个歌姬有过瓜葛便大闹过,那时可是沸沸扬扬的,他还曾一度想要换掉这个世子妃,最终在母后坚持要那两个功臣之女作为侧妃之时才转了想法,留着这位安四小姐继续当玉容歌世子妃的。 如今玉容歌将他世子妃说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你说皇上能不起疑吗? “容歌啊,我怎么听说你的世子妃先前跟你还因为一个歌姬大闹过啊?这女人妒忌可以要不得的,七出之中可有一出边上妒忌啊。” “关于这个,容歌得给世子妃解释解释。当时的事情呢,根本不是那样的,世子妃呢,也不过是跟容歌提醒了几句,说是歌姬那样身份不清白的女子,是不适合进入镇南王府伺候容歌的,她也是为了容歌的身子骨考虑,当时容歌呢,听了世子妃这话,就觉得世子妃是真正地为容歌考虑。所以皇上无需怀疑世子妃的品德,那些流言蜚语都不过是嫉妒世子妃的人为了中伤世子妃故意扭曲事实而乱传的。这一点,容歌可以保证。”玉容歌赶紧给皇上解释了先前那件事情,他说得极为认真,连皇上也不得不信。 “原来是事情是这样的,倒是让朕当时差点误会了世子妃了。好在现在呢,朕也明白过来了,朕就说,母后怎么可能会给容歌选一个毫无品德的姑娘为世子妃呢,现在看来,母后的眼光是极好的,为你选的这个世子妃,选得不错。”皇上到这会儿总算明白为何母后会给玉容歌选择这么一位世子妃了。 这样寡情少yu的世子妃,就意味着没什么野心,这对玉容歌来说是好事,这将意味着后宅一片宁静,什么是非都没有,同样地,那意味着玉容歌可以毫无顾虑地在外面打拼了,他要是因此而奋起了,那自然不是他这个做皇上的愿意看到的。 如此,皇上想着干脆赐玉容歌几个美人带回去,给镇南王府的后宅搅合搅合,让玉容歌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上,那是最好的。 “容歌啊,朕一直都觉得你府中也太过冷清了,身边连个贴心伺候的丫鬟婢女都没有,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当初呢,朕觉得母后说得对,因为你的八字问题,那是一直不敢让女人进了你的府邸,可如今不同了,你的世子妃已经破了你的八字,你们是天作之合,那是玄空大师批言的,想来是不会出错的。朕看你如今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想来这也是破了八字之后的效果,这么一来呢,有些事情也该办起来了。” 在皇上看来,玉容歌绝不可能一辈子无所事事,当个逍遥的富贵闲人,因而皇上对玉容歌素来没那么放心,你说一个战神玉少谦加上一个长公主,他们的后代怎么可能是这般的平庸无能呢。 多年来的试探,暗中也好,明面也好,这个孩子做得那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如此,他对玉容歌就越发地不能放心。 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做得到像玉容歌这般呢? 所以,对于玉容歌,皇上绝不能松懈半分。 当然了,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安宁一眼,问着安宁的意思。“世子妃,这件事情说来怎么都是镇南王府的家务事,朕呢过问一下也是因为容歌是皇姐的孩子,所以我这个做舅舅的,不给容歌做点事,总觉得对不住皇姐当初对朕的情谊。所以呢,照朕的意思,镇南王府眼下人丁太过稀薄了,因而朕打算给容歌赐几个美人,让容歌可以早点开枝散叶,这样,皇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世子妃,你说是不是?”搅乱后宅是事实,可是为玉容歌生下子嗣,那怎么可能呢? 他镇南王府世代都掌控着西北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后头支撑着,哪怕玉容歌是个阿斗,皇上都没办法安心,更何况,玉容歌根本不是一个阿斗,他很可能多年来都是伪装成纨绔子弟的,目的嘛,就是为了蒙蔽他这双眼睛的。 而他这个皇上呢,能那么容易被他蒙蔽过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玉容歌如何行事,皇上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有机会除掉玉容歌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出手除去他的,就好比这次桃花村的事情,原本是个极好的机会,可惜玉容歌命不该绝,竟然有鬼医出手解决了这件事情,这让皇上懊恼的同时,他越发坚信一点,玉容歌此人,绝不能留着成为祸患,一定要早早除去。 所以眼下塞女儿乱后宅是一个目的,趁机让那些女人将玉容歌害了又是另外一个目的,还是最终的目的。 安宁呢,哪里不知道这个皇上打得如意算盘,她心里冷笑着,面上的还是一贯的冷然表情,不过她有偷偷地看向玉容歌,那肢体语言很明显,就是一切由玉容歌做主。 “世子爷,你看这事,你拿主意就行,宁儿没有什么意见的。”反正他有怪病,这些女人进了镇南王府也只有闲着的份,她还介意什么,就当多了几个干活的奴婢。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安宁暗中很是愉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容歌这个怪病沾不得女人而高兴,还是因为玉容歌这辈子只能跟她有关系而开心。 那玉容歌,仔细看了看安宁,发现安宁真的丝毫不在意这些美人,他放下的同时,又有一些失落,怎么宁儿都不吃醋一下的呢? 好歹她是世子妃啊,皇上这么明目张胆地要给他塞女人了,她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啊,玉容歌有些懊恼地看着安宁。 那皇上呢,见玉容歌这样,倒是笑了。“怎么容歌一成亲就要惧内了吗?” “皇上误会了,我只是有些不满而已。虽说世子妃贤惠,不会阻止我收纳美人进府邸,可是她毕竟跟容歌还是新婚夫妇啊,皇上这般塞旁的女人过来的,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容歌该不该懊恼自个儿魅力不足,以至于世子妃压根就不在意容歌呢。”玉容歌这话,半真半假,但语气里还是透出了那么点郁闷。 皇上呢,从玉容歌的话中也听出味来了,他怎么就忘记了今天还是容歌跟世子妃大婚的第二天呢,若是这般急着给玉容歌塞女人的话,到时候安明远那里有点说不过去吗?怎么说安四小姐也是安明远的嫡亲女儿啊,虽说是个不得宠的,可是面子上还是要顾虑三分的。 想着皇上倒是缓了语气道:“容歌啊,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是再向朕抱怨了,抱怨朕不该这么快给你塞美人进府,让你啊,连跟世子妃培养起感情的时间都没有。说来这事是朕过急了,只一心想着如何让镇南王府开枝散叶,却忘记了要给世子妃留体面了。这事啊,幸好朕还没赐美人,要不然啊,母后那里,朕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皇上,其实没关系的,只要容歌喜欢就好。”安宁适时地表示出了她的大方贤德。 “那不行,虽说世子妃你贤惠,但是朕还得顾及你世子妃的体面还有尚书府的体面,所以这件事情啊,不急,先让你们小两口培养培养感情,等过个一个月后再给容歌收些侍妾也是可以的。”皇上这会儿倒是想着展露他人情味的一面了,安宁呢,很想讽刺他,可是面上呢,还得感激他给的这份体面。 “安宁谢过皇上的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古代这项礼仪绝对不好,这见到级别高的总是要委屈膝盖骨,跪来跪去的,实在烦厌。 “赶紧起来吧,眼下这时辰也不早了,如今凤心阁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想来南宫门已经无需盘查了,你们二个出宫去吧,朕今天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留你们二人在宫中用膳了。”看了他想看的,试探了他想试探了,皇上觉得今天就这样了,差不多了。 安宁跟玉容歌呢,自然又是一番跪拜,随后登上马车,速度回镇南王府。 一路上,马车内,到此完全放松心情的安宁,终于卸下了戒备之心,她随意地靠在了马车壁上,闭上双眸,好好养神着。 玉容歌呢,也放松了,他这一放松呢,直接就躺到了安宁的膝盖上,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宁儿,我累了,先躺会啊,等到了你再叫醒我。”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本章结束] 第180章 卫少棠这个人呢,是个性情中人,喝酒的时候就大口喝酒,吃肉的时候自然也是大口吃肉,他不会因为饭桌上多了一个安宁,就会因此而隐藏他的本性,他直率得很,喝酒都不用碗的,直接抱着酒坛子就喝了起来,吃肉不用筷子夹的,直接手一撕,咬着鸡腿就吃了起来。 按理说,他这样的举动,这般没素养,应该令人很讨厌才是,可是他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令人亲近的气质,一种无论什么人跟他靠近,他都能跟你很快地天南地北地聊起来,或者说,卫少棠少了贵族子弟的那份傲气,多了一份江湖侠客的豪爽。 也是因为这一点吧,卫少棠在京城虽然也是被人归为纨绔子弟一类,可是他在京城的人缘却极好,百姓对他并不讨厌,他跟薛弘那样的人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的,那些坊间女子,还给卫少棠起过一个好听的名号,叫怜香公子,意味着卫少棠是个风雅温柔又懂情趣的好男人。 因而卫少棠一去那里,皆很受坊间女子的欢迎,她们都很喜欢跟这个男人聊天喝酒。 可就是这样一个性情直爽的卫少棠,偏偏跟玉容歌这个腹黑狡诈的狐狸做了最好的朋友,没错,虽然他们一见面,卫少棠每次都恨不得揍玉容歌一顿,可是在世人攻击玉容歌的时候,在玉容歌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的永远都是卫少棠。 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吧,安宁虽然想不通他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但是不妨碍她欣赏他们这样的朋友。 而饭桌上,因着卫少棠时不时逗乐的关系,玉容歌跟安宁之间先前的那种窒息的氛围似在瞬间得到缓和了。 嗝—— 此时吃饱喝足的卫少棠,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笑了笑。“嫂子,别介意啊,我好像有点吃撑了,不知道能不能从你这里要几颗消食的药丸子吃吃?” “当然可以。”眼下的安宁,喝得有些多了。 此时的她,脸颊绯红,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在她面对这样一张英俊阳光的容颜,又有那么可爱直爽性子的卫少棠时,安宁怎么可能会拒绝呢,自是让秋水去翻找了一瓶的消食丸出来,递送给了卫少棠,卫少棠呢,也不客气,笑着接过的时候就打开了药瓶子,直接吞了二颗下去。 然后他觉得过会儿,肚子好像不那么难受了,又笑着凑到安宁那边道:“嫂子,你这里的药丸可真灵,什么药丸子都那么好使,我可真是羡慕得要紧。嫂子,要不然,其他的药丸子,你也送些给我吧,我拿回去之后好讨女人的欢心。” “我说卫少棠,你知道这些药丸子有多珍贵吗?你竟然还想拿着你嫂子的药丸子去讨好那些女人?不行,宁儿,你可不要给他。”玉容歌顺手扯了扯安宁的衣袖。 喝酒后的安宁呢,却是乐得大方。只见她一把推开了玉容歌的脸,随后对着卫少棠道:“行啊,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药丸子,你想要什么,我便可以给你什么,说吧。”玉容歌呢,觉得安宁真的是喝高了,便赶紧搀扶着安宁,催着边上的卫少棠道:“你这小子怎么还楞在这里,没看到你嫂子已经喝高了吗,这个时候你问你嫂子要东西,岂不是趁人之危吗?赶紧的,给我麻利地走,我可以多送你二坛好酒,可你就是不能再打你嫂子药丸子的主意了。” “喂喂喂,玉容歌,你跟我可是兄弟啊,嫂子难得这么大方,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啊。”卫少棠显然是不想离开啊。 可玉容歌呢,直接将冷四叫过来,让冷四直接送卫少棠出去,安宁呢,眼见得卫少棠要离开了,她赶紧唤道:“卫少棠,你别走啊,我们还可以再喝几杯的,今个儿高兴,应该不醉不归的,快点回来啊。”安宁朝着卫少棠笑着招招手,却让玉容歌吃味了。 那卫少棠一见玉容歌那煞星脸,赶紧抱着好酒闪人了,他还想留着小命回去喝酒呢,可不能再陪着安宁一起喝酒了。 玉容歌见卫少棠还算识相,知道这个时候懂得避嫌,算他聪明。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视线盯着卫少棠那边的时候,安宁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坛好酒,学着卫少棠刚才的模样,直接对着坛口灌了下去。 此时的她,不敢面对玉容歌,因为她的脑袋还清醒着。 清醒的她,自然会想着回来路上所发生的一切,明明告诉自己要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明明是这般告诉自己的,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 如此,她不想清醒,她想逃避。 所以她觉得她要喝醉了才行,只有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清醒了,那么她也就不需要纠结什么,也不需要难过什么。 酒这个东西,烈得喉咙都发疼,呛得人眼睛都开始飙泪,可是酒是好东西,尤其在这个时候,喝酒那是太好了,那先前心里堵着的那股子闷闷的气流,随着她越来越迷糊的脑袋,越来越晃悠的视线,她觉得心里那是越来越舒服了。 嗝—— 此时的安宁打了一个酒嗝,酒气冲天,吹在玉容歌的脸颊上,玉容歌担心地看着安宁。 从刚才回来在马车上,安宁就有些不对了,这会儿还将自个儿喝得醉醺醺的,那更是不对头了。 “宁儿,宁儿。”玉容歌试图摇晃着安宁,想让她清醒清醒,可安宁一把推开了玉容歌,拿起酒坛子还有继续灌着。 “我还要喝酒,还要喝酒,喝醉了就好了,喝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玉容歌,你不要拦着我,不要拦着我。”喃喃的,忽然安宁在酒桌上倒了下去,彻底醉了。 那进来收拾的青枝几个丫头,见到自家小姐竟然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惊愕地看着玉容歌,那眼神带着匪夷所思,更多的是带着愤怒跟责问。 “世子爷,你究竟对我们家小姐做了什么?”小姐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小姐根本不可能会喝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原因一定是出在玉容歌身上,刷刷刷刷,四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玉容歌,她们很想知道小姐跟玉容歌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可玉容歌怎么可能会将那样的事情告诉青枝几个呢,自然是打哈哈道:“你们家小姐大概是今个儿进宫一直精神紧绷着,到这会儿放松了,想来就多喝了一些酒。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你们放心吧。对了,你们那里有没有醒酒汤或者醒酒丸子之类的,让你们家小姐吃了也能好受一些。” “有的,世子爷,我这就去给小姐找醒酒丸去。”秋水急急地到后堂翻找药箱子,从中找到了一瓶醒酒丸,赶紧回到正堂,打开瓶子取出一枚醒酒丸子就要往安宁的嘴里塞,谁知道头疼欲裂的安宁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让我醉着,让我醉了更好,你们都别管我,都下去睡吧,我也要睡了,睡了。”挣扎着站起身来,安宁朝着卧榻而去,随后扑地一声,安宁整个人扑在了榻上。 “小姐,小姐——”青枝几个丫鬟想着要摇醒安宁,谁知道安宁却醉得睡着了。 “世子爷,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小姐的事情了?要不然,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青枝几个丫鬟到此更加确定,一定是玉容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若不然她们家小姐为何要借酒消愁,还不想就此清醒,可见发生的事情相当严重,绝不是什么小事。 青枝几个追究着要玉容歌将事情说清楚,可玉容歌呢,却道:“你们应该听到你们家小姐刚才说什么了,你们都下去睡吧,这里有我在呢,我会照顾好你们家小姐的。” “可是——”眼下这样的状况,青枝几个怎能放心将自家小姐交给玉容歌照顾呢,她们自然是想留在屋子里等着小姐清醒了再说。 然玉容歌却命令她们几个退下去,他那样冷然的面容,青枝几个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间竟然被他震慑住了,她们四个皆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不过她们虽然退出去了,但却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们几个干脆在外头守着,想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她们可不管冲撞不冲撞世子爷了,那也得冲进去帮着她们的小姐才行。 玉容歌呢,自然听得到外头的动静,见她们四个在外面守着也没说什么,只要她们不再追问这件事情便好。 因为他比安宁更怕。 一旦这件事情点破,以安宁这样的反应,他怕,他怕安宁要离开了。 所以说他是懦夫也好,说他想要逃避也好,这件事情的痕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天一亮,等到安宁酒醒之后,只要他自然一点,表现得跟往常一样,那么就没什么问题了,玉容歌这般宽慰着他自个儿。 可是终究,这个夜晚,他还是不安得很。 此刻的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他一直盯着安宁的睡颜,生怕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安宁就不在他身边了,所以他就一直守在边上,睁着眼睛一直地守着 第181章 而睡梦中的安宁呢,忽然反胃得厉害,只见她翻身起来。 “呕”地一声,张口便吐了起来。 酸酸的空气,吐出的脏物飞溅了玉容歌一身,玉容歌呢,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安宁。 “宁儿,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玉容歌轻轻地拍着安宁的后背,担心地望着她。“宁儿,要不要吃点醒酒丸子,我给你拿去。”先前秋水拿过来的醒酒丸子就放在桌子上,玉容歌拿过来也很方便,当然了,拿醒酒丸的时候,玉容歌没忘记给安宁倒了一杯茶水。 只是手指握住茶杯的那一刻,玉容歌皱了皱眉头,这是凉白开,不热的。 想着如此,玉容歌蓦然掌心一催动,火焰在他掌心上沸腾而起,茶杯就放在他的掌心上,玉容歌给凉白开催热着。 等到差不多了,玉容歌才将催热的开水递送到安宁的嘴边。 “宁儿,吃颗醒酒丸子吧,吃了就会舒服了,然后再喝点开水就好了。乖,张口啊。”玉容歌哄着安宁,安宁呢,此时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她觉得咽喉不太舒服,便拿过玉容歌手中的热水大口喝了下去,随后簌口一下便吐了,接着又是喝了一口吐一口,如此,连着将一杯茶水全簌口完了,安宁又扑回了卧榻中,显然是吐了舒服多了,又想躺回去了。 玉容歌呢,拉着安宁,继续哄着她。“宁儿,等会再睡,先把醒酒丸子给吃了吧。”玉容歌将醒酒丸子给安宁递过去,谁知道却被安宁挥手推了出去。 “我没醉,玉容歌,我压根就没醉,我清醒得很,我不需要吃什么醒酒丸子,我就想睡觉,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宁儿,那你等等,我给你收拾一下你再睡,你的衣裙都有些脏了。”安宁吐出的赃物有些飞溅在她自己的衣裙上,这酸酸的气流不好闻的,她这样子睡觉的话,肯定会不舒服的。想着如此的玉容歌,赶紧拿着脸盆出去,却看到门外青枝几个丫鬟早就准备好了热水,他这么推门一出去,青枝就将热水提给了玉容歌。 “世子爷,辛苦你了。”青枝几个人的态度依然不怎么友善,不过比先前那副态度已经好了很多,她们几个可是一直呆在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听着小姐醒来吐了一回,刚想进去收拾呢,却听得玉容歌在里头忙碌着。 如此她们干脆就不进去收拾了,就让玉容歌自个儿收拾吧,谁叫这事是玉容歌惹得呢,此刻的她们,依旧认定是玉容歌的错,要不然,小姐不会喝成这副样子,还不肯吃醒酒丸,想着醉倒睡觉的。 玉容歌呢,见她们这副态度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无非是认为他欺负了她们家的小姐,所以她们给他脸色瞧了,这若是换个世子爷的话,青枝几个对世子爷无礼,恐怕是要受到惩罚了,可是这个人是玉容歌,如此,玉容歌没打算追究什么,青枝几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处罚了。 而眼下玉容歌见青枝几个压根没打算进去帮忙收拾的意思,他也没在意,自个儿麻利地提着热水进去了。 他先给安宁宽了外头脏了的衣物,然后用干净的棉巾泡了热水,给榻上的安宁仔仔细细地擦拭了脸,手,干净后,他将安宁的身上的被子整了整,接着便开始收拾安宁吐出来的那些赃物。 大约收拾了小半个时辰吧,玉容歌终于将那些赃物给清理干净了,这个时候他连赃物跟水桶提出了房外去,扔在了外头。 而后进房的时候,玉容歌将窗户都打开了,随后顺着记忆找到了安神香放置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安神香放在香炉中点燃。 顿时,屋子里檀香袅袅,那淡雅的香气随着时间的过去,逐渐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驱散了那股酸涩的气味还有浓烈的酒气。 等到空气中只留檀香气味的时候,玉容歌熄了安神香,又将打开的各扇窗门都关上了。 他做这一切,都被外头的青枝几个看在眼里,她们不懂,以世子爷这般体贴自家小姐的样子,为什么小姐今晚忽然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是她们误会了吗?青枝几个眉头深锁,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而榻上的安宁呢,经过呕吐之后,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一些,虽说晕晕沉沉的压根不想动弹,可是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那玉容歌所做的一切,她都是有感觉的。 揉着太阳穴依旧发疼的安宁,此时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容歌了,如果他对她不好,那么她有千万种办法来应付,可是他对她这般好,她却想不出一种办法来对付他。 玉容歌,你可真给我出难题了。 我们之间明明说好的,只有合作关系,只能是合作关系的,为何现在却被你弄得一团糟糕,你的一切,已经让我乱了。 安宁清醒地知道,若是她对玉容歌真能绝情果决的话,那么她不用这般纠结,而她这般纠结,她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心,随着玉容歌,已是大乱了。 今晚她借酒躲避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对玉容歌也已经不同了,就算玉容歌所说的,他已经沉沦了,而她呢,因为他的沉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单单只是盟友那么简单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宁好生头疼,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不想动情,不想动心啊,她想挥剑斩断这一切,想着自个儿还是那个自在逍遥的安宁。 可是这会儿,看着玉容歌忙碌的背影,她知道,她是做不到了,她的心,已被他搅合乱了。 “玉容歌。”她忽然唤了一声,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恨。 玉容歌呢,见安宁醒了,当即欢喜地跑过去。“宁儿,你醒了,这会儿怎么样?好些了吗?舒服了吗?” 安宁却是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玉容歌。“玉容歌。”她忽然飞身一扑,张口狠狠地朝着玉容歌的肩膀咬了下去。“玉容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玉容歌,我讨厌你,讨厌你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安宁这一口咬得很重,很重,她的口中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那血色透过玉容歌月白色的衣袍从肩膀上透了出来,红红的,妖艳无比。 玉容歌的肩膀虽然痛着,可是他的心却在这一刻欢喜着,欢喜地跳舞着。“宁儿。”他终究做到让她在意了,是不是? 安宁呢,却是狠厉地扫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踹了下去。“玉容歌,别这么叫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赶紧麻利地从这里走出去。”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气恼她怎么偏偏就被玉容歌这厮给偷了心,明明,明明她一直守得很小心翼翼的,明明她一直都是防着玉容歌呢,怎么到最后还是被这厮摘走了她那颗心呢。 而玉容歌呢,跟安宁完全相反,他这会儿乐得就要手舞足蹈了,若非安宁脸色不对,他真的想要抱着安宁飞舞一下,狂喜一下,吼叫一下。 “玉容歌,你很开心是不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得意是不是?”安宁气恼地将手中的枕头朝着玉容歌砸了过去。 “宁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懂宁儿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咬我,不懂你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么生气,宁儿,你就告诉我吧,你刚才为什么忽然那么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惹你生气了?”玉容歌小心翼翼地回着,不敢让内心的喜悦溢出来,可是那份欢喜还是从他的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 安宁又不是个愚笨的,在感情方面她虽然是个生手,可是有些感觉是不会错的。她先前一直无视玉容歌的情意,那是以为她自己可以做到的,可以做到不让玉容歌走入她心扉的,可是现在,她确定的事情已经偏离的方向,她的心,不受控制,竟然就此让玉容歌一点一滴给消融了。 如此,她怎能不郁闷呢,都怪她太过自信,以为这种事情只要她防备着,那么玉容歌就没有机会偷走她的心的,可是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人可以控制就控制得了的,就比如玉容歌,想来他的沉沦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可是他好像比她要来得勇敢,一旦明确了,便毫不犹豫地追下去,不死不休,像个老猎手一样,盯上了她,就绝不会放手了。 想着如此,安宁长叹了一声。 枉费她聪明一世,最终还是被这只腹黑狡猾的狐狸给一步一步地算计进了罗网之中。而一想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玉容歌用这样的糖衣炮弹给侵袭的,安宁就恨不得多咬玉容歌几口。 “玉容歌,你过来。” 宁儿的眼神好不善啊,玉容歌心道,不过他还是听从了安宁的吩咐,朝着她走了过去。 果然,他预料的不错,宁儿又想咬他了。 这下可好了,肩膀两边都对称了,一边一口,咬得还真够狠的,玉容歌想着,不过说实话,虽然安宁咬得够恨,玉容歌还是止不住地高兴,因为安宁咬得越重,就表示她有多么介意她自己被他搅乱了心湖。 如此,多大的痛,都比不过这样的甜蜜了,他心甘如怡,想着就让宁儿继续咬吧,1154 第182章 可安宁呢,忽然不咬了,她盯着玉容歌的脸盯了好久,随后飞身一扑,将他扑倒了。 “宁儿。”玉容歌惊愕地望着安宁,这会儿的他还真的猜不出来安宁接下来要怎么对他。 “玉容歌,我想过了,我得先将你这张容易犯桃花的容颜给毁了,然后再挖了你这双会迷惑人的眼睛,再然后——”安宁的视线往下看去,指尖一动,瞬间便划开了玉容歌的衣领。“还有这里,掏出你的心,这样我便可以安心了。” “宁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干脆将我拆了吞进肚子里,那样你就更能放心了。”玉容歌的一双桃花眼眸,光彩妖娆,他托着腮帮子,就那般舒缓温和地笑着,看着安宁的时候,他那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羁慵懒的味道。 安宁呢,见他这样,忽然压了下来,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瓣。“玉容歌,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宁儿敢的,只是宁儿,可否怜惜我一下,对我温柔点,不要那般野蛮,行不行?”他漆黑的瞳仁此时似涂抹上了一层烟雨的雾气,令人看不透,恰是雾里看花似的,迷离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宁呢,承认这样的玉容歌乱了她的心境,迷惑了她的心神。 其实在她做出这些幼稚举动的时候,她知道,凭着玉容歌这厮的聪明,他应该早就猜到了,所以任由她处置,这厮这会儿心里恐怕是在得意地笑着吧。 如果这个时候还对他温柔点,他做梦,她非野蛮点不可,想着,安宁从玉容歌的唇瓣咬起,又咬了咬他的鼻尖,最后移动位置,咬上了他的耳尖。 “玉容歌,我听从你的提议,你说得很对,我将你整个人都拆了咬了,吞进腹内,这样我就可以全然放心了。”说着,安宁直接撕掉玉容歌的衣袍,以强势的姿态将玉容歌给扑压了。 这个时候的她,不再矫情了。 既然这个男人迷惑了她,让她一步一步地踏入他设计的情网里,那么他最好做好心里准备,做好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的准备。 不管他那个怪病是不是真的,她且相信他这个怪病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她最后也要让他变成真的。 从这一刻起,他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他的眼里,心里,也只能是她一个,他的昨天,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他的今天,他的明天,也必须都是她安宁一个人的。 “玉容歌,你最好记住一点,是你招惹了我,既然你有胆子招惹了我,那么你最好做好一辈子只能招惹我的心里准备,若不然的话,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安宁忽地埋头下去,咬上了玉容歌的脖颈。 这是痛且带着甜蜜的碰触,此时的玉容歌感觉整个人都在飞了,没错,听到安宁这样的话,他感觉就算在这一刻死去,他都觉得他是幸福的,他是快乐的。 “宁儿,你放心,就算有一天你想抽手,我都不会容许你退缩回去的机会。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下下辈子还会是我的女人,无论轮回多少次,你都将永远都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要我死,我都不会退让半分的。”说着,玉容歌翻身将安宁压了下去,他的目光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安宁的脸,而后吻上了她的眉心,一路顺下,吻了她的鼻尖,捕捉了她的红唇。 “宁儿,我是男人,还是让我来吧。”玉容歌想要主导这次的亲密,上次是趁着宁儿做春梦的时候发生了关系,那一次是他刻意造成的亲密后果,是为了更好地留着宁儿才这般做的。可现在呢,是不同的。 宁儿是清醒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知道她想跟谁在一起,她也知道她这会儿是在跟谁亲密。 所以这样的机会,他要把握住,他要慢慢地,好好地,细细地品尝宁儿。 而安宁呢,似不满处于下风姿势,她翻身一起,又将玉容歌反压下来,对着玉容歌的脸就是一阵狂亲。 “玉容歌,你就好好地呆着,我要在上面,我要做掌控的那个人,你休想在这方面还跟我抢。” 当然,这还不够,她抱着玉容歌,深深地吻住了他那完美的薄唇,夺取了玉容歌口中所有的空气,双双黏糊着,几乎不留一丝缝隙,直到快要窒息了才分开,而后二人笑着看着对方,喘着气。 玉容歌呢,看着如此坚持的安宁,他干脆放手了,以他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安宁的视线里。 “宁儿,请怜惜我。”他半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随风微微颤动,眼角挑起的流光带着无尽的魅惑。 安宁呢,忽而叫了一声。“玉容歌,你这个妖孽,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矫情的安宁,动作起来自然是完全放开的,对着玉容歌,她将她的热情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红鸾帐上的金色钩子,在那一刻缓缓地落下,鸳鸯被枕开始浮浮沉沉,将美好的春光皆隐藏得严严实实的。 那门外听着动静的青枝四人,先前还听得见里头小姐跟世子爷的对话,虽是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没怎么听清楚,可是至少是在说话着,那表示小姐是清醒的。 可是这会儿,怎么屋子里没听到小姐说话的声音了呢? “青枝,这里面的动静听着好像不对头啊。”急性子的红乔跳脚道:“指不定世子爷怎么欺负我们家小姐呢,我可不放心,我还是闯进去瞧瞧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不放心小姐,红乔姐姐,我跟你一道儿进去。”秋水也耐不住性子了。 青枝呢,却是赶紧拦截了红乔跟秋水。 “你们不能进去。” “青枝姐,为什么?”红乔跟秋水皆不解地看着青枝,边上的踏雪呢,猛然咳嗽了几声。 “踏雪,你这又是怎么了?感冒了吗?”秋水看向踏雪,带着几分困惑,她伸手过去,想要给踏雪看看,踏雪呢,却道:“我没事,只是喉咙刚才有点痒了。还有,我先回去睡了,你们在这里继续呆着吧。”回转离开的踏雪,耳根那里微微地发红。她的武功比其他三人要高出一筹,如此,自然耳力也比她们三个要好一些。 这个时候的踏雪其实压根不希望自己的耳力那么好,如此就不用听得那般清楚了,从而让自己陷入那么尴尬的氛围里。 当然了,耳力好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她就绝不会像红乔秋水那般鲁莽,还想着冲进去看看,她们这是不怕小姐跟世子爷发火吗? 此刻,他们二个可是正在办好事啊。 当然,她绝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那般豪放,简直比男人还男人,竟然是压着世子爷做事的,不佩服都不行。 这么一想,踏雪想了想刚才小姐跟世子爷的对话,忽然脸上又开始发烫了,于是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那红乔跟秋水奇怪地看着踏雪的背影道:“青枝姐,踏雪她这是怎么了?好像看着不太对头啊。” 青枝呢,到这会儿若还不清楚的话,她就不是青枝了,这里头世子爷跟小姐在做什么事,还需要明言吗? 想着,青枝赶紧拉过秋水跟红乔道:“走吧,今晚小姐跟世子爷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回去洗洗睡了吧。” “那怎么行?谁知道世子爷今天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了,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等会要是小姐跟世子爷打起来怎么办?要是小姐吃亏了怎么办?”红乔不打算离开,她一心还想进去瞧瞧状况,她才好安心啊。 那秋水也是,她跟红乔意见一致,觉得怎么样还是得进去瞧瞧动静,觉得自家小姐没什么事情,她才好安心地离开啊。 青枝呢,见她们两个这般不开窍,顿时无语了。不过为了不让红乔跟秋水两个犯傻闯进去,青枝也顾不得害羞了,直接道:“你们二个笨蛋,没听见里头那些动静吗?这动静跟小姐大婚那天晚上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小姐跟世子爷在这个。”青枝将二个手指头合并到一起,提醒着秋水跟红乔,此刻这里头在上演着什么好事。 那秋水跟红乔一看到青枝这手势,又听到青枝提起小姐洞房花烛夜那天的事情,当即刷刷,二个人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速速地随着青枝离开。 而这个时候,房间里传出了世子爷低沉魅惑的嗓音。 “宁儿,你不要停啊,人家还要啊,你别点了火就想撤退啊。” “宁儿,快点抱紧我,抱紧我,我想要更多,更多。” “玉容歌,别打扰我,我要睡觉了,你别再动手动脚的,小心我踹你啊。”安宁已经没力气继续折腾了,她累了,她要睡觉。 “宁儿,你累了就躺着,接下来换我来吧,我来。”玉容歌精力充沛啊,他吃了一次还想继续吃一次啊。 如此,这个晚上,安宁被玉容歌折腾得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83章 可是玉容歌却是精神奕奕,他的体力似用不完一样,到了天亮之际,他还想继续吃一次的时候,安宁一脚踹开了他。【全文字阅读.】 “玉容歌,肉一次吃多了容易坏了肠胃,不许你再吃了。” “可是宁儿,你看看我,我还没吃够啊,你怎么忍心让我饿着啊。”玉容歌让安宁看着他那里,分明是很渴求啊,渴求继续吃肉啊。 安宁呢,却道:“玉容歌,偶尔吃吃素吧,别一直惦记着吃肉,吃多了于你身子无益。我可告诉你,你可是我费了心思医治好的,别随意挥霍啊,要不然的话,以后你天天给我闪到书房去睡觉,一次肉也没得吃。” “别啊,宁儿,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长夜漫漫,没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怎么睡得好啊。”玉容歌哀怨地看着安宁,他真的是,很想很想要吃肉啊。 安宁呢,无视他那幽幽的小眼神,赶紧将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下了榻,她刚想开口唤人给她准备热水。 谁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安宁吩咐,青枝早就派人将热水准备妥当了,如此安宁直接去屏风后头,解了外袍,开始泡热水澡。 那玉容歌,见安宁跑去泡澡了,他也跟着跳进了浴桶中,此时他的眼睛发着狼光,死死地盯着安宁,随时都有扑过来将安宁拆了吞吃入腹的可能。 安宁呢,瞪了他一眼,警告道:“玉容歌,你泡澡可以,但是你若是想什么其他的,那等会别怪我一脚将你踹出去。” “宁儿,你放心了,你不让我吃肉,我不吃就是了。昨晚是我不好,吃太多了,让宁儿累着了,这会儿我将功补过好不好?我给宁儿松松筋骨,揉揉肩膀,擦擦后背,好不好?”说着,玉容歌不等安宁拒绝,就给安宁揉起了肩膀,他那手劲的力道放得刚刚好,确实不错,躺在浴桶里的安宁这般想着。 玉容歌见此,觉得有机会了,赶紧又道:“宁儿,舒服不?” “嗯。”安宁低低地应着。 “那我给你手臂也揉揉,后背也揉揉,这样你会舒服更多的。”说着玉容歌捏起了安宁的手臂,从手指开始捏起,一路捏到肩膀,如此来回捏着,而后他的双手开始转移阵地,后背上来回揉着,这力道恰恰好,安宁舒服得开始闭上了眼眸。 玉容歌呢,觉得差不多了,他原本给安宁轻快轻快肩膀的双手,已经开始偏离方向了,等到安宁察觉到不对头的时候,玉容歌已经从身后抱着安宁开始吃肉了。 “玉容歌。”此刻的安宁懊恼地叫了一声,她很想不给玉容歌吃肉的机会,可是玉容歌已经在吃了,而且还给她身上到处点火着。 紧贴的身体,没有缝隙的碰触,这种感觉令安宁颤栗,令她沉沦。稍刻,她已经由被动化成主动,将玉容歌反扑了。 这场激战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多,玉容歌才停止了吃肉的举动。 而这个时候泡澡的热水都已经凉了,安宁抬起手,就往玉容歌的胸膛上捶去,这个该死的家伙,她真是被他折腾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儿连出捶打都跟羽毛刷过一样,根本没什么力道。 玉容歌呢,却是很满意看着宁儿在他这里娇羞的样子,他轻轻地揽着她,将她身子擦拭干净后,赶紧用干净的衣袍包着安宁,随后抱着安宁走出了屏风。 安宁呢,这会儿连穿衣衫的力气都没有,她懒懒地躺在那儿,道:“玉容歌,我没力气穿衣服了,你帮我穿。” “好,宁儿,我帮你穿。”玉容歌给安宁穿衣衫自然穿得很慢,他一边欣赏着安宁的美,一边一件一件地给安宁穿上,好几次差点又要走火了,谁叫玉容歌自制力那么差,对着安宁动手动脚的,这看着看着,摸着摸着,能没反应吗,可这次,不等安宁阻止,玉容歌自个儿倒是先行压制了。 他知道今个儿不能再折腾宁儿了,要不然宁儿会承受不住的,就算为了安宁的身子考虑,玉容歌也不会再吃一次了。 所以咬咬牙,玉容歌舍弃了享受美丽画面的视觉效果,转而快速地给安宁穿戴起来。 别说,玉容歌的手指比安宁灵巧多了,就像上次在马车里给安宁穿戴宫装一样,玉容歌给安宁穿戴起来自然一点也不费事,那些繁复而华丽的衣裙在玉容歌的眼里都是一件一件的艺术品一样,他一件又一件地按着完美的顺序给安宁穿齐整了。 安宁呢,本不想穿这般碍事的衣裙,这对她来说,行走不方便不说,办起事来也不方便。 “玉容歌,你能不能给我换套简单方便的衣裙,这套穿着太麻烦了点。” “宁儿,这府里的衣裙都是外祖母派人送过来给你准备着的,那简单方便的衣裙还真的没有,要不然,今天我派人去叫富贵纺的裁缝过来,让裁缝给你定制几套简单方便的衣裙好了。”外祖母让人给安宁准备的衣裙都是符合世子妃身份穿的,华丽又高贵,繁复又精美。 老实说,安宁穿上这衣裙,很美,可是若是宁儿不喜欢的话,玉容歌还是顺着安宁的心思来,毕竟无论什么样的宁儿,穿不穿衣裙,在他眼里都是独一无二,是最美的,是没人能够比得过的。 安宁呢,听着玉容歌这般说,便点了点头。“也好,今天就穿这套好了,不换了,明天再换也行。”虽说这些衣裙都不是她喜欢的,但既然是太后娘娘给她特意准备的,那就是老人家的心意,她不好辜负,干脆就今个儿就穿着吧。 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话,就知道她的心思,他笑了笑道:“宁儿你放心,其实外祖母没那么小心眼的,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换了也没关系的。” “可我想要感激外祖母的这份心意,行不行啊?”安宁白了玉容歌一眼,这厮看穿人心的本事真是太讨厌了。 玉容歌呢,自是笑着连连点头道:“行啊,当然是可以的。对了,宁儿,我抱着你过去吧,今个儿还是我给你梳妆打扮,好不好?” “当然是你啊,不是你的话,难道你希望我让另外一个男人来帮我梳妆打扮吗?还是你当初只是说得好听,根本没打算一辈子为我梳妆打扮啊?”安宁翻起旧账的本事也是一流的,那玉容歌呢,忽然愤愤不平地咬了安宁的唇角一口。 “玉容歌,你干嘛咬我?” “就凭你说错话了,我就应该咬你。你刚才说什么了,另外一个男人给你梳妆打扮?”玉容歌吃味了,一旦跟安宁之间的关系明朗了,他的吃味也就表现得毫无顾忌了。 安宁呢,笑着摇摇头,拉下玉容歌,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放心,在你不会背叛我的情况下,我一直会是你一个人的。”这是安宁给玉容歌的承诺。 玉容歌呢,听着蓦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而后他抱起安宁,飞旋了一圈道:“宁儿,我也是,不管你背叛不背叛我,我从来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是。”玉容歌埋头在安宁的肩膀上,幸福地在她的鬓发处亲了几口。 安宁呢,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幸福笑容。 玉容歌,你偷走了我的心,那么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我说到做到的,安宁在心里发誓着。 而玉容歌呢,同样在心里发誓着。 宁儿,我一直都是你的,永远都属于你,哪怕有一天你背叛我,哪怕有一天你离开我,我都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一辈子都只疼你一个人,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的位置,没有人。 在我心里,你是最重的份量,就算有一天要跟天下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绝不动摇,这是我的承诺,宁儿。 他们彼此相拥着,彼此在心中各自发誓着,想着他们未来的美好日子,想着他们一起携手白头到老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们都笑了。 这笑容,是幸福的,是甜蜜的。 “宁儿,我给你画眉。”玉容歌提起眉笔,对着安宁那张容颜,眼里满是柔光。 安宁呢,再次亲了亲玉容歌的脸颊,笑道:“好,你给我画眉,画一辈子。” “嗯,一辈子。”玉容歌应下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动了,手中的眉笔轻柔地划过安宁的双眉,一笔又一笔,轻轻地刷过。 那从门缝里往里张望着的四个丫鬟,看到这一幕,皆安心地笑了。 “看来小姐是将世子爷放在心上了。”青枝对于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而踏雪呢,什么都没说,不过嘴角稍稍扬起的弧度,说明她的心情也极好。 至于秋水跟红乔,这二个人的眼里,满是笑意融融,咧开嘴角,几乎合不拢了。 嘘—— 青枝怕她们二人笑得太过了,惊动了小姐跟世子爷,赶紧将微微开了的门缓缓地关上。 “我们都不要打扰小姐跟世子爷,就让小姐跟世子爷那般甜甜蜜蜜下去吧。”虽说那样美好的画面,她们四个很想继续看下去,可是那样的话,可能会打扰小姐跟世子爷谈情说爱的,所以她们四个很识趣地悄悄离开了,就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好好享受美好的时光吧。 ... 第184章 热门推荐:、、、、、、、 这一天,安宁跟玉容歌就没有踏出过镇南王府一步。 上门前来探望玉容歌的访客,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都没能踏入镇南王府一步,全部被玉容歌一律推掉了。 他就只管陪着他心爱的女人,在王府各处参观,游逛着。 “宁儿,这里就是库房了,一般王府里的财物都堆放在库房里,包括这座库房,那地砖墙砖里头都是用黄金打造的,有兴趣的话,我陪宁儿去看看?” “当然好啊。毕竟镇南王府的财物可全是我的,你当初没成婚前就写了条子给我的,正好,我去看看,清点一下,看看我有多少的财物。”安宁笑得眉眼弯弯的,破了她一贯的清冷。玉容歌呢,自是拉着安宁的手去了库房,随后他将一大串的钥匙给了安宁。 “喏,这是镇南王府所有房间的钥匙,包括这库房的,往后就全交给宁儿了。当然,另外还有宅子田庄店铺的地契房契,底下奴才们的卖身契等等,这些呢都在管家荣叔那里,先前一直都是荣叔管着的,往后呢,就该是宁儿管着了,毕竟镇南王府有了真正的女主人,自然一切都得宁儿管了。” “行啊,对于钱财方面,我素来都是多多益善的,你给多少我都会接着的,一点也不会跟你客气的。”所有钱财都在她的手中,这玉容歌若是将来敢对不起她,她立即卷走所有的财物,让他变成穷光蛋。 想着,安宁问着玉容歌那一枚是库房的钥匙。 “就这枚。”玉容歌将库房的钥匙指点给安宁看,安宁顺着玉容歌的指点找出了那枚库房的钥匙,随后打开了库房。 别说,玉容歌这库房堆放得贵重物品可真多,安宁随手翻了翻库房的账册,忽然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库房里堆放着的这些贵重物品都是这次大婚,那些官员,皇家派人送的贺礼,至于过去的那些贵重物品,安宁在库房里是一件都没有找到,倒是对着账册上的目录显然是眼熟得很。 敢情玉容歌这厮是原来堆放在库房的好物件全扒拉扒拉地送到她那里去了,她记得很清楚,她会尚书府之后,玉容歌隔天送过来的那些物品,都是出自这库房,后来玉容歌送过来的聘礼,很大部分又都是出自这库房,这玉容歌可谓是将自个儿的库房搬空了,全送给她了。 从这一点上看得出来,玉容歌确实是很喜欢她。 一个男人肯将全部的钱财毫无保留地送给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怎么说都是在男人心目中有着特别的地位。 当然,从中安宁也看出了,玉容歌布置漫天大网的开始,他的开始应该就是从送她银子开始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用银子来讨她的欢心了。 “玉容歌,看来你的第一招就是从这堆银子开始的。” “宁儿你看出来了?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用说什么了。本来呢,我还想坦白告诉宁儿的,不过宁儿这么聪明,想来我不说也是一样清楚的。”玉容歌说笑的时候不忘记捧着安宁。 安宁呢,抬手捏了捏玉容歌的脸颊道:“老实说,你这一招确实使得不错。” “宁儿这是在夸奖我吗?” “是啊,在夸奖你很聪明啊,知道我喜欢银子,就投其所好,用这么多银子来砸我。”安宁笑着又捏了捏玉容歌的脸蛋,这厮的皮肤真好,捏起来手感就跟捏小孩子的脸蛋一样。 “宁儿,你这样捏着,是不是很舒服啊?”这玉容歌很早前就知道安宁有这么一个习惯了,她对着可爱的喜欢的,总是会去捏捏对方的脸蛋,比如那个顾佳佳,又比如那个安青萍,还有那个箫雪涵,她都会时不时地有捏脸这个动作。 在今天之前,玉容歌绝想不到他也能享受到这个待遇,不过今天之后,他绝对要独享这个待遇,不让任何人分享。 安宁呢,见玉容歌凑过脸来,干脆笑着双手其上,揉着玉容歌的脸颊。 “是啊,很喜欢捏你的脸蛋啊,手感很不错啊。说来,你一个男人皮肤保养得那么好,真是令人嫉妒羡慕恨啊。”说着,安宁还露出牙齿,在玉容歌的脸颊上轻轻地咬了咬。 玉容歌呢,看着安宁这样,失笑出声道:“那往后一直让宁儿捏着,让宁儿咬着,可好?” “这还用说嘛,你的全身上下,任何地方现在开始全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抗议不成?” “当然不敢,宁儿说的全对,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宁儿的,全是你的,你想怎么样自然就怎么样。不过,宁儿往后只对我这样,好不好?不许再去捏别人的脸,更不许去咬别人的脸。”玉容歌趁机提出要求道。 安宁呢,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玉容歌,你连小孩子都要吃味吗?连我家妹妹也要吃醋吗?” “我都吃味,就是吃味。我想着,最好宁儿眼里,心里想得全是我,关心着的也是我一个人。”坦白起来的玉容歌,倒是让安宁楞了楞。 没想到这厮还是一个大醋坛子,占有欲如此强烈。 “宁儿,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以后就只对我这样,不对其他人这样,好不好?”玉容歌扯着安宁的衣袖,撒娇着,一定要安宁答应他的要求。 安宁呢,拗不过他,只得点头道:“行行行,别扯我衣袖了,我答应你了。你这个醋坛子,真是太幼稚了,连这个都要吃味,我真佩服你。” “我当然要吃味啊,你都不知道,先前那个箫雪涵为了气我,一直故意跟你亲亲热热的,她那个小丫头心眼可坏着呢,就知道刺激我,在我面前故意跟宁儿亲密,却将我隔离得远远的,那个时候宁儿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痛苦,真的,那个时候我恨不得将那个小丫头给提到别的地方去,就我跟宁儿二个人亲近。”玉容歌这会儿总算是将那个时候的郁闷给说出来了。 安宁呢,无奈地看着玉容歌,点着他的鼻子道:“玉容歌,我真没想到,你的心眼这么小,连跟小孩子你都计较。” “别的事情可以不计较,可跟宁儿有关的事情,我都很计较,必须计较。因为我想在宁儿心里是最要的那个人,谁都比不上的位置。”玉容歌毫不掩饰他的企图。 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般说,倒是捧着玉容歌的脸蛋亲了一口,笑盈盈道:“放心,玉容歌,你要自信,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现在开始,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 “真的吗?宁儿。”玉容歌忍不住深深地吻住了安宁,直到吻到双方都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安宁。 老实说,没有什么比安宁这句话更令他惊喜的了,原本他以为要听到这样的话,最起码还得过十年呢,没想到宁儿一旦心结开了,她就是一个相当坦率的人,毫不掩饰她的内心想法,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最好的回报了。 安宁呢,当然不用说了,既然决定了怎么做,她自然不会掩饰她的想法,对于玉容歌的疑问,她自是给了肯定的答案。 “嗯,是真的,你要知道,关于这些事情,我从来不喜欢撒谎的。” 就像先前,她不给承诺就是不给,也不会给个虚假的谎言给玉容歌,而现在,她既然说了承诺,那么就是真实的,关于这个,她希望玉容歌能够毫无保留,对她坦诚相见,那么她自己同样也会做到这一点,不会骗他的。 安宁的这番话,自然又引起了玉容歌一阵的激动,他一激动起来的表现,就是狂亲着安宁,抱着安宁飞舞。 “宁儿,宁儿,宁儿,我爱你!” 安宁呢,被玉容歌转得头晕晕的,可是心里头呢,却是甜蜜得很。 在这个时候,她也想回应那份欢喜,可是那三个字,到了她嘴边,她张了张,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的不安,这三个字,安宁竟然开不了口。 而玉容歌从上次就看出了安宁的这种不安,他自然不会逼着安宁回应他的这份爱意。虽说宁儿若是能够回应他的话,他会狂喜的。 可是他不贪心,真的,宁儿能够回应他的感情,能够说出那些话来,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就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 我爱你,三个字,她不说,他也不奢求。 轻轻地拥着安宁,玉容歌的吻再次压了下来,抱着安宁,他的内心又是蠢蠢而动。 怎么办? 又想吃肉了。 “宁儿——”玉容歌伸手一揽,忽然将安宁逼到了墙角,而后眸子里冒出熟悉的火光,那火光顿时惊到了安宁。 这厮该不会是打算在库房里吃了她吧? “玉容歌,别——”她现在浑身还酸麻着呢,还没缓和过来呢,他要不要吃得这般频繁,她会承受不住的。 可她嘴里的吐出的声音,此时已经被玉容歌给淹没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玉容歌果决地将安宁当场就给办了。 完事之后,安宁是被玉容歌抱着回房间的,那个时候的安宁埋在玉容歌的胸膛上,眼见得青枝四个丫鬟那含笑的目光,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1154 第185章 “都怪你啊,玉容歌,我打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你这次可让我丢脸丢大了。”安宁羞恼地捶打着玉容歌的胸膛。 玉容歌呢,轻轻地握住安宁的手,送到唇边,柔柔一吻。“宁儿,这种事情都是情不自禁的,哪能控制得住。再说了,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做这样的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吗,你就不要害羞了,我抱你过去洗洗吧。” “别,我自己去清洗,你别跟着过来。”谁知道他跟过来,还会不会擦枪走火啊,安宁坚决不让玉容歌进去,她要自个儿清洗。 玉容歌这会儿也觉得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他跟宁儿就不用出房间了,想着他点了点头。“也好,听宁儿的。不过宁儿你确定你走得动吗?”玉容歌看着安宁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我真的可以的,你就在外头给我好好地呆着,不许进来啊。”安宁警告地看了玉容歌一眼,确定他不会跟着进来,这才放心地宽了衣衫跳进大浴桶里泡澡。 这次因为没有玉容歌的打扰,安宁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澡,走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感觉轻快了好多。 而玉容歌呢,一直等在屏风外头,此时见安宁泡完澡出来,赶紧从衣箱里翻找出另外一套简单方便的蓝色衣裙给安宁穿上。 穿戴齐整了,玉容歌发现安宁发梢上还沾了水珠,便道:“宁儿,你先坐着,我给你将头发擦擦干。”要是任由安宁一头青丝湿漉漉的,玉容歌担心安宁会因此而着凉,所以他细细地给安宁擦拭着,一遍又一遍,等到确定擦干得可以了,玉容歌才停了手。 这个时候,安宁拿起梳妆台一根天蓝色的飘带,随意地将一头青丝扎起,束成一个大马尾,如此,干净利落又简易方便。 “怎么样?好看吗?”安宁起身,笑看着玉容歌,想要问问他的意思。 “当然好看,宁儿无论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玉容歌呢,温柔地摸了摸安宁的头,他随安宁的意思,反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干涉,只要她自个儿喜欢就行。 安宁听着玉容歌这般说,眉眼一弯,凑上去亲了玉容歌一口。“嘴巴真甜,奖励你的。” “那要不要来个大点的?就这么蜻蜓点水的,都不够诚意。”玉容歌说着低下头来,捕捉上安宁的红唇,柔柔地吻着。 安宁呢,却笑着推开了他。“不许再这样了,等会你忍不住了怎么办。” “忍不住就干脆将宁儿给吃了。”玉容歌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带起无限风情,入得安宁的眼,令安宁抬手摸了摸玉容歌的脸,又用了点力道捏了捏。“你这会儿就只想着这么一件事情了,是不是?正经事怎么一件都不想一想呢?” “还有什么比夫妻造小人这种事情更正经的,这不孝为三,无后为大,我可是在做最正经不过的事情了。”玉容歌的脸皮可真厚,惹得安宁瞪了他一眼。“能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就是你玉容歌了。” “可是宁儿也很喜欢啊,难道宁儿不喜欢跟我在一起的感觉吗?”玉容歌从身后轻柔地拥抱着安宁的腰,头放在安宁的肩膀上,深深地闻着安宁发间的清香。 安宁呢,被玉容歌吹拂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便转身过来,推了推他的脸。“你可真是够了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我可告诉你,我脸皮薄得很,我会脸红的。今个儿你这么一出,让我底下的丫鬟全看见了,她们四个肯定暗地里在偷笑着,你说,你让我这个做主子的往后还有什么威严啊。” “这一点宁儿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放心,你底下的丫鬟往后见了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态度往后还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们绝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就对你发生态度变化的。这一点,宁儿应该很清楚啊,是不是?”玉容歌抱住安宁,在她脸蛋上亲了二口。 “行行行,就算你有理。不过,今天我因为你丢脸了总是事实,你说怎么办呢?”安宁问道。 “那还不简单啊,我赔礼道歉呗,用我这颗最真的心赔礼道歉,用我火热的热情来赔礼道歉,可以吧。”说着,玉容歌抱着安宁一阵狂亲。 “好了,别闹了。容歌,我肚子饿了,没力气跟你闹了。”安宁捂住玉容歌的嘴,不许他再亲下去了。 玉容歌呢,却是抱得更紧了。“有我在,宁儿还会饿吗?看来我还得努力啊。”玉容歌故意曲解着安宁的意思,他扑着过来就要吻安宁,安宁呢,挡在他的胸膛上,努力摆起面孔道:“玉容歌,我是说我想吃饭了,而不是吃你。你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好不好?” “宁儿不觉得我的魅力比吃饭还大吗?你看我,我对着宁儿,一心想着的就是宁儿,压根没有觉得肚子饿了。”玉容歌显然有些不满,他觉得宁儿对他的关注力不够,这种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她还能想起吃饭来,显然是他的魅力不足嘛。 安宁呢,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玉容歌,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肚子没有填饱,干活怎么会有力气呢。” “那宁儿的意思是不是吃饱饭后,我们继续努力?”谈到这个,玉容歌的兴致就特别高。 安宁没好气地拍了玉容歌的胸膛一下。“玉容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只想着这件事情行不行?咱们可不可以换个话题啊。” “那不能怪我啊,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是吃素的,如今好不容易吃到肉了,能不想着一吃再吃吗?这都是宁儿以前没让我吃的关系啊,要是咱们原先一直在吃的话,我现在也不会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宁儿了,还是吃着吃着就根本停不下来这种状况,说来,都是因为宁儿的关系,谁叫宁儿让我那么兴奋呢。”玉容歌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安宁又气又笑地看着他,抬手捧着他的脸蛋就是一阵乱揉。 “宁儿,我疼,疼。” “知道疼就好,谁让你说话越来越不着调的。我这是让你记住教训,下次不敢再说这般没脸没皮的话了。”捏完了玉容歌脸蛋,安宁又轻轻地抚了抚,吹了几口热气。“好了,我已经给你吹过了,你不会疼了。” “单单这个程度不够,我要宁儿亲我,要很有诚意的亲亲。”玉容歌指着他揉红的脸颊,凑到安宁面前来,非要安宁给亲亲。 安宁呢,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宁儿,不够,我这里还疼着呢,需要宁儿的医治。”玉容歌继续点着脸颊,又点了点他的薄唇。 “还有这里,这里也需要宁儿的治疗。” “够了啊,玉容歌,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啊。”安宁真是受不了了,以前也没发现玉容歌这厮脸皮那么厚啊。 玉容歌呢,见安宁没有满足他的要求,他嘟着嘴角,委屈兮兮地看着安宁。“宁儿,真的疼,你得帮我亲亲,亲亲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小孩子还要幼稚啊。”安宁无语地瞪着玉容歌,终究不忍心看着他幽怨的样子,满足了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的唇瓣。 “现在可以了吗?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也肚子饿了。”说着,玉容歌赶紧吩咐底下的人将饭菜端上来。 等到饭桌上齐齐整整地上了十八道热菜,八道冷盘还有一道羹汤,二道甜点时,玉容歌便抱着安宁坐到饭桌上,随后他自个儿在边上坐下。 安宁呢,被玉容歌折腾了那么久,早就肚子饿得不行了,因而她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当然吃的时候,她没忘记给玉容歌夹菜。 “容歌,你也吃菜。” 玉容歌呢,却静静地看着安宁,一筷子都没有动,安宁见了,倒是讶然了,便开口问了。 “玉容歌,你怎么了?不饿吗?怎么不吃饭吗?” “我要宁儿你喂我吃,我这会儿头疼,手疼,脚疼,那里都疼,是因为宁儿的关系,所以等宁儿你喂我吃饭。”玉容歌眼神飘了飘碗里的饭菜,示意着安宁喂他。 安宁呢,无奈地看着他。“玉容歌,你都多大年纪了?你不是三岁小孩子好不好?乖,我给你夹菜过来,你就自己吃,好不好?”虽然无奈,安宁还是耐心地哄着他。 可玉容歌坚持着要安宁喂他吃饭。“宁儿,你就喂我吃饭吗?我就想宁儿喂我吃饭,好不好?” 唉—— 安宁看着这样的玉容歌,轻轻一叹,她这是惹了怎样一个麻烦啊。 这厮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撒娇,耍赖,无耻什么样的戏码全部都上演过了,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出戏码,她真是想笑又想气,这玉容歌也太会折腾了。 可是为什么见他眼巴巴瞧着她的样子,她的心就一片柔软呢,还真是她的克星啊。 想着,安宁终是端起饭碗,提起筷子道:“来,张口吧,我的小相公。”安宁还是做不到无视玉容歌,1154 第186章 209.第二百o九章 如此,这顿饭吃得时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长,来得甜蜜,安宁跟玉容歌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多,总算是从饭桌上站起来了。 饭后的玉容歌总算没只顾着跟安宁亲亲我我,腻歪着了,他总算开始办起正经事来了。 “宁儿,这是荣叔,往后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清楚的,都可以问荣叔,荣叔可是当了镇南王府二代人的老管家了,几乎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情,平日家事上,你若是把握不准的话,可以向荣叔讨教一二的。”玉容歌如此郑重地将荣叔介绍给安宁,安宁自然很清楚这位老人家在镇南王府的位置是极为重要的。 想着,她随着玉容歌喊道:“荣叔,往后许多事情还需要荣叔多多指点一二,多多关照了。” “世子妃真是客气了,太客气了。”荣叔浮抚着长须笑道:“不过,往后只要我这副老骨头还能用得上的地方,世子妃尽管开口就是了,老奴会尽全力帮着世子妃的。”说到这儿,荣叔将一个木匣子放到了安宁的面前来。 “世子妃,这里面装着镇南王府所有宅子,田庄,店铺的房契地契,还有府中奴才们的卖身契,当然了,还有这些年镇南王府每年各项的收入跟开支的账册,全部都在里头了,老奴现在就将这些都交给世子妃打理了,往后这镇南王府的家就得世子妃来当了。” “也好,辛苦荣叔了,这些东西我等会会看的。”安宁将木匣子放置一边,交代身边的青枝妥当地收好了。 这荣叔交出了管家大权,顿时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他想着,镇南王府终于有女主人了,这王爷跟公主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等将来再有小世子小郡主出生的话,那么这府里就会更热闹了。 此时的荣叔,憧憬着镇南王府美好的未来,他甚至还想着,若是那个时候他还能动弹的话,一定会继续跟着小世子身边照顾他。 至于安宁呢,此时的关注点跟荣叔想的完全不一样,安宁想着的是,既然她成了镇南王府的当家人,那么自然有些事情得根据她的规矩来,等会她先将府中的各处管事还有底下的奴才们召集起来,准备瞧一瞧这些人当中有哪些是可以继续用的,有哪些是不能再用的,还有一些得观察一番才能用的,这些可都得分个清清楚楚,若不然,底下的奴才不争气的话,那可是会影响主子办事效率的。 想着,安宁抬头望着玉容歌说了说。“容歌,我打算下午就将府中的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一块儿,看看人,对对牌子,往后做事的时候,也好将人跟牌子对得上号,免得出了差错。” “你现在是镇南王府的女主人,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都听你的。不过,宁儿你初来乍到,这样吧,下午我陪你一起见一见这些底下的人好了。”如此可以给宁儿撑撑场面,叫那些心思活泛的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敬的心思来。 安宁呢,却摇头了。 “这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你若在我边上,他们便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可若只是我一个,那些偷奸耍滑的正好可以露出来,到时候我就杀鸡儆猴,正好震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奴才。” “也行,反正宁儿你有主意了就行。不过,宁儿你要切记一点。” “什么?” “发生任何冲突的时候,宁儿你绝不要委屈自己,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我娶你进府可不是让宁儿来受苦受气的,而是让宁儿来享福享乐的。”反正安宁的心情最重要,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了宁儿,他第一个就拿那个人开刀,让他们看清楚了,现在当家的究竟是谁。 当然了,玉容歌觉得就算出了问题,恐怕也轮不到他去开刀,他的宁儿可不是吃素的,一般人不清楚她的能耐,会将她当成是闺阁小姐对待,唯有他可是清楚得很,他家的宁儿那就是藏在剑鞘里的宝剑,一旦出鞘,光华毕现,无人可比。 而那样的她,玉容歌很想偷偷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只给他一个人看到就行了。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宁儿的光芒已经逐渐展露,将来还会更加耀眼,而他要做的就是更加强大自己,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共进退,一起携手面对未来任何的艰难险阻,毫不退缩。 安宁呢,这会儿分明见玉容歌有点失神了,便抬手刮了刮玉容歌的鼻子。“容歌,想什么呢,想得那般入迷?”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着宁儿了。想着宁儿要是有一天发光在人前的话,我该怎么办?想着宁儿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注意到的话,那时候我得担心宁儿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出众,不够优秀了。”玉容歌轻轻地揽着安宁,脸颊磨蹭着安宁的脸。 安宁呢,听着忽然唇角勾起,她捧着玉容歌的脸,轻轻地抚着他容颜,从额头,到双眉,到鼻尖,再到唇瓣,最后定定地望进他的那双桃花眼眸中。 “我的小相公,什么时候这般没自信了。你不是一向觉得自己天资聪敏,是无所不能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呢?” “那是没遇到宁儿之前,那个时候我确实觉得我很聪明,也很能干,已经足够优秀了。可是遇到宁儿之后,我就觉得那个优秀的我还是不够出色,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出众的男子存在的。”他的担忧是真实的,玉容歌是真的担心万一哪一天宁儿觉得他不够好了,看上另外一个比他更好的男子,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可能,玉容歌眉头便深深锁紧,心脏的部位疼得厉害。 安宁呢,原来以为这样的担心,应该是她才对,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的,对于情感,她总是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怕现在跟玉容歌这般甜蜜美好,她还是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着到那时,她的退路在哪儿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玉容歌竟然比她还要担心,他的不安,比她还来得强烈,那种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安宁看着,看着就有点心酸了。 “傻瓜,你这么说,岂不是太小看我安宁了吗?也太小瞧你自己了。还有,你换个立场想一想,若是哪天出现一个比我还漂亮比我还出色的女子,你是不是想着就要将我抛弃而去追逐那个女人了呢?”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那个女人再好,只要不是宁儿,我都不要。”玉容歌果决地摇头道。 “那不就结了。你有这样的担心,那我也有啊。所以,你要相信自己,自信一些,回到过去那个自信张扬的玉容歌,那个你,才是真正的你,明白吗?” “宁儿是说,你也担心哪一天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玉容歌忽然眼眸亮堂了起来,那光芒亮灼灼的,刺眼得很。 “玉容歌,我听你这意思,你是心里想着被别的女人抢走喽?” “没有,绝没有,我希望天下的女人都视为我洪水猛兽,恨不得都离我远远的,这样就不用宁儿担心了。” “那哪成,若你是这样的,岂非代表我没有眼光?”安宁笑了笑道。 “可是宁儿会生气啊,若是有女人来招惹我,我担心宁儿一生气就不理我啊,所以还是让那些女人都当我是洪水猛兽,离得远远得更好了。这样宁儿就不会因为我会是个麻烦而有任何动摇的念头了。”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啊,上次安青柔的事情就是,他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安青柔了,那段时间他可是过得度日如年啊,宁儿的怀疑跟不信任,对他而言那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安宁呢,听得玉容歌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在说上次安青柔的事情了。 老实说,这事确实怪不得玉容歌,可是她就是有点小心眼了,爱计较了,谁让他那个时候已经偷偷地占了她的心呢。 所以作为女人,这吃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是身为女人的权利,不是吗? “玉容歌,你可要听好了。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男人之所以能被别的女人给迷惑了,那是男人本身就定力不足,对自己的妻子爱得不够深,所以才会选择背叛妻子的。因而你呢,将来要怎么做,应该很明白吧。” “我当然明白的,宁儿你放心吧,往后只要是个母的,我保证离得远远的,这样,行不行?”玉容歌保证着。 “嘴上说说是没用的,得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安宁白了玉容歌一眼道。 “今天就开始行不行?那宁儿,你底下的那些丫鬟嬷嬷什么的,我得避着点啊,干脆不要让她们进来伺候我们好了,我们自个儿动手就行了,这样可好?”他镇南王府原先用的奴才都是公的,没一个母的,现在倒是有母的了,但他只要宁儿这么一个,其他的,听宁儿的,避开远远的。 那安宁呢,听得玉容歌这么说,顿时噗嗤一声,乐了。 第187章 如此,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接着安宁催着玉容歌去睡会儿,她呢让荣叔将镇南王府底下的所有下人都召集到一会儿,然后让他们拿着牌子一个个到她这里来,让她见见人,对得上牌子。 还别说,这些下人不知道是怎么训练的,一个个规规矩矩,一眼一板得很,基本你说一下,他们才一个动作,看来这些下人,应该是玉容歌震慑过的,难怪她让他不用陪着,叫他去睡会儿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样子,随意她怎么来,显然那是早就清理过的,留给她的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到这儿,安宁觉得玉容歌体贴的同时,又有些懊恼,怎么都不留着点事情让她处理处理的,要是什么事情他都提早处理好了,只知道将她护着,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话,那时间久了,她岂非要变成温室里的花了。 “小姐,你就别恼了,这也是世子爷因为关心你才会想得这般周到体贴的。小姐若是因为这个恼了世子爷,那世子爷可得伤心难过了。”青枝在边上劝慰着安宁。 “傻丫头,你究竟是哪边的啊,怎么每次胳膊肘都往外拐的,究竟世子爷给了你多少银子啊?”安宁没好气地开着青枝的玩笑。 青枝呢,知道小姐不是真的恼了世子爷,如此便好,她笑了笑道:“小姐,世子爷给的银子肯定没小姐的多,毕竟小姐可是接管了世子爷全部的家产,这会儿世子爷身无分文,吃个饭说不定都得往小姐这里伸手要银子呢,小姐你想想,青枝能有那般笨吗?不知道抱着小姐靠山,反而想着去靠世子爷吗?” “行啊,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得这么甜,看来我又得破费银子了。”安宁逗趣道。 “那是,青枝还等着小姐的银子当嫁妆呢。”青枝这个丫头配合着安宁,逗她一乐。 安宁呢,笑着摇摇头。“行了,本小姐知道你这份心意,你就别费劲逗着我开心了。这会儿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就下去休息一会儿。” “那敢情好,谢谢小姐了,青枝又可以偷懒一会儿了。”青枝说笑着便要退下去,谁知道这个时候红乔闯了进来。 “小姐,宫里的皇后娘娘派了个管事的嬷嬷过来,说是小姐年岁尚小,没经历过什么,生怕小姐出什么岔子,所以特意派了一个管事嬷嬷过来帮着小姐打理镇南王府的。” “这皇后娘娘也管得太宽了吧,别人的家务事她也打算插一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秋水在旁不悦道。 “秋水,噤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心里有数的,这隔墙有耳,万一被旁人听了去,说你对皇后娘娘大不敬,到时候连小姐我恐怕也没办法给你圆场捞人了。”安宁示意秋水注意注意四周的环境再开口。 她这话一出口,秋水自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呸呸呸了几声,随后往外头张望了一番,这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还好外头有踏雪望风着呢,要不然,小姐这话还真吓到秋水了。” “你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就是记不住,有些话,你那是可以放在心里说,却不能放到面上说,要不然的话,连小姐都得被你连累了。”红乔训斥着秋水道。秋水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小姐,对不起啊,我刚才一时气愤,就忘了其他的了,往后我一定注意,注意。” “你自己记住就好,别每次都是这般粗神经,什么都大大咧咧的,这该长的心眼还是得长起来,明白吗?”这秋水活泼天真是她的优点,可她的缺点也正是这一点,若是不谨慎点的话,指不定就会惹祸上身的,所以该教诲的还是得教诲一番,今日提醒总比他日丧命要好得多。 那秋水呢,听了安宁这话,赶紧点头道:“小姐,我知道了,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嗯。”安宁不再提这个话题了,转而道:“对了,红乔,皇后娘娘派来的管事嬷嬷现在在哪儿?” “应该是在外厅那里等着呢,我说过来先向小姐禀告一声,那管事嬷嬷没什么意见,所以我这过来跟小姐报告了,那管事嬷嬷呢,就没有跟过来。” “我知道了,你去外厅将管事嬷嬷带到这儿来吧。”该见的总是要见的,躲是躲不过去的,因而先瞧瞧人再说,若是可以留下的便留下,若是不可留下的,那就按照老办法,不让她留下便是了。 想着,安宁心中定了主意,而红乔呢这会儿带着管事嬷嬷进来了。 “世子妃,管事嬷嬷到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们四个丫鬟对安宁的称呼就改成了世子妃,没外人的时候,她们四个还是叫安宁小姐的。 “嗯。”安宁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视线缓缓地移向一旁的管事嬷嬷,看她的样子,年岁四十左右,人呢看着倒是干干净净,利落得很,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沉寂,她很不喜欢。一般有这样眼睛的人,不是太过木讷,就是太有心机。而前者呢,显然是不可能的,皇后娘娘怎么会特意派一个木讷无用的管事嬷嬷来镇南王府,她既然敢安排,那么安排过来的这个管事嬷嬷定然有其可用之处。 说来,就单凭初次印象,安宁也得佩服皇后会选人啊,一般主子看到这样的下人,恭敬,乖顺,利落,干净,没有废话,会干事,有能力,你说谁见了不喜欢啊。 可惜,她不喜欢。 因为这样的奴才进来,那就意味着会有麻烦,会有风波,而她这个人,素来不喜欢跟麻烦打交道,所以能直接除去麻烦的,她绝不会留半点隐患在身边的。 想着如此,安宁忽然开口问道:“这位嬷嬷,不知道你贵姓,生辰八字是什么?” 那杜嬷嬷显然没有听说过哪个主子还问奴才生辰八字的,这倒是让她平静无波的眼眸起了一丝丝涟漪。 不过,很快又会恢复了一片死潭。 她简短地回道:“老奴姓杜,宫里的都称老奴一声杜嬷嬷,生辰八字嘛,年岁太久了,老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很好的回答,不知道安宁是何用意,她用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先行试探一步,倒是聪明得很。 如此更加确定了安宁的想法,这个杜嬷嬷绝不是简单之人。 “杜嬷嬷是吧,本世子妃也不瞒嬷嬷,本世子妃向你问生辰八字呢,那是为了杜嬷嬷的个人性命着想。想来杜嬷嬷应该听说过本世子妃未嫁之时的名声,那是八字硬得很,命格奇特,因而凡是跟本世子妃八字不合之人,那是很容易出事的。所以呢,本世子妃不得不问一问,免得杜嬷嬷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本世子妃可就不好跟皇后娘娘交代了。” 那杜嬷嬷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暗暗琢磨着,这生辰八字该怎么报呢,报个假的还是真的呢? 若是报了假的,他日她真的出事了,那么事后追究起来,世子妃什么过错都没有,全是她自个儿的错,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牵累上皇后娘娘。 可若是报了真的,世子妃万一说跟她八字不合呢,那她岂不是白来一趟了?如此,皇后娘娘交代给她办理的事情怎么办? 要是办不到,她的家人可是会没命的,想到一家大小的安危,杜嬷嬷狠了狠心,向安宁报了一个假的生辰八字。 别说,这个生辰八字正巧跟她身边的教养嬷嬷冯嬷嬷是一样的。 “好巧,杜嬷嬷的生辰八字竟然跟冯嬷嬷是一样的,如此,本世子妃倒是不用担心杜嬷嬷跟本世子妃八字的问题了。”说着,安宁给了身边青枝一个眼神道:“青枝,给杜嬷嬷安排一个房间,先让杜嬷嬷好好地休息休息。” “是,世子妃。”青枝点头之后,对着杜嬷嬷有礼道:“杜嬷嬷,请跟奴婢这边来。”杜嬷嬷呢,犹豫着,她究竟要不要主动提起不用休息呢?毕竟早一点入手,也好早一点完成皇后娘娘的交代。 不过,很显然位上的这位世子妃很不简单,皇后娘娘来之前的说法完全是低估了这位世子妃的能耐。 别看这位世子妃云淡风轻的,看着像是很好说话的,其实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那暗藏锋芒的凤眸,绝不简单。 想着这样,杜嬷嬷深思过后,觉得还是按兵不动为好,等她观察个几天再判断一下比较好一些,免得鲁莽行事坏了皇后娘娘的计划,那到时候她那么一大家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杜嬷嬷最终还是忍下来,跟着青枝离开了。 安宁呢,见杜嬷嬷耐性不错,倒是眼底闪过了一抹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不是她的人,终究是个祸害。 想着,她招过了红乔秋水还有踏雪。“你们三个,晚上看着办吧。” “小姐,还是用老办法吗?”踏雪问着。 “用以前对付贾沛那个药材商人的办法对付杜嬷嬷吧。”这样的人一定疑心病很重,所以呢,让她越疑心的话,事情就越好处理了。 ... 第188章 难道她要去告状说世子妃跟她八字不合吗?这不是徒惹旁人笑话吗?这世上谁人不知世子妃八字奇特,至今被她克到的人不在少数了。 而世子爷呢,还非得世子妃这样奇特八字的人才能配着破除煞星命格,说来,这世子爷跟世子妃还真是绝配,一个命硬,一个命薄,加起来岂不是正好吗?太后娘娘也真会挑选,可真害苦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回去之后,杜嬷嬷还不知道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呢,可不回去吧,继续呆着,照样办不成事的,还得白白搭上她一条命,何必呢? 如此想着的杜嬷嬷觉得回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也许皇后娘娘会看在这一点上格外开恩也说不定。 这杜嬷嬷呢,带着这份侥幸心情回宫去了,安宁呢,解决了这个安插进来的眼线,心情大好。 “走吧,容歌,事情都解决好了,这会儿该你陪我回门去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觉得尚书府的人该等着急了。”说着,安宁走过去,自然地勾着玉容歌的胳膊,二人并肩而行着。 玉容歌呢,见安宁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倒是好奇地问了问。“宁儿,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杜嬷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了吗?” “告诉你也无妨,我呢昨晚让青枝在杜嬷嬷住的那个房间呢,点了一种冰火两重天的香,那种香,会让人在睡梦中享受极端的寒冷跟炎热,一般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你看杜嬷嬷今个儿早上的样子就该知道这种香的效果如何了。” “宁儿你可真厉害,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香啊,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呢。”玉容歌显然有些意外。“那么后来杜嬷嬷进屋之后发生的火烧心口怪病又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啊,我不是让秋水给杜嬷嬷搬了一把凳子吗?就在那个时候啊,秋水已经在凳子上做了手脚了,还有红乔的茶水,尽管她很谨慎,不吃不喝,可是她的鼻子总不能不闻吧,所以了,秋水动的手脚加上她闻的香气,旁人是不会有事的,就她一个呢,绝对会中招了。” 听到安宁这么一解释,玉容歌总算明白为什么周边人都没出事,唯有那个杜嬷嬷出事了,敢情是两种药物融合在一起的关系。 如此,他总算是明白了,宁儿多年来以八字相克为名为何能够整了那么多人了,她这些研制出来的东西确实是够逆天的,自然足够忽悠人了。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本章结束] $(function(){ //导航切换事件 $("a#topdaohang").toggle(function(){ //如果设置显示则隐藏 if($("#topnavbox").is(":vi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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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html(str); } 第189章 一路上,马车缓缓而行,玉容歌呢,将安宁的膝盖当成是枕头,优哉游哉地躺着,手里呢剥着新到的荔枝,塞到安宁的口中。 “宁儿,你尝尝,昨个儿外祖母派人送过来的,刚刚从南边运过来的,还新鲜着呢,味道不错。” 安宁呢,盯着玉容歌手中新到的荔枝,倒是嘴角莫名地挂起了一抹冷嘲。 “宁儿,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这可是很难得的,刚刚上市的妃子笑品种,就连宫里的娘娘,那品级不高的都吃不到一个呢。”玉容歌这话一说,安宁嘴角的嘲讽越发浓厚了。 “玉容歌,你可听过一个故事吗?” “是关于荔枝的故事?” “是的。民间有流传过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翁呢是个皇上的宠妃,那皇上呢非常疼爱这个妃子,知道这个妃子就爱吃荔枝,每年呢荔枝上市的时候,都会派人到南边去特意给这位妃子运送荔枝过来。这个故事呢,还有人因此而写了一首诗呢。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安宁这话一说完,玉容歌的那双桃花眼睛蓦然亮了亮。 “宁儿,你这个故事可正好启发我了,我想外祖母下个月寿诞的礼物,我想好送她老人家什么礼物了。”玉容歌这话一说,倒是让安宁微微一愕。 “容歌的意思,莫非这个故事还真有其事?”不会这般凑巧吧,她想起妃子笑,只是想到了那个马嵬坡下的杨贵妃罢了,如此红颜,当年帝王恩宠无比,到最后还不是作为一个牺牲品给牺牲了。 “难道宁儿说这个故事,不是在暗讽当朝吗?”这会儿倒是轮到玉容歌楞了楞。 “哦,那倒不是,我也只是在空山寺的那段日子里,听一个有悲悯之心的游僧说的。他说,若是能够年年省下这些费用的话,也不知道可以救助多少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了。”安宁总不能告诉玉容歌,她其实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这说出去铁定会被人当成异类对待的,她可不想在眼下这种形势下让人抓住这个把柄来狠狠地打击玉容歌。 所以她顺口编了这么一段话,玉容歌呢,似察觉到安宁有所隐瞒,不过她既然不想告诉他,定然有她的理由,他也不会追究什么的。 想着,他笑着沉吟了那首带有浓重讽刺的诗歌。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宁儿,这诗倒是写得好啊,也不知道这位诗人是谁,宁儿知道是谁吗?若是有幸结识的话,倒也算是一件乐事。” “可惜了,这个诗人听那位游僧说起,应该是过世了,所以啊,容歌你恐怕找不到这个诗人对饮三杯了。”一个不存在这个世上的人,就算安宁告诉玉容歌那个诗人的姓名,那玉容歌也找不到的,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想着如此,安宁转换了话题。“倒是你提的那个外祖母的寿诞礼物,我比较好奇,容歌,你从我的故事中得到什么启发了呢?” “宁儿,你听听看,我是这么想的,我想借你这个故事找京城里最好的班子给排演起来,到时候在外祖母寿诞之日就上演这一出好戏,也好提醒提醒皇上,有些事情是该做的,有些事情却是该阻止了。”玉容歌本身也很反对皇上年年派人快马相运荔枝到京城的,不过是为博得薛贵妃一笑,劳民伤财的,何必呢? 可是谁叫薛贵妃就喜欢吃这荔枝呢,而皇上呢,需要借重薛家的势力,这些年也就无视了御史们的声音,就这般宠着薛贵妃了。 在皇上那里,想着的不过就是几个荔枝而已,一个贵妃娘娘要吃点,算得了什么。可皇上恰恰不明白的是,这些年连年灾荒,好多地方的百姓流离失所,过得极为艰苦,好多人都在卖儿卖女地过日子,这样的对比下,荔枝就成为百姓痛恨的事物了。 这安宁呢,听玉容歌这番话,倒是笑着揉了揉他的脸。“没想到,我们的容歌还是个关心天下苍生之人。” “那是因为小时候常常听外祖母讲我父母的故事,我父亲跟母亲都是很关心民生问题的人,他们每年都会尽他们的力量为百姓造福,母亲会亲自布施流民米粥,也会派人给那些流民建造房屋让他们有个安身之所。父亲呢,听外祖母提起,那些从战场上下来没有自理能力的军人,父亲每年要花大部分的银子给这些军人,让这些军人晚年能够好好地过日子。”玉容歌提起他父母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睛始终是亮亮的,他以他有这样的父母而骄傲。 “所以,宁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是不是想继续将你父母做过的事情延续下去?”他张口的时候,安宁自然而然便猜到了。 玉容歌呢,点了点头。 “嗯,我觉得以镇南王府的财力,就我们二个人用,那是怎么花都花不光的,哪怕再挥霍,也足够我们挥霍三辈子的了,所以我想,学父亲母亲那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那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能够少一些是一些,你觉得如何,宁儿?” 安宁呢,觉得玉容歌的父母确实很了不起,到了他们这样位置上的人,还能如此关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倒是十分难得。 而玉容歌,想要继续他们父母做的事情,还是这般有意义的事情,安宁怎么可能反对呢?虽说她承认,她不是一个善良之辈,可若是玉容歌喜欢这么去做的话,她作为妻子,总得支持他,不是吗? 何况就像他所说的,一个人一辈子能够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呢,那么多财物,反正他们也花不完,如此拿些银子出来帮帮那些连生存下去都困难的老百姓,她又何乐而不为之呢? 想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做主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我就知道宁儿跟我母亲一样善良,一定会答应我这个要求的,谢谢宁儿,谢谢。”玉容歌当然知道安宁是很爱财的人,她肯这般开口,自然是因为他的关系,如此他在她心里的地位节节高升了,这怎能不叫他感动呢? 可是他感动归感动,有些话安宁还是要提醒他的。 “容歌,你想做这些好事呢,我不反对,不过,你得制订个详细的计划出来,你知道的,若是你跟你父母一样,明面上大张旗鼓地做好事的话,我担心皇上那里,恐怕会对你更忌三分了。”镇南王跟长乐公主去世之后,有很多人怀念这对夫妻,安宁也曾听到过他们这对夫妇的传说,百姓似很爱戴他们二人,他们在民间有很高的威望。 也正是因为这样吧,连带着老百姓对新一代的镇南王府继承人玉容歌,同样都是怀着尊重的心情,甚至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心里还在期待着,玉容歌能够带他们走出困境吧。还有 他父亲掌管过的西北军五十万兵马,如今看来,应该也只是听从世代镇南王调遣的,所以皇上才会那般忌讳玉容歌吧。 一个世子比一个皇帝在民间的威望还要高,若是她是皇帝的话,也会日夜不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所以,玉容歌做好事可以,但是必须悄悄地,暗地里进行,不能让皇上知道是玉容歌在做这些事情。 安宁这意思呢,玉容歌也明白。“我知道的,宁儿,你就放心吧,我会悄悄行事,不会让上头察觉的。当然,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宁儿能跟我一起做,不知道这个要求,对宁儿来过,可为难吗?”若是宁儿不愿意的话,玉容歌也不勉强,不过他还是很期待跟宁儿一起做事的场景,因为夫唱妇随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何况,夫妻一起做事,他天天能够见到宁儿,这样也免了相思之苦了,不是吗? 安宁呢,哪里不知道玉容歌说这话的意思,她笑着捏了一把玉容歌脸颊道:“你倒是结婚之后,变得越来越幼稚了,我感觉你是开始逆生长了啊,别人呢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你呢倒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怎么?一刻都不想离开我身边吗?” “当然,如果能够将宁儿放在口袋里带走那就更好了,那我出门的时候就不用一直想着宁儿在家里做什么了。” “你怎么不说干脆我做什么的时候将你也放在口袋里带走好了。”安宁笑着揶揄道。 玉容歌呢,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啊,如果宁儿能够研制出这种能让人变小的药丸子就好了,那你跟我,随便哪个人出门,带着另外一个缩小版的装口袋里带走,那就什么时候都不用分开了。”玉容歌异常天真,突发奇想道。 安宁呢,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我的小相公啊,你可真会想啊,如果真有这种药丸子的话,我岂非变成神仙了啊,这事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吧,轻轻吹口气就能将人变大变小了。” “那还是算了,如果宁儿成了神仙,那留我这个凡人在人间可怎么过日子啊,我不要,那还是不要这种药丸子好了。”玉容歌抱紧安宁,忙摇头道。 安宁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好了好了,我肯定不会变成神仙飞走的。你啊,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还有啊,赶紧整一整,尚书府已经到了,等会你可得给我撑好场子,直接将他们全给震慑住了,明白吗?”安宁捧着玉容歌脸颊,用力的揉了揉。 “我知道了,等会看我的。”玉容歌在安宁的脸上亲了二口,先行下了马车,随后伸手接住安宁,轻柔地将她搀扶下来。 (ps:月底新书月票榜冲榜,亲爱的读者们,如果你们手中有月票的话,请华丽丽地砸给本作者吧,谢谢了,么么哒!)r1154(..) 第190章 这个时候以安明远带头的安家人,齐齐整整地站在那里张望着,等到玉容歌跟安宁携手而来的时候,安明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玉世子,四丫头,你们总算是来了,老太太今个儿一大早就开始念叨着你们了,这会儿正在祥和院等着你们过去呢,走吧。” 安宁倒是没想到,老太太王氏自从那个若水姑娘说了好话之后,她对她的态度倒是一天天转好了啊。 若是以前,她主动去请安,都未必能够见得到这位祖母,而现在呢,都不需要她主动了,这位祖母大人竟然主动提及她,让她过去了,这还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呢。 不过,这惊得还在后头呢,到了祥和院,安宁看到了薛氏跟安青婉竟然也在,还有姬流觞竟然也还没离开尚书府,真是意外得很。 这薛氏看着面色好多了,看来已经被姬流觞医治好了,至于安青婉,戴着面纱出来见客,可见虽说医治好了天花之症,还是留了后遗症了,若是她猜得不错,应该是安青婉毁容变成麻子了。 当然,眼下这对母女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跟玉容歌来祥和院是给祖母王氏请安的。 “安宁拜见祖母。” “玉容歌拜见祖母。” 二人双双给老太太王氏行了礼,那上位的老太太王氏忙笑着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赶紧起来吧,不必多礼了。春兰,给世子爷世子妃看座。”这王氏说话间,便有春兰搬来凳子,给玉容歌还有安宁坐着。 接着王氏问了安宁一些日常的问题,什么在镇南王府适应不适应了?晚上睡得可好?府中有没有刁奴为难她了,还有就是世子爷对她好不好之类的家常话罢了。 安宁呢,也不嫌什么,都一一地回了老太太王氏,那老太太王氏听着安宁的意思,她在镇南王府过得那个如鱼得水,那个舒心舒意,当下便拉过安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四丫头过得好,我这老太婆也就可以放心了。对了,难得你回来一趟,祖母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四丫头能不能允了祖母?”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老太太王氏这般郑重地向她提起,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于是她浅浅一笑,道:“祖母,你说的事情呢,得缓一缓,眼下最重要的是世子爷他得给府中的各位兄弟姐妹发礼物了。祖母,这事啊倒不是孙女偏着他,世子爷可心细了,回门的礼物呢,全都是他亲自挑的,亲自买的,又亲自呢送过来,所以啊,这会儿可得让世子爷显摆显摆他的这份心意才行。” “对对对,宁儿说得对。祖母啊,你可得让我有这个机会表示表示心意才是。其他的事情嘛,等过会儿在饭桌上说也是一样的,不急,不急啊。”玉容歌相当配合着安宁,忙吩咐底下的冷四跟凌五去将回门礼一箱一箱地给搬了进来。 那老太太王氏呢,见玉容歌竟然搬了整整五大箱子的回门礼过来,倒是心头一震,看来这位世子爷还真的很疼四丫头。 如此,单凭世子爷对四丫头的这份心意,往后的事情倒是好办多了。 想到这儿,老太太王氏似被安宁跟玉容歌给逗乐了,她笑着拍拍安宁的手道:“你这丫头啊,成亲之后倒是变得活泼了一些,不过这一门心思就想着自个儿的夫婿可不行,还得多想想府中的兄弟姐妹才行。当然了,既然世子爷这么有心,祖母自然得让他先表示表示他的心意了。”说着,老太太王氏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关注玉容歌分配礼物之事了。 而坐在那里的安青婉呢,一听这个,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她张了张口,给老太太王氏暗示了眼神,显得极为焦虑,可老太太王氏呢,只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便跟着安宁投入到了分配礼物这件事情上去了。 这玉容歌呢,给府中的各位少爷准备的都是文房四宝一套,折扇一柄带着翡翠玉坠一枚,他这礼物倒是没有分嫡庶,皆是一视同仁,没有差别。 分给各房的小姐呢,自然是一套金头面,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二匹绸缎,花色艳丽夺目,同样玉容歌也没有分出高低,每个小姐拿到的是同样的礼物。 至于各房的长辈,长房安明道呢,是一副当朝名家的画作,很得安明道的喜欢,他拿到了之后立即就挂在了书房中。 二房安明远得的是一个玉狮子的镇纸,说来安明远最近书房中的那个镇纸恰好不小心砸坏了,玉容歌送这份礼物倒是送到了安明远的心坎上了,他当场就说了一个好字。 三房的安明辉呢,得的是一对琉璃杯,流光熠熠,十分好看,对于安明辉这样喜好喝酒的人来说,确实是份好礼。 而四房的安明峰呢,玉容歌送的礼物也是有趣得很,一只鸟带着一个金灿灿的鸟笼子,这礼啊可将安明峰给乐得,当场连连夸赞玉容歌眼光好。 剩下的各位夫人呢,长房赵氏,二房薛氏,三房沈氏,四房江氏,玉容歌准备的都是一对金镶玉的翡翠镯子,二匹花色稳重的绸缎。 另外,玉容歌连尚书府所有的下人都准备了礼物,每个人都得了十个二两重的银元宝,还有一块富贵纺出的绣帕,当然布匹也是有的,不过档次上来说,比夫人小姐的就差了一些,但就算是这样,也令这些下人们够开心一回的了,这可比她们过年时节得的赏赐还有多呢,你说这些下人们怎会不开心呢? 这一开心啊,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也不好说安宁不好的话了,哪怕安宁的命格八字如此之硬,那些下人们也不曾说过安宁半个不好的字眼。 当然,最后一份厚礼,那自然是给老太太王氏的。 玉容歌给老太太准备的贺礼也是用了心思的,他送上了是一个雕刻得极为逼真形象的玉观音,工艺精湛,用料上品,可谓是所有礼物中最重的一份了。 这老太太王氏一见就心喜了,她可是礼佛之人,对于菩萨之类的素来敬重,如今玉容歌给她送了玉观音来,老太太王氏能不高兴吗? 那边上的若水是个极会看眼色的人,她一瞥到老太太王氏的表情,立即就在边上惊叹道:“老太太,你瞧瞧,这观音雕刻得可真像,慈眉善目的,看着倒是有些像一个人了。” “哦?若水你来说说看,这玉观音像谁?” “那还能像谁,当然是像老太太您啊。在若水心里,老太太就像是这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是专门救我们这种孤苦无依之人的慈善人。”若水这话自然将老太太王氏说得心花怒放的,不过面上呢,老太太王氏谦虚地摆摆手道:“若水你这丫头,说得可是有些过了,老身怎么能够跟观音菩萨相提并论呢。” “老太太您就不要再谦虚了,在若水心里,老太太可是比得过这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的。若不然,世子爷怎么可能特意送这么一座玉观音给老太太呢,世子爷,你说若水猜得对不对?”说笑间,若水朝着玉容歌方向望去,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羞涩。 玉容歌呢,对于旁人如何,那是压根不会去关注的,对他而言,除了安宁是女人外,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女人,不过是个会动的物件罢了,当然,跟安宁亲近的女人除外,他会顾着安宁的感受友善一些的,至于跟安宁没啥关系的女人,那他可是不会给一点面子的。 “这位若水姑娘,你还真猜错了,我送祖母这玉观音,就是给祖母礼佛用的,旁的倒是没若水姑娘想得这般心细,连观音像跟祖母相像这都能看出来,实在是让本世子有些意外。”玉容歌说这话,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就是说若水姑娘,你也太会拍马屁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他玉容歌可来不了这套虚的。 这若水姑娘被玉容歌这么一说,面子上顿时挂不住,脸蛋发红,烫得厉害,一时间倒是气氛有些僵住了。 那坐位上的各房姑娘包括老太太的心腹丫鬟春兰那是心里痛快了,让你装,让你会说话,让你一个劲地会拍马屁,如今好了,马屁拍到马蹄上了,看你还什么圆场。 尤其是安青婉,心里平衡多了,当初她在玉容歌面前可是遭受过这种毒舌攻击的,好在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人在场,也就她跟母亲还有安宁那个死丫头在,虽说丢脸,可别丢脸到众位姐妹面前来,如今这位最为做人的若水姑娘,将祖母的疼爱都占了,整天就用她那张会说话的小嘴逗着祖母开心,都比她们这些正牌小姐都要比下去了,所以呢,眼下看到若水倒霉,安青婉那是头一个高兴。 倒是老太太王氏呢,不忍心若水这般处境,出口为她解了围。 “世子爷,这姑娘家的心思呢,难免比男人家细了点,所以啊,你跟若水看法不同,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好了,这事啊就不说了,眼下时辰不早了,这府里早就为你们二人准备了酒宴,就摆在云华厅,这会儿应该都准备妥当了,我们都过去吧。若水,来,扶着老身过去。” “是,老太太。”若水一改先前的静默,又一脸喜色地扶着老太太王氏前往云华厅了。“老太太,你仔细点脚下啊,小心啊,慢慢走。” 这话传到几位小姐的耳中,她们自是对若水冷哼了一声。 马屁精! 第191章 而安宁呢,趁着这个时候,倒是跟老太太王氏提了一下,她想让安青慧跟安青萍陪着,去她先前住的院落临竹院看一看。 老太太王氏呢,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不过她提醒安宁别呆太久了,免得酒宴都结束了她还没到。 “祖母放心,在酒宴没结束之前我一定会到的。”安宁做了如此保证后,这才拉着玉容歌一道儿去了临竹院,当然,同行的还有安青慧跟安青萍,这可是安宁特意让她们二个陪同的。 说来就因为这个,安青婉还有三房的那个安青雨都对安宁极为不满,不满她竟然只留了安青慧跟安青萍,却对她们其他的姐妹置之不理。 “青雨,要不然你过去瞧一瞧?指不定四妹会给六妹八妹什么好东西呢?”安青婉眼波一转,又想利用安青雨去打听消息。 而安青雨呢,自从上次听了安青婉以后在安宁那里吃了亏,受够了在祠堂里的日子,这回她可不会轻易上当了。 “大姐,你要是想去四姐那里坐坐,你自个儿去呗,我可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谁爱贴谁去,我可要陪着祖母去云华厅用宴了。”说着安青雨神色冷然地从安青婉身边走过去,懒得搭理安青婉了。 那安青婉见安青雨这副态度对她,当场恼了。 该死的安青雨,以前她跟娘亲得势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整天像个粘人的牛皮糖黏糊在她身边的,她怎么赶都赶不走,如今倒是好了,她母女二人不过是稍稍失势而已,她就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等着瞧,安青雨,等我跟母亲再次得势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晃悠到我的面前来,若不然,到时候我定叫你好看。”放下狠话的安青婉,悻悻然地跺了跺脚,终是不敢一个人去临竹院瞧个究竟,而是随了她们去了云华厅用宴。 而安宁那里呢,自是让玉容歌取了特意给她们二个准备的礼物。 这份礼物可不同刚才在祥和堂拿的那一份。 安青慧拿得是一套富贵纺出来的新制烟沙八幅裙,还有云锦的十块帕子,安青萍呢也是一套富贵纺出的裙子,不过她的裙子活泼了一些,颜色也艳丽了一些,帕子呢,是一样的,也是十块的云锦帕子。 当然了,除了这个,安宁还给她们二个带了时下最流行的金钗,一人一枝,安青慧的是式样素雅的,安青萍的则是式样绚丽的。 “四姐,这裙子,这帕子还有这金钗,可真好看,明个儿母亲正要带我去舅舅家呢,我正想着明个儿该穿什么的衣裳,佩戴什么样的首饰出门呢,这会儿好了,不用发愁了,直接用四姐送的这套就行了,走出去绝对亮瞎表姐们的眼睛。”安青萍眉开眼笑地将裙子往身上试着。 那安青慧呢,比安青萍就稳重了许多。 “四姐,又让你破费了。” “喜欢吗?” “四姐送的东西都那么好,哪有不喜欢的,只是总觉得不好意思收,觉得没什么可以帮四姐做的,去老是收四姐的礼,有些过意不去。”安青慧觉得老是收安宁的礼,很是不好意思。 边上的安青萍呢,却笑道:“六姐,你就是想得太多,我们是姐妹啊,四姐什么都想着我们,那就是当我们是姐妹看待的,我可不客气的,四姐送了,我就收着,一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四姐,我说得对不对?” “青萍说得对,这点啊,青慧就得像青萍学习,八妹就没那么多心思,你啊,确实是想多了,我给的就收着,不收,四姐可是要生气的。”安宁佯装要恼怒,那安青慧自是赶紧收下了。 接着呢,三姐妹坐在一起寒暄起来,说着说着,谈起时下的水果时,安宁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了。 只是她刚刚想吩咐下去,却见玉容歌早让冷四将马车里的荔枝拿来了。 如此,安宁自是用这难得品尝的荔枝招待安青慧跟安青萍,那安青慧吃得还好,秀秀气气的,没怎么多吃,只吃了几个也就放下了,而安青萍呢,那是头一次吃到这般好吃的荔枝呢,自是放开肚子,连吃了十几个还不够,还想接着吃。 安宁呢,却将安青萍面前的荔枝给移开了,随后递给了安青萍一杯凉茶。“八妹,喝点凉茶吧。” “四姐,你该不会是小气了吧,我还想吃荔枝呢,这荔枝可真好吃,以前也有舅舅经商回来的时候捎带一些给我,可是那会儿已经没这么新鲜了,吃着味道也不怎么好,这回可总算让我吃到好的了,四姐,你可不许藏着,得让我多吃几个。”安青萍撒娇地扯了扯安宁的衣袖。 安宁呢,笑了笑。 “我并非不让你吃的意思,而是这连续一直吃荔枝,对你身子不好,说实话,荔枝这水果,跟芒果,龙眼一样,内火重的人呢最好不要吃,一般人呢也不要多吃。不过要是想多吃呢,就得吃荔枝之前喝点盐水或者凉茶,当然绿豆水,冬瓜水跟生地汤也行,这样呢,对你比较好。” “四姐,你最近在学医吗?怎么说得头头是道,比那大夫知道得还要清楚一些。往常我可没听过这种说法的。”安青萍好奇地问了问,不过她还是听了安宁的话,喝了那杯凉茶,然后才继续剥着荔枝吃起来。 安宁呢,顺着安青萍的意思笑着应道:“怎么?你四姐我学医很奇怪吗?这还不是你姐夫身子骨的关系,我想着,若是我在医书里找到什么古方之类的,也好帮着你姐夫解除病痛,不是吗?” “原来四姐是为了四姐夫才开始去学医啊,难怪了,才几天不见就学了这么多。”说着,安青萍看看安宁,又看了看玉容歌,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安宁呢,见这丫头笑得怪异,当下敲了她脑门一下。“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不该想的不要想,小孩子家家的,事倒是想得挺复杂的啊。” “四姐,你会将我敲笨的。再说了,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你别当我是三岁孩子好不好。我娘说,今年开始就准备给我物色夫婿了呢。”安青萍边吃着荔枝,边口齿模糊道。边上的安青慧呢,笑着了点了点安青萍的额头。“你这丫头,世子爷还在这里呢,怎么这么不知羞,连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冯嬷嬷教导你的那些你可全忘了。” “我这不是因为世子爷是四姐夫嘛,自家人有什么关系的,四姐,你说六姐是不是也太规矩了。”安青萍朝着安宁望去,想着安宁支持她的观点。 安宁呢,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跟你六姐啊,说得都对,你六姐呢再过二个月就要去选秀了,这自然要极为注意规矩的。而你呢,年纪小不用参选,规矩方面只要不出大错,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啊,你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是情况不同,要区别对待而已。” “四姐就是会说话,打了一个太极,等于什么都没说。”安青萍嘟了嘟嘴角,还想继续往盘中拿荔枝吃,边上的安青慧呢,早早将盘子给移了。 “六姐,怎么连你都这样。” “八妹,你不能再吃了,这荔枝本来就是个稀罕物,我想四姐拿来的时候应该也没吃过几个,所以你啊,不能全吃了,还得给四姐跟四姐夫留一些才是。”安青慧这么一说,安青萍倒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四姐,四姐夫,对不住,喜欢吃所以就多吃了一点,我这会儿也吃得够了,就不吃了。”说着安青萍开始擦拭手了,收手不吃了。 安宁呢,却让边上的青枝将盘中的荔枝收起来,分成二份,分别给了安青慧跟安青萍。“这荔枝呢,我跟你四姐夫都不怎么喜欢吃,你们既然喜欢吃,那就全拿去吧,不要想着什么稀罕物,不过就是水果罢了,这要是在南方啊,肯定能够吃个饱,可惜是在北方,也就只能吃了新鲜了。” “那好吧,我就收下带回去给母亲也尝一尝。”安青慧知道安宁的脾气,她既然出手给了,那肯定得收下的。 安青萍呢,得了荔枝后,也跟着回道:“那谢谢四姐了,我也带回去给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尝一尝。” 安宁听着她们这么说,倒是觉得有些不够分了,便问了身边的玉容歌。“容歌,我们身边还有荔枝吗?” “外祖母拿来的时候,足足有一篮子呢,大概装了盘子有三盘吧,这会儿吃了二盘,还有一盘。”说着,玉容歌吩咐身边的冷四将最后一盘的荔枝也取了过来。 安宁呢,自是将最后一盘的荔枝又分了分,送到了安青慧跟安青萍的手中。“先前那一包里已经没几颗了,留着你们自个儿吃吧,这包呢,你们就带回去给婶娘尝尝。” “那就谢谢四姐了。”安青慧跟安青萍皆再次谢了谢安宁。 “哪来那么多礼,自家姐妹,不用这般客气。倒是咱们该去云华厅了,若是等会祖母派人来叫我们的话,那就不好了,我可是向祖母保证过的,不会耽搁多久就过去的。”安宁说着,便起身了,边上的玉容歌便站到了安宁的身边,跟她一道儿并肩走着。 那身后的安青慧跟安青萍看着前面那一对玉人,二人眼里满是羡慕,真好,世子爷对四姐可真体贴。 第192章 几人到了云华厅后,酒宴早就开始了,安宁跟玉容歌,安青慧,安青萍便找了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此时,饭桌上,丫鬟在给主子夹着各种菜肴,台上呢,戏曲正在唱着,这第一出的戏是《贞洁女人》。那是老太太王氏点的,她是这里最高的长辈,安家人自然以她为尊,她点第一出戏,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出戏的故事情节也算是老掉牙了,就跟王宝钏与薛平贵的剧情差不多,无非是两家从小指腹为婚,后来男方家庭败落,女方父母不愿意结这门亲事,可这位小姐信守承诺,非得完成当初的婚约,跟着落魄书生过日子。 婚后,小姐凭借她的一手绣技,供着书生寒窗苦读,十年后书生一朝金榜题名,为了仕途娶了相府千金,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在京城里平步青云,后来他回乡祭祖,路过原配妻子的茅草屋,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原配妻子。 如此他特意派属下用金银试探那位原配,看看原配是否对他始终如一,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事实证明,这位小姐当初能够不嫌弃书生贫苦而下嫁,自然品格高尚,那肯定是通过了书生的考验,如此,夫妻团圆,那后娶的妻子愿意降为平妻,视原配为嫡妻,男人呢还请皇上给这位原配赏了一品夫人的诰命。 故事本该到这里圆满结局,人人欢喜放鞭炮了,可是结局就是这位嫡妻受了十年的苦,换来了十天一品夫人的享福,然后撒手归去。 戏的尾声变成这样,自然得了各房夫人们的叹息还有各位小姐的伤感,不过她们谈论得无非就是这个女人看中的男人出息了,功成名就地回来奉她为嫡妻了,她成了一品夫人了,想来这辈子也算值了。 老太太王氏呢,还借着这个故事敲打着府中的女人,意思做女人就得像故事中的这个女人一样,讲究三从四德,做到从一而终。 安宁呢,却是冷冷一笑,不予置评。边上的安青慧呢,看到安宁冷冷笑着,显然是对她们的说词有看法,便问道:“四姐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啊?” “我若说了,你肯定会觉得四姐的言论太过惊骇世俗了。所以不说也罢,免得你听了,对你往后有什么影响。”安宁这话一说,倒是引起了边上安青萍的好奇,她催着安宁道:“四姐,你就说说嘛,说说啊。” “那好,四姐说了,你们听了一笑置之就是了,别放心上就行。我呢,觉得这出戏里最傻最天真的就是那位小姐了。首先,她不该忤逆父母的,这个所谓的指腹为婚不过是当年双方父母的一个口头约定而已,并没有下了三媒六聘,所以她不该指责她父母违背诺言,嫌贫爱富,这简直是伤了她父母的心。” “你看戏文里唱了,这位小姐父母从小将她当成是掌上明珠一般疼爱着,她父母也经常布施穷人,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并不是一对只看重利益的父母,所以她父母考虑婚事的时候定然不会只看男方有没有权势,有没有钱财,他们肯定是考量了很多方面,觉得不合适才不想照着当年的约定行事的,他们为了女儿的幸福宁愿背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声,可见是真心觉得男方不适合他们女儿的,就比如你们的父母一样,真心疼爱子女的父母,肯定会方方面面地考虑全面了,那是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儿女幸福的,所以说这位小姐一开始就做错了,误解了她的父母,注定了悲剧的开始。” “四姐,你比我们看得细心得多,也听得仔细得多,听四姐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样的,那后面呢,四姐,你快往下说啊。”安青萍觉得听安宁讲话有意思多了,便催着安宁继续说下去,边上的安青慧呢虽然没吱声,可那表情看着也是很想听下去的意思,安宁呢,觉得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讨论罢了,便接着说她的看法。 “第二呢,她不该在婚后将全部精力都花在这个男人身上,更不应该用她赚来的血汗钱养着这个男人。你说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自己的妻子整天整夜地做活,他自己呢,什么都不干,只顾着读书,这读书读书难道就能将肚子填饱了吗?说着好听是为了考取功名,将来让妻儿享福,可问题是在那之前,若非这位小姐赚钱养家的话,岂非夫妻二人早就饿死了,还谈什么考取功名,还说什么往后享福呢,连眼前都做不到的人,连让他写几个字卖点钱买点米都不肯的男人,为了面子让他生病的妻子还得忙碌的男人,他还配当女人的丈夫吗?”“我告诉你们,他不配,一个根本不负责的男人,将来就算功成名就了之后,恐怕也是个不敢担当的男人,这后面的戏文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这个男人除了有念书的头脑,其他的什么用处都没有。若我是这个小姐,就算嫁给一个整天在地里干活的庄稼汉,也不嫁给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一个没有能力养家糊口的男人,就不配娶什么媳妇。还有啊,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不屑嗟来之食,不攀附权贵,不依靠妻子娘家,可那位小姐的母亲每次来给他妻子送银子的时候,他会不知道吗?那个时候他若能够骨气地说一句,这银子我不要,那我倒还觉得他有点用处,可是呢,他装成不知道享用着妻子娘家的钱财,一边呢,却痛骂着妻子娘家父母太过势利,你觉得这样的男人,哪家做父母的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这样的男人,若换成是我的话,早就甩他八百里之外了,还赚钱给他银子花,那是做梦。”安宁滔滔不绝地发表了这番言论之后,觉得有些口干了,赶紧喝了一杯凉白开,却见安青慧跟安青萍二人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们二个,怎么这么看着四姐?” “四姐,我觉得你的见解实在是太,太特别了,我怎么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四姐,你的脑袋是不是跟我们长得不一样,为什么你就会看到这么多不同的地方?”安青萍那是太佩服安宁了,眼里都开始冒红星了。 “四姐,你接着说,接下来继续分析分析。” “你难道不觉得四姐说得太过惊世骇俗了吗?”安宁觉得她刚才那番言论,本地姑娘的话,肯定会接受不了呢,没想到安青萍这个丫头倒是接收得快,看来单纯姑娘有单纯姑娘的好处,本身就是一张白纸嘛,自然就随着作画人怎么描绘了。 如此,她接受能力也就比那些原本就有很多想法的姑娘家要强得多了,显然安青慧就有点消化不良的意思,不过她没开口说出来,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琢磨着,琢磨着安宁说得究竟是不是有道理的。 而安宁呢,见安青萍能够接受,便继续说着她的看法了。 “那第三呢,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姐要学会掌控财权。你别看银子俗气,可银子这东西那是万万少不得的,别以为我们都是吃空气长大的,是人就得吃五谷杂粮,就得吃喝穿用,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可要满足这些要求,就得需要银子。所以呢,这位小姐太傻,将所有赚来的钱都花在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而将她自己呢熬出了病,熬成了黄脸婆,十年时间,将她自己变成了一个老妪,美貌没了,身边钱财有没有,你说在那个男人见到了相府千金后,看到那个貌美如花,粉面桃花的女人后,他能不变心吗?” “事实上,这个男人也确实变心了,他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身边娇妻儿女,那是过得有多么美就有多么美,可他的原配妻子呢,在家里天天啃着野菜,树皮根,朝不保夕,饿得面黄肌瘦,这是为了什么啊,要那么苦着自己,你说当初她要是留了银子给她自己,她需要过这样的日子吗?不用,所以她太傻了。那个男人呢,虽说最后回乡祭祖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原配妻子,可是他是怎么想起的,还不是那些乡亲们见到他了,他为了他的仕途也不能毁了他的好名声啊,如此,他跟家里的娇妻商量这事。” “这里,你们仔细听台词了吗?这个男人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说这个原配苦熬十年,时日不多,记住,是时日不多四个字才让那位相府千金如此大方,乐意做个贤妇,让出嫡妻的名分给原配,因为什么?因为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还怎么跟她争,这个没有钱财没有相貌也没有儿女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她争的,当然是乐意大方了,还能得一个好名声,又不妨碍她自己过日子,你说她还介意什么呢?” “听四姐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太傻了,为了这个男人苦苦守着,最后只是苦了她自己一个人,还伤了父母的心。可惜啊,她到死恐怕都没看清楚这个男人,都没做个明白的人。”安青萍感叹道。 ... 第193章 (猫扑中文) 安宁呢,却摇头道:“你又没听细心了,错了,那位小姐临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可惜无法回到当初。就这六个字,就说明她已经看明白了,也想清楚了,只是晚了,没办法回头了,就算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她只能一意孤行地认为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若她不用这个想法自欺欺人的话,恐怕连那十天,她都熬不下去。” “四姐,没想到你看个戏文也看得那般仔细,你这脑袋也太厉害了,怎么能够记得那般清楚呢?”安青萍看着也就看了个大概,这些容易忽略过去的台词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啊,这四姐是怎么发现的呢? 安宁呢,自然知晓安青萍好奇了,不过这个,她不可能告诉她,她怎么能告诉她,身为一个杀手,若是连细节部分都不注意的话,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没什么啊,我只是听力比你们二个啊,要好一些,所以呢,就听得更为清楚一些罢了。”安宁呢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借口,借此糊弄了过去。 “原来是四姐的耳朵比我跟六姐要灵光啊。那四姐你说说看,以你灵敏的耳朵,你还听出什么我们听不出来的地方了吗?”安青萍好奇地歪着脑袋问着安宁。 安宁呢,笑了笑道。 “那就是得得出结论了啊,结论就是,这出戏告诉我们女人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一定要珍爱自己,要对自己好,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话,那就不用期望着别人来珍惜你了。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身边有钱,独立自强,这样啊,万一男人变心了也不用恐慌,因为你还有退路可以走。” “果然四姐的结论也是这般新鲜。”安青萍佩服道。 安宁呢,忽然眨着眼睛道:“那四姐说,如果还有更新鲜的发现呢?” “真的吗?四姐,赶紧说说,说说啊。”一听这个,安青萍的兴趣立即就被勾起来了,她倒想听一听,这出戏里还有什么新鲜的。 安宁呢,却道:“这个啊,戏文里倒是没有说,是四姐我根据前前后后推断出来的。是这样的,你看这位小姐的父母家,家境不错,是当地的首富,对吧,这位小姐婚后呢,也多次得到母亲的银两支持,可是后来呢,这位秀才考取功名,娶了那位相府千金之后,你发现了没?那位原配的家境忽然一落千丈,各种麻烦都来了,不到一年光景就落得个家败人亡的场景,如此后来那位原配才会日子过得那般可怜兮兮的。” “那只能说这位小姐的命苦呗,运气不好,家里生意失败了,父母出了意外,被土匪给害死了。”安青萍觉得这个没什么新鲜的啊。 安青慧呢,却听出点什么味道来了。“四姐,你该不会是想说,原配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那位秀才害的吧?” “六妹就是聪明,一点就通,我就是这般怀疑的。我想这个写戏文的人也很有意思,这层意思表露得非常含蓄,也就有一个场景出现过那位秀才对原配娘家的憎恨,说道将来万一有一天我功成名就,必将当初那些看轻我的人踩在脚下,叫他们后悔一辈子。想来一般看戏文的人都只等这位秀才发愤图强之时立下的誓言,却绝不会去想这位秀才有报复之心吧。” “不会吧,那这个秀才也太恩将仇报了,这位小姐可是真心对他好,就算小姐的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可又没找过他什么麻烦,只是没来往罢了,需要那么狠,做得那般绝情毒辣吗?”安青萍显然觉得这个推断太难以接受了。 而安宁呢,却道:“旁的我不敢断定,因为只是戏文而已嘛,但是我敢说,这个秀才肯定动过手脚,要不然,你说哪有那么凑巧的,这原配娘家在当地名声极好,又没闹什么灾荒,也从未跟人结怨过,百姓对他们素来都是极为称赞的,你说这么一家人,怎么忽然不到一年就家财空空了,父母出去走个亲戚,还双双还死在土匪手中?天下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更关键的是,你要看时间段,原配娘家出事的那一年,正好是秀才金榜题名,官运亨通的开始。” “如果真像四姐说的那样,这个秀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比畜生还畜生嘛。”安青萍愤愤不平道。“这样的人,往后最好不要让本小姐瞧见了,若是让我碰到了,一定先让人狠狠地揍一顿再说。” “没想到我们家八妹还有侠女的风范,如此爱打抱不平。可惜,这只是个戏文罢了,我们看看,讨论讨论,感慨感慨也就罢了。”其实安宁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过这个疑问不说也罢,因为没什么证据,总不能信口开河说这出戏文有问题吧。 那边上一直默默听着安宁发表意见的玉容歌呢,忽然桃花眼眸一闪,对着安宁的耳边悄悄道:“宁儿,你是不是觉得这出戏文有问题?” 安宁一听,顿时扫了玉容歌一眼,不是说好不猜测她的想法吗?玉容歌呢,见安宁这眼神,忙道:“宁儿,你听我说啊,我没有猜你想法的意思,我只是听着你这番分析,觉得有问题,所以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察觉出来了?” “难道你也觉得有问题?”有人跟她有一样的看法,顿时让安宁来了兴趣了。 “没错,不过我觉得有问题倒不是从戏文上看出来的,毕竟我对听戏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听着就想昏昏睡着了,若非听着宁儿的声音,我恐怕刚才就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玉容歌这话一说,倒让安宁奇怪了。 “那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问题的?”该不会真的能掐会算吧? “就在刚才,你跟二个妹妹说得高兴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从那边过去了,他当时站的位置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角落里,一开始我以为是府中打杂的小厮,后来我发现不对,我看到那个人听了你跟二个妹妹分析着,他竟然往戏台的后方去了,那个位置可是戏子上妆休息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出戏文确实有问题。”玉容歌将他的发现一说,安宁顿时楞了楞。 “那个人在后面一直偷听我跟二个妹妹说话,我怎么就没察觉呢?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警觉性这么低,往后会出问题的。”安宁有些懊恼着,玉容歌呢却笑了。“你不用懊恼,宁儿,这不是身边还有一个我吗,我这不是帮着你关注着吗?” “你能一辈子帮着我关注吗?万一以后你变心了,我这依赖成习惯了可不好。” “宁儿,我可不是戏文里唱的那个男人,我对你绝对是忠心不二,一辈子绝不变心的。”玉容歌赶紧道:“再说了,宁儿你看上的人,能差吗?那不是说宁儿你眼光不好吗?” “也对,我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情也很难说的。所以啊,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将来你若是敢对不起我,我绝对先一刀阉了你,让你断子绝孙,然后我带着你的钱财,找一个新的好男人,生儿育女活活气死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玉容歌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什么?” “我说宁儿,不会有你找新男人的那一天存在的,你放心,我这个人自私得很,生前同寝,死后同坟,就算我死了也要带你一起入坟墓的,你休想有机会找另外一个男人。”他确实自私,可他这份自私,安宁倒是听得挺顺耳的。 “你说得啊,别到时候做不到啊。” “我说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玉容歌极为有自信道,安宁呢,听着嫣然一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玉容歌的脸颊。 “还真是好捏,手感相当不错。” 边上的安青慧跟安青萍呢,见安宁跟世子爷二人在那边说着悄悄话,她们不好去探听什么,不过见安宁捏了玉容歌脸颊,倒是让安青萍见了乐呵了。 “六姐,四姐这个习惯还真是改不了了,现在改成捏世子爷的脸蛋了。” “嘘,别说那么大声,祖母都往这边看过来了,若是让祖母看见四姐捏世子爷的脸蛋,那就不好了。”祖母肯定会训斥安宁这个举动的。 “哦,那我不说,什么都不说了。”安青萍赶紧对着老太太王氏的方向点头笑了笑,她笑不露齿,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那老太太王氏见了,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回去了。 这个时候,当然又到了点戏的时候了,那老太太王氏是点了第一出戏文,按理说接下来有资格点的也就是长房的赵氏了,可这不是玉容歌跟安宁在吗?安宁这个世子妃的身份就将赵氏的资格给压下去了。 老太太王氏朝着安宁招手过去。“四丫头啊,难得今天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班子来唱戏,你啊,也来点一出。” “祖母,还是让大伯母先点吧,我对这戏文没什么讲究,往常也不听戏文,所以还真不知道怎么点呢,就交给大伯母吧。” 这种时候,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安宁将戏文单子给了大伯母赵氏,让她点戏文。 猫扑中文 第194章 赵氏呢,见安宁如此有礼,倒是看安宁顺眼多了,她接过戏文,点了一出热闹的武戏《擂台挂帅比武》。 这让安宁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稳重谨慎的大伯母,竟然也会钟情这种热血沙场的戏码,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出戏她也挺欣赏呢,武戏吗?比那些靡靡之音的才子佳人好听多了,也好看多了。如此,安宁倒是听了一个尽兴。 这散场的时候呢,安宁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呢。玉容歌呢,便道:“敢天我们也请这个班子到府上热闹热闹好了。” 安宁呢,听了,觉得偎贴得很,便对着玉容歌笑了笑道。“好。” 这个时候呢,先前的旧话开始重提,安宁看到安青婉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老太太王氏打算跟她开口商量什么。 果然,她猜得一点儿都没错,老太太王氏开口的正是先让安宁找找鬼医,给安青婉的脸医治医治。 安宁呢,那是宁愿给一个陌生人医治,也绝不会给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她的安青婉医治的,因而她很干脆道:“对不住了,祖母,这件事情,恕安宁无能为力。”安宁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王氏还没说什么呢,那安青婉就坐不住了。 “四妹,姐姐的脸毁了,那就是一辈子都要毁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希望,四妹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无情呢,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安青婉这口气说得好像安宁就应该给她办事似的,安宁不答应那就是不善良,不仁慈,就是心肠歹毒。 边上的玉容歌听到这个,可就不乐意了。 “我说安大小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宁儿见死不救呢?什么叫宁儿残忍无情呢?这件事情本来就难办得很,那鬼医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江湖上朝堂上有多少人出高价想请鬼医来医治,可是结果呢,这些年你们之中谁请得动鬼医出手过?一个都没有吧,所以说,这事根本就是为难宁儿,她说办不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世子爷,你别发火,消消气,婉儿她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这么说的,她想来不是故意的,是失言,失态了。婉儿,还不赶紧给你妹妹道歉,快点。”那安明远赶紧站出来为安青婉圆场道,当然他也希望安宁能够请得动鬼医出手,将安青婉的脸给治好了,如此他手里有用的棋子又可以多一枚。 那安青婉呢,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这般冲动,如今听得父亲的提醒,马上给安宁赔礼道歉了。 “对不起,四妹,姐姐我也是一想到自己的脸,想到自己终身无望这才会失态了,请四妹体谅姐姐的这份心情,原谅姐姐的失态吧。”安青婉这个人能屈能伸,倒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安宁呢,这种场合里,做父亲的做姐姐的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她若是再不给个回应,倒是显得她太过斤斤计较了。 想着,安宁笑了笑。 “没事,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失常的,妹妹能够理解的,姐姐不必放在心上,我不会怪姐姐的。” “谢谢四妹的体谅。”安青婉内心抑郁得很,面上却还得装成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着安宁,真是呕死她自己了。 安宁觉得安青婉这样还没内伤,也算本事了。 那安明远呢,见安青婉跟安宁似姐妹和睦了,便道:“你们姐妹之间本该如此,本该如此的。”说话间,安明远帮着安青婉向安宁提了提。 “四丫头,现在你姐姐这个状况,你也看到了,恐怕这辈子嫁人都成问题了,所以你若是能请得动鬼医出手的话,就帮帮你大姐吧,毕竟你们可是亲姐妹,这虽然你们姐妹之间以往有过摩擦,可这事关你姐姐的终身幸福,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去计较你姐姐的过去了,帮帮你姐姐吧。” “父亲,真的不是女儿不愿意帮忙,而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可能,因为鬼医给女儿的令牌只有三次机会,而这三次机会,想必父亲也应该听说过的,一次机会给了冷四跟凌五,二次机会给了桃花村的村民,三次机会给了世子爷,眼下已经没有第四次机会了,父亲,你说让我如何请得动鬼医出手医治姐姐的脸呢?”安宁将事实摆放在安明远的面前,说明了她不是故意不帮安青婉,而是她实在无能无力。 安明远听得安宁这么说,还是不死心,他换了一种说法。 “四丫头,虽说鬼医给你的三次令牌机会都用光了,可是好歹宁儿你是鬼医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拥有过鬼医令牌的人,怎么说宁儿你跟鬼医总有点交情,比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总好说话一些,不知道宁儿可不可以跟鬼医通融通融,让鬼医出手医治你姐姐的脸。当然了,鬼医若是要什么医治条件的话,只要父亲能够做得到的,那父亲一定达成鬼医的条件。” “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说只要鬼医提出条件来,无论是什么条件,父亲都会答应?”安宁听到安明远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她倒是觉得可以考虑考虑了。 那安明远不愧是老狐狸,听得安宁这么说,就知道有戏,便道:“当然了,但也得父亲能够做到的事情才行,若是以父亲能力办不了的事情,那鬼医提出的要求也等于是白提了。”他可得提前说好,免得到时候鬼医提出他办不到的事情来。 那安宁呢,听安明远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女儿若是不去试一试的话,难免就有些过意不去了。这样吧,回去之后,我便让世子爷帮着打听打听鬼医的下落,当然了,若是世子爷也找不到鬼医行踪的话,到时候我再花点银子去飘香苑买消息也行,总归是要先打听到鬼医的行踪才行的。”安宁这话一说,边上的玉容歌马上察觉到安宁的意思了,他立即配合着安宁,表示他的不满了。 “宁儿,你知道上飘香苑去买消息要花多少银子吗?那买一次消息最起码得花费十万两银子,这也太奢侈了,不行,本世子的银子不是这么给你花的。”玉容歌你实在是太上道了,安宁觉得玉容歌能够看穿她的意思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她想办什么事情的时候,不用她开口,玉容歌就能配合她了。 想着,她心里高兴得要命,面上呢却佯装生气了。 “你一个世子爷,怎么可以那么小气呢?行了,我不花你的银子,我用我的嫁妆银子总行了吧。”在众人眼里看来,安宁显然也不高兴了,瞪着玉容歌。 “那也不行,你的嫁妆银子那是留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的,这银子你怎么可以动?再说了,你要是动了你的嫁妆银子,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本世子呢,以为本世子是贪图妻子嫁妆的可耻之人呢?”玉容歌发挥他的黑脸功效。 “那怎么办?飘香苑可是查人行踪最好最有效率的一个地方了,虽说银子贵了点,可花得银子肯定值这个价钱啊。再说了,那是为了姐姐终身幸福着想,我这个做妹妹的花点银子也是应该的,若不然,会被人说不讲姐妹情谊的。”安宁继续唱着白脸。 “本世子可不管,那是你的姐姐,又不是本世子的。今个儿若是换了宁儿你自己,就算是要一百万两银子,本世子就算倾家荡产也给你去买消息,可她不过是一个外人,本世子凭什么给一个外人花银子啊,不给,不行。你今个儿就算说破了天,也不行。”在众人看来,玉容歌是动怒了。 这安青婉看到玉容歌动怒了,换成以往,肯定是乐得要拍手称快了,毕竟这是她梦寐以求看到的画面啊,可惜这里头涉及的人是她,所以对她而言,也就没什么好高兴的了。 “四妹,世子爷,你们都别吵了,因为我,让你们这样,实在是对不起了。四妹,这样吧,这笔银子还是姐姐自己来出吧。”安青婉虽然很想让安宁破财,可是有玉容歌作梗,这样的机会怎么都不可能有了,所以她只能主动承担这笔费用了。 更何况,相比银子来说,她的脸更为重要,所以十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她母亲薛氏那里是绝对有的。 那玉容歌呢,一听这个,马上转了脸色。“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这做人啊,就不能只想着好处,自己却一分银子都不想花,那么好的事情,这天下是绝没有的。当然了,你别也觉得本世子说话难听,这个世道,谁的银子都不是从天上刮来的,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本世子不愿意承担这笔费用,希望你也不要记在心上。” “青婉不敢,世子爷说话严重了。”她怎么敢怪责玉容歌,她自然不敢的,只是心里有恼怒却是真的,可玉容歌才不管她记恨不记恨呢,办成了宁儿的事情那就行了,其他人的,他才不在意呢。 “你不放在心上那就好。”当然了,为了让这出戏更为真实,有始有终,玉容歌还气呼呼地甩袖走人了,显然是对安宁刚才的做法不满,还没消气呢。 第195章 安宁呢,正好借此机会,他们可以回府去了啊,自是赶紧对老太太王氏道:“祖母,世子爷好像还在生孙女的气,孙女得赶过去瞧一瞧,对不住了,祖母,我得先走了。” “去吧去吧,四丫头,回府之后不要跟世子爷再闹了,好好地哄哄他,这男人嘛,都是要哄着的,你哄哄他,他就不会再生气了,知道了吗?”老太太王氏可不想安宁跟玉容歌关系闹僵了,那对尚书府可没什么好处。 安宁呢,自是谢了老太太王氏的这番提醒,随后向老太太王氏告辞,追着玉容歌的方向过去了。 留下安青萍有些担心地望着安宁远去的背影。 “六姐,你说世子爷那么疼四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跟四姐闹脾气了吧?” “当然不会。”安青慧将安青萍偷偷地拉到一边,靠在她耳边悄然道。 “你怎么知道不会?”安青萍觉得讶然道。 “四姐跟世子爷那是在演戏着呢,我啊,听了四姐分析刚才那一处戏的时候,就用四姐的法子去观察了四姐跟世子爷,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四姐跟世子爷有偷偷地给对方递送眼神哦,虽然别人看不到,可在我那个方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啊,那绝对是四姐自个儿也不想出这笔银子,所以啊让世子爷配合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呢。”安青慧这话一说,安青萍顿时了然了。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差点以为四姐真的跟大姐握手言和了,敢情那是在给大姐挖陷阱啊。六姐你这么说,我就觉得合情合理了,要不然,我刚才差点以为四姐脑子出问题了,怎么这般帮着大姐呢?” “你知道了就好,可别说出去,让你大姐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安青慧提点了一下安青萍,安青萍立即捂住了嘴巴,摇摇头,表示她绝对不会说的。 安青慧一见安青萍如此,赶紧拉着她的手道:“走吧,这戏都散场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听六姐的,这里绝对是个是非之地,早点离开,免得遭受池鱼之殃。”安青萍笑着跟安青慧一道儿向老太太王氏行礼告别,随后离开了云华厅。 接着老太太王氏也觉得累了,在若水的搀扶下回了祥和院,这老太太一走,其他各房的,自然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最后留下的就是安青婉跟薛氏了。 那安青婉到此时自然发作了。 “安宁那个死丫头,真是太过分了!以为她当了世子妃就那么了不起吗?将来我若是成了皇后,再是太后,我一定要让她跪在我的脚底下,我狠狠地踩在她的背上,背上。让她生不如死,绝对要让她再也笑不出来。”说着,她狠狠地将饭桌上的好几个盘子一扫落地,盘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婉儿,自从你出事之后,你的性子哪里还有过去那般的稳重温婉,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自己,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薛氏呵斥道,而安青婉呢,忽然扯下她的面纱,她张狂地笑了起来,到最后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娘,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张脸,我还有机会吗?我还有吗?我完了,我这样一张脸,别说是将来母仪天下了,就连选秀的第一关,我都过不了。”一脸的麻子,这么明显的瑕疵,就算有心疏通,哪个嬷嬷愿意担上杀头的罪名帮她呢? 没有,没有人。再说了,就算过了第一关,到了第二关,第三关呢,她闯得过去吗?那些皇子皇孙又不是睁眼瞎子,怎么会放弃美貌的女子而选择她这个容颜尽毁的女人呢? “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还不如干脆得了天花死去算了,那样的我,至少在众人的记忆力,我还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安青婉,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人都嘲笑的丑八怪。”说着,安青婉痛哭起来,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这段日子姐妹们看她的眼神,尤其是今天看到安宁那个四丫头过得那般好,她真的恨不得咬死安宁。 那薛氏呢,见安青婉如此,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婉儿,你听娘说,你还有机会的,别担心,不是还有一个鬼医吗,那个鬼医一定能够医治好婉儿的容貌的,你放心。” “可是那个鬼医行踪不定,我们要上哪儿才能找得到鬼医?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如何,那个鬼医跟我们素不相识,从没什么交情,她能出手替我医治吗?”安青婉显然对这个不太怀抱希望,虽说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太过渺茫了,让她不得不悲观起来,让她不得不开始绝望起来。 薛氏呢,看着女儿心灰意冷,毫无斗志的样子,觉得这样实在不行,便递给了边上的张嬷嬷一个眼神,让她到外头望风去,她有事情要跟安青婉说。 那张嬷嬷一看到薛氏递送过来的眼神,便知道薛氏打算跟安青婉说什么了,于是她赶紧退了出去,在外头给这对母女把风。 这薛氏跟张嬷嬷这样怪异的举动,倒是让安青婉怀疑了。“娘,你这是做什么?” “娘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也太深,看你如今毫无生机的样子,娘看着实在心疼。所以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娘,是什么样的秘密?” “是什么样的秘密,你不要管,现在还不到时候,娘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娘可以告诉你,娘手中握手杀手锏,这个杀手锏可以震惊天下,换言之,哪怕婉儿你一无是处,容貌丑陋,家世贫寒,只要有一口气在,那么皇后那个位置就只能是我们家婉儿来坐,其他的女人,谁都不行。”薛氏这话一说出口,倒让安青婉意外了。 “娘,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振作,故意编造这么一个谎言来欺骗女儿的吧?”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呐。 可看母亲的表情,绝不像是在说假话,她那个样子是在告诉她,这个是事实,确有此事。 “娘,难道是真的?” “对,是真的。可这个杀手锏若无必要,娘不想用,所以婉儿你自己也要争气,否则的话,一旦让娘动用了那个杀手锏,你能够得到的也只有权势,而没有所谓的幸福了。”私心里,薛氏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的。 那安青婉却不这么想,有权势就够了,有权势就代表着幸福,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啊。 “娘,你到时候一定要动用那个杀手锏,女儿求你了,娘,女儿觉得那个所谓的权势就是女儿追求的幸福,所以娘你不用顾虑什么的,你大胆用吧,以女儿现在的模样,娘若是不用的话,女儿恐怕根本没机会进宫的。”她要得到女人最高的位置,如此,她才能将那些嘲笑她的人统统都踩在脚底下。 那薛氏听得安青婉这么说,眉头皱了皱,稍刻又松开了。“也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好。不过,你的容貌,娘觉得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试一试吧,别说是十万两银子买鬼医行踪的消息了,就算让娘花再多的银子,娘也不心疼。” “娘,我听娘的。这容貌能够恢复自然是最好的,娘既然这么说,女儿就听娘的意思办。”有了杀手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登上女人的最高位置,安青婉还担心什么呢?自然是不用担心了,不过要是能够锦上添花自然更美,如果容貌能够恢复的话,那对她的将来更有帮助,所以她也不反对母亲为她所花费的这番心思。 “不过,娘,这消息我们还是自己找飘香苑去买吧,女儿不想白白欠安宁那个死丫头这个人情,明明是我们自己出的银子,何必让她白白做了好人。” “也好,就我们自己去找飘香苑买消息吧。等到有了鬼医行踪的消息后,再告诉安宁那个死丫头,到时候,她不帮忙也不行。” 更重要的是,安宁那个死丫头活着,薛氏就如鲠在喉,一定要她死,她不死,她的婉儿随时地位不保,甚至性命不保,所以在婉儿能够坐上高位的前提条件那就是绝不能让人发现安宁那个死丫头的秘密,如此,只有死人才可能保守秘密,因而,薛氏从未改变过想法,那就是绝对要让安宁消失在这个世上,哪怕这个死丫头如今贵为世子妃,那也得死。 边上的安青婉见母亲薛氏脸色一变再变,神情变得有些不对,倒是开口问了问:“娘,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 “哦,没什么。”那薛氏听到安青婉的声音,这才从失态中清醒过来,她打着哈哈,显然没打算跟安青婉说这件事情的真相。 “好了,婉儿,今个儿你也累了,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那位姬大人开的药,你还是要一日三餐地吃着,毕竟那位姬大人的医术也不容小觑,知道了吗?”薛氏最近发现,安青婉自从觉得脸上好不了之后就有些自暴自弃,将那些药汤全都给浇花了,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那安青婉呢,自从知道了薛氏所说的杀手锏,那是精神完全不同了,此时的她,对未来那是充满了希望,那是看一切都顺眼了。 “娘,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乖乖喝药的。” 第196章 这安青婉跟薛氏的打算,安宁与玉容歌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他们,正在回程的马车上笑得开心呢。 “玉容歌,你这次表现得极好,等她们这对母女送十万两银子过来买消息的时候,我一定会奖励你的。”安宁捧着玉容歌脸颊用力地亲了一口。 玉容歌呢嫌还不够,抱着安宁狂亲了一阵才松开道:“这个奖励就够了,其他的奖励就不需要了,银子什么的,你留着可以买买首饰,买买衣服还有胭脂水粉什么的,反正想花就花了,不用节省。至于我呢,没什么好用的。” “你说的啊,玉容歌,到时候我可真的什么都给了哦。”安宁一双凤眸里笑意满满,一想到可以从薛氏还有安青婉那里捞到十万两银子,她就很开心,只要想到这对母女过得不好,她的心情就特别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对,只要你过得不好,那我就安心了,如今用在这对母女身上也是极为合适的,安宁笑着想道。 玉容歌呢,宠溺地望着她,笑了笑。“怎么?让她们这对母女破财,宁儿有那么高兴吗?”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这对母女小时候是怎么对我的,我可是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的。现在只要看到她们倒霉或者有人让她们倒霉的事情,我都会很开心,哪怕要我跟着做点什么,那我也乐意去做。” 三岁落水,是薛氏买通她身边丫鬟的杰作,所以那个丫鬟死了,死在噩梦之中,那是她第一次说出了她跟那个丫鬟八字不合。 五岁火灾,薛氏买通了临竹院的看门老妈子,想趁着大伙儿去参加中秋团圆宴会,趁着没人,吩咐那个老妈子想要活活烧死她,幸好她命大,当时没在那屋子里而是正巧去茅房了,所以躲过了这一劫,如此那个老妈子也死了,她自然是自食恶果,安宁给她下了点迷幻药粉,那个老妈子就疯癫地冲进了火里,然后活活被烧死了。当然了,这是第二个跟她八字不合死去的人。 七岁中毒,薛氏在元宵节那天,在她的汤圆里下了致命的鹤顶红,虽然药量不多,但足以要了一个七岁孩童的性命,所以呢,那天死得人成了薛氏身边的一个得力丫鬟,给她汤圆下药的丫鬟,死之前,那个丫鬟说出了真话,说是薛氏指使她做的,可那个时候谁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安宁而去对付薛氏的,所以就算尚书府的人都清楚是薛氏干的,可是薛氏毫发未损,一点事情都没有。 从那个时候开始,安宁就知道,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报得了仇。 当然,她真要薛氏死,也是极为容易办到的事情,可是那样做太便宜薛氏了,所以她等着,等着机会,等着她强大起来反扑的时候,要看着薛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而现在,显然时机已经成熟了,她已经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也有一个值得信心的合作伙伴,还是一个跟她同生共死的爱人,所以,这个时候还不开始布局对付薛氏,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想着,安宁笑着望向玉容歌。“玉容歌,无论我做什么,无论别人是否能够理解或者赞同,你都会在我背后永远支持我,永远都会跟我站在一起的,是不是?” “当然,这个还需要问吗,我自然永远都跟宁儿站在一条线上的。”玉容歌回答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的,毫无半点犹豫。 安宁听了,觉得偎贴得很,再次捧起玉容歌的脸颊,亲了一口。“就冲着你这个表现,得奖励你一下。” “要奖励的话,能不能来得大的?”玉容歌蓦然桃花眼睛闪闪,盯着安宁浑身上下看。“宁儿,我想吃肉。” “在这里?你疯了吗?”安宁愕然地盯着玉容歌。 “这里可以小吃一番,回府之后大吃一顿。”说着,玉容歌已经朝着安宁扑了过来,吻着安宁的红唇,深深的。 而这个时候,马车却忽然停下了,玉容歌赶紧抱住不稳的安宁,皱眉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回世子爷,世子妃,有人拦截马车。”冷四在边上回禀着,他的耳朵还有些红红的,显然是听力太好,刚才听了不该听的了。 那玉容歌呢,被人打算好事已然不悦了,现在又来个什么人敢拦截他的马车,当下冷下一张面孔了。“赶紧让人走,不要打扰我跟世子妃。” “是,世子爷。”冷四听了玉容歌吩咐,自是按照命令行事,要将那个拦截马车的人轰走,可是那个人忽然之间就跪了下来,朝着马车内喊着。“世子妃,在下知道世子妃对刚才的戏文极为有兴趣,在下觉得世子妃若是听了在下的这个故事,一定会有兴趣帮助在下的。” 马车内的安宁一听这个,马上视线转向玉容歌。“容歌,看来你的猜测,我的推断没有错啊,那出戏文果然有问题。” “那宁儿的意思,是有兴趣见一见,听一听了?”玉容歌听着安宁那口气就知道她似有兴趣了,便顺着她的心意问道。 安宁呢,点了点头。“我确实呢有兴趣想要听一听那个所谓的故事,当然了,我更敢兴趣的是那个人说,只要我听了,我便会帮他,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安宁吩咐外头的冷四道:“冷四,叫他跟在一旁回府,就说,本世子妃有兴趣听他讲一讲那个故事。” “是,世子妃。”冷四得了安宁的吩咐,便让那个拦截马车的少年起身跟随在侧,一同去了镇南王府。 到了镇南王府,自然又是玉容歌先下的马车,而后体贴地搀扶着安宁下了马车。而安宁呢,下马车的时候,视线游离之际便看到了那个拦截马车的少年。 看少年相貌年约十六,可清秀机伶的年轻脸庞已经染上一抹看穿世俗的苍凉,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而他那双眼睛呢,冷漠而沉寂,偶尔飞过一抹仇视的光,偶尔又飞过若有似无的脆弱,看着像对这个世间绝望得很,又似绝处逢生似的带起了那么一丝丝的火光,那是在看到安宁的时候,他的眼里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单单看到这个少年,安宁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当然,他来镇南王府,本来就是来给她说故事的。 “走吧。”安宁对着少年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进府。 那少年听得安宁这话,那是一句一个动作,不敢稍稍违逆安宁的意思,跟着安宁还有玉容歌的脚步进了镇南王府。 到了正厅那里,安宁让底下的青枝给这位少年泡了一杯安神茶,随后淡淡地开口。“你可以开始你的故事了,当然,若是你的故事我不敢兴趣,那么大门就在那边,你得从这里走出去。反之呢,若是你说的故事我有兴趣的话,你从此之后就可以留在镇南王府,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我会尽我的力量来帮助你。” “你说话算数?”少年听着安宁如此直率的开口,自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放肆!世子妃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无礼,你怎么可以质疑世子妃的话?”玉容歌不悦地呵斥了少年,安宁呢,却是摆了摆手。“容歌,这个就不需要计较了,我现在要听的是故事。” “好吧,既然世子妃这么说了,那么本世子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你赶紧说你的故事吧,世子妃还等着听呢。”玉容歌其实压根没什么兴趣听故事的,他敢兴趣的是一回到府里可以跟宁儿过二人世界,二人可以亲亲我我,可以甜甜蜜蜜,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很郁闷的,他要吃肉啊。 安宁呢,自是看出了玉容歌的心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警告道:“容歌,你若是敢打扰我听故事的话,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给我去睡书房。” “宁儿,别这样,你这样也太残忍了,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啊。”玉容歌对着安宁撒娇了。 安宁呢,拍了他一下。“那你就给我好好地坐好,不要干扰我,也不许动手动脚的,明白吗?” “好吧,我跟宁儿一块儿听故事,成了吧?”玉容歌无奈道,吃肉不行,现在是连喝点汤都不行了,都怪这个少年,这个时候非说什么故事啊,真是的。不过看着安宁那表情,玉容歌还真不敢打扰安宁,生怕安宁真的让他天天睡书房去,所以这会儿的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陪着宁儿一起听故事了。 而那少年呢,则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了,他讲的很详细,从十二年之前就开始说起,从他姐姐跟那个书生指腹为婚说起,说着他姐姐毅然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这个书生,说着他姐姐嫁给这个书生苦苦熬了十年,说着那个负心的书生攀了高枝,娶了太师府的千金,生儿育女,抛弃了原配,说了她姐姐最终还是成为了那个书生的嫡妻,风风光光地成了一品诰命夫人,只可惜只活了十天,1154 第197章 说到最后,少年已是满脸泪痕,他忽然朝着安宁跟玉容歌跪下了。 “求世子爷跟世子妃替草民升冤,草民的父母死得冤枉,草民的姐姐也死得蹊跷,请世子爷跟世子妃一定要帮帮草民,帮帮草民。”说着,少年含泪给安宁跟玉容歌磕着头,他磕得很重很重,额头磕破了还在磕着,血磕出来他还是拼命地在磕着。 安宁呢,只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我这里伸冤,你说过的,说你这个故事说完,我一定会帮你的,可是我听不出来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帮你?”就算他怀抱血海深仇,可她安宁跟他素不相识,她凭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费心费力地去做这件事情呢?这素来可不是她安宁的作风,同情心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而边上的玉容歌呢,多加了一句。“少年郎,世子妃的意思是,你得有理由,没有理由世子妃是不会随意帮人的,当然了,你若是有绝对的理由,世子妃是很善良的,一定会帮你的。对吧,宁儿?” “玉容歌。”她哪里善良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只要给了理由就会帮他了?玉容歌,你也太会歪曲她的意思了吧。 安宁显然是没认同玉容歌的这个说法,然不等她说些什么,那少年忽然道:“世子妃,我有理由,我有绝对的理由。那个忘恩负义的万生贵,他娶的那个千金小姐就是薛太师的二妹薛二娘,跟世子妃的嫡母薛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最近我得了消息,那薛夫人正打算跟她妹妹的女儿结为亲家。” “亲家?按照你所说的时间推断,薛二娘跟万生贵所生的儿女最多不会超过三岁,你觉得薛氏的儿女都那么大了,这结亲的年龄也太不合适了吧,你确定你没在跟我说笑话吗?”安宁觉得这个说法也太荒唐了。 而那少年却是信誓旦旦地说。“没错,我得来的消息不会假的。那薛二娘跟万生贵所生的儿女虽然幼小,可薛二娘跟前夫所生的女儿却正值及笄之年,恰好跟尚书府的安子诚配得上。” “等等,你说薛二娘是二嫁,那她前夫是哪家?”这一点倒是安宁没想到的,原来这个薛二娘还有前夫的。 “那薛二娘的前夫正是徐大学士府上的次子徐茂卿。”少年一说出这话,顿时让安宁震惊了,不会正好是她外祖家吧。 “你说的究竟是哪个徐家?” “正是世子妃的外祖家。”少年肯定了安宁的猜测,安宁顿时一愣,这个结果让她太意外了。 “你确定你的消息没错吗?那徐家怎么可能会跟薛家结亲?”外祖父明明知道薛家,安家跟薛家的纠葛,怎么会容许二舅舅娶了薛家的千金小姐,这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而那少年似明白安宁的困惑一般,他解释道:“原本这门亲事是不可能的,可薛二娘为了能够嫁给徐茂卿,她设计了徐茂卿,所以这么亲事无可奈何之下才成的,当然成亲之后,徐茂卿为了徐家的安宁,他主动求肯被踢出了徐家族谱,直到他跟薛二娘和离之后,徐茂卿才恢复了跟徐家的来往。” “一个安家害了我娘,一个薛家又害了我二舅,他们可真好,真好。”少年给的这个理由真好,这下跟她真的有关系了,她确实要遵守诺言,帮他一帮了。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让世子妃帮我,帮我让薛二娘还有万生贵这二个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遭受王法裁处,替我父母,替我姐姐伸冤报仇。”这就是少年来将这个故事的目的,也是这个少年告诉安宁这里头人物关系的原因。 而安宁呢,对于少年所提出的要求,她并不意外,她淡淡地吩咐边上的青枝。“青枝,准备笔墨纸砚,让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统统给我写在纸上,到时候我会一一去求证的。还有,给他安排房间住下,在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之前,他不能走出镇南王府半步。”这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她自己考虑,并非他这么一说,她就全部相信了,她得去飘香苑一趟,派人查一查这些是不是都是事实,若是没错的话,那么她才会开始帮少年达成目的。 而青枝呢,听得安宁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对着少年道:“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吧。” “等等。”那少年却忽然转身了。 “怎么?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说清楚的吗?”安宁困惑地看着少年。 少年忽而扬眉展笑开来,那个笑容像是春回大地一般,像是枯木逢春一样,带着无限的生机。 “谢谢世子妃,还有,在下南宫珉,我姐姐南宫琳,相信在并州一带,不知道我们姐弟名字的人很少,世子妃只要稍稍打听一番就什么都清楚了。”说完这句话,南宫珉随着青枝离开了正厅。 安宁呢,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忽而莫名一笑。这个孩子,还真有意思。而边上的玉容歌呢,见安宁关注起南宫珉了,顿时醋劲大发了。“宁儿,不许看,不许看别的男人,只能看我,看我这张脸,我可比那个小子长得好看多了,不是吗?” 安宁呢,受不住地笑了笑,捏了捏玉容歌的脸颊道:“是,你比那个孩子长得好看多了,也有魅力多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比较可爱,行了吧。” “那宁儿,既然这样,那有没有奖励?”总算是听完故事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他吃肉了。安宁呢,立刻愕然地看着他,哭笑不得道:“玉容歌,你能不能别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这个,行不行?有时间也一起帮着我琢磨琢磨,这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布局,该怎么帮着南宫珉伸冤报仇啊。” “宁儿,我现在忽然间后悔了。” “额?你后悔什么?”安宁被玉容歌莫名其妙地一句话给说得有些迷糊了,玉容歌呢,则咬牙切齿道:“早知道那个少年会吸引了宁儿的注意力,我就不该好心地帮他一帮,就该在刚才,让宁儿将他扫地出门就好了。” “玉容歌,现在你就算将他扫地出门,恐怕也阻止不了我要办理这件事情的决心了。”安家,薛家欠她安宁的,欠她母亲的,欠徐家的,这一次,要让他们统统支付出代价。 玉容歌呢,自然也知道安宁的性子,他道:“宁儿,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南宫珉,只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外祖家,也令你想到了你的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外祖家从未提及过宁儿,宁儿你确定你这么做,徐家不会对你因此而有了看法吗?”毕竟这事要做,也该由徐家自己出面来行事才是,安宁如此做的话,也不知道徐家会不会有意见? 这玉容歌的想法比较细腻,他想得比较远,而安宁呢,却极为自信道:“你看到我母亲,我二舅的做法就该知道徐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家族了,他们那是宁愿自己折损也不愿意有人利用他们而伤害到徐家一点一滴的。所以这件事情,我来做最合适,徐家不能出面,若是因此而出面的话,徐家就会失去一贯中立的立场,到时候麻烦会陆续缠上徐家的。大概是因为这样吧,我母亲,我二舅都不想因为他们自己而让别人将徐家牵扯进朝堂是非当中,所以他们才会毅然挥剑斩断一切,宁愿自己受苦。” 玉容歌听了安宁这番话,想了想便笑着点了点头。“宁儿说得有道理,也许是我过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做法已经习惯了,所以处理问题的时候,难免就会将人往最坏的地方想去。这一点,看来往后我得跟宁儿学学,学着宽容大度一些。” 那个百年世家的徐家,世代皆出大儒,在民间百姓那里,还是在读书人那里,都是有极高的声望,天下众多学子包括在朝堂为官的,大部分都是徐大学士的学生,如此高的声望,又有如此强大的人脉,也难怪这些年屡屡有人要将徐家牵扯进朝堂是非当中了,也难怪那些人算计徐家子孙只为拉扯到他们的阵营中了。 当然了,好在徐家家风严谨,徐家子弟素来行事低调,从未站队,也很少有子弟在朝为官,他们大部分人都喜欢当个学者,四海漂泊,到处求学的同时也收了不少的学生,如今一代传一代,桃李满天下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过是一群文人,只是传授传授学识,手上没有沾上权势,皇上才能如此放心,还封赏了安宁的外祖父为一品的大学士,虽说这个大学士不授予实权,但也算是对徐家传授学问的一种赏赐。 想到这儿,玉容歌似也明白为何宁儿的母亲,宁儿的二舅舅会有如此壮士断腕的狠心了,想来他们若是一步错的话,徐家立即将面临风雨飘摇,马上就会跟镇南王府一样,成为皇上心头的那根刺。 如此,玉容歌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安宁会说,她来做这件事情是最合适的了,因为她姓安,不姓徐。 就算事后有人追问起来,旁人也绝不可能会因此而扯上徐家的。 毕竟,安宁跟徐家,从一开始,就无来往。 第198章 接下来呢,安宁通过飘香苑,很快便将薛二娘跟万生贵的资料给查得清清楚楚,当然包括并州的南宫家,南宫珉跟南宫琳这对姐弟的资料,这会儿全部都放在她的案台上。 安宁呢,将所有资料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过,随后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接着她手指轻轻地敲在薛二娘的女儿徐丹彤上,眉宇之间隐隐浮动一抹淡淡的愁丝。边上的青枝呢,似看出了安宁的犹豫,接着将另外一份资料给安宁递送过来。“小姐,你看过这份资料后,说不定就会很快能够做出判断了。”按理说,这样的消息不该拿来利用的,毕竟到时候被伤到的很可能是徐家的徐茂卿,也就是安宁的舅舅,可青枝觉得,不管如何,这样的消息都不该瞒着小姐的,还是告诉小姐更为好一些。 而安宁呢,很是奇怪为何青枝将这份资料特意地另外递送,便打开资料看了看,当她看完资料后,便忽然之间明白了为何青枝要这么做了。 “青枝,想来这件事情是你亲自去做的吧。”如果是飘香苑其他人去办这件事情的话,肯定跟其他的资料一同送上来的,而不是后由青枝特意送上来了。 “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青枝亲自去办的,而且青枝还查了舅老爷的资料,希望小姐不要怪责青枝的擅作主张,而是青枝觉得,小姐行事很有可能,会看一看这位舅老爷是何等人物才会更好地做出决定来。” 说着,青枝将徐茂卿的资料也送到了安宁的手中,安宁呢,还真没有怪青枝,她在看了徐丹彤的资料后,刚想着要找个机会,探一探二舅舅的意思也好,可如今倒是省事了,青枝所查的资料里肯定有二舅舅对这位徐丹彤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不过这份资料给她带来的消息,倒是让她越发难以决定了。 “青枝,现在该怎么办?”本以为青枝查到徐丹彤不是二舅舅的亲生女儿,而是薛二娘跟外头的情人偷生的私生女的话,她对这些人出手就不用顾及到二舅舅徐茂卿了。 可是现在看到这份资料,这二舅舅明明知道徐丹彤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对这个女儿极好,就跟亲生的没区别,她就不得不要考虑二舅舅的感受了。 可是,这个薛二娘根本不是好东西啊。 从资料上看,自从薛二娘受不了苦,又达不到她先前设计徐茂卿的目的,自然是时常在外头找男人,受了什么气,一回家就拿徐丹彤出气,好在有二舅舅护着,若不然,徐丹彤早就被薛二娘整都整死了。 后来,薛二娘看上了进京赶考的万生贵,就干脆跟徐茂卿和离了,和离之后,薛二娘却没有带走徐丹彤,而是留给了二舅舅,你说就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她的手上还沾了南宫家的血案,她若是不出手,岂非要对南宫珉食言了? “小姐,若是你没办法决定的话,那么干脆一切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青枝拿出一枚铜钱给安宁。 “过去我们决定不下的事情,都全凭天意做主,今天也如此吧。” “青枝,这件事情不同,二舅舅对徐丹彤有父女之情,而且很深很深,他们父女二人多年来在薛二娘的各种折磨里,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了多年,我若是冒然出手,势必会伤到这份父女情分。”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开来,哪怕二舅舅不会介意,徐丹彤不会介意,可天下人的口水呢,徐家的声誉呢,到时候都会成为风霜雪剑,逼迫着这对父女。 老实说,安宁很佩服二舅舅,能将一个自己憎恨女人偷生的女娃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可见二舅舅此人的人品是极好的。 不像她那个便宜父亲安明远,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呢,他还这么对她,简直就将她这个女儿当成是一个利用的工具,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毫无半点骨肉亲情。 如此,倒是合了古人所言,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有血缘跟没血缘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看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安宁更为觉得这对父女难得,就越发不想出手伤及,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得承认,她很羡慕这个徐丹彤,她这样的出身,竟然能有她二舅舅这样的父亲,实在是她的福气啊。 那跟在安宁身边都七年的青枝,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此刻在想什么的,她宽慰着安宁道:“小姐,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小姐你虽然没有骨肉亲情的缘分,可是小姐有这个世上谁都比不过的姑爷啊,世子爷对小姐那般好,恐怕这全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不羡慕小姐的。所以小姐,你又有什么好羡慕这位徐小姐的呢,想来还不知道将来谁能接受她这样出身的小姐的。”她母亲薛二娘是这样的人,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那些权贵人家,哪个夫人不知道呢?不过是面上不说,怕得罪了宫里的薛贵妃还有太师府罢了。shoad04(); 而这位徐丹彤虽说面上是徐家的人,可只要她是薛二娘所生的,那么那些权贵人家根本就不会考虑徐丹彤这样的姑娘当儿媳妇的,所以说,这位姑娘未来堪忧啊。 安宁呢,自然知道青枝在想什么,便笑了笑。“青枝,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也只是羡慕她能有这么一位父亲,也正因为这份亲情实属难得,我就越发不想破坏这份情谊。” “那小姐是决定放过薛二娘了吗?”如果小姐要对付薛二娘的话,难保薛二娘不会借着徐丹彤的身世做要挟,借此来达成她的女儿跟安府安子诚的婚事,还能让她当年没办法牵扯上的事情再次牵扯上去。 毕竟徐丹彤明面上是徐茂卿的女儿啊,天下人没人知道她不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如此这门亲事一成,徐家也就从中立变成被迫站队了。 可若是将徐丹彤的身世爆出去,那么受到伤害的就是徐丹彤还有小姐的二舅舅了,虽是事情办成了,可最后还是没办法保全这对父女的情分了。 安宁呢,自然清楚青枝的意思,她道:“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慎重考虑考虑的,当然,在我做决定之前,我必须先见一见这位徐丹彤,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让我跟徐丹彤尽快见一面。” “是,小姐,青枝这就去安排。”青枝得了安宁的吩咐,忙退下去办事去了,而这个时候呢,玉容歌从外头进来了,安宁赶紧将案台上的资料全部一拢,扔进了抽屉中。 “容歌,你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忙,晌午都没功夫回府吃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安宁开口问着玉容歌,而玉容歌呢,神色显然很凝重,他张了张口,犹豫再三,还是将话给憋了回去。 “算了,宁儿,我们去吃饭吧。” “也好。”虽说二人已经亲密无间了,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人空间,所以安宁也并不打算追问玉容歌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他不说,总有他不说的理由,可他一旦说了,就表示时机到了。 然这个主动提出要吃饭的玉容歌,这会儿显然胃口不怎么好,明明还是红乔的手艺,饭菜跟往常一样,香喷喷的,好吃得很,可是玉容歌却只是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安宁知道,若非她在边上,恐怕玉容歌连这几筷子估计也不会夹的。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容歌,可以说说吗?”安宁见不得玉容歌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而玉容歌呢,明明劝着他自己不要露得这般明显,让安宁察觉出来的,可是出了这事,他没办法保持淡定啊。 眼下,他确实是没有胃口吃饭啊。 当然了,安宁都这般问了,玉容歌也就不好继续瞒着她了,迎着安宁担忧的眼神,玉容歌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宁。 “是这样的,我师父刚才忽然间就晕了过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请大夫过来给他瞧瞧,我怕师父会说我不遵守诺言,将他的行踪告诉外人,所以这件事情可是难到我了。” “那么如果我去给你师父瞧瞧的话,是不是不算你食言了?”安宁到这会儿总算也明白玉容歌为何那么纠结了,想来,玉容歌之所以先前不肯告诉她,自是为了护着她,不想她隐瞒的身份被人知道吧。 不过既然这事关乎到玉容歌的师父,安宁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她也未必就会被人知道什么的,毕竟当年她也出手救治过玄空大师,不是吗?所以,当年玄空之事,至今没有外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玉容歌的师父,想来安排好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玉容歌呢,从安宁的话中,自然听出了安宁的意思。 “宁儿,你真的没关系吗?”若是会因此而伤到宁儿的话,他还可以想另外办法的。 “救人如救火,晚了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前面带路吧,你带我过去瞧一瞧。”安宁倒是没有废话,直接让玉容歌带路。 第199章 果然,欧阳齐猜得没错,此时的安宁,正带着青枝,踏雪前往定北侯府。 那慕容航接到安宁的拜帖时,他盯着拜帖盯了好久,似不敢相信锦漩的女儿会来登门拜访他,直到见了安宁,听了她的来意,慕容航终于明白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些年的负罪感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今她的女儿亲自登门来,他可以预见到是什么样的结果,此时的他,没有害怕的意思,竟有一种要解脱的感觉了。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毕竟你是锦漩的女儿,你有权利知道一切。”这个时候的慕容航眉眼之间少了初见时的那份犀利锋芒,而是多了一份温情跟悲凉。 他看着安宁,放佛看到了当年的漩儿。 看到那个语笑嫣然,向他招手的那个漩儿。 可细细一看,他又觉得漩儿的女儿更像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锦鸾,漩儿的孪生姐姐,那个眉宇之间总展露着一股英气,一双凤眸带着冷厉的女子。 而安宁呢,听到慕容航那话,觉得他能坦然相告当时发生的情景,那便好了,虽说那样的画面对这个男人来说是一种痛苦的记忆,是挖开他血淋淋的伤处,可是有些事情若不摊开来说,那么她永远没办法将她的那些怀疑一一得到证实了。 所以,这个伤口,她必须要挖。 “既然定北侯这么说了,那么可否告诉我,我娘死前发生的事情跟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凡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我要知道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当然你说得越详细那就越好。”安宁这话一出口,慕容航没有任何异议,他点了点头。 “好,不过时间太长了,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所以可否容许我想一想,我有个头绪再开始,可以吗?”慕容航这个男人似很少用这般柔和的语气跟旁人说话,所以说起这种温情软语的话来,语气总是有些不太自然,神情也是。 安宁知道,这个慕容航定然是看在她母亲的面子上才会尽他最大的友善来对待她,若是换了其他人,敢来挖他的伤疤,恐怕这个男人早就拔出身边的佩剑,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了吧。 当然了,其他人也没有资格让慕容航说出这番往事,而安宁可以,因为她是锦漩的女儿,所以她有资格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 那慕容航静思了一会儿,似理出了头绪,也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他便从他跟安宁的母亲徐锦漩相爱的那一天开始说起。 “那个时候,我跟你母亲本来都已经定好日子了,就等着你母亲过门成为我的妻子了。可是我没想到,就在成亲前的半个月,老天爷不长眼睛,竟然让漩儿出了事。安明远那个畜生,竟然趁着漩儿去上香的时候设计了漩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漩儿的名声,你母亲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累我,更不想这件事情牵扯到徐家的名声,无奈之下答应嫁给了安明远当平妻。”回忆对于慕容航来说确实很痛苦,安宁看得出来这个素来严谨沉稳的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当然,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重,我不相信漩儿会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情感而就这样认命地嫁给安明远,所以那个时候我约你母亲见面,我希望你母亲不要因此而毁了自己,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安明远这个畜生的,我对你母亲说,我不会介意的,也不怕被牵累什么名声,在我心里,你母亲永远是那个洁白如玉的好姑娘,我会娶她,善待她一辈子,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的。” “可你母亲说什么都不肯,甚至我提出来,让她跟我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跟她的地方,去过着隐性瞒名的日子,这样总可以不担心牵累到谁了吧。可是漩儿这个人太过善良,也素来乖巧孝顺得很,她连考虑都不曾有,便回绝了我的意思。她不想给徐家抹黑,更觉得没有脸面对我,她口口声声说已经配不上我了,让我忘了她,重新找个好姑娘成亲。”说到这儿的时候,慕容航的手上的青筋毕露,面上的表情极为痛苦。 “可我不愿意,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娶她当妻子,旁的好姑娘就算再多,那也不是漩儿,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她而重新再去找什么好姑娘呢。当然,我拒绝了她的意思,恳求她跟我一起离开。可是你母亲虽然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一旦下定决心,那是倔強得连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心意已定,不许我再去打扰她,要跟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若是我还要强求的话,她直接递给我一把匕首,说我要是再逼她的话,干脆用这把匕首杀了她。如此,我还能怎么办?自然不敢再去打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进了狼窝里。”慕容航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宁分明看到他眼睛红了,眼里有着亮亮的东西在闪着。 他缓了一口气,顿了顿,似在平定心情,转而又接着缓缓说来。“那个时候,我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可是你母亲在大婚前一天晚上却忽然来找我了,这让我欣喜若狂,我以为你母亲改变主意了,以为她要跟我远走高飞了。可是,没有,她是来找我陪她喝酒的,我不知道你母亲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她从来都是不碰酒的,可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很多,我也跟着被她灌了好多好多,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下人告诉我,你母亲已经登上了花轿去了尚书府了。那一刻我终究明白,她是担心我会在她大婚这天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她来灌酒,就是想让我没有时间去做什么。” “可就算你母亲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怪过她一丝一毫,我知道,她的心里比我更痛苦十倍,百倍,而我没有办法消除她的这种痛苦,如此我还有什么资格怪她这么做呢?当然了,你母亲嫁给安明远那个畜生,我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呢。我虽然答应你母亲再也不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我还是偷偷地派人私底下进了尚书府,暗中悄悄地打听你母亲在尚书府的一举一动。而事实上,我的那份不安是对的,安明远在大婚那天就掌掴了你母亲,挥袖而去。隔天,安明远却亲自向你母亲赔礼道歉了,那个时候你母亲就知道,安明远的目的是什么了,所以她写了一封书信回徐府,那是一封断绝书,断绝父女关系,将她除出徐家家族的断绝书。” “那么再后来呢?我那个便宜爹知道了以后,是不是就百般折腾我娘了?”安宁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三岁以前的记忆完全没有,那些往事都是母亲身边的奶嬷嬷告诉她的,那些事情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恐怕连奶嬷嬷也不知道真相吧。 “没错,安明远自从知道你娘跟徐家断绝关系,被家族除名之后,他就态度大变,天天变着法子地折腾你娘,好在我派进去的人有些作用,好几次都替你娘解了围。可是就这样也根本帮不了几次,安明远那个畜生,一旦知道你娘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就任凭他的那个夫人薛氏折腾你娘,你娘每天可谓是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可是那样的日子你娘竟然熬了下来。而我知道这些消息后,恨不得冲进尚书府去宰了安明远,可是想到你母亲对我的警告,我怕她真的会因此而寻死,便不敢为她冲动地去做此事。后来,后来你母亲有了你,那安明远总算是不再继续折腾了,让你母亲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慕容航痛恨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无法帮上漩儿任何忙,只能让她在那个狼窝里受苦受难,想到过去的那个自己,慕容航一用力,掌心下的椅子扶手顿时成了一堆木屑。 看到他在安宁面前失态了,慕容航立即收敛了神色。“孩子,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事,今日我登门而来,问着这些往事,本就有些冒昧了,所以还望定北侯不要责怪。” “我怎么会怪你,我哪里有资格怪你。”慕容航喃喃自语着。 “定北侯,你在说什么?”安宁听得不太真切。 “没什么,我在说后来的事情,再后来,你姨娘锦鸾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消失了好久的她忽然回了京城,然后去找了你母亲大闹了一场,后来她来见我,神色冷厉,话语中大有为我打抱不平的意思,我知道她是误会你母亲了,便将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决定帮我跟你母亲破镜重圆。没几天后,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你母亲答应了跟我一起远走高飞,不过她要带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就是你安宁。” “我自然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你母亲的要求,等着那天晚上跟你母亲一起远走高飞。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的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早知道那天晚上漩儿会这样死去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没有提过要她跟我走的要求。”慕容航说到这里,忽然抬手猛拍他的脑门。 “都怪我,都怪我一心想着带她走,却将她逼上了死路。” 第200章 “慕容叔叔,你别这样,自责是无济于事的,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够清楚地知道我母亲死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宁劝慰着慕容航。 “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慕容航唇瓣发抖着,似怎么样都没办法说出口。 “慕容叔叔,你可以缓和一下心情,仔细地想清楚了再说的,慢慢来吧,不用这么急的,我有一整天的时间等在这里。”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求证一个真相的,所以慕容航这般激动的话,会影响她对当年发生事件的判断的,因而保险起见,安宁还是希望慕容航调整调整心情再开口。 慕容航呢,连着听安宁叫他慕容叔叔,他倒是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慕容叔叔啊。”安宁很肯定地告诉了慕容航。 “难道你不恨我吗?难道你不是来替你母亲报仇的吗?”毕竟若不是他的话,漩儿当年就不会死,不是吗? 到此时,安宁才知道慕容航误会她的来意了,她此来根本不是来找慕容航寻仇的,而是来证实一下她的怀疑是否是对的。 “慕容叔叔,你误会了。我母亲的死,不是你的错,所以我不会随意地挑选一个人来替我母亲报仇的,我要报仇,自然也要找到真凶才能替我母亲报仇,不是吗?” “等会,等会,孩子,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真凶?你母亲当年明明是自挂悬梁自尽的啊。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母亲也不会想着自尽的。”慕容航显然很意外安宁会这么说,而安宁呢,却莫名地看了慕容航一眼。 “慕容叔叔,如果我母亲真的是自尽的话,那么就不止你一个人有责任了,我姨娘锦鸾才该负上最大的责任,按照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姨娘回京之后才会发生的,所以一切的责任都该我姨娘担负才是,不是吗?” “不不不,你姨娘没错,错在我,都在我身上,你姨娘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帮我能够达成心愿罢了,她没什么错,错都在我身上。”他慕容航这辈子已经害死了一个徐锦漩,又怎么可以再害死另外一个爱他的女人呢,说来都是他的错,若非他的话,锦漩不会死,锦鸾也不用消失不见,徐家一连失去二个女儿,这都要怪他慕容航。 “慕容叔叔,我这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对我姨娘也是有几分感情的吧。”老实说,慕容航这样的好男人,她母亲跟姨娘同时爱上他,并不奇怪,若是找到姨娘的话,而慕容航又不反对的话,将他们二个凑一对的话,也许慕容航跟姨娘的晚年都可以过得好一些。 安宁在心里琢磨着小九九,而慕容航呢,忙道:“孩子,你误会了,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样会坏了你姨娘的清白名声的。还有,我至始至终都只对你母亲有情,对你姨娘只是敬重罢了,希望孩子你不要误会。” 好吧,看来这件事情筹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慕容航这般痴情,倒是让安宁又感动又心酸。 娘啊娘,你若是活在世上该多好,哪怕你跟慕容航隐性瞒名去过日子了,哪怕这辈子母女再也见不到一面,安宁还是宁可希望那样的结局,一个母亲跟慕容航幸福美满地过日子的结局。 可惜,是她奢望了,哪怕姨娘跟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个慕容航都没有半点意思,连想找个替身做伴的想法都没有,也真白瞎了这么一个好男人了。 你说定北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侯爷,将来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死后连个给他摔盆的人都没有,是否也太可怜了点。 “孩子,你为什么这般盯着我看?是不相信我刚才的话吗?我,慕容航可以对天发誓的。” “不用,不用发誓,我并没有不相信慕容叔叔的意思,我只是替你可惜了。像你这样的男人,理当身边有个女人照顾才是的,当然若是该出现那么一个女人的话,我当然希望是我姨娘了。”三个人的痛苦,到最后他们若是能成了,相信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她想,母亲那样的人,也绝不希望慕容航跟姨娘这辈子都过得这般可怜兮兮,孤老终身吧。 可慕容航的态度坚决,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辈子我喜欢的女人只有你母亲一个人,不会有其他人了。何况,我并不像你说得那么凄惨,抱着跟你母亲过去美好的回忆活着,那也是一种幸福,这个你是不会明白的,虽然最后是痛苦的记忆,可那也是属于我跟你母亲的一部分,我虽然承受着痛苦,却也享受着那份幸福。”说到这儿,慕容航再多说了一句。 “更何况,我还有兄弟,定北侯府不会断了香火的,我兄弟的儿子同样是我慕容航的儿子,到时候过继一个继承定北侯府就行了。所以,孩子,你不用担心我的后事无人料理。”慕容航这话一说,安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觉得,她确实是有些多事了。 在他心里,除了母亲的位置,已经容不下任何女人了,哪怕那个人跟母亲是孪生姐妹,相貌一样,可是在慕容航那里,感情是纯粹的,容不得半点杂质。 也许,在她看来,他孤老终身是很可怜的事情,可在他看来,也许抱着跟母亲的美好记忆过一生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当然了,跟慕容航聊了这些,安宁觉得他这会儿的心绪调整得差不多了,她也可以开始入题了。 “慕容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些话,往后我不会再说了。不过,现在你的心情平息了吗?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想知道详细的,比如我母亲从悬梁上放下来的时候,我母亲的面部表情是怎么样的,我母亲脖子上的勒痕是什么样的?还有你不是说边上还有一个哇哇啼哭的我吗?那个时候的我又有什么异常状况吗?这些,你都能想得起来吗?” “孩子,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是不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难道当年你母亲不是自尽的吗?”慕容航到这会儿终于开始正视安宁的问话了,先前他还是认为是他的问题,可是现在他听得安宁问得仔细,他就觉得事情不对了。 而安宁呢,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正是因为怀疑我母亲死去的原因,所以今日才特意登门来求证。” “可是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满心欢喜地以为等来你母亲,以为可以跟我双宿双飞了,没想到却盼来了你娘的死讯。我当年只是从你姨娘口中得知,你母亲在房间里悬梁自尽了,那个时候,你姨娘失魂落魄的,满身泥污地来到我面前,她只告诉我一句,说你母亲死了,是一根白绫挂在悬梁上死去的。然后你姨娘就疯疯癫癫地发狂笑了,等我回身的时候,你姨娘就不见了。而我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过你母亲死去的样子,也没有机会见到你母亲的尸首,因为安明远那个畜生,直接将你母亲的尸首给火化了。” “孩子,对不起,我连这个忙都帮不上,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漩儿不是自尽的吗?那么他岂非让凶手逍遥了那么多年,他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冤死的漩儿。 而安宁呢,万万没想到慕容航根本没看到母亲死前的样子,他只是听姨娘说的,那么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姨娘了。 这么说来,要调查母亲的真正死因,她还得找到姨娘锦鸾了? 她记得欧阳齐说过,姨娘锦鸾消失之前,可是去过徐府祠堂一回的,那么最后的答案是在徐府吗? 不不不—— 徐府也未必会有姨娘锦鸾的消息,若是姨娘存心要躲避的话,恐怕没人能够找得到她,而她要是通过飘香苑去查找的话,势必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而眼下时间对她来说很紧,因为她还要对付薛二娘跟万生贵,所以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找姨娘了,如此,也只能想到最快的法子了。 可这个最快的法子就是人心。 这个世上若还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消息的话,这个人不会是别人,而是慕容航,还是唯一的一个。 “慕容叔叔,看来眼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我姨娘了,想来她的所见所闻应该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姨娘她跟欧阳齐是同出神龙谷的,她懂医擅毒,当时就算发现了什么,可因为我母亲的死却忽略了,所以我需要清楚地知道,她当年是否看到过什么,或者闻到过什么,这些对我,对我母亲的死因都很有帮助,我不能让那个真凶逍遥法外,我母亲绝不能白白死了。所以,慕容叔叔,有件事情我要委屈你了。” “孩子,你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慕容航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帮你。”能够找到害死漩儿的真凶,这也是慕容航的心愿了。 安宁呢,忽而邪恶一笑。 “很快慕容叔叔就会知道了。”说着,安宁从身边取出一个药瓶子,1154 第201章 安宁处理完慕容航的事情后,路上,她吩咐了踏雪去一趟飘香苑,让飘香苑的人尽快将慕容航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给传扬出去,另外她还叮嘱踏雪,派人去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何时到京城,她好安排后续如何进行。 “是,小姐。”踏雪得了安宁的吩咐,中途改道去了飘香苑。而后,安宁问着青枝。“怎么样?安丹彤那般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她了?” “请小姐放心,三天之后是牡丹花会,到时候所有未出阁的小姐都会去参加的,那个时候,若是小姐跟安姑娘见面了,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青枝对这类事情的安排根本不需要安宁操心什么。 “好,三天后,我跟安丹彤会面这件事情还是由青枝你来亲自安排。” “是,小姐。”青枝点头应下了,接着道:“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得告诉小姐,飘香苑昨儿个接了一笔单子进来,小姐猜是谁登门了吗?” “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是薛氏母女来飘香苑买鬼医的消息了吧?”想不到这对母女倒是挺有耐心的,都过去好几天了,才想着登门来求,想来定然是手中握有什么相当有利的东西或者是得了什么强大靠山吧? “对了,青枝,最近尚书府的动向如何?那安青婉最近这段日子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小姐这么问,看来是起疑了。没错,大小姐最近转变得挺快的,按理说,自从她毁容从梨香院出来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不敢跟过去一样在姐妹中嚣张起来了。可是小姐那次回门回来之后,大小姐就变得不一样了。不,或者说,大小姐是恢复到还没有毁容之前的大小姐状态了,她在众位姐妹中一如既往地嚣张,听说昨天还以大姐的身份斥责了六小姐跟八小姐,摆明了是冲着小姐来的,大小姐这是拿六小姐跟八小姐在撒气呢。”青枝这话一说完,安宁眼里浮上一抹冷意。 “看来她还是没有学乖,在没得到结果之前就开始张扬了,想来是先前受憋屈受得多了,所以都将她本身的优点,那强大的忍耐力都给抛弃了,如此,我觉得她已经不足为虑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继续盯着她还是有必要的。当然了,六妹跟八妹都是我的人,她欺负了我的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所以,青枝,让飘香苑的人凉一凉她,就说这笔单子很难做,鬼医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让他们提高价格,原来是十万两,现在必须是二十万两。明白吗?”一来挫挫安青婉的锐气,二来呢正好试探一下究竟安青婉跟薛氏手中是否握有王牌在手。 那青枝听了安宁的吩咐,自然点头应下了。“小姐的意思,青枝明白了,青枝会看着处理的。”主仆二人这般交谈着,商量着后事如何办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镇南王府。 “世子妃,镇南王府到了。”赶车的车夫停下马车,在外头禀告着安宁。 安宁点了点头。“嗯。”随后在青枝挑开帘子的时候,准备下马车,可是玉容歌却来了,他似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宁儿,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玉容歌一边温柔地搀扶着安宁下了马车,边问着。 “事情还没办完,恐怕过几天还得继续办。”安宁面上露出几许倦容,玉容歌见了,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安宁的脸蛋。“不过是出去一趟而已,回来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了?”安宁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下人在,便没说。 “我们回屋说吧。” “也好。”玉容歌搀着安宁回了房间,这个时候的他,倒是不急着问先前的事情了,而是让安宁平躺在榻上。 “来,我先帮你全身松一松筋骨,揉一揉各处,去去疲劳。”说着,玉容歌开始运功于掌心,帮着推动安宁全身的血脉。 “好。”安宁呢,自然没有反对玉容歌的提议,此刻的她确实有些疲倦。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告诉玉容歌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 “容歌,我告诉你,我回来这般累,是因为我给慕容航运功驱毒了一部分,所以才会这样的。” 安宁刚才在定北侯府的时候生怕给慕容航下毒下重了,所以在下毒后,她特意给慕容航运功了一番,将那些毒素散发了一些,如此让慕容航能够一直保持脑袋清醒,而不是真的中毒昏迷不醒。 当然,她离开前自然也给慕容航留下了解药,如果到时候姨娘还没赶到,而他中毒毒发的话,那就赶紧服下解药,免得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这玉容歌呢,听安宁这么说,倒是讶然地挑了挑眉。“怎么?有人对慕容航也下毒手了?” “那倒不是,那个毒是我下的。” “宁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玉容歌的语气不是在质问,而是好奇,不懂她如此行事的缘由。 安宁呢,侧头看着他道:“还能是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逼姨娘现身啊。” “姨娘?你指的是师父的那个师妹锦鸾吗?” “没错,听慕容航说,那天晚上真正看到我母亲死去时候面貌的只有我姨娘,那慕容航伤心断肠,一从姨娘口中得知我母亲的死讯,当场就崩溃了吧。不过,事后他自然也想过去看母亲最后一眼,只是可惜,我母亲的尸首被我那个便宜爹给火化了。如此,我更怀疑我母亲的死不简单了,要不然,我那个便宜爹干嘛母亲一死,他就用火化的这种方式毁尸灭迹呢,都等不到天亮吗?所以,便宜爹的那个举动越发证实了我的怀疑,我越来越相信我母亲不是自尽而死的,而是被人谋害的。”安宁似肯定了她先前的猜疑。 而玉容歌听了安宁这话,也点了点头。“若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宁儿你的怀疑就很有道理,很有可能你母亲真的不是自尽,而是他杀。” “是的。所以我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姨娘,而慕容航是姨娘这辈子最在乎的男人,除非姨娘死了,若不然,只要她听到慕容航出事的消息,我不相信她不现身去看一看慕容航。”这也是安宁为何要设计慕容航中毒的目的了。 那玉容歌听了安宁这个计划,倒是颇为认同,不过只是单单靠这一方面还是不太保险,所以玉容歌提议道:“宁儿,要不然我也派我底下的人出去找找你姨娘的行踪吧?”反正阎罗殿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忙,便帮着宁儿打探宁儿姨娘的消息吧。 而安宁呢,听了玉容歌这话,倒是顿了顿。“你底下的人?莫非容歌也养了一大群的暗卫死士什么的?” “那是当然的。凡是有点势力,有点银子的人家,哪个府上不养几个暗卫死士的,区别的不过是有些人家养得多一些,有些人家养得少一些罢了。”玉容歌笑着点了点安宁的鼻子,觉得她对于这个问题显然太过惊讶了。 “那容歌,我们府上是不是养得挺多得?”安宁比较好奇暗卫的数目啊,有没有一支军队那么多啊。 而玉容歌呢,再次好笑地刮了一下安宁的脸颊道:“也不算多,也不算少,总共加起来的话得有三百人吧。” “三百人?!容歌你竟然养了那么多暗卫?!可我平日怎么压根没发现你的暗卫出现呢?除了冷四跟凌五外。”这么多人,玉容歌将他们安排在哪儿了?府中吗?可是就算这些暗卫藏得严实,可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啊,所以这些暗卫应该不是藏匿在府中的各个角落的。 玉容歌看着安宁此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这种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当下也不扫她的兴致,一一地告诉了她。 “宁儿,这些暗卫你是看不到的,我将他们都安置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也就是府中最偏僻的那处竹林深处,那里我开了机关,也在外面设了一个阵法,若是没有我的指示图,是出不来也进不去的。所以往常在府中你是看不到暗卫身影的。不过我若开始办事的话,自然会去给他们传递信息。” 这安宁听着玉容歌毫不保留地将这些消息告诉她,倒让她觉得有些愧对玉容歌,毕竟她是有所隐瞒的,很多事情都没告诉玉容歌,可是玉容歌呢,只要她问,他便会给答案,这么一比较起来,感觉是他对她的信任多一些,而她对他的信任要来得少一些。 “宁儿,怎么了?怎么忽然间沉默不说话了?你在想些什么呢?”玉容歌看到安宁皱着眉头的样子,当下抬起手指,将她眉间的皱痕给抚平了。“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你可以说出来啊,宁儿,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不是,我是觉得——”安宁张口想要告诉玉容歌,那飘香苑,回春堂还有悠然山庄的主人都是她,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缩了回去,终究是没有完全交付的这个勇气。“算了,算了,没什么了,我们接着说,容歌,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暗卫被我藏到哪儿了。”玉容歌笑着揉了揉安宁的头,她刚才本来是想要告诉他真相了吧,可惜最后她还是失去了那份勇气,如此他做得还不够,没让安宁完全放心啊,所以他的继续努力,不是吗?r1154 第202章 想着,玉容歌接着运功给安宁驱除疲劳。 安宁呢,觉得玉容歌运功太久了,眼见得他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便抓了他的手。“可以了,容歌。” “还是我再给你运功一会儿吧。”玉容歌运转掌心,想要继续给安宁运功,安宁呢摇摇头,阻止了他。 “你再这么运功下去,等会累得人就是你了。这样的话,那么到时候不就要换成我来给你运功了吗?”她看着他这般卖力,她也会心疼的,好不好?想着的时候,安宁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给玉容歌的额头细细地擦拭着,又点了点玉容歌的鼻子道:“要是累坏了你,我也会心疼的,容歌。”说着,安宁在玉容歌的鼻尖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宁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体力那么差呢,我还想等会抱着宁儿吃肉的呢。若是就运功这么一会儿我就累了,那我将来还怎么让宁儿满足呢?怎么能让宁儿感到幸福呢?”玉容歌揽手将安宁压制了,随后眼神一软,薄唇便吻上了安宁的红唇,安宁呢,觉得玉容歌这吃肉的次数太过频繁了,便推了推他。 “容歌,今晚咱不吃肉了,好不好?吃肉多了,对你的身体并无好处,反而有害处,所以我们得适合而止,不能多吃。” “可我看着宁儿就忍不住啊。”玉容歌轻轻地在安宁的耳边吹着热气,将安宁的心饶得痒痒的。 “就算忍不住也得忍住了,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长长久久的幸福,你不可以随意透支你的身体,那说来也是属于我的,我不容许你这么做。”说着,安宁翻身一起,转而抱住玉容歌,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心口上,她的手指绕上他的一缕青丝,玩耍起来。 “容歌,你说,你要不要听我的啊?”她的凤眸半闭半开着,眼里的威胁意味浓厚,玉容歌呢,只得痛苦地抱着安宁,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狂亲了一阵,终究是忍下了吃肉的举动。 “宁儿——” “好了,不许撒娇,若是觉得难受得话,你可以去书房睡,这样的话,距离远一些,你就可以少受点苦了。”安宁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玉容歌的胸膛。 那玉容歌呢,虽然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安宁的残忍,可是他还真的乖乖躺好,不敢对安宁动手动脚,也不敢对着安宁撒娇耍赖了。 安宁呢,见玉容歌这样,倒是有些不忍心。“容歌,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吃颗安眠丸,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睡得很踏实了。” “不要,我宁愿痛苦,也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地沉睡在宁儿身边,错过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宁儿的画面。”对于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能看到安宁,这是玉容歌最大的幸福,所以他不会错失这样幸福的机会的。 那安宁呢,听着玉容歌这般说,眼神越发柔和了,她低眸在玉容歌的眼眸上亲了二口。 “既然这样,得给我乖巧懂事的相公晚安吻。” “宁儿,晚安吻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的没有诚意,看我的。”玉容歌说着抱住安宁,托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在安宁的唇瓣上吻着,这个吻持续了好长时间,直到双方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他们碰触的唇瓣才分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安宁呢,眼见得玉容歌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那简直是发着绿光,像是饥饿了的野兽一样,随时有扑压过来的可能。 当下她赶紧背对着玉容歌,快速地躺好,拉好被子。“容歌,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忙呢。记得我给你准备的调理身子骨的各种药材都已经齐整了,明个儿开始,你就得一日三餐,给我定时地服用养身药汤,明白吗?” “我知道了,宁儿。”玉容歌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郁闷,还有对没有吃到肉的结果表示强烈的不满,不过他也知道,宁儿是为了他好,如此,他也只能乖乖地躺好,只能盖了棉被安睡了。 当然,他不可能让他的怀抱空落落的,宁儿必须躺在他的怀里睡,哪怕他得忍耐,哪怕他得压制,他还是觉得这样是甜蜜的,是快乐的,是幸福的。 所以隔天醒过来的安宁,抬头便看到了玉容歌那双桃花眼,熠熠闪闪地凝视着她。 “宁儿,早。”玉容歌笑容极为灿烂,夺目而耀眼。 “容歌,早。”安宁回应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开始翻找衣裳穿戴起来了,可边上的玉容歌根本不用她动手。 “宁儿,这样的事情往后就让我来吧,我最美丽的娘子,最高贵的世子妃。”说着,玉容歌先安宁一步,快速地将他自个儿穿戴齐整了,随后帮着安宁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衫,再将她抱到洗漱台边。 安宁呢,看着青枝几个都进来伺候了,便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玉容歌。“容歌,赶紧放我下来吧,这样子让这几个丫头看着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们乐意看就看,反正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相公,这夫妻之间恩恩爱爱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们都该羡慕我们才是。”玉容歌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呢,他只在意安宁,他愿意宠着宁儿,愿意爱着宁儿,喜欢为她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他也喜欢做,愿意为了她费心思。 “来,宁儿,伸手。”玉容歌给安宁擦洗了脸,示意安宁将双手伸过来,安宁呢,面色微红道:“容歌,我现在成的完全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了,你这样,会将我宠坏了的。往后我要是习惯了这样,一直想着依赖你怎么办?” “习惯依赖我,那就对了。其实宁儿你早就该学会依赖我了,若是我早知道如此宠着你,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肯定早就开始做了。”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似有些微微的不满。 “怎么?觉得我不依赖你,凡事自己来,让容歌男儿的自尊心受伤了吗?” “怎么会?宁儿你很强,越来越强,我只会为宁儿高兴,那样的你,我就可以少一分担心了。只是,宁儿,我从来就没有想着要折断你的翅膀不让你高飞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凡事你能跟我携手并立,让我也参与进来,而不是每次都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却在府中为你整天整夜地担心着。”这是玉容歌的心里话,他说得极为认真。 安宁呢,倒不是不想让玉容歌参与进来,而是她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玉容歌,所以在那些事情没有说开之前,她还是没办法让玉容歌参与到那些事情当中来的。 比如飘香苑的事情,比如回春堂的事情,再比如悠然山庄的事情,这些,是她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是她的退路。 她现在还真没有勇气向玉容歌全盘托出,因为她总觉得现在的幸福有些把握不住,她总觉得她现在是在做着一场美梦,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让她真的没有办法告诉玉容歌全部的真相。 想着如此,安宁也很认真地回答了玉容歌。“容歌,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以后我想好了,我一定告诉你。到那个时候,我一定答应你,不会独自去冒险,做任何事情都会带着你,好吗?” “好,我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太遥远。”玉容歌不逼安宁,他知道她没有什么安全感,这样的时候,他越不会逼她什么,他觉得顺其自然便好,总有一天,宁儿会向他敞开心门的,就像他等到宁儿感情的回应一样,有一天宁儿也会放下所有的不安,走向他,全然地信任他。 而安宁呢,懂玉容歌的意思,她笑了笑道:“我答应你,容歌,那一天不会太遥远的,但也不会很短,你得有那个耐心。” “作为一个好的猎手,我的耐心素来都是不错的。”玉容歌对此很有自信,而安宁呢,笑道:“是啊,你是一个好的猎手,所以我这个猎物不知不觉就入了你的陷阱里了。” “怎么说是陷阱呢?那是我为宁儿编织的情网,是幸福快乐的大饼。”玉容歌刮了一下安宁的鼻子,似不太满意她的这种说法。 而安宁呢,回复玉容歌的,则是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咬了二口。玉容歌见此呢,笑道:“看来宁儿是饿极了,竟然将我的手当成鸡翅膀啃了。” “是啊,我确实饿了,饿得想将你当成烤翅膀给啃了。”安宁说着作势要将玉容歌给扑了。 “那娘子尽管来啃好了,为夫十分乐意配合,毕竟为夫可是饿了一个晚上了,正等着宁儿来为夫一起解决饥饿这个问题呢。”玉容歌笑着要宽了他的衣袍,安宁呢,见了赶紧摆手道:“我要吃饭去了,红乔已经将早点端上来了,容歌,我就不陪你闹腾了。” 玉容歌呢,见了安宁那飞速跑向饭桌的样子,顿时摇头失笑着。 胆小鬼,有胆子来挑火,却没有胆子继续,让他憋得这般难受,娘子她,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这般欺负他! 第203章 安宁跟玉容歌二人,这几日过得可谓是甜甜蜜蜜的,甚是羡煞旁人。 按理说,在这样的时候,安宁只管享受这种幸福便是了,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乐观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素来悲观的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安宁向来认为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你觉得是幸运的时候,很可能灾祸已经存在了,当然灾祸来临的时候,只要预防得当,自然也能将祸事转化给幸事。 因而她从来不敢就此停下前进的脚步,她每天清晨睁开眼的时候,就想着今天她还有多少的事情需要去做,她每天入睡之前,就会想着今天她要做的事情完成了吗?没完成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总之,她是一点也不曾懈怠半分。 比如现在,安宁拿着明天牡丹花会的场景图一直在研究着,看看哪个地方可能会有设伏,哪个地方容易被遗漏,又有哪个地方是出了问题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突围出去的,等等,各种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比如地方,比如人物,比如事件。 她看得这般仔细,考虑得这般详细,就连边上的红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明天牡丹盛会,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各位皇子公主,宫中有品级的娘娘们,还有太子妃皇妃侧妃,小皇孙小郡主以及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都会参加的,如此权贵人物皆在现场,小姐你还这般担心周边安全问题,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 “再说了,有宫中御林军统领聂天放带着三千御林军守卫,还有定北侯慕容航协助在侧,想想怎么都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吧。以属下想来,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愚蠢行为,一般只要脑子正常,心思细腻之人都不会来牡丹盛会闹事吧。”红乔觉得恐怕只有脑子被驴踢的人才会冒险来行事吧,可边上的踏雪呢,忽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不是慕容航,是姬流觞。” “什么?!”红乔愕然地看着踏雪,一时间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那青枝呢,已经笑着给红乔解释了。“踏雪的意思是说,这会儿不是慕容航在旁协助了,而是变成了姬流觞了。” “为什么要换人?”红乔不解。 “小姐的关系。”青枝笑着望向依旧在图纸上研究的安宁。 “将慕容航换成姬流觞,难道是小姐的关系?”红乔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望向安宁,小姐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呢。 “笨蛋红乔,平常还说我笨呢,这会儿竟然还没听懂。我告诉你,踏雪这几天派出去的人到处在散播慕容航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呢,你说这个时候慕容航怎么可能参加得了明天的牡丹盛会?当然得换人了。”秋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红乔。 红乔呢,撇了撇嘴角,双手抱臂道:“这几天我不是去了一趟悠然山庄吗,这个消息当然我不知道啊,我若是知道慕容航换成了姬流觞啊,刚才我就绝不会认为万无一失了。”如果是姬流觞协助,那还真不好说,这个人根本琢磨不透,是正是邪,至今没个结论,红乔自然也不敢保证了。 “不过小姐,你为什么忽然要给定北侯慕容航下毒呢?他这一中毒昏迷不醒,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啊,反而还会有坏处,比如明天换成的那个姬流觞,极有可能还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呢。”红乔不明白为何小姐忽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一头雾水,想不通啊。 而安宁呢,听红乔这么说,皱了皱眉头。“怪我没想到慕容航协助牡丹盛会安全这件事情,是我心急知道答案而疏忽了。” 她应该再晚几天动手的,只怪那个时候一有这个念头她就直接行动了,倒是没有考虑太多,如今倒是像红乔所说的,明天少了一个帮手,多了一个对手,恐怕麻烦会就此多加一层了。这安宁正头疼麻烦多了一个,青枝又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小姐,有件事情得告诉小姐,姑爷早上的时候接到宫中帖子了,说是皇后娘娘邀请姑爷当了这次牡丹盛会的评委。” “评委?莫名其妙的,皇后怎么忽然想这么一出?”往年牡丹盛会,从未听说过宫中有邀请玉容歌当评委的例子啊。 “是这样的,小姐,往年姑爷不是身子骨不行吗?那连出门都没机会,自然就不可能参加什么牡丹盛会了。可今年不同,姑爷不是跟小姐成婚了吗?小姐的八字不是破了姑爷的灾星了吗,所以了,姑爷这身子骨既然没问题了,那自然就得参加牡丹盛会了。当然了,本来皇后娘娘是让姑爷参加牡丹盛会的比赛项目的,可是姑爷以成亲为由拒绝了,说当个评委就行了,如此,姑爷就从参赛的公子变成了评委了。”青枝这么一解释,倒是让安宁多问了一句。 “青枝,这里头有什么讲究吗?评委跟参赛的公子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那参赛的有各家公子,自然就有各家千金小姐啊,这参加各项比赛或者活动,公子跟小姐之间难免就有些互动,年年可是有不少佳话传出来呢,好多公子小姐在牡丹盛会这一天成就了好姻缘呢,这双方的婚事还是皇后娘娘为做媒人,皇上直接赐婚呢,你说这名头大不大,风光不风光。而评委呢,只是对各项比赛进行评比,却不是其中的参与人,那些小姐啊,就算有心爱慕,也不可以将她们手中的牡丹花抛给评委的。”说到这儿,青枝可高兴了。 “可见啊,姑爷心里头就只在意小姐一个呢,所以啊,任何有可能让小姐误会的事情,姑爷都避开了呢。” 这安宁听了这话,心里头乐得很,可面上呢还是一本正经地冷着一张脸道:“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吧,到时候秋水你就跟在姑爷身边,看着点,别让他被什么人暗算了,毕竟这种场合,很多不识礼数的姑娘还是很多的。”安宁之所以安排秋水到玉容歌身边去照看,也是防止有什么人对他下了不该下的无耻之物罢了,至于安全问题,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就算他不能施展武功,毕竟他身边还有冷四跟凌五护着,出不了什么事的。 而青枝这几个丫头呢,一听安宁将秋水安排到玉容歌身边去照顾,她们都忍不住抿着嘴,偷偷地笑着。 “你们一个个的,在偷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姐,我们听着小姐接下来的安排呢?这秋水有活计了,那我们其他三个人呢,到时候做些什么?”红乔转弯转得真快。 安宁呢,淡淡地扫了她们三个,显然清楚她们几个刚才在笑些什么,不过她倒也没想着追究什么,继续安排道:“到时候,青枝跟红乔呢,跟着我参加牡丹盛会就行了,至于踏雪,我安排你另外一件差事。我想明天这样的日子,肯定很多人都去瞧牡丹盛会的热闹去了,而有心之人呢,很可能就会选择这样的时机浑水摸鱼进来。所以我的意思很简单,踏雪,你去给我盯着定北侯府,我想,明天这样的日子,我姨娘很有可能会潜入定北侯府去看慕容航。” “小姐的意思,踏雪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准备。”踏雪觉得小姐太懂她的心思了,比起去参加什么牡丹盛会,跟着一群女人斗来斗去的,她宁愿一个人蹲守定北侯府蹲人了。 而安宁呢,在踏雪下去准备后,她将青枝,红乔跟秋水叫过来,让她们一起注意她特意标出来的几个危险地方。 “这个地方是碧雪湖,湖是很美,可也危险,素来女人狠起来的时候,这推人入水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是非常高的,所以等会告诉木莲,让她好好盯着碧雪湖一带,一旦发生任何不妙的事情,立即给我阻止,明白吗?” “是,小姐。” “还有这个地方,鸟鸣居,听说里头养着很多小宠物给人欣赏的。这一般人是不会去注意宠物之类的东西,觉得不具备什么威胁性,可是你们要注意,有些宠物看着虽然可爱,不具备任何伤害性,可是在人为的情况,很可能就会发生宠物将人毁容的事情,所以了,让木香注意鸟鸣居这个地方。” “是,小姐。” “还有这个地方,雨花小谢,风景极好,可是这边上是一座石桥,桥下是养着各种美丽的鱼,这样美丽的地方,却极有可能发生意外,所以呢,让木棉盯着。” “是,小姐。” “最后这个地方,就是竹林边上的这座假山了,这座假山我仔细查看过了,比一般的假山要大上二倍,这代表着危险也要高出二倍,所以了,让木蓝盯着这个地方。” “是,小姐。” “最后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茶水房,茅房,女子更衣之处,这些地方,到时候就由本小姐,青枝还有红乔,我们三个注意着点就行了。”吩咐完这一切,红乔忽然纳闷地说了一句。“小姐,虽说你防患于未来是对的,可是我们不是主持牡丹盛会的主人啊,那主人可是皇后娘娘。”1154 第204章 安宁呢,哪里看不出来红乔的心思,她道:“红乔,以前我就对你们几个说过,人不能老想着依靠别人,最重要的是要靠自己,万一呢,万一皇后娘娘没有想到这些呢,那么有心之人设局的话,我们就变得很被动了,不是吗?另外,假设皇后娘娘就是那个设局人的话,那么我们还能期望她到时候为我们考虑吗?” “皇宫这地方出来的人包括事,有多么复杂就有多么复杂,人心素来都是最难揣测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将所有最坏的打算都考虑进去了,那么到时候发生任何意外,我们就都能够冷静地处理,而不是事到临头慌手慌脚的,明白吗?更重要的是,我们防备得越严实了,有心之人就越难得逞谋算,这不单单是为了别人而行事,恰恰是为了我们自己,只有凡事都牢牢地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有了主动权,那么办起事来就事半功倍了,明白吗?” “是,小姐,红乔知错了,红乔谨记小姐教诲。” “明白了就下去好好地将《宅斗攻略》抄写十篇,没抄完之前不许睡觉。”安宁从抽屉里找出那本冯嬷嬷传授的《宅斗攻略》篇章递送到红乔的手中。 红乔呢,顿时焉了。“小姐,能不能换个处罚方式?” “不能,这个处罚方式对你最有用了,说不定明天牡丹盛会就能派上用场了。那冯嬷嬷可是将多年来后宅的各种血淋淋的例子都写在里头了,你好好地给我去翻看,并且抄写牢记。”安宁这话一说,红乔哭丧着脸接过来,拿着这本书砸了自己脑门三下。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这下好了,今晚这手非得抄酸麻了不可。 小姐啊,你让我蹲木桩,绑着沙袋挑水甚至让我头顶鱼缸都行,就是不要让我抄书啊,她红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念书抄写啊,这简直是要她命啊。 “小姐——”红乔还想求求情,安宁呢,一口回绝道:“你啊,平日里就是书看得太少了,才会老是做事不过过脑子。所以,我决定了,往后我得让青枝好好地监督你,你每天最少得给我看完一本书,然后再给我说出这本书里讲的是什么,说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你从中领悟到了什么,这些往后每天都得给我提交一份心得上来,若是写不出来,那就加倍。青枝,听见了吗?好好监督。” “是,小姐。”听小姐的意思是认真的,青枝自然不会违逆,也不会给红乔说情的,谁叫红乔这直率的做事风格有时候真的需要改一改呢,所以她也不反对让红乔多看点书,这是好事,也不算什么处罚,她自然会按照小姐的吩咐去督促红乔的。 而红乔呢,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没精打采了。“那好吧,我这就回去看。” 那秋水呢,见红乔那样子,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跟霜打了茄子似的表情,当下倒是有些不忍心,想在安宁面前给她求求情,谁知道,她还没张口呢,小姐竟然点她名字了。 “还有你,秋水,你跟红乔都一样,都不怎么喜欢念书看书,往常我是一样教导你们四个的,可是青枝跟踏雪就会好好学,而你跟红乔呢,每次都敷衍了事,学个皮毛就不学了。所以啊,你也一样,跟着红乔一块儿学。当然了,你嘛,就让红乔来监督好了,若是做不到,就跟红乔一样,加倍处罚。” “小姐,这无缘无故的,怎么还牵扯上秋水了呢?”她跟红乔一样,那是能少念几本书就少念几本书的人,当初她跟红乔学认字的时候,那是多么痛苦啊,好不容易达到小姐的要求了,将该认,该写的字都认全了,也写会了,没想到现在还要来一回,她可不可以不要啊。 秋水这丫头觉得憋屈呢,她觉得她是被红乔给牵累的了,想着要给她自己求求情,可那红乔呢,一听到自家小姐给秋水也下了这样的命令,当下心里平衡了,这一平衡,她的精神又回来了。 “小姐,你这决定太对了。我也觉得,我们四人里头,就属我跟秋水二个学得最少,所以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的,当然了,我也会好好监督秋水学好的。”虽说读书很痛苦,可是她可以监督秋水啊,边上有个秋水作陪,红乔也就不觉得读书抄写是一件让她受不了的事情了。 而秋水呢,这会儿总算是知道红乔的心思了,她顿时狠狠地瞪了红乔几眼。这个没良心的红乔,亏她刚才还同情她来着,还想给她在小姐面前求情来着,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坏,连累她下水还不够,还表现出一副监督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似的,这让她对着红乔连连冷哼了几声。 可红乔呢,有人作伴就不同了,她勾着秋水的肩膀道:“走吧,秋水丫头,今晚你可得看完这部宅斗攻略,还得抄写完,当然了,最好要牢记里头讲了什么,领悟了什么,心得得提交给小姐啊,记得。”好吧,红乔可算是将安宁的话活学活用了。 安宁呢,看着这对活宝离去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 说实话,她觉得她们一直保持这样的性子是不错,可是她欣赏,不代表别人也会欣赏。而且,她们这样的性子,很容易就被人插了缝隙进来,所以,就算是件让她们不愉快不幸福的事情,她这个主子,还是安排她们二人必须完成。 当然了,就在红乔拉着秋水出房门去学习的时候,玉容歌回来了。 那青枝一见姑爷回来了,便知道此时不宜在跟小姐说事了,她向玉容歌行了一个礼,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而安宁呢,看着玉容歌一身雪白的袍子沾了点尘土,倒是奇怪地多看了他几眼。玉容歌呢,一瞧安宁那眼神,当即笑了。 “宁儿,我刚才去了一趟牡丹盛会的场地,就随意地到处看了看,观察观察,身上不免就沾了点尘土了。”说话间,玉容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衣襟上灰土。 安宁呢,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个评委当得还真够称职得啊,竟然还亲临现场,给明天各位参赛的公子小姐们勘察有没有危险啊。” “是啊,来,表扬我吧,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值得奖励?”玉容歌笑着凑过脸去,指了指他的唇瓣,示意安宁在上面亲一口,以示奖励。 安宁呢,笑着捂住了他的唇。“哪有人自己讨要奖励的?” “宁儿老是这般被动,我不主动点,那不是福利太少了吗?”玉容歌这厮的脸皮自从成亲后锻炼得越发深厚了,说话间,他在安宁的掌心里留了一个吻,还不过瘾,抱着安宁在她的唇瓣上亲了好久这才松开了安宁,松开的时候,他又叫嚷嚷着要吃肉。 安宁呢,抬手捶了捶他。“跑了一天了,你都不累吗?” “不累,一想到可以吃肉,我浑身充满了力量,脑子里哪里还有累那个字的存在。”玉容歌近了一步,鼻尖抵触到安宁的鼻子道:“宁儿,告诉我,今晚可以吗?” “那么你告诉我,你今天可有根据我说的份量,按时一日三餐吃药了吗?”安宁抬眸看着玉容歌。 “当然有啊,娘子吩咐的,为夫怎敢不听啊。自是完全照办,没有半点含糊的。”玉容歌捧着安宁的脸蛋,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宁儿——” “嗯?” “宁儿,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宁儿,我这二天想你想得都快要疯狂了,宁儿,今晚,可以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吗?”玉容歌那双桃花眼中的光芒似要烧到了安宁。 安宁呢,知道这厮最近二天憋坏了,便决定今天晚上允了他。 想着如此,只见她笑着推了推他。“你身上都是一股子汗臭味,快点去洗洗吧,干净的衣衫我给你找好了,拿去吧。” “宁儿,你那是答应了我了,答应我了,是不是,是不是?”玉容歌兴奋地看着安宁。 安宁笑着点了点头。 “宁儿——”玉容歌激动地在安宁的唇瓣上又狂亲了一会儿,安宁呢,顿时瞪了他。“你还今晚还想不想我解你的相思之苦了?” “当然要啊,要,我要,宁儿,我要。” “那你还不赶紧去洗干净。” “我知道了,宁儿,你等我,我马上会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然后让宁儿美美地啃一个晚上。”这玉容歌一想到今晚可以吃肉了,他那是兴奋得很,泡澡连一刻钟都没有泡到,裹了一件外袍就冲出来了。 然后一把抱起安宁,冲到了榻上。 “宁儿,我要开始吃肉了。”话音一落,红鸾帐轻轻地飘下,遮掩了满室的春光。 鸳鸯被下,时沉时浮,只听到男人急促而兴奋的声音,女人微微喘息的声音,还有春天一般散发着迷人芬芳的气息,在整个房间的上空蔓延开来,蔓延着,一直蔓延着,直到将这种欢乐覆盖了整个镇南王府。 夜风轻轻吹拂着,红鸾帐内,呢喃的声音,漂浮而起。 “宁儿,你好美啊。” “容歌,不许再摸了,可以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可不许再折腾了。”安宁拍打着玉容歌不规矩的手。 “可是宁儿,我还想要吃,没吃够,没吃饱。” “不——”安宁想要拒绝的声音,忽然被玉容歌扑压而来的薄唇给淹没了。 如此,新一轮美丽动人的曲子,再次开始演奏起来。 这一演奏起来,就没完没了,直到天边隐隐透出红霞来,那曲子变得柔和了,不再那般激烈,而是清晨的安眠曲一样,轻快而舒怡。 而窗外,不知道何时,飞来了一对喜鹊鸟。 第205章 牡丹盛会是金凤王朝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盛会,这是举国上下的盛宴,也是老百姓能够看到皇族中人风采的一个日子。 街道上,虽然巡逻侍卫兵在鸣锣开道着,将两道的百姓隔离在皇家车驾安全的距离里,可两侧跪地的百姓,还是有胆子大的,悄悄地抬起头来,偷偷地观看着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皇子公主等等的銮驾一辆辆地从他们的眼前刷过去,亮瞎了他们那一双双带着惊羡的眼睛。 安宁呢,跟玉容歌的马车就排在这些皇亲国戚身后,缓缓地行驶着。 本来呢,太后娘娘想让他们二个坐到她那儿去,可安宁怕麻烦,觉得那样太惹人注意了,便没有答应,玉容歌呢,也是不想如此高调,虽说这是第一次他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可是他还是想低调一些,如此,他自然是陪着安宁,中规中矩地跟在后头。 而那位代替定北侯慕容航协助牡丹盛会安全的姬流觞,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凑巧的,恰好他骑的快马就在安宁跟玉容歌的马车外面。 只要安宁抬手一挑马车的窗帘,便可以看到姬流觞那张妖艳无双的容颜,他似会料到有这么一出,一见马车帘子有了动静,视线便转移了过来,正巧就撞上了安宁那双清亮平静的凤眸。 “世子妃好。”姬流觞笑着,还主动跟安宁打了招呼。 安宁呢,莫名地皱了皱眉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碰到姬流觞,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她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姬流觞,直接下了窗帘,理都没有理会姬流觞的那声招呼。 “怎么了?”玉容歌见安宁脸色不怎么好看,便抬手想要看一看外头是谁,安宁呢,一见他有这个举动,立即就阻止了他。 “容歌,别看了,我刚才看到姬流觞了,就在外面呢。” “哦?这件事情我听说了,说是定北侯慕容航忽然中毒昏迷不醒,无法参与这次协助盛会安全的任务,所以就让姬流觞替代做了这个任务。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玉容歌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随风煽动着,眼底是一片了然的笑意。 安宁呢,不悦地狠狠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会儿还有心思笑,是不是在笑我先前考虑不周,竟然让慕容航出事了,然后便宜了这个姬流觞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还有,宁儿怎么那般肯定姬流觞今日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玉容歌手指抚着下巴,笑着凝视着安宁。 安宁呢,点了点玉容歌的鼻子道:“一种直觉,同类人的直觉。今日可是个动手的好机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往后可不一定会再有了,所以,我总觉得不安得很,怎么都觉得今天盛会上会出什么意外。” “你放心吧,宁儿,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何况,姬流觞这个人虽然正邪难分,可正是因为这样,有时候他是很危险,可有时候他也会有很善良的一面。”玉容歌每次看到姬流觞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是敌是友,其实他自己也没分清楚,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有时候令人讨厌,有时候却也令人欣赏。 而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般评价姬流觞,倒是奇怪了。“莫非你见识过姬流觞善良的一面?”安宁知道玉容歌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的,他会这般评价,定然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般问,也不瞒她,他告诉安宁他看到的事情。“当年吧,我才七岁,姬流觞应该是十岁,那个时候我病情恶化,外祖母派人来将我接进宫去医治。路上的时候,因为马车走得急,便差点撞到了一个小乞丐,然后那个时候,冲出来救了那个小乞丐的人正是姬流觞,那个时候,他一脸正气,你完全想不到,他对着我拔剑相向的样子,说我草菅人命的表情,那个时候,他是一个正义的少年,侠骨柔肠,救死扶伤,可是后来我再见他的时候,他十三岁,已经跟在了薛太师的身边,成了薛太师的义子,完全没有三年前的样子了。他看着有些消沉,见到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仇视,好像我跟他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说到这儿,玉容歌顿了顿,缓了口气,继续道:“说来那个时候他还很天真,竟然直接在我这里放下狠话,说再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要了我的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他见面次数不少,却从未见他再对我拔过一次剑,只是他原本那直率的性子没有了,他变得越来越圆滑,越来越老练,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听你这么说起来,他原先应该是个好人,只是十岁到十三岁的三年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性情大变,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讨人厌的姬流觞。”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还不得不提醒玉容歌。shoad04(); “更重要的是,听你那意思,姬流觞似对你有敌意,那么这次盛会你就要越发小心点了。毕竟,你也不能肯定那个时候的姬流觞,展露会是邪恶的一面还是善良的一面,如此,防患于未来还是有必要的。” “我当然不会无视自己的安危的,尤其在有了宁儿之后,我会更珍惜我这条命的。所以,我会保重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宁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便会牢牢握住这份幸福的,不会让幸福如此短暂的。 而安宁呢,听了玉容歌这话,这才放心了一些。“只要你懂得保命就好。”说着,安宁抱着玉容歌,将头靠在玉容歌的心口上,闭上了眼眸。 玉容歌呢,轻柔地拍了拍安宁的手背,随后握住她的手,牢牢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外头的姬流觞呢,被安宁如此凉着,连个基本回应的礼数都没有,他也不在意,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继续驾驭着马匹。 而这个时候呢,身后却有一个侍卫靠了过来。 “师兄,后头说话。” 姬流觞没料到师妹若水胆子那么大,竟然穿了一身侍卫装乔装来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便缓了缓马匹的速度,慢慢地将他的身影淹没在一群侍卫当中。 那若水呢,跟姬流觞保持战马并列的速度,边拉着缰绳,便小声道:“师兄,主子说了,今天让你见机行事,找个机会将世子妃给——”若水眼神狠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姬流觞临行前,还没有接到过任何主子的命令,这会儿若水师妹却故意跑来特意叮嘱,倒是不解了。 “师妹,这事该不会是你擅作主张吧,我昨晚可是没有接到主子任何击杀世子妃的命令。昨晚主子可是让我找个机会对付世子爷的,怎么今个儿就变卦了?” “忽然变卦的原因嘛,很简单,那就是虎符在世子爷大婚前夕还没有送到镇南王府,显然掌管虎符的三个附属镇南王府的家族还没有认可玉容歌成为下一代的镇南王,所以才没有在大婚前夕送来,若不是这个理由,你以为玉容歌能够活得过大婚那天吗?他早就应该死在洞房花烛夜了。”若水将主子变卦的原因告诉了姬流觞。 姬流觞呢,觉得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不过既然不能动手的话,那么为何要选择对世子妃动手呢,除了世子妃肯定会打草惊蛇,惹怒了世子爷的,这点,主子没想过吗?” “正因为主子想过,才决定这么做的。主子是觉得自从世子妃跟世子爷在一起后,我们的很多事情都相当不顺,没有一件事情做成功过,所以主子思来想去,相信了玄空大师所言,觉得这个世子妃会是世子爷的福星,所以必须除掉,不能让世子爷如虎添翼。”若水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姬流觞冷笑了二声。 “师妹,我是你师兄,你觉得这样的理由能够说服我吗?主子素来就不怎么相信我,所以他告诉你的真正理由绝不会是这个,你对我所说的不过是主子随意敷衍给我的一个理由。真正要除去世子妃的理由,让我来说吧。不过是主子担心近年来风头最盛的飘香苑,回春堂,悠然山庄,主子是在怀疑那背后的主人是世子妃吧,加上最近鬼医跟世子妃还牵扯上了关系,所以主子就怀疑更深了,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才想着将世子妃这个隐患给除了吧。” “师兄,你既然知道得这般清楚,又何必师妹我来解释呢?放心,主子说了,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办好了,主子往后会器重你的,也会忽视你上次失职问题的。”若水这话一说,姬流觞脸上立即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失职?你是指桃花村那件事情吗?那件事情你们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幸好我没有对玉容歌出手,要不然,在没送来虎符之前,玉容歌就已经死在我手中了,那么主子多年的苦心经营可就全泡汤了。再说了,当时执行命令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师妹?” 第206章 那不是她以为师兄跟玉容歌在一起,自然会想法子对付玉容歌的,毕竟她当时设埋伏在那里,她就不信师兄没有察觉到。 现在他这么说,显然是故意的。 “师兄——” “行了,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有机会我会照着主子的吩咐去做的,没机会的话,那就得看师妹的了,毕竟我身上还肩负皇家职责呢,有时候得顾念很多,走不开也是有可能得。而师妹呢,女儿之身,恐怕更好接近世子妃吧,所以,你自己也想想法子吧,别全赖我身上来。”说着,姬流觞也不管若水恼怒的表情,快马加鞭地赶回到玉容歌的马车边上,继续优哉游哉地缓行着。 如此,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吧,一辆辆车驾到了举办牡丹盛会的如意园。 到了如意园门口,自然车驾都停了下来。 一下马车,安宁立即闻到了迎面扑来的阵阵清香,倒叫人心旷神怡得很。 “宁儿,今年的牡丹盛会,我倒是有福了,这是我二十年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牡丹花盛开的画面呢。” 暖暖春风,园子里,牡丹竞相争艳。 灼灼如火的洛阳红、玉骨冰心的夜光白、端庄秀丽的魏紫,颜色近叶绿的豆绿,有冠世黑玉之称的黑牡丹,还有粉里透蓝的蓝田玉,更有一朵花上开出二种颜色的二乔牡丹。 老实说,安宁也没有见识过那么多品种的牡丹摆放在一起盛开的画面,她跟玉容歌一样,倒是不知不觉地将园子里的各种牡丹花品种都给一一地品赏了,却是忘了该去前头跟太后娘娘打声招呼了,直到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找过来,安宁跟玉容歌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桂嬷嬷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去。 这一见到太后娘娘,安宁跟玉容歌都主动请了罪,觉得贪看了牡丹,却让她老人家久等了,十分过意不去。 而太后娘娘呢,却笑着摆摆手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我这做外祖母的就很高兴了。难得你们二个都有兴致欣赏这牡丹盛开的情景,你们就多看一会儿。外祖母呢,就在这里喝喝茶,歇歇脚,这副老骨头就不陪着你们到处看看了。” “外祖母哪里老了,外祖母可年轻得很呢,一点都不显老,我跟外祖母站在一起啊,绝不像祖孙,倒是像母子呢。”玉容歌嘴角抹了蜜一样,说得太好娘娘心花怒放,指着玉容歌笑道:“你这孩子,成亲后倒是活泼了,好好好,本来就该这个样子。不过啊,外祖母这里啊,你就不用讨好了,这次讨好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外祖母不愧是外祖母,外孙就像是那个孙猴子,怎么想的都逃不过外祖母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既然外祖母都说了,那就意思意思,拿几件好东西出来给我媳妇戴着好看好看呗。”玉容歌也不客气,摊手问太后娘娘要礼物了。 “你这猴头,越发无赖了。”说笑间,太后娘娘倒是像想起什么来了。“不过啊,听你这么一说,外祖母这里还真的有一件首饰啊,正适合宁儿今天这样的日子佩戴。桂嬷嬷,在那个梳妆盒子里找找看,那枝火炼金丹的牡丹金钗在不在?” “应该在的,老奴出来的时候还跟太后娘娘说起过,说今儿牡丹盛会,拿这个啊作为今日盛会拔得头筹的姑娘作为奖励也是使得了,太后娘娘怎么转眼就忘记了。”桂嬷嬷翻找着梳妆盒子,很快就翻找到了那一支火炼金丹的牡丹金钗,递送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中。 太后娘娘呢,捏着手中的那只牡丹金钗,笑了笑。“这个啊,还是外祖母年轻时候喜欢戴的首饰,现在年纪大了,这般红艳倒是不适合佩戴了,如今啊,既然这个猴头开口提了,那就给宁儿戴着吧,宁儿肤色白,这枚牡丹金钗戴着肯定好看。来,孩子,过来。”太后娘娘招手让安宁过来,随后将那枚牡丹金钗插到了安宁的发髻上。 说实话,这红艳中带着金光的牡丹金钗,华贵又不显得张扬,贵重又不显得笨重,精巧又清雅,倒是难得了,确实是一枚好钗。 那五公主来太后娘娘这里请安的时候,看到安宁头上的那枚牡丹金钗,眼里都不由地露出了深深的嫉妒。 只是身在宫中的人,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她虽然嫉妒安宁从太后娘娘这里得了一支好钗,她也不会当面发作出来,依旧语笑盈盈地对着安宁。 “祖母,容哥哥的新娘长得可很好看,跟容哥哥很配呢。”说话间,她对着安宁甜美一笑。“嫂子好,我叫左雪月,排位在五,嫂子可以叫我一声小五,也可以叫我雪月。” 安宁呢,自是知道这种见面的习俗,等这位五公主一介绍完,安宁立即从手上卸下一只牡丹镯子套进了五公主左雪月的手腕中。“雪月公主,嫂子这里呢,出门匆忙得很,头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看你跟牡丹相配得很,便将这个镯子送你吧。”发髻上的牡丹金钗是太后娘娘所赠,安宁是不会将这个转送给他人的,虽然明知道这位公主喜欢的是这个,可是安宁不打算将外祖母的这份心意给送掉。 因而她将手上的这个牡丹镯子送给了五公主左雪月,老实说,这个华丽精贵的牡丹镯子,安宁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可是青枝今个儿打扮得时候说了,今天可不许按照她的喜好来,得按照世子妃的身份来,所以了,安宁才勉为其难地戴上了。 当然,幸好戴了,要不然还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饰品送给这个五公主左雪月当见面礼了。毕竟,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得等同发髻上的这个钗子价值同等的才行,若不然,这位公主想来还是会不平吧。 如今倒是不会了,看来这位五公主很喜欢安宁这份见面礼,她欢欢喜喜地谢过了安宁。“还是嫂子知道心疼我,祖母,好看吗?”她戴了起来,在太后娘娘面前炫耀了一番,太后娘娘呢,满意地看了安宁一眼,又笑着对五公主说道:“好看,你嫂子送你的东西,是出自京城第一的富贵坊,祖母看着这应该是专门定制的,独一份的,可见你搜子真疼你,祖母都要吃醋了。” “祖母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知道这么特别,还是独一份的,五公主左雪月心里就越发高兴了,此时的她倒还真的忘了先前那份嫉妒,看安宁看得那是相当顺眼了。 而这个时候呢,四皇子左煜也过来了,他过来是告诉太后娘娘一声,牡丹盛会开始了。 “祖母,父皇跟母后让儿臣过来请祖母过去呢,母后说,这祖母要是不先拿份牡丹盛会的奖品出来,父皇母后还有其他母妃们都不好先拿了,当然了,孙儿们也是不敢先祖母一步的。” “知道了,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个就知道从祖母这里挖东西。祖母啊,这里的好东西啊,可真是越来越少了。不过啊,今儿个难得高兴,既然你父皇母后这么说了,那祖母就打个头,桂嬷嬷,将里头那对翡翠玉拿出来吧,就作为这次拔得头筹的奖品了。” “是,太后娘娘。”桂嬷嬷得了太后娘娘的示意,取了一对鸳鸯翡翠玉佩出来,然后放到了四皇子左煜带来的礼盘中。 “煜儿啊,现在可以了吧,你可以回去交差了。祖母这儿呢,在跟这几个小辈说说话,等会就过去。”太后娘娘笑着道。 “孙儿知道了,那孙儿就先过去告诉父皇母后一声。”完成了差事的四皇子左煜带着礼盘去了前厅。 而太后娘娘呢,一手拉着玉容歌,一手拉着五公主左雪月,接着聊了聊家常,安宁呢,就坐在下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聆听着,看着玉容歌跟五公主说着各种笑话逗乐太后娘娘。 当然,这番家常聊天,逗乐也不过区区半个时辰,很快又有人过来催玉容歌了,谁叫玉容歌是这次牡丹盛会的评委呢,这牡丹盛会的头一个比赛项目,牡丹为题开设的作诗比赛已经开始了,玉容歌这个评委怎可缺席呢。 “外祖母,看来容歌不能继续陪着外祖母聊天了,容歌得先过去一趟,等品评完了,容歌等会在过来继续陪着外祖母。”玉容歌握了握太后娘娘的手,而太后娘娘的呢,笑了笑。 “既然都已经开始了,哪能让你一个人过去瞧热闹,外祖母也得过去凑凑这个热闹。”说话间,太后娘娘站了起来,而边上的五公主跟玉容歌二人,一人一边,双双搀扶着太后娘娘行走着。 安宁呢,自然随身在后,一路上面带着微笑,礼数做得十分规范。 那转头似无意瞥一瞥的太后娘娘,见此,那是越发满意了,这个外孙媳妇,确实不错,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样的事情,她分得清楚,一个随时随刻能够呤得清楚的人,就会看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懂得张弛有度,这一点,这个外孙媳妇做得就很好。 想着,太后娘娘越发觉得她当初做得这个决定太对了,有这样一个外孙媳妇在旁边协助着外孙,她确实是不用担心什么了。 ... 第207章 232.第二百三十二章 到了前厅,自然会有人安排太后娘娘的坐位,安宁跟五公主左雪月呢,这个时候就在太后娘娘边上,而玉容歌呢去了评委席那里。 此时,这牡丹盛会的第一项比赛以牡丹为题作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这项比赛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这各家公子千金,要发挥他们的才学,在铺展而开的宣纸上挥毫,落笔成诗。 当然了,这样的场合里,本就以才学出名的顾倾城,落笔题诗,自然不在话下,他是头一个完成的,他提交上来的牡丹诗,安宁有幸在太后娘娘这里瞄过几眼。 上书:十年不见小庭花,紫萼临开又别家。上马出门回想望,何时更得到京华。 看过之后,安宁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太后娘娘还有边上的五公主左雪月倒是称赞有加,接下来再递送过来的十几篇章的诗歌里头,也就一首:乍怪霞临砌,还疑烛出笼。绕行惊地赤,移坐觉衣红。这一首还不错,不过终究没有敌得过顾倾城的这一首,结果男子这边自然是顾倾城拔得头筹。 同样,女子那边,拔得头筹竟是平阳侯府的顾佳佳,她的那首诗倒是跟顾倾城的这一首颇有相似味道。 上书:今岁东风巧剪裁,含情只待使君来。对花无语花应恨,直恐明年花不开。 因而作为另外一首,出自礼部侍郎的女儿沈月婵的那一首,就显得有点意境不如顾佳佳的那一首了,这沈月婵的诗是这样写的:闺中莫妒新妆妇,陌上须惭傅粉郎。昨夜月明浑似水,入门唯觉一庭香。 如此,只能排列第二了。 接下来自然是书法绘画二项才艺同时进行,男子这边,书画品评各有所好,然最终得了第一的依旧是顾倾城,第二是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第三则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孙卫少棠。 这卫少棠在书画一道得了第三的成绩,倒是让安宁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能得奖,而是意外他竟然不再掩饰才华了。 这卫少棠素来可是京城纨绔子弟的头一个代表,哪家家尊不是以卫少棠为坏例子告诫家中子弟的,因而他这得了第三,倒比顾倾城得了第一还要让在场的众位跌破眼镜,可算是引起了一场喧闹,有几个子弟还直指卫少棠是走了后门的。 如此,玉容歌做主,将卫少棠的字画公开放置,让各家参赛的子弟都传送着看过卫少棠的字画。当然,这看过了卫少棠的书画后,原先那些叫嚷着不公平的子弟,倒是一个个不再开口说什么了。 至于女子这边,书画前三的没什么争议,第一的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江曼婷,第二的是昭王府的郡主左嫣然,第三的是平阳侯府的顾佳佳。 不过老实说,这女子书画前三虽然没有什么争议,但还是有缘由的。 这次品评按照常规,本该是左嫣然得第一的,她的一手梅花小楷,田园风光图,可谓是赢得众人的好评,可是因为安宁比较欣赏江曼婷的书画,骏马奔驰,英姿飒爽,落笔成书,铁钩力透纸背,看着锋芒在背,热血沸腾。 因而不知道是不是安宁拿着江曼婷的画作说了一个好字,还是因为她看这幅画作久了一些,以至于评委席上的玉容歌注意到了,因而到最后评比的时候,玉容歌直接点了江曼婷的画作第一,连着还将他左右二侧的评委也给说服了,如此才有江曼婷第一的结果。 这件事情当然是书画比赛出来结果后,安宁安排在玉容歌身侧照顾他的秋水偷偷地跑来告诉她的,如此让安宁在接下来的琴棋二项才艺比赛上,再也不曾对任何人品评过了,她担心因为她的喜好问题,玉容歌那厮再次根据她的喜好来行事,那对于其他参赛者就不太公平了。 不过,这些才艺当中,除了棋之一道,输赢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他的,都是凭各人喜好而已,品评老实说,绝对的公平是做不到的,也就只能做到相对的公平,如此,对于江曼婷得了书画第一,安宁也没觉得好对不起其他人的,不过是各花如各人眼,有所偏好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接着琴艺比赛男女二边也已经排出了名次。 男的这边,第一的还是顾倾城,第二的是苏文瑾,第三这次没有卫少棠的份了,第三的这次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上官梓寒。 女子这边呢,第一的是出自太师府旁系的薛琉璃,第二的是简太傅嫡孙女简双双,第三的是左嫣然。 而棋之一道,男子这边毫无疑问,第一的仍然是顾倾城,第二的还是苏文瑾,第三的是大伯安明道的嫡长子安子谦。 这安子谦得了棋之一道男子这边的第三,倒是让安家人高兴了,毕竟这么多项比赛下来,安家没有一个才艺比赛拿过前三的,倒是其他各家都出尽了风头,如此在这个关头,安子谦的第三倒是让安家人很是安慰。 不过,更加安慰的在后头,就连安宁也没有想到,她的六妹在棋之一道上天分极高,竟然得了棋这项才艺上的第一,第二的还是那个简双双,第三的则是薛琉璃。 刚才安宁就说过,棋之一道比赛是最为公平的,输赢没有喜好之分,所以安青慧的这个第一何谓是名副其实,没有半点水分作假的,因而这安宁在看到六妹安青慧上来领奖的时候,找了个空隙,笑着祝福了她。 “六妹,恭喜你了。”想来她这次在牡丹盛会上得了棋之一道上的第一,定然会有很多人关注她的,她的将来,以她现在稳重的性子,逐渐圆滑的手段,应该不会差的,所以,安宁真心替她高兴。 “谢谢四姐。”安青慧来牡丹盛会之前,她就仔细盘算过各家闺阁千金的才艺,她知道,在诗词歌赋,琴,书,画,这些才艺上她只能算平平,没有出众的机会,倒是在棋之一道上,她素来有天分,因而她此次来牡丹盛会前,将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了棋之一道上,天天钻研的全部是名家棋道,甚至她还各处去收集古时名棋残本,当然,这些还得谢过四姐安宁,若非四姐帮忙,她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收集到那么多家的棋谱。“四姐,谢谢你给我找的棋谱,要不然,今日我未必能够拿得到这个第一。” “说什么呢,这是因为你努力,也因为你有天分。若是每个人拿着棋谱就能得第一的话,那么岂非今日人人都第一了。傻丫头,该高调的时候就高调一下,别一直低调着过日子。这做人呢,虽说低调是对的,可是也不能太低调了,偶尔也应该高调高调的,把握这个度就好,你明白四姐的意思吗?” 不要说什么只要是千里马,总会有伯乐的,要知道千里马遇到伯乐可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没有好的机会展露,稍稍错过一点点,那么千里马就遇不到伯乐。因而在需要发挥高调的时刻,就得高调起来,否则的话,淹没了,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了。 “去吧,多跟那些千金小姐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这可是结交人缘,扩散人脉的好机会,难得的。 安宁这么一提醒,安青慧似有领悟,她笑道:“四姐,我知道了,那我这就过去了。” 安宁点了点头,示意她大着胆子去混个好人缘。 老实说,凡是有心的人,都知道所谓的牡丹盛会表面上看来是各家公子千金的才艺切磋,其实呢,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还是一个趁机下手结交同盟,拉拢各方势力的好机会。 不过,这有好的一面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 像这样的场合,很多意外都会随时发生,因为这些人都是朝堂中占据一席之位的权贵之家,那些皇子皇孙,若是在这个时候排除异己,趁机下手,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针对那些家中的弱小女子出手,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是高位之人常有的手段,也是安宁此来需要随时警惕的事情。 因而这个时候的安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周围,她还低头吩咐青枝跟红乔,注意点安青慧跟安青萍,毕竟安青慧今天出了风头,而安青萍呢,还有些天真,难保不会被人给设局了。 至于安青婉跟薛氏,安青姿,安青雨这些人,安宁根本不在意她们,自然不会在乎她们会如何的。 不过看到安青婉的时候,安宁还是有些意外的,这安青婉表现得也太淡定了一些,好像成竹在胸似的,全然没有毁容后的那种焦虑沮丧的态度了。 看来,她先前的猜测真要印证了,就等飘香苑那边一传来消息,她就能够知道薛氏跟安青婉手中究竟握有什么样的王牌,竟然让这对母女如此有肆无恐。 安宁正在这般想着的时候,边上的青枝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小姐,有位小姐朝您这边过来了,属下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琴艺比赛得了第一的薛琉璃。” 第208章 薛琉璃? 这位小姐的名字听来倒是陌生得很,先前琴艺第一出来名次的时候,安宁看到这位小姐的名字也是稍稍楞了楞的。 她上次为了青枝调查薛弘,自然动用了飘香苑所有的人力,那是将薛太师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几乎能挖的资料全部都挖出来了。 可是那份资料中,可从来没有一个叫薛琉璃的旁支姑娘。 “青枝,回去之后,派人仔细查一查这位薛琉璃,我总觉得她出现在京城的时机太过凑巧了。” “是,小姐。”青枝点头应着的时候,那位薛琉璃已经到了安宁这边,离安宁的距离只有三步之遥。 “薛琉璃拜见世子妃。”她果然是冲着她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安宁一对着薛琉璃的眼睛,就发现她对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薛姑娘起来吧,不必多礼。不知道薛姑娘特意来拜见本世子妃,是有什么事情吗?”她跟这位薛琉璃初次见面,她一来就冲着她来拜见,这举动倒是颇令人深思一番的。 而那位薛琉璃呢,却是笑语盈盈道:“听薛伯父说起世子妃在书法诗词一道上颇为出众,而琉璃素来比较欣赏书法诗词,只是奈何琉璃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因而就特别羡慕有这方面天分的才女。来之前,琉璃已经去见过书法诗词一道上得了奖的几位姑娘了,看着虽是不错,可总觉得没见过世子妃的,就没办法评断,所以琉璃斗胆冒昧,不知道世子妃能不能赏个脸面,让琉璃见识见识世子妃在这一道上的天分呢。”听她说话的语气,神情,没有一处显得失礼,甚至挑衅的意思,她像是一个憧憬偶像的少女,带着梦幻一样的想法,只是想得到偶像的一副作品罢了。 可是安宁就是有一种直觉,一种天生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猎豹直觉,直觉告诉她,这个薛琉璃来意不善,她对她安宁含着一种隐隐的敌意,这种敌意她莫名地感到熟悉,熟悉地几乎从脑子里要跳出一个名字来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人,安宁还是摇了摇头,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何况眼前的薛琉璃,以安宁对易容的专业角度看去,她将薛琉璃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她没有任何易容乔装的可能,所以,那个想法可以制止了。 那么,既然不可能是死去的那个人,那么这个薛琉璃的举动就越发值得她起疑了,她来向她求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世子妃,不知道可不可以呢?”薛琉璃一脸期望地望着安宁,那双眼里满是恳求的意思。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早就给了太师府这个面子,给这位薛琉璃写上一副字了。可惜,这个人是安宁,在她没有搞清楚薛琉璃的意图之前,她是不会随意给人动笔的。 “对不住了,薛姑娘,本世子妃前几天刚好伤到了手腕这里,今日恐怕没有办法提笔给薛姑娘写字了。”安宁找的这个借口自然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这位薛琉璃还要胡搅蛮缠的话,那就是她失礼了。 加上安宁又说一句。“当然了,等本世子妃的手腕好一些了,我自然会给薛姑娘书写一副字的,到时候还会派人送到太师府上去,这样如何?”安宁这话一说,连薛贵妃都不好挑刺了,人家堂堂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马上就是镇南王妃的身份,对着你一个旁支的姑娘这般有礼了,你作为一个贵妃还要跟安宁过意不去的话,那就显得失了身份了。 因而这个时候,薛贵妃都不得不站出来,主动地将那位缠着安宁的薛琉璃给带走了。临走前,那位薛琉璃似不甘心,一直嘟嚷着嘴角,一双眼眸幽幽地望着安宁。 安宁呢,摆平了一个麻烦,才不管对方埋怨不埋怨,记恨不记恨呢,她今个儿可是要注意的地方多了去了,可没有功夫来搭理一个对她有敌意的薛姑娘。 而边上的青枝呢,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提议道:“小姐,要不要青枝过去盯着那位薛姑娘,属下总觉得她来意不善。” “你的感觉倒是跟我一样。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里,没有必要去盯着一个薛琉璃,毕竟我们在各处危险的地方都安排了人手,如此,就算她有心要使坏,恐怕也得有本事逃过我们家四个丫头的眼睛。倒是六妹那里,青枝,你过去时刻盯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好赶紧补救。” 安宁如此吩咐着青枝。 青枝呢,倒是有些为难了。“小姐,你让红乔去护着八小姐了,又让属下去护着六小姐,那小姐身边岂非没人照顾了吗?” “你家小姐我,你还担心什么,放心,等会我会跟世子爷走在一道儿呢,世子爷那里有秋水,冷四还有凌五,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去吧。”安宁这么一说,青枝倒是点了点头。 “也好,那么青枝就去六小姐那边了。”说着,青枝离开了安宁身侧,朝着六小姐安青慧的方向而去。 而安宁呢,准备起身到玉容歌那边去,只是她这还没走几步路呢,便看到玉容歌带着秋水,冷四,凌五到她这边过来了,随同的竟然还有卫少棠。 那安宁一看到卫少棠,倒是先行恭喜了他一声。 “恭喜了,卫公子,得了书画第三,不容易呢。” “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就我那书画怎么可能得第三,这都是容歌这厮想得好主意,给我来了一出调包计,如此,我才混了一个第三。”卫少棠将这实话一说,倒让安宁讶然了。 “不会吧,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凭真才实学混到第三的。老实说,我也有在容歌的书房看过你往常的书画作品,那绝对不错啊,你怎么还需要容歌想办法混个第三呢,这凭你的真本事,别说第三了,第一都有可能啊。”安宁是越发不解玉容歌跟卫少棠如此做法了,在她看来,顾倾城固然厉害,可是卫少棠的书画也不弱啊,二种风格,倒是可以并列第一的。 这卫少棠听得安宁如此夸赞,倒是不好意思地抚了抚额。“嫂子过奖了,我那书画其实真的没那么好的,往常画着骗骗那些小姑娘倒是可以,可真到这个地方参加比赛的,就我那水平,估计是垫底的份了。” “卫少棠,你这就不对了,谦虚得有些过分了。我可从来不来虚的那一套。今日若是以你真实水平参加这场书画大赛的话,指不定顾倾城跟你都会并列第一的。”安宁这话一说,卫少棠立即转头望向玉容歌了,先前他若是以为安宁是怕伤了他面子不敢说实话,这会儿他倒是觉得玉容歌说谎了。 “容歌,你上次不是说嫂子对我的画作评得一文不值吗?现在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还说,以我真实的水平参赛的话,肯定会垫底,到时候进不了晚上的宫宴,那就给卫国公府丢脸丢大发了,如此,我才答应了你的提议,让你弄了这么一出调包计的。”卫少棠此言一出,倒让安宁明白了什么。 敢情就因为当时在书房里,她多夸赞了卫少棠的书画作品一些,没夸赞他的,这男人就小鸡肚肠,还闹腾出这么一出来了。 “容歌,回府之后,我们到时候好好地谈一谈。”这个爱吃醋又小心眼的男人,她可得好好地教导教导他。 玉容歌呢,一听安宁这话,面上神情就不太自然了,而卫少棠这会儿也总算是看出道道来了。这厮肯定是容不得嫂子说他的画作好,所以才故意贬低他的画作,亏他还真以为自己的画作一文不值呢,却原来他的画作是这么值得期待的啊。 想着如此,他倒是得瑟了起来。 “看来,往后我得多多给那些漂亮的小姑娘画一画了。如此,这天下又该多了无数崇拜我的姑娘了。” 安宁一听这个,忙道:“我看你往后还是别这样为好,免得哪天惹到了母夜叉身上,到时候就有你好受的。”安宁这话纯粹是开个玩笑的,可却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卫少棠心底最惧怕的那一处。 “嫂子,你能不能不要提那么恐怖的话题,咱们换个话题吧。”说话间,卫少棠还四处张望了一番,他看一看那个所谓的母夜叉有没有在现场。 那安宁一见卫少棠这样,倒是笑了。“不会吧,你还真的惹到了一个母夜叉了?” “没有,哪有,我这样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怎么会惹上母夜叉呢。”说这话的时候,卫少棠明明牙齿在打颤,摆明就是在掩饰什么。 而玉容歌呢,还趁这个机会给卫少棠加了一把油。“对了,卫少棠,其实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你前几天惹上的那个母夜叉今个儿也来参加牡丹盛会了,可是你一直光顾着施展你的孔雀尾巴,到处跟小姑娘嘻嘻哈哈的,所以我就没机会提醒你。” “你说什么?!那个母夜叉也来了!她在哪儿呢,哪儿呢?”卫少棠忽然开始跳脚了,他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坚决不能被那个母夜叉给找到。 而玉容歌呢,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看后面,那是谁过来了?”叫你在宁儿面前给我得瑟,活该你等会倒霉! 第209章 那卫少棠一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几人,整个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嫂子,我还有事,下次有空再聊啊。”他转身撒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都要跑得快,可是就算他跑得再快,还是被眼尖的江曼婷给看到了。 “登徒子,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别跑,你给本姑娘站住,本姑娘今个儿非让你尝一尝我江家鞭法的厉害不可。”江曼婷有随身携带鞭子的习惯,这不看到前几天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卫少棠了,自然二话不说,直接朝卫少棠的方向冲过去了。 安宁呢,倒是没想到卫少棠惹上江曼婷了,当下笑得有些贼兮兮的。“看来卫少棠跟江曼婷二人彼此还不知道名字吧,若不然,在书画那一项比赛上,他们二人听了排名就该有所冲突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忽然飘了一眼边上的玉容歌。“容歌,这件事情,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在其中插了一手?” 在这个时代里,像江曼婷这样豪爽直率的女子通常不如沈月婵这样温柔娴淑的女子来得受欢迎的,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给家中子嗣挑选媳妇的时候,通常考虑沈月婵这样的媳妇比较多,而对于江曼婷这样的总会头疼几分的。 可是就算头疼,这次牡丹盛会还是有很多人盯上了江曼婷,不为别的,就为了江曼亭的父亲跟六个哥哥,很多人也愿意将江曼婷这位母老虎娶回家供着。 只因为她的父亲跟六个哥哥都是铁血沙场的铮铮汉子,每一个在军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因而若是说镇南王府这样世代掌兵权的是世家贵族的话,那么江家就是新贵,当今皇上极力栽培自己势力的属下。 这样的人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有无数权贵攀附上去,就连昭王府的左王爷也一样,近年来也在极力拉拢江家,这从左嫣然跟江曼婷一直走得很近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然了,江曼亭本人不是个笨姑娘,她自然很清楚左嫣然跟她结交背后有目的,可是因为她本人比较简单吧,就看在左嫣然是个直率又痴情的姑娘,觉得这位郡主本人值得可交,便忽视了昭王府背后的目的了吧。 同样,还有礼部侍郎的女儿沈月婵,想来这位江姑娘也是很清楚的,不过是人情世故,只要没真正点破了那层窗户纸,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去故意给人难堪的。 因而在她们几个人当中,也就平阳侯府的顾佳佳跟江曼婷算得上是纯粹的友情,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的结交,所以,在几次见面的场合里,安宁发现,顾佳佳跟江曼婷说话什么的就会特别放松,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了真性情。 而安宁,喜欢顾佳佳跟江曼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而对于江曼亭,若是玉容歌这次也插手了,安宁期望他不要因此而伤害到江曼亭。 那玉容歌只要看安宁一眼,她在想什么,他自然就清楚得很。这会儿只见他帮着安宁拢了拢她鬓前的几丝被风儿吹过的乱发,温和地笑了笑道:“我知道宁儿喜欢这位江小姐,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不会伤害她的。” “那就好。”既然玉容歌这么说了,安宁就这么信了。只要他说了不会伤害江曼亭,那么玉容歌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至于其他的,朝堂各方势力纠葛什么的,跟她没任何关系,她不过问,也没兴趣知道。 而玉容歌呢,听得安宁这般说了,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怎么宁儿忽然之间变得那般好说话了?难道你不担心江曼婷的归宿不幸福吗?”他保证了不伤害江曼亭,可没说过会保证这位姑娘一定幸福的,这宁儿为何这般确信地看着他呢? 而安宁,却道:“这幸福不幸福呢,其实全都看本人如何行事的。以江曼亭这样的性子,没人敢给她委屈受,只要她自己不想受委屈,那就没人可以给她委屈受,所以,无论她嫁到什么样的人家里,她都会适应好的。当然了,如果可以奢求更为幸福的归宿,那就更好了。” “那宁儿觉得应该给这位江小姐选择什么样的门户嫁过去比较好点呢?”玉容歌笑看着安宁道,安宁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都给你兄弟牵上线了吗,还问我?” “宁儿难道不认可他们这一对吗?”在玉容歌看来,卫少棠一旦成亲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这是很难说的,就好比我,先前可从未想过要找个像你这样的,最后还不是掉你陷阱里了。”安宁笑着捏了捏玉容歌的胳膊。 “宁儿,你这是嫌弃我吗?”玉容歌很受伤似地控诉着安宁,安宁却调皮地眨眨眼睛道:“没错啊,我就是在嫌弃你啊,非常非常嫌弃你。” “宁儿,收回,收回,你得夸赞我,快点夸赞我才行。”玉容歌开始撒娇了,他按着安宁的双肩,非得让她将刚才的话改一遍不可。 安宁呢,则摇头失笑道:“你啊,真是越来越变成小孩子了,撒娇什么的,那是越来越顺手了啊。” “宁儿——”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好不好,容歌,你很好,非常好,极好极好,可以了不?”安宁将这话一说,玉容歌总算不撒娇了,不过他还是不太满意,点了点他的唇瓣道:“还不够有诚意,得在这里给了补偿的亲亲才行。” 安宁呢,一看玉容歌这贼贼发光的眼神,立即又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宁儿,你干嘛又捏我?” “你没看到,佳佳她们几个已经到跟前了吗?还跟我撒娇,小心我等会罚你,今晚给我去睡书房啊。”安宁语带威胁道,而玉容歌呢,还真被安宁吃定了,这个威胁他承受不起,只能乖乖地在边上站好。 安宁见玉容歌听话了,转而笑着朝顾佳佳的方向招招手道:“佳佳。” 那顾佳佳呢,先前看到安宁的时候,本来早就想冲过来了,可是她哥哥顾倾城拉着她,说宁姐姐正在跟世子爷交谈着呢,别去打扰他们二人,她才耐着性子等着的。这会儿看到宁姐姐主动朝她打招呼了,她那是松开了顾倾城的手,直接朝安宁这里跑过来了。 “宁姐姐。”习惯性的,顾佳佳一见到安宁,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安宁的胳膊。 安宁呢,也随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恭喜了,佳佳,这次牡丹盛会,你跟你哥哥可真厉害,拿了个诗词一项头名呢。” “我哥哥那是真厉害,我呢,倒不算,我的诗词拿了第一,那也是哥哥从小教导的关系,所以啊,真正厉害的是我哥哥,我呢,只能靠边站了。”顾佳佳谈起顾倾城的时候,眉飞色舞的,那绝对是以这个哥哥为骄傲的。 安宁呢,听得顾佳佳这么说,也颇为赞同道:“没错,哥哥确实厉害,我这个做妹妹的也觉得脸上有光啊。”说话间,安宁看到顾倾城,左嫣然跟沈月婵也过来了,边上还跟着二个她不认识的少年,一个看着面容带着病态,一个呢看着清秀腼腆得很,偷偷看顾佳佳的时候还会脸红。 见此,安宁倒是乐了。“佳佳,他们二个是谁?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们二个呢,怎么不介绍一下?” “哦,这位呢是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苏公子,而这位呢,是哥哥的师弟,现在是在翰林院当编修上官梓寒,他跟哥哥一样,也是状元郎呢,不过哥哥是上一届的,而梓寒师兄是这一届的。” “乍怪霞临砌,还疑烛出笼。绕行惊地赤,移坐觉衣红。这第一项诗词比赛稍稍差了哥哥的,应该就是你这位梓寒师兄吧。” “宁姐姐记性可真好,没错,那一首比哥哥稍稍差那么点的,确实就是梓寒师兄的手笔了。”说这话的时候,顾佳佳眼睛多了点亮亮的东西。 “不错,不错,这一个个才子才女的,倒是让宁姐姐我压力颇大啊。不过呢,该恭喜得还得恭喜。恭喜哥哥,恭喜苏公子,恭喜上官公子,还有,恭喜嫣然郡主跟沈小姐,你们呢,这次在牡丹盛会上可都得了名次,留了美名了,恭喜了恭喜,各位。”安宁说这话的时候,拉了拉一旁皱着眉头闹别扭的玉容歌。 那玉容歌呢,一得了安宁的提醒,马上也展露灿烂的笑容,对着前面的几位公子小姐恭喜了一声。 而顾佳佳呢,懒得搭理玉容歌敷衍一般的恭喜,她拉着安宁,笑着摊手道:“姐姐,哥哥跟妹妹都得奖了,你这个做姐妹的,是不是得拿出一份像样的礼物来恭喜呢?妹妹觉得这样来得比较有诚意一些。” “那妹妹说吧,想要什么样的礼?” “这样吧,姐姐最擅长的是一手好字,就让姐姐给妹妹写上一副好字,如何?”顾佳佳的这个要求还真的不高,安宁呢,自是欣然答应了。 可是她没想到,她这应声刚下呢,那位先前来求字的薛琉璃竟然跳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了,正巧,她身边还站着薛贵妃,此时薛琉璃自然向薛贵妃进了谗言了。 “大胆世子妃,竟然敢欺骗本宫,你不是说你手骨不好,近日动不得笔墨吗?怎么,先前我旁支妹妹憧憬你的一手好字,诚心诚意地向你求一副字,你就百般推诿,还找什么借口说手腕受伤了,这会儿呢,这位顾佳佳一说,你就答应了。你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我薛家,摆明是在轻视本宫吗?” 第210章 安宁呢,看着薛贵妃恼怒的容颜,冷冷一笑道:“娘娘这话,倒是颇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味道了。我敢问刚才我可有说过要当场写一副好字给我妹妹了?没有吧,再说,我有反驳了薛姑娘的求肯吗?我只是说等我手腕好些了,我便写了派人给她送过去,难道这样也算是瞧不起薛姑娘,轻视了贵妃娘娘吗?若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贵妃娘娘不妨带着安宁一道儿到皇上跟前去,我相信皇上是个明君,一定会给安宁一个公正的说法的。” “本世子也会陪同世子妃一道儿前去的,到时候,若是皇上判定世子妃有藐视贵妃娘娘意思的话,那么本世子会要求跟世子妃一起请罪的。但是,若是皇上判定世子妃根本没有藐视贵妃娘娘的意思,那么,到时候本世子希望贵妃娘娘能够亲自向世子妃赔礼道歉。”玉容歌握紧安宁的手,原本春暖花开一般的俊美容颜,此刻就像寒冷腊月一般地冰冷犀利。 “当然了,我平阳侯府既然收了世子妃为义女,那么作为哥哥,我顾倾城到时候也会在皇上面前禀明一切,请皇上做主判定的。” “同样,作为朋友,我嫣然郡主到时候也会在皇伯父那里做个见证的,世子妃究竟有没有欺骗贵妃娘娘的意思,想来在场的几位都可以作证的。”左嫣然此话一出,边上的沈月婵也小声地跟了一句。 “到时候我沈月婵也愿意为世子妃做个见证人。” “还有我,翰林院的编修上官梓寒,我也可以做个证人,证明世子妃刚才绝对没有开口说过要当场亲笔给顾佳佳写一副好字。” “还有我,苏太医的嫡长孙苏文瑾,我也愿意为世子妃做个证人,证明世子妃确实没有轻视贵妃娘娘的意思。” “你们——”薛贵妃气得指着在场的一个个,挥手想叫人教训他们几个,却不想安宁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边上的那位薛琉璃。 “薛姑娘,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么,何必让贵妃娘娘为你出面打抱不平呢,若是真让贵妃娘娘气坏了身子骨,想来薛姑娘这心里头也不好受吧。再说了,你我之间,素不相识,我没有必要对你特别,你也没有必要对我挑刺,所以这件事情是很容易说清楚的。若是薛姑娘认为我没有赏你这个面子而愤愤不平的话,那简单,只要让皇上请个太医来,或者你们信服的,比如上次给卫国公府卫少棠验伤的姬流觞姬大人来瞧一瞧也行,看看我安宁这手腕是真的受伤了,还是假的受伤了,如何?”安宁的目光犀利如刀刃,那光芒刺得薛琉璃莫名地后退了一步。 “贵妃娘娘,我都这么说了,你意下如何?” “这个——”薛贵妃看着安宁成竹在胸,毫不惧怕的样子,她倒是犹豫了,万一这安宁查出来,手骨真的受伤了,那么她岂非要担上一个仗势欺人的罪名?那可是大大有碍她的名声的。 先前她好不容易用了苦肉计,都不惜让自己的皇儿自残了,这才换来了皇上近日来的恩宠。若是再次败在这上面,那先前的努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想到这里,薛贵妃很快就改变了心意。 她道:“其实世子妃的话也有道理,既然这是你跟我家旁支妹妹的事情,本宫原本就不该插手了,刚才倒是本宫失态了。” “贵妃娘娘果然不愧是贵妃娘娘,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那么,薛姑娘,请吧。”既然你要想着找茬,那么来吧,她安宁不会惧怕你半分的,你给一分颜色,她安宁就还你十分颜色。 “这,这,这,世子妃,这只是个误会而已。眼下臣女听得世子妃这般一解释,也就明白了世子妃压根就没有看不起臣女的意思,是臣女听偏了,不该偏信了那个不该信的小人,如此,倒是误解了世子妃。对不起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原谅臣女这一次的莽撞跟失礼,琉璃在这里给世子妃赔礼道歉了。”薛琉璃知道,眼前这种状况,到了皇上面前,吃亏的只会是她自个儿,凭着这么多人给安宁撑腰,加上安宁信誓旦旦地说她手骨受伤,任何一个来查验伤势的若是真的查出了她手骨受伤的话,那么到时候难堪不能下台的就是她薛琉璃。 想来薛贵妃也是考虑过这里头的厉害关系了,平衡了一下才会这般放弃了,而她呢,区区一个薛家旁支的姑娘,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去以卵击石,所以,她只能放下姿态给安宁赔礼道歉,只有这样,她才有退路,贵妃娘娘也不会因此而对她有什么看法。 同时,她也相信,只要她肯赔礼道歉,安宁也不得不放弃追究这件事情。而以后之事,她依旧可以徐徐图之。 可是安宁呢,偏偏不是薛琉璃想象中的那个会息事宁人扮演大方的贤妇,她素来都是喜欢当场报仇的人。 谁给她难堪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对方区区一句对不起就轻轻放过的。换一句现代词来说,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来做什么? “薛姑娘,虽然你说这是个误会,那么今日就干脆让这个误会大白于公众面前,免得他日有人翻起旧账来,到时候本世子妃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走吧,我们这就去皇上皇后那里说明一下,在皇上皇后那里有了一个说法,那么日后谁要是想再翻旧账,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安宁这话一出,那薛琉璃,立即眼眸盈盈,似要哭了,而安宁呢,根本不理会这位娇滴滴的白莲花,直接带着薛琉璃到了皇上皇后面前。 如此,随之同行的自然有玉容歌,顾倾城,顾佳佳,左嫣然,沈月婵,还有苏文瑾跟上官梓寒,那薛贵妃一见如此形势,便知要坏事。 果然,当皇上皇后听了安宁这番平静的陈诉,这皇上皇后还没说什么呢,太后娘娘已经盛怒。 “你是薛家的旁支姑娘?一个区区闺阁之中小姑娘,跟世子妃素来往来,今日便敢在这样的场合里当众污蔑世子妃,还挑拨薛贵妃为你做主,你这是不将我外孙容歌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太后娘娘显然什么兴致都被扫没了。“皇儿,皇后,这件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母后息怒,母后息怒。”皇上皇后二人可是双双恨死了这个挑事的薛琉璃,你说这样的场合,有了证据定了世子妃罪名还好说,无凭无据地就污蔑了世子妃不说,还让世子妃反击了,现在那么多人作为世子妃的见证人,薛琉璃啊薛琉璃,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皇上龙颜不悦,瞧着边上的薛贵妃都带着冷意,这让薛贵妃也恨死了这个旁支的族妹了,这个死丫头,什么忙都没帮上她,反而还将她拖下水了,这下可好,先前的好印象这会儿又让皇上一怒而抹平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会儿的薛贵妃心中恼怒,自是不再帮薛琉璃求情半句。 而皇上皇后呢,自是让薛琉璃向安宁当众赔礼道歉。薛琉璃这个时候的赔礼道歉跟她先前私底下的赔礼道歉,性质已然是大为不同,今日她在牡丹盛会上哪怕得了琴艺第一,因为有这件事情,恐怕她的名声也已经坏透了。 好个安宁,她果真是她的克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克着她,让她办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想着如此,薛琉璃干脆咬牙道:“皇上,皇后娘娘,既然世子妃一定要这样,那么就按照世子妃先前所言,请个大夫给世子妃瞧一瞧受伤的手腕吧,如此,薛琉璃也好心服口服。” 那皇上听了薛琉璃这话,倒是觉得她总算还有点脑子了。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对着安宁那边问道:“不知道世子妃意下如何?” “这个问题,就算薛姑娘不提,安宁也会提出来的。就为了避免日后以讹传讹,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说安宁仗势欺人那就不好了,所以今日安宁便让这位薛姑娘知道,安宁从来不撒谎,手腕受伤就是手腕受伤,皇上大可派个太医或者信得过的医者给安宁看过,安宁没有任何意见。”说话间,安宁让身侧的秋水在她手腕上放上了一块干净的丝帕。“皇上,安宁准备好了。”她等会就让薛琉璃死得更惨。 安宁的有肆无恐,那十成把握的样子,让皇上皇后已经明白,这件事情成了定局,恐怕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如此,皇上已经不想让薛琉璃出丑出得更大了,毕竟这个女人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还不能这么快让薛琉璃成为弃子。 可是他是皇上,想是这么想的,说却不能由他说出口,所以这个时候急着想要挽回皇上心意的薛贵妃自然就跳了出来。 “皇上,还是算了吧,在臣妾看来,世子妃定然说得是真的,臣妾相信世子妃,所以这就没有必要了吧。就让族妹给世子妃赔礼道歉吧,这事臣妾做主了,任何人往后都不得对此有异议,若是族妹将来还对此事有什么议论的话,臣妾会给世子妃交代的。” 第211章 有了这个台阶,皇上自然顺口问着安宁了。 “世子妃,你看这事就算了吧,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一个小姑娘去计较什么,就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吧。” “皇上——”薛琉璃的直觉告诉她,安宁的手腕定然没受伤,可是因为安宁那镇定的态度却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她不服气。 可是她不服气有什么用。薛贵妃给了那么一个结论,皇上也支持了这个结论,不许薛琉璃再胡乱造次。 “薛琉璃,今日本来就是你的错,还不赶紧向世子妃赔礼道歉。”就连薛太师也站出来让薛琉璃赶紧道歉。 可薛琉璃不到最后依旧不肯就此低头,她知道,只要一旦揭穿了安宁手腕受伤是假的话,那么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安宁呢,哪里不清楚薛琉璃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此时的她,虽然不清楚这个薛琉璃为何会针对她,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敌意很深,就如先前她直觉感应到的那般,那股敌意来得极为强烈。 因而她是绝不会给薛琉璃就此下台阶的机会,也不会让她只是陪个礼道个歉就可以过去的,她要的就是薛琉璃的不服气,要的就是她这份死磕到底的怀疑。 “皇上,贵妃娘娘,还有太师,想来今日若是不当场验证一下我的手腕是否受伤,这位薛姑娘哪怕碍于你们的面子给本世子妃赔礼道歉,想来这个所谓的赔礼道歉也是敷衍了事,并不真心表示她是真的认错了。如此,本世子妃就给薛姑娘这个机会,让她真正认识到她究竟错在哪儿了。皇上,请太医吧,安宁也是一个喜欢将一切真相摊开在众人面前的人,所以就让事实来告诉薛姑娘吧。” “琉璃,你真的要继续闹腾吗?还不赶紧说你知道错了,赶紧的,向世子妃赔礼道歉。”那薛太师不想将事情闹大,因而催促着薛琉璃立即向安宁赔礼道歉,而安宁呢,到这会儿已经不会由着他们说了算了。 “薛太师,你还是不要再逼迫薛姑娘了。这现场不是有姬大人还有苏太医在吗?就让他们二人同时给本世子妃诊断吧。若是他们之中有一人诊断本世子妃手腕不曾受伤的话,那么本世子妃就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薛姑娘赔礼道歉。”安宁连这话都出口了,那皇上,薛贵妃还有薛太师岂容薛琉璃继续闹腾,可是这个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说了算的,太后娘娘也出面了。 “皇儿,薛贵妃,薛太师,你们都不要再说什么了,就依宁儿的意思,让姬流觞跟苏太医二人一起为宁儿诊断。”说着,太后娘娘指着边上的姬流觞还有苏太医吩咐道:“姬大人,苏太医,麻烦你们二位过去给世子妃诊断手腕吧。”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绝无退缩的可能。 薛琉璃本以为安宁就算再怎么镇定,等到姬流觞跟苏太医一起给她诊断的时候,她总要找个借口推辞或者应该要慌乱了吧。 可是安宁没有,她的表情还是那么淡然,跟先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她这样镇定如斯的态度,倒让薛琉璃本来确信万分的心情开始打鼓了。 难道安宁真的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手腕受伤了吗? 薛琉璃到此,真的有些慌了。 可是她依旧还是怀抱侥幸的心态,想着安宁的手腕也许根本没有受伤,她这会儿的镇定只是装出来蒙蔽世人的,甚至她还想着等会一旦姬流觞跟苏太医确定她手腕无事的话,她倒是想看一看安宁的脸色会变得怎么样?想来,那个时候安宁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薛琉璃阴暗地想着。 可是结果却根本没有任何的侥幸,姬流觞跟苏太医的诊断一致,都向皇上禀明了安宁手腕的状况。 “启禀皇上,世子妃的手腕确实有受伤痕迹,而且还是撞击到重物所致。另外,免得这位薛姑娘还要怀疑,微臣可以用微臣三十年行医的医德保证,世子妃的手腕受伤的时间应该是在三到五天之前。”苏太医先行禀告道。 皇上一听苏太医回禀,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期望姬流觞的诊断有所不同,哪知道姬流觞竟是认可了苏太医的判断。 “启禀皇上,苏太医所言极是,姬流觞认同苏太医的诊断。” 那薛琉璃一听到苏太医跟姬流觞的诊断是一致的,顿时惊了,也呆了。转而她双腿发软地瘫坐到了地面上。 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输了,再一次,输给了安宁。 当然了,她的失态也就在短短片刻间,很快她又恢复了斗志,她优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安宁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随后忽然给安宁双膝跪下了。 “薛琉璃给世子妃赔礼道歉,是薛琉璃错了,薛琉璃心服口服。” “薛琉璃,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你一句心服口服就可以免去你藐视本世子妃的一切罪名了吗?告诉你,本世子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无理寸步难行,有理走遍天下,现在什么理都站在了安宁这里,这个时候她若不好好地用一用,她安宁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别人给了你一拳头,你还会笑眯眯地说着以德报怨这种话,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 敢惹她,就要承担惹她的后果。 “皇上,现在一切真相都摊开在众人面前了,安宁不求别的,就请皇上给安宁一个交代吧。安宁的要求也不高,只求皇上给安宁一个公正公平的交代,就按照金凤王朝的律法来判吧,以薛琉璃藐视本世子妃,污蔑本世子妃的罪名来定,如此本世子妃也就可以原谅这位薛姑娘了。”是人都有三分脾气,堂堂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一个月后只要正式拜了镇南王府的宗祠,安宁就是正式的镇南王妃了。 你说一个无品无级的薛家旁支姑娘,在这样的场合里,给她那么大的一个没脸,换了在场的任何一位当家夫人,谁都会发火的。 因而安宁这话一说,太后娘娘在边上直接点头道:“皇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依照宁儿的意思办吧,若不然,此例一开,将来人人都可以污蔑宁儿的话,宁儿这个世子妃,将来的镇南王妃还有何脸面,哀家外孙还要不要在外面行走了,还有,哀家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太后娘娘显然也是动怒了,动怒这位薛琉璃不识好歹,先前给了她机会,让她给安宁赔礼道歉就可以了,结果她非要闹腾到这个地步,那么就怪不得她冷血无情了。 “皇儿,这刑部尚书也在,就让这位杭易杭大人来宣读一下是何罪名吧。” “回太后娘娘,按照金凤王朝律法,无品无级之人污蔑当朝世子妃,罪名乃是冒犯皇亲国戚之罪。此罪,重则当场杖毙,轻则杖责三十大板。” “宁儿,这事你怎么看?”太后娘娘想要听一听安宁的意思,当然了也存有考校的意思。 在场众位夫人的眼神,太后娘娘一一看在眼中,包括薛太师跟薛贵妃二位的,若是安宁耐不住性子,直接要了薛琉璃性命的话,恐怕处理得就有些毛躁草率了。 那安宁呢,岂能听不出来太后娘娘的意思,她明白,此时不是要了薛琉璃性命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想直接要了她一条命。 “回外祖母的话,宁儿也并非不讲情面之人,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先前贵妃娘娘跟薛太师都有意息事宁人,因而宁儿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这样吧,就按照最轻的处罚来吧,杖责三十大板便可以了。”虽说留个性命,可是这样一个被当众杖责三十大板的未出阁姑娘,想来在场的那些夫人还有宫中的各位皇子,包括皇上选人的时候都得掂量着办了。 更重要的是,只是三十大板还不够,安宁最后还给予了薛琉璃最重的一击。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外祖母,请容许宁儿斗胆在这里献丑高调一番。过去,宁儿一直坚定着玄空大师所传授的做人准则来行事,一直认为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就行了,也坚信着女子才学为次,品德为上。” “可是事到如今,宁儿才明白,若是一直低调行事,难免就会被一些势利之人轻视,就像今日薛姑娘的挑衅,何尝不是冲着本世子妃名扬在外不学无术的名头来的。所以,今日恳请外祖母容许宁儿高调一回,宁儿今日就在这里让众位瞧一瞧,我安宁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我安宁是不是因为从来不展露才学就是一个草包无能的世子妃。”安宁说到这儿的时候,望向边上的玉容歌。 “容歌,今日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过去因为我时常被人嘲笑娶了一个无德无才无貌的女子,我也得让你今日为我骄傲一次。麻烦你了,容歌,今日我手腕受伤,无法动笔,就请你为我代笔而书。” 老实说,玉容歌真的不介意这些外在的名头,当然,他也知道安宁不会在意,她今日之所以会如此行事,自然就是为了更好地打击薛琉璃,如此,他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想着,他笑了笑,铺展开宣纸,提笔道:“宁儿,我准备好了,你那里呢?” “我自然已经准备好了。请众位听着,旁的因为我安宁手腕受伤我不好展露什么,但是第一项以牡丹为题而行诗,我安宁还是可以的。”r1154 第212章 所谓读背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诗。 这安宁稍稍在脑子里过滤一番,选择了三首比较有名的牡丹诗来应付眼下的场合。 “容歌,我的第一首牡丹诗,听好了。”安宁清清咳嗽了几声,而后念道:“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颖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余晖。”安宁的一首牡丹诗吟出,在场的众人立即眼神变了。 可是这还不够,这位传闻中三无的草包安四小姐,竟然接着来了第二首牡丹诗。 “容歌,第一首牡丹诗写好了吗?” “可以了,宁儿。”玉容歌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笑道。 “好,那我开始第二首牡丹诗了,你且听仔细了。我的第二首牡丹诗是这样的。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说明春风无穷恨,沉香亭北椅栏杆。”二首牡丹诗一出,先前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变得沉寂无声,众人看安宁的眼神都带着惊愕了。 “容歌,二首写好了吗?我要开始第三首牡丹诗了?”众人听到安宁还有第三首牡丹诗,顿时震惊沸腾了,连着三首牡丹诗吗?先前二首,已是一首赛过一首了,难道还有第三首更为出色的牡丹诗吗? 就在众人怀疑安宁能不能作出第三首牡丹诗的时候,安宁的第三首牡丹诗已经从她的口中缓缓吟出了。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季节动京城。”安宁这三首牡丹诗一出,顿时惊了四座,满堂华彩。 顾倾城眼中似惊愕,又似惊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而顾佳佳呢,恨不得跟皇上去说一句,将女子牡丹诗的第一改成姐姐安宁呢。 她可是真心认为姐姐这三首牡丹诗好,一点没有带有嫉妒的意思,而是深深地佩服。 而皇上呢,惊得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好,好,好。三首牡丹诗,不愧是安家出来的姑娘,果然才学品德兼备,朕先前倒是错看世子妃了。”皇上先行拍掌三声,连说三个好字。 “皇上谬赞,在安宁看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本为怡情养性所用,今日牡丹盛会考校这些,固然可以锦上添花,为众位公子小姐增光添色,可是安宁以为,人品才是第一,才学为次,一个才学再好的人若是做人不行,那么再多的才学也只是枉费了一片心机罢了。相反,若是一个人的人品极为高尚,那么哪怕这个人才学平平,这个人也值得我们尊敬。所以我认为,今日牡丹盛会里那些没有排名的公子小姐也不用为此沮丧难过,只要你们保持一颗金子一般的赤诚之心,只要你们的内心灵魂是美丽的,那么你们就是这世上值得任何一个人都尊敬的高尚之人。何况,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相信你们只要努力了,尽力了,总有一天会绽放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光芒。”打击了像薛琉璃这样的人,自然还得夸赞一下其他人。 “当然了,这个世上人品才学兼具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样的公子,这样的小姐,想必今日牡丹盛会上也出现不少。如此,安宁倒是要恭喜皇上一声了。正因为皇上是明君,天下才子倍出,女子亦不相让,他们都怀抱着一颗热诚之心,以将来能够对这个王朝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努力,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上圣明,朝廷百官,才子千金甚至普通的老百姓才会如此有作为。”说到这儿,安宁跪了下来。 “吾皇实为一代明君,安宁衷心祝皇上康寿万福,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这金凤大好河山,固若金汤,千秋万载。”随着安宁这顶大帽子一戴,在场的众人跟安宁一样跪了下来,他们喊着跟安宁一样的话。 “臣等恭祝皇上康寿万福,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这金凤大好河山,固若金汤,千秋万载。”洪亮悠远的高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皇上呢,自然龙颜大悦。 “众位卿家,平身平身,都起来吧。”这个世上就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人,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人,哪怕是盛世明君,听得进各种箴言,听得见各方意见,那也是照样喜欢听好话,喜欢被人戴高帽子的,无人能例外。 而安宁呢,这马屁拍得恰当,从在场的各位说起,事实入理,再说到皇上的英明睿智,可谓是人人都不得罪,家家户户都得了安宁的好评。 这不,有才学的,品德兼具,是良才,没才学的呢,还有人品拼着,是贤人,如此,还有不好的吗?如此你说众位在场的哪一个不高兴呢,自然是欢喜在心的。 当然这种场合里,除了薛琉璃,还有因为薛琉璃而被质疑的薛家,那是不同其他人的,他们面色难看得很。 本来他们可以欢欢喜喜来,高高兴兴地走,现在倒好,因为一个薛琉璃,倒让他们薛家人人遭受众人的目光洗礼,可谓是如坐针毡,难受得要命。 因而在这个时候,薛琉璃被拉下去杖责三十大板,别说其他人叫好了,就连薛家的人都暗暗痛快着,谁叫都是因为薛琉璃牵累得他们这般难受呢,因而薛琉璃被处罚,薛家的人反而消了心中的不少恨意呢。 当然了,有心胸狭窄者,比如薛贵妃,看到薛琉璃被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虽说安宁已经说了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没有要求重罚,可是这样的处罚已经扫了她的面子了,没见皇后娘娘还有宫中众位嫔妃那讽刺的笑容吗?那可是让她丢了大大的脸面。 所以呢,这位薛贵妃此时将安宁给记恨上了,她将这笔账给记住了,想着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将今日丢失的颜面给掰回一局来。 而安宁呢,自是察觉到薛贵妃的敌意了,可是她倒是无惧得很。如果薛贵妃敢因为薛琉璃的事情对她挑刺的话,想来她这个贵妃娘娘也就做到头了。 不过她想薛贵妃不会那般愚蠢的,一个坐上了贵妃娘娘位置的人,若是那么愚蠢的话,想来早就被宫里其他妃子或者皇后娘娘给除掉了,所以这位薛贵妃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倒是往后可以关注一下。 想着如此,她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扬,而边上的玉容歌呢,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便道:“宁儿,在想什么呢?心情很不错嘛。” “没在想什么,只是想到一个笑话而已,忍不住便笑了笑。” “哦?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笑话呢?宁儿可否也说给外祖母听一听啊。”太后娘娘这会儿心情很好,自然什么都有兴趣听一听。 现在的她,看安宁那是越来越顺眼,单看刚才宁儿的这番表现,若是可以说一个好字,太后娘娘肯定当场就说了,幸好她定力不错,没有那般冲动,不过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夸赞安宁的这番机智,那还真是什么人都不得罪,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得益了。 尤其她最后那一招,反之一推,将所有功劳都放到了皇上身上,如此倒是减少了她自个儿先前锋芒展露的风头了,一时间让众位忘记了她连出三首牡丹诗的画面了,而是一心想着给皇上恭喜贺喜了。 那安宁呢,见太后娘娘有兴趣听,便随意找了一个太后娘娘喜欢的佛理故事来说。 “外祖母,说这是个笑话呢,不如说这是一个佛理故事。从前啊,有一个书生颇有才学,且为人傲气,有一天啊,这个书生在一个饭馆里吃饭,这个时候呢,进来一个商人,正巧没空位了,这位商人就去书生那里拼桌,可这位书生说这个商人满身铜臭气,不配跟他一个读书人坐在一起;后来又来了一个农民,同样坐在了书生那一桌,书生说这个农民一身大粪味,不配跟他高尚的读书人坐在一起,如此,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和尚,和尚对着书生说,我见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像是一尊佛,你看我如何?” “那书生看和尚衣衫褴褛,便说,我看你像一坨屎。这个时候和尚笑了笑,不语,边上的人极为气愤,都为和尚打抱不平,可和尚说了一句话后,边上的人全都笑了,而那个书生却面红惨白地逃走了。” “宁儿,快说,那个和尚究竟说了什么?”玉容歌听得好奇,在边上催着,太后娘娘呢,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安宁呢自然不会卖关子,说出了那个答案。 “那和尚是这么说的。贫僧心里有佛,所以看谁都是佛。施主心里有屎,所以看谁都是屎。”安宁此言一出,太后娘娘跟玉容歌皆有所领悟地笑了,而后太后娘娘拍了拍安宁的手背道:“孩子,你这个故事说得好,哀家往后要以此为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外祖母,宁儿说这个故事只是想逗外祖母一乐,并非有其他意思。其实那个故事还是有后续的,后来那个书生自此之后变得谦虚无比,后来成了百姓心目中的好官呢。”这可是苏东坡跟佛印斗佛的典故,她稍稍修改一番进行叙说的,真没有劝诫什么的意思,只能觉得最后那一句有逗人一笑的意思,便说了这个典故罢了。 那太后娘娘呢,自然不会多心,她笑道:“孩子,外祖母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呢,这个故事确实有意义,外祖母听了有所领悟,那就是外祖母自个儿的事情了,你啊,可别多想了。” “既然外祖母都这么说了,那么宁儿绝不多想了。” ... 第213章 而这个时候,青枝过来悄悄地在安宁的耳边说了一句,安宁凤眸微微一挑,随后笑道:“外祖母,容歌,我这会儿想去行个方便,所以你们先聊着,我很快去去就回。” “去吧,孩子。”太后娘娘慈祥地拍了拍安宁的手背,示意她有事就去办吧,这里的事情就由她来处理便是了。 安宁呢,一得到太后娘娘的容许,便带着青枝以极快的速度前往更衣房。路上,安宁问着青枝。 “不是让你提醒徐丹彤了吗?这次牡丹盛会让她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跟着众人一起行事,她怎么又一个人跑去更衣房了呢?”她以为徐丹彤只要不蠢,就该明白,以她现在的处境那是不能单独呆在一个地方的。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这般做了,想来,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了,所以,安宁才会问一问青枝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青枝呢,听得安宁问起,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宁。 “小姐,比赛结束的时候,徐丹彤跟几个小姐原先好好地坐在凉亭那边聊天来着的,可是后来有一个陌生的丫鬟来送茶点,塞了一张纸条给徐丹彤,当时,那徐丹彤一接到纸条整个人就不对了,随后硬是不听属下劝告,独自一个人去了更衣房那边了。” 安宁一听这个就知道徐丹彤上当受骗了。“快走,青枝,希望我们还来得及阻止。”希望对方还没有出手,若是真的出手的话,那么安宁就只能狠心选择另外一条路了,那就是放弃徐丹彤,公布徐丹彤的身世,保护她的舅舅徐茂卿,保护她的外祖家。 当然,不到紧要关头,安宁还是不想选择这条路走,毕竟,她得顾及二舅舅徐茂卿跟徐丹彤的父女之情。 想到这儿,她箭步如飞地赶到更衣房。 而当她跟青枝急急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更衣房里有二个丫鬟扑向徐丹彤,边上还站着一位装扮得极为妖娆的贵妇人,正得意地笑着:“彤丫头,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地听娘的话,只要听娘的话,娘可以保证让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可若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就不要怪娘对你冷血无情了。来人,赶紧给她灌下女人汤。”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薛二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徐丹彤恨死了眼前这个亲生母亲,她恨不得她从来没有出生过,如果她从未出现过的话,那么父亲,父亲就不用被母亲威胁了,那么她也不用害怕父亲因为她而将遭受世人的嘲笑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徐丹彤的耳旁。 “放肆!薛二娘也是你这个孽女可以叫的吗?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哪怕你怎么讨厌我,怎么恨我,你都得承认,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你的身上有我的血,哪怕你觉得是肮脏的,那你也得认下,这就是你的命,徐丹彤,你最好给老娘认命。” “认命?”徐丹彤冷笑地喃喃了一句,转而疯狂地开始大笑起来。“确实,我该认命,从我一出生,我徐丹彤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我本就是一个孽种,一个母亲跟旁人私通生出来的孽种,就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的,不该的。偏偏我,却有那样一个父亲,我活着,本就是舍不得父亲,才一直自欺欺人地活着。原本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可是,你回来了,你的回来残酷地揭穿了这一切,你的回来也让我明白了,我是一个孽种,一个彻彻底底的孽种!”安宁呢,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徐丹彤已经知道了徐茂卿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薛二娘万万没想到徐丹彤竟然已经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世,这个时候的她难免有些慌了。 “你,你,你这个丫头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你是徐家的女儿,你给我记住了。” “不要再骗我了,薛二娘,我从七岁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不是薛茂卿,而是你随意在路上找的一个陌生公子私通之后所生下来的孽种。是孽种,你明白吗?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我身上动主意,想着以我徐家的身份来算计徐家,你以为你这个计谋会得逞吗?我告诉你,你那是白日做梦,你休想,一辈子都休想!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父亲大人那样品节高尚的一个人,不配,不配!”薛丹彤可谓是爆发了。 啪啪啪—— 又是连着几个耳光,薛二娘打得手都红肿了,她吼道:“住口,闭嘴!你是徐茂卿的亲生女儿,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一直是,你这个逆女,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呵呵——”薛二娘抬手抹去了嘴角的一抹血丝,她冷笑地看着薛二娘。 “你笑什么,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 “我笑你实在太可笑,笑你实在比我还会自欺欺人。还有,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意你打骂的徐丹彤了。以前的我太傻,还期望着你能回心转意,能够改邪归正,是我太过天真了。如今的我,已经对你完全失望透顶了,不,可以说是绝望了,你,薛二娘,从今天开始,我徐丹彤再也不会承认你是我母亲,我徐丹彤,就承认一个父亲,那就是徐茂卿。不过,我不会害父亲的,永远也不会,而你,休想利用我伤害父亲。父亲,下辈子若是有缘的话,就让丹彤投胎做你的女儿吧,父亲,永别了!”说着,徐丹彤一狠心,开始牙齿咬向她的舌。 “快,别让这个死丫头寻死了,阻止她,阻止她!”这个该死的丫头,薛二娘没想到这个女儿这般烈,竟然以死来护着徐茂卿。 想着她就越发恨那个男人了,那个男人,永远都不屑她,眼神里从来都是冷漠,疏离,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甚至连个温柔的眼神都没有,可他却会对这个死丫头笑,会摸着死丫头的头,会温柔地给这个死丫头梳头洗脸,甚至还手把手地教会她读书认字。 所以,她恨,恨徐茂卿,也恨这个女儿。 而徐丹彤呢,终究还是没能死成,安宁身侧的青枝已经出手了,在徐丹彤要咬舌自尽的瞬间,青枝已经飞身到徐丹彤身侧,阻止了她的寻死。 “你们是谁?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去,老娘是在跟自己的女儿处理家务事,旁人最好不要插手。当然了,刚才还得谢谢你们救了这个死丫头一命,这是赏给你们的银子,拿好了,你们就给老娘赶紧走人。”薛二娘大概久不在京城,都忘记了现在的京城已经跟过去不同了。 二十年前,他们薛家在京城只要说一声,哪怕是皇子公主都会礼让三分,可是二十年后,随着各方势力的崛起,薛家已经今非昔比,无法一手遮天了,所以现在薛家人也不敢在京城像过去那般嚣张了。 可是显然,这个薛二娘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个没搞清楚状况就可以随意对人吼叫的薛二娘,在安宁看来,比薛氏更不如。 “放肆!薛二娘,你不过是个区区四品夫人,竟敢以下犯上,对本世子妃这般无礼,想来先前薛琉璃的三十大板惩罚还不够,薛二娘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尝杖责的滋味?”安宁凤眸一挑,冷厉的寒光直直地逼向薛二娘。 而薛二娘呢,这才正眼瞧了安宁,当她看到安宁那张跟徐锦漩几乎如出一撤的容貌,她还真是吃惊不小。 “没想到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如今到了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倒是一下子翅膀变硬了啊。你以为你是世子妃,我薛二娘就会怕了你?笑话,我薛二娘横行京城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你这个小丫头呢。识趣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立即给我走人。”薛二娘抬手一指,指向房门那里。 而安宁呢,冷冷一笑道:“薛二娘,看来你是真的太久没在京城了,如今的你,还能这般嚣张,恐怕还不知道大祸临头,死期到了吧。” “你,你说什么呢?该死的臭丫头!你才是死期到了呢!”薛二娘以为安宁跟过去的徐锦漩没什么二样,她想要欺负,那还不是信手捏来的事情,因而她一点没有犹豫地便抬起了手,想着教训安宁。 可是不等她挥手,青枝已然扣住了薛二娘的手腕。 “死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不要命了,快松开我的手,你都捏疼我了,快点松开!还有你们二个,都死了,你们的主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们还不来帮忙,回去之后是不是想着等我来收拾你们呢。”薛二娘叫嚣着。 先前那二个压着徐丹彤的丫鬟一听到薛二娘这话,赶紧扑向安宁,谁知道她们连安宁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青枝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 倒下去的时候,那二个丫鬟根本连起身的可能都没有,直接重伤。 “你,你,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安宁,我可告诉你,我可是薛二娘,你不能对我动手的,你可知道对我出手的后果是什么吗?”眼见得安宁身边的青枝将她的二个丫鬟一脚一个就踹得残废了,薛二娘自然惊怕地连连后退着了。 第214章 (猫扑中文) “薛二娘,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如传闻中得那般好,要不然,你怎么也能打听得到安府的四小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安宁冷笑地挑起薛二娘的下巴道:“你放心,我根本没想到让青枝对你出手。我不出手,不是怕了你薛二娘,也不是怕了你薛家,而是我根本没有必要出手,老天爷会替我出手的。”说这话的时候,安宁松开了薛二娘的下颚。“青枝,带着徐丹彤走,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本世子妃的表妹,不算什么外人,既然看见了,那就带着一道儿走吧。” “是,世子妃。”青枝听从安宁的吩咐,过去搀着徐丹彤离开这里,而薛二娘呢,不服气地叫嚣着。 “安宁,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就凭我是世子妃,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四品官员的夫人,我就比你更有资格。何况,你可以让自己的女儿选择,问问她,她是想跟你继续留在这儿呢,还是想着跟我这个表姐走。”说话间,安宁淡淡地飘了身后的徐丹彤一眼。 “丹彤,我是你娘,我给你安排的亲事是不会害你的,将来你的婆婆是你的亲姨娘,你的夫君是你的表哥,他们都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绝不会害你的。彤儿,你就听娘的话,留在这里,可以不?”薛二娘想着这个时候恐怕冷硬的手段是无法达到目的了,因而她用软的手段来对付徐丹彤,想着这个丫头从小心底善良,一直心软得很,只要她稍稍说几句好话,想必这个孩子就会听她的。 可惜,徐丹彤已经不是过去七岁那个渴望母爱的徐丹彤了,这些年薛二娘的所作所为已经磨光了徐丹彤对她的母女之情,甚至现在的徐丹彤,恨不得再也没有这个母亲更好一些。因而她极为坚定地对着安宁道:“表姐,带我走吧。” 安宁一得到答案,直接对上薛二娘道:“薛二娘,现在不是我强迫你女儿跟我走的,而是你女儿心甘情愿跟着我走的,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资格都没有了。走吧,表妹。” 那薛二娘眼见得计划失败,便立即变了脸色道:“徐丹彤,你这个死丫头,既然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身世,你就该明白这是你最好的一门亲事了,若是你不听娘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薛二娘,你威胁不了我的,大不了我就用这一条命洗刷我不堪的身世。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别无所求了,求的不过是父亲安康幸福而已。所以,任何可能伤害到父亲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去做的,你若是敢威胁我,我便直接要了我自己的命,你给我记住了。”说完这话,徐丹彤整了整衣裙,义无反顾地跟着青枝踏出了这个房间。 安宁呢,见此,嘴角扬了扬,转而她回头对着薛二娘,回了一记冷冷的笑容。 “薛二娘,相信过不了几天,你很快就能明白,为什么我压根就没必要对你出手。”安宁临去时的这句话,这个眼神惊得薛二娘心底打颤,竟是莫名地浑身开始发寒。 她这是什么意思?! 刚回京城来参加牡丹盛会的薛二娘,还真的没去调查过安宁这些年在京城的名声,因而她才会对着安宁这般嚣张,而等到她知道一切的时候,恐怕悔之晚矣,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若不然,薛二娘肯定不会选择对上安宁的。 而安宁呢,对于薛二娘的结局,她早就已经布局好的,无论薛二娘今日对不对上她,薛二娘的下场已经定在那里,是丝毫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当然了,让安宁意外的是,徐丹彤今天的表现足够让她放心了。 老实说,这个徐丹彤总算还有几分可取之处,恩怨分明,不是那种蠢孝之人,今日她若是为了薛二娘而选择伤害二舅舅的话,安宁就直接利用薛二娘,干脆让徐丹彤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出去伤害徐家,伤害二舅舅的。 所以可以说,徐丹彤的坚定救了她自个儿一条命,现在的她,就算想死,也要看她安宁答应不答应了。 当然,此时的安宁对于徐丹彤的态度自然也友善得很。“表妹,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今日我约你见面,本来就是为了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现在看你的态度,我就放心多了,想来以你对我二舅舅的父女情分,我若是提出要求来的话,你也肯定会答应的,是不是?” “没错,父亲是丹彤在这个世上唯一感受到的温暖,没有父亲就没有丹彤,所以表姐,你说吧,想让丹彤做什么,丹彤就做什么,只要能够护着父亲不被世人所伤害,哪怕要了丹彤的命,丹彤也绝无二话。”她的父亲徐茂卿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她真的很希望这个人是她的生身父亲,可是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只认定这一个父亲,一辈子都是。 而安宁呢,有了徐丹彤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所谋划的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接下来我就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情是什么了。”说这话的时候,安宁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子,从中倒出一枚药丸来。“这个药丸名称是龟息丸,是鬼医当年所赠给我,危及时刻服下这个,三天中可以让你呼吸脉搏完全把不到,就跟一个死人一样,可是,你的感觉还是有的,你能听到周围一切的声音,就是无法动弹而已。” “表姐的意思,丹彤明白了,给我吧,我现在服下就是了。”哪怕安宁给的是一颗毒药,徐丹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她早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 而安宁呢却摇摇头道:“不行,现在你还不能服用,你必须等到有人出手的时候,等到流言开始散开的时候,那个时候才能服下这颗龟息丸,那时候你就一头撞死在徐家宗祠那里,以示清白,如此你的死讯才能发挥该有的作用。” “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配合你的行动,记住,没有接到我的消息之前,你不许擅作主张而行动,要不然,你就算死了也是白死的,明白吗?”安宁说到这儿的时候,将龟习丸塞到了徐丹彤的手心里。 “记住,好好妥善藏好了。” “我都记下了,放心吧,表姐,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要能保护好我的父亲安好就行。”徐丹彤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 “这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二舅舅那里,我也会安排妥当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父亲的。”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这会儿若是表姐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请容许丹彤先行一步了,丹彤担心我出来这么久了,万一父亲察觉到了,开始寻找丹彤那就不妙了,所以丹彤得先走了,表姐。”徐丹彤担心父亲徐茂卿发现她久久未归而担忧,便向安宁开口要先走一步了。 安宁呢,已经达到了今日跟徐丹彤会面的目的,自然不会拦着她,这会儿只见安宁点了点头道:“嗯,好,你先过去吧,不要让二舅舅看出异常来,明白吗?” “我明白的,表姐,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为我担心的。”说完这话,徐丹彤急匆匆地赶回去了,安宁呢,给了青枝一个眼神。 “青枝,去吧,别让徐丹彤路上再出什么岔子,等他们父女汇合了,你再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小姐。”青枝接了安宁的吩咐,跟在徐丹彤的身后,一路护着她过去,直到她见到徐茂卿之后,青枝才急急地返回安宁那里。 而这个时候,安宁已经不在原地了。 青枝想着小姐会不会是已经先行回去找世子爷去了,没想到迎面来的正是世子爷,此刻的世子爷脸色非常难看,他一看到青枝,就问道:“世子妃呢,世子妃在哪儿?” “先前世子妃还在这里的,世子妃让奴婢去送了徐小姐一程,等奴婢回来的时候,世子妃已经不在这儿了,奴婢刚还想着是不是世子妃去找世子爷了,没想到世子妃根本没去。”这会儿青枝也想不出来安宁会去哪儿了。 那玉容歌一听青枝这么说,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青枝,快,快去映雪湖,这里离映雪湖最近了,快,快走!” “世子爷,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青枝看着玉容歌那脸色,连她都开始心慌起来了,该不会是小姐出什么事了吧? “来不及了,映雪湖那边有人落水了,本世子刚刚听人来传报,说那个落水的人很像是世子妃。”宁儿可是三岁落水的,那个时候若非顾倾城相救的话,宁儿就该没命了。所以如果落水的真是宁儿,玉容歌不敢相信宁儿会有多么害怕,此时的他心中一急,竟然直接施展轻功了。 青枝却拦截了玉容歌。“世子爷,你不能动用武功的,众目睽睽之下绝对不可以,还是青枝飞过去吧。”说完,青枝施展轻功飞向映雪湖的方向,而玉容歌呢,跟在后头狂奔着。 猫扑中文 第215章 到了映雪湖之后,青枝果然看到安宁在湖水中浮浮沉沉着,她立即一惊,刚想要跳水下去,却看到站在岸上的红乔,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青枝姐,小姐已经下水去救人了,那么远的位置,以你的水性,来回的话是吃不消的。”红乔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要给安宁添麻烦。 而青枝呢,先前因为玉容歌的急切担忧,倒是让她忘记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小姐本来就是会泅水的。 “吓死我了。”心有余悸的青枝拍了拍胸口,若非红乔这么一提醒,她还真会脑子一热就跳下水去了,到时候指不定就拖累小姐了。 不过,能让小姐跳水去救人的话,那个人应该对小姐很重要吧,想着青枝问了问红乔。“红乔,这里究竟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这般游过去,是去救什么人啊?”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小姐先前让我过来盯着八小姐,免得八小姐被人算计了。刚才八小姐跟六小姐,还有其他府上的几位小姐都上了花船,说是看看映雪湖的风景,结果没一会儿,我就听到花船上一直有人喊着八小姐落水了,我这一急,就跑去寻小姐了,结果没等我寻到小姐,小姐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赶过来了,她二话没说,直接就跳水下去救八小姐了。青枝姐,都怪我,都怪我没用。”红乔这个时候恨死她自己是个旱鸭子了,一点都不会泅水,什么忙都帮不上,关键时刻竟然让小姐去冒险,她实在是太没用了。 “红乔,你别自责了,不会水不是你的错,倒是这会儿,你看小姐带着八小姐好像游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的帮着小姐一把,将人给带上来。”说话间,青枝已经跳下水划向安宁这边了,距离近了,青枝才发现自家小姐救过来的女子根本不是八小姐安青萍,而是一个陌生的娇俏姑娘。 不过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青枝帮着安宁将那位姑娘一同带上了岸,而这个时候,玉容歌赶到了,花船也缓缓地靠岸了。 “宁儿,宁儿,你没事吧?”玉容歌脸色惨白地跑到安宁的身侧,宽了身上的衣袍,直接往安宁身上一裹。 安宁呢,见玉容歌这样,显然惊吓不小,忙宽慰他道:“放心吧,容歌,不是我落水,是这位简太傅家的嫡孙女简双双落水了,我只是游过去救人罢了,你别担心,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等会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就行了。倒是这位简小姐,受得惊吓不少,得找个大夫给她仔细地瞧一瞧才行。”玉容歌听得安宁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转而,莫名地,心里难受得要命,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安宁说,可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容歌,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安宁问着,玉容歌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到简双双的母亲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了,她一看到简双双那摸样,顿时红了眼睛。 “双儿,你没事吧,你真是吓坏娘了。”简夫人搂着简双双,希望给予惊吓住的女儿力量,眼下看她的样子,有些呆呆愣愣的,这简夫人还真的担心死了。 那简双双呢,经历了生死大劫,此刻见到她的母亲,顿时抱着简夫人大哭了起来。 她将她的所有恐惧害怕全部都哭了出来。 刚才她好怕啊,今日被人算计,先是被推入水,接着就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朝她的方向游过去,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冲着她来了。 她好怕啊,好怕那个跳下水的猥琐男人靠近她,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个猥琐的男人亲近她半步的。 因而那个时候,简双双想着她真的是死定了,要跟亲人永别了,可没想到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会跳下来救了她,这份恩情,她简双双永远不会忘记的。 哭完之后,心情得到缓和的简双双那是赶紧站起来给安宁道谢了。“谢谢世子妃救了我,双双谢谢你,你的救命大恩,双双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那简夫人听说是安宁跳进水中救了自己的女儿,忙跟着向安宁道谢,安宁呢,摇头说不必了。 “倒是令千金,想来今日受惊不小,简夫人还是赶紧带简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衫,免得着凉了,另外找个大夫给简小姐看一看,给令千金压压惊。” “世子妃的意思,我明白了,眼下这里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因而世子妃的恩情,容许简家日后再报,今日我就先带小女回去照料了。”说着,简夫人让底下的丫鬟们赶紧将简双双搀扶好,母女二人离开了映雪湖。 这简家母女离开后,安宁扫到了一旁的安青萍,便招手唤她过来。“八妹,你说一说,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没落水,花船上的人都说你落水了呢?” “四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本来跟六姐在好好欣赏映雪湖风光的,可是忽然背后有人撞了过来,我不小心向前倒了一下,幸亏一个姓苏的公子拉了我一把,然后我没撞下去,但是那位简小姐却不知道怎么的被撞下水去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安青萍声音小了很多。“然后,不知道谁家小姐喊了一句,说八小姐掉水里去了,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了,等我争辩说我根本没落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边上的到处都以为是我落水了。” 安宁一听,就知道花船上有人盯上安清萍了,若非那位苏公子拉了一把,恐怕落水的就是八妹了。 想着,安宁问了安青萍身侧的六妹安青慧。“六妹,当时发生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八妹身后都站着哪些人?” “四姐,我跟八妹是站在一起的,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有特别留意过究竟那个时候身后站的是何人。不过花船上除了我跟八妹,还有简双双,顾佳佳,嫣然郡主,江曼婷,沈月婵都在,自然,顾倾城,苏文瑾,上官紫寒还有三皇子左瑞,四皇子左煜也在。哦,还有姬流觞跟薛弘,也在船上,当时姬流觞还带了一个陌生的姑娘上了花船。”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推断究竟是何人出手的? 不过,那个入水靠近简双双的侍卫吧,想来是别有用意的,应该是哪家主子派出来的。这么一想,安宁倒是拉过安青慧,偷偷地问着她。“对了,六妹,一开始简双双落水的时候,第一个跳下水救人的,是从谁的位置出去的?” “四姐这么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好几个会水的侍卫都跳下去救人了,那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侍卫,我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四皇子身侧跳下去的。”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说起,任何人问起,你就说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吗?”六妹看到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安宁不得不提醒她一句。 安青慧呢,本就是个聪明人,一听安宁的提醒,立即就明白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四姐,除了四姐,我任何人都没告诉过。” “嗯,很好,这件事情你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还有,安慰一下八妹,我想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八妹心里肯定受惊不小。”安青慧决定听安宁的,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了,四姐,我会好好照顾好八妹的。”安青慧说完这话就到安青萍身边去了,她们姐妹二人先走一步了。 而这个时候,顾佳佳拉着顾倾城急着跑到安宁身前来了。“姐姐,你没事吧?”顾佳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宁,发现她安然无恙,倒是安心了不少。“姐姐,你刚才可是吓坏佳佳了,你怎么胆子那么大,说跳水就跳水啊,那么多会水的侍卫下去了,姐姐你怎么那般冒死就跳下去了呢?”安宁那一跳可真将顾佳佳吓得不轻,到这会儿顾佳佳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呢。 安宁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顾佳佳的头道:“抱歉,让妹妹担心了,往后不会这么做了。” “嗯,往后可不许这样了。”虽然姐姐泅水的样子好好看,可是顾佳佳就是不想安宁出半点意外,她抱着安宁,感受她真实的存在,莫名地,鼻子有些发酸。 “不会了,放心吧,不会了。”让真正关心她的人为她担心害怕,她往后不会这般冒失了,就算真的想要救人的话,以后她也会提前打声招呼的,不会吓到他们了。想着,安宁朝着边上的顾倾城温柔一笑道:“哥哥,我错了,下次不会再让你们这般担心了。” “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顾倾城永远是那般温柔体贴的。 “嗯,下不为例。”安宁很爽快地答应着,而这个时候她看到身后的玉容歌,倒是想起先前的事情来了。 “容歌,对了,先前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话啊?” 玉容歌却忽然之间沉默了,他只是看了安宁一样,转而别扭地走了。 安宁呢,见玉容歌那样,心里莫名地有些担心了。 “哥哥,妹妹,不好意思,往后我们再好好地聚一聚。这次是我做错了,这会儿我得去看一看容歌,想来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抱歉了。”说着,安宁飞速地朝着玉容歌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容歌,容歌,你别走啊,等等我,等等我。” 第216章 听到安宁身后传来的急促呼叫声,玉容歌本想狠心甩头继续走的,可是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停了双脚,转身望着安宁朝他的方向跑来。 “容歌,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安宁懂得玉容歌这份心情,想来这次她的冒然行动确实吓坏他了吧,一定是有人传她落水了吧,所以他才会如此害怕地赶过来,可是她刚才就顾着跟其他人说话,倒是将一直怀抱着害怕心情的容歌给凉在一边了,是她错了,他应该生她的气的。 “容歌,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了,不吓你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他不要一直这么沉默,一直不开口说话好不好,她心里很不安,很不安的。 “容歌,你说句话行不行,若是真的恼了我,你可以骂我几句的,若不然,你打我几下出出气也行,就是别憋着不说话,好不好?”他这样沉默不语的样子,安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真的很担心他。 仰头静静地看着玉容歌的安宁,忍不住抓过玉容歌的手,就要挥向她自己的时候,玉容歌却动了,伸手一揽,将安宁牢牢地抱住了,抱紧了。 “容歌——” “不要说话,静静地,就让我抱着你一会儿,就这样抱着你,宁儿。”玉容歌整个头埋在安宁的肩膀上,闭着一双眼眸,在努力地压制着翻动的情绪。 好久,玉容歌才睁开眼眸,缓缓地说道:“宁儿,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我听到你落水的消息,本该第一时间施展轻功去救你的,可是我,我最终还是没有施展轻功,我晚到了,宁儿,我晚到了。” “这个不怪你,容歌,不怪你的,容歌,你不要自责。” “不,怪我,你都出事了,我还顾虑那么多,是我的错,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事后的玉容歌越想越后怕,若是安宁跟三岁时候一样,根本不会泅水呢,那么他那时的晚到,岂不是要救不到宁儿了? 每每一想到这种可能,玉容歌就大为恼火,他就莫名地生气,生他自己的气,还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恐惧感。 想着万一失去了宁儿,那样的后果,他想都不敢去想,一想他的内心就惶恐不已。 “宁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仍然心有余悸的玉容歌,紧紧地抱住安宁,双手微微有些发颤,口中一直喃喃地说着对不起。 安宁呢,轻轻地拍了拍玉容歌的后背,安慰着他道:“容歌,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不要那么自责了,好不好?我没事,我好好的,安然无恙,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所以拜托你,不要那么自责了,也不要生自己的气,好吗?”她还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宁儿,这次是我的错,真的,我若是用轻功赶过去的话,那么无论宁儿会不会泅水,我都赶得及救得了宁儿的,一定救得了的。”玉容歌似钻进了牛角尖里,而安宁呢,却摇头道:“不,容歌,那个时候就算你动用了轻功,你也来不及的,你没看到青枝吗?她就是轻功飞过来的,她那样飞过来也没有赶得及啊,所以啊,这事跟你用不用轻功跑来是没有关系的,容歌,你明白吗?” “不,宁儿,我的轻功比青枝更好一些,我赶得及的。”玉容歌一想到这个就非常痛苦,而因为如此,他更觉得没办法面对安宁。 “别这样想,容歌,别这样想,你该清楚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算一算就知道了,你知道消息的时候,肯定是别人传过去说我落水了,不是吗?所以那个时间里,你根本赶不到,就算轻功再厉害,我也已经在水里好长时间了,你是救不了我的。” “可是还是不一样的,我没有尽力,没有拼尽全力,这就是我的错。明明说好的,一辈子照顾好宁儿,护着宁儿的,可我还是顾虑了,犹豫了,没有用全力去护着宁儿,所以,是我的错。”玉容歌痛恨那一刻,无比痛恨那一刻的犹豫。 “容歌,相信我,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这样去想,好不好?”换成她在玉容歌这个立场的话,她根本做不到像玉容歌这样,若非他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着,始终坚持着不放弃的话,那么这段感情根本不可能会发展到今天的。 所以,她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所以,他们要一直好好的,好好的。哪怕出现任何误会,都要相信对方。 “容歌,不要多想了,好吗?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相信你,所以,拜托你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你若一直这样,我会很心疼,很心疼你的,也会很担心,很担心你。” “宁儿——”玉容歌心情复杂地抱着宁儿,虽然宁儿说得都是对的,那冷静的分析,没错,虽然她说的都是对的,他还是—— 抱紧着安宁的玉容歌,此时情绪翻动得厉害,他在安宁面前一直压抑着得那份惊怕跟恐惧,莫名地,莫名地,在安宁的怀抱里,竟是再也无法忍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时候,她的肩膀有些烫得惊人,莫名地,她忽然轻轻地推了推玉容歌,然后她就看到玉容歌抬手遮面的样子。 “现在不要看着我,宁儿,现在的我好丢人,好丢脸的,你不要看我。” “容歌。”安宁轻轻地唤了一声,拉下他的手,一抬眸便清晰地看到了他桃花眼中晶亮的光芒。 “容歌,你哭了?” 他竟然哭了!这个发现让安宁整个心神一震。 “宁儿,拜托你了,你不要看我,至少现在不要盯着我看,我知道现在的我很丢人,实在是太过丢人了。”他忍了好久,在看到安宁一身湿漉漉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极力压抑内心的翻动了,他不想让安宁看到他丢人的一面,他很不想的。 可是忍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终究还是让宁儿看到他脆弱丢人的样子。 “容歌。” “宁儿,别看了,不要再看我了。”玉容歌别扭地转过脸去,躲过安宁的视线,而安宁呢,却将玉容歌的脸给摆了回来,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 她双手轻轻地抚上玉容歌的脸颊,指腹柔和地刷过他的眼角,又将玉容歌拉了下来,红唇轻轻地吻去那些碍眼的泪痕。 “容歌,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丢人,相反,我觉得容歌这个样子好美,好美的。”有他这么地关心着她的安危,有他这么地喜欢着她,这么地爱着她,她觉得她现在整个人都暖暖的,尤其是心口那里,被一种无言的温暖给填满了,满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容歌,这个世上,幸好有你,有你在,我再也不会感觉到寂寞孤独了,容歌,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那么努力地靠近我,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谢谢你这般地喜欢我。”她得告诉他,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她要让他安心,不要那么惊怕,想着如此的安宁,扑进了玉容歌的怀抱里,紧紧地抱着他。 “容歌,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说完这番心意的安宁,面上红红的,不敢直视玉容歌的眼前,她整个头都死死地埋在了玉容歌的胸膛里。 而玉容歌呢,听到这话,眼瞳蓦然睁大。“宁儿——” “现在容歌你也别盯着我看,我现在在害羞中。”安宁现在的脸发烫的厉害,所以她不想让玉容歌看到,可玉容歌呢,难得看到安宁小女儿般害羞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宁儿,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不要,容歌,我说了,我在害羞中。”安宁拼命地摇头着,玉容歌呢,却捧起安宁的脸,不容她逃避他的视线。 “宁儿,害羞中的你比以往更美了。所以,所以,宁儿,我决定了,我不忍了。”说完这话的玉容歌,伸手就将安宁给抱了起来,随后飞奔着朝镇南王府的马车而去。 “冷四,凌五,不许任何人靠近马车十丈之内,你们给本世子盯好了,若是有人敢来打扰,杀无赦!”霸气地宣告之后,玉容歌抱着安宁进了马车后,就开始宽安宁的衣裙了。 “容歌,你该不会是,不会是——”他这是想要在马车上吃了她吗?这也太,太羞人了。 “宁儿,听话,你的衣裙都是湿漉漉的,得赶紧换了,要不然会着凉的。”说这话的玉容歌,没有让安宁丝毫拒绝的可能,直接麻利地动手,三下二下地将安宁身上的衣裙给除得一干二净。 而安宁呢,听着玉容歌这么说,倒是面上更红了。 原来是她误会了吗? 她原本还以为,还以为玉容歌要在马车上跟她翻滚呢,没想到是她脑子多想了,容歌他只是,只是他担心她着凉,要给她换套干净的衣裙而已。 想到这儿,安宁面上火一般地燃烧着,红得妖艳。 第217章 可是,就在她觉得她多想的那一刻,想着玉容歌该给她穿上干净的衣裙时,玉容歌却已经在宽他自己的衣袍了。 “容歌,你这是——”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样吧,玉容歌这厮是真的决定在这里吃了她吗? “宁儿,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这玉容歌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安宁的猜测,他道:“先前我就说过了,我不想忍了。看到宁儿这样美好,听到宁儿说那么那么地喜欢我,我是是个男人啊,我怎么忍得住,我得用实际行动,好好地爱宁儿,用力地爱宁儿才行。” “等一下!容歌。”安宁一手护住,一手推着玉容歌的胸膛。“这里不可以,容歌,太羞人了。” “宁儿,放心了,有冷四跟凌五在外头望着呢,十丈之内都不会有人靠近马车半步的,我不会让宁儿的美好没人看到一丝一毫的。”说着,玉容歌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封缄了安宁的红唇。 此时,行动比语言要来得快,感情的爆发全在肢体语言的交流之中,玉容歌用他实际的行动,好好地爱着安宁。 而安宁呢,许是明白玉容歌这时的心情,又许是不忍拒绝他这个时候的情感爆发,便完全放松了自个儿,将她自己完完全全,坦坦白白地交给他,任由他带领着她冲向幸福的源地。 “容歌,容歌,容歌——”她呢喃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玉容歌,用她的肢体语言将她对玉容歌的感情表露得淋漓至尽,毫无保留。 她如此地热情,耀眼,夺目。 整个人像是冰山下的火种一样,一旦点燃,冰山融化,火焰熊熊沸腾,似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热烈,燃烧着玉容歌一切的一切。 “宁儿,宁儿,宁儿——”玉容歌每唤一声,眼神就变得越发柔和,他那长而浓密的睫毛,迎风微微而颤动着,薄唇若花一样,一朵又一朵地在安宁的身上绽放开来。 “容歌,给我,你的一切,容歌,我要你,给我,我要你的全部,所有的,毫无保留的。”安宁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深深的。 疼痛在他的肩膀隐隐传来,玉容歌却是笑了,笑得如此开怀,幸福。 这是宁儿第一次绽放她的热情,没有保留半分的热情,往常那个主动的人通常是他,可是如今,看着火焰般燃烧的她,看着今日特别妖艳璀璨的她,他的内心被填充得满满的,感觉整个要飞起来了。 “宁儿,我会给你的,给你我的一切,我的全部,没有任何保留的。宁儿,我来了,你接好了。” 随着这低沉沙哑的嗓音落下,无数的吻,无数的火焰,此刻在马车内上演着动人心魂的画面。 暖风吹动珠帘,发出一声又一声碰撞声,在这摇曳而动的响声里,还夹杂着春天花朵绽放的声音,那曲调,一波三折,迷人得很,也醉人得很。 听到的人,面红耳赤,听到的草木,害羞地低下了头。 当然了,这曲调上演得时辰可不短,开始的时候天色还是亮堂堂的,等到曲调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取代了热烈的太阳,高悬空中,月光如水,倾华而下,霎时间让整个世界变得朦胧而幻美。 有调皮的月光,就爱戏耍甜蜜着的爱人,这不,透着马车的帘子,将马车内的二个人都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躺在玉容歌胸膛上,手指绕着他的青丝玩着的安宁,看着月光披洒下的玉容歌,竟是微微地红了脸。 “容歌,疼不疼?”她刚才好像太过用力了,将他身上好多地方都留下了牙齿的印痕,还有指尖划过的痕迹。 “一点都不疼,我很喜欢宁儿这么对我,我喜欢宁儿像今天这样热情如火,毫无保留地给我全部。”玉容歌捧着安宁绯红微微发烫的脸蛋,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来,落在了她的发际之中。 “回去之后,我给你涂点药水吧,要是将你这么好的一身皮囊给毁了,我会觉得很可惜的。毕竟,我很喜欢容歌美好的一切。”说着,安宁拉着玉容歌,将红唇封印了他的薄唇,她细细地吻着,将他品尝完了之后,狡黠一笑地抚着他完美无暇的面容。“容歌,真的很好看,好看得让我忍不住要一亲再亲了。” “真的那么好看吗?迷倒宁儿了吗?宁儿有为我神魂颠倒了吗?”玉容歌见安宁这般主动,那双闪耀的桃花眼眸立即弯了起来,嘴角上扬,回应着她的这份热情。 安宁指腹轻轻地刷过他的桃花眼眸,凝视着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容歌这般美好,足够让我沉醉了。” “那么接下来让宁儿更为沉醉,可好?”玉容歌摆出他更为妖娆炫目的一面,风情万种,桃花朵朵绽放在他的眼角。 安宁呢,嫣然一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道:“容歌,往后除了我,不许对别的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笑容,知道吗?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不许,你就不可以,明白吗?”说完这个,安宁的手指直直地点向玉容歌的心口位置。“还有这里,只能住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不许让任何姑娘住进去,明白吗?” “想不到宁儿的占有欲也那般强烈呢。”玉容歌笑得好开心,低眸一个吻落在她的鼻尖上。 “怎么?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是你一手将我步步引导至此的,所以你得负责,负责一辈子。”原本安宁以为,要她开口对人诉说感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真的开口了,承认起来并不是很难,自然而然便开口了,不是吗? 而玉容歌呢,抱着她,直直地对视着她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宁儿,我答应你,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你的这里,也只能住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玉容歌指尖点了点安宁的心口位置。 “好,我答应你,容歌。”安宁说完,整个人埋进了玉容歌的怀里。 而玉容歌呢,得到这个答案,心花怒放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喜悦之情,因而他这一狂喜,等待安宁的便是一场更为狂风暴雨般的爱恋。 “容歌,不可以,外面天都黑了,我们得回去了。”安宁还想着锦鸾姨娘的事情呢,也不知道踏雪那边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锦鸾姨娘的踪迹。 因而安宁想要起身,亲了亲玉容歌的脸颊。“容歌,起来吧,我们回去了,乖,帮我穿戴整齐了,好不好?”她对于马车内的那套华丽的宫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如此只能麻烦玉容歌了。 而玉容歌呢,却扑了过来,不许安宁起身。 “宁儿,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自己点了火又想跑,我不许,我不许,这会儿我都忍不住了,你不能这般残忍的。”玉容歌指了指他身上的重要部位,那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了,就等着有人灭火,这个时候安宁撤退,玉容歌怎会容许呢? 安宁呢,惊愕地看着玉容歌。“不会吧,容歌,刚才你都已经吃了我二回了,怎么短短时间内,又——” “这表示我厉害啊,宁儿。”玉容歌说着趴在安宁的身上动手动脚起来了。 “容歌,别,别,别这样。”他这样四处点火,她也有反应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跟她呆在这里呆多久呢,所以她推着玉容歌,不许他再胡来了。 可是玉容歌呢,笑着扑下去,直接用他的唇吞没了安宁余下任何的声音,此刻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要吃宁儿,吃宁儿,一定要吃宁儿。 “容歌——”安宁被玉容歌挑得面色绯红,浑身发烫了,这身体的反应来说,她该给他的,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贪吃的,贪吃过多不好。 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办啊,她的姨娘锦鸾,还有定北侯慕容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不该这样的,不能继续这样的,她得起来,她得回去了才行。 这安宁的心思,玉容歌哪有不清楚的,此时的他,很不满意在这样的时刻,安宁的脑子里还夹杂着其他的事情。 他低眸,一双桃花眼眸熠熠发光,他将安宁困在他的身上,凝视着她还保留清明的眼眸道: “宁儿,现在这个时候,不许你想着其他的事情,你只能想着我,看着我,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此刻能看到的,想到的,都只能是我玉容歌一个人,宁儿,我来了——”火,四处开始蔓延。 “容歌——”身体是最为坦白的,此刻的安宁,已经无法思考了,随着玉容歌的指引而沉浮着。 而玉容歌看到这样的安宁,他满意了,眉眼飞扬着。 “宁儿,宁儿,宁儿——”他表达着此刻狂喜到顶峰的幸福感觉,一遍一遍地爱着安宁,将他的身体深深地,深深地埋在安宁的灵魂深处,让她感应到他的这份深情,感应到他的这份热烈。 而在最高的地方,最火热的巅峰之时,玉容歌爆发地喊了出来。 “宁儿,我爱你!”r1154() 第218章 这边是爱的呢喃,情到深处恨不得你侬我侬,不分彼此地搅合在一起。 那边呢,却是正在遭受风霜雪剑的摧残。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一个接着一个,用劲的女子打得手心发疼才停了下来,而对面那个躺在榻上的少女,面颊却是双颊被打得红肿,嘴角出血丝。 “知道错了吗?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吗?”抬手挥巴掌的女人,对着榻上血迹累累的少女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她恶恨恨地盯着少女,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打死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女儿。 而经历杖责三十大板的少女,伤势严重,躺着根本动弹不得,此刻的她,咬着唇瓣,忍着疼痛,硬生生地将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谋划之前会更周密一些的。”少女这句话一落下,原本怒意稍稍缓和下来的女人,再次挥过去一巴掌将少女打到了墙角边上。 “看来三十大板还不足以让你记住教训,事到如今,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楚,我要你何用!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是要做大事的,既然要做大事,就不许儿女情长,可你做了什么,我花费心血让人给你换了身份,换了脸,将你一手打造出来,就是让你在牡丹盛会上一鸣惊人的,而不是让你去给我丢人的。” “可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蠢事?你竟然争风吃醋,为了那个该死的玉容歌,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去招惹安宁那个死丫头,你这是存心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既然你那么急着想要去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女人再次抬起手,想要一掌拍碎少女的天灵盖,幸得边上的侍卫拦截快速,要不然,少女的一条小命就没了。 “主子息怒,上头吩咐了,还得留着小姐的性命,小姐现在还有用处,不能杀了她。” “哼——”女人冷哼了一声,终究是罢了手。“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消磨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母女之情。这一次,看在上头主子吩咐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但是你再有下一次的话,那么就休怪我取你的小命,你给我记住了!” “娘——” “闭嘴!往后我只是你的主子,而不是你的母亲。记住,从你换了身份,换了这张陌生的容颜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安青柔了,而是新的身份,是薛家薛贵妃的远房表妹,是来参加这次选秀的,你给我记住了,若是敢泄露任何风声,就算是主子说留你还有用处,我也会直接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免得你坏了主子的大计。”梅姨娘对这个女儿真是失望透顶了,她恨不能自己亲手解决了她这条小命,免得次次都连累了她,连累了主子。 “来人,给我好好地看着她,若是她再敢擅作主张跑去见什么人的话,你们就直接给我打断她的双腿,不必来回我。”临走前,梅姨娘落下了狠话。 “是,主子。” 而安青柔,不,现在该叫薛琉璃了。 这位薛琉璃的眼里满是恨意,她恨,她恨安宁那个横刀夺爱的,她恨玉容歌这个薄幸冷情的,她恨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地,全部杀掉,杀掉! 可就在她恨意满腔,恨不得杀尽天下所有人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她的榻前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一张绝代风华面容的妖娆男人。 “姬流觞?!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你确定要让我滚出去?”姬流觞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妖魅无双地看着薛琉璃。 薛琉璃呢,听着周围实在太过安静了,不由地张口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别叫了,外面二个守着你的人,我已经替你解决了。刚才我在屋顶上看你的样子,那是恨不得杀了他们的,所以,你很幸运,我直接替你灭了他们二个了,怎么样?这会儿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感激涕零,是不是应该想着如何报答我了呢?”姬流觞语笑盈盈,凤眸微挑。 “呵呵——”薛琉璃听着莫名地冷笑了二声。“你会那么好心地帮我?不过是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罢了。不妨告诉你,姬流觞,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不会帮你的,不会。”哪怕她恨死了母亲,她也没想过要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她。 可姬流觞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递送到薛琉璃的面前。“这块玉佩,想来安姑娘。哦,不,现在改叫薛姑娘了,想来薛姑娘应该眼熟得很,对不对?”姬流觞这话一出口,薛琉璃果然视线直直地盯向他手中的那块玉佩。 等到她看清楚了那块玉佩,不顾浑身伤痛地爬了起来,一抬手从姬流觞的手中夺过了那块玉佩,细细地观察起来。 这块玉佩,这块玉佩不是跟她的那块玉佩是一对的吗?惊愕万分的薛琉璃,从贴身而藏的脖子中拉出了她自己的那块玉佩,很快,二块玉佩合并在了一起,龙凤飞舞的图案,完整而又鲜明地呈现在了薛琉璃的视线里。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的?”这块玉佩不是应该在玉容歌手上的吗?为什么姬流觞会有这块玉佩?不知道为何,握着熟悉的玉佩,薛琉璃的眼中莫名地印染了一抹暖意。 而姬流觞呢,手指抬起薛琉璃的下巴,笑得极为邪魅道:“让在下猜一猜,这会儿薛姑娘是不是在想,在下的这块玉佩是不是从玉容歌的手中得来的,是不是?” “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薛琉璃因为想着玉容歌还一直保留着这块玉佩,她对玉容歌莫名地少了几分恨意。 而姬流觞呢,却摇头道:“你错了,薛姑娘,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找错了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薛琉璃心头大震。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薛姑娘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清楚呢?我的意思就是,当年在凤凰山跟你海誓山盟,有过约定的少年压根就不是玉容歌,我这么说,薛姑娘可明白了吗?” “这怎么可能?那世子爷的相貌——”薛琉璃想一想就觉得这太过荒唐了,难道这个世上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 “怎么可能没有,二十年前的徐家,不就出了一对相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吗?”姬流觞笑道。 “可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只有一个,玉容歌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薛流觞觉得姬流觞说的那个例子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的,而姬流觞却道:“谁告诉你,玉容歌没有兄弟的?” “你,你,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长公主跟镇南王玉少谦所生的本就是一对双胞兄弟,可惜,一个孩子在二十年前失踪了,只留下了一个玉容歌罢了。”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消息的?”为什么她从未听说过玉容歌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 “这怎么就不可能呢?薛姑娘,你仔细想一想,就能知道其中的不对了。那位跟你海誓山盟过的少年,当年是在凤凰山跟你相遇相识的,你们似乎还在一起习武了好几年,而现在的镇南王世子爷呢,那个年纪可是一直都病歪歪的躺在榻上,足不出户,就在太后的慈宁宫养了好几年才恢复过来的。你说说看,玉容歌难得还有分身术吗?”姬流觞这话一出口,薛琉璃立即惊愕地盯着他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你究竟是谁?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告诉你,你身边的人全部欺骗了你,你根本就是认错了人,恨错人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说?”薛琉璃戒备地望着姬流觞,而姬流觞呢,笑了笑道:“我是有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啊,你一旦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不会帮着你娘亲做事了。” “你如何那般肯定?”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他如何那么确定。 “因为你对那个少年有执念,不是吗?如果那个少年真的对你很重要的话,你肯定不会帮着你娘做事的。因为你的母亲跟你母亲的上头正在谋划着,如何伤害着那个对你很重要的少年。”姬流觞这话一说出口,薛琉璃蓦然死气沉沉的双眸亮了起来,她抬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道:“他还活着,是不是?告诉我,他还活着,是不是?” “是的,他还活着,只是活得不怎么好而已。而我这次来,就是替他来告诉你,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你却帮着你母亲在伤害着他。”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虽然薛琉璃心里已经动摇了,可是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相信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那个人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已经替他传到了,至于其他的,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薛姑娘,好好珍重,我走了。时间长了,你母亲指不定就回来了。”说着,姬流觞转身开始走了。 “等一等!”薛琉璃忽然开口叫住了姬流觞。 “你想让我怎么做?” 第219章 解决了薛琉璃之事,姬流觞返回到了住处,却被师妹若水半路叫住了。 “师兄,主子有请。” “知道了,走吧。”姬流觞觉得主子这个时候找他,根本没什么好事,果然,随着师妹若水一道儿去了断魂门后,主子一见到到他,就质问他为何没有对世子妃安宁出手。 “回主子的话,其实流觞已经出手了,只不过没有算计得逞而已。这件事情师妹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花船落水一事,本就是我谋划的,当时师妹就在边上,可惜我算对了一切,就是没想到世子妃竟然会泅水了。还以为世子妃因为三岁差点被淹死,应该对水极为恐惧的才是,没想到世子妃竟是克服了,如此,流觞也没办法。”姬流觞未曾半点惧怕主子的怒火,他就事论事道。 而边上的若水呢,听到师兄提到她,便开口道:“主子,师兄当时确实谋算了一切,这世子妃会水一事,若水也没有想到,想来这次还真的怪不了师兄,只能说世子妃确实命格够硬的。”连若水都这么说,青铜面具下的男人自然不好再责怪姬流觞。 不过,这件事情他不好追究,还有其他事情呢? “好,既然若水都这么说,想来这件事情你也尽力了。那么另外一件事情呢,为何当时在皇上面前,你给世子妃诊断手腕有无受伤的时候,你为何出的诊断要跟苏太医的一致,若非你这般行事,想来也能打击到世子妃的。” “回主子的话,当时世子妃那样的态度,就算流觞给出不同的答案,想来在场的众人也不会相信流觞的诊断的,毕竟流觞可是出自薛府,明面上是薛太师的义子,若是如此行事的话,想来就有帮着薛琉璃的嫌疑,如此,倒是要引起皇上怀疑了,结果可是得不偿失的。因而流觞不如表现得公正一些,如此反倒是帮了薛府一把,主子,你说呢?”姬流觞这个回复也是没有半点破绽之处的,他如此行事,连薛府的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异议,显然他的这个举动在当时来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因而上位的男人还真的不好追究他什么。 “看来是本尊当时考虑不周了,让你去薛太师的身边,如今你的这个身份反倒是有些碍手碍脚了。这样吧,要不然流觞干脆从薛府撤回来算了,流觞觉得如何?” “主子怎么吩咐,流觞就怎么做就是了,不知道主子希望流觞什么时候从薛府撤回来,从今天就开始吗?”姬流觞表现得毫不在意,他的这副样子,倒是让上位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还是算了吧,事到如今再换个人去薛府的话,那反倒容易引起薛太师那只老狐狸的怀疑了。这样吧,你还是别撤回来了,继续呆在薛府,直到找到那件最重要的东西为止。” “是,谨遵主子吩咐,流觞明白了。” “你能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血缘至亲那是割舍不了的,若是可以的话,本尊劝你最好放下仇恨,找个时间跟薛太师说一说,不妨告诉他,你的身世也行。”可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姬流觞,事到如今,一直都在试探罢了。 若是他真的去跟薛太师认亲了,指不定就被主子发了追杀令了,毕竟,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想着如此,姬流觞冷冷一笑道:“流觞谢过主子的好意,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薛太师可是流觞的杀母仇人,流觞此生都不会忘记的。”那上位的男人听了姬流觞这话,轻轻叹息了一声,又似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尊也不多说什么了,今天你也累了,下去早点歇着吧,等有任务,我会让若水来告诉你的。” “是,主子,流觞告退。”姬流觞慢条斯理地行了一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断魂门。而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在暗室门口,上位的男人立即一掌拍碎了扶手。 “主子息怒,这次失败,确实怪不得师兄,还望主子明鉴。”若水一看主子发怒了,便赶紧上前劝慰道。 而上位的男人呢,面具下的双目一沉道:“若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些年,我是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小子了。” “主子是在说师兄吗?师兄这些年确实变化不小,可是师兄经历丧母之恨,难免有些变化,这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了,师兄对主子还是一直忠心耿耿的,主子吩咐的事情,师兄可是从未违逆过半分啊。”若水赶紧为姬流觞说好话道。 可是上位的男人却道:“若水,你不懂,你不懂。”他看着姬流觞,偶尔似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姬流觞不是薛太师在外头跟风尘女子所生的私生子。 可是,仔细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 不不不—— 这太荒唐了,不可能的,以他们那样坚定的感情,那个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妻子的事情出来的,所以,所以,是他多心了吧。 “主子,你怎么了?又犯头痛病了吗?”若水看主子揉着额头的样子,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上位的男人呢,听着若水这般问,便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既然主子头痛病犯了,那要不要若水叫师兄过来,让师兄给主子瞧一瞧呢?”若水转身想去叫姬流觞,上位的男人却摇头了。 “不必了,不过是老毛病而已,稍稍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了。倒是玉容歌跟安宁那里,你得给我盯好了,盯紧了,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镇南王府的话,立即回来向我回禀。” “主子这话的意思是担心鬼医出手给玉容歌医治了吗?” “这会儿,我已经不是担心鬼医出手的问题了,而是担心玉容歌恐怕早就已经被鬼医医治好了,现在的状况,指不定是玉容歌跟安宁二人摆出来糊弄我们的假象罢了。” 而若水呢,听得主子这么一说,倒是摇头否决了。“主子,这事不对吧,子蛊若是被拔除的话,定然会引起反噬现象的,而主子这里根本没有这种状况发生,可见玉容歌身体里的子蛊还活得好好的。” 也不尽然,这些都不过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流觞能够在薛府找到那样东西,如此才是对主子至关重要的,至于其他的,算不了什么。” 而上位的男人呢,隐隐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尤其是体内的血蛊,他总觉得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因而他不得不担心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只是正如若水所言的,有一点他想不通,如果玉容歌真的已经被清除了蛊毒的话,那么他这里应该有所反应才是,可是他这里的母蛊一点问题都没有,没有半点反噬的现象出现,可见那子蛊还好端端的。 如此,连他都被他的感觉给搞糊涂了。 想到这儿,他的头就越发疼得厉害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若水还是去叫师兄过来吧。” “别,不要去叫那个小子了,近年来,我都不敢让那个小子瞧病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上位的男人阻止了若水去找姬流觞。 若水呢,不明白上位的男人为何这么说,但是她明白主子的顾虑。“主子的意思,若水明白,怎么说薛太师也是师兄的亲生父亲,这让师兄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话,说来主子不能相信师兄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要不然,这件事情还是派别人去办吧,干脆让师兄回来好了。” “不——正因为如此,我才派他去的太师府,若是连流觞都没有办法从那只老狐狸口中得到消息的话,那么那件东西,别人就更没有希望从他口中获得消息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想让若水派人去盯着师兄吗?”老实说,若水还真不愿意这么做,一来是因为多年师兄妹的那份情谊,二来是师兄这个人能力在她之上,若是真的派人去盯着师兄,万一让师兄察觉出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了。 那上位的男人呢,也明白若水是怎么想的,他自己呢,目前为止,正是用人之际,确实还不想就此放弃姬流觞这枚好用的棋子,想了想,最终上位的男人还是放弃了让人去盯着姬流觞的做法。 “算了,这件事情等到薛府告一段落再说。” “知道了,主子,那么若水就去安排人手查探鬼医的行踪去了。这几天若水得到消息,尚书府的薛氏母女二人找上了飘香苑寻找鬼医的踪迹,希望鬼医能够出手救治安青婉那张因为天花而毁容的脸。因而若水想着,鬼医会不会近日就会出现在京城了。” “这事你就去办吧,有了结果回来禀告我。当然了,还有二件事情,你也去查一下,第一件事是桃花村那个箫家的疯子,一个疯疯癫癫了二十年的人,听说鬼医上次来桃花村救治中毒事件的时候带走了那个疯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去查一下,我也好安心一些。那第二件事情呢,是定北侯慕容航那里,他究竟为何忽然中毒昏迷不醒了,这件事情你也给我去查清楚了。” “是,主子。”r1154() 第220章 若水接了面具男人的命令,负责调查桃花村那个被鬼医带走的疯女人锦绣还有定北侯慕容航中毒事件。 而安宁呢,原本以为被玉容歌这般无休无止地缠着,定然是要错过徐锦鸾探望定北侯慕容航之事了,没想到玉容歌似早有所料,已经安排人手在半路上截道了。 因而等到马车赶回镇南王府,玉容歌将安宁穿戴梳妆完毕后,踏雪就进门来禀告了。 “回小姐的话,定北侯慕容航跟徐锦鸾小姐求见。” “快请他们进来!”安宁喜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推了推身侧的玉容歌。“容歌,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避一下?”她想问问姨娘,当年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样的问题,若是玉容歌在场的话,恐怕定北侯慕容航跟姨娘徐锦鸾都不好开口的。 而玉容歌呢,似理解安宁的为难,点头笑了笑道:“也好,我就先去书房看会书吧,等你这边处理完了,你问问你姨娘可否愿意见一见我师父。毕竟,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很想见一见他的小师妹的。” 玉容歌拜托的这件事情,安宁自是点头应允了。 “好,我等会问问,若是姨娘愿意的话,我等会就带姨娘到书房来一趟。” “嗯,那宁儿忙吧,我先过去了。”说这话的时候,慕容航跟徐锦鸾双双已经在踏雪的带领下进来了,玉容歌跟他们二人点头笑着算是打了一个招呼,随后留给他们三人说话的空间,去了书房。 许是房间里只有安宁一个人吧,慕容航跟徐锦鸾来时心里的不安倒是少了一些。 安宁呢,打量了一下前来的这位姨娘徐锦鸾,老实说,比起画像中的母亲徐锦漩,这位姨娘徐锦鸾的气质倒是跟她更为相像一些。 她的母亲徐锦漩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小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绝对的大家闺秀典范,一言一行都极为规矩。 而这位姨娘徐锦鸾则是英姿飒爽的强势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作为上位者来说,她是极具威仪的,但是对于男人而言,这样的女人太过强势,显然不符合贤妻良母的标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同样强势的慕容航才无法对姨娘产生爱意吧。 因而虽说母亲跟姨娘容貌一模一样,但慕容航他所选择的依旧是她母亲这样温婉如水的小女人,而不是姨娘这样的强势女人。 这安宁在心里给姨娘徐锦鸾作出评价的时候,那位徐锦鸾同样在打量着安宁。她倒是没有想到,那么温柔如水的妹妹竟然生出一个如此眉间展露英气的女儿,若非她肯定她从来都没有生过一个孩子的话,徐锦鸾都会产生错觉了,以为眼前站着的安宁是她徐锦鸾的女儿了。 当然了,也许正是因为安宁的气质跟她如此相像吧,这徐锦鸾虽然不喜安宁的生父安明远那个卑劣小人,却还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跟她如出一撤的外甥女。 “安宁,是吧?听定北侯的意思,你一直在找我,想要知道你母亲死去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果然是个干脆的人,来了便开门见山地说话,没有半点废话,这点,安宁很喜欢。 “没错,我确实找你来,是想要问清楚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那天晚上只有你在现场,也只有你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徐锦鸾说明来意,安宁呢,自然也不隐瞒她的意图,她费尽心思设局这一切确实为了知道这个答案。 “老实说,那天晚上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当时的我,心情乱得可以,告诉了慕容航你母亲的死讯之后,我一个人恍恍惚惚地便回到了徐家的祠堂,我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慢慢地冷静下来。那个时候,我一直认定是因为我的鲁莽,是我行事太过张狂,逼着你母亲做了她不愿意做的决定才会发生如此悲剧的,所以,那时我一直认为是我的缘故,逼死了你母亲。当时的我,本想以死谢罪,用我这条命去地底下赔你母亲一条命的。可是后来,我被父亲一耳光打醒了,也被阻止了这种自残的方式。”提起当年之事,徐锦鸾跟慕容航二人心里显然都不好受,安宁从她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回忆对她而言,是极为痛苦的。 可是不问就不知道真相,所以哪怕有些残忍,安宁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 “抱歉了,虽说这对姨娘来说是一件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往,可是安宁不得不问,只为了母亲死去的真相,安宁也必须要追究的。所以还请姨娘好好地想一想,当时母亲死后可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房间里可残留了什么奇怪的香气,奇怪的药物,还有我母亲脖子上的痕迹是否是自尽造成的?”安宁此言一出,倒是让徐锦鸾宽慰地笑了笑。 “你不愧是漩儿的女儿,漩儿生前也是如此,虽说每个人都以为我很厉害,以为你母亲就是一个娇弱的大家小姐,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真正厉害的是你母亲。你母亲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从来考虑什么都好,她都比我考虑事情要来得长远,来得更为理智。”说到这儿的时候,徐锦鸾抬头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定了定心神,才道:“其实,你的怀疑是正确的,你母亲当年的死因确实没有那么简单,我撞开你母亲自尽的房间房门时,那时确实闻到了一股紫色曼陀罗花的香气,可我那个时候根本没在意,因为你母亲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可是后来我在徐家祠堂的时候,因为父亲的提点跟阻止,我想着你母亲那样的一个人,虽是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实际上,她的内心比我更为坚强,也更为强大,当年那事若是碰到的是我徐锦鸾的话,想必结果就是我跟安明远同归于尽,而徐家也将被外界流言所牵累,清名受损。所以,那个时候,父亲的话是对的,既然你母亲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不可能会选择自尽这种方式的。因而我幡然醒悟,想着潜入尚书府调查你母亲的真正死因,却没有想到在你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安明远那个卑鄙小人竟然直接将你母亲的尸身给火化了。由此,我就更加确信了父亲的话,你母亲确实死因不简单。”说到这儿的时候,徐锦鸾手背上青筋毕露,似恼怒当时她醒悟得太晚了,太迟了,以至于失去第一时间调查漩儿的死因真相。 “都怪我,怪我醒悟得太迟,若不然,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害死你母亲的真凶的。”徐锦鸾因为这件事情很是内疚,以至于在外漂泊,居无定所,一直都在逃避着。 而安宁呢,听到姨娘徐锦鸾这个答案,那就够了,只要证明母亲的死因确实另有蹊跷,那么就足够了。 当然了,通过这件事情,她也希望慕容航跟徐锦鸾能够放下这道枷锁,别再继续痛苦下去了。 “姨娘,这事你也别太自责了,相信我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跟定北侯二人担负痛苦过一辈子的。所以,该放下就放下吧,我相信我母亲一定不会怪你们的,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而是真正凶手的错。因而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安宁来处理便好了,我一定会找到当年那个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找出来替我母亲报仇雪恨的。”尚书府里,知道母亲死去之事的人可不少,她就不信,她不能从那些人的口中得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而徐锦鸾听到安宁这么说,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 若非这次听到定北侯慕容航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她也不会想着回转京城的,更不会想着来见安宁的。 这虽说安宁是妹妹锦漩留下的唯一血脉,可毕竟安宁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安明远那个畜生的,所以对于这个外甥女,徐锦鸾的心情十分复杂。 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个外甥女,若非慕容航的劝说,若非安宁这个丫头想着追究她母亲当年死因的话,想必徐锦鸾绝不会跑这么一趟的。 不过,也幸好她跑了这么一趟,若不然的话,她觉得她会抱憾终身的。 此刻,徐锦鸾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安宁的手,目光复杂道:“宁儿,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她这话所代表的意思,安宁怎会不明白呢? 她心里自然是清楚得很,因而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趁着这个机会笑着问了一句。“那么不知道姨娘可有兴趣见一见故人?” “故人?”事到如今,除了定北侯慕容航,她徐锦鸾还有什么故人吗?说来,这么多年,还真的有那么一位故人,只是那个人,早就已经—— 当年初次闻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时,徐锦鸾几乎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她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的。 因而听到安宁说有一位故人想要见她,她不由地苦笑了一声。 “宁儿,我已没有故人。” “不不不,姨娘有故人的,有一个很想见到姨娘,想问问姨娘这些年过得可安好的故人。”r1154 第221章 结果是,那徐锦鸾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跟着安宁去了书房,随后在玉容歌的带领下去了暗室,见了欧阳齐。【风云阅读网.】 在暗室中,为了不打扰欧阳齐跟徐锦鸾的这次相逢谈心,玉容歌跟安宁都没有在边上,因而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在暗室里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二十年不肯踏出暗室一步的欧阳齐,竟然主动开口要求走出暗室,走到阳光下了。而徐锦鸾呢,竟是让安宁答应她留在镇南王府,她想好好地照顾欧阳齐的生活。 当然了,她的要求,安宁怎么会不答应呢?自是欣然应允了,而定北侯慕容航看到欧阳齐走出来的时候,似吓了一跳,随后二人倒是像久逢而遇的老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坐着寒暄了好久,接着慕容航便离开了镇南王府。 这安宁跟玉容歌呢,眼见得欧阳齐似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而徐锦鸾似也因为欧阳齐的存在变得不再像过去那般死气沉沉的,多了几分生气,如此对于危机四伏的镇南王府而言,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里面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当然了,因为欧阳齐有人照顾了,玉容歌似放心地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了。不过,临走前,他给了安宁一份名单跟一块阎罗殿的令牌。 安宁不解地看着玉容歌,不明白他为何要给她这个。 “相信宁儿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这块令牌也许用得上,我是说如果,如果宁儿到时候办事得时候缺乏人手的话,可以用这块阎罗殿的令牌到阎罗殿要求调集人手,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宁儿的忙。”玉容歌绝没有小看安宁的意思,他只是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想要尽一份他的心力。 安宁呢,生怕玉容歌多想,倒是很干脆地接了他的这份好意。 “也好,容歌的好意我就接受了。实话说,我最近派出去办事的人有些多,手上的人手确实有些不足,容歌给了这个,倒是真的帮了我大忙了,谢了,回头我让红乔做几道好吃的点心犒劳犒劳你。” 玉容歌听安宁这么说,倒是安心地笑了笑,“宁儿,能够帮上你的忙,我就很开心了,至于谢礼吗?可以用其他的,我很乐意自己亲自来收谢礼的。”说话间,玉容歌轻轻地吻了安宁的耳朵。 老实说,他原本认为以安宁这样的性子,应该不会接受他这样的帮助的。可就算心里是这么猜测的,玉容歌还是想要为安宁做些什么,而不是只看着她忙碌着。 因而此时安宁的爽快接受,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宁儿终于肯让他帮她了。 而安宁呢,见玉容歌如此举动,顿时面色发烫,红了脸。她推着玉容歌的手,羞恼道:“容歌不是说有正事要去办吗?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我看容歌还是赶紧去办吧,别耽搁了。快去吧。” “宁儿躲过了现在,也躲不过晚上的。宁儿,等我,晚上我会回来拿我的谢礼的。现在呢,我先收点利息。”说着,玉容歌捧着安宁的脸颊,给了安宁一记长久的,深深的吻,直到双方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玉容歌才算离开了安宁的红唇。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在安宁的唇上连亲了好几口,抱了安宁好久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安宁呢,此刻整张脸都是红红的,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亲吻她都不看场合的啊,这青枝她们几个都在这里呢,他怎么敢,怎么敢那么厚脸皮地亲吻她呢?这下好了,这四个丫头肯定在心里偷偷地发笑了。 安宁,抬手碰触着微微红肿的唇瓣,神情变得有些窘然。突然,她用力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或者说,是为了掩饰刚才那样尴尬的场景。 稍刻,她定了定心神,扫了她们四个一眼道:“你们几个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你们去做。”那青枝等四人最近都有些闲得发慌了,一听安宁有事吩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做好松松筋骨的准备了。 “但请主子吩咐。” “是这样的。青枝,踏雪你们二人,最近全部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我要你们全力以赴地给我办好接下来的这件事情。那就是你们接下来的日子给我日夜轮流地盯着尚书府的所有人,找出当年可能知道我母亲去世真相的人,不管用上什么样的手段,不管需要多少人力财力,都要给我查出来,明白吗?”说话间,安宁拿出了一份名单还有一块令牌递送到青枝的手上。 “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可以用这块令牌去阎罗殿调集帮手,相信世子爷会给你们安排好人手的。” “是,小姐。” “红乔,你去徐府,找个机会跟徐丹彤见一面,让她知道你的来意,并让她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事情成功之后,你务必将徐丹彤完好无损地带出徐府,将她先安排在锦绣楼,有必要的话,事后可以安排徐丹彤跟我二舅舅徐茂卿见上一面,免得二舅舅因此而伤心难过,明白了吗?” “是,小姐,红乔一定完成任务。” “嗯。”安宁点了头,随后视线望向一旁的秋水道:“至于秋水,有件事情得麻烦你去盯着,那就是关于锦绣的病情,这件事情恐怕得你亲自照顾着,而且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锦绣的踪迹,明白吗?” “是,小姐。” “你放心,秋水,近来这段日子我有给锦绣一直做针灸,所以她疯癫发作的时候已经很少了,想来你照顾起来也不会有问题。另外,前些日子,我已经飞鹤传信过去,让悠然山庄配齐锦绣所需治疗的药物,因而等到悠然山庄一旦派人送来药材,那么到时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如此我也好着手给她进行医治。”安宁嘱咐了秋水一番,那秋水自是点头,一一记下了。 而安宁呢,分配完任务之后,又吩咐青枝将南宫珉叫过来,说她有事找他。 这南宫珉自从被安宁安排进了镇南王府之后,一直闲着无事,心里忐忑不安着。 他不知道这位世子妃什么时候能够兑换诺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他替家人报仇雪恨,更不知道这位世子妃会不会中途变卦准备食言什么的,总之,他这段日子的心情是乱糟糟的,毫无头绪,每天什么想法都有。 当然更多的是悲观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天又一天地过去,等到了薛二娘跟万贵生回京的消息,还没等到安宁准备动手的消息,这南宫珉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沉重了。 因而等到青枝来找他,告诉他,说世子妃有事要找他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黑暗中碰触阳光的感觉,感觉跟重生了一样。 尤其是当这位世子妃拿出她谋划的戏本以及唱戏的日程安排时,南宫珉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现在想哭了,想后悔了都来不及了,事情已经谋划到这一步,就算你想退缩,我都不会让你退缩的,南宫珉,你最后记住这一点。” “世子妃误会了,南宫珉绝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我只是太过高兴了,是太开心的缘故。”清秀的少年,这一刻才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先前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似渐渐地从他身上消弭了。 而安宁呢,见他如此,面色依旧淡然道:“记住了,不要演砸了任何一场戏,若是你配合不好的话,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承担,明白吗?” “放心吧,世子妃,我一定会让戏班的人好好排戏的,一定会演好每一场戏的。”南宫珉抱着戏本,就跟抱着唯一的希望一样。 而安宁呢,却道:“我不需要听你口头上的承诺,我需要的是你的实际行动。既然要报仇雪恨,那么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看吧。若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么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那时,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你想必也是没有脸面再来见我了。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青枝,送他下去吧。” 这是她对他的考验,若是他完成得漂亮,那么他的未来,她另有打算。可若是完不成的话,她虽然还是会按照计划行事,会将薛二娘跟万贵生打入地狱的,可是那个时候,南宫珉也就没有必要留在镇南王府了。 这一点,想来南宫珉也是清楚得很,毕竟,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不是吗? 而事实上呢,南宫珉确实是个聪明人,还是一个相当聪明的聪明人。 安宁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不但努力达成了,效果还出乎意外地好。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南宫珉带领着戏班子在京城各大戏院,各大场所轰轰烈烈地上演了安宁给他新写的戏本——《铡美案》。 这出《铡美案》也就是上一世极为流行的一出戏,那就是陈世美为攀皇亲,杀妻灭子丧尽天良,包青天怒铡陈世美,替秦香莲主持正义,伸冤之案。 当然了,在这里,主角的身份背景,有些剧情都被更换了,人物名字呢却没有更换,还是秦香莲跟陈世美,只是任谁看了这一出戏,谁都知道这出戏是针对何人的。 ... 第222章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铡美案》这出戏就风靡了整个京城。 接着,各大茶馆的说书人开始天天不停歇地说着这个段子,造成整个京城的各大茶馆最近一段日子都是人满为患,喝茶都找不到地方坐坐。 另外,从这出戏中找到商机的各种商人趁机大赚了一笔,比如印刷商人将这出戏编制成话本开卖,木偶商人根据这出戏还排演出了木偶皮影戏赚钱,甚至捏泥人的小贩子都知道用这出戏的人物捏出泥人来售卖,如此,就算是种地的农民,出海的渔夫,上山的猎人,甚至在街面上行走的小乞丐,都知道有这么一出戏。 当然了,因为这出戏,薛二娘跟万贵生这段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说来,这万贵生本来因为南宫琳之事,还曾被太后娘娘夸赞过,说此人重情重义,皇上听在耳中,对此也颇有重视之意,今年将万贵生从地方调入京城,也是有重用此人之意。 可是,如今新出的戏本将此人形象完全颠覆,加上南宫珉向大理寺递交了状纸,状告万贵生忘恩负义,为攀附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且还暗中派人劫杀南宫一家,谋夺了南宫家的家业。 因而,随着事件的推动,事情的结果也出来了,先行恼怒的便是太后娘娘,那太后娘娘觉得被万贵生跟薛二娘的表相所骗,更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在朝为官,提议皇上让大理寺卿调查此案。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人在暗中推动,关于万贵生在地方为官期间的一些不法勾当也全部被人一一地呈上,如此,弹劾万贵生的奏本可谓是一时间漫天飞舞,就连皇上本来打算私下进行此事的,如今迫于形势也不得不将此案放在明面上来,由此听从了太后娘娘的提议,吩咐大理寺卿彻底查明这个案件。 当然了,皇上下了这道旨意,这万贵生现在那是不但没有办法升官发财了,他还被大理寺的主审官带走问话,暂时关押在大牢中,等候各种取证,若是一切属实的话,那么万贵生的前途尽毁,恐怕等着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至于薛二娘,在万贵生关押大牢被审问之后,她的府邸整日大门紧闭,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不过,就算她肯暂时忍下,安宁也不会罢休的。 很快,关于薛二娘的事情也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先是爆出了薛二娘当年如何设计了徐家徐茂卿之事,接着爆出了薛二娘协助万贵生在地方为官期间做得各种坏事以及双手沾染上的人命案子,最后,不知道是何人在幕后做了推手,爆出了徐丹彤并非徐茂卿亲生女儿,而是薛二娘跟外人私通的孽种。 这个消息一出,就连徐家也受到了牵累,不过很快所有不利消息都对准了薛家,因为就在徐丹彤身世爆发的那一天,徐丹彤以死证明她的清白,她一头撞死在徐家祠堂的柱子上,且留下了一封遗书。 在遗书中徐丹彤控诉了薛二娘为了牵扯徐家,在牡丹盛会上设计她跟吏部尚书之子安子诚,想以此逼迫徐家跟安家结为亲家,当时薛二娘甚至还威胁徐丹彤,若是徐丹彤不肯的话,薛二娘就准备染黑徐丹彤,污蔑徐丹彤并非徐茂卿所生之女。 当时,徐丹彤本就想以死保住清白,恰好遇见了路过的镇南王府世子妃安宁,在这位世子妃的帮助下,她逃过了这一劫。可她没有想到,薛二娘事后竟然不死心,在她遭遇众人围攻的时候,竟然不惜将徐家牵累拉下水,如此,徐丹彤为了徐府的声誉不得不用这种强烈的方式来证明她的清白。 这封遗书一出,加上徐丹彤的一条命,那暗中想要利用这则消息将徐家牵扯进去的势力,无论怎么行事,都没人会相信这则消息了。 毕竟事后,徐茂卿站出来,当众说了徐丹彤是他的亲生骨肉,希望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再伤害他九泉之下的女儿,另外,这徐丹彤死后,徐家还将徐丹彤葬入了徐家的坟地,牌位也进了徐家宗祠,这一切的举动,让外界不得不相信徐丹彤确实是徐家的后代,甚至有义愤填膺者,痛骂了那个传出此等恶毒流言之人,目标相当明确,直指薛二娘,直指薛家。 当然了,也因为薛二娘种种行为,如此妇人,七出之罪,条条皆犯,自然被世人所不容。因而薛二娘先被皇后娘娘去了诰命封号,贬为庶人不说,接着薛二娘就跟万贵生一样被送入了大牢,只等所有事情被查证属实之后,薛二娘的结局注定万劫不复。 如此,不过是由一出《铡美案》的戏本而蔓延开来的血案,那是越演越烈,这薛二娘跟万贵生双双入了大牢之后,薛家可谓是在牡丹盛会之后又一个沉重打击,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因为薛二娘之事,尤为怀疑薛家女子的品德,因而对于薛家还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嫁入高门那是毫无希望了。 最最严重的是,连今年马上开始三年一度的选秀,原本在名单上的薛家女子,也因为薛二娘的事情全部在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一个不剩。 如此,对于皇后娘娘一派的人来说,自然是高兴之事,可是对于薛贵妃一派而已,无疑是雪上加霜之事。 近来,因为薛琉璃牡丹盛会上发生的丑事,薛贵妃已经在皇上那里得了冷落,如今薛二娘一事出来,就连皇上看薛贵妃的眼神都开始不对了,有时候皇上甚至看六皇子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这么一来,薛贵妃顶着如此压力,可谓是精神到了崩溃边缘了。 “去查,赶紧给本宫去查,究竟是谁在背后编得这一出戏?”薛贵妃忍无可忍,她一定要追查出这幕后的推手究竟是何人,就算是薛二娘跟万贵生最后逃不过一个死的结局,她也要让那个幕后之人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如此,她方能消除了心中之恨。 那薛家暗卫听了薛贵妃的命令,自是领命而去,开始调查《铡美案》的来龙去脉。而这个消息传到安宁那里的时候,安宁依旧风轻云淡地喝着茶道:“薛贵妃派人开始调查此事了?” “没错,小姐,看来最近我们行事要小心一些了,免得被薛贵妃派来的人给盯上了,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青枝回着安宁的话道。 安宁呢,听这话,稍稍思虑了一番,倒是点了点头。“也好,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就对上薛贵妃的话,恐怕精力不足,如此就听青枝的,行事谨慎一些,避开薛贵妃派来的人就是了。” “是,小姐。” “另外,眼下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薛二娘跟万贵生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可以撤回一些人手了,稍稍关注着就行了。”趁着事情了结之前将一些人手给撤回,避免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那是必须的行事方式。 这青枝呢,明白安宁的意思,立即点头道:“请小姐放心,不出三天,我们的人就会全部撤回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另外一件事情,上次吩咐你跟踏雪办的事情如何了?尚书府那边可有什么进展?”薛二娘跟万贵生的事情都闹腾了差不多一个月了,马上就可以落下帷幕了,而母亲死因的调查就是在此期间同时进行的,安宁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时段,自然是利用薛二娘跟万贵生二人这块挡箭牌,让人忽视尚书府这边的调查,从而方便她快速地得到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那青枝,似早料到自家小姐会问起此事,回答的时候自然多了几分淡定。 “回小姐的话,这件事情因为时间有些久了,属下跟踏雪二人虽然派了足够的人力去各方探听消息,不过目前为止,能够得到有用的消息也不过是在花姨娘那里。当年小姐母亲去世那个晚上,花姨娘也在现场,那个时候,花姨娘还只是伺候你母亲的一个丫鬟,还未曾被小姐的父亲收为姨娘,所以,接下来属下打算从花姨娘这里入手,相信不出三天就会有答案了。” “好,那我就等着三天后的好消息了。”说完这个,安宁转而问向身侧的红乔。“对了,红乔,徐丹彤那边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属下依照小姐吩咐行事,已经将徐小姐安排在锦绣楼住下了。另外就是昨天属下还安排了徐小姐跟她的父亲徐茂卿见了一面,想来小姐的二舅舅也可以安心了。” “如此甚好。不过徐丹彤初到一个陌生环境,难免有些不习惯,你最近几天有空就过去陪陪她,让她尽快适应新的生活,毕竟,接下来我是打算给她换个新身份过日子的。”关于徐丹彤的新身份,这件事情安宁还需要找玉容歌商议一下,毕竟以玉容歌的人脉,想来给徐丹彤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更为容易一些。 第223章 而红乔呢,听到自家小姐关于徐丹彤的后续安排,便点了点头道:“小姐的意思,红乔明白了,稍后红乔便去锦绣楼一趟。” “嗯。”安宁微微颔首,转而望向边上的秋水。“至于秋水那里,最近锦绣的状况如何了?还有,悠然山庄可否已经收齐了我需要的药材?” “回小姐的话,近来锦绣姑娘疯癫症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久了,从原先三天发作一次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发作一回了,相信再给锦绣姑娘调理一番日子,定然能够持续到三个月才发作一次了。”说到这儿,秋水转到了药材问题上面去了。 “至于小姐需要的药材,悠然山庄那边已经有回信了,喏,这是今天刚刚飞鸽传书过来的信笺,请小姐过目。”说话的同时,秋水将一张小纸条递送到安宁的手中。 安宁双目淡淡一扫,知道她需要的药材最迟半个月就能送到她这里了,她便安心道:“很好,接下来你们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全部由我来处理,所以,这会儿没什么其他重要事情要提的话,那么你们就退下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吧。”她准备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这青枝等四人眼见得安宁开始忙了,便一个个躬身退了出去。 安宁呢,见她们四个出去忙了,她也开始拿起案台上那一本本的账本,提笔核对起来了。 原本,安宁要忙的就是飘香苑,回春堂还有悠然山庄的账目核对工作,现在呢,还得加上她母亲留下来的店铺,农庄账本,还有整个镇南王府名下的庄子,店铺以及府内日常开支、人情往来的账本。 这些呢,做起来倒是简单的,问题在于数量太多了,就算对安宁来说,处理起来极为简单的事情,如此循环简单地劳作,整整一天都还不够用,这忙到了天色完全暗沉下来了,等到玉容歌回府了,安宁还在案台上埋头苦干着。 那玉容歌呢,回府之后自然不会到别处去溜达,直接就找着安宁的身影,等到他知道安宁在书房里都忙了一整天了,连早饭午饭都是匆匆忙忙吃完在赶工着,顿时便有些心疼了。 他特意请教了冯嬷嬷,接着跑到厨房,亲自下厨,给安宁熬了一锅的大补汤,随后亲自给安宁端到了书房里去。 “宁儿,歇一歇吧,先将这碗补汤给喝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忙吧。”玉容歌吹了吹碗中的热气,将补汤放到了安宁的面前,示意安宁休息休息。 安宁呢,见事情还没忙完,便道:“容歌,你还是先放着呢,等我忙完了,我再喝,反正不多了,很快就好了。” “不行,我听底下的青枝说,你都忙了一整天了,晚上还准备去制药房做药丸呢,这若是再不好好歇息歇息,累坏了你的身子骨可怎么办,我可不依。”玉容歌干脆将安宁手中的账本给取下来了,随后将安宁推到一边坐着。“宁儿,听话,乖乖地喝补汤,这可是我问过冯嬷嬷的,根据她给的方子给你特意下厨熬得大补汤,你要是不趁热喝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说话间,玉容歌看着安宁微微皱眉的样子,他还体贴地给安宁揉了揉她的手腕,肩膀还有给她敲了敲后背,让她稍稍舒适一些,驱除一些疲劳。 而安宁呢,见玉容歌都如此了,只好顺从了他的意思,拿起小汤勺喝起了补汤,至于剩下的账目核对工作自然是由玉容歌接手了,而她呢,就在边上看着玉容歌工作,然后一口一口地喝着补汤。 玉容歌呢,忙着工作的同时,不忘记偶尔抬头给安宁一个笑容或者一个眼神,时不时还会看一看安宁是否有在乖乖地喝汤,当然了,他也会问着补汤的味道如何。 安宁呢,自然笑着颔首道:“嗯,容歌熬得汤,味道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你熬了那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的。” “放心,宁儿,我虽然熬了一大锅,不过已经让人送了一半给师父跟你姨娘了,这给宁儿端过来的才一半的份量,所以宁儿一定能喝得完的。”玉容歌处理完一本账本放到一旁,接着翻看下一本账本。 安宁呢,就算玉容歌只给她端过来一半的份量,还是有一大海碗那么多,她哪里喝得光,自然是得让玉容歌陪着她一起喝了。 “来,容歌,张嘴。” “宁儿,这可是我特意下厨煮给你喝的,乖啊,不许不听话啊。”玉容歌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安宁的头,哄着她道。 而安宁呢,却坚持着将小汤勺递送到玉容歌的嘴边。“容歌,就算是给我喝的,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啊。所以了,你陪我一起喝,好不好?毕竟容歌也在努力工作,也需要好好地补一补身子骨,不是吗?”安宁凝视着玉容歌,大有玉容歌不喝不罢休的姿态。 玉容歌呢,在安宁那样坚持的眼神下,只好缓缓地张开了口,喝下了安宁递送过来的补汤,随后无奈地笑了笑道:“我还真是拿宁儿没有办法呢。” “一个人喝无聊啊,二个人喝味道才会更好,不是吗?”说话间,安宁自己喝了一口,接着又给玉容歌送了一口。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话,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桃花眼眸闪闪而亮道:“一个人喝无聊吗?那么宁儿,若是换一种方式来喝的话,也许味道会更好呢?”说话间,玉容歌忽然对着婉喝了一口补汤,随后抱着安宁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唇瓣,将口中的补汤给安宁送了进去。 “怎么样?这样味道更美好吧,宁儿?”他邪恶地笑了笑道:“下一次可不可以换宁儿用这种方式给我喂汤呢?” 安宁见玉容歌如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皮,你可别忘记了,还有一大推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要是照你这样的方式喝汤,那得喝到明天都喝不完,你啊,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等会喝着喝着,你指不定就忍不住了,到时候将我给拐了上榻,那我那会儿哪里还有时间去处理其他时间呐。”说着,安宁白了玉容歌一眼,用力地捶了他胸膛一拳。 “记住了,要帮忙的话,就乖乖地给我好好工作,不许想其他有的没的,要不然,我可要将你赶出书房了。”最近跟玉容歌这厮呆在一起,被他天天挑得身子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要是这厮真的打算吃肉的话,安宁担心她今晚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所以啊,以防万一,她还是干脆将玉容歌赶出书房更为妥当一些。 而玉容歌呢,只要看过安宁的眼睛,便知道这个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因而此时的他得知安宁心中的想法时,暗暗偷乐着。 不过他高兴归高兴,却也不想耽误安宁的正事,因而此时的他,虽然很想将安宁当场给吃了,但还是忍住了,一边乖乖地埋头工作着,一边喝着安宁喂过来的补汤,倒是真的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了。 如此,工作效率自然是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前世那种说法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说真的,跟玉容歌呆在一起处理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这工作呢,处理起来也特别快,这不到一个时辰,安宁余下来的工作被玉容歌全部处理完工了。随着工作完工,那一海碗的大补汤自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安宁跟玉容歌二个人你一勺子,我一勺子给喝光了。 当然了,账本一旦处理完工,玉容歌就再也忍不住将安宁给抱住,给了她一记长长的深吻,随着这一记深吻,玉容歌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叫嚣着,叫嚣着想要安宁跟他融合在一起,所以了,他的手,自然开始动作了。 而安宁呢,自然是截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容歌,不可以,今晚我还有事情要忙。” “宁儿——”玉容歌不满地嘟嚷着,亲了安宁的红唇一遍又一遍,终是最后松开了手。“宁儿,记住了,晚上不许让我等太久,不不不,我还是跟着宁儿一块儿去制药房吧,免得宁儿一忙起来就忘寝废食的,那样可不行。”玉容歌可是得到过青枝指点的,说宁儿过去就是如此,一忙起工作来那是整天整夜地不睡觉也不吃饭,很容易弄坏身子骨的,那样可不行,他可不允许。 安宁呢,哪里肯让玉容歌跟过去,她伸出手指头道:“容歌,你就相信我吧,我肯定不会像过去那样的,我们拉钩好了,若是时间一到我还没回来安睡的话,到时候你再过来找我好了,如此,可行?”让玉容歌跟着一道儿过去那是不行的,谁知道这厮要是兴致一上来,会不会直接在制药房里将她给扑倒了,因而不行,绝对不行。 这玉容歌呢,也清楚安宁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将安宁揽过来,再次狂亲了一番才松开道:“你要记住你说的,时间一到若是宁儿还没回来的话,到时候不要怪我来制药房抓人。毕竟,没有宁儿在边上,我是睡不着的,你要记住这一点,一定要记住,宁儿。” “乖了,容歌,你先到房里将被窝睡暖和了,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最迟,最迟子时就会回房的,好吗?”安宁踮起脚跟,在玉容歌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玉容歌呢,听安宁这么说,只好乖乖地听从了安宁的话,不过临行前,他的眼神还是免不了带了那么点哀怨。 而安宁呢,一看到玉容歌那眼神,只能想着,尽快完成事情,赶紧完成事情,1154 第224章 p>只是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的,一忙起来素来会忘记周遭一切事务的安宁,等到她完成了美容丸,伤风丸,安神丸这三味药丸的一个月销售份量后,忽然发现外头的阳光都已经从纱窗上透进来了。 p>而此时的她,见此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赶紧收拾了去跟玉容歌解释一番,没想到这厮已经堵到了门口,一双桃花眼里,火光熠熠而动着。 p>“容歌,我可以解释的。” p>“宁儿,你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白浪费力气的,因为你食言了。你知道的,对于食言的人,任何的解释对我而言,都已经太迟了,太晚了。”玉容歌步步逼近着,一晚上没有安眠的他,等着安宁过去就寝的他,能够忍到现在才来抓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p>“容歌,别,你先别靠过来,就站在那里,保持三丈之内的距离就行。” p>这厮的低气压好可怕,像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雾气中,安宁甚至感觉到玉容歌这厮背后都开始露出银闪闪的尖锐的獠牙出来了,那带着刀剑般锋利的光芒,让她站在那里惊得有些不敢动弹了。 p>而玉容歌呢,现在有理的是在他这边,他怎么可能乖乖地听安宁的话,乖巧地就站在那里,他自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安宁整个人逼进了墙角中,紧贴在她身上,不容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p>“宁儿,你说,我接下来该如何惩罚你好呢?”他桃花眼眸微微上挑着,邪恶的流光一闪一闪地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晃动着。 p>眼下的他,薄唇微扬,手指轻轻地勾着安宁的下巴,就那般定定地望着她。 p>而安宁呢,从他的眼睛里,从他的肢体语言里,甚至从他的语气中,都能察觉得到,现在的玉容歌,很危险,极度危险。 p>可是就算他的这股黑暗气压来得那般猛烈,他还是不想伤害到她,所以这厮现在是在拼命压抑着,是在忍耐着,控制着。 p>忽然,他一拳过去,狠狠地击向了安宁身后的墙面,击碎了一角。 p>轰然倒塌下来的石屑似惊醒了黑色气流中的玉容歌,他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不明白为什么好久没有发生过的噩梦又发作了。 p>“宁儿,对不起,我好像,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等会伤到了安宁,所以玉容歌避开了安宁的眼神,想着速速离去,而安宁呢,却从身后抱住了玉容歌,牢牢的。 p>“宁儿,松手,快点松手。”玉容歌想要去掰开安宁的手指,却不想反被安宁十指紧扣给扣紧了。 p>“容歌,你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安宁这一次不许玉容歌逃避,将玉容歌的身体摆正过来,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地按上玉容歌手腕上的脉搏。 p>查探了一会儿,安宁发现玉容歌身上并没有被人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迷魂药物,也没有身体上任何的异常状况出现,这么一来的话,如果玉容歌不是身体上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眼下他忽然出现的异常应该是由他的心理造成的。 p>“容歌,老实告诉我,刚才你过来找我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些什么?”她必须要知道真实的情况,才好判断玉容歌这是怎么了。 p>而玉容歌呢,靠在安宁的肩膀上,低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久都没有发作过了,这个噩梦。” p>“噩梦?” p>“是的,噩梦,十年前的镇南王府,本来府中是有丫鬟嬷嬷的,甚至还有歌姬舞姬的。那个时候,我的生活都是一个叫无忧的宫女安排的,不瞒宁儿说,我挺喜欢这个叫无忧的宫女,就像弟弟对姐姐那般地依赖,她说什么我都相信,她做什么我也支持。只是有一天,她明明跟我约定好的,说忙完事情就会过来陪我一起吃饭的。可是那一天,我等了一天又一个晚上,还是没等到她,等来的只有她的尸体。” p>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似有些难过。“原来那天,她也去闯那片竹林了,原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别人安排进来的细作,她来我身边的第一天开始,努力地获取我的信任便是想着从镇南王府盗走一件东西,一件至今为止连我都不知道的物件。” p>“说来真可笑,我就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一个背叛了我的宫女,往后接连做了好几回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当宁儿对我食言的时候,我脑子里莫名地想到了那张脸,想到了那张信誓旦旦说了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容颜。对不起,宁儿,我明明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对不起,宁儿,今天吓到你了。”玉容歌抱住安宁,将头埋得深深的,带着一丝愧疚,带着一丝的惧怕。 p>而安宁呢,似明白了玉容歌的症结所在,原来如此,因为在乎所以特别在意约定吗?是这样吗? p>想着如此,莫名地,安宁忽然问道:“容歌,这事发生在十年前,那么在这十年里,除了这一次发作噩梦之外,其他时候你还有发作过吗?”不知道为什么,安宁特别在意这个问题,而玉容歌的答案呢,却让她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p>“没有,宁儿,当年因为这个宫女的事情,我不许边上有任何女人再靠近我,所以,所以除了宁儿,我已经十年没有因为这个噩梦而发作过了。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过了那么久,明明已经痊愈了,明明不会再有噩梦缠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儿昨天答应了我却没有回来,我就,就——”说到这里的时候,玉容歌自个儿都纳闷得很,而安宁作为旁观者,却清醒得很。 p>看来这厮真的是特别在意她的事情啊,因为在意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才会将深藏心里的那个噩梦给发作出来了吧。 p>想到这儿,她闷闷地靠在玉容歌的胸膛上道:“对不起,容歌,是我食言了,往后我不会了。” p>“不怪宁儿的,是我,是我太奇怪了,不该因为这样就乱发脾气的。”玉容歌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噩梦会发作,可是抱着安宁,闻着熟悉的气息,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告诉她往后不会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就莫名地平复了,缓缓地安定下来了。 p>而他的转变,似在安宁的意料之中,也更加确定了安宁的猜测,这厮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果然是将她看得太重,太重了。 p>而这份潜意识里的看重,令安宁莫名地,眼睛开始发热,似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 p>玉容歌呢,似察觉到了什么,想要看一看安宁的眼睛,可安宁却埋在他的胸膛里不出来了。听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些沙哑。 p>“对了,容歌,你刚提到的那片竹林,就是镇南王府后面被禁止入内的那片竹林吗?”为了转移玉容歌的注意力,安宁找了一个借口问道。 p>老实说,安宁去过镇南王府所有的地方,就是没有踏进过那片竹林,因为那是禁地,所以在玉容歌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好奇地去探上一探的,毕竟,他们二人虽然关系已经够亲密了,可是作为个体而言,人跟人之间还是需要保留一点个人的私人空间的,就像她一样,她也有个人的秘密,也有不想让玉容歌知道的地方。 p>当然了,等时机成熟了,说不定哪一天她会将所有的秘密一一地跟玉容歌一起分享的,但是现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犹豫,还没有这份自信,没有自信到毫无保留地对着玉容歌。 p>而玉容歌呢,却并非如安宁所想的那般,是想着留有个人的私人秘密,他没告诉安宁,只是因为那个禁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他不想让安宁也卷进这个麻烦当中去。 p>只是眼下,他既然提起,就不可能还会对安宁继续隐瞒下去了,因为他不想让宁儿误会什么,所以他自是直言相告道:“没错,那片竹林之所以被禁止,听外祖母说是从我父亲母亲在世时就已经这般行事的,而我不过是延续了父母亲的做法而已。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在那片竹林里,也不知道那些人想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p>“也许,就是因为这般神秘吧,也许更因为竹林禁地有去无回吧,这些年,外界传言就更为离谱了,有人说是镇南王府的祖先遗留下的一个宝藏,那个宝藏足以颠覆一个王朝,所以无论是江湖上的人也好,朝堂上的人也罢,甚至连皇族的人都打着这个算盘,想着能从这片竹林禁地里头翻找出先祖留下的宝藏地图。可实际上呢,不过都是谣传而已。”玉容歌说到这儿的时候,抬手揉了揉隐隐而疼的太阳穴。 p>而安宁呢,听了这么久,她的心情似慢慢地调整好了,当她有心理准备对上玉容歌的时候,她狡黠一笑,点了点玉容歌的鼻尖道:“看来,要不要拿个锄头什么的,挖一挖那片竹林呢,指不定真的有宝藏留下来呢。”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225章 (猫扑中文) 谁知道安宁这话一落,玉容歌抚额无奈道:“宁儿你以为我没挖过吗?早些年我烦了那些一批又一批闯竹林的人,我早就派人将竹林那一带都挖过了,那是一寸一寸地挖过去的,可以说是挖地三尺了,也没见到挖出什么来。所以我才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挖不到,还是有那么多人不怕死地闯进来。” “也许他们想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有可能不是埋在土里的,可能是放在某一个暗室里头,也可能是夹杂在书房的书籍中,反正既然说是一张宝藏地图的话,那种随意一折一放就可能被忽视过去的东西,哪怕是你挖地三尺过,也有可能被你给忽略过去了,所以啊,不是他们自己到处找过了,哪有那么容易死心的。” 人啊,往往都是如此的,不是自己亲眼查证过的,总是没办法相信的,何况事关宝藏这样足以动人心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看得那么淡然的,尤其是在皇族眼中,那更是争夺九五之尊宝座的一种资本,还有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也就很好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死去一批又一批的闯入者,还是有那么多人继续来闯了。 说到底,那是财帛动人心哪,这个世上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的人可是多得很,看来啊,这镇南王府还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不过啊,与其让旁人来解开所谓的宝藏之谜的话,倒不如还是自家人来解开这个谜题要更好一些,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是真的镇南王府的先祖留有一笔庞大财物的话,那也理所当然应该是她跟玉容歌来继承的,不是吗? 想到如此,安宁朝着玉容歌勾了勾手指头。“容歌,我问你,以我的身份可以去竹林那一带看看吗?也就是说,我有资格可以进去那里到处逛逛吗?” “宁儿也动心了吗?”玉容歌桃花眼眸熠熠,笑着望着安宁,而安宁呢,很诚实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如果真有这笔财富的话,根据容歌当初的约定,镇南王府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那么,说到底,那就应该是我的钱财,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动心呢?这个世上可没有不爱财的人,我也不例外。” “宁儿就那么喜欢金子银子吗?”玉容歌笑着抚了抚安宁的头,心里头竟然有些吃味。“比起我来,宁儿还是更喜欢这些身外之物吗?” “怎么?容歌吃味了吗?”安宁莞尔一笑,亲了亲玉容歌的眉眼。 玉容歌呢,望向安宁那含笑的眼眸,坦然地承认道:“嗯,我确实吃味得很,若是连金银都比不上,我就觉得自己好没有魅力。” 安宁听着玉容歌语气中的淡淡怨念,忽而一笑地点上了他的下巴,手指头在他的下巴下调皮地划了划道:“那么就要看容歌往后的表现了,如果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容歌的份量就要超过金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 “宁儿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我,在宁儿心里的份量还不足够跟金银相提并论,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玉容歌桃花眼里的哀怨越发浓厚起来了,而安宁呢,捧着他的脸蛋,指头轻轻地抚过去,随后一个亲吻落在了他的额头道:“容歌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说完这句,安宁竟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玉容歌呢,听到这话,桃花眼眸立即闪闪发亮,他抱着安宁,亲着她的脸蛋,非要追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安宁呢,却不再回答了,她笑着捏了一把玉容歌的脸蛋道:“好了,不闹了,言归正传,我有那个资格去那片竹林禁地吗?” “宁儿是镇南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进去那片竹林了。不过,镇南王府历代有个规定,若是宁儿进去的话,在里面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反正就是一切的一切,出了那片竹林之后就要保持缄默,什么都不能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一样,这样,宁儿可以做得到吗?” “当然可以做到,我只是怀着好奇之心去寻找先祖留下的宝藏而已,其他的,我会自动忽略的。当然了,如果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宝藏地图,我也会保持沉默的,毕竟那么大一笔财富,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对我可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对不对?”像她这么聪明的人,闷声发大财就行了,不需要成为什么风云人物的。 而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么说,倒是不免提醒了一句,免得到时候进去那边,宁儿看到会失望得很。 “宁儿,我只希望你去的时候别抱着什么希望,毕竟那里真的没什么东西。” 其实竹林那一带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先祖留下的一个房间而已,那个房间里头确实有一个暗室,而暗室里头却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些他看不懂的书籍跟一些用品罢了。 不过,镇南王府的祖训那里是这么写的,那是镇南王府第一代的女主人定下的,那是三百年前金凤王朝的传奇人物,被当时空文大师预言为天命之女的女人。 关于她的事迹,镇南王府的传家记录中一一都有记载,历代掌管镇南王府的当家人都有机会看到这本当年的事迹记录本。 原本,这些应该是在玉容歌正式成为镇南王的时候才会知道的事情,可是因为这一代情况特殊,镇南王府留下的只有玉容歌一个,因而玉容歌几乎从识字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当然了,正因为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是如此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在金凤王朝各处留下了她的传说,她几乎将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变为了可能,这样的人才,三百年来金凤王朝只有这么一个,所以,她自然是金凤王朝君王所忌讳的女人。 按理说,皇家为此应该将她收入后宫,成为后宫之主的,可惜哪怕君王信誓旦旦,哪怕君王给了那个女人母仪天下的承诺,她最后选择的依旧是镇南王府的先祖,因为先祖给她的只有一个承诺,一个肯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男人。 如此,这样传奇的女人,就成为了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 可以说,这个镇南王府所积累下的财富跟地位就是当年先祖跟先祖母一起打拼下来的,历代君王之所以忌讳镇南王府,除了镇南王府留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在这里,他们生怕当年第一代的镇南王妃给后人留下了足以颠覆王朝命脉的财富,所以这也就是历代君王忌着镇南王府的真正缘由。 而安宁呢,从制药房到竹林那边一路上听着玉容歌缓缓讲诉三百年前先祖的各种事迹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些荒唐了?”玉容歌眼见得安宁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表情也怪异得很,好像愕然之余,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更有一种隐隐而动的兴奋感,这是为何? 而安宁呢,为了证实她所猜测的究竟是不是事实,赶紧拉过玉容歌的手,急切地催促他道:“快,快带我去你先祖呆过的那个房间,我想看一看留下的那些书籍跟用品,容歌,快,我等不及要看看了。”玉容歌虽然不清楚安宁这一脸急切的样子是为了什么,但这个时候的他,竟然隐隐地觉得安宁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了。 或者说,也因为宁儿是天命之女的命格关系吗?毕竟,他先前给安宁看过相也算过卦象的,那卦象所显示的,绝对不会出错的。 因而将这前后联想在一起的玉容歌,竟是极力配合安宁,什么都没问,径直地带安宁进了那片竹林,带她安全地过了五行八卦阵,随后到了那处先祖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并按下了暗门的按钮,带着安宁进了暗室。 暗室,正如玉容歌先前所知道的那般,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一些先祖留下来的书籍跟一些用品而已,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图纸。 这些对于玉容歌而言,只是先祖留下来的遗物罢了,是留个后人念想的东西,却是对旁人没什么价值的,而安宁呢,翻看那些书柜上的一本本书籍时,她的心头就涌动了无法言喻的欢喜。 没错,三百年的传奇人物,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跟她的身世是一样的,她也是穿越过来的,是现代人。 “容歌,我可不可以呆在这里,仔细地看完这些书籍?”这些书籍就是财富,无法估计的财富,那是那个穿越者留下的精神财富,每一本书籍记录的都是她的发明创造,都是她当年留在金凤王朝角角落落的传说。 这兴奋之余的安宁,她竟然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个穿越者为了不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那些书籍全部都是用英文书写的,也就是说,除了她这个穿越者能够看得懂之外,这片土地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得懂这些书籍的。 因而当玉容歌听到安宁这句话的时候,他先是惊愕,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暗道,宁儿果然是天命之女吗? 正因为是天命之女,所以她才能看得懂先祖留下的书籍,不是吗? 猫扑中文 第226章 而安宁呢,看到玉容歌惊愕的瞬间,已是恍然大悟。 她暗道,完了,竟然一激动就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个,容歌,其实,我——”安宁不知道从何解释而起。 而玉容歌呢,却似了如明镜一般,主动地帮安宁解释道:“宁儿不用多说的,我什么都明白的。先祖在流传下来的事迹本中有过记录,其中就有解释为何镇南王府第一代王妃懂得那么多人所不知的知识,那是因为第一代王妃就是金凤王朝的天命之女。所谓天命之女就是与生俱来有这种常人没有的能耐,懂得常人所不知道的领域,所以宁儿不用解释什么的,当我测算过宁儿命格的时候,当我知道宁儿也是天命之女的命格时,这一切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因而关于宁儿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地方,我都能接受的。” “更何况,第一代王妃也曾经说过,将来的金凤王朝很有可能会出现第二个天命之女,出现一个跟她一样掌握着旁人所不知领域之人,那个人可能所懂得知识跟她懂得方向有些不同,但是结果都是同样会带来惊人效果的。”说话间,玉容歌翻找出镇南王府的那本事迹本,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本他看得懂的书籍,是用金凤王朝的文字所撰写的。 安宁呢,翻看了镇南王府先祖的事迹本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感谢穿越前辈的英明啊,若是没有这么完美的借口,她都不知道如何向玉容歌解释她能看懂这些没人能够看得懂的英文书籍了。 更重要的是,好像只要牵扯上天命之女,那简直跟皇权都可以相媲美了。 因为只要是天命之女说的话,吩咐的事情,百姓就跟领了圣旨一样地全力以赴去完成,或者说比圣旨更灵光,皇上的圣旨有时候都可能引起老百姓的反感,而天命之女的吩咐却不会,只要天命之女说上那么一句,老百姓简直奉若神明一般地执行着,这也就是难怪当朝郡王如此忌讳镇南王府了,有这么一个比皇权更有说话分量的王妃,你说哪个皇上能坐得稳,睡得香呢? 如此,安宁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你说若是能够打着天命之女的招牌行事的话,那可以解决多少麻烦啊,可惜,天命之女引来的后果也是极为麻烦的,想了想,安宁觉得还是放弃打这块招牌吧。 不过,运用穿越前辈所留下的各种秘方,各种制造图纸,各种销售方案,这闷声发大财倒是可行的,想着安宁翻动书籍的速度越发快了一些。 这安宁倒是沉浸在这片可能带来金山银山的书籍里偷着乐呵了,边上的玉容歌呢,却是神情极为复杂地看着安宁,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专注,也太过忧愁了,引得埋头在书海中的安宁都忍不住抬眸,讶然地望向他。 “容歌,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这个——”玉容歌犹豫不决地看着安宁,而安宁呢,倒是皱了眉头。“怎么?是很为难的事情吗?” “宁儿,是这样的。”这玉容歌究竟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份担忧跟惊怕,还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我知道天命之女是特别的,是历代所有女子都极为向往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想跟宁儿提个条件,不知道宁儿可不可以答应我,不告知外界你是天命之女这件事情呢?”如果宁儿是天命之女的消息一传开,那么皇家绝不会放过宁儿的,他不想失去宁儿,所以极为不愿意让人知晓宁儿是天命之女的身份。 而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么说,倒不是想着当什么天命之女,而是觉得这里头好像有什么故事似的,便开口追问了下去。“那么容歌,可否告诉我,如果我是天命之女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会如何?” “当年第一代镇南王妃就是天命之女,原本她应该是入宫成为后宫之主的,可是由于我先祖势力庞大,加上第一代的镇南王妃掌控着金凤王朝的经济命脉,更有他国无法比拟的霹雳火雷在手,皇上就算有心想要带她入后宫,也不得不顾虑这些,因而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不免眉头起了皱痕。“可是到了我这里,别说是霹雳火雷了,就连先祖创下的好多基业都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因为好多地方由于零件损坏而不得不停工,所以我不得不担心,毕竟天命之女是历代君王都想要夺之占为己有的,甚至历代还有传言下来,说得天命之女便得天下,因而宁儿是天命之女一旦传开,必定会成为皇族中人争夺的对象,而我担心以我目前的势力扛上皇家权势的话,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保证宁儿安然无恙。”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难怪容歌你这么担心了。放心吧,我压根没想着打天命之女这块招牌,因为太过显眼,也太过麻烦了。当然了,如果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话,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我已经成了镇南王府的世子妃了,再过三天拜过了历代玉家的宗祠,我就是正式的镇南王妃了,如此身份,难道那些皇家之人都不顾忌这一点的吗?”她可不是未出阁的少女,而是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世子妃,是皇上赐婚,太后做媒,天下百姓皆知的事情,这皇家要争夺她这么一个已婚之人,岂非要成为天下百姓的笑柄吗? 安宁的这种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点。 玉容歌笑着抚了抚安宁的脸颊道:“宁儿可能不知道一点,如果宁儿是天命之女的话,那是可以摆脱一切束缚的,哪怕已是成婚,哪怕是御赐婚约,只要宁儿愿意的话,一切都可以重新再选择,这就是天命之女最特别的地方,如此天下女子才会一个个期望着自己就是那个幸运之人。”原本关于这一点,玉容歌是最不愿意告诉安宁的,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说,宁儿迟早有一天也会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倒不如他自个儿告诉她为好。 不过,如果宁儿知道了这一点,真的想要另择夫婿的话,那他,他——玉容歌单单假设这一点,他就抑制不住心口传来的痛楚。 想着,他就觉得好疼,好疼。 不不不—— 他不要宁儿离开她,不要—— 在他已经品尝到幸福味道的时候,再将这份幸福从他身边夺走的话,他会承受不住的,真的,只要一想到这个,玉容歌就觉得无法呼吸,也无法活下去了。 “宁儿,宁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玉容歌收紧了双手,他抱着安宁,虽然感觉到这份真实,可这份真实却让他觉得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他的怀中,因而他是如此地不安着。 而他的这份强烈不安,安宁自然是察觉到了。 “容歌,你抱得太紧了,容歌,我快不能呼吸了,容歌,你松一松手啊。” “对不起,宁儿,对不起,没伤到你吧,宁儿?”玉容歌从失态中惊醒过来,仔细地查看安宁上上下下,生怕伤到了安宁哪儿,而安宁呢,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容歌,虽然你抱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不过你还是压制了你的力量,所以根本不会伤到我的。” “宁儿,对不起,我失态了。”玉容歌懊恼道:“宁儿,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有很多地方不够完美,我有很多的缺点,不过我以后会努力完美自己,做到让宁儿为我更骄傲的,如此,宁儿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就那么对自己没信心吗?就那么对我也没信心吗?”玉容歌的这种不安让安宁都看不下去了,她捧着他的脸颊,直直地望着他的那双桃花眼眸,道:“看着我,容歌,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说话,告诉我,你一定会让我幸福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永远永远都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一定会让宁儿幸福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背叛宁儿,永远永远都只属于宁儿一个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宁儿,我玉容歌,永远都是宁儿的。” “只要容歌记住这一点,做到这一点,我就永远都是容歌的人,不会有其他人,哪怕他们想要来抢夺我,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所以,容歌,不要不安,你本身已经足够优秀,我不需要你的完美,我喜欢你的霸道,喜欢你强烈的占有欲,也喜欢你偶尔对我撒娇的样子,更喜欢一切坦诚在我面前的容歌,那时候的容歌最美,那份美丽只有我能看到,一份专属于我的美。”说这话的时候,安宁忽然将玉容歌扑压在地,红唇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灵巧的手指也开始动作起来,轻轻地宽了玉容歌衣袍。 “容歌,就让我见识见识最美好的你,你要好好表现给我看哦。” 玉容歌看着安宁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随风而动着,心头那是被塞满了暖暖的东西,很安心,很安心。 宁儿,你总是在我最不安的时候,给了我最安心的定心丸,宁儿,如此的你,我怎么舍得放手? 不放手,永远不放手,永远不。 宁儿,是属于他的,永远。 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他也在所不惜,他只要宁儿,天下与他何干。 想着如此的他,忽而绽放若绚烂的桃花一样,妖娆得跟妖精一般,美得夺目,美得夺魂,他娇羞无比地望着安宁,撒娇道:“宁儿,请怜惜。” 第227章 自从那天后,虽说安宁给了玉容歌定心丸,示意他完全不必因此而感到不安,可玉容歌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那种不安,接下来的日子里,那是安宁到哪儿,玉容歌就跟到哪儿,那简直就是形影不离,恨不得将安宁揣进他的口袋里装着,随身可以带着的。 尤其是离选秀的日子越接近,玉容歌的不安表现得就尤为明显,他的这种不安,让安宁看在眼里,那是心疼不已。 尽管她明明知道哪怕她对他说了无数次的不离开,还是免不了玉容歌的那种不安,她还是依旧每天耐着性子地哄着他,明确地将她对他的爱意传递给他知道,让他就此可以减轻一些不安也是好的。 不过,随着选秀日子的到来,玉容歌那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安宁身侧,如此倒是让安宁处理各种事情的时候也不得不带着他一起了。 当然了,心照不宣的,安宁压根无视掉玉容歌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而玉容歌呢,也当成什么都不知道,未曾点破任何事情。 好比现在安宁在处理飘香苑的事情,因为玉容歌在身侧,她本该避开玉容歌才是的,可是因为玉容歌目前这种恐慌不安的症状,安宁那是离开他视线一会儿,他就跟发疯了似的到处找,所以安宁自然干脆就带着玉容歌在身边处理事务了。 而青枝呢,看到安宁身侧的玉容歌,不知道该不该汇报情况,因而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着。 安宁呢,自是明白青枝的想法,不过她还是点头示意青枝汇报情况。“说吧,事情进行得如何了?花姨娘那里可问出什么来了吗?” 安宁这话一出口,青枝显然有些惊愕,不过稍刻她恢复了常态,冷静地向安宁回禀道:“回小姐的话,说起花姨娘,是青枝疏忽了,昨晚派人盯着的时候,花姨娘还好端端的,今儿个那边的人来报,说花姨娘快不行了,如此属下只得铤而走险,想着逼问花姨娘,却不想花姨娘似知道小姐要调查此事一般,她说,今夜子时,须得小姐亲自前往,她才会告诉小姐当年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说到这儿,青枝面对愧疚之色,很是自责,而安宁呢,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问了一句。 “花姨娘是自己动手的吗?”如果是旁人动手的话,没道理青枝派去的人毫无察觉的,也就只有花姨娘自己动手,才有可能来不及阻止。 安宁是这么猜测的,而青枝肯定了安宁的这种猜测。“没错,小姐猜得很准,确实是花姨娘自己动得手,她服下了天下剧毒笑红颜,最多能熬过六个时辰,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前,花姨娘就会在笑梦中睡着过去,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这安宁听到青枝这么说,倒是有些困惑花姨娘为何突然之间想着要自尽呢?不过这种困惑想来也只能等花姨娘自己的解释了,看来今晚是必须走一趟了,要不然,好不容易摸索到的线索恐怕就会就此中断了。 想着如此,她淡然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安排的。” “既然小姐已经有了打算,那么青枝等会给小姐去准备好行装。另外,关于大小姐安青婉跟薛氏的消息,青枝近日已经得到消息,消息上说,薛氏手中握有一支如越大师当年赐予的凤凰签,这支凤凰签预示着天命之女的降临。也就是说,薛氏握有凤凰签,就等于知晓了谁是天命之女,这就是她有肆无恐的原因。” 又是天命之女! 安宁看到身侧的玉容歌听到这四个字明显皱了皱眉头,便抬手抚去了他眉间的皱痕。“容歌,我在你身边,记住,永远都在。”她安慰着他,伸出手跟他十指紧紧相扣着,免得他就此又多想什么。 随后,她才跟青枝继续交谈刚才的问题。“青枝,这么说来,薛氏手中握着的王牌就是这个了,对吧?”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大小姐安青婉才忽然之间变了,她不再担心她的容貌,她变得不再颓丧,变得比以往还要自信,张扬。” 因为手中握着凤凰签吗? 以为有凤凰签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们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拥有凤凰签又如何?那安青婉跟薛氏以为可以从此高枕无忧,觉得可以平步青云,到时候以权势来欺压她了吗? 那简直是在做梦,她安宁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着,安宁挑眉冷冷一笑道:“如此说来,薛氏到选秀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给安青婉打上天命之女这块招牌了。她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可惜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青枝,吩咐下去,就说我们接了她的单子,找到鬼医的行踪了,很快便可以给她恢复容貌了。”安宁之所以定下这个计划,那是想着为死去的母亲做点什么事情,她知道,对于生母徐锦漩而言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shoad04(); 所以安明远,既然你敢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的话,那么到时候她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想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安宁这计划,倒是让青枝讶然了。 “小姐,请容许青枝说一句,青枝不太明白小姐的想法?”既然要打击大小姐跟薛氏的话,不是让大小姐毁容着更好一些吗?又何必出手给大小姐医治容颜呢? 这若说是为了区区三十万两银子的话,青枝那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而安宁呢,自知她如此行事,定然会引来青枝费解,因而她不免对着青枝解释道:“青枝,要记得,爬得越高,跌得就越惨。谁告诉你,我要完完全全地给安青婉医治好容颜了?我只保证她短时间恢复过往的容颜,至于永久性的,那抱歉,就算是鬼医,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嘛。” “小姐,你这个点子,可真是绝了。”让大小姐想着美梦成真的那一刻,在众人面前爆出了毁容的样子,可谓是从天堂一下子跌入地狱的感觉啊。“当然了,小姐也不可能让大小姐成为所谓的天命之女吧?”青枝觉得自家小姐的谋划肯定不止到这一步就停止了。 而安宁呢,确实还不止这么打算的。 她凤眸微微一挑,眸光流彩熠熠道:“没错,你家小姐我确实没打算让大小姐这个冒牌货当上什么天命之女的。要是真让安青婉当上了,对你家小姐跟姑爷,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所以啊,安青婉,还是不要当上什么天命之女好了。”她会在选秀的那一天,给安青婉安排好无数个对手的,那些对手,一个个身上会带有天命之女的一些征兆的,这就是她给安青婉跟薛氏的反击。 “青枝,尽快给我收集好这次选秀的名单,我要在这些秀女名单中选择一些特别的小姐,来陪着安青婉好好地唱完这一出大戏。” “是,小姐,青枝明白了,青枝这就派人去处理这件事情。”青枝微笑着退下去办事去了,而这个时候,踏雪,红乔跟秋水也进门来汇报情况来了,当她们一眼看到安宁身侧的玉容歌时,那原本想要张口的唇瓣,立即就闭了,什么话都不说了。 安宁呢,似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便道:“你们三个有事情的话就赶紧说吧,你们家姑爷不是外人,没什么好避着他的,让他知道也是无妨的。” “是,小姐。”在秋水跟红乔还在犹豫的时候,素来果决清冷的踏雪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是这样的,小姐,这段日子有人盯上了桃花村的萧家还有定北侯府,对方显然是冲着小姐来的,想是要调查萧家那位被小姐带走的锦绣姑娘,还有定北侯府慕容航为何忽然中毒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萧家如何?”该不会对方找萧家麻烦了吧?想着那个小姑娘萧雪涵,安宁不免就有些担心,而踏雪呢,却道:“请小姐放心,萧家那里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人手方面因为有姑爷阎罗殿的支持,所以护着萧家是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么定北侯府呢?” “定北侯府有姑爷派去的暗阁人手护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小姐大可放心便是了。”踏雪一说到暗阁,倒是让安宁的视线不由地飘向了身侧的玉容歌。“容歌,你还有什么暗阁吗?” “关于这个,我上次跟宁儿提过的,等于是我的私人暗卫,就跟冷四,凌五一样,只是人数上多了一些,三百人左右吧。”玉容歌回答得相当坦然,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原来他所说的暗阁就是所谓的暗卫人员,这一点安宁倒是没有想到的,想不到玉容歌身边竟然有那么多的高手护着,单看冷四跟凌五的武功就可知道那些暗阁人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了,这绝对是一个个走出去都是精英人物啊。 “难怪皇上那么不放心你了,你单单身边就养了那么多高手了,你若是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恐怕没什么人能够阻止得了吧。” 安宁暗叹道。“更何况,你还有几辈子都花不光的钱财,先祖留下的各种创业秘方点子,那是无法估计的财富,还有,镇南王府几代下来积累的极高民间声望,加上你还掌控了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我若是皇上的话,恐怕也很想除掉容歌了。” 第228章 p>这换谁当皇帝都得忌讳吧,谁喜欢一个王府的声望高过皇族的啊,这肯定是恨不得当成是眼中钉给拔除掉啊。 p>这安宁呢,纯粹是想要吐槽吐槽的,可是玉容歌呢,最近被天命之女四个字给捆绑了所有的思绪,因而一听到安宁这话,不安的情绪又爆发了。 p>安宁呢,见不得玉容歌如此患得患失的样子,因而赶紧转移了话题,问到别处去了。 p>“对了,容歌,我听闻镇南王府历代的镇南王都会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不知道现在这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是否已经掌控在容歌手里了呢?” p>“我现在还是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不是吗?既然是世子爷,不是镇南王,自然不可能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了。原本,在我跟宁儿大婚之后,这任命镇南王的旨意就该下达的,可惜到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旨意还迟迟不到。可能,皇上永远都不希望我能成为镇南王吧,只要我成不了镇南王,也就接不到所谓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了吧。”这是皇上目前为止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吧,可惜,等到这次选秀一过,就算皇上想要继续拖延着,恐怕外祖母也不会容许的。 p>因为宁儿马上要拜过玉家宗祠了,一旦拜过宗祠,她就是镇南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也就是镇南王妃。 p>而一旦宁儿成了镇南王妃的话,他这个镇南王府名正言顺的掌权人,没道理一辈子都是世子爷的,这个道理,其实皇上明白得很,只是终究是不甘心,所以迟迟不发旨意吧。 p>不过不管皇上甘心不甘心,等到选秀一过,这道旨意就算皇上不想发也得因为天下人的压力而给他下达了。 p>“当然了,这件事情想必等到选秀一过就可以得到解决了,到时候宁儿若是好奇虎符是什么样子的话,我可以拿来给宁儿看看的。” p>这安宁听到玉容歌这么说,倒是有些讶然了。“听容歌这意思,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根本不在皇上手里,是不是?” p>“没错,那是先祖当年培养的四大属下掌管且代代相传下来的,是先祖一手开创出来的基业,也是镇南王府真正的后盾,有了那么一支强大的军队,任何想要动镇南王府的都得考量考量。这也就是多年来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只能暗地里进行,明面上却不敢给我冠上莫须有罪名的缘故,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我是被冤死的,那么那五十万兵马的最终归处落在哪儿,谁都没办法估计了。更有可能,那五十万兵马直接对上朝堂,引起江山动荡也不一定,所以,皇族之人正面对上我的时候,总是特别友善的。”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嘴角浮动一抹自嘲的弧度。 p>而安宁呢,似明白了,不过还有一点,她还是有些困惑不解的,因而希望能从玉容歌的口中得到解释。 p>“对了,容歌,你说得这件事情跟皇上的选秀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说等到选秀之后,这件事情定然要得到解决了?” p>“老实说,皇上三年一度的选秀,明面上是给后宫还有皇族子弟配婚,实际上是通过这个选秀的形式来排查一下选秀女子当中是否有天命之女的存在。”因为玉容歌也算得上是宗亲,所以关于这件事情,他还是知晓的。 p>而安宁,却好笑道:“这种方式来排查天命之女是不是也太过草率了?谁规定那天命之女就在秀女之中的?指不定是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指不定是刚刚成婚的新妇,还有可能是刚刚出生的女婴,谁知道呢?” p>“宁儿你以为三年一度的选秀就只有那些秀女才参与吗?如果这么想,你就错了。你说的这些人,全部都在内,一个都不会少的。”玉容歌这个回复让安宁愕然道:“容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p>“金凤王朝自第一代的镇南王妃过世之后,曾有高僧留言,说天命之女会在将来再次轮回转世回到人间。因而那一年之后,凡是金凤王朝境内出生的女儿家,都有官府记录在案,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被皇族排查的可能。而且排查还不止一次,刚刚降生的时候一次,到中途姑娘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还会继续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第五次排查,可谓是洒下弥天大网,算无遗漏。”玉容歌这话倒是让安宁瞬间猛然咳嗽了起来。 p>“容歌,那个,那个,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中途姑娘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还得继续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排查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p>“因为第一代的镇南王妃降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异常天象出现,而且她一开始还是痴痴呆呆的,被人当成傻子当了十年,她是在十岁那年从假山上摔伤之后就忽然灵智大开,一夕之间从傻子变成了天下最聪明的聪明人,所以空闻大师曾经断言,所谓的天命之女有可能是在意外发生之后,犹如凤凰磐涅一样浴火重生了。”安宁听到玉容歌这解释,不由地嘴角抽了抽。 p>当然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些所谓的高僧,这穿越女在娘胎里投胎出生的本来就很少,基本上还是出现意外直接借尸还魂的穿越者更为广泛一些,比如这个镇南王府的第一代王妃,再比如,她安宁。 p>而玉容歌呢,看着安宁的眼睛就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什么,果然,宁儿跟先祖奶奶是一样的,也是发生意外之后浴火重生的天命之女。 p>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在宁儿三岁落水那一刻发生的,因为在那一刻之后,宁儿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岁幼童,她表现出来的智慧,谋略还有才能,都能说明那一年是她浴火重生的那一年。 p>当然,宁儿没说出来,玉容歌也不会点破这件事情,在他心里,眼下是极为排斥天命之女这四个字的,他也从来没想过拥有天命之女而感到骄傲什么的。 p>对于玉容歌而已,宁儿就是宁儿,别无其他。 p>或者说,这一刻,玉容歌还特别希望安宁不是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变得如此患得患失,整天整夜地提心吊胆着,生怕有人从他身边抢走了宁儿。 p>因而此时的他,带着不安的心情要求着安宁。 p>“宁儿,明天进宫之后,你记得一直跟在我身边,好吗?”明天就是选秀之日了,他的宁儿赫然在名单之列,先前因为宁儿的命硬八字,加上薛氏的刻意为之,让当权者疏忽了,没有让宁儿参与第二次的排查,然而这一次,却不知道四皇子左煜怎么想的,竟然提议皇上在名单里加了安宁。 p>不是在选秀名单里加了安宁,而是在邀请宾客当中加了名单,四皇子左煜如此的行事,不得不让玉容歌担心啊。 p>而安宁呢,因为玉容歌这话倒是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她是天命之女这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p>“容歌,该不是——” p>“不是。”玉容歌一瞧安宁那眼神,赶紧摇头道。 p>“既然不是让我参与选秀的话,那么,那么明天皇上选秀之日,为何我要进宫去啊?”她不是太后娘娘,不是皇后娘娘,也不是协助六宫的贵妃娘娘,选秀这种事情,跟她一个世子妃有关系吗?显然没关系啊。 p>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话,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这一沉默,让安宁就开始思绪飘飞了。 p>难道皇上还有这种特别的爱好?喜欢朝堂命妇给他挑选妃子,过过双目?不至于吧? p>或者说,是外祖母想要让她在边上一起参考参考?这个猜测倒是有可能,想着安宁问道:“容歌,该不会是外祖母想要我进宫去陪陪她老人家,顺便给她老人家在边上看看那些秀女吧?” p>“也不是这个原因。说来还是为了排除天命之女。当初宁儿因为命格关系加上薛氏从中作梗,皇上自然忽视了宁儿的改变,不过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四皇子竟然提议皇上在邀请宾客的名单中加了宁儿的名字。而这份宾客名单其实就是那些当初被遗漏现在再次进入皇上眼中的女子。”玉容歌虽然已经派人去调查四皇子左煜如此关注宁儿的原因了,可是目前还没得到任何的消息,对他而言,自然是不安的。 p>而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话,也是怪异了。 p>那个四皇子左煜,除了在牡丹盛会上匆匆一面之缘外,她不记得跟他有过什么交涉啊,他为何提议皇上将她放入名单之中呢? p>她不解,不解之中又细细回想,想着她是否在哪里留下过什么蛛丝马迹,转而似想到了什么,慕然一惊。 p>“容歌,你告诉我,先祖奶奶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镇南王府那间书房里了吗?她可否有在外传出过什么只字片语的?”她的三首牡丹诗啊,可都是古人名作啊,若是先祖奶奶也曾经露过一手的话,那么是否就在那个时候露了马脚了?! p>想到这儿,安宁自是向玉容歌求证道,而玉容歌给的答复却是模棱两可的。“可能有吧,听外祖母说过,先祖奶奶是一位传奇人物,各个方面皆有涉猎。”如此答复,让安宁瞬间抚额头疼了。 p>糟糕透顶了,该不会是从这里被谁看出什么来了吧? divstyle="height:30px">r1154(..) 第229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得赶紧进行补救了,要不然,被四皇子左煜就此盯上了,对她安宁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好在她已经让青枝去处理秀女之事去了,到时候根据她的安排,这一届的秀女中除了安青婉那张所谓的凤凰签之外,其他的小姐中,还会有好几个用来搅浑那一团水的秀女出现,想来到时候应该能给她移开注意力,如此一来,四皇子左煜就不会特意盯上她一个了。 这么一琢磨,安宁觉得事情也不怎么糟糕了,因而暂时放置一旁,等到青枝回来之后再说。眼下的她,当务之急,还是准备准备去尚书府见花姨娘一面最为重要,毕竟花姨娘熬不过今晚了。 想着,安宁快速地开始处理眼下事务。 她先是叮嘱踏雪继续盯着桃花村萧家跟定北侯府慕容航那里,示意若是中途有变的话,不必来回她,护着萧家跟定北侯府就行,出了任何事情,后果由她来担当。 “小姐的意思,踏雪明白了,踏雪会誓死护住萧家人跟定北侯慕容航的,但请小姐放心便是。”知道萧家人跟慕容航对安宁的意义,踏雪自是宣誓以命相护。 而安宁呢,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踏雪,你记住,你自个儿也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好,知道吗?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要的是你们的人,只要你们人都好好的,那么东山再起也无妨。所以切记,一旦动手的话,若是对方实力太强,你要记得动用杀手锏,不要担心后患。”有舍才有得,必要时刻不惜展露所有实力,哪怕惹来天大麻烦也在所不惜。 她要护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绝不能出事,其他的,她安宁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踏雪听到安宁这话,素来冰冷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冰裂。 杀手锏?! 那不就是小姐制造的药丸炸弹吗?那种威力强悍的药丸炸弹,小小的一枚,就足够炸死好几十人。 这样的东西,小姐当初制造出来的时候,她记得小姐曾说过,这辈子估计永远不会有动用这些药丸炸弹的时候,她当初制造出来纯粹是为了给属下营造一种安心的感觉,完全是用来忽悠人的,根本不会用到实战中去的。 可这一次,小姐竟然说可以动用杀手锏,那不是代表着,小姐她不再隐藏她的真正实力了吗? 这简直让踏雪有些不敢置信。 若是以往的话,按照小姐的行事风格,定然是低调再低调,谨慎再谨慎,是会避着麻烦而行的。 毕竟小姐平生最大的愿望那就是过着清清静静的生活,一生平淡安宁啊。 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 踏雪是不明白安宁这一次的改变,因而为了证明这不是她的错觉,第一次提出了疑问。 “小姐,请恕踏雪愚笨,不知道小姐所说的杀手锏是不是就是当年在空山寺试验的那一批特殊药丸?” 而安宁呢,似明白踏雪的这种困惑不解,因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在她出口的那一刻,她也是有些愕然的。 在她看来,这确实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不过,望向身侧隐隐不安的玉容歌时,她又似明白了什么。 或者说,经过这段日子,玉容歌跟她经历的种种,她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镇南王府已是个大麻烦,既然玉容歌跟她已经捆绑在一起了,那么现在的她,哪怕行事再低调,也照样会引人关注,根本不可能脱离麻烦圈,去独自清净地过安稳日子了。 如此,既然这辈子注定要跟玉容歌一辈子纠缠的话,既然已经一脚踩在了麻烦堆里,那么就干脆面对麻烦,将所有麻烦一一击碎便是了。 而踏雪呢,看到微微而笑的安宁,看着自家小姐跟玉容歌十指相扣的幸福模样,在那一刻慕然明白了。 小姐,是变了。 因为姑爷,现在的小姐,行事已经变了。 也许,这就是感情的力量,或者说,因为姑爷的努力,因为姑爷的痴情,已经真正走进了小姐的内心。 所以,为了姑爷,小姐变了,不再想着置身之外了,不再想着被动地应付局势了,而是积极地主动面对局势了。 真好,看着小姐站在姑爷身边,那样温柔地笑着,卸下了外在锋利的面具,踏雪真心为安宁而感到高兴。 也许,以往的小姐虽然厉害,但是心里还是没有任何安全感的,所以只顾着护着自个儿,不让任何人踏进她的内心世界。 而如今的小姐,虽然看着消磨了凌厉,但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变得强大了,因为姑爷,小姐隐藏的热血因子开启了,她似有奋斗的目标了。 而如此的小姐,踏雪看着,真好! “世子妃,踏雪记住了,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不会让自己出事的。”这是第一次踏雪在安宁处理公事的时候改了称呼,而这个称呼,也恰如踏雪所预料的那般,安宁听着很愉悦,默认了她的这个称呼。 “嗯,去吧,踏雪。”安宁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处理秋水这边的事情。 她吩咐秋水继续盯着悠然山庄,药材到了之后马上通知她,她好给锦绣安排医治,毕竟锦绣的状态已然稳定下来了,这段期间出手医治的话,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就会越高,所以她希望药材越快到达越好。 而秋水呢,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世子妃,我会继续盯着的。”秋水虽然不明白踏雪为何忽然之间改了对小姐的称呼,但是她知道,踏雪是她们之中领悟能力最高的一个,她既然改了称呼,那就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因而秋水在此刻唤安宁的称呼也改成了世子妃三个字。 当然了,领了安宁的指示,秋水也不会继续堵在这里妨碍世子妃跟姑爷培养感情的,自是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 至于红乔,因为安宁先前的行事风格,她也是惊愕不已的,不过,就算神经再大条,最近跟秋水二个,她们二个可是在青枝的指点下有在努力地读书的,因而眼下这种状况,她觉得干脆她也溜走算了,反正她这边的事情也不怎么重要,不过是禀告一下最近徐丹彤的近况罢了,不会影响什么大局的事情,所以没必要留在这里妨碍世子妃跟姑爷相处的。 而安宁呢,眼见得红乔跟随秋水后头,看样子是要偷偷溜走了,便开口阻止了红乔的离去。 “红乔,你那边的事情还没汇报呢,怎么就想着离开了?” “世子妃,我这边的事情不怎么重要,等到世子妃腾出手来,有空安排了,再商议徐丹彤小姐的新身份也来得及的。”改称呼这种事情,红乔也跟着学了,虽然开始叫得时候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多叫几次,以后肯定会慢慢习惯的。 而安宁呢,听到红乔这么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目前徐丹彤的事情还真的可以先搁置搁置,还是薛二娘跟万生贵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一些,想着,她干脆吩咐红乔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那边,盯着那边什么时候皇上会下旨意下来,到时候,她再琢磨琢磨下一步怎么做。 这红乔呢,听到安宁这么吩咐,那是赶紧接了指示,飞速地溜走了,她生怕她走慢一步,就像是要耽搁了安宁跟姑爷终身幸福似的,那是比兔子还溜得快。 安宁呢,见红乔那样,倒是忍不住轻轻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边上的玉容歌呢,见安宁处理完身边的事务了,觉得她等会肯定要去尚书府见花姨娘的,因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安宁带着他一块儿去。 却没想到,他还没张口呢,安宁已经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容歌,晚上有没有空?”安宁笑着点了点玉容歌的鼻子。而玉容歌呢,显然不明白安宁为何会有如此一问,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道:“有空。” “那么,陪我去一趟尚书府吧。”安宁笑盈盈地,邪恶地看着玉容歌,朝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额—— 玉容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他那双桃花眼,他这是出现幻听了吗?往常这样的时候,宁儿不是素来都是避开他,一个人想着单独行动的吗? 就算好几次他提过,想着要跟她一块儿,都被宁儿给推辞了,如今他什么都没有说,宁儿反而主动邀请他了,他是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不愿意吗?那就算了吧,我还是一个人去好了。” 安宁调皮地挑了挑凤眸,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话,那是从惊愕失态中瞬间清醒了,只见他,上前一步,忙抱住安宁道:“宁儿,我愿意的,我当然是愿意的,我要跟宁儿一块儿去。” 此时的玉容歌,不安的情绪因为安宁这话,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心口的地方,暖暖的,像是春天住进了那里,填满了所有的角角落落,让他幸福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由地,他唇角扬起,弧度越开越大,忽然像个傻子一样,傻傻呆呆地笑了起来。 第231章 不过,这些当然都是后话,眼下的玉容歌跟安宁都在积极准备着明日进宫之事,想着到时候宫中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状况,因而提前假设准备了各种应付方案。 只是,没想到的是,二人商议结束,正当玉容歌给安宁卸了妆容,二人双双要上榻休息的时候,秋水脸色苍白地闯了进来。 看她的样子,显然受伤不轻。 “秋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赶紧给我瞧一瞧。”安宁看着染血的秋水,顾不得问她发生了何事,只是担心着秋水的身体状况。 而秋水呢,见到安宁,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怎么都不肯让安宁瞧她的伤势。“世子爷,世子妃,秋水无能,就在刚刚,锦绣姑娘呆得落雪阁被人偷袭了,如今锦绣姑娘下落不明,秋水惭愧,请世子爷跟世子妃惩罚。” “这事不急,你先起来,我给你的伤口包扎处理一下,晚了,伤口恶化了就不好处理了,赶紧起来吧,秋水。”安宁伸手拉起秋水,让她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随后吩咐青枝取来医药箱,着手给秋水快速地处理了伤口,而后她细细地给秋水伤口包扎好,方开始问道:“现在可以说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地,怎么忽然会有人来偷袭落雪阁呢?那个地方,我记得,很隐蔽的,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被人盯上才是啊。” “世子妃说得是,秋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疏忽大意了,原本守在落雪阁的人手是足够的,可秋水想着不会有人注意到落雪阁,因而打从昨天开始就撤了一部分回来,跑去盯着薛二娘跟万生贵了,想着早点得了消息,帮世子妃解决了这个隐患。只是没想到,秋水不但没能帮到世子妃的忙,反而让对手趁机而入,帮了世子妃的倒忙,秋水真该死!世子妃,你就严惩秋水吧。”眼下的秋水显然是自责得很。 而安宁却思量了一番道:“秋水,你先别急着揽下责任,我来问你,你们留守在落雪阁的人跟对方交手的时候,可是从中看出什么来了?或者说,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老实说,秋水也不懂对方究竟是何用意,凭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将秋水等人灭杀掉然后带走锦绣的,这样也就不会有活口回来禀告世子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对方的意图似不想杀死我们,只是将我们几个全部都伤了,然后顺势带走了锦绣。”说话的时候,秋水似想到了什么,只见她拿出一块令牌递送到安宁的面前来。 “还有,奇怪的是,对方身上竟然落下了卫国公府的腰牌,这令牌秋水熟悉得很,很显然是卫国公身边侍卫的象征。关于这一点,秋水怀疑对方是故布疑阵,可能留着不杀我们,就是为了我们将这个所谓的消息带回来给世子妃,让世子妃判断错误的。”秋水想着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对方留她们活口的理由了,可安宁一看到那块令牌,马上就摇头了。 “不,这一点,秋水你可能猜错了,对方要你传递的消息不是这个,而是对方用这块令牌说明了他的身份。” “世子妃难道知道对方是谁?” “本来不知道,但是看到这块令牌,我想不知道都难了。这块令牌是当初我夜探薛府,为了挑起薛府跟卫国公府二府就此将事情闹大而特意留给姬流觞的,却没想到这块令牌当初没有骗过姬流觞,没有发挥它所该有的作用,现在倒成了他表示身份的用处了,还真是有些琢磨不透姬流觞这个人了。”安宁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不解姬流觞为何要这么做,转而将视线飘向一旁的玉容歌。 “容歌,你素来最能识破人心,你来猜猜看,姬流觞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劫走了锦绣,她可以理解,毕竟前些日子就已经有消息显示,有人在暗中调查桃花村锦绣之事,所以对方这么做,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不明白的是,姬流觞这个人,为何要放过她的人?为何要留下这块足以表明他身份的令牌呢? 她不懂姬流觞这一招,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般问他,倒是想起了他阎罗殿早些年调查姬流觞得到过的一些资料,那些资料,也就是一些传闻罢了,当初他觉得没什么证据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如今很多事情叠加在一起,倒是让玉容歌忽然有了一个很大的猜想。 “宁儿,我觉得,姬流觞如此行事,可能是有求于你?” “关于这个,容歌你是如何推测的?”姬流觞有求于她?!怎么可能? 他们也算是敌对的双方了,像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先前行事处处针对她,现在又怎会想着有事求她呢?他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过天真了?她可是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可没什么圣母之心。 可是,容歌有这种推测,安宁就不得不问一问了,毕竟这厮从来不会胡扯乱扯的啊,他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道理吧。 想着如此,安宁便追问着玉容歌。 而玉容歌呢,思虑一番才道:“宁儿,在我告诉你怎么推测之前,我恐怕不得不提醒宁儿一句,那姬流觞很可能已经掌控了宁儿就是鬼医的证据了。若不然,以姬流觞素来行事谨慎的风格,他不会这般冒险行事的。” “容歌的意思是——莫非——”似想到了什么,安宁蓦然转头望向身边的青枝。“青枝,你现在马上就去回春堂一趟,看看悠然山庄给锦绣准备的药材已经过来了没有?” “等一下,宁儿。”玉容歌出口阻止道,安宁转身困惑地看着玉容歌,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宁儿,若是姬流觞存心拿锦绣作为赌注赌你一定是鬼医的话,那么青枝这会儿去,正好就中了姬流觞的算计了。我若是猜测不错的话,姬流觞一定此时就盯在回春堂那边,一等宁儿派人过去查实的话,那么姬流觞就完全证实了宁儿就是鬼医的身份了。” “容歌你倒是比我考虑得周全,不过,他如此费尽心机地劫走锦绣,难道就只为了要证实我是鬼医的身份吗?难道不应该是锦绣事关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而引起他的特别关注吗?或者说,也许两者皆有之。容歌,你觉得呢?”安宁隐隐觉得姬流觞如此行事没那么简单的,而玉容歌呢,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姬流觞如此行事,一来是冲着你鬼医的身份来的,二来是冲着锦绣是二十年前的人证而来的,如果事情果真如我们所料的那般,事情就变得棘手了,很可能我们以为掌控的证据指不定又被姬流觞给销毁了。” “这么说来,很可能容歌追查的案子到此又要终止了。”安宁暗叹一声道。 “也不尽然,可能还要机会。你忘记了,宁儿,我猜测过的,我说姬流觞有求于你。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想来姬流觞接下来会做的事情那就是拿锦绣来交换条件了。”玉容歌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而安宁呢,却问道:“那么容歌觉得他有什么地方要求到我呢?就算他认定我是鬼医的话,那我对他来说,作用也就是医术方面的能耐了,而这一点,他姬流觞本事不小,本来就不缺啊。” “宁儿上次可是教过我的,医者不自医,不是吗?哪怕姬流觞医术不凡,可若是他患上了他自个儿无法出手医治的病症,那么他有求于宁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是吗?” “可我数次跟姬流觞碰面,从未察觉到他患了什么疑难杂症啊?”安宁不认为姬流觞得了什么一般大夫无法医治的病症啊。 而玉容歌却不这么认为,他对着安宁道:“宁儿,你等一等,我这里有份关于姬流觞的资料,也许你看过之后,可能会明白一点。”说着,玉容歌去了书房一趟,从书房暗格中取来了姬流觞的资料给安宁瞧。 安宁呢,细细看过姬流觞的资料后道:“这些资料中提到的已经被证实了吗?” “那倒没有,正因为这些都是传闻,当初我也没办法证实,因而也就没怎么在意的。但是如今看来,这些传闻未必是假的,姬流觞很可能身上被人动了手脚,而这个手脚是他自个儿无法做到清除的,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找到鬼医这个人。从这份资料上看,姬流觞在十年前就已经找过宁儿,那个时候,宁儿刚刚在江湖上传出了名声,挂上了鬼医的名头。”玉容歌这么一说,倒让安宁还真觉得锦绣这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青枝现在走一趟回春堂,反而是一件好事了。与其猜来猜去,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的话,倒不如就让姬流觞证实了我是鬼医的身份吧,如此,我们才有机会从他的手中接回锦绣姑娘这个证人。”说话间,安宁便要吩咐青枝去处理这件事情。 而玉容歌呢,犹豫地看着安宁道:“宁儿不是最讨厌被人识破身份吗?”此去一旦露了宁儿的身份,那么宁儿往后的麻烦绝对不小的,因而玉容歌担心着安宁r1154 第232章 而安宁呢,却笑了笑道:“容歌,现在的我已经想通了,横竖都要有麻烦,那么何必低调呢,干脆就高调行事好了,也许,这么一高调,很多人反倒不敢三番四次地来惹我了。”就趁这个机会公开她的鬼医身份好了。 “再说了,我若有麻烦的话,容歌岂不是正好有事做了吗?如此一来,往后容歌大概也就不会时常抱怨我这个妻子太自强了,让容歌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不是吗?”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莞尔一笑,调皮地挑了挑她那双凤眸。 玉容歌呢,见安宁如此,倒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温柔地笑了。“也好,既然宁儿这么说的话,那么往后就由为夫来给宁儿收拾烂摊子好了。” “哪怕我捅了天大的窟窿,容歌也给顶着收拾吗?”安宁忍不住假设道。 “当然,就算宁儿捅的窟窿再大,为夫也一定会护着宁儿的。”以前在玉容歌心中,报仇是最重要的,功名利禄与他来说,都是复仇的利器。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随着安宁的存在改变了,如今,在玉容歌心中,天下为轻,宁儿为重,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宁儿,他可以追逐最高的权势,就算宁儿有一天真的捅下了天大的窟窿,他可以不惜与天下人为敌,只要她好好的,这是他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而安宁呢,听着玉容歌这般说,倒是捏了捏他的鼻子。“相公说话就是动听啊,这嘴好甜啊。” “那是不是该得奖励呢?”玉容歌桃花眼眸熠熠而动,璀璨的火焰在眸底沸腾而起,安宁呢,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道:“奖励这种事情还是延后几天吧,明天进宫可是个大日子,到时候我们可得打起十二万分得精神才能应付各种意外,所以啊,今晚可得好好休息,不能奖励了。” “大的奖励不可以,那小的呢,先奖励一下我吧,宁儿。”说着,玉容歌完美的薄唇就要朝着安宁扑压过来,安宁呢,捶了他一拳道:“别闹了,容歌,这会儿正要处理事情呢。” 推着玉容歌的同时,安宁吩咐青枝道:“青枝,这样吧,你底下不是有容歌给的人手吗?你就带二个暗卫陪着你一同去回春堂,记得,去的时候,拿一块鬼医令牌去,不必掩饰什么,可以直接在人前展示给回春堂的掌柜看过,到时候你问过事情后就回来,速去速回。” “青枝知道了,青枝这就下去处理此事。不过,因为秋水受伤的事情,青枝倒是差点忘记了世子妃吩咐给青枝办理的事情了,喏,世子妃,这就是这一届的秀女名单,所有选秀的姑娘都在这里了,请世子妃过目。”青枝将贴身而藏的秀女名单双手奉上给了安宁,随后转身出门去办事了。 而安宁呢,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瞄过秀女名单,忽然目光死死地盯着某一处。“怎么还有青萍的名字?她今年才十二岁啊,完全不符合秀女的年纪,这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除了安青萍外,安家所有的女子都被列上了名单,已婚的跟安宁一样,被列在嘉宾之列,未婚的就跟安青萍一样,无论是不是年纪合格,都被定在秀女名单上。 “容歌,这是怎么回事?安家无论嫡系还是旁系的,只要是姑娘家,竟然全部毫无遗漏地出现在名单上,这,这究竟是谁做的?”谁那么缺德啊,那么小的女童都不放过啊,安青萍十二岁在安宁看来已经算是够小的了,可是没想到旁系那里还有更小的,最小的那个才五岁啊,谁来告诉她,究竟是谁办得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那玉容歌见安宁惊愕,拿过秀女名单一看,他也觉得奇怪。“原先的秀女名单不是这样的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玉容歌正觉得也困惑的时候,冷四跟凌五回来了,他们一回来,倒是带了一个能够解除这个疑惑的消息来。 “回世子爷,世子妃,属下二人刚刚得知,明日选秀之时,空见大师也会在场,而且还是带着灵犀剑到场。还有,空见大师三天前秘密见了皇上一次,出来之后,那份秀女名单上就加上了所有安家的女子。另外,听说玄空大师已经在半个月前离开了空山寺,传闻他走得路线也是来京的路线,所以很多人猜测玄空大师明日也会进宫,到时候玄空大师跟空见大师二人指不定会有一场斗法斗智。” 这玄空大师,安宁也算是相处了六七年了,自然知晓玄空大师这个人还是有点高僧风范的,作为一个神棍,某些方面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尚还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这个空见大师又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金凤王朝出现那么多所谓的大师了?还有,听冷四的口吻,这什么灵犀剑好像是非常厉害的宝剑,是人人向往的宝物。 话说,这和尚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宝物,安宁是极有兴趣的,因而她也就问着玉容歌了。 “容歌,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那个空见大师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灵犀剑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啊?”玉容歌呢,瞧安宁这好奇的眼神,显然关注点不在空见大师上面,而是在灵犀剑是宝物这上面。 看来这丫头喜欢金银财物还真是不贪多啊,不过,说不定灵犀剑还真有可能被宁儿拿到。 因为灵犀剑是需要认主的,当年第一代镇南王妃就是得了灵犀剑的认可,从而被天下人奉命为天命之女,想来,作为同样天命之女的宁儿,得到灵犀剑的机会应该很大吧。 不过——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灵犀剑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有什么样的作用,只知道,一旦灵犀剑认主的话,那么必定天有异象发生。当年先祖婆婆得到灵犀剑认主的时候,身后就有富贵牡丹的图腾出现,可谓是鸟语花香,彩蝶飞舞,那画面,外祖母说,见过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惜,我跟外祖母都没见过,只有从当初的画像中见识到当时的场景。”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看着安宁的眼神,隐隐有些担忧。 这安宁呢,听到玉容歌这么说,似明白了灵犀剑作为什么样的价值而存在了。 “看来,这把灵犀剑跟我没缘分,我还是不要算了。”鬼医的身份可以公开,但是天命之女这种身份还是别公开了,免得容歌整天坐立不安,生怕她要飞走了似的,她还是隐藏了这种身份比较好一些。 安宁这话一说,玉容歌是安了心,倒是凌五在边上嘟嚷了一句。“世子妃,你以为灵犀剑是白菜萝卜啊,你想要就想要,你不想要就不想要啊。那天下可就独独只有一把灵犀剑,都过了差不多三百年了,到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让灵犀剑认主呢,哪那么容易得到啊。要是能够得到,不想要的人才是傻子呢。” “这么说来,凌五,你也很想要那把灵犀剑啊?”安宁笑眯眯地看着凌五,凌五呢,自是不否认道:“当然啊,如果哪个姑娘让灵犀剑认主,而我又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冒死也冲上去让那姑娘给我瞧一瞧九龙刀一眼也好啊。” “九龙刀?这又是什么意思?”安宁没想到当年那个穿越者留下的故事还真多啊。 “世子妃,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灵犀剑一旦被认主的话,同样的,很有可能另一把跟灵犀剑对应的九龙刀也会出现。不过,就连三百年前的第一代镇南王妃都没能呼唤出来九龙刀,想来就更没有人能够呼唤出九龙刀了。就连灵犀剑,说不定还是没人能够被认主,就别提什么九龙刀了。”说到这儿的时候,凌五还大概说了一下九龙刀所代表着什么。 “传闻中的九龙刀啊,说是跟灵犀剑相配的,女配灵犀剑,男配九龙刀,还说灵犀剑为天下女主征兆,那么九龙刀就是天下男主征兆,因而说实话,哪怕真有人让灵犀剑认主了,皇族中人倒是没一个希望灵犀剑呼唤出九龙刀的,毕竟,那意味着九龙刀在谁的手中,谁就是下一代的君王,这样的结局,哪一个皇子会希望啊,自然不会希望这样的。”安宁听着凌五说完这些,倒是觉得她先前的猜想是猜错了。 看来,这是金凤王朝历代留下来的传说,什么九龙刀,估计是幻化出来的,根本没这一说吧,可能最早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传说,想来是谁起事打了这么一个名头吧,毕竟偶尔翻看翻看宫斗剧的安宁,也知道一些所谓第一代君王创下江山之时,总有个什么征兆先出现的,想来金凤王朝的第一代君王也是如此行事的。 安宁是这么想的,以为九龙刀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因而她倒是一点没将这些内容放在心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隔日跟玉容歌进宫去观看选秀,她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选秀的当天发生了。 第233章 选秀当天,原本早上还是阳光普照大地,万里晴空的好天气,到了晌午之时,却已是乌云密布,雷声闪电交加了。 当然了,此时的天象之变,也正好印证了安青婉的悲催命运。 正如安宁开始布局的那般,这位安大小姐的结局朝着安宁期待的趋势发展着。 她那张原本完美无瑕,以为恢复容貌的面孔,在那一刻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麻点,不但如此,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如此落差,可谓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当安青婉意识到众人惊愕异常的表情时,她已经预感到不妙了,可她已经来不及遮挡她那张毁容的面孔了,只能就那般呈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当然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安青婉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将那从咽喉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叫声,硬是给逼了回去,只是那衣袖下的双手,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里,印染了血色一片。 看着原本对她带着欣赏的皇子们转而对她露出了一副嫌弃厌恶的表情时,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用这个世上最恶毒的言语诅咒着鬼医,诅咒着鬼医这个老太婆欺骗了她,让她在今日这个场合里丢了颜面,出了大丑。 不过,她安青婉是什么人,她可是拥有凤凰签的人,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命之女的人,她就算没有容貌又如何,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属于她的,想着如此,安青婉面上倒是还是平静得很,并没有就此失态。 安宁见此,倒是有些佩服安青婉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倒是挺难得的,可惜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打击安青婉的。 如她所安排的,事情继续进行着,很快,除了安青婉这个拥有凤凰签的人,还有几位小姐也表现出了天命之女的征兆。 只是,这些人当中,唯有薛琉璃并不是安宁安排的,但她也作为天命之女的候选人进去了,而且还是一个拥有跟安青婉不相上下证据的候选人。 如果说安青婉的手中王牌是一支凤凰签的话,那么薛琉璃的手中王牌则是一个预示天命之女的箴言,同样都是一代高僧留下来的,如此,可以说就算安宁不安排其他的小姐,安青婉也不可能独家做大,至少还有薛琉璃跟她对着干。 不过,无论是安青婉也好,还是薛琉璃也罢,这两个人无论谁被认定为天命之女,对于安宁,对于玉容歌,对于镇南王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安宁那是绝不可能容许事情的发展出了她的算计之外的,如此,安宁将青枝招到身旁,对着她的耳朵压低嗓音道:“青枝,等会空见大师拿着灵犀剑出来的时候,你记得将这些内容告诉那几位小姐,不用多说什么,只要她们都能说上一句就可以了,明白吗?” 安宁要教导给那几位小姐的自然就是第一代镇南王妃遗留下来的英文文字,因为当年君王猜忌镇南王府,所以第一代镇南王妃的很多手笔都被皇家收在了御书房中,就为了能够研究出来第一代镇南王妃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留下了什么宝藏之类的,可惜除了那个第一王妃,三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得懂那些文字,所以这也成为了历代君王想要揭开的谜团之一。 如此,只要运用得当,谋算成功的话,想来无论是安青婉还是薛琉璃都很难顺利地成为天命之女了。 而事实上,这件事情因为安宁的从中插手,果然让天命之女落定这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原本空见大师以为只要验证安青婉跟薛琉璃二人就是了,没想到候选人还多出了五个人。 那五个人分别是代表各个势力,可谓是安宁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选,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势力,有太后的势力,皇后太子的势力,二皇子的势力,三皇子的势力,还有六皇子的势力,唯独少了四皇子并跟随四皇子的八皇子势力一方,这也是安宁算计之时不忘记当场报仇所致,谁叫四皇子左煜好死不死,非要将她安宁提上名单呢,所以,不能怪她出手无情,一点不给四皇子左煜面子。 当然了,四皇子左煜也并非到此就算比其他皇子输了一筹了,因为什么,因为安青婉最为看重的却是四皇子,所以想来若是安青婉被认定天命之女身份的话,这位四皇子左煜同样是有机会的。 关于这一点,安宁还是在看了选秀之后才发现的,发现安青婉竟然看上的是四皇子左煜,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因为薛家捧着的可是六皇子左瑞,以薛氏的想法,定然是要站在薛贵妃跟六皇子这一方的,可惜她的女儿安青婉好像跟她这个做母亲的想法不一致,安青婉偏偏想要站的却是四皇子左煜这一方,想来薛氏在选秀当中也看出来了,因而等到空见大师拿着灵犀剑出来的时候,薛氏私底下拉着安青婉过去,算是暗中给过警告了。 然这个时候,恐怕如何行事,就不在薛氏的掌控之中了,安青婉自有她自个儿的打算。不过,若是安青婉凭着握有凤凰签,以为可以稳坐未来的中宫娘娘的话,那么她也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一点。 因为很快事情就发展到安青婉无法接受的地步了,就连安宁都没有想到,没想到这么快,天命之女的认定就结束了。 “不,不,不,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才是天命之女,我才有母仪天下的命格,我娘说的,我从一出生就是凤凰天象,我才是天命之女,我有凤凰签,凤凰签,所以,你是假的,是假的。”安青婉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震惊之余竟是直逼薛琉璃还有空见大师,认定空见大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还有你这个和尚,你一定是被她给收买了,凭什么,你说她是,她就是,明明灵犀剑根本没有认她为主,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灵犀剑在她手中跟在我手中表现出来的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和尚说她是,她就是。”这个时候的安青婉无法跟刚才那样保持镇定了,因为天命之女的认定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若是连这根救命稻草都没有了,那么安青婉知道,她的一生就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进行一番辩驳,无论如何,她都要让空见大师改变说法。 可惜,空见大师闭着双眸,连睁开眼睛看一眼安青婉都没有,他只是指出事实道:“这位女施主,你仔细看一下,就知道为何是这样的结果了。虽说在你们七人当中,灵犀剑并未认主,但是细看之下,你们其余六人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别说丝毫未动,就连闪光一下都没有,但是这位薛姑娘,当她站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还是发了光的,若是不信,你再看一次就是了。”说着,空见大师让安青婉跟薛琉璃再次站到灵犀剑面前,这一次,先从薛琉璃开始,果然,当薛琉璃站到灵犀剑面前的时候,灵犀剑闪了那么一下,虽然光芒很浅,但是还是闪了的。 轮到安青婉的时候,那灵犀剑却是连闪一下都没有,这下在边上其他五个人的见证下,安青婉想要否认都很难。 但是就是这样的结果,安青婉还是没有办法认可。“不,一定是错了,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是的。娘,娘——”安青婉惊慌失措地跑到了薛氏的面前,死死地拽着薛氏的衣袖道:“娘,你告诉我,告诉我实话,那凤凰签上说的真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婉儿,你这个样子,让为娘看着实在是心痛得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情还能开玩笑吗?娘既然说了,而凤凰签就在你的手中,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在这样的场合里,哪怕是假的,薛氏也要让假的变成真的,她不可能会否认的。 而安青婉呢,听到薛氏这话,顿时急了。“那为什么灵犀剑闪都不闪一下?为什么灵犀剑没有认可我呢?为什么那个薛琉璃站在灵犀剑面前,灵犀剑就闪了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娘,你告诉我啊,告诉我——”惊慌到极致的安青婉,此时已经有些疯癫的症状了。 那薛氏见安青婉这个状态,她也有些不安了,因而抬手飞速地给了安青婉二个耳光,只听得啪啪二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给我振作点,清醒点,这是什么样的场合,由得你来胡闹吗?天意如此,娘能怎么办?就算你有凤凰签,可那位薛姑娘还有高僧的预示箴言呢,如此,天意选了她,你就认命吧。”对于薛氏来说,薛琉璃被认定为天命之女,也不算什么坏事,反正都是站在薛家势力一方的,所以如此形势之下,薛氏只能劝慰安青婉就此放弃。 可是安青婉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不,娘,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我一定要向皇上告发他们,一定是那个和尚被人收买了,被薛家收买了,事情才会这样的,其实我才是,我才是天命之女。”那安青婉嚷嚷着想要冲上去,想要冲到皇上面前去告状,哪知道她刚一迈步,就被薛氏凌厉的眼神一扫。 ... 第234章 “张嬷嬷,大小姐今天不太舒服,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再被她闹腾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现在这个好局面了,所以薛氏命令张嬷嬷将安青婉带下去,绝不让她上去胡闹了。 “不——娘,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安青婉挣扎着想要冲出去,奈何她的嘴很快被堵住了,整个人接着就是动弹不得,被张嬷嬷派人强行给带回尚书府去了。 因着没有安青婉的继续搅局,这薛琉璃也可算得上得意之人了,毕竟是矮中取长,在灵犀剑无人能够认主的情况下,这薛琉璃能够让灵犀剑闪光,也算是特别的一位了。 因而此时的薛琉璃,在众人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向皇上那边,接下来对于她来说,等待她的将是未来最美好的日子以及最光明的前程。 而安宁呢,对于薛琉璃能够让灵犀剑闪光这种事情,倒不是在她预料之中的。就像她先前所想得那般,薛琉璃被认定为天命之女,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这个薛琉璃,可是先前在牡丹盛会上直接给她难堪之人,这样一位想着专门针对她的人一旦上了位,那么带给她安宁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呢,所以呢,她怎么可能就此让薛琉璃如此顺利地成为天命之女呢。 “青枝,去,让那位林小姐,也就是身后站着太后娘娘势力的那位林小姐,你让她去碰一碰灵犀剑。”说话间,安宁一狠心,将手指戳破,血色滴染在干净的帕子上,随后递送到青枝的手中。 青枝见安宁如此行事,自是明白她的用意,很快,她悄悄地来到那位林小姐的身边,将那块血色的帕子交到了林小姐的手中。 “记得,拿着血帕去碰一碰灵犀剑,这对你会有好处。”那位林小姐只听到青枝的声音,还未曾看到青枝的人,就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手中唯有一方染血的帕子。 不知道为何,这位林小姐就是相信青枝的话,毕竟先前她所做得一切也是那位暗中之人所指点的,如今顺利地到了这里,也完全是托了那位暗中之人的福气,不管她能不能成为天命之女,今个儿她站在灵犀剑面前过,那么她的将来就一定不会差,只要不要跟着先前那位安青婉大小姐那般,她的未来定然美好得很。 想着如此,这位林小姐当即站了出来,淡笑地说了一句。“空见大师,能不能先等一等?” “莫非这位林施主也有异议?”空见大师似不愿意尘埃落定的事情再次被打扰,他以为这位林小姐跟刚才那位安青婉是一样的,是来质疑他的公正性的。 却未曾想到,林小姐竟然不是这个意思,“空见大师,你误会了,小女并没有冒犯大师的意思,只是小女莫名的就是有一种感觉,想要再试一次。”她只求再次在灵犀剑面前试验一番,如此,她才好死心。 这位林小姐这样的要求,对于其他落选的四位小姐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提议。这空见大师呢,见事情到此,知道不让这五位小姐都再试上一试的话,难免还会有什么麻烦纠葛,干脆就让她们几个再次试验一番。 当然了,事实的结果是其他四位小姐,再次到灵犀剑面前验证的时候,灵犀剑丝毫未动,唯有那位林小姐,当她沾着安宁血色的手指一碰到灵犀剑的时候,那灵犀剑忽然爆发出红色的光芒,这光芒瞬间笼罩了林小姐。 她的这个异象动静可谓是比薛琉璃还要大,那原本以为稳妥的薛琉璃,这个时候面色也变了。 “怎么会这样的?”如果她没有完成姬流觞所托付的任务的话,那么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少年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少年了。 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先前那位林小姐不是什么异象都没有发生吗?怎么这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薛琉璃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插了手,她不认为这位林小姐有本事让灵犀剑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 因而这一怀疑,细心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林小姐手中的那块血色帕子。“等一等,空见大师,那位林小姐手中的手帕有问题。”眼看着天命之女的位置就要让给林小姐了,薛琉璃自然在那一瞬间提出了异议。 而这位林小姐呢,在薛琉璃提出质疑的瞬间,她面色未曾变动道:“薛姑娘,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什么叫我的手帕有问题,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先前那位安大小姐的凤凰签也有问题了,你的所谓高僧给的预示箴言也是有问题的了?实话告诉你,我的这方手帕跟你们握有的凭证那是一样的,凭什么你们的都可以作为自身的预示,而我的就不行呢?大家来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呢?”林小姐这话一出口,立即得到了其他四位小姐的支持。 “没错,凭什么林小姐的手帕不算,你的预示箴言就算呢?” “就是说嘛,摆明了就是嫉妒林小姐吧。” “以为让灵犀剑闪一下,你就是天命之女的了,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就是就是,幸好林小姐再次站出来了,要是弄了一个冒牌货上去,还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呢。” 这四个小姐一人说上一句,那是完全不支持薛琉璃上位的,要知道,如果这位林小姐上位的话,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太后娘娘的势力那是保持中立的,对哪个皇子都不亏啊,可若是这位薛琉璃上位了,那摆明了就是六皇子那一方的,你说哪个皇子是傻的,自然这个时候卯足劲帮着林小姐这边了,所谓利益才是最好的结盟,不是吗? 加上事实确是如此,如此异像,众目睽睽之下,压根就做不得半点虚假,因而本来想着要欢庆的薛贵妃跟六皇子一方势力,如今暗恨不已,恨不得将林小姐身上盯出了一百零八洞来。 而这位林小姐呢,不愧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出来的人,面对众多目光,那是相当得淡定,她丝毫没有浪费安宁的一番苦心安排,语笑嫣然地走向属于她的前程。 到此,薛琉璃颓然倒在一侧,而其余四位落选的小姐呢,也没什么,反倒是成了盟友,在那里说说笑笑的,好不欢乐。 安宁呢,见目的达成,便笑着对身侧的玉容歌道:“容歌,事情到此,也没什么好看的,想来我们可以先走一步了。” “嗯,听宁儿的。”这次选秀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一波三折,但好歹没跟宁儿牵扯上任何关系,这让玉容歌原本隐隐不安的心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笑着握起安宁的手,双双携手,准备离开皇宫了,他们这对夫妇是不打算观看这场所谓的天命之女仪式了。 可惜,就在安宁跟玉容歌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忽然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当那位空见大师双手奉着灵犀剑,准备交托给那位林小姐之时,当那位林小姐的头顶上即将被戴上属于天命之女象征的凤冠时,天象瞬间大变,狂风卷起,雷声轰隆隆而起,闪电更是一道一道,惊恐地从天际那边霹了下来。 “不好,宁儿,看来马上要下雨了,我们现在恐怕走不得,得等这场暴雨过后才能走。”要不然,中途很可能他们二个都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安宁呢,听得玉容歌这个提议,也觉得可行,于是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忽然的天象之变,她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 “怎么了?宁儿,想些什么呢?有什么不对吗?”那玉容歌察觉到身侧的安宁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因而担心地开口问道。 而安宁呢,抬头望着天边越来越密集的乌云,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容歌,我这会儿心里就是不怎么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不清楚是不是她的血沾染到灵犀剑的关系,安宁总觉得她血液里有些东西在不断地沸腾着,而这种感觉,让安宁莫名地觉得麻烦要来了。 那玉容歌呢,一听到安宁这么说,马上不准备继续停留了,他的心因为安宁这句话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宁儿若是不怕被淋雨的话,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皇宫吧。” 而安宁呢,倒也干脆得很,一口就应下了不说,还直催着冷四跟凌五将马车立即赶过来,此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离开皇宫,离那把灵犀剑远一点,再远一点。 只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无论你怎么躲避都是躲避不了的,天出异像,灵犀剑发出夺目的雪色光芒,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把灵犀剑就此忽然飞腾起来,直直地朝着安宁的方向飞去。 “快,快追,灵犀剑飞了,快,快追,不能让灵犀剑飞走了。” 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空见大师急了,金凤王朝的君王急了,连带随同的文武大臣也开始急躁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灵犀剑发生这样的突变,对于金凤王朝的未来来说,是福还是祸,所以他们一定要将灵犀剑追回来,1154 第235章 只是当他们追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灵犀剑直直地冲向安宁。 这安宁呢,惊愕地望着灵犀剑朝着她飞来,她简直无法解释当下这种状况,不明白灵犀剑为何忽然飞向她呢? “宁儿,小心!”玉容歌也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担心灵犀剑冲过来伤到安宁,因而抱着安宁,以求闪躲开灵犀剑飞来的方向,却没想到,灵犀剑就跟它的名字一样,颇有灵犀,安宁的位置一动,灵犀剑也跟着位置移动,飞的方向瞬间改变。 安宁呢,从灵犀剑中察觉不到任何伤害她的危险,她觉得这把灵犀剑似在跟她玩耍一般,是带着善意的。 莫名地,她忽然朝着半空中的灵犀剑伸出手去。“来,要乖乖地听话,不许调皮了。”安宁的这话一说,简直让在场的众人跌落了下巴,可是令人更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灵犀剑似听懂了安宁的意思,竟是不再飞了,乖乖地落在安宁的手中,静静地,不再飞舞。 好神奇啊,竟然一把剑也听得懂人话,头一次安宁对于传说中的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手指轻轻地抚上灵犀剑的剑身,随着她的指尖划过剑身,众人惊奇地发现,灵犀剑一闪一闪而起,红光笼罩了安宁一身。 而在此刻,就在安宁也好奇万分,准备提着灵犀剑耍几下之时,天象突变,先前密集而来的乌云忽然被云层中破绽而出的璀璨阳光给逼迫了,分散了,转眼间,风雨即来之相变成了万里晴空之相。 雷电似也不再调皮了,悄悄地趁着这个机会回家了,不再出来折腾众人的耳朵跟眼睛了。 只是天象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此结束了,很快,白云朵朵若棉絮一样,汇聚在安宁的头顶,阳光就从那雪白如绸的云层中透过来,直直地洒落了安宁一身,随着洒落下的光芒越来越热烈,将安宁可谓是团团地包围在了明灿灿的光环当中。 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的耳朵里似听到神鸟之音,没错,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在耳边久久地回荡而起,接着,随着音色的悠悠飘荡,一个火红色的图腾在安宁的身后出现,那是凤凰,是凤凰图腾,传说中的,任何人都没有真实见过的凤凰图腾。 那凤凰在飞舞,围着安宁的身体在团团飞舞着,似在起舞宣告着某种仪式,而后众人看到从四面八方飞来了各种的鸟,这些鸟跟那只凤凰互相回应着,一唱一和,简直就是百鸟朝凤的最好证明。 “百鸟朝凤,是天命之女,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啊。”在场有见到这画面的老臣,竟是眼眶红了起来,含泪忽然朝着安宁跪了下来。 而随着几位老臣这么一跪,其他人也随之跪下高喊道:“天命之女出现了!天命之女出现了!是王朝之福,百姓之福啊。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呼声一声比一声高昂,震动了天地之间,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安宁呢,在这一片久久回荡的高喊中,有些愣愣地看着她周围所发生的奇怪现象。 此时的她,虽然尚在困惑之中,可是有一点却是相当地清楚,那就是,这事情可是完全朝着她意料之外发展了,这么大的动静,她就算想要矢口否认,恐怕也来不及了,因为那位空见大师已经朝着她面带欣喜地飞奔过来了。 “贫僧拜见天命之女。”空见大师虽说是一代高僧,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显露了他的激动。“没想到在贫僧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真正的天命之女,这是贫僧的福气,也是整个金凤王朝的福气,当然了,更是天下黎民苍生的福气。往后这苍生万民,天下安平,就全仰仗世子妃了。”空见大师望着安宁手中的灵犀剑,目光里透着无限的希望跟期盼。 而安宁呢,很想将手中的灵犀剑奉还给空见大师,她很不想接下这烫手山芋啊,原本镇南王府就已经够受皇上猜忌了,如今她这天命之女的身份一定,那往后岂非更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吗? 相信,等出了这个皇宫的大门,便会有无数的刀光血剑朝着她跟玉容歌扑来,这一点,安宁那是用脚趾头断定,都能断定正确的。 因而安宁压根不打算将灵犀剑带回镇南王府去,她道:“空见大师,可能今个儿天气不太对,这变来变去的,难免有些不太靠谱。先前这灵犀剑都已经被众位秀女验证过好几回了,这中间可谓是一波三折,出现了好多的差错,难免,这一次,到我这里也有可能是弄错了。所以,所以我觉得这把灵犀剑还是留在空见大师手中比较稳妥一些,或者,可以让那几位小姐再试一下,说不定结果又不同了呢。” 安宁那是恨不得将这个烫手山芋给甩出去,所以她也顾不得手中的灵犀剑是天下至宝了,毫不心疼地塞到了空见大师的手中。 可就在安宁将灵犀剑塞了之后,转身拉着玉容歌,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灵犀剑蹭蹭蹭地从空见大师的手中飞了起来,飞舞在安宁的身侧。 安宁呢,见此,摸着灵犀剑低声道:“灵犀剑啊灵犀剑,你若是心有灵犀,就该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乖啊,若是不想让我为难的话,你现在就乖乖听我的话,乖乖地去林小姐的手上,听话,乖乖地去林小姐那里。” 安宁这话一说,那灵犀剑绕着安宁身边转悠了好几圈,而后停了停,朝着那位林小姐飞过去的时候,灵犀剑还转身不舍地朝着安宁点了三个头,随后才飞速地飞向林小姐的方位,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如此,达成了目的,安宁干笑了几声,对着空见大师拍了拍肩膀道:“瞧,大师,你看见了吧,今天绝对是天气缘故,灵犀剑有些不稳,所以才会变来变去的,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定了,大师,我看,那位林小姐被认定为天命之女是对的,所以啊,大师还是赶紧过去继续给那位林小姐完成天命之女的仪式吧。至于我,你就行行好,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就此放过我一马,就这样啊,谢谢大师了。”安宁将这话一说完,赶紧就拉了身侧的玉容歌,二人双双上了马车,逃也似地,飞速地离开了皇宫。 而随着安宁这么一走,刚才震惊安宁身后凤凰图腾的众位大臣,起身的时候一个个也开始不解了,怎么灵犀剑又飞回到了那位林小姐手上了呢? 这究竟灵犀剑认的是哪位主子啊?这天命之女究竟是哪一位啊,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还是那位林小姐啊? 别说,这个时候,就连皇上跟众位皇子也困惑不解了。皇上开口问着空见大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空见大师呢,虽是方外之人,但是关于这天下诸事,他还是了然于心中的。 他看得出来,在皇上跟众位皇子的眼神里,显然很担心那位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才是天命之女,或者说,他们宁愿眼前这位林小姐哪怕是冒牌的也好,他们也很期望他认定这位林小姐为天命之女。 想着刚才安宁对他说的话,空见大师似明白了什么,因而给皇上的答复变了。只见他道:“启禀皇上,这人有七魂六魄,轮回之后,许是今日显露天命之女征兆的众位秀女,都有第一代天命之女留下的一魂或者一魄,所以灵犀剑选主的时候才会一变再变。” “大师这意思是说,先前那七位秀女每个人身上都留有第一代天命之女的一部分,是这个意思吗?那么对于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大师又是怎么看的呢?她的背后可是出现了凤凰图腾,岂非更符合天命之女的身份?”皇上显然对于刚才出现的那副画面耿耿于怀,他无法解释为何会这样,因而想从空见大师这里得到答案。 这空见大师呢,对于皇上的疑问,倒是有一番他自己的看法,虽说佛门中人不打妄语,可是为了天下苍生,这谎话,他还真不得不说了。 于是他道:“皇上,依贫僧之见,发生这样的情形,可以用有缘二字来解说。这灵犀剑只有在那位林小姐还有镇南王府的世子妃手中才发出了红光笼罩一身的异像,如此相同,可见林小姐跟那位世子妃定有相通之处,她们很有可能是上一代天命之女最重要的二个部分,想来往后若是要成大事,贫僧认为,这位林小姐跟那位世子妃只有携手合作才行。”在空见大师的心中,安宁是天命之女,那是认定的,可是考虑到安宁的处境,空见大师只能帮一帮安宁,替她圆了这个异像。 “如此说来,岂非要有二个天命之女?”皇上似也颇为赞同空见大师的这个说法,只是多了一个天命之女,对于皇上而言,尤其是安宁这样的身份,他可是担忧得很呐。 谁知道空见大师却说:“皇上误会贫僧的意思了,这天命之女自然只有一位,如今灵犀剑在林小姐手中,可见灵犀剑最后认定的主人就是林小姐,所以天命之女理当就是林小姐。至于那位世子妃,只能说她跟林小姐有缘,将来做事的事情,倒是可以让那位世子妃在旁边协助一下林小姐,想来对于林小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是这么考虑的?”r1154 第236章 空见大师转而问着拿着灵犀剑的林小姐。 那林小姐自然很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本来就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天命之女应该就是那位世子妃。 不过,她虽然不懂为何空见大师要这么说,不过她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既然空见大师都这么说了,她就顺手做个人情,当成什么都不知道,配合着行事也就是了,想来太后娘娘也会赞同的。 想着如此,林小姐笑盈盈地点了头。“小女子只听大师的,听皇上的,大师跟皇上怎么说,小女子就怎么做便是了。当然了,正如大师所言,那位世子妃跟小女子真有缘分的话,那定然是能够帮上小女子大忙的,这一点,小女子就算不相信旁人,也该相信手中这把灵犀剑的。”真是一个会说话,也懂局势的姑娘,难怪那位世子妃推这位林小姐出来了。 空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皇上道:“皇上,你看——” “既然能够帮助天命之女行事,那自然就是好事一件。往后若是林小姐有需要的话,尽管找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商议便是了,朕保证,那世子妃绝不敢推辞的。”皇上此言一出,空见大师觉得目的已经达成,往后就算那位世子妃不挂天命之女的头衔,只要做着天命之女该做的事情,那就行了。 当然,事情到此,在皇上跟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空见大师自然接着替林小姐继续完成天命之女的仪式。 只是一等天命之女的仪式完工,皇上回到御书房,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对劲了。 那四皇子左煜之所有将安宁提议进入邀请名单中,正是因为他掌握了一些证据,证明安宁有可能是天命之女的征兆,而事实上也是,她是唯一一个让灵犀剑飞出去认主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背后显示凤凰图腾的女人。 很显然,谁是真正的天命之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可是那位空见大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为了那个安宁撒谎了,非说这位林小姐是天命之女,还信誓旦旦地编造出那么一个理由,什么有缘,分明就是将那位林小姐推出来给真正的天命之女安宁当箭靶子的。 这一点,就连素来愚蠢的六皇子左瑞都看出来了,就别说其他皇子了。 “父皇,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算了吗就这么让一个冒牌货当上天命之女吗那个空见大师摆明说的是谎话,什么有缘,根本就是借口,借口而已。”六皇子左瑞愤愤不平道。“父皇,瑞儿可不想娶一个冒牌货当王妃,瑞儿可不想恶心自己。” “住口!瑞儿,朕今日已经很累了,你们几个都回去吧,朕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皇上龙颜不悦道:“你懂什么朕告诉你,那位林小姐现在就是天命之女,她的身份已定,就算你不想娶她,她乐意不乐意当这个六王妃还是未知之数呢,你以为她定然就是要嫁给你左瑞的吗出去,赶紧给朕滚出去,别惹朕心烦。”这个左瑞真是愚蠢到家了,这种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了,还说出来,是想让皇室更为丢脸吗 左熬身为皇上,难道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吗 不—— 正因为他清楚得很,比六皇子左瑞看得更为远,所以他才忍着怒意认同了空见大师的谎言,认下了林小姐那个冒牌货当上了天命之女,可事实上,究竟谁是天命之女,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是相当明白得很。 不过,正因为他明白,他清楚,他就更不想让安宁当上所谓的天命之女,若是天下昭告这么一宣布,安宁这位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当了天命之女,那么三百年前第一代镇南王妃是天命之女的事情必然会被联系在一起,到时候,百姓眼中,镇南王府就越有地位,毕竟,这天命之女偏偏所嫁之人都是镇南王府的当家人啊,如此,镇南王府在民间的声望必然还会往上提升,到时候谁还会记得金凤王朝的主人是谁谁还会记得这天下的主人是他左熬 所以,哪怕忍着恶心,左熬为了大局考虑,平衡了势力才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让那位冒牌货林小姐当了天命之女。 可左瑞实在愚蠢得很,到这个时候,竟然连这一层都没考虑到,看来,这个皇子是不用考虑什么了,左熬心中有了打算。 “父皇,瑞儿说得是实话,父皇——”左瑞还想说些什么,皇上直接摆手道:“你,跪安吧。”那左瑞见皇上真的动怒了,不敢真的惹皇上生气,只得闷闷地跪安道:“那,那父皇你好好休息,瑞儿先行告退了。” 六皇子左瑞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御书房,留下的几位皇子,见皇上这样,自是一个个也跟着告辞,不想因此而惹了皇上心烦。 倒是四皇子左煜,皇上偏偏叫住了他。 “煜儿,林小姐这件事情,父皇恐怕要委屈你了。”皇子当中,除了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没有正妃之外,其他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全部都有正妃,侧妃了,以那位林小姐过去的身份,一个林家连个名字都没有起的旁支姑娘,根本不配给他的皇子们当正妃,甚至连侧妃都没有资格,可是眼下情形,既然宣告了是天命之女,若是不以正妃迎娶之,天下百姓那里,怎么交代 如此,也就只能委屈四皇儿了,毕竟看六皇儿那样,那是根本不用考虑什么了,免得生出枝节来,乱了大局。 至于八皇子,生母地位太低,不过是一个宫女出身的美人身份,若是他将林小姐许配给八皇子,势必会惹来天下百姓怀疑,以为他亏待了这位天命之女,更甚者,会有朝臣猜疑,猜疑这个林小姐不是天命之女。 毕竟,安宁所发生的一切,在场很多大臣都亲眼所见,若是行事不能让他们消除了顾虑,那么后患无穷。 因而委屈煜儿,是在所难免的了。 而四皇子左煜却道:“父皇,为了大局考虑,煜儿不觉得委屈什么。何况,父皇这么说,就是相信煜儿,煜儿很开心,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本来在他的算计里,一旦安宁被证实天命之女的身份,左煜是打算毁了安宁跟玉容歌之间的婚约,直接让安宁成为四皇子妃的,可惜,安宁推辞了不说,还将天命之女的头衔给了林小姐,这让他心中大为恼火。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父皇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而他,迎娶这位冒牌天命之女怎么说还是有好处的,天下之人不清楚,自然都会向着他左煜,将来他成事的机会也就越大,因而左煜心里还是得到一些安慰的。 只是四皇子左煜万万没想到的是,人人都以为那位林小姐是攀了高枝攀了他左煜了,让她当四皇子妃,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都不知道了,哪想到,这位林小姐竟然选择不当任何人的妃子。 她竟然直接到皇上这里,信誓旦旦地说着此生不嫁,愿意将一生都奉献给金凤王朝,她向皇上求了一个女官的职位,还说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既然她是天命之女,那就得担负起天命之女的责任来,得好好地协助皇上,帮着皇上解决天下苍生的各种问题,为百姓尽一份心力。 如此,她的这番举动,自然得到了百姓的热烈拥护,就连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也赞同了林小姐的提议,纷纷向皇上递上了奏本,让林小姐辅佐皇上治理万里江山。 而其他觉得占不到便宜的太子跟皇子们呢,也赞同这个提议,反正只要不让老四占到便宜,这位林小姐想要一个官职,那么就支持呗,总比让老四以拥有天命之女的皇妃到处打招牌拉拢势力要来得好,因而考虑自己势力一方的,竟是无人有异议,全部都点了头。 皇上呢,那是被坏了大计,恼恨这位林小姐的不识趣,不过是区区一个冒牌货,他给了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让她享有四皇妃的尊荣,她倒是沉得住气,就这样的香饽饽竟然还推了出去,想着一辈子在朝为官,她这样的举动,岂非是连带着让安宁也参与到朝政当中来,毕竟,当时她说的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会儿的皇上那是恼怒得很,可是面对纷纷赞同的各方势力,他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点头,答应了林小姐的这个要求。 如此,林小姐心满意足地退下了,她知道,属于她新的人生就此开始了,往后,她不再是林家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旁支姑娘了,而是作为一个女官,唯一的女官出现在朝堂上,跟那些男人共同追逐权势的巅峰,那才是她向往的生活,而不是跟她母亲一样,每日愁眉苦脸地困在宅子里跟着那些姨娘们斗来斗去的。 她的世界,将比她母亲的宽阔得很,从今往后,她得世界将是代表着精彩。 当然,这一切,拜谁所赐,她心里明白得很,她会去谢谢那个特别的女人——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只是,林小姐是达成所愿了,四皇子左煜跟皇上呢,自是暗中恼怒,心中大骂林小姐不识抬举。 这皇上刚宣布让林小姐当翰林院的编修,一回到御书房,就一掌霹碎了桌子。“该死的,都是该死的!” 瞬间,奏本撒得满地都是,还有各种毛笔,朱砂,混成了一团,可谓是乱七八糟得很,身侧的贴身太监小玄子见此,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并且通知内务府,赶紧送新的桌子,1154 第237章 接着,小玄子将刚刚新出炉的秀女名单递送到皇上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道:“启禀皇上,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贵嬷嬷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最后商议定下的秀女名单,请皇上过目一番。” 小玄子其实压根不愿意向皇上说什么事情的,毕竟皇上心情不好,这么明显,谁都知道,按理说,这个时候小玄子不应该给皇上说这件事情的,但是皇后娘娘那边催得急,小玄子平日里受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的关照,这点小事还是需要办一下的,因而才会冒着被皇上责骂的风险,照旧向皇上提了此事。 而皇上左熬呢,这会儿老实说,心情确实不佳,谁这个时候冒头,谁显然要倒霉的,不过他毕竟是一代明君,而不是昏君,对于有些事情重要不重要,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因而对于小玄子的开口并没有说什么,皱着眉头将那份皇后娘娘提交上来的最后落定秀女名单拿在手里。 这皇上当然没有仔细看,随意敷衍地瞄了几眼,就点了点头,将那份名单交给了小玄子。毕竟他觉得以皇后素来办事能力,想来这种事情办起来那是得心应手,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因而他也就懒得花费心思去多看几眼。 “小玄子,你去跟贵嬷嬷说一声,就说这事就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吧,朕准了。”然就在皇上定夺之时,他随意地翻了翻,而这一翻动,竟让他刚好恰好地看到了一个姓安的姑娘,莫名地,这皇上忽然就叫停了,对着小玄子指了指秀女上的那个名单道:“这个叫安青慧的可是出自吏部尚书府?” “皇上猜得不错,这位姑娘排行第六,正是安家三子安明辉的嫡女,是吏部尚书安明远的侄女。奴才听说,这位六小姐素来温婉大方,言谈举止都是经过太后娘娘身边的两位老嬷嬷指点过的,那宫规礼仪自然相当出色,贵妃娘娘对此都很满意,所以提议了皇后娘娘,决定将这位安青慧姑娘赐给六皇子做正妃。”这小玄子若是只说了前头的话,而没有给安青慧说了后头那番赞许的话,那么安青慧的命运也就不会有什么改变了,可偏偏小玄子说了,趁着这个最佳的机会说了。 如此,这个效果自然是非常明显的,皇上左熬瞬间多疑了,作为一个帝王,他马上就联想到真正天命之女的安宁。 “小玄子,朕听说,这位安六小姐跟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姐妹感情不错,不知道可有此事?” “皇上说得没错,那世子妃跟家中的几位姐妹平日里别说是有来玩了,那是见面了姐妹就掐在一块儿了,也就这安家三房的六小姐,四房的八小姐,跟世子妃的感情最好。奴才听说这世子妃就因为跟这二位小姐感情好,这才让太后派过去的两位老嬷嬷亲自指点她们二人礼仪规范的。听说,为了这个,世子妃的姐姐安青婉还为此跟世子妃闹腾了一番,不过最后世子妃还是没有让她的教养嬷嬷去指点她姐姐安青婉,如此,奴才认为,想来这位六小姐,在世子妃心中的位置是很重的。” 小玄子以事论事,好像没多说了什么,其实呢,他什么都说了,如此,皇上左熬马上就联想到了今日薛家的薛琉璃失败一事,又想到了安宁这个天命之女刚刚出来,这薛贵妃就马上想着跟安家牵扯上关系,拉拢势力,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嘛。 这么一想,皇上左熬深思就越往阴谋论那边推论了。 不过,皇上这样的推断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的,那薛贵妃确实是有这么一层打算,想着跟安宁打好关系,怎么都不能让安宁这么一个香饽饽被其他的皇子给拉拢了过去,因而在给六皇子左瑞挑选正妃的时候,薛贵妃毫不犹豫地定了跟安宁关系亲密的六小姐安青慧。 这薛贵妃本以为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觉得定然能够算计得逞的,哪知道中间冒出一个小玄子,还偏偏让皇上无意间看到了安青慧这个名字,还特意提起了安青慧这个人,如此,注定薛贵妃这番算计那是空欢喜一场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巧合吗?不,这一切本来就是小玄子根据皇后娘娘吩咐而行事的,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皇上随意一翻动就能翻到安青慧这个名字的,很显然,在这上头,皇后可以花费了不少心思的,他们夫妇十几年了,皇上有些小习惯,作为皇后娘娘,自然清楚得很。 因而她吩咐小玄子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皇上起疑的时候,问起的时候,按照事实那么一说,后面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做什么,薛贵妃的如意算盘自然也就砸了。 当然了,你说皇后娘娘为何要费尽心思来这么一场呢,干脆直接拒绝薛贵妃,不同意薛贵妃这么一个提议不就好了吗?何必到皇上跟前来费这么一个小心思呢?这其实就是后宫女人的手段了。 身为六宫之首的皇后娘娘,跟有六宫协力之权的贵妃娘娘,私底下关系如何不管,表面上那点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所以这不,皇后娘娘面上笑盈盈地答应了薛贵妃的提议,可到了皇上这里,皇上若是不允的话,那么,薛贵妃也就怪不到她皇后这里了。 因而当皇上在最后落定秀女名单那里修改了安青慧的去处,将安青慧赐给八皇子左琪当八皇妃的时候,薛贵妃也只能暗暗饮恨。 “气死我了!本宫的运气怎么就那么糟糕,怎么皇上偏偏就提到了安青慧?明明往常选秀,皇上那是从不过问秀女名单的,一般都是皇后跟本宫商定之后,皇上都是直接允了的,这次怎么偏偏就坏事了?”薛贵妃气不过,扬手一挥,便砸了一套刚刚进贡来的一套茶具。 “母妃,你消消气,别生气了。反正那个安青慧,皇儿本来就不喜欢,皇儿喜欢的是另外一个,这个叫沈月婵的,可比安青慧这张冷冰冰的脸识趣多了。先前皇儿本来就不愿意,这下更好,父皇也不同意,那接下来,皇儿就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人做皇妃了。”说到这儿,六皇子左瑞缠着薛贵妃道:“母妃,母妃,你就让那个沈月婵当我的六皇妃,好不好?” “闭嘴!出去!”这个愚蠢的孩子,他知道他错过什么了吗?白白便宜了那个没用的八皇子,当然,好在是赐给八皇子,若是换成其他皇子或者太子的,薛贵妃恐怕会直接呕血三升。可就算是这样,看到这个争气的东西,薛贵妃还是怒从心起,抬手一个瓷器砸到了六皇子左瑞的脚边,惊了六皇子左瑞跳了起来。 “母妃,你干嘛?” “你,你,你给我出去,母妃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出去!”她真的要被这个孩子气死了。 “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母妃不给,皇儿找母后要去。”左瑞气匆匆地冲了出去,而薛贵妃呢,因为左瑞这句话,顿时气得生生晕了过去。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如此,薛贵妃那里可谓是乱成了一团。 而皇后娘娘呢,笑看着安青慧的最后去处,接过身侧嬷嬷的手帕,擦了擦双手道:“这件事情,小玄子办得不错,贵嬷嬷,你说,本宫应该给小玄子什么样的奖赏为好呢?”皇后其实心里有数,但是却喜欢问一问贵嬷嬷。 那贵嬷嬷呢,哪里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无非是等着她这个奴婢说出来,让皇后娘娘好顺势给了奖赏罢了,因而她道:“回皇后娘娘,依老奴看来,这一次就让小玄子跟他的弟弟见上一面吧,这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骨肉亲情最是难以割舍,想来小玄子若是见了兄弟,也会更加感激娘娘的这番仁慈的。”宫中的太监跟宫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能见到亲人一面,皇后娘娘能够安排这个,可比金银财宝这种东西要有吸引力多了。 毕竟,这个世上,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有些人是可以用美色打动的,有些人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而有些人,却是要用感情来捆绑的,而那个小玄子,恰好就是第三类人,需要感情来捆绑的。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位置,对于皇后娘娘来说,很重要。皇上身边若是有小玄子这么一个自己人,关键时刻只要过来传上那么一句话,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就救了她这个皇后,救了东宫的太子。 所以,皇后娘娘那是很想跟小玄子的关系处好了,相应地,她自然会给小玄子一些恩典的。于是,顺着贵嬷嬷的意思,皇后娘娘笑着应下道:“也是,难得嬷嬷考虑周到,那就让小玄子跟他的家人见上一面吧。当然,这件事情既然是嬷嬷提点的,那就交给嬷嬷来办吧。” “是,皇后娘娘,老奴稍后就去告诉小玄子这个好消息。”说着,贵嬷嬷手脚麻利地给皇后娘娘卸着妆容,轻轻地将各种首饰除去,又跟往常那般,给皇后娘娘身上各处都揉了揉,帮着皇后娘娘松解疲劳。 许是皇后娘娘今日心情不错,那贵嬷嬷才没开始多久,皇后娘娘便睁开眼睛叫停了。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要安歇了。嬷嬷呢,就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是,皇后娘娘,那老奴先行告退了。”贵嬷嬷吩咐边上的二个宫娥搀着皇后娘娘到了凤榻上,而后将烟罗账缓缓放下,留下几个守夜的宫女后,就带着其余的宫女从皇后娘娘的寝宫退出去了。 ... 第238章 当然了,整件事情从一开始的谋算到最后的落幕,最最郁闷的当属四皇子左煜了。榄冢坛匝 他万万没想到,他所算计的一切,到头来,算计来算计去,好处全让旁人得了,他自个儿那是一样好处都没占着,因而一回到晋王府,左煜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翩然若明月一般的光华此刻那是消失得干干净净,此时,他脸上的表情那是狰狞扭曲得很,一回到房间,直接就拉过近伺的二个宫女到榻上,发泄般地折腾了半个时辰左右,而后,四皇子左煜一脚一个将宫女从榻上踹了下去。 “来人,给她们两个,备汤,处理干净了,扔去黑室做苦力。”对于卷缩在地面上一丝不挂的二个宫女,左煜的脸上那是没有半分柔情,吩咐着管家给她们二个服下避孕汤,绝不容许他的子嗣是从那么卑贱的女子生出来的。 而那两个宫女呢,原本以为攀龙附凤的机会来了,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主子了,可惜美梦才刚开始,噩梦就已经降临了。 “不,四皇子,四皇子,你饶了我们二个吧,不要将我们扔到黑室去,求求四皇子了。”二个宫女顾不得身上没穿衣衫,一人一个,死死地抱住四皇子左煜的脚,梨花带雨,求肯着四皇子能够手下留情。 可惜,四皇子左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二个,直接冷眼一扫过去,示意管家赶紧处理了,别惹得他发火。 那管家本来就知道自家主子今个儿心情不佳,因而麻利地让二个侍卫进来将屋子里两个哭哭嚷嚷的宫女给推出去了。 这四皇子见管家将那二个宫女给处理了,心情难得缓和了一些。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几个幕僚来了,他们几个,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跟四皇子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谋算的事情。 四皇子左煜呢,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将那个真正的天命之女掌控到他的手掌心里,这样一来,无论形势怎么变化,对他来说,都是极为有利。 因而四皇子左煜的意思,就是拆了安宁跟玉容歌,他呢趁机而入,然后娶了安宁,于是他问着几位幕僚,让他们几个帮着他策划这件事情。 “想来你们也清楚,三百年前,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女跟镇南王是如何威胁了这金凤王朝的皇室的,那个时候,先祖为了大局,忍心吞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镇南王府做大,只能忍着痛苦让镇南王府的声望盖过了我皇家。如今呢,又出了一个天命之女,又出在镇南王府,难道这镇南王府天生就是来克着我皇家的吗?本王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天命之女必须呆在我皇家,而不是镇南王府。你们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四王爷的意思,微臣等几人清楚了。眼下正是狩猎的季节,想来只要四王爷到时候在皇上面前那么一说,皇上定然也会赞同四王爷的这番提议的。只要皇上赞同了狩猎,那么到时候到了狩猎场地,凭玉世子那病歪歪的身子骨,恐怕随便出来一头狼什么的,都足够让玉世子丧命狩猎之地的了。”其中一个幕僚摸着八字小胡须,眼里露着阴冷的寒光道。 另外一个幕僚呢,也不逞相让,附和道:“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天命之女的心,只要四王爷能够征服了天命之女,那么到时候无论玉世子是生是死,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对付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往后所有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阻碍了。 这四皇子左煜呢,听了二个幕僚的提议,都觉得可行,便道:“也好,明日父皇下了早朝之后,本王就去御书房向父皇提议此事。至于得到天命之女的心吗?这个,本王是极有自信的,一旦本王开始追女人的话,本王相信,十个玉世子都不是本王的对手。”说着,四皇子左煜吩咐边上的管家。 “去,从库房里挑选最好最贵的给未来的四王妃送去。” “主子,这送礼不难,问题是以什么样的名义送过去呢?”不是年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这无缘无故地给世子妃送贵重的礼物过去,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的,这对主子的名声是有影响的,因而管家有些犹豫。 而四皇子左煜却道:“放心,本王早就查过了,再过三天,就是世子妃的生辰了,你今个儿送过去贺礼那是刚刚好。”他可是比玉容歌还先行送礼,想来那位世子妃怎么样都会记得他的这份温柔体贴吧。 那管家听得主子这么一说,自然是连连应声道:“是,主子。”管家领命去了库房,根据四皇子左煜吩咐的那样,挑了最好最贵的给安宁送过去。shoad04(); 那边,安宁呢,莫名其妙地接到四皇子左煜送给她的贵重礼物,那是嘴角忍不住就扬起了冷讽的弧度。 “世子妃,这是我们家主子亲自挑选的,想着三天后就是世子妃的生辰了,特意派小的来给世子妃送生辰之礼的。主子呢,也不知道世子妃喜欢什么礼物,所以呢就各种礼物都挑选了一些,一股脑就全送过来给世子妃了,请世子妃笑纳。”说到这儿的时候,管家命令身边的侍卫打开各个箱子,瞬间,正堂里变得珠光宝气,到处明灿灿一片了。 “世子妃,不知道你看过之后,可否满意主子赠送的这份生辰之礼呢?”任何女人看到这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怎么样都会欢喜不已的吧,管家相信他自个儿挑选的礼物,相信这位世子妃定然会喜欢的。 而安宁的做法呢,也正如管家所想的,安宁看过之后,笑了笑道:“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家主子,你们主子送得这些生辰之礼,我很喜欢,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当然了,既然是送给我的生辰之礼,那么回礼想来你家主子也是不会向本世子妃讨要的,对吧?” “那是,那是自然的。”没想到这位世子妃胃口真大,这么多礼物,说收下就收下了,连眨一下眼睛都没眨一下,若非看着这位世子妃抓起珠宝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管家会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这个世子妃那是完全以鄙夷轻视的态度看待主子的。 当然了,这种感觉管家绝对是不会承认的,他认为他一定是眼花了,是错觉,错觉。因而回睿王府报告左煜的时候,管家自然就没有提起他的这种感觉,他如实地禀告了安宁收下礼物的事情,并且将安宁所说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带给了左煜。 左煜呢,听了之后,眼底冷光闪闪,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本王知道了,就让管家退下去了。回头,他冷冷一笑,暗道,这位天命之女也不过如此而已嘛,想来他的计划很快就会得逞了,这个时候的左煜,那是信心十足,认定安宁将来一定会爱上她,一定会离开那座镇南王府,会成为他睿王府的女主人的。 可惜,他没看到,这会儿的安宁正拿着他送的那些珠宝首饰在玩抛来抛去的游戏呢。 边上的青枝,看到那一箱箱的贺礼,也是为难得很,这虽说四皇子左煜打着主子生辰之礼送过来的,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啊,这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摆明了就冲着主子天命之女的身份来的。 “世子妃,你看这些礼物收着恐怕会有麻烦的吧,干脆还是派人给睿王府送回去好了。” “那怎么行?我都当着人家的面,亲口说了要收下这些礼物的,这个时候派人送回去给睿王府,这不是存心给四皇子左煜难堪吗?这样的事情,可做不得。”安宁甩了甩手中的一条项链道。 “那收着也不行啊,世子妃。若是被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闹脾气的。”世子爷那个人,谁都清楚啊,对主子的占有欲那么强烈,若是知道四皇子左煜对世子妃起了这么一份心思,那还不得吃醋吃飞了啊。 “恐怕现在就算退回去,你家世子爷也已经知道了。你瞧,外头走过来的那个人是谁?脸色可难看得很。”安宁笑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走进来的正是得了消息的玉容歌,此时的玉容歌,那双桃花眼眸里满是火星点点,看着面前那么一箱箱的珠宝首饰就恼怒不已,恨不得一脚飞了这些。 不过,他还是压制了他的这个想法,而安宁呢,朝着他眨眼道:“是不是很恼火?想着很想将这些东西都踹飞了,踩碎了,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老实告诉我,容歌。” “宁儿那么聪明,哪里会不知道我的心思。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还真想这么做,不过,我知道宁儿一向都很喜欢财物的,所以,所以,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留着吧。”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顾念着安宁的想法,玉容歌也没办法直接将这些礼物踹飞了出去。 而安宁呢,笑着拉过他的手,替他整了整衣衫道:“不高兴就说不高兴,想着要踹就踹,要踩就踩,随意你,不过是一些财物而已,我有的可不止这些,区区这么点东西,哪值得你生气啊,笨蛋!”安宁没好气地瞪了玉容歌一眼,1154 第239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热门推荐、、、、、、、 那玉容歌听到安宁这么,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宁儿,我真的可以吗?”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碍眼得很,刺眼得很,真的很想很想踹飞掉,踩碎掉啊。 “当然可以啊,我都这么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吗?那要不要这样一下?”着,安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抬手用力了捏了捏玉容歌的脸颊,疼得玉容歌咧开嘴角,拼命地揉着发红的地方。 “宁儿,你这下手也重了点,我这里肯定要破相了。” “你这不是不相信吗?那我若是不下手狠点,你不知道疼痛,哪里会相信这不是事实啊。”安宁振振有词道,不过看到她捏红肿的地方,忍不住还是有些心疼的,于是,她行动比思想速更快,手已经抚上了玉容歌红肿的脸颊,帮着轻轻地揉了揉。“怎么样?还好吗?疼得厉害不?” “当然疼啊,宁儿你都不知道你出手有多么重,我都快疼死了,快,帮着我吹吹,我要宁儿帮着我吹吹脸。”玉容歌拉着安宁的手,非要她帮着他往脸上吹吹,这样一来,他脸上红肿的地方才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而安宁呢,拗不过玉容歌这厮撒娇,只好顺了他的意思,在他脸上轻柔地吹了吹,就这样,玉容歌还不满足,得寸进尺道:“宁儿,再亲亲这里,多亲几下,应该就没事了。” “你确定真要这样吗?”这厮婚后怎么一天比一天脸皮厚起来了,她这么一个现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怎么他现在是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兴致一来,那是不管有人没人,都想着占她便宜,跟她玩亲亲啊。 想着,安宁没好气地再次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记得,见好就收啊,要不然,晚上就别想上榻了,给我直接卷铺盖睡书房去。” “宁儿,你怎么忍心吗?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就光顾着忙事情了,不是南宫珉那的事情,就是徐家那个徐丹彤的事情,要不然,你就忙着追查尚书府找线,盯着薛二娘跟晚万生贵,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连分出一分心思花费在我身上都没有。你,你这都多少天没跟我玩过亲亲了,再这么下去,我要是真的就此废了,往后看宁儿后悔不后悔。”此时的玉容歌就跟深闺怨妇一样,向着安宁诉苦着,发着满腹的牢骚,可谓是相当地委屈。 而安宁呢,借此赶紧给玉容歌转移了话题。“容歌,你这么多,都跟我们眼下要处理的事情没什么关系的吧,莫非你已经不生气了,已经不会想着要踹掉这些东西了吗?那好,那我命青枝赶紧将这些东西好好地收藏了,登记入册,给锁到库房里去。” “不行,绝对不行,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入库。”玉容歌一听安宁这么,顾不得发牢骚了,赶紧阻拦青枝去登记四皇左煜送过来的生辰之礼。 “宁儿,宁儿——”玉容歌拉扯着安宁的衣袖,嘟嚷着道:“宁儿,你刚才可是了的,由着我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的,这会儿可不能后悔。” “我当然不后悔啊,问题是某个人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着跟这家事情无关的东西,那我免不了就会误会啊,觉得某个人是不会介意的,既然不会介意的话,那么多一些钱财入账的话,我也是不会客气的啊,毕竟,这个上,谁还嫌弃钱多,是吧,容歌?”安宁喜盈盈地看着玉容歌,慧黠地眨巴眨巴眼睛道。 那玉容歌呢,自然有些急了。“宁儿,我是介意的,相当介意,那是非常非常介意的,我一见到这些东西,真恨不得直接将所有箱都给踹飞出去,让这些东西统统都消失了才好呢。”有人明目张胆地觊觎着他心爱的妻,玉容歌的心情怎么会好,如果这个时候左煜就站在他面前的话,玉容歌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直接动用武功,掐死左煜这个敢妄想他妻的王八蛋。 当然了,左煜不在,玉容歌也只能对着左煜送过来的礼物出气了,不过安宁在他想着扔掉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句。 “容歌,你要怎么处置,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我提个建议啊,毕竟钱财是个好东西,如果容歌不想在镇南王府里头看见这些东西,那么就让这些好东西去帮助需要的人岂非更好?上次,不是容歌过了吗?你父亲母亲当年可是有在照顾那些从战场上受伤残废了的伤兵的,我想,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这些东西可是能够救助他们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了,不是吗?”安宁这番话,让玉容歌本这么打算的心思倒是改变了。 “也好,反正只要不在镇南王府就行,其他的,宁儿这么就这么做吧。”就像宁儿所言,钱财虽是俗物,可是它却是缺少不可,靠着这些东西,那些人确实可以过上一段好日了,想着,玉容歌倒也没有反对安宁这个提议。 而安宁呢,见玉容歌赞同她的法,倒是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亲亲的奖励。“看在容歌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我得表扬表扬,亲亲你。” “那宁儿可不可以来个更有诚意的?比如——”着玉容歌桃花眼底火光闪闪,恨不得直接飞扑过来吃了安宁。 安宁呢,赶紧抬手,挡了挡玉容歌的靠近。 “可别,现在我还有要事跟你商量呢,等晚上吧,晚上补偿你这些天独守空房的苦楚,好不好?” “晚上随我吗?”玉容歌一听这个,一双桃花眼睛亮得惊人。 安宁呢,见此,好笑又好气地拍了拍玉容歌的胸膛。“你啊,整天就会想着这种事情吗?有空也帮着我想想正事吧,这么聪明的一颗脑袋瓜,要是不经常动动脑筋的话,可是会生锈的哦。” “那宁儿吧,想跟我商议什么事情?若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这样,可满意了吗?”话间,玉容歌亲了亲安宁的红唇。 安宁,抓着玉容歌动来动去的双手,笑道:“不许再调皮,再闹腾我了,乖乖地,好好话,若不然,晚上你给我睡书房去,别想着美事了。” “宁儿,我听话,我乖乖的,不动好了,你可别真的赶我去书房睡觉啊,那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宁儿的温暖,没有宁儿的香气,我睡不着的,我会很可怜的,整晚整晚会想着宁儿的,宁儿,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吗?”玉容歌那套撒娇的手段又习惯性地使出来了,而安宁呢,摇头失笑道:“你啊,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既然知道会这样,怎么每一次都非要等我提醒呢,就不能有一次乖乖直接配合吗?” “我跟宁儿在一起,总觉得呆不够,也吃不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玉容歌觉得好憋屈啊,他就是想跟宁儿多多亲近吗?这有什么错啊?他亲亲自己的媳妇,抱抱自己的媳妇,做想跟媳妇做得事情,这有什么不对吗? 安宁呢,见玉容歌这副模样,也知道是她这些天忙了,忙得都没有顾及到他,让他忍得时间有些长了,是她做得欠妥当。 男人啊,有时候还真得跟孩一样,真得需要被人哄着才行啊,想着如此,安宁忽然改变了想法。 算了,还是先满足这个家伙,等会再跟这个家伙事,反正事情也不可能这边了就能一下定好的,还得筹谋一段日呢,因而也就不急在一时,稍后跟这个家伙商议也是一样的。 想着这样的安宁,忽然温顺地扑进了玉容歌怀中,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胸膛,低柔道:“容歌,真的忍不住吗?真的就那么想要我吗?” “嗯。”玉容歌埋在安宁的脖颈之间,声音低沉道,他抱着安宁,控制不住内心的火,是真的真的忍得时间有些长了,再也忍不住了。 “那么容歌,现在开始,就不要忍了。”着,安宁一把将玉容歌拉了过去,直接进了内室,关了房门,随后朝着玉容歌飞扑了过去,将他扑在了地面上,抬手一扯,就扯开了玉容歌的衣袍。 “宁儿——”玉容歌似没想到安宁转变得那么快,刚刚还叫他乖乖听话,不许乱动什么的,怎么这会儿完全颠倒过来了,变成是宁儿要吃了他的节奏了?这玉容歌对此,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对于安宁的这份热情,他还是相当受用的,不但受用,他还欢喜得很。 “宁儿,你老实,这些天你都没跟我亲热过了,你是不是也开始想我了?”玉容歌那是配合得很,当安宁红唇吻上他的唇角上,他已经主动宽解了一切,等待着安宁尽情地尝他这道美味佳肴。 当然了,心里有一份难以压抑的期望,于是,在安宁扑下来的时候,玉容歌开口了。当然,开口的时候,玉容歌就觉得他不该这么问的,等会宁儿要是否认了,他该怎么回应这种尴尬呢? 可他却没想到,安宁回应得如此干脆又清晰。“容歌,没错,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所以,容歌,释放你所有的热情给我,我要你的全部,要你的一切,所有的,毫无保留的,你统统都要给我。” “宁儿,要我的全部,没有问题,只是,你要做好准备承接我所有的热情哦,宁儿,我来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40章 这安宁若是知道她这么一说,等着她的是那热情到她全身无力,连抬个手的力气都没有的话,她绝对不会放出那种豪言的。 事后,她哪还有什么精神跟玉容歌商议事情,这会儿的她那是累得连清理自个儿身体都懒得清理了,直接躺在玉容歌的怀里,那是连动弹都懒得动弹一下。 而玉容歌呢,知道这么黏黏糊糊的,宁儿这么睡着肯定会不舒服的,所以体贴的他,吩咐底下的人准备了热水,由着他抱着安宁到屏风后,给安宁全身上下都细细地清理了,不过在这样温热的水流中,怀中又是软玉温香在怀的,还经过他这么上上下下清理,他那刚下去的火,再次蹭蹭蹭地往上升腾了。 安宁呢,虽然还在迷糊中着,可身上某个地方传来的热烫感觉,她那是想忽视都困难啊,她讶然地瞪着玉容歌道:“容歌,你不会吧,你这么快,这么快又来了。” “对啊,对着宁儿,想不热情都不行了,所以,宁儿,接受我的热情吧,我又要来了。”说完,玉容歌从身后抱住安宁,直接扑了上去,开始了再一轮的爱情曲调。 “容歌,容歌,我真的没力气了,你别这样,我好累啊,我好困啊,我现在只想睡觉啊。”他如此热情,用着他的唇,用着他的身体,他的手,他的脚,他所能动的一切,调动他任何一处的火力,那是完完全全将她身体里的火苗给挑拨了起来,就算她身体疲惫到极点了,但是心里的那份感觉还是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宁儿,我抱着你,托着你,你只要静静地靠着就行了,其余的,都让我来,我来就行了,我不会让宁儿累着的,也不会让宁儿犯困的,若不然,只能说明我的魅力不足了。”说着,玉容歌薄唇一弯,温柔地在安宁的后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激得安宁身上起了莫名的反应。 “容歌,容歌,你不要在这样逗着我了,我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懒洋洋的,而这份慵懒的样子,落在玉容歌眼中,越是激发了他的热情。 他牢牢地抱着安宁,困着她,按着她,释放着他的热情,让她完全能够感应到他的这种热情,毫无遗漏地接受着他的全部热情,一丝一毫的缝隙的都没有留下,每一次都是带着她进入巅峰,每一次都将热情送到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为之,深深地颤栗,不可自拔。 而在幸福的高处,他们二个忍不住开始尖叫,忍不住发出这世上最为动听的音色,那音色听得外头的人面红耳赤,听得连夜间出来溜达的小虫子都不敢冒出头来,它们都害羞地埋回了地底中,不敢再听那么羞人的乐曲。 而这一演奏,足足花费了二个时辰,外面的天色隐隐都透出白光来了,而此时,那个指挥的那个人跟被动接受指挥的那个人,双双都完全瘫软在水流中,似再也没有力气折腾了。 只是玉容歌还记得这热水已经变成凉水了,因而他给安宁快速清理干净后,立即抱着安宁,双双入榻,帮着她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 安宁呢,似躺在那里,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声了,她想瞪玉容歌一眼,都觉得好费劲,想要抬手捏他一下出出气,还是做不到。 好累,真的好累! 她想睡觉,好想睡。 实在累了的安宁,迷迷糊糊中,就此沉沉地睡了过去,而身侧的玉容歌,也知道他这次将宁儿折腾得有些过了,望着宁儿身上那些点点痕迹,他桃花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的光彩。 “宁儿,对不起。”他低头,轻柔地在安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对不起,是我不够自信,总是不够有完全的自信,总是觉得握在手中的幸福可能会失去,也就宁儿在我的身体里,你我不分彼此的时候,我才会真实地感应到宁儿是我的,是属于我玉容歌一个人的。”说完这个,玉容歌稍稍松了一些力量,将安宁的头轻轻地贴在他心口的地方,而后他抱着安宁,就这般陪着她,一起入睡。 不知道何时,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闭着双眸的安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一侧头,当视线里出现玉容歌那张若婴儿般纯洁无暇的绝美容颜时,眼里莫名地有了暖意。 她抬手,轻柔抚过玉容歌的眉眼,手指刷过他的脸颊,鼻尖,还有那美好的薄唇,随着这一动作,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厚,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暖和了。 “早上好,容歌。”笑着向睡着的玉容歌打着招呼,安宁跟往常那般在玉容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准备悄悄起身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玉容歌却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眸,他轻轻地拉住了安宁的手。“宁儿,打了招呼就跑吗?都不用等着我的回应吗?” “我以为你睡着的,不好打扰你的美梦,所以没想着让你起来啊。”安宁笑着回身,点了点他的鼻子。 玉容歌听了,暖暖一笑,抬手将安宁的脑袋瓜子按过来,一个亲吻落在她的眉间。“宁儿,早上好。”能这样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真好,真想就停留在这一刻,这样美丽的早晨,甜蜜的亲吻,温馨的画面,永远都停留住了,该多好。 看到玉容歌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安宁最近这段日子见得多了,就算没有玉容歌识破人心的那种能耐,她还是看得懂玉容歌的那份不安的。 于是,不忍心让他不安,安宁总是以实际行动,总是用最美的言语来安定玉容歌那不安的心情。 “容歌,看今天外头的天色,阳光不错,等会你我二个洗漱完毕,用过早点,你陪我到外面的院子散散步,可好?” “好,那我先帮宁儿穿戴好衣裙。”听着安宁这提议,玉容歌桃花眼睛的亮了,他飞速地跳下榻,忙着从箱子里翻找着适合安宁的衣裙,拿出一件又一件的衣裙,问着安宁的意思,问问她,看看她究竟喜欢穿哪一件? 而安宁呢,在挑选的时候,会征询一下玉容歌的意见。“那容歌帮我看看,看看我穿这件浅蓝色的衣裙好不好看,行不行?” “宁儿穿什么都好看的,在我心里,宁儿怎么样都是最美的。”玉容歌说得自然是真心的,没有时候夸张的意思,他说得极为认真,安宁呢,听得也极为认真。 “既然这样的话,那容歌我随便穿好了,还是选择这件浅绿色的好了,这个颜色不错,更重要的款式简单,穿着不麻烦,还方便行事。”安宁最终选了那件普普通通的浅绿色衣裙,穿上这种衣裙的时候,确实若安宁所言的,方便又简单,只是安宁穿这样的衣裙,总觉得比往常少了几分凌厉,遮掩了几分光芒。 “怎么样?我好看吗?容歌。”安宁穿戴整齐后,还在玉容歌的身侧转了转,她望着玉容歌的眼睛问道。 玉容歌呢,还真的对于安宁穿什么衣裙没什么区别的,正若先前他所说的,宁儿怎么穿都是好看的,在他心里,都是第一位的,是最美的美人。 “嗯,宁儿是最好看了。” “就知道说好听的。”安宁笑着捏了捏玉容歌脸蛋。“我现在问的是这套裙子,好不好看?” “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好吧,问你,真是白问了,反正我就算什么都不穿,你恐怕也会说好看的。”安宁没好气地瞪了玉容歌一眼,而玉容歌呢,听到这话,却道:“不,宁儿若是什么都不穿的话,那不止就是好看的,那是最最好看的,最最最好看的时候。” “行了,我问你啊,还真是问错人了,真不该问容歌的。不跟你继续这个问题了,还是赶紧擦你的脸吧。”说话间,安宁笑着将擦拭的棉巾完完全全地扑在了玉容歌的脸上,还顺势给他胡乱地擦拭了一番。 玉容歌呢,却丝毫不在意,乐呵呵地接受着,还点了点他的脸道:“宁儿,你还没擦全呢,要不要再多擦擦这边,这边估计还没擦干净呢。” “行啊,看在容歌说话那么好听,嘴巴那么甜的份上,我啊,就伺候容歌一回,帮着容歌好好地清理清理这张令我嫉妒的面孔吧。”安宁倒也干脆,没有拒绝,细心地给玉容歌一一地擦拭干净了,而后轮到她自个儿洗漱的时候,她刚想动手呢,玉容歌就已经从她的手中夺走了棉巾。 “宁儿伺候了我一回,我可得礼尚往来,不是吗?” “那好,就由着容歌你来伺候我吧。”安宁笑看着玉容歌,任由他帮着她清理了脸,又清理了双手,最后玉容歌还给安宁准备妥当了牙粉,将水杯递送到安宁的手中。“请用吧,我最美丽高贵的妻子。” “谢谢,不过,这牙粉倒是可以改善一下了。以前是没有办法,不过看了先祖婆婆的那些笔记,想来我再研究一下,定然能够制作出牙膏来了,当然,这牙刷也得重新改一下,现在这个用着不太顺手。”安宁便刷牙,1154 第241章 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提议,倒是没反对什么,只是关心地提醒了一句。“宁儿这段日子要忙得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去研究先祖婆婆留下来的各种方子,那么宁儿岂非要累坏了身子?”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忙,这些事情我就起个头,然后呢,分配下去让其他人负责此事,往后只要跟我按照惯例时不时地告诉我一些近况便可以了。”安宁洗漱完毕,将棉巾挂到木架上,随后接着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容歌吗?要是我忙不过来,肯定是要容歌帮忙的,到时候,你可不许推辞。” “我啊,倒是不担心你来找我帮忙,就怕你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撑着,就是不让我帮忙,那样我才担心呢。”玉容歌拿起梳妆台前的梨花木梳,轻轻地给安宁打理起一头乌黑光滑的青丝。 安宁笑着拖着腮帮道:“放心吧,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身边有容歌这么好用又能干的帮手在,怎会白白浪费了人才呢?往后啊,你就看着好了,到时候肯定忙得你团团转,那时,可千万别在我这里抱怨,说要你做的事情太多了。”安宁微卷的睫毛随风一动,调皮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玉容歌的鼻子。 玉容歌呢,摇头失笑道:“宁儿这会儿别闹腾我,要不然,刚弄好的发髻该乱了。” “乱了就乱了呗,反正容歌会给我重新梳理好的,不是吗?”安宁不过瘾一般,抬手又捏了捏玉容歌的脸蛋。 玉容歌呢,看着安宁乱动,别按着她的双肩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宁儿还是别再乱动了,等我给你收拾妥当了,宁儿再来闹腾我,到时我任由你闹腾好不好?这会儿宁儿不是想着趁外头阳光好要去散步吗?要是闹腾久了,可就不知道宁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了。” “好吧,算容歌会说话,这个理由很充分,我同意了,那我就乖乖地坐着不动好了。”这会儿安宁还真的乖巧得很,顺从了玉容歌意思,没有再闹腾他,任由他给她打理满头青丝。 因为安宁不再时不时地捏捏他的脸蛋,捏捏他的鼻子,甚至把玩他的发丝,倒是让玉容歌接下来梳理起来快速多了。 这会儿,只见玉容歌帮着安宁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从梳妆盒中挑选一对珍珠头钗点缀在发髻上,而后又挑了安宁素来喜欢的天蓝色发带,手指灵巧地将发带系成一朵花扎在青丝当中。 完了之后,玉容歌给安宁佩戴上了同色系的珍珠耳环,扣上双色花纹理的精巧黄金手环。轮到给安宁纤纤手指扣上戒指的时候,安宁却摇摇头道:“容歌,就不戴这种戒指了,我有一对更适合的戒指,戒指的款式是我前段日子自己设计的,分女款的跟男款的。昨天正好富贵坊派人给我送过来了,今天倒是可以戴上了。”说着,安宁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简单大方的心型戒指,男款的跟女款的合并在一起,刚好形成了一个心的花样,中间呢,是用镂空的雕刻技术形成的英文字母,很简单的一个单词,那就是爱,英文的love。 这玉容歌正惊叹这对戒指的精巧设计,那安宁已经拿起了那枚男款的戒指戴上了玉容歌左手的无名指上。 “嗯,看来我没有估算错误,戴着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很适合。”说这话的时候,安宁将女款的戒指放到玉容歌的手心里。“容歌,这下轮到你给我戴上吧。” 玉容歌虽然不清楚安宁为何要这么做,但他直觉地认为,安宁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因而他学着安宁刚才的样子,想着将戒指戴到安宁左手的无名指上,谁知道,安宁却指了指右手。“错了,男左女右,我给容歌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容歌呢,应该将戒指戴在我右手的无名指上。”说着,安宁朝着玉容歌伸过去右手。 玉容歌呢,自然按照安宁所说的那般,将女款的心型戒指戴在了安宁右手的无名指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说出了他的困惑。 “宁儿,可否告诉我,这个文字是什么意思?我在先祖婆婆留下来的笔记中也曾见过这个文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宁儿雕刻在戒指上,是有什么含义的,对吧?” 玉容歌指着戒指上那个love刻字,问着安宁。“当然了,如果宁儿不介意的话,可否将刚才那番举动的意思也告诉我呢?” “我当然不会介意告诉容歌,只是我要是说了,容歌千万不要感到奇怪就行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内容,我只知道,自从我懂事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有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知识。这些内容呢,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些惊世骇俗,可是对我来说,那是我一直所认知的世界。” 因为有先祖婆婆这样的例子在,安宁觉得她这么说了,玉容歌不会觉得意外的,因而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稍稍缓了一口气,接着道:“在我认知的那个世界里,我所知道的,那就是,那个世界里,男女平等,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同样可以做,不管是经商也好,做官也罢,反正女子都是被允许的。还有,那个世界里,男人不可以三妻四妾,每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若是违背了这个,就会遭受王法的制裁,也就是触犯律法的一件事情。” “原来宁儿所知道的世界是这样的啊,难怪宁儿那么排斥男人,不喜欢这里的男人了,这么说,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让宁儿认可了我。当然,我还得感谢镇南王府的祖训,得感激当年的先祖婆婆定下这么一条家规,若不然,恐怕就算宁儿真的喜欢上了我,因为不是唯一的,专属的,也会果决地放弃我,是不是?”这一刻,玉容歌无比庆幸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的痕迹,若不然的话,凭着宁儿这样的想法,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跟宁儿在一起了。 而他这样的推断一点都没有错,安宁确实是这么想的。“没错,我本以为在这个男子可以光明正大拥有三妻四妾的王朝里,我恐怕很难找到一个可以跟我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所以先前我一直逃避着,想着跟容歌定下盟约,就为了能够守住自己的这颗心。可是容歌,洒下如此弥天情网,步步为营,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去,还是被容歌偷走了这颗心。” “不过,也正若容歌所言的那般,我对夫君的要求非常苛刻,那个人必须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绝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我的夫君,若是那个男人做不到,哪怕我是真的很喜欢,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斩断情丝,不会拖泥带水的。” 说到这儿,安宁忽然定定地望着玉容歌。“所以,容歌,你既然选择招惹上我了,那么就绝不能半途而废,你这辈子只能一直都招惹我,直到我老去,死去为止,你都不能再有第二个女人,这是我对夫君最基本的要求。所以容歌,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若你有一天真的背叛了我,我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 她对他也已经情根深种了,若是玉容歌将来真的背叛她的话,安宁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来,所以,她第一次无比地期望着,期望着那一刻永远都不要到来。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么说,一点不觉得惊怕,反而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惶惶不安的心忽然之间变得极为安定了。 “宁儿,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说。你放心,我保证,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宁儿的事情来的,请宁儿相信我,相信我这辈子只会有宁儿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唯一的。” “嗯。”安宁轻柔地埋进了玉容歌的怀里,此刻她相信他的话,相信着,他会做到的。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靠了有一会儿功夫后,这才开口了。“其实,容歌你知道吗?这对戒指所代表的含义,跟你们割断夫妻一缕青丝捆绑在一起的意义是同样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个戒指上英文字母所代表的含义,就是一个字,爱。它是这么念的。”安宁轻轻地吐出了love的读法。 “宁儿——”玉容歌忍不住内心的冲动,抱着安宁深深地吻了起来,他吻得好温柔,好温柔,吻得好深情,好深情,这个吻,带着悸动,带着满腔的爱意,无法言说的幸福,双方可以说是吻得难分难解,直到无法呼吸,这才松开了对方。 而双唇分开后,安宁跟玉容歌似有默契一般,双双伸出手,一对闪光的心型对戒摆放在了一起,就在他们的眼前,慢慢地合并成一个浓情蜜意的心。 ... 第242章 许是那天安宁的做法跟言谈对玉容歌的触动很大,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容歌的表现跟前段日子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惶惶不安,不再整日整夜地盯着安宁,时刻地围着安宁团团转,他似想通了,又或者说,他是明白了安宁的心意,似不再为这样的事情整日里担忧不已了。 因而接下来的日子里,玉容歌也开始忙着他自己的事情了,而不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安宁身后了。 安宁呢,习惯了玉容歌这段日子以来日夜在边上紧跟的身影,这几天没见他到处跟着,反倒是做事的时候,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有时候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甚至眼睛莫名地扫向身边的位置,看到那空落落的地方,竟觉得有些孤单,有些失落。 “世子妃,世子妃——”边上的青枝正在给安宁禀告着事情的进展,却发现自家主子有些呆愣地望着身侧,便有些担心地唤道。 安宁呢,听到青枝的声音,这才发现她失态了,从茫然中回醒过来道:“青枝,什么事?刚才你说了什么?”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青枝有些纳闷地看着安宁,不过还是重复了刚才的禀告。 “是这样的,世子妃。青枝是想告诉世子妃,关于薛二娘跟万生贵的旨意已经下来了,皇上顺应民心,判了薛二娘跟万生贵明日在菜市场那边开刀问斩,明正典刑。至于万家,成年的男子一律发配关外,未成年的男子发卖为奴,万家女子则是统统进教坊,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好,我知道了。对了,关于这件事情,南宫珉那边,你已经告诉他了吗?”安宁问着。 “还没有,不过青枝相信,就算青枝不告诉他,这会儿南宫珉应该也知道这个消息了。毕竟,旨意下达的时候,消息已经传扬了出来,街道上百姓都在议论纷纷着,所以一直盯着这件事情的南宫珉没有道理到现在还不知情的。”青枝推断道。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等会你还是亲自去走一趟,告诉南宫珉这个消息比较好一些。当然了,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你叫他明日可以停一停手头上的工作,我给他放假,许他明天出去看热闹。” “是,世子妃,青枝明白了。”主子这是给南宫珉一个人情呢,让他看看他仇人的最后下场,往后也好安心给主子办事。 “还有,今晚我要去一趟大理寺,若是世子爷那个时候还没回来的话,你到时候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去牢里探望薛二娘跟万生贵去了。”反正薛二娘跟万生贵都要死了,临死前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她这么一去的话,这薛二娘若是有求于她的话,相信她应该是比较容易得到答案的。 毕竟,母亲当年的真正死因,安宁没有查到真相之前,总是耿耿于怀的,所以素来跟薛氏亲近的薛二娘,也许可以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只要她,她释放出一点点善意的话,相信薛二娘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的,毕竟她可是还有一双未成年的儿女,不是吗? 想到这个,安宁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 “对了,踏雪,安明远上次答应过的那件事情,如今办得如何了?” “世子妃指的,可是上次安明远求助小姐,帮着找鬼医医治安青婉的容貌而答应的条件?” “没错,就是那件事情,怎么样?安明远已经办妥当了吗?他可给我母亲写了休书了?”凭安宁对母亲的了解,徐锦漩恐怕死后都不愿意呆在安家祠堂里的,她最想要的定然是跟安明远能够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才是。 所以,当初安宁之所以暂时帮安青婉恢复容貌,那是完全看在这一点上才出手的,那所谓的三十万银子的代价,不过是其次的,那些钱财,她安宁倒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安宁没想到,安明远竟然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踏雪告诉安宁,安明远根本没有答应给徐锦漩休书,他反而还提出了让徐锦漩当安家的嫡母,将薛氏从嫡妻贬为妾室,连个平妻的身份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安明远疯了吗?他不是最看重薛家的势力吗?怎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来?” “应该是冲着世子妃来的。世子妃想来也应该知道选秀那天发生的事情,这明眼人都知道世子妃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那个林小姐不过是被世子妃推出来的冒牌货而已。因而安明远想着世子妃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会想着跟世子妃的母亲割断关系的,因为他很清楚,若是这一层关系割断了,他想来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令世子妃留恋尚书府了。”安明远是个贪恋权势的人,谁能帮他青云直上,他就站在谁那边,如今世子妃跟薛氏这么一对比,安明远只要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选择世子妃这边那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而安宁呢,听到踏雪这么说,头疼地揉了揉眉间。“这么说来,让安明远心甘情愿地休了母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来只要安明远正常的话,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他想要利用我,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既然他这般冥顽不灵,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就让他品尝品尝自己酿造的苦酒好了。他以为他提拔我母亲,贬了薛氏,我就会感激不尽,就会帮着他达成他的目的了吗?他可真是太天真了。”若她是原身的话,渴望父女亲情,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打动,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安宁了,可以说,安明远这个便宜父亲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安明远若是想打着亲情牌来利用她的话,那简直是痴人做梦。 “这样吧,踏雪,薛氏那个人,我了解得很,安明远这么说,一定会引起她强烈反弹的,到时候尚书府鸡飞狗跳的日子就不远了。而到关键时刻,我再插一手推波助澜的话,安明远恐怕连说个不字的机会都不会有了。踏雪,你过来,接下来你就给我这么办,这么办。”安宁在踏雪的耳边吩咐着。 踏雪呢,频频点头着。“是,是,是,世子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踏雪这就下去布局去。” “嗯,你去忙吧。”等不了多久,她一定能够听到好消息的。 这安宁吩咐踏雪去处理尚书府的事情后,转而问着身侧的秋水。“秋水,你那边呢,最近姬流觞可是给传递什么消息过来了?” “回世子妃的话,没有,什么都没有。秋水这段时间都有盯着姬流觞,可是姬流觞那个人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按照世子妃先前推测,这姬流觞既然已经确定了世子妃就是鬼医的身份,那么他理当上门来求肯世子妃,以求交换锦绣姑娘才是啊。”秋水显然有些急躁不安,安宁看出她的不对头,便问道:“秋水,你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只是每次去桃花村的时候,见到萧家人,尤其是那个萧雪涵,看到那个小姑娘那么清澈透亮的眼睛,秋水真有些撒谎不下去。所以,能不能拜托世子妃,下次去桃花村报告锦绣状况的时候,能不能别让秋水去了?”她实在无颜面对萧家人的热情款待,每次差点忍不住就将真相说出口,可是又怕给世子妃惹来麻烦,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可就是这样,一直都折磨着她自个儿,秋水这段日子实在是过得很不容易。 安宁呢,似明白了秋水这种状态,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下次就让红乔去好了,至于说法吗,就说你要帮着给我做药丸,没功夫出门,如此也算说得过去了。” “谢谢世子妃。不过,关于姬流觞的事情,既然对方迟迟不开口的话,世子妃要不要主动提一下呢?”自从锦绣被人劫走后,秋水一直都很自责,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自然比其他三人要来得急躁了一些。 而安宁呢,拍了拍秋水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记住,这件事情只能姬流觞先提出来,若不然,我们就被动了,只有他按耐不住,我们才有机会。所以,别无他法,只能等着,秋水。” “我明白了,世子妃,我会继续盯着姬流觞的。那秋水就先告辞了。”秋水躬身一行礼,转而退出去了。 红乔呢,见秋水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好受。“世子妃,你看秋水那样子,干脆最近这段日子还是别让她出去做事了。” “若是不让她盯着这件事情,对她反而更加不好,还是让她处理这件事情吧,我相信,秋水一定会办好的。”她培养出来的丫头,不是那么脆弱的,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吧,她相信秋水很快便会振作起来的。 “是,世子妃的意思,红乔明白了,那么接下来,世子妃是不是就准备去大理寺了?这一趟,要不要红乔陪着一道儿去?”青枝,踏雪跟秋水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也就她红乔还空着,所以红乔想着,可能世子妃需要她陪同去大理寺一趟 第243章 而安宁呢,听红乔这意思,就知道这丫头闲不住,便道:“也好,你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动身去大理寺。” “是,世子妃。”红乔面带欣喜地下去准备去了。 过了大概一盏茶水的功夫,红乔一身轻便装出现在安宁面前,而安宁呢,换了一套胡女装,外面则是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遮了她的容颜。 “可以了,红乔,走吧。” 她们二人双双施展轻功,在夜色中穿梭如敏捷的飞燕,似一阵风,转眼间几个回落便消失在了镇南王府的地界上。 等到她们飞到大理寺,安宁跟红乔双双轻盈地落地,站在了大理寺牢房不远的偏僻角落里。 接着,安宁缓步而行,递给了红乔一个眼神,红乔立即领会,在牢房的守卫面前,偷偷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 五十两黄金相当于五百两银子,对于一年俸禄不过十两银子的牢头来说,这笔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安宁提出要看的是重要人犯薛二娘跟万生贵,但他们二个明日午时就要开刀问斩了,牢头想着这笔钱不赚,过了今晚可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他们想着,反正不过是二个弱小女子,料她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因而那守卫的牢头接银子接得痛快,放进怀里,就取出牢房的钥匙开了薛二娘住的那间牢房,示意安宁跟红乔可以进去探望犯人了。 不过牢头留给她们探望的私人空间时,还是提醒了安宁一句。“你们二个,有什么话要说的话,记得长话短说,千万别逗留太长时间,要不然,等会连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明白吗?” “谢谢牢头大哥的提醒,我们只是说几句告别的话,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马上就会离开的,请牢头大哥放心好了。”红乔笑着应道。 那牢头听得红乔这么一说,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晃悠着出去了,留下安宁跟红乔面对着薛二娘。 这薛二娘本以为深夜有人来造访,定然是薛家派人来营救她了,因而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眸顿时就亮了。 “你们二个是不是我爹派来的?我爹是不是派你们过来救我出牢房的?”薛二娘可谓是抓着最后的一根救命浮木,满怀希望地看着安宁跟红乔。 然当安宁摘下面纱,去了斗篷之后,薛二娘那眼底的光彩瞬间就黯然失色了,她连连惊退着,不敢置信地望着安宁。 “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还是你今晚来这里是打算要我命的?”薛二娘在牡丹盛会那天见识过安宁的狠厉,也知道安宁身边的丫鬟一个个武功高强,因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地扫向红乔,她那眼里的慌乱跟来不及掩饰的惊恐,就那般明显地落在了安宁的眼中。 而安宁呢,却给了红乔一记眼神道:“红乔,你去外头守着,如果牢头过来的话,咳嗽三声提醒我一下。” “是,世子妃。”红乔奉命在牢房门口守着,戒备着四周。 安宁呢,有红乔在外头望风,倒是安心地坐在了稻草上,抬头瞥了一眼角落地瑟瑟发抖的薛二娘,淡道:“薛二娘,过来吧,放心,今晚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薛二娘慢慢地挪动着身子,跟蚂蚁一样缓慢的速度,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了安宁的面前来。 她移动身子的时候,眼睛始终不放松地盯着安宁的双手,生怕在她一松懈的时候,对方就出手杀了自己。 不过,很显然,她是多想了,在安宁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薛二娘就知道,安宁今晚造访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薛二娘,你别磨蹭了,时间对你我来说都很宝贵。过了今晚,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我可没有兴趣杀一个必死之人。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情的,我想问问你,你是否知道我娘的真正死因。” “原来你来这里是为了问这个。笑话,我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你来问我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什么好处都没有,就想让我给你答案,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薛二娘这个人不做生意真是太可惜了,一旦她察觉到安宁的意图,立即态度就完全变了,这个时候的薛二娘,已经完全肯定安宁不会杀自己了,她这会儿既然知道安宁来这里是跟来跟她谈条件的,那么她薛二娘说不定还有希望,还有机会能够走出这大理寺的牢房。 而安宁呢,听懂了薛二娘的意思,只见她冷冷一笑道:“薛二娘,你别太高估你自己了。这会儿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来谈条件。我之所以走这么一趟,纯粹是为了能够节省点时间,毕竟最近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呢,我想尽快得到我母亲真正死因的答案,并非是我查不到,而是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而已。” “今个儿我来这里呢,那是为了碰碰运气,看一看你薛二娘临死之前,是不是会发个善心,痛快地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可是,我好像是白来一趟了。”安宁冷笑着拍了拍衣衫上上的灰土,似不想跟薛二娘继续交谈下去了。 那薛二娘本以为可以有把握的事情,被安宁这么一说,倒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等会。” “如果你的条件是让我救你出牢房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交谈的必要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你死,今日你所得下场,这一切原本就是我设局的,所以,我是绝不能伸手救你的。” 这薛二娘一定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安宁在背后主使策划的,顿时惊愕万分地看着她,而后她抱着头,神色疯狂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薛二娘自认为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莫非是为了徐丹彤?或者是为了徐茂卿?不——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为了徐家这么费尽心思地对付我的,因为徐家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情谊,你母亲当年死得那么凄惨,徐家也没为你母亲出过头,何况是你呢?徐家不可能给过你什么恩惠的,你何必要这么害我?” “没想到,你果然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安宁无视薛二娘的疯狂,她听到她最想要听到的那一句。 “说,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害死我母亲的?”好可怕的眼神,就跟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样,冰冷得不带一点温度。 “这,这,不是答案很明显吗?是你母亲身边的丫鬟,也就是现在的尚书府的花姨娘害死你母亲的。”薛二娘惊怕得连连后退着,退到无路可退,只得呐呐地给了这个答案。 而安宁呢,一个箭步上前,抓起薛二娘的衣领道:“说实话,究竟是谁害死的?”面对安宁冷厉的凤眸,薛二娘简直不敢正视安宁那是寒冷的眸子,那似带着尖锐的刀锋,视线落在你的身上,就跟刀子在你面上刮过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再问我了。”薛二娘摇头否认着,而安宁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薛二娘,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不要消磨我的耐心,本世子妃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该知道,你还有一双儿女,若是真的逼急了我,我可以先送你的一双儿女到黄泉底下去等你的。” “不,不,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提到那双儿女,薛二娘眼里出现了纠结,矛盾,那双儿女跟徐丹彤不同,不是孽种,是她心爱的孩子,她对这双儿女是有感情的。 而安宁,正因为确定这一点,才敢如此威胁。 “薛二娘,你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实话告诉你,你若还想指望薛家来救你那双儿女,那么你还是别抱着这个幻想了,现在的薛家,那是巴不得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出现过更好一些,包括宫里的薛贵妃,那恨不得杀了你这个抹黑她颜面的姑姑。所以,薛家是不会对你儿女伸出手的,你最好想清楚这一点。”安宁似觉得她这个打击力度还不够,将她早早准备妥当的一份资料扔到了薛二娘的面前。 “你看过这份资料,你该明白,你已经没有任何后路了,包括你的儿女。”安宁这话一说,倒让薛二娘心头大震。 她止住发颤的双手,捡起地上的资料看过,当她的眼睛看到资料上的内容时,顿时颓废地瘫软在地,而后她发疯似地撕毁了所有的资料。 “不可能的,我爹不会那么对我的,我是我爹最宠爱的小女儿,我爹不会这么残忍对我的。” “当然,你确实是你爹心爱的女儿,你爹爱你甚至要超过薛太师,可惜现在薛家的当家人不是你爹,而是你哥哥,薛太师。你知道你哥哥有多么讨厌你吗?因为你,薛家再次被皇上轻视,薛贵妃再次被皇上冷落,而六皇子很有可能因此而被放弃了,这些意味着什么,薛二娘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来告诉你,就因为他们恨死你了,恨不得自个儿亲手杀了你这个害人精,所以薛家不但没有一个人来牢房里看你,更没有一个人出面为你求情,所以皇上下旨意才会下得如此顺利,否则的话,以薛家的背景,想来要捞出你这么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惜,他们不想救你。”r1154 第244章 “不,你撒谎,你撒谎,你故意这么说的理由,我知道的,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惜,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薛二娘的。【风云阅读网.】”薛二娘不相信,不相信薛家会这么对她。 而安宁呢,趁着薛二娘情绪不稳之际,又给了她严重一击。 “还有,薛二娘,你最喜欢的姐姐,你从小最崇拜的姐姐,那个现在当着尚书府夫人的姐姐,如今对你怎么样,你知道吗?你掏心掏肺地对她,为了她,你可以伤害我的母亲,为了她,你可以手上沾染鲜血,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你那个好姐姐呢,在你入狱之后,她为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吗?”说笑间,安宁又给了薛二娘一份资料。 “看看吧,看看你那个好姐姐,对你这个妹妹是如何如何姐妹情深的。” 那薛二娘听到安宁这话,她脑子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能上安宁的当,安宁是来刺激她的,是故意来挑拨关系的,她不能上当。 可是就算心里不断地这么告诉她自己的,薛二娘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拿起了那份资料看了起来。 当她看完之后,她凄厉地尖叫了一声。“不——不——不——” “薛二娘,现在你知道了吧,你那个好姐姐,你一直崇拜爱着的好姐姐,那是恨死你了,巴不得你死了才好呢,谁叫你,谁叫你设计了徐茂卿,徐茂卿那可是你好姐姐爱慕的人呢,而你这个好妹妹,夺了你姐姐的心头之好不说,还将她的心爱之人害得那么凄惨,她不恨你,可能吗?”关于这一点,安宁其实是听了一些传闻,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用来刺激刺激薛二娘,倒是足够了。 “不,安宁,你胡说,这不可能,我姐姐明明告诉我过,她讨厌徐茂卿,她不喜欢徐茂卿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喜欢徐茂卿,才会设计徐茂卿的。如果她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所以,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会!”薛二娘拼命摇头着。 “薛二娘,你可得仔细地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你那个好姐姐是真的讨厌徐茂卿吗?是真的不喜欢徐茂卿吗?不见得吧,女人有时候可是口是心非得很,你自己也不是吗?你不是也时常将讨厌徐茂卿这句话挂在嘴上吗?而实际上究竟是怎么样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安宁继续努力着,而薛二娘捂住耳朵,明明告诫自己安宁的话不可信,明明是不想听安宁说话的,可是徐茂卿是她薛二娘的弱点,这个,别人不知道,但她薛二娘自己清楚得很,每次只要提到徐茂卿三个字,她就没办法控制她的愤怒跟痛苦。 而且正如安宁所说的那般,薛二娘越是回想过去,她的脸色就越发地难看起来。 “怎么?薛二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的这份资料很可信啊。”一看到薛二娘那苍白铁青的脸色,安宁自然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这薛二娘虽然否认了,可是她急躁的态度,不稳的脚步,来回乱转的样子,在安宁的眼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此时的薛二娘,因为安宁的引导,她那是对过往回想得越发细致了,当年那些她忽视过去的细节,当年她姐姐薛氏的表情,如今一一地再次回想起来,薛二娘忽然觉得,安宁这丫头说得是对的。 她那个好姐姐对徐茂卿,也许,真的,可能是动了心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当年那件事情,对于至今无法得到答案的薛二娘来说,实在没办法解释得通。 可若是跟徐茂卿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她姐姐所做之事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莫非,莫非我姐姐当年帮着安明远设局,不是因为想要得到安明远更多的宠爱,而是,而是因为恨徐锦漩,恨她多嘴在徐茂卿面前提醒了那么一句?对,应该是这样的,若是没有徐锦漩这句提醒,凭着徐茂卿素来对我姐姐颇有好感的情况下,指不定我姐姐就可以嫁给徐茂卿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就因为没有机会了,姐姐才从那天开始说讨厌徐茂卿的,没错,是这样的,确实是这样的,如果这么说,那么姐姐当年所做的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越想越深的薛二娘,完全不知道她自个儿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一样在自言自语着,将不该说的话都说出了口。 而安宁在边上,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趁这个机会,她还在边上轻轻地说了一句。“那徐锦漩究竟提醒了徐茂卿什么话?”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徐家这样的门庭,根本不会跟薛家这样的门庭结成亲家的。”薛二娘这话一出口,立即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刚才喃喃自语地,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啊,这安宁岂非什么都听见了? “你,你都听见我刚才说的了?” “当然,没有任何遗漏。” “你是来套我话的,是不是?其实薛家,还有我姐姐,根本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是不是?是不是?”暴躁不安的薛二娘,恼怒不已地瞪着安宁,恨安宁用这样的方式忽悠了她。 而安宁呢,却道:“薛二娘,你不觉得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吗?对于一个必死之人,我需要撒谎吗?” “你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是有一点我清楚得很,安宁,你已经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了,现在你可以走了。”面对安宁,薛二娘知道,她一点胜算都没有,既然如此,她干脆就不想面对安宁了。 而安宁呢,反而静静地坐下来,道:“薛二娘,其实你什么都没说,不是吗?我相信薛氏有杀我母亲之心,但是我母亲最后死了,却不一定是薛氏动得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直觉,若不然,我早就直接去找薛氏了,而不是来找你薛二娘。有些事情,想来连你姐姐都不知道,但你薛二娘可能会知道,不是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听不懂。”薛二娘莫名地有些紧张。 “昭王府,昭王爷这个人,想必你不陌生吧。”安宁一提这个人,薛二娘马上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走吧,马上给我走。” “薛二娘,你别否认了,你否认也没有用,我今晚来这里看你,自然方方面面都查过了。不但是你,尚书府的花姨娘跟昭王爷也有瓜葛,那花姨娘临死之前口口声声说是她害死我娘的,但我知道,她那是被人威胁着做了替罪羔羊的,那个幕后真凶根本不是花姨娘,这一点,薛二娘你应该很清楚。”说着,安宁又将一份资料递送给了薛二娘。“看看这份资料吧,看完之后,你再否认跟昭王爷有没有关系还来得及。” “我不想看任何东西,安宁,你走吧。”薛二娘这次压根不看安宁手中的资料,而安宁却忽然笑了。 “看来你这么放心你的儿女,想来以为昭王爷一定会出手救他们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请你赶紧离开这里。”薛二娘冷下脸道,安宁却迟迟不走,定定地看着薛二娘道:“薛二娘,你说我若是告诉天下人,说你薛二娘跟昭王爷私通,生下了一双儿女,你说天下人会怎么看昭王爷呢?” “你胡说,那双儿女是我跟万生贵所生的,是真的。你污蔑我薛二娘没有关系,反正我薛二娘的名声就这样了,但是昭王爷战功赫赫,可是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你这般污蔑他,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我怕什么?我可是有最好的证据。隔壁就住着万生贵,你说我若是开口说能救他,只要他开口说一下,那双儿女究竟是不是他的亲身骨肉,你说万生贵这样的人会如何做呢?”说着,安宁冷笑着要离开了,而薛二娘却忽然拦截住安宁道:“你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告诉我母亲的真正死因,我就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天下人,保全你心中英雄的好形象,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什么,甚至你的一双儿女,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安宁,你可千万不要后悔。那个害死你母亲的真凶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亲身父亲,安明远,还有你那个最会表演慈善的祖母王氏,是这对母子亲自动得手,是他们,这下你满意了吧。”听到这个答案,安宁似不会感到意外。 而薛二娘呢,却道:“知道这个答案,你不觉得没办法改变,是一种很悲伤的事情吗?想来花姨娘一定劝过你,让你不要追究真相,如今你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你去杀了你父亲,杀了你祖母,为你母亲报仇?别忘了,你也姓安,你的身上流着安家的血液,你毁了安家的同时,也同样毁了你自己,所以,知道这个答案,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还有,你也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你父亲跟祖母要杀了你母亲,这个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你拿这件事情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随你吧。” ... 第245章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安宁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便可以,至于后续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情。 “当然了,追究不追究真相是我的事情,有没有好处也是我的事情,这一点,就不劳薛二娘你费心了。另外,看在你最后告诉我真相的份上,我可以答应,我不会公布你跟昭王爷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伤害你那一对无辜的子女,就这样。” 踏出大理寺牢房的时候,安宁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双眉莫名地微微皱起。 转身,却看到一辆刻着镇南王府族徽的马车缓缓地停在她的面前,探手而出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那个人,跳下马车时,迎上她便是含笑的一双桃花眼眸。 “容歌?你怎么会来?我不是让青枝告诉你了吗?我今晚会到大理寺牢房一趟,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府中等我便可。” “我在府中呆着也是呆着,反正坐不住,干脆就出来接你来了。走吧,宁儿。”玉容歌温柔地牵过安宁的手,搀扶着她上了马车,转而自己一个跃身跟着上了马车,至于红乔,跟随其后,坐在马车外头,眼观八方,小心地戒备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这一路上,安宁跟玉容歌呆着马车里,二人也没说上几句话,安宁这会儿只觉得身心疲倦,静静地靠在玉容歌的肩头,闭着双眸,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玉容歌也不说话,就那般陪着安宁,揽着她的肩膀,安静地坐着,直到马车停了,红乔的声音从帘子外头透进来。 “世子爷,世子妃,已经到了镇南王府了,可以下车了。”这玉容歌听到红乔的声音,便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安宁。 “宁儿,到了,该下马车了。” “嗯。”安宁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明明知道该下车了,可是她就是整个人懒得动弹一下。这玉容歌见此,自是抱着安宁下了马车,临下马车时,玉容歌还体贴地宽了外袍,披在安宁的身上,生怕安宁被外头的冷风吹冻着了。 那红乔见世子爷抱着安宁下得马车,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些担心起来,也不清楚世子妃跟薛二娘交谈了些什么内容,为何世子妃一出牢房就变得一点精神都没有,难道是世子妃从薛二娘那里得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吗? 红乔怀着这样的困惑,却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打扰世子爷跟世子妃,因为世子爷抱着世子妃直接去了内室,她这个做属下的,自然不好继续呆着的,只能退下去。 而玉容歌似也察觉到什么,等抱着安宁到了榻上,关于今晚之事,他那是一句话也没有提起,只是问着安宁。 “宁儿,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说话间,玉容歌已经给安宁轻柔地拆开了发髻,下了所有的发饰,双手按在两侧的头皮上,慢慢地,慢慢地给安宁揉着。 安宁呢,一直静默着,此刻的她,老实说还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安明远跟王氏,明面上安明远跟王氏,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的嫡亲祖母,若她为了母亲徐氏,真的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那么在外界看来,势必会传得沸沸扬扬,很是难听。 她自个儿倒是不介意坏名声还是好名声,反正她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自己痛快了就行,何必管他人看法,只是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对于母亲徐氏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那安明远跟王氏到时候一定会爆出母亲那天晚上要跟慕容航私奔之事,这种事情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安明远跟王氏杀了母亲那是一点错都没有,反倒是她,若是为母亲报仇杀了安明远跟王氏的话,定会遭来天下人的辱骂,还会令死去的母亲在底下不安,甚至还会给一直守着徐府清名的外祖父蒙羞的。 唉—— 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狗屁的年代对女人太不公平了吗?什么三从四德,什么从一而终,男人就可以胡来,女人清名一旦受到一丁点的问题,就会遭遇这个时代无情的逼迫,真是郁闷死她了。 想着,安宁狠狠地一拳拍打在榻上,倒让一旁的玉容歌看在眼里越发担心了。 “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很难办的话,就让我帮你去办吧。”玉容歌虽然不清楚薛二娘告诉了安宁什么消息,但是从安宁的表现来看,这个消息令安宁为难了,她这般纠结的样子,玉容歌见了实在不忍心,他不希望看到宁儿不开心的样子,他要宁儿一直都是笑着的,幸福的。 所以他忍不住开口了,他想着无论是什么事情,如果宁儿为难不好去办的话,那么就由他来出手好了。 而安宁呢,自然看得懂玉容歌的意思,她忽然靠在玉容歌的怀里,有些闷闷道:“容歌,怎么办?怎么办?杀了我母亲的是我那个便宜父亲安明远跟我的祖母王氏,你说,我要是替母报仇的话,到时候天下的流言蜚语定然会对我母亲跟徐府不利的,而这绝对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但是如果就此放过安明远跟王氏,我这里就难受得要命,我这追查到底,发誓为了母亲报仇雪恨又算怎么回事呢?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杀跟不杀,都难到我了。” “那若是按照宁儿往常的行事风格,宁儿会怎么做?”玉容歌自然看得出来,安宁这段日子以来的行事作风已经跟过去不同了。 现在的她,之所以做事会感到束手束脚,想得瞻前顾后,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有在乎的人,她在意她的行为会不会给她所爱护的那些人带来伤害,可以说,宁儿的心变了,她的心变得暖和了。 而安宁呢,倒是没想到玉容歌会这么一问,不过她还是直言道:“若是换成以前的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安明远跟王氏的,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料理干净,不会让人伤害到我要护着的人。” “这不就有办法了。宁儿既然这么说的话,事情不就变得很简单了吗?”玉容歌笑着抚了抚安宁的头道。 “先前宁儿想那么多,无非是担心影响到你母亲身后之名,担心这么做会不会让徐府的清名受损,可你也不想一想,徐府真的是一个为了所谓的清名就无视子女性命的地方吗?你外祖父被称为一代大儒,他那样的人,真的会计较这区区清名吗?其实,在我看来,若是当年你母亲坚决不嫁安明远的话,你外祖父根本不会介意徐府名声受损的,他那样的一个老人家,在乎女儿的幸福可比在乎所谓的清名要来得重要得多,若不然的话,你以为你姨娘可以过那样逍遥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吗?” “可惜你母亲执念太深,她跟你姨娘不同,太过在意徐府名声,也太过善良,当年一意孤行,不想让徐家一族历代的清名毁在她的手上,才会执意这么做了。” “容歌,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跟了解我外祖父似的,你难道跟我外祖父有过来往吗?”安宁奇怪地看着玉容歌。“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我外祖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 而玉容歌呢,没有直接回答安宁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宁儿,这些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是凭自己的能力才能在空山寺风平浪静地过了七年的?” 玉容歌此言一出,倒让安宁讶然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想说,这其中有我外祖父的手笔吧?” “当然有,若非你外祖父暗中出手,那薛氏腾不出手来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那么顺顺利利,平平稳稳地呆在空山寺过日子吗?你应该很清楚的,以薛氏那恨不得除掉你的心思,她哪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她若不是没有精力来对付你,那是绝对会趁着你在外的时候来要你性命的。” “这些事情,你以前可是对我瞒得紧,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过啊。”安宁愕然地看着玉容歌。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你外祖父,答应他,只要你不过问,我便不提起,不能对你说什么,但若是你开口了,我便可以给你答案。如今,我也算信守诺言,因为宁儿问了,所以我告诉你,不算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你跟我外祖父私底下有常常偷偷见面,是不是?” “倒不是经常,总共也就三次罢了。一次是在皇上下了赐婚圣旨之后,你外祖父特意登门来见了我一次,如此,我才决定私出京城,上空山寺见一见能让一代大儒欣赏的外孙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姑娘。二次见面就是在你我一同回京的隔天,你外祖父在一个茶居里见了我,问我的意思,那时我决定要定了你,便给了他肯定的答案,这辈子唯宁儿不娶。三次见面就是你我大婚的当晚,你外祖父送了新婚贺礼来,当然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是以一个山野居士的名头送的,他要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若是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一定会让我好看。”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来,新婚那天,我都被人威胁了好几次了,这话告诉宁儿,也算是够丢脸的了。” “这么说,除了外祖父,还有人对你威胁了?”1154 第246章 “当然,你的三个舅舅,随后也以不同的方式威胁了我,那个定北侯慕容航也不逞相让,他作为一个武将,倒是直接得很,说我要是敢对你不好,直接用他的佩剑杀了我,看来我这个病歪歪的身子骨,在他看来那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哼——”这些事情,玉容歌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开口的,但是如今为了能让宁儿不再纠结,他就算丢脸,也开口说了。 “就连那顾家兄妹两个,也敢威胁我,那个顾佳佳可过分了,说要是我对你不好,她就干脆让顾倾城带着你跑了,然后将你跟她哥哥凑一对,活活气死我。我那天,能够忍着不生气,我觉得我自己实在是太过宽容了。” 听着玉容歌愤愤不平地说着这些,安宁的心情不错,知道有这么多人在意她,关心着她,她真的心情很好,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她一直所缺失的亲情。 “这么说来,给我撑腰的人还真不少啊,容歌,往后你可得小心点了,万一我要是说一声你对我不好的话,你岂非要被好多人找麻烦?” “是啊,宁儿可厉害了,往后啊,我可不敢对你有一丁点不好,要不然,那么多人登门而来,就我这副身子骨,你三个舅舅可说了,一人一拳头就足够要我这条小命了。”玉容歌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而安宁呢,捶了一拳道:“但若是他们知道容歌的真正实力,大概会对你客气一些吧。所以呢,等能够展示你实力的时候,容歌就展示一下吧,免得他们老误会容歌,以为容歌你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呢。” “这样岂非更好?如此,他们以为我配不上宁儿,一定对我上下横竖都挑刺,对宁儿就会特别心疼啊。”误会就被误会呗,只要他们在意宁儿就好,玉容歌是这么想的,然安宁却道:“那可不行,该施展实力的时候还是要施展的,若不然,我担心,那枚掌控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恐怕到不了容歌手里了。按理说,选秀过后,四大长老该给容歌送来虎符了,可是到今天还没有动静,可见他们在迟疑,迟疑的原因呢,想来是对容歌你的实力不信任呗。”以他们现在的状况,那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必须拿到手,因为无论落在谁手里,安宁都不放心,只有牢牢地掌控在他们自己手心里,安宁才能安心地接着去施展她的所有计划。 何况—— “还有,皇上那边也没动静,你说我都拜过玉家宗祠了,是名正言顺的镇南王妃了,怎么皇上还没有下旨意给你爵位,让你成为镇南王呢?他这般迟迟不让你当上镇南王,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莫非,皇上在等机会?”想到这儿,安宁似想到了什么,蓦然大惊。“莫非,莫非皇上是在等这次狩猎之后?”安宁猜测的时候,双眸定定地凝视着玉容歌,发现他对于这个猜测一点也不惊讶的时候,她似明白了。 “容歌,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嗯,从昨天早朝上四皇子左煜向皇上提了这次狩猎,并且定下这次参与狩猎的人员名单时,我就猜到了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玉容歌很容易就猜到四皇子左煜这么做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要趁着狩猎的时候制造个意外什么的,到时候让他一命呜呼,然后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宁儿。 这个,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敢打宁儿的主意,他玉容歌就让他尝一尝觊觎宁儿的恶果。 安宁呢,似察觉到玉容歌有了打算,便问了问。“那容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躲避不是最好的办法,迎面对上才是上上之策。 只有让他们尝到反击的厉害,他们才会以后行事收敛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肆意而为了。 因而此时的安宁,并不劝着玉容歌躲过这次狩猎,而是积极地一同面对这件事情。 玉容歌呢,知道安宁在担心什么,他笑着宽慰她道:“宁儿,你放心,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嗯,只要你计划好了,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为了防着对方用卑劣的招数,到时候我让秋水跟在你身边,那个丫头的毒术跟医术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连宫里的太医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她跟在你身边,我也好安心一些。”安宁这般安排着,玉容歌听了也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 “好,听宁儿的,到时候就让秋水那个丫头跟在我边上好了。” “你这么乖巧,又这么听话,那我就完全可以放心了。”安宁笑着,习惯性地捏了捏玉容歌的脸蛋。 而玉容歌呢,见安宁心情不错了,这才提起先前的话题。“对了,宁儿,听了我说了徐家的行事风格,关于你母亲的事情,现在你是否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是想好了,不过跟原先想法不一样了,原先我是犹豫,现在我倒是一点也不犹豫了。既然我知道他们那么在意我,我自然也要在意他们,顾虑他们才是。所以,我决定了,我决定不直接动手杀了安明远跟王氏。”咬咬牙,安宁平衡一下,决定暂时放过安明远跟王氏。 “不过,我不杀他们二个,并不代表我会让他们二个好过。我会费点心思,想法子从他们内部突破,制造矛盾,那样的话,也算是替我母亲报仇雪恨,同时又可以不让徐家名声受损,如此,容歌,觉得可行不?” “是可以,但是宁儿一定心里很不痛快,不是吗?”玉容歌这么一说,安宁倒是也没否认,她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不痛快,但是也只能这么办了,不是吗?” “其实宁儿要痛快,又速度地解决了安明远跟王氏,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只是宁儿表面上虽然坚强得很,实际上宁儿还是顾虑他们是亲人,不是吗?宁儿你毕竟是安家的人,这骨肉亲情,血缘关系恐怕是割舍不得的,所以,宁儿有所犹豫也是正常的。就这么办吧,对宁儿来说,也行这么做对宁儿来说,心里这一关也可以过得去。”替母报仇,就必须杀了父亲,哪怕这个父亲对于宁儿来说是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但是毕竟是亲生父亲,宁儿不直接动手是对的。 而安宁呢,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她知道玉容歌是误会了,但是她不会点破这一点的,如果点破了这一点,她势必就要解释她是借尸还魂之人,而这个太过惊世骇俗的解释,她知道,还是不说为好,因而此刻的她,认同了玉容歌的这个误会。 当然了,她还是问了玉容歌,他所说的那个痛快又速度的解决方式。 而玉容歌呢,忽然讶然地看着安宁道:“宁儿,我忽然发现,你似乎变笨了。”玉容歌看安宁那样子,摇头失笑道,而安宁呢,不解地望着玉容歌道:“我变笨了吗?” “宁儿,你难道忘记你那个克人的命硬命格了吗?如果真想痛快又快速解决的话,你随手一扔毒药,对着世人说,是你克死了他们,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玉容歌这话一说,安宁猛然一拍脑门道:“容歌说得及是,跟你呆久了,我都差点忘记我还有克人的这个天赋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都成负数了,她担心再这么下去,她的智商会不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啊,老实说,她这段日子一直过得太过甜蜜了,以至于早就忘记了她先前那个命硬克人的命格了。 毕竟,有容歌在身边,这段日子,她的这个命硬克人招数,还一次都没用过呢,如此,长久不用,她倒是竟然忘记这一招了。 而玉容歌,显然因着先前的想法,继续误会道:“你啊,其实不是忘记,而是犹豫了,才没有想到这一层。” “是啊是啊,你要这么说就这么说吧,不过,我是不会再纠结什么了,为了那些真正在意我的亲人,真正爱护我的亲人,我觉得,血缘这种东西可以忽视的。所谓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所以啊,亲情有时候跟血缘是没什么关系的,就像我的二舅舅徐茂卿跟徐丹彤一样,虽非亲生,胜过亲生,不是吗?” 安宁呢,知道玉容歌还在误会,以为她顾念亲情,犹豫出手,所以认为她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的,但老实说,真不是,现在的她,可谓是慕然明朗,事情就此可以得到解决了,又不用让母亲跟徐府背负什么,再也没有什么法子比这个法子更好了。 正如玉容歌所言的,真是痛快又简单,还不麻烦。 那玉容歌呢,见安宁眉眼之间浮动一抹坚定,知道她是有所决断了,便道:“宁儿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想要怎么做就去做吧,反正有我在后面支持你,无论宁儿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容歌最好了。所以,所以,我要好好地奖励容歌,用我最好的方式,奖励容歌。”安宁抬眸,笑着望进玉容歌的一双桃花眼眸里,而后飞扑过去,将他扑在了榻上。 第247章 (3108字) 话说,安宁经过玉容歌的这番点拨,知道她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了,正好,这个时候她先前安排踏雪去办理的事情也办理妥当了,那踏雪回来告诉她,说这件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而且相当成功,成功到连安宁都感到意外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踏雪按照安宁吩咐的,她先拿银子去贿赂安家的族长,并且以鬼医的名义,告诉这些老家伙们,只要他们办好了她吩咐的事情,她每年会给他们这些人发放红利,日后若有赚钱的生意,还会优先照顾他们这几家人,还有,此事办成了,她会给安家族长一块鬼医令牌,执有鬼医令牌者,往后可以开口让鬼医救三个人。 如此,在这样的利益驱使下,安家的那些老家伙们自然出面,对安明远进行施压,坚决不让安明远将徐锦漩从平妻提为嫡妻,同时这些老家伙们认为薛氏作为嫡妻是合格的,安明远无缘无故贬妻为妾的这种做法是违反王朝律法,违反安家列祖列祖所定下的家规的。 另外,他们还警告安明远,他若想保有头顶这顶乌纱帽,那就不得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出来。否则的话,他们会联合安家家族嫡支,旁支所有人,到时候定然会将安明远驱逐出族谱的。 “安明远,老夫身为安家族长,可是要对所有安家族人负责的,你这行事太过卑劣。明明答应了鬼医的要求,只要鬼医出手帮你救治大女儿的容颜,你就会答应鬼医就此给那徐氏一封休书,如今,鬼医已经做到了她该做到的,而你呢,竟然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激怒了那鬼医,让鬼医派人亲自登了老夫的门第,要求老夫来处置此事。老夫身为一族之长,自然不可能徇私,所以,安明远,你若还当自己是安家人的话,那就要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口钉,赶紧给徐氏写了休书,别让外人笑话了你这堂堂的吏部尚书,竟是个没有信誉的小人。”安家族长以驱逐安明远出族谱为要挟,要求安明远给徐氏写下休书。 这安明远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他一心以为这么做可以讨好安宁,却忘了江湖鬼医的声望,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不是吗? 毕竟那鬼医,可是没有治好他女儿的容貌,不是吗? “族长,其实你误会了,并非安某出尔反尔,而是鬼医根本没有治好小女的容颜,至今小女还在深受打击之中,整日浑浑噩噩的,那是半夜啼哭,闹得整个府邸都不安宁,族长,你评评理,这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吗?那鬼医既然没有医治好小女的脸,那安某人怎么可能答应鬼医的要求呢?”安明远为他自个儿辩驳着,他还扫了一旁薛氏一眼,想让薛氏帮着他说说。 “夫人,你倒是说说看,鬼医是不是没有医治好婉儿的脸?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旁侧的薛氏呢,听到安明远这话,嘴角浮动一抹冷嘲。 这厮还好意思让她开口说情? 他这是打量着她还对他死心塌地,是不是?哼—— 那薛氏只是冷哼了一声,静坐着一言不发。 此时的她,那是根本无视了安明远。 这自从安明远提出了贬她为妾,让徐氏这个贱人当嫡妻之时,她就已经对安明远完完全全地心寒了,如今见安家族长逼迫安明远,她那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内心幸灾乐祸着,暗道,安明远,让你这么对我,这是你的报应,报应啊。 这薛氏这个时候可谓是恨透了安明远,又怎肯为安明远开口说话呢,她没落井下石,已经算好了,当然了,这还是看在一双儿女的面上,薛氏才没有趁机对安明远落井下石。 不过,想让她跟过去一样,对他这个所谓的夫君还有情分的话,那么抱歉,她那是一点儿都没有,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那安明远见薛氏如此,便知道希望薛氏说情的可能性是没有了,他只得继续在安家族长面前为他自个儿找理由说着。 然无论他怎么辩驳,安家族长心意已决,绝不容许安明远左右而顾其他。 “安明远,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耍花招了。告诉你,在到你这里之前,老夫已经得了证据,证明当时鬼医确实出手医治好了你家大女儿的脸,那些进宫选秀的姑娘都可以作证。至于后面出现变故,那不能怪鬼医没有做到,只能说你大女儿福薄,消受不起,所以才会病情复发,再次容颜受损,这样的事情,难道能怪鬼医吗?不能吧,安明远,你仔细想想看,若是每个大夫治好了病人,那病人之后病情复发都怪责到大夫头上的话,那天底下还有大夫肯给人瞧病吗?你说,你这说法要是传出去了,那天下所有的大夫还不得全都跳出来,全都指着安家来骂?你这是想让老夫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吗?”安家族长抚着长须,浑浊的双眼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道:“老夫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不,就信守承诺,要不,就让老夫将你这一支驱逐出族谱,孰轻孰重,你选择吧,安明远。” 这安明远听到这里,知道安族长那是吃了秤砣心了,绝无更改的可能了,而他这般坚定,安明远不难猜测,那肯定是被人私底下给收买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鬼医收买了这些老家伙。 想着这样,安明远咬咬牙,狠狠心,将安家族长拉到一边道:“族长,你可是看着明远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明远是什么样的人品秉性,不是吗?这样吧,这件事情还是劳烦族长细细考量一番,我呢,为了安家,自然也要出点力的。我打算将临洲那一带的祭田全部给捐出来送给安家族人用,并且每年给族中送上五千两银子修葺宗祠,如此,一来好让族人多培养几个优秀的读书人出来,二来也让安家的列祖列宗能够过得舒坦一些,族长,你看这如何?” “明远啊,老夫实话告诉你吧,并非老夫不肯帮你,而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啊,还是越快处理好这件事情比较好,因为那个鬼医只容许给老夫三天时间来办妥这件事情,若没办妥,鬼医打算上登天鼓告御状,到那个时候,明远啊,你知道的,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解决的,指不定你的前程可就全毁了。”那安族长语重心长道:“明远啊,听老夫的劝,一个死人而已,你还在意什么呢?这里头的利益权衡,你是个当官的人,可比老夫看得清,看得远啊,难道你真的想要自毁前程不可吗?” “这么说来,那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安明远沉脸道。 “没错,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那好,就请安族长将明远这一支驱逐出府吧。”安明远考虑了许久,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倒是让一旁的薛氏都吃惊了。 “明远啊,你可真是——”安族...[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function(){ //导航切换事件 $("a#topdaohang").toggle(function(){ //如果设置显示则隐藏 if($("#topnavbox").is(":visible")){ $("#topnavbox").hide(); } $("div#topnavboxto").sho(); },function(){ $("div#topnavboxto").hide(); }); //但显示设置时如果隐藏显示则隐藏 $("a.yuedushezhi").click(function(){ if($("div#topnavboxto").is(":visible")){ $("div#topnavboxto").hide(); } }); //页面功能引导区 varuserreadset=getcookie("userreadset"); if(!userreadset){ setcookie("userreadset",1,30); } //判断背景颜色设置cookie是否保存如果存在恢复设置 if(readsetbackground){ if(readsetbackground==''rbgcloselight''){ $(".lilighttxet").text(''开灯''); $("div#readercontainer").css("color","#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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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不休也得休。当年我早就想让你休了,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赶紧给徐氏休了。还有,我这话就落在这里了,远儿,今个儿你若是让安族长将你驱逐出族谱的话,那么你母亲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反正一个被驱逐出族谱的人了,活在这个世上也是徒惹世人笑话而已,我还是入土去见你的父亲为好。”那王氏激动之时,直接扔了手中的拐杖,说着就要撞向正堂的柱子。 边上的若水见此,自然惊呼道:“老夫人,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老夫人,你要息怒啊,息怒啊。老爷,你赶紧答应老夫人吧,要不然,老夫人可就真的撞死在这里了,老爷,你快点做决定吧,难道你的真想要逼死老夫人吗?”若水拦着王氏,那王氏还是一副想要撞柱子的样子。 如此,安族长趁此机会道:“安明远,你要知道,若是老夫人过世了,你就直接丁忧三年,开回原籍,到时候你还有前程可言吗?更何况,这还是你逼死了你的母亲,你别说是前程了,恐怕大理寺的牢房都在等着你去坐呢。这前脚可是有个万生贵在那里蹲着呢,今日午时就要在菜市场被开刀问斩了,莫非你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安族长这话一出口,安明远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正如安族长所言,王氏一旦死在这里,他肯定得丁忧三年,被开回原籍,到时候三年过后回来,他还有什么位置?更何况,王氏还不是自然死亡,是在这里被他逼死的话,那还真的可能让他去蹲大牢,毕竟,金凤王朝的历代君王都是以仁孝治国的,哪怕当今圣上心里对太后娘娘恨得要死,但是明面上从来都不会亏待太后娘娘一分的,该有的尊荣,该有的待遇,太后娘娘那是一分都不曾少过。 因而如果一旦传出是他逼死了他的母亲,前程尽毁不说,他恐怕还得去大理寺的牢房呆着,想到这里,安明远只能无奈地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母亲。” “你答应我什么?”王氏紧紧地盯着安明远的眼睛道。 “我答应你休了徐氏。”安明远迫于形势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还是安家的好儿郎。如今这安族长就在这里,择日不如撞日,你干脆现在就给徐氏写了休书,让安族长带走给了那鬼医,从此之后,那徐氏跟我们安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样。”王氏生怕安明远反悔,直接让若水去准备笔墨纸砚,让他当着她的面,当场写了休书给徐氏。 事到如今,安明远别无选择,只能听从王氏的吩咐,乖乖地从若水手中接过狼毫,在已经铺展好的宣纸上写下了休书。 写完之后,他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而王氏呢,给若水一个眼神,让若水赶紧将休书拿过来递送给安族长。 那安族长接了若水递送过来的休书,那是如获至宝啊,他暗道,这一趟还真没白来,总算是完成了鬼医的托付,如此,他安家往后可是财源滚滚的,毕竟以鬼医那个回春堂的收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那每年分给他们红利的话,哪怕是一成,都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老夫人,刚才是我唐突冒昧了,既然远儿能够知错就改,那么依旧是我安家的好子孙的。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再跟其他人说一下,相信远儿定然不会被驱除出族的,这一点,我作为族长,可以向老夫人保证的。”这事情办妥当了,安族长说话自然也客气起来了。 那王氏呢,听得安族长收回了先前的狠话,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只听得她道:“那一切就麻烦族长了,这中间若是需要周旋什么的话,族长到时候派人过来跟老身说一声,老身定然会派人过去送上花费的。” “也好,到时候若真有需要的话,我会派人来跟老夫人说一声的,现在,我就不打扰老夫人了,毕竟族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我这就先告辞了。”安族长也不愿意继续对着安明远那张臭脸,能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因而说了这面上的客气话,他就带着族里的几位长老离开了尚书府。 等到他们一离开,安明远狠狠地砸了茶杯。“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毁了。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一定会。”安明远铁青着脸走了出去,此时的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地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老夫人王氏站在那里,心头忽然涌上一种难言的沉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明远那个样子冲出去,她有些迷茫,不清楚她刚才做得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转身,面对安家的正堂,面对正堂那副祖宗的画像,王氏先前眼中的迷茫瞬间在那一刻散去了。 她没有做错,徐氏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根本不配当她安家的媳妇,如今休了她是好事,是避免让列祖列宗蒙羞的好事,她没有做错,没有。 王氏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决定,可是,心头隐隐地,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走出正堂,望着天边隐隐而聚集的乌云,不知道为什么,王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怎么了?”边上的若水见老夫人呆呆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问道。而老夫人王氏呢,听到若水的声音,才从失态中清醒过来,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能有什么事发生呢? “走吧,搀我回祥和院吧。” 此时的王氏不知道,安宁在看到踏雪送过来的那封休书时,是有多么感激这位祖母的坚持。 若非她以死威胁,想必那个便宜父亲安明远还没有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想来此时的他,一定心情很郁闷吧。 不但没能就此困住了徐氏以此来攀上她安宁,反而还失去了薛家的支持,还真是得不偿失,两头皆空的下场啊。 “踏雪,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那安家的几个老头子也做得不错,如此,我们就兑现当初得诺言,给那几个老头子好处吧。喏,这是回春堂的合约,里面我已经写好了每年分给他们一成的红利,这上头我也已经签好名盖好章了,只要安族长一签字盖章,这份合约就成立了。还有,这是鬼医令牌,你去一同送给安家那个族长吧。”说话间,安宁从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枚鬼医令牌连同分红的合约一起给了踏雪。 踏雪呢,冷笑一声道:“还真是便宜了那个老头。” “便宜那个老头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件事情他办得很漂亮不是吗?想来得了这封休书,我母亲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去吧,踏雪,早去早回,早点办妥此事,也好早点了结此事。”安宁如此吩咐,踏雪自是领命道:“是,世子妃,踏雪这就去办妥此事。”踏雪拿了回春堂的分红合约还有鬼医令牌出去了。 安宁呢,看了看手中的这封休书,转而吩咐身侧的青枝道:“青枝,这封休书等会劳烦你走一趟徐府,送到我外祖父手中吧。” “是,世子妃。”青枝慎重地将这封休书贴身藏好,准备收拾一番就去徐府,这个时候,外头的红乔进来了,告诉安宁。 “世子妃,那南宫珉来了,他想要见一见世子妃,不知道世子妃可有空见他?” “想来他是已经去菜市场看过万生贵跟薛二娘的下场了吧,如今到我这里来,无非是谢谢我之类的话,你告诉他,不必来见我了,我不需要他口头上的感谢,他要是真的想感激我的话,往后就给我好好做事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似想到了什么。“当然了,他这次来,很有可能是要请假的,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么他确实也该回青州去拜祭一下父母亲还有他那个可怜的姐姐了。红乔,你就这么告诉他吧,他可以回青州去,不过记得回来就行。若是他敢不回来,到时候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得将这笔账给收回来,就这样告诉他,记住了吗?” “是,世子妃,那红乔就出去这么告诉南宫珉了。”红乔出去,自然是将安宁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南宫珉。 那南宫珉听了之后,默默地在原地跪下,对着安宁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此刻的他,暗暗发誓道,世子妃,往后南宫珉自是当牛做马来报答世子妃的恩情,哪怕是要了南宫珉的性命,南宫珉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世子妃,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南宫家大仇得报 第249章 这南宫珉辞别了安宁,前往青州拜祭他的父母跟姐姐,以求在坟前能够告诉九泉之下的亲人,南宫家已经大仇得报。 而此时的安宁呢,收拾收拾,准备前往尚书府,为她母亲解决最后的事情,送安明远跟王氏去地底下给她母亲赔罪,当然了,薛氏跟安青婉,她也不会这么便宜地放过他们的,凡是伤害过她的,到如今也该有个了断了。 只是,安宁在出发之前,却接到了姬流觞转告青枝的口信。 “世子妃,姬流觞要青枝带口信过来,要世子妃今日前往福来酒楼,说是有要事相商。还有,姬流觞还提醒道,说若是世子妃今日不去的话,将来定然会后悔的。” “哦?”安宁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双凤眸微微挑起。“这么说来,今天我还得非得走一趟福来客栈不可了?” “为了保险起见,青枝建议,世子妃此次去的时候,还是带上青枝跟红乔吧。”踏雪跟秋水各自有事情在忙,所以青枝建议,这次让她跟红乔跟着保护安宁。 安宁呢,思虑了一番,点了点头。“也好,这次就由你跟红乔跟我去一趟好了,不过去之前,你去后头拿几颗杀手锏药丸,随身携带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派得上用场。” “是,世子妃。”青枝知道自家主子这个安排十分稳妥,于是她快速地到后头,从暗格中取了几枚杀手锏药丸,小心翼翼地藏好。 至于红乔,得知安宁有意要去福来客栈时,她就已经早早备妥了马车,只等青枝随着自家主子到了大门处,便赶紧将马车驾驭过来。 “世子妃,青枝,上车吧。”红乔一声招呼,安宁跟青枝自是飞速地上了马车,而后马车稳稳地朝着福来客栈的方向驶去。 到了福来客栈,安宁,青枝跟红乔三人下了马车后,福来客栈的门口便有一个小童过来照顾她们三人。 “这位就是安主子吧,我家主子已经在天字号雅间等着安主子了,请安主子随我上楼来。”小童话音一落,先行带路,安宁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跟在小童身后,缓步上了楼,来至天字号的雅间。 等进了雅间,小童却拦截了青枝跟红乔二人。“我家主子吩咐了,只许安主子一人进去商议要事,至于你们二位,还请呆在外头吧。”小童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一横,大有红乔跟青枝若是敢执意妄为的话,他不惜拔剑相向。 那青枝呢,还好说,可红乔的性子素来是不受他人威胁的,如今见小童这般无礼,自是要跟他理论。 “红乔,退下,你就跟青枝在外头乖乖地呆着,若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明白了吗?” “是,世子妃。”红乔知道自家主子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因而她自然不敢放肆,只得悻悻地随着青枝,二人乖乖地门外等候着。 安宁呢,见她们二人不会跟小童发生什么冲突了,这才漫步进了雅间。 雅间里,此时檀香袅袅,茶香飘飘。 安宁这一进去,便看到八仙桌旁的一个少年。那少年,容颜出众,一身绯红衣袍,衬托得他越发妖魅惊世。 是姬流觞,没错,正是姬流觞。 看到姬流觞这个人的时候,旁人可能第一眼会被他那绝好的容颜给吸引住了,而安宁呢,恰恰相反,她第一眼关注的是姬流觞的眼睛,那双前世跟她一样,在黑暗漩涡中沉浮的凤眸。 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只知道一点,戒备他,小心他,总是没错的。 那姬流觞见安宁进门来对他立即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莫名地竟是一笑,那一笑,仿若绽放的樱花,美得似妖精一般。 而安宁呢,知道这个人越是绽放美丽的时候,那么往往代表着致命的危险也随之而来。她呢,也不想跟他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道:“说吧,姬流觞,你今日约我来这里,究竟要跟说谈什么事情?” “别急啊,世子妃。哦,不,说错了,现在你可是金凤王朝的天命之女了,我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自然是要以礼相待,对世子妃可得用上最高的贵宾待遇,不是吗?”姬流觞宽大的衣袖一挥,优雅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吧,今日难得有极好的大红袍品尝,在下还是很希望能跟世子妃品茶闲谈一番的。” 安宁不知道姬流觞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可她知道,姬流觞这次约她来,绝不是为了品茶聊天的,他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她说的,只是,他的耐心极好,偏偏很喜欢吊着人的胃口,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天生就有着狐狸一样腹黑的秉性,这般吊着人,耍着人,很好玩吗? 可惜,她的耐心也不错,目前为止,除了对上玉容歌的时候,往往让她容易情绪化之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的冷静一面就显露得淋漓至尽。 “好啊。”安宁凤眸流转,笑光闪闪,她缓缓地落坐在姬流觞对面,举起桌子上那杯姬流觞给她泡好的上等大红袍,送入唇瓣,轻轻地抿了几口,而后轻笑道:“不愧是上品大红袍,香气高,韵味足,茶叶大小匀称,色泽乌黑油润,边上还有淡淡的一圈金黄色的光环,乃是上品啊上品。”安宁此来好像是忘记了目的似的,就像是姬流觞真的只是来邀请她品茗聊天一般,这会儿的她,似一点也不着急姬流觞要找她谈论什么事情了,也不好奇了。 茶过三巡之后,倒还是姬流觞笑着先行开口了。“看来世子妃对在下的招待甚为满意,到如今竟然已经忘了在下找世子妃是来商议事情的了。” “那是,姬大人用这么好的大红袍招待本世子妃,本世子妃怎么也得多喝几杯,不是吗?”安宁微微一笑,精锐的流光在凤眸眼底一闪而逝。 那姬流觞见安宁如此,倒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此时的他,干脆得很,直接将一份资料放到了安宁的面前来。 “你我在交谈之前,我觉得,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有必要让世子妃先看过这份资料为好。” 安宁一眼瞥过去,便看到资料上二个醒目的字,是锦绣,这是锦绣的一份供词,莫名地,她心底微微一动,不过面上还是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只见她放置一旁,并未揭开道:“姬大人让我看这个做什么?谁都知道锦绣姑娘已经疯癫了二十多年了,她说了什么,哪怕是这般书写下来,恐怕她所说的,说写的也是做不得准的吧。” “世子妃应该很清楚,很清楚锦绣的病情,不是吗?她的话能不能相信,别人不知道,世子妃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明人就不说暗话了,老实告诉世子妃,锦绣姑娘的疯癫之症已经全然好了,这点,还得多亏了世子妃出手医治,若没有世子妃先行医治得差不多了,想来在下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医治好锦绣姑娘的,不是吗?”姬流觞说得是事实,最后的步骤,医治起来并不困难,以姬流觞出色的医术确实能够做到让锦绣恢复过来,但是如今锦绣不在她的手里,是在姬流觞的手中,这就难保姬流觞是不是对锦绣做了什么,以至于锦绣姑娘写了这么一份资料出来。 如今,她是看,还是不看呢? 这份资料究竟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呢? 安宁,第一次竟然犹豫了,抬手的时候,莫名地又缩了回来。 “怎么?堂堂的江湖鬼医,如今的天命之女,就连这么一份资料都不敢看了吗?”姬流觞在边上看到安宁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懒洋洋地笑了笑,大有刺激安宁的意思。 而他越是这般刺激,安宁反倒是干脆不看了。“算了,我还是不看了,谁知道这里面被人动了什么手脚,说不定我这么一看,指不定就落入某人的陷阱里了。” “这是不是动过手脚?是不是陷阱?等会世子妃就知道了。”说笑间,姬流觞忽然抬手轻轻那么一拍,掌声三声过后,安宁便看到了一个姑娘从雅间的隔壁房间走了过来,没想到隔壁那个房间跟这个房间竟然是相通的。 这倒是让安宁有些讶然,当然更意外的还是在后头,这走出来的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安宁从桃花村萧家人那里带走的锦绣。 “锦绣姑娘?”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姬流觞真的若玉容歌所言的那般,是有事求她,所以这让锦绣姑娘出来见她的意思,是打算用锦绣姑娘跟她来交换什么条件吗? 安宁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姬流觞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指着锦绣姑娘道:“锦绣姑娘,这位世子妃似不太相信你书写下来的供词,所以劳烦锦绣姑娘,干脆就亲自跟世子妃说一说这份资料里的内容吧。” “好的,姬大人,民女这就跟世子妃说一下。”此刻的锦绣望着安宁的眼神,明显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那是深藏的恨意跟不屑。 这是怎么回事?r1154 第250章 安宁正揣测着锦绣前后对她的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大,那锦绣却是冷冷地望着她道:“世子妃,锦绣知道你千方百计地治好锦绣,是想着要从锦绣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无弹窗.】可是,我先丑话说在前头,等我说完了,世子妃可千万要撑住,别倒下去让人笑话了。”安宁听着锦绣这话,便知道锦绣接下来要说的消息恐怕对她很不利,不过就算如此,她并没有阻止锦绣什么,反而相当淡然道:“说吧,锦绣姑娘,我听着呢。” “那好,既然你要听,我便说给你听。事情是这样的。”锦绣酝酿了一番,整了整思绪,将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颇有条理地一一告诉了安宁。 当年,镇南王玉少谦跟长公主凤云裳是为了即将诞生的小生命而去香山寺祈福的,回途之中却冒出了一大批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什么土匪,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出手不凡,那是见人就砍,见人就杀,那凤云裳跟玉少谦身边的侍卫越拼越少了,到最后玉少谦为了保护凤云裳跟她肚子里的孩子,由他亲自断后,杀出一条血路,让凤云裳逃了出去。 在凤云裳走后,玉少谦苦苦支撑着,却终究敌不寡众,被困在黑衣人的剑下,这个时候,黑衣人的头目出现了,那玉少谦拼死也要知道究竟是谁暗算了他,便豁出命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被他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 “世子妃,你知道那个领着黑衣人杀了镇南王的人是谁吗?”锦绣说到这里,眼底浮现浓厚的仇恨之色。 “那就是你的父亲,你那个好父亲安明远,是他,是他亲自带着黑衣人杀了镇南王的。”锦绣愤愤地指着安宁。“而你,你这个仇人之女,怎么有脸成为镇南王府的女主人,你根本不配,你不配跟世子爷站在一起。” 果然—— 最不利的消息,哪怕安宁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安宁还是震动不小。 不过,她还是忍着内心的那份震骇,保持镇定道:“哦?是吗?原来当年负责杀了镇南王的那个人是我那个好父亲安明远啊。就是这样吧,锦绣姑娘,还有后文吗?接下来还有发生其他事情吗?我记得,事情好像不止这些吧,后文呢,那个先世子爷出生的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呢?” “那个孩子去哪儿了?你根本没有资格问我,若是世子爷在这里,我定然会告诉他的,但是你,抱歉,一个仇人之女,凭什么让我告诉你。” 锦绣脑子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二十年前那染血的一幕幕就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痛苦,她生气,更多是痛恨,她痛恨她的懦弱无能,当年若是她有勇气,那么那个孩子可能就不会被人给抱走了,也许,世子爷也不会那么可怜了,至少还有一个同胞兄弟陪着他一起成长,可惜,她没能有那份勇气站出来,更没有在事后有勇气将这些事情给揭发出来。 所以,也就注定了镇南王的二个孩子各分东西,注定了二个本是同胞的亲兄弟因此而兄弟反目,自相残杀。 关于这一点,锦绣那是自责内疚得很,因而当她知道那个孩子下落的时候,她想去告诉那个孩子,告诉那个孩子真相,可惜没等她告诉那个孩子真相,她的报应就来了。 没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她的懦弱无能,是不是在惩罚她护主不力,她刚刚爬上凤凰山的时候,竟然一脚踩空,从凤凰山顶翻滚了下来,直接撞到了脑袋。 而后,她被萧家人所救,那个救她的人是个老实憨厚的猎人,他家中刚刚丧女,妻子痛不欲生,精神有些恍惚,救下她来,见她清醒之后已然神志不清,干脆就当她是萧家女儿,在外面,对人就称,她就是那个萧锦绣,而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她真正的名字是叫云夕,是长公主凤云裳身边的贴身侍女。 如此,她疯疯癫癫地过了十几年,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清醒的时候她能看到当年血案的片段,而不清醒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就是萧家的女儿,那个疯疯癫癫的萧锦绣。 本来,她以为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是,没想到她还会有神智恢复清醒的这一天,而这一天恰恰是这个镇南王府的仇人之女所带来的,那锦绣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恨不得直接砸了她自个儿的脑袋,恨不得没有欠下安宁这个人情。 可是,人情欠下就是欠下了,锦绣——哦,不,现在她的名字该叫云夕了,一个被淡忘了十几年的名字。 “安宁,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出手医治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半分的。我云夕欠你的人情我自然会用我的性命来偿还给你的。不过,不是我怕死,而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不能死,我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为二十年前发生的血案作证了,所以,安宁,你只要静静地等着就行,等到这件事情一落幕,我云夕的命就是你的,我说话算话。”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夕蓦然语气一转,狠道:“至于你,你是安明远的女儿,你不能成为世子妃,更不能为镇南王府孕育下一代的当家人,若不然的话,你让九泉之下的冤死的镇南王还有我们长公主怎么能够瞑目?你让世子爷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的父母,面对那个宠他爱他的太后娘娘?” “照你这意思,我这个当年根本就没出生的人,还得为二十年前的血案负责了?”安宁冷笑地看着云夕道。 而云夕却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是再无辜,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你是仇人之后,那就不能跟世子爷在一起,所以,安宁,你离开吧,你离开世子爷,不要呆在镇南王府了,那样,对你,对世子爷,对太后娘娘,还有对九泉之下的长公主跟镇南王,都好。” “云夕,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做决定的,能做决定的只有我,你明白吗?哪怕是世子爷,他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只有我自己才可以。”安宁狠厉地扫了一眼云夕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挑选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真相,说你忽然之间病好了,清醒了,时机刚好也罢,我只告诉你一点,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怎么做。”说着的时候,安宁忽然站了起来,她冷笑着看了一眼旁侧的姬流觞。 “姬流觞,这个时候你跟我来这一套,用这个所谓的真相来打击我,你也太小看我安宁了。我看,今个儿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安宁要离开了,而姬流觞却不准备让她走。 “世子妃,你等等。” “怎么?你也想告诉我,我没有资格留在玉容歌身边。”安宁回身,冷冷地盯着姬流觞道。 而姬流觞呢,却道:“不,恰好相反,你很有资格留在他身边,以你天命之女的身份,无论你想要呆在谁身边,你都是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情一旦公布于天下,你该知道事情的后果会是怎么样的?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安家一家人都上了断头台吗?你要知道,尚书府那里,虽然不是你喜欢的地方,但还是有几个你喜欢的人,比如六小姐,比如八小姐,不是吗?虽说她们二个已经定下亲事,但是倘若这件事情一爆发,恐怕这亲事毁了不说,她们还得陪着安家一同葬送了性命,不是吗?” “就算你可以狠心不想着她们二个,那么玉容歌呢,你真的不想一想他的处境吗?那时候,他会痛苦,他会为难,以他对你的感情,他确实不会让你离开,但是,你的不离开会让他时刻煎熬着,不是吗?”姬流觞的这番话,换成是其他女子,早就已经痛苦不堪了。 可他面对的是安宁,一个前世冷血冷心的人,虽然经过跟玉容歌的事情,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有一点不会变化的,那就是与生俱来的狂傲,根本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姬流觞,你说那么多,你的意图是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猜测,我只告诉你,今日你告诉我的一切,是不会改变什么的,我说过,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可以做主,旁人,谁都做不了主,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什么,也没有资格叫我做什么,能让我做什么的,只有我自己,你听明白了吗?” “这么说来,世子妃是一意孤行,真的忍心看着安家所有人登上断头台了?”姬流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唇角微扬道。 而安宁呢,冷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我若是真心想要保住我想要保住的人,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不定,连我那个便宜父亲,指不定都不用上断头台呢?这一点,姬流觞,你信不信?”安宁这话一出,姬流觞还没说什么,边上的云夕却是爆发了。 “安宁,你这个残忍的女人,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根本配不上世子爷,你根本不配得到世子爷的痴情,你若真这么做的话,真的要保住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的话,你对得起世子爷吗?” ... 第251章 “云夕,姬流觞,我说过了,你们不要让我重复再重复了。还有,我想,往后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聊。”安宁用尽她全部的力量,努力控制着内心那沸腾的,嗜血的因子,趁着她还没后悔之前,她快步踏出了天字号的雅间,连回头一次都没有。 那云夕担心安宁真的会那么做,她急着想要冲过去,冲过去阻止这个女人。 可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姬流觞却拦截住了她。 “不要再跟上去了,云夕姑娘,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姬大人,你难道没有听到那个女人在说什么吗?她要保住她那个可恨可耻的父亲。”云夕愤愤不平道,姬流觞却低着头,盯着手中的茶杯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云夕不明白姬流觞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姬流觞呢,声音低沉道:“她已经在控制了,很努力地在控制了,这个细节,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我确信,你当时若是再逼近一步的话,就连我也不敢保证能够从她的手中救下你。”那云夕一听姬流觞这话,顿时震惊地睁大眼睛,似不敢相信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会。从她素来的行事风格来看,她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你惹急了她,她不会管你是谁的,哪怕你这个证人对世子爷来说很重要,可是你一旦触动了她的底线,再逼近一步的话,她绝对会出手的。”说到这儿,姬流觞忽然以一种你很幸运的眼神看着云夕。 “其实,说来你挺有福气的。在我看来,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已经对你动了杀机,可最后她却忍下来了,没有对你出手,想来这已经是她认定的宽容极限了。所以,我才会拦住你,不想你上去,白白丢了一条小命罢了。”姬流觞这么说,云夕内心里其实相信了,可面上还是辩驳着,逞强着。 “就算她是世子妃,就算她现在是天命之女,她也得讲个理,不是吗?我就不信她敢在皇城脚下随意伤人?再说了,就凭她区区一介弱女子,我才不信以姬大人如此高强的武功会敌不过她。说来,还是姬大人怜香惜玉了,不是吗?”云夕冷嘲道,她不相信姬流觞没有能力对抗安宁,她觉得,定然是姬流觞出于私心就这般轻易地放过了安宁。 而姬流觞呢,听到云夕这么说,他忽然邪魅一笑,站了起来。 “信不信由你。还有,这茶已经冷了,我也该走了。” “等一等,难道姬大人就坐视不管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之所以跟你合作,那是因为你答应过我,答应我翻出当年的血案,能给我家主子报仇雪恨的。”云夕一清醒,是知道姬流觞在利用她的,可利用她能够让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真相大白的话,云夕那是不介意被姬流觞所利用,毕竟这总好过落在安宁手中,落在那个女人手中,云夕觉得会更危险,她觉得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为了安家,为了她自个儿的地位不惜将她灭口的。 她自个儿倒是不担心生死,因为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是长公主跟镇南王的仇还没有报了,她不能就这么被安家的人给杀害了,她得好好地活着,活着看安家给主子们陪葬了,她才能安心地死去。 如今,好不容易将安宁给约出来了,以为能够打击到她,让她就此离开世子爷身边,从而让世子爷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除了安家,为他九泉之下的父母报仇。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安宁是这么一个女人,她说的这个消息,好像对她来说,就跟说天气一样,无关紧要,这让云夕隐隐觉得,若是听姬流觞的话行事,那么很有可能就给安宁提供了缓和的机会,说不定那个女人真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从而保了安明远。 不行,绝对不行—— 那云夕一想到安明远可以逃离罪责,她就控制不住道:“姬流觞,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非要跟你合作不可,你若是这般办事的话,那我可以直接去找太后娘娘的,我想,一旦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后娘娘,想必太后娘娘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她一定会除了安家给公主报仇的。”说话间,云夕愤愤地想要出门去。 谁知道,姬流觞轻轻落下的一句话,让她立即停了脚步。 “云夕姑娘,二十年前,你没有将真相告诉太后娘娘,如今,那安宁成为天命之女了,你却跳出来说了二十年前的真相,你觉得,太后娘娘会相信你一面之词吗?这个时候,你跳出来,只会让太后娘娘怀疑你,觉得你居心叵测,觉得你定然是为了某个势力来故意污蔑安家,从而打击世子妃,让世子爷跟世子妃反目成仇,让镇南王府鸡犬不宁,你觉得,你的目的能达到吗?” “当然了,若是云夕姑娘耐不住性子,觉得我不可靠的话,那么可以,大门就在那里,云夕姑娘尽管去找太后娘娘好了,只是,若是到时候云夕姑娘出了事,那就怪不得我没有提醒过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姬流觞笑着指了指房门。 那云夕听得姬流觞这番分析,顿时颓然地坐了下来。“那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让我去告诉世子爷吗?世子爷定然不会相信我的,他对世子妃那么痴情,他是绝对不会为此而伤害世子妃的。如此,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而如果我还是不能给主子报仇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云夕姑娘,你这个证人还是很有用的,只是时机未到,你得耐心等候。”姬流觞凤眸流转,唇角微扬道。 而云夕呢,似失去了耐心。“等,还让我等,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你还让我等,我真的,快要,快要等不下去了。”云夕现在还活着,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了给主子报仇,等主子大仇得报,她就决定到地底下去给主子谢罪了。 所以,她真的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你也要等,就算是为了你当年的懦弱无能而赎罪的话,这份煎熬,你也得给我受着。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世子妃面前,若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负责。”这是姬流觞最后的提醒,若是她不怕死非要凑上去找死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管她了。这姬流觞给了提醒之后,他便起身走向门口了,身后的云夕看着姬流觞那背影,莫名地忽然叫住了他。 “姬大人,你等一等。” “还有问题?”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认识公主的另外一个孩子吗?”若非姬流觞拿出了长公主当年留给那个孩子的玉锁,云夕也不可能会同意跟他合作的。 只是,跟姬流觞相处的时候,云夕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的气息,这个男人的眼睛,还有这个男人某些方面的行事风格,莫名地让云夕想起一个人来。 那姬流觞转身,见云夕困惑不解盯着他瞧的样子,妖娆一笑道:“怎么?现在开始怀疑我了?不相信我认识那个孩子了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手中有那个孩子的玉锁,云夕自然是相信姬大人的。只是云夕觉得姬大人,觉得姬大人——” “怎么了?” “觉得姬大人有些地方很像我家主子长公主,尤其是这双凤眸,有时候真的很像很像公主。”云夕知道这话说出来很是荒唐,可是她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而姬流觞听云夕这么说,手指微微一顿,转而笑容绽放道:“这样啊,那倒是我姬某人的荣幸,竟然还有跟长公主相像的地方。” “对不起,姬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会儿我仔细看姬大人,跟我家公主的那双凤眸还是不像的。”刚才低眸的那一瞬间,云夕真的觉得看到了公主的眼睛,可是这会儿看到姬流觞那双迷雾笼罩,似带着黑色漩涡的凤眸,又觉得一点儿都不像了。 “是吗?其实看错了也没关系的,只是你我二人的时候,你看错了什么并不影响什么,往后有人在的时候,我倒是希望云夕姑娘别再看错了,若不然,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的。”姬流觞轻轻抚着一头乌黑透亮的青丝,笑得更为魅惑迷人了。 云夕见此,稍稍一愣,转而红了脸道:“我知道了,往后我会注意的,还请姬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能让我放在心上的事情本来就少之又少,这一点,云夕姑娘就放心好了。”说完这话,姬流觞青丝随风扬起,翩然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口那里。 云夕对着门口那里,莫名地,总觉得她错失了什么。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不知道的是,姬流觞怔怔地望着天空,心里头不断地浮动着一句话。 我跟长公主很像吗? 尤其是这双凤眸,真的很她很像很像吗? 第252章 (猫扑中文) 也许,他也该好好地查一查了,当年他失去的那段记忆究竟是什么? 还有,那个梦中时常出现的少年,一个长得跟玉容歌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除了眼睛稍稍不同,一个是微微挑起的凤眸,一个则是含笑狡黠的桃花眼眸。 而他的眼眸,恰好是一双凤眸,这个莫非是当年缺失记忆中的一部分吗? 摸了摸贴身而藏的玉佩跟玉锁,姬流觞也困惑了,若说不真实的话,为何这物件拿出来,就已经验证了二次。 一次是薛琉璃,一次却是云夕。 可若说是真实的话,那么他这张脸,怎么解释呢?他除了一双凤眸,其他的,年纪跟长相都跟玉容歌对不上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姬流觞第一次有些迷茫了。 不过,迷茫归迷茫,姬流觞回去之后,立即对过去的他开展了调查。 而安宁那边呢,出了天字号雅间后,她那握紧的拳头,隐隐而闪动的青筋,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那守在外头,一直等候安宁的青枝跟红乔,看到自家主子带着一身戾气出来,就知道这次谈话内容定然是不愉快的。 不过主子不说,她们二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去惹主子生气的,因而,马车回去的途中,一路上,气氛变得极为怪异,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压抑得很,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等到回到镇南王府的时候,安宁还是一言不发,直接下了马车,将她自个儿关进药房去了。 “青枝姐,红乔姐,主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明明不是吩咐了让我最近这段日子在药房里忙着制作药丸吗?怎么主子这一回来,就直接将我赶了出来,她这会儿要自个儿忙了呢?”秋水不解地问着青枝跟红乔。 而青枝跟红乔呢,压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只知道主子跟姬流觞会面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此,她们二人自是皱眉地摇摇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主子那个样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秋水担心地望着禁闭的药房大门,不知道主子在里头在忙着什么。 而红乔呢,猜测道:“也许是姬流觞得罪了主子,主子不高兴了,可能琢磨着要给姬流觞一个教训,所以这才一回来就将自个儿关进药房里,指不定是为了制造出更为厉害的毒药出来,然后让姬流觞生不如死。” “为了赌气就去琢磨更厉害的毒药,那可得花费不少的时间,以主子最近忙碌的事情来看,不至于啊。要知道,主子最近的关注点可是在尚书府那边啊,如今那尚书府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还有,马上就要狩猎了,主子才说了要给她还有世子爷设计出最新款式,保证没人见过的骑马装出来的,可是,主子忽然间就这样了,你们不觉得这说不通吗?”秋水觉得红乔这个猜测不成立。 红乔呢,却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了。“可我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最充分了。再说了,主子制药方面的天赋,那可是没人比得过的,她要是存心想要琢磨个厉害的毒药出来,那指不定几个时辰就出来了,想来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等着看吧,主子说不定晚饭前就从药房里出来了。青枝,你觉得呢?” “我也期望你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但是我看主子那眼神跟行事方式,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指不定有什么非常严重非常严重的事情困扰到主子了。”青枝可没有红乔看得那么乐观,她觉得这次事情大条了。 而青枝这话一说,连红乔跟秋水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如此,沉默了好久,终是秋水先行开口了。 “要不然,去告诉一声世子爷吧,主子心情这般不好,也许世子爷安慰一下主子,说不定主子的心情就好了呢。” “这个法子也许可能。这样吧,秋水,你去外头大门那里等等世子爷,一等世子爷回府,就马上告诉世子爷这事。”青枝如此吩咐着秋水,那秋水呢,自是急匆匆地想要找世子爷来安慰自家主子了。 谁知道,她们这话刚一交谈完,制药房的门忽然就开了,而青枝,红乔跟秋水自然就看到了面色难看的安宁走了出来。 “记住,你们三个,关于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向世子爷透露。还有,三天内,我的饭菜就由青枝一日三餐地给我送到药房来,我就不出来吃饭了。另外,若是世子爷来了,就告诉他,我是在为狩猎那天做准备工作,需要研制一些药物出来,让他三天该吃的吃,该喝得喝,早点睡觉,就别等我了。”说完,安宁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这青枝,红乔还有秋水差点被主子这声关门声给惊吓到了,接着,在她们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再次开了。 “还有,不要去找姬流觞问什么,记住这一点。若不然,你们往后就不必在我身边候着了。”又是一声,砰—— 响亮刺耳的关门声。 安宁这话,让她们三人惊愕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对她们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过这会儿她们还真的不敢擅作主张地去告诉世子爷了。 “青枝姐,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红乔觉得她先前那番猜测应该是不准了,这程度,事态严重了啊。 “还能怎么办?主子都说了重话狠话了,可见事情很严重,想来应该是出了我们没有办法插手的事情,所以主子不想让我们插手,她想自己解决。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静静地呆着吧,什么都不要做,主子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一件都不要做。”从来没看到主子露出那样的眼神,也从来没听见主子说过那么严厉的话,青枝知道,主子是认真的,所以她们也要认真对待,绝不能出一丝纰漏。 “红乔,秋水,你们二个记住了,千万别在世子爷面前露出什么痕迹来,以世子爷那聪明的脑袋,你们二个若是稍稍露出痕迹来,指不定世子爷就已经猜到什么了。所以,为了完成主子的命令,你们二个,这几天还是出去忙事吧,别呆在镇南王府了。” “我们知道了,青枝姐,我跟秋水都听你的,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在主子没踏出药房之前,我跟秋水干脆就在外头忙事情好了,免得给主子造成麻烦。” 红乔也知道她自个儿的性子,她是一个有话说话的爽利人,真让她憋着不说话,面对世子爷的时候,红乔还真的没那个自信可以瞒过世子爷的双眼,因而红乔干脆得很,直接听从了青枝的决定,出去呆几天,不呆在镇南王府里了。 至于秋水呢,也知道她有心软的毛病,这万一担心主子的心情被世子爷看穿了,那到时候主子肯定会将她赶走的,她可不要,她当时跟着主子的时候,可是发誓过的,这辈子永远不离开主子,永远不背叛主子。 所以,为了不给主子惹麻烦,秋水也同意了青枝的提议,点了点头,随同红乔一起下去收拾收拾了。 而就在红乔跟秋水双双速度收拾好,以惊人的速度逃离了镇南王府之后,玉容歌回府了。 他回府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二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莫名地,他觉得有些不对,等回到了房间里,看不到安宁的身影,他就开始去安宁常常会去的几个地方找她了。 找到制药房的时候,碰到了在那里守着的青枝,便开口问道:“青枝,世子妃呢?在不在这里?” “世子爷,你回来了,正好,刚刚世子妃进制药房的时候有话让青枝转告。世子妃说,这几天她都要呆在制药房忙些东西,好像说是为了稳妥起见,特意用来应付这次狩猎的。因此世子妃这几天恐怕都没有办法跟世子爷见上一面了,还请世子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别等世子妃了,这是世子妃的话,希望世子爷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世子妃。”青枝将安宁的话,一一地告诉了玉容歌。 那玉容歌听前面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不对了。 “青枝,你老实告诉我,世子妃今天可是遭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是不是尚书府那边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啊?”玉容歌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安宁本来今天该是去尚书府找人算账去的,如今他能猜测的,也就是这个理由了。 而青枝呢,却道:“世子爷,你多想了,今个儿世子妃压根没去尚书府,世子妃是去外头采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之后就关在制药房努力了。还有,她还将红乔跟秋水都派出去了,说是忙着给世子爷跟世子妃制作最新款式的骑马装去了。” “骑马装?” “对啊,是世子妃自个儿设计的,说要在狩猎那天给世子爷一个惊喜呢,所以啊,世子爷,你可千万别在世子妃那里提起这件事情,要不然,世子妃肯定会找青枝算账的。”青枝这般说,倒是让玉容歌消了先前的疑虑。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想要跟安宁见过一面后再看看。 猫扑中文 第253章 那青枝见玉容歌还想过去瞧一瞧,立即上前拦道:“世子爷,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世子妃,你也该明白的,研制一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扰的话,指不定会有危险的,为了世子妃好,也为了世子爷安好,请世子爷不要为难青枝,青枝可是奉了世子妃的命令特意守在这里的,就是生怕世子爷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最新章节阅读.】” “是这样吗?那好,我就不进去了。”玉容歌听青枝这么说,倒真的不敢去打扰安宁了,不过,他还是有叮嘱青枝。 “这样吧,青枝,等会世子妃要是出来了,你跟她说一声,让她自个儿注意点身子骨,可别累坏了。” “青枝知道了,一定会替世子爷将话带给世子妃的,请世子爷放心,世子爷请慢走。”青枝朝着玉容歌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那玉容歌见此,也只能去了书房,这会儿的他想着,反正见不到宁儿,他干脆还是呆在书房里忙事情好了。 而这个时候的安宁呢,正背对着制作药的那扇门,她的手放在门栓上,只要轻轻一动,便可以走出去,见到她想要见到的人,只可惜,她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将这扇阻隔她跟他直之间的房门给打开了,如此,等她真的开门出来的时候,玉容歌已经离开了这里。 “世子妃?”那青枝见安宁出来了,赶紧过来禀告道:“世子妃,世子爷刚刚来过,他叮嘱青枝,要世子妃多注意点身子骨,别累坏了自个儿。” “我都听见了。”安宁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就是一声叹息。 青枝呢,其实很担心安宁的状况,她很想开口问问安宁,今个儿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一想到安宁先前的警告,那话到嘴边,青枝还是将满腹的困惑给吞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在边上看着安宁再次走进制药房的那扇门,直到听到那砰然一声的关门声,青枝这才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守在那里。 这个时候,解决了安族长那边事情回来的踏雪,看到青枝,便开口问了安宁的去向。 “青枝,主子呢?” “是踏雪啊,主子在制药房呆着呢,说是在研制什么东西,这几天都不想被人打扰,所以踏雪你若不是十分火急之事,就等主子从制药房出来之后再说。”青枝提醒踏雪这个时候不要去打扰安宁。 而在制药房里头闻听到动静的安宁,却打开了门,从里头传出了淡然的声音来。“是踏雪回来了吗?” “是的,世子妃,踏雪已经办妥了事情,现在回来了。” “好,办妥了事情就好。接着,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办,踏雪,你进来吧。”安宁这一吩咐,踏雪便很自然地走了进去,而青枝呢,倒是有些不明白主子这会儿究竟是什么心思了,为何主子肯让踏雪进去,却要他拦着世子爷不见呢,青枝她实在有些想不通啊,难道是世子爷得罪了世子妃?所以世子妃才跟世子爷赌气了? 这不像啊,听世子爷刚才那话,还有世子妃刚才那表情,都不像是二个人闹矛盾的样子啊,真要说什么的话,倒是有点世子妃躲着世子爷的意思? 可这是为什么呢? 青枝猜不到原因,就连现在的踏雪也不明白世子妃为何忽然派她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世子妃,如果要防着有人动手脚的话,我们只要派足人手在南山狩猎各个容易出现危险的地方就行了,为何世子妃其他地方都不派人,唯独要在这个地方布局呢?” “踏雪,现在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什么,到时候你就会什么都清楚了。还有,记住,这件事情除了你跟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安宁慎重地提醒着踏雪。 踏雪虽然不解世子妃为何要这么做,不过她想着世子妃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定然有她的理由,便点头应道:“踏雪明白了,一定会办好世子妃吩咐的事情。” “还有,你一旦南山狩猎那边事情处理妥当了,就立即到徐府将这个锦囊交给我外祖父,明白吗?” “踏雪一定不负世子妃所托。”踏雪将安宁递送过来的锦囊贴身藏好,而安宁呢,交代完这件事情,又吩咐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得你去办,在你去南山狩猎场地布置之前,你替我送几封信函。” 说话间,安宁从摊放药材的桌子上拿过几封信函,递送到踏雪手中。“这几封信函,你一定要亲自送到他们本人手中,明白吗?”安宁总共写了四封信函,一封是给沈氏的,一封是给江氏的,一封是给赵氏的,还有这一封是给安家族长的。 到这个时候,踏雪就算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她敏锐的观察力,她自然也琢磨出来了,觉得自家主子今日有些不对头,因而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主子,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是有些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你放心好了,你家主子我会妥善处理好的。现在,你家主子我要开始忙了,你呢,也赶紧去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吧,毕竟,留给我们主仆的时间不多了,南山狩猎马上就要到了。”安宁这话一出,踏雪就算有疑问,也不会再多问什么了,她点头应了一声,便从制药房走出去了。 而等到她这一出去,青枝便迎了上来。“踏雪,主子让你去办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尚书府先前还没有处理完的一些事情,主子让我继续盯着后头,免得会有什么变化。”踏雪的口风素来都是最严的,她既然答应了安宁不会告诉任何人,那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行,你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去办正事了。”踏雪这么说了,青枝知道那是问了也白问的,便不打扰她了,让她去办她的事情去了。 只是等到踏雪这一走,青枝心里的不安倒是越发浓烈了,她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她的这种预感在隔天就得到了印证。 隔天,刚过晌午,忽然吏部尚书府传来了突变消息。 起因是八小姐安青萍跟二房的三小姐安青姿发生了口角,跟往常一样,老夫人王氏向着二房,偏心着安青姿,要求安青萍这个做妹妹的向姐姐安青姿道歉,按照往常的话,定然是四房服软了,可惜,这次大错特错了,一贯忍让的四房江氏不知道是不是忍太久了,忽然之间就爆发了,她带着一双儿女,大闹了老夫人王氏的祥和堂,气得王氏晕厥了过去。 那王氏清醒之后,大骂江氏跟她的一双儿女不孝,要四儿子安子峰休了江氏,并且将这对儿女送进安家祠堂好好地反省反省,结果安子峰死活不肯休了江氏,还振振有词,埋怨王氏不该偏心二房,欺负他的儿女,如此更惹得王氏心火起,威胁着安子峰,若是不照着她的话做,那她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王氏本以为安子峰经过她这么一威胁,以她素来了解的儿子,定然会屈服在她的威胁之下,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休了江氏,将他一双不孝的儿女送进祠堂反省的,可惜她这一次她料错了,安子峰忽然就跟中邪了一样似的,他坚定地站在江山跟他一双儿女那边,认定这次他的妻儿没有错,错的是母亲王氏。 那王氏见儿子如此叛逆,那是气在心头,直接命令安明远替她给四房写了断绝书,将四房一家四口全赶出了尚书府,再也不承认四房是他们安家的子孙。 那安子峰也硬气得很,说断绝就断绝,拿着安家给他的断绝书,他带着妻子跟一双儿女连夜出了京城,前往并州去投奔他的岳父一家。 如此,安家出了这等逆子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道安家出了不孝子孙,告诫家中子孙后代要以此为鉴。 当然了,疯传安子峰不孝的传言当中,更多的人则是认为安子峰肯定是中邪了,中邪的来源呢,很明显啊,京城素来都是有一个会令人中邪的人啊,那就是原来的安四小姐,现在的镇南王府世子妃安宁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自四房的安子峰一家人出问题后,接着三房也跟着出事了啊,那沈氏忍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跟安子辉和离,还不是为了她底下的这个女儿安青慧吗?如今她的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八皇子妃了,她马上就可以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她却不要这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要跟安子辉和离,还以十分强势的方式上了知府衙门,以极为决绝的方式,过了大印跟安子辉一刀两断,随后带着一纸和离书,二十多箱的嫁妆还有女儿安青慧一同离开了尚书府,而安子辉竟然一声不吭,一点不像往常作风,这让世人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当然了,安子辉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安子慧这个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的女儿离开尚书府,离开他身边的,只是他怕了那黑衣人啊,他若不让安青慧走,那神出鬼没的黑衣人随时会摘了他项上人头啊,如此,为了小命考虑,安子辉也只能让沈氏母女离开了尚书府。 只是这些内情,旁人不知道啊,如此,他们就越发认为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得如此怪异,那是中邪了啊。 ... 第254章 要说别的理由,还真的没有比中邪二字更能形容安家的情形了。 继四房三房之后,大房也跟二房闹矛盾了,这矛盾还闹腾得不小,素来跟薛氏关系和睦的大房赵氏,忽然就登上二房,直接找薛氏算账,算账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不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二人还大打出手,边打还互相揭对方的短处,完全跟泼妇骂街没有两样,最后她们二人还动上了刀子,没错,赵氏还跑到了厨房,拿着菜刀砍向薛氏,若非边上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人阻止的话,那赵氏还真的可能一刀砍死了薛氏。 而发生了这样的丑事,那王氏自然气得哼哼,躺在榻上了。 她吩咐安子道跟安明远,直接将他们的二个媳妇给休了,休了。 那安明远倒是没说什么,似默认了老夫人王氏的决定,一个劲地只安慰老夫人王氏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而安明道呢,却是直言相告。“母亲,我是不会休了赵氏的,这么多年来,她为着安家当牛做马的,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况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薛氏逼迫的,否则的话,赵氏绝不可能会这般大动干戈。我了解我这个媳妇,若不是发生极为严重的事情,她是绝不可能跟薛氏闹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母亲,我不能休了赵氏,别说我不肯,我的一双儿子也不会答应的。” “逆子,你这个逆子,难道你要学老四吗?”老夫人见安明道敢顶嘴,直接从案台上抓了一个茶杯就朝着他砸了过去。 这安明道呢,也不躲避,就这般直直地站着,如此茶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脑门上绽开了血色花朵。 边上的赵氏见此,狠道:“婆婆,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声婆婆了,你真是狠心,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如此的狠手,难怪只要我们稍稍不对你的脾气,就能争着吵着让你的儿子休了我,让你的儿子来对付我的儿子,你那么狠毒的心思,也难怪会有家破人亡的下场了。” “你个心思歹毒的毒妇,我安家好好的,你竟然敢诅咒我安家家破人亡,其心可诛。道儿,你现在都听见你媳妇说什么了,赶紧给我写了休书,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休出我安家。”老太太王氏连日来被发生的一件件事情都搞得头昏脑涨了,现在的她,说实话已经神智不太清醒了,她只知道,她要将这些惹她生气的东西,全部都给清除出去,一个不留。 赵氏呢,听到老夫人这话,只是冷冷一笑,现在的她,可是清楚得很,别看眼前风光得很,很快,很快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地狱的。 此时的她,不看向王氏,而是转向安明道。 “安明道,你给句话吧,你是要我跟一双儿子,还是要你老娘还有你兄弟,这么多年来,我任劳任怨,什么都不求,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儿子能够娶个乖巧的媳妇,再给我抱上个大胖孙子,我就知足了,可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了,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一双儿子,安明道,如果你休了我,那就干脆将一双儿子也断绝了,我要带着我的一双儿子离开这个地方。”赵氏此言一出,老夫人王氏气得火冒三丈,她刚想说什么呢,却被边上的安明远截了话去。 “你做梦,谦儿跟耀儿那是安家的子孙,你赵氏,凭什么带走他们,你要走可以走,但是谦儿跟耀儿得留在这里,他们哪里都不能去。”这安明远虽然不清楚为何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很清楚的,那就是他知道,尚书府恐怕要出问题了。而这个问题,很明显,四房三房还有大房都得到了风声,唯有他二房什么风声都没有得到。 因而为了二房,为了他自个儿,安明远不得不阻止赵氏带走她的一双儿子。谁知道他的这番打算换来了赵氏冷冷的一笑。 “安明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想要留着我的儿子,那是门都没有。因为你没有资格,有资格的也就是安明道,也就是你哥哥,若是你哥哥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就死心了,我就让二个儿子都留在这里。”赵氏倒是要看一看,安明道是否有那么狠的心思,是否想让他的一双儿子陪着他的老娘跟兄弟一起死在这儿。 那安明道望着赵氏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恳求,带着希望,还带着一抹哀怨。他知道,赵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知道,眼前这样的方式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因而他道:“赵氏,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不留着你,我给你和离书,你带着一双儿子走吧,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份父子断绝书的。”他是长子,对安家是有责任的,他不能向老四那样一走了之,他得死守在这里。未来之月老系统 而留下就是等死,赵氏是知道的,安明道也是知道的,可他明明知道,还做了这样的决定,这让赵氏有些心伤,可是心伤的同时,还是有些安慰的,至少,至少这个男人还是将她跟儿子放在心上的,没有想着让她还有儿子陪着安家一同陪葬。 因而离去时,赵氏对安明道不舍地看了几眼,随后果决地回了房间,赶紧收拾收拾,等收拾好了,安明道的和离书还有父子断绝书也已经送到了她的手中。 “保重,往后你们二个要好好地教训你们娘亲,去吧。” “相公,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不跟我,还有儿子一起走吗?”因着安明道顾念她跟儿子,赵氏自然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安明道在这里等死,她希望安明道能跟她一块儿离开这里。 可是安明道摇头了。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我还有年老的母亲需要照顾,还有这安家,我是长子,无论如何,我都得守在这里。” “那你,你,自个儿保重吧。”赵氏见安明道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这个男人素来都是这样的,中规中矩,老实无能,她一贯都是瞧不起这个男人的,可是这个时候,背对过去的时候,带着一双儿子登上马车的时候,赵氏终于忍不住,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薛氏却带着一双儿女冲了出来,跪在了赵氏的马车前。 “嫂子,平日里是我对不住你,但是这种时候,求求你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一双儿女罢了,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应该明白我的这份心情,不是吗?” “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你走吧,我不会计较便是了。”赵氏这会儿已经懒得跟薛氏说什么了,若不是薛氏跟安明远,她何必要落得这般凄惨走人的下场。 不过,一想到薛氏跟安明远将来的下场会比她更凄惨的时候,赵氏就已经没有怒火了。 她觉得,身为薛氏跟安明远的一双儿女更为可悲一些,因为有个人根本就没给她递送消息,想来这也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的结果吧。 如果这次安宁不是看在谦儿的份上,想来也不会将消息传递给大房的,所以赵氏这个时候心态已经转变了,她决定,往后要多行善事,这样到关键的时刻,还是能得到善报的。 “薛氏,若是你存心悔改的话,那就带着你的一双儿女去向四丫头忏悔吧,也许,也许还得及救下你的一双儿女。车夫,赶车吧。”赵氏留下这话,便离开了尚书府,留下薛氏,面带惊色。 不过稍刻她恢复了镇定,吩咐身边的张嬷嬷,赶紧去薛府一趟,看看最近朝堂里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变化? 此时的薛氏,认定了赵氏最后的提醒绝非是空穴来风,因为尚书府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相信,尚书府要倒霉了。 当然了,这薛氏去忙事情的时候,自然已经不会顾及安明远这个人了,而安明远呢,闻听到薛氏的动静,他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如此,安明远自然也派人去查探消息去了。 只有安明道,刚刚辞别了妻子跟一双儿子的安明道,内心痛苦不堪的他,此刻还得陪在老夫人王氏那里,听着王氏不断地骂着他的一双儿子跟妻子,不能顶嘴不说,还得柔声细语地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只是,老天爷似不想放过安家似的,似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足似的,在安家连连出事的时候,安族长竟然带着几位长老再次上门,他以最近安家发生的事情为例子,觉得他们这一支的行事给安家的列祖列祖蒙羞了,因而经过安家几位长老共同商议决定,将安明远父亲这一支驱逐出家谱,从此之后,安明远父亲这一支跟他们临洲安家毫无关系。 那安族长扔下了驱逐书之后,带着几位长老扬长而去,留下王氏,本就气得差不多了,这下怒血攻心,晕厥了过去。 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那老夫人王氏的手脚也不灵活了,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歪斜了,那苏太医上门给了诊断,说老夫人王氏那是中风了,如此,可谓是给本就风雨飘摇的尚书府更是雪上加霜了。 ... 第255章 消息传到玉容歌那里,玉容歌正在灯下看着近日调查过来的资料。 “世子爷,安家忽遭横变,属下担心安明远是否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因而属下提议,主子还是派些人手盯着尚书府为好。”来禀告的黑衣人蒙着面巾,跪在玉容歌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道。 玉容歌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问了一句。“安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世子妃那边呢,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得到这样的消息,玉容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安宁出手了,安宁为了她母亲而出手了。 毕竟安宁跟他商议的时候,提供这个法子的人可是他玉容歌,如今满城风雨,人人都道是世子妃克了安家,令安家每个人都跟中了邪似的,日夜惊恐不安地活着。 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玉容歌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玉容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疏忽了什么,总觉得这一切的发生是在酝酿着什么。 而那黑衣人呢,听着主子的意思,并不惊讶安家的突变,倒是格外地关注世子妃,他想着,定然是世子爷担心世子妃知道安家状况而伤心吧。 如此,他为了世子爷不必担心,立即将安宁的近况告诉了玉容歌。“回主子的话,世子妃那边什么变化都没有,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半点异常,就是呆在制药房的时间长了点,一日三餐都是由世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青枝送进去的,旁人连靠近半步都被阻拦了。” “那青枝可有说起,世子妃什么时候可以完工了?”玉容歌都整整七天没有看到安宁的人影了,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跑到制药房去,想要看看安宁,抱一抱安宁,亲一亲安宁,可是制药房那扇该死的门,每次他去的时候,都是牢牢地紧锁着的,他每次高兴去却总是失落而归,这样的日子,玉容歌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没有宁儿在身边,吃饭都不香,睡觉也不安稳,这短短七天功夫,玉容歌可是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就连青枝看着都有些心疼了,到饭点的时候,在安宁的面前还给玉容歌说了好话,提醒了安宁一声。 可安宁这次似铁了心一般,关于玉容歌的任何消息,都无动于衷了。 如此,越是看不到安宁,越是得不到关于安宁进展的点滴消息,玉容歌就越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直接一掌霹了制药房的房门,然后狠狠地抱住安宁,告诉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因而,每次属下来报消息的时候,玉容歌提起最多的也是这个问题,而显然这次,黑衣人给的答案,依旧让他失望了。 “对不起,主子,青枝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应该是世子妃还没有完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本世子不希望京城里传出任何对世子妃不利的消息来,这些疯传的流言,要怎么处理,你应该心里有数。”玉容歌握着书籍的手停顿着,好久都没有翻过页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该怎么处理,一定会让主子满意的。”那黑衣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听从了主子的吩咐,领命下去处理此事去了。 而等到黑衣人一出书房,玉容歌立即站了起来,他一改刚才淡定从容的表情,极为烦躁地扔掉了手中的书籍,朝着制药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他,边走着,边郁闷着,他不明白宁儿这次为何那么忙,忙到连见他一面的时间都没有,这显然有些不太正常,所以他得亲自去制药房一趟,他要看看,宁儿在制药房里究竟在忙些什么。 只是,他的脚步刚迈到制药房前,青枝跟往常一样,将他拦截在外头。 “世子爷,世子妃还在忙,请世子爷见谅。” “青枝,这次你不用再拦着本世子了,本世子这次定然要亲自去瞧一瞧,我就不信了,宁儿究竟忙什么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玉容歌心里那个憋屈啊,那么多天没看到宁儿,他都想她想得要抓狂了,可宁儿呢,整天整夜地呆在制药房里忙着,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想他吗? 那玉容歌不管不顾了,想着直接闯进去,今天他还真的非要见到宁儿一面不可,若是见不到,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青枝呢,见玉容歌这般,为难道:“世子爷,你也应该很清楚世子妃的脾气才是,你这么做,不是在为难青枝吗?世子爷,你还是回去吧,青枝保证,只要世子妃一说忙完,青枝马上就来告诉世子爷,如此,可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说着,玉容歌委屈地拍打着制药房的门。“宁儿,宁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开开门啊,就让我见你一次,好不好?”他这低沉的嗓音,嗓音里带着无限思念的情绪,透过房门传递到了安宁的耳朵里。 此时的安宁,正靠在椅子上闭眸养神着,她将这几天来想的各种方案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定下计策,决定行事的时候,却听到了玉容歌急躁不安的声音。 唉—— 他要是老是这样,她若是离开的话,他该怎么办呢?安宁轻轻一叹,走到门前,咔地一声,门开了。 整整七天没有看到他了,并非是不想他,她也很想他,只是为他们二个人长久能在一起,她不得不定下计策,不得不要暂时跟他分离一段时间。 容歌,他日我离开之时,你一定要好好珍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这么任性,也不要太过想念她。 抬手,安宁轻轻地抚着他消瘦的脸庞,有些不悦道:“说好的,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不在的七天里,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怎么让自己瘦了那么多?”被安宁这么一训斥,听着她语气中浓浓的关心之意,玉容歌那满腹的思念跟委屈,一瞬间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我也想听宁儿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将自己养得胖胖得,这样宁儿一出来就能看到水灵灵胖乎乎的我了。可是,宁儿,我没有办法控制自个儿的想法,每次吃饭的时候,宁儿没在边上一起陪着吃,我就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了,每次安睡的时候,没有闻着宁儿熟悉的气息,我怎么都睡不好。所以,对不起,宁儿,我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他将头埋在安宁的脖颈间,不断地磨蹭着,声音逐渐地低了下去,呢喃一般。“宁儿,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傻瓜,就算想我,也得照顾好你自己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在忙事情,这样你都忍受不了,往后我要是出门的话,你岂不是更加忍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叫她如何安心离开,哪怕这种离开不是永久的,安宁还是很担心玉容歌到时候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话,马上急道:“宁儿你要出门吗?你要出门的话,那一定得带着我,我真的不能忍受没有宁儿在身边的日子,所以宁儿,你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带着我一起,好不好?” 安宁看着玉容歌撒娇的样子,又是一叹,她抬手,没好气地揉乱了他的一头青丝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也得好好地补一补。” “等会,宁儿你还没答应我呢,你都没答应我,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玉容歌这会儿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因而坚持着要从安宁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安宁呢,撞上玉容歌那双闪闪的桃花眼眸时,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欺骗他,而不想欺骗他,自然要有引开他注意力的法子,而这个法子,安宁素来都是百试百灵的。 这会儿只见安宁忽然嫣然一笑,踮起脚跟,对准玉容歌的薄唇,落下柔柔的一吻。“不许跟小孩子似的,你啊,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稳重点,成熟点,别老一天到晚就知道撒娇,这样可不好,知道吗?” 安宁说着话的时候,手指柔缓地刮了一下玉容歌的下巴。“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些天我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会儿啊,我们二个都需要好好地吃顿好的了。”说完,安宁凤眸含笑,一脸温和地朝着玉容歌伸出了手。 那玉容歌呢,在安宁这样方式的安抚下,心情莫名地安定下来,他笑着将手放在安宁的手心里,任由着她将他的手握紧。 不过,到了饭桌上,他还是有所要求的。 “那等会饭菜上来的时候,宁儿你喂着我吃,好不好?” “怎么?我才忙那么几天功夫,容歌你的手都受伤了吗?”安宁拉过玉容歌的双手,细细地看来,发现除了瘦了点,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抬眸,讶然地望着玉容歌,而玉容歌呢,凑在安宁边上,将头自然地靠在安宁的手臂上。“宁儿,我的手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宁儿,想宁儿喂着我吃饭而已。” “看来我的相公那是成亲后,那是越发逆生长了,旁人成亲后都是越来越成熟起来的,怎么到我的相公,反而是越来越小了呢。”安宁又气又笑地看着玉容歌,而玉容歌呢,嘟着嘴角道:“那宁儿,喂不喂呢?” 第256章 “喂,当然要喂你,就为了这几天容歌想我想得那般辛苦得份上,我也得好好地慰劳慰劳容歌,不是吗?”安宁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送到玉容歌的嘴边。“来,张嘴。” 那玉容歌见安宁答应了他的要求,自是满脸欢喜,无论安宁夹过来什么,是不是他喜欢吃的,他不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份宁儿在乎他的心情。 一口吞下安宁递送过来的糖醋排骨,玉容歌顺势还吃了吃沾在安宁手指头上的排骨汁。“真好吃,感觉比以往做得好吃多了,等会我得好好奖赏做菜的厨娘。”其实菜的味道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陪着吃饭的人不同,心情不同了而已。 安宁呢,也不点破玉容歌这份心情,就让他这般愉快地吃下去吧,反正像这样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在此之前,她能做到的,就全部满足他的要求好了。 “对了,容歌,前段日子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去桃花村边上的梨花村去看满山的梨花吗?算算,现在这个时候,梨花应该已经满山都开了,那风景一定很美,你若是想去看的话,我就陪你去看好了。”玉容歌倒是没有想到安宁主动提起这桩事情来,这宁儿不是最近一直都忙得没有时间陪他吗?怎么这会儿倒是有这个兴致了呢? “宁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俗话说,做错事的人亏心,指不定就会找什么机会弥补对方的,看安宁这样,玉容歌难免就会想到别处去了。 而安宁呢,见玉容歌这么说,直接抬手捏了玉容歌的鼻子一把。“好心当成路肝肺,这还不是你最近这般委屈兮兮的,让青枝都看不下去了,三天两头在我面前给你说好话,如此,我才想着,要不要满足一下你的要求,可现在看来,我这番心意是直接打水漂了,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就算了,我不陪你去了。” “不要,不要,宁儿。”玉容歌给安宁作揖赔礼道:“宁儿,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这次行不行?我想去,我想去看梨花,宁儿陪我去看,好不好?” “那往后还说不说这种废话了?”安宁瞪着玉容歌道。 “绝对不说了,不说了,我发誓。”玉容歌举起二个手指头,就要发誓,边上的安宁呢,在他发誓之前,直接拉下了他的手。“誓言这种东西,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所以容歌,你不用发誓的,我相信你便是了。” “那宁儿不生我的气了吗?”玉容歌没想到安宁这般好说话,往常他可是得哄她好久好久的,这会儿宁儿倒是好干脆啊,这让他倒是有些不太习惯了,本来呢,他都想好了各种台词,各种哄她开心的方式,现在呢,一点都派不上用场了,如此,他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而安宁呢,笑着捏了捏玉容歌的脸颊。“我当然不会生气啊,毕竟我好久都没有看到涵儿那个丫头了,趁去看梨花的时候,正好可以路过桃花村,看看涵儿那个丫头也是好的。说来,当初说好的,有机会要去看看她的,可是你看,我太忙了,忙得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不过说来也奇怪,涵儿那个丫头可是说过要跟我通信的,怎么这么长时间里,我连涵儿的一封信函都没有收到呢?”说这话的时候,安宁莫名地飘了飘一旁的玉容歌,一双凤眸里,流光闪烁着。 “还有,我记得涵儿那个丫头当初跟我分别时,可是送了我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的,我还给小狐狸取了一个名字,叫小容容的,只是后来,为什么我都没看到那只小狐狸在我的院子外晃悠了?这么说,那只小狐狸究竟去了哪儿呢?” “那个,那个——”玉容歌似知道有些事情无法继续暗搓搓地进行下去了,便呐呐道:“宁儿,你也知道的,那个涵儿丫头素来跟我不对盘的,她一直都想方设法地不让我亲近宁儿,每次都想气我,所以我,我——” “所以容歌就将涵儿写给我的所有信函都给藏起来了,一封信函也不让我看到,是不是?” “嗯,我担心宁儿看到那丫头写过来的信函,就会三天两头地跑去桃花村看她,到时候宁儿就会陪着她玩,而没时间陪着我了,所以我就那么做了,虽然这个举动不对,是我自私,可我当时那么想,也就那么做了。” “容歌倒是老实得很,我问什么便答什么,承认得还真够直接,坦率的。”安宁侧着头,微微笑着,就那般静静地看着玉容歌。“那么,还有其他的吗?可还有藏了其他人的信函?” “有,不过不多,也就二个人的,一个是顾佳佳的,一个顾倾城的,除了他们这对兄妹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藏过宁儿任何信函了。”说着,玉容歌有些忐忑地翻找出来一个木匣子,交到了安宁的手中。 “涵儿丫头的,顾佳佳的,还有顾倾城的,他们三个人写给宁儿的信函全在这里了,我一封信函都没拆开过,就只是藏着。”安宁打开木匣子,看到那整整齐齐的一堆信函,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容歌,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幼稚了吗?” “不觉得,我只觉得宁儿对他们三个人不同,他们三个会影响宁儿的情绪,所以我,我不喜欢宁儿用心思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也不喜欢宁儿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尤其是对着他们三个人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特别不喜欢。哪怕宁儿会生我的气,会说我幼稚小气,会说我自私自利,我也不后悔,因为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三个,不喜欢他们在宁儿的心里占据了分量。”玉容歌在安宁面前,那是什么都没有隐瞒,他将他的心思全部告诉了安宁。 此时的玉容歌,那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安宁脸色的,他那是怕安宁生气不错,可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依旧还是那样。 若是时间能够倒流的话,他也不会更改了这个决定,他不会后悔他所做的。 他就小气,他就幼稚,他就小心眼了,他就不想安宁用心思在旁人身上,他就巴不得这些人离宁儿远远的,只有他在边上就行,只有他,宁儿心里只有他就行。 而安宁呢,听了之后,暗叹一声。 “容歌,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无时不刻都想着占据我的全部,是吗?”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安宁已经开始担心了,她担心,以玉容歌这样对她的心思,她不知道她那么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素来感觉敏锐的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么一说,就立即觉得哪里不对了。“宁儿,你说我多疑也好,从你踏入制药房开始,我这颗提着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宁儿,你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你也知道你多疑啊,就凭这些信函,我应该狠狠地,狠狠地惩罚你才是,不许你好好吃饭,不许你好好睡觉,该罚你去书房睡个几天再说的,可是,容歌,我舍不得惩罚你。正如你想我的心情一样,这几天没有看到你的日子里,我也很想很想你。可是,就算很想很想你,有些事情要做的还是要做的,容歌,我想我们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所以想要更为努力一点,这样的心情,你明白吗?”安宁抱着玉容歌,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抱里,她不想玉容歌这个时候看到她的眼睛,他素来识破人心太过厉害,她担心被他看出什么来,因而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躲避开来。 她暗道,容歌,别怪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所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有些时候,忍耐也是必须的。 容歌,到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能任性,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想到这里,安宁抱着玉容歌的双手莫名地收紧了,又在玉容歌察觉之前松了那份力量,踮起脚跟,给了玉容歌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一吻之后,她眼眸晶亮如星辰,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道:“容歌,容歌,容歌——”她不断地唤着他。 “宁儿,我在,我在,我在呢。”玉容歌低低地回应着安宁。 “容歌,抱紧我,抱紧我。”安宁忽然急促道。 “宁儿,你怎么了?”玉容歌被安宁这份急躁搅得心湖也开始乱糟糟起来,只是他还来不及思考,安宁的热情便铺天盖地地将他整个人席卷了进去。 “容歌,容歌,抱紧我,亲我,好好地亲我,我想要你,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你,就现在,我就想要你,你知道吗?容歌,我这份想要你的心情都快要逼疯我了。”一想到计划开始施展,他们二人这般的美好日子就要消失了,安宁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玉容歌,此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产生。 本来,这样的念头,她也许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去计划,而不是赶在这样的时候,可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安排了。 如此,有些事情就必须开始了。 而一旦开始的话,她想着,也许这么做的话,到时候他们二人不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就能熬过那些痛苦的日子了 第257章 (3044字) 而安宁的这份超出寻常的热情,让玉容歌愉悦不已的同时,还有一种飘渺的虚空感,他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好不真实。 根据他所知道的情报,这段时间,宁儿应该很忙很忙才是,可本该是大忙人的她,这会儿却有这份闲情逸致陪着他在这里看漫山遍野的梨花。 清晨的阳光温柔若情人的手,漫山的梨花被轻轻抚过,立即充满了蓬勃的朝气,那雪白的花瓣在露珠的清洗下变得晶莹透亮,呈现出不同的姿态来。 此时,一阵微风拂来,花枝随风而动。 远看,宛如一位多谋的儒生,轻摇羽扇,潇洒飘逸;近看,又像一位素衣剑客,衣袂飘飘,随风轻舞。 较之樱花的娇贵,桃花的妩媚,梨花所呈现的灿烂是质朴的,是单纯的,安宁置身其中,细细地体味这鸟语花香,似乎进入了梦幻的仙境。 也就在这一刻,她似忘记了连日来的烦恼,忘记了那么多的烦心事,只静静地欣赏着雪白的梨花用翩然的舞姿舞动出动人的篇章来。 玉容歌就陪在安宁的身侧,看她仰头闭眸,闻着枝头梨花的淡淡芬芳,竟连花瓣飘落发间都没有察觉到。 莫名地,他轻缓一笑,修长白玉般的手指灵巧地将她发际中的花瓣给温和地摘下来,而他这般细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安宁。 “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给你去了发上落下的梨花花瓣而已,倒是破坏了宁儿欣赏美景的心情了,该是我的不是了。”玉容歌轻轻地揽着安宁的肩膀笑道,安宁呢,不介意地笑了笑。“这赏花的兴致怎么可能轻易就会破坏了呢?来,容歌,我们坐下吧,这会儿啊,我想躺着看梨花,如此视角看过去,一定梨花更美。” 说着,安宁就势躺了下来,而玉容歌呢,自然而然地就在安宁的身侧并排躺下了。 躺着的时候看梨花飞舞的样子,老实说跟站着看确实是有区别的,那雪白的梨花,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浪花,在阳光的映照下,在春风的吹拂下,跳跃着、舞动着,洁白如雪,银光闪闪。 “怎么样?容歌,这么看梨花,是不是更好看一些?” “嗯,是好看得很,不过,怎么看,我还是觉得宁儿最好看。”玉容歌抬手托着脑袋瓜子,侧头轻笑着凝视着安宁。 安宁呢,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老是这么腻歪的话,天天盯着看,盯着看,也总有一天会看腻味的。” “才不会,看宁儿,无论是什么样的宁儿,我都不会看腻的,就跟人需要天天喝水一样,宁儿对我来说,那是百看不腻,百吃不腻的。”说着,玉容歌桃花眼眸泛起一抹柔光,他抬手将落在安宁身上的花瓣再次轻轻地扫去。 而安宁呢,笑着朝玉容歌扑了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甜甜的亲亲。“容歌,你这嘴巴那是越来越甜了,就跟抹了蜂蜜一样,好甜好甜,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吃再吃,怎么办?”玉容歌望着安宁那邪恶流光转起的凤眸,眼底是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愕。 “宁儿,你该不会想着在这里吃了我吧?”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上次在马车里,宁儿都那般害羞,若非他坚持要吃的话,宁儿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如今在这里,可以说是视野广阔,指不定会有上山来看梨花的路人,这种情况下,宁儿竟然胆子那么大了? 玉容歌表示他是有,很多点,很多点意外,而安宁呢,手指挑着玉容歌的下巴,眸光流转妩媚道:“那么,我想问容歌,你究竟是,想还是不想呢?” “宁儿你明明知道的啊,对于宁儿,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什么的,尤其是宁儿的热情,我那是巴不得宁儿将所有的热情全部都释放给我呢。”玉容歌薄唇微微扬起,一双桃花眼眸熠熠闪光。 他就势抱着安宁,单手托着安宁的后脑勺,就此薄唇覆盖上了安宁的红唇,这一吻,深深的,长久的。 离开唇瓣之际,安宁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她是高兴的,欢快的。 为了能让容歌永远记住她的美丽,刻骨铭心地记住这一刻,安宁并没有就此跟玉容歌翻滚在一起,而是她忽然若蝴蝶一般,飘然在漫天飞舞的梨花树下。 “容歌,不要急,越是美丽的风景,越要慢慢看,细细品,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体会到最美的风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说着,安宁扬袖一起,一把盈盈若水的软剑,刷然而出。 舞随剑动,剑随人动,人跟剑,舞跟剑,似绵绵不断的流水一般,加上飞剑舞动引得梨花花枝颤动,满树的梨花随剑飞出,落英纷纷,落满了安宁一身。 这一幕落在玉容歌的眼里,也刻进了玉容歌的心里,定格成最美的一副画卷,永远地留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安宁呢,在那样画面里觉得留下的痕迹还不够深刻似的,在她不断舞动的时候,她的衣裙开始飘飞,一件又一件,随着剑动,随着落花离枝,华丽美丽的衣裳也就此脱离出去,留下莹润若白玉一样的美丽。 那美丽,就跟纯洁的梨花一样,散发着最本源的香味,哪怕安宁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可她的眼睛,她的手,她的脚,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用最原始的语言告诉了玉容歌,告诉了他,她的美丽在为他而绽放,告诉他,她在热情地邀请他。 “宁儿。”如此震动人心的画面,玉容歌怎么可能忍得住,现在的他,眼里,心里满满都是安宁的身影,都是安宁那份夺目璀璨的美丽。 此时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吃了宁儿,吃了宁儿。 而想法一出,他的行动似更快速一些,只见他一个跃身,轻灵地落在了安宁的身侧,随后将安宁直接扑倒在了一棵梨花树下。 他用他的衣袍作地,以漫天飞舞的梨花为棉絮,牢牢地,牢牢地将安宁困守在这片天地之间,释放者他所有的热情,并将这份热情深深地传递到安宁的灵魂深处。 情到巅峰之处,爱到浓烈之时,他们之间似没有了语言的交流,剩下的就是肢体语言的交流,热烈,滚烫,灼烧,那份热情几乎要燃烧掉这片梨花林一般,那般地火热,那般地浓烈,深到连草丛中的虫子都不敢露出头来呼叫了,深得周边的野花野草,树上的梨花自动地摇摆着舞姿,将他们这美好的春光,严严实实地给包裹起来了。 不知道燃烧了多久,也不知道翻滚了多久,只知道当花儿能够冒头的时候,当小虫子再次露面欢叫的时候,梨花树下的二个人相互偎依着,轻柔细语地说着甜蜜的情话。 “宁儿,下次可不许再这般闹腾了,要是...[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function(){ //导航切换事件 $("a#topdaohang").toggle(function(){ //如果设置显示则隐藏 if($("#topnavbox").is(":visible")){ $("#topnavbox").hide(); } $("div#topnavboxto").sho(); },function(){ $("div#topnavboxto").hide(); }); //但显示设置时如果隐藏显示则隐藏 $("a.yuedushezhi").click(function(){ if($("div#topnavboxto").is(":visible")){ $("div#topnavboxto").hide(); } }); //页面功能引导区 varuserreadset=getcookie("userreadset"); if(!userreadset){ setcookie("userreadset",1,30); } //判断背景颜色设置cookie是否保存如果存在恢复设置 if(readsetbackground){ if(readsetbackground==''rbgcloselight''){ $(".lilighttxet").text(''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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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头,到了晚上,宁儿不再跟过去一样,老是念叨着他要少吃肉,不能天天喊着吃肉,要注意身子骨,吃了一次就得隔一段时间再吃。 这几天的宁儿,那简直温顺得跟绵羊一样,那个温柔似水,那个甜美动人。 在榻上,只要他动心了,他想要了,她都极为热情地迎合他,满足他,让他过得简直是快乐似神仙了。 因而过着这样的日子,玉容歌总觉得会失去什么似的,有时候半夜惊醒过来,看到宁儿就躺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没办法安心一样,觉得这种太过幸福的感觉,好像马上要从他手心里溜走似的。 真的,随着狩猎大会越来越逼近,随着宁儿的无限宠他,玉容歌心头那强烈的不安,就越发地浓烈起来。 而安宁呢,似察觉到玉容歌的不安,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他,去哪儿都带着他,时时刻刻都让玉容歌呆在她身边,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去想些其他的事情。 就像现在,玉容歌又在凝眉沉思,开始猜测近来日子的不寻常了,安宁呢,笑着飞舞过来,扑进了他的怀抱里,坐了下来,环着他的腰。 “宁儿,今个儿的事情那么早就忙完了吗?”往常宁儿应该会忙得更晚一些,今个儿却是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 安宁呢,调皮地点了点玉容歌的鼻子道:“我这么早忙完过来陪着容歌,难道容歌还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啊,不过,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感觉最近一直在做梦似的。”玉容歌笑着靠在安宁的身上道。 安宁呢,眼底的光彩微微一沉,稍刻又恢复了常态道:“又在说什么傻话呢,难得我想对你好一些,你竟然还说在做梦,就为了这句话,就该罚你。” “罚我什么?”玉容歌停了手中的狼毫,挂在了笔架上。 “罚容歌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得好好地伺候伺候我,这一次,容歌喂我吃饭。”安宁玩着玉容歌的一缕青丝道。 “可以啊,这个惩罚我喜欢。反正我已经处理好事情了,宁儿,我们这就过去吧,想必师父跟你姨娘已经等在饭桌上了。”玉容歌这么一说,安宁却是摇头了。“今晚我们不跟师父还有我姨娘一块儿吃晚饭了,我已经让青枝过去说了,想必你师父还有我姨娘已经开饭了。” “怎么?宁儿今晚是有安排什么惊喜给我吗?”通常安宁想要两个人独处吃饭的时候,总会有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他。 玉容歌这猜测倒也准得很,安宁今个儿想跟玉容歌二个人独处吃饭,还真的想要给玉容歌一个惊喜呢。 “没错,容歌就是聪明,一猜就准。”安宁习惯地捏着玉容歌脸蛋道。 “那是什么样的惊喜呢,老实说,我还真的很期待哦。”玉容歌挑着他那双桃花眼眸,眼底是惊人的火光。 安宁呢,知道这厮就误会了,便道:“容歌,别老是想着想着就往一个方向想去,今晚的惊喜可不是你想的不同姿势,而是,另外的惊喜。” “哦?另外的惊喜,是吗?”玉容歌亲了一口安宁的红唇,道:“那我也同样期待得很,宁儿给的惊喜,一定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的了,我的惊喜,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安宁笑着同样亲了亲玉容歌的眼睛。 “那好,我等不及要看到宁儿给予的惊喜了,我们过去吧。”玉容歌急着想要看到那份惊喜,安宁呢,却示意他稍安勿躁,但等伺候她用过晚饭之后,她再给他看所谓的惊喜。 如此,吃晚饭的时候,玉容歌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想着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他,直到饭后,看到青枝捧进来一个大盒子,玉容歌知道,宁儿准备的惊喜到了。 “青枝参加世子爷,世子妃。回世子妃的话,红乔跟秋水连日来在外头忙活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了,想来世子妃看了她们忙活的结果,定然会很满意的。这个,我就给世子妃放在这里了,青枝就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世子妃跟世子爷都能满意。”说完这个,青枝将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退出去了。 而等青枝一走出去,玉容歌的目光就没有离开桌子上的那个大盒子过。 “宁儿,这里头是不是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玉容歌等不及就要打开大盒子,安宁呢,却阻止了他,拉住了他的手。 “别急啊。什么时候容歌那般没有耐心了,我记得,容歌的耐心素来都是最好的,怎么这会儿功夫都等不及了呢?” “凡事涉及宁儿,我总是少了那份冷静,少了那份耐心。所以宁儿,不要再吊着我了,就让我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喜,好不好?”玉容歌的好奇心真的被完全勾起了,虽然他似猜到了是什么,毕竟先前青枝有提过,说宁儿亲手设计了这次参加狩猎大会的骑马装,可究竟是什么样的骑马装,玉容歌还是很好奇的。 而安宁呢,见玉容歌这般摸样,倒也不好让他继续等下去了,便笑着松开了他的手道:“还真的拿容歌没有办法了。既然你这般好奇,我若还是不许你打开盒子的话,想必你会心痒痒得很不行了。如此,你就去吧,去打开我给你的惊喜。” 得了安宁的允许,玉容歌自是急不可耐地打开了大盒子,一打开盒子,玉容歌就看到盒子里装了两件骑马装。 取出来并列摆放在一块儿,发现这两件骑马装竟像是一套一样,除了款式上有些区别,用料,颜色,装饰等等,完全是一模一样。 当然了,宁儿设计的骑马装跟眼下他们时常穿的衣袍有些不同,看起来干净利落,袖口跟领口,还有下摆部分全部做了处理,让人一眼过去,就觉得简单大方,方便又不失华贵。 他这还没穿上去呢,单单看着,就很喜欢。 更何况—— 宁儿穿的女款骑马装显然跟他是同一系的,想想他们夫妻两个这般穿出去的话,那世人的目光自然是惊羡不已的。 “宁儿,这若是穿上去的话,旁人一眼就看出我们是一对的啊。”玉容歌拿起男款的骑马装,放在身上比来比去。 安宁呢,笑着解释道:“那是自然,我原本设计的就是情侣骑马装啊。” “这个,是不是跟那个戒指一样,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是不是?”玉容歌很喜欢物件里包含的意义,就像那对戒指一样,代表永恒的心,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安宁呢,见玉容歌很好奇宝宝一样,对此很有兴趣,便给了他答案。“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般,情侣装是有含义的,这么同款的穿出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是一对的,我们是恩爱的夫妻,是非常幸福非常甜蜜的一对爱人。” “真好,宁儿所知道的那个世界,那里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真得很令人喜欢呢。往后就这样好了,宁儿,我们的服饰衣袍干脆全部都做成情侣装好了,什么衣衫我们都穿同一款的,天天都穿情侣装,穿一样的,好不好?”玉容歌喜滋滋地道,而安宁呢,却道:“容歌可真贪心,有一套还不够,还得天天都穿情侣装,那么腻歪,旁人会看不下去的了。” “才不管旁人呢,只要宁儿不觉得腻歪就行。”玉容歌才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他只在意宁儿的想法就行。“宁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好不好?” 安宁呢,听到他这么说,莫名地,竟觉得心头酸涩不已。“好。” “宁儿,你怎么了?”玉容歌察觉到安宁情绪有些不对,安宁呢,立即笑道:“我没怎么了,只是觉得,不止我所知道的那个世界表达爱意的方式是美丽的,同样,容歌的世界里所表达的爱意方式也是极为美丽,令人感动的。比如这个——”说话间,安宁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将她自个儿的青丝,剪下一缕来,随后,她将玉容歌的青丝也剪下一缕来,之后,双双青丝分成二股,结成同心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很美,不是吗?”安宁将各自同心结放入了荷包中,一个荷包留给了自个儿,一个递送给了玉容歌。“记得,要好好保存这份美丽。”r1154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59章 像是尽量为玉容歌多做些什么的安宁,这个夜晚依旧那般柔情似水,她似在用尽她平生所有的力量,将她自个儿完完全全地交给了玉容歌。 莫名地,这个夜晚映衬着外头冷冷的残月,显然就那般地悲凉之感。 抬头,静静地望着窗外朦胧不清的月色,姬流觞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他所做的一切最终换带来什么样的结局。 而云夕呢,跟他担忧的显然不同,此刻的她,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姬流觞的书房,将一堆资料仍在了他的面上。 “姬流觞,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喜欢安宁那个女人,若不然,连日来安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怎么还得坐得住,你怎么能够那般无动于衷呢?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合作的,你是不是一旦达成了你自个儿的目的,你就不管我这边了?”云夕的恼火,对于姬流觞来说,就跟毛毛雨一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要怎么想,我没办法,随你吧,我已经提醒过你好几次了,可你每次还是这样,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到我这里来乱吼一顿,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姬流觞是你什么人?出去!” “你说什么?!”云夕因为姬流觞忽然而来的逐客令而惊呆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什么。 而姬流觞呢,大手一指门边。“门就在那边,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那云夕一听到姬流觞果真是在赶她,顿时恼火了。 “姬流觞,你这么做,是不是代表你心虚了,是不是表示我说的话戳中你的心思了。我其实猜得没错吧,你姬流觞,确实是喜欢上安宁那个女人了。要不然,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家一个个撤离,看着他们那些人跟安明远断绝关系的。”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只管相信我就行。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而现在,我很累了,不想再听你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的,所以,请你,出去吧。” 此时的姬流觞,看着云夕这张脸,真的有些后悔跟这个女人合作了,这个女人太过愚蠢,一点都不配跟他合作,想来今日换成是安宁那个女人跟他合作什么的话,绝不会像她这般笨到什么都不清楚,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到他面前来叫嚣。 老实说,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多少耐心了。“当然了,如果你后悔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当从来都没开始过,请。”姬流觞对着云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大门就在那边,她随时可以离去。 那态度摆明了在告诉云夕,他姬流觞跟她云夕合不合作都是无所谓的。 如此,云夕反倒是犹豫不决,不敢继续嚣张了。“姬流觞,当初可是你找上门来要跟我合作的,如今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就连这你都听不懂吗?”姬流觞觉得跟笨蛋谈论事情就是累得慌,早知道,他就不该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参与进来的,现在的他,可是后悔开始这场好戏了。 “姬流觞,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吧?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那是背信弃义,是太没,太没道义了。”云夕一旦察觉到姬流觞想要收手的念头,她开始慌乱了。 “我没道义?云夕姑娘,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从合作的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方式方法,你不能插手干预任何事情,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根本就做不到,任何风吹草动,你就会神经过敏,最后变成你只会质疑我,如此,我们还谈什么合作,还不如一拍两散,各自安好。”现在他准备撤离了,还来得及挽回糟糕的后果吗?姬流觞深深地担忧着。 而边上的云夕呢,听到姬流觞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是应该是她牢牢地占据上风的吗?不是应该是姬流觞求着她要跟她合作的吗? 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是她被动了呢? 望着姬流觞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那背转身去再也不肯看她一眼的姬流觞,云夕抓狂了。 “姬流觞,别以为没有你,我就办不成事情,我云夕发誓,没有你姬流觞,我照样能替公主还有镇南王报仇雪恨,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姬流觞,我告诉你,你少得瑟,你少得意,少了你,这件事情照样能成功。”云夕落下狠话,觉得这个时候姬流觞该后悔了,该后悔跟她说了重话了,可惜,姬流觞连转身都没有转身,依旧静默着。 如此,云夕只能愤愤地一跺脚,飞一般地离开了姬流觞的书房,离开的她,恼恨地想着,她这就去找世子爷,去找世子爷说明一切,她要告诉世子爷二十年前所有的真相。 这云夕愤然离去,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姬流觞不难猜测,他这会儿能猜得到,云夕愤恨之下一定会去找玉容歌说明真相的。 她这个笨女人,以为跟玉容歌说了真相,玉容歌就会放弃安宁,就会灭了安家,就能给镇南王还有长公主报仇了? 蠢女人就是蠢女人,也不深思一下,以为凭安明远那么一个人,他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吗?很显然,安明远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是用来冲锋陷阵的,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到现在是谁都没有被牵引出来,她就急急地想要安家一家人的性命去陪葬,简直就蠢到极点。 不过,好在玉容歌不是个笨蛋,哪怕云夕这会儿冲到他面前去,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玉容歌,想必玉容歌也不会急着想要做些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云夕这么一搅合,安宁那个女人的计划恐怕要有变化了,姬流觞托着腮帮想着,一双凤眸,笑意隐隐。 也许,云夕这般愚蠢也有愚蠢的用处,恐怕她这么一插手的话,对于玉容歌跟安宁二人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了,只是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挽回,这一切,就看天意了。 至于他姬流觞呢,那是绝不会好心地这个时候跑到镇南王府去告诉玉容歌一声的,告诉他,你的妻子正在给她那些所谓的亲人安排着后路,然后果决地离开他。 毕竟,他跟玉容歌是对手,不是吗?他可没有这个义务,也无需这般好心地去告诉玉容歌这些,不是吗? 想到这,姬流觞唇角扬起,扯出一抹惊人的笑容来。 而这个时候,一道黑影轻飘飘地落在姬流觞的面前,跪了下来。“禀告主子,主子派属下查证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了。” “哦?” “主子让属下去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到了当初给主子母亲接生的接生婆,那个接生婆当年被人追杀,掉进流花江后被一渔夫所救,一直隐性瞒名地在渔村生活着。想来主子若是要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问问那个接生婆就什么都清楚了。”黑衣人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姬流觞。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接生婆呢,已经带来了吗?”姬流觞的手指轻轻地一弹,问道。 “回主子的话,属下查到之后已经派人过去接人了,想来不出三天,底下的人就会将那个接生婆带到主子面前了。”黑衣人低头回着话。 “很好,到时候人到的时候,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接生婆的。”姬流觞觉得连日来,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很快,很快他就能知道他的真正身世是什么了。 “是,主子,属下明白的,属下会继续盯着这件事情的,但请主子放心便是。”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应声道,随后他开始禀告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主子,薛小姐那边已经问起主子好几次了,她说,主子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去见玉卿歌?还有,她问主子,明天狩猎大会上,主子需要她做些什么吗?” “你回去就这么告诉她,告诉她,不会让她等太久的,很快,很快便会带她去见玉卿歌了。至于明天狩猎大会嘛,我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呢最好也不要擅作主张地做些多余的事情,就这样,你就这样告诉她就行了。”姬流觞淡淡地吩咐道,而黑衣人呢,却是面带疑虑。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主子,薛小姐还有一个要求,她说,若是主子今晚有空的话,她想跟主子见上一面。刚才所提的二个问题,薛小姐说过,希望主子能够当着她的面,亲自告诉她,而不是让属下去转告她。”黑衣人这话转告完毕后,换来姬流觞一阵静默,随后姬流觞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天亮之前我会去见她一面。”姬流觞说完这话,随后扬手一挥,那黑衣人便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 第260章 天亮之前,姬流觞果然信守诺言,去见了薛琉璃一面,至于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内容,旁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隔天去狩猎大会的时候,姬流觞跟薛琉璃一同去了南山狩猎场。 而安宁那边呢,她跟玉容歌天没有亮堂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了,夫妻二人双双穿戴上了新式样的骑马装。 如此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果然令众人愕然吃惊,不过更多是嫉妒羡慕恨。 有跟安宁关系好的,比如顾佳佳,江曼亭,左嫣然三人,这一开口,安宁自然就免费地给她们三人提供了骑马装的图纸,并且告诉了她们三人,她这骑马装是在锦绣楼做的。 “果然还是宁姐姐疼我,等我也有这么一身骑马装的时候,我定然要跟那个坏蛋师兄好好地比一比,看看究竟是他的骑术厉害,还是我的骑术更厉害一些?” 顾佳佳口中所提的坏蛋师兄便是顾倾城的师弟上官梓寒,此人看着温温润润的,倒是不迂腐,没有一般书生的酸儒之气,看问题会根据实际情况出发,如此,若是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他将来倒是个不错的实干型官员。 这安宁对这个上官梓寒的观感不错,如今听得顾佳佳这么说,实在颇有几分冤家赌气的意思在里头,忍不住,她带着几分狭促的好笑眼神,多看了顾佳佳几眼道:“佳佳啊,你倒是说说看,你那个师兄怎么惹你了,我听世子爷的意思,这位上官梓寒的官评不错啊,怎么都算不上一个坏蛋啊,佳佳怎么就给了这么一个评价呢,说来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宁调皮地眨眨眼睛接着道:“这样吧,若是佳佳真的发现这个上官梓寒有什么不对的话,那得赶紧告诉宁姐姐我啊,这样,我好让你姐夫给你报仇啊,到时候直接给上官梓寒评定的时候给个最差的,让他在金銮殿上挨皇上一顿臭骂好了,严重点的话,还能直接弹劾了他,让他头顶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你说呢,佳佳,姐姐这个主意出得如何?” 那顾佳佳一听安宁这么说,顿时急了。 “宁姐姐,你可千万别让姐夫这么做,师兄他做官方面还是很好的,他治理的那一带,百姓都对他称赞不已的,宁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师兄。” “这样啊,那听你的意思,你对你这位师兄评价不错啊,怎么会给了坏蛋二个字呢?”安宁装成颇为疑惑地问着顾佳佳。 “那个,那个,宁姐姐,还不是师兄他偷偷地亲——”说到这儿,顾佳佳顿时知道失言了,立即捂住嘴巴,不满地瞪着安宁,觉得她这是被安宁给套话了。 “宁姐姐,你,你太过分了,你欺负我。”顾佳佳不依地扯着安宁的胳膊,开始撒娇了。 “我哪儿有欺负你,要欺负也是你那位好师兄欺负你了,说来,他敢这么做,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看我这个做姐姐的等会怎么收拾他。佳佳啊,你放心,有我这个姐姐在,一定等会在狩猎会上叫那个上官梓寒好看的,看他往后还敢不敢了。”安宁说着,一副准备去找上官梓寒打架的姿势,这下,顾佳佳更急了。 “宁姐姐,宁姐姐,你别去,我求你还不行吗?” “行啊,你都求我了,我能再去找上官梓寒算账吗?要是真跑去算账了,等会还不知道佳佳心疼成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安宁邪恶地笑着,而顾佳佳呢,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是被安宁给调侃了。 “宁姐姐,你实在是太坏了,我不理你了,我去大哥那边了。”顾佳佳脸红地跑开了,安宁呢,望着顾佳佳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羡慕的光彩。 真好,佳佳这个丫头也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上官梓寒,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个相当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想来佳佳跟着上官梓寒,将来一定会很幸福的。 安宁笑着想着,却不想边上不知道何时,玉容歌站在了那里。 “宁儿,看着你这般羡慕顾佳佳的样子,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呢?” “是容歌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那边不忙吗?我可听说了,皇上可是下令,谁先猎得第一头猎物,便可得到皇上赏赐的一支金箭呢。”安宁侧头,笑看着玉容歌道,而玉容歌呢,站在安宁边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小财迷不愧是小财迷,连支金箭也不放过,外人若是不知情的话,还以为我这个世子爷怎么亏待了你这个世子妃,让你这般着迷于钱财之物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何不可?既然皇上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那是奖励,那么努力一下得到那支金箭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安宁觉得可以得到的东西,自然要想办法得到啊,哪怕一支金箭算不上大笔银子,可是蚊子肉再小那也是肉啊,积少成多的话,也会很多的,不是吗? 而玉容歌呢,听到安宁这么说,不意外,笑了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等会我会努力的,努力拿到那支金箭送给你。” “这么说,莫非容歌准备在这次狩猎场施展实力了?”若不这样的话,玉容歌怎么能从那么多优秀的皇子皇孙中拔得头筹呢? 安宁的这般猜测,却得了玉容歌的摇头。“宁儿,这个世上,除了武力,还有一种方法更高一筹,那就是智取。” “智取?可否说一说?”说到这个,安宁倒是有兴趣了。 “现在不能说,说了宁儿到时候就没什么惊喜了,所以,还是等我拿到那支金箭的时候,再跟宁儿解释是如何智取的,可好?”玉容歌拉了拉身侧的快马,轻轻地拍了拍马头,准备上马了。 安宁呢,看着玉容歌登上马背,看着他一身骑马装坐在那里,觉得今日的玉容歌越发地俊逸出尘,美得令人心醉不已。 而在安宁看呆的瞬间,玉容歌一拉缰绳,准备出发了。 “等会,容歌。” “怎么了?宁儿。”玉容歌听着安宁的声音,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他飞速下马,到了安宁的跟前,担心地望着她。 安宁呢,定了定情绪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这狩猎场上,危险重重的,容歌,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活着回来,明白吗?” “放心吧,宁儿,就算为了宁儿,我也会让自己平安归来的,因为有宁儿在担心我,我不敢让自己有任何闪失。” “嗯,容歌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就算只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记住我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安宁忍不住抱住了玉容歌,极力地控制着她翻滚的情绪,容歌,你这一去,我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容歌,你要保重,珍重。 “容歌,记得,要小心,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带那支金箭回来。”终究是要做决定,安宁狠心地松开了玉容歌,目送他再次登上了快马。 “容歌,加油!”安宁朝着玉容歌笑着挥手着。 而玉容歌呢,自是回应着安宁,笑着朝着安宁挥手道:“宁儿,等着我回来,等着我给你带回惊喜,就像你给我的惊喜一样,只要是宁儿喜欢的,我定然帮你达成愿望,等着我,宁儿,很快,很快我就会凯旋而归了。冷四,凌五,我们走了。”随着他清越的嗓音一落,尘土飞扬起来,很快,安宁的视线里只看得到远远地,一个点了。 她抬起手,对着那个点,暗道。 容歌,对不起,我是安明远的女儿,我父亲当年害了你父母,虽然他定然不是主谋,但是他参与了刺杀,那就是凶手,这笔血账,你总是要清算的。 而我这样的身份,势必会让你为难,所以,我的离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容歌,此后你我各自天涯,你一定记住我说过的话,你要好好地活着,在没有我在你身边的时间里,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保重!珍重! “世子妃,事情已经全部布置妥当了。”踏雪悄然而来,在安宁的耳边留下这句话,安宁点了点头。 “很好,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去安排后面的事情吧。”安宁将一封信函交到踏雪的手中,吩咐着。“记住,你通知安明远到狩猎场的那个断崖后,随后就去将这封信函交给青枝,告诉她,等世子爷回来了,她才能拆开信封。” “踏雪知道了,请世子妃放心。” “那行,你去吧,我先到断崖那边等着安明远的到来。” 安宁这话一落,踏雪迟疑了。 “世子妃,这件事情,你是否再考虑考虑?也许你跟世子爷商量一下,说不定可以商量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呢?”世子妃的这个做法也太过绝然了,以世子爷对世子妃的感情,踏雪担心世子爷等会知道消息后,会不会承受不住啊。 “不必了,踏雪,你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吧,别的,多余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去做,明白吗?” “我知道了,世子妃,我这就去安排。”知道安宁心意已决,踏雪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而领命下去办事了,而安宁呢,缓缓地朝着计划好的断崖方向而去。 第261章 一开始,安明远从踏雪口中得知,安宁那个丫头约他有重要之事会谈,他便觉得乌云罩顶,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因为以四丫头历来对他这个父亲的态度,还有他这个父亲从小到大对她的态度,她找他说事,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联系到近日来安家发生的一切,安明远不得不猜测,安宁此次跟他说的事情会不会跟这些变故有关系? “踏雪,你老实说,安家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跟世子妃有关系?”安明远第一个念头,想着的就是安宁要对付安家。 而踏雪呢,却冷冰冰道:“安大人,踏雪不妨老实告诉你,近日世子妃得知朝堂中有人有意要对安家出手,她此次来找你商量事情,也不过是因为世子妃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原因,想着安家要是因此倒下了,对世子妃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派踏雪过来跟安大人说一声,若是安大人不介意安家就此倒下去的话,那么世子妃也无所谓,而若是安大人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安家倒塌的话,那么就去见世子妃一面,世子妃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 “那丫头会有那么好心?她那是巴不得我这个父亲死了才好呢,怎么会如此好心要扶持我一把?”安明远似不相信安宁有这份善心。 而踏雪呢,神情之间丝毫没有变化,她冷道:“相信不相信在于安大人,反正踏雪已经将话带到,已经是完成任务了,至于安大人去不去,那不是踏雪的任务,告辞了。”踏雪这个人素来寡言少语,一将话带到,她就冷然离去,连多一刻的迟疑都没有。 而她的这份绝然,反倒是让安明远犹豫了。 他仔细地分析了踏雪所带的话,觉得这四丫头不为了安家,单单为了她自个儿的话,还真的有可能找他商量事情。 毕竟安家倒了,对安宁确实没好处啊,一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女人,到时候若是玉容歌看上别的女人,那么安宁那个死丫头可就什么都不剩了,因而她如此行事,不就是为了她自己可以留一条后路吗? 想着如此,安明远倒是半信半疑地去了断崖那边,到了那里,他果然看到安宁静静地站在那里,此时的她,一身干净利落的骑马装,眉宇之间英气浮动,一双凤眸微微挑起,淡淡扫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厉。 莫名地,安明远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无形压力,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仪,这种强势的气魄,锋芒毕露的煞气,令安明远这个素来城府极深的老臣都后退了三步,敏锐的他,似觉得这不对劲,想着转头就走。 可安宁清冷的声音却从他的背后传来,冻住了他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只因为安宁说了一句话。 “安明远,二十年前镇安王府的血案,是你去执行的,对吧?” “你,你,你在说什么,老臣听不懂。还有,就算你现在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可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是我安明远的女儿,既然是我的女儿,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父亲?”安明远倚老卖老道。 安宁呢,冷哼一笑道:“父亲?父亲这个词,安明远你觉得你配吗?当年,你跟薛氏一同设计了我母亲,毁了我母亲的一生,这还不够,我母亲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机会,你却跟王氏亲手杀害了我的母亲。这笔账,我都还没跟算呢?” “你懂什么,你母亲那是死有余辜,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吗?她要跟别的男人私奔,有妇之夫跟野男人私奔在这个王朝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女的抓到直接游街坐木马,男的抓到直接充军发配。这样的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你知道我这个做丈夫的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多么崩溃吗?你知道父亲当时有多么痛苦吗?你不理解还罢了,还口口声声要为那个贱妇报仇,如此是非不分,简直在戳你父亲的心,你知道吗?四丫头。”安明远自任务这么说,安宁就不会追究这件事情了,可惜,安宁是那么好骗的吗?她既然敢让安明远到这里,那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准备了让安明远无可辩驳的证据。 “安明远,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那里狡辩。老实告诉你,我给了飘香苑银子,从那里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消息。我母亲当年之所以会被你跟王氏所杀,根本不是什么私奔之过,而是因为那个晚上我母亲偷听到了你跟梅姨娘的对话,知道了镇南王府的血案是谁一手造成的。”安宁这话一出口,倒让安明远心里不安了,不过他从来都是狡诈之辈,不会因此就乖乖承认的。 “安宁,这都是污蔑,肯定是父亲的敌对势力对父亲的污蔑,你现在的身份可跟过去不同,你可是天命之女,那些人知道了这一点,怎么会不想办法来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呢?所以,四丫头啊,你要相信父亲,这些都是谣言,都是不可信的。” “是吗?安明远,你也太小看我安宁了,实话告诉你,世子爷已经在查梅姨娘的来历了,而我呢,运气比世子爷还要好一些,已经先行一步买到了消息。那梅姨娘是谁派来的,想必安明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她是皇上派来的密探,是专门来尚书府盯着你安明远的,至于为什么盯着你安明远呢,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年,你安明远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刺杀镇南王还有长公主的,我说得没错吧?”安宁将这话一说,安明远立即神色大变。“你是说,这件事情,世子爷已经知道了?” “那倒没有,不过也快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所以稍刻世子爷也会知道的。”安宁淡淡地笑看着安明远, 而安明远听到安宁这话,稍稍安心了一些,这会儿只听得他苦口婆心地劝着安宁道:“宁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可千万别被人轻易蒙蔽了,你听父亲跟你说,你可万万不能告诉世子爷,若是你这么做的话,哪怕父亲大人是冤枉的,可真相没有大白之前,那世子爷定然也会想办法除掉安家,甚至除掉你的,四丫头。你要是要明白啊,你可是我安明远的女儿,要是父亲我被诬陷为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的话,那么你这个女儿呢,你能好到哪儿去?到时候,世子爷说不定一怒就会杀了你的,四丫头,你可要掂量清楚这其中的轻重啊。”他就不信安宁这个丫头会真的告诉玉容歌,毕竟她可是他安明远的女儿,若是他这个老子是凶手的话,那么她这个仇人之女还能继续留在玉容歌身边吗?就算为了她自个儿,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安明远认为安宁只要脑子没问题的话,绝不会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心神俱丧。 “安明远,实话告诉你吧,反正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所以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我安宁,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安宁刚要告诉安明远,他的那个女儿早就在三岁已经淹死在冰冷的湖水中了,而现在的她,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幽魂罢了。 可安明远显然没等安宁说完,就已经开口了。 “你,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你可是我安明远滴滴亲亲的女儿,你是疯魔了,为了想要我这个父亲的命,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你这个逆女,逆女!”安明远面上是怒吼着,可心里实际上是虚得很。 他本以为他打出了最后的一张牌,却没想到,这张所谓的好牌现在变成了最烂的牌。 他不清楚,为什么安宁这个死丫头会知道这个?难道飘香苑连这个都查出来了吗? 难道这个死丫头就是知道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才会这般毫无顾忌,才会一心要想置他于死心吗?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要不然,安宁这个死丫头不会特意找这么地方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说的,她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要宣判他的罪刑的。 这安明远越想,就越觉得是这样,不过好在四丫头对于他的这番怒吼显然还是有些动摇的,要不然,她应该会更肯定地说,更肯定地说出证据来的,眼下她没说什么确凿的证据,那表示她对这个消息还是怀疑的。 如此,倒是他的机会。 想着如此,安明远道:“安宁,你听父亲说,你是父亲的女儿,你不能听旁人信口开河,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啊,无论我这个父亲如何,你都要记得,你身上都有我这个父亲的血液。” “有血缘关系如何?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父亲这个词,可不是有血缘关系就行的,安明远,我是不会承认你是我父亲的,何况,你本来就不是我的父亲,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你别做梦了,我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世子爷的。”安明远,我这么说的话,你应该会忍不住了吧,踏雪那边应该安排好了,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第262章 这安宁确定她说出什么样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以她了解的安明远,根本不是一个会顾念骨肉亲情之人,他在意的是权势,是仕途,任何人或者任何事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给他造成威胁,势必就会让他生出杀心。 而现在,她的威胁足够了,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对她出手了。 此时的安宁,万事皆在她的掌控当中,就连她自个儿的脸部表情变化,也在她的计算当中。 她缓缓地朝着安明远的身边走过去,算好了每一步的姿势,时间跟安明远可能推她下去的方向。 而事情的发展了,跟她预料中的几乎没有差别,就在她低眸,不再看安明远一眼的时候,安明远出手了。 他出手很快,一个能够执行刺杀镇南王的人,怎么可能武功很低呢?所以,安明远武功自然不弱,他这一出手,早就算好了安宁绝无回旋的余地,而安宁呢,正等着这个机会,在安明远出掌的瞬间,她连连后退到断崖边上,而后一脚落空,整个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而这个时候,眼尖的她,已经扫到了踏雪安排的人过来了,因而就在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大的力量吼了出来。 “父亲,为何杀我!为何杀我!杀我!”回荡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之间久久不曾散去。 达成目的的安宁,佯装支撑不住而跌落断崖。 而安明远看到这一幕,呆呆愣愣地望着他的双手,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安宁这个丫头会摔落断崖了? 这安明远困惑不解的那一刻,耳边却传来了惊天夺魂的悲怆声。 “不——宁儿!”踏马飞来的玉容歌看到断崖边上的一幕,心神俱丧,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施展轻功飞向安宁那边。 他的赶来,是安宁绝对没有算到的一步。 按理说,玉容歌这会儿应该还跟皇子们在打猎才对,怎么可能会到这边来呢?然世事变化,计划不如变化快,以为事事都算到的安宁,绝没有想到玉容歌会这个时候跑到断崖这边来,因而听着他凄厉的呼叫声,还有狂飞而来的身影,安宁逐渐下坠的念想,只有一个,容歌,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千万不能出事。 “不——宁儿,宁儿——”玉容歌飞扑到断崖边上的时候,终究没有来得及,安宁已经从断崖坠落下去了。 “不——”什么都没有抓住,两手空空的玉容歌疯狂地飞扑下去,却不想一道紫色身影阻止了他飞落断崖的举动。 是踏雪。 踏雪一见玉容歌飞扑向断崖,便预感到世子爷会随着世子妃一同跳下断崖,因而想到安宁吩咐的她的任务,踏雪自然当仁不让,直接在断崖边上截了玉容歌跳下断崖的举动。 当然了,在那一阻挡之后,踏雪转身便对玉容歌洒下了**药粉,因为她知道,以世子爷的武功,她踏雪根本抵抗不住十招,若是十招之内败给了世子爷,世子爷照旧会跳下这个断崖的,而到那时,世子妃所安排的一切心血将化成泡影了。 因而踏雪很果决,一招阻挡成功之后,趁着世子爷还情绪疯癫之际,立即用了袖中的**药粉,如此自是将玉容歌给迷倒了。 完成这一切,踏雪淡淡的眸子一扫急急奔来的冷四跟凌五。 “冷四,凌五,照顾好世子爷,接下来的事情,我来解决。”说完,踏雪跃然腾空,一剑飞过,散着寒光的血月剑架在了安明远的脖子上。 “安明远,你谋杀了世子妃,现在,我踏雪要替主子报仇,你受死吧!”踏雪出剑无情,势必要做好最后的安排为安宁筹谋的一切划上句号,而这个时候,一道破空而来的飞镖却击落了踏雪的血月剑。 “是你?姬流觞,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今日,安明远必须死。” “踏雪姑娘,就算安明远必须死,他也不应该死在你的剑下,而是应该由玉世子来决定,不是吗?”姬流觞看着玉容歌如今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郁闷,担心,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莫名地,他的手抚上了胸口之处。 那里,心脏,竟然隐隐作疼。 他这是怎么了? 姬流觞问着自己,明明他跟玉容歌是对手,是敌对的,不是吗? 当年他的母亲就是玉容歌的父母所杀,他,玉容歌,父债子还,是他姬流觞的仇人,不是吗? 可为何现在看着玉容歌生不如死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疼痛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姬流觞一恍惚的时候,踏雪的血月剑再次逼向了安明远,而这个时候的安明远呢,已经从震惊中翻转清醒了。 他这一清醒,自然闪避开了踏雪刺过来的血月剑,避开她刺过来的一剑。 一招闪过,他狼狈地爬起来,喊道:“踏雪,你疯了,你一个奴婢也敢对主子动手,按照王朝律法,踏雪就该被活活杖毙而死。来人啊,来人啊,将踏雪给抓住,杀了这个背主的奴才。”安明远连滚带爬,连连后退着跑开。 而踏雪呢,步步逼近道:“安明远,你是否搞错了一件事情,老实告诉你,我踏雪,还有青枝,秋水,红乔,我们四个人都是良民,不是奴籍,我们之所以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世子妃,那是因为我们佩服世子妃,心甘情愿为她卖命,所以,我根本不是你尚书府的奴才,你给我搞清楚了,安明远。如今,我要替主子报仇,天经地义,安明远你这厮,今日必须死!” “还有我!” 三道声音不约而同地从远处传来,随后,三道身影随风飘然而至,一道青影,一道红影,一道蓝影。 原是她们三人。 不知道何时,这青枝,红乔跟秋水也得到消息飞过来了,此时的她们,每个人眼睛发红,深情悲怆,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世子妃遇难的消息,她们这一过来,自然跟踏雪的目的一样,那就是杀了安明远,替世子妃报仇雪恨。 “踏雪,这给主子报仇之事,怎么可以由你一个人来,还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四姐妹同生共死,今日立下血誓,不拿安明远的人头祭奠世子妃,我们誓不罢休。”刷刷刷,三声过后,青枝,秋水跟红乔手中各自多了一把剑。 “一个个奴才竟然敢对付主子,你们四个,反了,都反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将他们四个统统拿下,刺杀朝堂命官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们知道吗?你们都不要命了。”安明远惊怕地边喊边避开着她们四人攻袭而来的长剑。 “安明远,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们就算死,也要拖着你去黄泉底下给世子妃陪葬!”这四人当中,踏雪出手还留有余地,青枝,红乔跟秋水那是半点余地都不留,招招致命,招招狠辣。 只是安明远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武功不弱,加上踏雪是按照世子妃吩咐而行事的,自然不可能用全力扑杀安明远,若不然,后面的戏就不好唱下去了。 如此,青枝,红乔跟秋水每次觉得可以一招击杀了安明远的时候,莫名地就被踏雪老是飞过来的一剑给搅合了。 这么一来,都过了三十招了,还是没能杀了安明远,这般情形下,秋水自然恼了。 愤怒之中的秋水掏出了安宁制造的杀手锏药丸,这本来是带出来为了防止有人害了世子爷而特意备着的,如今倒是可以用来对付安明远了。 想着,秋水愤恨道:“安明远,你去死吧!”秋水想要将药丸投送出去炸死安明远,眼明手快的踏雪却快一步地阻止了秋水。 “秋水,不要伤害无辜,世子妃制造的东西不是让你用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之人的,你知道你这一出手,这边得死多少人吗?” “可是,没有时间了,踏雪,你看,皇上带着皇子们都过来了,我们再不速速解决掉安明远,就不能给世子妃报仇了。”就算到时候所有人都证实是安明远杀了世子妃,可只要皇上有心偏袒安明远的话,那么世子妃可就白死了。 毕竟王朝律法,父亲杀害自己的女儿,最多也就被杖责三十下,根本不会要了安明远性命的,所以,一定要赶着皇上开口之前杀掉安明远。 而踏雪呢,目的就是演好最后一场戏,将事情控制得刚刚好,在皇上来临之前一直追杀安明远,一旦皇上到来,她的追杀就可以到此结束。 因而这皇上一命令御林军拿下青枝,秋水,红乔还有踏雪四人的时候,踏雪稍稍挣扎一下就认输了,其他三人敌不寡众,最终还是被困在了御林军的剑下。 而当她们四人困在刀剑之下的时候,皇上龙颜大怒道:“你们四个,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行刺朝廷命官,你们四人这是想要造反吗?来人啊,将她们四个拖下去,当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慢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这个时候,心情稍稍平静的姬流觞上前来,禀明皇上,其中有内情。 “哦?那么你来告诉朕,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们四个胆大包天地来行刺朝廷命官?” ... 第263章 “回皇上的话,说到这个,那就必须提到二十年前镇南王府的血案了。”姬流觞此言一出,皇上的眼瞳一缩。 “姬大人的意思是在说,已经找到了二十年前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了?” “没错,确实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有当年的目击证人,这个证人就在这里。”姬流觞淡淡一扫,冷讽的眼神飘向此时颓然一旁的云夕。 “云夕姑娘,还请你将当年发生的血案真相告诉给皇上吧。”那云夕见姬流觞提到她,自是一振,随后定了定心绪,缓步上前给皇上跪下了。 “启禀皇上,小女子叫云夕,是二十年前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关于云夕的身份,皇上找出当年云夕进宫的档案就一清二楚了。还有,云夕身边有宫牌,也可作为证明云夕身份的东西。”说着,云夕将她挂在腰间的宫牌双手奉上,边上的太监小玄子见了,很有颜色地接了过来,随后递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随意地翻了翻,点了点头。“没错,这块宫牌确实可以证明你是皇姐身边的宫女。接下来你就说一说,当年那桩血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回皇上的话,当年镇南王府的血案,奴婢在旁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什么匪徒所杀,而是有心人所杀,奴婢当时看得清清楚楚,杀人真凶正是现在的吏部尚书安明远。” “哦?既然是安大人的话,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何没有说出来?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回皇上的话,当年奴婢仓皇逃窜之际,跌落山崖,幸得一家猎户所救,才挽回一条性命。只是奴婢当时跌落山崖之时,头部撞击到石头,因而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分不清现实跟虚幻,直到鬼医来到桃花村,将我带走,并且用她高超的医术医治好了奴婢头脑中压迫着的淤血,如此奴婢才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之后,奴婢痛苦之后决定将真相告诉世子爷,不想世子爷被蒙蔽着过日子。”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夕缓了缓口气继续道:“可云夕没想到的是,刚从鬼医那里出来,云夕便遇见了世子妃,而世子妃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消息,知道了他父亲就是当年害死镇南王夫妇的凶手。她来找云夕,云夕本以为是想杀我灭口的,却没想到,世子妃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让云夕等一等,等几天再说出真相。那时,云夕原本以为世子妃说要等几天的意思,是准备离开世子爷,不让世子爷为难的意思。可云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世子妃竟然如此大义,竟会想着亲自来揭穿安明远当年所作之事,更没想到的是,安明远会如此狠心,将世子妃推落断崖,要了世子妃的性命。” 云夕此言一出,姬流觞倒是稍稍放了心,这个女人总算没有愚蠢到无药可救,知道什么话在皇上面前可以说,什么话在皇上面前不可以说。 而皇上呢,听了云夕这些话,淡道:“云夕姑娘,二十年前的事情,实在是太久了,加上你疯疯癫癫了二十多年,虽然你说是鬼医将你医治好了,但是记忆偏差这种事情也未必不可能发生的,也许,在你疯癫的二十多年,说不定你记错了呢?” “不会的,皇上,云夕永远不会记错那一幕的,而且,安明远还带走了长公主的一个孩子,比世子爷先出生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腰间那里有一块莲花一样的胎记,很大的一块,云夕绝不可能记错的。”云夕这话一说,边上的姬流觞那是完全震住了。 莲花胎记,腰间的部位,他也有一块。 可问题是,他的容貌跟玉容歌完全不像,还有他的年龄,他比容歌要大三岁啊,他们怎么可能是双胞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姬流觞满腹困惑的时候,太后娘娘听到这个消息,立即颤颤地走过来,悲声问道:“你说什么?云夕,你说公主还有一个孩子?被人给带走了?那个孩子呢,云夕,你告诉哀家,那个孩子呢,还活着吗?还活在这个世上吗?” “对不起,太后娘娘,是云夕没用,云夕当时不该那么没用地昏过去了,要不然,公主的孩子也不会被人抱走了,是云夕的错。不过云夕后来有追过去的,奴婢知道那个孩子被抱到了凤凰山,所以奴婢才追到凤凰山去的,也就在那个时候,奴婢才从凤凰山跌落下去的。都怪奴婢,太后娘娘,如今,云夕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对不起,太后娘娘,不过,不过太后娘娘你也不用太过悲伤,姬大人他认识公主的那个孩子,姬大人手中有公主出生之时给小世子佩戴的玉佩,他说,当年那个孩子还活得好好的。”云夕说这话的时候,指了一旁的姬流觞道。 那太后娘娘一听云夕这话,便盯着姬流觞道:“姬大人,云夕说得是真得吗?” “正是,微臣幼年之时确实认识小世子,那时,小世子跟微臣都在凤凰山上求学习武,而微臣正是在那个时候跟小世子结识成为朋友的,也就在那个时候,小世子跟微臣交换了信物,给了微臣这块玉佩。”姬流觞说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片段的记忆,那确实是二个年约七岁的孩子,一个是他小时候的样子,一个则是长得很像玉容歌的孩子。 他努力,努力地想要想起来,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却是头疼得厉害,怎么都想不出他们当时说了什么话。 这姬流觞想得头疼欲裂的时候,那太后娘娘呢,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没错,这确实是云裳的玉佩,是哀家在她成亲那天送给她还有少谦的一对玉佩,一块在容歌那个孩子那里,一块我以为早就丢失了,却没想到,是在云裳另外一个孩子那里。”太后娘娘哀伤地抚着玉佩上的纹理,转而问着姬流觞。“姬大人,你可否告诉哀家,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抱歉,太后娘娘,现在,就连微臣也不知道小世子的下落了。当年凤凰山一别,微臣再也没有见过小世子一面了。不过,微臣相信,小世子还活着,只要细心去寻找,总是能够找到的。” “对,姬大人说得对,只要派人去找,总能找到的。皇儿,你皇姐的孩子,还有一个可怜的孩子,你得给哀家找到,一定要找到他。”太后娘娘对着皇上说了这话后,转而面对安明远的时候,那是无法掩饰的恨意。“还有安明远,哀家相信云夕所说的,她是最好的人证,她既然能够将细节说得这般清清楚楚,那就绝不会认错凶手的,所以皇儿,你得为你死得那般凄惨得皇姐报仇,皇儿,你可万万不能放过安明远这个杀害你皇姐的凶手,若不然,哀家绝不罢休。” “可是母后,二十年前的血案,单凭云夕一人之词,怎肯令朝臣信服?”皇上显然还不想安明远死,他还用得着安明远这枚棋子。 可是如今,皇上就算不想,也由不得他了。 那跪地的踏雪冷道:“启禀皇上,民女有话要说。” “你说。” “民女可以作证,世子妃约安明远见面之前,已经从飘香苑那里得知了安明远就是杀害镇南王的真凶,世子妃为了世子爷,甘愿以身冒险,决定劝慰安明远前去大理寺自首,可是没想到,安明远竟然生怕世子妃去告发他,以此就推世子妃入了断崖,害了世子妃的性命。太后娘娘,民女绝无虚言,这是世子妃临去之前交给民女的信函,说她万一有个三长二短的话,记得将这封信函交给太后娘娘亲阅。”踏雪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恭敬地奉上,太后娘娘身侧的桂嬷嬷立即将书信拿过来。 “桂嬷嬷,念!” “是,太后娘娘。”桂嬷嬷拆开踏雪递送上来的信函,摊开来,开始一字一字地念下来,信中内容如下。 外祖母: 近日安宁以三十万两银子从飘香苑买到一个震惊的消息,那消息上说安宁的父亲安明远正是二十年前杀害镇南王夫妇的凶手,安宁震惊之余,心痛不已。以安宁现下身份,恐怕已无脸面继续呆在容歌身边,所以安宁决定在离开之前为容歌做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劝慰父亲安明远前往大理寺投案自首,如此,也算是安宁尽最后的一份心意。 当然,安宁素知父亲为人,恐怕不会轻易承认,安宁此行,也可能性命不保,但他总是安宁的亲生父亲,安宁相信父亲还是有残存良知的,因而想着亲自前往一试。 信的结尾是安宁的大名加盖了她的印章,当然了,这封信写得极为草率,好几处地方涂涂改改的,可见当时情况紧急,安宁应该是写了这封书信之后匆匆地赶往这里跟安明远见面的。 “安明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太后娘娘将安宁的信函扔到了安明远的身前,容颜震怒 第264章 那安明远看着安宁的信函,到现在他若是还不清楚被安宁摆了一局的话,他就不是安明远了。 原来如此,安宁这个死丫头竟然用她的性命作为赌注,胜算之后的筹码就是他安明远的性命。 好一个四丫头,好一个镇南王府的世子妃! 恐怕她约他见面之前就已经筹谋好一切,就等着他入局,就等着置他于死地。 “皇上,太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这一切都是世子妃设计老臣的,老臣根本就没有推过世子妃,世子妃是自个儿跌落断崖的,还有,踏雪那个丫头在撒谎,明明是世子妃派她约老臣在断崖这里见面的,明明是世子妃说近日有人在暗算安家,她要跟老臣商议一番,如此老臣才赶去断崖的,请皇上,太后明鉴啊,老臣真的是冤枉的,老臣冤枉啊。”安明远老泪众横,哭诉着他的委屈。 可踏雪怎容安明远辩驳。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安大人说得才是谎言,如今世子妃都已经丧命在断崖了,安大人当然是说什么都可以了,但是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踏雪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安大人推世子妃的那一幕,踏雪就不信那么多人都证实不了踏雪的清白。还有,若是苍天有眼的话,踏雪愿意以性命来作赌注,若是踏雪撒谎的话,就让踏雪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踏雪愿意发誓,安大人,你肯发誓吗?你可发誓你没有害世子妃之心吗?若你真的清白无辜,那就当着皇上的面,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还有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发誓吧!” 安明远听得踏雪那话,立即嗤之以鼻,哼了一声。誓言这种东西若是真得那般灵验的话,他安明远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还能好端端地活到现在吗?这世道,从来都是吓死胆小的,胆大的,走多少黑路,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想着如此,安明远起手发誓道:“皇上,太后娘娘,为了证明老臣的清白,老臣愿意发誓。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世子妃怎么说都是老臣的亲生女儿,老臣怎么会丧尽天良做出这等残忍之事,所以真实的情况就是世子妃自个儿不小心跌落断崖的,根本不是老臣所为。苍天在上,皇上明鉴,老臣在此立誓,若老臣有害世子妃之心,就让老臣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古人可是很信鬼神之说的,安明远立下如此重誓,那些原本鄙夷安明远下此毒手的众位朝臣,这个时候倒是一个个有些动摇了。 皇上呢,见此良机,自然不会放过,只听得他说道:“踏雪姑娘,你也听到安大人立下重誓了,如此,想来安大人谋害世子妃之事定然其中有所误会,这断崖危险,世子妃死足掉落也是在所难免的,那么远的距离,众位看到安大人站在那里,难免产生误会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依朕看来,这件事情还有疑点,不能直接下了定论,由此而冤枉了安大人。”皇上这会儿心情其实是不错的,哪怕安明远面临死亡,有可能会牵累到他这个皇上,也改变不了皇上这一刻的好心情。 天命之女的安宁,死了。 无论是不是安明远杀的,只要安宁一死,那么镇南王府就等于断了登天的翅膀,他这个做皇上的也就可以稍稍安心了一些。 另外,玉容歌没有了天命之女的支持,加上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另外一个孪生兄弟,这下一代的镇南王落在谁手里还不清楚呢?如此,也就意味着五十万兵马的虎府,恐怕在没有找到另外一个镇南王府的继承人之前,那是落不到玉容歌之手了。 你说这般好的消息,皇上怎能心情不好呢? 说来,如果真是安明远杀了世子妃的话,皇上得谢谢安明远,不是吗?他这枚棋子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这么好用的棋子,皇上还真舍不得就此放弃呢? 因而有机会给他活路的饿时候,皇上自然毫不犹豫地给了安明远一条活路。 那踏雪呢,听得皇上这么说,就知道事情已经偏离了世子妃期望的进展。 因而她道:“皇上,踏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断崖之上,踏雪亲眼所见,确实是安大人推世子妃下去的,这是事实,绝不是什么误会,还请皇上给世子妃一个公道,不要让世子妃在泉下死不瞑目。” “踏雪姑娘,你是世子妃身边的侍女,世子妃遇难,你这个侍女伤心难过那是在所难免的,可不能因为你伤心主子的离世就随便污蔑朝臣啊。何况,你,还有另外三个侍女,你们四人在朗朗乾坤之下行刺朝廷命官,这个罪名,朕还得问过安大人要不要放过你们呢?安大人,你看呢?”皇上显然是给安明远做了一个台阶,示意安明远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而安明远呢,素来是最会看眼色行事的。shoad04(); 皇上说什么话,给了什么眼神,安明远自然揣摩得丝毫不差。 “回皇上的话,踏雪等四人是世子妃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世子妃多年以来一直深受她们四人的照顾,这世子妃忽然离去,她们四人悲痛之余,心生愤怒,对老臣产生误会也是人之常情。因而就看在她们对老臣的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老臣这次就不追究她们了,就请皇上宽恕了她们四个吧。” 这安明远此言一出,自然得到其他朝臣的频频点头,那跪地的红乔,素来性子直,听得安明远这番话,那是暴怒而起。 “安明远你个老贼,红乔不需要你这番假惺惺的好意,世子妃究竟是不是你害的,老天会长眼睛的,我红乔相信,相信世间若无公道的话,那么天道会给公道,天道会给百姓做主。苍天,苍天你开眼啊,你若真的开眼的话,那就用你的天道来惩罚有罪之人吧!”红乔此言一出,安明远脸色微变,皇上龙颜不悦地呵斥道:“放肆!大胆刁民,你这话是在控诉朕是无道昏君吗?来人啊,将红乔立刻推出去,当场斩首!” 皇上此言一出,立即有侍卫上来架住红乔,红乔呢,挣脱开,一脚飞走了一个侍卫。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还有,临死前,等我把话说完了。皇上,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控诉你是无道昏君吗?那现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错,你确实就是个无道昏君,身为帝王,如此是非不分,你不配为帝王。今日红乔,死而无憾,活着,成为你这个昏君底下的百姓,那才是红乔此生最大的悲哀,生不如死呢,来吧,杀吧,杀了我红乔,没什么大不了的,天道循环,天会开眼的。”红乔大步走出去的时候,那绝然的身影令在场的众位朝臣心生惭愧。 红乔立在阳光下,朝天大喊着:“主子,红乔很快就来陪你了,主子,你不会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走的。” “还有我,红乔,你等等我,我秋水今日也这么说,皇上,你就是一个昏君,彻彻底底的昏君,这么明显的人证,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皇上你的眼睛不瞎,可你的心瞎了,也黑了,世子妃,这样的世道,我秋水也活够了,世子妃,秋水也来陪你了。”说着,秋水也冲了出去,冲到了红乔那里。 “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杀了,将她们二个都杀了。”皇上龙颜大怒,侍卫寒光闪闪的大刀架起,眼看着红乔跟秋水就要丧命,青枝看在眼里,忍不住要拔剑而出,踏雪却死死地按住了青枝的手。 不可以,青枝。 踏雪以眼神示意青枝,摇着头,阻止着青枝。 先前世子妃策划一切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秋水跟红乔会出事,就连青枝,世子妃都担心青枝一心软将什么都告诉世子爷,所以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们几个,什么事情都是由她踏雪一人去完成布局的。 如今事情布局到此,若是接下来没有人去做后续事情的话,那世子妃的筹谋全部都化成泡影的,因而,绝不能半途而废。 这秋水跟红乔,踏雪相信世子妃会想办法的,而她跟青枝却不能再出事,若是连她们二个也冲动出去的话,那么,世子爷怎么办? 世子妃会担心的,她们二个需要留在世子爷身边,看好世子爷,照顾好世子爷,这是踏雪留下来的责任,也是世子妃吩咐的任务。 可是,踏雪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一切,青枝并不知情啊,她还没有拆开世子妃给她的信函,就已经接到世子妃丧命断崖的消息了,所以这个时候的青枝怎么可能跟踏雪那般冷静,毕竟秋水跟红乔可是生死与共的姐妹啊,那么多年一起过来的,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二个就这 般死在她面前啊。 “青枝,你要记住,天道会还主子公道的。”踏雪扯住青枝,牢牢地。 “踏雪,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二个就这么死去,我宁愿陪着她们二个一起死,也好过看着她们死,踏雪,松开,松开我!” “青枝,你不要再跟着一起胡闹了!”踏雪一剑出手,封了青枝的去路,她抬头望着天道:“青枝,你看,乌云来了,你听,打雷了!”原本好好的天,忽然变了,乌云遮天,阳光沉寂,狂风大起,1154 第265章 (猫扑中文) 随着惊雷平地而起,接着便是霹天刺目的闪电,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像是在宣泄愤怒一般地霹了下来。 如此情形,顿时惊了侍卫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一声惊人的霹雳打在了侍卫的脚下,顿时侍卫惊得丢掉了手中的大刀,他们心生畏惧,再也不敢执行命令了。 而红乔跟秋水呢,却是仰头长笑。 “昏君,你看到了吗?天道来了,天道来了!” 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震天动地的雷电声,红乔跟秋水立在那里,那是满脸的泪水,还有发亮的双眸。 而这个时候,朝臣震惊,皇上震怒。 若真是天道来了,岂非真的在说他这个皇上是无道昏君吗? 不不不—— 绝不能让这个两个丫头信口雌黄,绝不能! “众位大臣,安静,肃静!你们听朕说,这只是凑巧,根本不是什么天道,你们不要听信那二个刁民的挑拨。”皇上此言一落,忽然一道惊雷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如此,朝臣个个惊得连连后退,而皇上呢,此时的心,有些乱了。 外面的红乔看到此情此景,更是笑得放肆。“哈哈哈哈,天道惩罚来了,昏君,昏君,你看看,你抬头看看,你头顶的这片天开眼了,你的是非不分,老天爷看在眼里了,所以,苍天发怒了!哈哈哈哈哈!” “住口,放肆!侍卫,侍卫,将那二个妖言惑众的刁民给杀了,杀了。”皇上扬手一挥,要求侍卫立即动手,那侍卫在皇上震怒的命令下,自然不敢不从,只是他们一靠近,那天雷就滚滚落下,一个又一个地炸响在他们的脚边,逼得他们扔下大刀,抱着头,慌乱忏悔道:“老天爷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我们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求求老天爷放过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昏君,你看到了吧,天是有天道的,你就算是帝王又能如何?能够敌得过天道吗?安明远,今日老天开眼了,无道昏君偏袒了你,可是天道不会容你,你看,天雷更响了,闪电更烈了,安明远,今日你难逃天道处罚,你就等着受死吧!”红乔笑声刚过,众位朝臣发现,那天上的惊雷跟地面似联系在了一起,一个个惊雷专门往安明远的四周霹去。 如此,那些人开始一个个地远离安明远,而这一远离,他们发现,他们的四周再也没有惊雷飞炸的情形了。 当然了,这一发现,众位朝臣就觉得安明远的誓言被验证了,安明远刚才撒谎了,所以引来了五雷轰顶的异状,如此,他们一个个为了洗刷他们自个儿的清白,证明他们跟安明远不是一伙的,一个个开始上前,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地给踏雪做证,证实他们都有亲眼看到安明远推世子妃入断崖,证实安明远确确实实害了世子妃。 还有几个胆大的,觉得红乔跟秋水没有错,她们出于激愤行刺安明远,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们是忠仆,理当受到嘉奖,成为后世美谈。 可皇上呢,怎容有人挑衅他的皇权,就算红乔跟秋水行刺安明远,那是安明远罪有应得,可她们二人不该辱骂他这个皇上。 他是王朝之主,敢藐视皇上的,一律处斩,绝不容赦。 “朕心意已决,她们二人胆大妄为,冒犯皇族,理当处死!侍卫,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起来,给朕杀了她们二个!”皇上这番下令,侍卫却是迟疑不敢出手了。 老实说,他们并不怕死,却怕身后遗臭万年啊,这殃及子孙后代之事,他们可是要怕天道报应的啊。 因而他们一同跪了下去,求肯着皇上。 “请皇上放了红乔姑娘跟秋水姑娘吧,若不然,天罚人怨,会成乱相的,为了金凤王朝,为了左家的天下,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啊。”而皇上呢,怎容得他的威仪受到挑衅,他坚持要处斩红乔跟秋水。 这个时候,太后娘娘站了出来。“皇儿,天道如此,你不该一意孤行,为了天下的百姓,你也得听一听众位大臣的意见。” “请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部都跪了下来,他们的喊声穿透了云间,声响浩大。 皇上见此情形,颓然地坐在了龙椅上。 “你们,你们,一个个,一个个,这是要逼朕吗?” “微臣不敢,请皇上明鉴,皇上一代明君,应有容人之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哪个人不怕天道惩处,哪个人不担心天道惩罚落在他们的头顶上,如此,他们自然心口一致地要求皇上放了红乔跟秋水。 皇上呢,在这种情形下,哪里还能一意孤行地将红乔跟秋水给杀了,只能沉着脸,想着往后找机会杀了红乔跟秋水,现下就只能放过她们二个了。 只是,他刚一开口,想着饶过她们二个,却没想到天道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皇上,就在那个时候,天边飞来了一只大鸟,一只奇怪的大鸟,直直地冲向红乔跟秋水的方向。 随着大鸟落地跟起飞,不过眨眼功夫,那只大鸟带着红乔跟秋水在雷电中穿梭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一幕,落在家族中有记载的朝臣眼中,顿时敬畏地朝着大鸟的方向跪下了。“是镇南王妃,第一代镇南王妃的坐骑,是第一代王妃显灵啊!” “没错,家中关于第一代镇南王妃的传奇中就提到过这个奇怪的大鸟,可飞行如鸟,是第一代王妃亲自打造出来的飞行之物。” “是的,应该就是那至宝,听说速度极快,世间没有任何人跟任何动物能够比得过这飞鸟的速度。” ………… 几家有见识的朝臣议论纷纷着,周遭没有听说过的朝臣好奇不已,纷纷地询问着知情者当时的情形,如此,朝臣议论纷纷,原本应该是严肃议事的地方,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样,谈论得热火如天,一片乱糟糟的。 皇上呢,见到那只大鸟,自然不会陌生,虽说从未真正见过,但是历代皇族的典籍中便有提到这事,他身为王朝继承人,怎会不知道这种事情? 所以,当他看到那只大鸟载着红乔跟秋水飞去的时候,他隐隐觉得,天要变了。 而确实,天是要变了。 就在他预感不好之际,天象并未因为红乔跟秋水的离去而消失,反而越演越烈,在那骇人的雷电之中,那原本在林小姐手中的灵犀剑,不知道为何,忽然破空而出,擅自脱离了林小姐之手,一跃飞空,而后直直地逼向安明远。 灵犀剑就跟冤魂一样,缠上了安明远,安明远无论躲到哪儿都没有用,灵犀剑就那般直直地逼着安明远,不杀他,也不离开,就那般逼着安明远,让安明远时时刻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如此情形,加上眼下局势,安明远就算不认,跟认了都没有两样。 眼下,这里的每个人看他的眼光,都认定他是凶手了,如此,安明远知道,还不如少受一些罪,干脆就跪地承认了。 “求求你,灵犀剑,放过老夫吧,老夫错了,老夫认罪,所有的一切,老夫都认罪,是老夫二十年前害了镇南王夫妇,也是老夫抱走了小世子,更是老夫害死了世子妃。老夫错了,老夫有罪,请皇上处罚老臣吧,老臣认罪。”安明远这一认罪,太后娘娘怒斥道:“安明远,既然如此,那么就告诉哀家,那个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回太后娘娘的话,老臣当年抱走那个孩子,本想断了镇南王之后,却没有想到公主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如此,老臣当年就将那个孩子带上了凤凰山,想着教导他本事之后,就让他们兄弟相残,从此镇南王府鸡犬不宁。可是后来,七岁那年,小世子跟同在凤凰山习武的姬流觞因为意外,同时跌落山崖,至于后来如何,老臣也不清楚了。” 当年,他是奉了主子命令行事,抱走小世子的,以求养大小世子之后,接手镇南王府,掌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从而落在主子手中。 却没想到,当年主子筹谋的一切因为玉容歌的出生而破灭,如此,主子计划改变,想着让他们兄弟相残,可不知道小世子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竟然要偷跑着离开,去跟玉容歌说明真相,如此,他只能狠一狠心,听从主子的吩咐,将小世子做掉了,当然了,当时还有姬流觞也在,自然被他一同灭了。 只是没想到,姬流觞还活着,那个小世子却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听姬流觞的意思都不清楚了,何况是他呢? 当然,安明远知道姬流觞还活着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姬流觞,免得东窗事发。 可是姬流觞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了,更是不认识主子了,如此,主子吩咐不杀姬流觞,还将姬流觞留在身边,收他做了义子,用姬流觞这枚棋子对付着玉容歌。 说来,这些年姬流觞一直毫无察觉,他可知道? 主子的疑心素来是最重的,在他为主子卖命的同时,主子早就给他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这毒药平常根本不会爆发出来,等到时限一到才会爆发。 算算,姬流觞如今的年岁已经十八岁了,再有二年,就是他的大限到了,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猫扑中文 第266章 想到这儿,安明远瞥了一眼旁侧的姬流觞,看着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只有二年的时间可以活着了,莫名地,竟是心里有些平衡了。 而太后娘娘呢,听得安明远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她自是不会相信安明远就是主谋,定然是要趁此机会问个清楚,问个明白的。 “安明远,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状,那么你来告诉哀家,究竟是谁主使你害了镇南王一家的?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人,也许哀家会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不会降罪你的妻儿。” 太后此言一出,一般人肯定会想着戴罪立功,好给妻子儿女留下一条生路的,可惜,安明远不是一般人,这是一个利欲熏心之人,他自个儿如今命都保不住了,怎么可能会想着保住薛氏跟那双儿女呢。 在他的世界里,他在意的永远都只有他自个儿,一旦他自个儿无法保全,那么其他人也不必保全了。 他的妻儿跟着他,享受了该有的待遇,如今他遇难了,自然得跟着他安明远一起入地狱,这就是安明远的想法,绝对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就算要死了,也不会忽然发善心的。 因而他对着太后娘娘淡道:“启禀太后娘娘,此事一切皆由老臣所为,原因就是二十年前,镇南王他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老臣,说老臣这辈子永远休想步入朝堂,成为官场上的一员。所以老臣记下了,一直耿耿于怀,后来老臣不但做到了步入朝堂,还成为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而镇南王呢,已经成为我的刀下冤魂,老臣终究还是扬眉吐气,虽然事发东窗,但老臣比镇南王多逍遥了二十多年,老臣活得已经够本了,虽死,已然无憾今生。”安明远朝着太后娘娘连连磕了三个头,随后保持沉默,再也不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呢,听得安明远这么说,就知道她的要挟不会起什么作用了。 这安明远临死之前都不肯交代出背后的主子,这一点,倒是让太后娘娘颇为意外,意外的同时,虽然恼怒他不识抬举,但却觉得安明远总算还有可取之处,至少是个忠于主人的人。 她却不知道,安明远心中的真正想法,若是知道的话,此时的太后娘娘定然会觉得安明远连畜生都不如。 只是太后娘娘不是安明远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晓这一点,同样,皇上也不会知道这一点。这不知道安明远真正所想的话,按照常理,皇上自然跟太后娘娘一样,想偏了。 这皇上在刚才,就在太后娘娘开口问的时候,本以为安明远会说出有人主使的,没想到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太后用他儿女要挟,他竟还是不为所动,一心护着他这个主子,想着如此,皇上倒是觉得可惜了,可惜了安明远这么一枚对他忠心耿耿的棋子。 当然了,安明远这样的忠心,皇上不可能不护着他的子女,到最后给安明远审判的时候,也不过是将安明远关押天牢之中,等候秋后问斩。 至于安家,还有安明远的妻子薛氏,一双儿女,皇上的旨意中统统都没有提到,显然是没有牵累安明远后代的意思。 这一点,是安明远没有想到的,也是踏雪没有想到的,看来,世子妃预料的事情还是有些偏差了。 早知道皇上不会降罪其他人,世子妃当初就不会这么安排了,现在薛氏还有她的一双儿女还能逃过这样的死劫,倒是运气了。 只是伤害过世子妃的薛氏还有安青婉能够好端端地活着,踏雪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中愤怒。若是早知道她们母女二个还有这样的狗屎运,当初怎么说都得先将她们这对母女送到黄泉路上再说的。 如今,主子不在,无法再用命克这种法子了,只能费点心思再想个计策灭了那对母女两,踏雪皱着眉头想着,浑然不觉,她擦拭血月剑的手擦出了血痕,边上的青枝呢,刚刚消化完主子留给她的信函,回头想问踏雪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踏雪,你在想什么呢?你的手不想要了吗?”她这是在擦剑吗?简直是在割手指啊,再擦下去,她的手指都要废了。 那踏雪,刚刚沉浸在恼怒之中,因而不觉得什么,如今被青枝忽然的吼声震醒,方看到手上沾染了刺目的血色。 这一看,倒也没觉得什么,顺手拿起边上干净的帕子,直接一包扎就匆匆了事了。那青枝呢,见踏雪如此行事,自是凝了眉。“踏雪,你这伤口可不浅,怎么能够这般敷衍呢?等会要是伤口恶化了怎么办?现在可再也没有世子妃或者秋水给你处理伤势了,你可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这么折腾自个儿了。”青枝没好气地瞪了踏雪一眼,拆开她手上的帕子,从边上的抽屉里取出伤药来,细心地给她涂抹好了伤药,然后用棉纱,一层又一层地给踏雪包扎妥当了。 完了,她才问着踏雪信函上的事情。 “踏雪,你老实告诉我,世子妃出事之前,一直都是派你去安排各种事情的,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事到如今,世子妃都没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当初世子妃究竟让你做什么去了?” “世子妃留给你的信函里,没告诉你吗?”踏雪奇怪地飘了一眼青枝,觉得青枝是不是脑子变笨了,怎么到现在竟然还会问出这般白痴的问题来。 而青枝呢,一瞧踏雪那眼神,立即双手扣住踏雪的胳膊,用力地,牢牢地。 “踏雪,我猜测的是不是对的?其实这一切都是主子,都是主子设计布局的,对不对?”早在踏雪说天道惩罚要来了,早在秋水跟红乔莫名其妙被那只大鸟带走的时候,青枝就隐隐地觉得踏雪似预先知道什么,总觉得这一切透着一股怪异,到看到主子留给她信函的时候,她更是觉得是主子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 当然了,在刚才那一刻,她还是觉得她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主子怎么可能用这般绝然的办法呢? 可是这会儿看到踏雪这么看着她,又是这么说的,青枝就几乎可以确定了,确定她刚才那个荒唐的想法其实就是真实的。 “踏雪,你快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主子在背后策划的?还有,主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青枝,你到现在能猜到这一切,总算还不算太笨。”踏雪这话一说完,青枝惊愕之余,眼底莫名地涌动狂喜的色彩。“那么是真的了?主子真的还活着,太好了,主子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得去告诉世子爷去。” 一得了这个消息,青枝立即就想到了被迷倒的玉容歌,觉得这个消息来得太过及时了,这样一来,就算世子爷清醒了,只要告诉他,世子妃还活着的话,那么世子爷就不会那般伤心绝望了。 这青枝准备将这个大好消息告诉玉容歌,而踏雪呢,却拦了青枝的去路。“青枝,不可以。” “为什么?踏雪,你又不是没看到世子爷那情形,若是不告诉世子爷这个消息的话,你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是何等地残忍,我,我可做不到。” “青枝,老实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秋水跟红乔都做不到,所以世子妃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只吩咐了我一人行事,而且还不让我告诉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主子她就是生怕你们忍不住,看不下去会告诉世子爷,所以世子妃才不让你们三人知道一切的。而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那是因为世子妃吩咐我做的,我都做到了,我已经完成了世子妃的嘱咐,如今,我告诉你,不过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努力,努力地将世子爷照顾好,这样,等世子妃回来了,才不算辜负世子妃的嘱托。” 踏雪说完这些,青枝不解道:“踏雪,主子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世子爷?她明明知道世子爷对她情根深种,死去了世子妃,世子爷会活不下去的。这个,就算是你,就算是我,不是你我可以照顾得了的,世子爷需要的是世子妃,他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协助,他身边根本不缺任何协助他办事的人。” “是的,世子爷身边确实不缺乏替他办事的人,可世子妃需要我们守在世子爷身边,因为我们二个要替世子妃牢牢地守住世子妃的位置,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趁机将世子爷给抢走了,这就是世子妃的担心,你明白吗?青枝。”说到这儿,踏雪声音低沉了下去。 “何况,你知道吗?知道真相的世子妃,她承受得痛苦绝不比现在的世子爷差多少。而就算这般痛苦,世子妃也一直希望留给世子爷最美好的时光,不想给他们二人留下任何遗憾,你知道世子妃这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整天整夜地埋头在制药房,就为了想出最好的方案来,就为了不想让世子爷为难半分,就为了想给他们二人找出一条生路来,世子妃那是不得不这么做啊?谁叫天意弄人,世子妃的生父偏偏是杀害世子爷父母的凶手呢?这般情形下,你让世子妃怎么做?难道真的让世子爷天天面对仇人之女的世子妃,爱着又不敢爱着,双双痛苦地过日子吗?” 第267章 “可就算世子爷知道真相,那也不会影响到世子妃的啊,世子妃那是无辜的啊,安家那是怎么对待世子妃的,世子爷又不是不清楚?那世子妃过去在娘家究竟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几乎可以说,跟安明远那是没有半点父女之情的,有的不过是仇恨罢了。这一点,世子爷相当清楚的,不是吗?”青枝还是认为应该将世子妃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玉容歌。 而踏雪却坚持不让。 “青枝,你若是还当主子是主子的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主子离去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你若是坏了主子安排的话,那么你就不配给主子当属下了。还有,我现在要去飘香苑一趟,我得好好地守着主子的心血基业,绝不能让主子的心血就此成为泡影。至于你,青枝,你若是还一意孤行的话,那么你就去做吧。不过,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那就由青枝你亲自去向主子谢罪说明吧。”踏雪说完这话就不再搭理青枝了,她提起她的血月剑便出门了。 此时的踏雪,很忙,真的很忙,她要忙主子安排下来的事情太多了,多得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青枝多说什么了。 至于青枝究竟要怎么做,就看她在意主子有多深了,她已经不想管她了,如果她真的想要告诉世子爷的话,那么踏雪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毕竟,踏雪是不可能一剑出手杀了青枝的,因而,踏雪能够祈祷的也就是青枝自个儿能够控制得住,能够听从主子的安排,不给主子惹麻烦。 而青枝呢,在踏雪出去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是有想过要告诉玉容歌,主子尚在人间这个消息的,可是脚步迈出去的时候,想到踏雪的那番话,青枝迟疑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将那一步迈出去,就算等到玉容歌清醒过来,看到他发疯般地冲到南山猎场,冲到断崖那边。 “宁儿,宁儿,宁儿——” 看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悲怆之音,青枝也只是在边上避开头去,不忍再看,不忍再听,却怎么也不敢将安宁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玉容歌。 “宁儿,你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孤单,很冷,很痛苦是不是?宁儿,你别担心,也别走太远,我会来陪你的,你别怕,就在那里等着我,别走太远了,免得我等会下去了找不到你,宁儿,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此时的玉容歌恍惚之中,还觉得安宁就在身边,就在身侧对着他笑,抱着他,亲着他。 他探手下去,仿佛就在山的那边,云的那端,看到安宁一身骑马装,手上戴着跟他一模一样的戒指,腰间佩戴着那个说好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青丝荷包,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对着他笑着,笑得好温柔,好温柔。 仿佛她就在云的那端朝着他招手着。“容歌,我的金箭呢?说好要带给我惊喜的那支金箭呢?容歌你带来了吗?” “宁儿,金箭,金箭我带来了,宁儿,我有给你赢得了金箭,你看看,你看啊,就在我手里啊,宁儿,我没有食言,我真的给你带回来了,宁儿,你在哪儿啊,你不要再躲着我了,你快出来啊,宁儿,我给你带来你要的金箭了。”玉容歌扬着手中金闪闪的金箭,对着云端,急切地寻找着安宁,寻找着那张温柔笑着的容颜。 可云端那边的宁儿,不再对她笑着了,她恼怒了。“容歌,你骗我,你手里根本没有我要的金箭,你骗我,容歌,我讨厌你,我不要再理你了!你放心,你再也找不到我了,我走了,我要走得远远得,让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我。” “宁儿,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拿到了你要的金箭,你过来啊,你仔细看看我手里啊,我手里真的拿着金箭呢,还有,还有你给我穿的骑马装,我都没有换下来过,还有,还有手上的这个戒指,难懂你忘记了吗?你说过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不离不弃的。还有,还有,还有这个荷包,我们说好的,永远永远都不会辜负对方的,要一直幸福的,宁儿,这些你都全忘记了吗?宁儿,你不要抛下我,宁儿,你不要走啊,宁儿,你等等我!”玉容歌的神情已经变得痴痴呆呆了,对着天边那朵飞来飞去的云,他盯着,他跑着,努力地追过去,想要伸手抓出云端里的安宁,却一不小心,便要跌落断崖。 幸亏身边的冷四眼疾手快,将玉容歌拦截住了,快速地带上了断崖,远离了危险的地方。 “冷四!你放肆!”那玉容歌明明觉得触手可及了,马上就可以追到宁儿了,却被冷四冒出来给阻止了的,当下扬手对着冷四就是一掌,这一掌出去,立即将冷四拍得呕出了一口血。 而这一幕,玉容歌却似毫不知觉一般,他继续跑向刚才的方向,想要追寻云端里的安宁。“宁儿,你别躲了,我都追到了你,马上抓到你了,宁儿,我都看到你了,你就不要再跟我玩了,快点出来,见我啊,见我!”他大吼着,四处疯狂地翻找着石头,想要从石头里翻找出安宁的身影。 那冷四跟凌五见主子有得失心疯的前兆,他们二人一对视,眼里都是担忧的神色。 “冷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若是让主子继续疯癫下去的话,主子指不定就跟世子妃一块儿去了。”说着,冷四给了凌五一个眼神。 “你那边,我这边,速度要快,趁着主子没有注意的时候,将主子直接给霹晕了再说。” “好,冷四,就听你的,就这么办。”凌五点了点头,随同冷四一道儿行事,他们二人一人一个方向,左右两边同时出手,就在玉容歌低头翻找石头的时候,冷四跟凌五同时出手了,这一出手,自然将玉容歌给霹晕了过去。 “冷四,行了,主子已经晕过去了。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凌五看了看玉容歌的情形,对着冷四说道。 冷四呢,只能道:“还能怎么办?先将世子爷抬回去再说。” “那等会世子爷一清醒又跑来这里发狂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每次世子爷一发狂,就将世子爷给霹晕了吧。还是得稳妥地想个办法才行。”回去的路上,凌五提议道。 冷四呢,也没什么好办法,若是世子妃在的话,世子爷怎么样都有人压得住,如今世子妃不在了,冷四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压得住世子爷。 想着如此,他倒是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青枝了。“青枝姑娘,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我,我——我没有。”青枝望着憔悴不堪的玉容歌,见此情形,她真的于心不忍,可是想一想踏雪的警告,青枝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吞咽了下去。 而她这番迟疑不决的样子,倒是让冷四起了疑心。“青枝姑娘,你也看到世子爷这番摸样了,若是有什么办法的话,你还是说出来吧,就算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能够用得上一时,那也可以啊。” “冷四,我是真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了,世子爷这般,我也很难过。要不然,还是等踏雪回来吧,等踏雪回来了,我跟她商量商量,也许,说不定,踏雪会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踏雪素来都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青枝姑娘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回去之后赶紧找踏雪姑娘商量一下吧。还有,也不知道红乔姑娘跟秋水姑娘现在怎么样了?那只奇怪的大鸟不会伤害她们二个吧?”冷四这个时候忽然提起红乔跟秋水,倒是让青枝暗暗一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道:“她们二个,有第一代王妃显灵保佑,定然会安然无恙的。”现下,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红乔跟秋水应该都是被世子妃给带走了。 虽不知道她们的下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否则的话,踏雪不会那般淡定地安排世子妃的后续任务的。 这青枝是这般想的,脸上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一点痕迹,边上的冷四从刚才开始,可一直盯着青枝的表情,她那瞬间的变化,自然落在了他的眼中。 看来,这青枝姑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了。 想着如此,冷四觉得倒是有必要观察观察青枝跟踏雪她们二人了,说来,踏雪那位姑娘自从世子妃离去之后,除了那天一直要追杀着安明远替世子妃报仇之外,其余时候,冷四看不出踏雪姑娘有半点悲痛的痕迹。 这里头,绝对有蹊跷。 就算踏雪姑娘跟个冰山似的,行事相当冷静理智,可碰到主子遇难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做到那般淡定的。 何况,那天踏雪,青枝,秋水还有红乔跟安明远交手的时候,冷四也看到了,那其中有好多奇怪的地方,按理说,以她们四个人的能耐,早就该将安明远击杀了,可是偏偏却没有,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而刚刚,青枝那样子,摆明是有话要对世子爷说,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很显然,这里头定然大有文章在 第268章 这冷四越想就越觉得怀疑,盯着青枝莫名地多看了几眼。 他觉得世子妃跌落断崖的真相也许并没有他们所看到的那般简单,这里头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当然,现下,冷四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眼下世子爷的安危更为重要一些,这不,那些该死的家伙,趁着世子爷伤心欲绝,精神不振的时候偏偏找上门来了,这是存心打算要世子爷的性命吗? “青枝,世子爷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跟凌五先出去将外头这些家伙给解决了。”说着,冷四跟凌五双双飞了出去,提着手中的佩剑就朝着那迎面扑杀而来的黑衣人冲过去对杀了。 这青枝呢,看了看昏迷当中的世子爷,又挑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头的情形,发现冷四跟凌五二个人在应付二十几个黑衣人,顿时觉得这情况糟糕透顶了。 今个儿因为世子爷清醒后忽然发狂着冲到断崖这边,显然没有安排什么人手就出门了,她呢是因为踏雪提醒过,要替世子妃守住世子爷的,因而就格外注意玉容歌的一举一动,他这般一冲出来,青枝自然担心地跟着过来了。 至于冷四跟凌五二人,本就是玉容歌身边的贴身侍卫,这玉容歌一清醒发狂,他们二人就已经盯着了,自是一路跟随而来。 但是其他人,因为事发突然,他们几个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什么,只一心盯着玉容歌的状况,倒是忽视了安排人手这种事情了。 这眼下看着冷四跟凌五跟黑衣人对杀那是越来越吃力了,毕竟武功再高,碰到那么多一流高手对杀,这冷四跟凌五哪怕就只是消耗体力,也经不过这样的车轮战啊。 青枝看在眼里,那是急在心里,她想着,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一下子将他们全给消灭掉就好了,而这般想着的时候,青枝忽然就想到了她的身边有携带世子妃制造的杀手锏药丸,这种药丸本来是为了南山猎场所准备的,一旦有任何不利状况发生,她们便可直接用这个药丸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世子妃跟世子爷安然离去。 可是没想到,南山猎场忽变,世子妃如此设局,世子爷又变成这个样子,这次狩猎大会自然也因为这样的变故匆匆散场,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已经结束了,如此,她们四个自然而然也就没能用上这种药丸。 如今,这药丸倒是有用处了,青枝欣喜地想着。 然偏偏这个时候,世子爷幽幽转醒,他一旦清醒,自然行动比想法更快,只见他发狂着冲了出去,他那是根本将自个儿送出去给黑衣人击杀了。 见他那模样,就是要跟世子妃一块儿去了,他已经生无可恋,不想再这般痛苦地活下去了。 那青枝呢,终究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玉容歌为此疯癫下去,自是飞身一出,到了玉容歌身侧,直接扣住玉容歌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对方一剑穿心过来的招式,避开了致命的危险。 “世子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你给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啊。世子妃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她得多伤心,多痛苦啊。”青枝朝着玉容歌吼着。 “我振作不振作,我过得好不好,宁儿都已经不会知道了,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我要振作起来做什么?没有宁儿,我生不如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痛快死了,也好下去陪着宁儿,免得宁儿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孤单单的。”玉容歌一把推开青枝,冲着黑衣人的剑尖而去。 青枝呢,心一急,快速抬手挡在了玉容歌的身侧,再次护住了玉容歌,却是伤了她自个儿的手臂。 那里,血色印染,而青枝却没有心思去在意,她揪着玉容歌的衣领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会痛苦,只有你一个人会伤心吗?我们也会,我们同样也难过,可是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世子妃是怎么出事的,那是被人推下断崖的,难道你都不准备给世子妃报仇了吗?你这样,就算下了黄泉,世子妃也会恨死你的,恨你不给她报仇,恨你那么没用,恨你让世子妃饮恨黄泉,她就算要轮回转世,也未必会让你这个世子爷陪同的。” 听着青枝这番怒吼,玉容歌心神大震地后退了一步,颓然地抱着头,喃喃自语道:“宁儿会恨我?会恨我,恨我吗?” “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世子妃若是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恨你,恨死你这个世子爷的。” “不,不,我不要宁儿恨我,不要,不要——”玉容歌抱着头拼命地摇着,疯狂地喊着,而边上的青枝呢,直接逼向玉容歌道:“你要让世子妃不恨你,你就要做出样子给世子妃看,不要让世子妃小瞧了你,也不要让天下人小瞧了你世子爷。” 她拼命地摇着玉容歌的双肩:“说来,世子妃那完全都是被人逼迫到那个地步的,要不是这些人,要不是这些可恨可恼的家伙,世子妃就不会步步为营,不会过得那般小心翼翼,她完全可以过她自己逍遥的日子,天涯海角,世子妃本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过日子的,是你,是你玉容歌的错,若不是为了你这个世子爷,世子妃何必要过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到如今,世子妃出了事,而你这个世子爷却在这里伤风悲秋,一点也不想为世子妃做点什么,我青枝头一个轻视你,藐视你!”说这话的时候,青枝发红的眼睛扫向那一个个黑衣人,都是这些人,都是这些人逼得世子妃设局赌命,都是这些人,都是这些人的谋害,世子妃才会铤而走险,所以,这些人—— “你们都该死,统统都该死!去死吧,统统给我去死,一个都不要留下!”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发到黑衣人身上的青枝,朝着黑衣人的方向就抛出去了一枚药丸,随着抛出去的药丸,那领头的黑衣人自然后退道:“小心有毒,大家全部屏住呼吸。”而冷四呢,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他觉得这枚药丸若只是这样的效果,那青枝绝不可能这般喊出来的,因而他在青枝朝着黑衣人抛药丸的瞬间,就已经拽着凌五远远地避开了黑衣人那边的距离。 果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黑衣人那里顿时倒下去了十几个人,那些人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模糊,有几个已经化成了飞烟。 如此厉害的药丸,顿时吓得黑衣人心魂俱散,而青枝呢,没有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就在他们因为惊怕转身想要逃离的时候,青枝手中的第二枚药丸已经飞了出去,这一飞出去,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响声过后,尘土弥漫,而黑衣人呢,一个个都倒下去了,没有一个能够站得起来,除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武功最高,避开了一些,其余人皆在轰炸声中死绝了。 “你,你,你是谁?怎会,怎么会有这——”领头的黑衣人虽然留了一口气,但见青枝逐渐靠近,抬手连话都没有说完整,便已经气绝生亡了。 看着眼前死去的黑衣人,青枝的怒火终于缓了下来,而一旦冷静下来,细心的青枝照往常那般,将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地检查过去,看一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全部都死干净了。 等到确定他们无一人生还,青枝将这些黑衣人的尸首堆放在一起,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子,将化骨水滴在这些黑衣人的尸首上,很快,尸首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接着便成了一团水,阳光照耀下,渐渐地消失了,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这些,被刚脱离威胁的凌五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心有余悸地拉扯着冷四道:“冷四,你说青枝姑娘这放的究竟是什么药丸?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霹火雷?可这东西不是只有记载中才有的吗?到如今,都失传了三百多年了,除了当年的第一代镇南王妃有研制出来过,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啊。” “你难道忘记世子妃是什么人了吗?那是天命之女,跟第一代镇南王妃一样的,如此,当年能够被第一代镇南王妃研制出来的霹火雷,如今被世子妃再次给研制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冷四倒是淡定得很。 那凌五听得冷四这般说,刚想点头称是,那青枝却一记冷眼过来,道:“这个可不是什么霹火雷,这个叫迷心药丸,炸开的同时,药丸中藏着的剧烈毒药也会随之而出,一旦剧烈毒药沾上了身,哪怕你不呼吸也会中毒,因为这种毒药只要沾上了一点点,就会无孔不入地进入人的身体里,融化在血液中,不出一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那些人与其说是被药丸炸时的火药给震住了,倒不如说是被药丸中的毒药给毒死的。你要是好奇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枚药丸,割开来,让你瞧瞧里面的剧烈毒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青枝说着便要给凌五展示一下,而凌五呢,赶紧摆手道:“不用了,青枝姑娘,我刚才已经见识到这迷心药丸的强大威力的,所以你不必特意为我展示的,免得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那可太可惜了。” 第269章 “既然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冷冷地说完,青枝收起了药瓶子,随后望向一旁颓然的玉容歌。 “世子爷,今儿个是青枝多事了,往后你要死要活,都随你自己,青枝绝不过问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青枝转了口气道:“还有,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世子妃那是人也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见到,世子爷你就一副认定世子妃已经死了的样子,青枝实在看不过眼。” “前几天,踏雪已经派人在断崖下查过了,根本没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那断崖下面就是流花江,世子妃可能就跌落流花江了,说不定运气好被过路之人所救,这是踏雪推断的,至于是不是真实的,踏雪已经派人去查证了,而我呢,也要忙着去搜寻世子妃了,没功夫在这里陪着世子爷要死要活的,所以,世子爷,你自便吧。” 没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了,为了世子妃,青枝也不能让玉容歌出事,何况,世子爷会如此,也是对世子妃太过痴情所致,她是应该感动的,可同时也感到恼怒,觉得世子爷太不争气,他这样,岂非全让主子一个人去忙活了吗? 想着如此,青枝连冷四跟凌五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气哄哄地离开了南山猎场。 她这一离开,玉容歌忽然像是从幻觉中走出来似的,他一把抓过身侧的冷四道:“冷四,刚才是本世子耳朵听错了吗?青枝刚才是不是在说,没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世子妃还活着,是不是?” “是的,主子,青枝姑娘确实是这么说,说如今世子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定然表示世子妃还可能活着。”也可能死去,后半句冷四自然不会愚笨地说出口的,眼下能够让世子爷振作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这个理由能让世子爷好好活下去,能让世子爷支撑下去的话,冷四为此决定,将来就算要编造谎言,那也在所不惜。 而玉容歌呢,一旦从冷四口中得到证实的答案,立即死水一片的桃花眼,终于出现了一点光彩。 “冷四,凌五,找,赶紧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世子妃的下落。”没错的,宁儿没死,宁儿一定没死。 青枝说得对,不见到宁儿尸首之前,就绝不能放弃,也许宁儿在哪个地方正等着他过去找她呢,所以他要振作起来,他要赶紧去找宁儿,找到宁儿才行。 这玉容歌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急急地骑上快马,归心似箭地回到了镇南王府,一到镇南王府,他直接去了竹林那边,打开机关,进入暗道,去了暗阁。 他给暗阁下的命令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以赴地找世子妃,其他任何事情都给他放下,所有人,全部都给他出去找世子妃。 而这暗阁全部出动寻找世子妃的消息,虽说很隐秘,只是私下里探访,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这个人便是一直打着镇南王府的主意,想着从玉容歌手中得到五十万兵马的青铜面具人。 “什么?世子妃还没死?”青铜面人得到属下来报消息,自是有些愕然,而来报消息的若水,十分肯定地告诉青铜面人。 “是的,主子,根据可靠消息,玉容歌近日已经完全振作,他底下的势力暗阁,倾巢而出,到处在私访世子妃的下落。” “若是消息属实的话,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地不利。她的存在,会给玉容歌如虎添翼的,所以,她不能活着,哪怕现在还活着,也绝不能让玉容歌找到活着的世子妃,若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青铜面人冷然道。 那若水,自是明白道:“主子的意思,若水明白了,若水会随之派人出去打听世子妃下落的,一定会赶在玉容歌之前找到世子妃,杀了世子妃的,请主子放心。” “很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青铜面人吩咐道,而若水呢,自信地领命道:“放心,主子,有师兄协助若水的话,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不,这件事情不需要让你师兄参与进来,我只要若水你一个人去办,明白吗?”姬流觞的行事那是越来越让他不放心了,这样的大事,他可没有信心交给他去处理。 而且,他隐隐还有些担忧,从属下最近盯着姬流觞的报告上,他觉得姬流觞最近行事也太过沉寂了,薛府那边,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姬流觞是不是从薛府找到了他要的东西,更不知道姬流觞是不是已经察觉出什么了,所以才会一直按兵不动?这个推测,让他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 而若水呢,见主子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当下道:“主子,不知道主子可有什么犯难之事?若是有的话,尽管对若水说来,若水会全力以赴帮主子排忧解难的。” “没什么,不过是你师兄那里,最近关于薛府,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想,是不是你师兄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了?”青铜面人问着。 “主子,我想以师兄素来谨慎小心的处事风格,薛府不可能会发现师兄的真正身份的。想来应该是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对薛府很不利,如此薛府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高调张扬了倒是有可能。而这么一来,师兄沉寂也是在所难免的了。”若水的想法跟青铜面人不同,她倒是从未想过姬流觞会背叛主子。 可青铜面人的想法却是恰恰相反,他总觉得越来越捉摸不透姬流觞这个人了,隐隐地,他觉得姬流觞对他的威胁也越来越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这姬流觞,看到他那双迷雾重重的凤眸,总觉得好生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这种感觉,莫名地让他心惊,莫名地让他不安起来。 不过,眼下是用人之际,若是因为他的这份不安,就直接除掉姬流觞的话,那么损失也太大了一些。 想着,他道:“这样吧,若水,等会你去你师兄那里走一趟,转告他,让他多注意点身子骨,凡事小心一些。还有,你跟你师兄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你们师兄妹也该好好地聊聊,聊一聊近况也好,免得单薄了师兄妹之间的那份情谊。”他的目的自然是想让若水去姬流觞那里探听一下虚实,看一看姬流觞最近究竟在忙活着什么,如此,他也好进行判断,做出下一步的计划来。 若水呢,听得主子这番话,自然是明白主子意思的,当下道:“是,主子,若水等会便去师兄那里一趟。” “嗯。”青铜面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而似想到了什么。“对了,玉容歌到处找世子妃的消息,其他人知道吗?” “现在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若水也是偶尔的机会得到这个消息的。”她是运气好,刚刚碰到暗阁的人查访的那一家,如此才知道玉容歌在寻找世子妃的消息。 “那好,你赶紧放出风声去,放出玉容歌派人到处寻找世子妃的消息去。”他就不信,龙椅上的那一位还坐得住,还有那些争权夺利的皇子们,听到这个消息,还不能一个个费尽心思地想办法去找世子妃。 而他呢,只要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等他们找到世子妃了,他再在后面跟着出手,到时候岂非是省力多了? 想到这儿,青铜面人派若水安排下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得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而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正如青铜面人所预料的那般。 先行坐不住的果然是皇上,龙椅上的九五至尊。 “什么?!那世子妃还没有死?”皇上闻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极为恼怒。 “是的,皇上,消息都已经传遍了,那世子爷可是派了暗阁所有的人出去寻找世子妃了,那几乎是一家一户,挖地三尺一般地寻找过去的,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好多人。”小玄子将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皇上。 “听说这个消息一出来,薛贵妃就派人去了一趟薛府,随后薛太师也派人出去找世子妃去了。另外,六皇子那里,五公主那里,太子殿下,甚至四皇子那里,几乎都派人出去找世子妃了。当然了,太后娘娘也派了人。” “这么说,世子妃还真的可能活着了?”皇上这话一出口,小玄子那是有眼色的很,直接道:“皇上,这么多人出去找,就算世子妃原本还可能活着的,想必被他们那些人争来争去的,到最后指不定也活不了了。”这些势力都是这样的,得不到就毁掉,也不会让对方得到助力的,所以,那么多势力的人同时出去找世子妃,结果最危险的反而是世子妃了。 这个道理,连小玄子这样奴才出身的人都能够悟得出来,皇上这样一个一直在阴谋之中生存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小玄子。” “奴才在。” “让聂统领来朕这里走一趟。”皇上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找聂统领。”小玄子利落得很,得了皇上的命令,立即去了御林军那里寻找御林军统帅聂统领 第270章 如此,各方势力,到处搜寻安宁的下落,那架势看起来就好像认定了安宁是活着的,认定了安宁根本没有在断崖丧生。 而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安宁设局之时希望看到的结果。 说实话,要不是她拥有一身高超的易容之术,想来如今在那么多势力挖地三尺般地搜寻下,早就被他们给找出来了。 幸好,幸好她随时变幻面貌,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因而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查。 眼下,她就在躲在桃花村里,就在萧家隔壁住着。 身份呢,就是叶家远房的表妹,这个表妹桃花村的村民以前就见过的,因而安宁扮演这个所谓的表妹身份,不会被村民识破什么。 另外,还有就是叶家这户人家已经全部动身去了青州,回了原籍,想来这辈子都不会再到京城来了,因而安宁现在来投亲的这个身份很安全,那乡里乡亲的,见叶家已经无人可让安宁投靠,都极为热情地帮着安宁张罗着,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棉被什么的,都给安宁送一份过来,尤其是隔壁的萧家,本就是个善良之家,见安宁如今这状况,更是怜悯,能帮得上忙得全部都帮安宁解决了。 这日,萧大山从山上打猎回来,那萧夫人立即就派萧雪涵给安宁送了一只野兔跟一只山鸡过来。 “苏姐姐,苏姐姐,你在吗?”那萧雪涵带着弟弟萧沉羽一蹦一跳地进了安宁的院子。 安宁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萧雪涵那个小丫头过来了,便笑着走出来,迎了上去。 “涵丫头,你爹怎么又让你送猎物过来了?这昨个儿送过来的野猪肉还剩下一点呢,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涵儿你还是拿回去吧,让你爹拿到集市上卖了也好换几个钱补贴家用,不是吗?”猎户生活不易,萧家那么大一家子要养活,萧大山虽然是个狩猎的好手,可是靠卖猎物为生,总归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这安宁显然是不想如此麻烦萧家,而萧雪涵呢,却笑眯眯地拉着安宁的手道:“苏姐姐,我爹说了,叶家跟我们萧家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如今叶家回了青州原籍去了,想来是不会回京城了。因而苏姐姐要在桃花村过日子的话,我们萧家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姑娘举步维艰呐。所以啊,苏姐姐,你就安心地收着吧,我家里还有呢,今个儿我爹上山收获不错,你放心好了,我家里不会没吃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不过十岁的萧雪涵,因为是家中长女,处处都比较关照底下的弟弟妹妹,但凡有好吃的好喝的,她总是让给底下的弟弟妹妹,想来她自个儿恐怕是很少尝到荤菜。 看她忍不住多看了桌子上那晚剩下的野猪肉,安宁就能判断得出来,这丫头一定是很想,可是因为父母教导得好,就算这样馋了,也不曾开口问安宁要一口肉吃吃。 可她越是这样,安宁就越是心疼这个孩子,看着她那双明灿灿水灵灵的大眼睛,清透无暇,莫名地就似看到当年孤儿院那个她。 忍不住,她就摸了摸萧雪涵的头道:“这样吧,涵丫头,姐姐一个人真的吃不了那么多,你跟你弟弟呢,晚饭就陪着姐姐一块儿吃了,姐姐稍稍弄几个菜,很快就可以吃了,可好?” “好。”本来萧雪涵该推辞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安宁身上的气息,看着安宁那温柔的眼神,还有她抚着她脑袋的手,总觉得抗拒不了,很想多呆在这个苏姐姐身边。 当然了,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安宁忙着的时候,萧雪涵就帮着烧火,烧开热水,先将野兔跟山鸡的毛给褪去了,然后安宁刀法利落地清理了野兔跟山鸡。 接着,安宁在山鸡里塞了好多调料,外头涂抹上金黄的菜籽油,再用荷叶包裹,黄泥封上,挖了一个坑,将山鸡给扔进了坑中,封土之后上面架起柴禾燃烧着。 “苏姐姐,你为什么要将山鸡给埋起来呢?这埋在土里之后不是就不能吃了吗?”萧沉羽歪着脑袋,很是心疼地望着火堆下的山鸡。 安宁呢,却是笑道:“放心,苏姐姐做的是一道特别美味的山鸡,是你们所没吃过的哦。名字呢,是叫花鸡,等将山鸡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味道好不好了?现在呢,我们先忙着将野兔红烧了,然后抄上几个小菜,就好了。” “真的吗?那我等会要吃叫花鸡。苏姐姐,苏姐姐,我现在帮着你洗菜好了。”萧沉羽为了早点能吃到叫花鸡,那是相当勤快地帮着安宁洗好了各种小菜。 安宁呢,也不阻止,就让小家伙萧沉羽忙着,她自个儿呢在灶上忙了起来,至于萧雪涵,还是帮着安宁烧火。 如此,三人忙忙碌碌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所有的菜肴都被摆上了桌子。有红烧野兔肉,青菜炒蘑菇,红烧肉末茄子,猪肉蒸蛋,再来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叫花鸡了,这去了黄泥,展开荷叶,立即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小家伙萧沉羽那是馋得直流口水。“苏姐姐,苏姐姐,羽儿要吃叫花鸡,叫花鸡。” “好,给,这个鸡腿是羽儿的,另外一个鸡腿呢,是涵儿的,给。”安宁利落地将二个鸡腿,分别夹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饭碗里。 那萧沉羽看到饭碗里的鸡腿,那自是拿起来就开始啃了,边啃他边直嚷嚷道:“苏姐姐,这叫花鸡可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这里还有很多呢,不要吃得那般急,小心咽着了。”安宁柔笑着,擦了擦萧沉羽嘴边上沾上的油腻,告诉他,慢慢来,多得是。 转而她望向萧雪涵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丫头正用一种很困惑的表情望着她。“怎么了?涵丫头?” “没什么,总觉得苏姐姐跟一个人很像很像。”萧雪涵想到安宁,那饭碗里再好吃的鸡腿似也啃不下去了,这才啃了没几口,眼泪就哗啦啦地,惊到了边上的安宁。 “涵丫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吃吗?这个不好吃?” “不是的,苏姐姐做得叫花鸡很好吃,只是我想起了宁姐姐,就没有心情吃叫花鸡了。”萧雪涵抬手,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其实我不该想起宁姐姐的,我将我最喜欢的小狐狸送给了宁姐姐,又给宁姐姐写了那么多信函,宁姐姐却一封信函都没有回我,想来是不记得我这个小丫头了。” “怎么会?可能是她很忙,忙得没有功夫给你回信,也有可能,她身边太过危险了,所以不好给你回信,免得牵累到你。”虽说是玉容歌将萧雪涵的信都给藏掉了,但是就算他没有藏掉,安宁也会顾念着萧家的安危,那是不太可能给萧雪涵回信的,免得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这是她的心里话,其实她也一直都记着这个小丫头的,若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身份,躲在桃花村了。 而萧雪涵呢,听得安宁这话,倒是泪眼蒙蒙地看着安宁道:“苏姐姐,这么说的话,宁姐姐也记得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她不是不想给我回信,而是环境不容许她给我回信,是不是?” “应该是这样吧。”安宁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萧雪涵用力地点着头道。“最近我从我爹那里都听说宁姐姐在南山猎场那里出事了,现在好多人到处都在找宁姐姐,也不知道宁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苏姐姐,你说,宁姐姐这样的好人,应该会活着的,对不对?宁姐姐不会就这样没了的,是不是?”萧雪涵红着眼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安宁呢,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的那个宁姐姐若是真的没了,那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人出来找她啊,既然这么找她了,那就说明她还活着的,是不是这个理?” “苏姐姐说得对,如果宁姐姐真的没了,那些人就不用到处找宁姐姐的,之所有找,那就是宁姐姐还活着。”说这话的时候,萧雪涵那双眼睛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没错,小丫头总算是想明白了。这既然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地吃饭了?再不吃的话,羽儿一个人可就将好吃的全吃完了。”安宁笑着看着萧沉羽那使劲扒拉饭菜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萌萌哒的小吃货啊。 “慢点吃,慢点吃,说了,苏姐姐这里还有好多,不要吃那么急,羽儿。”安宁摇头失笑着,习惯性地抬手,捏了捏萧沉羽的脸蛋,她这一举动,却让边上吃着饭菜的萧雪涵眼睛里闪着大大的问号了。 这个苏姐姐除了相貌跟过去长得一样,其他方面,怎么跟过去不太一样了呢? 笑起来的时候不一样,举止也不太一样,分明眼前的这个苏姐姐比过去的那个苏姐姐多了一种,一种,气质! 没错,是一种跟宁姐姐身上一样的气质,温和而清冷 第271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眼见得小丫头眼神盯得越来越不对了,安宁略略咳嗽一下,收回了捏着萧沉羽脸蛋的手。 “赶紧吃,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小丫头,多吃点,看你瘦的,多吃点啊。”安宁为了掩饰什么,忙着给萧雪涵夹菜,将她的饭碗堆得高高的。 见此,萧雪涵的注意力又转到了饭菜上,这个苏姐姐做得饭菜挺好吃的,比她娘的厨艺还要厉害一些,眼下她饥肠辘辘的,还真的挺馋的,因而此时填着肚子,吃着美食的萧雪涵倒是没有再细想下去了。 她这收回那毛毛的视线,安宁总算是有些安心了,好险,差点露出端倪,让这个小丫头看出什么来了,往后她可得改了一些小习惯,比如捏脸蛋这个,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个小丫头察觉出什么来,谁叫这个小丫头观察力挺强的,脑袋也足够聪明啊。 而一想到脑袋聪明,安宁就想到了玉容歌那张脸,这一想到玉容歌,她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苏姐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有一直关注安宁的萧雪涵,看到安宁脸上那瞬间变化的表情,自是担心地望着她。 而安宁呢,扯出一抹笑容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悲伤的事情罢了,说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该想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些,继续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姐姐还想出去走一走。” “那等会要我陪姐姐一块儿出去走一走吗?毕竟姐姐才第二次来桃花村,对周边的一切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呢,要不要涵儿陪着呢?”萧雪涵主动要求当向导,而安宁呢,摇头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边上走一走,不会走远的,就不劳烦涵儿了。再说了,天马上要黑下来了,你们二个吃完饭也该回家去了,要不然,你爹娘会担心你们的。”安宁每天这个时候,都想静静地想一下那个人,不想有任何人打扰她思念那个人的时候。 因而安宁揉着萧雪涵的头,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 萧雪涵觉得安宁说得有道理,她跟弟弟都出来好久了,在苏姐姐这里吃晚饭也没跟家里人说一声,指不定这会儿爹娘都在担心他们姐弟二人了。 想着如此,萧雪涵快速地用完饭,拉着吃得有些撑肚子的萧沉羽,姐弟二人双双给安宁道了谢,随后回了萧家。 这安宁呢,见萧雪涵带着萧沉羽回了萧家,她便随意地收拾了一下碗筷,迈步出了院子,准备到最近这段日子时常去的溪边坐坐。 边走,她边想着玉容歌的样子,想着他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想着他是不是太过悲伤而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是不是正在折磨着自己。 一想到这些,安宁的脚步变得尤为地沉重,心绪也开始不宁。 那天,在断崖,她设局落崖之前,看到他飞奔而来,那凄厉的喊叫声一直盘旋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当时见他那样,安宁也曾想过要改变主意,想着放弃她的计划,可是到最后,她还是狠心地离开了断崖那里,无视身后那一声高一声的悲怆之音。 谁叫命运偏偏捉弄人呢? 她的父亲安明远,无论怎么说,怎么不配为一个父亲,可在世人的眼里,她总归是他的女儿,不管她安宁是不是现代而来的一缕幽魂,站在现实的角度上看,她就是安明远的女儿,这是事实,而这一点,是绝对抹杀不掉的。 因而当她从云夕的口中一得知安明远是二十年前刺杀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凶手时,安宁就知道她跟玉容歌势必要分离了。 哪怕她心里清楚得很,以玉容歌对她的感情,就算知道了安明远就是杀害他父母凶手之后,玉容歌也不会对她安宁有任何改变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安宁更不愿意呆在玉容歌身边,让他的处境变得艰难。 一来,太后娘娘肯定不会愿意她继续留在玉容歌身边的,她跟玉容歌不同,她的父亲害了她唯一的女儿,她不迁怒她安宁已经算是她仁慈,网开一面了,可却是万万不可能容忍她这个仇人之女继续呆在外孙身边的,甚至让这个仇人之女生下镇南王府的下一代继承人的,这一点,安宁相当清楚。 所以一旦真相揭穿,面对太后娘娘的时候,玉容歌一定会左右为难,这个不是她想看到的。 二来,各方势力不会错过这个打击镇南王府的机会,毕竟她天命之女的身份,就差一层窗户纸而已,那些明眼人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他们会以这件事情开始做文章,绝不会容许她继续呆在玉容歌身边的,一定会想尽办法分开她跟玉容歌的。 如此,与其被动地被人拆散,不如她主动出击,布置局面,以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再过一段日子,等这场风波过去,等安宁这个名字渐渐地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那个时候,就是她重新站到他身边的时候了。 摸着手指上那闪光的同心戒指,安宁对着黑沉沉的天,笑得很温暖。 她认定,到那个时候,不止是她一个人回来了,她还带着她跟容歌的爱情结晶回来了。 说到这个,她自个儿是懂医的,当初跟容歌不管不顾地爱着,没做过任何的措施,自然而然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小生命。 孩子,在她的腹中已经二个多月了,等到四五个月要显怀的时候,也是她该离开桃花村的时候了,她可不想败坏叶家表妹的声誉,同时也不想因为这个而传扬出去被人识破身份。 所以,再过二个月,她就得找个借口离开桃花村了。 孩子,你得乖乖得,乖乖的呆在娘肚子里,等到十个月后,再健康地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知道吗? 安宁双手轻轻地抚着腹部,此时的眼里满是温和的光彩,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光环。她幻想着八个月后,有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她幻想着,有一个小小的容歌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喊着她娘亲。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嘴角浮动笑容。 而这个时候,她正享受着温馨的片刻,跟她孩子互动的时候,偏偏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 “是苏姑娘吧?”来人长得一张国字脸,衣衫干净利落,听他脚步声,显然是个练家子,而这张脸,安宁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是苏姑娘啊。”对方看到安宁的瞬间,确认后,憨厚地挠了挠了后脑勺道:“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最近这段日子官兵到处在搜寻世子妃,所以桃花村这里也不例外,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搜查得就更为厉害一些,所以苏姑娘,若是没什么事的,你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为好,免得被那些蛮横的官兵给缠上了,那就麻烦了。”这些官兵趁着搜查的时候,也不知拿了百姓家多少财务了,更是不知道趁着姑娘单行的时候,占了多少姑娘家的便宜了。 因而这个后生是好意提醒安宁,安宁呢,自然也不会拂了对方的好意,笑着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啊,我知道了,我这会儿就要回去了,不会在外头久呆的。”说话间,安宁趁着低头的一瞬间,似无意一般,将衣袖遮了手,避免手上的那枚戒指被人看到。 对方的后生徐飞呢,却早就注意到了安宁手上的那枚戒指,只是一瞬间而已,没能多瞧几眼,这个徐飞自然也就没多想什么。 而安宁呢,见没引起对方怀疑什么,便听从了这位后生的意见,赶紧回去了。 而她这一转身,这一离去,又一个后生过来了,那是寒月,他是来找徐飞的。 “寒月,你有事吗?” “哦,徐飞,刚接到冷四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世子妃有可能身上佩戴这些饰物,要我们多加注意,一个就是这种戒指,还有一个就是这样的荷包。”寒月将一副画展在徐飞面前,那画上面清晰地描绘了戒指的款式跟荷包的样子。 而当徐飞看到画面上的戒指时,顿时就想起了刚才的那一瞥,那一眼。 刚才苏姑娘手上戴的戒指,可不就是跟这画中的很像吗?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苏姑娘手中戴着的戒指样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徐飞确定他没看错。 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就表示世子妃的那个戒指就在苏姑娘手中,这么一来,苏姑娘就很有可能知道世子妃的下落。 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后生几乎控制不住,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去找安宁询问,他将手中的画直接扔给了寒月,临走前他急着叮嘱了一番。 “寒月,麻烦你在这里守着桃花村了,记住,一定要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桃花村的村民,还有,不要让那位苏姑娘走出来,切记切记,我先回一趟镇南王府,我有急事要跟世子爷禀告。” 徐飞说完便拉过一匹快马,1154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272章 一到镇南王府,徐飞下了快马就直冲玉容歌的书房而去。 那时,玉容歌正抚着手指上的戒指,望着外边黑沉沉的天,想着宁儿,神情悲伤得很。 而这个时候,却被徐飞闯进来打扰了他思念宁儿,自是眉眼之间浮动一片清寒。 “什么事?” “回主子,徐飞有重大情况回报,是关于世子妃的。”这徐飞一提世子妃三个字,玉容歌立即神色一变,直接上去,扣住他的手腕道:“你说什么?” “是关于世子妃的,属下有世子妃的消息了。” “世子妃在哪儿?”一听宁儿有了消息,玉容歌急不可耐地追问着,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 “回世子爷的话,属下听从世子爷的吩咐,一直守在桃花村,恰好今日寒月拿了世子爷的画给徐飞观看,徐飞由此发现了重要线索。世子爷手上的这枚戒指,徐飞今日在一位苏姑娘的手中也看到了一枚,款式跟画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徐飞禀告着他所看到的事实,而玉容歌呢,扣着他手腕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猛然加大了三分。 “那个苏姑娘现在在哪儿?” “就在桃花村。” “好,赶紧带路,本世子要亲自去一趟。”是宁儿吗?这个苏姑娘会是他的宁儿吗? “徐飞,你可知道那个苏姑娘叫什么名字,她是什么来历?” “回世子爷的话,苏姑娘本名叫苏无忧,原本是桃花村叶家的远房表亲,近日叶家一房全部去了青州原籍,不再回京城了,而这个苏无忧姑娘却在此时来桃花村投亲。这乡里乡亲的见苏姑娘孤苦无依的,便时常帮她的忙,只是今晚属下看她在溪边逗留,便提醒了她一句,让她夜间最后不要出来走动,也就在那时,属下无意间见到了苏姑娘手上的戒指。”徐飞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容歌。 玉容歌仔细想了想这位苏无忧的情况,他觉得这个苏无忧很有可能就是宁儿易容而成的。没错,在各方势力扩大范围搜查她的时候,她呆在京城脚下反而是最为安全的,且看她装扮的身份,时间上也恰恰好,这么一来,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她突然出现在桃花村里。 “快,徐飞,赶紧带本世子去见那位苏姑娘。”是宁儿,玉容歌有一种直觉,觉得那位苏无忧就是宁儿易容的,此时他心里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而为了确定他的感觉是正确的,他连夜出城,在徐飞的带路下前往桃花村。 一到桃花村,玉容歌哪儿都没去,直接让徐飞带着去了叶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玉容歌心情是忐忑不安,还带着隐隐的期望,他希望,希望这个苏无忧就是他的宁儿,他是真的,想宁儿快要想得崩溃了。 “宁儿,宁儿,宁儿——”他急切地喊着,可是院子空荡荡的,回答他的只有夜风,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这般安静,事情绝对不对劲。shoad04(); “宁儿,宁儿——”顾不得什么的玉容歌,一掌拍碎了房门,直接闯了进去。里面黑得很,什么动静都没有,边上的徐飞小心翼翼地戒备四周的同时,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点了桌面上的油灯。 灯火一起,屋子立即就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柔光下。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也很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就一张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口大木箱子,还有窗台上养着的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却是没有人,看不到主人的痕迹,也就是那位苏无忧姑娘。 “徐飞,你去四下里找找看,看那位苏无忧姑娘去哪儿了?” “是,世子爷,属下去隔壁萧家问问吧,这萧家跟叶家关系最好了,平常照顾这位苏姑娘最多的就是隔壁的萧家了,那萧家的女儿萧雪涵跟这位苏姑娘还非常投缘,说不定去萧家看那个小丫头去了。” “也好,你就去萧家看看情况吧,若是那位苏姑娘在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有官兵搜查到叶家小院了,让苏姑娘过来一趟接受检查,明白吗?”如果那位苏无忧真是宁儿的话,说不定一听到他在这里,她就躲着他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玉容歌叮嘱徐飞什么都不要对苏无忧说。 徐飞听了玉容歌的嘱咐,自是领命前去萧家。而玉容歌呢,有些无聊地看看四周,示意自个儿心情平静下来,坐在榻上,静静地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却不想,他的手一探到被窝,发现被窝竟然还是暖和的,这显然是有人已经安歇过了,离开不久的样子。 而这个发现,让玉容歌蓦然大震,此刻的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不好的感觉直接导致玉容歌开始在叶家翻找起来,任何一个角角落落,他都没有放过,最终在厨房那里,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些痕迹。 那是被火烧过的纸片,很多都是不完整了,只能看到只言片语,但是就是这些只言片语,玉容歌还是发现了二个最重要的字。 那就是他的名字——容歌。 这两个字,他不会看错的,是宁儿的笔迹,是宁儿写的,是他的宁儿。 “宁儿,宁儿,宁儿你在哪儿啊,你出来见我啊,你不要再躲着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告诉你,宁儿你永远都不会让我为难的,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幸福,没有了宁儿在我身边,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宁儿,你听见了没有,宁儿,你快点出来见我啊,见我啊。不要再躲着我了,我求你了,宁儿,你就出来吧,出来见我,好吗?”玉容歌捏着那写着容歌二字的残片,心痛不已地喊着安宁的名字,呼唤着她,想着她能够出来见他。 可是,玉容歌喊了很久,等了很久,没能等到安宁出来见他,却是等到了徐飞回来的身影。 “怎么样?徐飞,世子妃在萧家吗?” 徐飞摇摇头道:“对不起,世子爷,萧家的那个小丫头说,晚饭过后,她就再也看到过苏姑娘了。”shoad05(); “这么说来,我又来晚了一步?迟了,终究还是迟了。”玉容歌悲伤之余,恼恨他为何速度不能再快一点,愤怒至极的他,随手一掌拍出去,将叶家院子的围墙给击碎了一半,轰然的倒塌声,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隔壁萧家的注意。 “怎么回事?”萧大山夫妇还有小丫头萧雪涵披了衣衫就跑了出来,他们都担心地望向叶家小院,担心着苏无忧。 如此,他们三人自然急着跑到叶家小院看个究竟了,谁知道,他们没有看到苏无忧,却看到了玉容歌。 “玉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大山看见玉容歌大晚上的出现在叶家的小院,惊讶之余,那是不解得很。 而玉容歌呢,没有见到安宁,错过了安宁,他已经心情低落到冰窟中了,此时的他,压根没有心情理会萧家人。 他颓废地走出叶家小院,准备回镇南王府去。 而边上的徐飞呢,自然要给萧家人一个解释,免得萧家人误会了世子爷对苏无忧姑娘做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家世子爷得知苏姑娘可能知道世子妃的下落,便由我带路过来,想问问苏姑娘关于世子妃消息的,却没想到,来了之后,苏姑娘人却不见了,而这苏姑娘人一不见,世子爷自然也就得不到世子妃的消息了,如此,世子爷自然心情不太好,因而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什么,我家世子爷此来就是想来找苏姑娘问问消息的。”徐飞这一解释,萧家人似明白了什么。 “还有,我家世子爷很怀疑这位苏姑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姑娘,而是我家世子妃易容而成的,所以,徐飞希望你们再见到那位苏姑娘的话,一定要告诉徐飞,世子爷 真的找世子妃找得很着急,这些日子,世子妃失踪,可将世子爷折腾惨了,如果你们有消息的话,请一定要告诉徐飞,拜托你们了。” 徐飞这话一说,萧雪涵似恍然大悟一般,她想到今天晚饭还是跟宁姐姐一块儿吃得晚饭,想着宁姐姐对她说的话,忍不住,她的眼睛就红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宁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宁姐姐,你呆在桃花村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儿的时候,萧雪涵像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地看着徐飞道:“宁姐姐一定是你们逼走的,今晚吃晚饭的时候,宁姐姐还好好的,根本没有打算要离开桃花村的意思,都是你们来了,你们来了才会逼走宁姐姐的,她一定是觉得你们家世子爷不好,所以宁姐姐才会离开世子爷的,你们找什么找,你们不找宁姐姐的话,宁姐姐本来可以过得很开心的。”萧雪涵抹着眼里,愤愤地跑回萧家去了。 留下萧家夫妇,有些歉意地看着徐飞。“对不住了,这位壮士,我家小女说话太没礼貌了,还望这位壮士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不过,有一点,小女说得也有道理的,还请壮士转告那位世子爷,想来世子妃离开世子爷一定有她必要的理由,既然世子妃存心躲着世子爷不见,那就是不希望世子爷这个时候去找她。我想,应该等到世子妃自个儿想通了,想明白了,那个时候,世子爷就算不找世子妃,世子妃也会回到世子爷身边的。”r1154 第273章 这番话,却被靠在叶家外头门墙的玉容歌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里,这萧家夫妇出了叶家小院看到门口的玉容歌时,倒是神情有些尴尬。 不过夫妇二人很快反应过来,给玉容歌行了一礼,离开的时候,萧夫人还好心地劝了玉容歌一番。 “玉世子,若是不嫌民妇多嘴冒昧的话,民妇想告诉玉世子的是,其实一个深爱男人的女人若是离开的话,那定然是有她的苦衷在里头的,世子爷若是不找到这个理由,不了解世子妃真正想法的话,那么就算找到了世子妃,世子妃也未必会跟世子爷回来的。”说完这番话,萧家夫妇二人回萧家去了,留下玉容歌陷入沉思当中。 如今,确定了宁儿尚在人间,这个消息对玉容歌而言,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原本他以为宁儿真的丧命于断崖,所以觉得生无可恋,了无希望,不如跟宁儿一同求去。 可如今,希望还在,宁儿还活着,这片刚刚烧过的纸片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写了他的名字,她留了这笔墨,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只是,看宁儿这举动,分明在躲着他,根本不想回镇南王府,如此他还真的细细思量了。 说来,这萧夫人说得很有道理,若是不能知晓宁儿离去的真正理由,那么就算找到了宁儿,宁儿也未必会跟他回来的。 或者说,若是不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算宁儿被他恳求着回来,她也未必会感到开心的。 这一点,还真的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想到这儿,玉容歌倒是振作了不少。“徐飞,我们该回去吧。”他想着回去派人好好地查一查,究竟宁儿离开他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必须要找到那个答案才行。 “是,世子爷。” 这玉容歌一回到镇南王府,他头一件事情竟然不再是派人全力以赴地去找世子妃了,而是将所有人手都撤了回来,不再去寻找世子妃了,而是派人开始查探另外一件事情,调查宁儿离开的真正原因以及宁儿为何要设局断崖那么一出的真正理由。 这些,都是玉容歌当下必须要搞清楚的。 当然了,他并没有放弃寻找安宁的意思,只是不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宁儿了,他撤回人手,也是希望能够麻痹各方势力,让他们以为他玉容歌已经放弃了寻找安宁。 而果然,随着玉容歌的这一撤离,随着各方势力扩大范围地进行地毯式地搜寻,他们很快发现,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安宁的行踪,她那个人,好像真的已经不存在似的。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怀疑,安宁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可能,更多的势力觉得就连玉容歌这个痴情种都放弃了寻找世子妃,很显然是知道了确定的消息,很可能就是得知世子妃已经不可能活着了,所以才会那么果断地撤离人手,应该是这样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呢,那是随着时间过去,随着玉容歌没有任何寻找安宁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多了。 “四皇子,又过去三个月了,三个月连三个月,已经六个月了,玉容歌那边自从撤回寻找世子妃的人手之后,再也没有派人出去寻找过了。另外,下臣得知玉容歌反而正在努力地进行着另外的谋划,积极地准备接管历代镇南王掌管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听说最近帮玉容歌上奏本的大臣那是越来越多了,跟纸片一般地放在了皇上的御案上,皇上最近可犯了头疼了,为难着不知道是否该让玉容歌成为这一代的镇南王了。”底下的幕僚向四皇子左煜禀告着近日得来的情报。 那四皇子左煜听到这个,倒是诧异了。“这不是听说还有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没找到之前,玉容歌未必就能成为镇南王吧,父皇大可用这个理由搪塞玉容歌也就是了。” “这个,四皇子有所不知,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孩子究竟还活没活着,谁都不清楚,而镇南王府不能缺当家人啊,玉容歌是从小就被定为世子爷的,他成为这一代的镇南王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加上有太后娘娘出面,那帮老臣出马,想来皇上支撑不了多久,就得给玉容歌颁发旨意了。” “这样啊,那我们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玉容歌成为镇南王呢?”如果有什么好办法阻止玉容歌成为镇南王的话,想来父皇对他这个四皇子更为高看一眼,这是四皇子左煜希望看到的事情。 而底下的幕僚呢,听着四皇子这话,便知道四皇子的意思了。 “禀告四皇子,下臣觉得有些事可一而不可二,上次南山猎场因为世子妃而变故,没能谋算成功,后来四皇子又派了江湖上二十多名高手去偷袭玉容歌,想趁着玉容歌情绪最低的时候要了他的命,可惜,那玉容歌命硬得很,竟然安然无恙地从南山猎场回来,而我们却折损了二十多名的精英,这说明,说明玉容歌的实力不容小觑。何况,下臣当时打听清楚了,去南山猎场的时候,玉容歌身边就跟了冷四,凌五还有一个世子妃的丫鬟叫青枝的,就这么三个人,加上玉容歌四个人,竟然让我们二十多名的精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具尸首都找不到,这样的实力,也太过可怕了一些。”shoad04(); 说到这儿的时候,幕僚转了语气道:“所以,下臣建议,在没有调查清楚玉容歌真正实力之前,没有调查清楚那二十多名精英是怎么消失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折损更多属下。” 这四皇子左煜听得幕僚这番分析,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你说得颇有道理,只是什么都不做,就让玉容歌顺顺当当地接管了镇南王,本皇子觉得这心里就是堵得慌。”最近就没一件事情顺的,想着将天命之女的安宁抢过来吧,没等他计划开始实施,那个安宁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派人出去想要玉容歌的命吧,结果没给他办成事情不说,二十多名高手全部失踪,生死不明。 还有,这真正的天命之女安宁一死,那冒牌货的林紫苏倒是过得如鱼得水了,不管怎么说,灵犀剑在她手中,她在外头,在百姓眼里就是天命之女。 这个响当当的招牌,让林紫苏跟她的母亲不但在林家家族里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是在朝堂上也是同样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当然了,刚开始那是父皇大人为了安抚民心,不得不将这位冒牌货捧着,可后来呢,这位林紫苏还真是表现出众,她接管的几件事情,每件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没有一件砸在她手中的。 另外,为了造福百姓,这位林紫苏还提出了很多可执行的点子,那些点子对于老百姓而言,对于那些从战场上的将士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如此,短短六个月内,这位林紫苏无论在民间也好,在朝堂也好,都逐步地建立起了她的威信,就连父皇都开始注意到她,不再将她当成只是一个冒牌货展示的作用了,很多方面,父皇也开始向这位林紫苏提问了,问问她的意见如何了。 这一发展趋势,让四皇子左煜简直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个林紫苏这么有能耐,当初他就不该那么轻易放手。 砰地一声,四皇子左煜愤愤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显然是因为最近的各种不顺而恼火了。 “想,给我好好地想个法子,让那个林紫苏嫁给本王,这次,本王就不信,她还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既然这般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等着吧,林紫苏,你终究会成为本王的人,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好。 “是,四皇子,容下臣三天的时间,下臣一定会想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到时候一定会让四皇子得偿所愿的。”幕僚信誓旦旦道。 “好,你去想吧,三天,本皇子就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若是想不出好办法来,你就不必再来见本皇子了。”说完这话,四皇子左煜扬手一挥,示意幕僚退下,他这会儿需要好好地调整调整情绪了。 而所谓的调整情绪,那不过是将他的愤怒迁怒到府上的那些歌姬侍女身上,这一次,又将有二个女子被他利用之后,打入黑房,没有机会再见阳光。 不过,这个时候心心念着想要得到林紫苏的四皇子左煜 ,显然没有想到那个真正的天命之女安宁,就住在他晋王府的边上,就在这条街上。 话说,当时的安宁是怎么预先知晓而离开桃花村的呢,那问题还是出在了徐飞身上。觉得徐飞眼熟的安宁,回了叶家后,上榻安眠的时候,怎么都睡不安稳,脑子里一直就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努力地回想着徐飞,努力地想着在哪儿见过徐飞,最终真的被她想到了,那就是玉容歌给了她可以调遣暗阁人手的令牌时,那个时候,她分配任务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徐飞,对他有过一面之缘。 所以,当她一想到徐飞是玉容歌的手下,她也不管徐飞是否真的有看见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为了保险起见,她赶紧收拾东西,连夜就出了桃花村,来到了晋王府边上的兴荣街,这条街上有一座小宅子,那是飘香苑的一个落脚点,眼下,她呆在这座小宅子里,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就连隔壁不远的四皇子左煜,1154 第274章 不过安宁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地方很快也不安全了,理由呢,很简单,那个冒牌货的天命之女林紫苏找上门来了。 当初说好的,她顶着天命之女的身份,安宁在后面给她出谋划策,如今她出的点子已经足够让林紫苏在朝堂立足了,也够让她竖立所谓的天命之女招牌了,为何这个时候,这么危险的时刻,她还登门而来呢? “林紫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千万别来打扰我,你倒好,胆子够大的,明晃晃地在这个地方出现,难道你就不怕被人给盯上了吗?”安宁抚着已经六个月已经显怀的肚子,皱着眉看着一身黑衣斗篷出现在她面前的林紫苏。 而那林紫苏呢,一进门就急急地四下张望着,见没有可疑人物从边上经过,这才赶紧进门,关闭了大门后,拉着安宁匆匆地进了房间。 “世子妃,出大事了。”一到房间,还没坐下呢,林紫苏有些气息不稳道。 “怎么回事?” “上次不是你给我点子的吗?说提高军中将士的军饷,并且还要朝堂负责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兵之类的,每年要给这些伤残士兵养家费用。如今皇上的旨意也发下来了,可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硬说户部没有银子,说青州旱灾,并州水灾,这儿用了银子,那儿用了银子,也就是到我这儿,那是一分银子都不给调拨出来。” “我去向皇上说,皇上竟然说我既然担着天命之女的身份,就该想办法自个儿解决了这个问题。你说说看,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筹集到那么多的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而是整整五百万两银子啊,我这都急得快要上火了,再不来找你商量的话,你让我怎么办?”她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情,就算皇上不会怪责,恐怕那些军中的将士都要跳出来,指着她林紫苏的鼻子骂人了,到时候,她还算是什么天命之女啊,肯定会被众人怀疑的。 “另外,这件事情跟世子妃也是有关系的,我林紫苏若是支撑不住的话,到时候一旦证实我是假冒的天命之女,那么世子妃是真正天命之女的身份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到那个时候,就不止是各方势力出动寻找世子妃了,恐怕连金凤王朝的老百姓都会搜寻着世子妃的踪影了。而那时,世子妃身边的麻烦那是绝不会小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着让我想个法子帮你这一回吗?何必危言耸听,说得那么严重。”安宁落坐下来,替林紫苏倒了一杯茶水。 “先喝口水再说吧,我看你这会儿很需要这么一杯水。” “谢谢了。”那林紫苏确实口干得很,因而一点都不客气,接过安宁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倒是豪爽得很。 喝完之后,放下空杯,她道:“能再给我一杯水不?” “可以。”安宁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再给林紫苏续上了一杯水,那林紫苏照样是一口气喝得光光的,而后终于舒坦了,她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问了正题。 “那世子妃,现在你说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其实户部尚书会刁难你,这很正常,文臣跟武将在某些方面那是素来都是存在矛盾的。战乱之时,武将上风,太平之时,文臣上风,所以文臣跟武将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表现。如今金凤王朝还算太平,因而文臣暂时算是占据上风的。而我呢,给你的点子却大大提高了武将的待遇,却并未提及文臣的待遇,想来那批文臣老臣心里不满了,这用这样的法子光明正大地为难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安宁这话一说完,林紫苏似恍然大悟一般。 “原来如此,那么按照世子妃的意思,接下来我是不是也该在皇上面前提一下文臣的待遇?” “不能。”安宁摇摇头道。 “为什么?”林紫苏不解道。 “因为上位者不会喜欢的。先前你提了武将待遇,皇上同意,不过是因为番邦连年有战事,守卫边关的将士自然需要嘉奖一番,要不然谁给皇上出力拼命呢?再加上镇南王府的玉容歌很快要接管五十万兵马的虎符,这个时候皇上若是不对武将好一点,他怎么能够安心呢?如此,皇上之所以那般大方地同意了你的提议,那不过是皇上已经动过这个心思,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知道皇上有此意,才给你出了那么一个点子。” 安宁淡淡地给林紫苏解释了一番,接着,她话风一转道:“当然了,年年军饷加上退下来的老兵,这些银子对于朝堂而言那是一笔不小的银子,皇上自然也不愿意支付这笔银子,只是碍于眼下形势,他不得不同意你这么做。然一旦有人跳出来,为难你,那么皇上就会顺着台阶,不给这笔银子,你明白了吗?”说来说去,不过是皇上也不愿意罢了,若是皇上愿意,一百个吏部尚书也不敢违逆皇上的意思不肯调拨银子。 而这些文臣早就揣摩清楚了皇上的心思,才敢这么大胆子为难着林紫苏。 安宁说得那般直白,那林紫苏听了之后,哪还有不明白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这事总得解决,不是吗? “那么,如果不让那批文臣老臣满意的话,那户部尚书岂非要一直为难我,他要是一直不出银子,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天下银子又不是都在户部。我问你,这个世上,什么人家里银子最多?”安宁眨着眼睛问着林紫苏。 林紫苏眼睛一动,立即欢喜道:“当然是贪官,还有商人。” “这不就结了。你去找踏雪,踏雪自然会帮你搜集贪官的名册,你呢,到时候从里头找几头最大的肥羊出来斩斩,抄几个贪官的家,那银子就已经解决了一半。至于另外一头,你让朝廷给你发布文书,就说捐献边关将士保家卫国的商人,皇上可给予天下善人牌匾。明白了?”商人有钱,但是在这个朝代,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有这种名头,商人花点银子自然是愿意的,所以筹集银两并不困难。 这林紫苏听了安宁这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她还是有个疑问。“世子妃,你确定到时候我提出来的时候,那些文臣不会跳出来吗?” “你先斩了几头肥羊后,我保证那些文臣再也不会跳出来了。因为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徒,这朝堂里就没有一个官那是完完全全两袖清风的,他们这些人,可能贪得不多,但绝对手脚干净不到哪儿去,所以,你一旦抓了几个,杀鸡儆猴,起到震慑作用了,那么那些心里惶惶的老臣,就得担心你查到他们的头上去。到时候,他们那是讨好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跳出来为难你。”安宁如此一番点拨,林紫苏豁然明朗。 “世子妃,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来你这里要注意那是来对了,所说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但是还是值了,值得我亲自跑这么一趟。”林紫苏对着安宁那是两眼冒着亮光,对安宁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宁呢,却是无奈道:“你还是先别急着谢我了,回去的路上注意着点吧,别被人给盯上了。还有,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你可千万要小心点。” “什么事情?” “近日我在这一带走动,发现晋王府的人已经盯上你了,想来你这个冒牌的天命之女引起了四皇子左煜的关注了。四皇子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表面上看起来是所有皇子当中最为温和,最为良善的,但其实,这个人心机很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了,往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安宁的这番提醒让林紫苏蓦然一震。 “我知道了,世子妃,我往后会特别留意四皇子这边的,谢谢世子妃的提醒。” “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你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这里离四皇子府邸太近了,你出现在这里,万一被人瞧见了,那就是麻烦一件。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到这里来找我了,我今个儿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林紫苏可是百姓心中的天命之女,她出现在哪儿总是会引人关注的,而安宁她呢,不想冒任何的风险,所以离开这里,是绝对有必要的。 而那林紫苏呢,听到安宁这么说,自是有些愧疚。“对不起啊,世子妃,也是我太急了,要是我再等等踏雪的消息就好了,现在倒是给世子妃惹麻烦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算你不来这一趟,我也呆不了多久的,最多在这里再呆上一个月,我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毕竟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我需要一个安全又偏僻的地方生下我肚子里的宝宝,所以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安全。” 当初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本来就是用来过渡用的,因为她担心玉容歌的状况,所以就一直留在京城留意玉容歌的消息,如今已经得到玉容歌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此,1154 第275章 (猫扑中文) 而安宁做得这个决定非常明智,就在林紫苏离开她这里的时候,林紫苏真的被人给认出来了,认出她的那个人就是青铜面人派出来寻找安宁的若水。 这若水见到林紫苏深夜出现在兴荣街,还从一间不起眼的宅子里出来,当即就起了疑心。为了弄清楚林紫苏深夜究竟跟谁见了面,若水带着几个人直接飞进了这所宅子,寻找宅子里的主人。 而结果呢,若水自然不可能找得到宅子里的主人,因为安宁灵敏的耳力早就闻风而动,听到有人潜入宅子的声音,早就悄悄地躲藏起来了。 她这一躲藏,若水自然好不所获,因而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去,而等到若水这几个人一离开宅子,安宁便从木榻的下方按下开关,从地窖中爬了上来。 一爬上来,她便开始收拾行李,她收拾得很快,本来就没多少行李,打了一个包袱,提着她就离开了这所宅子。 离开的时候,她半点犹豫都没有,因为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怀抱任何侥幸的心态,谁知道今晚潜入的人会不会又中途返回呢?到时候万一被查出她躲藏在木榻之下怎么办?因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确保安全,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宁不得不连夜出了城,一路前行,直到登上了去江洲的船只,她才稍稍安了心。 而她这一离开,还真是幸运至极,因为若水,还真的在半道上又返回那座宅子去了。 这一次,她搜查得比上一次仔细多了,角角落落,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因而木榻那里的机关还真的被若水给发现了。 当她发现的时候,她眼里一喜。 “下面的人出来吧,再不出来的话,小心我用烟火熏你出来。”若水不知道底下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因而不敢直接下去,只是口头上威胁着。 好久,她听不到下面的动静,自是扫了一旁站着的属下。“你,去,在这边上点火,我就不信,对方不从这里出来。” “是,老大。”属下听从了若水的吩咐,真的在出口那里堆放了柴禾,开始燃烧起来,烟灰熏得厉害,也呛得厉害,若是底下有人的话,怎么也闻听得到声音了?可惜,底下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下,若水直接一脚踢开了上面燃烧着的柴禾,摸索着下去了。 果然,她就知道,烟火这么熏着,怎么可能还藏得住人,原来,还真是没有人。 想着如此,若水失望地爬了上来,随后道:“看来这所宅子应该是没人住着了,也不知道那个林紫苏来这儿做什么?” “老大,有可能这里是林紫苏暗中购买的宅子,想着有事跟她的人联络联络,说不定这就是一个联络点,这林紫苏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么另外一个联络人肯定也会离开的,又怎么可能继续呆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看来我们是白走一趟了。这样吧,我呢到师兄那里还有点事情,你们二个呢,就先回去吧,喏,这是十两银子,这么晚了,你们肚子也该饿了,买的吃的喝的,填填肚子也好办事。”若水将十两银子给了属下,让他们去吃点东西,那几个属下感激老大的贴心,谢过若水之后,几个人便去了小酒馆喝酒去了。 而若水呢,自然是没有忘记主子的吩咐,探听一下师兄姬流觞最近在忙些什么,因而她脚步加快,飞速地朝着薛府而去。 就在若水赶路的时候,那时的姬流觞呢,正在书房里,淡淡地看着属下带过来的那个接生婆。 这个接生婆呢,一瞧姬流觞的相貌,再看他的眼神,立即避开了眼神,手脚开始哆嗦个不停。 “说吧,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母亲究竟是谁杀的,你应该很清楚,对吧。”姬流觞盯着接生婆,不错过她脸上任何变化的表情。 这接生婆呢,一听到姬流觞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情,顿时脸色大变,不过她总算还是稳住了,小心地回着姬流觞。 “回姬大人的话,这个问题,当年老身已经说过了,你的母亲生了你之后,就被一对破门而入的夫妇给害了,那对夫妇不是旁人,正是当年的镇南王玉少谦跟长公主凤云裳。”接生婆微颤着将话说完整了,而姬流觞呢,从抽屉里取出几幅画卷给接生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应该见过镇南王跟长公主长什么样,对吧?这些画卷里就有一副是他们夫妇二人,你给本大人指出来吧。” “我,我,我——姬大人,当时天色那么黑,他们进来之后就杀人,老身并不是看得真切,姬大人要老身从画卷中认人,实在是为难老身了。”接生婆努力地保持镇定道,而姬流觞却笑了笑。 “这样吗?那敢问你是如何得知我母亲就是被镇南王夫妇所害呢?” “这个老身也是躲在木榻底下听着他们对话才知道他们身份的。”接生婆回着。 “哦?那你的命挺大的,我母亲被破门而入的镇南王夫妇所害,而你这个在边上的接生婆却有时间从容地抱着我这个婴儿,躲藏在木榻底下?你当本大人是三岁小孩吗?是这么好骗的吗?来人,给这个刁婆子好好地用刑,让她长长记性,看看是不是能够想起些什么来。”姬流觞一声令下,边上的属下立即对接生婆用刑,这种刑罚很简单,不过是从接生婆口中塞了一颗药丸,这种药丸名字叫痒痒丸,是一种能够让人痒到恨不得扒皮刮骨的药物。 这接生婆刚开始还熬得住,不断地挠着,挠着,但是到最后,越来越痒,痒到她恨不得拿刀子割了她自个儿肉的时候,接生婆终于承受不住,开始招认了。 “姬大人,饶了老身吧,老身什么都招,什么都肯说,只求姬大人不要再这么折磨老身了,老身受不住啊。”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大人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给她解药。”随着姬流觞话音刚落,边上的属下立即就塞给了接生婆一颗解药,解药一入腹内,接生婆浑身上下的及痒症就消失了。 得了缓解之后的接生婆,许是知道面对姬流觞,她今个儿是难逃一劫了,于是再也不敢撒谎,干脆就说了实话了。 “回姬大人,其实当年破门而入的根本不是镇南王夫妇,而是一个青铜面人,那个人,老身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老身记得他脸上就戴着青铜面具,他边上还有一个人,蒙着面巾,老身自然也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是有一点老身知道,那个蒙着面巾的人手上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个孩子腰间有一枚很明显的胎记,莲花形状的。”接生婆这话一说,姬流觞立即就站了起来。 “接下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对方手中的那个孩子饿了,他们找过来,是想让你母亲给那个孩子一口吃的。只是老身没想到,对方那么狠毒,让你母亲喂了那个孩子之后,他们就将你母亲给杀害了。后来,后来他们还想杀害老身跟姬大人。而这个时候,姬大人却忽然笑了起来,没错,姬大人对着那个青铜面人笑了,所以那个青铜面人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不杀姬大人还有我了。他抱走了姬大人,又吩咐我,必须要我按照他说得去做,要不然,他就要我的命。如此,老身只能听了那个人的话,按照他的吩咐,将时间提前了三年,四处散播说是镇南王夫妇杀害了你娘。”说到这儿,接生婆似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一样。 “可后来,后来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恰好肚子吃坏了,蹲了好久,没回屋子里,那天晚上,我恐怕就被活活烧死在那间屋子里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觉得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的话,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于是我连夜就出逃,一直逃啊逃,想不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跑来追杀我了,在这追杀过程中,我便不幸从逃亡的船只中跌落下去。后来,后来我被一个好心的渔夫所救,再后来,我就一直隐性瞒名地活着,直到,直到你们找到了我。” “好,很好。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姬流觞觉得他很快就能逼近真相了。 而接生婆呢,却是摇摇头。 “姬大人,老身当年也就见过他们一面,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其他的,老身真的一无所知,姬大人就算是要逼迫老身,老身也还是不知道的。”她真的是受够了刚才的折磨,她真的已经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姬流觞的,所以求求这位姬大人,不要再想着法子折腾她了,她这副身子骨,已经经不住折腾了。 见接生婆这样,姬流觞觉得恐怕真的得不到什么消息了,因而他一扬手。“来人,将她带下去吧,好好看管,一日三餐不要亏待了她。当然了,若是接生婆你还有什么能够想得起来的,记得来告诉本大人。”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接生婆连连躬身着,随着那名属下离开了书房,而这个时候,若水恰好到了姬流觞的书房,刚好就跟接生婆擦肩而过,对视之间,若水心生疑惑,而那接生婆呢,害怕着加快了脚步,跟着那名属下离开了。 猫扑中文 第276章 这若水的到来,姬流觞似并不感到惊讶。 自从上一次若水带来主子的传讯,让他注意点身子骨,小心行事,他就知道,主子对他的疑心就越来越重了。 这次,若水前来,恐怕跟上一次一样,又是想从他这里打探他的近况,想着回去跟主子禀告吧。 想着如此,姬流觞凤眸流转,绝世的容颜绽放一抹笑容,他指了指边上的座椅道:“是师妹来了,坐。来人,给贵客看茶。”随着姬流觞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丫鬟上来给若水泡了一杯上等的香茶,同时还放了几盘可口的小点心。 “师妹,请用。” “师兄,你我师兄妹之间就无需这般客气了。师妹此来,不过是想看看师兄最近过得怎么样?那薛太师可有为难师兄?”若水很自然地跟姬流觞聊起了家常。 而姬流觞呢,顺着她的意思,道:“说来师妹是自己人,师兄也就不瞒着师妹了。近来师兄这里的状况并不理想,那薛太师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日子对我那是爱理不理的,跟过去的态度大有转变。还有,他似从什么人那里探听到了消息,说当年他那个心爱的女人并非是镇南王夫妇害死的,所以薛太师对于镇南王府的玉容歌,想着有收手的意思。”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眉间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愁丝,连那双凤眸也是,感染了烟雨般的雾气,朦朦胧胧的,看着实在是有些忧郁。 “师兄,你也别担心,说来薛太师近日对你爱理不理,态度转变,未必就是对师兄有意见,很可能是薛太师忙于薛家的事务,所以才没有功夫搭理师兄的。”若水还是头一次看到发愁的师兄,当下倒是宽慰起他来了。 姬流觞呢,却道:“师妹,这事你有所不知啊,我想我可能是被薛太师察觉到什么痕迹了。你也知道,云香楼的事情那是师兄我设计的,这薛太师可能得了消息,知道是我在后面推了一手,将那个花魁女子塞给了薛弘,还骗他说是那花魁娘子腹中所怀孩子是薛弘的,如此让薛太师不顾脸面,让薛弘八抬大轿,三媒六聘将花魁娘子给迎进了云香楼,当了这薛府的大少奶奶。这件事情让薛太师当初可是在朝堂众臣那里丢了脸面,被人笑话了好多次了,你说,他得了这样的消息,还能轻易放过我这个人吗?” 姬流觞之所以告诉若水这件事情,老实说,他已经不想报复薛太师了,这个薛太师对外来说,名声并不怎么好啊,他算不得一个好官,但是,他对他姬流觞那是没话说的,好得就跟亲生孩子一样,甚至好几次,薛弘跟他起冲突的时候,他感觉得到,薛太师并不是想要继续利用他而站在他这边的,他是出于真心站在他这边教训薛弘的。 所以当姬流觞一旦从接生婆口中得知到一些重要消息时,他很快就判断得出来,二十年前的惨案是有人特意设局所为,他姬流觞的父亲薛太师,根本不是抛弃了他们母子二人,而是当时有事去忙,转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姬流觞母子二人皆消失了。 而那个时候,接生婆放出流言,说是镇南王夫妇造就的那门惨案,以至于薛太师为了给那母子报仇,这些年来处处针对玉容歌,想着置玉容歌于死地,他甚至还跟他姬流觞的主子青铜面人合作了。 可他恰恰不知道的是,青铜面人才是真正杀害他心爱女人的凶手,也就是他姬流觞的主子。 当然,经过接生婆的那番话,蒙面男人抱来的那个婴儿,有着莲花胎记的婴儿,应该就是被他们抱走的小世子。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他有着姬流觞的容貌,却有着小世子的胎记,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而这个隐情,他很快就可以去找天牢里的安明远询问真相了。 不过,在去找安明远寻求真相之前,姬流觞绝对需要将薛府这里的事情作个了断了,他不想再成为青铜面人利用的棋子了,无论他是姬流觞也好,或者他不是姬流觞也罢,这薛府终究是没有对不起他过,所以,他不会再给青铜面人找什么物件了,因为青铜面人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因而他已经没有必要要报复薛太师,也没有必要再让薛弘继续过着懵懂不知的生活。 而若水呢,听着姬流觞这番话,就暗暗觉得不好,莫名地,她皱了眉头。 “那依照师兄的意思,师兄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还能怎么办?既然已经被薛太师察觉出来了,迟早得被薛太师赶出这薛府,如今这薛太师还没有对师兄我动手,那不过是他现在为了薛家忙得团团转,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我。而等他一旦处理完正事,定然会回头想办法对付我的。所以,我在想,与其到时候被薛太师驱除出府,倒不如我自个儿自觉点,找个借口先行离开了这薛府。”姬流觞决定在离开薛府之前,会给薛太师留一封书信的。 而他的这个决定,却让若水急了。“师兄,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退出薛府,那主子要你拿的物件,你还没拿到手呢,如此,师兄怎么可以就离开薛府呢?” “你师兄我在薛府呆了那么久的时间了,从未有从薛太师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主子说得那种物件得消息,这事会不会是主子推断错误了?是不是这物件根本就不在薛府,不在薛太师的手中,可能落到其他人手中了?”关于寻找物件之事,姬流觞说得是实话,薛太师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情说起过,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留下可以让他查找的,所以姬流觞不得不怀疑,怀疑这东西压根就不在薛府。 而若水听得姬流觞这么说,就知道师兄已经定了主意,想来是要离开薛府了,如此,她只能劝慰道:“师兄,师妹也知道你近来呆在薛府的话,对师兄而言,处境可能会有些难过,可是主子没有命令师兄撤离出来,师兄若是擅作主张就此退出薛府的话,师妹我担心主子会生师兄气的。不如这样吧,等师妹我回去告诉主子一声,告诉主子师兄的决定,到时候看主子怎么说,若是主子也认同师兄意见的话,那么师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好,反正师兄也不是一决定好了马上今天就出薛府的,总归还是得整一整,收拾收拾,需要个二三天的功夫,而这三天内,就请师妹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主子,希望主子能够允许我这么做。”姬流觞不可能做让若水怀疑的事情,他若是拒绝了若水的提议,很可能会引起这个丫头的怀疑,所以为了不招惹没必要的麻烦,姬流觞还是听从了若水的提议,让若水回去跟主子说一声。 这若水呢,听得姬流觞这话,倒是点了点头。“师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师兄的话一字不漏地传给主子的,到时候,一旦主子开口容许了,师妹我就立即跑来告诉师兄一声。” “好,有师妹这句话,师兄我就放心了。” “行,那师兄你留步,天色不早了,师兄早点安歇吧,师妹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师兄了。”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若水觉得可以跟主子交差了,所以她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继续跟姬流觞呆着了,毕竟她还肩负主子交代的重任,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到世子妃安宁才行,因而她的时间很宝贵,浪费不得。 而这姬流觞呢,巴不得若水早点离去,如今一听她的意思,马上就笑脸相送。“那好,师兄也不多加挽留了,回去的路上,师妹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师兄请留步吧,就无需相送了。”若水对着姬流觞双手一抱拳道,姬流觞随之朝着若水挥挥手道:“那行,听师妹的,师兄我就随意了,不送师妹一程了,师妹慢走。”随着姬流觞这话一出口,若水回头笑看了他一眼,转而施展轻功,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但等看不到若水的身影,姬流觞转而就换了一套行装,穿上黑色斗篷,遮盖了容颜,急急地奔赴天牢而去。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疑惑的同时,还有按耐不住的激动,没错,甚至还有一种多年来隐隐的期盼,期盼他所推断的就是真实的。 而这个时候的若水呢,匆匆地赶回了总坛,将姬流觞今晚对她所说的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青铜面人。 “主人,听师兄的意思,师兄是打定主意要退出薛府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主子需不需要再派人进入薛府?” “不用了,这件事情老实说,我也是有所怀疑的。很可能你师兄说得就是事实,那东西根本就不在薛府。”青铜面人从若水告诉他的消息里头,他听得出来,这姬流觞关于这件事情还真的可能已经无能为力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派人了,也没有必要让姬流觞继续呆在薛府了,免得到最后他失去了一枚棋子不说,还多了一个仇人。 想着如此的青铜面人,道:“若水,这件事情就按照你师兄说得去办吧,你告诉他,就说我同意他的决定,让他尽快撤离薛府吧。”r1154 第277章 青铜面人这个决定,若水倒是有些意外,先前主子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从薛府拿到东西之后才可以撤离吗,怎么这会儿却会同意了师兄的提议,允许师兄先行撤离呢?怎么说,对于主子前后的矛盾,若水有些困惑不解。 不过,既然主子这般吩咐了,若水自是听从命令,服从地点了点头。“是,主子,明日我就再去师兄那里一趟,将主子的意思转达给师兄。” “也不用那么快告诉他,就按照他说的时间,三天后告诉他。” 这么急着告诉姬流觞,指不定会引起姬流觞的怀疑,倒不如稍稍拖延一下,也好表示他这个主子有多么为难,给他这个恩典是如何得不容易,让这个小子往后办事的时候想到他这个主子是如何优待他这个属下,避免他生出叛逆之心。 他的这个想法,若水倒是不是能够领悟透彻,但是她一向都是主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人,因而不管是不是觉得有疑问,若水都是先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后再说的。 如此,若水自是点头应下了。“是,主子,若水听从主子吩咐,三天之后再去师兄那里一趟。” “嗯。”青铜面人淡道,转而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吩咐着若水道:“另外,若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监督一下。” “但请主子吩咐,若水万死不辞。” “是这样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让那些想从安明远口中套出消息的人死心,你想个办法,潜入天牢之中,给安明远一个痛快吧。” 那安明远跟着他很久了,死了这么一个有用的人,青铜面人其实觉得很可惜的,只是他已经被判定是个要死的人了,对他这个主子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所以还是干脆地去死吧,越早死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这青铜面人是这般打算的,而若水呢,自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主子的命令。“知道了,主子,若水会找机会潜入天牢,亲自要了安明远的性命的,请主子放心便是。” “嗯,你办事,本尊素来都是放心得很,你去安排吧,越快越好。”青铜面人自从安明远入了天牢之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偏离了他设定的轨道,这为了他自个儿能睡个安稳觉,青铜面人还是决定冒险一次,提早将安明远给解决掉。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今晚,不止一个人潜入了天牢,先来探望安明远的人自然是姬流觞。 他的人缘素来不错,三教九流,都有他的眼线,因而要进入这天牢,对旁人来说很难,但是对姬流觞而言,那就跟回家一样,相当地容易。 因而他到天牢,那牢头对他那是恭恭敬敬,跟迎接亲爹一样,将姬流觞奉为上宾,都不用什么手续,直接就将姬流觞带到了安明远关押的那个牢房。 这安明远进天牢很久了,薛氏跟他的一双儿女都未曾来探望过他,因为薛氏恨毒了安明远,早就不想跟安明远有任何关系了,只是因为一双儿女,才没有跟安明远彻底翻脸,如今安明远进了天牢,薛氏那是拍手称快。 毕竟现在的安府,可是她一家独大,就连素来跟她不对盘的老太太王氏,如今都已经中风在榻,要依靠着薛氏才能有口饭吃,往后那是再也不能跟她薛氏作对了,可以说,这薛氏如今在安家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过得不要太美好,这样一来,她又怎么会想起天牢里的安明远呢?自是从未想过来探牢。 那安青婉呢,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安明远没有进天牢之前,还是吏部尚书的父亲,安青婉自会像个乖巧的女儿一样,孝顺着安明远。可如今安明远已经是一个阶下囚,害得她这个女儿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安青婉那是恨不得没有这个父亲呢,哪会想起去探牢呢,自然是不可能的。 倒是安子诚,虽然是薛氏所生,但好歹良知未泯,他觉得安明远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生父亲,这父亲进了牢房,儿子自然要有义务去探牢看望,给牢头通融通融,让这个父亲在牢房里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舒坦一些。 另外,安子诚还隔三差五地送点好吃好喝的还有干净的衣衫给父亲大人,也算是表示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片孝心了。 因而,有安子诚这么一出,安明远倒是在牢里有了期盼,渐渐地开始期盼安子诚来探牢的时候,只是,他原本以为今晚来的是他的儿子,却没有想到盼来了姬流觞这个不速之客。 安明远这会儿心里明白得很,姬流觞这个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半夜来天牢好心地探望他安明远,他此来,定然是有目的。 果然,姬流觞看到他之后,头一句问得便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安大人,我此来呢,也不想跟你多废话,只想问你一句,当年在凤凰山上,我跟那位小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姬大人,你既然来探望我,怎么可以空手而来呢?这会儿我的酒瘾正好犯了,如果此刻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说不定,我一喝到美酒,指不定就将答案告诉了你。”安明远知道他在天牢里是别想有出去的机会了,只是在他死前,能有机会享受,他还是想要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这是合乎情理的。 姬流觞呢,也不拒绝,转而就吩咐身后的牢头去给安明远准备一坛上等的竹叶青过来,那牢头办事很有效率,不到一盏茶水的功夫,还真的就给安明远弄来了一坛上等的竹叶青。 不但如此,这个牢头似乎也很懂得欣赏美酒,如此,有美酒没有下酒菜那是万万不行的,因而带回竹叶青的时候,牢头还带回了京城第一酒楼的小菜,那可是最好最贵的下酒菜。 姬流觞对着牢头,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办事挺伶俐的,回头我跟你的头说一声,到时候给你换个美差当当吧。” “谢姬大人的赏识。没事的话,那属下就退下了,就不打扰姬大人跟安大人交谈了。当然了,如果有事的话,姬大人就喊一声,属下就在外头守着,大人一喊,属下就会听得见的。” “也好,那你就先在外头守着吧,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过来说一声。”姬流觞显然需要安静的空间跟安明远二个人单独交谈,若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很多话就不好说了,所以姬流觞才会这般吩咐牢头的。 那牢头本就是一个聪明人,这跟聪明人说话办事,那自然是一点就通,不用姬流觞多说什么,那牢头已经恭敬地退下,顺着姬流觞的意思去办事了。 当然,这牢头一出去,牢房里就剩下姬流觞跟安明远二个人了。 姬流觞指着最好的菜,最美的酒,笑着看向安明远。“安大人,一个人喝酒总归是闷了一些,不知道安大人需不需要本大...[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function(){ //导航切换事件 $("a#topdaohang").toggle(function(){ //如果设置显示则隐藏 if($("#topnavbox").is(":visible")){ $("#topnavbox").hide(); } $("div#topnavboxto").sho(); },function(){ $("div#topnavboxto").hide(); }); //但显示设置时如果隐藏显示则隐藏 $("a.yuedushezhi").click(function(){ if($("div#topnavboxto").is(":visible")){ $("div#topnavboxto").hide(); } }); //页面功能引导区 varuserreadset=getcookie("userreadset"); if(!userreadset){ setcookie("userreadset",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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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流觞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就是这个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主子动了杀心,若不然,没利用完棋子的最后价值,像主子那样的人,怎肯轻易放弃,就好比他,明明对他起了疑心,好几次甚至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只是因为留着他还需要他办事,主子容忍了他的存在。 而安明远呢,听了姬流觞这段分析,欣赏地看了姬流觞一眼。“姬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的推断一点都没错,事实确实就是那样的。不过,我还是劝姬大人一句,太聪明的人总归是活不长久的,因为太会揣摩人心,没有一个主子是能够容忍属下清楚他所有心思的,所以,往后办事的时候,姬大人还是稍稍糊涂一些为好。”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安大人的提醒了。” “说谢字倒是不必了,毕竟你我同在主子底下办事,也算是同僚一场,这个提醒说是提醒你,倒不如是在提醒我自个儿。”凭主子绝然的性子,到现在他还没出手,那表示他的死期差不多该到了。 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安明远想着。 而姬流觞呢,从安明远的表情跟言谈之中,很显然已经猜到了某个事实,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因为姬流觞还想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安大人,既然你我同僚一场,那么你告诉我,是不是当年去凤凰山的所有孩子,你们给每个孩子都在腰间纹上了一个胎记,就是小世子腰间的那个胎记,莲花胎记?” “怎么可能?主子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毕竟我们要利用小世子的身份来做事的,怎么可能会让旁人质疑小世子的身份,从而让办事不顺利呢?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这样愚蠢的事情,主子那是万万不可能会去做的。”安明远不清楚姬流觞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想着许是他当年见过小世子的莲花胎记,一直有些好奇,所以才会出口问这件事情吧,因而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我可告诉你,当年除了小世子身上有莲花胎记之外,旁的小孩那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胎记的。”他却没想到的是,这个独一无二的莲花胎记偏偏就在眼前这个姬流觞的身上。 而姬流觞呢,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瞬间多年以来的困惑似豁然间明朗起来了。 因为安明远给的答案最为明显了,他的身上有莲花胎记,那表示他就是当年那个被安明远抱走的小世子,真正的姬流觞却是没有任何胎记的,如此说来,如今的他,长了一张姬流觞的面容,很可能就是师父当年阴差阳错造成的。 没错,那个时候,他跌落山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而他那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师父告诉他的,他救起他的时候,已经面容全毁,浑身上下断裂骨头好多处,是他师父将他重塑容貌,接他断骨之处全部一一地续上骨头的,如此,他才以现在这样的样子,以现在的身份出现在人群里。 不过,毕竟他记忆不全,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他亲自去找师父证实一番,一旦师父那里也对上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其实他姬流觞根本不是姬流觞,而是当年那个小世子,跟玉容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兄弟玉凤歌。 想到这个可能,姬流觞莫名地心绪有些不稳,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些年瞒藏在心中的疑惑终于可以得到解开了,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有激动,有兴奋,更多的则是一种惶然。 因为一旦他的身份被证实了,姬流觞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玉容歌,毕竟玉容歌多年来深受毒物折磨,基本都是他姬流觞造成的,好几次,玉容歌因为他的毒药差点命丧黄泉,如此,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跟玉容歌相认。 另外,就算他肯去相认,玉容歌会承认他是他的兄弟吗?他会放下过去的一切,真心地接受他这个兄弟吗? 这些,姬流觞都不敢去想,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先将这件事情证实了,其他的,都是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可谓这也算是一种逃避方式了,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逃避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也能理解姬流觞这种想法的。 当然了,姬流觞眼下内心里所想的,安明远那是完完全全猜不透的,他只是见姬流觞沉默许久,没有再问什么,便认定他们之间的交谈已经结束了。 “姬大人,既然你想问的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姬大人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天牢这种地方,似乎不太适合姬大人呆着,而我呢,早就已经定了死刑的人了,因而就让我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继续地品尝我的美酒佳肴,如何?” 安明远显然已经不想搭理姬流觞了,而姬流觞呢,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自然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 他很干脆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连个安明远打个招呼都没有,就那般衣袖飘飘,直接走人了。 这安明远呢,见姬流觞那样子就走人了,还颇觉地好笑,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明明知道当年他杀过他,按理说应该将他直接灭了才对,以报复当年的仇怨,不是吗? 可是,这个人竟然什么都没做,连吩咐一下牢头折磨他的事情都没有做,他就那般潇洒地离开了,离去前,竟然还让牢头再送了一桌上好的酒席给他。 看到这,他还真是不懂了,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安明远不懂,他也懒得去懂了,他现在的日子,那是过一天混一天,先将这一天混好了再说。 难得有机会吃顿好的,他怎么会拒绝呢? 如此,安明远大喝特喝起来,看他的样子,一个劲地摇着头,喝起了小酒,还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似乎心情是相当不错。 可就在安明远玩得很高兴得时候,今晚来天牢探望他的第二个人出现了。 本来呢,安明远以为第二个人来天牢,是主子派来杀他的人,可等到对方在他面前露了真容后,他才发现,他猜错了。 “慕容航?”一发现来人是定北侯慕容航,安明远竟然哈哈地大笑起来。“慕容航,定北侯,我没看错吧,你竟然会来天牢探望我这个仇人,哈哈哈哈哈哈——” “安明远,少自作多情了,我来这里,是来看一看有没有人来劫狱,毕竟皇上已经命令我成为你这次案子的监斩官,所以呢,我有义务在你被斩首之前,将你看得牢牢的,让你插翅也难飞出这座牢房。”慕容航一脚踢飞了安明远吃着的好菜,也拍碎了那一坛还未喝完的竹叶青。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来说,根本没有资格享受。” “慕容航,你不要太过分了。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监斩官,你管不了我安明远在这大牢里怎么吃怎么喝,甚至叫个女人来都有可能,你信不信?”安明远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人,第一个就是镇南王玉少谦,第二个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定北侯慕容航。 这二个男人,都有一个该死的优点,那就是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痴情种,而他不是,正因为他安明远不是,所以他胜过了玉少谦,也胜过了慕容航,他将玉少谦害死了,又将慕容航最心爱的女人给抢走了,让慕容航这辈子过得生不如死,他安明远还真得挺有成就感的。 一想到天下间这么优秀的男人,最终都败在了他安明远手中,安明远就有些得意。 “慕容航,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失败者,你心爱的女人成为了我安明远的妻子,那个你痴情不移的女人,奉为掌上明珠一样的女人,知道吗?却被我安明远踩在脚底下,过着凄凄惨惨的日子,最终她要跟你私奔,却死在我手里,成为了我安家祠堂里的一个牌位,永远都没有机会离开安家了。所以说,我是胜利者,永远都要胜过你。”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安家族长带人上门来,已经逼迫你休了徐氏,徐氏从此之后就是自由之身,她再也不可能永远是你安明远的妻子,她只是她自己,她是徐家的女儿徐锦漩了。”慕容航冷冷地看着安明远,觉得跟他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是多余的,离开之前,他给了安明远一个藐视的眼神。 而他这个藐视的眼神,再次让安明远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当年,玉少谦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慕容航还有徐锦漩也是这样的眼神,他们都藐视他,轻视他,小瞧他。 猫扑中文 第279章 往事忽然涌上心头,一想到那个女人虽然嫁给他,但心心念着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安明远就异常愤怒起来。品书网 “慕容航,你少在我面前装君子,其实你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小人,彻彻底底的小人。慕容航,你敢说徐锦漩在嫁入我安家之前没有去找过你吗?你敢说你没有对徐锦漩做过什么吗?” “安明远,死到临头了,没想到你还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你不要将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蹉,肮脏。”哼——慕容航不想再跟安明远多作纠结,跟这样的人呆在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对于慕容航来说,都是一件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因而一旦查看没什么问题,慕容航就想速速离开这里。 可安明远呢,有些喝高了的安明远,此刻脑子那热血一涌动,平常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慕容航,你别走,你这么一走,岂非表示我说的话戳中你了?你在心虚是不是?告诉你,你少给老子装什么正人君子,其实你连我都不如,当年我虽说设计了徐锦漩,可我安明远却没有夺走过那个女人的身子,可你呢,慕容航,你口口声声标榜着君子,做得事情呢,连我这个小人都比不上。新婚之前,徐锦漩去找过你,而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动了徐锦漩的,别否认,你没有动过她,那可是在新婚之夜,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告诉老子,她将她的身心全给了你慕容航,让老子不要碰她,你知道吗?老子的女人,却碰不得,还得天天看着她肚子里的孽种一天天长大,到最后还出生了,名头上还挂着是老子的孩子,你知道那一刻,老子多么想杀了你吗?慕容航——” 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吗? 那么漩儿那天故意灌醉他,就是为了将身子给他吗?难怪那天清醒过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因为这天是漩儿上花轿去安家成亲的日子,他沉浸在伤痛之中,根本就无心去追究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真相大白,原来,原来安宁是他慕容航的女儿,原来,原来他的漩儿一直为他守着。 此时得到真相的慕容航,心酸不已,也痛苦不已,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若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就该直接带了漩儿远走高飞的,哪里需要顾及那么多。 到最后,不但害了漩儿的性命,还害了他女儿安宁的性命,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这是老天爷在耍他慕容航吗? 刚知道安宁是他的女儿,他就已经失去他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慕容航双目微微发红了。 而安明远呢,成功打击到慕容航后,他脸上那是得意的笑容,眼睛里却是满满的阴狠。 “慕容航,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老子呢?老子承受得一切,谁知道老子的痛苦?世人都说什么虎毒不食子,说老子心比财狼还狠毒,可是谁又知道,那根本不是老子的女儿,老子想要杀她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去护着她?她能不能活着,自然得看她自个儿得造化。不过,老子没想到,这个孽种竟然命格那么好,从小到大发生了多少意外,她都不死,还成了什么天命之女,处处想跟老子作对,好在,这个孽种现在也死了,死在了断崖那里,跟她那个母亲一起到黄泉去作伴了,如此,到最后,赢了得还是老子,哪怕老子要死了,也是老子赢了。” 话到此处,安明远身子摇摇晃晃起来,他疯狂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慕容航的鼻子道:“还有你,慕容航,你也休想好过,等到老子开刀问斩的那一天,老子一定要将你跟徐锦漩的丑事爆出来,告诉世人,你们之间生了一个孽种。到时候,我看你慕容航还怎么有脸在这个世上继续混下去,哈哈哈哈哈——”安明远自认为这是一个绝佳打击慕容航的机会,却不知道,此时的慕容航眼底冒火,戾气浮动眉宇之间,那是对安明远真的动了杀心。 这安明远呢,竹叶青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好了,他喝得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慕容航对他动了杀念。 因为他还在得意地,张狂地笑着。“慕容航,如果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你肯对老子跪下来,说三声,说慕容航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说慕容航不配为人,说慕容航对不起安明远的话,那么也许,我会放过你,跪下吧,求我吧,慕容航,跪啊,赶紧跪啊。” “安明远,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也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难得你真的就不怕死吗?”慕容航提了提他手中的佩剑。 而安明远呢,笑得疯癫道:“慕容航,你敢吗?你敢在这里杀我吗?敢吗?敢吗?老子谅你也不敢动我,要知道,我要是死在了这大牢里,皇上头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慕容航。我可不信,你慕容航会不要前程了,我也不信,你会真的对我动手。醒醒吧,慕容航,你做不到的,因为你的心,没有老子狠。”这安明远说完这话,忽然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额”声,随后愣愣地看着他心口的地方,多了一把剑。 “慕容航,你竟然真的敢,敢杀……我……”倒下去的时候,安明远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得不敢置信,死不瞑目。 慕容航呢,一把将他的佩剑拔了出来,擦拭了剑身上的血迹,将帕子扔在了安明远的脸上,盖了那张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孔。 转身,他大步离去,他此去,自然得去向皇上禀告此事。 那皇上呢,听了慕容航前来请罪,还觉得有些诧异,却见慕容航双膝跪地,认罪道:“启禀皇上,微臣有罪,微臣不该将安明远直接杀死在大牢里的,应该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明正典刑的,是微臣的错,微臣没有忍住,所以冲动之下将安明远一剑穿心而死。” “爱卿素来做事并不鲁莽,这次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明白为何慕容航要在天牢里杀了安明远。 而慕容航呢,淡定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是因为私人恩怨将他杀死的,只因为当年安明远设计了微臣心爱的女人,如今他成了阶下囚,微臣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只能选择这样的机会来报仇。” 武将就是武将,说话直白,做事更是冲动,热血,一不顺心,立即就拔剑相向,可正因为如此,皇上才更加喜欢用这样的武将,因为这样的武将用起来安心,也放心。 因为安明远这个人,而真的处罚慕容航的话,恐怕慕容航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的。身为帝王,该绝对的时候绝不糊涂用事,这安明远虽然也对他够忠心的,可是眼下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早死晚死反正都是一个死,何必为此而让慕容航不舒坦呢? 因而,眼下他这个皇上,不但不会指责慕容航,还得夸赞他这件事情办得好。 “起来吧,爱卿,这件事情朕不会怪你,换谁碰到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些血性的男儿都会冲动的。你放心,这件事情到了朕这里,就算已经结束了。你回去好好地洗一洗吧,安心地睡一觉,明天起来,朕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你担负任何责任的。” “皇上,微臣我——我这么做,其实是有罪的啊。”慕容航趁机抱拳,对着皇上双目发红道。 “不,你这么做没有罪,那安明远确实罪该万死,若非看在世子妃的面上,朕本来都不想让他活到秋后问斩的,如今,你一时之念,办了这事,那也就办了吧。”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玉容歌已经拿到了五十万兵马的虎府,他也迫于形势正式给玉容歌颁了旨意,让他成了这一代的镇南王,如今的他,可是已经很明显地威胁到皇权了,若此时,他的身边再没有得用之人的话,他这个皇上又怎么睡得踏实,坐得安稳? 因而慕容航此人,别说是犯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错事了,哪怕是天大的错事,只要不是危害江山社稷的,他这个皇上都可以免了他所有的罪状。 这慕容航呢,原本不屑杀安明远的,因为他觉得杀安明远这样的人,简直是污了他的这把佩剑,可安明远说出那样的话来,显然是想要毁了徐家的名声,想要毁了他心爱女人的名声,为了徐锦漩,慕容航自然得杀了安明远。 当然,杀了安明远会造成什么样得后果,慕容航也是考虑过的,他知道皇上近来对他特别重用起来,原因吗,他是相当清楚得很,因而他心里明白的很,杀了安明远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而他来皇上这里本来就是来过个场,算是跟皇上打个招呼的,免得皇上怀疑他的忠心。 事实上呢,如今事情的发展果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什么罪都没有地回了定北侯府。 而一回到定北侯府,身心疲倦的慕容航,正在哀悼女儿安宁的慕容航,却忽然接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侯爷,底下有人传来,说看见过世子妃了。” 第280章 305.第三百o五章 “什么?!世子妃在哪儿?”听到安宁还活着的消息,慕容航瞬间冷然的眸子发出了璀璨的亮光。 “回侯爷的话,底下的人说,有人在江州看见过世子妃,当时世子妃用了三枝雷公藤的嫩芽救了一个被麻风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孩子。” 属下将知道的情况没有隐瞒地报告给慕容航,那慕容航呢,惊道:“世子妃怎会懂医?底下的那个人没看错吧?” “不会看错的,属下等人都是根据世子妃的画像找人的,底下那边传过来,说得丝毫不差,还说世子妃已经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她救的那个小男孩是纯粹偶尔碰上的,那时,她正去药铺给她自个儿配置安胎药,所以才会巧遇到那个可怜的孩子。”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江州一趟。”慕容航等不及要见他那个可怜的女儿,他想好好地弥补这些年来对安宁的亏欠,他这个做父亲的,到现在才知道她的存在,是他慕容航不对,他要好好地,当面地给他女儿赔礼道歉。 那属下呢,听得慕容航这个吩咐,倒是有些意外了。“侯爷,这事不去告诉世子爷吗?”不是一向都是定北侯府得了任何关于世子妃的消息,第一时间都往镇南王府禀告吗?这么这会儿侯爷却一点儿没有向玉容歌传递消息的意思,反而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 “没事,我好得很。至于那个什么世子爷,往后任何消息都不要再递送过去了。”哼——死小子,敢让他慕容航的女儿受苦受累,他就活该见不到他的女儿。 此时的慕容航一得知安宁是他自个儿的女儿后,他那是一点儿也不同情玉容歌了,此刻的他,那完完全全就变成了一个女儿控了,什么都以女儿的意愿为准,既然安宁想要躲着玉容歌,那他就帮着他女儿躲着那小子。 只是他这个父亲,她还是不要躲着他了。 这慕容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甚至等天亮都不等了,直接带人去了码头,叫了一只船,直奔江州而去。 而这个时候的安宁呢,显然不知道她的身世起了那么大的变化,竟然从安明远的女儿变成了慕容航的女儿,因而为了免去被人再次识破的麻烦,安宁这次那是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不再心软,出手救治别人了。 为什么呢?理由呢? 当然是因为她到了江州之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不会有人跑这个偏僻的小镇来寻她的,却没想到,她的画像已经遍布到各处都是。 因而她出手救治那个小男孩麻风病的时候,就被人认出了身份,而这个问题,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困扰。 到现在,她一直都在想着,要是当时没出手救那个小男孩就好了,如此她也就不用再次面临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更可惜,这个世上就算有后悔药,以当时的情况,安宁还是照样会出手。 所以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终究有些麻烦了。 想着,安宁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低头看了看阳光普照的大地,不由地长叹一声。这么好的天气,不能出去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逛逛,到处看看风景,实在是有些遗憾呢。 只是谁叫她的肚子已经那么明显了呢,就算她易容术再高,有这么一个怀相很明显的孕妇特征,想来很容易就被人给识破了。 现在外头可是到处在查孕妇的,这个时候,她冒头,岂非是自投罗网吗? 想着如此,安宁有些歉意地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着。 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在这么好的阳光里,不能带你出去玩,是妈妈做得不够好。 不过孩子啊,你放心,等你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了,等安全没问题的时候,妈妈一定带着你看遍这金凤王朝的山山水水,如此,可好? 安宁这话说出口,就像是跟孩子约定了似的,那个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也有了反应,忽然踢了安宁的肚子一脚,安宁立即变得眉目发亮起来。 好神奇有这般的碰触,那小脚就好像踢在了她的掌心上,好有力,好壮实。 孩子,你这是跟妈妈约定了吗?如果是的话,就踢一脚,如果不是的话,就踢二脚,可好? 轻轻地,腹中的孩子,踢出了一脚,踢在安宁的掌心里,算是小家伙给安宁的答案。 得了小家伙的这个答案,安宁的心,顿时是软得是一塌糊涂,就像冰雪在阳光里融化一样,整个人被一层光环给笼罩着,看着眉目越发地慈善起来。 当然了,此时的安宁,一心想着安安稳稳地待产,已经是决定狠心了,再也不想出手救人给她自个儿惹来麻烦了。 却没想到,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这救治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定北侯慕容航。 安宁呢,本躲在了山里的木屋里,除了采购吃的喝的才会下山一趟,其余时间就在山里,不参与任何的热闹活动。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下山采购所需物品时,却在歇脚的小酒馆听到了百姓的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定北侯慕容航来江州了,我家侄子可崇拜这位将军了,可惜,定北侯一到江山就病倒了,到现在江州所有最好的大夫全过去给他治病了,可惜依然没有什么起色,听说定北侯府恐怕这次要给慕容航准备后事了。” 有一位瘦小的客人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边上陪着他一起喝酒的客人呢,也随之附和道:“没错,没错,这事我也听说了,我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我们村里啊有个村民刚好去慕容航那里做短工,所以啊就知道了慕容航的情况,如今啊,指不定慕容航已经不行了呢。”说话间,这个客人摇着头,颇为叹息道。 “这么说来,慕容航这个战功显赫的将军没能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这次小小的风寒上了?”有不知情的客人微微惊讶道。 “谁说不是呢?这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这人啊,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霉了,这不,像慕容航这样的大英雄,小小的一个风寒,竟然能够恶化到卧榻不起,也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啊。”先前那个瘦小客人为慕容航可惜万分,他的话引得四周一片沉寂,氛围都变得窒息起来了。 如此,边上的客人承受不住了,便道:“打住,打住,还是不要再说慕容航的事情了。提起这个话题就浑身不舒服,我们还是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对不对,不提了,不提了,还是喝酒好,喝酒,吃菜,吃菜!”一时间,小酒馆又恢复了过往,好像谁都不曾提起过慕容航的病情似的,唯有安宁,在边上听得直皱眉,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 她当然知道慕容航此来江州是来做什么的,不过就是为了来寻找她安宁的。如今,他卧病在榻,生死关头,她可怎么办呢? 究竟要不要去云来客栈救治慕容航呢? 安宁犹豫了。 救治吧,她的再次现身,一定会引人关注的,到时候麻烦不断,指不定会影响到她能不能顺利生下腹中的这个孩子。 可是不救治吧,慕容航对她安宁可是有恩的,若是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航撒手离去,不管是她自己也好,还是黄泉下的母亲,恐怕都不会原谅她自个儿的吧。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安宁头疼地拍了拍脑门,她怎么就尽遇到这些让她为难的事情呢?郁闷万分的她,最终还是败在了心软之上。 她发现,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的心那是越来越软了,尤其是面对小孩子的时候,更是见不得小孩子深受病魔的摧残,好像那样子,就等于看到将来她的孩子在遭受这些痛苦一样。 因而,出手的时候,安宁都告诉自己,不要怕麻烦,你这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积德,所以救救孩子,救救可怜的孩子,不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她的眼皮底下。 而这次呢,却不单单是因为腹中孩子的关系,还有她自个儿,她自个儿根本过不了那一关,无法坐视慕容航真的在江州出事。 因而认命的安宁,最终还是挑选了在夜间行动,那个时候,她原本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云来客栈,替慕容航诊断看病的。 却在看到云来客栈,厨房里的那个肥胖得跟大肚婆一样的胖厨娘时,安宁瞬间改变了主意,她将那个肥胖厨娘给迷晕了,然后自己易容成那个肥胖厨娘的样子,轻轻松松地,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到了慕容航的跟前。 “侯爷,请喝点粥吧,这是厨房特别给侯爷做得粥,侯爷多日不曾吃过什么东西了,这可不行,还是得吃点东西吧。”属下接过安宁盘中的小米粥,端到慕容航跟前,劝慰着慕容航吃点东西。 可慕容航呢,再没有找到他的女儿安宁之前,他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他也吃不下去。 “不用了,端下去吧,我没有胃口。”慕容航摇着头,有些有气无力道。 第281章 “侯爷,还是吃点吧,若是不吃的话,铁打的身子骨也会熬不住的。”边上的安宁见此,上前劝慰着慕容航。 趁着慕容航一点没精神,神智有些昏昏沉沉的,安宁顺手就给慕容航搭了脉象。 而这一出手,安宁对于慕容航这样的状况,显然是有些愕然。 这慕容航分明风寒之症早就好了,如此神情恍惚,卧病在榻,不过是因为他心思过重,思虑过多导致,显然是一种心病。 而心病这种病,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办法出手医治啊? 这若要治病,自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呐,也不知道这位定北侯慕容航究竟因为何事心思如此过重,莫非又是想起了她的母亲吗? 想着如此,安宁倒是忘了她此时的身份,冒然地给慕容航下了诊断书。 “侯爷,民女家中有长久卧病在榻的老母亲,所以这久病成医,自然对有些病症也是略微知晓一些的。依民女看来,侯爷是郁结在心,根本不是什么风寒之症所致,而是侯爷犯了心病。俗话说,这心病还得心药医,也不知道侯爷为了何事犯了心病,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跟周边的人说一说,这说出来就会觉得舒坦多了,压在心里反而会使得病情加重的。”这慕容航听得云来客栈一个小小的厨娘,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他的事情,怎么可以对一个外人提起呢? 这样的事情,除非见到他的女儿安宁,他才能说,其他任何人,他慕容航都不可能会说出口的,因为一旦出口,就会给他心爱的女人抹黑,就会让安宁这个女儿遭遇世人的唾骂跟轻视,这些,都不是慕容航想要见到的,所以,他无人可以倾诉,只能压在心底。 “这位姑娘,你的好意本侯心领了,只是本侯真的没有胃口,不想吃任何东西。另外,本侯并没有什么心病,姑娘看错了,本侯不过是水土不服,休养一段时日也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慕容航吩咐边上的侍从道:“沉安,送这位姑娘出去吧。” “是,侯爷。”沉安对着安宁让开一条路道:“姑娘,请吧。” 这慕容航的样子,已经不容乐观了,若是再让他继续这么不吃不喝下去的话,他指不定真的会一命呜呼的。 唉—— 安宁叹气着,直皱眉头,痴情人果然最是伤人,她的母亲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当然了,世上痴情之人不止慕容航一人,她的容歌也是那般地痴情,她跟她母亲一样同样是幸运的,可同样也是不幸的。 命运偏偏如此捉弄人,实在是让人伤怀得很。 此时的安宁,忽然就伤风悲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容航的关系,她想起容歌,就忍不住开始猜测,猜测容歌是不是也跟慕容航一样,那般伤心欲绝地想着她呢? 一想到玉容歌,又见慕容航此刻的模样,这安宁想象一下玉容歌也变成慕容航这副模样的情景,顿时就受不住,心莫名地就揪了起来。 而随着她的心开始揪痛起来,腹中的孩子也似感应到了母亲伤心的情绪,伸出了他的那只小脚,连连地踹着安宁的肚子,好像是在抚慰着安宁一样。 孩子—— 顺着孩子的动弹,安宁心酸不已地抚着肚子。 孩子,妈妈没事,妈妈真的没事,你不要着急,你好好地呆在妈妈的肚子里,好吗? 腹中的孩子似听懂了安宁的意思,瞬间那连连踹过来的小脚,一下子停止了踹动。 好乖的宝宝,宝宝,妈妈爱你,好爱好爱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知道了吗? 抚着肚子的安宁,脸上出现了慈爱若圣母般的光环,她沉浸在这种幸福中,渐渐地,似淡忘了思念得那份痛苦。 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举止,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但是安宁却因为跟肚子里的宝宝交流着,疏忽了这一点。 而这一点,恰恰被慕容航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中,他本来就觉得这个厨娘有些奇奇怪怪的,如今见厨娘抚着肚子,似在跟肚子交流着什么的时候,慕然电光火石中,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整个人似充满了力量,他光着双脚,飞奔下榻,直接冲到了安宁的面前来。 “宁儿?你是安宁,对不对?” 额—— 被慕容航扣住手腕的安宁,突然之间被慕容航这般逼问着,实在是有些意外,因而她停顿了,愕然了。 而这个举止,这个表情,已经足够让慕容航知道答案了。 “宁儿,是宁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宁儿,你快过来,过来告诉我,你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你过得好不好?”慕容航像个急切的父亲,拉着安宁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安宁。 安宁呢,知道眼下否认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干脆就卸去了她的易容,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 “慕容叔叔,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明明我觉得我易容得够好的了,你怎么会一眼就认不我来的?”安宁有些无奈道。 “因为母亲看孩子的眼光不同,你刚才是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吧,这样的举动,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当然了,我有这样的猜测,也是因为先前我本来就接到了江州这边的消息,说你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我才敢大胆地猜测,猜测我重病之时,到我这里来看我的孕妇很可能就是宁儿你。”找到了安宁,慕容航似眼前充满了阳光,整个人轻快了好多,好像连日来的昏昏沉沉,也一并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而安宁呢,没想到慕容航是根据这个猜测的,顿时觉得她自个儿也太过大意了。“好吧,原来纰漏出现在这里,看来下一次我易容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一下了,要不然,随随便便就被人给认出来了,那我还怎么继续过着平淡无忧的日子啊。” “其实你大可不必躲藏着过日子呢,你可以换个新身份,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么一来,你的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你呢,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世子爷跑来找你。”既然找到了安宁,慕容航就不打算让安宁再从他身边离开了,她是漩儿跟他的女儿,是他慕容航的女儿,怎么可以在外头四处流浪,过着如此艰辛的生活呢? 安宁呢,却是摇了摇头。“我就算换个新身份,恐怕也得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了才行,要不然,我一出现,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们都会怀疑我就是安宁的。”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好新身份的。先前你奶奶看着我身后无人,便从旁支挑了一个乖巧的姑娘过来,说是准备过继给我当女儿的,如此,我倒是可以推了那个姑娘,这么一来,宁儿的身份也就解决了。一旦你成为我慕容航的女儿,想来也没有人会质疑你的新身份的。”到时候,那些人也只会说他慕容航思念爱人情深,所以找个女儿过继也找个面容跟心爱之人相像的来过继,这样一来的话,就算他们怀疑,也不会就此质疑她就是安宁的。 而安宁呢,对于慕容航的提议,她若说不心动的话,那是假话。 随着在外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那是越发地思念起玉容歌来,老实说,她先前那么果决,以为可以做到的事情,其实真正面临了才知道,她根本做不到。 每天每夜,每天一睁眼,熟悉的人不在身边,安宁就越发地想念起来。如此,她也希望能够早一点回到玉容歌身边去,可是每每一想到回去会让容歌为难,回去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安宁就任由思念蔓延,却再也不敢迈出一步,哪怕距离那么近的时候,她都不敢见玉容歌,就怕一见,相思泛滥成灾,再也无法离开了。 因而,想到种种后果,安宁还是犹豫了。“慕容叔叔,这件事情还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傻孩子,你难道想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自个儿的父亲吗?你忍心让他们父子二人分离吗?”等他自个儿也是父亲的角色了,慕容航倒是有些同情起玉容歌了,虽然来之前对玉容歌咬牙切齿的,怪责他对他女儿不够好,才会让他女儿过得这般辛苦的,到如今,见安宁这般,他又有些怜悯玉容歌了。 “慕容叔叔,这不是忍心不忍心的问题,而是横在我跟容歌之间的障碍太大,我跟容歌都需要努力,努力站到高处,到那时,无论谁都威胁不了我们的时候,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到那时,我才有自信再次回到容歌身边,面对天下人的目光。”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抬眸定定地看着慕容航道:“所以,慕容叔叔,拜托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容歌,我在江州,要不然的话,我会离开江州,会去另外一个你们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的。” 这慕容航呢,尽管他很同情玉容歌,可安宁是他的女儿,怎么说他都得站在女儿的立场上的,因而安宁一开口让慕容航千万别将她在江州的事情告诉玉容歌时,慕容航没有半点犹豫便答应了,1154 第282章 “宁儿,这样吧,你让我不告诉玉容歌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得跟我回去,要不然就是我跟你一块儿呆在江州,让我照顾好你,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我才能放心,安心。”慕容航盯着安宁的眼睛道。 安宁呢,不懂慕容航为何如此坚持。“慕容叔叔,你这是为何?以你的身份,现在皇上肯定极为重视你,你有你的大事要做,何必要花费时间在我身上呢?没有必要的,真的,我想就算我娘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怪责慕容叔叔对我照顾不周的。”安宁还是不想麻烦慕容航,欠下的人情总有一天是要还的,而她安宁,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 这慕容航对她母亲痴心一片,连带的,对她安宁也是照顾有加,正因为如此,安宁就更加不想给慕容航添麻烦。 更何况,慕容航毕竟是定北侯的身份,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皇上重用的武将心腹,若是将来玉容歌跟慕容航因为立场不同而扛上的话,安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抛弃玉容歌而站在慕容航的立场上,所以,眼下能不欠下人情那就最好不要欠下,免得将来做事为难。 这安宁思虑得远,而慕容航呢,也不是蠢笨之人,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因而直言道:“宁儿,你放心,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与你为敌的,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好好的,过得幸福,快乐,平安,我便心满意足了,也能将来有面目去见你泉下的母亲了。” “慕容叔叔,其实你不必因为我母亲而这般待我的,你这样,我安宁会承受不起的。”她会有压力的,旁人若是对她不好,她有千万种的法子让对方生不如死,可旁人若是待她太好了,她就不知所措了。 而慕容航这样的做法,显然让安宁觉得有负担了。 而她的这种想法,慕容航很容易就猜到了,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地呆在他身边,让他照顾她,慕容航决定这会儿就告诉安宁,事情的真相。 当然,一旦真相说了,慕容航也考虑过,想着她可能无法接受,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亲自告诉她,无论说了之后,她会不会恨他这个父亲,会不会从此都不理会他这个父亲,慕容航都有必要将事实告诉安宁。 “宁儿,在你拒绝我的好意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就是安明远在大牢里死了,而且还是我杀了他的。” “为什么?”安宁并不气愤安明远的死去,她只是不解,为何慕容航会去大牢里杀了安明远,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很简单,因为他想在死前公布一件关于你娘的事情,一件关于你身世的事情,所以我,我只能将他杀了,我不能让他毁了你娘一生之后还污了你娘的名声,我不能,所以,他必须死。”慕容航这话,让安宁似想到了什么,当初在断崖那里,她就觉得安明远一听她说不是他女儿的时候,安明远那个时候的表情就特别奇怪,当时,她没有多想什么,如今听得慕容航这么说,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慕容叔叔,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我根本就不是安明远的亲生女儿?我的父亲另有其人?” “没错,安明远临死之前,为了报复我还有你娘,他说了真相,说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你娘跟我的女儿。”慕容航终于还是将真相说出口了,而安宁呢,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慕容叔叔的女儿了?” “其实,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当初你娘嫁给安明远的前一晚,有跑来找过我,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娘是将我灌醉了,不想我在她成亲之日去破坏这门亲事,才会想法子将我困在了房间里。可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晚上,你娘竟然将她自个儿给了我,后来还怀了我的孩子,这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直到前几天,安明远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太没用了,竟然让你在安府受苦受难了那么多年,是父亲对不住你。”慕容航痛苦不堪地向安宁忏悔着,他不求安宁能够原谅他这个父亲,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一点,知道这个真相后,对她还有玉容歌之间的关系有所帮助,这么一来,安宁就不是玉容歌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们二人往后就再也不用承受上一代仇敌关系的影响了。 这才是慕容航想要找到安宁,将这个事实告诉她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安宁呢,显然很清楚慕容航的用意,他告诉她这个真相,就是觉得她没有必要再躲着玉容歌了,他们二人往后可以在一起了,不用再互相折磨对方了。 “当然了,若是宁儿的身世一旦公布出去,定然是要害你娘亲死后都不得安稳,还要牵累上徐家的名声,那一定不会是你娘希望看到的,毕竟你娘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都是徐家的清名,所以我这个做父亲的,恐怕要让宁儿失望了,我不能,不能光明正大地让你认祖归宗,只能以旁支过继女的身份进入慕容家,希望孩子你能够体谅父亲的苦衷,不要怪责你母亲,要怪就全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好了。” 慕容航这辈子终身未娶,始终就爱徐锦漩一人,因而他是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污了徐锦漩的名声,也绝不容许世人去打扰她死后的平静,被人暗地里咒骂侮辱的。 因而,在认祖归宗的事情上,他也只能委屈安宁了。 而安宁呢,显然对于认祖归宗这种事情,是以亲生女儿的身份还是以旁支过继女的身份,她根本不会在意。 就如慕容航所言的,这样的方式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一来可以保护母亲,二来她也算是跟父亲相认了。 此时的安宁,可以说,根本就不怪慕容航,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好责怪他的,这件事情就连身边的奶嬷嬷都从未对她提起过半句,可见是母亲自个儿口风太紧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了,作为丈夫的安明远,定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夫妻之事也唯有夫妻之间最为了解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安明远才会那般痛恨母亲,杀了母亲不说,连带对她这个女儿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薛氏将她折磨死算了。 说来,当初她就有过疑虑,毕竟虎毒不食子,这安明远虽说利益熏心,可对儿女总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无论是嫡出的也好,庶出的也好,他还是有几分父亲样子的,偏偏唯独对她,对她这个女儿,那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得出来,安明远对她这个女儿是动过杀机的,只是为了名声,不好对她亲自动手,只能借着薛氏的手除掉她。 而她正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找个借口干脆躲避到空山寺,不想再面对这个随时想着要她性命的安家。 如今,真相一出,安宁将小时候的事情一一回想起来,越仔细想,她就越发确定,慕容航说的绝不会是假的,安明远临死之前说的定然是真的,她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的父亲是慕容航。 想到这儿,安宁竟然心中隐隐有几分欢喜,原来,原来她心底里还是希望拥有亲情的,那个时候看着徐丹彤跟舅舅徐茂卿父女之间情感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那份羡慕,嫉妒,其实不过是是证明,她安宁也很想拥有这么一位父亲罢了。 而现在,她的父亲慕容航就在眼前,一个配得上父亲二字的人,就在她面前,只要她轻轻一伸手,这个人往后就是她安宁的父亲了。 “爹。”像是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像是久久盼望的父亲,安宁没有半点拗口地对着慕容航喊出了爹这个称呼。 而慕容航呢,本来觉得安宁不责怪他就不错了,哪里会想到安宁会这般干脆直接地就认了他这个父亲,当下他有些激动地握着安宁的双手。“宁儿,你再喊一声,再喊一声爹。”他想听这个字,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这个当爹的可能了,可是老天爷可怜他,竟然送了他慕容航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他跟他心爱女人所生的女儿,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礼物了。 爹这个称呼,对于眼前的慕容航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字更为珍贵了。 安宁呢,见慕容航这般失态,莫名地,鼻子有些酸酸的。 “爹,爹,爹——”她连连唤着慕容航,那慕容航呢,听着一声又一声的爹,那是老泪纵横,这位沙场上流血时候都不曾滴过一滴眼泪的铮铮铁骨汉子,如今因为一声爹,却是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好,好,真好。宁儿肯认我这个爹,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爹我很欣慰,真的,欣慰不已,谢谢你,谢谢你,孩子,谢谢你还肯认我这个爹,谢谢你如此大度地原谅了我这个没用的父亲,谢谢!” 第283章 308.第三百o八章 自从安宁认了慕容航这个父亲后,慕容航从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立即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的老爹。 这段日子跟安宁父女相认之后,他就一直沉浸在这种幸福感当中,加上马上就要当外祖父了,更是天天乐呵呵的,逢人带了三分笑,就连他的属下,都吃惊不已,赶紧侯爷完全是变了个人似的。 “女儿,你别动,你看看你,肚子都多大了,还能提这么重的东西吗?来来来,还是让老爹来拿。”明明安宁手里就提着几包点心而已。 “乖女儿,赶紧的,快点喝,这是老爹派人专门给你配置的大补汤,你喝了之后啊,对你也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来,趁热喝了。”一天三餐的大补汤,虽说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好意,可她自个儿是医生,若是补得太过,孩子到时候大了,顺产可就难了。 越到临近生的日子,就越得控制营养成分,要不然,以这个朝代的医学水平,安宁可真是不放心得很。 “爹,现在太烫了,我还是等会再喝吧,你先放边上,凉一凉。”安宁不好直接拒绝父亲的好意,只能用缓兵之计。 那慕容航呢,听到安宁这么说,自是将补汤放到一旁,回头嘱咐道:“女儿啊,你等会可别忘了喝啊,要是凉了,这效果就打了折扣了,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爹,你放心好了,等稍稍凉一些,我就马上喝了。”安宁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爹,我记得你前几天说给宝宝定做几件特别的武器,今个儿算算日子,他们也该送过来了,爹,要不然你到外头看看去,看看是否宝宝的武器已经到了?” “对对对,爹差点忘记了,是今天的日子没错。”慕容航一拍脑子道:“爹最近都忙得有些糊涂了,老是记不住事情,真是的,这人啊,上了年岁,就是容易不记事了。那行,爹去外头看看去,你可别往了喝补汤啊。”临走前,慕容航还不忘记提醒安宁一句。 安宁呢,自是笑着连连点头,目送着慕容航走出去。 而等到慕容航一离开,安宁立即将补汤从窗口那边倒出去了,接着就将空碗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温和一笑。 她这个二十四孝的老爹啊,比她这个快要做母亲的还要积极,最好的产婆请了四个,最好的大夫请了三个,奶嬷嬷呢请了二个,孩子的各种用品,小衣衫,小被子,小鞋子,尿布等等,整整五六箱子,男女宝宝的都有,另有小孩的各种玩具,小榻,这些,也都备妥当了,就等着安宁的肚子什么时候发动了。 安宁望着房间里各种小孩子的饰品,玩具,还有堆放在那里的一箱箱孩子的衣衫,心头一阵暖和。 摸着肚子,她低头笑道,宝宝,看见了吗,这些都是你外公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外公可疼你了,往后你出来之后,可一定要好好地孝顺你外公,知道吗? 像是有感应一般,那只小脚踢在了安宁的掌心上。 看来宝宝是很喜欢外公送你的这些礼物,是不是? 又是用力的一脚,看起来孩子很满意,很高兴。 嗯,看来宝宝跟妈妈一样,都很喜欢呢。 当然了,这个时候,要是你爹也在我们身边就好了。不过,不用等太久的,很快我们跟你爹就可以见面了,等你外公处理完最后的事情,娘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你爹身边了,那个时候,娘就是慕容宁了,宝宝呢,当然还是姓玉的,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安宁温柔地看着肚子,抚着,笑着,喃喃地说着,说着那份想念,那份刻骨铭心。 忽而,安宁赶紧肚子不对劲了,微微的疼痛,像刺一样,疼一会儿,又缓和一会儿,再次又疼痛起来。 这是阵痛开始了,身为医生,她清楚地明白,她这是快要生了,她的宝宝很快要出来跟她见面了。 “爹,爹,爹——” “怎么了?女儿。”慕容航在外头听到安宁一声比一声的高叫声,顿时慌乱地跑到安宁那里,发现安宁正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了。 “女儿,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大夫,大夫。”慕容航呼叫着大夫,而安宁呢,抓着慕容航的手道:“爹,我这是发动了,要生了,你赶紧去叫产婆过来,快,快。”她这会儿不应该多说话,而是要保持体力,等到最后发力才对。 所以安宁说完关键的,就开始保持沉默,忍着那份尖锐的疼痛。 那慕容航呢,一听安宁说要发动,要生了,忙奔出去,将那四个产婆全叫了过来,并且让那三个大夫在外头候着,一旦安宁有什么问题,便马上让大夫处理。 他自个儿呢,在外头那是坐立不宁,来回踱步着,边走着,他边担心着。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发动了呢? 这可怎么好,玉容歌那小子还没到呢? 虽说安宁一直要求他这个父亲先别将她的消息告诉玉容歌,可随着安宁越来越接近生产的日子,慕容航最终还是忍不住给玉容歌发了消息过去。 他能够理解一个父亲的感觉,尤其是当他自己也成为父亲的时候,他知道,一个父亲肯定最不想错过自个儿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同时也非常希望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陪在妻子身边的,这是慕容航作为一个父亲的想法,因而他没有经过安宁的同意,发了一封信函给玉容歌。 告诉他,他的孩子就要在这个月要出生了,可没想到,他的信函还没发出去几天呢,安宁就发动了。 她发动得这般没有预兆,说发动就发动了,那玉容歌也不知道赶不赶得过来啊。 要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可是最脆弱的时候了,一脚就跟踩在棺材里一样,想来,这个时候若是玉容歌陪在她女儿身边的话,也能给他女儿一些助力啊。 可是,都到这会儿了,那小子怎么还不到呢? 慕容航那是相当焦虑啊。 不时地,他还将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见听不到里头什么动静,慕容航那个急得啊,恨不得直接闯了进去。 这慕容航的弟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慕容航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喊声,那是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痛苦啊,可他女儿呢,怎么都不叫疼的,这里头究竟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忍不住的慕容航,推开门,想要一探究竟,而安宁呢,咬牙道:“爹,女儿没事,你放心在外头呆着吧。“ “侯爷,这女人产房,男人可进不得的,你还是赶紧出去吧。你放心,你女儿身子骨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这一时半会的,孩子是不可能那么快就生下来得,还得好几个时辰呢。”产婆推着慕容航出去了,接着继续帮着安宁盯着。 那慕容航呢,没办法,只能在外头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地张望着里头,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焦躁的情绪当中。 这会儿呢,外头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朝着他这边撞了过来。 “宁儿呢?宁儿在哪儿?宁儿还好吗?”玉容歌一接到慕容航的信函,那是累死了三匹快马,没日没夜地往江州赶,终于让他给赶上了。 “你小子,终于赶到了,宁儿在里头呢,正在生孩子呢,产婆说需要几个时辰,可能还要再等等。”慕容航还没说完话呢,那玉容歌已经冲了进去。 产婆见又有人冲进来,忙拦截了玉容歌。“出去,出去,男人不能进产房的,快点出去,不要呆在这里影响产妇。” “不,本王要在这里陪着宁儿,你给本王让开,要不然,本王要了你的脑袋。”玉容歌如今是镇南王了,自是不再是世子称呼了。 如今,他气场全开,如此气势下,哪还有产婆赶玉容歌出去。 安宁呢,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玉容歌的声音,她觉得她是出现幻听了吗? “容歌,容歌,容歌。”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坚强地一直忍着的安宁,听到了玉容歌的声音,一下子就觉得万分委屈,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宁儿,宁儿,宁儿。”玉容歌唤着宁儿,一声比一声急促地来到了安宁的榻前,紧紧地握住了安宁的手。 “宁儿,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呢,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放心。”玉容歌将脸蛋贴着安宁的手背,不断地亲吻着安宁的手背,努力地将这段日子的痛苦跟煎熬都收起来,免得惊吓到安宁。 现在的宁儿,可不能吓到她一丁半点。 “容歌,容歌,我好痛,好痛。”玉容歌来了,虽然不在安宁的预料之中,可是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在这里,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原来,原来她一个人还是会害怕的,原来,原本她根本没有她自个儿想象中的那般勇敢。 有容歌在身边,跟没有容歌在身边,感觉原来是这般不同的。 只是容歌现在的样子,她看着真得要心疼死了,那单薄的样子,憔悴的样子,瘦得一点没有肉了。 第284章 安宁颤巍巍的双手,抚着玉容歌的脸颊,捏了捏,而后又将玉容歌的手臂捏了捏,顿时眼泪冒得越发凶狠了。 “容歌,容歌,对不起,对不起。”是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她不该那般任性的,不该什么都不跟他商量,就自做主张地认为是为了他们好,是她错了,她将自个儿折磨了不说,还将容歌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这段日子,她过得痛苦,可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还能熬过去,可容歌呢,她还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容歌,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的,我错了。啊——”剧烈的疼痛,频繁地朝着安宁席卷而来,安宁咬着被子的一角,满头满脸都是大汗。 她知道,孩子要出来了,她的孩子要来了。 “容歌,你,你出去。” “不,宁儿,我不出去,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宁儿在一起,我不要出去,我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又看不到宁儿了,所以,我不出去,要就在这里陪着宁儿,一直都陪着。”玉容歌坚持要呆在这里,握紧着安宁的手,牢牢的,不肯松开。 而这个时候,安宁肚子那里是疼得越发厉害,整个人有一种想要爬上墙的感觉,她的手,扣在玉容歌那里,疼得将他的掌心都刺破了,留下深深的道道血痕。 “夫人,开了,开了。夫人,加把劲,加把劲啊,用力,用力啊,都能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产婆不断地鼓励着安宁。 安宁呢,深深地憋了一口气,死死地咬住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鼓作气,将孩子给冲了出来。 哇—— 一声洪亮的啼哭声,终于若天籁般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生了!生了! 她的孩子,孩子还好吗? 安宁努力地撑着身子,非常虚弱地睁开眼睛。“容歌,容歌,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一下。” “孩子,产婆抱过去清洗了,不会有事的,倒是宁儿,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的?要不要我去叫大夫过来瞧一下?”玉容歌仔仔细细地盯着安宁,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安宁身上,就连刚出生的孩子,都顾不得去看一眼,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用了,容歌,我没事的,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个儿相当清楚,这只不过是生完孩子用了力气,所以我才这般虚弱的,等我休息个几天,就会完全恢复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孩子,容歌你看到我们的孩子如何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样,健康吗?”玉容歌拿着干净的帕子,贴心地给安宁,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还有手心上的汗珠,至于他自个儿手心受伤了,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在意。 “我都没有去注意这些,等会产婆清洗完了再抱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不就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 玉容歌其实吃味得很,宁儿一心就只记得牵挂孩子,也不多注意注意他,他可是被宁儿这次突然离开给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先前不好诉苦,现在宁儿孩子都生完了,他的委屈,他的痛苦,宁儿可得好好地赔偿给他才行。 那安宁呢,见玉容歌如此模样,顿时噗一声笑出声来,容歌啊容歌,还真是撒娇不改,什么人都吃醋,这会儿连自己的孩子都吃醋,实在是让人无奈得很。 “你啊——”安宁抬起手指,轻轻一点玉容歌的额头。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呢,去,赶紧的,看看去,抱抱孩子,要不然,往后孩子可不会亲近你这个做爹的了。”这安宁正训着玉容歌的时候,那慕容航乐呵呵地抱着一个襁褓过来了。 “宁儿说得对,你这个做爹的怎么一点不像个做爹的样子,我的外孙孙,你往后可得看清楚了,你外公我可是疼你的,而你的爹呢,就只记得疼你娘,却不疼你这个小子。”说着,慕容航稍稍扯了扯婴儿的襁褓,将那个红红的婴儿指向玉容歌的方向看着。 那安宁呢,一见到她的孩子,立即温笑道:“爹,将孩子给我看看。” “好勒,宁儿,你瞧,这孩子长得可俊了,五官方面有像容歌的地方,也有像宁儿的地方,这小子长大后啊,绝对是个美男子。”慕容航的手指点着婴儿的小脸蛋,只见孩子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了回去,不再搭理慕容航了。 “这小子,还挺有个性的,瞧瞧,说不理人还不理人了。”慕容航这会儿就跟个老小孩一样,还手指头不断地戳着婴儿的小脚丫,玩刷着捏了捏。 边上的玉容歌呢,见此也颇有兴趣,一双桃花眼,熠熠发光,他也学着慕容航那样,玩起了婴儿的另外一只小脚丫。 小孩子的脚好小啊,也好软啊,还有这小胳膊,小脸蛋,整个都小小的,软绵绵的,还挺好玩的。 玩得兴起的玉容歌,还越玩越上瘾了,却不知道,婴儿这个时候不爽了,不舒服了,直接小脚丫一脚踹到了玉容歌的鼻子上,还很不客气地直接一泡尿撒到了玉容歌整张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慕容航见此哈哈大笑起来。 “外孙啊,你小子实在是太厉害了,直接就往你爹脸上撒了一泡尿,你这胆子可比外公小时候大得多了,长大后一定是个出息的小子,比你外公肯定要强得多。”慕容航那是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婴儿飞高高了。 “外孙啊,外公带你飞高高,飞得高高的,这样啊,你长得快一点,也长得高一点。”而玉容歌呢,一脸郁闷地瞪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这小子生来肯定就是跟他不对盘的,这么对待他这个爹,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这玉容歌想着,视线转向安宁,想跟安宁说儿子欺负他,可发现安宁的视线全在儿子那边。 “爹,这孩子才刚出生呢,你可别这样,万一吓到了孩子怎么办?”安宁眼看着慕容航抱着孩子甩得那么高,她整颗心都要提起来了。 “女儿啊,放心,你家小子担子大着呢,这点飞高高算什么,你瞧,这孩子高兴着呢,双手双脚动得欢实。”慕容航指着襁褓中婴儿手足舞蹈的样子给安宁瞧,安宁呢,见那孩子还真的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而玩得高兴,便也就随慕容航跟外孙继续玩着了。 当然了,慕容航虽然是个武将,可心思极为细腻,眼下见女儿母子平安,夫妻团聚,自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女儿跟女婿的。 他抱着外孙,玩着玩着就到了外边屋子里去吩咐奶嬷嬷给孩子喂奶了。 留下安宁跟玉容歌呢,就在里屋里,二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稍刻,玉容歌赌气地坐在安宁的身边。 “宁儿,你都不关心关心我,只关心那个臭小子。” “你啊,跟自己的儿子计较什么呢,那可是你儿子。还有,你这个样子不难受吗?总得去沐浴一下,换套衣袍吧。”被儿子撒了一泡尿在身上,虽说没什么味道,但是安宁还是觉得玉容歌去清洗一下舒服一些。 可玉容歌呢,随手拿起边上的帕子,擦了擦脸,其他地方就不在意了。“没关系的,不过是被那小子撒了一泡尿而已,擦擦就行了。不过,等他再长大一些,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能扳回一局来的。” “你啊你,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了。”安宁点着玉容歌的鼻子,这么幼稚的爹,将来真的能收拾儿子吗?安宁表示深深地怀疑。 而玉容歌呢,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将安宁牢牢地抱在了怀中,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宁儿,就这样,这样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闻着熟悉的味道,还有一种特别的香香的味道,玉容歌觉得整个人都舒心了,安心了。 终于,终于见到宁儿了,宁儿回到他身边,回到他的怀抱里,这一刻,失而复得,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事情了。 “宁儿,宁儿,宁儿。”他喃喃地叫唤着。 “我在,我在,容歌,我在这里。”安宁靠在玉容歌的怀里,抚慰着他受伤的心灵。 “宁儿,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不要再这么对我了,好不好?”有这么一次刻骨铭心的折磨,玉容歌不想再面临这种疯癫,崩溃的状态了。 而安宁呢,她也认识到了,这次完全是她的错,她认错。“对不起,容歌,是我伤害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过我答应你,往后我再也不会,不会再离开你了,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我都要与容歌,生生死死都在一块儿。”她也受够了这种思念的苦楚,她也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说到做到才行。”玉容歌盯着安宁的眼睛道。 “那我发誓,发誓再也不离开容歌。”安宁举起二个手指头开始发誓,玉容歌却伸手捂住了她的红唇。 “不用发誓,我不想宁儿出任何的意外,所以宁儿不用发誓,我相信宁儿,宁儿往后再也不会骗我了,也不会再离开我了。”玉容歌此言一出,安宁红了眼眶。 “容歌,谢谢你,谢谢你还肯这般信任我。”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劫数,也是我唯一的幸福,我自是相信宁儿的,只要宁儿承诺的,宁儿就绝不会骗我的。” 第285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很快,在一家三口各种甜蜜说笑之中,流光飞逝,匆匆而过。品书网 只是,对于玉容歌跟安宁来说一个月是时间过得太快,但是对于其他人而已,这一个月却过的太漫长,太漫长了。 那姬流觞,他为了证实他的身世,亲自跑去找他的师父,却没想到师父云游四海去了,留了书信说一个月后才会回来,因而这一个月,对于姬流觞来说,那是漫长的等待,漫长的煎熬,每一天,从日出到日落,从白天到黑夜的交替中,这过得每一分每一秒对姬流觞而言,都是一种难熬的过程。 直到等到了师父的出现,他等待的那份煎熬终于结束了,只是,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得很轻松,相反,莫名地开始紧张,非常紧张。 他的师父花亦邪,是三十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公子,被世人称为大魔头,三十年前,江湖上的人只要听到他毒公子的名头,对他那是又爱又恨,又是崇拜又是惧怕,爱得是毒公子一手高超的医术,只要你留有一口气,他都能将人救回来,这就是他的能耐之处,只是这个人有个怪脾气,救一人就要杀一人,因而,人人恨得自然是毒公子一手邪恶的毒术,那会令人生不如死,噩梦缠身。 而姬流觞之所以能被花亦邪所救,又能被花亦邪收为徒弟,那不过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花亦邪退隐江湖十年后,因为归隐山林的花亦邪已经不是过去的花亦邪。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变了一个人,慈悲为怀,处处救人,凡是哪里有瘟疫,他都会走一趟,尽他的力量救治百姓。 另外,每年他还会挑选一个月时间出外行走,义诊一个月,看到任何有病的百姓,只要能救治,他都免费给予救治不说,还免费赠药给病人。 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为了他冰棺里那个可怜的女儿,他的女儿已经整整沉睡了三十年了,到现在都没苏醒过,可是她还活着,她有呼吸,就是不会清醒,这三十年,他用了各种方法,还是没能救得他女儿清醒。 当然,当年花亦邪的妻子更是因为女儿突如其来的怪病,怨恨责怪他,说都是他造得孽,所以报应在女儿身上了。 如此,本来是恩爱夫妻,变成了三天两头吵架,那天晚上,妻子再次跟他大吵了一架,这一次,赌气出去之后的妻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他在凤凰山的断崖下看到了妻子的尸首,原来她一气之下去了凤凰山,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那枝传说中的紫灵芝救救女儿,只是没想到紫灵芝没有采到,她自个儿却一脚踩空跌落断崖而死。 那一天,花亦邪就是这样抱着妻子的尸首,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么抱了整整一天,随后他将妻子就埋葬在凤凰山脚,从此之后消失在江湖之中,带着他那沉睡不醒得了怪病的女儿就住在了妻子死去的地方,凤凰断崖下面的石洞里。 而姬流觞跟长公主的第一个孩子玉凤歌,当年跌落的地方,恰好就在花亦邪的洞口,那个时候,一个孩子已经断气,花亦邪自是无能为力,另外一个孩子摔得面目全非,手骨脚骨都有断裂之处,但是这个孩子运气好,他应该是中途被挂在岩壁上过,有过缓冲后掉落,所以比第一个掉下来的孩子幸运得多,他还有呼吸,还有救。 因而花亦邪自是救下了那个还要呼吸的孩子,只是看着那个已经断气的孩子,莫名地他就想到了他死去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就忽然跟中了邪似的,觉得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让这个孩子跟另外一个孩子一起活下去,于是,他便将毁容的那个孩子,面容整得跟那个死去的孩子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想来该清楚,也该明白了,死去的那个孩子是真正的姬流觞,活着的这个孩子是玉凤歌,也就是长公主那个被抱走的孩子,玉容歌的孪生哥哥。 只是因为花亦邪的一念之差,记忆全无的玉凤歌,自是按照姬流觞的人生而活着,却没想到,他差点酿成大错,差点就害死了他自个儿的同胞兄弟玉容歌。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姬流觞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一直期盼的事情成真了,他真的是镇南王跟长公主的儿子,是玉容歌的哥哥,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感到惊喜的。可是,一想到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待玉容歌的,一想到他们兄弟多少次拔剑相向,姬流觞就感觉不到半分喜悦,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压抑得很,难受得很。 “徒弟,对不起,都怪师父,师父当时想到你师娘死去的样子,再看到那个死去的孩子,在动手给你修复面容的时候,忽然就中邪了一样,将那个孩子的面容整到你的脸上。徒弟,如果你要恨,就恨师父吧。”花亦邪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之间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关系。 “这样吧,徒弟,这件事情从都到尾,你是因为失去记忆的关系,一点都不知情,想来你的弟弟不会怪你的。只要师父,师父亲自走一趟,跟你去一趟江州,亲自跟你的弟弟,如今的镇南王说清楚了前因后果,想来以你弟弟的品性,不会不认你这个哥哥的。”花亦邪觉得他该为当年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了,不管结果如何,他总是希望他这个徒弟能够快活一些的。毕竟,这个孩子给他沉寂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温暖,当初若非这个孩子在身边,想来他花亦邪的日子会更加难熬吧。 看着眼前的姬流觞,花亦邪说对他的感情像父子也不为过,他一生绝学,全部都传授给了姬流觞,没有半点隐瞒的地方,因而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了,要说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冰棺里的女儿了。 “流觞,不——现在应该叫你凤歌了,师父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实在很难接受,是师父的错,你不肯原谅师父的话,师父也无话可说。只是,只是你的小师妹是无辜的,她从来就没有对不起凤歌的地方,所以师父能不能麻烦你,若是有一天师父去了,你能不能代替师父照顾好你的小师妹?”花亦邪抚着冰棺,沉痛地看着里头静静躺着的女儿花听月。 那玉凤歌呢,知道师父这么做并不是故意的,当初师父的一念之差是因为师娘之故,他能够理解,虽说这个后果是,差点让他杀了自个儿的弟弟,可是终是老天有眼,弟弟得遇贵人,遇难成祥,还得了那么好的一段姻缘,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若非他这么做,他弟弟玉容歌未必遇得见鬼医安宁,未必能够得此良缘,想来,那是弟弟的劫数,也是他的劫数,是老天给的考验,所以他,谁都不怪,谁也不怨。 “师父,徒弟不会怪师父的,这件事情不是师父的错,说来是造化弄人,是老天爷给我们兄弟之间的考验,所以就算没有师父的一念之差,我们兄弟二个未必就能如此顺利相认,也许中间还会出现其他的变数也未可知。更何况,若非师父当日相救,早就没有今日的徒弟,救命之恩,徒弟永世不会忘记的。” “至于小师妹,师父就算不吩咐,徒弟也会照顾好小师妹的,将来无论师父在或者不在,徒弟都会将小师妹安排妥当的,绝不会让师父担心半分的。还有就是,师父也许可以考虑考虑让鬼医出手给小师妹的病情看一看,说不定鬼医有办法救治小师妹也未可知。”玉凤歌虽然得了花亦邪的一生绝学,可他毕竟不是师父花亦邪,玉凤歌自认为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花亦邪的医术毒术都在他玉凤歌之上。 正因为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更明白他跟鬼医安宁之间的差距,那个女人,在医术毒术方面有其独到之处,很多地方连师父恐怕都做不到,但是那个女人却做到了。 因而玉凤歌觉得应该让安宁那个女人试一试,当然,他这般提议,并非是不信任师父的能耐,而是觉得安宁那个女人也许会有特别的办法救治小师妹的沉睡之症。 那花亦邪呢,听到玉凤歌忽然开口提及鬼医,竟是回头定定地看向玉凤歌。“徒弟,你是不是跟鬼医认识?你跟鬼医交过手了?” “是的,师父,虽然徒弟现在还不能告诉鬼医是何人,但是徒弟确实认识鬼医,而且见识过鬼医的能耐,那个人的医术毒术,无论在哪个方面都要远远地胜过徒弟,说句不敬的话,师父你不要生气,徒弟觉得鬼医在某些方面的能耐还要超过师父你,因为很多东西师父从未跟徒弟提起过,但是徒弟在鬼医那里却看到她出过方子了。” 同样都是医道中人,玉凤歌不可能不去调查鬼医的资料,因而对于鬼医的医治手法,各处留下的诊断方子,他已经相当了解了,正因为了解,他自然知道鬼医开方之能,更甚者,他还知道鬼医有一手任何医者都不可能做到的独家杀手锏,那就是鬼医会动刀子救人。 第286章 312.第三百十二章 也正因为了解得如此透彻,玉凤歌才会在师父花亦邪面前说出这么一个方案来,不是不尊重师父,而是觉得事实如此。 当然了,若是换成是三十年前的花亦邪,他可能不会轻易服输,很可能还会找鬼医当场比一比,看谁在医毒方面更胜一筹,但如今的花亦邪,早就磨平了当年的棱角,对于很多事,很多人已经看法完全不同了。 就好比现在,听到有这么一个胜过他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去找那个人挑战,而是觉得女儿有希望了,女儿有救了。 “凤歌,你这么说的话,那还等什么,赶紧带师父去找鬼医去,你小师妹等了那么久,恐怕连她自己都睡得要绝望了,所以凤歌,你在这里等一下,师父这就去收拾收拾,马上就走。”花亦邪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回转身去,速度地收拾起来,随后一把抱起女儿花听月的冰棺,就催着玉凤歌动身启程。 那玉凤歌呢,见师父花亦邪两鬓斑白,比上一次看到师父的时候又似苍老了几分,看着他莫名地有些心疼,他速速地去接过师父手中的冰棺。“师父,还是让我来吧。” “你这小子,难道觉得师父老了吗?师父可壮着呢,这点份量还是可以的。”花亦邪颇有几分不服老的意味。 “师父,徒弟并不是觉得师父老了,而是觉得有徒弟在,师父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承担了,那要徒弟我还干什么,所以了,还是让徒弟我来吧,师父你就轻快一些赶路。”玉凤歌不知道见到鬼医安宁的时候,那安宁能否答应帮他救治小师妹花听月,但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安宁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求着安宁出手救治的。 因为师父已经等不起了,小师妹也已经等不起,这对父女已经等了三十年,等得已经要绝望了,而他不想师父绝望,也不想小师妹一直沉睡过去。 所以一路上,玉凤歌带着师父跟小师妹,日夜兼程,中途除了吃饭方便,其余时间都用在赶路上。如此,在师徒二人轮流着驾驭马车,急急赶了三天三夜后,师徒二人双双进了江州的地界。 一进入江州地界,玉凤歌便立即打听定北侯慕容航的住处,天生的敏锐告诉他,玉容歌之所以在定北侯这里停留了一个月多,绝对不会是因为公事上的原因,而是很有可能最关键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也只有那个人在这里,玉容歌才会如此淡定地留在江州,对外界的事情不管不顾。 那个人他玉凤歌若是没有预料错误的话,就是鬼医安宁,也只是那个不曾死去的鬼医安宁,才有这样的能耐,将玉容歌留在江州那么久,让他除了她之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 而等到进了定北侯慕容航的住处,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玉容歌,看到玉容歌那面容,那眼里的温暖笑容,玉凤歌就敢确定,鬼医安宁就在这里,就在玉容歌身边。 “容歌,好久不见了。” 每一次跟玉容歌见面,玉凤歌的感觉素来都是复杂的,那个时候他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感觉是为了什么,如今倒是明白了,也许就是他们拥有同样的血脉,所以每一次出手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少了一点毒药的份量,不经意间总是不愿意看到这个人在他面前死去。 这一次见面,得知真相的他,更是心境复杂,隐隐地有些期待,有些愉悦,还隐隐地还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那玉容歌素来擅长识破人心,看到现在的玉凤歌,又耳听他的声音,他对他的态度,都跟往常大为不同,心下疑惑之际,倒也是谨慎了三分。 “原来是姬大人到了江州,也不知道姬大人找本王有何事?亦或者并非姬大人找本王有事,而是皇上派姬大人到江州有事?”听着玉容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莫名地,玉凤歌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容歌,我此来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为了你我二人。你应该知道这块玉佩所代表的意义,对吧?我此来是想告诉你,这块玉佩的真正主人,已经找到了。”该说的总是要说的,无论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玉凤歌都没有选择。 而玉容歌呢,看到玉凤歌手中的那块玉佩,听到他的这番言辞的时候,桃花眼中亮光一闪,失去了应有的淡定,语气中颇为急切道:“你真的找到我哥哥了?他在哪儿,在哪儿?他还好吗?还活着吗?有没有说过要来找我?” “是的,我已经找到你哥哥了,他还活着,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很想来找你,找你相认,可是又怕跟你见了面,不肯认他,所以他很害怕,也很彷徨,不知道应不应该来找你这个弟弟。”原来玉容歌并非不想要那个哥哥,听到这个,玉凤歌莫名地心头有了一些安慰。 而玉容歌呢,自是扯着玉凤歌的袖子道:“他当然应该来找我这个弟弟啊,我自从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哥哥,就一直期望着能够有朝一日跟他相认,我怎么可能会不认他呢?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害怕,也不要彷徨,让他大着胆子来,告诉他,镇南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因为他是我哥哥,一辈子都会是我哥哥,无论他过去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计较他任何身份的,只要他肯来,就算让我将镇南王的位置给他,我也愿意,因为本来这个位置就该属于哥哥的。” “不不不,他没有想要你镇南王位置的意思,你放心,只要他知道你肯认他,肯不计较他过去的种种,他就已经很满意了,很开心了,至于其他的,他别无所求,真的。”是他多虑了,原来害怕彷徨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容歌,其实我,我就是——”激动不已的玉凤歌,想要告诉玉容歌,其实他就是玉凤歌,是他那个失散了二十年之久的孪生哥哥,可是话到嘴边,莫名地,玉凤歌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玉容歌解释他诡异离奇的过去。 倒是边上的花亦邪,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徒弟,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让师父我来解释吧。镇南王,是吧,老夫的名号说出来,镇南王可能根本不曾听过,因而在说我徒弟这个故事之前,老夫先介绍一下,老夫便是三十年前人称毒公子的花亦邪。” “花亦邪?你便是三十年前被逐出师门的那个花亦邪?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我师父欧阳齐的大师兄,还真是世事难料。”玉容歌虽然不知道三十年前的花亦邪有多么厉害,但是从师父欧阳齐口中,他自然听说过花亦邪此人的能耐,本来他该是下一任的谷主,可惜他虽然医毒双绝,但是为人我行我素,正邪难分,更是定下救一人杀一人的规矩,从而被逐出师门,成为江湖上人人惊怕的毒公子。 那花亦邪呢,没想到玉容歌的师父就是当年那个小师弟,苦苦劝他的小师弟欧阳齐,那是一个秉性善良,仁慈得有些懦弱的小师弟,他当年一直都是看不起欧阳齐的,觉得他太看重谷中规矩,为人又太过善良,简直是人人可欺,因而他一直都懒得搭理这个小师弟,却也是因为这个小师弟,当年被仇家追杀的时候,他才侥幸有了活命之恩。 这些年,他也曾一直找寻着欧阳齐,一直想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可是却根本找不到欧阳齐的任何踪迹,倒是听说了欧阳齐就在当年救了他之后,他被他的仇家迁怒而死在仇家之手了,那时,他愧疚难当,觉得自己又欠下了一条人命。 如今,听玉容歌这口气,好像欧阳齐根本没死? “听镇南王的意思,你师父欧阳齐还活着吗?他可还好?” “是的,我师父欧阳齐还活着,虽然手筋脚筋皆被人挑断,但我师父确实还活着。另外,我师父跟鬼医还挺有缘分的,鬼医已经替师父他老人家做了一副假的双手双脚,往后师父他老人家应该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当然了,师父他老人家很善良,善良得不会记恨任何人,可我这个徒弟,却并不善良,花亦邪,本王并不喜欢看到你,你害了我师父一生,虽说不是你动得手,可毕竟师父是你被你所牵累,因而本王不愿意看到你,因为看到你,会令本王心情不好,所以,你走吧。”玉容歌跟过去的玉容歌不同了,过去的他,就算讨厌一个人,也不会直接摆在明面上,可如今的玉容歌,讨厌就是讨厌了,他已经卸下了他的面具,对于讨厌的人,不会再虚以委蛇了。 或者可以换另外一种说法,现在的他,势力已经强大到不需要跟人虚以委蛇了,他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力量保护他所爱的人,所护着的人,所以他才能任性地开始讨厌他讨厌的人,而不需要做任何面子工程。 而花亦邪呢,早在玉容歌说出他师父是欧阳齐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而玉容歌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并不奇怪,也不气恼。 他相当平静道:“没错,我是欠你师父一条人命,关于这个,我会亲自向你师父交代的。只是,这事得容我将我徒弟的事情说完,要不然,镇南王你会后悔终身的,毕竟,我的徒弟可就是你的孪生哥哥,玉凤歌。” 花亦邪手一指,点向身侧的玉凤歌,那个在玉容歌的记忆力,一直是作为对手存在的姬流觞。 第287章 接着花亦邪将当年救了玉凤歌之事的来龙去脉一一地告诉了玉容歌,完了,他道:“说来你的哥哥若非我的缘故,你们两兄弟说不定早就相认了,这一点,老夫承认是老夫当时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是老夫的错,镇南王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老夫来便是。只是我的徒儿,他是无辜的。” “他当年跌落断崖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且还容颜尽毁,他完全不知情,因而被人利用来对付你,并非他的本意,毕竟因为容貌关系,他一直以为他自己就是姬流觞,一直都认为你父亲镇南王是杀害他母亲的真凶,所以才会那般对你,这一切真的不能怪你哥哥,因而还望镇南王不要计较你哥哥的过去,你哥哥这些年过得并不比你好多少。那幕后之人一边利用你哥哥,一边却在你哥哥身上种下了无根之毒,若非老夫发现及时,你哥哥恐怕活不过今年。” “当然了,老夫所说的故事镇南王若是不信的话,老夫也没有办法,但是老夫敢以老夫冰棺里的女儿起誓,老夫绝无虚言。”花亦邪可谓是真心疼爱玉凤歌这个徒弟的,若是换成以前的他,你爱信不信,他花亦邪自个儿压根不在乎,但是如今为了这个徒弟,为了他们兄弟能够相认,花亦邪平生第一次发了誓言。 “师父,没有必要的,你发誓不发誓,跟他信不信是没有关系的,他若肯相信,你便是不发誓他也会信的,但倘若他不肯相信你的故事,那么就算你发誓一百次,他也绝不会就此相信的。”这件事情,他师父虽然有错,可是救命之恩大如天,无论师父当时出于什么念想造就这个错误的,玉凤歌都无怨无悔,哪怕玉容歌不会认他,他也只能认命便是了。 而玉容歌呢,在消化完这个故事之前,听到姬流觞便是他哥哥玉凤歌的答案时,他刚开始确实是很难接受的。 他是惊愕的,不敢置信的。 可稍稍回神之后,他很清楚,眼前的花亦邪是不可能开玩笑的,而这个记忆中的姬流觞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所以,定了定心神的玉容歌,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而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自是问着玉凤歌。“今日你来这里,那表示你是想要认我这个弟弟的,是不是?” “嗯,我来这里确实希望你能认我这个哥哥,可是我过去对你做的错事太多了,几次差点都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你不认我,排斥我,我都能够理解的。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这个真相,免得你再大海捞针地继续寻找着我,白白浪费财力跟人力罢了。”玉凤歌对于结果早就有最坏的心理打算,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压根不抱任何期望。 却没想到,玉容歌快步走上前来,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能来认我就好,我刚才说过,我不会计较哥哥过去的身份,只要他肯来,我都欢迎他,镇南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甚至连镇南王的位置他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他。我刚才所说,并非虚言,我说得是真的。既然你来了,我便兑现我的诺言,往后哥哥便是这一代的镇南王,而我就帮着哥哥做些事情便好,当然了,若是许我做个快乐逍遥的弟弟,那我可能会更感激哥哥的成全之意。”他相信了玉凤歌这个故事,相信了这个故事,接着他便果断地做了这个决定。 “哥哥,往后镇南王府的重任就全拜托哥哥了,至于我,等我有时间就回镇南王府去看看哥哥,现在我恐怕没办法跟哥哥一道儿回镇南王府,因为我在江州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还望哥哥能够成全。龙四,凌五。”玉容歌忽然唤了他们二人过来,拉过玉凤歌介绍给他的二位属下。 “龙四,凌五,你们听着,他是本王的孪生哥哥玉凤歌,往后他就是这一代的镇南王了,你们以后对本王是什么态度,对本王的哥哥就是什么态度,记住了吗?” “是,王爷。”冷四,凌五双膝跪地道。 “还有,哥哥,这是镇南王的印鉴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弟弟就全转交给你了,希望哥哥能够振兴镇南王府,让泉下的爹娘能够为哥哥而感到自豪。”玉容歌倒是爽快,一旦相信了姬流觞便是玉凤歌,他直接便将镇南王的印鉴跟五十万兵马的虎符统统地交到了玉凤歌的手中。 而玉凤歌呢,惊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万一我跟师父是骗你的?那么你该如何向泉下的父母交代,如何向镇南王府的历代祖宗交代?你这也太,太过草率行事了,怎么做事能够这般不经大脑就做出决定来。你可知,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代表着什么意义吗?那力量几乎足以颠覆一个王朝了,也足够让有心之人窃取江山了,如此,难道你就不怕我转身就给了我身后的那个主子吗?” 玉凤歌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高兴吗?高兴,弟弟如此信任他,他自然是高兴的,可生气吗?也生气,生气弟弟怎么能够行事这般鲁莽草率,随随便便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过去还是仇敌之人的手中呢,这不是太过危险了吗? 而玉容歌呢,则桃花眼眸一闪,笑意浮动道:“哥哥能这么说,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去做呢?我相信爹娘的孩子,跟我同时出生的哥哥,不会跟我有什么差别的,你我既然都是镇南王府的后代,那么血液里流动的东西总是不会改变的。我相信哥哥绝不会拿祖宗家业开玩笑的,也相信哥哥定然能够将镇南王府打理好的,至少肯定比我这个做弟弟的强一些,对于这些,我素来都不怎么在行的,若非有宁儿帮我,想来家业就被我败得差不多了。” 为了让玉凤歌能够没有压力地接过镇南王府的担子,更为了他跟宁儿能够双宿双飞,从此有时间陪着宁儿走遍这天下,看遍这人家美景,吃遍各处的美食,玉容歌那是不惜余力地贬低他自个儿的能耐,就为了放飞那一刻的自由。 “再说了,我也不瞒着哥哥了,宁儿就在江州,就在这里,如今她刚刚生下孩子,不能走动,只能躺着呢,那我这个做夫君的,总要留在江州陪着他们母子二人的吧。所以啊,这镇南王府的事情就只能拜托给哥哥了,想来如今京城就更乱了,弟弟我刚接了京都传来的飞鸽传书,信中说,皇上病危,太子跟各个皇子之间的关系那是越来越紧张了,指不定就要出事了,所以麻烦哥哥你回京城,好好地守住镇南王府,别让有心之人趁机毁了我们镇南王府三百年的基业,拜托了,哥哥。我替宁儿还有你的小侄子谢谢哥哥了。” 这副担子,老实说,他已经扛了二十年了,而眼前这个哥哥,已经缺失了过去的二十年,那么他也该好好地补偿他这个做弟弟的,剩下的时间里该是他来承担这副担子了,而他该逍遥人间,携手心爱之人看遍山山水水,享受宁静快乐的日子了。 玉容歌那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哗啦啦地响,他觉得那种逍遥美好的日子已经就在眼前向他跟宁儿招手了。 只是玉凤歌是什么人,他既然是玉容歌的孪生哥哥,兄弟之间在某些方面,那是极为相似的,他怎么可能让玉容歌这般轻松地脱身而去,他这个刚刚才知道身世的长子,还没有好好地开始享受他岁月静好的生活呢,怎肯就这样被玉容歌算计了,接过这副担子呢? 想来,他自然是不肯的。 因而他推辞道:“容歌啊,并不是哥哥不想帮你,而是很多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做的,忽然换我来的话,恐怕很多人都没有办法适应,头一个就是你的属下,他们虽然经过你的训诫,会听从我的吩咐,可是心里那一关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接受的,因而在如今这种局势危机之下,更因为是弟弟来掌局才是,若是换人的话,恐怕做事是没什么效率的。”玉凤歌轻飘飘地拍着玉容歌的肩膀,抬手刷了刷他的衣襟。“所以啊,这事还得弟弟你自个儿来。不过,另外一件事情哥哥倒是可以帮你,既然弟媳在江州,小侄子也在江州,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你放心,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不会让弟弟你在京城有什么后顾之忧的,这一点,但请弟弟放心便是。”玉凤歌毫不犹豫地将镇南王的印鉴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塞回到了玉容歌的手中。 他凤眸微眯,心下冷哼着。 想得美,你自个儿一家三口去过逍遥快乐的日子,留这么一副担子给他这个做哥哥的,也要看他玉凤歌答应不答应啊,这过安静祥和的日子,谁不想过啊,这事他可没有那么傻就被算计了。 那玉容歌呢,一瞧玉凤歌没有丝毫上当的可能,还反过来想抢他想要过的那种日子,当下摆出他的杀手锏,撒娇功能。 “哥哥,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跟宁儿,看着我跟我的儿子,夫妻两地,父子不能团聚吗?” 第288章 玉容歌本以为他这杀手锏一出,玉凤歌怎么也得答应了吧。 哪知道,玉凤歌根本不吃这一套,单眉高挑地看着他道:“容歌啊,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呢,这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赶紧的,将我全部收敛起来,要不然,等你家小子将来长大了,定然会觉得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一点威严的。” “好吧,这个也不行的话,那么咱兄弟二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个做哥哥的,究竟怎样才会答应我的要求。”玉容歌瞬间收了一身的卖萌气息,此时的他,含笑的桃花眼底闪着一抹精锐的光芒,直直地看着玉凤歌。 此前,他早就怀疑过他这个哥哥抢走了云夕,威胁宁儿,定然是有求于宁儿的,那时,他以为他是为他自个儿所求,认为传闻中那个得了所谓怪病的人是玉凤歌,如今他倒是不这么认为了。 玉凤歌的师父花亦邪,随他而来的是冰棺里的少女,看少女那样子,是沉睡模样,想来是得了什么昏睡症之类的疑难病症,而这个怪病,一定是让花亦邪跟玉凤歌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所以,他玉容歌几乎可以断定,玉凤歌带着师父跟这个冰棺里的少女一同来此,除了跟他说明真相,兄弟相认之外,他定然有求于他,求他的缘由呢,他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应该跟冰棺里少女有关系。 而玉凤歌呢,来此确实期望安宁能够出手救治他的小师妹花听月,只是他并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这个条件过。 或者说,跟他原本的想法不同,他原先最坏的想法就是,若是玉容歌不想跟他兄弟相认的话,那最起码,他可以用放弃镇南王的位置为交换,他绝不跟玉容歌抢镇南王的位置,只求安宁能够出手救治了小师妹。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简直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他对功名利禄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的妻儿,甚至在意的是他这个兄弟,这么想来,玉凤歌觉得他先前的想法就越发显得过于小人了。 想到这儿,他颇为歉意地看着玉容歌道:“容歌,对不起,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这种事情来交换条件的,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镇南王吧,我这个做哥哥的,在边上帮你便是了。” “哥,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觉得这么做,显得自己太过卑劣了,是不是?其实,一点也不,你的想法很正常,若我在你的这个位置,权衡利弊之下,我也会这么想,会这么做的。当年,在宁儿的问题上,我比哥哥你现在的想法可是小人多了,所以说,你我果然是兄弟,都是那般小人,不管手段如何,看到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既然你我是兄弟,那么有一样定然也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在意的人,我们会很重视,对不对?你呢,很重视你这个师父还有你小师妹,我呢,很重视我的爱人,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兄弟,所以,说来还是我更为卑劣一些,我竟然想着用这样的法子来威胁哥哥你,放我逍遥自由地过日子呢。”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容歌有那么点遗憾,那么点扼腕,好像就差那么点点,他就成功了。 可惜,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成功,他这个哥哥啊,跟他一样,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对于越重视的人,就越会心软啊。 虽说他重视他这个做弟弟的,玉容歌是很开心,没错,可是没能达成他的愿望,从此跟宁儿过快乐幸福的日子,他还是很郁闷的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该怎么办呢? 他的哥哥玉凤歌可不是普通人啊,用对付常人的办法应付他,肯定是不行的,谁叫这也是一个绝顶的聪明人呢。 玉容歌想来想去,终究是没能想出好法子来,这个时候呢,安宁却抱着儿子玉致远从内堂走出来了。 那玉容歌一见,立即有些不满地跑上前去嘟嚷了。 “宁儿,你怎么跑外边来了,还不好好地回去躺着休养,这万一要是吹着风了,坏了你的身子骨怎么办,赶紧的,回去躺着。”玉容歌催着安宁回去躺着休息,安宁呢,却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过日子都过傻了啊,今儿个都已经过月了,我已经是出了月子的人了,没关系了。刚才,我都沐浴清理了一番,想着带儿子出来晒晒太阳,到处转悠转悠,没想到转悠到这儿,倒是听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说到这,还没恭喜你呢,容歌,恭喜你找到哥哥了。” 说笑间,安宁抱着玉致远到了玉凤歌的面前,这个被她认定为危险的男人,几次交锋下来,她在他那里都没占到过任何便宜,这是一个相当有份量的对手,安宁素来面对这个人的时候,都不希望跟这个人成为敌人,如今倒是愿望成真了,这个人如今变成了容歌的兄弟,她儿子的大伯了。 想来,这也算是近来这段日子最好的消息了。 “儿子,跟你大伯打个招呼。”安宁轻轻地握起玉致远的小手,让玉致远朝着玉凤歌招了招小手,而后道:“对了,这是我儿子,也就是你的侄子,叫玉致远,说来你这个大伯头一次来,是不是得给我们家小致远一份厚礼啊。” “当然,这是当然。”玉凤歌望着安宁襁褓中的玉致远,看着那小小的婴儿,透亮漆黑如水晶葡萄一样的眼珠子,这心啊,莫名地像被春风点化了,如同冬雪融化一般,软得一塌糊涂了。 他摸索着,将身上最值钱的那块玉佩放在了玉致远的身上,握了握他的小手道:“致远,对吧,我是你大伯玉凤歌,今个儿大伯出门走得急,没带什么特别得礼物给你,这次呢就用这块玉佩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往后,大伯再给你补一份更厚重的礼物,可好?”听着玉凤歌的话,玉致远看了玉凤歌一眼,转而小手抓过了身上的玉佩,摇了摇,觉得不错,便伸出双手,朝着玉凤歌挪去。 “看来,我的儿子跟大伯很有缘分,这还是致远头一次这么给面子,肯主动给除了我这个当娘之外的人抱,连容歌都没有这个面子呢。”安宁笑着将玉致远放入了玉凤歌的怀里,那玉凤歌抱着小小的人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面对敌人的时候,面对各种困境的时候,他玉凤歌从来都没有这般紧张,这般惊慌失措过,可面对这么一个软绵绵的小婴儿,他就紧张得不得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抱了,不知道用多少力量不会伤到这么一个小小人儿。 安宁呢,还是第一次见玉凤歌这样,倒是笑了,她走过去,指点了一番。“你啊,应该这么抱着他,这只手呢,托着孩子的后脑勺,这只手呢,托着他的这里,这样呢,就稳固了,孩子也不会不舒服。” 这玉凤歌经过安宁的指点,刚开始还有些笨拙,慢慢地,倒也学得快,抱得挺好了,那小家伙在玉凤歌这里还呆得挺舒适的,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挪地方的意思,偶尔他还会睁着眼睛,动动小手,踢踢小脚,算是跟玉凤歌互动一下。 这一幕,看在安宁眼里,自是乐了。 “儿子啊,看来你很喜欢你这个大伯啊,这么乖巧,还这么给面子,好难得啊,连娘都快要吃味了。” “哼——这有什么,我也有这个缘分的。”玉容歌刚才看儿子那么给面子主动给玉凤歌抱过去,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吃味了。 后看到儿子跟玉凤歌的互动,他更吃味了。 “来,儿子,到爹这里来,爹抱抱,抱抱,你看,爹这里有更好看的玉佩,还有这个印鉴,这个虎府,瞧着是不是比你大伯的玉佩看着好看多了?是不是很喜欢啊,儿子,如果喜欢的话,就来爹这里,来,过来。”玉容歌好幼稚啊,用各种东西吊着玉致远,想着玉致远一定会被这些东西所引着到他怀里来的。 可惜,他判断错误了。 那玉致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极为不给面子地别过脸去,静静地继续躺在玉凤歌的怀里,压根没有理会玉容歌的意思。 见此,玉凤歌丝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你这个做父亲的,平常太不注重样子了,连你儿子都看不过眼了,这么小就知道笑话你这个做爹的了,看你往后还敢不敢那般不成体统,整天嬉皮笑脸的了。”玉凤歌趁此机会还说了玉容歌一顿,玉容歌可郁闷了,直接从玉凤歌手中抢了儿子玉致远抱着。 可他根本不会抱小孩,让玉致远这个小家伙极为不舒服,因为,很不给面子的,不爽的玉致远再次撒了一泡尿在玉容歌的身上。 看到这幅情景,玉容歌抬手很想拍打一下这个臭小子的屁股,可边上的玉凤歌眼疾手快,直接将玉致远给抢着抱了回去。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你啊你,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跟这么小的孩子都计较,也好意思?”玉凤歌看玉容歌抬手的时候就不满了,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是亲爹吗,怎么忍心出手呢?此刻的玉凤歌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侄子控的大伯了,1154 第289章 安宁呢,趁机说道:“就是啊,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跟小孩子计较,真是不懂事。说来,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遭罪,我这个娘亲东躲**的,一直营养没跟上,生出来的时候那瘦小的,真是让我这个做娘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这一个月吧,好不容易养胖了点,但是马上要动身回京城了,这一路风雨兼程的,还不知道这么小小的他,能不能经受得住,要是在路上吹个风,得了伤寒什么的,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话间,安宁唉声叹气着,似很头疼回京这件事情。 “不过,不回京也不可能,总不能再丢下容歌不管吧,我们夫妻二个好不容易说开了,再次重逢已是不容易,往后我也不想跟他再有分离的时候了,所以啊,思来想去,还得回京一趟。说来,都得怪皇上,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那几个皇子也真是的,太不孝顺了,皇上这么一倒下,就一个个地到处蹦跶拉拢势力,难怪皇上一病不起,那绝对是被这些不孝子给气的。往后啊,我的儿子我可得从小教育好,可不能长得跟那些不孝子一样,生来是来折磨我们这做父母的。”安宁发着牢骚,念念叨叨着,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歉意地看着玉凤歌。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发牢骚了,差点忘记了该忙着继续去打点行李了。对不住啊,大伯,本来呢,你跟容歌兄弟相认,该好好地庆祝一番的,只是眼下这种状况,我恐怕也没时间给你们准备庆功宴了,今个儿我就已经开始忙着打点回京的行李了,就等着我爹他老人家跟江州的那位老朋友辞行一下,明个儿我们就打算启程回京了。所以,这就没办法好好招待大伯,还有大伯的师父,小师妹什么的了,真是抱歉啊。”安宁说这话的时候,朝着边上愣着的玉容歌瞪了一眼。 “容歌,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帮忙啊,让手下都麻利点,该收拾的收拾好,该打发的也打发掉。还有,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没,不是让你派人去将秋水跟红乔给接回来的吗,这段日子,这两个丫头为我的事情也够伤心的了,总不能一直将她们两个安置在农庄那边,还得让她们二个回到我身边才行,要不然,这辈子她们两个哭死的话,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于心不安啊。” “哦——这事啊,我已经在催着办了,刚刚昨天底下的人还来跟我禀告过,说红乔跟秋水那个丫头今个儿就能到了。”玉容歌又不是笨蛋,他家宁儿说了那么多,目的还不是跟他一样吗?只不过他媳妇用计更高一筹啊,连他都不得不佩服他。 不过眼下,他不能夸赞宁儿,还得配合宁儿才行,因而他赶紧唤人吩咐起来了。“冷四,凌五,没听见王妃催着吗,本王让你们吩咐下去打点行李,你们可都安排妥当了?本王可告诉你们啊,明儿个要是登船了,这些底下的人要是还没收拾妥当的话,可就不要期望本王留你们在身边办事了。” 王爷什么时候有吩咐他们二人去打点行李了?今个儿早上还念叨着要给王妃做什么补汤呢,这是什么时候吩咐的事情,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凌五很是纳闷,边上的冷四呢,早就领悟到最高秘诀了,那就是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坚决服从,最好不要有任何疑问,要不然,结果会很凄惨的。 因而他非常识趣,立即道:“请王爷,王妃放心,冷四跟凌五早就吩咐下去了,相信底下各部明天之前一定会收拾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耽误了王爷跟王妃回京行程的。不过安全起见,请王爷王妃容许冷四跟凌五再去催一催,看一看,免得有个别喜欢喝点小酒的,或者记性不太好的拖延了其他人,到时候可就不免要耽误大事了。” “你考虑得很周到,就这样吧,你跟凌五再去催一催,瞧一瞧,若是有个别拖延现象的,直接军法处置,不必来报。”玉容歌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冷四回得那是没有半点犹豫,唯独凌五还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王爷跟冷四二个人在说些什么,总觉得,他这脑子,怎么就跟不上了呢? 直到冷四拖着他出去,凌五还是愣愣的,十分不解地看着冷四。“冷四,你老实说,王爷是什么时候吩咐我们打点行李的?” “就刚才啊,你没听见啊,王妃都那么说了,我们自然就这么办。”冷四有时候觉得凌五这个脑子哦,真的好好敲打敲打,免得拖累了他。 他这会儿佯装去底下各部走一走,算是配合王爷王妃行动了,那凌五呢,眼见得冷四真的去了,也顾不得想通还是没想通怎么一回事了,直接冲了过去。“冷四,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你速度快点啊,耽误了王爷王妃的大事,你就等着干脆留在江州吧。”冷四不满的声音,冷冷的,从远处传到了正堂里。 恰好地被正堂里的几个人听在耳里,玉容歌跟安宁对视一笑,觉得冷四这个人看着是个木头人,憨厚老实的,没想到却是个心思细腻呢,伶俐得很呐,看来往后得好好地将这块木头雕琢雕琢,发挥这块木头最大的作用。 而此时的玉凤歌呢,还真的就着了安宁的道了。 他有些担心地望着安宁襁褓中吐着泡泡的玉致远,想想刚才安宁发的牢骚,也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啊,这孩子太小了啊,回京路上又那么远,要是出了点差错,那可怎么好呢? 还有,京城目前形势复杂,这一回京,容歌跟安宁势必会被人给盯上的,那么这个孩子,到时候指不定就成为各方势力想要威胁的筹码了,到时候,各种暗杀明杀的,要是这个孩子有个万一什么的,那容歌跟安宁到时候可怎么受得了? “弟妹啊,孩子还那么小,就不能再缓一缓上京吗?”玉凤歌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那也没办法,京城形势紧张,大伯也应该知道那几个皇子的德行,稍不谨慎,镇南王府可能就会被成为他们争夺的牺牲品,到时候,容歌会承受不住的,毕竟这是祖宗的基业,不好就这么毁在容歌手中吧。”安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玉致远。“至于孩子,那也没办法,谁叫他投胎在镇南王府呢,身为长子,往后要经历的事情还多着呢,赶路这种还是小事啊,让他受点苦也是好的。” “对对对,宁儿说得对,小孩子吗,总不能娇惯了,就得从小受苦,才能成为人上人啊。想当年,我从一出生就这般受苦着过来的,那个时候的我,还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呢,这个孩子已经比我幸运多了,至少还有我们这做父母的护着他呢。” “你们这做父母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看看这孩子,才一个多月大呢,那么小,哪能经历京城那种局势,你们真是太乱来了。”玉凤歌很是不满地看着玉容歌跟安宁,他们这刚做父母的,是不是也太不精心了,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那也没办法啊,我跟容歌再也不想分开了,带着孩子虽然辛苦了点,但总比夫妻两地,父子不能团聚好多了吧。”安宁拉着玉容歌的手,紧紧的,不想松开。 这是她的心里话,往后无论到哪儿,她都不想再跟容歌分开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玉凤歌看了看安宁,又看了看玉容歌。“那你呢,你也跟弟妹的想法也一样吗?” “哥,你这不是白问吗?我当然是,宁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的。”他比安宁更缺乏安全感好不好,宁儿只是离开他那么一段日子,他就已经快要崩溃了,要是再经受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得住,所以,他比安宁,更不想分开二个字。 这玉凤歌看看这对夫妻,再又盯着襁褓中的玉致远看了好久,终是下了决心。“这样吧,京城你们还是先别回去了,我先回京去看看去,等到京城形势稳定下来了,你们再带着孩子回京好了。”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大伯了,一来就让大伯这般繁忙,我这个做弟妹的,实在有些对不住啊。”安宁内心欢喜着,面上却犹豫着。 “没事,就算为了致远这个孩子吧,我这个大伯也应该这么做的。就这么决定吧,等到京城安定了,你们夫妻再带孩子回京吧,在这之前,我就暂时替你们打理镇南王府,就这么办吧。”玉凤歌心里清楚得很,他是着了安宁的道了,可是安宁句句说得是实话,他明知道她用了心眼,挖了个坑,等着他跳下去,他最好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谁叫皇子们太烦心了呢。 说来,还真的怪京城那几个蹦跶的皇子们,若不是他们,何必让他们这些做臣子得担忧烦心呢? 玉凤歌也是迁怒了,想着一旦回京,定然好好地整一整那些皇子们,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有点事情去忙碌忙碌,免得一天到晚就知道窝里斗 第290章 当然了,既然玉凤歌决定要替玉容歌回京处理事情,那么安宁跟玉容歌自然就不用急着收拾行李回京了,倒是开始忙着给他们兄弟二人团聚准备庆贺晚宴了。 这场晚宴,当然幸好有红乔帮忙,要不然,安宁还真的收拾不出来那么一桌像模像样的华丽大餐来。 只见这会儿饭桌上,有点心,分别是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有乾果蜜饯,分别是怪味核桃、五香腰果、蜜饯桔子、蜜饯海棠;有饽饽四品,分别是花盏龙眼、艾窝窝、果酱金糕、双色马蹄糕。 还有酱菜四品,分别是宫廷小萝葡、蜜汁辣黄瓜、桂花大头菜、酱桃仁;有前菜七道,分别是二龙戏珠、陈皮兔肉、怪味鸡条、天香鲍鱼、三丝瓜卷、虾籽冬笋、椒油茭白;汤一道是罐焖鱼唇。 接着是热菜,有沙舟踏翠、琵琶大虾、龙凤柔情、香油膳糊、肉丁黄瓜酱、龙舟镢鱼、滑溜贝球、酱焖鹌鹑、蚝油牛柳、川汁鸭掌、一品豆腐、三仙丸子、金菇掐菜、御膳烤鸡烤鱼扇等等,另有荷叶粥一道,应时水果拼盘一品。 满满一大桌,配上各种上等美酒,有竹叶青,女儿红,桃花酿,更有宫廷御酒,可谓是美酒佳肴,人间第一大乐事。 安宁忍不住就夸赞了红乔。“红乔,你的手艺大涨啊,就这些菜,恐怕宫廷里的御厨都得对你甘拜下风了。” “主子喜欢就好。”红乔并不矫情,也不谦虚,她知道自个儿的能耐在哪儿,因而没必要谦虚什么。 何况,主子常说,过分谦虚就是骄傲,适当地接受他人的赞美那是一种礼貌,所以红乔一点不客气接接受了安宁的称赞。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她会大张旗鼓地弄出这么一桌华丽丽的菜肴来,完全是因为看到安宁还活着,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为了表达这份心情,红乔那是拿出了她所有的本事,将她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全部都一一地展现出来了。 而安宁呢,自是明白红乔的这份心意,她笑道:“谢谢你,红乔,这辈子我收了你们四个在身边,是我最大的福气。” “主子你太矫情了,跟红乔我还客气什么,主子这么说,红乔反倒觉得太过生疏了。”红乔素来性子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安宁自然明白,当下摇头 第291章 安宁呢,倒也没推辞,她吩咐红乔跟秋水上来,先将玉容歌跟玉凤歌这对喝得完全不省人事的兄弟二人安排下去歇息了,随后她便取来了医药箱,示意花亦邪打开冰棺,将花听月安置到竹榻上。 抬手,她探手花听月的脉搏,仔仔细细地诊断过后,起身道:“花前辈,我看过令千金的脉象后,令千金不是得了什么所谓的怪病,而是她的头部应该是受到过撞击之后留下了淤血,导致她突发性地晕倒,然后一直昏迷不醒。” “可老夫的女儿并不曾出过任何意外啊,明明那天一直都好好的,她没从什么地方跌落撞击过头部啊。”花亦邪觉得不可能会是这种结果啊。 而安宁呢,却道:“花前辈,我敢肯定,令千金当时一定头部受到过撞击,或者是摔倒地面撞到过头部,或者是不小心头部撞击到什么重物,只是当时可能她觉得没事,觉得只是被撞了一下,有点疼痛,过了之后短时间内也没出现什么异常状态,她就觉得没什么大碍了,但也就在当时,其实已经留下后患了,只是发作的时间可能在几个时辰之后罢了。 “这样的案例,也是有的,我以往就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当时那个人也只是头部撞了一下桌角而已,觉得并无大碍,什么事情都没有,结果几个时辰之后,就忽然昏迷不醒,直接倒地了。” 这花亦邪听得安宁这么说,倒是忽然想起了那天,她女儿似曾搬动过一个铜鼎,当时她确实不小心曾碰撞到过头,可当时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好的,没有伤痕,也不觉得难受,花亦邪自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女儿也是好端端的,语笑盈盈,给他还有妻子夹着饭菜,看不出任何有异常的样子,直到饭后,女儿忽然揉起了眉心,接着便趴在了桌面上,睡了过去,那个时候,无论他跟他的妻子怎么唤她,女儿都不曾清醒过来了。 当时,他用了无数种办法,还是没能将女儿救治清醒,边上的妻子就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因果循环报应,谁叫就在那一天,他拒绝了救治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诅咒了他,如此妻子想到了那个人的诅咒,就认定女儿沉睡不醒是因为遭受了报应,就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后来,又出了妻子跌落凤凰山意外死去这件事情,就连花亦邪自个儿都认为,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是他的报应。 因而那一刻起,他自是痛改前非,退隐江湖,不再追逐所谓的名利,一心专研在医术上,就为了能够医治好他女儿的怪病,当然,他也不再是过去那个救一人就要杀一人的毒公子,他怀着赎罪的心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希望能够洗清他过去的罪孽,能够让老天爷开眼,让他的女儿从怪病中摆脱出来,脱离苦海。 三十年了,他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忽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他,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根本不是什么因果循环报应,而是意外。 花亦邪徒然之间,红了双目,他此刻很想哭,可是眼泪却一滴都没有掉下来。当然,他并不是后悔当年就此退隐,并不曾后悔这些年以赎罪的心情救治了那么多人,因为从救人当中,他享受身为医者真正的快乐,所以他自是不会后悔什么。 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认真地去想过当时女儿的状况,倒是耽误了女儿这么多年沉睡着,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了。 “对不起,月儿,都怪爹,爹竟然都没诊断正确你是因为撞击头部导致昏迷不醒,一直认为你是得了沉睡症这种怪病,是爹糊涂啊,月儿,爹对不起你,竟然让你躺了那么多年,对不起。”花亦邪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红着双眼问着安宁。“王妃,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月儿,老夫拜托你了。” “这事若是在当时就及时处理的话,你女儿很快就可以苏醒过来的,但是如今,过了三十年了,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弄不好的话,你女儿可能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这就是前世所言的植物人,她也没有把握能够让花听月一定会苏醒过来,这就算是开刀动了手术成功了,恐怕也只有三成的机会。 “王妃,老夫相信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你一定会有办法救月儿的,是不是?”花亦邪清楚地明白,他是没有办法了,若是当年及时知道病情,他可能会用金针引导,将女儿脑袋中压迫着的淤血清理干净,可现在,他知道,都过去三十年了,他真的没有这个把握,也没有这个信心能够做到。 而安宁呢,听着花亦邪这话,也不隐瞒,她皱眉道:“没错,我确实有一个法子可以帮你的女儿,但是这个法子风险很大,危险很高,若是不成功的话,你女儿恐怕连沉睡都是梦想了。你可要想好了,花前辈,若是我一出手,你女儿有三成的机会能够醒来,这代表很有可能在我出手的时候,若是失败的话,你女儿的性命就不保了,这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才好。是宁愿要一个一辈子躺着的女儿,还是要一个有危险死去但可能苏醒的女儿。”虽然在古代开刀动手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但是安宁并不是第一次给古人开刀,在一开始创建回春堂的时候,在需要大笔银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可谓是什么都不怕,什么后果都没想过,碰到疑难杂症需要动手术的,安宁毫无例外地给动了刀子。 而到了后来,等回春堂稳定了,银子也不用担心了,安宁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动过刀子了,哪怕碰到可以用手术解决的病人,她也喜欢用古代的法子,中医的药方来慢慢解决病人的痛苦。 可以说,关于花听月,安宁已经用了她最大的慈悲心了,若不然,她直接判定她也没有法子便可以了,可是她终究不忍心看着这姑娘大好年华的,就这般一直沉睡下去。 她希望这个姑娘,也能跟她安宁一样,有着美好的未来,有着可靠的夫君,有着可爱的儿女,所以,她愿意冒风险给她动手术,只看花亦邪这个做父亲的,如何决定了。 若是他担心失去女儿的话,那么这个手术就不能进行,但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正想为女儿好的话,那么,这个手术才有必要进行。 眼下的安宁,可谓是将出手的风险跟可能引起的后果,都一一地告诉给了花亦邪,而最终做决定的那个人,不是她安宁,而是花亦邪。 那花亦邪呢,听了安宁的话,怔怔地望着女儿花听月的面容。 “女儿啊,爹自然是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爹身边,能够一直活得长长久久的,可是爹也知道,女儿你这样活着,爹是心里得了安慰了,可女儿你自个儿过得太苦了,你这样活着,肯定是不想的,非常不想的。所以爹,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怕失去女儿就耽误了你苏醒的机会。过去,爹已经误诊了你三十年,害你躺了三十年,如今,爹不再自私了,爹也不能自私了,若是老天爷真那么残忍,要夺走月儿性命的话,爹到时候来一起陪着月儿,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泉下团聚,这样也是好的。”花亦邪喃喃地说完这些话之后,抚了花听月的脸,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听月,似要将他女儿的样子牢牢地记住,然后他起身,对着安宁拱手抱拳道:“王妃,一切都拜托你了。” “花前辈,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小事,安宁还是希望花亦邪能够考虑清楚。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就这样,一切都拜托给王妃了,若是能够清醒,那是我女儿的福气,但若是不能清醒,那也是我女儿的命,老夫我认了。”与其让女儿躺着过一辈子,倒不如搏一搏,也许老天爷并没有那么残忍,也许他的女儿就此能够站在阳光下,不再一直躺在黑暗中了。 “也好,既然花前辈已经考虑清楚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由我安宁来处理便可以了。当然了,在我出手之前,你女儿得先好好地养一段日子,还有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我也得准备起来,这样一来,我算了算时间,你女儿最起码得十五天后之后,我才能出手。”说话间,安宁吩咐底下的人取来笔墨纸砚,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堆。 写完了之后,她吩咐底下人将秋水叫过来,将那份单子给了秋水。“秋水,这段日子,你就将我单子上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了,另外,动手术的那一天,你也记一下,免得忘记了,到时候你来帮我,明白吗?” “是,主子,秋水明白该怎么做的,不会耽误主子事情的。”秋水将那份单子收藏妥当了,随后便退下去,处理去了。 这安宁见秋水已经去办了,便转身对花亦邪道:“花前辈,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底下人安排你去房间休息吧。” “不了,在王妃出手之前,老夫就一直守在月儿身边好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之后,生死不知,花亦邪不想留下遗憾,想着能多守着女儿,多一刻是一刻。 安宁呢,能够理解花亦邪这种想法,便道:“也好,让我派人多送一条被子来,另外在边上再给花前辈安置一个竹榻吧。” “如此,麻烦王妃了。” 第292章 当然了,因为花亦邪要陪着女儿花听月做完手术,自然他没有办法跟玉凤歌一道儿启程回京。 玉凤歌呢,自然也知道这次手术对于小师妹来说,是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自然不会勉强师父他老人家陪同他一起去京城的,只是在分别之际,说了等小师妹醒来之后,让师父老人家到时候带着小师妹一块儿去京城找他。 另外,对于玉容歌跟安宁这对夫妇,玉凤歌的意思也是一样的,等京城形势稳定下来了,他们最好就带着儿子玉致远回镇南王府,毕竟他只是暂代玉容歌处理一些事务,等形势大定之后,镇南王府还是得由玉容歌来打理的,他可不想一辈子就被困在镇南王府了。 那玉容歌跟安宁呢,为了玉凤歌能够安心地去打理镇南王府,自然一口答应,只要京城形势不紧张了,他们夫妇立刻带着儿子回京,不会辛苦他很久的。 如此,玉凤歌怀着三分不舍,三分担心离开了江州,急匆匆地奔赴京城而去。 他这一离去,没想到江州很快就被卷入了朝廷封锁瘟疫的范围之内。 原来,就在玉凤歌离开江州的第三天,京都风云大变,皇上驾崩。 太子弑父之时,被皇上的御林军统领聂天放发现,从而直接斩杀在龙榻之前,接着隔天,刚满三岁的皇长孙从御花园的假山跌落,当场死亡,太子妃见此忽然疯魔,在夜间以一根白绫上吊而亡。 此后,六皇子妃忽然惊慌失措,跑到金銮殿前,在四大辅臣面前揭露,道是六皇子宫中藏有巫蛊娃娃,并且一头撞柱而死,证明她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便是六皇子对太子用了巫蛊之术,导致太子弑父的,而太子是无辜的,六皇子却是其心可诛,可谓是罪大恶极,如此,在左王爷跟四皇子以及众位老臣商议之后,六皇子连同薛贵妃自然被一同软禁关押了起来,薛太师自然称病不上朝,薛家大门自此避不见客。 而同时,四皇子府中却迎来了一位侧妃,那位侧妃的容貌跟六皇子妃沈月婵极为相像,且沈家族人在朝堂也在短短几日之内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另外,在京城形势突变期间,二皇子跟三皇子皆不在京城,他们二人是被皇上派去替代皇上去祭拜皇陵的,此时京城一变,他们二个皇子自然急急返京,只是没想到,就在离京城不到百里的地方,遭遇一批黑衣人截杀,那批黑衣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这二皇子跟三皇子自然被伏击,二人双双重伤不愈而死。 至于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子妃安青慧,那个时候也不在京中,八皇子是被他父皇派到并州来发放百姓灾后的救济粮跟救济银子的,而八皇子出京,自然安青慧这个八皇子妃得陪同一路照顾,夫妻二人自是在并州一同行事。 只是没想到,刚发放完救济银子跟救济粮食,八皇子跟八皇妃所在并州的一个县城忽然爆发瘟疫,那是人人惊恐的霍乱之症,随着霍乱一出,天天有百姓死去,朝廷接到消息,竟然不派人来救治,直接派兵来压制,将有霍乱之症出现的地方,全部列为禁地,打算将这一带的百姓活活烧死,避免霍乱蔓延开来。 如此,就在并州隔壁的江州,安宁所呆的福华县,因为离发生瘟疫的并州古宁县相近,自是一道儿被划入了禁地范围,规定只许进不许出。 玉容歌一接到这个消息,自是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安宁。“宁儿,看来有人知道我在江州,也知道八皇子在并州,两地同时被列为禁地,似有人盯上我跟八皇子了,想用这次的霍乱之症干脆将我跟八皇子一同消灭在这个地方。” “应该是这样没错,目前我们所接到的京中消息来看,除了四皇子左煜之外,其他的皇子一个个都死得蹊跷,想来是左煜跟左王爷联手了,他是等不及就想登上龙位,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将其他兄弟灭杀干净,这样一来,就算他名不正言不顺,可皇族到时候就独独他一个皇子了,大臣们就算想反对,也无法反对了。”这个四皇子做事确实够狠,也够彻底,不但杀父,还将自个儿的同胞兄弟斩杀干净,一个不留,这份狠劲,也算是金凤王朝立朝以来帝王之争中最狠毒的一个皇子了。 当然了,这四皇子如此阴狠,若是他真的成功登上皇位的话,那第一个就会拿玉容歌开刀的,毕竟,镇南王府可是他最大的威胁了,所以,为了容歌,为了镇南王府,安宁也绝不想四皇子左煜能够登上龙位的。 而若是要破了四皇子左煜这个美梦的话,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得护着金凤王朝那唯一可以跟四皇子抗衡的八皇子左琪了。 “容歌,看来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得赶紧联系上八皇子跟八皇子妃。” “嗯,这一点我跟宁儿看法一致,眼下不管如何,都得保证八皇子跟八皇子妃的安全,要不然,若是连八皇子都保不住的话,那将来我们玉家能做的事情,就是起兵谋反,反了这个朝堂了。”玉容歌很清楚,若是四皇子登上龙位,头一个开刀的就是镇南王府,以他的狠厉,他就算无心朝堂之事,肯将五十万兵马的虎府交给朝廷管着,想来那四皇子左煜也不会相信他的,因而到那个时候,他玉容歌若是想要护着家人,想要保住镇南王府的话,就只能背水一战,起兵谋反了。 而他的这个想法,自然也跟安宁提前打了招呼,免得将来他真的出手的话,安宁会有所介意,介意他要做个谋逆之臣。 可他却不知道,安宁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在她的心里,素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哪怕是天皇老子,哪怕是皇子皇孙,若是不给她活路走,她就会绝地反击,同样不让旁人有活路可走。 因而一听玉容歌话里这意思,她双眸立即就亮了。“容歌,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我本担心你会做个愚忠之臣,幸好你不是。放心,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哪怕到时候你想要反了这个王朝,我也照样支持你。” 玉容歌不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他真的要谋逆的话,定然是被人逼到那个地步的,因而那个时候,她一点儿也不会怪责他的,她会跟他共同进退,携手一同面对困境,将所有想要害他们的人一一地灭了,决不妥协。 想着如此的时候,安宁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玉容歌的手,十指紧扣,代表着她的决心跟无声的鼓励。 那玉容歌呢,得了安宁的支持,笑着将安宁轻轻地拥在怀中,温柔地抚了抚安宁的额头。 “宁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支持我。老实说,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要面对什么状况,我感觉不到任何惧意,只觉得,有宁儿在,我就无所畏惧。” “我也是,只要有容歌在身边,我也什么都不怕。”安宁笑着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避风港,有他在,任何风雨袭来,她都无所畏惧。 想着如此,安宁忽而柔柔地唤了一声。 “容歌。” “嗯?” “容歌,我想,接下来我们赶紧去找八皇子跟八皇子妃吧,我相信此刻,他们二人也非常期望能够见到你这个镇南王玉容歌。”安宁笑着帮玉容歌整了整衣袍道。 “嗯,我也相信他们很希望看到我,不过,他们看到你的话,会觉得更有希望的。”有安宁在的玉容歌,才是完整的玉容歌,这一点,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所以到时候八皇子跟八皇子妃看到他们夫妇二人双双出现的话,定然会觉得眼前充满希望的。 当然,关于这一点,安宁自己也深信不疑着,她跟玉容歌就是同一个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谁离开谁,都会不完整,只有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她,还有他。 “走吧,容歌,为了我们的家,为了爱我们的人而我们所爱的人,我们都要赢了这一仗。”不管前面道路如何难走,安宁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她想要护住的人。 而玉容歌呢,明白安宁的意思,他桃花眼眸闪闪,笑容绚烂道:“放心吧,宁儿,我相信我们会赢的,而我也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儿子,保护好外祖母,还有保护好爱我们的家人,保护好我们所爱的朋友,这些,我都会尽力保护好他们的。” “嗯,我相信容歌能够做到,相信我们都能做到的。”安宁牵着玉容歌的手,夫妻二人互相凝视着,微笑着,彼此之间再无旁人。 他们牵着手,就那样,一同走出了房门,走出了江州,连夜赶赴并州,夫妻二人下定决心,一同去迎接风雨,一同去面对任何挑战。 第293章 正如安宁跟玉容歌所预料的那般,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子妃安青慧此刻因为霍乱疫病被困在并州的古宁县。 八皇子左琪虽然年纪轻轻,才十三岁,可从小的经历让他迅速成长起来,在几个皇子当中艰难生存的他,明白他此刻被困在古宁县,并非是霍乱疫病的关系,而是四皇兄准备登基之前灭了他们所有的皇子,哪怕是他这个根本对四皇兄起不到任何威胁的八皇子,四皇兄也不打算放过他。 因而八皇子左琪思考了一天一夜,快刀斩乱麻地作出了决定。 “青慧姐姐,四皇兄那个人,我很了解他,他虽然看着是所有皇子当中最为和善温柔的一个,但其实我知道,这个人素来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所以,我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了。” 八皇子左琪握紧安青慧的双手,叮嘱道:“而你还年轻,你还有无数的未来,想来就你一个人逃出去的话,四皇兄也不会追究什么的,他的目的在我。所以我想,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连夜启程去江州的福华县,那里有镇南王在,我想以他的能耐,最后一定能够保得你平安的,不管如何,你四姐虽然已经过世,但是镇南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看在你跟你四姐当初的情分上,他也一定会护住你的,所以,青慧姐姐,我打算今晚就让我底下的几个心腹带你杀出一条血路去,此去你要多多保重,往后就忘了我吧,再找一个优秀可靠的男人过日子吧。” “不,左琪,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决定跟你过一辈子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过。虽然你比我年纪还小,可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有孝心的好男人,比起你的那些皇兄们,你除了出身背景不如他们,其他任何方面,我都觉得你比他们更好,更优秀。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我就不信那四皇子真的能够一手遮天了,所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走。”安青慧很明白,如果她逃出去了,以玉容歌对四姐的情意,他自然会护着她平安的,可是她不想逃,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想要的夫君。 四姐曾说过,患难之时见真情,那个时候男人对你如何,便能验证一个男人对你是否是真心的,而如今,左琪在生死关头,想得是让她逃出去,想得是为她安排后路,她知道,这个男人她嫁对了。 既然嫁对了,她就不想一个人离开。 而左琪呢,听着安青慧的话,心头一暖,颇为欣慰地抚了抚她的脸。 “青慧姐姐,不要说傻话了,听我的,四皇兄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活着,为何要陪我一同在这里等死呢,没有必要的,真的没有必要。你要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的,生死在一起虽然我很感动,但是那是愚蠢的做法,没有必要的,你这逃出去,说不定还能拜托镇南王将我娘亲从宫里救出去,那时,你带我娘好好地活着,替我照顾我好娘,我娘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本来,她已到年岁,本可以出宫去跟她的青梅竹马过平淡幸福日子的,可是我父皇,贪恋我娘的美貌,硬是将我娘封为美人,他封就封了,可却根本不负责任,将我娘丢弃在后宫里,任由那些高位的嫔妃欺辱我娘,这就是帝王,冷心冷血的帝王。”说到这儿的时候,左琪心生悲凉之感。 “当年,若非我娘从不吭声,躲病避开后宫纷争,从不在我父皇面前露出半点争宠的心思,恐怕我娘早就死在那冷冰冰的后宫里了,可后来有了我,哪怕我跟我娘从来没有生出过半点想要争夺皇位的意思,他们也不放过我,就连父皇也是,还时常利用我,利用我作为其他皇子争夺的磨刀石。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腻了,早就不想过了,我一直都盼望着我长大,长大之后让父皇早点将我送到封地去,随便什么地方都好,我只求跟我娘能够渡过安安稳稳的下辈子。” “活着,这是我跟我娘最大的心愿,也是最卑微的愿望。所以,青慧姐姐,你要好好地活着,珍惜活着的机会。我相信四皇兄想要的只是我的性命,因为他想要灭绝了所有其他的皇子,免得有大臣心生异心,去辅佐其他的皇子,而如果就他一个皇子了,那么无论大臣愿不愿意,都得站在他那边,除非是臣子谋逆,反了这金凤王朝,若不然,他们就得听他的,服从他的。”左琪深深地望进安青慧的眼睛里,就那般静静地凝视着她。 “所以,答应我,逃出去吧,好好地活着,有机会救得了我娘,就带我娘一起走,让我娘去过她一直想要过的生活,只要不在后宫中就好,拜托你了,青慧姐姐。” “不,左琪,不,我——”在左琪说出这么一番的过往之后,安青慧知道她不该拒绝他的这份好意的,可是,她真的很不想,很不想离开左琪。“这样吧,左琪,若是真要逃走,我们夫妻二人一起逃,一起去找镇南王,到时候我跪地求他,求他将我们的娘亲从后宫里救出来,再带我的母亲,我们四个人,一起走,逃得远远的,从此隐性瞒名地过日子,这样好吗?” “如果带上我的话,镇南王就未必会护着你跟娘亲。像你这般聪慧的女子,应该明白的,知道其中深浅的,镇南王怎肯为了我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八皇子而去得罪四皇兄呢,现在京城都是四皇兄的地盘了。” “更何况,太后娘娘握在四皇兄的手中,那是镇南王最亲的外祖母,他不可能不顾及的,还有,京城还有一个卫国公府,旁人不知道,我清楚,那卫少棠跟镇南王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镇南王不会无视卫国公府的。再说,他本身,本来就够引起四皇兄猜忌的了,何况还要保护那么多他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你不能,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他能护你平安,却不能护着我,若不然,他想要保护的人就会面临险境,这个,你应该懂的,不是吗?” “我懂,左琪,我什么都懂,可是我不想你死,我也想你活着啊,明明我们什么都不求,只要求好好地活着,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都不给我们,左琪,我好痛恨,痛恨老天爷太不开眼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不要,我不要你死,左琪,像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该受到这样待遇的,我不要。”安青慧本来就是一个心气极高的人,很少在人前落泪过,更因为经过安宁教养嬷嬷的指点,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尤其是对皇家的女人而言,更是一点儿价值都没有,所以她一直告诉她自个儿,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许自己哭泣。 可眼下,安青慧却抱着左琪,大哭特哭,好像将这辈子的所有眼泪都要流光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左琪本以为像安青慧这样聪慧的女子,应该会很理智行事的,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如此说来,她是对他左琪动了真心吧。 娘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对男人动了真心,那么她最真实的一面就会展露在心爱之人面前,毫无掩饰的想法。 眼下她这么哭,跟宫中那些女人为求怜惜而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哭得声嘶力歇,抱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按理说,她哭得好难看,也哭得太不成体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暖暖的,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明明她哭得好丑好丑,妆容都花得一塌糊涂了,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好美,真的好美,好美。 可是哪怕心头再暖,他很是贪恋这份温暖,但时间已经不容许了,所以他只能推开这份温暖。“青慧姐姐,你别哭,你别哭啊。你这么哭,我就觉得我已经变成了死人一样。” “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左琪,你会活得好好的,会长命百岁的,不会死的,一定不会。”安青慧也觉得她自个儿失态得太厉害了,忙快速地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痕,擦拭着,可不管怎么擦拭,她的眼睛里还是不断地有眼泪珠子蹦出来,她就算拼命想要控制住,还是没能控制得住。 “对不起,左琪,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安青慧真的没办法控制,一想到她一个人逃出去,留着左琪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想着左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样子,她就没有办法不哭。 因而,安青慧那是抱着左琪,继续哭着,只是声音已经哭得沙哑了,哭声已经有些变小了,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 “左琪,我不想走,左琪,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丢下你一个人逃出去,左琪,求求你,跟我一块儿去找姐夫吧。” “可我留在这里,并不表示我就死定了,也许我也能活得好好得,到时候我来找你跟娘亲,行吗?现在,你就听我的,好不好,青慧姐姐,赶紧走吧,我已经吩咐好了,他们一定会护着你逃出去的。”左琪拍着安青慧的后背,只能这般安慰她了,却不想,半空之中一道清亮狠厉的声音传来。 “敢让我家六妹哭得那么凄惨,左琪,你已经死定了!”那安宁跟玉容歌二人双双施展轻功落地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安宁顿时冷眉挑起,一双凤眸寒光闪现。 第294章 热门推荐:、、、、、、、 “四,四姐?!”也许是太过惊愕安宁还活着的消息,那安青慧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悲伤,忘记了哭泣。 转而,她忽然飞扑向安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安宁,又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对着安宁的手,脸,到处地捏了捏,那指腹间传来的温度,清晰地告诉她,四姐有体温,四姐还活着,就在她眼前,安然无恙,太好了! “四姐,你还活着,太好了,这太好了,你还活着,活着——”说着说着,安青慧欢喜地哭了起来,抱着安宁那是又笑有哭。“这真是太好了,这算是最好的消息了,青萍那个丫头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停停停,六妹,你这样子吓到我了,又哭又笑,又叫又抱的,你这还是我那个淡定温婉的六妹吗,赶紧将眼泪擦擦,站站好,你这力道差点都让我窒息,不能呼吸了。”这丫头抱她抱得那么紧,她都快被她给抱得没办法呼吸了。 “对不起,四姐,我就是太高兴了。还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太过高兴了,对不起啊,四姐,你还好吧,我没伤到你吧?”安青慧也知道她自个儿失态得太过厉害了,忙问着安宁,问问她是不是有伤到她哪儿了。 那安宁呢,笑着一拍安青慧的肩膀道:“跟你开个玩笑呢,你四姐我又不是纸糊的,哪能那么容易就伤到。不过,连你见到我都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跑去见青萍那个丫头了,我怕我这么一去,她会不会直接惊喜得将我给掐死。” “不会的,四姐,青萍那个丫头现在就算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她也不敢飞扑过来的,因为她嫁给苏文瑾之后,马上就有喜了,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想来她就算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将四姐给飞扑掉的。”安青慧一将安青萍的现状告诉安宁,安宁立即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赶到你前面去了,话说,你也得积极点了,你四姐我都已经生下儿子了,就等你了,可别太落后了。” “四姐已经生下儿子了吗?那小外甥呢,在哪儿?四姐有带过来吗?”安青慧双眸发亮,朝着四下里张望,想要看看安宁的儿子玉致远。 安宁呢,见了,乐呵了。 “看你样子,这么喜欢孩子,那就赶紧自己生一个吧,如此,也就不用羡慕旁人了。” “四姐,我,我相公还小呢,我们,我们其实还没有,还没有圆房呢,我这要想生宝宝,也得等我们圆房了之后才行啊。”安青慧红着脸,小声地在安宁的耳边说着。 安宁呢,想了想八皇子左琪的年龄,也是,六妹嫁给他的时候,他才十二岁,现在也就十三岁,怎么着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啊。 想到这一层,她倒是不说什么努力的话了。 “那就等你相公再年岁大一些吧,反正你的年纪也小,才十四而已,再过四年,等十八岁再要孩子也行。” 在安宁的想法中,女子生孩子还是年龄大一些为好,她本来也打算在十八岁之后再要孩子的,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那个时候,分别在即,她想着留个孩子在身边也好度过那难熬的日子,所以才积极地要了那个孩子。 “四年后?”提到四年后,安青慧眉眼之间浮动淡淡的愁丝。 “四姐,眼下别说是四年后了,能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都不知道呢,那四皇兄在京城一手遮天,如今又跟昭王爷联手,京城现在是人人自危,各家皇子都已经被他们以各种名目给害死了,如今就剩下我家相公左琪了,他还是不肯放过,竟然派兵将这一带封锁起来,明明发生瘟疫的地方离我们这里远得很,硬说古宁县也是瘟疫地带,将我们困守在这里,那是想要以瘟疫的名目害死我跟左琪。” “嗯,这件事情我们也听说了,其实不止你们被困守在这里,我跟你姐夫也一样,四皇子大概知道你姐夫在并州,因而将你姐夫所呆的并州福华县一带同样封锁起来,也是以这次霍乱爆发为理由,想来不但四皇子不肯放过你们,连你姐夫,他也不想放过,毕竟,你姐夫镇南王府的势力,一向都是被皇家所忌讳的,如今有这样的好理由,那四皇子左煜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所以啊,我跟你姐夫猜到四皇子的用意,便跑来找你们夫妇了,想着,我们合计合计,想个法子出来解决眼下的难题。”安宁说完他们夫妇的来意,安青慧便觉得眼前充满了希望。 “四姐,你跟姐夫能过来找我们,那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四姐,你说吧,我跟左琪都听你们的,只要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想一家人好好地活着。”说着,安青慧拉过边上的左琪。“左琪,这是四姐,这是四姐夫,按照我这边的排法,你也得跟我一样,叫声四姐,四姐夫。” “四姐好,四姐夫好。”那左琪倒是叫得溜,一点儿也不生疏得样子,顺着安青慧给的台阶,就自然而然地唤了安宁跟玉容歌。 安宁呢,才不管左琪是不是皇子呢,他是她六妹的夫君,那就是妹夫,这叫声四姐也是应该的,不过眼下她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安宁了,而是慕容宁了,所以还得跟六妹先行打过招呼,免得这对夫妇往后还以为她用的是安宁的身份,因而她道:“六妹,六妹夫,这四姐,四姐夫呢,是没叫错,不过,我得告诉你们一声,眼下我的身份有些改变。往后我不再用安宁的身份了,而是慕容宁的身份,是定北侯慕容航收养的女儿,这个,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当然了,这件事情,你也得跟青萍那个丫头说一说,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免得那个丫头到时候见了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四姐,我明白了,我会跟青萍那个丫头说一声的,不会让她坏了四姐计划的。”无论是安宁也好,是慕容宁也罢,对于安青慧而言,不过是身份改变而已,而她要的,只要眼前这个笑语盈盈的人,还是她的四姐就行,其他的,并不重要。 安宁呢,听得安青慧这么说,就知道这个丫头懂她的意思了,当下笑着拉过她的手,双双落坐下来,又招呼玉容歌跟左琪也坐下来。 “我们都别站着说话了,还是坐着说吧,今个儿来啊,把该说的话都说开了,到时候行事起来,大家就会配合得默契点,行事上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说这话的时候,安宁笑着望向身侧的玉容歌道:“容歌,你将你的计划告诉左琪吧。” “六妹,六妹夫,在我说这个计划之前呢,我先说一下我的打算。我跟宁儿此来,目的是想要辅佐六妹夫登基为帝的。所以,这个目标能不能达成,还得问过左琪,也不知道六妹夫希不希望登基为帝,若是不想的话,那么我跟宁儿就得改变方案,另外行事了。”而所谓的另外行事,那自然是玉容歌自个儿起兵称帝。 这左琪听到玉容歌准备辅佐他登基称帝,顿时有些愣愣的,成为帝王,他儿时也曾想过,想着如果他成为帝君了,那么他的娘亲就不用再受苦了,她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这个皇帝就可以给母妃过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随着后来的经历,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左琪的想法改变了,那时,他跟他娘亲一样,只求能够平平安安地离开后宫那个地方,能够远走高飞,从此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 而如今,有个人忽然跳出来,告诉他,他可以辅佐他成为帝君,你说左琪能不震惊吗?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他不明白,以镇南王府的势力,完全可以拥戴任何一个皇子成为帝君,为何他会偏偏选中他这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八皇子呢? “左琪,眼下不是你死,就是四皇子死,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其他皇子全部被四皇子灭杀,就连皇子生下的皇孙也都被灭杀,左煜那个人是灭绝人性了,杀光了皇族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登基的人,现在,他开始磨刀霍霍地指向镇南王府了,这玉容歌眼见得刀子就架到脖子上了,他还能坐以待毙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他此时,目的很明显,若是八皇子愿意登基成帝王,那么他就辅佐他成为帝王,但倘若八皇子不愿意,喜欢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那么玉容歌就准备起兵,取而代之。 而八皇子呢,听了玉容歌这话,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不会动摇了。 若是他不想的话,他们夫妇定然还想了另外一个法子,而那个法子,他不敢去想象,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法子。 而他毕竟也姓左,无论父皇待他如何,他总归是左家的子孙,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左家王朝改名换姓,被其他人夺了去。 因而,他沉吟了一会儿道:“可我,可我从未学过一个帝王该做什么?”那些,父皇从未教导过他,1154 第295章 “那简单,帝王之道,那是可以学习的,眼下的情形,我相信太子太傅很乐意来传授你帝王之道,当然了,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定然不是什么问题。倒是帝王的仁德之心,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你左琪,恰恰拥有一颗仁德之心,这才是我们来找你的最重要的理由。” 玉容歌在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早就已经派人去告诉玉凤歌,让玉凤歌找个理由将太子太傅偷偷地送出京城,送到并州来。 相信不出七天,太子太傅的人就会出现在并州的地界上,对玉凤歌的办事能力,玉容歌那是自信得很。 果然,玉凤歌得了玉容歌的飞鸽传书后,以太子太傅年老体弱为理由,劝诫四皇子左煜这个时候不宜大开杀戒,而是应该用怀柔的法子,免得激起民愤,那四皇子左煜考虑到太子太傅跟玉凤歌,也就是姬流觞过去还有点交情,便看在需要用得上玉凤歌这枚棋子的份上,答应放了太子太傅一家人一条生路,只是四皇子要求的是将他们一家老小发配关外,流放三千里。然他们一大家子最后启程去关外的时候,玉凤歌却派人偷偷动了手脚,将他们一家老小转而送进了并州的古宁县。 当然了,玉凤歌所做得事情远比玉容歌信件里说得还要多得多,下手也极快。 首先他在京城放言出去,他玉凤歌,见不得那些跟玉容歌关系好的府邸好端端地立着,因为玉容歌是谁啊,玉容歌是姬流觞的杀母仇人之子啊,如今他有权进行报复了,他自然得报复玉容歌,那些跟玉容歌走得近的府邸,玉凤歌那是一个都不放过。 当然首当其中的便是镇南王府。 那玉凤歌在镇南王府里大肆搜刮,挖地三尺,到处挖掘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宝藏。 接着呢,玉凤歌磨刀霍霍指向卫国公府,那卫国公府的卫少棠,可是跟玉容歌关系铁得很,因而玉凤歌除了将镇南王府搅得一塌糊涂之外,他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卫少棠给带走了,折磨得卫少棠跟个血人一样回了卫国公府,这还不够,接着卫国公府就被玉凤歌带兵抄家了。这玉凤歌做事也是绝得很,硬是让卫国公府一家老小身无分文,就那样将他们直接赶出了京城。 这还不算,玉凤歌还残忍地将刀子挥向了徐府。 徐府那里住着谁,那是安宁的外祖父家,这徐府当年可是帮着玉容歌过的,这玉凤歌不先将徐府开刀,怎么能出气呢? 因而,他派人一把火烧光了徐府,将徐府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二口全部烧得干干净净,灭了徐府满门。 如此一来,玉凤歌在京城地界那是恶名远扬,谁看到玉凤歌,那都跟看到阎罗王一样,都闪躲得远远的,不敢近前一步,生怕下一个掉了脑袋的就是自个儿。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那过去将玉凤歌当成出气筒的薛弘,看着玉凤歌带兵闯进来的时候,他吓得双腿发热,整个人颤抖不已。 他怕死啊,非常怕死啊。 “流觞,你就看在,看在我爹的份上,就饶了我吧。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就请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薛弘跪地痛哭着,他不想死啊。 “给我站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薛潘的儿子吗。薛弘,你给老子我站着,好好地站起来,就算是死,也给老子争口气,像个人一样去死,而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地摇尾乞怜。”薛太师一把揪起薛弘的衣领,让他站好,擦了眼泪。 “爹,可我怕死,我不想死啊,爹,你拜托一下流觞吧,让他放过我们吧。”薛弘都不敢去看玉凤歌那双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太可怕了,黑沉沉的,就跟个活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光,只有无限的黑暗。 “爹,爹——”薛弘惊怕地扯着薛太师的衣袖。 “你给老子我站好,不要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你老子我经历的事情多了,不过是抄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若是我儿子,就给我像样点,不要给老子我丢人现眼。”薛太师怒吼地甩开了薛弘,转而淡定地望向玉凤歌。“流觞,既然你这么来了,那薛府自然也落不得什么好了。临死前,我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够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给薛家人一个痛快,不要折磨我,我毕竟老了,已经经受不住各种折磨了。还有,我若死后,希望你能将我的尸骨跟你娘埋葬在一起,我知道,是我亏待了你们母子二人,今日有此劫难,也是我应得的。只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路好走,千万要珍重自个儿,不要被人利用,成为杀人的工具,如能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好,我答应你。”他是姬流觞的父亲,他玉凤歌一定会保全他性命的,因为没有姬流觞,就没有他玉凤歌的今天。 他来走一趟,其实是来救他离开京城的。 至于薛弘,不过是旁带而已,玉凤歌本来是不想救他的,只是薛弘毕竟是薛府唯一的男丁了,留着他也算是给薛太师一个安慰吧。 想到这儿,玉凤歌很干脆地给了底下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即送上了一杯酒。“义父,这杯酒是流觞孝敬你的,你就喝了吧。” “好。”薛潘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儿子,这个他嫡亲的骨肉啊,是他跟他心爱女人所生的儿子啊,如今来给他送断头酒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难受得很。 只是,眼下的形势,他已经没有选择,但倘若流觞还活着的话,他们薛家也不算断了香火,至少还有流觞,他还有儿子可以继承香火。 想到这里,薛潘也不觉得特别难受了,他举杯先行送儿子薛弘下去,他知道,他此去,若不先送薛弘下去,还不知道这个儿子会给他留下多大的笑话,所以儿子薛弘就由他亲自先送下去吧,然后他这个爹再陪着他一道儿下去。 “来,弘儿,喝了这杯酒。” “不,不不不,爹,我不要。”薛弘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酒杯,他怕得连连摇头。 “儿子,很快的,喝吧,儿子,爹很快就下来陪你一起了,听爹的话,喝了吧,如此,少能少些痛苦,少些折磨。”薛潘也不想送儿子下去,可是不送的话,留着儿子就只能给旁人折磨了,所以在他还没闭眼之前,先让儿子闭眼吧。 那薛弘看着父亲如此,就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到没有退路,他愤恨地指着玉凤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爹,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爹,都是你的错。你不是一直待他跟亲儿子一样吗,不是比对我这个亲儿子都好吗,现在你看看,他都来抄我们家了,这么冷血无情,爹,你当初是眼睛瞎了吗,怎么就招进来这么一个白眼狼呢,爹,我恨你,到了地下,我跟我娘一起恨你。”没有选择的薛弘,带着满腔的恨意,喝下了薛太师手中的那杯酒,酒一下肚,很快,薛弘便倒了下去。 薛潘颤颤的手,抚上薛弘未曾闭眼的双眸,接着他一狠心,举起了盘中的另外一杯酒。“流觞,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等我死后,将我的尸骨跟你娘埋葬在一起,一定要记得,记得。”说完这话,薛太师很干脆地喝下了这杯酒,随后便倒了下去。 玉凤歌眼见得处理完了,便朝着身边的属下吩咐道:“按照计划行事吧。” “是,主子。”底下的人快速地将薛太师还有薛弘的身体移了出去,在此搬运过程中,薛琉璃,这个作为第二次生命存在的安青柔,她缓缓地走进来了。 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没尖叫,也没痛哭,只是淡淡地望着玉凤歌。“下面就该轮到我了,是吗?” “对。”玉凤歌很干脆点头道。 “那么在我死前,我能有一个要求吗?”薛琉璃略带悲伤地望着玉凤歌。 “如果你的要求是救你娘的话,恐怕我办不到。因为你很清楚,你娘是皇上派来安府的细作,她是替皇上办事的,所以无论是四皇子也好,还是昭王爷也罢,他们二个都不会放过你娘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若他猜测不错的话,梅姨娘此刻恐怕已经被若水给杀了,因为出发前,那主子给若水的命令就是去杀梅姨娘等一干余孽的。 “还有,你恐怕见最后一面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你娘恐怕已经死在我师妹若水的剑下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跟我娘终归都是逃不了一个死字的,只是临死前,我想见一见凤歌,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只求见他一面,见过之后,我便会自行了断,可以吗?” 那个曾经在凤凰山带给她儿时唯一温暖的少年,她在临死前,想要见一面,如能这样,她便能含笑九泉了。 “好,我答应你,等你喝了这杯酒之后,我保证,你就能够见到他了。”玉凤歌将手中的酒杯递送给薛琉璃 第296章 薛琉璃连犹豫半分都没有,直接仰头一口饮尽,扔掉了手中的空杯,随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你说过,说过会让我见凤歌一面的。” “没错。”玉凤歌忽然蹲了下去,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就是玉凤歌。” 那薛琉璃听到这话,惊愕万分地盯着玉凤歌看着,而后她抚上玉凤歌那双好看的凤眸,释然地笑了,笑得那般好看,那般甜美,就那般带着梦幻一样的心情倒在了玉凤歌的怀里。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底下人问着薛琉璃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毕竟跟主子有那么一段过往,总不能跟那些人一样,也扔到玉容歌那里去吧。 更何况,玉容歌的妻子,那位鬼医安宁,怎么可能容得下薛琉璃的存在,毕竟薛琉璃可是安青柔啊,那个曾经起过坏心思要害死安宁的女人,像安宁那样你欺我三分我还你十分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薛琉璃?主子若是将她也扔到江州去的话,那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处理掉算了。 底下人的这种考虑,玉凤歌又怎会不明白,当下他凤眸微闪道:“将她易容,先送到我的庄子上住着吧,记得,派二个人伺候她,告诉她,在我没有去找她之前,千万不要随意跑出来,要不然,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明白吗?” “知道了,主子,属下这就去办。”主子对这位姑娘总算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吧,若不然,也不会这般安排的,底下人想着,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叫了二个女侍卫过来,将薛琉璃带下去安置了。 处理完了薛琉璃的事情,那底下人看了看名单上的人,道:“主子,现在就剩下平阳侯府那边,还有跟卫少棠定亲的江家了。你看,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名目,去这二家也走一趟,将他们也都处理一下,送到江州去呢?” “这二家,不用去了。”玉凤歌淡道。 “为什么?”如果主子不救江家的话,到时候怎么向自个儿的弟弟交代,那可是主子弟弟最铁哥们的未婚妻家,不救的话,说不过去啊,还有平阳侯府,那算得上是主子弟媳的娘家了,那平阳侯夫妇可是收了鬼医安宁为义女的,那平阳侯的一双儿女跟鬼医安宁的关系也极为亲密,若是不救他们的话,到时候主子怎么跟他弟媳交代呢? 玉凤歌呢,哪里不知道底下人在想些什么,为此,他稍稍解释了一番。“我说不用去,那是因为不用我们出手,他们二家也会安然无恙的。平阳侯府家,你别忘记了,那昭王爷心爱的女儿嫣然郡主,可是心心念念想着要嫁给顾倾城的,如此,若是顾倾城陷入险境,想来嫣然郡主比我们更着急。何况,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知会过嫣然郡主了,想来平阳侯府一家人如今应该在嫣然郡主的帮助下,平安出了京城了,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到了江州了。” “至于江家,他们不用离开京城,也会妥妥的,那四皇子左煜看中了江家在军中的声望,还指望着江家来给他守卫京都呢,因为他很清楚,定北侯慕容航不会帮他,只会站在镇南王府那边,所以,左煜需要一个得力的将军来对付慕容航跟玉容歌,而那个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历经三朝都是武将出身,素来忠心耿耿的江家。我若猜测不错的话,接下来左煜肯定会有动作,指不定江家唯一的嫡女江曼婷就要成为左煜府中的女人了。” “主子,那可不行,那江曼亭可是定亲给卫少棠的,这四皇子要是真的把江曼亭弄去四皇子府邸的话,那主子的弟弟肯定会怪责主子办事不力的。” “这就是接下来我想要你去办的,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找个跟江曼亭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易容成江曼亭的样子,就让四皇子抢去吧,只要真正的江曼亭没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玉凤歌早就计划好了,他得跟江家联手,作为在京城的内应,等到玉容歌那边处理妥当了,到时候里外一起,事情就会变得顺利得多。 眼下的玉凤歌,可是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让左煜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另外,你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要让江家任何人察觉到动静,你家主子我还指望着左煜这一举动激怒江立天呢。” “知道了,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办的,不会让主子失望的,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这就去找个人来替换江曼亭。”底下人听从玉凤歌的命令,去安排江曼亭之事去了,留下玉凤歌呢,自是收兵回府,好好地养足精神,准备夜间行动。 晚间,玉凤歌换上夜行衣,偷偷地潜入慈宁宫,打算跟太后娘娘交涉一番,好安全地送她出京到容歌那里。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二道人影飞速窜出,那是如花跟似玉,她们二人明是太后娘娘的宫女,实则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一旦有任何威胁到太后娘娘的,她们便会挺身而出,以命相护。 “停一下,我有话要说,我不是来害太后娘娘的,我是有话要跟太后娘娘说。”玉凤歌不想跟如花似玉二人多作纠缠,更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手引出动静,从而惹来四皇子左煜的人,因而他直接放弃,干脆让如花似玉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那如花生怕玉凤歌耍什么诡计,直接用剑尖挑开了玉凤歌面上的黑巾,等到真容一露,如花惊愕道:“姬流觞?!”惊愕过后,如花大怒。“你这个贼人,助纣为虐,害死了多少忠臣良将,今日落在我如花手中,正好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那些死去的冤魂。” “你们先别急着动手,我真的是有要事跟太后娘娘说,其实,我根本不是姬流觞,我是玉凤歌,是玉容歌的孪生哥哥,你们看,这是容歌给我的镇南王府的掌家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符。”玉凤歌亮了身份,将镇南王的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府全部呈到了如花的面前,那如花一见,跟似玉对视了一眼。 “似玉,你在这里看着这厮,我拿这两样东西给太后娘娘瞧瞧去,若是真的,那便还好,若是假的,你等着我回头来取你的狗头。”如花拿着玉凤歌给的镇南王的令牌还有五十万兵马的虎府前去拜见太后娘娘。 那太后娘娘一见如花手中的两样东西,顿时惊道:“你说什么?这是容歌给姬流觞的?” “太后娘娘,莫非这是真的?” “当然不会有假,这的的确确便是历代镇南王的掌家令牌,这也没错,是五十万兵马的虎符,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令牌符号都是唯一的,没人能够做得了假的,是第一代镇南王妃亲自设计的,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会造出冒牌的东西。”太后娘娘此言一出,如花犹豫了。 “怎么了?如花。” “其实说是姬流觞,也不是姬流觞,那个姬流觞有些奇怪,他口口声声说自个儿是玉凤歌,是世子爷的孪生哥哥,可如花看他,就是姬流觞啊,没错啊,他根本没易容啊。”如花有些想不明白了,而太后娘娘却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会有错的,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是玉凤歌,也只有他是玉凤歌,容歌那个孩子才有可能将这两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上。快,快,快,带哀家去见他,哀家要见他。” “太后娘娘你别心急,如花这就带太后娘娘前去见他。”如花虽然想不通为何姬流觞变成了玉凤歌,但既然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没有道理不相信,因而她搀扶着太后娘娘,前去见玉凤歌。 一见玉凤歌,太后娘娘立即让边上的桂嬷嬷将宫灯拨得亮堂一些,她要好好地,仔仔细细地看清楚这个孩子。 这张脸,这样的容貌,确实跟容歌不像,可这双眼睛,太后娘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姬流觞,自然也就很容易忽略了这一点,如今细细看来,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一双凤眸长得是这般像她的女儿云裳。 再看这个孩子,主动地将腰间的莲花胎记给她瞧了,显然是担心她不相信他。 “孩子,不用了,这个不用看了,外祖母知道你是真的,你确实是玉凤歌。容歌那个孩子,不会连自个儿的同胞兄弟都会认错的,何况,你的容貌虽然不同,可你这双眼睛长得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单这一点就足够了,其实哀家当初若是能够仔细看你的话,早就该通过你手上的玉佩就清楚了,对不住啊,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外祖母对不住你。”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其中定然辛酸得很吧。 太后娘娘想到这儿,摸着玉凤歌头的时候,眼眶便有些红了。 “外祖母,凤歌过得并不苦,这些年有师父一直照顾凤歌,师父他老人家对凤歌很好,就像对亲生儿子一般好,不但传我绝门医术毒术,还教我认字习武,所以,凤歌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苦,唯一遗憾的是这张脸,因为当年跌落凤凰山的时候,师父救我之时已然毁了容颜,虽后来师父替我修复了容颜,可已经不是当初那张脸了。” 第297章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相貌跟容歌相差这般大,原是这孩子当年还遭遇过毁容事件,想来那个时候,这个孩子一定是经历了非常人能够想象的痛苦吧。 太后娘娘心疼地拍着玉凤歌的手,道:“孩子,快起来吧,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不过好在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如今你们兄弟团圆,外祖母呢,这辈子还能在活着的时候见到你,也算是一件幸事了。”太后娘娘拉起玉凤歌,让他坐在身侧,含笑地看着他,颇为欣慰。 而玉凤歌呢,此次夜探慈宁宫,除了跟外祖母相认之外,他还是带着重要事情来商议的,于是他道:“外祖母,其实凤歌此次前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外祖母说。”说到这儿的时候,玉凤歌四下望了望,太后娘娘呢,示意身边的如花似玉二人,到外头守着,替他们望风。 “说吧,孩子。”太后娘娘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不过还是想要听听玉凤歌是怎么打算的。 “是这样的,外祖母,眼下庄府,徐府,薛府,卫国公府还有平阳侯府等,此刻应该都已经平安出京,到了容歌所在的江州了,那边有容歌护着,想来这些人的安全都是没有问题了。还有,目前外孙接到容歌的飞鸽传书,他已经跟八皇子左琪达成协议,同定北侯慕容航一起决定辅佐八皇子左琪登基成帝,因而到时候,京城这边还需要外孙我来配合。”玉凤歌将目前的情况一一地告知太后娘娘。 那太后娘娘听了之后,道:“那么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可需要外祖母做些什么?” “外孙是这么打算的,接下来外孙打算跟江家联手,因为四皇子左煜要重用江家,想来到时候江家在京城的位置一定极为重要,而外孙一旦跟江家联手的话,到时候可以跟容歌那边里应外合了。” 听到这,太后娘娘颇为赞许地点头道:“不错,这第一步计划可行,江家是世代武将出身,对皇家素来忠心耿耿,以京城现在的情况,江家不可能不清楚四皇子左煜还有昭王爷之间的阴谋的,到时,你若跟他说明了八皇子左琪还活在世上的话,想来以江家现在掌权之人的脾性,定然会同意你的提议,愿意辅佐八皇子左琪登基成帝的。” “外孙也是这么想的。”玉凤歌笑着附和道。 “那么接下来呢,你还有什么计划?”太后娘娘继续问着。 “再接下来,外孙想要外祖母手中的凤家势力配合,配合全面监控那些倾向四皇子左煜还有昭王爷的文武大臣。” 在玉凤歌还是姬流觞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太后娘娘手中握有一支强大的凤家军势力,那是一支听命于凤家历代当家人的军队,在当年先帝争夺皇位的时候还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保护了先帝的性命,因而先帝爷才会如此看重太后娘娘。 要知道,他们可是患难与共,经历生死的夫妻,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情感能够比在生死关头时候建立起来的情感更为稳固的了,所以先帝爷极为信任太后娘娘,默认凤家军的存在,从不忌讳太后娘娘手中掌控着这支凤家军的势力。 另外,先帝爷考虑到凤家只有太后娘娘一个女儿,那创建凤家军的先祖婆婆又立下凤家令牌只传女不传男的规矩,先帝爷为了体恤太后娘娘,更是将刚出生的云裳公主冠了凤姓,避免凤家令牌后继无人。 本来呢,凤家令牌作为嫁妆,随着凤云裳下嫁给镇南王玉少谦,应该是在长公主凤云裳手中的,可是凤云裳考虑到太后娘娘身在后宫,危机重重,在出嫁第二天进宫拜见太后娘娘的时候,又将凤家令牌交还给了太后娘娘,她道,有镇南王玉少谦在身边,她凤云裳无需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当时太后娘娘呢,不忍拒绝凤云裳的这片孝心,又考虑到以玉少谦的势力,保护好她女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因而也就接回了那凤家令牌,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了那样的血案。 可以说,当太后娘娘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懊悔万分,懊悔当时为何会听从了女儿凤云裳的提议,接回了这凤家令牌,以至于女婿女儿双双都含恨而终,一双外孙,从一出生就被分开,差点反目成仇,兄弟自相残杀。 抚着凤家令牌上的纹理,太后娘娘想起过去的事情,眼里已是晶莹一片。 “孩子,给,这原本就应该是给你母亲的凤家令牌,如今你母亲不在了,你们兄弟二人接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你们这一代,外祖母不求什么,只求你们将来生下第一个女娃的时候,将这凤家令牌代代传递下去,莫让外祖母在九泉之下无颜去见先祖婆婆,那外祖母此生也就了无遗憾了。” 太后娘娘将凤家令牌交托到玉凤歌手中,玉凤歌呢,却迟迟不接道:“外祖母,这凤家令牌还是留在外祖母手中吧,眼下调遣人力,若是换了外孙去行事,恐怕还会惹来不少麻烦,倒不如外祖母用凤家令牌行事更为妥当一些。另外,说到后代女娃,想来容歌应该比我更有希望,外孙这成亲的姑娘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倒是容歌,他已经找到安宁了,而且安宁就在江州,她还给容歌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呢,名字都已经起好了,叫玉致远,那小子长得跟容歌很像。所以啊,容歌可是连儿子都有了,想来外祖母想要的女娃,一定也不困难,很快也就会有了吧。”就容歌那小子跟弟媳妇那么腻歪的样子,他们要有第二个孩子的可能,可是非常大的。 那太后娘娘一听玉凤歌说容歌都已经有儿子了,当下惊喜道:“真的吗?容歌都有儿子了?他找到宁儿那个丫头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太后娘娘紧紧地握住玉凤歌的手,泪光点点道:“孩子,你都不知道,先前宁儿那个丫头出事后,外祖母有多么担心容歌,担心那个孩子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如今可好了,有宁儿那个丫头在身边,外祖母就不用再担心容歌那个孩子了,有宁儿丫头照顾容歌,想来容歌这辈子都会过得很幸福了。好,真好,都有儿子了,真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一见容歌跟宁儿丫头生下的孩子。”太后娘娘面带喜色,神情之间,显然有些激动。 玉凤歌见此,倒是眨眨凤眸,带着几分玩笑问道:“难道外祖母就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安宁的身份吗?”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她的父亲毕竟害死了你父亲跟你母亲啊,虽说她的父亲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真正害死你父母的,不会是安明远。但是安明远总归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啊,外祖母面对安明远的女儿,要让宁儿那丫头继续当容歌的媳妇,那心里自然是介意得很,尤其一想到安宁那丫头将来还会生下镇南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外祖母这心啊,就慌得很,那个时候,可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想着这件事情,就无法安心。”说到这儿的时候,太后娘娘长叹一声。 “可没想到,我还没做出决定呢,宁儿那个丫头倒是比我先做出决定了。那丫头那么绝然,那么狠心,竟然用自己的生死作为赌注,设下了那么一局,可将容歌害惨了。看到容歌当时那个样子,外祖母就知道,外祖母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当然,那个时候,外祖母还庆幸,庆幸外祖母没有对宁儿那个丫头出手,若不然,外祖母背负不起容歌那个孩子一辈子的痛苦,一辈子的恨意。” “不过,现在容歌既然已经找到了宁儿,宁儿那丫头又生下了容歌的孩子,容歌想来更离不开她了,而我这个外祖母,总不能做恶人,将他们一家三口给拆开吧,那样的话,容歌那孩子还不得恨死我这个外祖母啊。所以啊,如今外祖母介意不介意宁儿那丫头的身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外祖母也就看开一些好了。”太后娘娘若说心里一点也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什么是对容歌那个孩子好,她也是清楚的,因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想安宁的身世了。 玉凤歌呢,听到太后娘娘这意思,就知道外祖母还是十分介意弟媳妇身世的。看来容歌说得对,这件事情还真的需要告诉外祖母,提前打声招呼,免得外祖母心里膈应。 “外祖母,其实呢,你介意那是应该的,换成现在的我知道这事的话,外孙心里也得介意,谁叫安宁的爹是外孙父母的仇人呢,当时啊,外孙也恨不得将他们夫妻给拆了算了,不过好在外孙得了确切消息,所以也就不再介意弟媳妇的身世问题了。” “什么意思?”太后娘娘一听玉凤歌这话,心下竟是暗暗期盼,莫非安宁还有其他的身世? “意思很简单啊,那就是安宁根本不是安明远的女儿呗,其实想一想也就清楚了,那么多年,安明远何曾将安宁当过女儿看待过,那完全是一个仇人啊,所以了,稍稍调查一下,很快安宁的身世也就浮出水面了。”1154 第298章 “孩子,你该不会为了容歌那小子,特意这么说来糊弄我这个外祖母的吧?”太后娘娘半信半疑地看向玉凤歌,那玉凤歌呢,却极为肯定道:“外祖母,外孙怎么可能会糊弄您呢,你放心,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外孙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那么宁儿那丫头是谁家的丫头?” “还能是谁,外祖母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弟媳的娘亲徐氏,那个能让她生下孩子的男人还能是何人,自然是定北侯慕容航了。”玉凤歌说出这个答案得时候,太后娘娘果然并不意外。 “果然是他,虽然外祖母觉得徐氏这么做,有违妇道,可是如今,外祖母倒是要感谢徐氏当年的不守妇道了。若非她这么做的话,外祖母恐怕到死还是要介意容歌跟宁儿那个丫头在一起的,到了地下,外祖母还要担心怎么跟你父亲母亲说这件事情,而如今,外祖母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 太后娘娘如此感慨着,边上的桂嬷嬷呢,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说来,还是老天爷长了眼睛的。说来,这事也不能怪徐氏跟慕容航,要知道,当年慕容航跟徐氏原本就是要成亲的一对,若非安明远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徐氏怎么可能会下嫁给安明远,而慕容航又怎么会至今都孤身一人呢,说来都是安明远造得孽。好在如今慕容航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虽然是个女儿,可这个女儿恐怕是旁人十个儿子都比不上的。这也算是老天爷可怜他一片痴心,给他最好的礼物吧,想来晚年慕容航也不至于过得凄凄惨惨了。” “说得是,还是桂嬷嬷说得对,他们原来就是一对,是安明远那贼子使了坏,不怪宁儿丫头的爹跟娘。”太后娘娘如今也有说笑的心情了,原本她因为心里放不下关于安宁身世的问题,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面对宁儿这个丫头,心里虽然很想看一看容歌的儿子玉致远,可又担心面对宁儿那丫头,倒是矛盾得很,纠结得很。 如今既然安宁不是安明远的女儿,而是慕容航的女儿,那宁儿那丫头跟容歌在一起,她就没什么好介意的了,既然不介意了,那么她此刻就万分期望看到容歌跟安宁生下的孩子了。 “凤歌啊,你说说看,外祖母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看到容歌的孩子啊?那容歌跟宁儿那丫头究竟什么时候回京啊?” “不会等太久的,外祖母安心等着便是了,等到外孙将京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跟容歌那边一联手,很快,他们二个就可以带着玉致远那小子回京城了。” 他玉凤歌才不会让容歌夫妇二人逍遥太久的,他可不想一个人忙里忙外地打理镇南王府呢,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可是要将镇南王府的担子扔回给玉容歌的。 要知道,他早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像一个侠客那样,看遍这山山水水,顺便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仗剑行走江湖,快意人间恩仇,那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因而为了早点实现那样的生活,玉凤歌最近可是努力得很,全力以赴地将手头上的事情加快步伐地处理着,眼下,就只等着玉容歌那边的消息了。 当然了,他觉得,此刻的玉容歌在见到那么多熟悉的面孔,恐怕是笑不出来了。 谁叫他们夫妇这般设计他回京做苦力呢,那么,他玉凤歌耍个小心眼,回报回报他们夫妇二人,也不算过分吧。 想到这,玉凤歌凤眸微扬,笑得有些得瑟。 而玉容歌那边呢,显然没想到他哥哥将那么多人送到江州来了,这头一个冲着他胸膛狠狠地揣了一拳的卫少棠,那可是心里认定了这是玉容歌设计好的。 “好你个玉容歌,你设局之前就不能跟我打声招呼吗,害我以为我真的是死定了,那些人,可真是下了狠手了,将我折磨得都快去了半条命了。好在我命大啊,总算是没被折磨死,你说说看,你要不要那么狠心啊,来这么真的啊,你就不会佯装一下,对我动手的时候,轻一点啊,要不要那么重啊,你可知道,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没命出去了啊。” 卫少棠怨气冲天地瞪着玉容歌道:“我可告诉你,我这次有命出来,你可得好好地补偿我,这不给我来个三百坛的好酒,我这口怨气可是没那么容易消下去的。还有,我祖父跟祖母年纪都大了,这次可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你可得好好地哄哄他们,还有,让你家媳妇将各种养生的药丸都送个百八瓶的过来,要不然,我祖母倒是没什么,我祖父可是个暴脾气,小心他拿拐杖揍你个满地找牙。” 卫少棠那是根本不给玉容歌说话的机会啊,自顾地说完了这番牢骚后,搀扶着他祖父祖母进府邸了。 随后的那些人呢,自然将卫少棠的那番话听得是一清二楚啊。 “容歌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做事怎么那么莽撞,事先也不知道跟我们打声招呼,这次可真是将我们吓得不轻啊,你说吧,等会该怎么赔偿我们?”徐家一向稳重的老大出口那口气都有些冲了,更别提一向性子火爆的徐家老三了。 “你说说看,你要将我们徐家这么一大家子弄江州来,那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你简直就是想挨揍啊,你。”徐家老三撸起袖子,很想暴打玉容歌一顿,以发泄他这段日子所受到的遭遇。 “老三,别这样冲动,容歌这么做,应该也是有苦衷的,要救那么多人平安出京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能考虑得这么仔细,将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妥当了,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啊,就别再怪他了。”徐家老二,也就是徐茂卿,可是相当感激玉容歌的,当初,如果没有玉容歌的话,他就要失去女儿徐丹彤了。 如今,他膝下有乖巧女儿,徐家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玉容歌,这徐茂卿可是一直记得玉容歌的恩德,自是为玉容歌求情着。 而因着徐茂卿的求情,徐家老三倒是收回了打架的意思,不过还是恶狠狠道:“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就不揍你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就跟那卫少棠一样,你也得给我三百坛好酒,给我好好地压惊压惊。当然了,让你家媳妇也开些养生压惊的方子出来,好好地给我们这么一大家子压压惊,尤其是你外公,年纪大了,这次可受苦不小,你让你媳妇可得好好地给外公调理调理身子骨。” 说完这个,徐家老三气呼呼,冷哼一声,就此放过了玉容歌,携带着他的妻子儿女进府邸去了,那徐家老大呢,笑得一副你活该有此遭遇的表情,轻飘飘地拍了一下玉容歌的肩膀,也携带他的妻子儿女进去了,剩下的老二徐茂卿呢,自是不会为难他什么,只是好心地提醒了玉容歌一声。 “容歌,好好地安抚安抚平阳侯府的人吧,若不然,你媳妇那里,你恐怕不好交代啊。说实话,你这次啊,确实做事有欠考虑,毕竟年轻啊。”感叹一句,徐茂卿也在女儿徐丹彤的搀扶下,进了府邸。 那玉容歌呢,听平阳侯府的人也被玉凤歌给带到江州来了,顿时头疼了。 到如今,他还不清楚是他那个哥哥不满他们夫妇设计他而耍了心眼的话,他玉容歌就不是玉容歌了。 眼下,望着顾佳佳那一双喷火的眼睛,顾倾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平阳侯夫妇一脸不满的表情,玉容歌那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向京城,然后揪着他哥哥玉凤歌的衣领问着他,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啊,要不要这么害他啊。 此刻的他,可谓是郁闷万分啊,然他就算郁闷死了,还是得面对顾家兄妹的一场风暴啊。 “姐夫,你这次做得可真好啊,将我们瞒得天衣无缝,害得我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你可真够狠心得啊。”顾佳佳抬起脚,狠狠地踩了玉容歌一脚,然后气嘟嘟地进去了,接着是顾倾城,依旧是温润的笑容,可怎么感觉整个人冷飕飕的啊。 “妹夫,你这次做得不错,相当不错,真是做得漂亮,给了我们一家人这么一份大礼,我这个做哥哥的,到时候若是不还一份厚礼给你的话,还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呢,你说呢,妹夫?”顾倾城留下这么一句话,翩翩然地从玉容歌身边过去了。 身后紧随着的平阳侯夫妇呢,给了玉容歌一个冷然的表情,夫妇二人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可谓是气恼到极点,完全不想跟玉容歌说话的意思了。 而此时的安宁呢,在府中,正一边逗着儿子玉致远玩耍,一边正吩咐着秋水,叮嘱她按照她的吩咐安排下去,让霍乱发生的地方以及边缘各个地方都根据她的意思办下去,全面进行清理工作,发生的地方进行医治,没有发生的地方进行防御。 她正说着事呢,忽然见一群人进来,倒是有些意外了。 “外祖父?舅舅?” 再等看到顾倾城顾佳佳的时候,安宁更是愕然了。 “佳佳,倾城,你们怎么都到江州来了?” 第299章 “还说呢,问姐夫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以各种理由将我们这群人都送到江州来了,老实说,这段日子可都吓坏我们了。【无弹窗.】”顾佳佳飞奔到安宁身侧,抱住安宁,眼眶莫名地红了起来。“不过,能够看到宁姐姐平安无恙,我就宽容大度一些,原谅姐夫这一回了。”虽说她先前本来就不相信姐姐会真的离他们而去了,但心里总是一直挂念着,担心着安宁是否安好,如今见到她就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了,顾佳佳才觉得,这心总算是踏实了,落地了。 那安宁呢,见顾佳佳如此,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送到她手里,调侃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我这不是看见姐姐激动的吗?姐姐倒好,没心没肺的,哼——”顾佳佳耍性子了,不高兴了。 “说你长不大,你还真长不大,这跟姐姐我赌气倒没什么,自家姐妹赌气赌气,过了也就好了,往后在上官梓寒那里,你可不能这般耍小孩子脾性,万一你师兄要是嫌弃了你这个爱哭鬼,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安宁笑着点了点顾佳佳的额头。 那顾佳佳呢,一听这个,又羞又怒道:“师兄他才不敢呢,他要是敢嫌弃我,我还,我还嫌弃他呢。”顾佳佳虽然嘴上这么说,动作还是很快的,从安宁手中拿过帕子就赶紧擦了擦泪痕。 “还有,姐姐就知道欺负我,以前欺负我,现在刚一见面又欺负我,哼,恐怕姐姐这心里就只有姐夫一个人了,将我跟哥哥都扔一边去了。” “怎么会呢?你啊,永远是我最可爱最美丽的妹妹,放心,姐姐心里一直有你的。”安宁笑着哄了哄顾佳佳,顺手让秋水将她最近设计的衣服图纸拿过来。 “你瞧瞧,姐姐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会来江州,不过,姐姐还是一直有留着你那一份的,看看,这是你的,这是你哥哥的,我可是都给你们设计好了,就等着叫裁缝过来做了。原本呢,我是打算做好了派人送去京城给你们的,如今呢,倒省事了,等裁缝过来了,给妹妹还有哥哥直接量一下,定好了尺寸就可以动工了。” “姐姐,这裙子好漂亮啊,你怎么想出来的呢,真的好厉害啊。”单看纸上裙子的样子,顾佳佳一眼看着就喜欢上了,当下抱着安宁,又笑又蹦道:“还是姐姐疼我,最疼我了。” “这样就高兴了,往后还有值得你更高兴的呢,姐姐我在想,等你出嫁那天,姐姐我一定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嫁衣给你,到时候啊,你就是那一天最美的新娘,全天下的女人都得羡慕你。”安宁自从得知顾佳佳跟上官梓寒定了亲事后,就琢磨着到时候一定给顾佳佳设计一套华丽高贵的嫁衣,让这个妹妹以最美的姿态在那一天嫁出去,一定要让上官梓寒惊艳万分才行。 那顾佳佳一听安宁说起这个,倒是立即红了脸。“姐姐你说什么呢?好讨厌啊。” “难道你不想要姐姐帮你设计嫁衣吗?”安宁揶揄道。 “当然想啊,不过,不过两家才刚定亲,要到那天还早着呢,我娘说得等二年后呢。”顾佳佳害羞地小声说道。 “那也得早点准备起来了,嫁衣可是头等大事,放心吧,这个交给姐姐我来处理,保证那天让你美美的。”安宁笑着拍了拍顾佳佳的手道,顾佳佳呢,嗯了一声,面带嫣红地跑开了。 此时的她,为了掩饰心中的那份羞涩跟喜悦,拿了安宁给顾倾城设计的那份图纸跑到了她哥哥面前炫耀道:“哥哥,你瞧,姐姐也给哥哥设计了,瞧瞧这衣服款式,我可从来没见过呢,哥哥到时候穿上去,一定玉树临风,俊逸出尘,迷倒江州一大片少女。”顾佳佳夸赞地做着手势道,安宁此举,倒是安抚了顾家兄妹二人的心,忘记了连日来的提心吊胆。 那顾倾城呢,扬手温柔地抚了抚图纸上的袍子款式,一双黑曜石般漆黑透亮的眸子,瞬间闪过流星的光芒。 “嗯,你姐姐设计的,自然是合适的。” “当然了,到时候我跟哥哥就一起穿出去,羡慕死旁人好了。”顾佳佳笑哈哈地说着,转而又到平阳侯夫妇面前炫耀了一番。 “爹,娘,你看看,姐姐设计的,我跟哥哥的,好不好看?” 那平阳侯夫人呢,素来见识广,什么样的衣服首饰没见过啊,可看了安宁图纸上的裙子款式,也不由地眼睛一亮。 “好看,真好看。” “是吧,是吧,果然姐姐真是厉害,连娘都说好看呢。娘,我可偷偷告诉你哦,姐姐还说要给我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嫁衣呢,嘿嘿。”顾佳佳悄悄跟平阳侯夫人说着话的时候,边上的平阳侯呢,拿起了另外一副图纸看了起来。 顾佳佳一瞧是哥哥的,便赶紧道:“爹,你拿的那份是哥哥的呢,娘,你也看看,哥哥这袍子也特别得很,姐姐设计得很适合哥哥穿呢。”顾佳佳拉着平阳侯夫人一起凑到平阳侯面前,指着图纸夸赞着,这个时候,平阳侯也顺着瞄了几眼。 他呢,素来对女人的衣服首饰什么的从来不敢兴趣的,不过这套设计给他儿子顾倾城的袍子,确实挺精致的,华丽而不失灵动,很不错,这应该是花费心思的,很适合他儿子穿戴,如此,倒也不枉费他儿子对宁儿这个丫头一片痴心了,这个丫头总算也是有心之人。 “这丫头,有心了。” “确实是有心了,可惜了。”平阳侯夫人到这一刻也有些后悔了,当年要是她也支持儿子的话,说不定宁儿那个丫头就是她的儿媳妇了,可惜,可惜终究是错过了。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儿子顾倾城。 “儿子。” “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两个妹妹都过得幸福就好,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会为她们感到高兴的,旁的,并不重要。”偶尔他也会突发奇想,想着当年他若坚持一下,若是再勇敢一些,恐怕结局就会不同了,只可惜,他没有玉容歌那份坚定,没有他那般勇敢,所以注定他跟宁儿这辈子是错过了。 不过,眼下看她过得那么幸福,他做哥哥就做哥哥吧,守着她一直幸福下去就好。 顾倾城想到这儿,望着安宁跟她儿子玉致远逗乐的画面,眉眼之间就越发温和起来,眼底那是一片暖意。 而这时呢,闷闷不乐进来的玉容歌呢,将平阳侯府一家人的对白都听得个一清二楚不说,又见顾倾城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媳妇跟儿子,当下更郁闷了。 这会儿,只见他用幽怨地眼神直直地望向安宁。 “宁儿。” 安宁知道玉容歌这是又在吃味了,赶紧趁着他还没发作起来之前,拉着他到一边,压低嗓音道:“你这会儿还有心思吃醋啊,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那天跟六妹六妹夫说的时候,明明只说了将庄太傅给带出来就行的,其他人的话,让你哥找个安全的地方妥善安置了就行,怎么这会儿来了这么多人?” “这应该是我哥耍心眼了呗,他很不满我们两个设计他一个人去京城打理镇南王府,所以啊,想个办法来折腾折腾我们两个呗,就将这些人一股脑地全送到我这儿来了,想来此刻他一定在暗暗偷笑吧,笑着看我们是怎么头疼地安抚好这些人,又是怎么将这些人妥善安置掉的。”玉容歌这会儿倒不是发愁如何安置这些人,而是讨厌顾家兄妹来了江州,他们这兄妹来了江州,那宁儿肯定得天天招待他们二个的,到时候陪他的时间就更少了,原本儿子出生,宁儿的大半注意力就跑到儿子身上去了,他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如今倒好,又来二个分散宁儿注意力的,这叫玉容歌怎么能够不郁闷呢。 不过,郁闷的他,怎么也得想个法子将顾家兄妹给支开啊。 “宁儿,眼下既然是这种情况了,那么接下来干脆这样吧,今天呢,这天色也不早了,让他们匆匆赶到并州六妹六妹夫那里呢,肯定不好安排了,因而呢,我先派人送一封信到六妹夫那里,让他们夫妻二个准备准备,等明儿个,就派人送他们到六妹夫那里去,让六妹夫看着给他们安排个差事,忙一忙,也好过他们闲得发慌,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没必要这样。”安宁摇摇头道:“还是按照先前说的,将庄太傅安排到六妹夫那里去就行了,其他的人,还在呆在江州吧,一来,外公舅舅们,干爹干娘,还有哥哥妹妹都在,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团聚一下,就不必再分开了。二来呢,他们来了,有些事情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要知道,眼下我们很多事情都需要自个儿的亲信去打理才放心,不是吗?因而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值得我们信任的了,不是吗?这可是好事呢,你哥哥虽然耍了心眼,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他的,将我的家人都送过来了。” 那玉容歌一听安宁这话,就知道他的小算盘落空了,他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玉容歌那双桃花眼中的幽怨更重了,而顾倾城呢,见之,笑意融融。 ... 第300章 当然了,接下来的日子,正如玉容歌所预料的那般,他简直是凄惨得不能再凄惨了。 儿子玉致远呢,别提了,整天根本看不到儿子一眼,不是徐家三个舅舅舅妈抱走了,就是岳父慕容航抱走了,再不然,就是平阳侯夫妇,总之,他要抱一下儿子,见一下儿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儿子见不到抱不到也就算了,他玉容歌还觉得没什么关系,可他媳妇宁儿见不到抱不到,他就受不了了。 自从这群人到了江州之后,除了庄太傅被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青慧给接走到了并州古宁县,其他人,一个个都赖在了江州,每天过得乐不知蜀,简直将他这个主人给无视掉了,他们不会是跟他抢儿子,就是跟他抢媳妇。 就连安青萍这个原本该在家里好好养胎的八妹,一接到安青慧的来信,告诉她安宁就在江州的时候,那安青萍连夜收拾行李,直接带着八妹夫苏文瑾也跑来江州凑热闹了。 她这一到江州,谁也不找,直接就抱走他媳妇安宁了,抱着他媳妇那是又哭又笑的,害得他媳妇以孕妇为重,陪着安青萍这个孕妇,哄着这个孕妇高兴,天天给做好吃的不说,还陪着聊天谈心,同塌而眠。而他呢,就被他媳妇可怜兮兮地扔到书房去了,已经睡了三个晚上的冷板榻了,他真是受够了。 这玉容歌正郁闷万分的时候,底下的人却进来向他报告,府中又来人了。 “主子,王妃派红乔来报,说主子的师父欧阳齐,还有王妃的姨娘徐夫人已经到府中了。王妃派属下来问问主子,主子这会儿是否有空去招待一下他们?” “那王妃自个儿呢?”玉容歌有些奇怪,师父跟宁儿的姨娘来了,按理说,宁儿会自个儿亲自招待才是,怎么反倒派人来问他呢?因而他不由地开口问了。 而属下呢,自是没有隐瞒地回报了消息。“是这样的,主子,王妃今个儿得给花师父的女儿医治,所以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分出心思来招待欧阳师父跟徐夫人。” “本王知道了。本王这就去前头招待师父跟姨娘去。”玉容歌自然也听安宁说起过花亦邪的女儿花听月之事,也知道宁儿此次出手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弄不好,花听月就得长眠地下了。因而这个手术对花亦邪父女二人很重要,对安宁,同样很重要。 为了不让安宁分心,玉容歌亲自前去招待他的师父欧阳齐还有宁儿的姨娘徐锦鸾。他这刚一走出书房呢,就发现顾倾城顾姐姐兄妹二人要来找宁儿了。 顾佳佳显然对他极为不客气。 “姐夫,你是不是又将姐姐偷偷给藏起来了,这一大早的,我都找了好几个地方了,都没找到姐姐,你说,是不是你又小心眼了,不让我们跟姐姐见面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真的很想将你姐姐藏起来,不让你们见到她,可惜,你姐姐忙得脚不沾地的,这段日子,我连见她一面都很难,还别说将她藏起来了。”玉容歌显然很幽怨,口气都是酸酸的,看着眼前的顾倾城顾姐姐兄妹二个,他可真恨不得将他们兄妹二个直接打包送到并州去,不让他们二个整天缠着他媳妇宁儿。 只是他这话,顾佳佳明显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姐夫,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明明我问过底下人了,姐姐今个儿也没出府过半步,这府中总共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姐姐的人影,你要是没藏的话,姐姐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吗?” “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眼下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瞎扯了,前头来客人了,是我师父跟你姐姐的姨娘到了,你姐姐派人过来,让我过去接待他们二人,所以啊,劳烦顾妹妹让一让,让我过去。” 若是旁人的话,玉容歌直接甩脸走人了,可偏偏是顾佳佳跟顾倾城,这对兄妹对宁儿来说,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啊,他不能直接得罪他们二个,要不然,他们要是在宁儿面前说了他坏话的话,宁儿到时候说不定将他扔书房一个人十天半个月的,那他岂非太惨了。 因而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玉容歌也只能态度好好地跟顾佳佳说着话。 那顾佳佳呢,一听玉容歌这话,眼睛立刻亮了。“姐夫,你是说姐姐有派人过来吗?那是谁?那个人肯定知道姐姐在哪儿,姐夫,你就告诉我,姐姐派谁过来了?” “你姐姐派红乔过来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去缠着红乔问你姐姐的行踪,因为你就算知道了,这会儿你也不许去打扰你姐姐。”玉容歌提醒了一句,顾佳佳呢,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姐姐正在救人。” “救人?姐姐又不是大夫,她能救什么人啊,姐夫,你又骗我!我去找红乔去,我才不相信你说的呢。”顾佳佳不满地嘟嚷着嘴角,她觉得玉容歌说得根本就是瞎话嘛,她姐姐安宁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讨厌! 玉容歌眼见得顾佳佳要跑去问红乔,便拦了她下来。“顾佳佳,你别使性子了,你姐姐真的在救人。还有,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你总要相信你自己的哥哥吧,这件事情,你哥哥顾倾城同样清楚得很。” 玉容歌不好说安宁的真正身份,不过他不说,不代表顾倾城不清楚,想来知道安宁是鬼医身份的,顾倾城应该比他玉容歌知道得还要早一些,毕竟,顾倾城是先跟宁儿认识的,他们有过往,而这个过往,恰恰是玉容歌最讨厌,最吃味的地方。 他恨不得能够代替顾倾城,恨不得那个时候救了安宁的是他玉容歌,如此,安宁的心里也就不会有顾倾城这么一个人了。 虽说顾倾城没有威胁到他什么,可是一个在宁儿心里占有一席地位的顾倾城,他玉容歌总归是喜欢不起来的。 想到这儿,玉容歌那是懒得再跟顾佳佳说什么,他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去正堂招待亲人去了。 而顾佳佳呢,见此,倒是纳闷了。 “哥,姐夫说得是什么意思?难道姐姐还是个大夫不成吗?可我怎么从来没听姐姐说起过啊,哥,姐夫说得是不是真的啊?”顾佳佳扯了扯顾倾城的衣袖问着。 “你姐夫没骗你,你姐姐确实是个大夫,会救人。”关于安宁鬼医的身份,顾倾城确实清楚得很。“既然你姐姐在救人的话,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们确实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给病人医治完了,我们再去找你姐姐也行的。” “哥,你说得对,既然姐夫没骗人的话,那是不好去打扰姐姐做事的。不过,我很好奇,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姐姐是大夫的啊,她可从来没告诉过我呢,难道姐姐告诉过哥哥吗?好不公平,姐姐对哥哥这样比较好呢,我可是要吃味了。”顾佳佳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而吃醋了。 而顾倾城呢,轻缓一笑道:“傻丫头,你根本没有必要吃味,你姐姐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我,我也只是偶尔得知的。”那年,他路过湖边,将冻得面色发青的她救起来,本以为她已经气息全无,没救了,却没想到,她忽然之间有了心跳,醒过来的那一刻,也就迷茫了一会儿,转而就头脑冷静地吩咐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年仅三岁的安宁,已然是一个懂医之人,要不然,她不会自个儿搭脉,自个儿给自个儿开方子,虽说她那个时候只是口述罢了,但是他去抓药的时候,那个掌柜的听到这个方子的时候,双眼发亮,显然是认定安宁丫头开的方子极好。 后来,他给她抓药回去,见她身边的嬷嬷找过来,抱着她哭得凄惨,从这老仆人的口中,他得知安宁这个小姑娘身世可怜,母亲去世,父亲对她不好,家中的嫡母又苛待她,便将他当时身上携带的所有银子都给了这个小姑娘,甚至,当时望着那双安宁那双清冷透亮的眸子,他脑子一热,还将他那个从小就佩戴在身上的玉坠子也一并给了她,只求往后靠着这枚玉坠子,他能跟这个小姑娘有更深的缘分。 只是,他们之间确实缘分是有了,但终究还是错过了,如今,看到安宁脖子上挂着的那玉坠子,顾倾城心头暖暖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遗憾。 “哥,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边上的顾佳佳呢,看哥哥那样子,偶尔笑得温柔,偶尔又笑得苦涩,眼眸,温润,却又黯然,不由地,便有些担心地扯了扯顾倾城。 “没什么,只是在想着,你姐姐给我们特意设计的衣裳跟袍子,算算时间,今个儿好像应该要送过来了,也不知道,我们兄妹二人到时候一穿上,你姐姐会不会见了就很开心呢。”顾倾城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搪塞了顾佳佳。 而这个理由呢,还真的让顾佳佳放下所有疑虑了,她仰头笑着道:“说的是,还是哥哥记性好,今个儿确实该做好了。这样吧,哥哥,我们也去前头看看吧,说不定裁缝已经送过来了呢。要是送过来的话,我们兄弟呢,就赶紧换上,到时候往姐姐身前那么一站的话,肯定姐姐会很开心的。就这么办吧,哥哥,我等不及想让姐姐看到我们兄妹穿上她设计出来的衣衫款式了,走走走,这就去等着。” 第301章 顾佳佳拉着顾倾城,兄妹二人等着裁缝送新衣裳过来了。 那安宁呢,此刻却正在井然有序地忙着给花听月动手术。 “秋水,三号手术刀。” “秋水,一号手术刀。” “秋水,剪刀。” “秋水,镊子。” …… 边上呢,自然有秋水给她帮衬着,安宁要什么工具,秋水便递送上什么工具。偶尔秋水,还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安宁额头上的汗珠给细细地擦拭掉。 “秋水,银针,羊肠线。” “给。” 主仆二人一递一送之间,忙忙碌碌的,忙得都忘记了时间,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就在花亦邪耐不住性子,等得整个人频临崩溃边缘的时候,秋水终于将那扇门给打开了。 一打开门,那花亦邪立即就冲了上来。“怎么样?成功了吗?我女儿能醒过来吗?”花亦邪此刻非常紧张,语气急促,整个人焦躁,惶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惊怕问着秋水。 那秋水呢,见此,给了花亦邪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主子说了,花师父这些年将听月姑娘照顾得很好,因而主子给听月姑娘动手术很成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想来等到麻醉药效过了之后,最迟三天,听月姑娘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花亦邪得到这个好消息,当场老泪纵横,只见他颤颤地抬起衣袖,快速地朝着脸上擦了擦,转而问道:“那我,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我女儿了吗?” “应该没问题的。不过主子说了,花师父如果要进去探望女儿的话,得穿上这个。”安宁在动完手术之后,自然就预料得到花亦邪这个做父亲的会有什么反应,因而她让秋水将一套用高度烧酒浸泡消毒过的整套衣衫给花师父备上了,等他要进房间陪女儿的时候,就让他可以换上,免得花听月因此而感染伤口。 那花亦邪虽然不明白为何要换上这么一件奇怪的衣服,不过他看到秋水跟安宁给他女儿医治的时候,也穿着这样奇怪的衣服,还戴着奇怪的帽子,就连脸都给蒙上了,手上呢,也戴着手套,便大概猜测得到,这应该是在病人医治的时候必须要穿上的衣物,因而他倒是没追问什么,直接接过便在隔壁的房间给更换上了。 一更换好衣袍,他便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视线在这间屋子里到处找着女儿的身影。 此刻,他的女儿花听月,正安详地躺在铺盖着厚厚垫子的榻上,边上呢,是安宁,她正在书写着注意事项。 这见到花亦邪进来,她便将写好的主意事项递到了他的手上。 “花师父,等你女儿清醒过后,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女儿得好好进行休养调理,这些呢,是往后你女儿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全都写在上面了,这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平常需要做些什么,我都一一罗列在上面了,希望花师父到时候能够叮嘱你女儿,最好按照我说得去办。” “我明白的,放心好了,王妃说什么,我们全都会照办的。这次真的是谢谢王妃了,谢谢了!”花亦邪看着安宁的样子,面上倦容极深,显然是费心费力了,当下更是感激万分道:“王妃,这次老夫的女儿可真是辛苦王妃了,往后王妃若有什么用得上我花亦邪的,尽管开口,我花亦邪绝不推辞,没有二话。” “花师父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二家话。我倒是庆幸,庆幸我能救得了你家女儿,作为医者,其实病人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得救,那是一件相当愉悦的事情。”她安宁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是能够救得了自个儿想救之人,那份心情还是不错的。 “因而若是花师父有心的话,眼下倒是可以帮我一道儿将此次并州的霍乱之症给平了。”因为这次霍乱,朝堂并不派人来救治,安宁也只能自个儿想办法召集医者了,她可是连玉容歌的师父欧阳齐都请过来一起帮忙了,这花亦邪自然也不例外,像他这样医术一流的大夫,眼下还真是挺不容易找到的,所以若是他也肯出手一帮的话,倒是解决了她人手不足的问题了。 这花亦邪呢,听得安宁此话,自然很干脆地点头应下了。“没问题,这件事情就算王妃不开口,老夫也一定竭尽所能地帮助王妃,一起将这次并州的霍乱之症给平了。” “那行,有花师父这句话,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好了,眼下令爱还在麻醉药效中,花师父若是想一直守着令爱清醒过来的话,也可以,不过若是令爱清醒过来了,希望花师父能够叫人来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再给令爱看看,观察一下。”安宁这次出手,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已是很累了,她打算回房歇息一会儿,就不在这里继续盯着了。 想来有花亦邪亲自盯着,花听月不会出什么状况的,因而安宁倒是放心得很,回转房间,换了身上的衣衫,匆匆洗漱一下,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躺在竹榻上入眠了。 这玉容歌呢,本还想等着安宁一同入席吃个晚饭,夫妻二人说说话的,却从秋水那里得知,安宁这次出手足足用了三个时辰,眼下累了已经回转房间休息了,另外,值得庆幸得是,从秋水的口中,玉容歌得知花听月的手术很成功,不出三天应该就会清醒过来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玉容歌还是很替花亦邪高兴的,虽说这个人曾经害得他师父欧阳齐落到如此惨境,但他毕竟救了他哥哥玉凤歌的性命,又收了哥哥为徒,传授哥哥绝学,将哥哥拉扯长大,也算得上极为难得了。 如此,他想着,他跟花亦邪之间,也算是恩怨抵消了吧,往后,就当花亦邪是哥哥的师父,对他态度好一些吧。 想着这些,玉容歌推门而入,觉得该跟宁儿说一声,恭喜她出手成功的,却没想到,宁儿这会儿正在竹榻上睡得香甜,连他这会儿进来,她都没有惊醒,显然这次真是累坏她了。 又见她外衣,鞋子都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上,就那般躺着睡着了,当下倒是有些愕然,又有一些心疼。 轻轻地,他将她的鞋子给脱了,将她安置妥当了,又拉过被子,将她整个人细细地盖好,转而眉眼一软,就势坐在了她身边。 “累坏了吧,宁儿。”他抬手轻柔地拂过安宁的脸颊,就那般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容颜,目光温柔得似要滴出水珠来了。 莫名地,心里一动,轻柔的一个吻,带着无限的怜惜,就那般落在了安宁的额头上,落在她的发际间。 “好好睡一觉吧,等会醒来可要吃点东西,这次出手,可是连午饭晚饭都没吃,那可是不行的。”轻轻地呢喃着,玉容歌温和地笑着,闲着无事,在陪着安宁的时候,他顺手拿过案台上的一本医书看了起来。 安宁呢,这一觉醒来,已是二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外头完全黑沉沉的一片,已是夜间,今晚无月,只有零星稀疏的几颗小星星,一闪一闪地挂在高空上。 房间内,玉容歌早就将几处灯盏全给点上了,此时昏黄的灯光下,安宁看着玉容歌在静静地翻动着书页,脸上的神色呢,和祥宁静的很。 他听到安宁醒来的动静,侧头过来,那是一抹欣喜温柔的笑容,看着,就觉得心头暖暖的,岁月静好。 “容歌,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就来了,大概二个时辰前吧,怎么样?这一觉睡得可好?这会儿可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玉容歌放下手中的医术,伸手过来,帮着安宁揉了揉两肩。 安宁呢,笑着扶着额头,觉得自个儿真是睡得太沉了,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当下有些闷闷道:“容歌,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爱睡觉了,这么一想,我觉得,我是不是已经老了啊,这老了就要成黄脸婆了,一旦成了黄脸婆了,容歌你会不会就嫌弃我了啊。”安宁莫名其妙地,就忽然有些担忧起来了。 那玉容歌呢,听着安宁这话,又气又笑道:“宁儿,你才几岁啊,都还不到十七岁呢,怎么就想着自个儿老了呢,要是你这个年纪都觉得老了,那我呢,岂非更老了。说到嫌弃,我可是太冤了,明明是宁儿最近都不太搭理我了,一天到晚都不想我,你都算算看,最近这段日子,你都只顾着陪他们了,这陪我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说到这个,玉容歌的语气就酸涩得很。 安宁呢,见此,笑着捏了捏玉容歌的脸蛋。“我相公的皮肤这么好,相貌又这么出众,我疼着他,爱着他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呢。这么好的相公,我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又怎么可能舍得让给旁人呢。你说是不是?”说着,安宁主动地投入了玉容歌的怀抱里,靠在他的胸膛上,仰头调皮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真有那么好吗?”玉容歌眉眼一动,搂紧了安宁。 “当然了,这世上再也没人比得上我相公了,相公是最好的,最棒的。”安宁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那既然如此,宁儿是不是该好好地奖励奖励我?”玉容歌盯着安宁的容颜,眼底有火苗在跳动着。 “当然了,得好好奖励我的好相公,最近可是太冷落相公了,是为妻的不是,今晚为妻我好好地伺候你。” 说着,安宁倒是主动得很,直接拉下纱帐,1154 第302章 这府里谁都看得出来,不过一个晚上,这段日子以来,玉容歌身边流动着的那种冷飕飕,低气压一样令人窒息的空气,忽若云开雾散,似阳光从乌云中破出,洒满大地的感觉。 瞧瞧,底下人那是最明显察觉到了主子心情的变化,原本吩咐办事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都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今主子倒是若和煦的春风一般,哪怕出了点小差错,那也是没什么大碍的,因为你再也感受不到主子迎面袭来的高强度冷空气,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你发配偏远地带了。 那连日来一直紧绷着神经,连句悄悄话都不敢跟冷四说上几句的凌五,这会儿倒是有了心情跟冷四交流交流了。 “冷四,你说咱王妃这本事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啊,不过一个晚上啊,就将主子哄得是心花怒放,服服帖贴的,就这本事,咱不佩服都不行啊。” “你啊,就是话多。什么事情到你这儿,最后若是坏事了,那绝对就是坏在你这张嘴上了。往后啊,我劝你,最好将嘴巴闭紧了,什么话都不要说,只做好主子吩咐的事情就好。听我的,少说话,多做事,那主子就是心情再不好,也绝不会找麻烦到你头上去。”好歹跟凌五在一起伺候主子十多年了,冷四也不希望将来他的搭档换成另外一个人,因而能提醒的,他先行给提醒了。 那凌五一听冷四这话,赶紧将手捂住,小声道:“冷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最近在主子那里有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可得告诉我一声,要是我真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主子,往后我可就惨了。” “你说错话的时候多了去了,好在你这个人还是挺有福气的,运气也不错,每次主子要找你麻烦的时候,通常王妃就将主子搞定了。要不然啊,就凭你最近老是多嘴地问着主子,就足够主子拿你开刀的了。”冷四不得不承认,凌五这个人吧,虽然婆婆妈妈的,有时候念叨得跟个老头子一样,但是这个人,就是有特别好的运气跟福气,每次在他以为他要死定的时候,总会有贵人跳出来,帮了他一把,让他避过了劫难。 所以,凌五这个人绝对是一名福将。 而这样天生带着福气跟运气的人,冷四自然不会讨厌的,哪怕这个人有时候多嘴得冷四恨不得直接缝了这个人的嘴巴,但最后想想这个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遇难成祥,也算是他冷四的福分了,因而想想这个,冷四就能忽略掉凌五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有欠揍的多舌。 那凌五呢,听到冷四那话,自然就想到主子前段日子看他那眼神了,那绝对是不爽的眼神啊,当下他急道:“冷四,你说我惹主子不高兴了,主子会不会这次将我直接发配到关外去啊。” “放心吧,这次有王妃哄得主子心情大好,你啊,算是度过这一劫了,想来,主子最近恐怕没时间来找你麻烦,这会儿啊,主子跟王妃都将精力放在霍乱之症上呢,哪有闲功夫想其他的事情啊。”冷四这话一说,凌五立即拍打着胸膛,嚷嚷着:“好险,好在是虚惊一场。冷四啊,你刚才那么说,还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这可不是在吓你,若不是王妃的话,恐怕你这次真的就被发配出去了。说来,你还得谢谢王妃呢。” “那是当然,往后我将王妃的画像挂在墙壁上,我天天给王妃三跪九叩,行了吧。”凌五说完这话,直接得了冷四一记鄙视的眼神。 “就知道你就这么点出息。我可告诉你,你这样的感激方式不适合,要是你真想感激王妃的话,你啊,往后这段日子,别的事情就暂时放放,将心思啊,全部用来帮着王妃将霍乱之症给处理好了,想来到时候你就算再说错什么,只要王妃肯给你说好话,王爷就算再怎么讨厌你,他也得将你留在身边。”他就是想让凌五知道,与其讨好主子,不如讨好王妃,王妃那里可是最关键的。 凌五呢,一听冷四这般明显的提示,自是恍然大悟道:“冷四,还是你想得远,好哥们,谢谢你了,回头我得好好地请你吃一顿好的,现在呢,我去王妃那里了,看看王妃有什么需要我办的,我得赶紧帮忙去。”凌五总算是开窍了,冷四觉得他这么一去,他的搭档不会有被换人的风险了,如此,他也安心地去办玉容歌交代给他的事情去了。 此去,他是去联络点,及时去接收踏雪从京城发来的消息。 当然了,他一旦得到踏雪从京都传来的情报,就会立即回转府门,将消息告诉玉容歌跟安宁。这次也不例外,他运气好,去的时候没有落空,踏雪果然从京城发来情报了,冷四小心翼翼地从信鸽上取下信笺,妥善藏好后,飞速地赶回府门。 而这个时候呢,安宁正在跟花亦邪,欧阳齐安排着这次霍乱的具体做法。 “花师父,欧阳师父,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那些边缘地带,还没有感染上霍乱的地方,却是很可能会被扩散到的地方,就得进行预防措施,这部分呢,我打算让欧阳师父负责,欧阳师父可有问题吗?” “我这边没问题,虽说我行动有些不便,但是你给我定做了这套假手假脚,我已经磨合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动动手跟走走路,都没什么问题了,加上还有你姨娘在边上协助我,想来这部分交给我来负责,我能应付得了的。”欧阳齐望着身侧的徐锦鸾,笑了笑道。 “好,欧阳师父既然觉得能够应付得了,那么我就接下来说欧阳师父应该办的几件事情了。首先,我们要改善当下的空气环境。” “这具体做法呢,一是房中不要人太多,时刻打开门窗通气,将病人的病气,秽气排出房间,二是如果病人有吐泻秽浊,那要随时扫除净尽,且自身要进消毒清洗,免得感染到旁人。”说到这儿的时候,安宁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策划方案,又继续说了下去。 “三是病人都不要拥挤在一起,分散开来,因为人气最毒,人口密集,秽浊之气的浓度就大,细菌、病毒等易通过飞沫、飞沫核、尘埃等进行空气传播。另外,人口一旦密集拥挤的话,容易增加人与人之间近距离接触感染扩散的可能性,所以最好能留有余地,不要都拥挤在一处。” “四呢,得焚药以解秽气。我认为呢,天时潮蒸,室中宜焚大黄、茵陈之类或以艾搓为绳燃之,可以解秽气,从而有利于预防疫病发生与蔓延。另外,用川椒研末,时涂鼻孔,也是一种防止病菌入侵的做法。” 说完这些,安宁问了问欧阳齐。“对了,欧阳师父,除了我说的这些以外,欧阳师父若是有补充的,也可补充进来,反正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共同对付这次的霍乱之症。” “这个,老夫觉得宁儿你考虑得已经够周到了,老夫已经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就按照宁儿说的去办吧。”欧阳齐显然没有补充,安宁见此,点头应道:“也好,既然欧阳师父没有意见的话,那并州青峰县爆发霍乱的周边几个县城的预防工作,就交给欧阳师父全权负责了。当然了,我会让父亲带兵一起配合欧阳师父进行这次行动的,不会让欧阳师父觉得人手不足的。”霍乱之症,必须快速进行,多拖延一刻,就得死好多人,所以,越快进行越好,效率越高,能救的人也就越多,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因而欧阳齐没有反对什么,他点头同意了安宁的提议。 “好,那我跟你姨娘,这就去找你父亲慕容航。”由于目前事态比较严重,欧阳齐带着徐锦鸾稍稍收拾了一番,就先行出发了,随之而去的自然是慕容航领兵前往。 解决了这部分的问题,接下来安宁交代了花亦邪负责的部分。“花师父,你要负责的就是瘟疫爆发的地方,青峰县,你过去之后,具体做法除了跟欧阳师父那边一样的之外,还有一些处理法子得跟上。” “第一,我会让容歌派兵配合你,将青峰县上下的河道清理一番,然后投放消毒药物,保证水是安全的,免得因为水源问题再次重复感染。第二,分派药物下去,让家家户户在食井中投入整块白矾、雄精,白矾、雄精,用来解毒、杀虫、止泻,另外在在水缸内浸入石菖蒲根、降香,石菖蒲能化湿、和中、开窍,降香能辟秽、化浊、止呕,以此来达到净化饮水,保证喝进去的水是安全的。第三,将那些感染疫病死去的百姓,集中到一起,进行焚烧淹瞒,避免这些尸身腐烂从而感染扩散到旁人。” “行,我这就收拾收拾,跟我女儿说一声,马上就过去。”花亦邪得了安宁的安排,立即行动。 此刻的他,因为女儿花听月的苏醒,觉得此生无憾了,因而让他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安宁呢,却道:“不用那么急的,花师父,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儿出发。容歌那边的人手还得有一部分得配合我行动。我得亲自过去一趟,看一看能不能帮那些感染霍乱的病人解除痛苦。”r1154 第303章 热门推荐:、、、、、、、 这安宁如此安排后,又跟玉容歌商议了人手调派问题,他们夫妻二人正商量着呢,冷四前来禀告了。 “禀告王爷,王妃,踏雪来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安宁转身,问着冷四,那冷四呢,将踏雪的飞鸽传信恭敬地交到了安宁的手中。 安宁将信笺轻轻打开,目光淡淡地落在纸上,随着她快速地阅览过去,边上的玉容歌瞧着她微微皱眉的样子,便有些担心地上前问了一句。“怎么了?京城出什么重大问题了吗?” “京城目前为止还是维持那个样子,倒是没再出现什么重大变故了,只是安家出问题了。”安宁摇摇头,有些叹息道:“听到踏雪传来的消息,我只是有些感慨,感慨像安青婉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竟然会愚蠢地相信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哦?说来听听?” “具体的,踏雪也没有在信上说,只是说安青婉将薛氏的所有钱财,房契地契全给卷走了,然后一顶小轿进了四皇子府邸,成了左煜的一个小妾。”安宁说到这儿的时候,眉眼之间浮动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来,我都没想到,安青婉会选择这么一条路,她选择这条路,我觉得自个儿根本没必要出手去做些什么,我相信,以左煜的行事作风,她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当然了,安青婉最后会有什么样凄惨的下场,我不同情她,这些都是她自己该承受的,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薛氏,被她女儿这一举动气得吐血,直接倒地而去,倒是应了那一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她这也算是遭了报应,顺了因果循环了。”本来安宁还打算等解决了大事之后,再去安府,解决了薛氏跟安青婉母女二人,可没想到,这母女二人根本不用她出手了,她们已经选择了死路,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了。 安宁这般想着的时候,那玉容歌听到这个消息,还颇为不满道:“薛氏能这样死去,倒是便宜她了,本来依照我的想法,等我们回了京城,处理完大事之后,我还想着去安府找薛氏跟安青婉,好好地帮宁儿算一算过去的账呢。这下可好,薛氏人都死了,也没什么账好算了,可惜了。不过,安青婉还活着,如果等我们解决大事之后她还依旧活着的话,我还是有机会帮宁儿算账的。” “我也想那个时候安青婉还活着呢,只可惜,根据踏雪的情报,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安青婉定然活不过七天。”安宁也很可惜好不好,这不能亲自报复的感觉,还真是有些不爽呢。 不过眼下大事要紧,这种图一时报复之快的事情,就只能搁置一旁了。 想着,安宁倒是不去理会安青婉死活问题了,她继续关注眼下的霍乱问题,接着跟玉容歌商议着人手安排以及大量采购药材问题了。 一旦将事情安排妥当,敲定了各处的人手,安宁立刻带着秋水,花亦邪等人,一起出发去霍乱爆发之地,青峰县。 当然了,根据夫妻二人先前的约定,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危险面前,夫妻二人都要携手共同面对的,绝不能丢下任何一方独自陷入险境。 因而安宁去了危险的青峰县,玉容歌自是一同跟随,由他亲自带兵,在安宁那迷心雷的帮助下,不出半天功夫,就将朝廷派来准备焚烧百姓的那些将士们拿下了。 当然了,事情能够这般顺利,那多亏了镇南王府在金凤王朝地界上的声望,还有那些良知未泯的将士,本来就不愿意执行朝廷命令进行焚烧处理的,自是一等玉容歌派兵过来,主动就丢兵弃甲,可谓是不战而败。 其中更是有正义将士,直接倒戈相向,跟着玉容歌一起拿下那些顽固抵抗之人,灭杀干净。 事情到此,青峰县的百姓以及边缘四周县城的百姓自然就无需面临被焚烧之惨境,而为了稳定民心,安宁易容成鬼医婆婆,当着众位百姓的面,发誓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她的能力,治好每一个感染霍乱的患者。 同时,她还明说是受了镇南王的邀请,说是镇南王手中有鬼医令牌,她身为鬼医自是信守承诺,一定会出手医治他们的。 如此消息,百姓们听了,那是仿佛听到天籁之音那般,他们一个个喜极而泣,一个个到处奔走,告诉其他人,说是镇南王亲自带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来救他们了,他们有救了,有救了! 当然,因为有鬼医出手,有镇南王亲自把守,青峰县不到半天,民心顿时稳若泰山。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宁先前安排的计划,自然没有人会有任何疑虑,那简直就是安宁说什么,百姓们就做什么,比皇上的圣旨都好用得多。 而因着百姓们如此配合安宁的计划,事情处理起来就格外得顺利,四周边缘因为预防措施执行得好,这段日子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被感染了霍乱。 而青峰县本就感染霍乱的患者呢,安宁担心他们这些人因为绝望而放弃生命,于是,在查了情况之后,找了几个患病特别严重的进行医治。 这些患者,症状看起来都比较严重,手跟脸全都黑了,眼睛也陷下去了,四肢冷,嗓子哑,尿也没有了,脉也摸不着了,大汗淋漓,舌紫苔腻,完全处于病危状态。 “主子,这几个患者,恐怕不好医治了吧?”秋水压低嗓音,有些担心地说着。 “就因为这几个患者不好医治,我才更要出手将他们医治好。一旦他们能够康复的话,那么对其他患者而言,就是最好的定心丸,你明白吗?” “秋水明白了,那么接下来,秋水能帮什么忙?”秋水问着。 “你去准备药材,这是我开的方子,我需要黄芩、栀子、豆豉、黄连、竹茹、薏苡仁、半夏、蚕矢、芦根、丝瓜络还有吴茱萸,你去冷四那里拿药材,这次采买的所有药材都由冷四统一管理着,所有这次派出来的医者用药,都得在冷四那里取用登记。记住,你根据方子上写的,将每份药材都备上六份,煎好了药汤过来。”安宁淡淡地吩咐着。 “是,主子,秋水这就去办好。”秋水根据安宁吩咐的,先到冷四那里取来药材,而后进行煎熬。 等药汤煎好了,秋水端着一碗碗的药汤过来了。 而此刻的安宁呢,正用银针,在几个患者的曲池、委中两个穴位刺血,这刺出来的血自然都是全黑的。 秋水一见,倒是有些心惶惶的,安宁呢,依旧是面色淡然,将银针处理干净了,放回原处,转头看到秋水已经煎好了药汤,便吩咐她,将这些药汤想办法给患者灌下去。 而等到秋水将这事处理完了,安宁又吩咐她,接着再去煎十二副药汤,务必要让每个患者一天喝下三次药量。 “是,主子。”秋水毫无疑问地去执行了,在她的认知中,她的主子安宁那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医者,只要她开了方子,那么无论是什么病症,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最终都会有奇迹发生的。 而她的这种认定是没错的,这药汤喝过三次之后,那患者的脉象很明显了,也不再继续呕吐了,身上的黑色同时也淡化了一些。 不过,这些人都开始烦躁不安了,眼睛也红了起来。 这个时候,安宁下了第二个方子。 “去,秋水,用吴茱萸、蚕矢,加上连翘、益母草跟滑石,配上十二副药汤过来。” “是,主子。” 这次同样,喝了三次药汤,患者开始全身发斑,但四肢开始温暖起来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显然是开始好转了。 “主子,有效果了。” “嗯。”安宁见此也有点欣喜道:“接下来我再开些清热化毒的药物,想来很快这几个患者就能完全痊愈了。”说着,安宁赶紧开了方子,递到秋水的手中。 “去吧,秋水,尽快将药汤煎好,让这些患者服下。还有,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让王爷也高兴高兴。老实说,我呆在这儿的这些天,可是让他担心坏了,你呢,赶紧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也好让他安心一些。” “是,主子。”秋水接得相当愉快,她是真心为这些患者感到高兴,同时也为了外头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感到高兴,他们都可以得救了! 这么严重的患者都好转了,那么,那些并不怎么严重的患者,医治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了,想到这儿,秋水赶紧去冷四那里取药材,顺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玉容歌。 “太好了!宁儿果然有办法,这还真是连日来最好的消息了!” 那玉容歌一听这个消息,那连日来凝结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当然了,这提着的心一旦归位,玉容歌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层,他立刻下令,让凌五派人将这个好消息传出去,好安定那些感染霍乱的患者,1154 第304章 很快,这个好消息,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青峰县这一带方圆五百里的百姓就全都知道了。【全文字阅读.】那些感染的患者,当他们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一开始似还不相信,直到看到那几个病得奄奄一息的患者,活蹦乱跳,恢复健康地回到未感染的百姓人群当中去,那些患者才真的相信了。 而一旦相信,他们自然一个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如此,安宁接下来医治患者的时候就比刚开始的时候,这效率要高得多,也顺利得多。 当然了,霍乱一平,这打道回府的时候,玉容歌跟安宁等人自然得到了青峰县这一带百姓的热烈欢送跟无限感激,那时,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一个个都站在道路两侧,含泪挥送着安宁跟玉容歌的离去,这其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跪地感恩着,高喊着,接着便是全城的百姓都纷纷跪下了,一个个热泪盈眶,口中喃喃地说着感激的话。 “容歌,我决定了,决定往后每年我要进行义诊一次,以求能够帮到这些受病魔折磨的百姓。”这是一群善良而懂得感恩的质朴之人,他们没有她过去所救之人的身份背景,也不能给她带来金钱上的利益,可是,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淳朴的面孔,那一声声最动人的感谢声,安宁头一次觉得,这样的感激,比任何权势,比任何金钱都来得有价值。 而她这会儿,就有这样的想法,单纯的想要帮助他们,不带任何利益地想帮助他们。 “嗯,我就知道相公是这个世上最好的,最棒的,而我的眼光也是最好的,选了这么一个好相公,怎么办?这会儿我好得意,好想得瑟一下。”安宁笑着,手指在玉容歌的掌心里画着圈圈。 安宁呢,听得玉容歌这般说,她这次倒也大方得很,偷偷地在他耳边道:“可以啊,为了犒劳我最好的相公这段日子辛苦了,我这个做娘子的,一定非常乖顺地任君处置,如何?”安宁此言一出,玉容歌那双桃花眼像是落满了星光一样,那是相当地璀璨,相当地耀眼。 而一回府中,他下马将安宁直接一路抱着安宁回了房间,夫妻二人先来了一个沐浴清洗,双双体会了一把鸳鸯浴后,,那玉容歌似还不满足,放下罗账,拉着安宁在榻上继续着甜蜜的事情,直到第二天天亮,他总算是肯放过安宁了。 因而此刻的她,微微嘟嚷着红唇,似有些懊恼地瞪了玉容歌一眼,而玉容歌呢,清晨一醒来,面对心爱之人如此慵懒迷人的摸样,顿时觉得又开始冲动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你若是再想的话,今晚你就去给我睡书房。我这会儿可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你不能再想什么了。”安宁惊吓得一咕噜坐了起来,拉过被子,将她自个儿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玉容歌有任何走火的机会。 可是身子还是没办法控制得住吗,还是挺想跟宁儿再来一次的。 因而她柔声地哄着他。“乖啊,容歌,这会儿真的不可以啊。到晚上吧,等我稍稍休息一番,好不好?”安宁顺势,亲了亲玉容歌的薄唇,又抚了抚他的脸蛋。“这样可行?我最爱的相公。” 这会儿,只见他飞速地给安宁穿戴齐整,那速度之快,连安宁都有些咋舌,不过也能理解,要是速度不快一些的话,玉容歌担心他自个儿控制不住,所以速度快,那是必须的,要不然,安宁这一整天,恐怕又出不了房门了。 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玉致远又长大了点,小家伙爬起来的时候力道也更足了,那速度蹭蹭蹭地,很快就到了她的面前,扯到她的衣裙了。 而玉致远呢,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没抗议什么。 安宁呢,见儿子玉致远先前那一番举动,顿时被逗笑得不行了。 “宁儿,你又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家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被陌生人给拐走呢,哪怕儿子笨笨的,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来拐我们的儿子啊。”玉容歌觉得安宁有时候脑袋瓜子里想得特别奇怪,像他们这样的门第,儿子虽然还这么小,但身边已经有嬷嬷,丫鬟,还有暗卫时刻盯着了,怎么可能会有闪失,她真是多虑了。 安宁握着儿子玉致远胖乎乎的小手,逗着儿子,继续道:“眼下,虽说儿子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着,按理说,我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安心容歌你安排的,可是,有时候就是莫名地会担忧,你当我杞人忧天也好,反正,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担心嘛。” 将儿子安排得越妥当,宁儿放在儿子身上的心思才会淡几分,如此,他这个相公,从宁儿那里得到的关注就会多一些,因而为了他自个儿的幸福,也为了儿子好,他决定接下来再做一番更严密的安排。 第305章 热门推荐、&bp;、&bp;、&bp;、&bp;、&bp;、&bp;、 而玉容歌呢,显然很吃安宁这一套,他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这一天从早到晚嘴角都是咧开的,面带愉悦之色。【无弹窗.】 当然了,并州地界的霍乱之症得到了解决,无论是对鬼医之名的安宁来,还是对于八皇左琪来,自然是好处多多的,那玉容歌对外传出去的消息,都是归功于八皇左琪的,因而这一带的姓,一听到八皇之名,一个个都是打从心底里感激八皇的,甚至姓们还自发地给八皇立了塑像,天天焚香跪拜,叩谢救命大恩。 另外,关于鬼医之名的安宁,姓们更是传得神乎奇乎,好像安宁就是天上派来的神仙一样,不过是开了二副药方,再扎上那么几针,就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这鬼手神医之名,果真是名副其实。 可以,经过这次霍乱之症后,安宁鬼医的名头越来越响,她那回春堂,原本就生意火爆,如今更是火爆到令安宁咋舌了。 “红乔,这是青枝整理好传过来的账单吗?怎么这收入比上个月高出了那么多?”几乎比以往赚得翻了好几倍,这样的数目,连安宁都感到有些吃惊了。 “主,那还不是得归功于你出手解决了霍乱之症啊。这段日,主你就只顾陪着王爷跟了,都没出过门,自然都没听到姓是如何如何将你的医术给神化了的,他们可是一个个都主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呢,那简直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 红乔起这话的时候,神情之间颇为得意,而边上的秋水呢,却皱眉道:“红乔,你还是别惹主心烦了。现在传得实在不像话,自从霍乱解决了之后,姓们一传十,十传,传千的,现在可是将主传得越发离谱了,有书的人在天桥底下,着主的故事,一主给人治病,直接就是吹口仙气,病人的病就全好了,好像书人亲眼看见主治病一样,简直是离谱了,我跟红乔今个儿早上出了一趟门,就已经听到无数次这样的传言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我可得担心天天爬府门围墙的人那是越来越多了,到时候,连王爷出面都搞不定这些热情的姓了。” “他们那些人好奇想要瞧一瞧主是何等人物,那就让他们瞧,让他们爬墙头呗,也就王爷,那么气,根本不让旁人看主一眼,尤其是男人,那更是绝对禁止,十丈之内不许靠近半步。”到这儿的时候,红乔莫名地发笑道:“来,也是主的魅力实在大了,王爷想来这辈都逃不出主的手掌心了。” “红乔丫头,你这胆倒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连王爷还有我这个主都敢调侃了啊,看来,你是闲得发慌没事做,才会有心情笑话啊。好,很好,那么接下来,我这里正好有件最适合你去办的差事,你给得给主我好好办,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了。”安宁眯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的,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红乔的肩膀。 “喏,这是踏雪刚刚发来的飞鸽传信,上面四皇左煜为了能够让江家全力支持他,他要迎娶江曼亭为四皇妃。” “这怎么可能?上次踏雪传来消息,不是四皇左煜看中的是有天命之女名头的林紫苏吗?怎么这会儿换成江曼亭了?”红乔相当不解,她觉得踏雪这消息前后来得也过矛盾了些吧,怎么几天就一变化啊。 “这很好解释,先前左煜确实定了林紫苏为四皇妃,因为无论怎么,林紫苏的头上毕竟挂着天命之女的称号,这是一个可以安定民心的称号。左煜先前害了所有的皇,他自然要担心民心不稳,因而便想利用林紫苏天命之女的头衔,来证明他左煜是名正言顺地可以登基成帝的。”安宁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接着继续道来。 “不过,眼下霍乱解决之事传到了京都,那四皇左煜知道了八皇左琪还没有被困死在这场霍乱之中,又知道了镇南王府跟定北侯府全力支持八皇左琪,他那是急了,没办法才想着将赌注压在了江家。毕竟江家代为武将,代功勋,无论在军中,还是在民间,都是有高威望的,所以也就难怪四皇左煜会打这样一张牌了。” 安宁这么一通解释下来,红乔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这事左煜做得不厚道啊。 “主,那可不行,江曼婷可是卫少爷未过门的妻啊,这个消息要是被卫少爷听见了,他还不得跳脚直接跑回京城去啊,到时候,肯定会惹出祸事来的。不行,绝对要阻止四皇这么做,绝对不能让江曼亭嫁给左煜的。” “没错,我们确实要阻止这件事情,所以呢,接下来就是红乔你的任务了。我要你办的事情,那就是要求你易容成江曼亭,替代江曼亭成为四皇妃,直到我跟王爷回京,明白吗?” “不行不行不行。”红乔惊愕的同时,连连摇头道:“主,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主,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敢开主跟王爷的玩笑了。” 让她去打打杀杀什么的,甚至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红乔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可要让她易容成江曼亭,跟四皇左煜做夫妻,她红乔真的会忍不住露出马脚来的,凭她的性,不定在洞房花烛夜就一剑挑了四皇了,到时候坏了主的大计,怎么办? 红乔这般的强烈反应,在安宁的预料之中,她原本就没打算让红乔去执行这项任务,她作为主,自然是了解红乔行事风格的,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不适合红乔去做的,而她之所以这么,纯粹只是为了吓唬吓唬红乔,以还刚才的调侃取笑之意。 而红乔呢,显然没往这方面想去,她还一个劲地向安宁讨饶,求安宁给她另外安排一个差事,哪怕是要命的差事,都行。 安宁呢,觉得逗得差不多了,便佯装犹豫着道:“红乔啊,既然你这么不想去的话,那么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差事,只是这件差事,同样很为难。” “主,是什么差事?你,只要不是这种让我去跟男人恩恩爱爱这种活计,其他的,我都行。” “真的都行?”安宁表示很怀疑。 “都行。”红乔咬牙道。 “那好吧。那你去易容成一个死人,一个死去的八皇妃安青慧,如何?能做到吗?”红乔虽然不明白这八皇妃安青慧明明活得好好的,主却让她去扮演一个死人,她猜不透主这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不过想不通就不想,反正只要不去跟四皇做夫妻,假扮个死人就死人好了,红乔想着,很干脆地点头了。 “行,主,这件差事就交给红乔了,红乔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辜负主期望的。” “很好,那么你现在就去王爷那里走一趟,王爷会将后面的事情给你安排妥当的,到时候,你只要按照王爷的计划照办便是了。” “是,主。”红乔领命道。 “还有,去王爷那里之前,你先去药房拿二颗龟息丸去,一颗是给你自己服用的,另外一颗则是给凌五服用的,要记住了。”安宁如此吩咐着,红乔倒是疑惑地多问了一句。“主,为何给凌五也服用一颗?” “因为凌五的身材体型跟八皇左琪差不多,所以你是易容死去的八皇妃,而凌五是易容成死去的八皇,明白了吗?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主,红乔这就去王爷那里一趟。”红乔一从安宁口中得到答案,立即就去书房找玉容歌报到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呢,就跟玉容歌和安宁安排的那般,在四皇左煜派黑衣人潜入,来刺杀八皇左琪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将计就计,顺势让四皇派来的人得手,传出八皇左琪跟八皇妃安青慧被匪徒所害的消息。 隔天,玉容歌立即安排人手将府门全部挂上白布,到处挂上白灯笼,府中所有人,上上下下全部穿一身白衣。 另外,他还让人布置了灵堂,将易容成八皇妃的红乔跟易容成八皇的凌五,双双放在冰棺之中,让前来吊唁的武大臣跟老姓,亲眼看到八皇左琪跟八皇妃安青慧的尸身,然后在灵堂前,安排几个会哭会演戏的,拼命地给他哭,哭,用力地哭。 至于玉容歌跟安宁他们这些负责安排,知道内情的人,安宁担心这些人到时候哭不出来而被人察觉出什么,因而安宁很干脆地,将所有知情之人,全部都用银针扎了哭穴,如此,就算你不想哭都行。 这些扎了哭穴的人,那一个个眼泪流得哗啦啦的,简直比死了亲爹亲娘哭得还要凄惨啊。 边上那些前来吊唁的老姓还有大臣们,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一个个都热泪盈眶,顿时,灵堂前,哭声一片,哭得是那个惊天动地啊。 如此,那些隐藏在姓当中四皇派来的杀手们,在亲眼见到被杀目标的尸身后,又看到灵堂前那一个个哭得如此真实得面容,自然就认定得手了,于是,1154 ... 第306章 这四皇子左煜得了八皇子左琪的死讯,立即大喜。 “太好了,左琪真是死得太好了!这下本皇子倒要看看,那镇南王跟定北侯还怎么支持另外一个皇子跟我作对。” “恭喜四皇子,贺喜西皇子了。不不不,现在应该改口了,臣妾该说恭喜皇上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了四皇府,成了左煜侧妃的柔婉美人,原先是六皇妃的沈月婵,很有眼色地对着左煜行着叩拜大礼。 “爱妃赶紧起身吧,别跪着了,地上凉。”左煜心花怒放地搀扶起沈月婵,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他坐在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上。 而沈月婵呢,站起来的时候似有些不稳,若小鸟依人般,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靠在了左煜的身上。 “臣妾谢谢皇上。”她媚眼如丝,眼中波光盈盈,引得左煜邪魅一笑,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红唇。 “爱妃,是不是想朕了?” “皇上真坏,臣妾在想什么,皇上还不清楚吗?自从臣妾将自个儿给了皇上那一天起,臣妾这眼里,心里可全都是皇上一个人了,这当然是时刻想着皇上,盼着皇上了。”沈月婵含羞带笑地磨蹭着左煜的胸膛。 左煜呢,被她饶得心头痒痒的,顿时握住她那皓白如雪的手,眼底火光一闪,便将沈月婵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爱妃,既然如此,那么今晚我们就好好地试试其他的花样。朕可记得,爱妃前几天还亲口告诉朕的,说爱妃最近几日都有在好好地学着呢,今晚,就让朕亲自来验证验证爱妃学习的成果,如何?” “皇上——”沈月婵娇羞地捶着左煜的胸膛,可那力道,就跟羽毛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的,只会让左煜更加心痒痒,急得都不想多走几步到榻前了,干脆就将沈月婵直接推上了书桌。 哗啦啦—— 书籍,笔墨就此洒落一地。 这个时候,有个身穿绿色衣衫的丫鬟却推门而入,打扰了左煜跟沈月婵的好事,沈月婵眼底含恨,面上却没有发作,只是一个劲地躲在左煜身后,抱着衣裙羞恼道:“皇上,你看看,这丫头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进门来,也不知道敲一下门,根本就是,根本就是不将皇上的威严看在眼里嘛。” 左煜一听,自是哄着沈月婵。 “爱妃休恼,等朕好好地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丫鬟给爱妃出气。”这左煜说完,便想问罪闯门而来的小丫鬟,谁知道那个小丫鬟胆子大得很,一点儿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是冷冷淡淡地禀告了一句。 “回四皇子的话,小姐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四皇子,四皇子若想小姐心甘情愿地下嫁,那么就请将身边的这位沈小姐驱逐出府,若不然,小姐性子烈,拼一死也不愿意同沈小姐这样的人一起呆在四皇子身边,还望四皇子好好考虑考虑,三天内给我家小姐一个答复便可。”说着,小丫鬟面带冷色地飘了一眼左煜身后的沈月婵。 “还有,想来四皇子很快便要登基称帝了,所以我家小姐说了第二个条件,那就是等四皇子登基大典进行的那一天,请四皇子用迎皇后之礼迎娶我家小姐,就这样了,小姐的话,奴婢都已带到,奴婢告辞了,四皇子可以继续。” 小丫鬟这话让沈月婵又惊又怒。 “皇上——这小丫头也太无礼了,皇上,你赶紧收拾她,要不然,往后皇上的脸面何存啊,她也真是太过放肆了,怎么可以威胁皇上呢?”沈月婵心里慌得很,她清楚左煜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正因为清楚,她担心左煜为了江家的兵权,真的可能会做出弃了她沈月婵的举动,因而她想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 只是,她既然这般清楚,就该知道,她这么做,就注定已成败局了。 那左煜果然如沈月婵预料得那般,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小丫鬟一句。 “好,你家小姐开出来的二个条件,朕都答应了,只要她愿意嫁给朕,那么朕现在就可以答应她。”老实说,这段日子江曼婷什么动作都没有,以左煜多疑的性格,他早就怀疑这个江曼亭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 如今她派丫鬟来交谈条件,还是这种威胁性质的条件,按理说,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马上可以君临天下的男人,自是觉得有损颜面,该是不悦的。 但是从另外一方面看来,这就表示江曼亭没有被调包,她还是过去那个敢作敢为的烈女子,是江家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姑娘。 想到这一层,左煜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只要江曼亭是真的,他左煜为了稳住江家,稳住她,先行答应了她的条件,那又如何? 等到将来不需要用到江家的时候,看他如何收拾这个不给他面子的女人,还有这个敢威胁他的江家。 哼—— 这左煜在心里盘算着将来的各种报复,眼下呢,却是态度相当和善地对着江曼亭派来的小丫鬟,一口答应了二个条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那小丫鬟呢,看到左煜点头了,那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好,有四皇子这句话,奴婢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她得了答案,那是连多呆一刻都不想,飞速地离开了书房。 留下的沈月婵呢,内心怒意翻天,没想到,江曼亭派人来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她沈月婵就要沦为被弃的命运,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呢? 就跟当初的安青婉一样,只要她沈月婵一句话,左煜便将安青婉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但掏空了她母亲薛氏的钱财,还将安青婉当成是乞丐婆一样地扔出了府门。 不不不—— 她不要像安青婉那样,如今死在哪儿都不知道,不不不——她沈月婵不是安青婉,她有美好的容貌,她有最甜美的声音,她还有最会引人心动的身材。 “皇上。”沈月婵忍着惊恐跟怒意,撒娇地扯了扯左煜的衣袖。“皇上,皇上你真的会将婵儿驱逐出府吗?”她还真是一个会演戏的女人,说哭就哭,眼里泪水汪汪,就是忍着不掉落下来,这样楚楚动人,故装坚强的样子,倒是让左煜有些舍不得。 “爱妃,眼下形势逼人,那镇南王跟定北侯指不定会造反,朕不得不做好准备。而江家是朕目前唯一能够用得上的势力了,别说江曼亭只提出了这两个要求,她就是再提过分一些,朕迫于形势,还是得答应她的要求。”左煜还是很喜欢沈月婵这样贴心的女人的,像江曼亭这样的女人,他娶她,不过是为了权势利益罢了,谈不上任何的喜欢。 不过,有时候喜欢不喜欢,在形势面前,根本就不重要了,他需要江家的帮助,自然就得放弃沈月婵。 “所以爱妃,恐怕这次要委屈你了,朕不得不将你驱逐出府。” “皇上,蝉儿明白的,蝉儿明白皇上的苦衷,皇上放心吧,蝉儿不会给皇上添麻烦的。不过,蝉儿不想被驱逐出府,婵儿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希望皇上允许蝉儿这么做。”沈月婵听得左煜那意思,知道现在的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既然如此,她还可以赌一把。 那左煜呢,听了沈月婵这话,倒是想要听一听。“哦?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那爱妃说来听听?” “那就是请容许皇上让蝉儿一头撞死在这里吧,如此,蝉儿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人,不管怎么样的,蝉儿都不用离开皇上身边了。”说着,沈月婵狠心地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左煜看她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是假的,忙快一步地将她给拦截了下来。 “爱妃,你这又是何苦呢?” “没了皇上,婵儿生不如死,如今也只有这样的办法可行了,就请皇上怜惜蝉儿一片痴心,就此成全了蝉儿吧。” “爱妃,你这样做,太傻了。”左煜轻叹一声,抱住了沈月婵。 “皇上,就请放开蝉儿,就让蝉儿去了吧,蝉儿一去,就不会耽误皇上的大事,也能保全了蝉儿的清白,蝉儿可不想出府后被旁人觊觎了,那样的话,蝉儿可就要后悔终身了。”沈月婵继续添了一把火。 左煜听到这里,想到他的女人万一让旁的男人碰了,倒是犹豫了。 他这一松手,沈月婵的心凉了半截,她想着,完了,完了,莫非真要她去死了吗?沈月婵想着接下来还如何圆这个场,却发现,唯有一条路可走,别无选择了,就此赌上性命一搏吧。 那左煜呢,刚一松手,发现沈月婵急急地冲向柱子,眼看着就要撞到柱子了,他立即施展轻功,在柱子面前挡住了沈月婵。 而沈月婵呢,自然一头狠狠地撞到了左煜的胸膛上,那力道足够大,大到左煜疼得皱了眉,当然了,心下他还是愉悦的。 有女人对他如此痴心,宁愿不要性命也要留在他身边,左煜还是颇为得意的。 而沈月婵呢,见她一搏起了效果了,忙哭着抚上了左煜的胸膛。“皇上,对不起,是臣妾的错,都怪臣妾,是臣妾撞疼了皇上,皇上,你哪儿疼,哪儿疼,臣妾给你揉揉,揉揉。”沈月婵的力道轻柔得很,这样轻柔地若羽毛一般刷过,顿时又激起了左煜想起了刚才被打扰的好事。 “爱妃,爱妃——”左煜的呼吸有些变了。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沈月婵心里暗喜,面上呢却一副极为关心左煜伤痛的样子,如此天真无邪,真诚流露,倒是让左煜更加舍不得放弃她了。 “爱妃,朕这里没事,朕有事的是在这里。”左煜说着,再也忍不住,抱着沈月婵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好事 第307章 沈月婵最终没有被左煜给送出去,只是她的身份不再是左煜的侧妃了,而是左煜书房里的一个书香侍女了。 彼时,她并不介意身份的转换,只要呆在左煜身边就好,她相信,只要留在左煜身边,只要左煜一登基皇位,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给她一个交代的。 所以,一时的地位卑微,不代表一世的地位卑微,为了无限光明的前途,沈月婵不介意委曲求全地成为一个书香侍女。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变化永远是比计划来得快的,她才刚刚筹谋了未来美好画面,就有人将她的美梦狠狠地敲碎,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左煜死了! 左煜是被死去八皇子左琪底下的暗卫给暗杀了! 消息传到她耳里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她哥哥亲自跑来一趟,亲口告诉她,左煜在回府途中遭遇截杀,现场留下了八皇子左琪暗卫的令牌。 “不——不——不——哥哥你是骗我的,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可能——”沈月婵双手抱着头,痛苦万分,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她刚还觉得那皇后的凤冠在向她招手,如今左煜一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哥哥你撒谎,左煜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呢?”沈月婵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得也太过突然,太过蹊跷了,怎么可能就在左煜明天就要登基帝王的时候,八皇子左琪的暗卫就派过来杀了他呢? 不对,不对! 那八皇子左琪死了不到七天,这个时候,正应该是八皇子左琪下葬的时候,他的暗卫就算要报仇,也不可能不等八皇子下葬就飞来京城暗杀左煜的,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有问题! “哥,不可能是左琪的人干的,哥,今个儿是左琪下葬之日,他的亲人跟朋友,下属只会忙着给他下葬,又怎么可能腾出时间飞来京城杀害四皇子呢?这其中大有问题,哥哥,你快去跑一趟,快,去仔细打听打听,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还没死去理智的沈月婵,越想就越觉得蹊跷,她催着她哥哥去打听打听其中的内情,却不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夫人,沈公子,你们二位都不必去打听了,我来告诉你们事情的缘由好了。”声音一落,门口立刻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这个人面容极为熟悉,不是旁人,正是昭王爷的手下——若水姑娘。 “若水姑娘?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沈月婵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以沈夫人这般聪慧的女人,怎么会不懂这意思呢?如今四皇子弑父篡位,不但残杀皇室所有皇子,且谋害忠良,已经惹得满朝文武大臣心寒,天下民心亦不稳,这种情况下,四皇子被前来报复之人所暗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不是吗?” 若水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浮动一抹不屑道:“还有,若水此来,还想告诉沈夫人跟沈公子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一个时辰前,沈府失火了,府中一百三十多口人,无人幸免,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刚刚还成为新宠的沈家,本可以飞黄腾达了,却不想,遭遇了意外,一场火就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老天爷的惩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这个沈月婵是个人物,出卖了自个儿的夫君六皇子跟薛贵妃,让薛家一败涂地,沈家青云直上,能够做到这样,也算是她的本事,只可惜,功亏一篑,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沈月婵听得若水这一席话,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像是那一刻,她全部都想通了。这会儿只听得她冷笑道:“报应?这个世上若真有报应的话,那也应该报应在昭王爷身上,他才是那个最狠毒最残忍的大魔头。” 啪啪啪—— “放肆!谁给你胆子污蔑德高望重的昭王爷的。”若水连甩了沈月婵三个耳光,那力道将沈月婵打到了一边,使她撞到了桌角,立即额头破了一个洞,血色印染开来。 “妹妹,妹妹,你没事吧?”沈公子急着过去,搀扶起沈月婵,谁知道沈月婵却忽然用力地推开了沈公子,冷冷地望向若水。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一切都是昭王爷那个狗贼策划的,他先是怂恿四皇子谋位,将一个个皇子全部都杀掉,然后昭王爷再派人杀了四皇子,嫁祸给其他人,自个儿呢,置身之外,还是那个百姓心中与世无争,德高望重的昭王爷,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局,策划得天衣无缝,哈哈哈哈哈哈——”说到这儿的时候,沈月婵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停止的时候,她恨声道:“而我们沈家,沈家也不过是知道四皇子跟昭王爷之间的约定罢了,所以才遭来了满门灭杀。这根本是人为的,还谈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这个世上真有报应的话,那么最该受到惩罚的就是那个狗贼昭王爷,他野心勃勃,一直想着篡位,为此,他在二十多年前就策划了镇南王府的血案,一心想要拿到镇南王府掌控的五十万兵马的虎符,不是吗?” “沈月婵,你这样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嘴上也最好不要说出来,你这么一说出来,我手中的剑恐怕今日很难放过你了。”若水握了握手中的佩剑道。 沈月婵呢,冷哼了一声。 “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今日带人来这里,也根本不会放过我跟哥哥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很对。”若水忽然笑了笑,刷地一声,长剑飞出。 沈月婵望着那骇人的寒光,她心里清楚得很,今日若水来这里,是要她跟哥哥性命的,她不会放过他们兄妹二人的,因为她沈月婵知道的太多,因为沈家知道昭王爷跟四皇子之间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会遭到满门灭杀。 现在的她,可谓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她还不如坚定站在六皇子跟薛家那边,说不定今日就不会是沈家灭门的下场了,只可惜,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就算后悔得不行,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沈家的命运,改变不了她跟哥哥的命运。 沈月婵懊悔地流下了眼泪,她闭上双眸,等待死亡的到来,可关键时刻,她的哥哥推开了她。“妹妹,你快跑,快跑!” 沈公子冲到了若水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剑,希望给沈月婵逃生的机会, 可是,眼前的状况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四皇子府邸,里里外外都被若水带来的人给牢牢地困住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月婵呢,自然是逃不出去的,而他呢,怎么可能挡得住若水的剑,结果自然只有一个死字。 “妹妹,妹妹——快,快,跑——”沈公子最终挂念的还是这个小妹妹,死前依旧不忘记吩咐她赶紧跑。 “哥,哥,你别死啊,不要剩下蝉儿一个人,哥,哥,你醒一醒啊,哥,对不起,都是蝉儿的错,都怪蝉儿当初眼睛瞎了,竟然信了那狗贼的话,那个狗贼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魔鬼,是恶魔啊,我怎么可以跟一个恶魔去谈合作呢,蝉儿好后悔啊,哥,你醒一醒啊,看一眼蝉儿好不好?蝉儿错了,蝉儿当初就该听哥哥的话,不该这么做的,哥——”沈月婵抱着从小最疼爱她的哥哥痛哭不已,边上若水寒光闪闪的佩剑呢,还沾染着她哥哥的血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着。 “该轮到你了,沈夫人。” “不用你动手。”沈月婵将她哥哥的尸身安放下,面色肃然地站了起来,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柱子。 碰—— 重重的一声之后,柱子上血色飞溅,而后沈月婵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一次,不是金銮殿的那一次了,沈月婵这一撞,就再也不可能清醒过来了。 当然了,到死前,沈月婵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那次金銮殿撞柱,她若是真死了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她就用不着对不起六皇子了。 只是,时间不能倒流,这满心愤恨,后悔不已的沈月婵就这么去了。 若水还蹲下来,探了探她的气息,发现气息已绝,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了,这才带着手底下的人撤出了四皇子府邸。 而这个时候,藏书架的暗处,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上坑坑洼洼的,没一处好的。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被沈月婵驱逐出府的安青婉,她一直怀着恨意,不惜丢下所有自尊,在这一带天天乞讨过日子,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从一个狗洞中偷偷地爬进来,打算将沈月婵还有左煜给杀死的。 可是不等她动手,左煜已经死了,而沈月婵呢,她也没有机会可以亲手杀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若水给杀了,连报复的机会都没了。 ... 第308章 如此,安青婉满心的愤恨,无处可发,只能对着沈月婵泄恨般地呸呸呸了几声唾沫,又抬脚狠狠地踩着她的尸身,恨道:“沈月婵,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整我整得很厉害吗?现在呢,你起来啊,起来跟我吼啊,有本事你起来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你,四皇子怎么可能赶我走,要不是你,我娘怎么可能会气得吐血而亡,都是你,都怪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死得实在太应该了,该,该,该!你沈家活该有这个下场!” 踩够了,骂累了,安青婉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着,如此坐了好久之后,她缓缓站起来,出了书房,熟门熟路地去了沈月婵居住的房间。 到了她的房间后,她先是从外头院子里的水缸里取水,将她自个儿浑身上下清理得干干净净后,就在沈月婵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找首饰,找齐整后,她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装扮她自个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安青婉将自个儿装扮得跟新娘子一样,她戴着红色的纱巾,穿着大红的衣裙,发髻上还戴上了凤冠。 她笑得喜气洋洋,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案台前,摊开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函,接着她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方白布,挂上了悬梁。 至始至终,她做这一切都是有条不紊,丝毫不乱的,面上一直都是带着微笑,就连将她自个儿挂上悬梁,踹掉凳子的时候,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也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当然了,这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安家大小姐,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将她自个儿送上了黄泉。 只是,临死前,她总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她将沈月婵临死前跟若水之间的对白都写在了那封信函里,而那封信函自然而然地就落在前来四皇子探查消息的玉凤歌手中。 望着悬梁上已经死透的安青婉,玉凤歌捏着手中的信函,倒是吩咐底下的人将安青婉给放下来,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将她给好好地安葬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玉凤歌一回府邸,马上就派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了江州玉容歌那里。 玉容歌呢,接到玉凤歌飞鸽传书的时候,他正在跟安宁,八皇子左琪跟八皇妃安青慧,定北侯,庄太傅,沈大学士,平阳侯,顾倾城等人商议拥戴八皇子为帝,打回京都去。 这个时候,接到京城那边突然的变故,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唯有玉容歌似早料到会这样,面上波澜不惊的,倒是让安宁一眼就看了出来。 “容歌,你老实说,当初你策划那一幕,让我配合,要求踏雪跟凌五易容成八皇子跟八皇妃,是不是早就想到有今日的变故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着以防万一,想着可能事情会有变故,因而提前做个预防罢了,只是没想到我的预感竟然成真了,皇叔真的出手了。而我一直以来的怀疑也得到了证实,果然皇叔就是当年那个杀害我父母的幕后主谋,如今可谓是家仇国恨一起可以报了。”玉容歌看着手心里的信笺,目光坚定道。 “说来,能够得到这个消息,还真得谢谢安青婉,这封信可是她写给宁儿的。” “安青婉?”安宁有些不解地反问道。 “嗯,若不是她一心想着要复仇,想着要杀了四皇子跟沈月婵,恐怕就听不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了,所以,关于这个,还真的谢谢她。”玉容歌这么一说,安宁倒是扯了扯嘴角道:“她给的消息,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阴谋?” “不会有什么阴谋的,因为安青婉已经上吊自杀了,这算是她临终前的善心吧,哥哥说消息应该不假,因为沈月婵跟沈公子确实死在若水的剑下,哥哥可是认识若水佩剑的。还有,哥哥也确定了,左煜确实被人暗杀了,现场留下的是八皇子暗卫的令牌,另外沈家也确实被灭门,大火烧干净了,这些,安青婉在信中所说的都符合,一点不假。想来,这个消息是值得信任的。” 虽然玉容歌不清楚安青婉死前为何要写下这么一封信函给宁儿,但是她人都死了,原因也就懒得追究了,就权当她是死前悔悟,发了善心吧。 那安宁呢,本以为安青婉进入四皇子府,不出三天就会被左煜跟沈月婵给害死了,没想到她倒是活得挺长久的,最终还以这样的方式了结了她自个儿,这个,倒是出了她的意料之外,是她没有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像安青婉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临终前竟然会发了善心,好心地告诉了他们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还真是无法理解她。 可是想不通归想不通,结果已经这样了,那就当成是她对她安宁最后的忏悔吧,而她呢,也就大方一次,原谅她过去对她所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儿,安宁倒是点头认可了。“好吧,我赞同容歌的观点,暂且就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吧。” 玉容歌见安宁这别扭的样子,倒是嘴角莫名地扯出了一抹好笑的弧度。 “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得了消息,也认可了这个消息是真实的,那么接下来我们的行动方案,倒是要稍稍变动一番了。” “那是自然,你说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安宁问着玉容歌。 “接下来我们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昭王爷的恶行公布天下,还有将八皇子左琪还在世的消息传出去。”玉容歌这话一出,安宁倒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了。 “容歌,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释八皇子死去又复活这件事情呢?若是说当初死的是八皇子替身的话,那我们后面给八皇子举办如此隆重的下葬仪式,恐怕会惹人怀疑,会让昭王爷到时候有缝隙可钻,污蔑我们镇南王府要起兵造反,是故意打着八皇子旗号。” “这个倒是简单,就说当初八皇子伤势严重,鬼医出手救治之时,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如此,我们可以对外说是生怕杀手不肯罢休,为了八皇子的安危考虑,为了麻痹对手,我们才进行李代桃僵之计。” 说到这儿,玉容歌笑看着安宁道:“想来凭眼下鬼医在百姓眼中的神话传奇,想来就算是八皇子真的下葬了,再被鬼医挖出来救治,恐怕百姓们也会相信的。” “这么说来,如今,我们是不是都要感谢这传得越来越离谱的说法了。”安宁逗笑地说了一句。 “也可以这么说,可以感谢啊。”玉容歌风趣地附和了一句,接着他将他的计划方案具体安排了下去。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众人都散去了,唯有顾倾城还在。 安宁见此,倒是有些讶然了。“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行动计划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尽管提出来吧,我们可以再进行改善的。” “那倒没有,容歌所安排的计划已经够周密了,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我之所以单独留下来,那是因为大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们二位。”顾倾城知道,一旦行动开始,到时候势必会跟昭王爷之间有一场恶战。 那时,彼此之间,刀光剑影的,双方伤亡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只是—— “大哥有什么事情要拜托的,就请直言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的,直言便是。”玉容歌大概猜到顾倾城会拜托什么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顾倾城希望在双方交手的时候,事情成功之后,能够放左嫣然一条生路。 毕竟,没有左嫣然,就没有顾家。 若非她大义,放了他们顾家一条生路,恐怕平阳侯府已经是血流成河,无人生还了。 所以这份恩情,他顾倾城记得牢牢的,关键时刻,能够报了这份恩情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回报点什么给左嫣然的,这样的话,他心里的愧疚会减轻一些。 那安宁呢,听到顾倾城这要求,跟玉容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这个要求应该不难的,到时候,以你功臣之名换取左嫣然一条人命,想来八皇子会放她一条生路的。当然了,我跟容歌也会帮着你保住左嫣然性命的。”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就可以安心了。我这就去办事了,不打扰妹妹跟妹夫了。”顾倾城说完这话,翩然离去,那离去的背影看着倒是孤寂落寞得很,莫名地,安宁皱了眉头。 “宁儿,你怎么又皱眉头了?说了,皱眉不好的,我的宁儿,应该开开心心才是。”玉容歌笑着抚平了安宁眉间的皱痕,而后轻轻地拥着她。 “嗯,容歌说得对,我应该开开心心才是。”许是她忧人自扰了,太多想了,大哥应该已经放下对她的那份特殊感情了吧,他现在喜欢的应该是左嫣然,应该是这样,没错的。 想到这儿,她靠在玉容歌的胸膛上,眉眼弯弯着 第309章 大结局 而玉容歌呢,这会儿觉得他心爱的女人对这方面这般粗神经,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虽说之前因为她这粗神经,他玉容歌被折磨了好久,可是也正因为这样,玉容歌觉得,现在的他才会如此幸福。 不过,他还是觉得要远离顾家兄妹远一些,免得宁儿为这对兄妹费心思。 老实说,他可不喜欢顾家兄妹,那是非常不喜欢,尤其是对着顾倾城,一个心里始终藏着他宁儿的男人,他那是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等眼下这件大事一了结,他得赶紧带着宁儿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去,到时候,儿子玉致远,他都不打算带上了,毕竟儿子已经一周岁了,可以下地走路了,那时让外祖母还有哥哥带着就行。 美其名曰,叫哥哥培养镇南王府下一代的继承人,再把哥哥困在镇南王府打理管事,这么一来,他跟宁儿从此可就自在逍遥了。 这把什么都算好的玉容歌,这会儿心里可是得瑟得很,一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在青山绿水中,就只有宁儿跟他你侬我侬般地过着甜蜜的日子,玉容歌就忍不住地笑意流泻出那双桃花熠熠的眼眸。 安宁呢,看着玉容歌又在一个人傻乐了,当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傻笑什么,八皇子跟八皇妃那边都已经动起来了,父亲、外祖父跟舅舅们,义父义母还有大哥他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而你这个主事之人,是不是也该行动起来了?” “是该行动起来了,越快解决这件事情越好。”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玉容歌决定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当下这件事情,因而他松开了安宁,随后便开始吩咐冷四跟凌五分配任务下去,执行命令。 等到任务全部分配好了,他立即飞鸽传书给玉凤歌,让他那边配合着,该执行计划了。 而安宁这边呢,为了配合行动,立即吩咐红乔,同样飞鸽传书给踏雪,让踏雪那边也开始行动。 三天后,金凤王朝的地面上,到处都开始传着昭王爷的恶劣事迹,公开昭王爷的恶行,各处的茶馆,那些说书人不但将昭王爷二十多年前如何谋害镇南王跟长公主的故事一天三次不停里说着,还将昭王爷如何为了谋夺皇位,控制四皇子左琪杀父杀兄的故事也不停地讲述着,这二个故事,说书人说得极为详细具体,连旁支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可谓是有眼有板的,就跟亲眼看到现场了一样,如此,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这二个故事,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帮着传着这二个故事,因而短短不到三天时间,关于昭王爷的恶行传遍了金凤王朝的角角落落,百姓们愤愤不平,民怨沸腾,更有不少热血之士,潜入昭王府暗杀昭王爷。 那昭王爷呢,刚刚解决了又一个潜入府邸来暗杀他的江湖人士,容颜震怒。 “聂统领,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京城的安全问题应该是你这个统领全权负责的,近日府邸出现了这么多跑来暗杀本王的杀手,你这个做统领的,难辞其咎。” “王爷,属下已经尽力了,可是照样还是有不怕死的潜入府邸来刺杀,真是防不胜防,属下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得很,还望王爷明鉴。”聂统领跪地道,他跟他的属下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问题,近来已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可派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昭王爷已经惹了天下大怒,民怨沸腾了呢? 何况,这天下那么多热血之士,他杀一儆百根本不起作用,那要他怎么办?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杀得尽天下所有热血之人? 老实说,他已经尽心尽力了,却还被昭王爷无情问责,聂统领此刻这心里可是有抱怨的。 而昭王爷呢,又岂能看不出来聂统领不满的情绪,刚才也是他一时冲动,失态了,这件事情,实际来来说,聂统领确实也已经尽力了,他这么怪他,确实有些为难他了,也难怪他心里有些不平了。 想着如此,昭王爷倒是软了口气。 “对不住了,聂统领,是本王失态了。本王近日被这些江湖人士搞得头昏脑涨,都有些迷糊了,其实本王心里清楚得很,聂统领办事自然是最稳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你的错,你赶紧起来吧,是本王错怪你了。”他手下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了,这个聂统领还得好好拢着才行。 如今,那江家老顽固虽说面上已经答应了辅佐他称帝,可实际上江家世代忠臣,哪有那么容易就倒戈相向的,所以他很怀疑那不过是江家的缓兵之计,说不定心里根本不愿意承认他登基成帝,因而很多重要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交托给江家去办的。 想着如此,昭王爷赶紧让聂统领起身,聂统领呢,因为昭王爷这番话,倒是心里舒坦了一些。而正当昭王爷准备给聂统领摆宴压惊的时候,若水却惊慌来报。 “主子,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主子,底下人来报,八皇子左琪根本没有死,他被鬼医所救,如今正率领大军,带着镇南王玉容歌,定北侯慕容航,还有平阳侯,庄太傅,沈大学士等大臣,带着清君侧的名义,已经杀进京城来了。” “不可能,若水,究竟是谁让你来谎报情报的,明明那平阳侯府,庄家,沈家等,不是早就被你师兄姬流觞满门全灭了吗?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当本王是三岁孩子吗?竟然拿这样的情报来糊弄本王,来人啊,将若水拖出去,军法处置,打她三十军棍。”昭王爷心里清楚,这个情报不假,可是为了稳定人心,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在这里就倒下去。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他的登基大典了,他绝不容许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他要称帝!称帝!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无论如何,他都要成功,都要做到,不惜任何代价! 而若水呢,急着吼道:“主子,你要相信若水,若水是不会背叛主子,不会欺骗主子的,是真的,这个情报是真的,八皇子还活着,他真的率兵来攻打京城了。” “住口!满嘴胡言!你定然是背叛了本王,被人收买了才如此来动摇军心,你该死,该杀!杀无赦!”说完这话,昭王爷一把拔了旁侧侍卫的佩刀,一刀就刺进了若水的心脏,一刀致命。 若水望着她身前的刀,不敢置信地望着昭王爷。“主子,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对我——” 倒下去的若水,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她,死不瞑目。 而昭王爷呢,冷冷地看着,吩咐下去。“来人,将此人的尸体拖出去,直接喂了野狗。” “是,王爷。” 两旁侍卫将若水的尸体拖了出去...[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function(){ //导航切换事件 $("a#topdaohang").toggle(function(){ //如果设置显示则隐藏 if($("#topnavbox").is(":visible")){ $("#topnavbox").hide(); } $("div#topnavboxto").sho(); },function(){ $("div#topnavboxto").hide(); }); //但显示设置时如果隐藏显示则隐藏 $("a.yuedushezhi").click(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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