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禁爱》 楔子 夜,深沉。(..info好看的小说) 水红色的床幔之中,少女正在酣睡,清丽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 风起,床幔微微拂动,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床前。 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冷意,少女抱紧棉被,睡的粉润的面颊微微的往里缩了缩。 隐藏在阴影中的清俊面庞微微放柔一些,眸光如水,滚烫的水,带着柔情亦带着几乎能烫伤人的炽热温度。 他出手极快,仅是眨眼间便点了少女的睡穴,然后便脱衣,上床,将少女柔软而泛着馨香的身体紧紧的拥入怀中。 或许仅是拥抱并不能满足他,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唇印到了被点了睡穴的少女那白皙的额际。 濡湿的吻,顺着额际下滑,密密麻麻,轻轻柔柔的,滑过少女的眉,睫毛,眼睑,鼻尖……最终,落到了少女樱红的唇上。 贴着柔软的唇,男子微微阖上双眼,满足的叹息一声: “晚歌……”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爱你爱的心都扭曲的疼了……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渴望你?渴望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连带血液都在沸腾…… 晚歌,晚歌,我还要等多久…… 等多久,才能光明正大的抱你…… 等多久,才能得到完整的你…… 公主要爬墙 正值开春,冷宫虽是一贯的寂寥,但里面的花却开的很精神,尚称得上是姹紫嫣红,美丽非常。 凌晚歌穿着一身与这宫中迥然不同的粗布男装,青丝高绾,带着一个学士帽,虽然面容清丽脱俗,但一眼望去,与外面街上的穷酸书生并没太大区别,只是更加俊秀罢了。 她一双漆黑的眼睛灵活的望着四周,冷宫的宫女侍卫本就少,再加上她有意避过,竟是一路安然的走到了冷宫最南端的一个角落,在那个角落,堆着一堆砖块。 走到那角落里,她回头再次确认没人发现自己之后便驾轻就熟的踩着垒起的砖块,开始……爬墙? 没错,凌晚歌这正是在爬墙。(..info) 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新人类,凌晚歌天性活泼好动,一个冷宫岂能关住她那一颗自由惯了的心? 所以,年龄稍大一些之后,她便总是隔三差五的从皇宫的西南角,冷宫所在之地爬墙出去,她若出去,一般都是当日出去,当日回来,如果遇到什么好玩的人或事,也可能在外面待上几天才回来。 不过她不同于宫里其他公主,即使是永远不回宫,怕是宫里也没一个人能察觉。 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是一个小透明---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公主。 据云萝---凌晚歌的好姐妹兼贴身宫女说,当年她母妃,也就是她那便宜娘亲初来凌国时,也是艳冠京华,一时风头很盛,皇宠加身,仅来半个月,便成了凌国这没有皇后的皇宫中仅有的两大贵妃之一。 只是,这圣宠,来得快,去的也快,况且凌国的皇帝凌苍羽还是个不耽于女色,冷情冷性的男人。 这圣宠只维持了半年,凌晚歌的娘亲就有了她,在她出生之后,她和她娘亲更是成了宫中的禁忌。 不知为何,她刚出生之时,凌国的皇帝陵苍羽,她现在这幅身体的父亲,就执意非要杀她---据凌晚歌猜想,其实凌苍羽本来的孩子的确被杀死了,所以她才能穿越到这具身体上来。 后来因为群臣进谏,凌苍羽饶了她一命,但从此毫无理由的将她的娘亲和刚出生的她打入了冷宫,然后,她们娘俩就成了宫中的禁忌。 凌晚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在平等自由的二十一世纪呆惯了,她根本就受不了皇宫里的条条框框,如今被发配到冷宫来,虽然物质生活不尽如意,但精神生活却非常的丰富。 在凌国皇宫,再没有一个公主有她这么逍遥自在了,也再没有一个公主有她这般跳脱的性子,更没有一个公主,敢如她这样爬墙出宫。 天然居,赏金千两 因为爬墙这事早已做过了无数次,所以凌晚歌爬的非常利索,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利索的跳出宫院,她在地上站定之后拍了拍手,整了整衣袍还不忘回头对着皇宫做了个鬼脸。(..info) 要不是她现在身上资金短缺,她早就带着云萝离开皇宫了……至于她母妃,在她九岁那年便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她和云萝两人相依为命。云萝……也是她娘亲死之后被总管太监派来的呢。 不过,据凌晚歌猜想,她资金短缺的情况,过了今日大概就能解决了。因为她今日出宫,正是为了银子之事。 凌国的京城有一座很出名的天然居,此天然居是京城的一个标志性地方之一,这里是所有文人墨客心中的一块圣地。 天然居虽然只是个茶楼,里面却有不少才华横溢的人物,到天然居的客人,一般都旨在切磋。 按照天然居的要求,天然居的每一位客人都可与天然居内的几位公子切磋,若是胜的话,不但酒水茶钱全免,而且还可以在这里免费消费一个月,而败的话,就要掏银子――掏多少,要按天然居说的算。 就在这样奇特的规矩下,不论是京城才子还是外地来的人,都会忍不住去天然居探究竟,进行文武切磋,一来二去的,天然居就成了京城的一个招牌,甚至,在凌国的文人之间,还有这么一个说法,便是‘不到天然非好汉’。 这天然居在凌晚歌看来,唯一不好的就是每位客人第一次去天然居,都必须掏五十两银子买一个身份令牌,也正是这二十两银子,将凌晚歌拒在天然居门外整整五年。 这天然居也就是五年前才刚开的,无人知道它背后的主子是谁,只知道里面的人物各个都是惊采绝艳的不俗之辈,它刚开的时候,凌晚歌便对它很感兴趣,可惜她很穷,没有买身份令牌的五十两银子便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眼红。 为了进天然居,她可是存银子存了好久呢,整整五年……要知道虽说她是个公主,但却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宫里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宫人,对她非常苛刻,每月月钱根本就不是远远低于其他公主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几乎没有了。而她又曾多次扮作小宫女在宫里乱转着游玩,交了不少宫女太监做朋友,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她那些个朋友倒霉,他们总是会出意外,往往她攒的银子还没捂热就拿去给那些朋友救急了……导致她一下子用了五年时间才把五十两银子给凑齐。 这不,刚把银子凑齐,她便跑出来了,她可早就听人说了,说是天然居主人最近出了个极难的对子,一直无人对上,天然居主子对外发出悬赏,若是有人对上下联,就赠千金以资奖励。那一千两黄金可是让凌晚歌听的口水哗哗直下。 对她这个阶级穷人来说,一千两黄金已经足够她和云萝离开皇宫,过逍遥生活了。她也早就觊觎着这一千金,所以她今天的心情很激动,今天她就可以踏入天然居了,若是得到那一千金便也可以脱贫致富了,成败,就在此一举…… 朕要出宫 凌晚歌万分肉疼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银子交给了天然居的管事,领了个代表身份的木牌。 她撇着红润的小嘴,不以为然的望着木牌上方方正正的‘晚歌’两个字,不断的腹诽天然居是吸血鬼周扒皮,就这么个木牌子竟然要那么多银子…… 不过,一想到她马上就能对天然居那个悬赏对联的下联,得到那一千两赏金她便又开心起来,看在那一千两黄金的面子上,她就不计较她掏的那五十两银子了。 她就不信她堂堂二十一世界中文系高材生会对不出一个对联来。 凌晚歌想着,将代表身份的令牌挂在腰间,磨刀霍霍的打听着那副悬赏对联的事…… 而此时,宫中的暗卫也在凌晚歌出宫的第一时间到了御书房,对着那在御书房内安稳的批着奏折的尊贵男人跪了下去。 “禀皇上,二公主出宫了。” 凌国皇帝凌苍羽听此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 虽然已到而立之年,也有不少子女了,但凌苍羽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显老,而是面容俊美无铸,眉目冷漠尊贵,眼神冷冽犀利,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再加之他身上那尊贵无双,高不可攀的王者之气,整个人便犹如站在天地顶峰的神祗,睥睨天下,俯瞰众生,让人心生敬畏之余只想对其进行膜拜,不敢冒犯分毫。 指尖微微的动了动,摩挲了下手中的笔,凌苍羽淡淡道: “派人看好了,她若出半点差错,提你们的脑袋来见朕。” “是。” 暗卫来的快,也走的快,只是他走之后,凌苍羽也无心批奏折了。而是皱起好看的剑眉深思起来。 有云萝那个眼线在,他自然知道凌晚歌为何出宫,那个孩子,不过是想挣脱皇宫这个牢笼而已。 可他,会准许么? 会么? 当然不!!! 等了这么多年,若是这么轻易的放手了,他便也不是外界所说心思缜密,冷酷无情的鹰皇凌苍羽了。 垂眸瞟了一眼刚刚批至一半的奏折,凌苍羽收起笔,合上奏折,淡漠的开口道: “魏公公,备便衣,朕要出宫。” 天然居的幕后主人 此时凌晚歌正坐在天然居的大厅中,咬着唇瓣想那副悬赏对联的下联。(..info好看的小说)她往日的习惯是咬发丝,只不过今日她女扮男装,头发全绾了上去,便只好让嘴唇遭殃了。 刚刚她已看过对联的上联了“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说不上很难,但让人乍一看有些摸不着头绪,所以她咬着嘴唇苦思冥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不过这对联在这里悬挂了四五天都没人对上,她倒也不急。天然居的茶水甚是清甜好喝,就这么坐着喝着,想着也是很悠然自在的……只是,这茶水不要银子的话,就更好了。 天然居内布置的非常典雅,现在有不少客人,说起话来,都是轻声细语,显得非常的安静有素。 在凌晚歌为下联苦思冥想的时候,天然居的二公子易天峤一双猫样的圆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不断的打量着凌晚歌,变幻着心思,过了半响之后,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身蓝色长袍,面容英俊的男子道: “大哥,她就是主子放在心尖上那人么?这装扮倒是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打扮的公主呢……” 若是有宫里的人在,必定会认出天然居二公子口中的大哥正是皇宫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奇高的御林军首领风柏杨。对于易天峤的话,风柏杨只是漠然的望他一眼,皱眉道: “天峤,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少看,少说,多做事就好,主子的事,不用着我们操心,我们只需遵从命令保护小姐就好了……还有,这里人多眼杂,别再公主长公主短的,要叫她小姐,一会儿老爷要过来,你仔细悠着点,让其他人也用心点。” 易天峤听了风柏杨的话后,那张娃娃脸上的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惨叫一声: “天!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说……上次老爷罚我抄的书我还没抄呢……我……“ 正说着,一道音质清冷,低沉的声音便在他们耳边响起: “没抄完?很好,易天峤,你待会儿抄的时候,顺便再多抄两遍好了。” 一听到这声音,易天峤的身子彻底僵硬: “老爷,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风柏杨也立即行礼道: “老爷,您来了。” 只见来人面容普通,显然是易了容,一身藏青色长袍,身形颀长,器宇轩昂,略显清傲却又尊贵万分: “起吧。” 然后脚步不停的向前走,边走边道: “她对出联子了么?” 会对对联却不会写字的人 风柏杨恭敬的跟在男子身后,小心翼翼的答道: “尚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点了点头: “恩,拿笔来,现今还不能让她得了那赏银,朕……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个雅间,男子,也就是凌国的皇帝凌苍羽兀自坐下,接过风柏杨捧着的笔,便开始写下联。 谁知,刚落笔,还未开始写,便有人进来通报: “大公子,有位小公子说他能对上下联。” 风柏杨有些恼到那人吵到凌苍羽,面色一沉便道: “只管让他写出下联呈上来就好,何必通报?” 那人察觉到风柏杨的不悦,额上出了一头冷汗: “呃,那位小公子说他要见大公子口述下联,他,他不会写字……” “什么?不会写字还能对上下联?” 风柏杨还未开口,一旁的易天峤便忍不住开口了,这下连凌苍羽都来了兴致,挑了挑眉: “哦?带那人过来。” 说完之后凌苍羽便示意风柏杨和易天峤坐下,三人一起静候那位能对上下联但却不会写字的‘妙人’。 来人正是凌晚歌,她在二十一世纪虽是文学系高材生,但和毛笔天生有仇,怎么就写不出一手漂亮的字,因此便声称自己不会写字。 见到凌晚歌,屋内的三人面色各异,易天峤眨巴着圆亮的猫眼,好奇无比的打量着凌晚歌,然后龇牙咧嘴的笑,笑的凌晚歌背后冷汗直冒,而风柏杨则是额际浮现几滴冷汗,紧张异常。三人中,只有凌苍羽尚还神态自如,不过那双清冷惯了的眼底,却悄无声息的浮上了几分让人难以置信的少有的暖意。 凌晚歌瞧着这三人,娃娃脸的那个灵动可爱,英俊的那个冷峻沉稳,面相最普通的那个反而是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一时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们谁是天然居的大公子?” 风柏杨悄悄的望向凌苍羽,看到凌苍羽神色波澜不惊,在心底掂量了下,便开口道: “鄙人风柏杨,正是天然居大公子,据下人说小公子可以对上下联?” 凌晚歌学着一般书生拱手的样子对风柏杨作揖,然后便开口,用略显清柔的嗓音道: “在下晚歌,的确能对上下联,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会写字,所以才贸然请见风公子,望风公子见谅。” 如此客气的话让风柏杨坐立不安,特别是他家主子还在场,他干笑着: “无妨无妨,请小公子说你的下联吧。” “且慢。”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凌苍羽却忽然开口了。 和她抢赏金的男人 凌晚歌将清亮的目光望向那个相貌平凡却气质不俗,让人无法忽略的男人,蹙了蹙眉道: “这位公子是?” 凌苍羽勾起唇瓣,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笑容虽浅,却带着必然的霸气和邪肆,望着凌晚歌的眸光更是变得有些放肆起来,炽热如火。(..info无弹窗广告) 那笑,惊的易天峤和风柏杨的下巴差点都掉了。 “你唤我苍羽便可,我和你一样,目的是那一千金赏金,而且我已打算落笔写下联,如今我们两人都有下联,那赏金可要怎么分才好?” 苍羽,皇帝的名字,自凌苍羽出生以来,还从未有人叫过,连当今太后也不敢这么直呼凌苍羽的名字,凌苍羽对凌晚歌,该是有多浓的圣宠呢?易天峤和风柏杨心底震惊万分,看向凌晚歌的目光也愈发的凝重起来,他们从未见过凌苍羽对哪个子女这么恩宠过,就算是当今太子也没有,凌晚歌,到底特别在哪里? “呃……” 凌晚歌愣了愣,她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和她同时想出下联,一时咬着下唇竟是没了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苍羽眸中划过一丝谐谑的光,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木椅: “晚歌先坐下吧,今日能在这里相遇也是我们的缘分,不若就在此聚上一聚。” 凌晚歌有些迟疑的坐了下来: “那,赏金……” 凌苍羽眸光淡淡的移向了风柏杨,风柏杨立刻会意道: “到时候看两位公子的下联哪个更合适了……” 凌晚歌却是抿了抿唇: “既然我们都想出了下联,你便写出来,我便说出来,若是平分秋色,我们便比赛看谁先说出不同的下联?反正只要对仗工整,一副对联,会有很多下联的。” 凌苍羽收了宣纸和笔,开口道: “好,晚歌有魄力,如此我便先说我的下联了。” 说着,噙了口茶,他眸光移向一边淡淡道: “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认输 凌苍羽是出上联的人,那下联对的自是工整流畅,听的凌晚歌叹服不已。 但是,有着一千金的诱惑,凌晚歌也不愿轻言放弃,挑了挑纤细的眉,便开口道: “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彩云天,彩云间,彩云天上彩云间,云天永久,云间永久。” 这个下联,是适才凌晚歌跑到二楼窗口,望到外面的天空想到的。 说出之后她便有些紧张了。 对于不同的下联,她脑中没一点头绪,而那个叫做苍羽的男人刚刚说的对联和她的一样工整,甚至说比她的还好,可见他睿智非常,会不会他心底已经有另一个下联了呢? 对于凌晚歌的下联,凌苍羽赞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道: “云可化作雨,既然晚歌以彩云为下联,那么,我的第二个下联,就以雨为主题好了,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听雨阁,听雨落,听雨阁中听雨落,雨阁三更,雨落三更。” 果然!!!这个男人太聪明机警了,凌晚歌的小眉毛皱到了一起,却怎么也不愿放弃,脑中灵光一闪,她皱了皱鼻尖道: “这对联以诗说事,诗是要读的,那么我的第二个下联便是读书亭,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读书声,读书亭,读书亭中读书声,书亭万年,书声万年。” “不错。” 看的出凌晚歌的第二个下联是刚刚想出的,凌苍羽莫名的觉得自豪,顿时龙心大悦,比自己处理好一件国事还要开心,当即便开口称赞。 凌晚歌对于有才之人向来敬仰,面对凌苍羽的称赞她立马红了红脸: “哪里,苍公子才是真正的才思敏捷呢。” 凌苍羽笑而不语,微微沉思,其实对于凌晚歌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她得到的,可是,若凌晚歌是想要拿天然居这些赏银来离开皇宫,离开他的话,他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得到这赏银的。 凌苍羽端起茶杯,再次噙了口茶,开口道: “虽然很欣赏晚歌,但是,那赏银我还是势在必得的,我的第三个下联,还以雨为主题,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雨尘心,雨尘染,雨尘心上雨尘染。尘心一时,尘染一时。” “……” 凌晚歌望着凌苍羽,有些无奈,但也的确明白自己比不上这个男子,她的第一个下联想了许久,第二个是因为凌苍羽那句云可化雨想到诗是用来读的,险险的说出了第二个下联,谁知,她刚说完,第三个下联还毫无头绪,凌苍羽就又对出第三个下联。 凌晚歌毫不怀疑,她现在若能想出第三个下联,凌苍羽也必能对出第四个下联,没想到,她觊觎那么久的赏银,就这样在她眼皮底下长翅膀飞了呢。 她叹息一声: “我认输。” 微醉 凌苍羽见凌晚歌情绪低沉,不禁开口道: “我们不过是以文会友罢了,晚歌何必放心上,不若今日晚歌就再次用饭,酒饭钱,我全包了如何?” 凌晚歌眨了眨浓长的睫毛,什么以文会友,她的目标可是那一千两黄金的赏金呢,这个苍羽虽然才学让她敬佩,但是她却很不悦他抢了她的赏金,如今他要请吃饭,她当然要答应。(..info) 而且还专门要点贵的,好的吃,最好吃穷凌苍羽,把他的赏金给吃没。 皱了皱鼻头,凌晚歌豪气干云道: “好。” 而这两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风柏杨和易天峤给无视了。 随后凌晚歌和凌苍羽便抛下了风柏杨和易天峤,移步包厢,凌晚歌果然是点了许多吃的,一些她很早就想吃但苦于没银子的菜,还有她根本就不喜欢吃,但却贵的要命的菜。 总归是,这顿饭下来,凌苍羽的千金赏银所剩无几,不够凌苍羽也不在意,作为一国之君,他怎会将那点银子看在眼里呢? 他不过是单单的,不想凌晚歌有银子有能力离开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像他对云萝吩咐的,在凌晚歌的银子攒到一定地步之后交给他一样。有了凌苍羽的命令,让云萝为她掌管银子的凌晚歌是永远也不会凑齐离开皇宫的银子。 就连今日进天然居这五十两,也是因为凌苍羽暗中刻意阻扰,才历经五年,险险凑够。 酒饭过后,赌气的喝了一小点酒的凌晚歌面色熏红,眼眸迷离,有些许的微醺,她嘟着唇,有些不开心的想着,虽说这顿饭狠狠的宰了那个叫做苍羽的男人,但是,她历时五年所积攒的银子也没了……着实让她心疼。 好在今日她取得了天然居的令牌之后以后再来找天然居的人切磋,就不需要入门费了。 可惜的是,以后切磋就算是胜了也只是能在天然居免费吃住,并不会有赏银了,这结果,着实让她有几分不满意。 凌苍羽清冽幽黑的眸子带着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淡淡宠溺,刻意的放低声音: “晚歌,这顿吃的可好?” 一听到凌苍羽说话,凌晚歌心中更是泛堵,不禁又泄愤般的喝了一大口酒,被呛的面红耳赤咳嗽不已。 凌苍羽不由自主的移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背: “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喝。” 不胜酒力的凌晚歌此时就有些醉了,她伸手抓着凌苍羽胸前的衣衫: “你真讨厌……为什么抢人家的赏金呢……” 望着她酡红而美丽的小脸,凌苍羽嘴角微微翘起,笑而不语。 若凌晚歌没有离开皇宫的心的话,莫说这千两黄金,就是把整个国库拿给她挥霍也行 偷吻 凌晚歌咳嗽了一会儿便停了,红润的唇瓣被酒水染湿,泛着诱人的光泽,因为醉了,她的神智有些模糊,全身无力,顺着抓着凌苍羽衣袍的手,不由自主的依到了凌苍羽怀中,闭上眼睛,竟是想要就此睡去。 凌苍羽清冽的眼眸渐渐转暗,幽黑深邃,乌黑沉郁的不见一丝光亮。 伸出略微粗糙的拇指,缓缓的抚过那闭眼喘息的人细致的轮廓,柔美的肌肤,轻轻的叹息: “幸好今日来的人是我,倘若是别人,你敢如此……” 一想到怀中这个少女如此娇俏迷人的样子会被别人看到,凌苍羽的心底便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嗜血欲望,眸中更是闪过浓重的杀气。.info[] 垂眸,望见那光泽粉润的诱人唇瓣,他的眸光愈发的沉黯,俯首,将自己的薄唇印了上去…… “呜……” 呼吸被堵,凌晚歌不适的挣扎了一下,伸出酥软无力的小手推着凌苍羽的胸膛。 “放开……” 她不知道从未被别人碰的唇正在被一个男人亲吻着,她只是觉得呼吸不畅,难受的紧,反射性的挣扎着。 凌苍羽浅尝辄止,压抑住心底咆哮的凶兽,压制住体内升腾起的欲望,他豁然站起身来,并且将凌晚歌横抱入怀。 对此,凌晚歌没有抗议,只是嘟囔一声,便将脸埋入到凌苍羽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凌苍羽面色柔和下来,心底想着,以后当他和凌晚歌独处时,不妨多灌醉凌晚歌几次,醉了的她,像个乖巧的小动物,不吵不闹,只是往他怀中依偎。 出了房门,见到凌晚歌被凌苍羽抱着,风柏杨面色微微的变了变,纵然身份是公主,也不该让身份尊贵的皇上降尊屈贵的去抱她,当即他便上前一步,伸手道: “老爷,还是我来吧。” 此话一出,他的身体便僵住了。 因此此时的凌苍羽正站定身子,神色平淡,眼神冷厉如刀的望着他,那眼神让风柏杨产生一种凌苍羽下一刻就会杀了他的错觉。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紧了紧抱着凌晚歌的手,凌苍羽如此说道。谁也别想从他怀中把凌晚歌抢走,这世上,谁也别想!!! 凌苍羽说完之后便抱着凌晚歌与风柏杨擦肩而过。 风柏杨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到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他额上的冷汗的时候,他才回过神……皇上,依然那么可怕!!! 【亲爱的们,今日推荐到十个,加更,书评十个,也加更,有礼物或是红包,还加更,请大家多多支持,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清洗 天然居是属于凌苍羽的,虽然凌苍羽来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这里却有他的专属房间。 抱着凌晚歌到了自己的房内,凌苍羽便将凌晚歌放到了床上。 谁知,就在他放手之时,凌晚歌却挣扎了起来,挣扎着不想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 凌苍羽眸光温和似水: “晚歌乖,我先帮你把鞋子脱了。” 凌晚歌怎么都不肯撒手,挣扎间,她的胃部涌上一股恶心欲吐的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也不管这是哪里,当即便吐了起来。 一吐就吐到了凌苍羽的身上和床铺上。 凌苍羽好看的剑眉打了褶皱,但并没有生气,而是将凌晚歌重新抱入怀中,耐心的等她吐完才点了她的睡穴,抱在怀中,对着隐身在暗处的暗卫道: “把床单换了,顺便吩咐下去,说我要沐浴。” “是。” 漆黑的影子自暗处出现,半膝跪地,在凌苍羽吩咐完之后,冰冷而机械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消失了。 凌苍羽抱着凌晚歌到桌前坐下,伸手沏了杯茶,喝了几口,便不嫌秽物难闻,对着凌晚歌的唇吻了下去,将口中的温水渡给她,为她清洗唇齿,一直到下人敲门送水时才止了动作,淡淡道: “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排下人井然有序的送上了浴桶,热水和换洗的衣物。 凌苍羽看着却有几分烦躁,在外面就是麻烦,若是在宫里,他就直接带着凌晚歌去温池沐浴了。 等下人都下去之后,凌苍羽才动手开始解凌晚歌脖颈的衣扣。 刚刚被凌晚歌吐出的秽物弄脏的,不止是凌苍羽的衣物和床铺,还有她自己的衣物。 凌晚歌被凌苍羽点了睡穴,对此一无所知。 凌苍羽眸光发黯,温度却很高,他面色不变的将凌晚歌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除去,直到她完全赤裸为止。 他并非不动心,只是定力常人难及罢了。 时机还不到,她还小,他不会轻举妄动,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拿回合该属于他的---比如,这幅娇软的身体。 细心而轻柔的为凌晚歌洗了身体,凌苍羽匆匆帮她擦干身子,用内力捂干她的长发,就将她放入到柔软的床铺中了。 彼时,他呼吸粗重,面色发红,额际青筋直冒,但是,他却什么也没做,而是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欲念之后,便从容的脱衣,梳洗。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算结束,凌苍羽披散着濡湿的长发,放下床幔之后,才打开房门对着门外的暗卫淡淡道: “把东西撤了吧……另外,把小姐的衣物拿下去洗干净送过来。”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共眠 等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好之后,凌苍羽才掀开棉被,躺下,将凌晚歌拥入怀中。.info[] 今日,他不回宫了。 至于明日的早朝么? 交给魏公公和太子好了。 太子是他的长子,亦是凌晚歌的大哥,如今已成年,虽然性子和他有些相像,冷了一些,但能力却非常出色,不止是凌苍羽心底对他满意,朝中大臣也甚是拥护。 这其实不是凌苍羽第一次和凌晚歌同床共枕。 在皇宫的时候,虽然明面上他和凌晚歌从来没见过一面---凌晚歌甚至还不知道他这个父皇长何种模样,但,他却是早已悄无声息的观察她很多年了,甚至是亲自看着她长大,只是,用的并非是皇上的身份罢了。 在很多时候,他被群臣激怒,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夜间潜入到凌晚歌的房内,点了她的睡穴,拥她入眠。 每当那时候,他便会如现在一般,宁静而满足。他武艺高深,而和凌晚歌相依为命的云萝又是他的人,是以,这么多年,凌晚歌竟然从未发现他曾入侵过她的生活。 醒着时的凌晚歌灵动可爱,而睡着了的凌晚歌却是娇柔美丽。 凌苍羽伸出修长的指,在她墨黑的发间穿梭,为她理了理发丝之后,便抚上了她的面庞。 从眉心一直抚到尖翘的下巴,眷恋非常,温柔无比,仿佛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凌晚歌的腰身,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他的眸光明亮,就这么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望着她。 怎么都看不够,恨不得把她给吞到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和自己融为一体才好。 ―――――――――――――点击下面收藏我↓―――― ――――――――――――――――――――↓―――― 被踹下床 凌苍羽那一看,便是一整夜。 他内力高深,心情舒畅,一夜未眠,看上去非但不憔悴,反而是越发的神清气爽。 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感情,所以在天微微明的时候,就帮凌晚歌穿上了她昨日穿的那件衣服,甚至连头发都帮她重新梳理整齐。 因为早已被凌苍羽喂过了醒酒汤,所以早上醒来的凌晚歌并没有宿醉的头痛感。 身体睡饱了,便自动的醒来过来,一醒过来,她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沉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 凌晚歌微微的蠕动了下身体,眨了眨眼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便抬眼望去。 她竟然看到有一只修长的手搭在她的锁骨处!!! 她身子僵了僵,立即顺着手臂去看那人的容颜,一看,脸色便立即阴沉下来。 那人,正是昨日抢她的赏金的那个苍羽。 混蛋,难道这厮请她吃饭就是为了灌醉她,对她不轨么? 凌晚歌忘记昨晚是她自己要喝酒的,只是一股脑的把凌苍羽给想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咬了咬唇瓣,凌晚歌蹙着纤细的小眉毛,立即使力把凌苍羽给踹了下去---她的力气不大,不过凌苍羽毫无防备,两人躺的床又不是很大,所以,凌晚歌竟然真的如愿把凌苍羽给踹下床了。 凌苍羽为了不让凌晚歌尴尬,一直在装睡,他不妨凌晚歌竟会这么不留情面,一张开眼就把他给踹下床去。 想他堂堂凌国鹰皇,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想爬上他的床,可这么小家伙竟然这样对他? 更令凌苍羽郁闷的是,被踹下去了,他还不能发作,只能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唔……我怎么摔下床了?” 说着,凌苍羽站起身来。 而在他说话的空当,凌晚歌立即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和帽子,好在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帽子也戴的好好的……这么说她的女儿身没有被拆穿了? 凌晚歌利落的下床穿鞋,整了整自己的衣袍,还是有些不悦,毕竟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莫名其妙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了一夜,想必不管是哪个女子都会不开心吧: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引为知己 凌苍羽早就恢复了往日清冷尊贵的样子,步幅优雅的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噙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的望向脸蛋因为他的态度气的有些发红的凌晚歌,翘了翘薄唇,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昨夜挽歌似乎喝醉了,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我不知晚歌家在何处,便只有带着晚歌来我的房里休息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咬着下唇,努力的想要会想昨夜的情况,怎奈不管她怎么想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如此她便只有放弃了。 不过一想到眼前这人,昨晚帮了自己,也还算老实,当即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 “这么说来,若非昨夜苍公子收留,晚歌就要流落街头了?那么,晚歌就谢谢苍公子的收留之情。” 凌苍羽眸光流转,抬手扶额: “不客气,只是……我昨晚还在床上睡的好好的,怎么刚刚会摔到地上去?” 说着,他一脸无辜的望向凌晚歌,要他手下那干大臣瞧见他这副模样,估计一个二个都会惊讶的掉下下巴来。 “这个……” 凌晚歌的脸蛋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浓长的睫毛: “可能是我们两个睡一个床,有些挤……” “哦……”这声‘哦’,凌苍羽拉的很长,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凌晚歌本就心虚,听他这么‘哦’心底不禁更是愧疚,当即便离开眼眸,望向四周,故作无事道: “这里是苍公子家么?” 凌苍羽摇了摇头: “非也,这里其实还是天然居,不过是客房罢了。” 凌晚歌听此有些惊讶: “这么说,苍公子不是京城人士了?” 凌苍羽点了点头: “是呢,今日刚到京城,便闻名来到天然居,然后就碰上了晚歌,相谈甚欢,就住了下来……晚歌呢?你是京城人吧?” 凌晚歌咬了咬唇瓣: “恩,算是吧。” 凌苍羽眼眸一亮,望向凌晚歌的神色愈加的柔和: “我和晚歌一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觉已将晚歌引为知己,不如,我在京城这段时间,晚歌就作为东道主带我四处看看如何?” “呃……” 凌晚歌对苍羽这人的才华倒是佩服,虽然两人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夜,但还尚算的上是陌生人,更别提什么引为知己了……况且她自己也未去过京城太多地方,所以她并不想答应凌苍羽的要求。 “苍公子,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凌苍羽便开口: “当然,虽然我把晚歌引为知己,但我也不会让晚歌白做我的向导,我会记得给晚歌报酬的。” 他知道凌晚歌的性子,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比较柔和,但其实是一个很被动的人,也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所以他就故意这么说,以报酬引诱凌晚歌……没办法,谁让他知道凌晚歌缺银子呢。 不过,他说的报酬并非银子,但这一点,他绝不会傻的在凌晚歌面前说穿。 答应 凌晚歌果然将凌苍羽所说的报酬当成了银子,当即便有些激动起来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她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在古代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了,现在她在后宫是一个小透明倒没什么,只怕哪天她那个便宜皇帝老爹突然记起她,把她给当做政治工具指婚什么的,就麻烦了。 所以她想离开皇宫,但是三文钱逼死一个好汉,没有银子,她寸步难行,所以,她现在想银子快想疯了。 如今在天然居已经没办法得到赏金什么的了,她只能找别的办法赚银子了,而苍羽的面容看上去虽然平凡,但是气质不凡,从昨晚那顿饭也看的出此人出手极其阔绰,她若做他的向导,再加之他将她因为知己,她想从他身上赚银子,应该很容易才对…… 不能怪凌晚歌将注意打到凌苍羽身上,这是凌苍羽自己送上门的,而且,凌晚歌可一直都记得,若不是凌苍羽,她大概早就得了天然居的赏银回宫筹划离开的事了,才不会现在还辛苦的想着赚银子。(..info) 衡量之后,凌晚歌便使劲的点头: “非常乐意为苍公子效劳。” 凌苍羽看目的达成,不禁又弯了弯薄唇,有凌晚歌在,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自己,脸上的笑容,也会多很多,从昨日到今日,他微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要多。 “晚歌,我已说将你引为知己,而且还以姓名相称,你怎么一直这么见外的叫我苍公子呢?” 凌晚歌知道凌苍羽的意思,微微的迟疑了下,不过思及凌苍羽是她未来的财主,便不在介怀,开口道: “苍羽兄。” “我不介意你把那兄字去掉……如果你不想去掉的话,就叫我苍羽大哥吧,你若叫苍羽兄,我总会觉得太过酸了些。” 凌晚歌想想也是,人家混江湖的人,叫的都是老大,大哥什么的,而什么兄,什么兄,一向都是穷酸书生的称呼,便点了点头: “苍羽大哥。” 凌苍羽万分满意的眯起眼眸,轻声道: “乖,晚歌小弟。” 乖? 这种对待孩子的语气,当即让凌晚歌黑了脸…… 回宫,云萝 稍后凌晚歌便跟着凌苍羽一起用了早饭。(..info无弹窗广告) 用完早饭之后,凌晚歌没有立即带凌苍羽去逛京城,而是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回家,之后与凌苍羽约定,每日下午午时,在天然居和凌苍羽相会,然后再带他出去玩。 其实凌晚歌是怕她昨晚没回去云萝会担心她,而且她对京城也不是很熟悉,所有她想回去问一问云萝京城哪里好玩,然后再带凌苍羽去。 凌苍羽对于凌晚歌的提议当然没有意见。.info[] 要知道,他可是凌国的皇帝,看似位置高高在上,其实是全天下最忙的人,底下那帮大臣总会有事层出不穷的呈给他。 两人有了约定,在用过早饭后,凌晚歌就回宫了。 自然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再从出来的地方爬墙翻回去了。 凌晚歌回去的时候,云萝正站在门口等她,凌晚歌自然不知道她前脚走,凌苍羽后脚就派暗卫通知云萝接她,只当是云萝等了她许久,心底甚是感动: “云萝~,我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萝秀美的嘴角扬起一抹雅致的笑: “公主,你可算回来了,你昨夜彻夜未归,云萝还当是出了什么事了呢。” 其实云萝是知道昨夜凌晚歌和凌苍羽在一起的,不过,表面上,还是要瞒着凌晚歌的。 自凌晚歌九岁她母妃去世时起,云萝便被派到凌晚歌身边,这六年多来近乎寸步不离的朝夕相处,早就让她们情同姐妹,是以凌晚歌对云萝非常的亲近,当即便拉着她的手边往回走边笑道: “昨天碰到了个很有才华的人,和他一起聊得晚了,就没回来了,嘻嘻,对不起哦云萝,下次若是不回来,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云萝笑着点头: “公主没事就好。” 公主这称呼让凌晚歌不由自主的嘟起了唇: “连昨日刚认识的人都愿意叫我一声挽歌,云萝,你为什么就总是公主公主的叫我呢,明明谁都不记得,不知道我这个‘公主’……” 云萝笑的温柔,扶着云萝坐下,取掉她头上的帽子,让一头柔顺的青丝从头上倾泻而下,然后拿着象牙梳子细心的为凌晚歌梳头: “公主本来就是公主啊,不管云萝和公主再怎么亲近,都不能忘了尊卑有别,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公主永远都是云萝眼中的公主,所以,云萝一定不能逾越叫公主的名字。” 凌晚歌无奈,每次为这个称呼,她们两人都要争论上一番,不过,她好像怎么都争论不过云萝。 容貌 用了少许时间,云萝用着一双巧手给凌晚歌梳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双平髻,梳完之后,便端详着凌晚歌的面庞微笑: “公主果然还是这么漂亮。” 凌晚歌皱了皱小鼻头,没有开口。 现在这副相貌,可并不是她原本的相貌。 她不知道她的父皇长什么样子,但皇室的基因,应该是好看的,她的母亲,更是照国的第一美女,作为他们女儿的她,怎么会长的难看。(..info) 不但不难看,相反还很美丽,美丽的让凌晚歌自己都有些迷恋了,只是作为一个穿越人,她知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况且她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她的绝世容颜若是暴露出来,只怕会立即成为凌国皇帝手下的一颗棋子。 所以她自小就用着二十一世纪的化妆术,将自己傲人的容颜给掩了过去,本来一般的化妆术也掩饰不了多久,但她七岁那年不小心被她母妃看到了她的容貌,她母妃便把她抱在怀里怔怔的望着她的容颜说: “母妃今生被这副容貌所累,不得不远离故乡远离心爱的人嫁到凌国,歌儿你这副更加出众的容颜日后又要遭受多少苦难?” 说着摸了摸她的头说: “好在你这孩子聪明,知道遮掩自己的光芒,母妃还在照国的时候,也是个让皇兄头疼的顽皮孩子,皇兄常怕我这副容貌会给招来祸事,便故意寻人教我易容术,今日,母妃便将这易容术教给歌儿,歌儿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到歌儿长大后,母妃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皇宫这个牢笼,出去自由自在的活着,出去找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做一个平凡的幸福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她那个娴静优雅又美丽万分的母妃,没等到她长大,就黯然逝去了。 她如今想离开皇宫,也有大部分是她母妃的遗愿。 不过那次之后,她便开始跟着她母妃学习易容术,她展现给别人的容貌,从小到大,都是假的。 不过,易容的时间长了,连凌晚歌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到底长着什么样了……只是依稀记得,很美丽,很美丽……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来自珈蓝国的求亲 凌苍羽一夜未归,自然早就派暗卫回宫通知了,魏公公也就轻驾熟的将一切安排好,对外宣称说是皇上龙体微恙,然后就免了早朝,奏折也被送到太子那里了。 凌苍羽回宫之后直接回了御书房,然后招太子凌谷晨。 “儿臣见过父皇。” 凌谷晨的面容继承了凌苍羽的优点,非常的俊美,但身上却没有凌苍羽那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而是显得更为冷冽坚硬了些。 “坐。” 凌苍羽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向这个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子: “奏折批的如何了?” 凌谷晨双手奉上几本奏折: “这是比较重要和紧急的一些事,其他小事儿臣已经帮父皇拿了主意。” 凌苍羽显然极其信任这个儿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奏折,翻了翻,翻到其中一个,好看的剑眉蓦然一挑: “关于珈蓝国来求亲之事,你怎么想?” 如今天下三分,分别为凌国,照国,珈蓝国,不过,虽说是三分,凌国却远远强盛于照国和珈蓝国,特别是在凌苍羽登基之后,曾亲征数次,不断的扩大着凌国的版图,直到近几年才停了下来。.info[] 他是个惯于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他在将凌国的版图扩大至原来的三倍后蓦然停手,外界不知他为何不一鼓作气统一天下,都猜测他大概是休养生息。 如今距离他上次亲征已过十年之久,凌国早就不需要休养生息了,前段时间珈蓝国与凌国边境出了些摩擦,珈蓝国唯恐凌国再次兴兵打仗,便立即派人来求娶凌国公主。 凌谷晨一张英俊的脸上近乎没有表情,只是在微微沉思了一下后,认真的回答: “可行。“ 凌苍羽点了点头: “你可知父皇这些年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凌谷晨摇头。 凌苍羽叹息一声: “纵观照国,珈蓝国,没有一个将军和帝王是朕的对手,朕每每打仗,即使胜了也毫无喜悦的感觉,当真是无趣的紧,所以,朕便懒得打了,你若有心,朕也不会阻挠,毕竟,这凌国的江山,在未来,还是属于你的。” 凌谷晨点头: “儿臣记住了。” 游玩打算 凌苍羽又问了凌谷晨一些事之后,便让他退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凌谷晨退下后,凌苍羽眯着那双狭长清冷的凤目,开始期待着明日午时和凌晚歌的相会了。 凌晚歌今年十五岁,小,却也不小,他要是要她的话,倒是怕伤到她,但是她却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就让他以苍羽的身份,拿下她的真心吧! 微微垂下比一般女子的还要俊秀浓长的睫毛,凌苍羽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我的晚歌,你可做好接招的准备? 。。。 凌晚歌很多时候都觉得云萝是万能的。 从她九岁到现在,和云萝相依为命,云萝的厨艺极好,做的饭菜可口至极,云萝的手艺也很好,能给她做漂亮的衣服,梳漂亮的发髻,就连她生病的时候,都有办法把她给治好。 所以,云萝在她心里近乎万能的,她答应了凌苍羽要带他逛京城,自然要问一问京城有什么好玩的。(..info) 云萝听了凌晚歌的问题,认真的想了下: “说起京城,好玩的地方很多,抛开有许多地方风景如画不说,还有几个地方很值得去,天然居公主已经知道了,还有一个醉仙楼,里面的饭菜是极其的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交易坊,只要能拿出等价的东西几乎可以在里面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呢……还有倾城楼,据说京城第一美人便是倾城楼的花魁了……公主,太多了,你明个儿还是去问问那位苍公子他要在京城待多久再带他玩吧。” “恩……那好吧……那我明天带他去哪里呢?” 云萝哪里能不知道凌晚歌口中的苍羽是谁呢,在这个世界,怕是也只有凌晚歌会后知后觉的不知道凌国鹰皇的名字叫做凌苍羽了。 而且,作为凌国的主人,凌苍羽对京城自然是非常熟悉,就算凌晚歌真不知道去哪里玩,凌苍羽也会带她到处玩,可凌晚歌就是这么认真,而她这个做奴婢的,当然要配合自家主子了: “不如明日公主带苍公子去许愿池吧!” “许愿池?是凌云寺的许愿池么?” “对啊,传说在许愿池许愿的人,诚意足的话,愿望就会实现,很有意义的地方呢,公主不是一直想去苦于没有银子么,现在有苍公子在……” 凌晚歌眨了眨眼: “呃……这么说,苍羽他成冤大头了……” 相会 第二日,午时还未到,云萝便早早的催着凌晚歌出发,凌晚歌狐疑的望着她: “你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 云萝不动声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公主整日待在后宫,朋友少的屈指可数,难得又结交一个朋友,我自然开心。” 凌晚歌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那个苍公子当真是才华横溢,做人也很中规中矩,我在他那喝醉了,他也没有逾越……恩,此人可交,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听到凌晚歌说自己喝醉的事,云萝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心底暗叹,幸好苍羽是她家公主的父皇,否则,估计她家公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 尔后,凌晚歌就又做了穷书生的装扮,爬墙离开冷宫了。 她到天然居的时候,凌苍羽正坐在天然居二楼,悠闲的品茶,从凌晚歌一进天然居,便用墨黑的眼眸紧紧的锁着她,他的心底升起了淡淡的喜悦,就好像是一个情窍初开,来私会情人的毛头小子一样兴奋。(..info好看的小说) 那感觉,对凌苍羽来说,真是稀奇呢。 这也难怪,凌苍羽的父皇是一个麻木不仁的残暴之人,从小就对凌苍羽运用高压政策,凌苍羽自小就被教导的冷情冷性,不择手段,从未受过温情的洗礼,在凌晚歌之前更是视女人为棋子或是泄欲工具,何时拿正眼看过,更别提会喜爱上了。 凌晚歌一进天然居,早侯在那里的风柏杨便领着她去见凌苍羽。 见到凌苍羽,凌晚歌扬唇笑了笑: “我不会是迟到了吧?” 凌苍羽摇头: “非也,是我心急了。” 尔后他的眉微微一挑: “先坐下歇歇,顺便,商议下,今日晚歌打算带我去哪里?” 凌晚歌点了点头,风柏杨很识相的送上了瓜果糕点,凌晚歌和凌苍羽边吃边聊,倒也悠然自得,快活非常。 “我今日打算带苍羽去凌云寺的许愿池。” 凌苍羽心底自然知道许愿池,但表面上,还是装着一副疑惑的样子: “许愿池?” 凌晚歌点着头,认真的解释: “那是一个月牙形的水池,非常漂亮,传说只要将愿望写在宣纸上塞到漂流瓶里,再投到许愿池中,愿望就会实现。” “听起来倒也有趣。” 老婆饼 凌晚歌和凌苍羽两人,只在天然居待了一会儿,然后便去了凌云寺。 凌云寺就在京城内,虽然离天然居不是极近的,但也绝不远,所以两人便走着去了。 凌晚歌出宫的次数不算少,但每次大都一个人,又因为资金有限,只是在固定的地方,买一些好玩好吃的东西,很少在京城多逛,若不是云萝告诉她从天然居到凌云寺怎么走,估计她也摸不着凌云寺在哪。 他们走一路,望了一路街上的繁华和热闹,刚开始凌晚歌还算感兴趣,时间一长便失了兴趣,开始同凌苍羽边走边聊天: “苍羽是哪里人?来京城,只是游玩么?” 凌苍羽狭长清冷的凤眸望了凌晚歌一眼,微微沉吟了下道: “我是常州人士,家中事务繁重,压的透不过气,便出来散散心。(..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听此挑了挑眉,侧身上下打量着凌苍羽: “苍羽看上去对什么东西都游刃有余,我还以为也与我一样自在呢……不过,常常散心的确有益于身心健康。” 凌苍羽轻轻的弯了弯唇瓣: “是呢,以后我会记着常常出来散心的。” 正说着,便看到路前面有一个小店门口排了好长一队人: “那是?” 凌苍羽挑眉问向凌晚歌。 凌晚歌清亮的眼眸闪闪发光,其中垂涎之色一看便知: “是老婆饼,是京城最好吃的老婆饼,每天都有好多人来买呢。” “很好吃么?我们也去买来尝上一尝可好?” 凌晚歌立即点头: “恩恩,好。” 那本就是她最喜爱吃的东西之一,只是平日里嫌排队麻烦,吃的次数比较少而已,不过这次有凌苍羽陪着她排队,时间也就不那么难熬了---不过,这却是凌苍羽登基之后第一次排队呢,他却一点都不着急,等的悠然自得。 他们买了两块老婆饼,凌苍羽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口,便全给了凌晚歌……他提议买老婆饼,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看到了凌晚歌垂涎的神色,不忍她失望罢了…… ―――――――――――――点击下面收藏我↓―――― ――――――――――――――――――――↓―――― 许愿池 凌云寺的香火很旺,人也不少,在许愿池的人就更多了,好在许愿池够大。 许愿池果真如凌晚歌说的那般,是月牙形的,非常的大,更奇异的是,许愿池底的沙子,是金色的,阳光照进许愿池,透过清澈的水,折射的那沙子金光灿灿,漂亮无比。 这是凌晚歌第一次到许愿池,她很兴奋,甚至忘形的拉着凌苍羽的手挤到许愿池边。 “好漂亮呢。” 许愿池的水非常的清澈,透过池水,可以看到池底的金色沙子,圆滑的鹅卵石,还有绿色的海藻和红色的鲤鱼,这些颜色都是浅浅的,搭配在一起,相互映衬,也非常的好看。 但更好看的是五颜六色的,被投入到许愿池里面的漂流瓶,那是来许愿池的游人门写下的愿望,漂流瓶本身也是透明的,只是里面的宣纸,颜色各异,五彩缤纷,飘的水面满满都是,映衬着池底金色的沙子,就像是金色天空上五彩的星辰一样,漂亮的难以形容。 在月牙形的许愿池中心处,有一个黑色的漩涡,但凡靠近那漩涡的漂流瓶都会消失不见,据说,在那漩涡之中,有着一位为大家完成愿望的神灵,那漩涡也非常的奇怪,只要游人掉入许愿池,漩涡之中便会射出水流,将那人平安送达岸上。(..info) 凌晚歌望着许愿池赞叹漂亮,而凌苍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凌云寺是凌国的第一大寺,皇室所办不少活动都在此地,对于许愿池他早就腻了,此时他那双看似清冷淡然,实则温柔的眼眸正望着凌晚歌点头: “的确漂亮。” 其实仔细算起来,凌晚歌的样子并没有小时候好看,而比她如今这副样子好看的女人,更是多不胜数,但凌苍羽却偏偏觉得就数她最好看,看着最舒服---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既然晚歌喜欢这里,不若就也写下愿望试试?” 凌晚歌当即点头,才要转身,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差点跌倒,幸好凌苍羽拉着她的手,顺便把她拉入怀中,才躲过一劫。 而直到这时候,凌晚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和凌苍羽是牵着手的。 她白嫩的面颊立即就红了,紧张无比的松开凌苍羽的手,自凌苍羽怀中站了起来: “谢……谢谢苍羽。” 凌苍羽放低嗓音,温柔道: “不客气。” 他的声音蛊惑着凌晚歌抬头,凌晚歌一抬头就瞧见他那狭长的凤眸中所闪烁的温柔光辉,顿时心口传来一种难言的悸动,心跳也加速了不少,这让她连耳垂都红了: “我……我先去买纸和笔……” 【亲爱的们,今天推荐过十加更,还差6张,请大家多多支持,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国师川墨 买了宣纸和笔,还有漂流瓶,想了半响,在宣纸上写下“希望我所关心的或关心我的人,全都幸福安康。”然后便塞进漂流瓶投入到了许愿池。 “我写了哦……苍羽也写吧!” 凌苍羽点头,接过凌晚歌递给他的宣纸,沙沙的写下了心中的愿望,便也投入到了许愿池中。 凌晚歌好奇的望着凌苍羽: “你写的什么愿望?” 凌苍羽眯了眯狭长的眼眸: “秘密,说了就不灵了。” “切……”凌晚歌皱了皱鼻头,嘀咕了一声“小气。” 她没发现,自己在凌苍羽面前的举动,早已没了对待陌生人的矜持,愈发的显得无拘无束了。 凌晚歌和凌苍羽在许愿池旁待了很长时间,之后又在凌云寺内观赏了一会儿,到天色昏暗,两人才分开。 分开之时,苍羽试探性的开口: “天色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晚歌一程?” 凌晚歌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我家不远的,很好走……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凌苍羽自然知道凌晚歌为了掩饰身份不可能答应他,他那么问,只是故意想看看凌晚歌紧张的模样罢了。 逗够了他便放人,不过他也不放心凌晚歌一个人回宫,凌晚歌前脚走,他后面便派了暗卫跟上去保护,而他自己则是折回了凌云寺。 凌云寺是凌国第一大寺,虽然凌国的国师川墨并非凌云寺的主持也不是凌云寺的僧人,但却一直久居凌云寺。 凌国的国师川墨年岁极大,面容却很年轻,陪同凌国多代皇帝且深得各代皇帝的信任,直到凌苍羽这一代,十五年前,他却忽然退隐,居于凌云寺,闭门谢客。 凌苍羽负手而立,站在凌云寺内最清幽的院落前,朗声道: “国师,可愿出来一叙?” 下一刻,门便自动开了,露出院中一院子开的雅致的红梅,顿时一阵幽冷的梅香扑鼻而来。 “皇上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清逸的声音不染尘俗,如同月光下,坐在梅林中的那抹雪白身影一样。 凌苍羽悠然抬脚走向他: “朕只是想让来问一问国师,朕的命运,在这十五年间,可发生变化?” 月光下国师川墨雪白圣洁的身影未动,只是微微的叹息一声: “天命已定,皇上执意要那般,又何苦要问,微臣如今的答案,仍是是十五年前那般,皇上,终归会为那人而毁灭。” 凌苍羽清冷的眼眸愈加的幽黑,闪烁着几分傲然之色,微微勾起唇,带着几分少有的倔强: “是么?国师,朕会要你看到,朕会好好的,她也会好好的,朕和她,一定会过的很幸福的。” “可是皇上,也的确爱上她了,不是么,那就说明微臣所言非虚……皇上心意已决,就算微臣有心帮皇上也无济于事,如此,皇上还是请回的。” 凌苍羽唇边悠然的笑变成了冷笑,低低道: “川墨,朕会让你知道,朕的命,由己不由天!” ―――――――――――――点击下面收藏我↓―――― ――――――――――――――――――――↓―――― 美好 有了好的开始,余下的几日,就过的更悠闲了。(..info) 每次凌晚歌都让云萝帮她出主意去哪里,然后再在第二天带凌苍羽去那个地方。 几日下来,凌晚歌和凌苍羽倒也把京城逛的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凌晚歌和凌苍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凌苍羽俨然成了凌晚歌心目中认可的好友之一。 而在这几日的时间中,珈蓝国的求亲使者也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此凌苍羽最近将会忙上一段时间,不能像前段时间一样和凌晚歌一起游玩了,毕竟珈蓝国使者说求亲,就不一定绝对是求亲,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企图,作为一国皇帝,凌苍羽自然要为凌国着想,不能大意。 所以,今日凌苍羽打算和凌晚歌暂且分离一下。 今日他们要去的是京城城郊的桃花林,春花烂漫,众人都说京城郊区的桃花开的正艳,且美丽非常,这让凌晚歌兴致高昂,当即便和凌苍羽商量要去桃花林瞧瞧。(..info) 凌苍羽自然没有异议,对于游玩他没有太多要求,他只是想要和凌晚歌一起而已,这么一来,凌晚歌当凌苍羽的导演的事实,就是凌苍羽做凌晚歌的陪玩加自动提款机。 郊区有些远,凌苍羽和凌晚歌雇了一辆马车,如今他们正坐在马车里面,凌晚歌趴在马车窗口,伸手撩开帘子,好奇的望着外面绿树成荫,幽静的道路,只觉得和京城里面的热闹很不同,但却也有着别样的美。 凌苍羽一双清冷的眼眸则一直锁定着她的身影,越是和她相处便越舍不得放开,很想很想……将她永远的锁入自己的怀中。 可惜,为了顾及她的想法,他现在还只能在明面上做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让她一点也察觉不到他的阴暗心理。 桃花林说远,也并非太远,坐马车没太久就到了。 凌晚歌一下马车就看到眼前一片粉色,不愧是桃花林,密密麻麻的桃花一眼望去如同一个粉嫩的海洋,只是看着就让人的心柔了下来。 凌晚歌笑弯眉眼,眼眸清亮: “好美啊……” 凌苍羽点首,嘴角也微微翘起,桃花林,其实更多的是情侣一起来游玩的地方,放眼望去,周围全是一对一对的年轻男女,他和凌晚歌,是否也会被他人误以为是一对的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你要做什么 桃花种类不少,但大致也就红色,白色,和粉红色。 凌国京城郊外的桃花,数粉红色最多。凌晚歌迟钝的没有发现这里是情侣旅游的圣地,只是兴奋的招呼着凌苍羽往桃花林中四处乱窜。 清风徐面,凌苍羽心情宁静而平和,全身的尊贵犹在,却没有了一贯的清冷。 他步幅悠闲的跟在凌晚歌身后,眸光含笑宠溺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在桃林中穿梭的她,像极了花中精灵,可惜的是,现在凌晚歌一身男装。 凌晚歌笑的很开心,笑声如银铃,带着少女特意的天真纯粹,被春风吹落的桃花瓣落了她一身,她所带的学士帽上,肩上,身上,都是桃花瓣,但她自己偏偏还无所察觉。 等她终于累了,靠在一个树干上休息的时候,凌苍羽才渐渐抬步走向她。 凌晚歌虽然很累,但那张清丽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她眸光清亮的望着向她走近的凌苍羽,微微的偏了偏头: “你看上去还真奇怪……周围的人不开心的时候,你是这个样子,周围的人开心的时候,你还是这个样子,永远的处变不惊,喜怒不行于色,虽然显得很稳重,但给人一种带着面具的感觉。” 凌苍羽笑而不语,只是用幽黑的眼眸紧锁着她的面容,抬脚走近她,愈发的逼近凌晚歌,一股男性气息随着他的逼近蹿入到了凌晚歌的口鼻之中,凌晚歌莫名的红了脸,眼神闪烁,断断续续的开口: “你……你要做什么……” 凌苍羽几乎将凌晚歌困在了他和桃花树之间,他唇边悠然自得的笑,蓦然变的邪佞而放肆起来,眸光也越发的危险,他慢慢的俯首,凑近凌晚歌。 凌晚歌几乎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呆呆的望着凑向她的面庞。 莫非,他要吻她? 不对不对,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啊…… “你……” 凌晚歌的脸,鲜红欲滴,刚开口,凌苍羽的唇便贴到了她耳边: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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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羽脱了外袍,不顾凌晚歌的反抗,强硬的揽住她的肩膀,将外袍搭在两人头顶: “找个地方避避雨吧……这桃花林在郊外,走回去有好大一段路程呢。” 凌晚歌的衣衫经过刚刚的雨淋,已经湿了个透,像是第二层肌肤一样,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如今她被他揽在怀中,他们亲密无比,隔着湿了的衣服,几乎是肌肤相贴了。 纵然脸上有着易容,凌晚歌也羞愧的面色发烫不已,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过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仔细算算,苍羽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如此亲近的男子了,第一个是她的师父,交她医毒之术的师父,不过她师父的年纪,大了些罢了。 她的师父是御林军中的一个侍卫,是她在幼年时遇上的,那时她正在顽皮的爬树,想要看看宫外的世界,却不小心摔了下去,若不是她师父及时接住她,怕是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后来她就和她师父熟悉了,她本来是想跟着他习武的,可他说她不适合习武,问她可否愿意学医毒之术,能有一技傍身,她当然愿意了,遇上就拜他为师了。 她不知道她师父叫什么名字,他只让她叫师父,而且她的师父很忙,只有在最初相遇教导她的时候看她的次数多,随着她的长大,他出现的越来越少,如今距上次凌晚歌见她师父,已经是三个多月了。 除掉她师父,苍羽便是她第二个如此亲密的人。 不过…… 若是凌晚歌知道苍羽,便是她的师父的话,不知会作何想法…… 凌苍羽,从来就是无孔不入的渗透她的生活的,因为爱她,所以要将她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所以,不会允许有任何阻止他得到她的意外出现……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小木屋 皇天不负有心人,凌晚歌和凌苍羽在雨中跑了一阵,便在桃林里找到了一个小木屋。 两人敲了半天的门,见无人应答,便兀自推门走了进去。 小木屋比较简洁整齐,里面不论是用的东西,还是吃的东西都很齐全,只是,有些陈旧罢了。 不管怎么说,有了避雨的地方,总归是好的。 最让凌晚歌和凌苍羽觉得欣慰的是,木屋之中除了桌椅床被,大米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干柴和打火石。(..info无弹窗广告) 凌苍羽用内力把自己的衣服烘干,然后便走向了床。 他整理了一下之后惊诧的发现,这东西竟然没有落一点灰尘,看上去,竟然是非常的干净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凌苍羽依旧招呼已经开始打喷嚏的凌晚歌过来。 凌晚歌戴的帽子湿了,衣服也全湿了,整个人就像一个可怜兮兮的落汤鸡一样。 “把衣服脱了。” 凌晚歌的身体微微的颤了下,立即摇头。 她才不要脱衣服呢!!! 凌苍羽心疼的望着她苍白的脸和冻的乌青的唇。 虽然她穿着男装,但绝对不是一个男子,而是实打实的女子,所以,她决不能在一个陌生男子身前脱衣服。 凌苍羽没有顾及她的心态,只是担忧的想着她这样下去会受凉会生病,而那是他不愿发生的事,他希望她能一直健康快乐1 所以一见凌晚歌摇头,他周身便不由自主的聚集起了低气压,仿佛是乌云罩顶一般。 凌苍羽眯了眯眼: “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所以你要尽快把衣服脱了,去床上暖暖身体,我用内力帮你把衣服烘干。” 说实话,凌苍羽的话对此时的凌晚歌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但是凌晚歌实在不想暴露她是女子的事实,所以她也使劲的抱紧自己,想要掩饰事实: “没关系的……你生火,我靠近烤烤就好了……” 【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被扒 凌苍羽发现,有的时候,对凌晚歌真的是不能客气。 比如此时,他客客气气的给她说,让她脱衣服,可她就是扭扭捏捏不想脱,难道她不知道穿着湿衣服对身体很不好么? 而且她的脸已经白成了那样,嘴唇都成了乌紫色,她还逞什么能? 被凌晚歌的倔强弄的有些生气的凌苍羽的面上还是一副淡定平静的样子,但是,一双闪烁着锐利光辉的眼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凌晚歌,口气危险道: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脱还是不脱?” 凌晚歌惊诧的张大眼: “不脱……” 凌苍羽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邪佞的角度: “那么……我帮你脱好了……” 凌苍羽话音刚落,便瞬移到了凌晚歌身前,在凌晚歌还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伸手点了凌晚歌的穴道。 凌晚歌瞪大双眼,心底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紧张和害怕: “你……你又要做什么……” 凌苍羽的修长而微微濡湿的指放到了她的脖颈间,解开她衣袍上的盘扣; “如你所见,帮你脱衣服……” “不!!!不可以……” 凌晚歌又羞又急。开口便是反驳,可是凌苍羽坚持以她的身体为重,为了不听到她的拒绝,他甚至再次出手,连她的哑穴也给点了。 于是,凌晚歌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褪去,只余留下最贴身的亵衣。 而那时,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也完全的暴露到了凌苍羽眼中。 凌晚歌惊慌失措,但却没在凌苍羽眼中看到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 凌苍羽用内力把凌晚歌的衣袍烘干,然后拿掉了她湿掉的帽子,让她一头湿了的长发倾泻下来,然后帮她把头发烘干。 做好这些之后,他才伸手解了凌晚歌身上的穴道,开口道: “先把衣袍穿上,亵衣脱掉烤烤火……” 他话还没说完,凌晚歌便一脸羞怒的抬手想要打他。 他伸手抓住她扬起的手腕,眯了眯冷冽的眼眸,用清冷的嗓音问道: “你想做什么?”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争执 “你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凌晚歌咬牙切齿的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凌苍羽手中解救出来。 凌苍羽的手劲却很大,让她不能挣开分毫。 凌晚歌眼眸被气的有些微微泛红,她死死的盯着凌苍羽: “你早知道我是个女子,对不对?” 凌苍羽皱起好看的剑眉,点了点头: “没错。” 凌晚歌清亮的美眸中泛着水汽,晶莹欲滴,得到凌苍羽的答案之后,里面更是喷着熊熊怒火。 “这几日,你一直在戏弄我?你明知我是个女子,却还不拆穿我,是因为你把我当成猴子一样戏耍对不对?” 凌苍羽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他没想到凌晚歌会误会到这种地步。 “当然不是,你是个男的,或是女的,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结交你这个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接着道: “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即使现在脱你的衣服,我也是为你好。” 凌晚歌无言以对。 凌苍羽的确对她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算计过她。 凌苍羽见她神色有所动,便接着道: “其实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女子,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对你不轨,即使和你同床共枕,我也没有碰你分毫……” 凌苍羽当真是说着谎话不脸红,如今为了取信凌晚歌,为了让凌晚歌放下戒心,他也只能如此了。 听他提起他们两人初识那晚的事,凌晚歌气的手都有些抖了。 “你混蛋!!!” 咬了咬下唇,她蹙着纤细的眉道: “你明知道我是个女子,还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还说你没有心怀不轨……” 凌苍羽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顺着握着凌晚歌手腕的手,将凌晚歌拉入到自己怀中,扣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抬起凌晚歌下颚,对着她柔软的红唇,深深的印了下去…… 【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爱大家,(^o^)/~】 ―――――――――――――点击下面收藏我↓―――― ――――――――――――――――――――↓―――― 矛盾心思 “你……呜……” 凌晚歌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敢吻她???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之后便挣扎的更厉害了。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以至于她的一切挣扎对凌苍羽来说都是无用的。 凌苍羽一手扣着她的腰身,一手抬着她的下颚,柔软的长舌凌厉的撬开她的唇齿,在她柔软的唇舌,甜美的樱唇中汲取着香甜的津液。 这是凌苍羽第一次在凌晚歌知道的情况下吻她。 在凌晚歌眼中,这是她实打实的初吻……好吧,其实她的初吻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被凌苍羽悄无声息的夺走了。 凌苍羽本来只是想要堵住凌晚歌的嘴而已,没想到一吻反而欲罢不能,不想放开了。 而且凌晚歌挣扎的厉害,两者身体的摩擦,让他很快的起了生理反应,身下的欲望逐渐的坚硬如铁,在凌晚歌挣扎间,更是牢牢的抵着她的身体。 凌晚歌本还没领会那是什么,但她又不笨,也不是真的不解世事,稍一沉思便知道那是什么了,领悟之后,她全身僵硬,再也不敢挣扎,只是红着脸蛋,羞愤的掉着眼泪,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凌苍羽怎么舍得她哭呢。 一接触到她滚烫的泪水,便停了动作,恋恋不舍的舔了舔她的唇瓣之后,便放开了她。只是牢牢将她按在怀中叹息: “晚歌……” 明明这个男子,刚刚欺辱了她,但她却莫名的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充满了无奈…… 凌晚歌的头被按在他温暖宽厚的怀中,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有些复杂的情绪重新梳理好之后才睁开眼,叹息一声,张眼推开凌苍羽,兀自转向一边爬到床上,躲在被窝里将亵衣脱掉,只罩着外衣跑到火堆旁烤衣服。 凌苍羽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你饿了么?我去打些野味回来。” 凌晚歌轻轻的望了他一眼,心底,竟然没有一丝害怕了……是不是因为在心底笃定他不会伤害她了? 此时他们两人似乎都忘了这个屋内是有吃的的东西的……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暗中贵人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桃花瓣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雨水,偶尔会从承受不住的花瓣上滑落。 理论上此时他们是可以回去的,但是,天色却黑的厉害,所以他们谁也没用提议回去。 “晚歌,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凌苍羽吩咐凌晚歌等他之后,便出去找食物了。 凌晚歌靠在火堆旁,边烤火,边等他,出奇的听话。 凌晚歌等了很久,她的亵衣都干了,她重新穿戴整齐了,他还没回来,凌晚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了。 说来也是,桃花林是游人来观赏游玩的地方,怎么会有什么野味呢? 凌苍羽凭着自己高超的武功,只找了几只野兔,无奈之举,只得带着野兔回去了。 他回去的时候,等的累了的凌晚歌已经靠在火堆旁睡着了,好在干柴够多,火堆一直在燃着。 凌苍羽舍不得叫醒凌晚歌,只得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盖好之后才开始处理兔子。 小木屋外的窗户上,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看。 那是一个美丽非常的少女,她一身红色长裙,满头的青丝全部都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清纯而妩媚,让人觉得矛盾却移不开目光。 她伸手绞着自己的发丝歪头轻笑: “这两个人好生有趣……不过,那个女子好熟悉呢……好想亲近,就像是……对歌儿姐姐一样呢……” 想着,少女的眸光黯淡下来,那个给了她生命的歌儿姐姐,早就私动凡心被打入凡间轮回了,哪会是眼前的这女子呢。 不过她性子一向单纯,做事由心,所以直觉喜欢凌晚歌的她就在这大雨之中为凌晚歌和凌苍羽变出了小木屋,以及屋内的一切用具。可惜的是这两个呆呆傻傻的人,不怎么领她的情,只是用了火,柴和屋子而已。 她瞧了一会儿屋内的情况之后,便摇身一变,消失在原地,出现到了桃花树上,红衣裙下的双腿也消失了,变成一条鱼尾,轻轻的拍打着娇嫩的桃花: “歌儿姐姐若是轮回转世的话,也该这么大了吧……”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前世身份 “景儿。” 一道清冷而飘逸的雪色身影隔空踏来,那人面貌俊美斯文,带着满身的梅香,然而用鱼尾拍打着桃花瓣的小鱼儿景儿却是很不待见他。 “只是偷偷跑着出来玩会儿而已……” “龙九公主转世之前曾将你交给我,如今我也算是你的师父,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照你了,你在许愿池中待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树上的红裙少女惊骇世俗的鱼尾再次化成了双腿,她巴巴的走到雪衣男子身边: “川墨,川墨,你知道么,我前些日子正在许愿池底睡觉,却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出了水一看,便看到了屋内那两个人,那个女子,和歌儿姐姐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可是……她的相貌和歌儿姐姐却不一样,歌儿姐姐说过,就算是转世,她的容貌也不会轻易改变的。.info[]” 那飘在空中的雪衣男子,正是凌国的国师川墨。 听了景儿的话,他眼神复杂的望向木屋内,叹息一声: “他们的事,你不要插手。” 景儿伸出白皙的手腕,拉了拉川墨的衣袍: “可是,川墨。她到底是歌儿姐姐么?” 川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道: “她是凌国的二公主,凌晚歌。” 景儿垂下小脑袋,有些不开心道: “这么说来不是了……” 川墨垂下眼睑,他可没说凌晚歌不是龙九公主。 “好了,你快跟我回去吧,不论妖仙魔鬼,在人间都不可久留,以免被撞破身份,你还是赶快回许愿池吧。” “哦。” 景儿依依不舍的望着小木屋,乖乖的跟着川墨回到凌云寺,而前些日子,凌晚歌和凌苍羽所游玩过的许愿池便是她的栖身之地。 他们离开的时候,木屋中,凌苍羽已经烤好了兔子,害怕凌晚歌饿肚子,他便不理会凌晚歌睡的香甜,兀自晃醒了她: “晚歌,晚歌,醒醒,别睡了……吃点东西再睡……”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我一定会负责的 凌苍羽的武功虽高,但木屋外的川墨和景儿都不是常人,所以直到他们离开,凌苍羽都没发现。(..info好看的小说) 凌晚歌被凌苍羽叫醒吃了些东西之后竟也不累了,她用绣帕擦着因为刚刚吃野兔有些油腻的手: “没想到苍羽的手艺这么好呢。” 凌苍羽狭长清冷的凤眸微微一眯: “年幼的时候,曾被人刻意训练过野外生存技巧,自己烤的次数多了,就会了。” 两人都吃好了,没有一个人去睡觉,而是围着火堆,屈膝坐着。 “苍羽是如何发现我是个女子的?” 凌苍羽抬起眼,打量了她清丽的小脸一眼: “你的容貌太过俊秀。” 凌晚歌无语……她真实的相貌太过惊骇世俗了,所以她就照着宫里大多宫女的美丽程度易容自己的相貌,没想到,即使易容成这个样子,扮成男子也太清秀了。 “那苍羽为何没有在最初的时候揭穿我?” 凌苍羽拿起旁边的长棍,拨了拨火堆: “很少见像晚歌这样有才华的人,我想结交的,是晚歌这个人,晚歌是男是女,根本就不重要。” “那……你刚刚吻我……” 凌晚歌的双颊又浮上了淡淡的红晕,清亮的眼眸闪烁不已,四处游移,她想问凌苍羽为何要问她,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之前的问题,都是为问这个问题做铺垫的…… 凌苍羽抬起眼,眸中含笑的望着凌晚歌,故作严肃道: “恩……我看了晚歌的身体,还吻了晚歌,所以我一定会负责的!” 凌晚歌羞愤不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立即炸毛道: “谁要负责……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凌苍羽对凌晚歌的生气一点也不在乎,而是笑眯眯道: “仅仅只是因为发乎情罢了……不管怎么着,晚歌的清白已毁在了我手中,负责是一定要的。” 凌苍羽的发乎情让凌晚歌心中一阵酥麻,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她还是骄傲的仰着头道: “我是真的不要你负责,我要的夫君,一定要是我自己选的,一定要是我爱的,也爱我的人才好,你若只是因为看了我的身体,吻了我的话,就完全不必负责。”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告别 凌晚歌的一番理论让凌苍羽眼眸微微眯起,有些莫名的开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喜爱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天真,倔强,她眼底的世界,就是那么的美好。 而他,因为爱着她,所以不会轻易摧毁她眼底这个美丽的世界……当然,他的爱,和他们之间的身份,也注定凌晚歌眼中那个美好的世界,在最后,会为他而打破。 凌苍羽微微扬起头: “我说过自己吻晚歌是发乎情……若是晚歌对我也有情的话,选我做夫君,又有何不可?” 这么明显的话,是在告白,也是在询问凌晚歌的心意。(..info) 凌晚歌的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面红耳赤,垂下眼眸,缄口不言。 她是一个公主,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只要她没有成功的离开皇宫,她的人生就不由她自己掌握,所以她无法给凌苍羽答案,不论是怎样的答案,她都不能轻易的许诺。 凌苍羽有些失望,但随后又精神起来了。 凌晚歌若是真有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他的话,他也不必将自己的心思和两人的身份掩藏这么久了…… 现在,两人也不适合在一起,他有的时间会让她爱上他的,所以,他绝不轻易放弃。 “夜深了,晚歌先睡吧。” 凌晚歌微微偏头: “你呢?” 凌苍羽嘴角轻轻的翘了翘: “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凌晚歌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不管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她总是觉得他很安全,很安全,也很值得依赖…… 凌苍羽见凌晚歌望着他不禁开口道: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会等到你对我也有感情的那一天……明日起我就有些事不能出来了,所以,今晚想好好守着你。” 听他说不能出来,已经习惯有他陪伴的凌晚歌的心,反射性的收缩了下: “你……有事?” 凌苍羽点了点头: “最近家里的事有些忙,我需要帮忙处理一些事……过段时间才能再来见你。” 珈蓝国的使者已到,是为求亲而来,他该想想要把哪个公主嫁给他们,也该想想他和凌晚歌之间的下一步要怎么走……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和亲公主 凌晚歌一夜好眠,凌苍羽如他所说的那般,守了她一夜。(..info无弹窗广告) 当她醒时,望见的便是他柔和深邃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让她的脸红了红。 她在心底庆幸,幸好凌苍羽有事不能继续和她一起游玩,否则,她真的无法拒绝这么一个内敛热情,成熟而又温柔的男人。 两人在整理一番之后就回天然居了,在天然居用过早餐之后再告别。 告别之时,凌苍羽眸光带着眷恋的望着凌晚歌: “以后我若是想要再见你,要怎么办?” 凌晚歌的身子顿了顿: “有空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凌苍羽苦笑着点头。 虽然回宫之后,他私底下还是可以在暗处见到凌晚歌,但那样,比起在宫外光明正大的接近她,感觉真的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宫外的她,会对他说话,会对他笑,他可以让她的思想围绕着他,情绪为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可是,这些,宫里的她,都不会做给他看…… 他会很怀念这段时间的。凌苍羽暗想着。 终归还是分开了,两个人,各自换了不同的身份回到了皇宫。 他还是那个清冷尊贵的高贵帝王,让凌国众人仰望,她又成了那个平凡而又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公主。 在宫中,他们的身份,没有交叉点,成了平行线。 当晚凌苍羽在宫中的御花园设宴款待了珈蓝国的使者以及此次要和亲的珈蓝国三皇子,珈蓝翼,一个狂野,带着危险犹如小狼一般的少年。 夜宴结束之后,凌苍羽召见凌国太子,凌谷晨,与他略作商议之后,便定下了和亲人选。 第二日早朝之时,下旨昭告天下,和亲公主,为三公主凌晚盈。 宫里那个默默无闻,早已被人遗忘的二公主凌晚歌早就被太子和众大臣直接略过。 只有在想到排行第二的公主时,才会想起有那么个人,一个刚生下来凌国皇帝就想杀死,最终扔在冷宫任期自生自灭,众人都忘记了的公主啊…… 【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情陷 “幸好公主不受宠,否则嫁到珈蓝国可该怎么办呢?” 云萝一边为凌晚歌绣着衣裙一边开口道。.info[] 凌晚歌则是懒洋洋的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望着天空上自由飘逸的云朵,神情恍惚,显然是人在心不在,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云萝到底说了些什么。 云萝望着她那种样子叹息一声,收起了手上的衣裙,走到凌晚歌身后,一边推送着凌晚歌所坐的秋千,一边温柔的开口道: “公主在想什么?为什么公主从两天前回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公主出宫的时候,有皇上在她身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才对,为什么如今公主会是这么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云萝很担忧,虽然凌晚歌从小就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调皮。(..info好看的小说)(..info)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如今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这事……她要不要告诉皇上呢? 凌晚歌还是没有听到云萝的话,她清亮的眼眸望着天空,天空上的白云似乎也变成了凌苍羽那张普通的脸,不普通的眼和笑。 竟然不可抑制的想着他……很想很想…… 心跳似乎很快,思绪也跳脱的厉害,可是她难以控制,无法控制,脑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那个人。 这是喜欢么?这是爱么? 如此牵挂一个人,对凌晚歌来说,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修长白皙的指悄无声息的抚上自己的唇瓣,凌晚歌想起了凌苍羽的吻,那吻,她从来都没有感到厌恶过,反而是非常的惊慌不安……只是因为那里面透露出的炽热感情…… 其实,她也不讨厌他的吻,不是么? 她该怎么办…… 一向开朗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染上了轻愁,凌晚歌眉尖微蹙,只觉得自己以往的平静生活,要和她的心一样,被打破了……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三公主 凌国三公主,凌晚盈一接到自己即将和亲的消息之后,便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且不说她心中有人,只说珈蓝国位于大草原,国民食古不化,茹毛饮血,粗鲁不堪这些她就无法忍受。 她是一个尊贵的公主,虽然不见得是皇上最喜欢的,但有着她那做贵妃的母妃在,她从小到大都是娇贵的,像珈蓝国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她过优越的生活呢? “母妃,你可一定要救救女儿啊……女儿不想嫁……” 当朝两大贵妃之一的文贵妃眼中带着泪光: “傻盈儿,你父皇已经下旨了,此事已毫无转圜余地了……你还是……” 凌晚盈摇头: “不,不,母妃,我们凌国比起珈蓝国。厉害十倍不止,一个小小的珈蓝国,来求娶我们凌国公主是他们的福分,他们还敢挑拣么?想必就算父皇悔婚把其他女儿嫁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文贵妃的面色立即沉了下来,严厉道: “盈儿,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你父皇绝不会做那种出尔反尔的事……你若乖巧,你父皇还可能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但倘若你这样闹下去,你父皇定不会饶你。” 凌晚盈美丽的面庞上挂着泪水,她望着一向宠爱自己,如今却不为自己说话的母妃,有些不可置信: “母妃,你……你是在劝女儿乖乖的嫁去珈蓝国么?” 文贵妃叹息一声,伸手把凌晚盈搂入怀中: “谁让你是公主呢……母妃也不舍得你去……可是,你父皇一向冷情冷性,没有宠爱的妃子不说,连对自己的各个子女都丝毫不曾亲近……所以的公主皇子里面,怕也就太子能让他刮目相看……” 说到这里,文贵妃的话顿了顿,带着忧愁的眼眸立即亮了起来: “对,还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虽然冷漠,但对几个弟妹却是不错的……” 文贵妃伸手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望着她的双眼,有些兴奋的开口: “盈儿你说的对,不论凌国哪位公主下嫁,珈蓝国都不敢说什么,只要我们能令你父皇改变主意收回成命……盈儿,你立即收拾收拾,去东宫见你太子哥哥,求他去皇上那里帮你说清,母妃也再去给你父皇说说,看能否换一位公主来和亲。” 【稍后还有一更,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君心难测 文贵妃打发凌晚盈去找太子凌谷晨之后,自己便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也去找凌苍羽。 虽然她不太敢在凌苍羽面前放肆,但是凌晚盈毕竟是她的女儿,若是连她都不帮她的女儿的话,她的女儿就真要被嫁到珈蓝国那个野蛮的国家了。 同一时刻,三公主凌晚盈也去了太子凌谷晨那里。 凌谷晨耐心的听了凌晚盈的话,之后剑眉微皱: “出尔反尔,有损父皇威名,终归是不好的。” 凌晚盈跪倒在地上,哭的好不凄惨: “可是……太子哥哥,凌国的公主是多么尊贵的身份,珈蓝国的皇子根本就配不上啊……珈蓝国那种地方,怎么能养的活我们凌国的公主呢?” 凌谷晨的神色愈发的不耐,但是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妹妹,所以他要克制。 “那你想要如何?” 他的声音淡淡的,让凌晚盈无法发现他的喜怒。 “自古和亲便有封宫女或是大臣之女为公主远嫁的习俗,不若我们效仿古人,太子哥哥你去给父皇说说,让父皇收回成命,别逼盈儿嫁那么远。” 凌谷晨幽黑的眸中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说来说去,还是他这个三皇妹吃不得苦,嫌弃珈蓝国不够富裕强大。 也罢,这个皇妹在这里就像是有个苍蝇在耳边嗡嗡的一样,让人烦不胜烦,他就是答应了她又如何? “此事孤会给父皇提的,你下去吧。” 凌晚盈叩头谢恩,立即兴奋的离开了。 文贵妃亦去了凌苍羽那里为凌晚盈说情。 凌苍羽只是淡然一句: “此时朕会处理的。” 然后就打发她回去了。 不久太子求见凌苍羽,将凌晚盈的意思传达了一遍。 凌苍羽唇便扬起一抹冷笑: “当初选中她,只是因为她年龄适合,珈蓝国的确配不上凌国的公主,她若不闹我可能还真会封一个无血缘的公主下嫁到珈蓝国,但如今……我就偏要她嫁。” 凌谷晨有些迟疑: “父皇,你说年龄到了……儿臣记得冷宫还有一位二皇妹不受父皇待见,三皇妹若真不愿嫁,把二皇妹嫁过去也好。” 凌苍羽嘴边的笑,立即因为凌谷晨的话僵在嘴边。 他幽黑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泽,犀利冷厉的望着凌谷晨: “你质疑朕的决定?” 【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怒火 凌谷晨的身体当即便呆住了,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盯着了一样,一种无可抑制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 “儿臣……”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凌苍羽如此阴翳的眼神。 为什么?因为他说要把二皇妹嫁到珈蓝国么?不,不太可能,毕竟他的父皇从来没有亲近过任何子女,对那所谓的二皇妹更是见都没见过…… 那么,他的父皇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恐怖起来? 是因为他管了三公主的事,逾越了么? 凌谷晨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大,当即便跪倒在地上: “儿臣逾越了,请父皇责罚。(..info无弹窗广告)” 凌苍羽眸光闪了闪: “记住,朕说要三公主嫁,就三公主嫁,任何人不可有半点异议。” 龙有逆鳞,触之不得,若是触之,必死无疑。 而凌晚歌,则是凌苍羽不折不扣的逆鳞。 “儿臣记下了。” 太子叩首,心底微惊,平日里凌苍羽根本就没这么严厉…… 凌苍羽见凌谷晨没有再提之前的事,便怒气稍平道: “朕乏了,余下的奏折你带回去批吧……跪安吧……” 说完之后便起身回寝宫。 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就愈发的想念凌晚歌了。 那个孩子,到底给他下了怎样的蛊,让他如此对她念念不忘…… 以三公主十三四岁的年龄都可以和亲嫁到珈蓝国了,作为二公主的凌晚歌,其实不小了…… 凌苍羽将侍候在一旁的太监都遣了下去,兀自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中,俊美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不小了呢……为什么一直会当她是个孩子呢,也许……”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端着茶杯的修长的指,微微的摩挲了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嗜血意味的冷笑: “也许,我该下手了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决定 “逆风,带云萝过来。” 凌苍羽费了一段时间收拾了自己的心思,待他恢复成那个清冷尊贵的帝王的时候,才沉声吩咐暗卫带云萝过来。 云萝是他安排在凌晚歌身边的人,他想要从云萝那里知道凌晚歌这两日如何了。 没一会儿,云萝便被带来了,跪倒在凌苍羽面前: “奴婢见过皇上。” 凌苍羽抬眸,看似淡漠,实则十分在意的开口问道: “这两日,二公主过的可好?” 云萝低垂着头,看不到凌苍羽提到凌晚歌时的温和眼神,她的心底,只是一直都在疑惑,为什么皇上会对二公主这么好…… 疑惑了这么多年,她唯一想到的结果,就是皇上喜爱二公主已故的母妃,所以爱屋及乌的对二公主那么好。(..info) 不过,不管是怎样的原因,作为一个奴婢,她尽到自己的职责,服侍好二公主就好了。 “二公主自两日前回到宫中之后便经常发呆走神,二公主似乎有心事……但是,没有告诉奴婢。” 凌苍羽修长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微微眯起眼眸。 难道凌晚歌是为他而恍惚么?若这样就好了…… 他最近只是忙,所以没时间出宫和凌晚歌相聚,倒没想到歪打正着的让凌晚歌从距离中找到了自己的真心。 这次的短暂分离会让凌晚歌认识到自己是喜爱他的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距离他和她摊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会用着自己的臂膀和力量,将她紧紧的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双眼微微的阖上,凌苍羽淡淡的对云萝道: “回去后多陪陪二公主,哄她把心事说出来告诉朕,若她不愿说也别让她闷着,她在宫里不是认识了些太监宫女的做朋友么,让她去那些人那里多走动走动散散心。整日待在冷宫也是不好的。” “是,奴婢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尽心的服侍二公主。” “是。” 【稍后还有一章,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压到人了 “公主,云萝见你这几日精神不好,不若去小石子他们那里走走,散散心?” 一从凌苍羽所居的擎苍宫出来,云萝便尽职尽责的施行着凌苍羽交给她的任务。 凌晚歌眨了眨眼眸回过神来,思及自己的确好久没去见那些朋友了,便对着云萝扬唇笑了笑: “好啊,你去把我那身宫女衣服拿来。” 此时她已经大抵明白自己对苍羽抱着怎样的心思了。 她大概是爱上他了。(..info无弹窗广告) 爱上他的才华,爱上他桀骜不凡的气质,爱上他时而温柔,时而邪肆的性子,爱上和他游玩时的轻松,爱上被他拥在怀里时的安全感…… 下一次出宫,她要告诉他她在心意,若是他愿意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她就会带着云萝和他一起离开……离开皇宫,离开京城。 她有预感,遇上苍羽,是她命运之中最大的转折。 的确,遇上凌苍羽,的确是凌晚歌一生之中最大的转折,只是此时她以为是通往天堂的转折,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通往地狱的转折。 凌晚歌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宫女装,离开了冷宫,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 一个洗衣苑中的宫女碧秀,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小石子,还有御花园中的一个宫女青莲。 凌晚歌先去御膳房见小石子拿了些糕点之后送往洗衣苑给碧秀吃,然后又带着剩下的糕点去御花园找青莲。 可惜青莲好像正好不在,不过她知道青莲的职责是照顾御花园中的花儿,所以青莲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她便寻了个隐秘的地方等青莲。 她一边望着御花园中的花儿,一边往着隐秘的地方走,不妨脚下有东西,当即被绊倒在地。 好在下面似有软垫,垫在下面让她免了一遭磕伤。她只听到一声闷哼,还没回过神,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一物体压到了身下。 她眨了眨眼,回过神,这才发现压在她身上的人,竟然是一个锦衣男子,只是那人面色微微扭曲,带着几分痛苦之色: “你这小宫女,竟然敢打扰本皇子休憩,莫不是活腻了不成?” 【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许给本皇子可好 皇子? 凌晚歌面上露出一丝紧张,凌国的公主有四位,皇子有三位,年龄有她压到这么大的皇子,在凌国掰掰手指算算也就太子凌谷晨了。 她挣了挣身子,想要从男子身下离开: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请你,请你先起来好么?” 自小在冷宫长大,鲜少与人接触,让她还没有彻底领会这个世界的尊卑关系,一般的宫女是要自称奴婢的。 凌晚歌身体并不重,那男子被压的也不是太痛,最初的痛楚下去之后,他便用那双凌厉的眼睛去望身下的人: “你们凌国人,好生没有礼貌,宫女也忒胆大了点,若是在珈蓝国有宫女这么冒犯本皇子,本皇子早就拉出去砍了。” 珈蓝国?而且还是个皇子? 他……不会就是那个来和亲的珈蓝国三皇子,珈蓝翼吧? 天!!!不会这么倒霉吧? 希望这个皇子能大度一些,若是这个皇子带着她到皇上面前处罚她的话……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凌晚歌心中急成一片,面上不禁对着珈蓝翼示弱道: “都是奴婢的错,请三皇子原谅,奴婢以后再也不冒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珈蓝翼低头瞧着凌晚歌,只觉得身下这人眉目细长,眼眸清亮有神,唇色浅淡,此时做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甚是惹人怜惜,不禁伸手将凌晚歌的下巴捏了起来,凑近她: “想让本皇子饶了你,可以,拿出点诚意出来就好。” 这是标准的调戏人的动作,没想到珈蓝国三皇子,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胚! 凌晚歌心中气急,面上却还是假装着一副惊恐可怜的样子: “三皇子想要奴婢怎么做?” 珈蓝翼轻笑一声: “将身子许给本皇子可好?” 在珈蓝国,只要两厢情愿,没有婚嫁,露水姻缘也是非常常见的。 凌晚歌听此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凝神去望这位三皇子,面容英俊粗犷,一头长发披散着,额间带着一颗翠绿的宝石头箍,衣袍半解,露出了胸前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膛,看上去好不放荡。 她的嘴角颤抖着扬起,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皇子殿下……凌国不比珈蓝国,奴婢的婚事,还由不得奴婢做主,殿下需得向我家主人禀报才好。” 【第一更送上,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奴婢淡定姐 珈蓝翼以手支地,悠闲的压在凌晚歌身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身躯,心底莫名的愉悦着: “你家主子是谁?” 凌晚歌双颊涨的通红,这个尴尬的姿势让她非常的难受。 如今听到珈蓝翼逼问,她更是难过的要命,她哪来的什么主子,而且对于皇宫之中的嫔妃什么的,她了解的实在不清,只好硬着头皮道: “奴婢,奴婢是太子殿下身前的侍女。” 皇上太过高贵,最是招惹不得,也欺骗不得,凌晚歌心底对于那个自己一生下来就要杀自己的父皇存着很大的畏惧感,所以她不敢拿他当挡箭牌,当下口中便溜出了宫中的二号小boss太子的名头。(..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 珈蓝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我刚要去见太子殿下呢,不想在这御花园中迷了路,不若你就带我去太子殿下那里,我一并从太子那里将你要过来可好?” 天要亡她!!! 凌晚歌颤巍巍的开口道: “一切凭三皇子做主,现在请三皇子放开奴婢好么?” “不行。” 珈蓝翼说的理所当然,凌晚歌气的身体发抖: “为什么不行?” 珈蓝翼看着凌晚歌小脸上显而易见的情绪变幻,当下便觉得好玩,带着戏谑的笑道: “你先说自己叫什么名字,说了,我就放开你。” “奴婢淡定姐。” 她要淡定,淡定,她立志要做淡定姐,只要淡定才能冷静,才能脱离险境。 “淡定姐?” 珈蓝翼皱起英眉: “好奇怪的名字,我叫你小淡定可好?” 这样的名字都能被他扭曲成那样,凌晚歌算是服了这个三皇子,当即便点头: “三皇子说好就好,现在,三皇子可以放开奴婢了吧?” 珈蓝翼点了点头,当真从她身上站了起来,起来之后还好奇的望着她: “对了,小淡定,你用的什么熏香,身上那么香,那么好闻?” 凌晚歌蹙眉嗅了嗅自己的手臂摇头: “奴婢什么熏香都没用。” 【稍后还有一更,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初见父皇 “好了,小淡定,现在,带本皇子去找你主子吧。” 珈蓝翼整了整衣袍,让凌晚歌带他去找太子凌谷晨。 凌晚歌点着头,带着珈蓝翼从这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走到御花园的小道上。 到小道上之后,她瞅准了一个方向,便对着珈蓝翼道: “不若三皇子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把太子殿下带到这里?” 说完不等珈蓝翼反应,伸手提起自己的裙子向前就跑。 珈蓝翼惊愕的望着凌晚歌快速消失的身影,面上闪过一丝戏谑: “这个小宫女倒是好玩。(..info)” 凌晚歌一边快速向前跑,一边回头看珈蓝翼是否跟上来。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导致她顾后不顾前了,以至于她毫无预兆的撞到了一个人,撞到了对方温热的怀抱中。 她的视线被一片明黄色淹没,还未知晓自己撞到了谁,四周便响起了一道道的抽气声,然后那人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们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而那人身边的总管太监也冷汗津津的开口道: “大胆奴婢,竟然敢惊扰圣驾,来人啊----” 凌晚歌听此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惊扰圣驾四个大字在脑中不停的放大。 天!她竟然撞到了皇上!!!那个她一出生就想要杀她的男人,她这具身体的父亲,她名义上的‘父皇’?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凌晚歌立即从那人怀中挣脱,跪倒在地: “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奴婢……” 凌苍羽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凌晚歌,有些诧异她出现在这里,不过,并不生气,反而是很高兴见到她。 不过…… 他瞧了瞧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微微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用着清冷自制的声音道: “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奴婢……” 凌晚歌脑海中回放着凌苍羽清冽好听的声音,心中乱成一团,她要说怎样的谎,才能躲过这一劫呢? 她正在想,尔后跟上来的珈蓝国三皇子便也看到了凌苍羽,他向凌苍羽行了个礼,见凌晚歌跪在地上,可怜的厉害,便忍不住开口道: “她是太子东宫里的人,本王正打算向太子要了她做姬妾呢。” 【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好说话的皇帝 此话一出,御花园显然的静寂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是那位上位者身上突然爆发出的冷冽嗜血的气息,连总管太监都顶不住那威压,差点跪了下去。 皇上……皇上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变的这么恐怖。 珈蓝翼也被凌苍羽的那身气势吓了一跳,原来帝王之尊,除了一贯的清冷优雅尊贵之外,还会如此的暴虐嗜血。 凌苍羽冷笑: “三皇子如此作为,也太藐视我们凌国了吧?” 珈蓝翼疑惑的望着凌苍羽,两国文化的差异,让他实在琢磨不透凌苍羽的意思。 而此时凌晚歌只是趴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她一边在心里赞叹她的‘父皇’的声音真好听,真年轻,一边又担忧她那便宜‘父皇’会真的将她送给珈蓝翼。 她抬起眼睑,偷偷的望了一眼,发现明黄色绣着龙纹的鞋子向前走了过去,越过了她,走近她身后的珈蓝翼,她正在想这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凌苍羽就开口了,语气冷的厉害,带着威压: “朕将自己的女儿下嫁于你们珈蓝国,可如今公主还未嫁过去,你便寻思着找新宠,你此般,是否是因为从未将凌国,凌国的公主放在心上过?” 珈蓝翼此时也醒悟过来,记起自己的责任,当即跪倒在地: “小王知错,请皇上降罪。(..info)” 凌苍羽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只是对着凌晚歌道: “你这奴婢,竟然引诱三皇子,该当何罪?” 凌晚歌身子颤了颤,这皇上的气场太强大了,她兴不起一点反抗的意识来: “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和三皇子之间什么都没有……奴婢只是,只是……” 凌晚歌说的慌乱,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原以为皇上不会听她狡辩的,谁知凌苍羽竟然叹息般的说了句: “也是,三皇子身份尊贵,想必就是他迫你,你也不敢反抗----你先下去吧!” 凌晚歌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这皇上怎么这么好说话呢? 不过纵然奇怪,她还是立即谢了恩,退了下去,一退出凌苍羽等人的视线,她立即提起衣裙拔腿就跑,外面太危险,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冷宫躲上一阵吧…… 这是凌晚歌‘初见’自己的父皇,期间她一直低着头,竟还不知道凌苍羽到底长何种模样…… 【第一更送上,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皇上会处理的 凌晚歌是一路跑回冷宫的,跑回去的时候,大汗淋漓,脸上却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info[] 云萝见她那模样,大吃一惊: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凌晚歌劫后余生的望了云萝一眼: “我……我刚刚碰见父皇了……” “皇上?” 云萝惊讶的问道: “公主不是去找小石头他们的么?怎么会碰上皇上……皇上他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 凌晚歌摇头,呼了口气: “你的问题太多了,稍等下,我去换身衣服,你给我沏杯茶。” 等凌晚歌彻底换下那件宫女装的时候,才稍微的安下心来,向云萝说了她之前的遭遇,当然,与珈蓝国三皇子珈蓝翼之间的事,只是一言带过。 凌晚歌说完之后还不忘赞叹道: “我虽没有看到父皇的样子,可听那声音可猜得出必定是一个优质美男,那气场,啧啧,真是无人可及,连珈蓝翼都在他的震怒之下跪倒在地,做皇帝的,当真是风光。” 云萝捂嘴偷笑: “咱们皇上年轻的时候就是凌国第一美男,直到如今,也无人撼动他的位置……而且皇上他冷情冷性,向来清冷尊贵,外人瞧着,只是敬畏,虽然并不残暴,但依旧无人敢亲近半分。不过,一国之君,真龙天子,本就是高高在上,世人只可仰视的。” 凌晚歌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 “高处不胜寒,这么说来,父皇他其实也很孤寂呢……不过后宫佳丽三千,陪他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们着急个什么啊。”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对她那个名义上的父皇起了不少的兴致。 货真价实的皇帝呢,她还是第一次见呢,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云萝平日里公主公主的叫她,并不只是一个称谓,而是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皇帝的女儿。 “云萝,你说,有了父皇的那番话,那珈蓝国三皇子,是不是就会放弃我了?” 云萝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点了点头,温柔的笑道: “没关系,这件事皇上会处理的。” “哦……” 凌晚歌点了点头,对这个珈蓝翼的出现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快发生了,现在她有些想念苍羽了。她想要见他,若他对她也有意的话,她想让他带她离开这里…… 【稍后还有一更,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有意,有心,有情 凌晚歌到了天然居,听天然居的大公子风柏杨说凌苍羽不在之后,表情便有些黯然。.info[] 她在天然居二楼靠窗的地方找了个地方,一边喝着茶,一边恍惚的望着窗外。 正看的入神,耳边却响起一道清冽含笑的声音: “晚歌可介意与我同桌?” 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 凌晚歌蓦然回头,看到一个面容普通,笑容却很优雅,气质尊贵的男子,她的眼睛瞧瞧的亮了一下: “苍羽!你来了。” 凌苍羽含笑坐到了她对面: “听柏杨说你在找我?有事么?” “我……” 凌晚歌的脸突然红了红,她摇着头: “没有……没有……只是想,想出来玩玩,顺便看看你在不在这里而已。” “哦?” 凌苍羽挑了挑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接着纠缠下去,而是立即换了个话题: “这几天过的可好?你看上去有些憔悴。” 凌晚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 “是么?不过……我的确过的不是太好……恩……苍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可好?” 凌苍羽当即起身,颀长优雅的身影走在凌晚歌的身前: “好啊。” 两人一起去了天然居专门招待客人的厢房里面,重新坐定之后,凌苍羽才好奇的望着凌晚歌道: “好了,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你想说什么?” 凌晚歌垂下眼睑: “你……你上次说过,你吻我……” 说到这里,凌晚歌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不过她依旧鼓起勇气道: “是因为发乎情……你要对我负责……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对我……” 凌苍羽眸光晶亮,温柔的凝望着凌晚歌,心底愉悦无比,他没想到凌晚歌这么快就想通了,他接着凌晚歌的话道: “我对你,有意,有心,有情。” 凌晚歌的呼吸窒了一窒,根本就不敢看凌苍羽炙热而充满柔情的目光,只是小声的回了句: “我,好像也是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喜欢,还是利用?(书评加更) “你……” 凌苍羽的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他狭长的凤眸之中迸发出巨大的喜悦。(..info好看的小说)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凌晚歌这样影响他。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左右着他的心情。 他就像是她手中的木偶一样……只是她自己现在还不了解这一点罢了。 凌苍羽闭上眼睛,叹息一声,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凌晚歌身边,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晚歌……你可知……” 可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么? 可知,为了你这句话,我情愿付出所有。 纵使得到整个天下,也没有此时拥她入怀令他开心。 凌苍羽很是奇怪,就这么一个孩子,一个面容清丽,性格柔软,天真聪慧,偶尔调皮多数温柔的孩子,就牢牢的霸占住了他的心,毫无道理,可他就是那么痴迷,痴迷的为了博她一笑,甘愿奉上所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帝王,是不可以有情,有弱点的,但他却甘愿她成为她的弱点。 即使会为这个弱点丢掉性命又如何,毕竟到了地狱,他们依旧可以相守,不是么? 熟悉的怀抱,温暖而安全。 凌晚歌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说,就是这个人了,她就选定这个人了。 她第一个喜爱的人,她笃定,这也将是她最后喜爱的一个人。 “苍羽。” 凌晚歌在凌苍羽的怀中待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我不想待在京城了。” 凌苍羽微眯凤眸,他唯一不肯妥协的一点,就是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仿若漫不经心的问道: “为什么?” 他的动作惹的凌晚歌一阵面红耳赤: “我想和你在一起。” 凌晚歌记得,苍羽说他的家不是京城的,她想和他在一起,去他的家乡,她便可以离开京城了。 凌苍羽眸底浮现一丝冷意,望着凌晚歌的眼中没了之前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凌晚歌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想利用他,离开京城离开皇宫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三公主逃婚了 “我在京城还有些事,等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就把你带在我身边,可好?” 凌苍羽伸手抚着凌晚歌墨色的长发,若有所思的说着。 他决不允许凌晚歌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即使折断她的羽翼,他也要把她留下。 她所依偎着的怀抱明明还是那么温暖,还是那么让人觉得安全,凌晚歌的心底却突兀的升起一股凉意,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低低的开口应道: “恩。” 她在皇宫已经待了那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再多待几日也是无妨的。 两人又在天然居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到宫中之后,凌晚歌才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忧,的确不是多想,宫里果然起了波澜。 三公主凌晚盈,为了不嫁给珈蓝国三皇子珈蓝翼竟然逃婚离宫了。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凌晚歌错愕不已,她觉得凌晚盈似乎也太大胆了,竟然不顾自己的母妃,不过她母妃身后的家族,就这么逃婚了? 后来云萝告诉她,说三公主本来就不想嫁给珈蓝翼,在听说珈蓝翼想讨一个宫女做姬妾之后就更不愿嫁了,而正好她又有着情投意合的心上人,因此便一不做二不休的逃婚了。 三公主逃婚的时候,凌苍羽和凌晚歌在一块,并不在宫中,太子知道事情之后立即就封锁了消息,可不知为何,珈蓝国仍是知道了。 凌苍羽回到皇宫的时候,整个皇宫陷入一片冷寂之中,所有人都想着皇上必定会震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谁知对此事,凌苍羽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召见了太子,并没有惩罚宫人。 只是召见太子之后,便将三公主的母妃文贵妃降了三级,且软禁在她所居的宫内不可踏出一步,而文贵妃的娘家一族,也陆续被送入了天牢。 除了明面上派人找三公主之外,凌苍羽也派了暗卫去找,他遣退暗卫之后冷笑不止: “虽然三公主逃婚之举,给了朕一个留下晚歌极好的机会,但,她如此藐视朕的威严,依然不可轻饶,要了她的命,只怕还是轻的!!!” ―――――――――――――点击下面收藏我↓―――― ――――――――――――――――――――↓―――― 珈蓝翼的选妃宴 三公主凌晚盈逃婚的事,因为知道的不及时,所以也并为完全封锁消息。 不久,珈蓝国的使者和三皇子珈蓝翼便知道了消息。 对此,珈蓝国使者和三皇子都有些生气,正待去皇宫中问个究竟,就有宫人传话,皇帝今晚要设宴,宴请珈蓝国使者和珈蓝翼共赏和亲大事。 珈蓝国只好咱是冷静的等待晚上到来。 他们倒是要看看,凌国的皇帝,到底是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正在此时,皇宫的冷宫之中,凌晚歌也有些担忧。 “三皇妹这一逃婚,父皇要如何向珈蓝国交代呢?那珈蓝国三皇子,我也是见过面的,看上去跟头狼一样,不是好对付的主,父皇怕是要头疼一阵了。” 云萝知道凌苍羽的手段,倒不担心,只是微笑着宽慰凌晚歌: “公主,这事与咱们无关,你何必担忧,皇上他文韬武略,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呢?” 凌晚歌想想也是,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所谓的父皇在她出生的时候非要杀她,也不知道她的父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她就是掩不掉心底的担忧…… 可能是上一次她父皇太好说话,在珈蓝翼身前为她救场的缘故吧…… 于是,这事,除了成了凌晚歌和云萝的饭后小话题之外,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其他的影响,凌晚歌也以为她会如同以往一样,可以用局外人的目光来看这件事,但是,却没想到,这件事,却是打扰她平静生活的根源。[..info超多好看小说] 。。。 “父皇,儿臣听说你今晚要宴请珈蓝国使者和皇子,莫不是打算将三皇妹逃出皇宫的事,向他们坦诚?” 作为太子,凌谷晨一听到消息,就来凌苍羽这里求证。 此时的凌苍羽,喜怒不形于色,整个人还如往常般清冷尊贵,他仅仅是抬了抬眼睑,用狭长的凤眸淡淡的望了凌谷晨一眼: “像三公主那样的德行,嫁去珈蓝国也是丢我们凌国的人。” “那父皇是想……” “朕不止宴请了珈蓝国皇子,而且,还有各位公主和朝中大臣家的适龄女儿,就为珈蓝国皇子办一个选妃宴,珈蓝翼挑中哪一个,哪一个就是她未来的皇妃。” “呃……区区珈蓝国,用不着……” 凌谷晨话还没说完,凌苍羽就伸手阻止他: “无妨,除了珈蓝翼,皇儿你也该立妃了,今晚也好好瞧瞧,我已经派人去下旨了,各位公主和大臣家的适龄女儿都会到的。” 凌谷晨似是想起了一件事,眉眼一动: “父皇所说的各位公主……可包括冷宫那位二公主?” 凌苍羽的唇瓣不可察觉的勾了勾: “那是当然。” 晚宴开始 当傍晚凌晚歌接到旨意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几乎要晕了过去。(..info) “云萝……云萝。我不一向都是个小透明么?这次,怎么会让我参加宴会?” 云萝则是满脸惊喜,她在想,凌苍羽是不是打算让凌晚歌从冷宫搬出来了,是不是准备告诉天下人,凌晚歌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公主,皇上这么做一定有皇上的用意。我们照办就好了。” “可是……” 凌晚歌有些不安,再过些日子,她就可以跟苍羽一起离开京城了,可现在一向无视她的皇帝却让她参加宫宴,若是在宫宴上不小心冒了头,她以后要离开,岂不是更难了么? “公主,皇命难为,难道你要抗旨不尊?” 凌晚歌无奈的望了云萝一眼: “那好吧,今晚就去瞧瞧父皇到底想做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 是夜,宫宴还是设在御花园的,御花园中百花盛开,芳香扑鼻,里面有凉亭,还有池塘围绕,满池芙蕖,池水清澈,即使在夜里也非常的美丽。 摆了数十席,在场的人有各位朝中大臣和自家适龄的女儿,也有各位公主和皇子。 凌晚歌是第一次亮相,对众人而言是很陌生的,她又怕引起众人注意,也不管于理合不合的问题了,直接坐到了靠座位末尾的一个角落里。而旁边的人也不识得她,只当是某位大臣家不受宠的女儿…… 何来别人认为凌晚歌是不受宠的呢?实在是因为她衣着过于朴素,和在场女子满身珠光宝气的打扮,是天壤之别。 不过凌晚歌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她只是望着矮几上所摆放的珍馐佳肴发呆,时不时的叹两口气,神情显得很是忧愁,她心跳的厉害,是一种不安,不祥的跳。 她预感今晚会发生些什么,一定会发生些什么的! 她正想着,便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来不及抬头看她那名义上的父皇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便和众人一起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苍羽步幅稳健的走着,四周无一丝声音,也无人敢抬头看他,他微眯凤眸,在众人之中,一眼就认出了凌晚歌,认出后他不禁想笑。 凌晚歌穿那个朴素,大概是想不引起注意的,可惜,在这个到处都是华丽衣着的宴会中,她那身打扮,非但没有达到凌晚歌的渴求,反而是非常的出众。 “众卿平身。” 凌苍羽坐到上座之后,淡淡的开口。 中意人选 凌晚歌随着众人一起站了起来,然后便好奇的看向凌苍羽。 恍然间只看到那人一身明黄色,高贵优雅,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似是不易亲近,但是他的容貌,却因为隔的远,根本就没看清楚。 不过,只一眼,也便看的出,那是她所欣赏喜爱的类型,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人们常说,女儿是父亲上一世的恋人,所以一般而言,家中有女儿的,都是女儿和父亲关系更好些。 在她晃神的时间,凌苍羽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当众人知道皇上让这么多女子出席的原因是让珈蓝翼选妻之时,都惊愕万分。 小小一个珈蓝国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吧?不过,这是皇上的意思,他们也无权反驳。 珈蓝翼则是放荡不羁的微笑着谢了恩。 虽然三公主逃婚让他们蒙羞了,但是如今凌国皇帝这么给面子的做法,却也让他们心底怒气稍平。 不过,珈蓝翼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莺莺燕燕,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然的确漂亮可爱,但是他是生长在草原上的孤狼,他喜欢那种带着自然气息天然美丽的女子,不喜欢眼前这些涂脂抹粉,一个个香的呛人的女子。 他甚至在心底想,前些天在御花园见到那个小宫女也比眼前这些所谓的公主和大家闺秀们强上一些,若不是怕惹的凌国皇帝和太子不悦,他早就去将她从太子那要过来做姬妾了。 正想着,他漫不经心的瞧见了一个素蓝色的身影,清丽无双,淡然美丽,虽然坐在角落,却非常的招人眼。 在这些庸脂俗粉中,那一片清新显得尤其美丽。 珈蓝翼嘴角勾起一抹笑,犀利的眼眸紧紧的锁定了那个女子,将她的面容瞧清的时候更是错愕不已。 是她,那个在御花园见到的宫女? 她怎么会参加这样的宴会呢? 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不管怎么着,这个女子是在场他最顺眼的,如此,就她吧。 当即,珈蓝翼便站了起来,对着凌苍羽道: “启禀皇上,小王已有了中意人选,请皇上成全。” 被挑中的凌国二公主 “哦?三皇子已经有了中意人选?不知是在场哪位?” 凌苍羽清冷的神色之中添了几分慵懒,略带好奇的问着,这宴会才刚刚开始,珈蓝国三皇子就有了人选,实在是让人好奇他的选择。 珈蓝翼脸上的笑容加浓,伸手指向一个角落,大声而坚定的道: “是她----” 然后,整个宴会的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少女,肤白如玉,容貌清丽可人,有着一身宁静淡然的气质,像是镶嵌这片夜色中的美人图一般,一举一动宛若行云流水,看着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就很令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她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难言的,让人想要接近的气息,偏偏的,她的周身又萦绕着雍容高贵的气质,让人在喜爱的同时不敢冒犯。 这女子不简单。 这是众人心中第一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想法便是,这女子是谁? 凌晚歌怎么也没想到珈蓝翼会选她做皇妃,在被众人以灼灼目光观看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她……她是想离开皇宫,但绝没想过要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去……皇宫这种地方,在她看来,从来都是牢笼。 而且,抛开她不想嫁入皇室这点之外,她现在也喜欢上了苍羽,她怎么会在心中有人的情况下,嫁给另一个人呢? 她面色发白,承受着众人的目光,面上强自撑起了一抹微笑。 凌苍羽眸光寒厉如刀刃,不过珈蓝翼选择凌晚歌,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并未有多大的怒气。 反正不论如何,他都绝不允许凌晚歌从他的手心飞出去,凌晚歌是他的,无论发生怎样的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他倒是有些心疼凌晚歌苍白的面孔,于是便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开口道: “那位……是我凌国的二公主吧?” 此话一出,众臣沸腾,二公主啊……大家早就忘记了的人物,没想到如今出落的如此美丽,虽不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但那身气质,着实脱俗。 他们却是不知,凌晚歌早掩了原本的容貌,若是未掩,那才叫惊采绝艳。 凌晚歌立即提起裙摆跪了下去,小心翼翼道: “回父皇,正是儿臣。” 愿意和亲 此时凌晚歌的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那所谓的父皇,到底是如何认得她的。.info[] 但是,她却知道,现在皇上叫她,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 她一跪下,凌苍羽便开口道: “珈蓝国三皇子选你为妃,你可愿意?” 此时珈蓝翼也有些惊了,没想到这个小宫女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info) 不过,为什么这个二公主还没出嫁之前皇帝就把三公主赐婚给他了? 凌晚歌心底犹豫不定,她自然是想说不愿意的,可是当前的情况,容得她拒绝么? 难道她能当着众臣和珈蓝国的使者皇子的面驳了皇帝的面子? 答案显然是不能。 况且,她要以什么理由拒绝? 难道,她要告诉皇帝和众臣,是因为她心中有人,想要跟着那人悄悄的离开皇宫,所以不愿嫁?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心底有些钝痛,凌晚歌知道,自己往日所期待的,那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云舒云卷的日子,从此只能成为午夜的一场梦了。 她亦是知道,她和苍羽之间,也是全然的无可能了。 早知会有今日,她就绝不愿去天然居,不愿认识苍羽。 身在异世,只是一缕幽魂,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受人摆布,她还能做什么? 和苍羽一起离开么? 她倒是想,只是怕连累的苍羽。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面色憔悴而苍白,俯下头,低声而清晰道: “儿臣愿意。” 珈蓝翼当即笑开了眉眼。 众大臣想不到有这样的结果,也纷纷庆祝,恭贺。 只有凌苍羽一直望着低头跪着的凌晚歌。 他抬了抬手: “此时就这么定了,二公主,你且上前来。” 凌晚歌慢慢的抬头,起身,走向凌苍羽…… 看上去年轻俊美的父皇 随着向凌苍羽的靠近,凌晚歌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这个父皇是长着何种模样的。 剑眉凤目,鼻梁英挺,唇是意料之中的寡情之薄,他的面部线条流畅而完美,一双眼睛,浓黑,清冷,而又带着难言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绣有五爪金龙的明黄色皇袍让他贵不可言。 他的确是个俊美的男子,比以往凌晚歌见过的任意一个男子都好看,也的确对得起凌国第一美男的称号。而且,他看上去很年轻,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有她这么大的女儿,凌国的皇帝,该是一个老大叔了,可眼前的凌国皇帝,可能是保养的太好了,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只是他身上有着更多的沉稳和优雅内敛罢了,这样子,和太子凌谷晨在一起,不像是父子,倒想是兄弟。 凌晚歌心底惊讶,但也不是无法接受的,毕竟古人成亲早,有许多女子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有孩子了,况且,在古代还有武功,道术什么之类的,据她所知,但凡内力高深,或是真修道修真的话,会衰老的很慢――不止是慢,修道修真有所成的话,长生不死都不是梦。(..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对于凌苍羽的容貌她惊讶却能安然接受。 她在凌苍羽桌前停了下来,规矩的行了礼道: “父皇。” 明明是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她却能如此容易,毫无心理障碍的叫他父皇,这个男人,天生有让人臣服的威严吧。 凌苍羽点了点头: “今晚可还开心?” 凌晚歌怔了下,显然是想不到凌苍羽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她依然点了点头: “开心。” 凌苍羽英挺的剑眉微皱: “开心便好,你是要去珈蓝国和亲的公主了,还住在冷宫就有些不妥当了,明日,你便搬到琉璃宫吧。” 凌晚歌蹙眉,她其实很喜欢冷宫的。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她只得应道: “是。” 凌苍羽望着她这低眉顺眼的样子,不知怎的,心底蓦然升起一股烦躁感,他不喜欢这样如同木偶一样的凌晚歌。 “这些年来,你可恨朕?” 朕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凌晚歌惊诧抬头,望进凌苍羽的眼睛中,发现凌苍羽这种专注深邃而又带着淡淡暖意的眼神很熟悉很熟悉。 像谁看她的样子呢…… 她一时想不到,但还是认真的回答: “不恨。” 虽然凌苍羽在她出生的时候想杀她,但终归是没有真的杀了她。 而且,这些年她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御膳房的人也从未忘记过她们的膳食,也无人欺辱她们,虽然不愿承认,但凌晚歌不得不说,这些都是因为凌苍羽的缘故。(..info) 因为她娘是凌苍羽的妃子,她是凌苍羽的女儿,所以她们才能在皇宫中生存下去。 所以,她不恨凌苍羽,真的不恨。 看出她的坦然,凌苍羽心底微微一颤,这个答案,对他而言是相当重要的。 得知凌晚歌不恨他,而且如此的坦然淡然,他心底有些高兴。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如此的波澜不惊,静谧无声,却又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她能忍,却也不会委屈自己,会在自己不喜欢的环境中过处自己喜欢的生活,悠然自乐。 凌苍羽眸光柔和了很多: “那便好,朕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呃……” 十几年素未谋面的父皇,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是她理解能力不好,还是她这位父皇思想跨越过大? 不管懂或不懂,她父皇的意思是要对她好总没错的,于是她便立即道谢。 此时宴会还在进行,虽说皇上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但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名目张大的望凌苍羽和凌晚歌的,而是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宴会上的戏文也开始唱了起来,四周有些噪杂,凌晚歌一时没发现,珈蓝翼竟然跑到了她身边,对着凌苍羽行礼,然后开心的望着凌晚歌笑眯眯的感谢凌苍羽将凌晚歌赐婚给他。 他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让凌苍羽看的眼神阴霾,心底怒气高涨,他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住的收紧,指尖深深的陷入到了手掌心中,割破了皮肉,有鲜血滴下,他却仍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只知道,凌晚歌是他的,珈蓝翼,不配拥有她,她只能是他的! 猎物入圈套了…… 那夜的宴会,凌晚歌没待太久就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 珈蓝翼望着她的背影笑的得意不已。 而凌苍羽则是如有所思,吩咐暗卫跟了上去。 一回到冷宫,凌晚歌强撑出来的笑颜便敛去了,变得有些忧伤了。 云萝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劝慰凌晚歌,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 凌晚歌在院子中荡了会儿秋千,蓦然站起来: “不行……我要出宫。” 云萝大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凌晚歌: “公……公主,你现在要出宫?” 凌晚歌点了点头,咬着下唇道: “父皇让我自明日起就去琉璃宫住,到时候他们为了防止三皇妹的事再发生一定会派人紧盯着我的……那时候我要再出去就不容易了……可是,我又必须出去给苍羽说清楚……” “可是……公主你……” 凌晚歌目光坚定的摇头: “没有什么可是,云萝,我不会逃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真是逃离皇宫,难免会连累别人,我只是想出去给苍羽交代一声而已,然后……在嫁到珈蓝国之前,我都不会再出宫了。” “可是,公主,这么晚了,你确定自己能碰上苍公子么?” 凌晚歌怔了下,面上闪过一丝苦涩,但她依旧坚持要出宫: “不管碰不碰的上,我都要出去……碰上了算是我的运气,碰不上我会留书给他的……” “夜间危险……” 云萝还是试图劝着凌晚歌。 可凌晚歌像是铁了心要出去一样,不论她怎么劝都不改变注意。 没有法子了,云萝只得千叮万嘱让凌晚歌小心,凌晚歌离开之后,她也立即通过暗卫将凌晚歌出宫的消息带给了凌苍羽。 凌苍羽接到消息之后,勾起唇角笑了。 笑的非常邪恶,残酷而冷厉。 他的猎物,终于跳入到了他的圈套中了。 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离光明正大拥有凌晚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也借口说自己身子乏了,便离开回到寝宫换衣服。 然后,去天然居,与凌晚歌会面。 再也不要见面了 凌晚歌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那么好。 苍羽竟然真的在天然居中。 夜已经有些深了,凌晚歌贸然到天然居,心中有些害怕天然居已经打烊,好在没有。 非但没有,而且苍羽也在天然居,正和天然居的大公子风柏杨把酒言欢。 她一到天然居,天然居的二公子就笑眯眯的对着她道: “这不是晚歌公子么,正巧今儿个苍公子也在,刚刚他还在给我大哥叨念着晚歌公子呢……” 凌晚歌一听,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大大的微笑,她点了点头道: “劳烦二公子为晚歌带路。.info[]” 凌晚歌到了,风柏杨自然是立即借口有事离开了,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打扰他家主子和公主独处。 “苍羽和天然居大公子的感情真好呢。” 凌晚歌坐下后,认真的凝望着苍羽开口。 凌苍羽怔了下,拿着茶杯的手微微的僵硬了下: “是啊……不过,晚歌这么晚来见我,不会只是为了讨论我和风柏杨的感情问题吧?”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向前倾,幽黑的眼眸带着魔魅般的光彩,似乎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苍羽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凌晚歌略显紧张的绞着发白的手指: “对,我家家业的确挺大的。” 凌苍羽若有所思的望着凌晚歌,他发现他一点都摸不透凌晚歌到底想对他说什么。 “那……恕晚歌直言,在苍羽心中,家业重要,还是晚歌重要?” “呃……” 凌苍羽以手扶额,怎么也没想到凌晚歌会问这样的问题: “两者都挺重要的,为了晚歌,我什么都可以舍弃,但,我相信,鱼与熊掌,我可兼得!” 凌晚歌问到这里,在心底暗自理解为苍羽不会为了她放弃苍家的一切,那么,她就绝不能够连累苍羽,那么,她和苍羽便真真是没了一点缘分了。 她的神色之间突然多了几分凄楚,苍白着脸蛋,咬着下唇道: “苍公子,晚歌前几日对你所说的话,请你忘记吧,今晚晚歌来找你,就是想告诉苍公子,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哐啷----’ 凌晚歌的话刚落,凌苍羽便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你要舍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么 凌苍羽早已料到凌晚歌会来对他说这些话,可是听到的时候,他还是无可抑制的生气,理智差点都失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的身体微颤,若不是今晚她那个名义上的父皇非要将她赐婚给珈蓝国三皇子,她一定不会对自己所喜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没料到……我父亲会为我订了一门亲事,贸然与苍羽……” 凌晚歌的话还没说完,凌苍羽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是要舍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凌晚歌的心中蓦然一痛: “我……” 她生平第一次恋上一个人,以她的性子,也可能今生就只爱这一个人了,却想不到还未怎么开始,便无疾而终了。.info[] 她甚至还没有和他谈过情,说过爱,只是在上一次匆匆的确定了感情而已。(..info) 她的记忆当中,他还没有拆穿她女儿身的时候,他们两人把臂同游的时光,竟是她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在她悲伤难抑的时候,凌苍羽已经悄无声息的走近了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晚歌,你这样说,我的心,很痛。” 凌苍羽叹息般的,紧紧的抱着凌晚歌。 紧紧是这样的阻碍,凌晚歌就放弃了,若以后他言明身份,他们那禁忌的关系,她岂不是更要逃避么?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 凌晚歌微微垂眼,眼眸有些湿润,但眼泪终归是没有跌落下来。 “苍羽……” 她只是伸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心中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她是想对他好,是为他着想,但她不确定,到底什么才是他想要的,到底怎样才算对他好。也许她以为的牺牲,他根本不稀罕呢…… 凌苍羽的手,顺着凌晚歌的腰身上移,隔着衣袍,灼热无比,一直停到她的左胸处,凌晚歌纵然察觉,也没有伸手阻阻止,她曾经赤裸面对过他,对比之下,如今这也算不得什么。 凌苍羽一边感受着凌晚歌的心跳,一边开口问道: “晚歌,心中藏着一个人,却嫁给另一个人,你做的到么?” 欺骗了我的感情,你拿什么偿还? “我……能。”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她学到的,最有用的东西是,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会让自己好好的生活。 这话,着实惹恼了凌苍羽,他气恼凌晚歌的妥协,虽然她的选择是他所需要的,但是他却不喜欢她这样轻易的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我,却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 凌苍羽带着粗茧的手,捏着凌晚歌的下颚,略微使力便抬了起来,让她无可逃避的面对着他: “你告诉我你爱我,却又这样舍弃我……玩弄我的感情,你很开心么?” 凌苍羽在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眼神冰冷,隐隐透着些邪佞的气息,竟然让凌晚歌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抵触。 “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我却的确不能和你来往……” 凌苍羽低着头,无限的凑近凌晚歌,他们基本上就是鼻尖挨着鼻尖了,凌苍羽语气冷漠而无情的开口: “女人么---我拥有过很多个……从来都是柔顺可人的,从来没有一个想你这样的,拿了我的心,却如此漠视。” 因为,他的心,只给过她一个人。 凌晚歌在忽然之间无法忍受他这样的亲近,伸手推开了他的脸: “你放开我……既然你有那么多女人,你大可拿着她们疗伤,大可将我这个一点都不特殊的给忘掉。” 她的脸上带着怒气,她实在没想到苍羽竟然是个拥有过很多女人的花花公子,她要的感情,是一心一意的,她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虽然以她目前嫁给珈蓝国皇子的情况来看,一生一代一双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心,绝不如同表面上这样轻易的妥协。 这样的男人,她放弃,是正确的吧? 心口的痛,在未来的某个日子,一定可以愈合的,对么? 凌晚歌的生气,看在凌苍羽眼中,当真是可爱,他明白,她是吃醋了,那说明她在乎他,那对他而言,是最好的。 “晚歌,其实,让我放了你,也好,不过,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总得拿点什么来偿还我吧?” 凌苍羽的手暧昧的在凌晚歌胸前的丰盈上抚弄,说的邪佞而放肆。 用你自己来偿还这场情债 “你……” 凌晚歌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 “苍羽,你将我们之间的感情视作了什么?竟还可以用东西交换偿还么?” “自然……男人和女人交往,无非是想要她的身体,不若,你就拿自己的身体,来偿还这场情债吧?” 凌晚歌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牢牢的盯着凌苍羽那张带了面具的普通面庞,她实在是想不到,苍羽竟会如此无耻。(..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是她认识的苍羽,不是她喜欢上的苍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绝不是。 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踉跄的退出了他的怀抱。 “苍羽……我也付出了真心的,今日就此别过,希望他日再也不见。” 她没想到自己喜欢上的,竟是这样一个贪图美色的男子,她现在很难受,心底很痛。 之前痛,是不舍和苍羽分开,现在,却是为苍羽的为人,现在她更觉得,在她与苍羽之间,付出更多的是她,而非苍羽,此次离开之后,心中受伤更多的一定是她,因为他想要的是她的身体,而非她的感情。 原本她也是个洒脱的人,是个得过且过,对万物不是很执着的人,遇上感情,却是如此的生涩而笨拙。 她踉跄的跌出他的怀抱之后,再也不愿见苍羽一眼,匆匆的起身开门想要离开。 然而,就在她的手摸上门把的那一刹,瞬间出现在她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语气放荡邪肆道: “晚歌,你说我会放了送上门的美人么?” 凌晚歌只觉一股恶心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她想要吐,但她更多的是伤心和害怕,她手脚踢腾着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束缚。 “苍羽,苍羽,你这个伪君子,放开我……你要敢动我,我……我就……” 凌晚歌在说话间变被凌苍羽扔到了床上,凌苍羽俯身用修长的手缠绵的抚着她白皙柔嫩的脸蛋: “你就如何?晚歌,春宵苦短,你何必浪费在生气上呢?” 凌晚歌挣扎着起身向床边爬去,一路摸黑从皇宫到天然居她就不曾出现任何差错,没想到会在见到苍羽后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苍羽,苍羽,那个会温柔待她的苍羽,那个才华横溢的苍羽,那个孤傲清高的苍羽,那个会看了她赤裸身体而紧守礼教的苍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 我不想对你动粗 凌苍羽伸手牢牢的止住凌晚歌的动作,整个人压到了她的身体,眸光危险的望着她: “晚歌,我不想对你动粗……相反,我想好好爱你,希望你不要逼我。.info[]” 凌晚歌紧蹙着纤眉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她还是不放弃挣扎,但一双纤细的手腕却被他牢牢的压制在她头顶,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大山,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有晶莹的泪珠从眼底滑落,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呢…… 凌苍羽带着些微的心痛,舔去她的泪,语气和动作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不少: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晚歌是他一直爱着护着的人,一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连他自己也不许,但如今,却是不得不先要了她的身体。 虽然这样会伤到她,但是为了他们以后能够能够永远的在一起,他不得不如此做。 破而后立。 只有将事情弄到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地步,才能柳暗花明的转危为安,他如今在做的,便是一步一步的折断凌晚歌的羽翼。 在这个过程中,凌晚歌固然会被伤的很彻底,会很痛很痛,但她终究是再也没能力飞出他用爱铸成的牢笼了。 所以,如今,不仅是凌晚歌要忍着他对她的伤害,他也要强忍着不去心疼她,刻意去伤害她…… 随着‘撕拉’一声,凌苍羽已经决绝的撕裂了凌晚歌身上的衣袍,顿时,凌晚歌白皙柔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打着结的粉色肚兜便出现到了凌苍羽眼前,让他在刹那间红了眼。 凌晚歌身体不断颤抖,她也没放弃挣扎,可挣扎的结果,非但没有挣开分毫,反而是将凌苍羽的欲火惹的更是高涨。 凌苍羽俯首在她细致修长的脖颈间,吮吸亲吻着: “晚歌……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无须再忍 凌晚歌如今对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早已不知是爱还是恨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下不了决心去恨他,竟然还无法忘记他们之间那少的可怜的美好。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苍羽之间是很浅很浅的感情,却想不到自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竟然陷得那么深? 为什么?难道是她前世欠了他么? 心底对凌苍羽的无可奈何和对自己的厌恶,让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info[] 如果苍羽真的想要这具身体来发泄他对她的恨,那么,就给他吧…… 虽然贞洁很重要,但这个男人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爱过的男人,也不算很糟糕。 唯一糟糕的是,她竟然爱上了一个这么不珍惜她的人…… 察觉到凌晚歌的人命,凌苍羽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他并不想伤害凌晚歌,所以也不希望凌晚歌反抗。 他伸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让她玲珑有致白皙细腻的身子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眼底是满满的情欲。 这一次,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必忍了,再也不必忍耐了。 他已经忍了好些年了,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他可以拥有她了,虽然现在情况并不好,但时机已到。 他小心翼翼的吻着她,抚着她的身躯,没了之前让人生气的语言,动作也很轻柔,竟给了凌晚歌一种她被疼惜的感觉,但是,她的心底却是对苍羽,对自己失望透了。 身下这个人,是凌苍羽渴望了好多年的人,他的理智岌岌可危,纵然他有心爱护凌晚歌,却也抵不过心底的狂热和渴望。 唇齿并用的爱抚着身下柔嫩的肌肤,在上面印下自己的痕迹,无言的向天地的一切宣告,这个人是他的! 除了他之外,谁也别想得到这具身体。 他的力道,控制的并不好,其实他已经是情场高手了,在此时,却如同一个急切的不行的毛头小子一样。凌晚歌的身子被他碰的颤抖不已,是恐惧,是疼痛,是难过…… 索取 “晚歌……晚歌……” 一边亲吻噬咬着她的身体,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永远的刻画在心间一样。 他仔细的,一处不漏的在她的身体印下自己的痕迹,他要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无数的电流,从他碰触她的地方,流向四肢百骸,透过皮肤,到他的血肉之中。 凌苍羽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人,这种渴望,这种爱恋,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深切,还要疯狂。 对的,一种爱的让凌苍羽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深,凌苍羽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得到她,他今生无所求了。 “晚歌,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言爱,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爱。(..info好看的小说) 以往他不屑的话,此时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他无视着凌晚歌紧闭的颤抖的眼睑,无视她娇美的脸上所带的恐惧,只是深深的沉沦在两人肌肤相亲的美妙当中了。 当他满意的看到凌晚歌全身上下都带上他的痕迹之后,他才叹息的罢了手,此时,他的眼眸赤红,额上青筋直跳,身下的欲望,已经快要爆炸了,能忍道此时,全凭他的一股念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畅快淋漓的亲吻凌晚歌,但也仅此为止,他炽热的双掌像是两个烙铁一样,烙在凌晚歌的双腿上,掰开她白皙修长的双腿。 然后,他缠绵的吻着她的唇瓣,凌苍羽微微闭上眼睛,像是进行一个仪式一样,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将自己进入到她的体内。 那是凌晚歌从未体会过的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昏厥了过去,也让一直咬牙隐忍的她,不可抑制的痛呼出声。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凌苍羽无法克制的狂烈索取…… 那晚,凌苍羽得偿夙愿,欲罢不能,无法自拔的要了她一遍又一遍,而她在茫然忧伤疼痛和疲惫中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预兆之梦 凌晚歌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很真实的梦。 梦中,她没有易容,绝色无双,穿着七彩羽衣,似乎能够在深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之间自由的翱翔。 梦中,她天真无忧,身边有很多疼爱她的亲人,日子过的很悠闲…… 梦中的美好,让她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唇瓣。 那样的日子,真的好怀念……好怀念…… 但也好不安,仿佛那些美好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也的确如此,没多久她那多彩无忧的梦中,就被一层黑色的迷雾蒙上了…… 她在梦中看到了一道身影,玄黑颀长,背对着她,她怎么也看不到梦中人的背影。 那人虽然给她的梦带上了黑色,但不知为何她看到那人,心里却很欢喜,好像那是她一直等着,爱着的人一样…… 可她还没来得及欢喜,一片血红便淹没了她的视线,那片玄黑染上上了大片大片的血红…… 她的心无可抑制的痛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浓浓的不安…… 就在此时---- “龙吟歌,你敢负我----” 负我--- 负我--- 凄厉的声音在她的梦中不断的呼喊,回放,扰的她惊恐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声音,让她心痛,她觉得好熟悉,好熟悉,却不知是谁的…… 对那质疑和充满恨意的话,她却是下意识的反驳,不知为何她泪流满面,不断的摇头,反驳: “不,没有……没有……我没有……” “晚歌,晚歌,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 凌苍羽望着在梦中睡的极其不安,无力的反驳着的凌晚歌,伸手拍打着她的面庞,自责的想着是他太过了,她没有习过武,身体娇弱,他却不顾她是初次,不断的向她索求…… 可是,发乎情……他太爱她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被噩梦搅得难以入眠,凌苍羽又不断的呼唤着她,没多久,凌晚歌便带着满脸的疲惫和苍白,睁开了双眼…… 两不相欠,彼此陌路 凌晚歌的眼中,带着满满的迷茫,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凌苍羽担忧的望着她,小心的拥着她亲了亲她的面颊: “晚歌,你怎么了?” 凌晚歌的头钝痛着,凌苍羽太有存在感了,而且他的声音和她离的极近,凌晚歌只是稍稍的呆滞了一会儿,眼眸中便渐渐出现了神采。 然后,她想起了昨夜的事。 顿时便忘记了她那诡异的梦,心口泛起剧烈的疼痛,她伸手推了推凌苍羽,挣扎着要下床: “你已经得到我的身体了,我要离开了,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彼此陌路。.info[]” 凌苍羽皱眉握着她的手: “你发什么疯,你这个样子,怎么走?怎么回去?” 凌晚歌面上带着冷厉,冷漠的望了凌苍羽一眼,她无法恨他,但她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心不去爱他。(..info) “我的事,不要你管。” 然后便拖着身体,剧烈的挣扎着下床了。 凌苍羽见她难受的厉害,不想引起她的剧烈情绪,而且凌晚歌已经在天然居躺了一天多了,也的确该回宫了,于是他便叹息一声: “我会放你走的,你稍等一下。” 然后便下床穿衣。 凌晚歌看到他的动作,闭上眼不愿看他,将脸扭到了一边去。 凌苍羽见她这个样子,心疼无比,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去风柏杨那里为凌晚歌要了一身衣服就放凌晚歌离开了。 凌晚歌身形踉跄步幅不稳的离开了天然居,纵然睡了一天,她的身体还是痛的厉害,好在现在是夜晚,没有人看得到她的狼狈。 她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只当还是自己来的那晚,一心只想回去。 凌苍羽这次连暗卫都不用了,亲自跟在凌晚歌的背后。 他看着凌晚歌身体不适到了极点还摇摇晃晃的爬上冷宫的墙,实在是担心不已。 想了一会儿,他便换上了另一个面具,在凌晚歌往皇宫内院跳的时候,纵身下去接住了凌晚歌,让她跳入到他的怀中。 凌晚歌跳下去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差点又晕了过去,当她意识到自己跳到一个温热的怀中之后,心中一紧,立即抬头,然后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庞,惊喜的叫了声: “师父---” 师傅对徒儿真好(礼物加更) 凌苍羽也顾不得隐藏气息,只是变幻了声音,低低道: “小歌,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现在是凌晚歌是师父,不是苍羽,所以他必须问她这个问题。 凌晚歌的身体僵了僵,害怕自家师父看出自己身体的异样,更害怕自己师父会去找苍羽算账,她强撑起脸上的笑容: “我……今日出宫玩的晚了……” 凌苍羽自然是不舍得为难凌晚歌的,便也不再问了: “你看上去身体不适,我送你回去吧。” 凌晚歌迟疑了一下,打量着凌苍羽的衣服: “今晚师父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还有,师父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师父是一个宫廷护卫,面容是将近四十,她一直当他是师是父也是大哥,他只有在刚教她那几年去她那里去的勤,后来便少了,越来越少,直到如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了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凌苍羽轻咳一声,暗自庆幸,好在他离开天然居之前又换了件衣服,否则难保凌晚歌不会认出他就是苍羽。 “为师今日不当值所以没有穿侍卫的衣服,为师思及好久没见小歌了,就来看看你,发现你不在宫里就来这里等你,你也果然让为师等到了。” 凌晚歌听此心里暖暖的,伸手抱着凌苍羽,像是一个妹妹对哥哥撒娇那样: “师父对徒儿真好。” 此时凌苍羽温暖的怀抱和之前的遭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凌晚歌只想流泪。 她紧紧的抱着他,眼泪无声无息的,慢慢的浸湿了他的衣袍。 凌苍羽心底泛疼,却也伸手温和的拍着凌晚歌的背: “怎么了,是谁欺负小歌了,不要哭,师父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凌晚歌啜泣着摇头: “没有……想必师父也知道,皇上要我和亲嫁给珈蓝国三皇子,徒儿只是在想,一嫁到珈蓝国,徒儿就不能再见到师父了。” 凌苍羽无言的抚着凌晚歌墨色长发,他知道,此时的凌晚歌需要发泄,不过他的眼底却眼底闪烁着和轻柔的动作完全不同的坚定目光--- 凌晚歌是他的,没有人,绝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将凌晚歌带走…… 只是因为爱她而已(礼物加更) 凌苍羽以一个为人师者的面貌,用温情呵护着凌晚歌。 让凌晚歌的委屈得以发泄,过了良久之后,才将凌晚歌送了回去。 凌晚歌依依不舍的望着他: “师父,你什么时间还会来看徒儿?” 凌苍羽伸手疼惜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等你需要的时候,师父就会出现。” 本来,他幻化出这个身份,就是为了给凌晚歌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是在凌晚歌伤时,痛时,难过时,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显然,他也成功了。 他现在只希望,以后凌晚歌知道他这诸多身份的时候,不要恨他。 因为他,凌苍羽,凌国的皇帝,被人称作鹰皇的尊贵男人,其实也是个胆小鬼。 他害怕她因为两人的关系,不爱他,不敢接受他,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捏造出这么多身份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他所做的一切一切,只是爱她而已。 他的人生,似乎就是为了得到她,守护她而活的。 在凌苍羽所扮的师父的怀中发泄之后,凌晚歌心底果然好受了很多。 她不敢和云萝多接触,没有叫醒云萝,回到冷宫,晕晕沉沉的就睡了。 跟随其后的凌苍羽点了她的睡穴,帮她身上的伤口擦了药之后,又找云萝守着她。 之后才回去。 一回到寝宫,便有暗卫禀告: “皇上,找到三公主了。” 凌苍羽因为自己伤害了凌晚歌,心情正不好呢,如今听到这消息,心烦意乱的。 “可有带回来?” 那暗卫点头: “如今正在暗室中等待皇上发落。” 凌苍羽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残酷的笑: “很好。”然后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暗室。 三公主凌晚盈,还有和她一起私奔的御前侍卫,如今都被铁链锁在墙壁上。 只是因为她身份特殊,没有凌苍羽的指示,如今还尚未受刑,不过一旁的侍卫就遭殃了,身上血迹斑斑,衣服都被鞭打的破烂了,狼狈不堪,进气少出气多,将命不久矣。 有胆子私奔就该有魄力承担后果 暗室中并不黑暗,相反,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反而使得这里光线明亮且柔和。 凌苍羽换了一身明黄色的皇袍,便施施然的来到了暗室。 他已经拿掉了所有的面具,整个人清冷,俊美而尊贵,让人只可仰视,不敢直视。 他的步幅相当的缓慢而优雅,但却惊动了哭的满脸泪水的三公主凌晚盈和一旁的侍卫。 有两排暗卫站在暗室的两侧,安静的等待着凌苍羽的出现。.info[] 等凌苍羽站到他们身前的时候,凌晚盈和侍卫已经完全清醒了。 侍卫低垂着头,死气沉沉,眼底透露着恐惧。 凌晚盈一张娇美的容颜吓的花容失色,如今凌苍羽这幅看不出喜怒,稀松平常的神色也让她全身发抖。 凌苍羽在外人面前,向来冷情冷性,所有子女,除了和太子之位,其他的都不亲近,跟凌晚盈自然也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晚盈一向都很怕他,很畏惧他。 她们私奔都跑出了京城,却被人抓回来锁到这个地方,她猜了很多种可能,猜了很多抓他们回来的那人的身份,却想不到,竟然是她的父皇将他们抓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她父皇不把她关入大牢,反而是锁在这种地方? 本能的恐惧让凌晚盈的身份不断的颤抖,眼底的害怕和恐惧也不断的放大。 甚至连她的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父……父皇……” 凌苍羽厌恶的望了她一眼,冷漠而低沉的开口: “住口,你不配叫朕父皇。” 这样狠厉的模样,直接将凌晚盈吓晕了过去。 凌苍羽冷哼一声: “真是没用的废物。” 他以眼神示意身边的暗卫,那些暗卫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用着一旁的冷水,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给泼醒了。 她打了个冷战,醒过来,看到阴冷的注视着她的凌苍羽,害怕不已,但是她记住晕前的教训了,不敢多言,只是颤抖着嗓音: “皇……皇上……儿臣知道错了……请皇上饶命……” 凌苍羽嘴角轻轻的勾了勾,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凌晚盈,你有胆子私奔,就该有魄力弥补你所犯下的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这,是你自找的。” 情丝--吃了它,你就会爱上朕 “皇……皇上……请饶命……” 凌苍羽冷哼一声: “其实,要饶你,也不是不可以。” 凌晚盈睁大双眼,泪盈盈的眼中满是渴望。 凌苍羽伸手递了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到了她唇边: “朕正好缺少一个试药的人,你若愿意,朕便饶了你。” 凌晚盈反射性的后退了几分,小心翼翼的问: “父皇……这,这是什么药?” 凌苍羽眼眸又冷了几分: “我说过,不许叫我父皇。(..info好看的小说)” 继而他的神色又柔和几分: “这是情丝。” “情丝?” 凌晚盈满脸迷茫,显然不知这情丝是何物。 凌苍羽蓦然凑近她,凌晚盈吓了一跳,但是在害怕之余,也不得不因为凌苍羽那张完美的俊美面庞眩晕了一阵,她第一次发现,充满威严的父皇,竟然是这么个迷人的男子。 凌苍羽薄唇微启,淡漠的开口: “对,情丝,吃了它,你就会爱上朕。” “什么?” 凌晚盈惊呼。 这药,其实是凌苍羽为凌晚歌准备的。为他和凌晚歌准备的最后的退路。 若是凌晚歌不愿爱他,不愿接受他,在意世俗的眼光的话,他就会喂凌晚歌吃下情丝。 吃下情丝之后,会只爱他一个人,情绪神智虽不会被他所控制,但却受他影响。因为情丝是用他的血肉混合好多药材所制作。 只是情丝刚制好,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副作用,所以想要拿别人试药。因为凌晚盈和晚歌同为他的女儿,想必试起药来,会更便于观察,效果也更好验证。所以他便将目标放到了凌晚盈身上。 他原本打算等和凌晚歌摊牌之后,凌晚歌若不愿抛开世俗眼光和他在一起之后才用此药的,所以也没打算太早用凌晚盈试药。 谁知,珈蓝国和亲,凌晚盈又逃婚,让他得以布下一个大局,也不得不提前实验情丝的药性。 凌苍羽微微垂下眼眸,望着凌晚盈,冷笑: “你不愿意?” 凌晚盈心乱如麻,她不明白她父皇为何让她吃这样的药,但是,她不愿意啊……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父女,凌苍羽怎么可以让她吃下这样的药? “父皇……你杀了儿臣吧。” 形势所逼,凌晚盈咬着下唇,在瞬间,坚强了起来。 你是魔鬼 “杀了你?” 凌苍羽微微偏头,薄唇微翘,带着几分讥讽: “朕早晚都会如你所愿取你性命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先杀了他……” 凌苍羽说着,伸手指向一旁鲜血淋漓的侍卫,亦是凌晚盈所爱的人。.info[] 凌晚盈是真的爱那个侍卫,否则以公主之尊,也不会轻易私奔了……总是嫁到珈蓝国有诸多不满,那也比私奔被通缉的好,可她就是选了私奔那一条路,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见一斑。 “父……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儿臣是你的女儿啊,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凌苍羽眸中带着些许怒气: “朕知道你是朕的女儿,你若不是,朕还不会找你来试药呢……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和他一起做鬼鸳鸯还是吃药?你要知道,你母妃因为你的缘故,被连降三级,你外祖父家也有一大干人受你连累正在大牢中接受盘问呢……” “你……魔鬼,你是魔鬼……” 凌晚盈摇着头,泪流满面。 凌苍羽嫌恶的看着她,若不是怕对凌晚歌冒用情丝会伤凌晚歌的身体,他怎么会拿这样的蠢女人来试药呢。 最终,凌晚盈泪眼朦胧的望着凌苍羽: “药,我吃……可是,条件是你要放了他……” 凌晚盈望着一旁的爱人,仿若心死成灰,无力的说着。 凌苍羽将药弹入她嘴中。 吃下药之后,凌晚盈便昏厥了过去。 凌苍羽吩咐一旁的暗卫: “解开她身上的链子,这些日子就让她先住这里,至于他---你们处理吧----记得要处理干净些。” 说完之后,凌苍羽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在他身后,那些暗卫,毫不怜悯的挥剑砍下了侍卫的头颅,鲜血迸溅了一地,之后侍卫的尸体也被他们通过暗道,带出皇宫,随便扔到了乱葬岗。 彼时,凌晚盈尚在昏迷之中,毫无反应…… 需要验身 等天明的时候,就是新的一天了。(..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疲惫的醒了过来,意外的发现自己一直疼痛不堪的身体好了不少。 她挣扎的坐了起来,开口呼喊着: “云萝,云萝……” 云萝的身影立即就出现了,谨慎的望着凌晚歌开口道: “公主,你可有不适?” 凌晚歌除了脸色苍白些,在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大碍,她强忍住心底的难过悲痛,只是有些怠倦的开口问道: “父皇他前晚不是说要我搬到琉璃宫去住么,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就搬过去吧。” “呃……” 云萝呆了下: “公主,那已经是前晚的事了……你前晚出宫之后一直没回来,直到昨晚才回来。” 凌晚歌惊讶的睁大双眼: “是么?”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一下子睡了那么久,她慢慢的蹙起眉,凝望着云萝: “那……昨日我们没有搬去琉璃宫,没有人说什么么?” 云萝摇头: “皇上并没有派人来催。” 凌晚歌点头: “那就好……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想休息一会儿,你不必照顾我了。” 云萝点了点头,退下去了,因为凌苍羽也曾吩咐她,让她照料凌晚歌好好休息。 凌晚歌这一休息,又休息了两天才完全恢复过来。 巧的是,她刚恢复过来,便有宫人来传命,说是皇上让她们搬去琉璃宫。 凌晚歌和云萝自然是照做了,这些天,凌晚歌的身体虽然恢复过来了,精神却萎靡不振,苍羽的为人和所做的事,着实是重重的伤到她了,让她难过无比,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因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段情伤。 凌晚歌不知道的是,珈蓝国三皇子珈蓝翼在此期间,找过她无数次,都被凌苍羽以将要成亲的男女不可见面给应付了。 凌晚歌刚搬到琉璃宫不久,便有几个老嬷嬷找到了她: “公主,请恕奴婢们冒犯,不过,历来和亲公主在和亲之前都要接受验身,还请公主配合。” 并非处子 凌晚歌不知道还有这一茬,一听老嬷嬷说,便面色苍白,步幅不稳的后退一步: “我……本宫今日身子不适,烦请嬷嬷改日再来。” “这……” 几位宫婢对望良久,终是依了凌晚歌,不过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 “公主,和亲在即,最迟奴婢等人也要在三天内给公主验身……其实很简单,只是看看公主是否为处子,大家都是女人,公主不必害臊。.info[]” 凌晚歌的脸先是羞红欲滴,然后便是一片惨白。 她若真的是处子的话,倒可以忍住心中羞涩让她们检查,可是……可是,关键是她并非处子啊…… 她的处子之身,早已被苍羽给强取豪夺了去啊…… 宫婢们离开之后,凌晚歌面色惨白,神情恍惚的坐在琉璃宫的窗前,呆呆的木然的看着外面,不知如何是好。(..info好看的小说) 琉璃宫很美,里面的东西更是华贵,只有花园奇怪了些,里面种满了一种奇怪的花,花冠喇叭状,五裂,很像唇形,根茎很粗,有红色,也有黑色,鲜红如血,黑色如夜,凌晚歌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很像是喇叭花,但是这颜色也太怪异了点,她不太喜欢这些花,但也懒得去改变什么。 她听云萝说,这琉璃宫是宫里离皇帝的寝宫擎苍宫最近的一个宫殿,从前的时候,住着上任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在那位妃子过世之后,这里便一直闲置着,直到如今凌苍羽让凌晚歌住进来。 凌晚歌听完之后摇头苦笑: “父皇怕是害怕我会像三皇妹一样逃婚,所以才让我住的这么近,便于他监督。” 云萝笑而不语。 其实她一直有些奇怪皇上为什么会让凌晚歌和亲,不过,这些年来凌苍羽做的点点滴滴,她都看到了,她相信无论如何,凌苍羽都不会伤害凌晚歌。 只要这点肯定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也希望她的公主会幸福,快乐,安康。 流言四起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凌晚歌知道验身之事不能拖太久,可是她没有办法避过。 迫不得已,在第三日的时候,凌晚歌向云萝提出了请求: “云萝……你易容成我的样子给她们验身可好?” 云萝大惊: “这怎么使得,公主……” 凌晚歌仔细的打量着云萝,叹息一声: “我……我已非完璧之身……我……” “公主!!!什么时候的事,谁欺凌了你?可是,纵使公主不是完璧,也不能找云萝代替啊,这是欺君之罪!” 云萝担忧不已,心中难以接受她的公主,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人欺凌了呢? 凌晚歌面色苍白,不,不止是面色,连唇色都很浅淡,她摇了摇头,眸中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我……罢了,的确不能欺君……就算躲过验身这一遭,成亲的时候,珈蓝国三皇子亦会知道,就这样吧……让珈蓝国三皇子另选王妃吧……” 若是上一世,估计她早就自杀谢罪了,可是死过一次的她,对生命充满了敬畏,她宁愿在自己不喜欢的环境中找快乐也不愿轻生。(..info) 她本就不愿嫁到珈蓝国去,如今若是验身被知道不是处子之身的话,她倒是可以避免和亲的命运,还可能被她父皇一怒之下打入冷宫,回到以前的地方去……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会有辱凌国国体,失了凌国皇室的面子。 凌晚歌越想越不愿嫁到珈蓝国,她只想在冷宫里低调的生活,然后在凑够银两之后再悄悄离宫,嫁到珈蓝国的话,她的一切计划都会被打乱的。 因此,在那几位宫婢再次提出要验身的时候,凌晚歌没有拒绝就答应了。 几位宫婢在为凌晚歌验身之后面色大变,匆匆离去。 而凌晚歌也是一脸从容,最坏的结果她已经考虑到了,那么其他的,她便都不怕了。 几位宫婢面见了皇上,说出了公主不贞的事实。皇上暴怒,杖毙了几名宫婢,但公主不贞的事实,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但飞到凌国皇宫各个角落,就是京城之中也流言四起…… 凌苍羽的态度 “公主……呜呜,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当初应该听公主的话,代替公主被验身,那样现在那些人也不会把公主骂的那么难听。” 云萝眼中含泪,想着宫里那些人说公主有娘生没娘教,被打入冷宫却不甘寂寞勾引男人,小小年纪就是个人人穿烂的破鞋…… 那话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好在凌晚歌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低落了,没有精神,也无意外出,所以没听到。 但云萝听到后,却是气愤不已,但是更让她生气的,却是凌苍羽的态度。 他竟然不制止流言蜚语,竟然任由那些人中伤凌晚歌。 凌晚歌虽然没出去,但也大致可以猜出她被验出不是处子之身之后的情况,她伸手擦掉云萝脸上的泪珠: “傻姐姐,晚歌不洁,这是事实,何必生气呢,他们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公主……” 凌晚歌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神色飘忽茫然,眼神忧伤的一塌糊涂,若不是对生的渴望,对生命的敬畏,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下,她可能真的会自尽呢。 她叹息一声: “我想去许愿池走走……云萝你代我向父皇请示一下。” 云萝擦干了脸上的泪,点了点头便行礼离开了。 许愿池可以说是凌晚歌在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喜爱的地方之一,另一个地方自然是桃花林了,不过许愿池可以许愿,她现在很想去许愿。 她想要自己忘了苍羽,想要她回归自己平静的生活。 她果然是不适合过万人瞩目的生活的,这才刚刚被大家记起她是何许人也,就又被大家知道她不洁的事实。 许愿池很纯净,很美好,她很想去那里,净化一下自己的心情。 凌苍羽得知凌晚歌要去许愿池,稍稍沉思了下就同意了,不过这次他要求凌晚歌带侍卫去,以公主的身份去。 如今珈蓝国已知道凌晚歌不洁的事实,但却出乎意外的沉默,因此凌苍羽也只得按兵不动…… 当云萝说到凌苍羽允许她去许愿池的时候,凌晚歌微微叹息一声,她这个父皇,看来并非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呢…… 会咬人的鲤鱼 此次凌晚歌是以公主的身份到许愿池的,皇家威严被摆的十足,甚至是凌云寺都被清场了。 这不是凌晚歌的命令,只是护卫她的侍卫为了她的安全,主动安排的。 是以现在凌晚歌到许愿池的时候,许愿池旁没有没有别的游客,一点也没有上一次见到的繁华热闹,凌晚歌看着,心情也不是太好。 不过好在许愿池本身还是非常美丽的,月牙形的池子,清澈的池水,绿色的海藻,红色的鲤鱼,美丽的鹅卵石,还有五彩缤纷的漂流瓶,美丽的如同幻境一般。 索性四周无人,凌晚歌脱了鞋袜,将白玉般的小脚深入到了水中。 头上的阳光还很灿烂,脚下的水却是清凉的,正好缓解了热气,让凌晚歌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微笑来。 她晃了晃脚,歪着头,发现许愿池中的鱼儿,非但是不怕她,反而是很勇敢的游到她的脚下,碰触着她的脚。 其中有一条红色鲤鱼全身个头比旁边的鲤鱼个头都大很多,美丽异常。 不知为何,一见到那条鲤鱼,凌晚歌心中便升起了无限的好感。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那条鲤鱼,那鱼欢快的游到她身旁,她以为那鱼是喜欢她的,谁知,那鱼竟然在接近她的那一刹那竟然跳跃起来,一下子咬到了她白皙而线条优美的腿。 “呜……” 一阵刻骨的疼痛传来,凌晚歌轻呼一声,屈膝抱住了自己的腿。 会咬人的鲤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而且她的腿还被咬出了血,她却并不恼,只是无奈的叹息: “看来连鱼儿也不喜欢我……” 她起身想要穿鞋,耳边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心底升起一抹疑惑,她回头望去,然后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下一刻便昏厥了过去。 美人鱼景儿 阳光下,清澈的月牙形水池里面,红色的鲤鱼周身起了几分涟漪,空气微微扭曲之后,一个带着鱼尾的清丽少女便蓦然出现。 一张混合着清纯和妩媚的美丽面庞,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少女的红色的衣纱并未被池水沾湿,她眸中是一片惊喜之色,甩动着鱼尾向岸边游去: “歌儿姐姐,歌儿姐姐,真的是你!” 到了岸边之后,她的鱼尾立即化为和常人无异的双腿,立即将凌晚歌扶了起来,手中透明的红色流光一闪而过,没入凌晚歌的脑海中,下一刻,凌晚歌便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的双眼先是茫然一阵,等看清少女的脸之后,面色煞白道: “鱼……你是鱼……你……” 怪力乱神的事,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凌晚歌根本就不信,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又容不得她不信,人的本能,让她面色发白,不断的后退着。 少女焦急的靠近她: “歌儿姐姐,我是景儿,我是景儿啊……是碧波海里面你收留的那条小鱼啊。” 凌晚歌见景儿长相美丽可爱,并非凶神恶煞,稍稍心安,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真的是那条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想做什么?” 景儿可能是看出凌晚歌的害怕,无奈的叹息一声,站在原地: “歌儿姐姐,我的确是那条鱼,三百年前,你转世投胎的时候曾将我嘱托给川墨上君,川墨上君因尘缘未了,如今在俗世历练,我跟着他便来到了这里,一直住在许愿池内,直到今日感受到歌儿姐姐的气息才贸然现身,如今景儿也不求歌儿姐姐能立即回归碧波海,景儿只是想念歌儿姐姐,想要见一见歌儿姐姐,也想尽自己的一切帮助歌儿姐姐成功返回碧波海罢了。” 凌晚歌心中惧意已无,她只是不解的蹙着眉: “你我两人并不相识,你为何开口闭口叫我歌儿姐姐,还说什么投胎转世的,我听的不甚明白,你能详细的解说一下么?” 景儿愁的满脸苦恼: “这个……比较复杂,解释不清的,总之呢,歌儿姐姐知道我没恶意就好了。”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望着凌晚歌,凌晚歌对这条自称是鱼的少女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当下便点了点头,浅笑道: “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被删了记忆 “太好了,歌儿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呢,前些日子看到你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不过歌儿姐姐的容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过即使转世,容貌也不会变的?” 景儿一见凌晚歌松口,当即便活泼起来了。 凌晚歌伸手摸了摸面庞,轻笑一声: “我用了易容术。”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好在凌晚歌今日是已公主之尊到这里,此时许愿池边除了她之外并无他人,否则景儿的出现,还真是惊骇世俗呢。 两人凑一起,连凌晚歌都忘了先前的不开心了,她们聊的正开心,空气中却传来一股浓郁好闻的梅香。 景儿惊呼一声: “呀,被川墨发现了呢。” 正说着,一身白衣的男子便凌空出现,望着景儿和凌晚歌亲密的场景,一双英眉皱的死紧: “景儿,你怎的如此不懂事?” 说完之后伸手一挥,凌晚歌便晕厥过去,幸好景儿即使扶住她,否则她非跌倒不可。(..info无弹窗广告) “川墨,川墨,她是歌儿姐姐,我想亲近她……” 川墨凌空踏步,走近她们,严肃的对着景儿道: “你可真是糊涂,各界之间有规定,你怎么可以在她面前露出真身来,纵使她是你的歌儿姐姐,如今也只是个人,而非当初的龙九公主,你在她面前现真身,告诉她天机便是违规,会受天罚的。” 川墨说的严肃,景儿一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川墨叹息一声: “龙九公主将你交给我,我怎么能让你出差错呢?以龙九公主那身份,即使转世也定有许多人护着,断不会出什么岔子,你就别去搅和了。” “那……我想歌儿姐姐了怎么办?” 川墨抬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际: “你可以瞧瞧的去看她,记住……要在暗处看,不能让她知道你的存在,更不能再在她面前现真身……今日的她见你的记忆,我已删除,最近各界都很不平静,你给我老实点,少惹麻烦。” 景儿一双眼睛直直的瞧着凌晚歌,怏怏的点了点头: “哦。” 和亲结果 景儿此次与凌晚歌相见,唯一的益处,就是确定了凌晚歌是她昔日的公主加好姐姐,并且顺带的在川墨那里得到了可以见凌晚歌的许可---虽然只是在暗处看。 但没关系,她的寿命极长,而凌晚歌作为一个人的年岁,却是极其的短,她想她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和自己的歌儿姐姐相认。 而且,她还有跟在她歌儿姐姐身边,保护她,毕竟现在的凌晚歌,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凡人。 当凌晚歌悠悠醒来的时候,天已有些昏沉了,她望了望许愿池,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却想不起景儿来,因为川墨已经洗去了她那段记忆。 不过她连日来比较沉郁的心情却是好了不少,当即便带着众人回宫。 。。。 珈蓝国此次到凌国和亲,可谓是一波三折。 先是三公主,与人私奔,后是二公主,与人有染,珈蓝国居住与大草原,对贞洁没有凌国人看的那么重,但这却关系他们的脸面问题。 故而珈蓝国三皇子虽然同意这一桩婚事,但珈蓝国的使者们却是极力反对,珈蓝国内部人员的意见有了分歧,所以他们才没有找凌国要说法。 而今日,珈蓝翼终于说服了珈蓝国的使者,要娶不是处子之身的凌晚歌,然后他们一行人便去见凌苍羽,绝口不提二公主不贞的事,反而是要告辞回珈蓝。 凌苍羽的神色一直淡淡的,直到珈蓝翼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三公主的事,就让朕有愧于你们珈蓝国,如今二公主又出了这样的事,朕万万不能让这样的女子嫁到珈蓝去。” 珈蓝翼一脸着急,他想说自己不介意,可凌苍羽根本不给他机会就开口道: “好在三公主也回宫了,所谓私奔一事,只是个误会,她只是出宫游玩,忘记告诉朕了而已……二公主,朕自会惩罚,三公主就同你们一起回珈蓝吧。” “不,皇上,这……” 凌苍羽最想得到的结果 凌苍羽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兀自打断珈蓝翼的话: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说是要三公主与你们和亲,便是三公主。” “可二公主,我对她……” “既然三公主没有与人私奔,二公主就不应与三皇子和亲,况且二公主身子不洁,嫁到珈蓝也有损珈蓝颜面,故而朕做了如此安排,难道珈蓝国,其实想要一个不贞的一直居于冷宫公主,而不愿要一个受宠的高贵公主?” “我……” 珈蓝翼刚开口又被人打断了,不过这次打断他的话的,却是珈蓝国的使者: “那么便多谢皇上,我们会按时迎娶三公主的。” 于是,此时便在凌苍羽和珈蓝国使者满意的情况下落幕了,唯有珈蓝翼一人郁卒的要命。 所有人都不知三公主何时回宫,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 第二日,珈蓝国使者协同珈蓝国皇子一起离开,稍后,凌国的侍卫护送着三公主紧随其后,去了遥远的珈蓝国。 不过那轿中坐的三公主,却不是真正的三公主,凌苍羽还有拿真正的三公主实验药性,怎么会让她远嫁他国呢? 那个假三公主,是凌苍羽的一个暗卫易容而成而已,而那名暗卫,也将会是凌苍羽安置在珈蓝国的一个棋子。 经过此番珈蓝国提亲事件,全天下无人不知凌国二公主之名,不过,却是负面的名声。 类似于不安于室,淫、荡,不贞等…… 有许多人拿她与青楼女子比较,甚至有家长这样教训孩子“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二公主那里当男宠……” 从此,凌国二公主,成为天底下所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唾弃的对象,自然也无人再愿意娶她…… 而这,也是凌苍羽强忍着伤害凌晚歌,最想得到的结果! 莫非父皇想撑死她? 直到现在,凌晚歌还有一种恍若在梦中的感觉。 她实在想不到世事竟然会变化的如此之快。 眨眼间她莫名其妙的被选为和亲公主,再眨眼,她却又成了天下人人唾弃的荡、妇、淫、娃,虽不用和亲了,但天下人的唾骂却让她难以负荷。 对苍羽死心,又被世人那般指责,一时之间,她竟生了要避世的念头,想着不若就此老死宫中也是不错,免得面对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惹得个心烦意乱。 她想着,她犯下这般打错,她的父皇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也一定会让她从琉璃宫搬回冷宫。 但是等了一两日,她没有等到搬回冷宫的旨意,反而是先等到了她父皇要见她的旨意。 而且她父皇见她的地点,还是她父皇的寝宫,擎苍宫。 一路上凌晚歌有些恍惚,她在想,她的父皇会如何惩罚她。(..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她去之后,见到的是她父皇端坐房内看奏折,他身前却摆着一桌的饭菜。 见到她之后,凌苍羽直接对着身旁的太监宫女道: “你们下去吧。” 那些宫女太监纷纷行了礼之后轻轻的退了下去。 凌苍羽放下奏折,抬眸望向傻傻的立于一旁的凌晚歌,嘴角悄无声息的勾起一抹弧度,放柔嗓音: “坐下吧。” 凌晚歌瞪大双眼,有些紧张: “父……父皇……” 除了上次在宴会上之外,她从来没有距离她的父皇这么近过,更别提独处了。 而且,一路上她想的都是她父皇如何惩罚她的样子,却没想到会被如此温和的对待。 凌苍羽点了点头: “你先坐下。” “哦……” 凌晚歌紧张的坐了下去。 凌苍羽拿起筷子,对着她催促: “尝尝这些东西,看看可口不。” 凌晚歌垂眼望去,有些惊讶,竟然都是她喜欢的菜,但如今坐在她面前的是皇帝,所以她不能造次,她弄不懂凌苍羽的意思,只得无措的望着他猜想,莫不是她父皇想要让她一个人吃完一桌菜,以此来惩罚她撑死她? 朕允许你以后不跪任何人 当凌晚歌还在神游物外的想东想西的时候,凌苍羽便开口了,语气中没有一贯的冰冷,竟意外的带着暖意: “在琉璃宫住的可好?” 凌晚歌几乎有些受宠若惊了,她点了点头: “住的很好,多谢父皇体恤。” 凌苍羽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凌晚歌的眸光中带着浓浓的暖意,凌晚歌认为那该是慈爱,但事实上那却不是: “以前是父皇不好,让你住在冷宫那里饱受凄冷,甚至让你不幸失贞……你放心吧,以后父皇一定会好好爱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父皇恕罪……” 听到凌苍羽提那件事,凌晚歌手一抖,立即提裙跪了下去。 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她的父皇说这些话,是不是打算惩罚她了? 凌苍羽微微皱眉,俊美的脸上出现一抹不悦,起身走向凌晚歌,低头望着她跪着的身影,心底更是生气: “你害怕朕?” 凌晚歌摇了摇头: “儿臣不敢。.info[]” “那你为何跪下,从进门起也未曾正眼瞧过朕一次?” 凌晚歌呼吸一顿: “这……只是儿臣做错了事,心中有鬼,不敢冒犯圣颜……” 凌苍羽伸手想要扶她: “你且起来,朕允许你以后不跪任何人。” “呃……” 极度的震惊之下,凌晚歌蓦然抬头,怔怔的望着凌苍羽那张清冷俊美且尊贵无比的面庞。 她的表情是那么真实,也是凌苍羽所怀念,凌苍羽当即便弯了弯唇道: “关于你的种种前事,是朕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的缘故,并不怪你,朕既往不咎,朕希望你也不要再记挂在心,以后朕定会好好保护你,爱护你,让他人不得欺你半分。” 凌苍羽的话,虽然轻柔却很坚定。 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男子在向心爱的姑娘说爱情的誓言一样,加之他那张看上去极其年轻俊美的面庞,竟让凌晚歌头脑一阵眩晕,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是茫然的想,她的父皇……不会是要从现在起做一个慈父吧? 你会是凌国最尊贵的女人 凌苍羽目前的心情非常的好,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的去见凌晚歌了。 以后他想见凌晚歌他就会光明正大的召她,他会随心所欲的对她好,再也不掩饰了。 “晚歌。” 见凌晚歌只是仰头呆看着他,凌苍羽亲自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从今以后,你会是凌国之中最尊贵的女人。” 凌晚歌睁大双眼,踉跄的后退一步。 最尊贵的女人,岂不是太后……或是,皇后? 她的眸光惊疑不定的望着凌苍羽,她的父皇到底想做什么,她给凌国丢了那么大的脸,她是众所周知天下人所辱骂的不洁女子,为何他不但不惩罚她,反而对她这么好? 见凌晚歌那样的神色,凌苍羽还以为她是介意天下人的辱骂,当即开口道: “你放心,朕明日会下旨让任何人都不可再议论你的事,他们若敢多说半句,朕定当会要他们的命……就算你因为不是完璧嫁不出也没关系,朕作为一国之君,自然养得起自己的女儿,晚歌从此就在宫中陪父皇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他做了那么多,答应珈蓝翼的求婚,强取凌晚歌的身子,再让天下人知道凌晚歌的不洁,为的,不过是让凌晚歌再无退路,永远的留在他身边陪他而已。 纵使毁了凌晚歌,纵使让凌晚歌身负天下骂名,他也在所不惜,这样的办法一劳永逸,相信以后再也有大臣让二公主出嫁了,也再也没有人敢向二公主求亲了。 凌晚歌,她可以因此而终身不嫁,留在皇宫,留在他身边,独被他一人所爱。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两人相处的漫长光阴中,让凌晚歌爱上他,爱上真实的他,凌苍羽,而不是爱上以前那个带着面具的苍羽!!! 渴望亲情 凌苍羽的态度让凌晚歌琢磨不透,不过对于他的善意和爱护,凌晚歌却能感受的到。(..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在疑惑之余不禁想到,莫不是她父皇真的是幡然醒悟,想做一个好父亲了? 她并不了解凌苍羽,只是听云萝说过,他冷情冷性,为人很是冷漠,从来没有特别宠爱过哪个妃子,除了对太子稍有关注之外,对其他的儿女也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有人说皇上除了太子和大内总管魏公公之外,再也没有了亲近的人,何以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不过她穿越之前是一个孤儿,对于亲情是相当的渴望。.info[] 早年在冷宫,她的母妃没照顾她几年便撒手归西,她的母亲是挺爱护她的,但却并不十分爱护,更多的时候,她会兀自发呆,她放在凌晚歌身上的注意力并不多,虽不怨恨凌晚歌连累她被打入冷宫,却也没如同其他母亲那般对自己的孩子百般爱护,凌晚歌自小很多事都是自己做的,她让凌晚歌体会到了少许的亲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以上世是孤儿的凌晚歌对她念念不忘,而现在,凌苍羽一对凌晚歌好,凌晚歌便控制不住的欢喜。 她是不是可以一尝夙愿,体会一下父爱如山的感觉? 虽然她这个父皇看上去太过年轻,更像是她的哥哥,但他是她的父亲,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在她出生时就要杀她的父皇,为何会在一朝之间变得对她嘘寒问暖,实在奇怪,让人大为不解。 因为凌苍羽所准备的饭菜,都是凌晚歌所喜爱的,而凌苍羽的心情又一直很好,连带的渲染的凌晚歌心情也是极好的,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没了防备,直到吃好喝足才回过神来,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吃,她父皇都没怎么动呢。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即羞红了脸,一时之间又无措起来,凌苍羽却是用宠溺的眼眸望着她,轻声道: “吃的可好?” 皇帝是高处不胜寒的 凌晚歌立即点头: “吃的很好,很好很好。” 凌苍羽嘴角微微勾起,只觉得这样的凌晚歌也是极其可爱的,他当即便起身,对着凌晚歌道: “会研墨么?” 凌晚歌望着那张俊美清冷的容颜上,少有的笑容,呆呆的点了点头。 上一世的她是不会的,不过此生她母妃是个才女,在冷宫的时候她见她母妃研过,也为她母妃研过,所以便会了。(..info) 凌苍羽点了点头: “很好,如此便陪父皇到御书房去看奏折可好?” 他是皇帝,他的话,她可以抗议么? 当然不会! 特别是凌晚歌还和凌苍羽不熟,自然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了,于是便跟着凌苍羽去了御书房。 去了之后,凌苍羽毫不客气的坐下开始看奏折,而凌晚歌则被命令站在凌苍羽身边为凌苍羽研墨,这下凌晚歌也终于知道,凌苍羽为什么会问她是否会研磨了---敢情是想拿她当书童用。(..info好看的小说) 凌晚歌很喜欢做这样的事,对于她的父皇,她虽然有些惧意,但更多的是好奇,以及想亲近。 但凡是缺乏亲情的孩子,总是渴望引起自己父母注意的,凌晚歌也不例外。 她就站在凌苍羽身边,一边为他研磨,一边看着他认真的批奏折,末了,又望了望桌上堆的如山高的奏折,当下便有些心疼他。 她这个父皇,也很累呢。 做皇帝的,在凌晚歌看来,真是天底下最忙的人,每日都要早朝,都有众臣呈上来批不完的奏折,实在是有够累的,而且高处不胜寒,也难怪她父皇身边没有亲近的人。 因为他所处的位置让所有人都敬畏他,害怕他,因为他的忙碌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和他人亲近…… 也难怪别人会说他冷情冷性不好相处,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靠近过他,所以他才会表现的那般…… 凌晚歌这种想法,不无道理,却并非正确,因为,凌苍羽从来就不稀罕别人的靠近。 他想拥有,想亲近的,从来就只有凌晚歌一个人。 凌晚歌正在心疼凌苍羽,凌苍羽便合上了手中的奏折,轻声问道: “累么?” 睡意 “不,不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凌晚歌是如此回答的,但凌苍羽还是沉声道: “墨已够用,你坐下歇歇吧。” 真是个体恤下人的好皇帝,凌晚歌在心底对自己这个父皇是越看越喜欢,她站的时间也的确够久了,因此便走到一旁坐了下去。 御书房很静,在凌苍羽的授意之下,除了门外守着大内总管魏公公之外,便只有凌苍羽和凌晚歌了。 凌苍羽认真的看奏折,批奏折,凌晚歌则是闲的无聊。 最后没法子之后以手支颚,看起凌苍羽来。 因为凌苍羽在认真工作,她不怕被他发现,所以她看的明目张胆,又因为凌苍羽是她的父皇,所以她看的心安理得。.info[] 越看她越觉得凌苍羽果然不负第一美男之名,剑眉凤目,轮廓细致完美,面容完美的人不在少数,但那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尊贵,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怪不得她能长的那么漂亮,实在是基因太好了,她曾听人说过,她母妃嫁到凌国之前,曾是照国第一美女,所以她就是照国第一美女和凌国第一美男的结合品了。 想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几乎能以假乱真的清丽面容,不知道对她这副比较普通的面容,可有人起疑。 想着想着,她竟生了些许睡意起来。 当即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等凌苍羽的奏折批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抬头去看凌晚歌,一看,便扬唇笑了。 凌晚歌清丽的小脸上没有半点防备之色,像是一个柔软的猫咪一样蜷缩在红木椅中,刘海下垂,挡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了白嫩的鼻头和红唇的唇,黑色的发,白色的肤,红色唇,几乎是立即就让他想起了那一夜的凌乱,下腹一阵骚动,无法抑制的欲望便升了上来。 朕特意让她们看到的 凌苍羽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缓缓的走向睡的毫无防备的凌晚歌,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发现她的体重很轻之后自言自语道: “这么瘦,要养胖点抱着才好。.info[]” 说完就这么抱着凌晚歌往御书房外走去。 而凌晚歌在睡梦中感到一阵温暖之后,本能的向着温暖的地方依过去,便将自己更深更紧密的埋到了凌苍羽的怀中,这是清醒着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做的事。 凌苍羽一抱着凌晚歌出御书房的门,大内总管魏公公便吓了一跳: “皇上,你这……” 凌苍羽一个凌厉的眼神望过去,他立即住了嘴。 “小声点,别吵到晚歌了……” 魏公公不愧是跟了凌苍羽多年的人,立即无声的行了个礼跟在凌苍羽身后。 凌苍羽直接抱着凌晚歌去了自己的寝宫擎苍宫,一路上遇上许多宫女侍卫,那些人见到他便跪了一地。 等他到寝宫的时候,皇上抱着二公主去寝宫的谣言已经传遍了皇宫。 “皇上从来没有和哪个皇子公主这么亲近过……” “二公主犯了那么大的罪,皇上非但不惩罚她,还对她这么好……” “那个二公主还真是不简单呢,只怕以后见她就要好好巴结着了。” “可不是呢,别说皇子公主,就是皇上的宠妃皇上也从未抱过,更别说是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抱着在皇宫中走了。” 无数的讨论声充满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宫中所有人唯一弄明白的,就是皇上对这个最新崛起的二公主很不一般,虽然二公主的名声很臭,但是,二公主,从此惹不得了。 到擎苍宫等凌苍羽将凌晚歌安置好之后,魏公公非常上道的开口道: “皇上,那些嘴碎的宫婢,要不要……” 凌苍羽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 “不必,这本就是朕特意让她们看到的……今后,二公主会成为皇宫之中最尊贵最受宠的女人,这,只是一个前奏而已……” 皇上在沐浴! 凌晚歌醒来之时凌苍羽正在沐浴。 她疑惑的望着自己所躺的明黄色大床和四周陌生的环境,默默的想,这里是哪里? 带着疑惑,她起床穿好鞋子,在房内走着,触目所及全都是华贵的东西。 她微微蹙眉,偏头想到自己先前是和她父皇一起在御书房的…… 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竟然在陪她父皇的时候睡着了? 天!希望她父皇不要介意才好。 想到这里,凌晚歌匆匆的想要出门,刚出了寝宫内室的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大内总管。 有了之前凌苍羽的那句话,魏公公自然知道如今这个二公主已经是皇上的心头好了,不敢得罪,立即行礼道: “二公主,皇上正在凝华池,你要过去找他么?” 所谓凝华池,是凌苍羽的寝宫擎苍宫内的一处温泉,凌晚歌听了之后还没意识到,而她也确实不知道凝华池是什么地方,只是在脑中想着自己在陪皇帝看奏折的时候睡着是大不敬,忙着去道歉,没有细想便开口道: “好啊。” 魏公公眸中闪过一道了然之色,他瞧那尊贵的帝王在说让二公主成为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之时眼中闪过的,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而非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如今见二公主又如此不加掩饰的去寻找沐浴的帝王…… 看来这两者之间,的确是有私密。 不过,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在凌苍羽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凌苍羽年轻的时候弑父杀兄将凌国发展的这么大的魄力,对他的杀伐果断和冷酷决然,视礼教为粪土的性子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更不会劝凌苍羽和凌晚歌二人。 况且当年国师说预言之时他也在场,对此事早有预感,如今知道了,倒也不是太过惊奇。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凌晚歌,对凌苍羽,那可是没有半分儿女私情的。 将凌晚歌领到凝华池所在的房间门口,魏公公停了脚步,开口道: “皇上就在里面,二公主进去便可找到。” 呀,不但是父皇温柔,就连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和蔼可亲,凌晚歌对魏公公的礼貌心生好感,当即便对他浅浅一笑: “多谢魏公公。” 父皇,男女授受不亲 推开门后,凌晚歌才发现屋子里竟然充斥着一股硫磺气息。 屋内并没有多少家具,而是有数条白色的轻纱从横梁上垂了下来,随着她开门的动作,有微风吹过,白纱轻轻的飘荡起来。 “这……” 凌晚歌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此时才醒悟过来,凝华池,凝华池……莫不是现在她父皇在沐浴? 正想着,一道清冷而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晚歌么?” 正是凌苍羽的声音。 凌苍羽身怀绝世武功,早已将凌晚歌的脚步声记于脑海之中,是以凌晚歌刚进门就被他认了出来。 凌晚歌意识到凌苍羽在沐浴之后,本想偷偷的溜出去,没想到她还没动,凌苍羽的声音就响起了。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凌晚歌硬着头皮开口道: “正是儿臣……父皇恕罪,晚歌不是有意打扰你的---” “既然来了,就帮朕擦背吧!” “啊?什么?” 凌苍羽的话让凌晚歌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死机状态,在凌晚歌看不到的凝华池中,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但是他的声音,却是一贯的清冷: “朕说,既然晚歌来了,就帮朕擦背吧。” “这……父皇,男女授受不亲,我们……” “晚歌。” 凌苍羽嘴角笑意加深,说的道貌岸然: “你既然称我一声父皇,也该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特殊,不同于其他男女,做父亲的难道就不可以让女儿帮忙擦背么?” “这……” 她年龄这么大了,即使亲生父女如此亲密也有些不妥,何况她的灵魂还不是他的女儿。 凌苍羽不知道凌晚歌的纠结,只是催促: “放心吧,父皇不会吃了你的,快些过来吧。” 凌晚歌咬了咬牙,她父皇后宫佳丽无数,她可从未想过凌苍羽会对她有什么旖旎念头,只是她自己有些害羞罢了,她在现代的时候是孤儿,没有父亲,如今母妃过世,能和父皇亲近亲近享受亲情也是好的。 于是她便掀开层层白纱,走了进去。 没有不愿意,就是同意了 穿过层层飘荡的白纱之后,凌晚歌便看到了凌苍羽。 偌大的凝华池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使得凌苍羽的身影有些影影绰绰的看的并不清晰,只见池中的水微微泛着碧色,但也很清澈,水中并没有杂质,在凝华池的周围,更是有四个鬼斧神工,神色狰狞的巨兽,从巨兽口中,有大量的水喷洒出来,好不壮观。 “晚歌。” 凌苍羽在凌晚歌打量凝华池的时候游到了岸边,背对着凌晚歌,墨色的长发放荡不羁的披散在肩膀上,他将手中的澡巾递给凌晚歌,微微阖上双眸,仰着头道: “帮朕擦一擦吧。” 凌晚歌的脸发烫不已,不知道是被水中的热气蒸的,还是羞得。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澡巾,定了定身之后,才往凌苍羽的背上看去。 凌苍羽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身体线条流畅,被柔韧的皮肤包裹着的肌肉看上去充满了力量,凌晚歌颤抖着手,站在凝华池边,一手扶着凌苍羽的肩膀,一手开始帮凌苍羽擦背。 凌苍羽感受着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背上移动的感觉,舒服的弯了弯嘴角。 “朕以前从不喜欢别人服侍朕沐浴,想不到今日一试晚歌的手劲正好,不若以后,晚歌都帮父皇擦背可好?” “这……” 凌晚歌有些为难,她做梦也没想到凌苍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语气中的迟疑让凌苍羽蓦然转过了头,狭长的凤眸中流光溢彩,漆黑深邃,自有一番威慑的作用,紧紧的盯着凌晚歌的小脸: “你不愿意?” 他口气不善,说着的同时还皱起了眉。 凌晚歌被吓了一跳,立即开口: “没,没有……” 凌苍羽满意的眯了眯眼眸: “没有不愿意,就是同意了。” 凌晚歌顿时欲哭无泪。 他是故意的 等凌苍羽的背终于擦的差不多了,凌晚歌呼了口气正想要退到一边,凌苍羽却忽然整个人都转了过去,这让一直以扶着他的肩支撑身体的凌晚歌一时不查,当即便跌落到凝华池中。 “呜……” 凌晚歌挣扎了不少时间才站稳身体,继而发现这凝华池并不是很深,正好到她的脖颈处,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弄湿了,而凌苍羽比凌晚歌高了一头多,那水,只是到他胸膛处。(..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喝了不少水,头发也有些湿了,她手忙脚乱的站稳之后红着脸道: “对不起,父皇,我……” 凌苍羽抬头阻止她说下去,继而挑了挑眉道: “大家都说泡温泉对身体很好,不若晚歌也泡上一泡?” 凌晚歌纵然在刚刚看到凝华池的时候幻想过自己在这里泡多好,但是,打死她,她也不敢现在在凌苍羽面前造次,所以她立即摇头: “不不不,父皇,儿臣不必了。” 凌苍羽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意什么,他狭长的凤眸淡淡的扫过凌晚歌被池水浸湿后暴漏的身体曲线,眼眸不由自主的暗了暗,声音也更加的暗哑了: “父皇已经洗好了,索性你身上已经湿了,就泡泡吧。” 这话中,带着一丝强硬的命令的语气。 凌晚歌在心底挣扎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紧接着的事便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叫到一半,她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红唇和眼睛。 凌苍羽竟然就那么赤、裸、裸的上岸了。 让毫无准备的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身体,虽是惊鸿一瞥,但是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看到了,她懊恼的整张小脸都红了。 凌苍羽嘴角又弯了弯,眸中闪烁着几分戏谑的光辉,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爱极了凌晚歌手足无措的样子,也爱极了她害羞的样子。 他用浴巾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穿过层层白纱,对着和他隔了很多白纱的凌晚歌道: “你且洗吧,朕会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凌晚歌因为刚刚不该看到的事还懊恼不已,如今听到凌苍羽说话,只是闷闷道: “恩。” 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凌苍羽离开之后,凌晚歌又平静了良久的心情,之后才颤抖着手褪去身上的衣物。 当她全身赤、裸的浸入到凝华池中的时候,不禁舒服的呻吟出声,温热的泉水温度稍微有些高,却并不烫人,冲刷着柔嫩的肌肤,倒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她将整个头都浸了进去,等到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抬起来,她的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如果不是脑袋里牢牢记住这是皇宫的话,估计她都忍不住唱歌了呢。 玩了一会儿,她正漫不经心的擦着自己的身体,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一种发痒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她不断的撩起水清洗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了?” 她蹙眉想凝华池底望去,水中倒影出一个人来,然后她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子便褪了下去。 这……这…… 她的易容竟然不见了? 水中倒影出的女子,发若墨云,柳眉如烟,眸似秋波,白皙如玉的肌肤因水中的热气升起几分红晕,美丽的醉人。 瑶鼻挺翘,樱唇红润,柔美的瓜子脸线条细致,像是天下间最好的工匠雕琢出来最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美丽的毫无瑕疵,让凌晚歌自己都看的有些失神了。 这是她原本的相貌…… 她突然有些惊慌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易容药水遇上温泉竟然会被洗掉,本来要去掉她的易容是要用特定的药水才行的。 现在她在皇帝御用的浴池中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要怎么办呢? 有一种本能告诉她,千万不能让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可是,她现在身上没有易容药水,只能顶着这张脸回到琉璃宫重新易容……关键是,她要怎么用这张脸回琉璃宫呢? 她苦恼的咬着指尖,一时之间拿不定注意,只能蹙着眉沉思。 正在此时,凌苍羽去而复返: “晚歌,父皇给你带来了套新的衣裙来了……你,要不要父皇也帮你擦背呢?” 凌晚歌的面色一僵,立即转过身,伸手掩着自己的脸: “不,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不会连皇上也引诱了吧? 凌苍羽在凌晚歌的事上,并不心急,见凌晚歌拒绝便离开了。 他要慢慢来才不至于吓到凌晚歌,总归是凌晚歌要在皇宫陪他一生的,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心甘情愿属于他。 凌晚歌被自己的一张脸弄的心烦意乱,在凌苍羽离开之后也不敢多留,立即擦了身子,穿上凌苍羽带来的衣裙---穿上后她才发现非常的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衣裙是浅蓝色的,清淡素雅,有金色的丝线绣成精致的流云图案在袖口,领口处,腰间是一条宽大的腰带,腰带精巧细致,上面亦有着蓝色丝线绣成的和袖口领口处相同的条纹图案,非常的飘逸美丽。 衣裙穿到身上轻若无物,质地轻柔的能随意从肌肤上划过,若不是有衣带系着,估计早就顺着凝脂白肤尽数滑落了。.info[] 凌晚歌很喜欢这套衣裙,穿戴整齐之后,将墨色的长发拢到胸前,以手掩住面容,开门匆匆的走了出去。 却不想魏公公正站在门外。 好在魏公公正弯腰行礼,没有看到她的面容: “二公主,皇上交代要你沐浴完之后去擎苍宫陪他用膳。” 凌晚歌胡乱的点了点头: “晚歌知道,只是现下有事要回琉璃宫一趟,稍后我自会去擎苍宫。” 魏公公抬眼去望凌晚歌,发现她早已匆匆离去,他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凌晚歌为什么会那么着急回琉璃宫,不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下他要立即回到凌苍羽身边伺候才对。 凌晚歌一路掩面而行,不少宫婢对她行注目礼,却看不到她的面容,一时不知道她是谁,一直到她进琉璃宫,众宫婢才猜想那可能是二公主吧。 不过,先前被皇上抱到擎苍宫的二公主何以会穿着新的衣服披头散发掩面从擎苍宫匆匆跑回琉璃宫? 莫非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甚至有的宫婢大胆的猜想,不洁又放荡的二公主,不会连皇上也引诱了吧? 再不出就撞门 “公主,你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然凌晚歌掩着面,对她极其熟悉的云萝也一眼就认出了她。认出她后云萝立即迎了上去: “公主怎的作此打扮?莫不是脸上出了什么问题?” 说着她眼中的担忧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凌晚歌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有急事,你在门外守着,不要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尔后便立即关上门,从衣柜深处找到她的易容药水,对着铜镜易起容来。 凌晚歌的诡异举动,凌苍羽自然听说了,他亦是有些担忧,害怕凌晚歌泡不管温泉,身子不适,情急之下便亲自到了琉璃宫。(..info) 琉璃宫中宫婢不少,但凌晚歌目前却只肯和云萝一个人亲近。虽然其他宫婢也是凌苍羽精挑细选的派来侍奉凌晚歌的,但云萝毕竟是最重要的眼线,所以他一进琉璃宫,喝退一干宫婢只留下云萝之后便立即询问云萝凌晚歌的情况。 云萝紧张的摇头: “奴婢不知,公主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去,连奴婢都被关在门外了。” 凌苍羽若有所思的望着凌晚歌的房门,点了点头: “稍等片刻,若晚歌还不出来,便撞门进去。” 他实在是想不通凌晚歌为何会在凝华池洗浴之后将自己关在房内。 易容并不是太浪费时间,凌晚歌进房之后就放松冷静下来了,全神贯注的画了两刻钟的妆,便易容成往日的模样,易容好之后她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然后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去凝华池洗浴,一定要注意不让脸碰到温泉水。在凝华池沐浴的感觉太过美好,她可舍不得要自己从此以后都不去凝华池。 等到她将自己完全收拾妥当的时候,她终于打开了门,而那时,在凌苍羽的吩咐下,不少侍卫正打算撞门--- 爱情,和亲情,是完全不能混为一谈的 凌晚歌想不到自己开门之后会见到那么多人,不禁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之后,她终于望见了凌苍羽,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安心。(..info) 如同当初对苍羽安心…… 不,不,她在想什么,苍羽是她曾经要托付终身的人,而这个是她的父皇,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的她男友,一个是她父亲,理应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是截然不同的。 爱情,和亲情,是完全不能混为一谈的。 定了定神之后,凌晚歌故作镇定的向凌苍羽行了礼。 凌苍羽清冷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扫,挥手让那些侍卫散去之后才开口道: “凝华池有什么不妥么?” “呃……没有。” 凌晚歌苦着小脸,被洗掉易容是她自己的问题,并非是凝华池的问题。 凌苍羽挑了挑浓密的剑眉: “那么,何以你会以先前那副装扮回来---还将自己锁在房内?” 凌晚歌感觉自己额上出了一头冷汗,她悄悄的顺着挺翘的睫毛缝隙那里抬眼望了望凌苍羽,发现他并没有很生气的时候,才松了口气道: “儿臣在凝华池洗浴完之后,披头散发,有损形象,所以急着回来梳妆打扮。” 凌苍羽自然不信,他一向知道,凌晚歌并不是一个爱美的女子。 不过,凌晚歌这么说显然是不想告诉他真正的原因,那么他便不逼她了,他相信,只有他有心,绝对会知道凌晚歌的所有小秘密的。 因为他只有完全把凌晚歌掌控在自己手中才会安心,他容不得他们之间出半点差错。 这一天,经过他们几番折腾,现在已经黄昏了,凌苍羽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掩在心底,淡淡的开口: “父皇暂且接受你这个说辞,你起来吧,记住,父皇曾告诉你,以后你不用对任何人行礼,即使对着父皇也不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扬声道: “云萝,伺候公主用晚膳。” “是。” 凌苍羽对凌晚歌的纵容让凌晚歌愈发的觉得凌苍羽是个好父亲,一时之间她心情大好,立即站直身体,笑眯眯的望着凌苍羽道: “儿臣遵命……不过父皇要留下用膳么?刚刚父皇交代魏公公说让儿臣去父皇那里用晚膳呢,可惜父皇……” 凌苍羽见她脸上全是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 “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父皇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生活中的改变 凌晚歌觉得很惊奇,她这个在皇宫中做了十几年小透明的二公主,竟然在一夜之间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摇身一变,成了宫中和皇帝陛下走的最亲近的人。(..info) 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给皇上灌了迷魂汤什么…… 其实她很冤枉,她也不知道她的父皇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之前明明对她不闻不问的,甚至还想杀她,如今怎生的就来了这么大的反差,实在是要人费解。 不过可能是她的父皇比较有魄力吧,即使他对她宠爱有加,也没有一个妃嫔和大臣说什么,更没有人妃嫔公主在暗地里诬陷她什么的,这和她认知中的皇宫一点都不同。 她认知中的皇宫中,受皇帝宠爱的人,一定会活在风口浪尖,而她却很幸运,在享受着皇帝的宠爱的同时,竟然意外的还能过自己以往想过的平静生活。 她甚至想,若是一直能这样的话,就这么在皇宫住一辈子也好。 这时候,外界对凌国二公主,仍然是骂声一片,也有少部分的人说二公主引诱了皇帝,不过,这话,却是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只敢在暗处说,有了凌苍羽的刻意保护,凌晚歌更是连半句闲言碎语都听不到。 以凌苍羽来看,时间这东西可以改变一切,现在大家对凌国二公主议论纷纷,等过些日子,各国之间出现另一件重大新闻之后,凌晚歌的事一定会被诸人抛在脑后渐渐遗忘…… “皇上,太子求见。” 魏公公弯着腰身,小声的说道,生怕扰到了一旁趴在贵妃椅上看书的二公主。 凌苍羽合上手中的奏折放到桌上,点了点头: “唤他进来。” 此时的凌晚歌正看书看的起劲。 自从那日给她父皇研墨之后,她每日都被她父皇叫道御书房陪他批奏折,不过她父皇也是个极其细心的人,第二日起,这御书房内侧就被开辟了个小房间,里面有供她休息的床,外面也多了一张贵妃椅,一张矮几,矮几上面更是有许多的瓜果糕点,凌晚歌每日为她父皇研完墨之后便可以无拘无束随性的看书了。 她看的书是凌苍羽亲自吩咐藏书阁的人搬来的,大多是一些杂记小说。 因为她对历史实在不感兴趣,因为想要出去走走,所以反而是对各国的人文地理风情感兴趣,可惜凌苍羽就是不想她懂那些,看那些,他只想把她锁在深宫中惟他一人所有,所以他只给她看她第二喜欢的杂记小说…… 来自弦空城四大家族的人 “父皇,要回避么?” 魏公公通报完出去后,凌晚歌立即端坐起来,向凌苍羽询问。 凌苍羽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不必,你且看你的书,我们谈我们的事便好。” “哦。” 凌晚歌应了一声,心底却对太子凌谷晨好奇的要死,她就曾在珈蓝翼选妃的那晚远远的看见过太子,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至今她还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模样呢。 那是她的哥哥呢,也是凌苍羽所有的孩子中,唯一一个比她大的。 正想着,便看到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衫的英俊少年走进了御书房,且规规矩矩的给凌苍羽行了个礼。 凌晚歌眼睛虽然在书上,但是耳朵却悄无声息的竖了起来听着凌谷晨和她父皇的谈话。 “太子此次来,可是为了西郊命案之事?” 凌苍羽此时收了脸上的表情,再也没了对凌晚歌时的温和,而是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近人情,凌谷晨也是个冷漠的娃,两人对在一起,便是两张俊美的扑克脸。 “正是如此,屡次有人离奇死亡,尸身被吸干血液……儿臣,儿臣觉得那并非人为。” 凌晚歌听的双眸异彩连连,难道这个世界有吸血鬼不成么? 凌苍羽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凌谷晨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 凌谷晨深吸一口气: “儿臣希望父皇让国师大人协助调查此案……” 凌苍羽听到这个嗤笑一声,笑容带着几分嘲讽: “国师?他可是退隐十多年了,他若有心管此事,纵然朕不下令他也会插手,可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无意插手此事。” 凌谷晨似乎早就猜到凌苍羽会这么说,沉着的开口: “宫外有四位自称来自弦空城四大家族的人想要儿臣引荐,愿为此事效力。” 凌苍羽若有所思: “此事朕也听说了,但朕乃真龙天子,一国之君,岂是谁说见就能见的……你且去告诉他们,要见朕可以,不过,先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未来的侍卫,四大家族的传人 凌苍羽与凌谷晨又谈了些关于西郊命案的细节之后便离开了,离去之前他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一旁端坐着看书的少女。 那是他最大的妹妹,从未见过的妹妹,容貌只是清丽,那身气质却着实脱俗,她的周身似乎氤氲着柔和的光,让站在她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这就是父皇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吧? 脑海中的情绪一闪而逝,凌谷晨漠然离去。 “父皇。” 凌谷晨一走,凌晚歌便合上手上的书,巴巴的望着凌苍羽道: “西郊命案是怎么回事?” 凌苍羽剑眉微皱: “此事过于血腥,你还是不要太过好奇为妙,如你大哥所言,有人不断的被杀死,尸体还被抽光血液,一日死三人,如今已经死了十多个人,破案之事,迫在眉睫。” 凌晚歌点了点头: “哦……那弦空城的四大家族又是哪四大家族,为什么儿臣都没听说过呢?” 凌苍羽叹了口气,知道凌晚歌对此事产生了不小兴趣,当下便为她解释道: “弦空城位于凌国西南边境,那边是神话鬼怪传说最多的地方,为此许多修道之人都迁移到那个地方去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几百年甚至是千年下来,那里便成了一个怪力乱神之城,不过,那些所谓的妖魔鬼怪也只是他们自己说的,别人从未见到过……所谓四大家族,就是弦空城内最厉害,法术最具有代表性的琴棋书画四家。” 凌晚歌愕然: “琴棋书画?” 凌苍羽点头: “对,琴家的法术主要是以琴为媒介,棋家是以棋为媒介……他们各有所长,其中琴家的震家之宝为枯木龙吟琴,棋家为珍珑棋局,书家为无字天书,画家为神来之笔,估计在皇宫外求见那四位,都是四大家族的传人,那些东西说不定你都有缘见到呢。” “咦,父皇为什么会对那些事这么清楚?” 凌苍羽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微笑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总之呢,父皇要比那四个毛头小子强的多就对了……等他们四个解决西郊命案之后,朕就召他们进宫做你的侍卫。” 在朕眼里,只有你才是朕的孩子 凌苍羽最后一句话让凌晚歌惊愕不已: “做我的侍卫?” 凌苍羽点头: “那些凡夫俗子我不放心,抛开朕不说,当今世间,琴棋书画四家,可以说是除了国师川墨之外最厉害的人,父皇有很多事情缠身,并不一定能时时都护到你,所以就为你物色了四个侍卫,西郊命案,不过是朕的考验罢了。若是过不了这个考验,他们便也不配做你的侍卫。” 凌晚歌听着凌苍羽的话,微微的怔了怔,眸光有些迷离的望着凌苍羽那张过分年轻俊美的容颜,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喃喃自语的开口: “为什么?”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有流光一闪而过,他微微勾起唇间,温和轻柔的望着凌晚歌: “什么为什么?” 凌晚歌垂下头,叹息一声: “父皇为什么对晚歌这么好呢?” 凌苍羽起身,绕过书桌,缓缓走向凌晚歌: “因为你是父皇的女儿,是父皇很重要的人,所以父皇想对晚歌好……” 凌晚歌还是不懂,她摇了摇头: “父皇有那么多孩子,为何独独对晚歌这么……这么特别呢?” 凌苍羽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的抬起凌晚歌低垂下去的头,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微笑: “因为朕想要的孩子就你一个,在朕眼里,只有你才是朕的孩子,其他的都不是……太子是凌国未来的储君,三公主四公主在朕眼里,和宫中任何一个女人,不论是嫔妃还是宫婢都没有丝毫差别,五皇子在朕眼中,亦是与宫中侍卫没有差别,晚歌,你懂朕的意思么,朕只把你一个人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想要疼着宠着呵护着……” 凌晚歌被凌苍羽的话深深的震撼了,她张了张朱红的唇,却不知该说什么。.info[] 大家都说她父皇冷情冷性,如今看来的确如此,他的儿子在他眼中和路人没有差别,他的女儿亦是如此,若不是太子是未来储君的话,怕是也会受他冷落…… 只有她……只有她,得到了他全部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是她? 她要回复给他平等的感情 “父皇……” 凌晚歌心中各种情绪涌动,她理不清自己的思路,只知道,这个男人在说出刚刚那句话之后,便被她放在了心上,他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她会敬爱他如同他爱护她一般。 他只肯承认她是他的孩子,他那般疼爱她为她着想,她亦要回复给他平等的尊敬和爱护才好。 只是,那原本该分给许多人的感情,他却只给了她,她承受的起他对她的好么? 凌晚歌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凌苍羽对凌晚歌眸中的复杂感到很满意,点了点头: “不要疑惑,不要怀疑,不要不安,晚歌,你只需要接受父皇给你的一切就好。” 凌晚歌扬唇微微一笑,眸中流光四溢,迸溅着全然开心的光芒,笑的如同弯月的眼眸美的让人炫目,凌苍羽望着,只觉自己的眼前,霎时间,百花齐放了一样。 他狭长的眸子暗了暗,喉咙滚动了一下,下腹处传来了渴望的疼痛。 他立即坐到凌晚歌身边,将下腹的骚动掩了过去。 他伸手抚了抚凌晚歌披散在背后的长发,开口道: “先前父皇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失贞于人,以后,父皇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就待在皇宫中,一直陪着父皇好不好?” 凌晚歌点了点头: “好。” 只要心是宁静的,到了哪里都是乐土。 以前的时候,她对皇宫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挂,想要出宫开始自己的人生……可现在,她并非完璧之身,在古代想要有一个灿烂人生将会很难,而且苍羽那段情伤带给她的打击让她对皇宫外的人产生了一定的抗拒心理,所以她想出宫的念头也淡了不少。 正在这时候,凌苍羽对她进行亲情攻击,对她百般千般的好,让她将他当做最重要的人,如今这份感情里面可能不夹杂爱情,但他已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了,她已愿意为他留在宫中,他便成功了大半。 只是,说出那个‘好’字的凌晚歌,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在碰到苍羽的那刻起,便跌入到了一个圈套里面,一个名为‘爱’的圈套里面,凌苍羽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以各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掌控着她的一切---包括感情,慢慢的侵占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 正如凌苍羽自己所说,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清苑 凌国皇宫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凌国皇帝凌苍羽的后宫之中,除了各位嫔妃之外,还有一个比较隐秘的清苑。 清苑里面有许多皇帝亲自派人从各国之中找来的美人,据说是皇帝自己钟爱的美人。 不过清苑之中有重兵把守,不但不许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半步,更不许清苑中的人走出来。 众臣和诸位嫔妃开始对此好奇疑惑不已,时间长便也没在意了,男人么,都喜欢玩些金屋藏娇的把戏。 凌苍羽是凌国的皇帝,他派人到各地找来的美人,自然是美的倾国倾城的,倾国倾城的绝世红颜,但凡男人都想藏起来自己把玩欣赏,想要把她困在怀中当禁脔,不让人看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清苑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凌苍羽也没有显现出对清苑的特别偏袒喜爱,渐渐的清苑便不被众人所瞩目了。但是,近来却不是如此,近来不知为何,皇帝去清苑的次数骤增,后宫的嫔妃在五皇子出生之后便成了摆设,皇帝再也没有宠幸过她们,但最近不知何故,皇帝竟然频频去清苑。(..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皇帝的举动,清苑又再次走入众人的视线,众人都在猜测,难道最近清苑从哪个地方找来了个绝世美人勾了皇帝的魂么?何以皇帝多年不宠幸嫔妃却突然夜宿清苑不归? 凌晚歌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说的人多了,便难免被她撞见。 好奇之下,她便询问了云萝: “那个清苑中,真的有绝世美人么?我从未听说过父皇对哪个地方如此上心过。” 云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个奴婢不知,真的不知,不过皇上那么宠爱公主,公主真想知道,可以问皇上啊,皇上一定会告诉公主的。” 凌晚歌深以为然,她家父皇对她的宠爱已经快让她的小尾巴翘上天了,虽然不至于恃宠而骄,刁蛮任性,但在她家父皇前她却是越来越随意越来越自在了,初见时的敬畏忐忑惧意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说不定那里面还有父皇最爱的女人呢,父皇表面上看是冷情冷性,其实内心火热着呢,他一旦爱上一个人那一定是至死不渝,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改变的深情,所以这事我一定要问,我得帮他把把关,以免他被人骗了感情。” 见凌晚歌说的煞有其事,云萝掩唇笑道: “公主说的是。” 见到了未来的侍卫 凌晚歌将清苑的事记挂到了心上,去御书房陪凌苍羽之后便一直不停的瞅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苍羽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她不开口,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的批着奏折。 凌晚歌咬着下唇,心中对这个父皇着实是放不下心来,这么个骄傲的男人,被人骗了感情可怎么办呢? 她伸手绞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蹙紧小眉毛在心底想着到底要怎么开口才好呢…… 她还没纠结出来说辞,太子凌谷晨便再次求见,这次他身后带着四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便是那弦空城之中所谓的四大家族的人,一见到他们,凌晚歌便完全被吸引了,一下子就忘了清苑的事。 凌晚歌不是为他们的相貌而吸引,而是为他们那身本领,她可是听她的父皇说过,这四个人是非常厉害的,如今他们能被太子带来见她家父皇,一定是因为他们成功解决了西郊命案,通过了考核,这么说来,这四个人,也是她未来的侍卫呢,她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她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那四人,那是两男两女。 一个男子长相英俊,背后背着一把乌黑沉重的琴,一身灰色长衫,犹如傲竹一般带着几分清傲之色,他是唯一一个带着东西进来的人。另一个男子一身蓝袍,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和凌晚歌很像很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去打量着御书房,显然是个不安分的主。 而另外两个女子,一个一身水红色衣裙,衣裙层层叠叠,上面绣了好些巧夺天工的精美花纹看上去华丽美丽无比,她长相也相当美丽,脸上带着自信的笑,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看便是一个睿智的奇女子。 另一个女子身材比较矮小,头发却很长,扎着两个长长的麻花辫一下子从胸前垂到了膝盖处,她的脸蛋小巧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红唇,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一样。 她打量着那四人的同时,那四人也对皇帝的御书房有她这么一个人儿惊讶着,一个个隐晦的打量了她,那个娃娃脸男子和可爱女子甚至还向她眨眼微笑做鬼脸呢,这让凌晚歌忍不住微笑出声。 做二公主的侍卫,直到朕退位为止 凌谷晨领着那四人对着凌苍羽行礼之后,便开始为凌苍羽介绍那四人,一边上的凌晚歌自然也是听了他的介绍。(..info无弹窗广告) 他显示指着那个灰色长衫的男子开口道: “这位是琴家当代少主琴鸣。” 其实在看到他背后所背的琴的时候,凌晚歌就猜到了。她收起了手中的书,以手支颚,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四人。 凌谷晨又指着蓝衫娃娃脸男子道: “书家少主,书墨。” 指着水红色华丽衣衫的女子道: “棋家少主,棋灵。” 望着最后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可爱少女对凌苍羽道: “最后一位,是画家少主,画画。” 听到这个名字,凌晚歌毫不留情的轻笑出声,这一笑,将凌苍羽,凌谷晨以及琴棋书画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面对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凌晚歌不禁红着脸低下头: “对不起,我无意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若是其他人敢在凌苍羽办公事的时候如此搅和一定会挨板子的,但是凌晚歌的话,就不同了。 因为有外人在,凌苍羽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整个人冷冷淡淡,清清冷冷的,只在望向凌晚歌的时候,眸中才出现了一丝暖意: “晚歌,你过来。” “哦。” 凌晚歌应了一声,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直到在凌苍羽身边站定为止。 凌苍羽对着和凌谷晨站在一起的琴棋书画道: “你们到皇宫来,必然是有所求的吧,我不管你们是为何而来,想要达成愿望,必须得做二公主的侍卫,直到……朕退位为止。” 等他退位的时候,他除了守着晚歌之外,什么事都没有了,根本就用不上其他侍卫。 琴棋书画听此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面露喜色: “遵命。” 凌谷晨望着,眸中闪过一道厉光,他从来没想到,以往这个可有可无毫无声响的二公主竟然这么有手段……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他父皇这么护着一个人呢…… 幸好凌晚歌是一个公主,若是一个皇子的话,他必然要忧心自己的太子之位了…… 先祖托梦 凌苍羽可能和凌谷晨另外有事要商议,凌苍羽便让凌晚歌去安置琴棋书画四人。 一离开御书房,便只有琴鸣和棋灵能够保持沉默了,而书墨和画画则是对凌晚歌非常好奇: “你就是二公主么?” “其实我们来宫里没有别的事,就是被先祖托梦来宫中保你三年的。” 说这话的是画画。 “咦?你们进宫,和我有关?” 这是棋灵也说话了,她点了点头: “对啊,二公主前世与我们琴棋书画四家很有渊源,如今轮回重生,在三年内必有大劫,所以琴棋书画四大先祖便纷纷托梦要我们年轻一辈的最优秀的人来保护你。” “这也太神奇了……” 凌晚歌感叹一句没用再多说,显然她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琴鸣望了凌晚歌一眼,眸中隐隐带着几分清傲之气,关于凌国二公主的名声,他可是如雷贯耳,对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子,但凡男子看她时,都难免带上几分鄙夷之意。 一旁的书墨却不如此,他只是打量着凌晚歌好奇的说: “为什么皇上和太子都长的那么出色,公主只是中上之姿呢?” 凌晚歌听此不禁哑然失笑: “容貌是天生的,它要长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琉璃宫。 凌晚歌一到琉璃宫便扬声叫云萝,云萝立即迎了出来,见四个陌生人很是不解。 凌晚歌对着她笑笑: “这是父皇派给我的侍卫,以后就住在琉璃宫,你帮我给他们安排下住处。” 云萝跟在凌晚歌身边甚久,衣服做的最合凌晚歌是身,饭菜做的最合凌晚歌的口味,对凌晚歌的一举一动大多能猜度的非常准确,两人之间的感情和默契绝不是如今刚到的琴棋书画所能比拟的。 “好,云萝下去安排,顺便让小路子公公带他们四位熟悉下环境。” 云萝口中的小路子,正是凌晚歌在宫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安排,她在宫中的三位好友竟然全被安排到了琉璃宫。 凌晚歌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带着他们走走便好,你先去忙吧。” 禁忌的爱 云萝下去张罗琴棋书画所住的房间去了,凌晚歌亲自带着琴棋书画四人熟悉琉璃宫。 走到琉璃宫的花园,望见仅有的两色花时,琴棋书画皆是目瞪口呆: “这院子里,怎么只有这一种花?” 对的,花冠喇叭状,五裂,很像唇形,根茎很粗的花,是一种花,两种颜色。 黑色以及以及红色。 黑的妖异,黑的神秘,黑的凄美,红的绝望,红的妖艳,红的迷人。 每次见到这种花的时候,凌晚歌的心中都会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不是太舒服,很想回避。(..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看着那花,蹙起眉,叹了口气: “我曾给父皇说过想要在院中换种花种,父皇许多事都依我,惟独此事态度却有些强硬。” 画画向前走了几步,俯身望着那花,水汪汪的眼睛中带着疑惑: “其实这花也不是美的太惊人,就是有些奇异妖艳的感觉。” 棋灵点了点头: “我曾见过此花,好似叫做……” 她话还没说完,书墨便从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刷刷的翻了好些页之后肯定的说道: “此花为曼陀罗花。” 等书墨说完之后,琴鸣补充道: “其中,黑色曼陀罗花语是无间的爱和复仇!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传闻说黑色曼陀罗用心培育的话,可以通灵的,不过据说它有剧毒,闻都不可以闻……而红色曼陀罗还被称作曼珠沙华,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生前的记忆。这两种花虽是同一种花,但意义截然不同,奇怪的是它们竟然能同时生长在这里,更没有丝毫的花香。” “没有花香多好,一个花香会要咱们的命,一个花香能唤起前世记忆,哪种都不好,还是没有花香的好。”书墨笑嘻嘻的说着。 凌晚歌有些失神的望着红色的妖艳花朵,原来,这便是曼珠沙华啊…… 这时,棋灵笑的意味深长,开口道: “黑色曼陀罗花的花语还有一种说法,为禁忌的爱。” “禁忌的爱?” 凌晚歌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可惜只是一闪而逝,她并未记得很清晰。 稍后,云萝便分配好了琴棋书画要住的地方,寻到他们带他们下去休息,独留凌晚歌一人站在曼陀罗花花海中沉思着…… 禁忌的爱啊…… 深沉的情怀 眼看要到夏日了,天气愈发的热,人也越发的慵懒而烦闷。 同时,凌苍羽手上的奏折也少了不少,大都被他推给了凌谷晨那个太子,他只负责比较大的一些事项。 今日他批的较快,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就完成了早上众臣呈上的所有奏折。 他合上手中的最后一本奏折,抬眼向着凌晚歌所在的方向望去。 每每凌晚歌一到御书房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人独处的,不管是大内总管魏公公,还是凌晚歌的贴身侍女云萝亦或是四大侍卫琴棋书画都会被关在门外。 可能是夏日比较爱困的缘故,凌晚歌斜倚在贵妃椅上看书,看着看着竟又打起盹来。 白玉般的小脸被白皙的手腕支撑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在此时闭的紧紧的,浓长的睫毛乖顺的覆在洁白的皮肤上,鼻翼微微开阖,唇瓣微张,下巴一点一点的睡的正酣。 凌苍羽眸中有柔和的暖意扩散开来。 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凌晚歌可以光明正大,无时无刻的守在他身边,一天之中的大多数时间,他们两个都在一起,或许因为他公务繁忙的缘故,他们之间对话甚少,但是,凌晚歌也是个爱静的人,两人相处对话虽少,但就如此静谧相伴,也是一种静默的幸福。 经过时间的打磨,凌晚歌已经彻底对他这个父皇敞开心扉,当他是最亲近的人,他所做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他该设法让凌晚歌自己将这种感情,转化为……爱情!!! 凌苍羽起身,悄悄的走近贵妃椅,望着睡的毫无防备凌晚歌,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子抱入怀中。 怀中的身体柔若无骨,真可谓是软玉温香,凌苍羽紧紧是盯着她的容颜面觉得痴迷,不是这张脸有多美的缘故,只是因为这张脸是他所喜爱的她的的缘故。 他开始只是不相信命运,不由自主的对她关注的多了,然而,随着对她从小到大的关注,他却无法抑制的对她产生了渴望,这是为什么?真如川墨所言,他们是彼此的劫么?会为了彼此而毁灭么? 或是灰飞烟灭,或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以前他视女人为无物,不愿有人牵绊自己所有才对刚出生的她产生杀意,如今呢?却是毫无惧意,即使灰飞烟灭,即使下十八层地狱又如何,只要有她陪着,哪里都是乐土! 她竟然梦见她的父皇吻她了 凌苍羽炽热的眸光缓缓的滑过凌晚歌的五官轮廓,最终,停到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真的……好想,好想品尝她的味道呢。 距离上一次碰她,已经是很遥远的事,这些日子,他们的感情,一日千里的进步着,他却因为要扮慈父的缘故,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情欲,看的着,吃不着,也是很痛苦的折磨呢。 炽热的凤眸里面的光彩越来越黯,最终,凌苍羽终于克制不住,渴望战胜了理智,他俯下身,噙住了那微微开启的红唇。 伸出柔软的长舌,舔舐吮吸着她那柔软粉嫩的唇瓣的轮廓,甚至,还大胆的将自己的长舌顺着她张开的唇瓣的缝隙溜了进去,撬开她的唇,深入其中,勾起她乖顺软软的舌戏耍起来。 可能是因为呼吸被堵,不舒服的缘故,凌晚歌不舒服的嘤咛一声。 凌苍羽的身子一顿,不舍的吮吸一下,利落的撤出了长舌,他的眸中闪烁着欲望的光彩。 可是凌晚歌却依旧睡的香甜,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亵渎了。 凌苍羽深深的呼了口气,放下凌晚歌,起身开门离去,他站在门边,对着大内总管魏公公道: “我要去清苑一趟,晚歌醒了的话让她直接回去就好。” 说完之后他的脚步声便渐渐的远了。 凌苍羽离开之后,凌晚歌浓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她的面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茫然的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有些滚烫。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梦中。 想了半响,她微微阖上眼。 她是不是疯了,竟然会做那样的梦。 就算她的父皇看上去再年轻,再俊美,那也是她的父皇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竟然梦见她的父皇吻她了…… 凌晚歌羞涩无比的想着,最终无力的伸手掩住自己的面容呻吟着,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父皇产生非分之想呢? 若是她的父皇知道的话,一定会当她是变态,一定不会再宠爱她,疏远她……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非她真的对她父皇…… 想想,凌晚歌便觉得可怕……她却不知,她父皇巴不得她对他有非分之想呢! 清苑中到底藏了什么?(红包加更) 好半天,凌晚歌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打量着四周的同时,她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她父皇此时不在,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呢。 她起身整了整衣裙之后才开门走出去。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魏公公,见到魏公公她觉得有些奇怪,作为大内总管的魏公公,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她父皇身边的,如今怎么会独自站在这里。 “魏公公,我父皇呢,为何你没有跟在他身边?” 其实她该自称本宫的,只是她一向对自己公主的身份不在意,所以一直都以我自称,而凌苍羽在这方面对她极其的溺爱,一切都随她喜欢。(..info) 魏公公朝她行了个礼之后,开口道: “皇上去了清苑,奴才在这里替皇上守着公主。” “清苑?” 凌晚歌蹙起眉,想起了这个圣宠不衰的地方来,她面上带着几分迟疑,望着魏公公道: “魏公公,清苑之中,真有我父皇深爱的女子么?” 关于清苑,不止是宫中其他人好奇,她也非常好奇,可是每次她问凌苍羽的时候,凌苍羽就会故意岔开话题说别的,只是给她说,那里面的确住着他的几位宠姬,却不愿多言。 面对凌晚歌的问题,魏公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那张添了少许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圣意难测,皇上的心意,又岂能是我们这些阉人能知道的……清苑,杂家也没有去过,不甚清楚,公主想知道,可以问皇上。” 凌晚歌撅了撅唇: “若是父皇会告诉我的话,我又何必问你,唉……也罢,我先回琉璃宫了,你去忙你的吧。” “奴才告退。” 魏公公走之后凌晚歌一个人走在皇宫的连廊上,还在想着清苑的事,连她父皇最贴身的大内总管魏公公都没去过那个地方呢…… 那个清苑,到底有什么好藏的,为何会那般的神秘……她的父皇,到底在那里面藏了什么? 据说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去过清苑,只是,贸然抗旨进清苑的人,全都被杖毙了…… 遇上淑妃 正值中午,凌晚歌回到琉璃宫正好赶上用膳,和云萝,以及琴棋书画用了午膳之后,凌晚歌便想出去走走。 “云萝,我听说朝中言丞相献给父皇一盆难得一见的奇花,如今长在御花园,我们去看看可好?” 作为琉璃宫权利最大的公主都这么说了,云萝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立即跟着公主出发了。 于是,早已将自己梦见她父皇吻她的事和清苑的事抛到脑后的凌晚歌,立即领着云萝去了御花园中。 虽然不是百花绽放的季节,但是皇宫的御花园中花朵品种极多,极齐全,又人专人打理,如今看上去却如同百花齐放那般绚丽多彩,美丽非凡,难得的是还有五彩的蝴蝶在花上面飞舞。 凌晚歌望了望四周,点了点头: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为何以前都没注意到……” 的确,现在的天气虽然偏热,但是御花园中有假山池沼,有溪水凉亭,坐在凉亭之中也并非十分的热,反而能够观得百花,感受带着暖意的风……这也是非常舒适的…… 以前她不是没来过御花园,却不觉得很美……大概是心境不同了吧! 凌晚歌一行正在看花,迎面却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华丽,装扮娇艳的女子,她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粉雕玉琢的玉娃娃,身后跟着一群宫婢,望见凌晚歌之后,她嘴角扬起一抹恶意的笑,故意迎着凌晚歌走了上去。 “呦,这不是我们二公主么?” 那女子掩唇笑了笑: “怎么有空来御花园看花呢?” 凌晚歌在脑海中搜寻半天,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只好求助的望向云萝。 云萝立即对着那女人行礼道: “淑妃娘娘吉祥,五皇子吉祥。” 她这么一说,凌晚歌倒是明白了,那个小娃娃就是她最小的弟弟五皇子,而那女人是他的母妃淑妃。 这不怪凌晚歌,实在是她人际关系贫乏,以前在冷宫的时候就不说了,现在虽然让成了皇上最重视的女儿,但却整日不是在琉璃宫就是在御书房陪凌苍羽,除了凌苍羽和凌谷晨之外,她是连一个嫔妃公主皇子都没遇到过。反而是一些去御书房比较勤的大臣更为熟悉些。 “原来是淑妃娘娘和五弟啊,晚歌听闻昨日言丞相献了朵奇花给父皇,如今这花又在御花园中,便来瞧瞧。” “可不是呢。” 淑妃眸中带着得意的光彩: “那花儿,今儿早上小风儿说看着有趣,皇上便将它赏给了小风儿,如今我们正是来拿花儿呢。” 找茬的淑妃 凌晚歌听了淑妃的话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就恭喜五皇子和淑妃娘娘……如此,晚歌便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她对着云萝道: “云萝,我们走。” “是,公主。” 淑妃没有在凌晚歌脸上看到羡嫉之色,心中并不痛快,如今见凌晚歌说走就走不给她一点面子,心底的火气更是噌噌的上升: “等等,二公主,虽说皇上宠着你,可你也不能忘了礼数,本宫再怎么说都是你父皇的爱妃,你见到本宫怎可不行礼?” 宫中不少妃子如同淑妃这般对凌晚歌看不顺眼,特别是有孩子的妃子,更是嫉妒皇帝对凌晚歌这个女儿的好。 因为凌晚歌失贞之事,淑妃本就对凌晚歌这个本来毫不出名的二公主鄙夷不已,如今凌晚歌圣宠甚浓她更是嫉恨不已,她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宠爱这样一个给他们带来污点的女儿。(..info好看的小说) 忍不住的,她便想要给凌晚歌点颜色看看,如今凌晚歌是皇帝宠着的公主,她不敢打,但是讽刺辱骂两句还是敢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五皇子的生母,难道皇上会因为她教训凌晚歌两句就要了她的命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便肆无忌惮的欺辱凌晚歌,想要凌晚歌变脸。 她见凌晚歌蹙起眉,面色不愉,便嗤笑一声: “也对,一个自小生长在冷宫的野丫头知道什么礼数呢,连不声不响爬上男人的床这等事都做了,我还能指望你懂什么礼教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本宫不该对你期望过高。” 她此话一落,云萝面色大变: “淑妃娘娘,请不要这么说公主,公主她……” 教训不了凌晚歌,不能打凌晚歌她还不能打一个奴婢么? 云萝开口之后,淑妃美眸一眯,扬起手便向云萝的脸挥了下去: “放肆,本宫说话,岂能是你一个小小宫婢可以插嘴的?” 话音随着她的手掌落下,凌晚歌望着淑妃那毫无预兆的扬起的手掌,眼眸一睁,闪电般的拉过云萝的手,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淑妃的一巴掌 结果,淑妃那一掌挥下后‘啪---’的一声,凌晚歌的头被打的偏到了一边,身子踉跄一下,差点跌倒在地,她白嫩的脸上立即显出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甚至,连她的嘴角都带上了血丝…… “公主---” “你没事吧---” 云萝面色大变,纷纷向前搀扶。(..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害怕淑妃再次动手打人,立即抬手阻止了他们,然后便强忍着眸中反射性溢出的泪水,规规矩矩的给淑妃行了个礼: “抱歉淑妃娘娘,父皇说儿臣见了他不必行礼,儿臣误以为是自己见了任何人都不用行礼故而才会失礼,请淑妃娘娘原谅儿臣,儿臣不知道见了父皇都不用行礼的儿臣还需要给别人行礼,今日淑妃的教诲儿臣记下了,日后定不会再犯。” 这个小贱人,皇上竟然不让她行礼? 淑妃心底先是一怒,然后又是一惊,看着凌晚歌脸上的伤她又忐忑起来,皇上连那个小贱人的礼都给免了,对她疼爱可见一斑,如今她却打了那个小贱人,虽然她本意并不是要打她---但那巴掌毕竟是落在她脸上的,这可要怎生是好? 淑妃还在晃神,凌晚歌便忍着几乎失去了知觉的半边脸上慢慢升起的火辣和肿痛,回身缓缓离去。 她心底也很生气,即使她是孤儿的时候也没有人打过她的脸,在冷宫的时候亦是没有,现在更是连她的父皇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凭什么那个淑妃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若不是为了维持皇室颜面,若不是害怕连累云萝,她必定会还淑妃一巴掌。 “哼,你记住便好,以你那放荡的个性,皇上定不会一直宠爱于你,本宫教训你也是为你好,你且好自为之。” 凌晚歌衣袖下的双手收紧,握成拳头,心底难受不已,她已经努力的让自己忘记苍羽,忘记那段情伤,可为什么,身边总是有些人不愿放过她,一直给她提及此事呢?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面颊上肿胀的地方,更是疼的厉害,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离开,云萝美眸含泪跟在凌晚歌身后,皇上那么疼她家公主,即使她家公主在冷宫都没受过这委屈,如今却被那淑妃如此欺凌,她一定会如实向皇上禀告,让皇上好好惩罚惩罚淑妃。 这个伤痕不能去掉 出了御花园,云萝立即开口道: “公主,你放心,皇上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惩罚淑妃的,她实在太过分了,不但玷污公主的清誉,还动手打主子,皇上一定不会饶过她的。” 凌晚歌用衣袖掩着面,因为面颊的疼痛,让她说话有些不流畅: “先……回琉璃宫,好痛……” 云萝听此赶紧扶着她,走向琉璃宫,琴棋书画见她二人的狼狈迹象,皆是错愕不已。 画画看到了凌晚歌的伤口后水汪汪的眼睛中真真的充满了泪水: “一定很痛吧……公主,你等下,画画马上帮你画个疗伤圣药出来。.info[]” 画画拿着她的神来之笔,正想动笔画画,却被棋灵阻止了: “别,先拿熟鸡蛋敷一下,你若是用灵药的话,公主脸上的伤痕一定会褪去,这样皇上就不会生气了。” 画画一脸天真,歪着头看向棋灵: “棋姐姐想要皇上生气?” 棋灵眸光寒厉的望着凌晚歌脸上的伤,冷笑一声: “那是自然,皇上那么宠爱公主,若让他见到公主脸上的伤痕必定会雷霆大发,也一定不会放过淑妃那个女人,所以这个伤痕不能去掉。” 出身在棋家,但并非正室所生的棋灵幼年过的也极其辛苦,她一个庶女能混到如今少主地位,可谓是用了不少心计,对女子之间的算计,她最是擅长。 她话音刚落,清傲的琴鸣便拉过画画的手,将画画拉到身后,瞪着棋灵: “别将画画教坏。” 棋灵若有所思的笑笑,并未开口,而书墨则是感叹着: “最毒妇人心,看不出棋小姐的心真是挺黑的啊。” 书墨的待遇就没有琴鸣那么好了,回应他的,是棋灵出手如电之后抛出的巨大棋子,棋子凭空出现,如山岳一般重大,狠狠往书墨身上压去。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带这样偷袭的。” 书墨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拿出一本无字空白的书,手中金光闪过,蔓延到棋子之中,火光微闪,棋子便爆炸开来。 凌晚歌看的头疼。 虽然她对琴棋书画他们的法术很感兴趣,平日也很喜欢看他们彼此动手,但现在她真的好痛啊,这四个人,可不可以先别动口动手,先给她这个伤患者治疗下啊…… 凌苍羽的兴师问罪 最后还是云萝最有良心,照着棋灵的吩咐,用熟鸡蛋给凌晚歌敷了脸。 敷之后,脸上的指印虽然并没有完全下去,但是疼痛却减少了不少。 彼时,凌苍羽正在清苑。 直到傍晚,他才回到擎苍宫,回到擎苍宫之后,他便照例向跟在凌晚歌身旁的暗卫询问今日凌晚歌的所作所为。 当他听到御花园中,凌晚歌被淑妃欺辱之时,眸光阴寒,在外人面前一向无情的面庞在刹那间扭曲,变的残忍暴戾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淑妃? 那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他放在手心疼着宠着,舍不得伤害半分的宝贝,岂能是她能够羞辱的? 夺走凌晚歌的贞洁,是为了让凌晚歌对其他男人的爱破灭,是为了让凌晚歌失贞嫁不出去只能留在宫中迫不得已所为的,虽然凌苍羽不后悔那晚,但因那晚他却一直对凌晚歌怀着愧疚的心理,而如今淑妃拿这件事来说事,显然是碰到了凌苍羽的逆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苍羽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怒气,变成了往日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之后,他挥退暗卫,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凌晚歌,而是沉声吩咐道: “来人,摆驾毓秀宫。” 毓秀宫,正是淑妃所居的宫殿。 淑妃见到凌苍羽的时候,心情很激动,目眩神迷的望着凌苍羽那张完美无瑕的俊美面庞,柔声道: “妾身恭迎皇上。” 她知道皇上是来找她算账的,她就猜凌晚歌那个小贱人一定会向皇上说她的坏话,所以她早早的就梳妆打扮好,等待皇上驾临,她相信凭着她的美貌和她是五皇子的母妃这一点,皇上不会下太重的手惩罚她。 凌苍羽嫌恶的伸手推开依向他的淑妃,力道之大,甚至将她推倒在地。 淑妃立即花容失色,颤声道: “皇上,妾身……妾身……” 凌苍羽懒得跟她磨蹭,直接开口道: “听说,你下午在御花园打了晚歌……对,还骂了她?” 朕,饶不了你 凌苍羽的声音并不严厉,好像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问,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柔,但淑妃就是感觉很不安。.info[]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有些害怕的望着凌苍羽。 这位皇帝的冷酷无情,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冷情的皇帝竟然会对凌晚歌那么上心而已。 她立马跪直身体,爬着到凌苍羽的脚边,祈求的抬眸望着凌苍羽,成串透明的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了,请你息怒……” 凌苍羽冷笑一声: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淑妃身体微微发颤: “臣妾是无心的……臣妾没想打二公主的,臣妾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多嘴的奴婢,却没想到二公主会,会……” 凌苍羽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听说,你说她没礼教?淑妃,朕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呢……来,告诉朕,你是用那只手打她的?” “臣妾……臣妾,臣妾不敢了,请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淑妃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右手藏到身后。凌苍羽的视线便立即被吸引了过去,他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 “右手,对么?” 然后向前走几步,转过身,一脚便踩到了淑妃的背上,将她整个人踩趴到地上,让她不得不伸手支撑自己的身体。 凌苍羽又倒回来几步,又是一脚上去,毫不怜香惜玉的踩上了淑妃的右手。 凌苍羽灌注了内力,用脚使劲的踩着,淑妃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一阵刻骨的疼痛从右手传来,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手掌的骨骼被踩碎的声音。 “啊---” 她痛呼一声,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确定脚下的手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之后,凌苍羽抬起脚,踢了踢淑妃: “这么经不起折腾,还真是无趣呢……不过,别以为晕过去就可以被原谅了……朕,饶不了你!!!” 她痛上一分,朕能痛上十分 凌苍羽的残忍吓呆了毓秀宫的一干宫婢,那些个宫婢一个个颤抖的伏在地上,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凌苍羽一双清冷无情的幽黑眼眸从她们身上一一望去: “想活命的,统统给朕滚出去。” 那些宫婢立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等那些宫婢,完全出去之后,凌苍羽错过身体,对着门外的魏公公冷冷的下命道: “魏公公,给朕看好了,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可靠近毓秀宫。(..info好看的小说)” “奴才遵旨。” 魏公公的心微微颤了颤,皇上,怕是又要大开杀戒了吧。 这个皇上,可是从来将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主啊。 不过没办法,建国以来,凌苍羽的建树最大,将凌国国土扩张的极大,而且手段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又没有一丝弱点……也难过,即使在皇宫之中也活的如此自在。(..info好看的小说) 等到毓秀宫只余下凌苍羽和淑妃的时候,凌苍羽毫不怜香惜玉,一脚狠狠的踢向淑妃,淑妃整个人被踢的直到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然后她的身体便无力的从墙壁上滑落了下来。 经过这剧烈而疼痛的撞击,淑妃也痛苦的醒来过来。 凌苍羽慢慢的踱步,走向了她,笑的和蔼可亲: “爱妃醒了?”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告诉淑妃,凌苍羽根本没有对她有丝毫的怜惜之心,她立即哭的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臣妾错了,呜呜,皇上饶命,臣妾以后再也不敢对二公主不敬了。” 凌苍羽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抬起淑妃的下颚: “那是晚歌啊,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淑妃啊淑妃,你可知道,她痛上一分,朕能痛上十分,朕都舍不得碰的宝贝,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凌苍羽的话让淑妃听的满头雾水。 她在恐惧之余,心底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皇上,你……” 凌苍羽的手缓缓滑过淑妃的唇: “是你这张嘴,说我的晚歌淫、荡,说我的晚歌没有礼教对么?” 他说着眸中闪过一道残忍的光: “暗卫何在?” 两个浑身漆黑的人立即悄无声息的出现。 凌苍羽放开淑妃后退一步,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丢在地上,漫不经心的开口: “把这个女人的舌头给朕割了。” 病态的 “不,皇上,不要……臣妾真的知错了……呜呜,皇上,请看在五皇子的面上饶了臣妾吧……皇上,皇上---啊---唔唔……” 暗卫是皇室的死士,只忠于凌苍羽一人,他们早就被训练的没有一点感情,如今即使对着一个弱质女子也丝毫不会手软,而是干净利落的执行凌苍羽的命令,将她的舌头给割掉,霎时,鲜血便迸溅到了地上。(..info) 而那些暗卫在执行完凌苍羽的命令之后,便立即训练有素的离开了。 凌苍羽一双清冷幽黑的眼直直的望着淑妃,俊美的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笑: “淑妃,你一直骂我的晚歌,却不知,她在朕眼中,是最纯洁最尊贵的女人……” 他不管淑妃渐渐睁大的害怕的目光,接着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她淫、荡,却不知,她也很可怜,她是被人逼迫的呢……” 说到这里,凌苍羽闭上了眼睛,俊美脸上带着痛苦之色: “逼她的人,正是朕啊……朕舍不得伤害她的……可是,朕真的好渴望她……而她一直想要离开,朕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留下她……” “唔唔唔唔唔……” 淑妃眼中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对一个本来一点都不上心的女儿这么好…… 原来,原来凌苍羽他不是没有感情,而是爱上了他的女儿…… 淑妃心中凉透了,她的眼泪也流的更急了。 她知道在皇上开口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杀意。 一定是因为她命不久矣,所以凌苍羽才会肆无忌惮的告诉她这些。 凌苍羽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自己对凌晚歌的感情,他是第一次如此痛快淋漓的说出自己的感情,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他看到淑妃害怕的扭曲的厉害美丽面庞,眼眸中闪烁着魔魅的笑: “淑妃,你放心……别舍不得你的宝贝儿子,朕保证,不出今晚,朕就会让他去陪你……” 五皇子的去处 淑妃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在御花园中招惹了凌晚歌……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一件小事,竟然会引出这惊天的秘密,更没想到自己会因此送命。(..info) 凌苍羽清冷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满满的冷漠,他居高临下的站着,眸光中闪烁着某些热切的感情,亲眼看着两名暗卫用白绫勒的淑妃断了气,才沉着脸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原本他没打算要淑妃的命的,只是想要狠狠的惩罚她一顿,却没想到,他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竟然把自己喜欢凌晚歌的事实告诉了淑妃……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必须死!!! 当白苍羽出了毓秀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白白嫩嫩的玉娃娃出现在宫殿门口,看到他,有些畏惧的行礼道: “孩儿叩见父皇。” 凌苍羽犹还带着嗜血之意的眸光在他的身上定了定。 这是他第五个儿子,也是刚刚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为他留下的儿子。 他刚刚给那个女人说过,要送她儿子去与她团聚,如今看到这个孩子,他却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孩子…… 幼小,单纯,纯白……晚歌一定很喜欢吧? 凌苍羽想着,眼中的冷意和杀意渐渐褪去,缓缓的走近凌玄风,弯腰伸手扶起他: “小五是要去看你母妃么?” 五皇子凌玄风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恩。” 凌苍羽牵着他的手: “你母妃犯了错,正在毓秀宫内禁足,任何人不得看望,连小五你也是……父皇打算这段时间,把你带到你晚歌姐姐那里去住,你原因么?” 凌玄风怔了下: “晚歌姐姐?” 凌苍羽点头: “对,就是你今日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位姐姐。” “儿臣……愿意。” 凌玄风很想说我不愿意,但是却不敢,只得任由凌苍羽带着他去了琉璃宫。 他却不知道,就是他这句愿意,保住了他的性命。 不是小孩子 凌晚歌脸上的伤痕还没有褪去,虽然不疼了,但是看着终究是不雅观,所以她也没有再出琉璃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晚,等凌苍羽带着凌玄风去找凌晚歌的时候,凌晚歌几乎已经睡下了,但一听凌苍羽来,又立即起床了。 她甚至还来不及下床,只是披着衣袍坐起,如墨般的秀发也来不及绾起,整个人正是狼狈的时候,凌苍羽便进来了。 “晚歌……” 远远的,凌苍羽便看到了凌晚歌面颊上的伤痕,好看的眉立即皱起,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上来。 他甚是有些忘记了时间,地点,和身份,快步走到凌晚歌的床前坐了下去,轻柔的用手抬起凌晚歌的下颚,想要去碰触那些伤痕。 “呃……” 凌晚歌被凌苍羽过于亲密担心的动作给弄的吓一跳,直到面颊上传来轻柔的触感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回过神之后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如今这样狼狈不堪的装扮,以及和凌苍羽之间过分的亲密有些不妥,顿时便红了秀美的双颊,低低的开口道: “父皇……” 凌苍羽幽黑狭长的凤眸之中闪动着担忧疼惜的光泽: “你的脸还痛不痛?” 他不是没有温柔,不是没有怜惜之心,只是这些,统统都给了眼前这个女子,所以,对其他人,他十分的冷酷残暴。 毕竟,对他而言,有了她,就有了整个世界。 “早不痛了,父皇,听魏公公说你去了清苑,现在刚回来么?有没有用晚膳?” 凌苍羽的眸光沉了沉: “父皇早就回来了,刚刚在淑妃那里待了一会儿,还没得及用晚膳……一听说晚歌被欺负了,父皇就觉得难受,自己又没有保护好你……还怎么吃的下。” 凌晚歌听此不禁抿唇笑了笑: “父皇,晚歌又不是个小孩子,一受委屈就一定要到父皇的怀里撒娇,只是小事啦,父皇不要太担心。” 凌苍羽放在凌晚歌面颊上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望着凌晚歌那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娇俏的笑,他不禁微微失神了一阵道: “父皇没有拿晚歌当小孩子……若是可以,父皇还真希望,晚歌永远是个小孩子……” 那样,他就不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于理不合 “对了,晚歌……你喜欢他么?” 凌苍羽说着,侧过身子,向站在门口的凌玄风招手。(..info) 凌晚歌越过凌苍羽的身体,看到了那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稚嫩少年。 若是在今日之前见到这个少年,凌晚歌一定不认识,但是,今晚看到,她却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少年正是今天中午她在御花园碰到的五皇子。.info[] 凌晚歌见到五皇子神情有些畏缩,思及刚刚凌苍羽所说的话,还以为凌苍羽要惩罚凌玄风,顿时便开口道: “父皇,五弟很可爱,晚歌很喜欢。” 凌苍羽微微勾唇,清冷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微笑: “我就说晚歌会喜欢他……所以就把他带到琉璃宫来,晚歌,以后由你教养他怎么样?” “啊?” 凌晚歌惊讶万分的张大小嘴: “可是……可是他不是有淑妃娘娘教养么?就算就算淑妃娘娘不方便,也有其他嫔妃,而我,我只是……” “你不想教养他?” 凌苍羽挑了挑眉: “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琉璃宫会寂寞……云萝她们,毕竟是下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这于理不合啊……淑妃娘娘会同样么?宫里其他妃子会同意么?” 凌苍羽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管她们做什么,她们若是不愿意,统统打入冷宫也罢……最近父皇已经在和诸位大臣商议着要遣散宫中所有嫔妃。” “啊?” 可怜的凌晚歌,又被凌苍羽给吓到了。 她呆呆傻傻的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凌苍羽: “父皇怎么会突然……” “不是突然。” 凌苍羽认真的开口: “很早之前,我就想要这么做了,宫里这群女人,除了喜爱打扮,争风吃醋之外,简直是没一点用处。” “可……于理不合啊。” 凌苍羽听此眯起眼眸,危险的望着凌晚歌: “晚歌,在你心里,那个‘理’就很重要么,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合情合理才行么?” 妥协,凌晚歌眼中的合情合理 若是晚歌真的事事都要讲究和‘合情合理’的话,他们的未来,一定是一片灰暗的。 因为,他对她的感情,冒天下之大不韪,是最不合情合理的。 凌苍羽胸腔之内的心脏跳动的有些激烈,凌晚歌的回答,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凌晚歌的面庞被凌苍羽摸的有些别扭,她微微侧过脸,躲过凌苍羽的手开口道: “父皇,晚歌明白,虽说事事要讲究合情合理,但是也得视情况和立场而定,不同的立场看待不同的问题,感觉总会不一样的,有的事,在别人的眼里合情合理,在我们的眼里却未必,而有的事,在我们眼里合情合理,在别人的眼里也不一定合情合理……所以呢……父皇,晚歌其实也不是事事都追求于情于理的,只是我和五皇子不是很熟悉,我怕他排斥我,又怕自己照顾不好他……” 凌苍羽摇头: “你喜欢他就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宫里的人,大都沉闷,凌晚歌虽然也爱静,但是她身上却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灵动,凌苍羽相信,凌玄风和凌晚歌待久之后一定会喜欢上凌晚歌的。毕竟,他们都是孩子。 凌晚歌见凌苍羽主意已定,也知道自己不好说什么了,顿时便扬声叫侯在外面的云萝: “云萝,你去给五皇子安排个住处,以后五皇子就住在咱们琉璃宫。” 云萝甚是好奇的望了凌玄风之后行礼道: “奴婢遵旨。” 凌晚歌这才重新问向凌苍羽: “淑妃娘娘为什么不亲自带五皇子呢?” “她今日犯了错,被我关了禁闭,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出来,五皇子跟着她不方便。” 凌苍羽不想让凌晚歌知道他残忍的手段,也不想让她知道他那血腥的一面,所以便随口扯了谎。 反正,不管现在他怎么给凌晚歌解释,到明日,宫里都会传出淑妃欺君犯上,畏罪自杀的消息…… 我们去夜探清苑 凌苍羽又在凌晚歌那里稍稍待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凌晚歌却是没了睡意,她总觉得凌苍羽的话说的有些问题,凌苍羽说淑妃娘娘是犯错被关禁闭了,可是为什么她父皇话中的意思是让五皇子以后都住在她这里? 如果淑妃真的只是关禁闭的话,五皇子应该只是在她这里借居一段时间才对。 凌晚歌没有半分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她以前住在冷宫的时候,其实是比现在单纯无忧的。.info[] 她的父皇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却太深沉了,她一点都看不透他。 大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她的父皇,能够突然把她捧上天堂,也就一定有可能会突然将她推入地狱。 帝王的心思太难捉摸,她父皇的心思更难捉摸。 越想,她便越烦躁。 “公主,你还没睡么?” 这时候,云萝见房内灯没有熄灭,便走了进来,询问着。 凌晚歌摇头,伸手扶额: “睡不着……” “公主有什么心事么?” 凌晚歌怔了怔,点头道: “云萝,你觉得父皇怎么样?” “皇上啊?这个奴婢不能妄加评论,不过,奴婢知道皇上对公主很好呢。” “呵……很好?云萝,他若真对我好,为什么在过去那么多年中,连一次都没出现过,在今年之前,我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啊!!!” “这……” 云萝也纠结了,其实凌晚歌在皇宫的时候,凌苍羽去找过她很多次,而且一直紧密的关注着她,把她护的滴水不漏,可惜这些话,云萝却不能告诉凌晚歌。 “云萝,我仔细想了想,父皇似乎还没有对哪个人这么好过……现在,在这宫里,父皇对我最好,对清苑的兴致最浓……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云萝摇头: “这个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 白清澜抿着嘴唇,眸光闪烁,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一样,对云萝道: “反正也睡不着,你去把画画,棋灵。琴鸣,书墨给叫起来……我们去夜探清苑,凭他们的实力,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试探 云萝一听凌晚歌要夜探清苑,顿时便有些不安了: “公主,皇上说过,靠近清苑的人……杀无赦……” 凌晚歌微微偏头,面上带着几分决绝: “你们都说父皇宠我,就用清苑试试父皇对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而且,我是真的对清苑很感兴趣。(..info)” 云萝蹙起秀眉: “公主是在不安吧,因为不自信,所以不安,公主认为皇上对你的宠爱,只是一时的,是镜中花,水中月?其实不是的啊,公主……你,你这样也很好,何必非要去触怒皇上呢……清苑的事,公主还是自己问皇上吧,皇上愿意告诉公主,自然会说,但若是公主自己去闯的话……惹怒皇上就不好收场了。” “可是,我现在……很害怕自己会迷失到父皇对我的好里面……我怕等我迷失了,父皇却不在宠爱我了,那时候,那时候一定会很凄惨,我宁愿早点清醒……云萝,你别劝我了,去把画画他们叫醒吧。.info[]” 云萝无奈,也没什么时间去通知凌苍羽,便只得去叫画画,书墨,棋灵和琴鸣四人。 宫中每个地方都有侍卫巡逻,其中清苑把守更严一些。 不过有画画书墨他们几人在,那些侍卫根本就不被放在眼底。 很快,他们就在法术的掩饰之下,到了清苑。 云萝跟在凌晚歌身后,伸手扯着她的衣袖: “公主……你真的要冒犯皇上么?” 凌晚歌抬眼望着清苑的大门,微微扬了扬唇: “我真的想知道啊……想知道父皇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更想知道,我违背了父皇的意思,父皇会怎么对待我……” 一个不该过早涉及的禁区…… 凌晚歌不知道,她若真的明白清苑存在的意义的话,只怕,再也无法抽身而出了。 画画在一旁摩拳擦掌: “我也很感兴趣,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 棋灵却是阻止道: “公主,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琴鸣进去看看有没有危险,等确定安全了,公主再进。” 凌晚歌点了点头: “好。” 清苑中的秘密 棋灵和琴鸣一起悄无声息的飞跃到空中,落到清苑的墙头,回头望了望凌晚歌等人,示意她们等着,然后才落入清苑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清苑很美,里面清幽雅致,此时也非常的寂静,苑中没有一个人,只有夜风吹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棋灵和琴鸣对望一眼,觉得凌晚歌此时来清苑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她们两人动作轻巧的穿过院子,发现清苑中一个屋子内的灯,竟然还在亮着。 于是,棋灵和琴鸣便不谋而合的往着那个屋子凑过去。 走到窗口,用唾液沾湿窗纸,往内看去,里面是两个女子。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坐着那个,背对着她们,她们只能看到对方一头墨色的长发。 而站着那个,她们则只是看到了侧面,莫名其妙的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为何眼熟。 她们正在疑惑,便听到里面站着的那名女子开口了: “你为什么就不反抗?她们贪图荣华富贵,胆小怯懦不敢逃,为何你也不逃?你是他的女儿啊……难道你真的喜欢他不成,你真的愿意在这里面做他一生一世的禁脔?” “对不起,风铃,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若真想离开的话,我只能祝你好远了。” “凌晚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的,可归根到底,还是一样的。” 凌晚盈? 棋灵和琴鸣两人蓦然瞪大双眼,对望一眼。 凌晚盈,不是当朝三公主么?三公主不是已经嫁到珈蓝国了么?为什么这里……也有一个叫凌晚盈的女子? 她们急切的凑近被点开的窗纸,想要看清一些,正在此时,那名站着的女子转过了身,棋灵和琴鸣也看到了她的相貌。.info[] 顿时,便呆住了。 好熟悉的眉眼…… 这……这……这个叫风铃的女子,和她们的公主,长的好像……只是公主的唇是小巧的樱唇,而眼前这个女子的唇,有些大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棋灵和琴鸣两人都是非常聪明的,此时她们已经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正在这时候,那个风铃又开口了: “你是爱上了他么?住在这里的女人全是他的女人,你是他的女儿,却也住在这里……还心甘情愿,凌晚盈,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恶魔?” 凌晚盈微微蹙起眉: “不要这么说我父皇……他,他不是恶魔,他俊美优雅,高贵雍容,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也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我爱他,有何不对?” 这下,棋灵和琴鸣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过去。 这……这清苑里面,果然全是皇上的女人……可是,可是,为什么连三公主都在这里面,三公主不是去和亲了么? 正想着,那风铃却又开口了,她气呼呼的走到窗口,暴躁的走来走去: “凌晚盈,清苑中这么多女人,大多数人长的都很相似……皇上,是拿我们大家当代替品吧?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长的到底像谁?皇上到底拿我们当谁的代替品?” 凌晚盈神色黯淡: “我也不知道……宫中嫔妃大多数都美艳无双,我看清苑之中的人,都是清秀佳人……唉,风铃,你要知道,我比你更想了解父皇的心。.info[]” 风铃气急: “你竟然爱他,作为他的女儿你竟然爱他,你真让我恶心……凌晚盈,我告诉你,不论我未来的命运如何,我都要逃,我……” 正说着,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脖颈,被人掐住了。 那是一双保养很好的手,一双修长的手,白皙如玉,却充满了力量。 那双手的主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袍,衣袍上绣着张扬的五爪金龙。 那双手的主人,俊美,清冷,尊贵,优雅。 那双手的主人,也正是凌晚盈和风铃所讨论的主角----凌苍羽。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彩,不理会一旁凌晚盈蓦然张大的双眸,也不理会风铃慢慢变得惊恐的面庞,他轻启薄红的唇,冷冽道: “不论命运如何你都要逃?逃离清苑?好啊,我送你一程……你要你不嫌黄泉路上太寂寞……” “你……” 风铃睁大双眼,面色憋成青紫色。 窗外的棋灵和琴鸣双腿打颤,整个人颤抖无比…… 这……这……皇上从哪冒出来的? 她们一直盯着屋内,屋内本来是只有那个风铃和凌晚盈两人的,皇上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莫非……见鬼了? 不对,她们会法术,见鬼也不会如此可怕……悄无声息的,毫无预兆的出现…… 就在棋灵和琴鸣猜想的那一刻,风铃闷哼一声,脖颈一歪,便断了气。 凌苍羽面上显出一抹厌恶之色,伸手将她那具失去生命的身体扔到地上: “真是让人厌恶的生命啊……” 说完之后,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打了个响指,空气中,便无端的出现一抹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自动飘逸到风铃的尸体旁边,包裹了尸体,灼烧着…… 那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火焰的灼烧下,慢慢的减少着……最终变的干干净净。 凌苍羽见风铃的尸体被烧的一干二净,才扬唇冷笑一声: “容貌够像……性子,却相差太远……太聪明,太有个性的女子,麻烦……” 说完之后,他回过头,幽黑狭长的凤眸望向了凌晚盈: “算你够聪明,没有答应和她一起逃走……” 凌晚盈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爱恋依恋的光芒: “父皇……” 她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想要挨近凌苍羽。 凌苍羽皱了皱眉,闪身躲开: “天色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父皇,为什么你不抱我,我比她们都美丽啊父皇……” 凌晚盈说着,竟然伸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凌苍羽眉心抽动一会儿,冷哼道: “放肆,莫非你想和风铃一样?” 他的眸光冷寒似冰,不带一丝温情。 凌晚盈被他眼中的寒冰冻的怔住身子,再也不敢多做什么动作。 凌苍羽冷哼一声,抬眸向窗口的地方看去。 即使隔着一层窗纸,棋灵和琴鸣也毛骨悚然,顿时便萌生退意,立即转身离去。 她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清苑的秘密…… 原来就是如此!!! 三公主,以及二公主的替身? 此时,她们也想起了二公主也就是她们所住的院中那些黑色的曼珠沙华…… 禁忌的爱!!! 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皇上会突然宠爱一个不受宠的女儿…… 怪不得她们的先祖会托梦让他们进京保护二公主凌晚歌。 原来,二公主真的不简单。 棋灵和琴鸣的脚程很快,眼看就要出清苑了,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嗓音漫不经心道: “这么晚了,两位姑娘还没休息?” 棋灵和琴鸣呆住,怔怔的回头,月光下,刚刚杀完人的那个清冷俊美,高贵优雅的男子嘴角正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淡淡的望着她们。 虽然凌苍羽的脸上没有之前的暴戾,但是,棋灵和琴鸣还是双双吓了一跳。 “皇……皇上……” “你们猜,朕此时的心情如何?” 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恐惧,凌苍羽在此时,还有闲心还她们玩猜谜语游戏。 棋灵和琴鸣都是极其聪明的人,两人没有回答凌苍羽的问题,反而是纷纷跪了下去道: “请皇上恕罪,二公主还在外面等奴婢二人回去复命。” 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皇上,应该会饶过她们吧? 凌苍羽神通广大,自然知道凌晚歌就在隔一堵墙的外面,他伸手一挥,一道土黄色的光,将他们三人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然后,凌苍羽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们两个,很聪明。” 棋灵和琴鸣的心微微一缩,她们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皇上,好像没有打算放过她们: “皇上谬赞了……” 生死一线 凌苍羽微微勾起唇,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但那笑落在棋灵和琴鸣的眼中却是万分恐怖的。 她们从没听说过当今皇上会法术,但是……现实却告诉他们,凌苍羽的法术很高,高过她们这所谓琴棋书画中的任何一个人。 在他面前,她们无力抵抗。 而他,神秘莫测。 “告诉朕,你们都看到了什么……你们都在清苑中,看到了什么……” 清苑是他的禁地,在这里,他设有常人所看不到的法术结界,不管任何人,离开,或者是进入这里,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察觉。 他是感应到棋灵和琴鸣进入结界内才赶过来的。 没想到顺着棋灵和琴鸣的行踪,他竟然听到了风铃说要逃走的秘密,顿时,他便亲手杀了风铃,杀鸡儆猴给棋灵和琴鸣看。 估计她们已经心生恐惧了,才现身。 “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棋灵立即叩首: “皇上请恕罪,奴婢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奴婢今晚没有来过清苑。” 凌苍羽伸手捏着下颚,若有所思: “不……晚歌知道你们进来了……你们怎么可以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去呢?” “皇……皇上……” 琴鸣快急哭了。 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愿意放过她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们? 上位者的心,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凌苍羽淡淡的望着她们,慢慢的抬脚走近她们: “朕很想放过你们……可是,朕有担心你们会坏了朕的大事,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呢……” 棋灵和琴鸣干脆不再说话,只是眼巴巴泪汪汪的望着凌苍羽。 凌苍羽见此不由嗤笑一声: “别在朕面前装弱女子,你们可是弦空城四大家族的人呢,朕可从未小看过你们……不如这样吧……朕这里有一个奴仆契约……若你们愿意和朕签订契约的话……朕,就饶了你们。” 棋灵和琴鸣纷纷瞪大双眼: “奴仆契约?” 凌苍羽点了点头: “用你们的灵魂起誓,要做朕的仆人,不得违背朕的意思,不得背叛朕,若是背叛的话……朕心念一动就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岂不是将自己的一生都卖给了凌苍羽么?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像风铃一样,让你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随便找两个暗卫易容成你们的样子,我便可以对晚歌有所交代。” 自由,有命重要么? 在艰辛的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棋灵和琴鸣眼中看来,显然是,命更重要。 两人纷纷开口道: “皇上,能做你的奴仆,我们感觉很荣幸。” 凌苍羽狭长的眼眸眯了眯,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了笑意: “很好……” 说完之后,他的眉间毫无预兆的出现一抹黑色的纹络,纹络之中散发着沉闷的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棋灵和琴鸣。 “以你们的灵魂起誓。不得违背我的意愿,不得背叛我,否则,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棋灵和琴鸣纷纷开口念着。 最终,她们的眉间也出现了同样的纹络,只是浅淡了很多。 棋灵和琴鸣却在黑光碰触到她们的那一刹那间,感觉到了,那气息,阴冷邪魅……是魔? 正恍惚着,凌苍羽开口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诉二公主,清苑里面,藏着一个绝世佳人……若二公主非要进来,你们就告诉她们说你们惊动了护卫行踪败露,今晚不宜行动。” 棋灵和琴鸣立即答道: “是。” 凌苍羽摆了摆手,让她们站起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以后,尽心的服侍二公主……记着,你们死,可以,她受伤,却不可以……明白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即使你们死,我也能找到你们的灵魂……若是背叛我,若是伤害晚歌……我将会给你们的惩罚,是生生世世的。” 凌苍羽的声音很轻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可是,棋灵和琴鸣却是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寒颤道: “是……皇上请放心,奴婢二人,必当尽心服侍二公主。” 下一刻,凌苍羽的手臂微微一挥,土黄色的结界破裂,棋灵和琴鸣的心又回到了原地。 好在…… 活着回到这个世间了,命,算是保住了。 “奴婢告退。” 向凌苍羽行礼之后,棋灵和琴鸣纷纷离去。 凌苍羽望着她们的身影若有所思: “晚歌……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呢……要……提前让她知道么?” 其实……他是比晚歌更急的…… 如果,晚歌能够早点明白他的心意的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隐忍。 一切说开了,也很好呢…… 既然晚歌已经这么着急着想知道了……那么,他就找一个好的机会,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吧…… 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凌苍羽狭长乌黑的凤眸中闪烁着魔魅的笑意,为了凌晚歌,他是‘疯’了吧…… 凌晚歌,云萝,画画以及书墨在外面等了良久,才等到棋灵和琴鸣回来。 两个美丽的女子面容发白,眼底余留有惊悸的神色。 凌晚歌一见到她们便关心的凑上去: “棋灵,琴鸣,怎么样?里面危险么?你们的神色……看上去很不对啊……” 琴鸣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身体还忍不住一阵发颤,没能开口说话。 棋灵深深的呼了口气,稳住情绪之后,急切的开口: “公主……我们被发现了,此地不宜久留,今夜不宜观察清苑,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会告诉公主清苑中的秘密的。” 凌晚歌一听她们被发现了,吓了一跳: “难得宫中除了你们,还有别的法术高强的人么?” 这样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之后,凌晚歌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 “既然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就快离开吧……虽说我想试一试父皇的底线在哪里……但是……能不被父皇发现我违逆他还是不要被他发现的好……” 棋灵和琴鸣听此在心底哀叹,她那个父皇早就发现了呢…… 若不是她是凌苍羽的心上人的话…… 估计,今晚,她们的命都要交代到这里了…… 不过,清苑中的秘密,还真是惊骇世俗,怪不得皇上会那么慎重,紧紧的保护起来。 若是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好在,生在除魔世家的她们是二般人,不是一般人。 回到琉璃宫之后,凌晚歌亲自给棋灵和琴鸣沏茶压惊: “棋灵,父皇到底在清苑中藏了什么,清苑中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棋灵抬眸,认真的审视着凌晚歌细致柔腻的面庞,描绘着她那张并非绝美的面庞,面色有些怪异的开口: “清苑里面……藏着一名绝色佳人……” “啊……” 凌晚歌有些惊诧的张大小嘴: “真的是一名绝色佳人么?那……她就是父皇心爱的女人了?” 不知为何,想到对自己很好很好的父皇会把他的温柔给别人,凌晚歌就觉得心口泛堵。 她的父皇啊…… 俊美,清冷,尊贵,而又优雅的父皇…… 能够拥有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可惜她是父皇的女儿…… “好了,公主,清苑中的秘密,你也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凌晚歌点了点头: “很抱歉让你们为我突如其来的念头折腾这么久,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的,公主。” 棋灵,琴鸣,画画和书墨纷纷告退。 云萝则重新给凌晚歌铺床。 “公主现在知道清苑的秘密了,心里总算痛快了吧?” 凌晚歌摇了摇头: “不算痛快,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宫里除了琴棋书画他们,还有别人会法术么,为什么她们会被发现,清苑的防守可真严密,不知道里面的绝色佳人到底是怎样的?” “唉,我的公主,你就别瞎操心了,就算有绝色佳人又如何,那是皇上的心上人,是皇上的女人,而你是皇上的女儿,你们两个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冲突,你何必那么在乎。” 凌晚歌偏头想了想: “也是,我是父皇的女儿,我们身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缘,这是父皇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拥有的……” 被附身了 凌晚歌终于睡下了,云萝熄了灯,便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在清苑中滞留的凌苍羽却是没了睡意。 他的晚歌,是越来越任性了……他却喜欢的紧,因为在意他,所以,才想探求他的秘密…… 可是,凌晚歌怎么会知道,清苑之中的女人,全是她的替身啊…… 替身再像,终究也只是替身,哪能及得上她的半分呢? 凌苍羽一身明黄色龙袍,在月光下站了良久,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清苑。 下一刻,他出现在凌晚歌的房内。 房内是一片漆黑,凌晚歌的呼吸均匀……她,已经睡了吧? 可是,他还是谨慎的用法术使得她陷入到更深的睡眠之中。 然后,才悄悄的靠近。 俯下身子,墨色的长发,瞬间从他的头顶倾洒下来,披在身上,也覆盖在凌晚歌的身上。 “晚歌……” 他轻声呢喃着,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情意。 怎么会这么在乎一个人,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喜欢的,心都痛了,爱的,想要把她一口吞下去,吃入自己的腹中,只有那样,才会永远的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真是疯狂而偏执的念头呢……可是,这都是这不该存在的浓烈感情逼迫的。 凌苍羽在凌晚歌的额上印下轻柔一吻之后,直起腰身,开始宽衣解带。 今晚,他想留下。 褪去衣衫之后,他立即翻身上床,好不客气的挤入到凌晚歌温暖的被窝中,伸手将她柔软而泛着幽香的玲珑身躯拥入怀中。 紧贴的身子,让他的体温不断的上升……这些日子来,他和晚歌一直腻在一起,但是却不能逾越分毫,这让他心底被铁链锁着的困兽愈加的暴躁了。.info[] 想要她,想要她,很想很想。 狭长的凤眸中的色彩越来越浓郁沉重,有情欲的意味慢慢升起。 修长有力的手,不由自主的在那句娇躯上滑动。 白色的亵衣,悄无声息的从他手中飘落,他覆上了她的身体,轻柔的吻着她。 是谦卑的,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浓浓的渴望。 濡湿的唇,从她的额上,到眼睑上,到鼻尖,到樱红的唇上,密密麻麻,轻轻缓缓的落下。 手也从精致的锁骨到柔软的丰盈,到纤细的腰身,再到修长的双、腿、之、间。 滑腻温热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迷恋。 上一次在天然居的时候,他失控了,今晚同样沉迷,但亦有理智在。 小心的抬起她纤细修长的腿,放在自己腰间,缓缓的进入到她的身体。 她纤细的眉毛轻蹙,额际带着冷汗,不适的呻吟一声,却并没有醒来。 他的身体顿了顿,吻着她的脖颈,厮磨了一会儿才开始重新的动起来。 在动凌晚歌之前,他还曾拿着清苑中那些眉眼相似,声音相似,背影相似的女人纾解过欲望。 可在碰过凌晚歌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去拥抱另一个女人了。 每每到了紧要关头,就失去了兴致。 那些人,再像,都不是她,她,是无可取代的。(..info) 凌苍羽很克制,动作很温柔,费了很长时间才发泄出来,虽然并不餍足,但是他却不敢恋战。 他现在,还不想晚歌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他用锦布擦去了凌晚歌双、腿、之、间的痕迹,连同棉被拥抱着她,然后吩咐暗卫换去床单…… 若是,凌晚歌现在还是处子之身的话,他一定不敢如此碰她,好在……她已经不是了。 今晚,是他逾越了,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过,他并不后悔。 抱着凌晚歌躺在重新换掉的床单上,凌苍羽还是没有睡意。 凌晚歌被他放置在他怀中,他则是以手支颚,认真的看着她,用眼睛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她的面部轮廓,修长的指也在她柔嫩的面颊上滑动。 其实,他是比较期待凌晚歌发现他的秘密的。 过一段时间吧……再给她一点自由的时间……让她能够将他看的更重要的时候,对他的感情更深的时候,再告诉她好了。 到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惊讶?不可置信?是接受?还是拒绝? 凌苍羽就这样看了凌晚歌一整夜,直到天明的时候才去上朝离开。 凌晚歌这一觉睡的很长很长,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 醒来之后,她觉得自己全身疲惫,像是做了很多运动一样,双、腿、间羞于启口的地方,更是微微酸痛着难受。 怎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通,莫非是前夜睡姿不好的缘故?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自己想不明白,也不好意思去问别人,于是,便成了一个谜。 不过,对于她如此嗜睡,她的父皇没有任何的不悦。 在傍晚的时候,还让魏公公请她去擎苍宫用膳。 凌晚歌想想自己已经一整天没见她那个俊美清冷的父皇了,便同意了。 每次到擎苍宫的时候,凌晚歌都是一个人。 她不喜欢带着云萝或是琴棋书画在宫里面招摇的走,而且,琉璃宫是皇宫里距离擎苍宫最近的地方,不过几步就到了,按理说,是非常安全的。 可今日,却出了意外。 凌晚歌正走着,突然眼前一黑,便被人风驰电制的掳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院子里。 “三公主在哪里?” 这是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凌晚歌感觉到本能的不安。 “三……三公主出宫和亲了……” “和亲?嘎嘎嘎,和亲……” 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带着瘆人的冷笑,冰冷的触感立即从凌晚歌的脖颈传来,她低头一看,模糊中只看到阴森森的白骨。 那白骨还在不断的收紧,看样子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正在这时候,一道妖媚的声音响起: “等等……我正打算进宫呢,正好借着这个丫头的身躯住几天好了。” 说着,凌晚歌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有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媚眼如丝,丰厚的唇角勾着一抹妩媚的笑,脸上带着媚入骨髓的风情,波光潋滟的眼眸微微一转,便打量起了凌晚歌: “这幅身体,还不算差。” 随着她的话,放在凌晚歌脖颈的森森白骨退去,下一刻,一个骷髅头便出现到凌晚歌面前。 凌晚歌何时曾见过这种恐怖的东西,蓦然睁大双眼,突如其来的惊吓便让她昏厥了过去。 “啧啧……” 妩媚的女人轻笑两声: “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好了,你还是快点去找点猎物恢复吧,否则一直这个样子你也无法在皇宫行动……日后找到你那个小情人,她更可能连认都不认得你了。” 那骷颅头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黑烟失踪了。 骷颅头失踪之后,妩媚的女人便望着凌晚歌的身体自言自语道: “卦象现实我王在这座皇宫之中,我便来好好找找……我们的王,这一世,到底是谁。” 说完之后,便也化作一阵青烟,没入到凌晚歌的身体。 下一刻,本来昏厥过去的凌晚歌便眨动了一下眼睑,慢慢的张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沉的光辉,她缓缓的站起身体,打量着自己的四肢,摆弄着自己的长发。 “真是奇怪的身体……为什么会有一种法术流失了的感觉?” ‘凌晚歌’自言自语,然后开始解读凌晚歌的记忆,不过解读半天却都是失败,她竟然看不到凌晚歌定点的往事。 太奇怪了,难道他们随手抓的小宫女还是个大角色不成? 解读半天没有反应,她只得放弃。就算没有记忆,她也能以自己的才智,随机应变吧?然后她便控制着凌晚歌的身体,回到了他们掳走凌晚歌的地方。也就是琉璃宫去擎苍宫的路上。 她正在张望,不知如何是好,魏公公便出现在她面前: “哎呀,我的公主啊,皇上等你等好长时间了,你做什么事耽搁这么长时间……” 公主?原来她现在附身的人是一个公主。 女子在心里暗想着,然后不发一言的跟着魏公公去了擎苍宫…… 凌晚歌的提问 魏公公领着‘凌晚歌’到了擎苍宫,然后行礼道: “公主,皇上等你已久,你请进去吧。” ‘凌晚歌’微微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宫殿内没有一个宫婢,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凌苍羽正漫不经心的垂眸敲打着桌面。 他是在想,为什么这么久凌晚歌还没有来。 听到门口有动静之后,他抬眸望去,望见凌晚歌,嘴角轻扬,弯了弯,露出一抹尚称得上是温暖的笑。 “晚歌,过来,坐。” ‘凌晚歌’呆呆的望着他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眸光中迸发出喜悦的光彩: “王……我王……” 终于找到你了…… 真的是你么…… 凌苍羽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望着她: “晚歌?” 他微微的收紧双手,狭长的凤眸之中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凌晚歌’微微的怔了怔之后,强压下心底的暗喜,缓缓的走到桌前,坐了下去。 凌苍羽一扫桌上的饭菜,伸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了凌晚歌的碗中: “晚歌,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凌晚歌’的面上露出一抹迷人妩媚的笑容,朝着凌苍羽客气的点头: “谢谢。” 凌苍羽的眼眸渐渐的深沉起来,他微微勾起嘴角: “晚歌何必这么客气……” 说着,一丝丝怒意从心底升起,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凌晚歌’,闭唇不语。 只是一直盯着她看,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她一般。 ‘凌晚歌’终于被他盯的有几分紧张了,顿时便打量着自己,好奇的望着凌苍羽: “你在看什么?” 凌苍羽衣袖下的手,慢慢的收紧,英俊的剑眉狠狠的皱了起来,但是,他的口气,却依旧漫不经心: “我在看你到底是谁……” 说到这里,他的眼眸一定,里面迸发出冷漠的光辉: “我的晚歌,从来不喜欢吃肉类食物……我的晚歌,从来都只叫我父皇……虽然我有叫我的晚歌不必行礼,但是,每次见了我,她都会行礼……而你,和她恰恰相反,所以,你不是她……” ‘凌晚歌’心底一惊,然后慢慢的微笑开来,眼角眉梢都是妩媚之意: “不亏是王呢……即使转世了还是这么精明的可怕。” “王?” 凌苍羽皱着眉,紧抿着唇: “朕不懂你在说什么……朕只想知道,晚歌呢……你对晚歌做了什么?” 那妩媚的女子,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 “我就是晚歌,晚歌就是我啊……虽然内在不是,但这身体,却货真价实的是你的晚歌……我猜猜,她应该是你的女儿吧?没想到这一世,王竟然是个好父亲。” 凌苍羽本来还以为眼前‘凌晚歌’的相貌是女子变幻出的,如今一听她的名字才知道不对,原来,这女子竟然是抢占了晚歌的身体…… “既然现在这副身体,是你在掌控,那么,晚歌呢?” “她在沉睡之中。” 听到这个答案,凌苍羽的眼眸又暗了暗: “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那妩媚的女人扬了扬嘴唇,微笑道: “我是流媚儿,是您的属下……王,媚儿不想做别的,只想迎接你回去。(..info)” “哦……媚儿姑娘只怕是认错人了,朕,可从来没有收过你这么能干的属下。” 此时,他明明是担心凌晚歌担心的要死的,却不能显露出分毫,只得装作毫不在意的跟这个女人纠缠。 现在他是怕他冲动之下会伤到晚歌…… 等这个女人离开晚歌的身体之后,他一定会让她好看的。 “王……媚儿说的,不是这一世的你,而是上一世的……” 凌苍羽的眉不由自主的抽动下: “上一世……好遥远的事呢……看来媚儿姑娘是想要告诉我一个很长很古老的故事了……朕如今还没有见到媚儿姑娘到底长着什么样子,不如媚儿姑娘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好好谈谈?” 流媚儿微微的沉思一下,便点头道: “好。” 然后化作一道青烟离开了凌晚歌的身体,凌晚歌本体依旧昏睡,但凌苍羽眼前却多了一个妩媚万分的女子。 凌苍羽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望着那流媚儿道: “你说我是你的王?你可知……我既已转世,便和前世毫无关联了,我无意牵扯前世之事,也无意涉足其中,看在你没有伤害晚歌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是快走吧,别等我改变主意你就走不了了。” “王?你不是要听我说么?” 流媚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顿时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凌苍羽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 “我若不那么说,你会乖乖的离开晚歌的身体么?” 刚说完,便迅速出手,土黄色的法术光圈瞬间禁锢了流媚儿。 不过流媚儿法术不低,竟然挣脱了。 她意识到一旁凌晚歌的身体,是她的护身符,便想要重新再次进入凌晚歌的身体。 可凌苍羽怎么会允许呢,他早在流媚儿离开凌晚歌的身体的时候,就做了打算,在凌晚歌的身体上无声无息的放了符咒。 如今流媚儿一试图进入凌晚歌的身体便被反弹了出来。 不但被反弹出来,而且还受了重伤。 她妩媚之极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伸手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眼底带着兴奋之色,赞叹道: “王,就是王,即使转生了,即使只是一个人类,还这么厉害。” 凌苍羽真的不喜欢提什么前世不前世的。 他想把握的,只是今生,只是眼前,所以,他很厌烦他身前的流媚儿: “我说……媚儿姑娘,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想活命的话,就赶快离开……想死的话,就尽管留下好了。” 流媚儿知道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如今又受了重伤,不敢多留,便开口道: “看来今日王是不会好好听媚儿说话了,那么媚儿就先行离去,等日后有机会再来找王。” 说完之后,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便消失了。 等她离开之后,凌苍羽才重新将目光放到凌晚歌身上,他脸上这才流露出了之前一直克制的紧张和担忧。 他伸手抱起凌晚歌,将凌晚歌抱到床铺上,轻拍她柔嫩细腻的面颊: “晚歌……晚歌醒醒……” 凌晚歌在她的拍打之下,嘤咛一声,慢慢的张开眼,一张开眼,便看到凌苍羽那张俊美清冷的面庞: “父皇?” 她怯懦的叫道,突然想到自己混到前看到的骷颅头,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父皇……父皇,有鬼……宫里有鬼……” 凌苍羽眼眸微微的闪了闪,伸手将她的身体扶了起来,抱在怀中安慰着: “没事没事……晚歌忘记了么,琴棋书画他们都是捉鬼的,以后就让他们紧跟在你身边好了,没事的……父皇不会准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是一个让凌晚歌觉得安全温暖的怀抱。 凌晚歌很眷恋。 这是属于父亲的怀抱么? 她上一世是孤儿,没有被父亲抱过,所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但是,她很喜欢。 她的双手抬起,回抱着凌苍羽,轻轻的开口: “父皇,你会一直保护我么?” 凌苍羽坚定的回答: “当然……一定会。” “即使以后娶妻生子了也会么?” 凌晚歌一定是脑袋糊涂了,竟然问起了这种问题。 凌苍羽当即便哭笑不得: “难道现在符号的妻子和儿子还少么?” 凌晚歌怔了怔: “好像是哦……那,晚歌会一直都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么?” 她是不是太胆大了,竟然敢问一个帝王这样的问题。 她也是不是太贪心了,竟然要求永远了…… 凌苍羽并没有立即回答凌晚歌的问题,只是微微的沉默了起来。 凌晚歌顿时便紧张了,小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袍: “父皇?” 难得她父皇不愿意? 要**了…… “晚歌。(..info无弹窗广告)” 凌苍羽仔细的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做父皇最宠爱的孩子?” 他们两个,像如今这样谈心的时间次数并不多,但凌苍羽却决定慢慢剖析凌晚歌的内心世界。 凌晚歌被他问的愣住了: “因为父皇……父皇对晚歌来很重要,晚歌不希望父皇改变。” 凌苍羽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 “晚歌,你希望父皇宠爱你,希望父皇将你当做最在乎的孩子……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能给父皇什么?” 凌晚歌觉得他们这样的姿势很别扭,但是凌苍羽的力道却极其的大,她无从拒绝: “我……父皇,你拥有凌国的江山,你拥有臣子的拥护,百姓的爱戴,还有像太子那样的好儿子,后宫中爱您的嫔妃……晚歌实在不知道父皇缺什么,儿臣又能给父皇什么?” 凌苍羽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了凌晚歌的左胸,轻启薄唇: “那么,父皇可不可以向你讨一样东西?” 凌晚歌眨了眨浓长的睫毛,心跳的厉害: “父皇想要什么?只要是晚歌有的,晚歌都会给父皇。” 是的,现在,这个男人,她的父皇,在她眼底,应该是最重要的吧? 即使她母妃在世的时候,也没有像她父皇一样宠爱着她,威严的却又宽容的。 凌苍羽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想要亲近他,却又不敢亲近他…… 最终,可能是血缘天性占了上风,她还是选择亲近他。 “心……晚歌,父皇想要你的心,可以么?” 听到凌苍羽这一句,凌晚歌微微有些恍惚,她仿佛想起了她和苍羽之间的往事,顿时心口一痛,回过神来。 她怎么能从她父皇说的话中想到她以前所爱的人呢? 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人,两个不同的存在啊,他们在她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所占的位置,也是完全不同的。 微微收敛了心思,凌晚歌还以为,凌苍羽要她的心,要的是一个孝敬父亲的孝心,要的是不背叛他的忠心,顿时笑靥如花,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好……既然父皇开口向晚歌讨要‘心’,那晚歌就将自己的‘心’给父皇。” 凌苍羽闻此,心跳一阵加速。 他明知道晚歌一定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明知道晚歌说的,和他所想的不一样,可他依旧开心的要命。 重新将凌晚歌清丽的小脸按入到自己的怀中,凌苍羽亲吻着她头顶的墨色发丝: “好……好……晚歌,父皇一定会好好保管你的‘心’的。” 此时,凌晚歌的耳朵贴在凌苍羽的胸膛上,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顿时便调皮的笑了: “父皇,父皇,你的心跳声好快……” 凌苍羽俊美清冷的面颊难得一见的红了红,然后眯起双眸,叹息般的开口道: “父皇是太开心了……” 凌晚歌将头在他怀着蹭了蹭: “既然晚歌把自己的‘心’给了父皇,那么父皇是不是要一直把晚歌当成最宠爱的孩子?” 凌苍羽薄红才唇微微扬起: “好,父皇答应你……父皇会一直宠爱着你的……” 父皇只是答应宠爱你,并没有答应把你当做孩子一样宠爱。 因为,晚歌,你在父皇眼中,从来都不是个孩子。 凌晚歌在凌苍羽怀中腻了一会儿,越腻越不想离开。 直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才皱着小脸离开道: “父皇,你不是叫我来吃晚膳的么?怎么聊起来了呢……我好饿……” 凌苍羽轻笑一声: “饭菜都备的好好的呢,饿了就起来吃吧!” 说着,凌苍羽放开凌晚歌站了起来。 “恩。” 凌晚歌应了一声,身体却重新的倒到了凌苍羽的龙榻上,在上面滚了几滚后开口道: “父皇,父皇……你的龙榻睡着好舒服……晚歌要能睡在上面就好了……” 凌苍羽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笑: “晚歌想睡?” 他求之不得呢。 凌晚歌点了点头: “恩……又软又滑又暖和……还很大……怎么滚都掉不下去。” 凌苍羽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父皇记下了。” “恩?” 凌晚歌满头雾水的望着凌苍羽,不知道他记下什么了。 凌苍羽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直接开口道: “你不是饿了么?快起床吃吧。” 凌晚歌应了一声只慢吞吞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下床用膳。 饭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和凌苍羽喜欢的,她吃的很快乐,直到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才停下。 用完膳之后,凌苍羽问凌晚歌: “晚歌觉得擎苍宫如何?” 凌晚歌打量一下四周: “擎苍宫是历代皇帝的寝宫,是宫里面最大最华丽的宫殿……很不错啊。” 凌苍羽点了点头: “那晚歌想不想住进来?” 凌晚歌偏头想了想: “其实住哪里无所谓啦,不过我要是来住擎苍宫,那就绝对是于理不合了。” 凌苍羽顿时满头黑线: “父皇不是问你于理合不合,只是问你想不想住……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喜欢龙榻么?” 凌晚歌点了点头: “是哦。应该是倾向一点想住吧。” 凌苍羽再次点头: “恩。” 凌晚歌当时还不懂这声‘恩’是什么意思……到了第二日,云萝把她的东西打包收拾的时候,她才惊愕万分的问云萝: “我们又不搬家,你这是做什么?” 云萝神色怪异的望着凌晚歌: “皇上说你要搬去擎苍宫住,所以要我们收拾东西……”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这时候,棋灵,琴鸣两人也走了过来,她们是知道凌苍羽对凌晚歌有邪恶念头的,所以万分同情的望着凌晚歌道: “公主,皇上的命令,我们可是也听到了的。” 凌晚歌顿时便哑口无言,过了良久才道: “这个……你们先别急,先等等,我去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就跑去擎苍宫问凌苍羽了。 云萝望着凌晚歌的身影,然后又低头望了望手上正要收拾的东西,叹息一声: “原来两个主子好没有商量好啊……真是难为我们这些属下了。” 棋灵和琴鸣相信,以凌苍羽的心计和手段,让凌晚歌屈服那不是简单之极的事,顿时便开口安慰云萝道: “没关系,你接着收拾好了,公主是不管怎么蹦跶都蹦跶不出皇上的五指山的。” 云萝歪头想了想,点头道: “说的也是。” 顿时便无视了凌晚歌的命令,按照原计划收拾东西。 凌晚歌到擎苍宫找凌苍羽的时候,凌苍羽并不在。 凌苍羽是一个勤奋的好皇帝,他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凌晚歌是一路跑去的,跑到御书房的时候有些气喘吁吁的: “父皇……父皇……” 凌苍羽抬眸,望见她那辛苦的样子,微微皱起剑眉: “什么事跑这么快,快坐下歇歇。” “哦。” 凌晚歌听话的坐下了,然后便开口道: “父皇,我想跟你说的是……” 话还没说完,凌苍羽便道: “稍微等一下,父皇的奏折就快批完了,等父皇批完奏折我们再说。” 他当然知道凌晚歌是为何而来,所以才故意不让凌晚歌说出口。 凌苍羽忙了起来,便没人招呼凌晚歌,凌晚歌顿时便循着往日的习惯找到书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为何来找凌苍羽了。 对此,凌苍羽只是在批奏折之余,望着看书的凌晚歌微笑。 今日的奏折并不多,凌苍羽很快就批完了。 批完之后,他伸展了下腰身,才起身走向凌晚歌,出其不意的开口问道: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狡猾的凌苍羽 凌苍羽出其不意的声音把凌晚歌吓了一跳,凌晚歌手一抖,手中的书差点掉了下去。 “父皇……” 凌晚歌迅速的握住下滑的书,有些不满的蹙了蹙浅淡的眉: “怎么突然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 凌苍羽挑了挑眉: “父皇的脚步声很大,晚歌没听到可不怪父皇哦。” 凌晚歌将书签卡入书中,合上书望了一眼凌苍羽刚批完堆的很高的奏折,开口道: “父皇都忙完了?” 凌苍羽点了点头。 “那么,父皇……我想问你……” 话还没说完,凌苍羽伸手将她手中的书抽走,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晚歌,是谁教你识字的?” “是母妃啊……” 凌晚歌弯唇笑了笑: “母妃在世的时候,教过晚歌很多东西呢。”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闪,里面流溢出一抹奇异的情绪: “是么……那晚歌很想念你母妃?” “差不多吧……不过这些年也习惯了,我相信现在母妃应该已经投胎,在世为人了。” 凌苍羽见她口气不是很伤怀,才稍稍介怀,开口道: “晚歌识得字……那么,会写字么?” 这是凌晚歌心中的痛啊。 她明明识得字,却像个文盲一样不认识字…… 当时她和苍羽初见之时,便是对天然居的对联,当时她不会写字,硬要见天然居的大公子…… 想起那些事,她便觉得很糗,好在现在已经不去了。 如今,凌苍羽赤、裸、裸的问这个问题,让她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不会……” 凌苍羽早就知道她不会,等的,也就是她这句不会。 等她回答完之后,立即拉着她到书桌前: “来,父皇教你写字。” 凌晚歌听此,面色立即发白: “不……不必了。” 她就是不喜欢毛笔字,练不好毛笔字才不会写这里的字的……她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孩子了,才不要学她一直头疼的毛笔字呢。 凌苍羽见此,俊美清冷的面颊上显现出几分失落了惆怅: “以前晚歌小的时候,父皇没机会陪在晚歌身边……如今晚歌长大了,到父皇身边了,父皇想补偿补偿晚歌晚歌也不愿意……” 凌晚歌见凌苍羽脸上真实的难过,顿时便有些慌了: “父皇……父皇,唉……既然你那么想教我,那你就教吧。” 这下,她又忘记跟凌苍羽提不要搬去擎苍宫的事。 凌苍羽开始尽职尽责的教她写字,她也不敢分神。 这两人一教一学,便是大半晌,很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魏公公尽职尽责的来提醒皇上用午膳。 进入到御书房之后开口道: “皇上,二公主,该用午……” 他的话说一半,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的滚到喉间说不出来。 此时,凌苍羽正悠闲的坐在梨花木椅上,凌晚歌站在他身前,手握着笔,很认真的写着字,凌苍羽含笑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白嫩的脖颈和侧脸,不时的伸手握住凌晚歌的手,教她怎么运笔…… 这在外人之间看来,是非常的暧昧和亲昵的。 魏公公在心底叹息着,皇上啊皇上,你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不过,他终究是个奴才,那些话是不敢也不该说出口的,只敢在心里想想。 等凌晚歌写完手上那个字之后,凌苍羽才开始正视魏公公的存在,开口道: “传膳擎苍宫。” “遵旨。” 魏公公领了命便下去了。 凌苍羽这才温柔的问着近乎坐到他怀中的凌晚歌道: “晚歌,我们去用膳吧,用完膳继续?” 凌晚歌点了点头: “好。” 等两人一起到擎苍宫用膳的时候,凌晚歌才蓦然想起她要找凌苍羽的初衷。 没想到她一直没说出口,被凌苍羽转移话题转移的差点都忘记了。 “父皇,你怎么让云萝她们收拾东西呢?” 凌苍羽已经和凌晚歌已经坐下用膳了,凌晚歌也终于有机会问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了。 “因为你要搬擎苍宫来住……怎么,不想要琉璃宫的东西了?所以不想收拾?没关系,擎苍宫中多的是……” “唉……父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不是说东西本身怎么……我,我只是没想到父皇竟然让我搬到擎苍宫来住……擎苍宫不是历代帝王的所住的地方么?据说连皇后都不可以留宿,我又怎么能住?” 凌苍羽挥了挥手: “我是皇上,我说了算,我说晚歌能住,晚歌就能住。” “可是,父皇,我……” “难道晚歌觉得擎苍宫不够大不够好?” 这个问题,他昨天问过凌晚歌了。 凌晚歌立即摇头: “当然不是,谁都知道擎苍宫是皇宫最好的宫殿,可是……” 凌苍羽再次开口: “难道晚歌不喜欢龙榻?” 凌晚歌怔了下点头: “喜欢……” 凌苍羽伸手夹了一筷凌晚歌喜欢的青菜,然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不就结了,既然晚歌觉得擎苍宫不错,又喜欢龙榻,搬过去又有什么不好呢?” 凌晚歌蹙着眉: “可是……这是皇上住的地方……我是公主……真的不合适……” 凌苍羽挑眉: “没关系,父皇说合适,就是合适……谁敢说半句不是……” “这……” 凌晚歌还想反对,凌苍羽便开口道: “没关系……要不晚歌先住进来试试,到时候,觉得不适应的话。再搬回去如何?” 凌苍羽一直在劝她说可以住,凌晚歌当然知道凌苍羽是想让她住的,顿时便苦着小脸道: “好……” 住一起……会很麻烦的…… 她已经长这么大了……再和父皇住一起……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可是,她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她父皇啊,所以,不得不听从她父皇的。 见凌晚歌妥协,凌苍羽非常开心: “恩,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晚歌,赶快用膳,用完咱们接着学写字去……” “哦……” 凌晚歌有些沮丧,在她父皇面前,她好像一直都很笨? 于是,下午,凌晚歌又练了一下午的字,这其中,她一直在学写自己的名字。 她曾问过凌苍羽的名字怎么写,凌苍羽却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的对着她道: “父皇的名字,现在还不是晚歌知道的时候……等时间到了,父皇自然会告诉晚歌。” 连个名字都这么神秘,凌晚歌无奈了,但也没坚持。 晚膳,又回到了擎苍宫,此时凌晚歌的不少东西已经搬进来了。 擎苍宫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宫女太监,凌苍羽直接换掉一些,把云萝和琴棋书画五个人安排到擎苍宫了。 当然,凌晚歌所搬的地方,便是他住的主卧室,凌晚歌的许多东西,都分了凌苍羽的一半地方。 晚上,凌晚歌沐浴完之后,很是发愁的望着龙榻: “父皇……你不会是想……不会是想……” 她蹙着眉,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眼底闪烁着怯懦的光,那话似乎有些问不出口。 凌苍羽却是大方的点头: “没错,父皇的打算与晚歌同床共枕。” “可……晚歌已经这么大了……不适合啊……” 凌苍羽佯装生气,沉下脸道: “为什么晚歌总是用不适合来搪塞父皇呢……父皇在晚歌小时候,错过了许多与晚歌亲近的机会,现在只是想要弥补回来而言……昨日晚歌还想做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今日却立即嫌弃起父皇来……” “这……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晚歌就是不喜欢父皇了?” “没有!!!” “晚歌认为自己年纪大了,就不再是父皇的孩子了么?” “没有!!!” “那不就结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合适的,晚歌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同床共枕 凌晚歌完全不是凌苍羽的对手。.info[] 凌苍羽想要达成某种目的,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达成,凌晚歌的挣扎,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在凌苍羽看来,那就是属于孩子的任性了。 凌晚歌比凌苍羽早些时间爬上床的,她睡着陌生的床,盖着陌生的被子,心底是陌生的情绪…… 她竟然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父皇,在她这种年龄,也是有些尴尬的。 在她的记忆中,这好像是她第三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前两次,当然是跟苍羽了。 第一次是和苍羽初识时,她女扮男装喝醉酒那一夜。 第二次,自然是在天然居被苍羽逼迫那一夜了…… 如今回想起她刻意忘记的,令她恐惧的那一夜,心底还有些微微的疼痛。 苍羽啊苍羽……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有没有重新找到心仪的女子…… 凌晚歌当然不知道,苍羽就是凌苍羽,而且她也不知道,凌苍羽在暗地里早就不知道跟她同床共枕多少次了。 可怜的她,曾被吃了无数的豆腐,都没有一点知觉…… 如今,两人同床共枕,凌苍羽想吃她,那就是更加轻而易举的事了。 不过……凌苍羽的亲情攻势,倒是真的让凌晚歌逐渐的对他敞开心扉,因为凌苍羽这个‘好父皇’的温柔和宠爱,凌晚歌都快要忘记苍羽带给她的伤痛了。 凌苍羽好笑的望着抱着棉被缩在角落里的凌晚歌,狭长的凤眸之中是慢慢的喜悦。 他薄红的唇优雅的勾了勾: “晚歌……你过来……父皇不会吃了你的……” 这种带着淡淡的宠溺,类似调情的话,让凌晚歌觉得别扭极了,她本人也别扭的把脸给埋在棉被里,不看凌苍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反正凌苍羽是她的父皇,她在凌苍羽面前怎么丢脸都没关系。 凌苍羽见凌晚歌跟个小乌龟一样,便也没有多加为难,只是叹息着摇头熄了灯。 然后才重新上床,连同被子带人的将凌晚歌抱入怀中。 凌晚歌不妨凌苍羽竟然会这么做,这在她看来,是逾越,绝对的逾越。 她惊呼一声,正要反对,凌苍羽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入怀中,开口道: “睡觉。” 凌晚歌怔了怔,鼻尖闻到了温暖而熟悉的气息,顿时便住了嘴,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 在这种情况下……凌晚歌以为自己的心情各种纠结,会很难睡着的。 谁知……她却很快就睡着了。 凌苍羽一直没有睡意,闭着眼睛假寐,听着怀中这个他喜欢好久的少女浅浅的均匀的呼吸,他的心底有说不出的畅快。 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这是第一次,凌晚歌心甘情愿的躺在他怀中,被他抱着睡觉。 虽然……理由不正当了点,手段带点欺骗的性质…… 但是,目的达到了就好,不是么? 因为他爱着凌晚歌,所以他带着得到凌晚歌的目的,一步一步的算计着凌晚歌。 本就没有他那么聪明的凌晚歌,在他这样的算计中,只能一步一步的落网,最终成为他的猎物。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凌苍羽要凌晚歌不止是心甘情愿的躺在他怀中,还心甘情愿的让他拥抱。 带着满足,带着幸福的感觉,凌苍羽也渐渐入睡了。 窗外,月华如霜,静静的洒在这一片天地上,银白灿亮,美丽非凡。 这个世界是到处都是一片安宁,其实,夜,才是最为静谧的。 一夜好眠。 凌晚歌醒来的时候,她正依在凌苍羽怀中,跟只八爪章鱼一样死死的抱着凌苍羽不放。 凌苍羽开始还没有意识到那是凌苍羽的胸膛,只觉得今天的被子虽然没有往日柔软,但却很温暖。 她还忍不住再上面蹭了蹭,碰触到温热细腻的肌肤的时候,才有些惊疑不定的张大迷蒙的眼眸向上看去。 一抬头,便看到一片古铜色的皮肤…… 她小嘴一张,反射性的就想要尖叫,在尖叫声出口的前一刹那,又立即伸手捂住了嘴。 这时候,昨晚的记忆都回笼了。 她……貌似是在和她父皇同床共枕? 这么一想,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 她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觉得于理不合,也不是觉得羞涩,竟然在想,她父皇那样清冷尊贵的人,在睡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怀着这样的好奇,她偷偷的抬头,向上看去。 越过古铜色的肌肤,看到了漂亮的锁骨,修长的蜜色脖颈,再往上,是线条完美的下颚,是薄红寡情的唇……是高挺的鼻梁…… 是……明亮而闪烁着温和笑意的黑色眼眸…… 啥?黑色眼眸? “呃……” 凌晚歌愣了愣,小脸马上爆红,顿时便结结巴巴的开口: “父……父皇……你醒了……” 凌苍羽弯了弯眉眼,笑眯眯的望着她: “睡的可好?” 凌晚歌点了点头,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巴在凌苍羽身上的手脚,装作漫不经心道: “很好很好……” 凌苍羽叹息一声,望了一眼窗外: “今日早朝时,某人一直抓着朕不放,朕不得不免了早朝……” “啊……” 凌晚歌懊恼的蹙着纤细的眉: “对不起啊父皇……我……” 凌苍羽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别说对不起,忙里偷闲,父皇很乐意呢……呵呵,而且晚歌睡着的样子很乖巧,父皇看着,就想过起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生活……” 君王从此不早朝…… 凌晚歌心底传过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觉得,她和她父皇之间,似乎有些暧昧……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偶尔的时候,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觉得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头,大概是因为她这个父皇看上去太年轻太俊美了吧…… 凌晚歌皱了皱鼻头: “是父皇的龙榻睡着太舒服了……” 说着,她心底有些不舒服: “大概以前在这龙榻上的人,都睡的这么舒服。” 凌苍羽听出了她口中的酸味,心情更好了,微笑着解释: “这张龙榻,除了朕之外,只有你睡躺过……” “啊……真的么?” 凌晚歌眼眸蓦然一亮,刚刚还灰暗的心情立即灿烂起来。 凌苍羽认真的点头: “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 凌晚歌仔细的想了想,从她第一次见到凌苍羽到如今,凌苍羽似乎真的没有骗过她: “好像没有……” 凌苍羽挑眉,笑的满意: “这就对了。” “可是……以后,还是有可能会躺上别的女人啊。” 凌晚歌无意识的说着,没有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渴求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权利。 不过,凌苍羽倒是很乐意,凌苍羽巴不得凌晚歌更贪心一些,最好,把他也当成她的私有物。 可惜,凌晚歌再怎么任性也只是小任性,永远也做不到那么霸气的事情。 “晚歌,如果你愿意的话,父皇这张龙榻,只让你躺,从此之后,再也不让别的女人挨近。” 这样的对话,似乎更暧昧了。 凌晚歌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重要的事……忘记什么了呢? 她忘记自己和凌苍羽是父女关系,过分的要求了凌苍羽对她的好。 “父皇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是,凌晚歌开心了,凌苍羽觉得圆满了。 以前偷偷摸摸和凌晚歌同床共枕的时候,每当天一亮他就因为怕凌晚歌发现他而早早的离开。 这次,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起床,而且,这时候的凌晚歌,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傻的可爱。 他很享受这些。 他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有机会,挖掘出凌晚歌身上,更让他感兴趣的种种。 因为他爱她,所以她的任意一个举动,他都愿意去了解,去接受,去喜欢…… 绝色容颜在凌苍羽面前暴露了 自从凌晚歌搬入擎苍宫之后,她和凌苍羽之间似乎更加亲密……可以说,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他们明明是父女,却比一般的情人还有亲昵。 但是,一个单纯懵懂,没有多想,一个乐见其成,暗自欣喜,日子,也就这么的过来了。 云萝渐渐的察觉出什么来了,她觉得她已经隐隐的知道皇上为什么对她家公主那么好了,但却有些不肯定,也觉得难以接受,所以最近,她愈发的忧愁满面了。 棋灵和琴鸣在清苑那晚,本就知道凌苍羽对凌晚歌的心意了,便也见怪不怪,只有单纯的画画和粗神经的书墨还在感叹皇上和二公主这对父女的关系真好…… 凌晚歌如今在皇宫的时间,基本上都和凌苍羽绑在一起,标准的是,凌苍羽去哪里,她也去哪里。 这日,下朝之后,凌苍羽对着凌晚歌道: “晚歌可想出宫看看?” 凌晚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貌似很久没有出宫了,不过她也不在意,现在她在皇宫中如鱼得水也活的很快活。 “父皇要出宫么?” 凌苍羽点了点头: “最近没什么大事,想出去走走……恩,可能要去的地方比较多比较远,父皇不放心晚歌一人留在宫中,所以呢……就想邀请晚歌同行。” 凌晚歌听此眼睛亮了亮: “父皇的意思是……是……微服出巡,而不是只出去玩两天那么简单?”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他就知道,凌晚歌是喜欢外面的世界的,虽然他不愿意放手,但是,他不介意亲自领她出去走走。 “是的,大概最少也要一两个月。” 凌晚歌的双眸闪闪发光: “好啊,我也要出去……不止是我,还有云萝,琴棋书画,都要出去。” 凌苍羽点头补充: “还有魏公公。” 凌晚歌清丽的小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恩……父皇,你真好。” 凌苍羽听了很受用: “父皇是对晚歌,真好。” 在别人眼中,他堪称恶魔呢…… “都一样的……父皇,我们走了,皇宫怎么办?” 凌苍羽英眉微挑: “怎么,不相信你大哥的实力?” 凌谷晨么…… 凌晚歌点了点头: “有大哥在,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如此……父皇,我便去收拾行李了。” 凌苍羽挥手: “去吧,去吧……” 现在,凌苍羽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已经可以慢慢的让凌晚歌知道他的心意了。 不过,宫里人多眼杂,难免出现岔子,所以,他决定带凌晚歌出宫,到宫外面去个凌晚歌摊牌。 外面的人,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晚歌,他们不以父女相称,即使相爱,也无人敢说什么,只要晚歌本人能够接受他,凌苍羽不畏惧任何人的目光。 凌晚歌将即将离开皇宫的消息告诉了云萝,和琴棋书画,那五个人,果然和她一样开心。 皇宫虽好,但毕竟是闷了一些。 凌晚歌要动手帮大家收拾东西,但是云萝和棋灵琴鸣她们怎么会让凌晚歌她亲自动手呢。 “你们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我倒好,成了宫里最没用的闲人了……刚从父皇那里过来,我也不想再去父皇那里了,去了还准得练字,烦都烦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啊,出了宫就不能再泡凝华池了,不如,你先去凝华池泡泡……” 云萝想了半天,说出了凌晚歌平日的一个爱好。 往日她父皇的专用浴池,现在机会成了她的。 凌晚歌本就无聊,而且云萝说的还是实话,顿时便点了点头: “那好……午膳的时候叫我……” 于是,凌晚歌便跑去了凝华池…… 凌晚歌一直记得她第一次在凝华池沐浴的时候,洗掉了脸上的易容药水,所以之后每次在凝华池的时候,她都尤其注意不让自己的脸碰到池水。 褪去衣衫,凌晚歌将整个身体浸入在凝华池中,温热的池水让她全身舒服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她不禁靠到岸边,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悠闲的在水中玩了起来。 虽说她刻意不让自己的脸碰到池水,但洗头的时候,或是手碰到的时候,易容药水还是难免脱落的。 况且,今日凌晚歌的心情很好,在凝华池中待了一会儿,便如鱼得水的在里面练习自己的游泳技巧起来,在里面钻来钻去…… 直到不小心扫到水面上隐隐约约映出来的绝美容颜的时候,她才呆呆的窒了窒…… 完了…… 果然是幸灾乐祸,果然是乐极生悲…… 她,她得意之下,竟然又让自己的脸碰到了凝华池的池水,易容药水脱落,露出的,又是那张她所陌生的,也让她很无措的绝美容颜……】 这要怎么办…… 现在住在凌苍羽的擎苍宫,虽然很好,但是在私人空间方面,却变得极其贫乏……她想要躲过大家易容,会很麻烦的…… 天要亡她!!! 看来,日后她的易容药水要随身携带才行…… 不过,关键是,眼前这一劫怎么躲过去,她能如何用着这张脸顺利回到擎苍宫易容? 正想着,凝华池的门边传来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凌晚歌听此被吓了一跳: “谁?” 然后一道清冷尊贵的声音传来: “晚歌?是你么?” 是凌苍羽的声音……凌晚歌的面色顿时惨白起来……她不敢回答,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是…… 正在那一晃神的时间,凌苍羽已经穿梭过层层白纱出现到凝华池旁,凌晚歌意识到凌苍羽闯进来的时候,立即背过身子,墨色的湿漉长发披散在白皙的背部,黑色的发,白色的肌肤,相互映衬,愈加的能显出自己的颜色,黑白的强烈对比,竟然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凌苍羽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她是凌晚歌,下腹一阵骚动,辛辛苦苦压制的欲望便升了起来。 “晚歌……” 凌苍羽垂眸望了自己身下的凸起,很是烦恼,看来他不能在这里久待,因为,他不能让凌晚歌发现他的欲望。 “晚歌,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只要凌晚歌随便应凌苍羽一句,凌苍羽就会离开。 只是,凌苍羽离开之后,顶着这样面庞的凌晚歌也无法出去。 因为害怕自己的脸被发现,凌晚歌不敢做声,甚至在心里矛盾的想着凌苍羽最好当她是别的女人……若是凌苍羽知道她一直用着假面孔骗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凌晚歌觉得自己很是理亏,便也不敢有太多想法。 凌晚歌这一沉默,凌苍羽倒是担忧起来。 他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褪去,不管自己身下的欲望,当即便跳入到凝华池里面向凌晚歌走去: “晚歌,你怎么了?” “你……你别过来,我我马上就洗好了……” 凌晚歌听到凌苍羽跳水的声音,心中一紧,害怕至极,立即扭过脸来小心翼翼的说着。 她一扭脸,凌苍羽便看到了她那张容颜。 顿时,便呆住了。 即使凌苍羽见过了各色美人,凌晚歌本来的那张脸,也让他惊艳万分,眉目如画,每一分轮廓都恰到好处,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一样,美丽的让人怀疑她只是一个虚化的存在。 但是,让凌苍羽呆住的,却不是因为她的美色……凌苍羽从来就不是注重美色的人,让凌苍羽呆住的,是这张脸,长在凌晚歌的身上…… 凌晚歌,明明不是这种模样,而且……这背影,这身形,这声音,明明就是凌晚歌的,为什么会长着一张陌生的脸呢? 凌苍羽心中各种思绪翻涌不断,最终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面上立即浮现一抹嗜血残忍的表情: “你是谁?何方鬼怪,竟然敢在晚歌身上动手脚?” 这一刻,凌苍羽以为凌晚歌又和上次一样被附身了,只是上次没有改变容颜,这次改变容颜了而已。 “我……我……父……唉,我……” 凌晚歌自己都快急疯了,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啊…… 忐忑 看来凌晚歌是打算说真话了…… 凌苍羽将心底的不悦情绪压了下去,他一定会记着跟晚歌秋后算账的。 他勾了勾唇,面上带着戏谑: “这么说……你是晚歌?可我的晚歌,长的可不是你这种模样!!!” 凌苍羽口中那个‘我的晚歌’让凌晚歌心中一悸,身体传过一阵酥麻的感觉。 不过凌苍羽话中所指的问题,却是让她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父……父皇……晚歌知错了?” 她双手掩着胸前的风光,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身上,好似在装鸵鸟一样。 凌苍羽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去,他走的时候,带动了凝华池中的水,传来了‘哗哗哗’的声音,不知为何,凌晚歌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哗哗’声,心底揪成了一团: “父皇……” 她抬起眼眸,望向那个清冷尊贵的男人的背影,开口叫道。 凌苍羽的身体一僵,回过头笑道: “对不起……刚刚父皇逾越了,你也泡不短时间了,父皇给你拿浴巾来。” 凌晚歌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向凌苍羽解释容貌的事。 她只是习惯性的隐藏,隐藏的,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不是她平日那张脸了,更别说告诉别人了。 不过…… 也就是一张脸而已,为什么她感觉到她父皇生气了呢? 凌晚歌却不知道,凌苍羽在乎的,不是一张脸的问题,而是凌晚歌信不信任她的问题,凌晚歌一直在他面前隐藏容颜,一连骗了他三个身份,骗了他十几年。 也难过,一向很宝贝凌晚歌的凌苍羽会郁闷。(..info好看的小说) 他处心积虑,用三个身份,接近凌晚歌,每个身份都在她人生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到现在才发现,那所谓很重要,不过是他自己的理解罢了。 凌晚歌知道凌苍羽生气了,也不敢再闹,立即游到岸边,等着她家父皇的浴巾。 等凌苍羽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心底涌现最多的,不是难为情,而是急于向凌苍羽解释的欲望。 “父皇……” 凌苍羽眼底心底的不悦都消失了,他将浴巾递到她手中: “快用午膳了,出来吧。” “哦。” 凌晚歌老老实实的接过了浴巾,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有些踌躇的望着凌苍羽: “父皇……我这种样子……云萝她们……” 说起云萝,凌苍羽便想到云萝和凌晚歌在一起生活了近十年,和凌晚歌亲密无间,却也不知道凌晚歌的真实相貌…… 这么说来,凌晚歌不是有意向他隐瞒自己的相貌的? 不是因为凌晚歌不相信他才不告诉他,而是因为,容貌在凌晚歌的眼中根本不重要,所以才没有告诉他们? 这么想着,凌苍羽的心情微微的好转了点,回过头,看到包裹在浴巾中柔软白皙的身体,眸光渐渐的温暖起来,向她招了招手: “晚歌,你过来。” 此时,察觉到凌苍羽生气的凌晚歌是很想讨好凌苍羽的,凌苍羽一有命令她立即凑了上去。 刚走进凌苍羽就被凌苍羽打抱而起,凌苍羽将她抱入怀中,低声道: “将你的脸,藏在我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啊……这……这……” 凌苍羽不管她什么意见,在出凝华池的时候,还拿了一个披风将凌晚歌整个人都覆盖住。 凌晚歌是他的,除了他之外,任何休想看到她的一丁点容貌和身躯。 凌苍羽的怀抱很温暖,凌晚歌不是第一次被他抱,每一次都感觉很安全,很温暖……他的心跳…… 也是她常常听到的。 这段时间,每每和凌苍羽之间有点小暧昧的时候,凌晚歌都会怔怔的想,若是,她不是父皇的女儿,该多好…… 可惜,就是因为她是她父皇的女儿,所以才无缘与这样的男子结为连理。 他俊美,尊贵,优雅,睿智,宽容,在她眼中,几乎都找不出一点瑕疵来。 别人说他冷漠,说他冷情冷性,但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是那样的,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残忍冷酷暴戾嗜血的一面,所以他是最好的……在她眼中是最好的,最好的父皇。 每次一产生那样的想法,她就会在心底痛斥自己,怎么能觊觎自己的父皇,怎么能对自己的父皇产生那样的想法…… 后来,想的越多越烦,便什么都不想了。 就这样,凌苍羽一路将凌晚歌抱回了擎苍宫。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宫里面,谁不知道皇帝最疼爱的就是二公主……甚至和二公主同床共枕。 关于同床共枕这件事呢…… 大多数人说是二公主不知廉耻的爬上皇上的床,引、诱皇上,说的很是不堪。 不过,那些人,在第二天都会无声无息的从皇宫消失,时间久了,大家也不敢说了。 只敢在心底鄙视那位二公主。 朝中一干大臣因为凌苍羽要遣散后宫和凌晚歌居于擎苍宫一事也经常与凌苍羽闹,怎奈凌苍羽对上凌晚歌之外的人就是铁石心肠。 管你在外面跪多久,还是管你辞官归隐要挟,或者是以死要挟,他都不为所动。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改变他的想法和决定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凌晚歌。 可惜的是,凌晚歌被他保护的太好了。不管是皇宫之中的流言蜚语还是大臣们的上奏意见,从来没有一个到达凌晚歌的耳中的。 “公主她……” 一见到凌苍羽抱着凌晚歌回去,云萝心中咯噔一下,非常关心凌晚歌。 凌苍羽淡淡的开口: “没事……不过是累着罢了……” 听此,云萝的面色蓦然一白……她甚至在心中猜想…… 难道……难道,皇上对公主下手了? 不会吧不会吧…… 她可怜的公主啊……这么多年来,皇上对公主的好她看在眼中,她知道一定是皇上喜欢公主的。 可是,公主要怎么才能接受皇上呢? 云萝在最初的难受和不能接受之后,便又释怀了。 因为她看到和皇上在一起的公主,是她所见过最幸福最快乐最无忧的公主。 她相信,皇上一定能够带给公主幸福。只要公主能够跨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那道,说容易很容易跨过,说难又难如登天的砍。 云萝目送凌苍羽抱着凌晚歌消失的身影,又开始忧愁起来。 “云萝姐姐。” 这个说话清脆,面容白皙可爱,只到云萝腰间的小孩,便是已经去世的淑妃留下的五皇子。 自从凌晚歌搬到擎苍宫之后,他也被带到了擎苍宫。 只是凌苍羽霸占凌晚歌的时间太长了,让凌晚歌也没办法和这个弟弟太亲近。 云萝低头看向越发的沉闷懂事的五皇子,蹲下身子道: “五殿下,叫奴婢有什么吩咐么?” 五皇子凌玄风的目光也望着凌苍羽和凌晚歌的身影,开口道: “二皇姐是父皇的女人么?” 此话一出,惊的云萝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过去。 冤孽啊!才八九岁这么大点的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个……五殿下,二公主和你一样,是皇上的孩子,怎么会是皇上的女人呢……五殿下,听奴婢一句,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问别人,被你父皇听到,可是杀头的罪。” 五皇子抿了抿唇: “为什么父皇要杀人,父皇是为了掩饰事实么?” “呃……” 云萝实在是小瞧了五皇子的智慧。 这时候,棋灵和琴鸣走了过来,棋灵清亮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五皇子: “小鬼,不要惹事。” 五皇子沉默的望着她。 棋灵接着开口: “好好孝敬姐姐和父亲,你才能安然的活下去。” 五皇子静静的望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去。 “哎……这孩子,真不可爱……” 凑过来的画画看着五皇子的背影,嘟嘴道。 棋灵微微皱眉: “五皇子,只怕在心底怨恨这公主……皇上留下他,到底是对是错?” 脉脉温情:易容,梳发 凌晚歌穿戴整齐之后便开始仪容,她刚把东西摆好,凌苍羽便进来了。 一见到凌苍羽,凌晚歌立即怔住,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乖巧的望着凌苍羽,断断续续道: “父……父皇……” 凌苍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然后狭长幽深的凤眸便落到了她刚放下的东西上面,淡淡的开口道: “那是什么东西?” “呃……” 凌晚歌小小的犹豫了一下道: “是易容药物。” “谁教你的?” “我母妃。” 凌苍羽这才释怀,然后又问道: “是从几岁的时候开始的?” “忘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原来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难怪他没有发现。 凌苍羽轻呼一口气,周身那凝重的威压,总算是褪去了一点,他走向前去,将那易容药品拿到手里,然后望向凌晚歌: “这要怎么用?” “啊?父皇是想?” 凌苍羽眯了眯狭长的凤眸,伸手勾起凌晚歌的下颚,开口道: “以后,你的脸,交给父皇,父皇为你易容……” “呃……” “父皇是说,以后,每天都把你的这张脸给父皇看,出门的时候,父皇会亲自为你易容。” 怎么,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 凌晚歌上一世没有父亲,她不知道一个女儿和一个父亲到底是怎样相处的,但是却知道,自己和凌苍羽之间的相处模式一定是不正确的。 她所知道的,没有哪个女儿到这种年纪,还和父亲睡在一起的,没有哪个女儿在这个年纪,还被父亲以这种姿态捏着下颚,也没有哪个父亲,在女儿这个年纪,还说要每天看女儿隐藏起来的美丽容易…… 太奇怪了…… 太诡异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呢? 凌晚歌的心底有些恐慌不安,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也不想再想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对不对,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凌晚歌此时都不想去想。 她贪恋凌苍羽给她的温柔和宠溺,她觉得现下一切都好,都很好。 很好很和谐,她很喜欢。周围身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即使在皇宫中,她也活的自由自在…… 也许…… 在很多时候,凌晚歌已经敏感的发现了她和凌苍羽之间的不正常,只是,凌苍羽没有挑开,她便也自欺欺人的过着自己的‘美好日子’,却不知道,好梦总是有醒的一天的。 “晚歌……发什么呆,告诉父皇,这些东西怎么用。” 凌晚歌明亮幽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凌苍羽,望着他飞入发髻的剑眉,望着他温柔狭长的凤眸,望着他寡情淡薄的唇,轻轻的移动自己的下颚,使得自己的脸获得自由: “我教父皇吧……嘻嘻,父皇不是说我们要出宫么?出宫之后,父皇应该也要易容,那时候,父皇的脸就交给晚歌吧?” 凌苍羽点头: “好。” 其实,以前他出宫的时候,都是戴面具的。 戴的面具,就是属于‘苍羽’的面具,不过在那样对待过凌晚歌之后,属于‘苍羽’的面具,必须得消失,所以他要换一张脸。 若凌晚歌愿意为他易容的话,那也是好事一件。 凌晚歌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亲昵,犹如新婚夫妻。 凌苍羽没有在意,只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凌晚歌不是一个好师傅,但是凌苍羽却是一个好徒弟,很快,他就将凌晚歌的脸弄好了,易容成了以前的凌晚歌。 凌苍羽仔细的瞧着凌晚歌的面庞,上下打量半天,嘴角溢出温柔的笑意: “好了,大功告成。” 凌晚歌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她那一向清冷高贵的父皇,在这微微一笑之中,竟然显得非常温文儒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是凌晚歌第一次在凌苍羽身上见到这样的气质。 这时,她在心底想,如果凌苍羽愿意的话,他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怎么?父皇这个凌国第一美男子,终于吸引住了晚歌,让晚歌看的连眼都舍不得眨了?” 凌苍羽见凌晚歌一怔不怔的望着他,顿时便心情愉悦的戏谑道。 凌晚歌面颊红了红,嘟唇道: “才没有……父皇老不羞……这么大年纪,还夸自己是第一美男。” 凌苍羽挑了挑眉: “父皇可不老……晚歌,你父皇今年也不过三十而立罢了,正是壮年,你怎么能说父皇老呢……而且,父皇这个第一美男的称号,可不是父皇自己叫的,那是别人给父皇封的。” 凌晚歌没想到凌苍羽还较起真来,顿时便抿唇笑了。 然后眨了眨眼睛,对着凌苍羽道: “好了,父皇脸你已经帮我易容好了,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可以。” 凌苍羽狭长的眸子扫过她披散的长发,掬起到手中用内力烘干。 “父皇既然已经帮你易容了,干脆就帮到底吧!!!” 凌晚歌到这一刻算是知道了,凌苍羽对她的事,都很喜欢亲自做。 既然他想做就交给他吧,反正她乐得轻松。 凌苍羽将凌晚歌的发丝烘干之后,一手捧起凌晚歌的发丝,一手缓缓的将梳子插进浓密的墨色发丝中。 从上到下,缓缓的,轻柔的,滑了下来。 凌晚歌的发,浓黑,细长,触感细腻柔软,发丝也很直,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凌苍羽梳着,在心底想着自己往日怎么就没有发现凌晚歌这头头发这么漂亮呢。 凌苍羽手中的象牙梳子,畅通无阻的,从头滑到尾。 他敛着眉眼,神色宁静,眼神专注认真,放佛眼中只剩下这头如黑色瀑布般的发丝。 凌晚歌渐渐闭上眼,感受着凌苍羽那显而易见的郑重与认真。 呵呵,如果她出去告诉别人,天下最大的凌国的皇帝为她这么细致温柔的梳发,还不知道别人相不相信呢。 有这样一个父皇真好。 真希望永远这样和父皇在一起。 好舍不得把父皇交给别的女人啊,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怎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她如斯好的父皇呢。 云萝在门外叫他们用午膳,扣了扣门,良久才被这两人听到,凌苍羽神色未动,只漫不经心的应了句: “稍等片刻。” 之后,凌苍羽依旧认真缓慢的帮凌晚歌弄头发,费了好长时间,他终于把凌晚歌的发丝全部梳了起来,微微旋转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认真的在凌晚歌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碧色的发簪就插了上去。 “好了,你瞧瞧!” 凌苍羽献宝一样的声音让凌晚歌不由扬唇笑了笑。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皇竟然也会有这种取悦别人的动作和口气……看来,她真的是她家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无疑了。 凌晚歌睁开眼,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墨色的发髻中是一支碧玉色的简式发簪,不重却足够有韵味,简单而不失高雅样子,她很喜欢。 她转过身歪头对凌苍羽笑笑: “谢谢父皇。” 凌苍羽俯身笑眯眯的望着她,伸手在她的鼻尖刮了刮 “对父皇,还用谢谢么???” 凌晚歌又笑了,不过凌苍羽那过于温柔的眼眸让她不由自主的双颊发红,也让她忍不住沉溺,似乎是连呼吸都失去了频率,心跳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好生奇怪,比当初对苍羽动情时的感觉来的还强烈,这是她的父皇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凌晚歌仓促的站起身来,拉着凌苍羽的手道: “好饿……云萝刚刚叫我们用午膳呢。” 凌苍羽点了点头: “恩。” 然后他垂下眼眸望向凌晚歌拉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手指,将凌晚歌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 可能连凌晚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顺手自然而然的牵他的举止。 凌苍羽的眸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轻轻的勾了勾唇。 笑了…… 真正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在此时,他似乎看到了他和凌晚歌的美好未来……就在前方不远处。 所谓老虎兄和豹子兄 凌苍羽决定带凌晚歌出宫走走,云萝,琴棋书画和魏公公都跟着……这么一来,擎苍宫中算是没人了,所以,最终决定,把五皇子凌玄风也带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一群九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至于侍卫什么的……琴棋书画那身手,已经是当今世上少有敌手的。 而且凌苍羽本身武功法术也是极其的高,再者,就连云萝以前在跟凌晚歌之前都是个暗卫,而那个苍老的魏公公亦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也就是说,这一行人中,只有凌晚歌和五皇子凌玄风是什么也不会的而其他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的。 他们这样的组合,是绝对不需要什么侍卫,什么侍卫队也没有他们的高手阵容强大。 凌国的事,暂时被交给了凌谷晨,凌谷晨只是郑重的要凌苍羽和凌晚歌注意安全,就没有多加阻碍了。 他们这一行之中,人太多了,骑马很招摇,最终便驾着马车走。 古代的交通工具没有现代方便,各个城市之间的距离,就显得尤其的远。 凌晚歌注意到她们离开京城之后已经走过了好多荒郊野外还没有见到城市,顿时便有些恹了。 “父皇……不,是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人烟啊?” 凌晚歌的相貌还是以前在宫中时所易容的相貌,而凌苍羽的脸也被凌晚歌易容成一个清秀的书生,鉴于凌苍羽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两人一致决定凌晚歌叫他大哥。 凌苍羽真不负他此时的书生装扮,手中捧着一本书,神色淡定的看着。 听到凌晚歌问他话,才抬眸望了凌晚歌一眼道: “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到地方了。” “再过两天???” 凌晚歌夸张的惊呼: “我会无聊死的。”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睡觉啊……你这几日不是睡的很熟么?” 从皇宫出发之后刚开始的几天,凌晚歌还是兴致勃勃的,但时间一长,一对外面的景致产生厌烦心理凌晚歌便不再趴着马车的窗子往外看了,而是窝在马车内昏昏欲睡,她在马车中的时候,几乎一整天都在昏睡。 简直就成了睡神。 所以此时凌苍羽才这么说。 凌晚歌的脸蛋微微的红了红: “那是太无聊我才睡的啊……而且我现在已经睡饱了,睡不下去了。” 凌苍羽抬眸瞧了瞧: “要不……再让画画她们进来给你讲故事?” 所谓故事,就是琴棋书画四人降妖除魔的实事。 “不要……画画看上去是挺可爱的,但是,讲起故事来却血淋淋的,即恶心人又恐怖,我坚决不要听她讲的故事了。” 说完之后,她抬眸朝凌苍羽望去: “父……大哥,你怎么就能那么淡定呢?为什么不觉得无聊……我看你都堪称新一代蛋定哥了。” 凌苍羽听不懂她口中蛋定哥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凌晚歌是在问他为何不无聊,他扬了扬手中的书: “看书,便不无聊了。” “我记得父皇在皇宫中的时候,是不看书的,在御书房的时候,一直都是批奏折的。” 凌苍羽点了点头: “那时候,公务繁忙,没时间看……所以,现在一有空要补回来。” 听了这句话,凌晚歌不得不承认,凌苍羽的学习觉悟很高。 可惜她却对那些感兴趣。 正在凌晚歌无聊的烦躁的时候,车帘突然被撩开,画画一脸兴奋的对着凌晚歌道: “公主,我看到人了,就在前面不远处……过一会儿大家就不会无聊了。” 听画画的语气可以看出,这些天,无聊的不止凌晚歌一个人。 凌晚歌立即欢快的撩开车帘钻了出去: “哪里……哪里……” 画画指着他们马车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两个人在站着。 新奇之后,凌晚歌蹙起了眉: “不对啊……这里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家都没有,怎么会这么突兀的有人出现呢?” 说完之后,她浓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翘了翘嘴唇道: “看来,有情况。” 她缩回身子,望了望依旧淡定看书的凌苍羽重新钻出去,对云萝,琴棋书画等人道: “一会儿你们都别开口,让我一个人问问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结果……不用问,对方便暴露了目的,他们的马车刚到,还没来得及问那两人话,那两人便亮出了大刀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那人晃着银色的刀,正在念台词,凌晚歌便噗一声笑了出来,接着那人的话道: “胆敢说不字,上前揪脑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乡台,永远回不来……” “咦?” 正在说着台词那大汉怔了下,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凌晚歌道: “妹子,你也是道上混的?哪个道上的?” 凌晚歌怔了怔轻咳一声: “我乃京城道上的。” “京城道上?没听说过……既然是自家妹子,你就过去吧……不过,马车上的人和物却要交出来。” 凌晚歌顿时有一种眩晕的冲动,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这样就被放行了? “这位兄弟,马车上是我家兄长,请你给个面子,行个方便。” “唉……妹子啊,不是我哥俩不行方便,实在是这年头山贼难做啊……我们在这里已经守了三天!!!三天才看见你们这一拨人,你们说我能放过你们么?我若是放过你们了,回去老大就该揪我的耳朵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那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混的?” “就在这附近的风燕山上……妹子你快走吧,我们还要打劫他们呢。” 凌晚歌是第一次遇上打劫的,第一次遇上,便是如此可爱,顿时便很是感兴趣,微微的沉思了下之后开口道: “这位兄弟……是这样的……我们家那位当家的不太会经营盗贼这一行,我们的兄弟都分开了,当家的怕形势恶化,就让我来你们大名鼎鼎的风燕山取经学习打劫之法,不知道这位兄弟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那参观参观,学习学习……” “啥?参观参观,学习学习?” 两个强盗很明显被凌晚歌给说迷糊了。 而琴棋书画等人听到凌晚歌那话,直接是笑喷了。 凌晚歌的话一开口,她们就知道凌晚歌是想要去人家风燕山看看。 不过,他们此次出宫目标本来就不是很明确,倒也经得起凌晚歌折腾,只要她开心,凌苍羽就不会说什么。 而凌苍羽是他们的大老大,连老大都不管,他们自然也不管了,顿时便兴致高昂的望着凌晚歌看她怎么发挥。 “是啊,在下小晚,不知道两位兄弟如何称呼?” “我是老虎。” “我是豹子。” 这名字…… 凌晚歌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不过,面上依旧勉强的保持着笑容: “老虎兄,豹子兄,小晚的意思是,小晚跟你们去风燕山学习一下怎么打劫……” “啊……这个,这个……我们老大不让我们带外人上山啊……” 凌晚歌向云萝伸手道: “给我点银票。” 云萝应了一声便拿出了一叠银票给凌晚歌,凌晚歌的脸瞬间便黑了。 云萝这也太浪费了吧? 她从中抽出两张,给那两名据说叫老虎和豹子的汉子道: “老虎兄,豹子兄,小晚去你们风燕山学打劫的艺术,自然不能空手而去……这是你们两个引荐费,等到了风燕山我们会给你家老大很多礼物的,相信你们老大也会喜欢的,不如你们再想想看,到底要不要带我们去学习……” 老虎和豹子伸手接过银票,一看是一千两的银票,顿时眼睛就瞪圆了,然后再看向凌晚歌那眼神热辣亲热无比。 “没想到妹子你这么爽快……我们老大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人,好,今日你们就跟着我哥俩回风燕山吧……我哥俩保准你回来的时候,把打劫的本领学的顶呱呱。” 凌晚歌实在是想笑,想他们这样的,还算顶呱呱,没有被人逮住送官府算是他们运气了…… 谁是傻子 有了凌晚歌给他们的大笔引荐费,老虎和豹子也不打算再打劫,直接要领着凌晚歌回他们风燕山。 于是,两个打劫的山贼在前面引路,领着他们去风燕山的山贼窝去。 开始启程之后,凌晚歌将头从外面缩了回来,望了望凌苍羽。 发现凌苍羽还是在淡定的看书,她轻咳一声: “父……大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凌苍羽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 他发现,出宫之后,凌晚歌的性情可谓说是大便,变得好爱说话。 他狭长的凤眸习惯性的眯了眯,伸手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对着凌晚歌抬了抬下颚,优雅的开口道: “过来。” 凌晚歌眨了眨眼睛,将信将疑的蹭过去: “做什……” 话还没说完,凌苍羽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入怀中,她一个不防备,便跌倒在凌苍羽的怀中。 “父皇……” 鼻尖被撞痛了,凌晚歌忍不住开口抗议。 凌苍羽抱着她闭上眼睛,淡淡的开口道: “别动。” 凌晚歌听话的停止挣扎: “父皇,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发现……她叫他叫父皇叫惯了,再改别的,竟然是怎么改怎么别扭的。 凌苍羽没有回答她,只是均匀的呼吸着,缓缓的睡了过去。 凌晚歌瞪大双眸。 莫非,莫非她家父皇这是在拿她当抱枕?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到了凌苍羽双眼微阖,比一般的女子还要浓长的睫毛形成一排阴影倒影在他的肌肤上,他的薄唇紧闭,抿成一条直线----呀,原来她父皇睡着的时候是这么严肃啊…… 不过,她家父皇真的是好秀色可餐呢!!! 如果不是自家的,她一定扑倒。(..info) 不如这次出来,就给她家父皇找个美人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又立即被凌晚歌给打消了,因为她想起来了,她家父皇是有心上人的,就是清苑那位传说中的绝色佳人。 不知为何,她对那名所谓的绝色佳人很感兴趣,在出发前还问她父皇,要不要把那名绝色佳人带上,她父皇却望着她,笑的高深莫测: “晚歌。等我们这次出去回宫之后,我就告诉你清苑的秘密。” 凌晚歌顿时懵了: “清苑的秘密,不就是藏着父皇心爱的绝色佳人?” 凌苍羽挑了挑眉,反问她: “你认为是这样么?” 凌晚歌个人是觉得没那么简单的,但是,棋灵和琴鸣已经进去看过了么,不是么? 凌苍羽抱着凌晚歌呼吸渐渐浅淡,沉入梦乡,而凌晚歌依在他胸前,也由开始的精神,慢慢的变得瞌睡起来。 于是,马车里面这两只都睡着了。为他们架马车的书墨和画画则还是天南海北的聊着。 而云萝,凌玄风则是在另一个马车上被棋灵和琴鸣驾驶着。 此时,棋灵正和风燕山的两名山贼老虎和豹子聊着呢。 因为这个地方就在风燕山附近,所以路程并不很遥远,就到了老虎和豹子所在的山贼窝了。 山贼窝竟然意外的很大,里面除了能够打劫的成年男人之外,还有不少女人,老人和孩子。 看的出,这里的山贼不是穷神恶煞,恶贯满盈的那种山贼,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家庭。 到了地方之后,画画立即掀开车帘叫凌晚歌: “小晚,小晚,风燕山到了。” 因为在外面,不能叫公主,他们便叫凌晚歌小晚,叫凌苍羽少爷…… 其实是想叫老爷来着,怎奈凌苍羽那张脸,太年轻了,让他们想叫老爷也叫不出来。 外面的声响,凌苍羽其实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他伸手晃了晃怀中的凌苍羽,低沉着嗓音开口道: “到了。” 凌晚歌脑海呈现了短暂的空白: “到了?到哪了?” 凌苍羽毫不客气的曲起手指敲打一下她的额际: “你说到哪了,刚刚是谁没事找事想来这里来着?” “呃……” 凌晚歌被凌苍羽那么一敲,终于想起来了,她的眼眸闪闪发光: “父……是说到风燕山了么?” 凌苍羽无奈的叹息摇头: “你啊你……我看你叫我父皇叫上瘾了,连大哥都叫不出口,不如这样吧……为了以后不被别人发现,我直接说我叫甫罢了,面色你总是父父父的叫……” 凌晚歌顿时便开心了: “好,那我以后在宫外就叫父皇为甫。” “好了,下马车吧……山贼窝里,其实和一般村子差别不大,只是里面的男人更粗鲁了一些而已。” 凌苍羽说着,撩开车帘,姿态优雅的跃了下去,然后转过身,扶着凌晚歌的手,让她小心翼翼的跳下马车。 因为凌晚歌很有钱的缘故,老虎豹子对他们的招待很热情。 老虎豹子两人在山贼窝的地位恐怕不错,带着他们一群人,竟然没人引起任何人的质疑。 不过,倒是老虎豹子两人,在看到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凌苍羽等人的时候,怀疑其凌晚歌的来历来。 “你们不会是官府来抓我们的吧?” 老虎后知后觉的问着凌晚歌。 凌晚歌哭笑不得: “老虎兄,我若是想要报官抓你,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的陪你们来这里跑这么远么?” 一旁的豹子点头道: “小晚妹子说的也是。” 没一会儿,凌晚歌等人便被领到一个宽敞的屋内,屋子正中央背着一个铺有大型动物皮毛的的椅子,一个赤着肩膀的壮汉正坐在上面,而老虎豹子正在和那人说话。 说了一会儿之后,那人朝着凌晚歌一行开口道: “就是你们说是京城道上混的山贼?” 凌晚歌心底有些发虚,但是她依旧强撑着点头: “恩恩。” “你们说你们来我风燕山是学习打劫之术的?” “是的是的……” “老虎豹子说你有礼物送给我?” 这句话说完之后,那壮汉的眼睛直直的钉在凌晚歌身上。 凌晚歌在无奈,将先前云萝给她的银票,抽了几张给那人道: “这是我们拜师的费用。” 那老大拿着银票,做看看右看看,确定是真的之后,笑哈哈的开口: “好,好,果然是爽快的小妹子……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我会安排寨子里打劫功夫最好的人教你们打劫。” 凌晚歌小脸上是慢慢的兴奋之色: “如此,便多谢了。” 凌苍羽一直在一旁站着,没有开口。 他只是不想扫凌晚歌的兴而已,若他愿意,这中山寨贼窝,在眨眼间可以灰飞烟灭。 晚上,风燕山中山贼老大还设宴招待了他们。 那饭菜,和皇宫里的美味佳肴并不同,但别有一番风味,凌晚歌吃的颇为兴奋。 但是…… 她没有发现,他们那一行人,只有她和画画最为兴奋,其他人都很沉默。 晚上山贼老大要为他们安排住处,凌苍羽冷冷的开口道; “我和她,是住一起的。” 顿时,周围一群山贼都轰然大笑起来,以一种我明白我了解的暧昧眼光望着他们。 凌晚歌因为心虚,急的不能行: “父……甫,你怎么不解释呢,让他们尽在那里瞎说。” 凌苍羽依旧很淡定,狭长的凤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 “晚歌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越描越黑?” 凌晚歌顿时叹息: “算了,反正也不是很熟悉的朋友,深交更不可能,随他们误会去吧。” 那晚,不少人的情绪都很高涨,就连凌晚歌都差点喝醉了,最后被凌苍羽带回房中。 凌苍羽又是一阵忙碌,帮凌晚歌打点好,然后望着凌晚歌婚事不行的脸叹息: “真是江湖险恶……你个傻瓜,幸好有我们一群人在你身旁,否则被卖了估计还在为人家数钱呢……” 可惜,凌晚歌此时睡的正熟,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或是说,就算听到了,也不一定会改,因为很多习惯都不是一下子想改就能改的掉的。 弄巧成拙 是夜,星辰满天。 风燕山中并不平静。 老虎和豹子,两人一改白日的憨厚,正与风燕山的老大在一起密谋: “老大,我瞧见那小妞拿出好多银票……这次我们发了。” “是啊……那小妞真好骗,我们本来还想着怎么把他们引到山上来,没想到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那名老大脸上也带着笑意: “话虽如此,但是,他们那一行人大多气质不凡,我怕是点子有点硬,不好拿下啊。” “没事,老大,今晚的酒菜里,我早就让兄弟们动了手脚,等一会儿咱们再去吹点迷烟,不怕迷不倒他们。” “是啊,是啊……那几个小妞长的可真正点,等拿了银票之后,咱哥们还可以爽一爽……” 此时,凌晚歌正在房内睡的昏天又暗地,凌苍羽守在她身边。 凌玄风交给云萝和魏公公照顾了,琴棋书画四人武艺高深,无须担心。 等夜更浓一点之后,风燕山的山贼们终于开始行动了。 在凌晚歌等人所住的房间内吹入了大量的迷烟之后才进屋内想要抢银票。 结果…… 进入凌苍羽和凌晚歌房中的山贼,直接被凌苍羽利用蓝色的火焰给烧没了,烧的连个渣都不剩。 凌晚歌什么都不知道,接着睡觉,凌苍羽抱着凌晚歌,闭目养神。 而和魏公公在一起的凌玄风则被迷晕了,魏公公却是花样百出的将对手给玩晕了。 进入其他女子房内的山贼直接被拍飞出去。 山贼的行动不过是在开始一两分钟,便以失败告终,不但如此,而且整个山贼山寨还被弄的疑神疑鬼,连同老大包括老虎豹子,都不敢再接近他们分毫。 “我的天啊,这一群怪物到底是什么人?饭菜中的迷药迷不倒他们我认了,可……可为什么迷烟也不起作用?” 老虎不可思议的惊呼着。 那老大却是恼羞成怒,忧心忡忡: “谁知道……都怪你们两个,带了一群衰神回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群家伙要是住在我们这里不走了怎么办,我们还得给他们出伙食费。” 老大的话刚落,某小弟小声道: “老大,他们看上去身份都很不简单,咱们山寨这么破,他们不会看上咱们山寨的……” 于是,某大老彻底怒了: “你给我闭嘴!!!” 门外的动静吵的凌苍羽有些心烦,他缓缓的张开眼睛,带着烦躁的心情,额际有黑色的纹络若隐若现。 收到他召唤的棋灵和琴鸣两人在下一刻立即出现在他和凌晚歌的屋内: “主人,有何吩咐?” 凌苍羽摆了摆手: “把门外的那群老鼠给处理了,好烦……不过,别弄死了,要怎么处罚他们,还是等明日晚歌醒来再决定吧。” “是。” 于是棋灵和琴鸣一起出去了。 外面响起几声短暂的惨叫声之后,便陷入一片沉静,死一般的沉寂。 世界终于安静了,凌苍羽心情稍好,搂着凌晚歌陷入沉睡。 “甫……甫……醒醒。” 难得凌晚歌先醒来,一醒来便觉得有些不对,便开始烦一旁的凌苍羽。 凌苍羽以手支颚,慵懒而性感的望着她低低的开口道: “怎么了?” 凌晚歌望着他微微敞开的亵衣里面露出的蜜色肌肤,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移开视线,垂下眼睑道: “我……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睡着了?” 凌苍羽挑了挑飞入发髻的眉,勾起唇瓣道: “你被下药了……” “下药?怎么可能!!1我在宫里是有师父的,师父他教过我解毒和医术……” 凌苍羽当然知道凌晚歌说的是事实,因为教凌晚歌的人就是他。 “他们没在饭菜里下,是在筷子上。”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药,他们看上去挺热情的,不是么?还有……真是下药的话,为什么你没事,我却着道了?”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欢迎你?他们是欢迎你的银票,傻丫头……至于为什么你被迷晕,我却没事这个问题就要看你我两人的身体素质了。” 凌晚歌皱了皱鼻尖: “行了……我知道自己这没练过武,没练过法术的身体和你的没法比……那些人迷晕我之后,一定是想拿我们的银票吧?那他们现在人呢?我们有没有被盗?” 凌苍羽叹息一声: “晚歌以为,以他们这群人的本事,能够偷到咱们身上不?” “也是……撞上我们,算他们倒霉。那他们人呢?” “不知道,昨晚让棋灵和琴鸣收拾了残局,还不知道外面如何。” “如此,甫,我们起床吧……那些人们欺骗我感情……枉我以为他们是一群不算太坏的好人,谁知道他们的心肝竟然这么黑。” 凌晚歌火速起床,打开门之后,却是愣住了。 她慢慢的睁大眼,看了看眼前的状况,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她关上门,揉揉眼,再睁开,还是看一大群人跪在房门前: “呜呜……” 那些人各个是鼻青脸肿的,嘴里都绑着白布,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跪在地上。 一看到凌晚歌打开门,那些跪着的人顿时便振奋起来,纷纷的‘呜呜呜呜’着想要向凌晚歌告饶。 经过昨日短暂的接触,他们已经知道,凌晚歌最好骗,凌晚歌也最心软。 “外面的情况如何?” 凌苍羽慢条斯理的穿衣,开口问着凌晚歌: “一群人被绑着嘴巴跪着……好壮观……” 凌苍羽听此,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来: “晚歌打算怎么办?” 凌晚歌伸手摸着下颚: “我去盘问盘问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过大坏事,然后再把他们交给衙门处理。” 凌苍羽点头: “好吧……就依你所说。” 凌晚歌欢快的跑到凌苍羽身边: “甫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凌苍羽听着只想发笑: 天下第一大好人?他? 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凌晚歌心里,能做个天下第一大好人也是很好的事。 凌晚歌和凌苍羽准备妥当之后,便到了风燕山山寨的大厅里,风燕山的老大,老虎,豹子,以及他们的一干兄弟都被绑着跪在地上。 凌晚歌首先示意书墨解开老虎和豹子身上的绳子: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们银票的?” 老虎脸上早没了昨日的憨厚之色: “见你们第一眼就知道你们是有钱的主。” 一旁的豹子接着开口: “你让身边个丫鬟拿出银票的时候,我们看到很多银票,就心动了。” 凌晚歌听的在心底懊恼不已,果然是财不露白啊…… 她的江湖经验真是少的可怜,刚离开皇宫就被骗了。幸好她没有一个人出来,要是一个出来,那才糟糕了。 “你们以往都是这么骗别人的么?” “没有没有……往常没有碰到你们这些有钱的,都是写穷酸小子,直接抢一把就放人了……” 凌晚歌抿了抿唇: “你们不老实……昨晚给我们的筷子上下迷药,还吹迷烟,明明就是惯犯,当起坏人来驾轻就熟,还说自己以前没有做过同样的事,你们实在是不老实……我原本还打算放了你们,毕竟你们抢劫也是被逼的,可是,你们竟然这么不老实。” “哎呦喂,我说姑奶奶啊,我们说的可都是真的,我们那些迷药迷烟只是给你这样的贵客准备的,可像你们这样的,一年也不一定碰上一个。” 凌晚歌听了半响,蹙起眉: “你们都为何来到这里当山贼,你们都年轻,在自家庄稼上种地也比现在这种样子更能见得了人啊。” “唉,小寒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都是逃难的逃难,逃灾的逃灾躲避仇家的躲避仇家,一群人凑到一起的……” “果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我问你们,你们在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杀过人?” 凌晚歌此话一出,老虎和豹子立即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坚决没有……” 她家父皇去了**? 凌晚歌问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有了答案。 这次她得到的教训就是江湖险恶,做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山寨里的孩子和老人,是你们的亲人么?” 刚刚还努力的想为自己狡辩的老虎和豹子立即老实下来: “是的……” 凌晚歌垂下眼眸,宣布道: “我不送你们到衙门了……只是,这样的事,你们以后不许再做了……” 说完之后,她让云萝拿了一些银票出来给他们: “你们下山去,买点地,或者开店铺什么的,不要再做山贼了,做山贼为人们所不齿,而且还很危险,若是遇上黑吃黑,你们的孩子,妻子,长辈该怎么办呢?” 凌晚歌之所以放过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山寨中的那些老人孩子和女人。 “我们都听小晚姑娘的话,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只是你们有前科在,我不大相信你们立马就会改……所以我打算给你吃一种毒药……吃了那种药并不伤身体,只有在起坏念头的时候,才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你们要吃么?” 凌晚歌说着,眯起双眸,威胁的看着那些人。 大有一副你不吃我立即送你去衙门的气势。 迫于她的要挟,那些山贼们,不得不开口道: “吃……吃吃……我们吃。” 凌苍羽以手支颚,望着凌晚歌,心里在奇怪这小妮子哪来那种药,等他看到凌晚歌从怀中掏出的瓷瓶之后才明白,凌晚歌又在忽悠人了。 什么毒药……那明明就是一些女人家在来葵水的时候吃着止疼的药…… 凌晚歌,她还真会瞎掰,凌苍羽在心底算是服了。 凌晚歌和凌苍羽一行,又在风燕山待了一阵才离开。 重新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凌晚歌问向凌苍羽: “甫……你是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白他们打着我们的注意?” 凌苍羽轻轻扬起嘴唇: “他们明明是大劫很多年的老手了,怎么会被你这个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给糊弄了……” 凌晚歌有些不开心的嘟唇: “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怎么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会听么?最重要的是,我告诉你,怎么着都没有你自己体会着深。” 凌晚歌咬着指尖想了下: “甫是想借这件事告诉我什么?” 凌苍羽拿起手中的书,敲凌晚歌的头: “江湖险恶,傻丫头,别随别一个人说几句话,你就傻傻的全部信了。” “哦。” 凌晚歌受教了。 于是又开始在荒郊野外赶路了。 凌晚歌又开始无聊了: “甫……我给你将故事听好不好?” 凌苍羽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书,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凌晚歌皱了皱鼻头: “不听拉到,我讲给五弟听。” 然后便探出身子,对着云萝道: “云萝,云萝,把五弟带过来,我要给他上课……” 公主有命,云萝怎么敢不从,立即把五皇子给带了过来。 凌晚歌望着小脸阴沉的不像样的五皇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五弟,出来玩嘛,要开心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五皇子偏过头: “你找我做什么?” 凌晚歌闲的无聊,跟凌玄风杠上了: “小鬼,要叫二姐,我是你二姐。” 五皇子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凌晚歌眨了眨眼睛: “你叫二姐,我就给你讲故事听。” 五皇子做到一边,头探到外面去看风景,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凌晚歌将他抓进来: “你不叫二姐,我还要给你讲故事……我给你说哦,从前有一个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 凌晚歌实在是无聊打发时间,才向凌玄风讲起了西游记。 谁知,凌玄风竟然听上瘾了。 不止是凌玄风,就是凌苍羽也不由自主的注意着这个故事的发展。 凌晚歌实在是没有想到,西游记,竟然成了改变她和五皇子关系的关键。 于是,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凌晚歌终于不无聊了……她忙着讲故事,给凌玄风和凌苍羽讲故事。 凌晚歌轻柔的声音在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中越来越模糊…… 终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城市,无相城。 据说,这个城市,是一座审判的城市…… 当然,这个审判,只是针对武林来说,而非是朝廷。 因为武林盟主在无相成,所以武林中重大的事,基本都在无相成举行。 凌晚歌听说之后,趴在车窗上看着马车外的行人,对着凌苍羽道: “甫……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么?” 凌苍羽收起书,点了点头: “恩。” 凌晚歌好奇的望着他: “甫在这里,有事要做?” 其实她是无所谓了,不论是在皇宫,还是出来,都很好。 只是在皇宫压抑了些,那些条条框框让她怎么都无法将自己的性子,完全的释放出来。 出宫之后很自由,却也没了她在皇宫的那份静谧。 “恩……过几天,无相成要审判一个人……那人,是我昔日好友。” “呃……甫是想救他?” 和凌苍羽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凌晚歌多少能了解他的想法。 “我想试试看,在审判开始之前能否救的了他。” 他们投宿了一家客栈,客栈很小,客人也不多,但很幽静,饭菜也很好吃: “我就奇怪了,无相成这么多客栈,为什么甫偏偏会选择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客栈?” “因为我是这里的常客。” 只不过,那时候他用的易容是苍羽所带的面具的那个而已。 如今碍于凌晚歌在,他也不敢用了。 在无相成歇了几日,凌晚歌听无相称的人说,这里的夜市很热闹,顿时便上心了。 “甫……” 自从有这个‘甫’的称号之后,凌晚歌愈加的喜欢叫凌苍羽了。 不过,凌晚歌最喜欢叫的,还是父皇。 “你想去夜市???” 凌苍羽怎会不明白凌晚歌的心思。 凌晚歌点了点头: “恩,甫答应么?” 凌苍羽微微沉吟一下: “今晚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可能无法陪你,不过,有琴棋书画和云萝在,应该没事。” 凌晚歌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 凌苍羽陪她,和不陪,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概念。 她总觉得凌苍羽不陪她,她会玩的不开心。 “要不……我陪甫一起去见朋友,过几日,甫再陪我逛夜市?” 凌苍羽的面色微微一僵: “没关系,那朋友,我自己一个人去见就好了。” 顿时,凌晚歌就好奇了。 凌苍羽的朋友是谁?为什么凌苍羽一副隐瞒诸多事的样子。 依照凌苍羽在皇宫对她的宠爱来看,凌苍羽基本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可这次却拒绝了。 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为的,就是凌苍羽那名神秘的朋友。 凌晚歌对夜市的兴趣突然就小了,反而是对凌苍羽的朋友的兴趣大了很多。 于是,当晚,在凌苍羽说要去见朋友之后,她就声称身体不适,假装睡觉,实际尾随在凌苍羽身后。 而凌苍羽知道无相城人多眼杂,被凌晚歌跟踪之后,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凌晚歌跟踪了,只当是无相城中的无聊人士。 于是,他便不动声色的接着去见他所约见的人。 他的目的地是……百花楼? 据说无相城最大的青楼。 凌晚歌尾随着凌苍羽到了百花楼门口,顿时如遭雷击。 她……她父皇不愿陪她逛夜市,不愿意让她跟随要见的朋友……就是百花楼里的女人啊!!! 她家父皇太让她失望了,不过是离开皇宫多久,不过才几天没有女人,如今一到无相城竟然就找上了青楼…… 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凌晚歌心中气急,不愿再多看,当即便转身离开…… 失而复得 凌晚歌其实是很想跟进去看看的,无奈她如今身着女儿装,估计站到百花楼门口就只有两种结局。 一种是被轰出来,一种是被当做卖身的女子。 这两种不管哪一种,于她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所以她才抑郁不平的离开了。 可是……离开之后,她才发现,她竟然忘记路了!!! 而且,他们住的那个客栈很小很偏僻,一点都不好找,好死不死那可客栈名字也起的极其的怪异,她没记下来…… 天啊!!! 莫非她如今这种情况,是走丢了? 太伤不起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见过可爱的小弟弟小妹妹走丢过,她这么大一个人,竟然也走丢了。 她要怎么办? 莫非要去衙门亮出她公主的身份公开找她父皇? 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代表公主身份的信物。 这可怎么办?要愁死凌晚歌了。 凌晚歌无意识的跟着人流向前走,连街道旁边的夜景都看不进去。 她一直在想着,自己怎么回去…… 要是找不到她父皇要怎么办? 会不会因为这一次走失,他们就此擦肩而过…… 不会不会,再不济她也可以回京啊。 可是她一个人,江湖经验不足,身上又没有带银两的习惯……实在是让人头疼。 凌晚歌带着满腹的心事,走着走着,便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呀……” 凌晚歌的身体踉跄一下,差点倒地。 好在对方动作极快,迅速的伸手扶了她一把: “姑娘,你没事吧?” 飘逸在鼻尖的是一种幽幽的花香。(..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以为对方一定是一名女子,听了声音才知道,原来是一名男子。 “没事……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多谢你的帮忙……” 凌晚歌的脑海有些凌乱,其实她现在很烦闷。 “举手之劳,不过,这里不止是人来人往,也是车来车往的,撞到人还没事,撞到车姑娘可就要后悔了,所以,姑娘还是专心点好。” 凌晚歌抬头,望见了一个非常俊秀的男子,皮肤很白,眼眸很黑,眉目极其的浅淡,唇的颜色也很浅,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特点的人一样,面上表情僵硬的不像一个活着的人,凌晚歌一眼望去被吓了一跳。 “恩,多谢提醒,我记下了。” 凌晚歌说完之后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对着那名男子道: “如此便不多打搅公子了,告辞……” 说着,凌晚歌直接抬脚离开。 “等到……哎……姑娘……” 谁知,她刚走没两步,那名俊秀公子便跟了上来: “姑娘,你的东西丢了。” 凌晚歌回头,惊愕的开口道: “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一团黑雾蓦然出现笼罩住了她的面庞,她立即昏厥了过去。 那名俊秀男子的面色微微扭曲,揽着她的腰身,在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上。 凌晚歌醒来的时候,在一个比较简陋的房内。 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喂……喂……有人没?请问这里有人没有?” 正喊着,门被打开了,是一个看上去妩媚之极的女人。 凌晚歌看着觉得非常眼熟,她稍稍的想了一下,立即惊呼起来: “啊……是你……”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在宫里面,绑架她的女人,只是那次她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在她父皇的床榻上…… “你是谁?” 那名女子慢慢的靠近她,打量着她: “我是流媚儿,是王最忠心的仆人。” “王?那又是谁?你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 “王……我的王,我们的王,就是你们凌国的皇帝,你的父皇。” “呃……我怎么越来越迷糊了,我父皇,怎么会是你们的王?” “你不需要明白……小公主,我们只需要用你引来王就好。” 凌晚歌蹙起眉: “不可能……父皇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不会来的,你们休想以我为要挟伤害父皇。” “傻丫头,他是我们的王,我们怎么会想要伤害他呢……而且,有我们通知他,他怎么会不知道你在哪里呢?” 凌晚歌的心中有些不安,也很后悔自己追踪凌苍羽的举止。 若是她一直老老实实的跟琴棋书画在一起的话,就一定不会落单被这个女人逮到…… 这个女人看上去好诡异,希望她不要伤害她的父皇…… 凌晚歌在心底快内疚死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办法。 如今的她,没有法术,没有武功,什么都没有,根本斗不过对方。 凌苍羽正在跟昔日故友谈事,却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种预感让他感觉非常的难受,他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凌晚歌出事了…… 因此,他顾不得其他,立即告辞了自己的朋友,飞快的回去找凌晚歌…… 他的预感成真,凌晚歌真的不见了…… 凌苍羽没时间跟琴棋书画,云萝他们发脾气,而是立即开始找凌晚歌。 他正在街上疯狂的找,却有一个黑衣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女人他看着很眼熟,就是上一次口口声声叫他王,附在凌晚歌身上的女人。 凌苍羽的心底升起一个怒气,他斜挑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又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媚儿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重新回去,领导我们,冲破黑暗,走向光明而已。” 凌苍羽转过身子,不理会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在找人,你最好不要挡我的路。” “那么……” 流媚儿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如果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呢?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 听此,凌苍羽周身的冷冽气息立即爆发: “是你动了晚歌?晚歌在哪里!!!” 流媚儿心底微微的颤了一颤。 因为此时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布满了血丝,冰冷而嗜血的望着她,那温度,几乎能冻结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深深的吸了口气,费很大力气才止住身体的颤抖,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流媚儿开口道: “王……请不要发怒……你的公主,她没事……” 凌苍羽的身影犹如鬼魅,瞬间到了她的眼前,居高临下的压迫着她,用着天生的望着的霸气的声音命令道: “带我去见她。” 在这种请康下,由不得流媚儿说不。 流媚儿只得开口道: “好……” 不过,虽然她身体本能的因害怕而颤抖着,但是她的心却很激动。 这才是王…… 这才是他们的王…… 多么熟悉的威压,多么熟悉的语气…… 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王,流媚儿心中想,即使此时让她去死,她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流媚儿和凌苍羽用的都是法术,风驰电制的快,很快就到了凌晚歌所在的小屋中。 还没推开门,凌苍羽便焦急的大喊: “晚歌……晚歌……” 凌晚歌听到凌苍羽的声音,即使欢喜也是忧: “父皇……父皇,我在这里。” 她的父皇,真的来找她了。 她的父皇,真的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 她无以为报。 凌苍羽踹开门,便看到了凌苍羽,见她没有半点损伤眼底的疯狂才缓缓的褪去,但是,下一刻,他依旧是立即迅速的把凌晚歌抱入到了怀中。 “晚歌……晚歌……幸好你没事,幸好你还在……” 在发现凌晚歌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犹如被人挖掉了一块一样,流着鲜血,不住的抽痛着,难过的让人难以忍受…… 他这一生,唯一的乐趣,唯一的信念便是爱上了凌晚歌…… 若是,凌晚歌失踪了,或是不在了……他,可能会觉得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就是这么偏执,就是这么突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强烈的感情,到底来自哪里? 三个月寿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凌晚歌竟然感觉到凌苍羽拥抱着她的身体在发抖…… 怎么可能呢? 他是凌国的鹰皇啊,无坚不摧,文武双全,冷情冷性,毫无缺点…… 他俊美,清冷,优雅,高贵……完美无缺,他还害怕有什么会得不到呢? 莫非是为了她?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她才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些让人眷恋的缠绵的念头在凌晚歌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凌晚歌伸出小手也回抱着凌苍羽。.info[] “父皇,他们没让你做什么事么?” 凌苍羽,不愧是凌苍羽,不管他上一刻的情绪有多么激动,只要他愿意,在下一刻,他就能够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真正情绪。 “没什么。” 凌苍羽深深的吸了口气,吸着来自凌晚歌身上的幽香,那是他迷恋的爱恋的味道。 对他而言,那是毒,戒不掉的毒。 流媚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父女亲密而激动相拥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然后开口道: “王……希望你能回归……这位公主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凌苍羽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的望着流媚儿: “你想说什么?” 流媚儿伸手拨弄了下自己的长发,轻声叹息道: “我早就知道王不会轻易屈服,所以……” 她嘴角弯了弯,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info[] 凌晚歌蹙着眉,不懂流媚儿的意思。 她只是清楚的察觉到凌苍羽的身体蓦然绷紧了。 凌苍羽抿了抿唇,阴寒无比的开口道: “所以什么……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否则……别怪我用幽冥鬼火把你烧的连残渣都不剩。” 听此威胁,流媚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接着道: “所以,在王找到这位小公主之外,我在这位小公主的身上动了手脚……王要相救她的话,就必须回归魔界,找回自己的位置和力量,亲自救她……” 凌晚歌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些不服的对着流媚儿道: “你胡说,我的身体好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凌苍羽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他紧紧的拥抱着凌晚歌,瞪着流媚儿开口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只不过是诅咒她体内的生机不断的衰老……衰老,死亡而已……我王啊……” 流媚儿叹息一声: “那是我们魔族最基本的厄运诅咒,只要你愿意回归,立即就可以救她。” 凌晚歌虽然不知道流媚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直觉那一定是对凌苍羽不好的事。 她伸手握住凌苍羽的手,恳求道: “父皇……你不可以按她所说的那样去做……你若,若真的那样做的话,晚歌宁愿现在就死去,也不愿意拖累父皇分毫。” “胡说。” 凌苍羽低垂下头,望向凌晚歌的目光也很阴狠: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放心,父皇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父皇你……” 凌晚歌心底最怕的就是凌苍羽答应流媚儿的要求,凌晚歌讨厌这种自己是凌苍羽的弱点,拖累凌苍羽的感觉。 凌苍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吧,父皇不会做傻事的……父皇向你保证,你会好好的,父皇也会好好的。” “真的?” 凌晚歌眼底有着明显的不信。 凌苍羽点了点头: “是真的。” 凌晚歌呼了口气: “这样便好。” 流媚儿的眉却是越皱越紧: “我王……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救你的公主的话,她就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三个月后,她体内的一些生机都会完全消失。” 凌苍羽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流媚儿,对么?” 他冷哼一声,扬起嘴唇嗤笑道: “你来威胁我之前,大概没有查清楚我的为人吧?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你这么做,非但达不到你的要求,还会是我疯狂的恨上你……流媚儿,你准备好了么?迎接我的报复……” “你不要你怀中那个小公主的安危了么?” 流媚儿睁大双眼有些惊慌。 凌苍羽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我会找别的办法救她的……但你,却必须死……留着你这样的日夜惦记着伤害我的晚歌的人在,早晚会长大患……” 说完之后,在凌晚歌惊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灵巧舞动的双手中出现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直直的向流媚儿飞去。 流媚儿狼狈的闪躲: “我王……媚儿没错,媚儿没错……媚儿只是想要王回归魔族重振魔族威风……为什么我王要这样对……”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因为蓝色的火焰赶上了她,焚烧了她。 凌苍羽眉眼阴郁至极的望着那团蓝色的火焰。 那个流媚儿,说让他回归成魔,说上去容易,做上去却是九死一生的,最重要的是,成魔之后,会失去本性…… 如果,连本性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所以,他绝对不会选择那一条路。 他宁愿和凌晚歌一起死,记住他们的爱,他们的一切。 也不想要成为一个魔,遗失过往的所有,在未来的某天,还可能会伤害凌晚歌…… 两个人的心思 “父皇……” 凌晚歌是第一次看着一个大活人从她眼前被燃烧的连一点灰烬都不剩,她不由自主的把脸埋进了凌苍羽的怀中。 凌苍羽紧紧的抱着她,闭上了眼睛,其实他一点也不像他说的那样淡定自若。 三个月…… 他的晚歌,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等心底的惧意,稍稍的褪去,凌晚歌才开口道: “父皇,你会法术?刚刚那火焰……” 凌苍羽松开她,帮她整理了下衣裙和发丝温柔道: “那是父皇与生俱来的能力,来,我们回去吧。” 与生俱来的?她家父皇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凌晚歌点了点头。 凌苍羽牵着凌晚歌的手,两个人一起慢慢的走着,路上,凌晚歌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凌苍羽,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她用眼偷瞄了凌苍羽数次之后,凌苍羽终于开口了: “晚歌,你想知道什么?” “甫……你是怎么知道我没见的……又是怎么知道是哪个女人把我带走的?” “晚歌,你相不相信心有灵犀?你失踪的时候,父皇感觉很不安,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父皇那时很怕是因为你出事了,就立即赶回去,这才发现,你真的不见了……在我找你的时候,那个女人出现,告诉我你的去处。” 像是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在她父皇心中,是最重要的么?凌晚歌垂下浓长睫毛,微微的勾唇笑道: “那……父皇之前去见朋友,见过了么?” 不知为何,凌晚歌将凌苍羽去妓院的事,记的清清楚楚。(..info) “见了,只是还没怎么说事,我就因为你而离开了……” 凌苍羽淡淡的说着,其实在凌苍羽心中,什么事,都比不上凌晚歌的事重要。 凌晚歌本来是很气愤凌苍羽去百花楼的,不过,如今听凌苍羽说他猜到她出事就抛下那名朋友,凌晚歌又有些开心了。 这说明她在凌苍羽心中,比那位朋友重要……也就是,比别的女人重要。 凌晚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计较这些问题,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不去计较。 其实,父皇,父皇,如果可以的话,晚歌很想独占你。 两人回到了客栈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关于厄运诅咒的事,三个月的寿命……凌晚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并不认为那是真的。 凌苍羽放到了心上,却无能为力。 即使在客栈,凌晚歌和凌苍羽依旧是睡在一起的,客栈的老板娘还以为他们是夫妻,但是他们却没有解释。 凌苍羽是不屑于解释也不想解释,凌晚歌是因为凌苍羽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个成语叫越描越黑,所以也没解释。 夜间,凌苍羽紧紧的抱着凌晚歌,已经熟悉他怀抱的凌晚歌也没有太多反对。 “明日起,不论我去哪里,晚歌都要跟在我身边。”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凌苍羽开口这么说道。 “啊?” 凌晚歌微微的怔了下: “难道……父皇去见今晚那个好友,我也要跟在父皇身边么?” 那可是百花楼呢。 这世界上哪有做父亲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去百花楼的? “对,晚歌,我说的是不论我去任何地方。” 凌晚歌的心底升起一阵悸动,她微微挑了挑秀气的眉: “好,既然父皇这么说,那晚歌照做就是了。” 她可是很喜欢她家父皇的,和他在一起,怎么都不会腻。 而且,百花楼那位……她很想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她父皇那么上心。 “好了……” 凌苍羽在凌晚歌的发顶,无声无息的印下一个吻: “睡吧……” 他得想办法,为她体内那厄运诅咒想办法。他的晚歌,他决不能失去……魔啊……只要所有的魔,都能够解晚歌身上的厄运诅咒,也许,他该问问琴棋书画她们五人,毕竟,她们来自弦空城。 弦空城是道术术士妖魔鬼怪最多的一个地方……他愿意付出很多代价去救凌晚歌的,若是真的救不了,他不介意和她一起死…… 想着,凌苍羽的手收的越发的紧了,他要如何,才能让晚歌明白他的心呢?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了,他使不得是得尽快让晚歌知道他的心思了?…… 夜,漫长,更漫长的,是磨人的思绪。 第二日,起床之后,凌苍羽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一切都照常……不管他的心底是多么的烦躁和担忧凌晚歌,他都不会表现出来的,他若是表现出来,凌晚歌也会被他影响情绪的。 用过早膳之后,一行人除了凌苍羽之外的七个人十四只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凌晚歌。 她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问问凌晚歌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谁知凌晚歌被她们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那个……你们都别看我……今后甫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我不擅作主张了的。” 以往的时候,凌苍羽虽然是一行之中身份最高的,但是他很少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大多数时间听从凌晚歌的,所以大家都养成了听凌晚歌的意见的习惯。 凌苍羽听了凌晚歌的话,狭长幽深的眸光缓缓的从琴棋书画云萝魏公公和五皇子凌玄风身上滑过,他突然觉得,其实出宫的时候,根本就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只有他和晚歌两个就够了。 “稍后……去徐家。” 无相城的三大家族之一的徐家。 无相城的审判之名,便是由徐家,罗家,楼家,三家一起施行的,徐家是老牌江湖世家了,罗家是如今武林盟主之家,楼家是江湖百晓楼消息最灵通的一家。 但这次要接受审判的,其实就是徐家的大公子。 据说罪名,是与所谓魔教的魔女牵扯不清,杀害同道中人…… 凌苍羽不管徐家大公子,有没有杀害过同道中人,他只知道,很多年前,他出宫历练的时候,徐家大公子许唯忆帮过他不少忙,而且,还算得上是他半个属下,是他少数会认可的朋友之一,他绝对不会眼看着他被所谓‘审判’给弄得身败名裂,含冤而死。 凌晚歌不知道所谓徐家在无相城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家父皇说要去,她便双手支持了。 “不过……在此之前,琴棋书画,待会儿去我和晚歌房中一趟。” 凌苍羽斜飞入发髻的剑眉微挑,被凌晚歌易容成清秀书生的他,依旧难掩那一身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毕竟,人的身上,有许多东西,都是沉淀在骨子中的,比如,凌苍羽的清冷,尊贵,优雅,和雍容。 那是在他举手投足之间,无意识的就能散发出的气质,并非刻意而为。 在凌苍羽说话的时候,凌晚歌也在努力的想自己需要什么想要到哪里……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便只得放弃。 放弃之后她将目光移向了,自从西游记之后就和她关系拉近不少的五皇子凌玄风: “小鬼,你有哪里想去,什么东西想要的么?” 原来,人没有愿望要实现,没有东西所渴望,其实也挺痛苦的。 凌玄风望了凌苍羽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 凌晚歌摊了摊手,看来除了陪她父皇去徐家之外,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她大致是能猜到她父皇叫琴棋书画是为了她的身体……但是,其实她是很不想让凌苍羽未她担忧的,她父皇的事本来就很多了,凌国的事,朋友的事……如今再加上她,她父皇活的该有多累? 她父皇也是人啊,又不是神,一个人心底压抑的东西多了,再会调节也会出问题的,所以她现在很想让她父皇开心或是放松放松,可是要怎么做呢? 一般而言,让人开心就是投其所好……可是,说实在的,从她和她父皇相识至今,她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父皇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除了她和清苑之外,他父皇好似没有一点上心的东西,连喜好都没有?这人生似乎也太无趣了点…… 凌晚歌透过挺翘浓长的睫毛,偷偷的望向凌苍羽……要给她父皇培养点兴趣么? 就怕她父皇不感兴趣呢…… 入住徐家 “你们弦空城,有魔物么?” 凌苍羽开门见山,直接这么问着琴棋书画四个人,琴棋书画听此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依旧开口道: “魔物是有不少的……而且大多是被驯养的。(..info)” “驯养的?” 一旁以手支颚的凌晚歌好奇了,双眸闪闪的望着琴棋书画,充满了期待。 “恩,就是早先是魔物然后被制服驯养成为助手。” 凌苍羽剑眉微皱: “那魔呢?” 他口中的魔物,是说能变成人的那种魔,但琴棋书画所说的,却是那种很低等没有太多灵性的魔物。 若是没有神智的话,要如何给凌晚歌解除厄运诅咒呢? 这时候,画画突然开口了: “这个……皇上,公主,其实画画的奶奶就是魔啊……画画体内,有着人的血统,也有着魔的血统。” 凌苍羽听此俊美无铸的面上出现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愕之色,但是很快,那惊愕被收起,下一刻,眸光就柔和起来: “那画画可否知道厄运诅咒?” “是魔所拥有的么?画画不知道的,因为魔物的精神一般都不稳定,很容易暴躁嗜杀神志不清,所以奶奶的魔力是被封印的,而她也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些小辈关于魔界的事,所以我们这些小辈身上虽然有属于魔的血统,但却不知道魔所知道的事情。” 凌苍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啊……那么,等无相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去弦空城走一趟。见一见你奶奶。” 画画马上一脸紧张: “皇上,你要见我奶奶做什么?莫非你要收了她?这可不行,我们画家人是不会同意的……” 凌晚歌捂嘴头下,伸手拽了垂在画画胸前的麻花辫子: “画画,你别害怕,父皇是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的,父皇只是想要你奶奶帮个忙而已。” 如果,画画的奶奶真的知道这个厄运诅咒就太好了,那样的话,她的身体就可以康复,她的父皇也不用那么忧心了。 画画听说只是找她奶奶帮忙便迅速的开心起来: “我奶奶她人其实很好的,一定会帮你们的。” 这样一来,凌苍羽也稍稍的放心一些,周身的低气压升高了一些。 稍过一会儿,他们一行人便一起去了徐家。 他们一行人九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实在是个不小的群体,而且各个衣着华丽,气势不凡,走在街上备受人们注视。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停在徐家门口,议论的更是离开了。 如今的徐家是无相城中争议和话题最多的家族。 它很古老,很有威望,但是,无相城接下去要审判的人,却也是徐家大公子。 为了避嫌,如今的徐大公子,正被关押在武林盟主之家的罗家。 到了徐家门口之后,凌苍羽狭长的凤眸移到了魏公公身上,魏公公立即会意,便向前去对着门口的侍卫道: “请帮忙通传一声,说凌爷来访。” 那侍卫站在徐家门口,老远就看到了凌晚歌一行人,只要是有眼光的人,都看的出这一行人惹不得,他便立即客气道: “请稍等。” 然后便进去通报了。 谁知,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侍卫便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徐老家主徐飞扬: “凌爷……凌爷在哪里?” 徐飞扬激动的面色发红,走到门口之后,立即使力的瞧凌晚歌一行望去。 他打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属于‘苍羽’的那张脸。 顿时,他便皱起眉,对着一旁的侍卫发脾气道: “你不是说凌爷来访么?凌爷人呢?” 那名侍卫很是委屈,指着魏公公道: “就是他说凌爷来访,让我通传的。” 徐飞扬仔细的看了看魏公公,确认他不是徐爷,正要发作,凌苍羽却踏脚往前走了一步,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一些诡秘的光泽,他的薄唇微勾: “徐家主,请你认真看看,看看我是谁……” 徐飞扬依言仔细的望了望凌苍羽: “这身气质……你是……你是……” 凌苍羽慢条斯理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令牌,令牌是玄黑色的,上面游走着金色的龙纹,徐飞扬一看见令牌,面色蓦然一白,差点一下子跪倒下去: “真……真的是凌爷……” 凌苍羽的手轻轻一拂动,一股柔和的力道,便托起了他的膝盖,让他没有跪下去: “进屋再说。” 徐飞扬点了点头,立即开口道: “请请……请凌爷和诸位,请进请进……” 徐家侍卫以前还从没见过自家主子对哪个人如此恭敬过,顿时便对凌苍羽一行好奇不已,在凌苍羽等人经过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身,站的笔直。 徐家是无相城有名有望的家族,家大业大,院子也非常大,徐飞扬亲自将凌苍羽等人迎到屋内的主位上,凌苍羽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望着他道: “我是为唯忆的事来的。” 徐唯忆,便是那徐家大公子。 徐飞扬脸上带着一抹惊喜: “多谢凌爷挂念……唯忆他真是遭罪啊……我们都问过他了,他的确跟那个魔教的魔女牵扯不清。想要救他,估计会很难。” 徐飞扬一边说着,还一边示意徐家的总管给众人上座,不一会儿凌晚歌一行便全部坐了下去。 因为不是很了解他们所说的事,凌晚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屋内的摆设上。 凌苍羽英挺的剑眉微皱,薄唇上扬: “唯忆被审判,最重要的,不是与那魔女牵扯不清,而是汪神医的死吧……据我所知,汪神医对唯忆有救命之恩,唯忆绝不会对汪神医动手,只要你们能够查出汪神医的真正死因,就不难救唯忆。” “唉,凌爷,我们也知道这一点,而且在全力寻找凶手了,可是……如今没有线索。” 凌苍羽点了点: “所以,我便来了,我已经和百晓楼楼家的人接触过了,我向他们买下了杀害汪神医的凶手的资料,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唯忆便可得救。” “啊……多谢凌爷,多谢凌爷,楼语凝那里,我们也去过,只是她们说此事非同一般,不愿去查,亦不愿意接这笔生意……现在她们出手,应该是看在凌爷的面子上吧,凌爷对徐家的大恩,飞扬记下了,凌爷若有需要,飞扬一定愿为凌爷尽犬马之劳。” 凌苍羽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的不多,只是忠心而已……我不能在无相城久留,唯忆一旦安全,我就会离开,无相城这边,就麻烦徐家主帮我看着了。” “凌爷放心,这些飞扬分内之事,飞扬一定会做好的。” 说到这里,徐飞扬望了望凌晚歌等人开口道: “凌爷,你们来无相城还没有落脚之地吧?不如就在徐家歇下吧?” 凌苍羽点了点头: “好。” 在徐家,比在客栈要安全一些,他害怕凌晚歌又会被那些稀奇古怪的人给抓走,要知道,就算凌晚歌出一点点闪失,对他而言,也是锥心之痛啊。 凌苍羽回答之后,向凌晚歌招了招手,凌晚歌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他对着徐飞扬道: “这是你们的小主子,以后要叫少主……还有,安排厢房的时候,我们要一间就可以了。” 徐飞扬点头: “凌爷放心,在下都会照凌爷的吩咐做的。” 然后又朝着凌晚歌点了点头,友好着微笑道: “少主好。” 凌晚歌望了凌苍羽一眼,然后亦扬唇对着徐飞扬点头: “徐家主好。” 徐飞扬瞧着凌晚歌面容清丽,眉目之间也看不出和凌爷像不像---凌爷都易容了,这小主子也可能易容了。 只是,徐飞扬有一点想不通,眼前这少女,被称为小主子,少主,那么……她应该是凌爷的孩子吧? 既然是凌爷的孩子,什么他们又要住在一起呢? 毕竟,少主看上去,已经可以嫁人了,不是么? 欲言又止 凌苍羽此次出宫主要就是为了徐家大公子的事,如今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便也没有别的事了。 有一干手下的好处就是自己只需要动脑子,动嘴皮子,只要他说,下面的人就会照着他的吩咐把事情做好。 如今他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凌晚歌。 凌苍羽自身的医术不低,否则当初也不会在凌晚歌面前捏造一个‘师父’的身份,但是他却实在察觉不出凌晚歌体内的情况。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糟糕透了,让他更加急躁着想要离开这里。 凌晚歌和他一起待的时间久了,明白想从凌苍羽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会很难,但是她已经大致能够知道他的心情起伏了。 “父皇。” 此时,她刻意不叫他甫,叫父皇总感觉会更亲近一些。 “你不是还要拜访你的朋友么?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越是闷在屋里,凌苍羽的心情会越不好吧。 凌苍羽抬眸望了凌晚歌一眼,伸手摩挲着她黑色的长发: “晚歌……等无相城的事解决之后,我立即带你去弦空城……一定会有办法的。” 凌晚歌一点都不觉得凌苍羽的动作怪异,反而觉得很享受: “父皇,真的不需要那么担心……我真希望父皇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这样父皇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凌苍羽忍不住伸手勾住凌晚歌的腰身,将她抱入怀中。 凌晚歌一时不妨,被他抱了个满怀,直到做到他的腿上的时候,凌晚歌才回过神,然后面颊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烫: “父皇,这样……不好……” 凌苍羽却强硬的用力抱住她的腰身: “晚歌……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父皇为何这么忧心?” 凌晚歌轻轻蹙起眉: “因为父皇爱护晚歌所以……” 凌苍羽重重的叹了口气: “晚歌,你知道自己对父皇有多么重要么?” 凌晚歌的心跳慢慢加快,点了点头: “知道……就像父皇对晚歌一样重要。(..info好看的小说)” “不……” 凌苍羽却是紧绷着身体,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翻腾着眸中激烈的情感: “不,晚歌你不知道……父皇不能失去你……你……父皇……父皇喜欢……” 那个‘爱’字,还是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不是凌苍羽难为情,也不是凌苍羽不敢承认自己的心。 他只是怕,怕凌晚歌无法接受,怕凌晚歌逃。 冥冥之中,凌晚歌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她没等凌苍羽说完,直接开口道: “父皇,晚歌是你唯一认可的女儿,在你心中,是你唯一的亲人,晚歌对你多么重要,晚歌心里当然清楚。” 凌苍羽的话被打断,他阴晴不定的望着凌晚歌。 他觉得,凌晚歌是故意打断他的话的。 为什么? 她察觉到了他对她的感情了么? 她是不是也在挣扎? 她不想说穿么? 好吧…… 谁让他那么爱她……就,再给她一点时间吧……等到弦空城,找到画画的奶奶,为她解开厄运诅咒之后,他就带着她回宫,告诉她,他爱她。 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而非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凌苍羽深深的呼了口气,闭了闭眼,努力的将胸腔内翻腾的情绪压制下去。 然后,开口道: “晚歌,走,陪父皇去见一个老朋友。” 说着,他松了手,凌晚歌立即从他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蛋,整了整衣裙和长发道: “好。” 不过,当她想起,上次凌苍羽去见朋友的时候去的是百花楼,她便有些犹豫的咬了咬下唇: “这个……父皇,我这么去可以么?” 凌苍羽点了点头: “可以。” 凌晚歌挑眉: “不需要换别的衣服,比如说,穿男装?” 这时,凌苍羽才想起,百花楼是青楼妓院。 他之前目标很单纯的去找楼语凝,从来没在那里面找过姑娘,因此一时竟然忘记那是什么营生的。 意识到百花楼是青楼之后,凌苍羽便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带凌晚歌去那里。 不过……听凌晚歌的语气,似乎是知道他要去的地方? 怎么会呢? 突然的,凌苍羽便想到了昨晚被人追踪的事了,莫非,当时追踪他的是……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若有所思的望向凌晚歌道: “晚歌,父皇一直忘记问你了,你昨晚到底是为何被流媚儿抓走的?我听云萝说我走之后你就休息了,为什么会被流媚儿抓走……那时琴棋书画都在客栈,你为什么没有向她们求救?” “呃……” 凌晚歌怔了怔,有些尴尬道: “这个……那个……我是在客栈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女人带走,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绑架了。” “是么? 凌苍羽牢牢望着凌晚歌眨个不停的眼眸,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但是,他却并没有拆穿她,反而在心底暗喜: 难道……晚歌,已经爱上他了? 在皇宫的时候,晚歌已经知道计较他对别人好不好了,现在晚歌更是如此在乎他…… 她,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这个想法让凌苍羽的心情非常的好,他弯了弯唇瓣,站起身体,整了整衣衫,对凌晚歌道: “你稍等一下,我去让她们为你准备一件男装。” 他才不会带着女装的凌晚歌去青楼,若是一个不慎,他的晚歌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啊? “恩……父皇,我要蓝色的哦。” 凌苍羽回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凌晚歌,开口道: “为什么晚歌这么喜欢蓝色?” 她如今身上那套长裙,也是幽蓝色的。 “因为蓝色啊,是天空的颜色,是大海的颜色,看上去非常的纯净,沉稳……还代表着永恒……所以我喜欢蓝色。” 蓝色,还是一种忧伤而略微寂寞的颜色。 凌苍羽点了点: “父皇记下了。” 他还是比较喜欢凌晚歌原来所住的琉璃宫中那黑色或是血色的曼珠沙华……那禁忌的爱啊…… 连带的,连它们的颜色也喜欢起来,所以他出宫之后爱穿的颜色,大抵都是玄色。 凌晚歌等来了一套蓝色的长袍,穿到身上竟然不大不小,正好合身,她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长发束了起来,然后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很是温文儒雅,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女扮男装,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她每次出宫都是女扮男装的,但那时候总觉得自己穿男装看上去傻乎乎的,现在却觉得好看了不少。 推开门,凌晚歌走了出去,嘴角挂着笑意,献宝一样的望向凌苍羽: “甫……如何?” 出了那个房门,她便叫他甫多一些,只有两人在屋内的时候,她才会叫父皇。 凌苍羽眼眸一亮,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 “蓝色,的确好看。” 此时凌晚歌的男装打扮,更是让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往事,在他还是‘苍羽’的时候,他们两人把臂同游,毫无芥蒂,是单纯的开心着……那时,很好,真的很好。 凌晚歌跟在凌苍羽身后出门了,徐家的总管一直送到门口。 路上,凌晚歌一直在想着自己这一身打扮,自言自语道: “要是有一把扇子在,看上去岂不更是潇洒了?” 谁知,她说完没多久,到门口的时候,徐家总管便递上一把蓝色的折扇给凌晚歌: “少主,这是你要的扇子。” 凌晚歌呆了呆,接过扇子,对徐家管家笑了笑: “谢谢。” 凌苍羽在一旁看着,并不做声,眼底,却是满满的满意。 “甫……我们不用带琴棋书画他们么,就把他们丢在这里?” 凌苍羽挑了挑眉: “我已经吩咐他们可以自己走动了……有我在你身边,不需要她们。” 是的,当初让她们做凌晚歌的侍卫,只是因为他在皇宫的时候不能时时在凌晚歌身边才想的注意,而在他能够陪在凌晚歌身边的时候,琴棋书画,甚至是云萝,都是多余的。 楼语凝 这次凌苍羽的目的地还是百花楼。 可见上一次他不让凌晚歌跟随,并不是为了避嫌,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享乐。 他不怕凌晚歌知道他来青楼,因为他……问心无愧。 自从在天然居得到凌晚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子了。 连皇宫清苑之中的女子,他都没有碰过了,更别提是外面这些女人了。 其实,他上一次不让凌晚歌跟随,是不想凌晚歌接触太多复杂的事,奇怪的人。 实在是因为他要见的人,是一个复杂的人,一个奇怪的人。 但那个人,的确是一个女人。 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所以她才会留恋在百花楼中。 凌苍羽就是因为知道那个芳华绝代的唐唐百晓楼楼主楼语凝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所以才不愿带着晚歌去见她。 但是,现在,他却不愿意和凌晚歌分开分毫,所以,他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带着凌晚歌来到了百花楼。 “呦……两位爷,里面请……” 凌苍羽驾轻就熟的开口道: “清音姑娘和流苏姑娘在么?” “哎呀,这位爷,真不巧,那两位姑娘,现在正被楼姑娘包着呢,你看这……” 凌晚歌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满头雾水。 什么叫做两位姑娘被某某姑娘包着…… 难道,这里还可以女人包女人么? 她正在晃神,凌苍羽便对着那名龟奴开口道: “我要找的,就是楼姑娘。” “这个……楼姑娘是不见外人的……大爷你也知道,楼姑娘她身份特殊,这天底下找她的人多了去了的……但也没见楼姑娘招待过谁……” 凌苍羽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眸光中闪烁着不悦的光彩: “我昨日刚刚来过!!!楼语凝她不会不见我的。” 那名龟奴脸上虽然堆满了笑意,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全是拒绝的意味,她正要再说什么,凌晚歌便听到了一个娇柔酥软的嗓音漫不经心道: “是谁要见我?” 这声音可真好听!!! 凌晚歌的眼眸闪了闪,抬眸向上面看去,这一看,便看到了一个黄衫女子。 女子一头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眼角眉梢带着无限的风情,眉间画着一株娇艳的红色牡丹,细致的眉微微的弯曲,肤白如玉,鼻尖微翘,唇不点而朱,嘴角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身上那件黄色的衣衫,穿的很是随意,衣带飘飘,衣袖高挽,露出了白嫩的手臂。 她整个人随意的依在百花楼楼梯的尽头,显得慵懒而妩媚。 凌晚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女人,这个好看,并非是指容颜,说的是整体给人的感觉。 这个女人有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却也看得出狂傲洒脱。 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大概有不少男子欣赏这样的女子吧……凌晚歌想着,目光不禁移到了凌苍羽身上。 凌苍羽却是挑了挑浓长的剑眉,带着满脸的不悦和不耐烦: “楼楼主倒是大忙人,如今凌某想见你一面也是奢侈。” 凌苍羽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看清凌苍羽之后,楼语凝嘴角的笑容僵住,那瞬间,凌晚歌甚至觉得,那名女子的脸色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info[] “凌爷……” 楼语凝脸上慵懒的笑意褪去,有些微微紧张的翻身飞跃下楼,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走到凌苍羽面前道: “凌爷哪里话,语凝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是放着鞭炮欢迎的,哪敢拒之门外……您想见语凝,差人吩咐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来呢……” 凌苍羽斜睇她一眼: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楼上去,我有话要给你说。” “好好好。” 楼语凝狠狠的瞪了眼刚刚拒绝通传的龟奴,便带着凌晚歌和凌苍羽一起上楼了。 经过刚刚那一闹,楼下的不论是妓女还是嫖客,都纷纷的望着他们三人,目光之中的带着好奇和审视。 凌苍羽伸手握住凌晚歌的手,跟在楼语凝身后,丝毫不理会那些目光,凌晚歌则是带着稍稍的紧张,一直到了二楼,楼语凝目前暂住的厢房之后,才微微的放松下来。 进屋之后,楼语凝转过身,微笑着开口道: “两位,请坐。” 凌苍羽也不跟她客气,直接坐下,凌晚歌也沉默的照做。 楼语凝自己也坐了下去,为三人沏好茶之后,才开始打量着凌苍羽和凌晚歌。 这是她第一次见凌爷身边跟有别人…… 她看的出,这个人,对凌爷而言,很不简单。 楼语凝对凌晚歌的身份好奇的要命,她见凌苍羽面上没有了在楼下那样的怒气,和不耐,微微的松了口气,开口道: “凌爷……这位小哥是?” 楼语凝自己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她自然看的出凌晚歌也是一个女人,但是……是凌爷的女人,她就不敢有什么想法了。 而且,对方女扮男装,为的就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女儿身,所以楼语凝也不拆穿凌晚歌,开口便称她为小哥。 凌苍羽漫不经心的望了她一眼: “你可以称他为少主。” “少主?” 楼语凝微微的愣了下: “哦……原来是少主,怪不得凌爷会让他跟在身边。凌爷……你今日来,为的,还是徐唯忆的事吧?” 凌苍羽点了点头: “目前我在无相成,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 “说实话,凌爷,这事牵扯的有些广,凶手不好查,目前虽然有点线索……但是,距离揭开真相还差很远。” 凌苍羽斜入发髻的剑眉又皱了起来: “可是……楼语凝,你也知道,两天后,徐家,罗家,还有你们楼家,对徐唯忆的‘审判’就要开始了。” “哎呀哎呀,凌爷不要这么大声说话,会吓到语凝的。” 楼语凝喝了口茶之后道: “目前看来,徐家一定是为徐唯忆说话的,我们楼家,也一定会卖给凌爷一个面子……只有那罗家一家想置徐唯忆于死地,实在太难了,所以凌爷放心,语凝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出岔子。” 凌苍羽总觉得楼语凝是在应付他: “我要的,不止是保住他的性命,还想要他洗脱罪名,被释放出来,恢复他原来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凌爷,这事我会派人紧盯着,努力的迅速查出凶手,你看行么?” 凌苍羽这才觉得满意: “最好,实在‘审判’之前找到凶手。” 楼语凝叹了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 谁让以前在法术方面,她输给了凌苍羽呢,如今,只能为凌苍羽,卖命,还得是任劳任怨的那种。 “对了……楼楼主。” 凌苍羽思及楼语凝手中那庞大的信息组织,突然又想起了凌晚歌身体的事。 “你们百晓楼可否有关于厄运诅咒的资料?” “厄运诅咒?那是什么东西?宝物,秘籍?还是宝藏?” 这事楼语凝的第一印象。 凌苍羽的嘴角抽了抽: “是诅咒,诅咒,明明说的就是厄运诅咒,你怎么会想到那些事上面去?” 楼语凝嘿嘿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职业习惯啊。 “这个没听说过,很抱歉啊凌爷,帮不上你的忙。” 凌苍羽摇了摇头: “那么……百晓楼可知道哪里有魔的踪迹?” 楼语凝挑了挑细致的眉: “凌爷,这个问题你也要问百晓楼啊,是人都知道,有魔的地方,那不就是弦空城了么?不过……那啥,凌爷,你的法术虽高,但总有踢到硬板子的时候,你别没事找事,不少魔都是凶神恶煞的,惹不起的。” 凌苍羽自然知道弦空城有魔,人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想问的是,楼语凝是否知道别的什么地方有魔,看来楼语凝是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了。 “算了,你当我没问。” 这么个智商的女人,到底是如何当上百晓楼的楼主的……最重要的是,百晓楼到今天还没有垮掉,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谁能笑到最后 两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很快就到来了,徐家大公子,徐唯忆就要接受徐家,罗家还有楼家的审判了。.info[] 前日,凌苍羽又和凌晚歌一道,去了百花楼找楼语凝,可惜楼语凝还没有查出凌苍羽想要的东西。 所以,今日凌苍羽毅然决定要去现场瞧一瞧徐唯忆的情况。 审判的场所是在无相城最大的中心广场,今日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无相城的人便开始占位置了。 占位置围观审判。 徐家,罗家和楼家是最重要的三个家族,在现场本就安排有视觉极好的位置,所以凌苍羽等人,也有不错的位置的。 这次不止是凌晚歌和凌苍羽在,琴棋书画,云萝魏公公还有凌玄风也一起出来凑热闹了。 等所有人都到齐,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由罗家主持的‘审判’就要开始了。 徐家家主,楼家楼语凝,凌晚歌都是见过的,只有罗家家主没见过,如今一见,发现罗家的家主那所谓的武林盟主,竟然是个颇为英俊的年轻男子。 “想必诸位都知道……今日审判,是为何人何事……” 当凌晚歌还在大量着广场上的人的时候,那名罗家主便开口了,而徐家的人和楼家的人,则都悠闲的坐着,颇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徐唯忆……徐家长子,是江湖上有名的孤胆大侠,向来重情重义,为正道所赞颂……但,前不久,他却与魔教妖女宫雪衣合谋杀掉名满江湖的妙手神医汪神医……” 随着罗家家主的讲述,徐唯忆被人带了上来。 他一身青色长袍,神色冷峻,没有半分身为阶下囚的狼狈之感。 罗家家主伸手指着徐唯忆: “江湖上被汪神医救过的英雄好汉多不胜数,大都不齿徐唯忆所为,所以联名上书要我这个武林盟主,来主持公道,对徐唯忆进行审判。” 楼语凝听此嗤笑一声,她眉间所画的细钿不再是牡丹,而是一只展翅欲翔的金色蝴蝶,映的她容光焕发,美丽无双。 她看向罗家家主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听着他的话,觉得没意思至极,然后便转移了目光。 一移就移到了在场最能被她看入眼中的人身上----凌苍羽。 她发现凌苍羽的注意力也不在台上,不在徐唯忆和罗家家主,而是在他身边的‘少主’身上。 楼语凝伸出修长纤美的手支着自己的下颚,望着凌苍羽和凌晚歌,脑子转个不停,在猜想: 那个所谓的少主,到底是什么人?是凌苍羽的手下,还是爱人? 看上去,更像爱人一些。 不过,那所谓少主凝望凌苍羽的时候,却只是深深的眷恋敬重之情,并没有赤裸的爱意。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啊。 能让凌爷感兴趣的女人,她也很感兴趣…… 就在这么一晃神的时间里,罗家家主又说了许多话,然后才问向徐唯忆: “徐唯忆,对于你以上罪行,你可承认?” 徐唯忆面上没有恐惧害怕之色,腰板站的很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么说……你是说本盟主冤枉你了?” 徐唯忆挑了挑眉,眸光凌厉的望向罗家家主: “当初我们是想要救汪神医的……到底是谁杀了汪神医,罗盟主心里清楚。” 那名罗盟主听此面色蓦然一变: “你到底是认不认罪,人证物证俱全,你休要狡辩。” “人证?你的女儿?汪神医的徒弟……所谓物证,就是我的那染血的兵器?就只因为我拿着一把染血的兵器在现场,人就是我杀的?” 徐唯忆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此时攸关生命,而且还是一桩冤案,他不能再保持沉默。 “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汪神医不是你杀的?” 徐唯忆面色阴沉的摇头…… 罗盟主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既然没有证据……” 正在这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弥漫,狂风大作。 一道优美的琴音响起,众人正在迷茫间,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美貌少女抱着一把竖琴,飞跃而来。 她一头墨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无风自动,脚上也没有穿鞋,露出白嫩的小脚,脚腕上带着一只铃铛,飞着她的飞舞,玎玲,玎玲的作响。 她一身红色的纱裙,在空中凌乱的飞舞,好似她整个人都要乘风而去了一样。 但她的神色却是冷漠的,她淡然的飘落到广超中心的许唯忆身旁,眼眸凌厉而寒冷的望着罗盟主: “就凭你,想审判唯忆?你不够资格呢……” 此女一出现,广场上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妖女……” “魔教妖女……” “这就是号称江湖第一美人的魔教妖女宫雪衣?” 见到这样的美人,楼语凝更是激动了,她一下子坐直身体,目光炙热的望着宫雪衣,脸上带着迷醉之色: “这才是真绝色,美……美……” “甫……” 凌晚歌伸手扯了扯凌苍羽的衣袖,只觉得那个红衣女子又酷又漂亮: “甫,她是谁?” 凌苍羽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道: “魔教的圣女……正道眼中的妖女,有着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被称作血修罗的宫雪衣……” “血修罗?好霸气的称号……唉,可惜我不会武功。” 当年凌苍羽假扮凌晚歌的‘师父’的身份的时候,凌晚歌曾经要求过要学武功,不过凌苍羽怕她会武功之后会离开皇宫,便没有教她。 “血修罗……你终于出现了,我早就猜到你会出现了。” 罗家家主激动的站起身体,手臂一挥,广场下面,便出现了好多侍卫,还有弓箭手。 “血修罗,今日我就给你演一场瓮中捉鳖的戏给你看。” 那女子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不屑,轻轻拨动手中的琴弦,一段优美的音乐流洒而出,听到的人,莫不呆愣,没过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凌苍羽伸手摸了摸凌晚歌的耳垂,青色的幽光闪过,那些声音便被隔在了凌晚歌的耳外: “甫,这琴音有问题么?” 凌苍羽点了点头: “恩,这是血修罗的拿手绝学,能轻而易举的在无声无息之中要人的性命。” “哦……” 凌晚歌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闪现出一抹担忧,望着那些神色渐渐迷醉的人: “那……他们会死么?” 凌苍羽摇头: “目前,血修罗还没有起杀意。” “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 罗家家主大喝一声: “鼓手队成员何在?” 下一刻,在那群侍卫之后,便是一排的鼓,那些人一听命令,立即行动,霎时间,鼓声震天,那霸道的声音,立即震碎了宫雪衣的琴音。 凌苍羽缓缓眯起狭长的眸子: “这个罗宁,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然后他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隔一个桌子的楼语凝道: “楼楼主……刚刚唯忆口中透露出的信息……汪神医之色和当今武林盟主罗盟主的关系似乎不小啊,你到底查的如何了?” 楼语凝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微微勾起不点而朱的红唇道: “凌爷就等着看好戏好了……语凝什么时候让凌爷你失望过啊。” 凌苍羽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 宫雪衣琴音被破,面色苍白,紧皱起眉宇,抿唇不语。 她的眼神游移,打量着四周,对徐唯忆道: “跟我走。” 徐唯忆摇头: “你何必为我现身呢,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宫雪衣眼眸坚定道: “我说过,你的命,只有我能取……跟我走!” 说着便飞身而起,同时手中抛出一道红绫缠在徐唯忆身上,看起来像是要强行带他离开。 “雪衣……不可……” 这时候,罗盟主手臂挥下,一旁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凌苍羽剑眉紧皱,再次看向楼语凝: “楼楼主,难道你想让我救一个死人么?” 楼语凝撇了撇唇瓣,姿态慵懒的站了起来,在站起的那一刹那间,面色冷凝起来,沉声道: “全都住手……” 同心铃 楼语凝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内力,说出去之后,给人一种声如洪钟的感觉。 听到的人,皆是身体一震,恍惚了刹那,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 就算是宫雪衣和徐唯忆也停了下来。 “楼楼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家家主,武林盟主罗宁不悦的望着楼语凝开口道。 楼语凝步幅优雅的走到台上,伸手把玩着自己的墨色长发,扬了扬唇瓣: “天下人都知道,我百晓楼最精通的,便是情报……可以这么说,只要我百晓楼愿意,这天底下,没有我百晓楼不知道的事情。” 罗宁眯起眼睛,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 “楼楼主,大家都知道你们百晓楼的能耐,请你说吧,你现在喊停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任由魔教妖女带走徐唯忆这个杀人恶魔不成?” 楼语凝微微侧过头,嘴角含着讽刺的弧度: “到底谁杀人恶魔,罗盟主心里应该更清楚……一个月前的夜晚,您的女儿罗素素和其师汪神医罗家后院之中,为了一颗据说能够长生不死,返老还童的丹药起了争执……后来……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亲自出手,连同女儿一起杀了汪神医……” 凌晚歌仔细的打量着那个罗盟主,觉得实在是没天理,看上去那么年轻的人,怎么会都有女儿了呢?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楼语凝处变不惊,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轻笑: “我百晓楼,自开张以来,还没有欺骗过任何人。” 说完之后,便回头,朝着百晓楼众人开口道: “来人,把证据拿上来。” 然后,便有一半染血的剑,断裂的玉佩,被呈了上来。 “罗盟主,你瞧,这便是你当日杀害汪神医所用的剑,汪神医自小服用各种奇药,你的配剑染上他的血之后,竟然擦拭不掉……这剑,是你们罗家的剑,你抵赖不了吧?你若不承认,没关系,但你们在挣扎间破损的玉佩,你总该认得吧?” “你……你……楼语凝,你竟然跟我作对……” 他正说着,徐家家主一下子站起来,气呼呼道: “枉你罗宁是武林盟主,大家还指望你给大家主持公道,你竟然如此被逼无耻,暗算我儿……” 说到这里,他气的大口喘气起来,喘了半天,才开口对着众人道: “盟主杀人,当与众人同罪,其罪当诛……同意取消罗宁武林盟主身份的诸位大侠请应一声。” 徐家主的声音一落,在场人便纷纷开口: “推翻罗宁……” “推翻罗宁……” 到最后,竟然成了一个口号。 “可恶!!!” 罗宁看事情败露,和罗家众人纷纷奋起反抗,顿时,广场上又杀了成了一团。 凌苍羽伸手捂住了凌晚歌的眼睛: “晚歌,别看……” 那些鲜红的颜色,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凌晚歌看着,心里也难受至极,她不顾此时正在外面,乖顺的将头依偎到了凌苍羽的怀中。 此时,宫雪衣倒是不走了,她带着徐唯忆走了过来,朝着楼语凝点头道: “多谢楼楼主……” 喜欢女人,对宫雪衣十分感兴趣的楼语凝立即两眼放光,仿佛色狼一样的盯着宫雪衣: “哈哈哈,宫美人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徐唯忆皱眉望着她: “你不是不肯帮忙的,为何到最后还是出手了?” 楼语凝扬起下颚,望向凌晚歌和凌苍羽的方向: “若非他要求,我也不想出手……你以为我想得罪罗家,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想让武林之中换个盟主啊……” 徐唯忆抬眸望去,一看,便看到了凌苍羽。.info[] 但凌苍羽此时易了容,而且抱着凌晚歌的神色极其的温柔细心,怎么看,怎么都不想是徐唯忆记忆中的凌苍羽。 所以徐唯忆满脸疑惑的开口道: “他是谁?为何会救我?” 楼语凝以手击额: “你怎么这么笨呢……他是凌爷,凌爷。” “呃……凌爷!!!” 徐唯忆稍稍的怔了下,再次望向凌苍羽,慢慢的看出他身上那尊贵雍容的气度…… 但,清冷么? 看着那双往日里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光中布满温柔,对着怀中的人温声细语的样子…… 那,那,那真的是凌爷么? 徐唯忆的嘴角微微抽搐,对着楼语凝道: “楼楼主……你确定那是凌爷?他怀中那位……是个少年?是凌爷的什么人?” 楼语凝纵了纵肩: “当然是凌爷了,不是凌爷的话,我怎么会吃饱撑着没事干来救你啊,那个人啊,是个女人,据说,据凌爷说,那是我们的少主……” “不是凌爷的妻子?” “不是……” 徐唯忆知道是凌苍羽授意救他的之后,立即走到了凌苍羽面前,弯腰行了个礼: “凌爷,好久不见。” 凌苍羽点了点头: “下次小心些。” 这时候,抱着琴的宫雪衣的目光落到了凌晚歌身上,顿时便‘咦’了一声。 然后望着凌晚歌道: “不知姑娘可否伸出手掌给雪衣看一下。” 其实,宫雪衣平日里是不大理会别人的,但是,凌苍羽算是救了他们一命,所以她才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紧紧的盯向宫雪衣,然后才低头对着凌晚歌道: “晚歌,把手伸出来。” 凌晚歌点了点头,将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给伸了出来。 宫雪衣望着凌晚歌的手掌,一双明亮的眼睛,渐渐的变成了纯黑色,是那种纯然的黑,黑的没有一丝光泽,然后,她看到凌晚歌手上浮现着若隐若现的黑色符印,她的身体轻颤一下,立即恢复过来,眉目凝重的望着凌晚歌道: “姑娘,你最近是否被魔物袭击过?” 凌晚歌惊愕的望着她: “你怎么知道?” 此时,凌苍羽的心跳也加速了…… 眼前这个女人,宫雪衣,似乎察觉到了凌晚歌的身体状况…… 既然她能看出凌晚歌的身体状况,那么,是不是说,她也有可能会有办法帮助凌晚歌解除这个厄运诅咒。 他一边紧了紧抱着凌晚歌的手,一边开口道: “宫雪衣,你知道厄运诅咒?” 宫雪衣蓦然睁大眼睛,望向凌苍羽,摇头道: “不知道……只是,在我们魔教的典籍之中,曾经记录过这样的纹络是诅咒的纹络……但具体什么诅咒,怎么医治,我就不知道了。” 她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凌晚歌身上,那是厄运诅咒呢。 凌苍羽顿时便失望了。 也只有凌晚歌的事情,才能够如此的影响他的情绪。 他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 这时宫雪衣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个铃铛,和她脚腕上的铃铛很是相似,却又小巧了些。 她将铃铛递给凌晚歌道: “虽然我不能帮你们解除那个诅咒,但却可以帮你拖一拖,典籍上记载,这样的诅咒纹络在三个月内解除不了,就会要人性命,但我手上这个同心铃,却可以延缓诅咒发作。” 凌晚歌不认识宫雪衣,并不想要随便接收别人的东西。 但凌苍羽却伸手接了过去,他一边打量,一边问着宫雪衣: “这是什么东西?” 宫雪衣晃了晃脚上的铃铛,凌苍羽手中的铃铛也玎玲玎玲的响了起来。 宫雪衣开口道: “这个铃铛,叫做同心铃,和我脚上的铃铛是一套的,我师父说我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所以给我带这个铃铛镇压煞气,而你手中的,作用便是镇压魔气邪气的……魔的诅咒,都是由魔的法术构成的,同心铃可以压制延缓那些法术……” “我明白了。” 凌苍羽将铃铛收起,对着宫雪衣道: “多谢你的铃铛,雪衣姑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 宫雪衣摇了摇头: “我只是因为你们救了我和唯忆,所以才赠送铃铛的,凌爷你不必客气。” 我不想做武林盟主 罗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家族,纵然之前罗宁是武林盟主,也改变不了罗家即将没落的事实。.info[] 若是罗宁一个人,其他罗家人还有可能会好好的,但是,在最后所有的罗家人却是和罗宁一起造反了。 因此,大家便群起而攻之。 广场中的各大家打成一片,凌乱的够可以。 罗宁被楼语凝拆穿事实,心存怨恨,心中想着,就算要死,也要拉着楼语凝这个害他的人一起陪葬。 于是,他和别人便一边厮杀,一边靠近楼语凝。 靠近楼语凝,便也是靠近徐唯忆,宫雪衣还有凌苍羽,凌晚歌他们。 靠近之后,他身上凶性大发,拼了命的想伤害楼语凝,而楼语凝身边的人,就遭殃了。 凌苍羽的神色冰冷至极,他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手一拍桌面,茶杯便飞了起来,一滴茶水,被迸溅出来,凌苍羽手法极快的接到手中,然后便将内力注入水滴甩出,使得那水滴像是一个暗器一样,飞向了罗宁。 最终,那滴水滴,刺穿了罗宁的脑袋,在他额际的眉目之间,留下了一个血洞。 罗宁本来还和楼语凝打的正起劲,不妨到最后,被一滴水滴要了性命,当即便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僵直着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凌苍羽下手太快了,根本没有人看到,知道罗宁倒下去的时候,楼语凝才回过神,才意识到,罗宁死了…… 她的面色蓦然一变,万分忌惮的回头看向凌苍羽,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凌爷,不愧是凌爷,不愧是那个单枪匹马能灭掉江湖中最大的隐逸门的凌爷。 凌爷之名,并非浪得虚名,以前败在他手中,还想着,是因为自己法术比他低的缘故,认为他的武功并不会很高,到现在才知道,也许他的武功,才是真正的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罗宁一倒,罗家便彻底没了主心骨,像一盘散沙一样,很快就被众人打散了。 没有死的,全部被抓了。 徐家家主开口大声对着那些武林人士道: “今日幸亏有楼楼主拆穿罗家,否则让罗宁那等江湖败类做我们的武林盟主,实在是我们武林的大不幸……如今罗家已诛,武林之中再次是群龙无首……不如,大家在今日,就推举出一名新的武林盟主出来?” “徐家主这么说,心里应该是已经有了人选?” 那些个武林门派的老狐狸才不愿意随便找个人做武林盟主。 虽然罗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徐家,肯定也干净不到哪去。 徐家主点了点头: “老夫心中,正好有一个人选。” 此时凌苍羽皱起了眉头,凌晚歌却是很是不适的望着满地的鲜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楼语凝听了徐家主的话,挑了挑眉,眉目之间的金色蝴蝶更是漂亮非凡了: “莫非,徐家主,想要推举----凌爷?” “凌爷?” 十几年前,一个姓凌的高手,一夜之间,单枪匹马的灭了隐逸族全门,顿时便名声大噪,成了武林中一个人人听到都觉得血腥和恐惧的名字。 隐逸族,在十几年前,那可是江湖最大的势力。 凌爷一个人灭掉了它,可见,这个凌爷的实力,妖孽到何种地步了。 事后,有不少人在暗地里封凌爷为江湖第一高手,有很多人不服气,都去找凌爷单挑。 运气好的,没找到,如今还活的好好的。 运气不好的,找到了,但败在凌爷手里,从此也失去了性命。 那时候,楼语凝便是不服的人之一,只是楼语凝是百晓楼楼主,利用价值很大,所以保住了性命。 凌爷是十几年前名震江湖的,虽然名声一直不小,为人却很低调,认识他的人,屈指可数。 如今,在场的,更是大多数没有见过凌爷,所以一听楼语凝的话之后,广场顿时沸腾了。 “是的,莫非楼楼主和在下一样,也想推举凌爷做武林盟主?” 凌苍羽却是沉下了脸,站起身道: “我……不想做武林盟主……从来没那个兴趣!” 做一个皇上就够累了,累的要死要活,竟然还想让他做武林盟主?想忙死他? 再说了,他对那些权利根本就不喜欢,不留恋。 凌苍羽这一开口,等于是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凌爷。 顿时,在场的人,齐刷刷的全部看向了他,眸中带着好奇,忌惮之意。 不过,在看到凌苍羽之后,又都惊讶于凌苍羽的年轻。 “呵呵……” 看出了凌苍羽的不悦,徐家家主立即开口: “凌爷不愿意做也没关系,我们按照往年惯例,比武选盟主吧……所有江湖人士都可以参见,武功最高者,就是最后的武林盟主……如此可好?” 这下,大家都满意了: “就这么定了。” 楼语凝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扬声道: “那比赛,女人可以参加么?” 她对权力也不是很感兴趣,纯粹是觉得当武林盟主好玩,所有也萌生了上去比赛的想法。 徐家家主笑眯眯的望着她: “可以……当然可以。” 江湖中的女侠也是不少的,他们并不能不多她们参加的资格。 楼语凝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这就好,不过……什么时候开武林大会选盟主啊?” 徐家主与武林众门派一起开口: “这个等商议以后再决定吧。” 在他们说话的空挡里,一身红衣,抱着竖琴的宫雪衣已经在众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了。 凌苍羽和凌晚歌倒是看到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做声。 最终武林中的其他门派都闲下来联络感情了,而徐唯忆则带着凌苍羽和凌晚歌道: “这里如今杂乱的不像样,凌爷不嫌弃的话,先和唯忆一起回徐家吧。” 凌晚歌听此,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徐唯忆被笑的莫名其妙,很是不解的望着凌晚歌。 凌晚歌笑而不语。 此时连凌苍羽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些: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你们徐家住着。” “啊……” 徐唯忆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少主会笑。” 其实不但是凌晚歌笑了,就连画画他们也笑了。 现在广场上飘逸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管是凌苍羽,还是凌晚歌,都不喜欢这种味道。 凌苍羽便牵着凌晚歌的手,对着徐唯忆道: “就算我们在你们家住着,也不妨碍我们现在回徐府……唯忆,我们走吧。” 徐唯忆点了点头,立即跟了上去。 楼语凝对着凌苍羽扬声道: “凌爷,下次再见。” 凌苍羽回过头,朝她点了点头。 楼语凝那个姑娘,漂亮,聪明,懂事,其实凌苍羽在心底,还是有些欣赏她的。 回到徐府之后,凌晚歌便一直尝试着忘记广场中发生的事。 满脑子血腥的回忆,让她感觉很不适。 凌苍羽伸手摸了摸她披散在肩膀上的墨色长发: “很难受?” 凌晚歌抬眸望向凌苍羽那张被她易容出来的清秀书生脸,蹙了蹙眉: “父皇,我想看你的脸。” 想看他真实的相貌。 虽然他们一直在一起,但是,看不到那张脸,凌晚歌便有些想念了。 凌苍羽望了她一眼,便转身出去,让徐家的下人打了水,然后端上来,将除掉易容的药粉散入水中。 凌苍羽认真的洗去了脸上的易容,擦干脸之后,才看向凌晚歌: “这样如何?” 凌晚歌看到自己很喜欢的那张脸,斜入发髻的眉,狭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寡情的薄唇……这是她所熟悉的。 激动之下,凌晚歌伸手扑到他怀中: “恩,还是父皇本来的样子好看。” 凌苍羽的唇弯了弯: “晚歌,父皇是个男人,男人不该用好看来形容的……你可以说父皇英俊,潇洒……但是,不能说好看。” 哪个更重要 “父皇会在乎这个?” 凌晚歌好奇的望着凌苍羽,觉得他不至于会对一个形容词这么在意。 凌苍羽伸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袍,微微勾起唇瓣: “父皇是在乎晚歌对父皇的看法。” 凌晚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父皇就可以放心了,在晚歌心里,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与父皇相提并论!!!”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习惯性的眯起,里面闪烁着璀璨动人的光辉: “真的么……就连……就连晚歌心爱的人,也不能和父皇相提并论吗?” 凌苍羽是在试探,试探凌晚歌如今,对他到底是何感情。 他们一直在一起,很暧昧,时而亲情,时而爱情,这让一直冷静果断的他,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正确判断能力。 有时候,他觉得她是爱他的,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有时候,却又觉得凌晚歌对他,只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依恋信赖…… 听到凌苍羽说心爱的人,凌晚歌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僵了僵。 几乎是马上,她脑海中就闪现出一个青色的人影。 那个人,他聪明,包容,温柔,洒脱……和她的父皇完全不同…… 苍羽,苍羽…… 她爱着的人,是苍羽么? 苍羽,会比父皇重要么? 凌晚歌想不出来,一想到苍羽她的心便有些微微的刺痛,她想,她是介意苍羽这个人的存在的。 可是,此时她眼中,看到的,却明明是她的父皇啊…… 到底哪个更重要……她也不知道。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对她而言,意义也该不一样的两个人,怎么可以比较呢? 面上出现一抹苦涩的笑,凌晚歌低低的开口道: “父皇,晚歌哪来什么心爱之人……如今啊,在晚歌心中,最重要,最亲近的人,果断就是父皇了。” 凌苍羽将凌晚歌面上的迷茫,挣扎和痛苦全部看到了眼中,他的神色微微一暗,但是立即又好转起来,对着凌晚歌道: “你坐下。” 凌晚歌立即听话的坐了下去,不过,因为现在脑海中还想着苍羽的缘故,她的眼神有些茫然,整个人似乎在发呆一样。 就在这时,凌苍羽蹲了下去。 凌晚歌平日里见到的凌苍羽,一直都器宇轩昂的,他的身形是高大颀长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矮人一截的样子,顿时便把苍羽的事抛到脑后,惊愕的望着蹲在她身前的凌苍羽。 “父皇……你……” 她的话还没说口,凌苍羽便抬头对着她道: “嘘……先不要说话。”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凌晚歌的脚,认真的褪去了她的鞋袜。 当精致小巧,白嫩如玉的脚完全裸露出来的时候,凌晚歌的面颊便全红了,有些难为情的叫道: “父皇……” 从现代穿越而来,她本不该为裸露这么一点皮肤而脸红的,只是,和古代的女子在一起时间长了,她难免有些同化,也保守而谨慎起来,此时根本就克制不住心底的难为情…… 虽然,此时握着她脚的人,是她的父皇。 凌苍羽察觉到凌晚歌的脚似乎反射性的缩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带着几分暧昧,挑了挑眉,抬眼望着凌晚歌: “很好看。” 他说的是凌晚歌的脚。(..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凌晚歌本来就羞红的小脸,立即变成爆红了。 “父皇到底要做什么?” 凌苍羽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铃铛: “你忘记这个了么?” 凌晚歌一看便认出这是之前,宫雪衣送个凌苍羽的同心铃。 “这个东西啊……难道父皇真打算让我戴上?” “你以为呢……” 凌苍羽轻轻的将串着铃铛的脚链带到凌晚歌的脚踝上,左右观察了一阵之后才道: “恩,父皇觉得……这个,比宫雪衣那个好看。” 说起宫雪衣,凌晚歌脸上便忍不住好奇起来: “父皇,之前我都想问了,雪衣姑娘赤裸着脚走路,脚就不会踩到石子么?她的脚底岂不是一阵很脏?不会很难受么?她为什么不穿鞋子……” 凌苍羽怎么也想不到凌晚歌会问出这样的一串问题出来。 顿时便觉得有些为难。 “这个……据我观察,她走路的时候,是用轻功飘的……她的脚看似踩在地上,其实没有接触到地面……” “飘?那岂不是和鬼一样了……” 这对父女正在讨论宫雪衣不穿鞋子的原因,凌苍羽眷恋手中温热细腻的触感,没有立即给凌晚歌穿上鞋子,依旧握着她的脚跟她交谈。 此时凌晚歌的注意力放在了宫雪衣身上,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正在这时候,画画来找凌晚歌了。 琴棋书画中,画画的年纪最小,也是最冒失的一个,她做事总是比较冲动,平日里对礼教什么的也不是很在乎。 进门前竟然忘记敲门了,直接推门进来。 一进来,便看到了凌苍羽蹲在凌晚歌面前,握着凌晚歌赤裸的脚的画面了。 顿时便呆住了,小嘴微张,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而凌晚歌和凌苍羽本来相谈甚欢,门一被打开,便齐齐停住向门口看去,看到画画那呆愣的表情,凌晚歌才意识到她和凌苍羽之间有些不妥,立即反射性的收回了脚,红着脸对画画微笑道: “画画,你……” 画画却突然把门给关上,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我什么也没看到。” 其实,画画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娘给她说,女孩子家的脚,只有自己相公才能看的…… 可是,公主的脚,为什么给皇上看了呢? 难道公主想让皇上当她的相公? 不对不对,皇上是公主的父亲,即使看了也没关系吧?这个和相公什么的,应该没关系的。 不过…… 真想不到呢,平日里那么有威严,看上去清冷尊贵的皇上,竟然会为公主弯下腰身蹲下去…… 皇上对公主真好,她爹爹就老是修理她呢…… 纵了纵肩,画画又离开了,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找凌晚歌是为了什么事…… “她……她怎么走了?” 门被关上后,凌晚歌错愕不已的望着凌苍羽。 凌苍羽满脸漫不经心的神色,挑了挑眉: “没什么,别管她。” 然后又把凌晚歌的脚从裙摆下拉了出来,帮她穿上鞋子。 这个过程中,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了,而是一直沉默着。 为凌晚歌穿好鞋子只之后,凌苍羽站起身子,对凌晚歌道: “你站起来走一走。” “恩。” 凌晚歌点了点头,站起来,刚一走路,脚上便传来了玎玲,玎玲的响声。 凌晚歌左右观察一下自己的脚,微笑道: “其实还是不穿鞋子戴着好看……不过,现在只听着声音,也觉得不错。” 凌苍羽想到的却是别的: “这样,以后你到哪里,哪里都会有这样的响声了……若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们也能够即使察觉。” 凌晚歌点了点头: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铃铛的名字有些奇怪,同心铃,同心铃,为什么叫同心呢?” “这个父皇知道,因为你脚上的铃铛,和宫雪衣脚上的,是一对,你们两个日后若是碰到一起,这铃铛便会有反应。” 凌晚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父皇,现在,无相城的事,算是解决完了么?” 凌苍羽点头: “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接下去,无相城该是举办武林大会选盟主吧……晚歌感兴趣么?” 凌晚歌想了想: “还行吧。” 凌苍羽扬唇笑道: “要举行武林大会就需要时间准备,不如我们明日就起程去弦空城,找画画的奶奶为你解除这个厄运诅咒,等这个厄运诅咒解除之后,我们再回京……路过无相城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看下武林大会。” 凌晚歌点了点头,微笑道: “听起来还不错。” 只是,厄运诅咒,真的有那么容易解除么? 弦空城 不管画画的奶奶是不是真的能够解除厄运诅咒,他们总归是要去试一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唯忆被救了,罗宁也被惩罚了,无相城之中暂时没有能够吸引凌苍羽视线的事了,于是……他们便果断的出发。 往弦空城出发。 去找画画的家,无相城距离弦空城,其实是颇远的,因为无相城靠近京城,而弦空城却是在凌国的边境。 他们此次赶路不再是漫不经心的了,而是赶的很急。 琴棋书画和云萝他们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凌晚歌却知道她父皇是担忧她的身体,因此她也很乖巧的在路上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一路上,就在她给凌苍羽和凌玄风讲故事中度过。 这段时间,足够她把四大名著给讲个遍了。 当她讲完四大名著,开始讲笑傲江湖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弦空城。 在凌晚歌看来,其实挺快的,因为路上不觉得无聊,所以也不觉得时间慢了。 弦空城的建筑,和凌国其他地方的建筑不同,是哥特风格的,看上去犹如远古欧洲的吸血鬼城堡一样。 而且,整个城市,隔得远远的,都会察觉到有些阴暗,还有一种难言的压抑之感。 凌苍羽不是第一次来弦空城了,但却第一次正视这个城市。 “就要到了呢……” 琴棋书画四人显得非常兴奋,他们,算是回到家乡了。 马车进城之后,便引起人们的注视。 因为这个城市的人,基本都会法术,可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灵异世界了,对属于‘人’界的东西,有些小不屑,因为他们大都可以用法术飞,马车什么的,他们实在是用不到。.info[] 弦空城的整个城市,都有一种难言的诡异森冷感觉在蔓延着。 只有城市的四方,四个方向,能够传来明显的灵力波动,那就是弦空城的四大家族了。 画画家在弦空城的南方,因为凌苍羽记挂着去找画画的奶奶为凌晚歌看身体,所以,没有做过多犹豫,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南方的画家。 他们的衣衫,对于弦空城的人来说,似乎过于华丽了一些,弦空城的颜色比较单调……基本只有玄黑色和白色两种。 别人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外面来的人,因此这个几乎人人都会法术的人们,对他们报以奇怪的注目礼。 被这样像猴子一样围观,凌晚歌还是第一次,不自在极了,云萝亦是如此,紧紧的跟在凌晚歌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慢慢的,他们接近画府了。 可以看的出,画画的家很大,但是,整个家,都是用灰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看上去虽然很雄伟,但却给人一种很冰冷的感觉。 凌晚歌不由自主的牵住了凌苍羽的衣袖: “父皇……我总觉得这里,好冷……” 凌苍羽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牵住她的手,体内青色的光晕直接传入到凌晚歌体内,顿时,凌晚歌心口的沉闷阴郁便立即消失。 “跟紧父皇……这里会法术的人很多,但是,妖魔鬼怪也特别多,基本上是人间妖魔鬼怪的发源地了,所以有些古怪。” “哦……” 凌晚歌听此,立即警惕的看着四周。(..info无弹窗广告) 在快到画府门前的时候,凌苍羽对着画画道: “你去叫门。” 画画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欢呼一声,立即跑到画府门前伸手敲门: “开门开门……你们可爱的小姐画画回来了……画画回来了……”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上去年纪极大,他脸上的皱纹堆积在一起,有些阴森恐怖的样子,一看到画画,他便笑了: “画画小姐,你回来了。” 那笑容是非常的扭曲而丑陋的,声音,亦是阴寒的,冰冰凉凉的,不带一丝起伏,凌晚歌听着,便打了个寒颤。 “恩……江爷爷我回来了,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公主和……” “公主和五皇子,加上我这个侍卫,和琴棋书画。” 凌苍羽抢在画画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前,将自己定了位。 画画和其他的一干人等都怔了怔,然后画画才接着笑道: “对,就是这样的。” “公主?” 那名江爷爷蓦然抬首望向凌晚歌,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拥有的目光,竟然是非常之犀利的。 凌晚歌看着,心中一悸,竟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在心底吃惊,这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随便一个老人都能给让一种害怕的感觉。 这时候。凌苍羽牵着她的手动了动,拇指摩擦着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抚着她,她抬起脸,望了望凌苍羽,扬起嘴角开始微笑。 “好了……画画,带他们进来吧。” 既然是画画的朋友,那个江老头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在门外待太久,便招呼他们进去。 进门之后,画画便开口问那名江爷爷道: “江爷爷,奶奶在家么?” “在……之前……画家的人,除了你之外,都在家,现在,你回来了,大家都在家了。” “恩……那麻烦江爷爷你先带我们去奶奶那里……然后再给我的朋友准备客房?” “好,都找画画小姐的吩咐去做。” 凌晚歌着一行人,在弦空城,不但是衣着不相称,凌晚歌新戴上的同心铃,也总是在她的走动之间,在脚腕上晃动,发出‘玎玲,玎玲’的响声。 画家很大,奴仆却很少。 其中画画的奶奶住的地方更是偏僻。基本上已经在画家的后院之中。 那是一片广阔的树林,有小溪缓缓流淌,溪前,盖着一个并不华丽的石屋。 画画的爷爷,据说已经死了。 她奶奶现在是独居于这个地方的,平日里,并不是很喜欢别人打扰,不过画画个性单纯灵动,在画家是特别的。 那个江老头带着画画一行人,刚接近树林,画画的奶奶便有所感应。 她缓缓的张开一双眼睛……墨绿色的眼睛,蹙起了眉,对骤然增加的,许多陌生的气息,感觉非常的不喜欢。 正在这时候,画画飞快的朝着她所在的屋子走来: “奶奶……奶奶……画画回来了……” 画画的奶奶叹息一声,整了整衣裙,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打开门,看着画画飞扑而来的身影,眸中多了几分温度。 “奶奶……” 画画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半是撒娇的叫着她。 她虽然已经被画画称作奶奶了,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而且她长的很美丽,唯一泄露了她年龄的,便是她那一头银色的长发。 “画画,他们是?” “奶奶,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公主……就是我离开画家的原因,那位是五皇子,其他几个是琴棋书家的孩子,奶奶应该是知道的……这个,他是公主的侍卫。” 这次画画没有透漏凌苍羽的身份。 她奶奶的目光,从凌晚歌一行人身上一一滑过,在凌晚歌和凌苍羽的脸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是特别关注了他们两人。 最终,她对着凌苍羽开口道: “我看到了龙的影子……却嗅到了魔的气息……” 然后叹息一声: “你们进来吧。” 凌晚歌刚迈开脚步,脚腕上的同心铃便开始玎玲作响了。 画画的奶奶蓦然怔了怔: “同心铃……” 她猛地回过头,目光直直的望向凌晚歌的脚腕,急切的开口道: “公主……你脚上的,是同心铃么?” “是的……画奶奶。” 画画的奶奶眼睛死死的盯着落在凌晚歌脚腕外面的红色铃铛,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稳住情绪,点了点头,莫名的叹息一声道: “果真是同心铃啊……” 然后又接着带他们前行。 其实,琴棋书画一行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找画画的奶奶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只有凌晚歌和凌苍羽两人,知道凌晚歌中了魔族的厄运诅咒。 所以,进屋之后,画画也说不清她为什么要回来……应该是因为她奶奶是魔的缘故,公主说,要找她奶奶帮忙,可是,帮什么忙呢? 采药 “画奶奶,其实此次晚歌来是想请你帮忙的。” 凌晚歌伸出了自己的手,给画画的奶奶看。 以画画的奶奶的目光看来,那只手,修长白皙,粉润无暇,非常漂亮,不过,却时不时的有黑色的魔纹隐现。 “这个是……厄运诅咒?” 不愧是真正的魔,一眼便看出了凌晚歌身体的问题。 凌晚歌和凌苍羽见到画画的奶奶一眼就看出问题,便知道画画奶奶真的有几分本领,顿时便心中一喜,两人对望一眼,开口道: “是的,请问画奶奶,你能帮忙解除么?” 画画奶奶的目光在画画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微微的沉吟一下道: “虽然因为封印的缘故,我现在无法使用魔所拥有的力量,但是,我会用其他办法帮你们解决的。” 凌苍羽一向沉稳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破裂,变得激动起来了: “你……你是说,晚歌身上的厄运诅咒,你可以解除?” 画画的奶奶点了点头: “大概需要十多天左右……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画家吧,我会慢慢帮公主把厄运诅咒的除掉的。” 画画的奶奶注意到了,刚刚凌苍羽叫的是公主的名字……一般的侍卫,怎么可以直呼公主的名字呢?她果然猜的没错,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虽然是个魔,但是已经被封印多年了,即使她这个封印多年的魔,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体内的魔气……可见他……就算不是魔,也与魔有偌大的关系。 “多谢画奶奶。” 凌晚歌清丽的小脸上也带着满满的笑意,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身体出问题,她也是,所以在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医好的那一刻,她非常的开心。 “我就知道奶奶最好了。” 画画骄傲的说: “别看奶奶是一个魔,其实她比很多人都要好。” 这一刻,凌苍羽心底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以前听人说,沦为魔道就会迷失自我,就会毫无感情。但是……为何眼前这个画画的奶奶,会是这样一个魔? 是他以前,把所有的事,都看的太绝对了么?魔,其实也有好魔? 这般想着,凌苍羽感觉豁然开朗。 也的确如此,人有好人坏人之分,为何魔没有呢? 倒是他以前太过迂腐执着了,凌苍羽微微叹息一声,眯起狭长的眼眸暗叹着,如果画奶奶真的救不好晚歌的话,他舍身成魔也没什么。 以前之所以不愿意做那个选择,是因为害怕成魔之后会遗失自我,会遗失他对凌晚歌的爱,但如今画画的奶奶的存在告诉他,魔也可以这么理智,这么清醒,也可以有感情,那么,他是人是魔,便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画奶奶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在她答应会帮助凌晚歌之后不久,她便称累,画画只得带着凌晚歌和凌苍羽离开。 一离开,画画和云萝便有些担忧的问着凌晚歌: “公主,你的身体怎么了?为何会……” 凌晚歌摇了摇头,不等她们问完便开口道: “没关系……画画的奶奶不是已经说了能帮我治好么?”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凌苍羽挑了挑眉道: “就是前些日子刚到无相城的时候,晚歌失踪那一晚发生的事……好了,日后我会紧跟在晚歌身边的,棋灵,琴鸣,书墨,你们暂时也可以先回家看看,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你们再同行好了。” “多谢皇上。” 此时没有外人,他们直接称呼凌苍羽为皇上,得知自己可以回去的消息,她们心底是非常开心的,在谢完之后便立即告辞,然后本来热闹的一群,在瞬间,只剩下凌晚歌,凌苍羽,凌玄风,云萝和魏公公。 画画在让画家的江总管为他们安排住处的时候,就直接把凌晚歌和凌苍羽的住处安排在一起了,她早已经习惯如此了。 因为弦空城不同于其他城市,这个城市太过于诡异的缘故,所以凌苍羽特别嘱咐魏公公,云萝和凌玄风不要随便乱跑,他自己则是紧紧的跟在凌晚歌身边。 从第二日起,画画的奶奶便开始为凌晚歌结局厄运诅咒的事。 第二次早上,凌晚歌还在酣睡,冒失的画画就开始敲门。 若不是凌苍羽也在的话,估计画画会连门都不敲,直接闯了进来。 被惊醒的凌苍羽有些不悦,正要发作,凌晚歌却开口问画画: “画画,有事么?” “公主,我奶奶说她要你陪她一起去采药……采你用的药。” 凌晚歌听此怔了怔,然后立即起身穿衣: “好。” 凌苍羽一听攸关凌晚歌的身体,便也立即起床。 凌晚歌嘴角微微的弯了弯: “父皇不是还没有睡好呢?” 凌苍羽摇了摇头: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采药。” 在无相城的时候,他都已经说过,让晚歌日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况且是在弦空城这么诡异的城市,他怎么会放任凌晚歌一个人跟着画画的奶奶去采药呢。 毕竟,画画的奶奶是个魔,虽然她答应了帮助凌晚歌接触厄运诅咒,但是凌苍羽还是不怎么放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和画画的奶奶才刚刚认识,并不能完全相信。 凌晚歌于凌苍羽来说,重要的无法形容,他自然不放心让凌晚歌一个人跟着画画的奶奶一起去采药。 画画的奶奶虽然让画画通知他们通知的很早,但实际上,真正出发的时间却并不早。凌晚歌到了画画的奶奶那里吃过早饭,又待了一会儿他们才出发。 奇怪的是,他们采药的地方,也是在画府之中。 是在画府的后院当中,就在画画的奶奶所住的那一片清静之地的后面,有许多假山,还有树林子和各色奇异的花草。 不过,那些花草虽然让认不出来,但是闻起来,味道还是挺好的,所以整个空气中都浮动着些许暗想、 画画的奶奶不想让太多人跟着,最终便只带着凌晚歌和凌苍羽两人,连画画都被留在了她的住处,陪同云萝,凌玄风和魏公公。 画画的奶奶本来是要凌晚歌背药篓的,不过凌苍羽主动承办了此事。 一路上幽深的树林中走去,画画的奶奶不停的指点凌晚歌让凌晚歌采药。 凌晚歌和凌苍羽都是通晓医术的,却着实认不出这画府后院中的药是什么药……而且,经过这一趟采药,凌苍羽才真正的体会到画府的大,她甚至感叹道: “画府真的大的让人咋舌,这里简直是堪比皇宫了。” 画画的奶奶开口道: “不止是画府如此,弦空城之中,各家都是如此,弦空城不比其他城池,这里面,各家都有不薄的底蕴,都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宝物和药材,都是种在自己家严加看守的,所以每家都比较大。” “哦……原来如此。” 他们从上午出发,到下午才回来,路上凌晚歌弯腰很多次去采药,而凌苍羽背着的空药篓在回去之后,也变得满满的。 画画的奶奶看着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 “好,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回到画画的奶奶那里之后,画画的奶奶从凌苍羽所背的药篓里拿出少部分药草,剩下的大部分药草全部留给了凌晚歌开口道: “今晚把那些药草放到浴桶中,你泡上两个时辰便可。” 尔后,她又扬了扬手中的药道: “这是你要吃的药,我会把它们分配下让后让画画煎好给你们送去,陪我这个老婆子采了一天的药,你们也累了吧。” 凌晚歌和凌苍羽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今日采的药,全是自己用的。 这是画画的奶奶对凌晚歌和凌苍羽的测试,看他们是否能够降尊屈贵,考验画画的主子如何。 考验的结果她很满意。 一路上凌苍羽和凌晚歌两人任劳任怨不说,还时常与她讨论医道的一些药草,凌晚歌在采到新药不认识的时候还会虚心请教…… 这样吃苦耐劳,谦虚谨慎的人,是值得相交的。 即使血洗了画家我也不介意 夜晚,开始泡药浴的时候,凌晚歌才惊觉到画奶奶说的那个时辰。 画奶奶说让她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等于是……四个小时? 这个时间让凌晚歌有些抓狂,这里是画家,又不是皇宫,又没有温池,她怎么可能在一个浴桶里泡那么长时间? 为了确认不是自己记错了,凌晚歌故意问凌苍羽: “父皇,画奶奶说让我泡药浴泡多久?”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 “两个时辰。” 凌晚歌顿时苦了一张小脸: “两个时辰……什么热水能经过两个时辰还不凉啊……这里有没有温泉……” 凌苍羽安慰着她: “没关系,到时候父皇陪你,用内力帮你维持水温就好。” “啊……” 凌晚歌怔了怔: “这样也行?” 凌苍羽点头: “当然行了。” “可是……” 凌晚歌还是觉得不妥,她要泡药浴啊,怎么可以有男人在场?好吧……这个男人其实还是她身体的父亲,但是,依旧有些不妥啊。 “难道你想让画奶奶帮你维持水温?” 凌晚歌挑了挑眉问道,凌晚歌怔了下立即摇头: “没有没有。” 画奶奶看上去年纪那么大了,她怎么好意思打扰画奶奶呢,而且画奶奶体内的魔力被封印了,谁知道画奶奶还有没有办法维持水温呢…… “不想找父皇,不想找画奶奶,那么,你是想找画画了?” 凌晚歌皱了皱鼻尖: “画画才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而且以她的性子,怎么能陪我那么长时间……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凌苍羽伸手摸了摸凌晚歌的头发: “画画也是你的侍卫,你忘记了么,她为你做事,是天经地义的,何必不好意思……不过,晚歌既不愿意让画画的奶奶帮忙,也不愿意让画画帮忙,那父皇就亲自帮你就好了。” “可是……可是,会不会很怪?” “这有什么怪的,我们两个在一起睡那么久都不觉得怪,现在怎么会觉得怪呢?” 这话绝对有歧义。 凌晚歌的脸当即就红了。 只得叹息: “那么,到时候就麻烦父皇了。” 凌晚歌不知道的是,画奶奶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画奶奶的打算是找用蒸浴的方法保持她药浴的温度,可惜这个方法在画家的下人告诉凌苍羽的时候被凌苍羽回绝了。 于是,在画家未来十天中,凌晚歌泡药浴时的水温问题,都要交给凌苍羽解决。 第一晚,凌晚歌在她和凌苍羽之间竖了个屏风,水凉的时候,叨扰她家父皇用内力加加温。 第二晚,屏风依旧在,不过凌晚歌在泡药浴之余,已经能够放开和凌苍羽聊天了。 第三晚,屏风还在,但是凌晚歌不提醒水温的时候,凌苍羽就会时而接近查看。 第四晚,屏风直接搬离了,凌苍羽坐在一旁的桌旁看书,凌晚歌趴在浴桶上昏昏欲睡。 其实她倒是没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适,只是不少人都说她中了厄运诅咒,所以她才不得不如此。 第五晚,趴在浴桶睡着的凌晚歌最后直接被凌苍羽抱到床上。 凌晚歌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差点炸毛,把自己埋在棉被里再也不肯出来,凌苍羽哄了半天才把她哄出来。 最初的难为情过去之后,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于是,凌晚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意识的接受了凌苍羽。 只是,此时,凌苍羽没有提醒她,凌晚歌自己也没有察觉。 到了第十晚,画画的奶奶说,这是最后一晚了,此晚一结束,凌晚歌身上的厄运诅咒就会被解开了。 因此这一晚,凌晚歌显得尤其兴奋。 她和往常一样坐在浴桶中,悠闲的泡着药浴,这些日子来一直很舒服的药浴,在今晚却有些不同。 凌晚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麻痒,她蹙了蹙眉,强忍着。 没想到,再过一会儿,身体不是麻痒那么简单,开始发痛。 她强自压抑着这些不适,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最后一关,过去之后就才能解除厄运诅咒? 正想着,她的胸腔之中便是一阵翻涌,喉中一痒,她便吐出了大口血液。 “父……” 凌晚歌胸口绞痛的厉害。 她的神智有些迷蒙,望着凌苍羽的身形有些模糊。 凌苍羽本来只是坐在一旁看出,一听到这边有动静,立即转头看了过来,当他看到凌晚歌嘴角染血面色苍白几欲晕厥过去的画面时,呼吸蓦然一窒: “晚歌?” 他立即起身,飞跃到凌晚歌身旁,将她从浴桶抱出: “晚歌,你怎么了?” 凌晚歌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好痛,好痛…… 她伸出白嫩的手,紧紧的抓着凌苍羽胸前的衣袍: “父皇……我好痛……” “该死!!!” 凌苍羽拿起一旁的棉被将凌晚歌裹入怀中,也不管现在是夜晚,直接抱着凌晚歌去了画画的奶奶的住处。 “开门,开门……” 到了门口,他疯狂的敲着门,画画的奶奶吓了一跳,立即开门,一看门就看到面色赤红,眼底带着血丝的凌苍羽: “你在药里面动了什么手脚……晚歌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吐那么多血,她怎么会这么痛……” 凌晚歌的神智有些模糊,她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凌苍羽的衣袍: “父……父皇……不要生气……没事的……” 无意之中,她已经把凌苍羽的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画画的奶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难道你以为解除厄运诅咒就这么简单,不痛不痒的?这是不可能的……她必须熬过现在,熬过去,厄运诅咒才算是解了。” 凌苍羽心情暴躁至极,一掌扫过去,毁了画画的奶奶屋内的打量桌椅,他紧抿着薄唇: “你祈祷着……好好的祈祷着,晚歌最好没事……否则……即使血洗了画家,我也不介意。” 画画奶奶听到这句话,背脊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不知为何,她信了凌苍羽的话,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已经努力了……她十有八九不会出事的,你慢慢等等就好了。” 折腾了三四个小时,凌晚歌身上的不适,终于全部消失了。 凌晚歌也渐渐的恢复过来了,不过,头发被冷汗浸透,她整个人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至极,皮肤白的像是下一刻立即会不见一样。 “好……好了吗?” 凌晚歌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声的问着。 凌苍羽双眸赤红,因为之前凌晚歌受折磨的时候,他也犹如身临其境一样的难受。 凌苍羽将她抱到了画画奶奶面前道: “请前辈看一下晚歌的情况。” 画画的奶奶有些生气,看了看旁边不整齐的桌椅,心底升起一阵愤怒之感。 “眼看她已经好了,你何必再让我看,是不是,如果我说她没好的话,你还会血洗了画家?” 凌苍羽狭长眼眸微眯,眸中带着几分奇异的神色,嘴角翘了翘: “那是我那一刻,真实的想法……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所以,画家还会好好的。” 画画的奶奶叹息一声,再次观察凌晚歌,对着凌苍羽感叹道: “你可真是诚实。” 凌苍羽没有接话,为了凌晚歌,他整个天下都敢拿来陪葬,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家。 画画的奶奶仔细的望了凌晚歌的手,发现那原本的黑色纹络都消失了…… 不过,画画的奶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凌晚歌手上的黑色纹络虽然不见了,但是……凌晚歌体内的力量却有些暴乱…… 应该,和药草无关吧?因为药草她用的很谨慎……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便是凌晚歌刚刚恢复过了,身体的情况乱成一团,连带的她身体内的力量也不稳定。 在目前的画画奶奶眼中,就是这样的结论…… 然而,他们到最后,最后的最后才发现,原来事情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被下药了 经过昨晚的折磨之后,凌晚歌看上去真的好了…… 毕竟之前,也只是别人说她中了厄运诅咒,她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而如今,依旧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自己还是和所谓中厄运诅咒的时候的状态是一样的。 凌苍羽昨晚因为凌晚歌的状态对画画奶奶所说的话,算是直接和画家撕破脸皮了…… 虽然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但是,任谁会欢迎一个随时都可能灭自己满门的人? 因此第二日,凌苍羽就带着凌晚歌离开了。 离开之前,当然没忘记给画家留了不少画家在弦空城所需要的东西。 凌苍羽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画家不管怎么说都是救了晚歌的,该给的奖赏还是不会少的。 从弦空城回去的路上,凌晚歌渐渐的觉得自己好像比较容易疲惫了,总是想要睡觉。 不过因为这和她刚出宫的那段时间有些像,所以也无人在意。 只有她自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身体没有精神,所以凌晚歌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对任何东西都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时间久了,凌苍羽终于觉得不对了,他紧皱着好看的剑眉: “晚歌,你最近情绪有些不对?为什么父皇觉得你这个样子更像是中了厄运诅咒的样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晚歌摇了摇头,扬唇笑道: “没事……父皇,你多虑了……父皇,我想念京城了,我们回去吧……回宫吧?” 凌苍羽自然是喜欢的。 他之所以带着凌晚歌出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害怕凌晚歌在宫中待着太闷,会腻烦皇宫…… 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多虑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宫?不过……上次说无相城武林大会?还看么?” 凌晚歌蹙起眉,她感觉自己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其实是不太想去的。 只是在凌苍羽说完话之后,马车外的画画立即将头探了进来,眼眸闪闪发光的看着凌晚歌,凌晚歌无奈,只得点头道: “恩……看一看吧,看完之后再回宫。” 凌苍羽点头: “好。” 凌苍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很疑惑。 他觉得凌晚歌状态不对,很不对,非常不对。 他低头望了望凌晚歌的脚踝: “晚歌,你把同心铃取了?” 凌晚歌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脚,嘟了嘟唇: “总是玎玲玎玲的,我不是太喜欢……” 凌苍羽无奈的笑了笑: “同心铃是个好东西,可以压制很多不好的东西,你还是戴着吧。” 凌晚歌心情不好,情绪不高,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直接点了点头,重新让凌苍羽帮她把同心铃戴上了。 戴上之后那几天,凌晚歌之前百无聊赖的样子奇迹般的改变了一些。 “咦?这个同心铃,果然是好东西,父皇,疑惑我再也不会取下它了。” 凌苍羽点头: “恩,那就好好戴着,很漂亮的。” 从弦空城到无相城的路线他们已经走过一趟,并不陌生,驾轻就熟,回来的路程,比去时的要快上几分。 等他们到无相城的时候,武林大会正好即将开始,时间恰到好处。 不过,凌晚歌这些天在戴上同心铃后,虽然状态好转了一些,但是比起正常人的状态还是要差上一些。 而且来到无相城看所谓的武林大会,凌晚歌的兴趣并不大,她只是为了画画等人才答应的。 所以到了无相城之后,她便只想休息。 他们又住回了徐家。 这次,徐唯忆在,不止是徐唯忆在徐家,就连是那个送凌晚歌同心铃的宫雪衣也在。 这日,正是比武大会开始的日子。 琴棋书画和云萝等人都出去看了。 凌晚歌实在是困,顿时便选择留下,在徐家接着窝在床上不起床。 凌苍羽自然是要陪她的。 只是,陪至一半,楼语凝突然造访,找凌苍羽,说是有急事商议。 楼语凝和其他人不同,楼语凝是百晓楼楼主,掌管天下情报。 她若是找凌苍羽有急事,便是真有急事。 凌苍羽打算去看看,但凌晚歌却着实不想起床,于是便撒娇耍赖一起用的对着凌苍羽道: “父皇……有什么事你快去忙……等你回来我就起床,我们一起用膳……” 凌苍羽紧皱着眉: “你的精神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真的没事么?” 凌晚歌打了个哈欠: “没事……只是瞌睡了而已,父皇你快去吧,别让楼楼主等久了。” 自从凌晚歌知道楼语凝喜欢女人之后,就对于她和凌苍羽的独处感觉非常的放心----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放心些什么。 凌苍羽见她实在是困,便也不在逼她,只得叹口气道: “好吧……那你乖乖的,哪也别去,父皇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凌晚歌点头: “恩恩,父皇你快去吧。” 于是,凌苍羽也离开了,整个房间只余下凌晚歌自己。 其实凌晚歌挺郁闷的,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什么她家父皇总是害怕她出事呢? 把她当成一个琉璃娃娃一样对待。 凌晚歌抱着被子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她咬了咬下唇,决定等到她家父皇回来再说。 谁知,她越是认为自己饿了,腹中饥饿的感觉便越是明显。 最终,她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起床穿衣,打算去徐家的厨房去找点吃的。 谁知…… 她刚出门没多久,便遇上了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个是鹰钩鼻,一个是对子眼,两人满脸阴郁,在徐家内的走廊上飞跃来飞跃去,隐蔽着身份像是在找什么人。 鹰钩鼻: “那个宫雪衣……到底在哪里?” 对子眼: “管他哪里……少主说了,要得到她,就一定要得到……” 鹰钩鼻: “听说那个宫雪衣,总是一身红衣,而且,赤裸着脚,不喜欢穿鞋……” 对子眼: “对对,另外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脚上带着铃铛……” 鹰钩鼻: “听说那个女人挺厉害的,特别是她手中的摄魂魔琴,能够操控人的灵魂,实在是厉害。” 对子眼: “再厉害能有你我兄弟二人厉害?那女人,要怪就怪她被人评做江湖第一美女,少主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收集美人,糟蹋女人……可怜这个江湖第一美女,看来,过不了太久也会变成残花败柳……” 两人的武功可能真的很高,一边在徐府中搜索着宫雪衣的身影,一边交谈着。 正在这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玎玲,玎玲’的响声。 “咦?铃铛的声音……” 鹰钩鼻说着,眼睛亮了亮。 对子眼立即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了那么久没找到,现在,这小娘们竟然送上门来了。” “隐蔽……一会儿直接点晕下药送到少主床上去,保准少主满意奖励咱俩。” “好啊,老伙计,合作愉快。” 鹰钩鼻和对子眼在说完之后便立即隐蔽起来了。 此时,饥饿无比的凌晚歌正恹恹的走来。 她的面色不是太好,很苍白,纤细的眉紧蹙着,看上去别有一副楚楚动人的风韵,虽然那张易过容的脸蛋只是清丽,但是整体看上去却是很漂亮的。 那两个男人看到她后,在心里挣扎横梁半天想着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最终,因为凌晚歌脚上的铃铛,毅然便决定把她当做宫雪衣了。 在凌晚歌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手如电的点晕了凌晚歌。 最后,看着凌晚歌软倒下去的身体,他们还有些不可置信: “江湖上不是说宫雪衣武功很高么?” “算了吧,兄弟,你也知道,江湖上很多事是信不得的。” 鹰钩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绿色丹药放入到凌晚歌唇间,按着她的喉咙让她咽下去。 “这是?” “为少主准备的女人,可不能坏了少主的兴致,我当然是给她吃一点助兴的药,让她表现好点取悦咱们少主啊。” “你是说……媚-药?” 别急,父皇会帮你的…… 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的感觉…… 屠展扬心底一突,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恐怖情绪: “你……你是什么人?” 而此时,楼语凝正惊愕的望着凌苍羽……百晓楼的消息很灵通,对各方的情报收集的也很齐全,但是来历神秘的凌爷的身世,却一直是一个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刚刚,凌晚歌叫凌苍羽的时候,楼语凝才蓦然想到……凌,不就是国姓么? 因为他们都是江湖人士,所以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把凌苍羽的身份和朝廷联想到一起…… 原来,凌爷就是他们凌国的鹰皇。 关于两人的传说重合在一起,连楼语凝这个喜欢女人的女人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凌苍羽没有回答屠展扬的问题,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他瞬间到了屠展扬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的手,快如闪电般的掐住了屠展扬的脖颈,慢慢举起…… 屠展扬的身材并不矮小,体重也不轻,但是如今在凌苍羽手中却宛若羽毛一般被轻轻的提了起来,凌苍羽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不断的收紧未留一丝情面。 屠展扬面上带着惊恐之色,不断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体内,不管是内力,法术还是其他什么的,都动不了分毫。 “我……我是屠龙门……少……主……放,放开……我……” 此时凌晚歌怔怔的望着凌苍羽,她的父皇,在她面前的时候,一向是温柔居多的……以前在御书房,召见大臣的时候,他也很是清冷冷峻,冷漠的不近人情,但……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带给她危险的感觉…… 她正想着,身体内药物的肆虐更加张狂了,让她仅是微微一动,便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她的呻吟让凌苍羽的面色一黑,立即转头朝她望去,发现她不但是容颜恢复了,脸上的潮红和情动更是清晰可见。(..info好看的小说) 顿时,凌苍羽心底的怒气便更凌厉了。 “屠龙门?哼……” 凌苍羽还从来没有怕过哪个人,哪个门派,况且是如今江湖上新生的第一势力屠龙门……要知道,上一个被称作江湖第一势力的门派,正是被他一个人摧毁的…… 凌苍羽心中焦急凌晚歌的情况,不愿在屠展扬身上下功夫,手劲一狠,被他掐在手中的脖颈便传来一阵‘咯咯’的声音,而屠展扬双目圆睁,在瞬间也没了呼吸。 楼语凝见此,只是一怔,然后叹息。 看来……那个少主,真的是凌爷的弱点了。 这么想着,她抬眸往床上那个少女身上望去,之前一直在惊叹凌苍羽的身份,在注意凌苍羽和屠展扬,她还没有细细观察这个少女。 如今一看,却发现她的面容和上次见的截然不同: “这……” 她的眼瞳蓦然一缩,发现这个少女竟然是比宫雪衣还有美上几分…… 喜爱美色,喜爱女人的楼语凝眸中涌动着热切的光辉,蠢蠢欲动…… 这时候,她耳边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你想和屠龙门的少主一起下去作伴么?” 她看向凌晚歌的眼光,他很不喜欢。 “呵呵呵,凌爷……” 楼语凝面上笑容一顿,笑嘻嘻的望着他开口道: “凌爷……原来您老身份那么强大,怪不得小的之前都没查到……我……” 凌苍羽没有理会她,直接向前走向凌晚歌,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晚歌……” 凌晚歌的身体早就软成一滩春水,温度高的可怕,之前在床上因为药物的折磨,神智都有些模糊了。 到如今她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屠展扬被凌苍羽解决了。 她只是焦躁的伸手抓着凌苍羽胸前的衣襟: “父皇……”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自己难受的身体: “好难过……怎么办……” 此时,她似乎也忘记了楼语凝的存在。 楼语凝探头看了看: “凌爷……少主这样子,似乎是被下药了……” “闭嘴。” 凌苍羽阴沉着脸,他自然是知道凌晚歌被下药了,他现在是在想,要如何解决凌晚歌体内的药性。 楼语凝被凌苍羽的暴躁吓了一跳: “这个……凌爷,你去给少主找个大夫……或是找个男人……这里,屠龙门的那个,交给我解决就好。” 找个大夫?他自己可不就是……只是这种药,历来无解。 除了浸泡冷水,便只能找男人…… 可恶的是,他发现凌晚歌体内的药物,药性竟然是相当强的……目前,凌晚歌的神智就已经不清醒了。 难道…… 他和凌晚歌现在就要摊牌么? 他狭长的凤眸之中带着几分平常所从来没有的悲伤…… 其实,在面对凌晚歌这件事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犹豫和踌躇啊……他现在和凌晚歌摊牌,之后,想要和凌晚歌再回到现在这种和平相处的模式将会很难。 不过…… 早晚不都是要面对么? 凌苍羽眸中的悲伤一闪而过,继而坚定起来。 反正也要回宫了,摊牌就摊牌吧!反正不论结果是怎样的,他都不会放手!!! 凌苍羽伸手扯掉床幔,将凌晚歌包裹着抱了起来,困住她不断扭动的身体,凑到她耳边,低低的开口道: “乖……晚歌,别急……父皇会帮你的。” 说完之后,毅然转身离开。 楼语凝满面迷茫的望着凌苍羽的背影: “凌爷……不送……” 她还要留下为凌苍羽处理事后工作。 凌苍羽抱着凌晚歌,一路飞跃回了徐家。 此时,武林大会其实还没有结束,但琴棋书画,却各个都回来了。 她们自然听说凌晚歌失踪的消息了。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也是在无相城这里,凌晚歌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中了厄运诅咒。 而这次…… 凌苍羽实在有些生气,这些人平日里养着,出事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这里面也有他的责任,但是,他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琴棋书画也出去寻找凌晚歌了,不过楼语凝在找到凌晚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通知他们了。 他们得到消息直接回了徐家,正好碰上了抱着凌苍羽回来的凌晚歌。 棋灵立即迎了上去: “主子……公主她……” 凌苍羽眸光寒厉的在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滑过: “统统到院外跪着去,朕不说让你们起,一个也不许起。” 若是在皇宫,早就赏他们几板子了! 若是他上一次找到凌晚歌的不及时,凌晚歌是不是就会死? 若是这一次他找到的也不及时的话,凌晚歌是不是就要被那个屠展扬给糟蹋了? 凌苍羽抱着凌晚歌的双手不断的收紧,心底带着满满的怒,和某种无法发泄的焦躁。 也许,这也是由他即将和凌晚歌摊牌的原因造成的不安所引起的。 对着琴棋书画下完命令之后,凌苍羽抱着凌晚歌踢开门走了进去,又碰一声把门关上了。 琴棋书画面带忧色,面面相觑,最后全部跪了下去。 凌苍羽将凌晚歌放到床上去,凌晚歌却不愿意,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凌苍羽的衣袍,不停的摩挲着: “呜……好热……” 她看上去的确是热,白嫩的皮肤上挂着一层薄汗,眸光之中带着水汽,波光潋滟,顾盼流转。 凌苍羽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握住凌晚歌的手,低低的沙哑着嗓音道: “别急……” 他的欲望早已在抱着她回来的路上就被挑起了……他现在,也是在忍耐,估计没比中了媚药的她要好一些。 凌苍羽踢了鞋子,抱着凌晚歌一起倒了下去,压在凌晚歌的身上,细细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晚歌……你知道我是谁么?” 沙哑低柔的声音很熟悉呢…… 凌晚歌微微的眯了眯眼眸,混沌的脑子在努力的想,想了半响,弯唇笑了笑: “父皇……你是父皇……” 凌苍羽的凤眸之中顿时迸发出了几分奇异的光辉,他的手缓缓的解开了凌晚歌衣裙上的盘口,开口接着问道: “那么,晚歌,你可知道父皇在做什么?” 你不是我父皇,你是个疯子 男人对女人的爱? 她父皇说,他爱她,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凌晚歌的脑海渐渐的清醒过来,她的面色惨白一片,没有半分血色: “不……不……” 她父皇一定是在骗她,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呢? 凌晚歌衣袖下的手,渐渐的收紧,狠狠的,用力的握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修剪整齐的指尖,全部没入到了她的掌心中,掌心传来一阵刺痛,皮肤被割破了,有温热妖异的血液从手中滴落。 很痛。 但是,她没有感觉。 她只是在自己绝美的脸上强撑起一抹笑容: “父皇……你骗我……” “晚歌,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凌苍羽斜入发髻的好看剑眉皱的很紧,眸光一眨不眨的一直盯着凌晚歌,他脸上的认真让凌晚歌惊慌,对于凌晚歌各种各样的逃避,他没有很愤怒,只是冷静的开口: “如果不是爱上了你,我如何会将你从冷宫带到琉璃宫,再带到擎苍宫?” 凌晚歌渐渐的蹙起眉: “父皇……晚歌什么都没有的,你不必这样欺骗晚歌……即使骗了晚歌,你也骗不走什么。” 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问题,由身体的亲密变成了思想上的感情。 这个问题,比身体的背德乱伦还有可怕。 要可怕成千上万倍。 若单纯的是贪图身体上的享乐,倒也没什么……他们还可以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但,若是爱上了的话…… 若是交心了的话…… 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info)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突然伸手放开凌晚歌的肩膀,靠在背后的马车上,依旧紧紧的望着凌晚歌,缓缓的开口问道: “晚歌……凌国,可否是掌控在父皇手中?” 凌晚歌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苍羽接着道: “皇宫的嫔妃,是不是都很爱父皇?” 凌晚歌偏头想了想,虽然她具体不了解,但宫中的传闻却的确如此。 而且,她父皇俊美无铸,气质非凡,是凌国的第一美男,被女人喜欢一点都不稀奇。 “是的。” 凌晚歌这么回答道。 凌苍羽的眼眸微微的闪烁了下: “天下在握……美人在怀……晚歌,你觉得,父皇有骗你的必要么?” 凌晚歌的呼吸一窒,一股恐慌从心底升起。 她咬了咬下唇,将自己的唇瓣都咬出了血丝,然后摇头道: “没有……” 是啊……她身上,真的没有值得她父皇骗她的地方。 凌苍羽望着她那樱红的唇瓣上渗出的血丝,伸出拇指,轻轻的按在她的唇瓣上擦去了那些血迹。 凌晚歌整个人身子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们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可怕。 凌苍羽也没再逼问,只是再擦掉凌晚歌唇上的血液之后,缩回手,放到自己唇边,舔了舔…… 他的动作邪肆之中带着孟浪和色、情,让凌晚歌惨白无血色的脸上突然浮现两抹红晕: “父皇……你……” 凌苍羽嘴角弯了弯,弯出一抹笑意,邪肆的笑: “晚歌,父皇若骗你,只有一个可能……那边是,父皇想要得到你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晚歌的身体颤了颤,连唇瓣都在抖动。 她似乎有点点明白过了,她的父皇是认真的。 可是……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爱我?你明知道我……” 是你的女儿……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感情上的乱伦比身体更可怕,更不该被原谅,但是…… 但是,在知道凌苍羽是爱着她的,她却奇异的没有先前那么焦躁,那么难受了…… 因为,先前,她最惊慌,最无措的,是害怕,他们身体的结合会毁掉她和她父皇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在乎这个男人,在乎到了这种地步呢? “命中注定就该是你……我爱你,只是爱你,没有任何理由,若是有理由,怕也不是爱了吧。” 这个答案,让凌晚歌的心口又难受起来了。 凌晚歌缓缓的闭了闭眼睛,又张开: “父皇。” 她也说的很冷静,很认真: “我是你的女儿……我们之间,不该有父女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而且……我不爱你。” 我在乎你,可我不爱你。 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男人,若你不是我的父皇,我可能会答应和你相守,相爱。 可是…… 可是你却是我的父亲。 所以,我不爱你,即使在乎你,也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凌苍羽周身的气势立即冷了几分。 凌晚歌的不爱,像是一把利箭,狠狠的刺入到了他的心口…… 很痛,很痛。 但是,他脸上邪肆的笑依旧在,只是冷了几分,苦涩了几分而已: “没关系,我可以等……” 凌晚歌却是摇头: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爱上你的。” 凌苍羽却是笃定的开口: “你会爱上我的……晚歌,如果你肯勇敢点,仔细的看看自己的心的话,你就该明白,你是爱我的。” 凌晚歌像是被人说穿心事一样,难堪的别过头: “父皇,你的爱,我无法接受,所以,你放我走吧。” “不可能。” 这次,凌苍羽没有让凌晚歌等太久,在她刚说完的时候,他就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晚歌,我不可能放你走的……晚歌,你知道么?” 他突然起身,倾身到她的面前,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恶魔般邪恶的笑容,他决定不再伪装自己,决定让凌晚歌看到他黑暗的一面。 他伸出手,强势而霸道的捏起凌晚歌的下颚,逼迫凌晚歌不得不抬眸看向他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道: “晚歌……你要清楚的记牢这一点……父皇,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即使,亲自折断你的羽翼,父皇也在所不惜。” 凌晚歌望着这个看上去霸道张狂的要命的男人,全身打了个冷战。 这不是她父皇。 她父皇不是这样的…… 她父皇对她很温柔,虽然别人说她的父皇冷清冷性,但是,她的父皇对她却很宠溺…… 一向宠溺她的父皇,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呢? 像是从她惊恐的眼神,不安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凌苍羽嘴角的笑容变得愈加明显: “晚歌……父皇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即使你不爱父皇,父皇也要牢牢的,牢牢的,把你圈禁在父皇的身边……” 凌晚歌不可置信的摇头: “你……父皇……你疯了么?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执着……不会乖乖留在你身边的,你……” 凌苍羽实在不愿意听凌晚歌说这样的话,直接逼近她,启唇用自己的薄唇封住了凌晚歌的樱唇。 让凌晚歌再也说不出惹他生气的话了。 他深深的,毫不留情的品尝着她唇内的一切味道,她因为下颚被紧捏着,逃避不开,只能被迫的承受。 嘴巴被吻的有些僵硬,无法合拢,有透明的津液从唇边滑下,带着几分淫靡的味道。 凌苍羽缓缓的放开了她,张扬而冷厉道: “晚歌,我不会接受你的拒绝的。” 凌晚歌微微喘息着,美丽的黑眸中盈了些许水汽,波光潋滟: “我会逃的……逃的远远的……你不是我父皇,你是个疯子……你这样,早晚会毁了我们的……” 凌苍羽挑了挑眉: “没关系……毁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 这种感情,让凌晚歌害怕。 除了两人的身份之外,凌苍羽蓦然表露的炽热感情,也让她从心底觉得害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你怎么可以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待在你身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凌晚歌的心理,在这些变故的压迫之下频临崩溃,她觉得她会被他逼疯的。 真的会疯的,这不伦的、疯狂的感情,会吞没她,将她焚烧,化为灰烬,一点都不剩的…… 凌苍羽的宣言 在马车上,凌苍羽和凌晚歌进行了一场没有结果的争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晚歌理所当然的败了。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都不是凌苍羽的对手,不管是怎样的凌苍羽,她都辩不过。 最后的最后,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不愿意理会凌苍羽。 凌苍羽却怎么也不愿意放过她,立即又把她抓回怀里,紧紧的抱着。 她使劲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最终,不得不就那么被他抱着。 毕竟是她所熟悉的怀抱,慢慢的,在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身心疲惫的她,又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之后,她的身体才渐渐的由紧绷放松下来。 凌苍羽望着怀中少女紧蹙的纤眉,心底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缓缓的抚着她的眉,动作轻柔舒缓,想要把她的眉毛舒展开来。 “晚歌……”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 是摊牌的太早了么? 吓到你了么? 其实……父皇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实在是……实在是,父皇太在乎你了,太不敢失去你了。(..info) 呵呵,拿着爱的名义伤害你,你是不是很不屑……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父皇的爱,很肮脏…… 可是,那是真心,那是一颗真心啊…… 凌苍羽缓缓的闭上眼睛,俯下头,面颊与凌晚歌的面颊紧紧的贴在一起。 如果,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相依相偎下去多好。 如果,如果他和晚歌能够合二为一可好? 如果,如果晚歌真的不能接受他,吃了晚歌可好?将她吃入到自己的腹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不分开,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想到这里,凌苍羽蓦然张开眼眸,眸底闪烁着暴戾的血色光芒。 心底压抑的嗜血欲望蠢蠢欲动…… 也许……他也会被逼疯的。 凌晚歌是被他逼疯,但凌晚歌的不爱和抗拒,又何尝不是在逼他? 他们是在相互伤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凌晚歌爱上他。 可是,他为了获得凌晚歌的心,已经做了那么多了,却还是不够,他能怎么办呢? “如果……” 当凌苍羽的手拂过凌晚歌的眉的时候,她浓长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他就知道,她没有睡着。 所以,他的薄唇,靠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开口道: “如果……真的得不到你的心,那么得到你的人……父皇也是开心的……”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接受父皇……父皇,便也不得不将皇宫化为囚笼来锁你。” “晚歌,此次回京之后,皇宫便是你一生的归宿了。” 回到皇宫 凌晚歌怎么也睡不安稳,总是无法控制的噩梦连连。 噩梦之中总是有洪水猛兽在追她,她拼命的想躲想逃,却总是躲不开,也逃不掉。 她很害怕,第一反应便是张口向她最信赖人的那人求救: “父皇……” 父皇…… 谁知,父皇这个称呼一出口,身后的洪水猛兽就传来了狰狞的笑声: “晚歌……父皇在这里……” 她不相信她的父皇怎么会变成洪水野兽,半信半疑的转过身,却看到一张野兽的面庞: “啊……” 噩梦之中,她尖叫一声,蓦然张开了双眼。 额上是一层薄薄的冷汗,脸上残留着惊悸之色,凌晚歌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跳的好厉害。 “怎么会这样?” 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带着几分茫然的眸光缓缓的滑过床幔,这才醒悟过来她现在不在马车上。 下一刻,马车中她和凌苍羽的对话和纠葛也全部想了起来。 顿时,她的面色便惨白起来,她看到床顶是雕梁画栋……床本身大的离谱,有明黄色的床幔垂下…… 很熟悉的地方…… 正是她离开皇宫之前,和她父皇所住的擎苍宫。 她们回来了么?回到京都了么? 怎么会这么快? 在刚刚离开弦空城到无相城的时候,凌晚歌还在想着要早点回京城,回皇宫,因为那时她怀念皇宫中被她父皇所刻意营造出的安宁。 可是,自从她和她父皇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她便再也不想回皇宫了。 何止是不想回皇宫,她甚至是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的远远的…… 她可没忘记,那日在马车上她父皇对她说的话…… 她父皇说要将皇宫化为囚禁她的牢笼,说皇宫是她一生的归宿!!! 若是她的父皇对她不是那种乱伦的爱情,她可能会同意在皇宫中待一辈子,可如今,不行,坚决不行!!! 她要逃,一定要逃。 凌晚歌挣扎着起床,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酸软无力,让她又重新倒回到床铺中。 “怎么会这样?” 她凌晚歌满面迷茫,稍稍的想了下,心底蓦然一凉……莫非,莫非她父皇给她下药了? 越是这样想,她便觉得自己的四肢越是无力。 一股悲伤愤怒的情绪蓦然从心底升起,她有些不齿她父皇的手段。 发泄般的捶打着床铺,踢腾着脚,却听到了‘玎玲’‘玎玲’的声音。 那是同心铃的声音,是她脚腕上同心铃的声音…… 一种模糊的念头闪过凌晚歌的脑海……她的身体,到底是凌苍羽下药了,还是自身的问题? 她想起了从弦空城到无相城的那段日子,她也是如此的状况,后来戴上同心铃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这么想着,凌晚歌有些冷静下来,莫非,她身体中的厄运诅咒没有除掉? 凌晚歌正在想着,便有人推开了门: “公主,你醒了么?” 进来的是云萝。 云萝不懂,她在路上看到过凌晚歌如今的相貌,认为此时的凌晚歌并不是真正的凌晚歌,她甚至还在心底猜想如今的凌晚歌到底是什么身份,一路上被凌苍羽护的那么严实。 谁知刚进宫没多久,皇上就来让她服侍公主,她一听说是服侍公主顿时便懵了,皇上说让她服侍公主,那就必然是服侍二公主了……可是,二公主是什么时间回宫的? 云萝带着满腹的疑惑,来到了擎苍宫。 凌晚歌听到云萝的声音之后,心中蓦然一喜: “云萝。” “公主,真的是你……你什么时间回来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萝立即撩开床幔,向床上看去。 这一看,便看的满脸惊愕: “这……你是……” 和公主一样的声音,一样熟稔的语气,为什么会是不一样的相貌呢? 凌晚歌努力的撑起身子看向她: “云萝,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此话一出,云萝便确认她是凌晚歌了,顿时便有些风中凌乱了: “公主,你的相貌……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凌晚歌怔了怔,蹙起眉对云萝道: “你把镜子拿来。” 云萝怀着疑惑,将镜子拿给了凌晚歌,凌晚歌一见铜镜中那张脸,顿时便有些恼怒了。 她的脸,是她本来的长相,凌苍羽并没有帮她易容。 此时她不禁有些怀疑,她父皇做的那些荒唐事,说的那些疯话,其实都是因为这张脸。 她父皇其实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她这张脸。 这般想着,这几日来心里一直很烦躁的她,忍不住把手中的铜镜给摔到地上,铜镜瞬间被摔破。 云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晚歌,顿时便吓了一跳: “公……公主……你……” 凌晚歌轻轻的蹙起眉,伸手揉了揉眉: “没事……云萝,你去帮我叫个太医过来。” 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到底是被下药了……还是那厄运诅咒没有完全解除…… “公主,你身体不适么?要不要我把皇上叫来,我……” “不……不要!!!” 凌晚歌一听到皇上那两个字面色猛的一白,尖声拒绝。见到云萝满脸疑惑的望着她,她才回过神,掩饰的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乏……父皇他日理万机……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 凌晚歌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暴躁易怒,她在想,再这样下去,她的性格一定会变得扭曲起来…… 不是药的原因 凌苍羽没有为现在这张脸易容,凌晚歌也不想再易容了,她躺在龙床上,眸光中带着怅然,望着床顶s上游龙戏凤的浮雕,她怔怔的发起呆来。 “听云萝说你要找太医?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她正在发呆,耳边便传来了这么一道略带关切的清冷嗓音。 这个声音让凌晚歌的心蓦然一揪。 父皇……是她父皇…… 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已经吩咐过云萝不要告诉她父皇,为什么云萝还这么做? 凌苍羽伸手掀开床幔,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有些不开心的表情,眸光微微的暗了暗,然后坐了下去。 凌晚歌抬起眼眸,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又撇过眼,微微阖上眼睑。 “晚歌?” 凌苍羽伸手放到她的面颊上,将她的脸扭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到底怎么了?” 凌晚歌抿了抿唇瓣,伸手将凌苍羽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去,然后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让凌苍羽自己把脉。 凌苍羽伸手摸上凌晚歌的脉搏,然后脸上的疑惑更重了: “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问题……你到底是觉得哪里不适?” 凌晚歌的心猛的一跳,清澈干净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凌苍羽道: “父皇,你有没有给我的身体下药?” 凌苍羽怔了怔,然后拧起了好看的剑眉: “父皇怎么会对你下药……除了在马车上父皇经常点你的睡穴之外,并没有给你下一点药。” 长期养成的习惯,让凌晚歌在心底,还是相信凌苍羽的,在这种小事上面,她父皇是不屑于对她说谎的。 这么说来…… 她父皇是真的没有给她下药了,那么,她身体中这种熟悉的疲惫感,无力感……其实还是她自身的问题。 凌晚歌陷入了沉思,无意的动了动脚,脚上的同心铃‘玎玲玎玲’的响了响。 凌苍羽看着凌晚歌陷入沉思的小脸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候,云萝领着一个太医进来了,看到凌苍羽,吓了一跳,立即给凌苍羽行礼。 凌苍羽意识到目前凌晚歌是那副绝美无双的模样,便不想让她的容颜被别人看到,就立即放下了床幔,然后让太医用红线诊脉。 太医得出的结论,和凌苍羽的结论一模一样,只是加了一项说凌晚歌的身体有些虚,需要补补,然后开了个药单给凌苍羽。 凌苍羽看了药单之后,重赏了那名太医。 那名太医带着满心的忐忑和疑惑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想,不知道龙床上的女子,到底是何人,能让皇上那般重视…… 是清苑中的绝色佳人? 还是皇上此次出宫从宫外带回来的美人? 总之,那太医,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龙床上的人,会是他们凌国的二公主,凌晚歌。 凌苍羽将药单递给了云萝,略显冷漠的吩咐道: “去太医院抓药,煎好之后送过来。” “奴婢遵旨。” 云萝退了下去。 凌晚歌望着离开的云萝,心头有些泛酸,对着凌苍羽冷然道: “云萝倒是个忠心的奴才,什么都不会瞒着你。” 凌苍羽怔了怔,挑了挑斜入发髻的剑眉: “皇宫之中,我最大。” 凌晚歌抿了抿唇: “所以,人人都要按你的想法生活?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你打算怎么对待我?” 凌苍羽眸光动了动,伸手连人带被的将凌晚歌抱入到了他的怀中: “晚歌……父皇爱你,父皇,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父皇,只是想要要到你的心而已。” 凌晚歌的身体有些发冷: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将这样被的乱伦的事情,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父皇,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凌苍羽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晚歌,父皇没有想过对付你……但是,若是你的实在不乖的话,就不要怪父皇手段残忍。” 凌晚歌心底压抑的火气越来越大,在凌苍羽说完这一句充满威胁的话之后,凌晚歌的心底的火气,就这么蹭一下的,全部涌了上来。 “父皇,你不是这样的……我以前的父皇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父皇,明事理,讲道理,为什么你要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逼我,逼我,父皇会很开心么?” 凌苍羽摇头,目光幽黑而专注的望着凌晚歌: “傻丫头……父皇一直是这样的……父皇一向都是如此,是你以前,没有认识父皇而已。” 凌晚歌的面色白了白…… 这么说来,以前的父皇,是一个‘假’的父皇,那只是父皇刻意伪装出来的形象。 可是…… 她却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依赖他…… 凌苍羽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凌晚歌的面颊: “晚歌,父皇会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的认识父皇的。” “我不要……” 凌晚歌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 凌苍羽则是无视了她的拒绝。 凌晚歌是一个习惯于习惯的人,凌晚歌是一个被动的人。 所以凌苍羽无视了她很多的抵抗动作和语言。 在最初的时候,他就强势的侵入她的生活,安排她的生活,让她慢慢的习惯他的接近,尔后还让她习惯他的亲昵…… 而今么,他想,他再强硬几分,像侵入凌晚歌的生活一样,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侵占凌晚歌的身心…… “父皇打算去御书房批奏折,晚歌要去么?” 凌苍羽脸上近几日的阴沉消散了几分,轻柔的问着凌晚歌。 凌晚歌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心想,莫非她父皇还想要他们之间回到以前不成么? 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凌苍羽侧过头,在她绝美的面颊上印上一吻: “那父皇先去了……父皇会让琴棋书画来陪你……等一会儿云萝把药端上来的时候,记得按时吃药。” 明明不想理他了,但是在听到他那样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回了道: “恩。” 她的回复让凌苍羽有些兴奋,凌苍羽直接扳过她的绝美的小脸,吻上了她柔嫩的唇瓣,柔软的长舌强硬的撬开了凌晚歌毫无防备的唇,强迫她与他一起沉沦下去…… “呜……” 凌晚歌挣了挣,但是却没有挣扎开,在她小脸憋的通红,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凌苍羽才放开了她。 彼时,他的眸光微微发暗,有血色的光芒在里面流窜: “晚歌……父皇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好甜……” 凌晚歌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本就因不能呼吸而憋的通红的面颊在听到凌苍羽这句话之后,更是鲜红欲滴。 头脑中懵懵的乱成一片,这些日子来的焦躁奇异般的消失了,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你……” 她波光潋滟的美眸瞪了他一眼,有些羞恼。 他眼底的欲望加深,再次倾身亲了亲凌晚歌的唇瓣: “从此君王不早朝……呵呵呵呵……晚歌,有你在,父皇相信自己会真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因为……他现在就不想离开了…… 他想留下,陪她,想要她…… 而且,他还想立即将此付诸于行动。 这边是摊牌后的唯一好处。 他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感情和欲望了。 爱她就是爱她,想要她就是想要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表露出来…… 他将凌晚歌压倒在床铺上,缠绵的吻着她粉嫩滑腻的肌肤。 “不……” 似是对他即将要做的事,有所预感,凌晚歌心底升起一抹反感和恐惧,她顿时便挣扎了起来。 凌苍羽眯起狭长的凤眸,濡湿的唇紧紧的挨在她的耳边: “晚歌,你拒绝不了我。” 凌晚歌刚刚还鲜红欲滴的小脸立即惨白起来,身体微微的颤了颤,放柔了嗓音: “父……父皇,你不是说要去批奏折么……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凌苍羽的动作顿了顿,悬撑在她身上,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父皇去批奏折……” 立场问题 “好……父皇去批奏折……” 凌晚歌刚松了口气,凌苍羽便接着道: “到晚上的时候,晚歌好好补偿父皇好了……” 凌晚歌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 她怎么越发的觉得她现在的父皇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好在凌苍羽还算是说话算数,又在凌晚歌的面颊上留恋的亲了几下之后,便放过了她,帮她盖好了棉被之后,才开口道: “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琴棋书画马上就过来,等到父皇批完奏折的时候,父皇也会回来。” 为了让他赶快离开,凌晚歌不得不开口道: “父皇还是快去吧……国事重要。” 凌苍羽轻笑一声离开了。 凌晚歌觉得这样很不行,她不可以这样随时随地的受凌苍羽的影响,但是,她却怎么都下不定决心拒绝凌苍羽。 明明想着不要再理他,但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又不由自主的受他的各种迷惑…… 凌晚歌觉得,她只有离开皇宫,离开凌苍羽,才能够活的自由,才能不受良心的谴责,才能够解放自己心底的不安和恐惧。 她要离开!!! 可是,皇宫之中,戒备森严,凌苍羽自身的法术和武功又很厉害,她要怎么做,才能无声无息的离开呢? 莫非……是用老办法,从冷宫的翻墙出去? 可是,云萝知道那里呢…… 现在她已经看出来了,云萝对她父皇,可谓是言听计从了,她不怪云萝,毕竟,云萝只是一个小宫女,而她父皇却是皇上,主宰着云萝的命运,也难过云萝会对她父皇忠心耿耿。 而她,说好听点,是一个公主,还是凌国内目前最受皇帝宠爱的二公主,但是……没有凌苍羽的话,她连什么都不是……即使是公主,也会像她在冷宫中那样,被别人无视和小瞧。(..info无弹窗广告)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凌晚歌真的很理解云萝的想法…… 所以,她打算离开的事,决不能告诉云萝,免得云萝给凌苍羽通风报信…… 这个皇宫之中,她熟悉的人,除了她父皇,云萝,和大内总管魏公公之外,便只有琴棋书画四人。 琴棋书画四人有着法术,而且法术还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来自宫外,本来并不是她父皇的下属,他们进宫的时候,曾对她说过,他们是受先祖托梦来保护她的---- 简而言之……她们真正要保护的人是她,她们是她的人,而非她父皇的人,所以…… 她们四人,是值得信任的吧? 这般想着,凌晚歌本来低沉的心情立即振奋起来。 只要琴棋书画四人能帮她带离皇宫,她们从此易容,远走凌国,隐居山林或是闹市……怎么着,都比待在皇宫,和她父皇乱伦,来的好。 她的父皇爱上她便是错,她不能让他再错下去,更不能跟着他一起错下去。 所以她必须得离开,离开是因为她害怕她父皇那浓烈而不正常的感情,离开也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沉沦到这段不该存在的恋情里面,离开也是为了让她父皇恢复过来,她的父皇,是凌国的鹰皇,该是尊贵无双的,不该有这样罪孽的恋情玷污他的名声…… 凌晚歌稍稍的等了一会儿,琴棋书画便如同凌苍羽说的那般,来擎苍宫陪她了。 她撩开床幔,斜倚在床边,黑白分明的眼眸一一从她们身上滑过。 她们大多,是女子,只有书墨是男子。 棋灵灵动,琴鸣聪慧,画画可爱,书墨沉稳…… “是父皇要你们过来的?” 凌晚歌的脸,是绝色无双的脸,琴棋书画初看到她的时候,满眼的惊艳迷醉,在她开口之后,方觉这声音好生熟悉,再仔细一想…… 这不就是二公主的声音么? 画画是最先提问的,她扬了扬自己的小眉毛,很是惊诧而不可思议的问道: “二公主?是你么?” 凌晚歌这才想起自己又忘记易容了,顿时她的面色便阴郁了一下,然后立即恢复了,点了点头。 “恩。” “哇,二公主原来长这么漂亮……我怎么说皇上那么俊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平凡的女儿……原来,二公主一直是在易容啊。” “……” 其实凌晚歌一直觉得自己易容的那张脸,挺清丽可爱的,原来,在别人眼中,那叫普通啊…… “皇上说公主的身体好像不适……公主要休息么?” 说话的是棋灵,在上次夜探清苑的那一夜,她和琴鸣一起在凌苍羽那里立了契约,成为凌苍羽忠心的奴仆,对凌苍羽的所有交代,记得特别的清楚。 “我没事……琴棋书画,今日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够认真的回答我。” 凌晚歌绝美的小脸上是一片凝重之色,她平时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所有看到她这个样子,琴棋书画都呆了呆,然后也开始凝重而认真起来: “公主请说,只要我们能够回答的上来,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言之不尽……” 凌晚歌摇了摇头: “我不会问让你们觉得太为难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来皇宫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父皇?” 琴棋书画都呆了呆,然后没有半分迟疑的回答道: “当然是为了公主你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这么说……父皇不算是你们的主子,我才是你们的主子。” “呃……” 棋灵怔了怔,干笑道: “公主……话不能这么说,皇上是天下人的主子,自然也是我们的主子……公主是皇上的女儿,父女之间,又何必分这么清?” 凌晚歌微微蹙起眉。 她发现,她父皇在琴棋书画心目中的位置,也颇为不低。 这对她的打算,是极为不利的。 她的面色阴沉不定,眸光中的光线明明暗暗,心思起伏不已,在沉默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开口道: “那么……如果,我和我的父皇反目成仇的话,你们是帮我,还是帮父皇?” “啊?” “什么?” “怎么可能?” “公主果然病了……” 凌晚歌的问题刚问出口,琴棋书画便彻底暴动了,一个个都惊呼出口。 凌晚歌蹙了蹙眉: “我是认真的。” 她的目光少有的凌厉起来,从琴棋书画身上身上一一滑过: “我是认真的。” 她再次重申。 琴棋书画脸上夸张的惊讶褪去了,也沉默下来。 凌晚歌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下的床铺,再次开口道: “琴棋书画,我认真的问你们四人,如果,我和我父皇反目承受的话,你们,到底是原因帮我还是帮我父皇?” 琴棋书画面面相觑,一向聪慧的棋灵和琴鸣碍于契约,没有开口。 而画画则是蹙着小眉毛在认真的想着自家公主和皇上反目成仇的可能性。 书墨在微微沉吟一下道: “我们是为公主而来,而且是为了保护公主而来的,若公主真的和皇上反目成仇的话,我们自然是要帮助公主,保护公主的。” 画画使劲的点头: “恩。” 凌晚歌微微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额际竟然紧张的除了一头薄汗。 若是连琴棋书画都不愿帮她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要指望谁离开皇宫了,幸好,幸好琴棋书画是站在她这边的…… 此时,庆幸的凌晚歌却没有想到,棋灵和琴鸣,并没有给她回答。 她只是下意识的认为琴棋书画是一个团体,所以,书墨和画画说会帮她,她便也以为棋灵和琴鸣会帮她。 在很久以前的确是这样的,但自从上次棋灵和琴鸣与凌苍羽签订契约之后,她们两个人便成了凌苍羽最忠心的奴仆了。 凌晚歌在确定了琴棋书画的立场之后,立即放低声音道: “你们靠近一点,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琴棋书画的心底,立即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刚刚凌晚歌所问的问题,书墨的面色黑了黑: “公主,你别告诉我们,你真的和皇上反目成仇了?” 动摇 凌晚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没有。” 说是反目成仇,太过了点,她和她父皇如今,只能说是不和,还不能说是有仇。 “哦……这就好。” 书墨舒了口气,做夹心饼干什么的,最难受了,两面都出力,两面都讨好不了,若是公主和皇上之间,真的有了间隙,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是最倒霉的。 “不过……我虽然没有和父皇反目成仇但也发生了小摩擦……” 凌晚歌咬了咬唇瓣这么说道。 琴棋书画顿时心里一惊: “公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凌晚歌有些期待的望着她们四人: “我想让你们带我离开皇宫。” 说完之后,她还怕琴棋书画几人听不懂,立即又开口补充道: “我是说……不让父皇知道,瞒着父皇,偷偷的离开皇宫。” 画画努力的消化了凌晚歌所说的话的意思: “公主这是要……离家出走?” 凌晚歌满头黑线: “不是……我是想叛出家族,从此之后,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 棋灵蹙着眉: “皇上对你很好的……公主,你这么做,皇上会伤心的。” 凌晚歌的脸色立即黯淡下去。 单从她每次一提到离开皇宫,凌苍羽就发怒的迹象就可以看出,她若真的失踪,凌苍羽一定会很……愤怒?伤心?难过? 总之,她父皇对她的关心,是真的,是真心的。 “我……” 她的心刚被棋灵说的有些愧疚,就立马想起了凌苍羽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 如果,她父皇说的是真的,是真的爱她的话,那么,媚药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线,没有媚药的话,她父皇早晚也都会碰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 她清楚的明白那是她的父皇,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被她父皇拥抱,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样不伦的感情。 最让她觉得恐惧害怕的,还是凌苍羽那感情……不仅是来的莫名其妙,而且还炙热疯狂的可怕。 她忘不了她父皇说要把皇宫化作牢笼来囚她…… 她也忘不了在她的噩梦之中,紧紧追着她的怪兽自称是她的父皇…… 她害怕他!!! 更害怕他对她的感情。 所以,她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她眼神坚定的望着琴棋书画: “我必须得离开,我不可以留在皇宫中。” 留在皇宫中的结局,是她和她父皇一起沉沦,是她父皇的身败名裂…… 琴鸣微微的沉思了一下,面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最终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难道……公主是为了那件事?” 凌晚歌满脸迷茫的望着她: “哪件事?” 不止是凌晚歌迷茫,一旁的棋灵,画画,书墨也同样的看向她。 她的面颊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轻咳一声道: “就是……在无相城中,我们被罚跪时……公主和皇上做的那件事……” 凌晚歌还在迷茫。 但其他三人,棋灵,画画和书墨,却是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顿时,他的面色也开始青红交加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 凌晚歌看琴棋书画四人好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惟独她,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还是多嘴的画画开口道: “那日,公主和皇上,不是在房内大演春宫戏么?我们四人在外面都听的好清楚……” “啊……” 凌晚歌呆了一下,等她意识过来画画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刷一下的全被消失了。 那张绝美的小脸顿时变的惨白起来了。 “你们……你们都听到了?” 这对性格比较害羞的凌晚歌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觉得她是没脸见人了,若是现在有个地缝,她一定会迅速的钻进去。 画画也红着脸道: “皇上和公主……好恩爱哦……演春宫戏演了好久……” 凌晚歌听此眼前一花,差点晕厥过去。 她知道琴棋书画说的是她中媚药的那次…… 当初她昏昏沉沉的任由凌苍羽摆布,没想到凌苍羽竟然连‘闲杂人等’都不在乎,直接在琴棋书画四人前这么不加掩饰…… 书墨见凌晚歌的脸忽青忽白的,立即拉了拉画画的衣袖,轻咳一声: “公主是想短时间的离开,还是长时间的离开?” 棋灵在冷静之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凌晚歌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最不堪的事,眼前这四人已经知道了,她还怕什么。 她心底的羞愤难堪过去之后,她抬头望着琴棋书画四人: “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才想要离开的……你们觉得,以我和父皇的身份,我们如此了,还能够在继续住一起么?” 琴棋书画都沉默了。 特别好似棋灵和琴鸣,她们早就知道凌苍羽对凌晚歌的感情。 从夜探清苑那日起,她们就知道。 这样的事,她们自己没有遇到过,但是……却觉得非常的可怕。 如果她们是凌晚歌的话,她们也会选择要逃吧。 毕竟…… 这样的感情,太禁忌,太不伦了。 一旦真的确立关系,那可不止是要受着世人的唾骂,还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公主……” 琴鸣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凌晚歌。 凌晚歌的目光有些空茫,她伸手掩住自己的面庞,抬起头: “我留在这里……会毁了我们两个的……琴棋书画,你们愿意,瞒着父皇带我走么?” “可是,说不定,皇上他是真的爱你的啊。” 这句话,竟然是一向单纯的画画说出来的。 让凌晚歌微微的怔了怔: “他若是真的爱我……那才是最可怕的。” 若是不爱的话,就不会有后续,就不会受良心的谴责。 若是爱的话,就是整个灵魂都沉沦了。 凌晚歌缓缓的放下手,交握在一起: “你们看起来很为难……也的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止是你们怕,我也怕违背我的父皇……若不是到了我实在无法面对的地步,我也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离开。” 想到凌苍羽去批奏折离开之前留下的那句暧昧的话,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公主……给我们时间准备一下。” 凌晚歌的面色实在是苍白,面色忧伤,纤眉紧蹙,整个人都被一层忧郁的气息笼罩了。 琴棋书画四人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任哪个女子被她的父亲如此相待,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吧。 “公主……其实,画画觉得,如果是真爱的话,身份,什么的,并不重要的。” 凌晚歌怔了下,摇头: “我必须离开……你们想,若是我留下,一直和父皇做着夫妻间才能做的事……若是某天,某天我有了父皇的骨肉,该怎么办呢?” 这句反问,让琴棋书画当场震了震。 是啊,若是有孩子了,该怎么办? 大家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在这件事里面,凌晚歌好像比他们谁都要清醒。 “公主,你不必忧心,我们下去之后,会好好商议,想一个好办法将公主带离皇宫……” 书墨神色认真的开口。 他当初来皇宫便是受先祖托梦保护凌晚歌的,他自然愿意支持凌晚歌了。 “书墨,你这么说,是愿意带公主离开皇宫了?可是……” 琴鸣和棋灵对望一眼,心底有着深深的无力和内疚感。 她们和书墨,和画画不同,他们被凌苍羽威胁和凌苍羽签了奴仆契约,有着那个契约在,她们根本就不敢背叛凌苍羽分毫…… 可,如今,公主却让她们对凌苍羽撒谎。 这事,太难办了。 她们想要好好活着,也不想要凌晚歌太过于痛苦。 这要怎么办,该不该告诉凌苍羽凌晚歌的打算。 苦思冥想良久,两人终于有了答案……皇上问了就说,皇上不问,就不说。这样一来,便也不算是背叛了…… 初露端倪 凌晚歌近乎是说服了琴棋书画。 但是,皇宫之中守卫重重,凌苍羽又手段通天,想要瞒着凌苍羽把凌晚歌带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琴棋书画,需要好好合计合计。 “公主,你不要急,我们会尽力想办法的。” 凌晚歌轻轻的扬起唇,露出一抹清灵的微笑来,这是她这几日唯一不是苦笑的一次。 “恩,谢谢你们。” 琴鸣和棋灵垂着头,不敢看凌晚歌,因为,她们是有可能背叛凌晚歌的人。 琴棋书画,需要下去想办法,所以,凌晚歌是不能立即就出宫的。 凌晚歌刚和琴棋书画没说一会儿话,云萝便端着药走了进来: “公主,你的药。” 凌晚歌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只觉得和她好像再也恢复不到以前那种亲密了: “你先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公主?” 云萝毕竟是跟在凌晚歌身边很久的人,她轻易的就察觉到了凌晚歌对她的冷淡。 凌晚歌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云萝望了望一旁的琴棋书画,感觉到公主这是有意将自己排除在外,顿时便有些伤心了。 她的神色暗了暗,行了礼便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稍稍的顿了下道: “公主,请一定不要忘记吃药。” 凌晚歌的心中一暖: “恩,我会的。” 云萝云萝……和她在一起好久呢,那时候她母妃刚刚过世,云萝就被指派去照顾她了。 云萝是万能的,她所有的需要,云萝总是会帮她完成。(..info) 在平日里,云萝也像是好姐妹一样,开导她,劝慰她,鼓励她,帮助她……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望着云萝的背影,凌晚歌怔怔的发起呆来。 “公主,你怎么了?” 画画伸手在凌晚歌眼前晃了晃: “公主你又走神了呢?” 凌晚歌弯唇掩饰性的笑了笑,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 “也许是真的累了……” 琴棋书画很有眼色,在凌晚歌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即纷纷告退。 凌晚歌在她们退下后,又立即躺倒到床上,抱着棉被,觉得自己有些孤单起来。 她身边,好像一直没有太多的朋友。 她的父皇真的是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可是,她的父皇却对她说,他爱她…… 想起他说爱她时的认真,她忍不住心中一悸,立即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去想那时父皇狭长的凤眸中的深情,不敢去想父皇的认真…… 爱情……爱情……她不是早就对自己说过不要了么? 在被苍羽伤害的时候…… 想起苍羽,凌晚歌又是一阵伤心。 那个男人,辜负了她的爱,竟然对她说,两人交往,图的就是她的身体……而且,而且还强要了她……那时她就发誓,不要再爱男人了,也不要再让男人爱上她了。 她甚至,不想要再接近别的男人了。 可是,父皇是特别的。 他是她的父亲,不论是上一世身为孤儿的她,还是这一世一直住在冷宫的她,一直都是渴望父爱的……所以,她愿意让他亲近,愿意,亲近他…… 可为什么,都乱了套呢?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错。 现在的她,每每在想起离开皇宫之前,她和她父皇之间的种种的时候,都会感觉到心痛哀伤。 即使想起苍羽也没有那么痛。 凌晚歌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在她睡着没多久,云萝又回来了,看到桌上凌晚歌没动的药,她蹙了蹙眉,小心的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凌晚歌: “公主……公主,起来喝药。” 凌晚歌有些困顿的张开了眼睛: “云萝……” 她的脸蛋睡的红扑扑的,眼神迷茫而纯真,就像是一个孩子。 云萝看着,便心软了: “公主,你刚刚不是答应过云萝会吃药的么?怎么睡了过去呢?” 凌晚歌眨了眨眼眸,慢慢的回过神: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忘记了……” 云萝摇头叹息一声: “公主,药都凉了,我再下去重新熬一副吧。” 凌晚歌看着云萝满面的关切之情,忍不住开口道: “云萝,你这样关心我,是因为父皇的命令,还是因为你在意我?” 云萝听此怔了怔,然后面色蓦然一白,她似乎有些误会了。 她立即跪了下去: “公主……公主,请听云萝解释。” 凌晚歌还以为她这是心虚的举动,顿时便有些伤心道: “好,你说,今日,我会好好听你说的。” 云萝见凌晚歌那般神情,心底更急了,一出口便是: “公主,当年奴婢刚被皇上派到你身边的时候,的确是为了皇上的命令才关心你的。” 凌晚歌听此,纤细的眉立即打了个结,在心底慢慢的揣摩。 为什么她之前都不知道云萝是被她父皇派到她身边的? ……难道,她在冷宫那几年,过的并不如她表面上知道的那样单纯? 纵然凌晚歌心底是满满的疑惑,但她面上依旧是一片冷静,对着云萝道: “云萝,你莫急,慢慢的把你的身份,出处,为何到我身边,以及到我身边有何目的全部说给我听。” 云萝以为凌苍羽已经和凌晚歌说过这些事,所以凌晚歌才会介意皇上和她自己哪个在她云萝心中最重要,所以云萝也不敢隐瞒,立即开口道: “公主,云萝本是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代号二十七,是皇宫里暗地培训的暗卫,负责皇上的安全,当年贵妃娘娘去世之后,冷宫之中,就剩下公主一个人了,皇上看奴婢是个女子,又比公主大不了多少,便让奴婢转暗为明,到公主身边,做宫主的丫鬟,保护公主……” 凌晚歌面上满是错愕之色: “怎么会!!!” 她父皇怎么会把自己的暗卫给她,还是为了保护她? 那时候,她明明不认识她父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面,她父皇怎么会如此挂念她呢? 觉得这点不可思议之后,凌晚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父皇说爱她,却没说什么时候爱上的…… 若是,只是在前段时间爱上的话,她父皇对她怎么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浓烈的都让她想要逃了。 云萝抬眸望向凌晚歌: “公主……奴婢刚到冷宫的时候,很感激你,因为你把奴婢从黑暗中拉了出来……再加上皇上有命让奴婢好好照顾你,那时,在奴婢眼中是皇上的命令更重要一些……但是,这么多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奴婢和公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结了姐妹情谊,奴婢是真的喜欢公主这个人,是真的希望公主幸福的……” “云萝……” 云萝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让凌晚歌也有些动容起来: “我相信你……云萝,我相信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云萝听此,清丽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如花般的笑容: “只要公主相信云萝就行……” “云萝,你起来吧,不要跪着,地上凉。” 云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凌晚歌却是咬着唇,踌躇了一下问道: “云萝,你到我身边的时候,也该知道,我那时从来都没有见过父皇,父皇怎么会……怎么会把你派到我身边么?” 云萝的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公主……” 她要怎么告诉她的公主,皇上其实是经常去探望公主的,不过大多都是夜间,很多次还会留宿到天明。 那时候,她也不懂皇上对公主到底是怎样的心态,还只当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然而…… 现在,她终于懂了,终于明白了…… 因为,公主,是皇上爱着的人,所以皇上才那般呵护公主。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她的公主这个事实呢? “云萝,你不觉得这中间有蹊跷么?” 正在这时候,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传来: “什么蹊跷?” 凌晚歌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白,蓦然抬头望去---正是凌苍羽。 父皇带你去清苑 凌苍羽俊美无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他那一双漆黑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泛着几分冷冽的光。 “父皇……” 凌晚歌蹙了蹙眉,伸手抓紧了身上的棉被,低低的叫了一声。 她已经决定让琴棋书画带她离开这里了,那么,现在,她就尽量不要惹怒她的父皇。 凌苍羽望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一双眼眸回到了云萝身上,扬了扬寡情的薄唇: “云萝,你似乎是太闲了?” 所以才会那么多话…… 云萝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又立即跪倒在地上: “皇……皇上,奴婢……奴婢……” 一旁的凌晚歌蹙了蹙眉,开口道: “云萝,我的药不是凉了么,你下去帮我热一下。” “这……” 云萝当然知道凌晚歌是在为她解围,但是凌苍羽身上所散发的冰冷气息却让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凌晚歌见云萝没有说话,不禁开口道: “父皇……” 凌苍羽这才将放在云萝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淡淡的开口道: “还不快去为公主煎药?” 云萝顿时如梦大赦: “是。” 然后迅速的溜走。 凌晚歌目送云萝离开,凌苍羽低首望着凌晚歌,轻轻的开口道: “晚歌似乎对很多事,都很感兴趣?” 凌晚歌的面色稍稍的变了变: “有一点而已。” 凌苍羽微微的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开口道: “晚歌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清苑的秘密么……今晚,父皇带你去清苑看一看可好?” 这个提议让凌晚歌有些心动……大家都说她父皇在清苑中藏着一个绝色美人……可她隐隐中却觉得有些不对,难得她父皇肯亲自带她去…… “父皇方便带我去么?” 如果她父皇真如他自己所说,是爱她的话,那么,清苑中被她父皇藏着的那个绝色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方便……难道晚歌忘记了,在离开皇宫之前,父皇曾给你说过,等到回宫,就告诉你清苑中的秘密。(..info无弹窗广告)” 凌晚歌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不语。 她就着刚刚的动作,斜倚在床边,而凌苍羽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凌苍羽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坐了下来,坐在床边,又伸手将她捞入到怀里了。 凌晚歌的身子僵了一下,想到忍过这段时间之后,她就可能跟着琴棋书画离开皇宫,便没有做声。 离开,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身体还好吧?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就让你吃药,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吃?” 凌晚歌轻轻掀了掀眼睑,望了他一眼: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她回答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凌苍羽那无所不在的暗卫,不知道先前她和琴棋书画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暗卫听到,并且告诉凌苍羽? “晚歌,你从马车上睡到现在……还要睡么?起床吧,吃完药,父皇带你去清苑。” 凌晚歌咬了咬下唇: “好。” 凌苍羽的心情顿时便好了,对着凌晚歌的面颊和唇瓣亲了亲: “晚歌真乖。.info[]” 凌晚歌的面颊微微的红了红,垂下眼睑,没有开口,。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乖巧,凌苍羽不是很明白原因,但凌苍羽却是真的很喜欢凌晚歌对他的千依百顺。 如果,以后都这样,该多好啊。 凌苍羽在心中叹息一声。 凌晚歌却在他怀中挣了挣: “父皇,我要起床……穿衣……” 意思是,让凌苍羽赶快放开她,凌苍羽这么抱着她,让她什么也做不成,更别说穿衣了。 凌苍羽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晚歌……父皇帮你穿衣可好?” 然后不等凌晚歌拒绝,他便将凌晚歌放到床上,走到衣柜前,开始为凌晚歌找衣服。 最终他挑了一身水蓝色的纱裙,他记得的,凌晚歌曾说过自己喜欢蓝色。 凌晚歌的反抗和挣扎,全都是无效的,凌苍羽揭开她身上的棉被,便开始细致的为她穿衣。 在穿衣中间,那带着茧子的修长之间,不时的滑过她柔嫩的肌肤,单衣紧贴着身体的曲线,让她的身体显得更加的凹凸有致,看的凌苍羽眼眸发暗,兴奋不已。 凌苍羽费了好长时间,才帮凌晚歌把衣裙穿好。 这中间,凌晚歌的小脸忽青忽白忽红忽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心底的不满。 她努力的放松自己,努力的无视眼前的一切,让让自己就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凌苍羽装扮着。 而凌苍羽也很感兴趣的为凌晚歌穿衣,梳发,甚至是在唤来暗卫打温水之后,也亲自帮凌晚歌洗脸。 凌晚歌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忍无可忍。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成凌苍羽的傀儡娃娃了。 不过…… 在想到她父皇某些时候的不可理喻,她深吸了口气,还是妥协了,将自己的小宇宙在心底默默的爆发掉。 没一会儿,云萝便端着新熬好的药过来了,凌苍羽伸手接过药,挥退了云萝打算亲自喂凌晚歌吃药。 凌晚歌实在是无法忍耐了: “父皇,你为何不干脆替我把药给喝了?” 什么事都帮她做,什么事都让她自己做不了主…… 凌晚歌的心底充满了怨念。 凌苍羽却挑了挑眉: “晚歌这么说,是想要父皇用那种方式喂你么?” 凌晚歌蹙起纤细的眉,一时没想明白,是怎样的方式。 正在她恍惚的时候,凌苍羽已经喝了一大口药,然后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强硬的吻住了她樱红的唇瓣。 “呜……” 凌晚歌蓦然张大双眼,清澈的美眸中盈满了怒气…… 原来,凌苍羽说的那种方式,就是这种方式啊…… 这时候,凌晚歌终于在心底确定了她父皇的性子……霸道,无赖,无耻……极品色狼一只…… 以前她所看到的俊美,清冷,优雅,尊贵……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在她快彻底炸毛的时候,凌苍羽放开她,勾了勾唇瓣: “如何?” 凌晚歌深深的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 “很好。” 她的父皇,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被附身了?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不成? 凌晚歌正在胡思乱想,柔软的唇瓣就再次被凌苍羽封住了…… “……” 这下,凌晚歌无话可说。 她拒绝不了她的父皇……不论在哪方面,她都反抗不了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的远离他。 如此重复几次,凌苍羽才将所有的药喂完,说来也怪,本来苦涩无比的药,被凌苍羽这么一喂,凌晚歌反倒是觉得不苦了…… 真是见鬼的奇怪。 凌苍羽帮凌晚歌整了整衣裙和发丝,拉起她的手道: “来,跟我去清苑看看。” 凌晚歌没有动,面上出现一抹迟疑: “父皇……我的脸。” 要易容的,她好久没易容了,现在云萝和琴棋书画都知道她的长相了,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长相。 凌苍羽侧头想了一下,他也不是很喜欢让别人看到凌晚歌这般诱人的样子,便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 “父皇帮你易容。” 此时,凌晚歌微微的叹息一声。 说实话……若是凌苍羽不是她父皇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沉沦,会爱上他…… 抛开他们的身份不说,她父皇,对她,也够是呵护备至的了。 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凌苍羽帮凌晚歌易容好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想到了清苑的那些女人。 他想,凌晚歌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清苑,大概会更明白清苑于他,与她的意义。 “这下,我们可以去清苑了吧?” 凌苍羽询问着凌晚歌。 凌晚歌轻轻的点了点头: “恩。” 今晚,她终于可以知道她父皇到底在清苑藏着什么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个秘密,其实是她最不想要碰触的禁忌。 误会 这是凌晚歌第二次站在清苑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上一次的不同之处是这次她来的光明正大,是跟着她父皇一起来的。 清苑的外面把守的很严密,但里面,却是冷清。 除了三公主凌晚盈之外,其他的女子,全都是多多少少和凌晚歌有些相似的。 这是凌苍羽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却又觉得不该告诉凌晚歌的时候,为了纾解欲望而准备的。 是让暗卫带着凌晚歌的画像,从凌国各地收集来的。 凌苍羽牵着凌晚歌的手,到了清苑的大堂内,清苑中,有个专门管那些女子的管家,名唤柴公公。 凌苍羽拉着凌晚歌坐下之后,便对着那柴公公道: “你去把清苑的姑娘们,都叫来。” 柴公公望了一眼凌苍羽身边的凌晚歌,还道是凌晚歌是一个新的代替品,见怪不怪的领了命,就下去了。 凌晚歌纤细的眉毛顿时便打了褶皱,她疑惑的望着凌苍羽,不明白,为什么她父皇会说,姑娘们? 莫非,这清苑之中,不是一个绝色佳人,而是很多个绝色佳人? 她的美眸之中充满了好奇之色,静坐在椅子上,等待那些姑娘的到来。 不知为何,对即将了解的真相,凌晚歌感觉有些紧张,凌苍羽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 “要喝么?” 凌晚歌可能是真的紧张过度了,她竟然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茶,便喝了起来。 凌苍羽见此,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扬起唇,便开始微笑起来,凌晚歌的紧张在他看来是非常的好玩与好笑的。 正在这时候,柴公公领着清苑中的姑娘们来了。 那些姑娘们,被教导的一个个低眉顺眼的,非常柔顺,因为她们低垂着头,所以凌晚歌看不到她们的相貌。 但是…… 一见到她们这些人,凌晚歌的脸便有些黑了。 没想到…… 没想到她父皇真的金屋藏娇,还一下子就藏了这么多……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看来她真的没骂错她父皇,她父皇果真是个大色狼,极品的渣到极点的大色狼。 “晚歌,你好好看看她们。” 凌晚歌哼了一声,别开眼: “我已经看过了,我们可以走了。” 正在这时候,那些女子之中,唯一一个特别的凌晚盈排众而出,朝着凌苍羽温柔的开口道: “父皇……你终于来看我了。” 这声父皇一出,凌苍羽的脸色立即僵住了。 凌晚歌则是蓦然一怔,然后回过头仔细的打量着凌晚盈。 她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惊慌不安而难受的情绪。 父皇…… 这是属于她的称谓啊…… 原来,还属于别人??? 她在凌晚盈的美眸之中发现了迷恋之色,心底狠狠的揪痛了一下。 那一刻,她的呼吸似乎都要窒住了。 她深深的吸气,再呼气,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惨白着小脸,望向凌苍羽: “她是谁?” 凌晚盈也看向了凌晚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可以和凌苍羽平起平坐,顿时心中便有些不满和嫉恨。 “你又是谁?” 凌苍羽的面色阴沉的可怕,瞪着凌晚盈,对着柴公公道: “把她给我拉下去……” 他指的是凌晚盈。.info[] 凌晚歌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即使在凌苍羽说爱她的那一刻,她也没有觉得这么糟糕过。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叫她父皇父皇,为什么那个女人会住在清苑? 那个女人…… 也是父皇的女儿么? 是的话,她为何会住在清苑? 难道…… 那个女人和她一样,在是父皇的女儿的同时,还是父皇的女人? 这个想法,让凌晚歌如遭雷击。 她没有来得及看那些和她长的想象的女子的面庞,美眸中冒着火光,狠狠的等着凌苍羽: “我明白了……你藏在清苑的秘密……就是这里面住的全是即使你的女儿也是你的女人的宠姬?你想把我变成她们的一员?你……你……原来你是个变态!!!只喜欢自己的女儿,恋女癖……你个恋女癖,在这里收集了一堆女儿来上,对不对?” 凌晚歌绝对是气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话让凌苍羽彻底黑了脸。 “晚歌……不要惹父皇生气!!!” 凌苍羽周身的气息冰冷无比,他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然而漆黑的眸子却是越显幽深。 站在下面的柴公公和那些凌晚歌长的相像的女子,在听到凌晚歌的话之后,纷纷倒抽一口气,抬眼看向凌晚歌。 看向凌晚歌的时候,他们都不由的怔了怔,然后打量身边的人。 顿时明了。 怪不得她们会觉得惹皇上生气的那个女人看着那么眼熟……因为…… 她们身边大多数人长的,都和那张脸很像…… 难道……这个,才是皇上的真爱么? 她们都是她的代替品? 凌晚歌咬着下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 她冷哼一声: “别人拿你当皇上,我可不拿你当皇上……以前当你是父亲,现在当你是畜生!!!” “晚歌!!!” 凌苍羽彻底怒了,真的怒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骂他,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他是畜生。 若这个人…… 若这个人不是晚歌的话,他一定,一定会让辱骂他的那个人血溅当场。 是他太纵容晚歌了么? 让晚歌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辱骂他? 其他的人,更是被凌晚歌的说辞,给震的连呼吸都不敢不喜了。 这个女子…… 绝对是她们所见过的,最大胆的女子。 凌晚歌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狠的骂过一个人。 但是……只要她一想到她的父皇收集了很多女人,很多即是他女儿又是她女人的女儿,而自己只是他的众多之一,她就忍不住想要生气,她就焦躁的想要发疯。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呢? 骂着凌苍羽,凌晚歌心底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她被自己那奇异的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给逼的快疯了。 一双清澈的美眸中在不知不觉中充满了泪水。 这个男人…… 对她而言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流泪,混乱成一团的脑海中就是觉得委屈,很委屈。 这个男人逼迫着她做着乱伦的事情。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 她害怕他,都没有恨他,因为他对她的好,让她对他升不起一点恨意…… 可是,这个男人,却如此对她,原来,她对这个男人而言,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这让她情何以堪!!! 看到了她的眼泪,凌苍羽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晚歌……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纵然是晚歌把他们之间的秘密,全部公布给清苑这些女子和太监了。 纵然凌晚歌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的骂他,但他……依旧舍不得看到晚歌的眼泪。 凌晚歌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凌晚歌是他深深爱着的人,爱了这么多年,呵护了这么多年,他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舍得看她流泪。 凌晚歌也顾不得形象了,伸手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 “不是这样,那是那样?你今晚说要告诉我清苑的秘密……是不是在说完之后,就打算把我也关在这里面,当成你众多女人的一个?” “晚歌……” 凌苍羽叹了口气,走近她,温柔的伸手将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你抬起头……看看她们的模样……一切,都不是你想想中的那样,你误会了……刚刚那个女人,只是个例外。” “例外?” 凌晚歌冷哼一声,不过倒是真的抬头去看那些女人的长相。 一看之下,便觉得,好熟悉…… 顿悟 那些女人的脸,都好熟悉啊…… 在哪见过呢?凌晚歌蹙眉想着,想了半响还是没想到。然后她带着指责,满脸迷茫的望向凌苍羽: “她们长的也不是国色天香,你还骗我说这里面是一位倾世佳人……你还说自己每骗我,你明明是一直都在骗我。” 凌苍羽不知此事的凌晚歌为何的如此别扭,为何如此的不懂事,他的脑际有些隐隐作痛,叹了口气道: “晚歌……你仔细瞧瞧她们都长的像谁。” 凌晚歌皱了皱鼻头,仔细的打量着那些女人,脑海中灵光一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们……” 随着心底的猜想,她震惊的倒退一步,似乎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 她想到了,这些女人的脸,和她的……不,应该是说和她易容之后的脸,一模一样。 难道…… 难道…… 这些女人……是……代替品?她的代替品? 怎么可能!!! 她惊愕的抬首望向凌苍羽: “她们是……” 凌苍羽点了点头: “就是你猜的那样。” “不!!!” 凌晚歌摇了摇头,心底乱成一团,刚刚还没有平复的感情在此频临崩溃: “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清苑成立了这么多年……你,我……我那时候,还没见过你,我……” 凌晚歌的脑海中太凌乱了,以至于她连话都说不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凌苍羽伸手挥退那些女人。 并且对着一旁的柴公公使了一个颇为嗜血的狠厉眼神。 柴公公接旨,立即也退了出去。 仅是眨眼的功夫,本来很拥挤的大堂,就只剩下凌晚歌和凌苍羽两个人。 凌苍羽坐了下去,端起刚刚凌晚歌喝过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之后道: “刚刚那个叫我父皇的女人,是你的三皇妹,凌晚盈……我并没有碰过她,我也不喜欢碰我的女儿,晚歌,我只喜欢碰你。” 凌晚歌的心头蓦然一悸,呼吸差点都止住了。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温柔的望着她,朝她招了招手: “晚歌,你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凌晚歌咬了咬下唇,摇头拒绝。 凌苍羽挑了挑眉: “只有你过来了,我才能告诉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 她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父皇会一一解答给她么? 她的眸光疑惑的望向苍羽。 像是知道她心底的疑惑,凌苍羽对着她点了点头,带着鼓励的意味。 凌晚歌踌躇了一下,便靠了过去。 刚靠近,凌苍羽便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凌晚歌自然是不依,使劲的挣扎,但是却挣不出凌苍羽的铁臂。 凌苍羽勾了勾唇瓣道: “你想知道什么?” 凌晚歌几乎是立即就想起了住在清苑中,刚刚叫她父皇,‘父皇’的女人。 “你说那个叫你父皇的人,是我三皇妹?可是,三皇妹不是已经和珈蓝国联姻了么?” 凌苍羽点头道: “的确,不过……和珈蓝国联姻的是我的属下,是一个伸手极其了得的暗卫,而在清苑的凌晚盈,才是真正的凌国三公主。” 凌晚歌一双纤细的眉蹙的更紧了: “父皇为什么要把凌晚盈放在清苑中?父皇为什么不把她真正的嫁出去?” 凌苍羽微微的怔了下,心底一凛,他知道,关于药的事,不能告诉凌晚歌,决不能告诉凌晚歌,否则,凌晚歌日后一定会防备。 看来,她不得不又得欺骗凌晚歌一次: “因为我想吞并珈蓝国……真正的凌晚盈,并不能帮助我达成这个目标,所以我就直接让暗卫易容去了……我之所以把她放在清苑中,实在是因为宫中没有适合她的位置。” 凌晚歌还是不满意他的答案: “难道清苑就适合么?清苑是你的女人们住的地方,你竟然让你的女儿,一个公主住进来?” 凌苍羽冷静的开口: “至少,在清苑中,她是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内的。” 这个,凌晚歌倒是没法反对: “好……不说她,父皇,我还想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会长的那么像……那么像……” “那么像你,对么?” 不知为何,凌晚歌的心底突然升起了几分难为情之感,不过她依旧无法克制的羞红着脸点头道: “恩。” 凌苍羽伸手勾起她白嫩的下巴,认真的望着她说: “晚歌……如果父皇告诉你,父皇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相信么?” 凌晚歌怔了一下,摇头道: “不……不可能,怎么会?” 凌苍羽一向清冷淡定的面颊破碎。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少有的苦涩之感: “晚歌……可曾听说过你刚出生的时候,父皇想要杀你?” 凌晚歌点头: “知道。” “你可知为何父皇想要杀你?” 这也是凌晚歌一直好奇的问题之一,凌苍羽一说便调动了凌晚歌的兴趣: “不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父皇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杀,我那时候才刚出生,绝不会犯错触怒你的。” 凌苍羽点了点头: “因为国师川墨说,我会爱上你,并且为了你毁了你我和凌国……所以我觉得你的存在是一个麻烦,所以想要除掉你!” 父皇的名字,叫做,凌……苍羽 国师川墨? 这个人,凌晚歌只听说过,并未见过。.info[] 她蹙着纤细的眉,脸上带着忐忑之色,这一刻已经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她的父皇是爱她的。 是真正的爱。 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凌晚歌如此直接的面对着这样的感情,虽然之前凌苍羽已经告诉过她,可她一直保持着不相信的态度,这一刻眼前的一切,却是由不得她不信了。 “可是……那只是预言……当不得真的……父皇你,何必,何必……” 何必真的来爱她呢? 她承受不起的…… “晚歌……我爱上你只是因为爱上你,和预言无关的。” 凌苍羽紧紧的抱着她,埋首在她脖颈间: “我现在只知道预言应验了,我真的爱上你了……所以,晚歌,你不能逃,父皇在下决心爱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抛弃全世界了,父皇,只剩下你了。” 凌晚歌面色茫然的看着他。 他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难以承受。 “请不要这么说……” 凌晚歌试图挣开凌苍羽的怀抱: “那不是爱……不是不是……那是你对女儿的爱护之情……不是爱……我们没有接触过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 “你还不懂么?晚歌……我一直没有真正的不管你,你长大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第一次掉牙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母妃,我甚至知道你第一次葵水来是什么时候……晚歌,你明白么,父皇对你,是认真的,整个清苑,其实都是为你而存在的啊……” 第一次,凌苍羽如此不设防的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在凌晚歌面前。 他将自己所有的秘密说出,他是准备告诉她,让她认清他对她的爱,到底是怎样的。 他只是想要她认清他的感情,让她知道她是属于他的,是怎么也逃不开的。 凌晚歌的心脏在紧紧的收缩。 凌苍羽的话,吓到她了。 她难以想象。 从小到大,竟然都有人在暗处观察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窥她…… 太恐怖了!!! 她几乎要拿他当变态看了, 怎么有人会这样呢?这样是爱么? 凌晚歌凌乱的思绪中,只有恐惧是最清晰的情绪。 “你……你怎么会这么可怕呢……” 凌晚歌颤抖的说着,她的话,让凌苍羽的面庞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晚歌……父皇,只是爱你而已……” 凌晚歌伸手捂住耳朵: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不知道么,我不需要你的爱……不需要不需要……” “一直逃避是不行的。” 凌苍羽努力的吸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冷静的说着。 他高看了凌晚歌的接收能力。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后退了……不,不是容不得他后退,同样,也容不得晚歌后退了。 “晚歌……你冷静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就把一切都交给父皇吧。” “父皇……你让我冷静冷静好不好……给我一晚上冷静冷静就好。” 凌苍羽怔了怔,然后眯起狭长的凤眸,轻声开口道: “好……” 如此,便伸手松开了凌晚歌,替她整了整衣裙: “晚歌,今晚,你就在清苑好好想想,父皇会等你到明天早上。(..info)” 说完之后,凌苍羽转身走了出去。 凌晚歌缩在凳子上,怔怔的发呆,脑海中闪过她和凌苍羽在一起的一切。 心中的情绪起起伏伏,复杂的用笔墨难以形容。 但是,唯有的清晰的感觉,就是压抑,疼痛,而难以忍受。 这么复杂而痛苦的,感情,怎么能去接受呢? 可是……她的父皇显然已经疯了,真正的疯了…… 凌苍羽的离开,只是离开屋子而已,他站在门外,一直守着凌晚歌。 皎洁的白色月光洒在他明黄色的衣衫让,让他整个人更显清冷尊贵优雅。 他双手负在身后,仰头望月。 不管怎么说…… 不论怎么样…… 他都不会放手的!!! 事情如果到了更糟糕的地步,他还有最后一种手段----情丝…… 从目前凌晚盈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程度来看,情丝,是真的有用的。 只是…… 事情不到最糟糕的地步,他是不愿意用情丝的。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 凌晚歌和凌苍羽之间,隔了一道门。 凌晚歌在门内,一整夜没有睡,一直在抱着膝盖深思。 凌苍羽在门外,亦是整夜未眠,一直在想着他和凌晚歌之间的未来。 第二日,天刚泛明,魏公公来清苑唤凌苍羽早朝。 凌苍羽摇了摇头,没有去。 他是想等凌晚歌出来。 而他,也等到了。 在魏公公离开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凌晚歌黑着一双眼,一步一步的走近凌苍羽。 “想的如何?” 瞧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子,凌苍羽觉得自己的心尖微微的颤了颤。 凌晚歌深吸了口气: “父皇……你是我的父皇,永远都是我的父皇。” 凌苍羽的眼眸暗了暗。 “可,父皇也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男人爱女人,天经地义。” 凌晚歌沉默不再说话。 凌苍羽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好在此时的凌晚歌也没有之前的大惊小怪了。 “我不会放开你的。” 凌晚歌的心蓦然一紧,但是,她却抬起头,清丽的脸上带着微笑: “可是……父皇,我会逃。” 凌苍羽的呼吸窒了窒,觉得眼前的凌晚歌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不管怎样的凌晚歌,都是他喜欢的凌晚歌。 他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勾起薄唇微笑道: “好,你逃,我追……看一看,到底最后,是我捕获了你,还是你逃离了我。” 凌晚歌伸手,挥下凌苍羽放在她肩头的手,然后转身离去。 凌苍羽却是不愿如此,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入他怀中,俯下头,深吻住她的樱唇。 凌晚歌挣了挣,挣不开,便也得得放任他吻了。 过了半响,直到凌苍羽放开她的时候,她还在喘息。 凌苍羽挑了挑眉: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随时可以要你。” 凌晚歌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父皇……如你所说,你是爱我的,我的一切都掌控在你的手中……那么,为什么你还会让我爱上别人,为什么还要让我加蓝和亲?” 凌苍羽伸手抚平了她紧蹙的眉目,缓缓的开口道: “那都是假的%……和亲,只是借口,是把你放到众人面前的借口……至于让你爱上别人么……” 凌苍羽的嘴角翘了翘: “晚歌,你爱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是父皇,也只能是父皇。” “我已经爱上过别人了。” 不想看到凌苍羽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凌晚歌故意这么说着打击他。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她的父皇俊美的要命,非常的有气质,笑起来还很好看。 现在看着她父皇的笑,却觉得很奸诈…… 为什么会这样? 心态变了么? 那不伦的感情,终究是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美好。 “晚歌……你知道父皇叫什么名字么?” 凌晚歌怔了一下,不知凌苍羽为何有此一问,便开口道: “不知道。” 他是她的父皇,她喊他父皇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眨了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父皇现在,很想告诉你,父皇的名字……” 凌晚歌蹙起眉,压制住心底不好的感觉,开口道: “父皇叫什么名字?” 凌苍羽仔细的看着凌晚歌脸上的表情,一字一顿道: “父皇的名字,叫做,凌……苍羽……” 她恨他 “凌……苍羽?” 凌晚歌呢喃的重复一遍,然后缓缓的回过神。(..info) 蓦然张大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凌苍羽 “你是说……苍羽……苍羽,你是苍羽?” 这个事实,对凌晚歌而言,比她父皇爱她,还让她难以接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能够疯狂到这般地步? 凌苍羽缓缓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晚歌觉得很不可置信么?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就是你所爱的苍羽……” “不……” 凌晚歌心底抑郁成疾,此时又悲愤交加,顿时便晕厥了过去。 “晚歌?” 凌苍羽吓的面色大变,立即伸手接住她往下倒的身体,然后便抬头朝着暗处的暗卫大声吼道: “御医……快传御医……” 下一刻,他便抱着凌晚歌急急的往屋内走去,将凌晚歌放到床上焦躁的看着她,看了半响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会医术…… 他真是太焦急了,快急疯了,所以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info) 他当即便握上了凌晚歌的手腕,开始为她把脉,发现她的脉搏时有时无,非常的危险的样子,顿时便阴沉了脸。 昨日还有御医说凌晚歌好好的,今日怎么就会出这样的事? 那些御医,到底是怎么给人看病的? 凌苍羽焦躁至极,在御医到之后,重新为凌晚歌把脉,得出的结论和他一样,他才压抑住想要杀了昨晚那个御医的冲动。 一路将凌晚歌抱回了擎苍宫,凌苍羽闭门谢客,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太子凌谷晨。 太子凌谷晨则是在对他父皇和凌晚歌的事有所了解之后若有所思…… 凌苍羽一直守在凌晚歌的床前,伸手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着…… 看着凌晚歌安详美丽的睡颜,他甚至在想,只要凌晚歌能在他身边,即使这样也无所谓。 凌晚歌又做了很多噩梦杂七杂八的噩梦,梦中的具体内容她忘的差不多了,但是醒来的时候,却觉得很压抑很难受。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凌苍羽正睡在她身边,牢牢的抱着她。 她却觉得说不出的讨厌。 是的,讨厌,很讨厌。 她眼中那个清冷,俊美,优雅的父皇,不但像个变态一样从小就在暗处看着她长大,还利用各种身份欺骗她欺辱她…… 骗子,骗子……她父皇是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而且,明明是她父皇自己强取了她的清白,还故意让她和亲,让别人为她验身,让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太过分了。 她不会原谅他的,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人了。 这般想着,凌晚歌便再也不能忍受自己睡在他怀中便挣扎着想要起床。 “晚歌?” 她刚一有动静,凌苍羽便醒来过来,牢牢的抱住她: “晚歌……晚歌,幸好你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告诉父皇,父皇……” “够了!!!” 黑暗之中,凌晚歌在凌苍羽怀中剧烈的挣扎着: “你这个骗子!!!” 凌晚歌实在挣不开凌苍羽的束缚,便停了下来,泪如雨下的发泄起情绪来: “你总是平骗我……玩弄我……你是个骗子……苍羽,你怎么能是苍羽呢!!!你怎么可以是苍羽呢!!!” 凌苍羽默默的听着,没有开口。 “你这个混蛋,强取了我的清白不说,还让宫里的宫婢给我验身,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个寡廉无耻的女人你很开心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凌苍羽,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被你改的扭曲成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全部!!!” 凌苍羽的喉头动了动,万分苦涩的开口: “我只是……爱你而已。” “爱我?凌苍羽,你说你爱我,真是笑话……你给我讲十几年前那件往事,我刚刚认为你是真的爱我,你就立即告诉我你是苍羽……你骗我骗的好惨啊,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晚歌,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愿意解释给你听……” 黑暗中,凌苍羽的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弱势。 凌晚歌沉默了一下: “你要解释?那好,我给你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如何自圆其说的,你说,你既然爱我,为何会强要我,既然爱我,为何会任全天下的人污蔑我羞辱我?” 凌苍羽紧紧的抱着她深深的呼了口气道: “因为……只有当全天下人都诬蔑你时,你才会把我的关心爱护放在心里……你才会光明正大的不出宫不出嫁,永远的陪着我。” “你……” 凌晚歌是很聪明的,凌苍羽的话,在她脑袋里转了一圈,她便醒悟过来了,顿时便觉得头脑隐隐泛痛…… 以爱为前提的伤害啊……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她该怎么办呢?这个男人的爱疯狂扭曲的让她在觉得可怕之余,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想要什么美人得不到,怎么偏偏就爱上了她呢? 凌晚歌闭上眼睛,脸上的泪没有干。 她恨他,好恨他,他怎么能把她拉入到这么复杂的感情漩涡里…… 那些感情不止复杂,还很沉重,快要逼的她感觉窒息了…… 竟然逃了 凌苍羽很可恨,但他也可怜。.info[] 凌晚歌理解他的感情,却无法接受,凌晚歌恨他,却无法放任自己伤害他。 两个人分开是折磨,在一起,仍旧是折磨。 第二日,凌苍羽很早就上早朝去了……凌晚歌再也忍不住想去找琴棋书画。 不过,她还没去,琴棋书画便自己找来了。 这不是凌晚歌第一次见琴棋书画发挥了,但却依旧感觉有些震撼。 先是画画,画了一幅人物图,一副凌晚歌的人物图,然后,在凌晚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的画像,从画上走了下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然后书墨从怀中拿出一本空白的无字天书,喃喃自语了一阵,凌晚歌便在一阵眩晕之中,被收入到了书中。 书墨合上书之后对画画和棋灵,琴鸣道: “接下来,我们该开始逃亡了……” 其实,四人中,只有画画和书墨是真正想要帮助凌晚歌离开的,棋灵和琴鸣虽然有那份心,但是却因为受制于凌苍羽,帮助凌晚歌的信念不是特别强烈。 四人带着被封在无字天书中的凌晚歌用着法术,飞快的离开了皇宫。 “我们要去哪里?” “凌云寺。” “为什么要去凌云寺?” “因为国师在那里。”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却知道,皇帝凌苍羽法术高强,指望他们四人,想要带着凌晚歌彻底逃离这里,显然是痴人说梦话,不过,这个世界上也总有能够压过凌苍羽的人才对…… 比如说,国师川墨,便是其中之一。 “国师大人。” 凌云寺中最偏僻的院子外,棋灵郑重的开口道: “棋家传人棋灵求见。.info[]” “画家传人画画求见。” “琴家传人琴鸣求见。” “书家传人书墨求见。” 院内,美丽的梅林之中飘逸着冷幽的梅香,一身白衣似雪的男子盘腿而坐,听到门外琴棋书画四人的声音,眉尖微微的皱了皱,之后淡淡的开口道: “进来吧。” 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了。 进入到小院之中,书墨立即从怀中掏出了无字天书,将凌晚歌放了出来。 凌晚歌一身幽蓝色的长裙,头脑有些眩晕,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一旁的画画立即伸手扶住她: “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川墨的身体微微的僵了僵,然后抬首朝着凌晚歌望去。 凌晚歌也放低视线看他。 川墨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雪色的白衣,黑色的长发,脸上带着温和淡然的表情,看上去飘逸脱俗,让人难以不升敬仰之情。 “你是……” 凌晚歌蹙起眉轻轻的开口道……眼前这个男子,虽是第一次见,但凌晚歌总觉得,好熟悉,好熟悉呢…… 她果然是忘记了…… 川墨嘴角扬起一抹略显苦涩的弧度,轻轻的开口道: “川墨。” 说完之后,他不忘又加一句道: “凌国国师,川墨。” “啊……是你……” 凌晚歌轻呼一声,然后面色巨变: “你就是当年那个说父皇会……就是那个预言的……国师川墨?” “没错。” 川墨点了点头: “是我,可惜,你父皇太固执了。” 凌晚歌神色憔悴而黯然。 川墨望了一眼琴棋书画,最终目光又移到了凌晚歌身上: “不知公主和四位来凌云寺有和贵干?” “国师大人。” 画画轻轻的开口道; “公主不想待在宫里,可是,皇上又那么厉害,我们四人完全不是对手,所以想要来投靠国师。” “你们以为我是他的对手么?” 川墨叹息一声。 琴棋书画听此愣了愣: “难道……连国师都是不对手么?” 此时,琴鸣和棋灵心底更是害怕了。她们很害怕凌苍羽发现她们背叛的结果。 国师川墨微微的想了下: “目前,你们可以把她留下……但是,皇上来要人,我却没有阻碍他的理由。” 一旁的凌晚歌听的很清楚。 她睁大双眸望着国师川墨: “你那么厉害,该是知道我为何要躲避我父皇吧?为什么不愿帮我……十几年前,你那么对父皇说,不就是想要阻止父皇么……为什么十几年后的今天,你反而是什么也不管了?” 川墨望着她的眼底带着几分疼痛。 他若是真的管了,凌晚歌才会痛苦呢。 “十年前,我那样告诉他,是因为我以为还有机会弥补……但是十几年后,我却清楚的知道……我已经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了……所以,只能任其发展……” “你……不试一试,又如何能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凌晚歌心中气急,看这个国师川墨的意思,竟然是现在同意她和她父皇在一起…… 川墨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是父女啊,怎么会在一起?有天下人帮助他拆散她和她父皇,为什么川墨就不愿试一试呢? 川墨微微的闭上眼睛,知道自己无法跟凌晚歌解释。 他要怎么告诉凌晚歌,其实义无反顾的想要和凌苍羽在一起的人是她自己呢? 他现在若真的阻止他们,指不定凌晚歌在恢复上一世的记忆的时候会怎么恨他呢。 “后面有几个厢房,你们自己找地方住下吧……” 川墨过习惯了仙人般的生活,一直都住在梅花林中与梅花为伍,没有去屋内住过,他也不擅长招待别人……不,不是不擅长,是不喜欢刻意的去招待别人…… 在凌晚歌和琴棋书画没到国师川墨这里多久,许愿池中的鲤鱼景儿便立即出现了。 “川墨,川墨……是不是歌儿姐姐来了……” 人还没到,景儿的声音就到了。 川墨的眉皱了皱,望了凌晚歌一眼,还没回答,景儿便跑了进来,当她看到凌晚歌的时候,眼睛蓦然一亮: “歌儿姐姐……” 一见到这么一个看上去美丽无瑕的少女凌晚歌心底便觉得喜欢,但是表面上,她还是带着疑惑: “你是谁,为何叫我姐姐?” “歌儿姐姐,我是景儿啊……你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姐妹刚刚相认,不过后来川墨怕我会惹事,就将你的记忆删除了……” 凌晚歌蹙眉: “什么意思?” 景儿吐了吐舌尖: “没什么大事……姐姐,你是要住在这里么?太好了,直接住到重新回归么,到时候景儿和你一起回去,我们……” “等到,景儿,什么回归,什么回去,还有你到底是为什么叫我姐姐,你说清楚啊。” “歌儿姐姐,你是碧波海的龙九公主,景儿是一只小鲤鱼……姐姐如今只是下凡试炼,到最后终归是会回归天庭的啊……” “景儿!!!” 川墨觉得头疼,这个景儿还真是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她所说的事实,不止是让凌晚歌惊愕,就是琴棋书画四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被这一耽误,又稍稍的流逝了一会儿…… 皇宫之中…… 凌苍羽本来是一下朝就想回擎苍宫的,但是却又想给凌晚歌一点时间独处独处冷静冷静,所以他便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去御书房待了很久。 在御书房期间,他一直有让暗卫密切的注意着凌晚歌的一举一动。 但暗卫口中那个木然没有表情,维持同一个动作几个时辰的凌晚歌实在是不对劲。 于是,凌苍羽便回到了擎苍宫。 以他的法术,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凌晚歌,是假的,只是一幅画。 他心底震怒。 不过,在皇宫之中,有如此手段的,便只有琴棋书画了。 他立即大喝一声: “传琴棋书画四人。” 结果,果然不再皇宫。 凌苍羽心底的怒气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一直以为凌晚歌对他有所牵挂,不会走的那么彻底,却没想到,凌晚歌真的离开了…… 还是琴棋书画帮的忙…… 不过,没关系……只有琴鸣和棋灵和凌晚歌在一起,他就一定能够找到凌晚歌…… 这一次,找到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大意给凌晚歌机会让她逃走了…… 逮回来了 凌苍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前所未有的生气。 即是生气琴鸣和棋灵的背叛,也是生气凌晚歌走的决绝。 他用着和琴鸣棋灵之间的契约,立即就找到了她们。 琴鸣和棋灵的身体在一阵疼痛扭曲之后,立即出现到了他面前。 琴鸣棋灵出现的时候,面色苍白如纸,额际汗如雨下,身体颤抖个不停。 凌苍羽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冷厉的望着她们: “当初……你们承诺了什么?” 琴鸣和棋灵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主人饶命……主人请饶命……” “实在是公主她……公主她太可怜了……” “住口!!!” 说到凌晚歌,凌苍羽顿时震怒,眸光之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他喘着气,只想立即杀了眼前这两个人。 他心底也很抑郁,这么多天的感情,他的倾心呵护,他的多次告白…… 凌晚歌没放在心上,全没放在心上。 凌晚歌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所以,他很生气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生气了便想要迁怒于人。 “她在哪里?” 凌苍羽不想跟琴鸣棋灵浪费时间,直接冷冷的逼问。 琴鸣和棋灵此时是万分害怕凌苍羽的,顿时便立即开口道: “凌云寺……国师川墨那里……” “哦?” 凌苍羽眼角的弧度弯的更狠了,嘴角也微微勾起: “很好……不错……” 他点了点头: “找川墨,的确比找别人强……但是……你们记住,即使川墨,也阻止不了我……” 说完之后,他的手中,射出了黑色的流光,两道黑色流光像是两条黑色的毒蛇一样缠绕上琴鸣和棋灵的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顿时惨叫连连的在地上挣扎起来。 凌苍羽望着她们,冷哼一声: “这是你们的惩罚……是你们背叛我的代价……” 然后,他便立即离开皇宫,赶往凌云寺。 他刚到川墨的门外,还没开口,川墨便开口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她呢?” 凌苍羽目眦欲裂,一脚踹开门,对着川墨毫不客气的开口、。 川墨有些无语的望着他,总算是明白这人和上一世还有一丝相处之处。 “她在睡觉。” “睡觉???” 凌苍羽双手紧握: “在哪里?” 他找她找的那么辛苦,找的胸中怒火焚烧,她却在睡觉,这是什么世道? 川墨看到他脸上眼底的怒气,微微的皱了皱眉: “厢房中……凌苍羽,你若真是爱她,就好好对她……不要让她真的恨你……” “她对你说她恨我?” 凌苍羽的眼眸微微眯起,点了点头: “很好……” 然后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心底,却是怒火的滔天的想,凌晚歌恨他,不止对他这么说,还昭告全天下一样的告诉别人…… 他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飞身到川墨身处的梅林后面的屋内,凌苍羽站在门外,衣袖下的双手握的紧紧的,他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过了良久,他的面色才恢复正常,打开门走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时……他恢复正常的,其实也就是脸色,眼底还是一片乌黑沉重让人心生恐惧之意。 凌晚歌本来是睡着了的,但是,在凌苍羽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颤了颤,立即清醒了过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也似乎早有预感凌苍羽会出现。 她的呼吸渐渐的紧张起来,但是却没有张开眼睛。 凌苍羽缓缓的走到床前,弯腰看着她,语气轻柔道: “晚歌,我来接你回宫了。” 凌晚歌全身僵硬,没有张开眼睛,想要装睡。 凌苍羽却是不管,他弯下身体僵凌晚歌抱了个满怀,然后起身,离开。 被他抱入怀中之后,凌晚歌悄悄的张开了眼睛。 眼底有着惊慌失措和恐惧…… 竟然……竟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怎么办…… 这次被逮住了,下次想逃,一定会很难很难…… 凌苍羽一路带着凌晚歌回去了,一路上都没有再说半句话。 到皇宫的时候,也不介意众人的眼光,依旧抱着凌晚歌到了擎苍宫。 到内室的时候,他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将冷哼一声,然后将凌晚歌整个人重重的抛到了龙床上。 “呜……” 凌晚歌微微的呻吟了一声,因为她的身体被摔痛了。 这下,她再也不能装睡了。 她张开一张泛着惊慌之色的眼睛,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等她看到凌苍羽铁青的面色的时候,呼吸蓦然一窒,然后小声叫道: “父……父皇……” 其实…… 自从她和凌苍羽接触之后,凌苍羽一向都是比较宠爱她的,很少露出这么骇人的脸色来。至少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样严厉而凶狠的样子让凌晚歌也不敢多想什么,只能怯懦的叫着凌苍羽。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挑了挑,嘴角扬起,皮笑肉不笑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皇?” 凌晚歌以为他说出口的,会是勃然大怒的话,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轻柔语调。 但愈是这样的语调,她愈是感觉害怕。 “父皇……我……我该是离开的……” 虽然害怕,但是她的信念却没变。 凌苍羽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直接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脱衣…… “父皇……你要做什么?” 凌晚歌看着他的动作,紧张不已。 她可是记得,凌苍羽不止一次强要过她。 虽然……虽然她的身子一惊属于他了,但他毕竟是她的父皇,她并不想要和他发生这样的关系。 “你有眼睛,不是么?” 凌苍羽的语气,在此时,不但是严厉的,而且还是刻薄的。 “我……” 凌苍羽手上的速度极其的快,只在两人对话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完了。 凌晚歌不敢看他赤裸的身体,立即转过头: “父皇……我,我不想住这里……” 凌苍羽没有理会她,只是折腿半跪在床上,伸手开始脱凌晚歌的衣服。 凌晚歌自然是不肯的,她努力的挣扎着。 “不能再错了……父皇,不能再错了……” 但是……似乎不起用,怎么都不起用…… 她的衣裙也迅速的被凌苍羽脱掉了。 不,也许不能说是脱掉了,而是撕裂了。 然后,她娇美白皙的身子就露了出来,两人赤裸相对。 凌苍羽按住凌晚歌挣扎的身体,牢牢压在她身上,用着冷漠的声音道: “晚歌,我会让你好好的感受你到底是属于谁的……让你明白,你是逃不掉的……” “不……” 声音被一张薄唇阻止,凌苍羽有意要惩罚她,什么前戏也不做,掰起她雪白的大腿,便将自己挤了了进去,张扬的欲望,毫不犹豫的冲入到凌晚歌体内。 干涩的身体立即传来了撕裂的痛。 堪比第一次。 凌晚歌的手指紧紧的绞着身下的床单,手指关节都隐隐泛白了。 “你……” 她的眼前泛起了一阵一阵的眩晕,整个人痛的额际出现冷汗,身子抖个不停。 凌苍羽的动作缓了缓,也顿了顿,似乎在等待凌晚歌适应。但凌晚歌在此时,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凌苍羽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凌苍羽说: “晚歌……今日我一定要你承认你是我的女人……” 凌晚歌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似乎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凌苍羽接着道: “我要你亲口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否则,我就绝不停下……” 凌晚歌的心揪痛不已…… 疯了,她的父皇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活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这样的事。 凌晚歌缓缓的闭上眼睛,觉得疲惫无比。对比一下如今状况,她还不如未曾逃走过…… 被锁了 凌苍羽绝对是疯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凌晚歌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全身酸软无力,整个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身下昨晚被狠狠侵犯过的地方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昨晚,凌苍羽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一直做到凌晚歌实在受不了,快要崩溃的承认自己是属于他的的时候,他才停歇。 那些事,让凌晚歌心存怨念,对凌苍羽痛恨无比。 凌苍羽让她颠覆了自己的信仰,让她不得不亲口背叛自己的灵魂。 但是…… 那些都比不上凌晚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脚腕被套上脚链之后来的愤怒。 她简直也要疯了! 她不知道凌苍羽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竟然像锁一条狗一样的给她身上套上了铁链? 在她醒来发现这一点之后,她的脑袋立即就混乱了: “来人……来人……” 她拔高声音,焦躁的叫着。 守在擎苍宫外面的魏公公立即走了进来,弯着腰身道: “二公主有何吩咐?” 凌晚歌也顾不得脚不能暴露什么的了,直接拉了拉身上的棉被,露出白嫩娇小的脚,晃了晃脚上的铁链: “拿掉,给我把它拿掉!!!” 魏公公怔了下: “二公主,那是皇上亲自为公主戴上的,也只有皇上自己手上才有钥匙,奴才是解不开的。(..info)” “父皇……叫父皇来!” “二公主请稍等,奴才这就是去叫皇上来。” 魏公公说着,退了出去。 凌晚歌其实是很爱自由的……她爱宁静安详的生活,但更爱自由。 如今,在她逃过一次之后,凌苍羽竟然因为怕她再次逃开就给她戴上了铁链,这对她而言,是怎么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仔细的观察了,发现脚上的链子是套在身下的床腿上的,龙床何其的大,何其的重,若是凌苍羽真的不愿意解开铁链的话,凭她一个人是绝对逃不了的。 没错!! 这次被逮到受罪之后,凌晚歌除了更害怕凌苍羽之外,也再一次坚定了绝对要离开的念头。 没多久,凌苍羽便回来了,他面上的表情颇为冷漠。 如今那副样子,便如同凌晚歌初次见他时一样,清冷,俊美,高贵,优雅。 没有了温情,他对她,像是对所有的人一样。 凌晚歌恨恨的瞪着凌苍羽,只有她明白,他的这幅令人心动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多么肮脏的灵魂。 “凌苍羽,你把这个拿开!!!” 凌晚歌此时是真的很恨凌苍羽,竟然连父皇也不叫了,直接呼喊着他的名字。 凌苍羽挑了挑眉,示意身边的魏公公离开,然后坐到床头,伸手将凌晚歌白嫩如玉,纤巧可人的玉足捏在手中,把玩着,评价着: “这样很漂亮!” 凌晚歌怒火冲冲的看着他: “可是我不喜欢!!!我不要这样,凌苍羽,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动物宠物,请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难道这样对我,你心里都没有煎熬? 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好不好?” 凌苍羽的身子动了动,向凌晚歌凑近了几分,他薄唇微动,说了句很明确的话: “不行!!!” 凌晚歌顿时语塞,一股浓浓的无奈无力感从心底升起,那一刻,她感觉到很累,很厌世。 只想就此死了了事。 但是,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穿越人,她知道生命来之不易,因此并不愿意轻易寻死。 “可是……” 凌晚歌悲伤而无奈的望着凌苍羽: “你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么?” 凌苍羽细长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 “如果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就这样锁你一辈子……” 凌晚歌倒抽一口气,头脑一阵发晕,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 但是,她强撑着,美眸泛泪的望着凌苍羽: “到底怎样……你才能够解开铁链?” 凌苍羽的神情动了动,缓缓的开口道: “只要你承认你是爱我的,并且决心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便解开铁链。” “不……” 脑海中的眩晕感越来越厉害,凌晚歌眼前一黑,立即晕厥了过去。 凌苍羽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抱入到怀中,用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了下凌晚歌白嫩的面颊: “可怜的晚歌……”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却偏偏要逼他如此对她。 他本来只想好好的宠爱着她的,可是,她却那般的不领情,他只有出此下策了。 作为凌国的鹰皇,从小他就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论过程是多么的不光彩,只要最终的目的完成了,达到了,他便是胜利了。 望了凌晚歌的睡脸一阵,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他离开没多久,擎苍宫中便出现一团黑雾,一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骷髅凭空出现。 他脚步非常缓慢的移动着,当他到床边的时候,晕厥过去的凌晚歌感受到了一种刻骨凉意。 那些凉意让凌晚歌立即清醒过来,她悠悠转醒,刚醒来就看到那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骷髅,她险些被再次吓晕过去。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难得是父皇留下来看我的……”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握紧双拳暗暗的恨着凌苍羽。 谁知这时候,那骷髅却开口了: “我可以帮你逃离这里……” 交易 如果凌晚歌认真的想一下,就会想起来,眼前这个骷髅对她来说,其实是非常熟悉的。 在她和凌苍羽出宫之前,她已经遇上过这个骷髅了…… 这个骷髅,当初和流媚儿,一起短暂的绑架了她,而且那次流媚儿还附到了她身上。 “你要如何帮我离开?” 此时,疯狂的想要离开的念头,几乎要逼疯她了,只要能离开,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父皇那么厉害,只要有他在,你就怎么也逃不掉……我这里有一粒迷药,你可以喂给你父皇吃,等你父皇吃下之后,你在争取时间离开,这一次,国师川墨,一定会保护你。” 凌晚歌并没有接药: “你想利用我害我父皇?” 骷髅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怎么会,我只是有求于你,想要找你帮忙而已。” “你要我做什么?” 骷髅的眼睛中燃烧起了两把火焰: “告诉我三公主在哪里,我感受的到她在皇宫,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在哪里。” 凌晚歌的眼眸闪了闪: “你为何要知道我三皇妹的消息?” 骷髅沉默了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接着解释道: “我这里的药,可以让人昏睡一整天,足以让你离开了,自从你上次被皇上从凌云寺带回来之后,国师川墨一直在后悔……所以,这次他一定会保你。(..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话,让凌晚歌怦然心动: “可是……上一次他就把我交给父皇了……” “但国师川墨,却的确是天下间唯一能保你的人,而且……上一次你行踪被泄露,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出卖你的缘故……上一次凌苍羽找到了你,这一次绝想不到你会又回凌云寺。” “把药给我,我告诉你三皇妹在哪里。” 骷髅身上传来一阵兴奋的波动: “我不会伤害你三皇妹的。” 然后,是森森白骨的手伸向了凌晚歌,递给她一粒药。 “三皇妹她,在清苑。” 凌晚歌缓缓的开口说着,她感受的到,每次这个骷髅说起她三皇妹的时候,身上的寒意总会少上几分,所以,她才愿意告诉他凌晚盈的消息的。(..info) 骷髅得到答案之后,也没道谢,直接化成一阵黑烟消失了。 骷髅离开之后,凌晚歌拿着手中的药,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时候,窗外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响声,凌晚歌心中一紧,抬眸望去,正好望见一个绯衣女子正站在窗口对她笑。 “你是……景儿?” 凌晚歌面上出现惊愕之色。 景儿点了点头,便从窗子里钻了进来: “歌儿姐姐,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说着,她弯了弯一双月牙形的眼睛: “川墨已经后悔让那个坏人带你离开了……你跟我回去吧……” 凌晚歌面上出现一抹惊喜之色: “你要带我离开么?” 景儿点了点头: “不过那个坏人好厉害,景儿打不过他,不知道能不能将歌儿姐姐带走……” 凌晚歌想了想自己手中的药,有些犹豫,最终她掀起棉被露出自己被锁了链子的脚: “这个……景儿,你能帮我解开么?” 景儿望着凌晚歌脚腕上的铁链,面色蓦然一变: “歌儿姐姐?那个坏人,他竟然这么对你?” 她一张秀美的面庞微微扭曲,心底愤恨不已。 手中绯红的光芒闪过,她在费力的想要解开凌晚歌脚上的铁链。 但是……却失败了…… 试了好久,景儿只得沮丧的摇头: “歌儿姐姐,对不起,这个东西太玄妙了,景儿解不开,也许只有找到钥匙才可以。” 凌晚歌沉默了一下,她想,凌苍羽大概是为了防止琴棋书画帮她,故意找到这材料特殊的铁链吧…… 她晃了晃自己的脚,脚上的链子便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 微微蹙了蹙眉,凌晚歌又觉得生气了。 握了握手中刚刚骷髅给她的药丸,又想到魏公公说铁链的钥匙在她父皇身上,她暗暗的下了个决定。 “景儿……今晚来接我,可好?” “歌儿姐姐?你要跟我走么?可是,你脚上的链子……” 凌晚歌微微抿了抿唇: “这个我会想想办法的。” 景儿点了点头,又陪凌晚歌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凌苍羽回来了,面色沉静如水,他这几日的心情一向是不怎么好的。 凌苍羽回去的时候,凌晚歌已经起床,在桌前正襟危坐,桌上,摆着陶瓷茶壶和茶杯。 她该庆幸,凌苍羽给她弄的铁链,是比较长的,让她在寝宫之内,还有点活动的机会。 “晚歌,饿了么?” 看到凌晚歌是醒着的,凌苍羽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问道。 凌晚歌抬头,望向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微微沉默一下,点头。 凌苍羽当即便转头高喝道: “来人,传膳。” 凌晚歌低垂着头深吸了口气,然后伸手为自己和凌苍羽斟茶。 “父皇累么?” 要处理国事,还有让他费心的她。 如果他肯放了她,他的生活一定会轻松一大半。 凌苍羽摇头: “不累。” 说着,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好茶。” 凌晚歌的神色微微一滞: “父皇……请,请,慢喝……” 彻底逃脱 凌苍羽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垂眼看向手中的茶: “晚歌,这茶里面有什么不对的么?” 凌晚歌面色微微一白立即摇头。 凌苍羽的眼神充满趣味的望着凌晚歌: “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让父皇开心点,解开我脚上的链子。” 凌苍羽嘴角微微一翘,向凌晚歌招了招手。 凌晚歌咬着下唇,犹豫良久才磨磨蹭蹭的往前走,刚接近凌苍羽,凌苍羽就伸手将她拉入到怀中,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想让父皇开心很简单……”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埋首在凌晚歌脖颈间轻轻的说: “只要你说你爱我就好。” 即使知道是假的,在听到的时候,也会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谁让凌晚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呢,让喜欢的骨血里。 凌晚歌伸手抓住他的衣袍,还是不太喜欢与他过于亲近: “父皇,你现在正在走的路,是一条扭曲的路。” 凌苍羽身上的气息蓦然一冷,身子僵了僵,沉默不语。.info[] 凌晚歌接着开口道: “其实,晚歌真的很爱父皇,却是女儿对父亲的爱,所以,晚歌真的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和父皇站在敌对的立场……这些日子,晚歌一直说恨父皇……并非是假的……父皇再执迷不悟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把晚歌对你的爱,全部磨光的……” 凌苍羽的心在抽痛着,他紧紧抱着凌晚歌。 不想再听她说: “为什么你总是要惹父皇生气?” 他冷哼一声埋首在凌晚歌脖颈间闭目不语。 凌晚歌望着他,叹了口气也没在说下去。 但心底,却是在计算等待着药性……没错,刚刚骷髅给她的药,她下到了凌苍羽的茶里面了。 无色无味,凌苍羽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什么,所以,就成功了。 渐渐的凌晚歌觉得凌苍羽的身体蓦然一重,他的头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觉得沉重无比。 “父皇?” 她伸手推了推他,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父皇?” 凌晚歌眼中有细亮的光缓缓的升起,她伸手推了推凌苍羽,见凌苍羽没有反应之后才大胆起来。 直接挣开了凌苍羽的怀抱,发现凌苍羽也没有阻止,顿时她便惊喜的想,难道……凌苍羽真的中了药,昏睡过去了? 据那骷髅所说,那药性能让人睡一天一夜,那么,她就可以逃了。 凌晚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凌苍羽拉到了床上,帮他褪去衣袍,鞋袜之后才在他怀着摸索起来 摸索半天,终于找到了个银色的钥匙。 那……是她脚上铁链的钥匙!!! 凌晚歌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让兴奋的头脑冷静下来,给凌苍羽盖好被子之后,才试图解开自己脚上的链子…… 最后,终于解开了。 凌晚歌惊喜的欢呼一声,然后重新找了件衣裙穿上,跑到窗边小心的叫着: “景儿……景儿……快出来……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了……” 窗外的树枝微微的颤了颤,景儿便从树枝后出现了。 她踏空而来,走到窗边,望了望凌晚歌的脚,果然没见铁链顿时便兴奋起来: “公主,真的可以离开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恩。” “那我们走吧?” 景儿脸上带着微笑,开心的提议着。 凌晚歌微微的迟疑了下: “我……我给父皇写封信吧。” 景儿皱起眉: “干嘛要告诉他……好吧,歌儿姐姐喜欢就好。” 于是,凌晚歌留书一封,便跟着景儿去了凌云寺。 凌云寺中,川墨还是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见到凌晚歌之后,开口道: “公主,这次,如你所愿,我会将你藏的好好的,请跟我来吧。” 他们起身走到凌云寺的佛堂内,大堂之中,一尊金色的佛,摆在那里,带着悲悯天人的笑,身上散发着令人安详的气息。 “闭上眼睛。” 川墨轻轻的吩咐。 景儿和凌晚歌听此纷纷闭上眼睛,川墨挥手,乳白色的光包围了她们,然后,下一刻,他们便化作一粒光点重现金色佛像,最终,身体没入到了佛像之中。 佛像体内,自成一个世界。 这是凌云寺的秘密,也是川墨的秘密。 在佛像内,他们进入到一个金色的世界内,川墨轻呼一口气: “九公主,近期就麻烦你住在这里了,等过段时间,凌苍羽不再寻你,我再带你出去。” 凌晚歌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开口点头道: “好。” 川墨见她如此漫不经心,叹了口气: “九公主……今日躲避凌苍羽是你自己选择的,他日……请不要后悔。” 凌晚歌的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她还是礼貌的笑笑,对着川墨道: “我不会后悔的……” 凌晚歌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她的父皇躺在龙床上,面色痛苦而扭曲。 那药,绝不仅仅只是让人昏睡的药。 凌苍羽身上氤氲着黑色的浓烈雾气,一丝丝暴戾冷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的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正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若是有会法术的人在的话,感受着凌苍羽的情况,一定会发现他身上魔气滔天。 当年流媚儿一直想让她入魔,不惜以凌晚歌的性命要挟,如今,这个骷髅,所想要的,竟然和流媚儿一样… 她,真的爱上他了么? 皇宫被一层浓郁的魔气笼罩了,凌云寺的川墨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遥遥的望着皇宫叹息: “凌苍羽……他终究还是踏上了这一步。” 不知,是为了凌晚歌被逼到这一步,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与凌苍羽站在对立面了。 微微的闭上眼睛,川墨静坐在凌云寺中。 希望凌苍羽不要为祸天下苍生,否则……他必定会动手,在凌苍羽成长起来之前,将他给扼杀了。 凌晚歌此时住在佛像里面,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景儿陪着她,佛像里面很空旷,也很无聊,除了看书之外,什么也做不成。 按理说,如今脱离了凌苍羽,凌晚歌会很开心,很安心的看书才对,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很不安,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她像是得了强迫症,稍稍过一会儿就会问景儿外面怎么样,凌苍羽有没有找来。 当她听到凌苍羽没有找来的时候,心里感觉极其复杂,即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小委屈。(..info) 但是,在面对景儿疑惑的目光的时候,她确实强撑笑意,将心底的情绪都掩饰过去。 凌苍羽昏睡不醒,凌国的太医毫无办法。 甚至是,因为凌苍羽身边笼罩着奇怪雾气的缘故,他们不能靠近一步。 琴棋书画一看凌苍羽的情形,便纷纷变了脸色: “这……皇上身上怎么会有好浓的魔气?” 画画观察着四周,惊呼: “公主呢……二公主怎么不见了……” 在短暂的凌乱过来,琴棋书画守护在凌苍羽身边,等待他醒来,而其他人则全力去寻找凌晚歌了。 时间在渐渐的流逝。 凌苍羽身上的魔气,在过了十多天之后,才慢慢的褪去。 褪去之后,凌苍羽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如同月光一般的银白色,眼睛,成了魔魅的紫罗兰色。 他缓缓的张开眼睛,舒展舒展手脚,便从悬浮的空中站了起来。 闭上眼睛,他感受到了脑海中的刺痛。 有一些记忆,在脑海深处,蠢蠢欲动,好似下一刻便会蜂拥而出一样。 微微的眩晕感过后,他终于回归现实,正常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挥手收了身边外泄的魔气,对着琴棋书画缓缓的开口道。 琴棋书画不妨他会蓦然醒来,纷纷吓了一跳,在回过神之后,便惊喜起来了: “皇上……皇上你醒了……” 凌苍羽点了点头,俊美尊贵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冷傲,背后及至腿窝的银色长发更为他添了几分清冷。 这样的他,比起以前的尊贵优雅,清冷俊美,更多了几分用语言无法形容的遥远距离,还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让人无所适从。 “晚歌呢?” 他已经忆起自己昏睡前的事了。 他也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多了一些他自己无法掌控的因素。 但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还是凌晚歌。 他若有所觉,想起那日凌晚歌的奇怪表现,依稀察觉到是凌晚歌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但是,他却不愿意相信……晚歌,晚歌怎么会害他呢? 所以,他将自己的猜疑都压在心底,表面上淡定无比的问着琴棋书画。 “公主……公主失踪了。” 琴鸣缓缓的说着,然后便有些难过道: “皇上,我们已经找很久了……可是公主她……” 凌苍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凌苍羽如此好说话,不是因为他变个性变的善良了,而是他刚醒来,脑海之中的记忆有些混乱,他需要,冷静冷静。 凌晚歌,他会亲自找回来的。 他说过,愿意让凌晚歌逃,他追,那么,他就得接受凌晚歌可能顺利逃走的事实。 ……………… 佛像之中,凌晚歌的精神越来越差。 她挂念凌苍羽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开始有些迷茫了。 迷茫自己和凌苍羽之间的感情了,是爱么?是爱的话,太罪过了,不是爱的话,她怎么会那般牵挂他? 她的虚弱和凌苍羽有关系,但和她身体自身也有关系。 每每将她在佛像内走动的时候,她脚踝上的同心铃便会发出玎玲,玎玲的声音,让她的神智有些模糊。 在皇宫的时候,她就在猜测自己体内的厄运诅咒是不是没有被解除,但是一直无法确认…… 如今,在佛像里,那种感觉反而是愈加的明显了。 凌晚歌越来越忧郁。 她整日都在想,她和凌苍羽之间的感情是不对的,但是,她却无法抑制的想着凌苍羽。 上次离开的时间太短了,她没有机会体味这种感觉。 这次,十多天,半个月了,身边没有凌苍羽,她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 她…… 也许对凌苍羽,并非全然无情的。 而且,她离开之前,那个骷髅交给她的药,让她一直在担心凌苍羽的身体。 应该没事吧…… 她的父皇,看上去是无坚不摧的,应该没有人能伤的到他…… 她该怎么办呢?怎么会那么想念她的父皇,想念他最初的清冷高贵,想念他之前的强势霸道,想念他说出口那不顾一切的感情…… 她,真的爱上他了么?这不容于世,带着罪孽的感情…… 坏人是昊天? “景儿……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在犹豫了好些天之后,凌晚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对凌苍羽的担忧和想念,不禁对景儿开口道。 景儿常年呆在许愿池中,早已熟悉了一个人,此时待在佛像里面也没什么不适,反而是悠然自得。 她是凌晚歌上一世的忠实追随者,一听到凌晚歌的话,便立即晶亮着一双眼道: “歌儿姐姐,什么事?” 凌晚歌有些吃一顿道: “你……可不可帮我出去看一看我父皇?” 景儿怔了下: “歌儿姐姐是说,要去看那个用脚链锁歌儿姐姐的坏蛋?” 想到凌苍羽缩在她脚腕上的链子,凌晚歌又有些迟疑了: “恩……你帮我去看看,他现在可好。” 景儿嘟嘴: “那样的坏人,歌儿姐姐理他做什么?” 凌晚歌叹息一声: “他是我父皇啊……景儿,帮帮忙,去帮歌儿姐姐看看他啦,拜托了,谢谢你。” 景儿狐疑的望着凌晚歌: “歌儿姐姐不会喜欢上那个坏人了吧?” 凌晚歌红着面颊低垂着头: “哪有……不许胡说。” 景儿叹了口气: “好吧……看在歌儿姐姐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他的情况好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多谢。” 这些天,凌苍羽不是没有找过凌晚歌,只是那尊佛像,真的把凌晚歌的气息彻底与外界隔离了,凌苍羽感受不到她在哪里,找不到她。 找不到凌晚歌,凌苍羽便显得非常的震怒,下命让凌国所有的官员都搜寻二公主。 而他本身也找到了凌云寺。 “川墨,晚歌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川墨面色不动,坐在梅花树中,淡淡的开口道: “皇上,你是知道的,上次公主在这里,我都没有伸手帮她。” 凌苍羽半信半疑: “如果不是你的话,凌国还有什么人能够在我眼皮底下将她藏起来呢?” 川墨微微的沉默了下,开口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皇上,这个世界上,比川墨强的人,多不胜数。” 凌苍羽实在在凌云寺找不到凌晚歌的身影,便只得放弃,在川墨那里询问未果之后,便挥袖而去。 走之前,他曾狠狠的对川墨开口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烧了整个凌云寺。” 川墨的面色微微一变,但却什么也没说。 正在此时,景儿离开了佛像,受凌晚歌之托来看凌苍羽。 听到凌苍羽对川墨那充满威胁的那一段话,她在心底腹诽,凌苍羽不愧是坏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威胁别人。 她偷偷的望了凌苍羽一眼,蓦然望见凌苍羽银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心中蓦然一惊: “川墨……他,他,他……他是那个魔……” 极度的震惊让景儿连话都说不好了。 景儿的牙齿打颤,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在此时凌苍羽也离开了,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川墨点了点头: “没错,他已经坠入魔道了。” 景儿立即摇头: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不是歌儿姐姐从封魔中放出来的魔头昊天么……“ 景儿以前见到的凌苍羽是黑眸黑发,她对昊天的长相记得又不是太清楚,所以没认出来。 直到此刻,看到魔化后的凌苍羽,才从他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和紫罗兰色眼眸中认出他的身份来。 川墨眼神凌厉的望了她一眼: “景儿,不要乱猜,你不是在佛像中陪晚歌么,怎么出来了?” 景儿扁了扁嘴: “晚歌姐姐说让我出来看看那个坏……昊天那个魔头……” “景儿,别跟晚歌提昊天的事,你说外面一切都好……进去陪她吧……” 景儿带着满脸的疑惑,点了点头离开了,重新回到佛像中。 川墨眼神忧郁的叹息: “如果晚歌一直甘心这样待在佛像中,即使凌苍羽,也找不到她……” 怕就怕她自己会想要出来…… 景儿一回到佛像中,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凌晚歌便立即凑了上去: “景儿,如何?父皇他怎么样了?” 景儿紧皱着眉,她记得,歌儿姐姐和昊天是相爱的啊……现在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当初,歌儿姐姐给她说过自己对昊天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而无怨无悔。 她该怎么办呢?是告诉歌儿姐姐昊天的事,还是什么都不说? 景儿微微的沉思了一下,觉得川墨的话是正确的,而且川墨是为歌儿姐姐好,所以…… 还是听川墨的话吧。 “那个坏人好好的,歌儿姐姐你不用为他担心。” “是么?既然他好好的,景儿你为何又要想那么长时间才回答我?景儿,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没告诉我?” 景儿蓦然瞪大双眸: “没有的事……歌儿姐姐你别乱想。” 凌晚歌眯起美眸: “景儿,你若真当我是你姐姐,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国师川墨又给你说什么了,所以你才不肯告诉我?” “呃……” 景儿顿了下,之后叹气道: “千百年前我说谎就瞒不过歌儿姐姐,千百年后亦是如此……好吧,歌儿姐姐,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那个坏人,是昊天,是你上一世爱着的人呢……他坠入魔道,变成上一世的样子了!” 顿悟了的凌晚歌 坠入魔道? 一听到景儿说魔道,凌晚歌的心便揪到了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记得,在无相城她中厄运诅咒的时候,她父皇也不愿坠入魔道去救她……如今,又怎会坠入魔道呢? “景儿……你是不是看错了,父皇他,他怎么会……” 心中的慌乱让凌晚歌整个人都懵了,她的内心充满了对凌苍羽的担忧之情,她好想好想去亲自看看她父皇。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他对她的不论之情,她只想他好好的,不要出事,不要出任何事。 “没有,歌儿姐姐,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你和那个坏人,上一世就是一对无怨无悔的恋人……而且,歌儿姐姐会转世重生,和他也有很大的关系,歌儿姐姐现在为何会和他走到这种地步呢……他上一世就是如今入魔的样子,我不会看错的。” “上一世……” 凌晚歌的美眸眯了眯,精神稍稍的恍惚了一下。 “我知道了……景儿,川墨国师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此时,她已经动了想要出去的心。 景儿怔了下: “没有,歌儿姐姐,川墨没有说。” 凌晚歌神情黯然: “下一次景儿出去的时候,帮我问一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吧。” 景儿点了点头,在心底疑惑的想着,其实……其实歌儿姐姐她好像很在意那个坏人啊……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凌苍羽快将整个凌国翻过来了,却依旧没有找到凌晚歌,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是川墨,一定是川墨搞的鬼。 整个凌国,除了川墨之外,他再也想不到有第二个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地下将凌晚歌藏起来了。 他震怒非常,但是,他已经找过川墨一次了,川墨拒绝承认,那么,他便找人仔细的盯着川墨。 他就不信,川墨会不露出一点马脚…… 时间静静的流逝。 又是几天过去了。 可能是心情低沉的缘故,连带的凌晚歌的身体愈发的不好起来,她现在浑身无力,连动都不想动一下,脚上的同心铃都很少响起了。 开始的时候,景儿还以为凌晚歌是心情不好,所以无精打采的,后来才发现,凌晚歌的情况真的很不对劲。 “歌儿姐姐?歌儿姐姐,你怎么又睡着了?” 景儿推了推凌晚歌。 凌晚歌迷蒙的张开双眼,满脸的倦怠和苍白: “我好累……” 景儿疑惑的望着她: “可是,歌儿姐姐在佛像里面什么也没做啊,怎么会累?” 凌晚歌无力的摇了摇头。 景儿偏头想着,蓦然瞪圆双眼,开口道: “啊……歌儿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 对此,凌晚歌只能这么回答,她现在感觉全身难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景儿却紧张异常: “歌儿姐姐你等等,我去问问川墨,让川墨来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 说完之后,景儿便立即离开了。 凌晚歌眉目黯然,目光有些茫然: “难道……我这是心病么?” 没过一会儿,川墨便出现了。 他的脚步匆忙,看到苍白羸弱的凌晚歌的时候被她的情形吓了一跳: “九公主?你怎么成这个样子?” 他蹲下身体,伸手便为凌晚歌把脉,把脉之后面色蓦然大变。 一直观察着他的景儿见他面色不对,立即追问道: “川墨,川墨,歌儿姐姐到底怎么了?” 川墨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凌晚歌叹息。 凌晚歌心中似有所感,倒是不惊讶不伤心,只是轻轻的开口: “川墨国师,我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吧。” 川墨深吸一口气道: “九公主之前,中过厄运诅咒吧?” 说着,他的眉眼之中闪过了几分哀戚之色。 凌晚歌点头: “对,但是,后来父皇带我去弦空城,已经解了。” 川墨摇了摇头: “没有彻底解掉……初见九公主时,我就疑惑公主为什么会带着同心铃,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九公主,若不是你脚上的同心铃,你可能……早就死了。” “啊?” “怎么可能?” 凌晚歌和景儿都是惊讶万分。 川墨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厄运诅咒拖的时间太久,已经恶化了……药石无医,法术,也不顶用……九公主,你会一直这么虚弱衰老下去,等你的头发全部转变成白色的时候,你就会死去……” “白色?” 凌晚歌伸手掬起一簇头发,果然发现中间已经掺杂不少白头发了。 她倒抽一口气: “据国师估计,晚歌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 “不足一年。” 川墨淡淡的说着,眸中有着哀戚之色,但却并无悲伤。 倒是景儿非常的难过: “歌儿姐姐……怎么会这样呢……” 川墨叹息一声: “其实,你若真的死去,也算是个极好的结局,你回归你的龙女身份,他还在人世间,你们算是彻底的断了缘分……也没念想了……” 凌晚歌沉默一下之后问道: “他……是指父皇么?我和他相爱,不是偶然,是命中注定,对么?” 这一次,凌晚歌没有逃避,她问的,不是‘他爱上我’而是‘我和他相爱’。 何为相爱?便是彼此爱慕了。 川墨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皱起眉峰: “九公主,你们是不该在一起的。” 凌晚歌望了望自己头上的白发,心底突然感觉有些难过了。 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 而是为凌苍羽觉得难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皇,是万能的,是无坚不摧的。 可是,她已经在这个佛像里这么久了,她父皇还没有找到她,可是,她就快要死了他还没能让她在他面前说出她爱他。 若是她父皇知道她要死了,会怎么想呢? 这一刻,凌晚歌心底充斥着浓浓的忧伤,只是想着,真的爱她的凌苍羽在她去世之后会如何? “川墨……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凌晚歌缓缓的对川墨开口道: “人生苦短,别人的目光,其实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开心,是快乐,是幸福……” 川墨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公主为什么这么说?” 凌晚歌叹息一声: “在佛像中时间久了,我又没事可做,我便在想我和父皇之间……然后,我就发现,如果我愿意退步,不那么在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那么在乎伦理道德的话,我和父皇,会很幸福。” 川墨的面色蓦然一变: “九公主的意思是……” 凌晚歌垂下眼睑: “我感觉好累……在这种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惟独想他……以前和他距离太近了,我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现在……我想要的,好像就是宁静的和他在一起……” “可是……” 川墨惊愕万分,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死活不愿和凌苍羽一起的凌晚歌在佛像中待一段时间竟然想通了。 凌晚歌没等他说完便开口解释道: “我以前的时候,就渴望爱……很多很多爱,渴望有人能将我看的很重……父皇的身份,虽然不适合,但是,我的确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东西,他为了我隐忍十多年……初听到的时候,觉得恐怖害怕,觉得他变态,但是,仔细想想,那中间也隐藏了他的许多深情和痛苦……”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 “是我太执着了,将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看的太重了……我如今离开他身边,其实,不论对他还说对我,都是极大的折磨……我,不该如此的……” 川墨皱着眉: “你是说,你要回去,回他身边?” 凌晚歌眼眸充满期望的望着川墨: “我是想回他身边……可是,我的身体如此糟糕,死在他眼前,该让他多难过……我想和他一起度过最后的快乐时光,又害怕我死之后他会难过……川墨国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凌晚歌的决定 “九公主,你的意思是?” 川墨没有立即回答凌晚歌的问题,而是面容哀戚的反问她。 其实,川墨在心底已经知道凌晚歌的选择了。 凌晚歌选择的,必定会是凌苍羽。 那两个人,在很久之前,就是那样的,不是么? 他们无视他人,无视天地人伦……而他,也正是因他们的那份不屈,才对凌晚歌另眼相看的不是么? 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背后,抬眸对着景儿道: “景儿,你先出去。” 景儿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 “为什么是要我出去呢?” 川墨没有开口,凌晚歌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辉,带着疲惫和倦怠的目光望向景儿,温声劝道: “景儿,听话。” “哦……” 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景儿却不愿违逆凌晚歌的意思。 当年,在她还是一只懵懂没有灵智鲤鱼的时候,是凌晚歌的一滴鲜血让她有了灵性,更是凌晚歌喂了她无数丹药才让她没有修炼太辛苦就变成人形的。 所以,自从景儿有神智的时候起,她就对凌晚歌言听计从,凌晚歌简直就是她的亲姐姐。 景儿离开之后,川墨望着凌晚歌: “九公主不妨说出自己的打算吧。” 凌晚歌伸手锊了锊洁白额头上的刘海,开口道: “我的想法,川墨国师应该已经知道了……川墨国师,请你帮帮我。” 川墨长长的叹息一声: “果真如此……你还是想要回到他身边去?” 凌晚歌垂下头: “我和他,错过太多太多了……很多年前,我不知道他的感情,多年后的现在,我知道他的感情,却百般逃避……川墨国师,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我只想要他的怀抱……栖息在他怀抱中,只享受安然幸福便好。” 川墨的眼神闪了闪: “好吧……我愿意帮你……只是,你真的不后悔么?” 凌晚歌抬脸,万分茫然的望着他: “后悔?后悔什么?我怎么会后悔呢?”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他,已经坠入魔道了,七情六欲可能俱无,当然,他对你的爱,也可能是更加的强烈了……可是,强烈的同时,也更加的偏执了,那种偏执到极致的感情,可能会伤到你们两个人,你……不怕么?” 凌晚歌偏头,想到了凌苍羽曾经在她脚上锁着的链子,心中蓦然一揪,继而蹙起眉,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倔强,想必她父皇也不会如此对她吧? 仅仅是怔了一下下,凌晚歌便点头: “我会让他明白我的感情的……只要他懂了我的感情,便不会再那么偏激。” 川墨在心底苦笑。 的确,凌苍羽若是知道凌晚歌对他的感情,一定会很开心……可是,若是凌晚歌爱上他,又因死亡而离开他的话……估计能逼疯他了…… 那时的他,将会更加的癫狂的。 可是,如今凌晚歌已经陷进去了,川墨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凌晚歌可能都不会听了,只得叹息着道: “公主,我被你打败了……我用法术,将你体内的厄运诅咒全部聚集在一起,让你在一年之内安然无恙……但是,一年之期一过,你体内的厄运诅咒会完全爆发……到时候,你绝无还生可能……” 凌晚歌早就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了,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她在乎的是…… “这么说,如果你帮我把厄运诅咒聚集在一个地方,我就和常人一样……即使我待在父皇身边,父皇也察觉不到我的状况?” 川墨沉默,点了点头。(..info) 凌晚歌眼睛蓦然一亮: “如此……便多谢川墨国师了……请国师帮帮晚歌……” 川墨点了点头: “你莫急。” 然后便盘腿坐到了凌晚歌身前,开始帮她将厄运诅咒聚集到一起…… 正在此时……皇宫。 “皇上,国师有动静。” 一直被派去监视国师的暗卫,向凌苍羽回报。 凌苍羽狭长的紫罗兰色凤眸微微的眯了眯,站起身来,颀长的身躯高大昂扬: “他做了什么?” “国师到了凌云寺的主殿,消失在一个佛像前,属下怀疑那佛像暗藏玄机。” “佛像?” 凌苍羽微微勾了勾唇: “很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那人消失之后,凌苍羽遥望着凌云寺的方向纵身而起,飞跃到半空之中,以一种风驰电制的速度出现到凌云寺。 他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凌云寺,缓缓下降,身形一闪,便到了凌云寺的主殿。 那里,站着一个相貌美丽的绯衣女子,此时那女子红唇微撅,满脸不悦。 凌苍羽脚步不紧不慢,缓缓的接近那女子,随着他的走动,他玄色的衣袍荡起了不少涟漪,让人看着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真是稀奇,寺庙的主殿之中,竟然有女人……” 凌苍羽蓦然想起的声音把景儿吓了一跳,她回过神,看到凌苍羽,顿时面色大变: “坏……坏人……” 凌苍羽摇了摇头: “不,姑娘一定是弄错了,我乃凌国鹰皇,怎么会是坏人,我是整个凌国的主宰呢。” 景儿的身子抖了抖,本能的害怕着凌苍羽,她现在很想逃回到佛像中,但又怕凌晚歌和凌苍羽引来无妄之灾,便只得强自镇定道: “这里是佛门重地,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苍羽微微偏过头: “佛门重地?” 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没什么……我来此,只是接我的爱女回去而已……” “歌儿姐姐……你这个坏人,果然是为歌儿姐姐而来!!!”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魔魅眼眸稍稍的闪了闪: “你叫她歌儿姐姐?你是她什么人?她果然在这里对不对?” 直到听到凌苍羽那一连串的质问,景儿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便懊悔异常: “不是的……没有,我不认识歌儿姐姐,歌儿姐姐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凌苍羽又笑了,他觉得眼前的景儿真是单纯的厉害,单纯到愚蠢的地步了。 “你不认识她,又缘何叫她歌儿姐姐?” “我……” 景儿一时语塞,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凌苍羽望向四周: “晚歌就在这里吧……” 他的目光四处游移,缓缓的滑过主殿内的每一寸摆设,自言自语道: “让我猜猜她在哪里……”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佛像上,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她不会是在佛像中吧?” 景儿听此,面色刷一下就白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猜的了,你说,我把这个佛像毁了,能不能找到她和川墨?” “你不可以这么做。” 景儿说着,已经冲动的飞了起来。 她很怕,很怕这个男人会伤害她的歌儿姐姐和川墨。 但凌苍羽却不予理会,打算直接动手毁掉佛像…… 佛像内,川墨额上带着汗水,面色苍白,双手抵在凌晚歌的身后,正心神全用的帮凌晚歌聚集厄运诅咒。 “好了……” 过了良久,他气喘吁吁的对着凌晚歌开口道。 话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凌晚歌睁开双眼,果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舒服了不少,她感激的望着川墨: “谢谢你。” 然后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脚上的同心铃顿时便玎玲作响。 “川墨国师……除此之外,晚歌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晚歌希望等晚歌体内厄运诅咒彻底爆发的时候,川墨国师能出手,将晚歌带离父皇的身边……晚歌。不想让他难过……” 川墨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且安心吧九公主。” 凌晚歌郑重的弯腰行礼: “真的很感谢你。” 川墨摇头苦笑,正要说什么,却感觉到了佛像上传来的波动,顿时面色大变道: “不好……” 再度回宫 “川墨国师,有何不对么?” 凌晚歌见到川墨面色骇人,直说不好的样子心底也是一惊,不禁紧张的问道。.info[] 川墨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有人在攻击佛像……我猜,是凌苍羽。” “啊……是父皇?” 凌晚歌怔了怔,抿唇道: “我们出去看看……若真是父皇,我跟他走就是了……反正,本来就要回到他身边去。” 川墨皱了皱眉: “可你此时出去,就等于是被他逮回去的……显现不出你要回去的意思,他可能会误会你……” 凌晚歌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会让他相信我对他的感情的……川墨国师,走吧,我怕时间耽搁的久了父皇会真的把这个佛像给毁了。” 川墨点了点头,然后便对着凌晚歌开口道: “九公主,得罪了。” 下一刻,在凌晚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川墨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抱入怀中,飞跃出去。 “唔……川墨国师,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凌晚歌稍稍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倒不是她自己在乎什么,而是她父皇若是看到川墨与她这样亲近,必定会大发雷霆。 川墨显然没有懂她的意思,以为她在害臊,立即开口道: “九公主请稍稍忍耐一下,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凌晚歌无奈,只得叹了口气: “好。” 此时,佛像外面,景儿和凌苍羽已经打做一团,景儿当然不会是凌苍羽的对手,但是她心中保护凌晚歌和川墨的信念却十分强大,一直支持着她坚持下去,强撑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面色苍白无比,眼神黯淡,嘴角溢出了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当川墨抱着凌晚歌出去的时候,景儿正好被凌苍羽击飞,身子一边向后飞着,一边吐血。 幸好川墨眼疾手快,立即飞身用空闲的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景儿……” “景儿,。你没事吧?” 看到这个漂亮而带着几分天真的少女受伤,凌晚歌担忧不已,立即心疼的问着。 景儿眼神黯淡,脸上却带着微笑: “歌儿姐姐……我没事。” 凌晚歌伸手扶着她的脸: “傻孩子,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景儿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放心的将周围的一切交给川墨。 凌苍羽一眼就望见了凌晚歌,他的心立即火热了起来,充满魅惑的紫罗兰色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晚歌……” 他喃喃自语,声音极小的叫着。 熟悉的声音,让凌晚歌整个人蓦然一呆。 那……是她父皇的声音,是她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了…… 再也无法按捺住心底的开心,喜悦,和见到她父皇时安心了,她抬头向凌苍羽望去。 一望,便呆住了。 那…… 真的是她的父皇么? 那个人,穿着一身玄黑的长袍,发丝银白,垂直他腿窝处,被风吹拂着,翩翩起舞。 他的面容依旧是那么的俊美高贵,但是,他以前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却变成了紫罗兰色…… 这是她的父皇么? 难道,这就是坠入魔道的父皇么? 不知道为何,凌晚歌的心揪了揪,勾起柔嫩的红唇,弯了弯双眉: “父皇……” 她的态度,极度的诚恳,极度的认真。(..info好看的小说) 凌苍羽微微的恍惚了下: “晚歌。” 眼眸扫到川墨放在她腰上的手,凌苍羽的眉皱了皱,面上闪现过一丝阴郁之色: “你终究还是背叛了父皇。” 他的声音极其的轻,听在凌晚歌耳中,却是极其的重。 凌晚歌被他话中的严肃给吓了一跳: “父皇,对不起……”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冽: “过来……” 凌晚歌茫然的望着他,他冷笑道: “怎么,莫不是喜欢上川墨了,留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了?你别忘了父皇曾经说过,父皇会让你逃,但父皇也会追捕你的……一旦父皇找到你,游戏便结束了,你便要回到父皇身边。” 凌晚歌蹙起眉,为她父皇的误解而不开心。 然而凌苍羽却比她更生气。 凌苍羽见凌晚歌还没有开始行动,还没有离开川墨走向他,顿时便怒了: “你是想我亲自动手对么?” 话刚说完,他便飞身跃到川墨身前,想要攻击川墨。 川墨一手揽着凌晚歌的腰身,一手抱着景儿,根本就无法对抗。 情急之下,凌晚歌便开口对川墨道: “把我抛出去。” 川墨立即就懂了她的意思,使力将她抛下了凌苍羽。 被抛入半空中之后,凌晚歌便感觉到了身体失重的感觉,她吓的绝美的小脸变得苍白无比,连忙闭上了眼睛,心中祈祷着凌苍羽快点接住她。 凌苍羽没让她失望。 一看到凌晚歌被抛过来,就算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他也不得不停止攻击,飞身向前接住凌晚歌。 于是,闭着眼的凌晚歌便落到了凌苍羽的怀中。 “父皇……” 凌晚歌一察觉到自己落到一个熟悉无比的怀抱之后,便万分开心的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晚歌终于又回来了……” 听着她的话,凌苍羽微微的怔了下,然后回过神冷笑: “你不是一心想要逃离我身边么?如今竟然说出如此可笑的话,你应该是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我才对,怎么会因为回到我身边而开心呢?” 凌晚歌怔了怔: “父皇,不是的……我现在已经不想离开你了,我……” 凌苍羽俊美的面庞冰冷无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晚歌,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川墨不成?为了川墨,你竟然不惜撒谎,说自己想待在我身边?” 这般想着,凌苍羽心头便升起了一股怒气,很生气很生气。 他第一次见到凌晚歌竟然肯为一个外人,牺牲到这种地步!!! 川墨,留不得。 “既然你如此在乎他,我便杀了他。” 凌苍羽好听的声音说着杀气十足的话,让凌晚歌吓的连呼吸都困难了。 “父皇,你怎么可以……” “我有什么不可以?” 紫罗兰色的眸子渐渐的笼罩上几分血色,凌苍羽周身弥漫着宛若实质的杀气。 川墨看出了他的杀意是真的,便抱着景儿向后倒飞了几米,对着凌晚歌道: “九公主,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见。” 说完之后,他转身,飞向远方。 凌苍羽正欲追去,凌苍羽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别……父皇,不要追,好不好?国师川墨对晚歌有恩,晚歌不想父皇伤害他。” 凌苍羽低垂下头,俊美的五官上带着冷凝之气,紫罗兰色的眸子高深莫测,但全身上下,却是没有一点之前面对凌晚歌时的温和了: “你以为你现在有对我提要求的权利么?” 说完之后他的眼眸眯了眯,抱紧凌晚歌,直接飞身离开。 目标……擎苍宫,他的寝宫。 他的速度极其的快,几乎没有人看到,他就已经抱着凌晚歌回到了擎苍宫。 毫不客气的将凌晚歌摔倒到床上,凌苍羽慢慢的逼近她: “你之前不是说想回到我身边么?如你所愿……” 说完之后,他伸出手掌,掌心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产生一种吸力,不知道从哪里吸来了一条铁链。 银质的,比以前那条要粗上整整一倍,泛着金属的光泽,寒冷的光芒。 凌晚歌微微的怔了下,然后绝美的小脸上出现一抹惧怕和反感之色: “父皇……我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会留下的,我们不要那个讨厌的东西好不好……” 凌苍羽凑近她: “这真的很讨厌么?父皇却很喜欢,因为它能帮父皇留住你。” 凌晚歌顿时便有些气愤了: “它才留不住我呢,我若真心想走就绝不会再想回来了,如今我回来,我留下,也只是为你,只是因为这里有你而已!!!” 请不要再让我失望 “不要告诉我,你是爱上我了……因为,我不会信的。(..info)” 凌晚歌的屡次逃离,已经彻底的惹恼了凌苍羽,而且如今凌苍羽坠入魔道,思想比较偏激狭隘,难免会误会上一番。 他的话让凌晚歌感觉头疼,凌晚歌突然的就想起了川墨之前说的话了。 看来,她父皇的确是变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父皇,我愿意每日每时伴在你身边,链子,我们就不要了好不好?我不想让自己像一个动物一样被你锁起来。” 凌苍羽仔细凝视着她白皙细腻的面庞,那张绝美的容颜,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在找不到凌晚歌的那段日子里,他夜不成寐,一直思念着她。 并且,在心底暗下决心,再见到她,绝对要牢牢的锁着她。 所以,此时,面对凌晚歌的请求,他只是勾了勾好看的薄唇,开口道: “不行……我的晚歌长这么美,出去被别人看去了,父皇会不开心的。” “父皇???” 凌晚歌怎么也想不到凌苍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眼竟然会小到了这种地步。(..info)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握紧衣袖下的双拳给自己打气。 她该是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些的。 因为这都是以往的她造成的。 因为她知道,凌苍羽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凌苍羽了。 所以,这一次,她要将姿态放低,放的很低,让他来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她是真的决定,和他一起坠入到地狱去的。 她的时间不多了,经不起误会的。 她不想让日后的时间,都消耗在误会和冷战上,所以,第一次,她伸手,主动圈住凌苍羽的脖颈: “父皇……” 凌苍羽眉目一动,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面色上的冰冷稍稍的融化了一些。 凌晚歌接着靠近他,将自己的红唇印了上去: “父皇,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终于领悟了自己的感情,父皇,原来什么都及不上你的爱,比不上你眼底的几分疼惜,父皇,请不要折磨我,也不要折磨自己,试着相信我,好么?” 凌苍羽微微的沉默了下。.info[] 然后沙哑着嗓音开口: “我可以给你机会……” 凌晚歌一张绝美的小脸在听到凌苍羽的话的时候蓦然亮了起来: “真的么?父皇,太好了……” “不过,能不能让我相信你,只能看你自己了。” “呃……” 凌苍羽的‘不过’,让凌晚歌怔住了,凌晚歌眨了眨眼睛: “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 凌苍羽踢掉自己脚上的长靴,斜倚在床边,对着凌晚歌淡淡的下命道: “把衣服脱了。” 凌晚歌吓了一跳,本来有些苍白的面颊立即红了,鲜红欲滴。 她的眼眸闪烁,心中有所预感: “父皇……” “你还说自己爱我,连这个要求都达不到,还算是喜欢我?” 凌苍羽丝毫不肯退步,步步紧逼。 凌晚歌面色渐渐发红,她咬着下唇,最终还是颤抖着伸手褪去自己身上的外袍,只留下了亵衣。 优美的身体曲线随着她的动作,立即就暴露出来了,凌苍羽身下的欲望早就抬头了,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愈发的深沉起来。 “接着脱。” 凌晚歌的咬着快要被她咬出血迹的下唇,有些哀求的望着凌苍羽: “父皇……” 她的声音甜糯柔软,绝美的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哀求之色,眸子带着几分委屈的水汽,看上去极其的楚楚动人,诱人之极,凌苍羽看着,喉咙微微滚动一下,心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好吧……你先来帮父皇把衣服脱了。” “啊?” 凌晚歌吓了一跳,脑子直接当机了下。 “啊什么啊……快动手……” 身下不能立即纾解的欲望憋的他全身发痛,心情也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 看他似乎是真的动怒了,凌晚歌再也不敢磨蹭,跪在床上,靠近凌苍羽,动手帮他解开衣袍。 其实凌晚歌的内心觉得,此时凌苍羽是在羞辱她。 让她的心底有些难过,也觉得非常的委屈。 但是,如今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也不敢贸然反抗。 她坚信,只要她父皇相信了她,她和她父皇之间,就一定会恢复到以前的状况。 凌晚歌性子羞怯,动作极其的慢,把凌苍羽拨撩的难以忍受,凌苍羽低咒一声,也不欲再为难她,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三下五去二,动作极快的除掉了凌晚歌和自己身上残余的衣袍,带着惩罚的意味,直接将自己埋入到了凌晚歌的体内。 “呜……” 凌晚歌吃痛的呻吟一声,蹙起纤细的眉。 凌苍羽心中一揪,立即放缓了动作。 其实…… 他还是舍不得伤害她的。 即使她让他失望很多次,痛苦很多次,但是,怎么都比不上他对她的感情浓烈。 微微的叹了口气,凌苍羽埋首在凌晚歌的脖颈间,深吸来自凌晚歌身上的气息。 轻轻的开口道: “晚歌……这一次,请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虽然,凌晚歌刚刚没有按他所说的做,但至少,这是凌晚歌第一次主动让他拥抱…… 其实,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不是么? 这点进步,就值得让他欣喜若狂…… 重复云萝和琴棋书画 凌苍羽可以很残忍很狠心,但是惟独对凌晚歌的时候,他不能够完全狠下心来去伤害。 除非是凌晚歌气急了,他才会稍微下重手。 “晚歌……” 云雨初歇,凌苍羽伸手抚摸着晚歌披散在身上的长发,低头望着她那浮着红晕,娇羞不已的脸蛋,缓缓的开口道: “你……是真的爱我么?” 凌晚歌点了点头: “真的……是真的,父皇……请你相信我……” 再一次受到凌苍羽的质疑,凌晚歌紧张无比,抬脸瞧着凌苍羽那张俊美无斯的脸,心底想着……自己刚刚做的,还不够么…… 到现在她的身体还隐隐作痛……白皙的皮肤上面印满了斑驳的吻痕……她虽然羞涩却坦然接受…… 因为……是他啊…… 是他……是苍羽,也是她父皇……一个是因为少女喜欢的浪漫而爱上,一个是因为感动珍惜而爱上……不管怎么着,她如今都坚信着自己的信念,爱他,爱他…… 她的时间不多了,只能用余下的生命,好好的爱他。(..info好看的小说) 凌苍羽伸手揽住凌晚歌的腰身,揽的紧紧的,让自己和凌晚歌赤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晚歌……你可知,我期待你如此对我有多久了……我渴望你渴望的心都疼了,你终于瞧见了父皇的感情了,以后,父皇定当护你一世无忧,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凌晚歌将自己的头倚在凌苍羽的胸膛上: “谢谢父皇,晚歌相信你……相信你会做到。” 凌苍羽伸手勾起她的下颚,对着她柔嫩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霸道的长舌带着强势的气息闯入到她的口中,与她香甜滑腻的小舌相缠绕在一起,直到凌晚歌才无法呼吸的时候,凌苍羽才放开她。 彼时,他身下的欲望又抬了头。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让凌晚歌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欲望,凌晚歌有些心悸的低吟一声: “父皇……” 她的身体现在还在痛着,她……不想再做那样的事…… 现在的原因倒不是害怕违背伦理什么的……毕竟她已经豁出去了,她现在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很不适。 凌苍羽似乎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和颜悦色的吻了吻她白皙细腻的面颊,温和的开口道: “睡吧……从今日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机会多的是,父皇不急于一时……累坏了你,以后父皇就惨了……” 他的声音温和好听,里面带着无尽的暧昧意味,让凌晚歌无可抑制的羞红了脸: “父皇……” 凌苍羽轻轻的抱着她吗,低柔的开口道: “不用那么感动……睡吧。” 凌晚歌惊愕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哪里是感动了……她只是想让她父皇也早点休息而已……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父皇的 第二日起床后,外面是好天气,春暖花开,而凌晚歌的心情也极好。(..info无弹窗广告) 原因很简单,因为凌苍羽恢复‘正常’了,至少在她眼中,是属于恢复‘正常’的。 现在的凌苍羽,和她初认识的父皇很像,俊美,优雅,高贵……就是以往的那份清冷,被眼中的深情给破坏了。 他对她很温和,很爱护……比起在凌晚歌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抵制他之前,多了几分亲昵和羞怯。 凌苍羽真的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很喜欢逗弄她。 她脸上的易容全部都去掉了,也没有再重新弄,凌苍羽帮着她穿衣,和她一起用完早膳之后,就去了御书房。 她没有跟去,很自觉地留在他们的寝宫擎苍宫。 凌苍羽离开之后,凌晚歌靠在木椅上,微微阖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在佛像中的虚弱感果然褪去了…… 川墨说的,都是真的…… 好在是她现在的状况比较良好,感受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睛,重重的呼了口气,踢了踢脚上的同心铃,听着‘玎玲’‘玎玲’的响声,怔怔的发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擎苍宫多了五位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主……” 那五人神情激动万分的望着她,齐齐的跪下朝她行礼。 凌晚歌被她们无比整齐的声音惊的吓了一跳,然后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一些惊喜之后连忙开口道: “云萝?琴棋书画……是你们……好久不见,好想你们呢……” “公主?” 云萝担忧的望着她: “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凌晚歌觉得十分的奇怪,她现在心情很好,不笑难道还要哭不成? 她疑惑的望着云萝: “看到你们我很开心……” “可是……” 云萝回头望了望擎苍宫外面,生怕有人偷听,然后悄悄的开口道: “可是公主不是一直想离开皇上么?如今怎么又回来了……公主,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比以前的皇上还可怕,你若是想逃,我们都会拼尽全力帮你的。” 云萝的眼睛不小心扫到了凌晚歌脖颈间的吻痕,很是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光,贼兮兮的跟凌晚歌说。 凌晚歌怔了下……怪不得她父皇不相信她,原来是连云萝和琴棋书画都不相信她会想通,更何况她父皇那个当事人呢…… 想到这里,她面色正了正,对着云萝和琴棋书画五人开口道: “我不打算逃了……我要留在这里陪父皇……或许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我……真的爱上父皇,所以,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我相信也只有我们彼此才能给彼此幸福。” 云萝和琴棋书画被凌晚歌的说辞给惊呆了,过很久才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凌晚歌挑眉: “就是这样……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父皇,他是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子的?” 凌苍羽缺什么? “这个……公主,其实我们都不太清楚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云萝有些为难的说着。 凌晚歌蹙起纤长的眉: “是不想说,还是不清楚?” 云萝看着不知不觉中脸上充满威严的凌晚歌,竟然觉得有些发怔,这样的公主,熟悉又陌生。 她眨了眨眼才回过神道: “公主,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却可以告诉公主我们知道的事情。” “恩,你说。” 凌晚歌点了点头开口道。 云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那日公主离奇失踪,皇上便陷入了沉睡……皇上沉睡的时候,四周用着诡异的魔气,很多人都不敢靠近擎苍宫……那段时间,一直都是琴棋书画四人守护皇上,派人寻找您的,皇上就那样昏睡了许久之后,醒了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云萝顿了下: “唉,我原本还不知道皇上这种情况叫做入魔,是琴棋书画说了,我才知道的……” 听了云萝的话,凌晚歌怔了怔,回过神来,仔细的想了想…… 竟然是她走之后立即就发生的事…… 会不会……会不会…… 蓦然想起那个骷髅,凌晚歌心中一揪,她在想,她父皇会坠入魔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骷髅给她的药? 一种药就能见他父皇变成魔,太奇怪了…… 当初那个骷髅,到底为何要帮她?为何要知道她三皇妹的行踪? 据她所知……她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一直想要她父皇变成魔……那便是已经死去的流媚儿。 当初流媚儿为了逼她父皇入魔,特地给她下了如今要她命的厄运诅咒。 难道,这个骷髅和流媚儿有什么关系? 想着,凌晚歌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在皇宫去找凌苍羽的时候,曾在路上被人劫持过…… 劫持她的人……似乎就是一个骷髅……那时,身边,好像也有流媚儿…… 天啊,这么想来,流媚儿和那骷髅,果然是认识的,这样的话……她父皇坠入魔道的罪魁祸首,岂不是她?竟然是她一手逼的自己父皇坠入魔道的。 凌晚歌抬起头,以手扶额,伤心非常。 一旁的云萝和亲戚双见此纷纷开口安慰: “公主,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即使如今入魔了,看上去依旧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太过自责,太过伤悲……而且,公主想通了,皇上也想通了。你们两个再一起不容易,所以一定要快快乐乐,开心的相守。” 云萝和琴棋书画的话惊醒了凌晚歌…… 是啊,她的寿命不多了,她和她父皇在一起不容易,所以,怎么能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后悔上? 她扬唇对着琴棋书画道: “谢谢你们点醒了我。” 然后她便迅速的整了整衣衫,对着云萝和琴棋书画开口道: “我要去御书房找父皇,你们谁去?” 云萝和琴棋书画立即齐齐摇头,她们才不要当超级电灯泡呢。 “那我去了。” 凌晚歌很兴奋,她也跑的很快,她暗暗下决心,以后争取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和她父皇带在一起。 时间对她这个知道自己期限的人来说,是非常的宝贵的。 她不想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凌晚歌的面容,是真实的面容,绝色无双,但对宫里人来说,却是陌生的,所以凌晚歌一路走来受到很多阻截,她心里很是后悔,早知如此,就带着宫里人很是熟悉的琴棋书画一块来了。那样路上就没有人敢阻拦她了。 一路不平静的走到书房,见到了对她父皇忠心耿耿的魏公公,她点头微笑: “魏公公……” 魏公公因为她的容颜稍微的恍惚一下下开口道: “啊……是二公主吧……没想到二公主原来长这么漂亮。” 凌晚歌的脸红了红: “父皇在么?我可以进去么?” 魏公公点了点头: “皇上在和诸位大臣商量事情,理论上是不可以进的。不过,是你的话,想必皇上也不会介意追究。” “是么???” 凌晚歌心里甜甜的,便也不想让凌苍羽为难,所以她直接开口道: “那我在外面等待那些大臣离开了再进去。” 魏公公欣慰的点头: “二公主长大了,肯为皇上着想了。” 凌晚歌一阵惊愕: “难道我以前很不懂事?总给父皇惹麻烦?” 魏公公笑了笑: “惹麻烦倒不至于,但是,却真的让皇上挺为难的……你可能不知道……” 魏公公望了望紧闭的御书房,可以压低声音,竟像是拉家常一样,对着凌晚歌道: “皇上他,为了你,真的是付出了很多心力……我没见他对那个皇子公主这么上心过……当然,也没见他对哪个嫔妃上心过……在老奴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人啊,皇上真真儿的是只在乎你一个。皇上只想给你幸福,也只有你能给皇上幸福……你若是想通,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啊。” 凌晚歌怔了怔,叹息一声: “我知道。” 她垂下眼睑,想起她父皇接近她的诸多身份,想起她父皇那隐忍的爱…… 愈发的觉得凌苍羽真的爱她爱的很艰苦…… 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原来的抗拒是多么不好的举止。 她叹息一声: “听魏公公这么一说,我以前在感情方面,真的挺混账的……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父皇的。” 生日 凌晚歌的话刚说完,门便被打开了,一身浅黄色龙袍的凌苍羽长身玉立,站在门边,望向凌晚歌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温柔。 他率先走了出来,然后对着凌晚歌道: “跟朕来。” 在外人面前,他说的,是朕,而不是我。 凌晚歌飞快的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凌苍羽身后刚刚跟他讨论事情的大臣全部凑到魏公公身边: “魏总管,刚刚那女子,是皇上的什么人……莫非,她便是皇上藏在清苑的人?” 魏公公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事杂家不太清楚,诸位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皇上。” 魏公公的话把周围一干大臣给吓了一跳,他们要是敢问皇上还会来问魏公公么? 面上带着僵硬的笑,一干大臣纷纷向魏公公告辞。 “晚歌……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走离御书房,等到到了御花园深处的时候,凌晚歌的脚步突然顿住,回头望向凌晚歌。 凌晚歌抬头望他,他的面庞看上去离奇的年轻,轮廓俊美,他有一头银白如月光的长发,一双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眸中溢满了温柔。 他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在变成这样的时候,他是如何向诸位大臣和他的国家交代的呢? 眸底闪过一丝心疼,凌晚歌扬起唇角: “父皇说什么真的假的?” 凌苍羽挑眉: “我刚刚……打开御书房的门的时候,听到某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的……莫非,我听错了?” “呃……” 凌晚歌绝美的小脸红了红: “当然没有反悔……我以前的确是太执着了,所以,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父皇的。” 凌苍羽缓缓的眯起眼眸,神情高深莫测的打量着凌晚歌: “晚歌……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呢?” 凌晚歌怔了下: “哪有……就是离开父皇太久了,很想念父皇,一直在思念父皇,所以就想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既然想明白了,又为何不早点回来?想念我,却不回来,岂不是更奇怪了?” 凌苍羽咄咄逼人的问,他觉得凌晚歌是真的有事瞒他,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凌晚歌眼神闪烁,面上掠过一丝慌乱: “父皇……不要再猜了……晚歌没有骗你,晚歌是真的爱你啊……” 凌苍羽见她双眉紧蹙,一脸为难的样子不忍心再为难她,便开口叹息道: “好吧……父皇不说了……对了,你先前去御书房找父皇有什么事?” 凌晚歌的面颊微微泛红: “想父皇了,就去了……” 凌苍羽皱起眉,凌晚歌的感情对他来说,是让他无比渴望的,理论上,凌晚歌如此挂念他,爱他,他应该非常开心才对,但是,事实上,却没有……他反而是觉得如今这个凌晚歌对他的感情,有些过了。 过犹不及…… 不是他还怀疑凌晚歌的感情,只是真的觉得凌晚歌有事瞒他。 稍稍沉思一下,他便打算让琴棋书画出宫去找川墨,一定要找川墨,问问凌晚歌到底在佛像中发生了什么事,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想着,伸手抬起凌晚歌的下颚,在她樱红的唇上印下一个痴缠的吻: “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到御书房来陪父皇批奏折可好?” “好……” 凌晚歌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凌晚歌回来之后的生活,便恢复成了她和凌苍羽出宫前的相处模式。 只是,更甜蜜了些而已。 琴棋书画被凌苍羽派出去找川墨了,而云萝还在凌晚歌身边侍奉凌晚歌。 看到凌晚歌的时候,云萝很爱打趣她: “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丽了。” 如今凌晚歌整日和凌苍羽在一起,连梳妆打扮的事,也不需要云萝动手了。 只是偶尔陪陪她。 凌晚歌缓缓的移了移眼眸,望向云萝: “唔……云萝,父皇的生辰就要到了,你说,我该送他什么呢?” 云萝听此立即瞪圆眼睛: “这,这倒是个挺麻烦的事,皇上他坐拥天下,什么都不缺……我真想不出公主该送他什么。” 凌晚歌以手支颚,叹息一声。 最近,她都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可是一直毫无头绪,反而是随着她父皇的生辰的迫近,愈加的焦躁不安了。 “公主,我们想不出,不代表别人想不出啊……云萝知道一个人,也许他能给公主一个好答案。” 凌晚歌眼眸顿时一亮,直直的望向云萝,期待的看道: “谁?谁?云萝你快说,到底是谁?” 云萝掩嘴轻笑: “公主真是当局者迷啊……谁和皇上在一起待的最久,最知道皇上的生活习性?” “唔……啊!!我知道了,是魏公公……魏公公自小就看着父皇长大,从父皇幼年时期就跟在父皇身边一直到现在……对,他一定知道父皇缺什么,我们去问他。” 云萝眉眼弯弯: “公主果然冰雪聪明,云萝说的,可不正是魏公公呢。” 两人相视一笑。 凌晚歌立即起身整理衣裙,对着云萝道: “我们现在就去拜访魏公公。” “刚说公主聪明呢,怎么这会儿又傻了,公主啊,魏公公他此时正在皇上身边伺候呢,你若去找他问,皇上不是知道了么?” “哦,对,那我们稍微等等好了。” 饿了 “要杂家说啊,公主一点都不必为此担心。” 魏公公笑眯眯的说: “杂家保证,只要是公主送的礼物,皇上都会喜欢。” “呃……这岂不是没答案……魏公公,你说说嘛,父皇到底喜欢什么,缺什么?” 魏公公见凌晚歌一副小女孩的样子,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不是我不说,实在是皇上他没什么喜好,也不缺什么啊……皇上只是习惯吃清淡的事物,习惯吃味道不甜腻的糕点,除了龙袍之外习惯穿玄色的衣服……除此之外,别的习惯,还真是少,少的可怕呢……” 凌晚歌蹙眉: “玄色的衣袍……这我也知道,可是我不太会女红……食物糕点也不怎么会做,这可要如何是好?” 魏公公看着她紧紧皱在一起的小脸,心中一阵不忍,忍不住开口道: “杂家说的是真的,只要是二公主送的,皇上都会很喜欢的,二公主的心意到了就好。“ 凌晚歌仔细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对着魏公公展颜笑道: “恩,多谢魏公公。” 等凌晚歌从魏公公那里发哦此的时候,云萝好奇的望着心情突然不错起来的凌晚歌: “二公主,你想到送皇上什么东西了么?” 凌晚歌点头: “想到了。” “哦,送什么?” 凌晚歌停下脚步,回过头,伸手摸着自己的下颚道: “女红不会我可以学,事物糕点不会我也可以学……我总要为父皇做些什么才对。” 云萝听此满头冷汗。 “公主……你不是吧……竟然,竟然打算学那些东西?” 凌晚歌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恩,现在时间紧迫,学女红估计是来不及了,我打算明日起去御膳房学习怎么做糕点……我要亲自给父皇做父皇最喜欢吃的糕点。” 云萝点了点头: “如此皇上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晚歌扬唇笑了笑,然后开口道: “父皇开心,我就开心了。” 然后,从第二日起,凌晚歌便对凌苍羽说自己有事要做,还特意吩咐让凌苍羽不要让人跟踪她,然后一个人就跑到御书房去学糕点了。 凌晚歌不怎么有天赋,学的并不快,甚至还在御书房弄了一堆的大笑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凌晚歌并不气馁,她告诉自己,自己是打不死的蟑螂,于是……接着上,接着学,接着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凌苍羽寿宴的前,她做出了她想要的,符合凌苍羽口味的糕点。 是夜,擎苍宫内还是灯火通明,凌苍羽和凌晚歌两人躺在床榻上,凌晚歌躺在凌苍羽怀中。 凌苍羽手持书卷,俊美的容颜不似往日那般清冷,带着丝丝暖意,一边伸手把玩着凌晚歌的墨色长发,一边启动着薄红的唇,给凌晚歌讲书中的内容。 凌晚歌听的昏昏欲睡,不禁在凌苍羽的胸膛上蹭了蹭,调整姿势,选了个好位置,闭上眼睛,打算就此睡去。 凌苍羽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放下手中的书,低头看向凌晚歌,伸手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抚弄着: “累了?” 凌晚歌点了点头: “恩,相当的……” 凌苍羽伸手将刚刚的书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扔到了桌上,带起了一阵风,将烛火也灭了。 凌苍羽也一并躺下: “累了就睡吧。” 如今,对于彼此间的亲密,他们都很习惯。 凌苍羽也终于感觉到凌晚歌对他深深的爱和依恋了。 “父皇……” 凌晚歌伸手,抱住凌苍羽的脖颈,用爱娇的声音道: “明日是父皇的寿辰,父皇打算怎么过?”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不已: “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礼部尚书不是准备了盛宴么……父皇,我可不可以不出席宴席,在擎苍宫等你?” 凌苍羽点了点头: “好,晚歌想怎么样都好,父皇会尽快出来陪你的。” 凌晚歌只是因为现在脸上没有易容,她不喜欢顶着这样一张脸见外人而已。 凌苍羽,则是真的没有将这样的事放在心上。 谈妥之后,夜,便静谧了下来,凌晚歌与凌苍羽彼此相依,亲密无间的进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日,宫内大摆筵席,整个凌国举国欢庆。 而凌晚歌则是早早的做好了糕点待在擎苍宫内等凌苍羽回来。 凌苍羽果真如他自己所说,早早的就回来了,将一干大臣和外国的使者,全部交给了太子处理。 他比较期待凌晚歌送他什么…… 这似乎是凌晚歌第一次给他过生日…… 往年凌晚歌生辰的时候,他都会挑一些凌晚歌会喜欢,但又不至于很贵重的东西,让云萝送给她。 凌晚歌一直以为是云萝送的……但其实,那些东西,却是他亲自挑选或是亲自做的。 带着期待,凌苍羽迅速的回到了擎苍宫。 “父皇……回来的好早……” 外面的热闹,是属于外面的人的。 不管是凌苍羽还是凌晚歌,他们两个想要的,都只是属于彼此的世界而已。 “恩……” 凌苍羽的眸光扫视到摆在桌上的酒菜,紫罗兰色眼眸中闪过一道诡秘的光,对着凌晚歌温和的开口道: “那些,都是你做的?” 凌晚歌的面颊红了红: “不过,这不是你的生日礼物,你坐下,把眼睛闭上,我便礼物拿给你……” 白头发 “好。(..info)” 凌苍羽非常的佩服,端坐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凌晚歌见此弯了弯唇瓣: “不许偷看哦。” 然后便兀自捣鼓了起来。 凌苍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解开了,然后被凌晚歌细心的梳理着。 他微微眯起眼眸,仔细的感受着凌晚歌的细心,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天下在握,但是……他所渴求的,只是这么一点点感情而已。 只是凌晚歌对他的爱而已,有了这个,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要。 过了良久,凌晚歌开口道: “好了。父皇可以睁眼了。” 凌苍羽嘴角微微勾起,张开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回头望向凌晚歌: “你到底送给我了什么?” 凌晚歌伸手拿过铜镜给他看: “父皇自己瞧瞧不就知道了么?” 凌苍羽侧目看向镜内,镜中映出他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一个玄色的发带绑着。 他心下了然: “是发带?” 凌晚歌微笑着点头: “恩……是人家亲手编织的哦。” 凌晚歌扬了扬眉,当即伸手揭下发带,拿在手中仔细的观赏。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看的出编织的人非常用心,非常的精致,也很漂亮。 “你何时学会的?” 凌苍羽对手中的发带爱不释手,不禁问向凌晚歌。 凌晚歌弯了弯眉眼: “嘿嘿,当然是在父皇不知道的时候啊……嘿嘿,父皇,桌上的饭菜和糕点,也是人家这段时间特意学着做来给父皇吃的。” 凌苍羽点了点头,正襟危坐,拿起筷子,一一品尝了凌晚歌所做的饭菜。 眉眼舒开,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如何?” 凌晚歌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很好吃。” 凌苍羽点着头称赞,他仔细的打量着凌晚歌……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呢。 凌晚歌被他看的面颊发红: “父皇?” 凌苍羽摇了摇头,叹息道: “晚歌长大了。” 凌晚歌起身绕过凌苍羽,想要坐在他的对面,刚走没几步,却被凌苍羽勾住腰身,抱入怀中: “不要走……” “我没有要走啊……” 凌晚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只是想坐下……” 凌苍羽吻了吻她白皙的耳垂: “我饿了。” 凌晚歌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菜: “那都是你喜欢吃的……我问过御厨的。” 凌苍羽濡湿的唇舌在她白皙细腻的脸蛋上滑动: “可父皇,更想吃你……不如今晚,晚歌把自己也当做生日礼物送给父皇吧。” 眷恋 正如凌晚歌所预料的那般,只要她肯让步,只要她肯接受凌苍羽对她的感情,她和凌苍羽,便可以很幸福很幸福。.info[]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一年时间,眨眼即到。 这一年中,凌苍羽和凌晚歌两人一直待在宫中。 就像是一对最平常的夫妻一样,相互爱护,珍爱彼此。 将近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凌晚歌成长成一个真正温柔婉约的女子。 然而不管她如何变幻,在凌苍羽眼中,她还是她,他还是爱她。 在这段时间内,凌苍羽对凌晚歌宠爱有加,朝堂上反对的声音都被他镇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后宫中的嫔妃,也全部都被赶出宫了。 他人虽然坠入了魔道,但是,有凌晚歌在,他就能够保住自己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 他克制的很好,从来没有爆发过魔气,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他还是别人眼中,那个清冷尊贵的皇帝。 如果,凌晚歌一直在他身边的话……估计他也一直会如此。 不过……很多事,是从开始就注定的。(..info无弹窗广告) 很早前,凌苍羽就有些怀疑凌晚歌隐瞒了他什么事,他一直想要找国师川墨问清楚。 可惜,自那日凌云寺一见之后,国师川墨竟然就此失踪,他再也没有找到国师了。 而凌晚歌在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表现,所以凌苍羽的心渐渐的安了下来。 凌晚歌在半年前的时候,曾让云萝出宫买过绝育药。 她和她父皇在一起已经是违逆伦理了,她是万万不能怀她父皇的骨肉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们两个相爱,便是罪孽深重,又何必再连累一个孩子也罪孽深重。 对于她的一举一动,凌苍羽也知道,但却没有阻止。 五皇子这一年来一直住在擎苍宫陪他们两个,凌晚歌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虽是姐弟,但情同母子,凌苍羽看着,便也觉得没有遗憾了。 这日,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凌晚歌便觉得全身虚软无力。 这种感觉……很熟悉,她踢了踢自己的脚腕,同心铃发出一阵闷响。 凌晚歌心底一痛,仔细的算了算时间,算了算她上次从凌云寺回宫,到如今的时间。 即将一年…… 心底升起了几分不安,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怎么了?” 凌苍羽拥着她,她刚一醒,他便感觉到了。 凌晚歌依恋的搂住他的脖颈,在他穿着亵衣的胸膛上蹭了蹭: “父皇不是该上朝了么?” 凌苍羽点头: “恩,是该上朝去了。你还要再休息一会儿么?” 凌晚歌打了个哈欠: “是的……” 凌苍羽起身穿衣,离去…… 而凌晚歌神情哀伤的望着他的背影,舒展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掌,里面,是一根白色的发丝…… 她的大限,不远了…… 再遇川墨 凭空偷来一年的幸福时光,对凌晚歌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明知道现在该抽身而去了,她却舍不得。 要她如何舍得他? 她那么爱的他。 每日下朝之后,会为她梳发,画眉的他,每日会亲自夹菜给她的他,还有每晚会抱着她给她念书的他。 将年一年的时光,日子总是那样千篇一律的重复着过的。 是那么的平凡,但是,她却那么的眷恋。 她多想,把自己的下一世也拿来做交易,只换她这一生和他相守。 手掌重新握紧,紧紧的攥着手心的白头发,凌晚歌的面颊贴着手掌,泪流满面。 苍羽……苍羽……苍羽…… 要如何才能留在他身边?如何才能和他接着爱下去? 如果她死了……或是失踪了,苍羽会怎么做呢? 他会发疯吧? 想象着那样的凌苍羽,凌晚歌心中一阵钝痛,眼中的泪也流的更急了。 经过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凌苍羽对凌晚歌的防备,依旧没有放松很多。 现在,凌晚歌若是想要离开,还是很难,至少,靠她自己是很难的。 所以,即使发现自己身体内的厄运诅咒,已经再次蠢蠢欲动,她依旧什么都不能做,她能做的,就是等待着国师川墨来带她离开。 她只能期待,国师川墨,能在她父皇发现她的异常之前,把她带走。 她不想自己死在凌苍羽面前,更不想凌苍羽看到她死后的丑相。 凌晚歌知道凌苍羽很快就会下朝,害怕魏公公听到她的哭声,她无声的流了一会儿泪,便克制住自己悲伤的感情,擦干脸上的泪,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想往日那些令她快乐的事情。 果然,没多久,凌苍羽就下朝了。 “晚歌?还要睡,不起来么?” 俊美尊贵的皇帝,一扫在别人面前的清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靠近她,在她白皙的脸上印下一吻。 凌晚歌的面颊习惯性的红了红,转过身望着凌苍羽,扬了扬嘴角: “等父皇回来叫我起床呢。” 说着她伸出双手,他将她抱了起来,连人带被抱入怀中: “最近没什么事,倒可以出宫瞧瞧,你想出去么?” 凌晚歌伸手抱着凌苍羽的脖颈,对他的眷恋,是发自内心的,是用语言无法描述的。 “恩,难得父皇有雅兴,我当然要去凑热闹。” 凌晚歌放开凌苍羽的时候,笑的完美而优雅。 起床穿衣,坐在铜镜前之后,她望着铜镜中的容颜,对着凌苍羽道: “父皇,你好久没给我易容了,正好我们要出去,你再给我易容一次吧。” “好。” 凌苍羽帮凌晚歌梳理着墨色的长发,突然不想要出去了,不知为何,他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公主,该离开了 换上平民所穿的衣服之后,凌晚歌和凌苍羽便一起出宫了。 凌晚歌体内的厄运诅咒最近刚开始蠢蠢欲动,效果并不明显,所以她的体力还不是问题。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凌苍羽也带凌晚歌出来游玩过了几次。 期间,她们没少故地重游过,比如当日的桃花林,比如许愿池。 这时候,凌晚歌也明白,原来她父皇就是天然居的老板。 “我们先去天然居歇歇脚,在去城北的交易会所看看可好?” 凌苍羽牵着凌晚歌的手,缓缓的开口问着。 凌晚歌咬着下唇,微微沉吟: “好啊……” 只要和她父皇在一起,不论去哪里,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怕就怕她的体力撑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她才会稍微的犹豫了下。 两人一同去了天然居,天然居还是以前的样子,是文人墨客心中的圣地,凌晚歌进入天然居,不禁想起了她和凌苍羽初见时的场景了: “父皇,你还记得么。你扮苍羽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第一次遇见……那次,唔,父皇把我灌醉,是故意的吧?” 如今,一切事情都明了了,很多事,凌晚歌都看的通透了。 若是没有想明白的凌晚歌,一定会心惊于她父皇心机那么深。 可如今,爱凌苍羽爱的不可自拔的她,却是觉得凌苍羽各种好,现在回想当初她父皇扮凌苍羽的时候,竟然还觉得她父皇很辛苦。 “是故意的……” 凌苍羽轻笑一声,没有否认,再次问向凌晚歌: “晚歌,你可知,父皇为了得到你,除了是苍羽,是你父皇之外,还是谁么?” 凌晚歌怔忪一下,摇了摇头: “难道……父皇还有其他晚歌不知道的身份?” 凌苍羽定定的望着凌晚歌,突然扬唇笑了: “算了,不清楚就算了,没关系的……” 其实,他还有个身份,是她的师父。 “好在父皇的那些心思都没白费,要是天天能这样和晚歌相伴,即使再辛苦又何妨?” 凌晚歌笑了笑,低下头抿唇不语,心中却有丝丝甜蜜的滋味在慢慢的蔓延开来。 不过,她嘴角的笑,扬起了一半,便僵在那里了。 她神情似喜似悲的望着凌苍羽身后左边的地方。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红裙少女,一个白衣男子。 景儿和川墨…… 他们……来了,来带她离开了,他们来提醒她,她该离开了。 凌晚歌心中一痛,在川墨对她点头的时候,蓦然收回目光,望向凌苍羽,在心底疑惑。 为什么她父皇会没看到景儿和川墨。 她父皇若是看到的话……一定会立即带她回宫吧? 失踪了 因为发现了景儿和川墨,凌晚歌变得极其的不自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苍羽的洞察力是很强悍的,凌晚歌的不适,他稍稍关注一下便发现了: “怎么了?” 他带着疑惑,打量着四周,发现到处都很正常。 在他的目光游移到景儿和川墨所在的桌上的时候,凌晚歌的呼吸都快停了。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露出一抹微笑道: “没……没什么……” 看来她父皇是真的看不到景儿和川墨了……一年不见,川墨的法术愈发的精进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睑,伸手抱着凌苍羽的手臂,嘟唇微笑道: “那些人有什么好看,我们去去喝花茶。” 凌苍羽点头,收回的目光之中犹带疑惑。 在天然居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凌晚歌从窗户上看向下面走来走去的行人,开口道: “父皇,你说那些人,他们整日里忙忙碌碌的,过的幸福么?” 凌苍羽不妨她有此一问,点了点头: “大抵是幸福的吧。幸福对于每个人的涵义都不一样,但没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追求,为了那个追求,那么梦想而努力,过程既是辛苦,也会很幸福……唔,就像是父皇追求你?” “呵呵。” 凌晚歌绝美的脸蛋听此红了红,轻笑两声不再说话。 凌苍羽亦是扬起嘴角轻笑起来。 两人就这么轻松的坐着,聊着。 天然居的大公子风柏杨却突然走了过来,对着凌苍羽道: “爷,有人想见你。” “哦?” 凌苍羽挑了挑眉: “是谁?” “不清楚身份,但看上去来者不凡。” “恩……” 凌苍羽沉吟一下,对着凌晚歌道: “晚歌和我一起走一趟可好?” 凌晚歌的‘好’字,还没说出口,就想起了楼下的川墨和景儿,顿时便摇头: “不了,我在这里等父皇就好了……” “这……” 对方身份凌苍羽都不知道,其实凌苍羽没太大兴趣去见陌生人,他正想回绝,凌晚歌开口道: “苍羽……正事要紧,去吧,不用担心我,这里是天然居,天然居是你的地盘,你还怕我出什么事不成?” 凌苍羽叹息一声: “好吧。那你待在这里别动,父皇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凌苍羽还特意叮嘱风柏杨注意凌晚歌的安全问题。 然后才离开。 他离开之后,凌晚歌便有些坐立不宁,她直觉告诉她,川墨和景儿该来找她了。 果然,那个纤尘不染,温和儒雅的白衣男子牵着红裙少女,没有惊动任何人,慢慢的走向她,刚到她眼前便开口道: “公主,该离开了。” 暴怒的凌苍羽 凌晚歌伸手锊了锊自己额前的刘海,淡淡的抬眸望向川墨和景儿: “只有我能看到你们?” 景儿满脸欢喜,想要到凌晚歌身边去,但川墨却牢牢的抓着她: “别闹,等一会,等把公主接回去之后,你自然可以和公主相聚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然后他才望向凌晚歌开口道: “公主,你意下如何?” 凌晚歌眼眸微眯: “现在就走么?不能……不能让我跟父皇道别一下么?” 川墨叹息一声: “终究是要离开的,你又何必自寻烦恼……你道完别,估计会更加不想走……难道不是么?一年前,公主嘱托川墨来此带你离开……川墨来了,公主却想反悔了?” 凌晚歌的面色微微一变,倒吸了口气,摇头道: “没有……我没有想反悔。(..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眼神慢慢的哀戚起来: “我只是……只是,舍不得而已。” 川墨垂下眼眸: “如果公主执意留下,川墨也不会勉强的,这终究还是公主自己的事情。 凌晚歌怔了怔: “是啊……我自己的事……川墨,你带我走吧……拜托你了,谢谢你。” 她终究是不能放任自己死在她父皇面前,她终究是不愿让她父皇看到她全身衰老的样子。 明明,她父皇的年龄比她大。 但是,过不了几天,因为厄运诅咒的缘故,她可能要比她父皇更苍老…… 那时的她该有多丑陋? 她并非是很在意自己的容颜,只是,在意自己在凌苍羽心中的形象罢了。 川墨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向她招手: “公主,你过来。” 凌晚歌迟疑了下,目光眷恋的望向天然居的楼上。 然后才望向川墨道: “就这样就可以离开了么?你不怕大家发现?” 川墨摇了摇头: “现在没人注意到你,你和我们一起隐身,没有人会发现的。” 凌晚歌点了点头,走向川墨和景儿。 她刚一走近,景儿就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一层幽蓝色的光辉,从景儿和川墨身上,蔓延到凌晚歌身上,然后,下一刻,凌晚歌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了。 之前风柏杨和凌苍羽离开的时候,曾交代过手下,要看看照顾保护凌晚歌,所以有不少人都在暗处保护凌晚歌。 就在凌晚歌消失的前一刻,他们都精神都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凌晚歌的人,便不见了。 顿时,他们便急了,面面相觑: “人呢?小姐呢?” “不知道……” 顿时,便惊慌了,立即跌跌撞撞的去找风柏杨和凌苍羽…… 小姐失踪了…… 似有所瞒 “大公子,大公子……小姐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被留下保护凌晚歌的人满面惊恐,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风柏杨和凌苍羽所在的房间。 原本凌苍羽脸上还挂着悠然的笑,一听到那人的话,面色立即阴沉起来。 他瞪着那人,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魔魅的光辉: “你说什么?” “小姐……小姐不见了……” 凌苍羽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怒气,他银色的长发,几乎要无风自动了。 他缓缓的将头转向风柏杨,开口道: “小姐是指?”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千万不要是他的晚歌……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不是没有带晚歌出来过。.info[] 但是晚歌一直没逃走,没道理这一次会逃走啊。 凌苍羽隐藏在月牙色衣袍下的手缓缓的收紧,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等待着和风柏杨的答案。 风柏杨满头冷汗,牙齿颤抖道: “是……是……是公主……小姐,就是公主……” 风柏杨在凌苍羽身边跟很久了,自然知道凌苍羽的脾气,此时他也敏锐的发现凌苍羽整个人正处于狂怒之中。 凌苍羽一掌拍到了桌子上,他身前的桌子,在瞬间变成了粉末。 然后他缓缓的望向了对面,请他来此,刚刚还差点引起了他的兴趣的一个奇怪的人。 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那人吸到手掌心,掐住那人的脖子,凌苍羽一字一顿的询问着: “调虎离山计?你的背后指使人是谁?” 那个人没有开口。 凌苍羽面上闪过一丝狂躁,手逐渐收紧: “不说?也罢……朕就不信朕查不出来……” 说完之后,他的手便蓦然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那人的脖颈。 奇怪的是,那人死之后,竟然变成一片薄纸,从凌苍羽的手中飘落下去。 凌苍羽微微眯了眯紫罗兰色的眼睛,缓缓的开口道: “法术……好熟悉的法术……川墨!!!又是你,你怎么非要和我作对,非要拆散我和晚歌!!!” 眉心带着强大的怒气,凌苍羽的手指尖已经陷入到掌心的皮肉之中了。 殷红的血液从手掌心滴落下去,但凌苍羽却丝毫不觉得痛。 他不相信绝不相信凌晚歌是自愿离开他的。 因为他相信,晚歌爱他。 这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看透晚歌的心。 晚歌是真的爱他,所以,绝不会离开。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是当年就要带走晚歌的川墨,掳走了晚歌。 凌苍羽蓦然起身走向门外。 川墨,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我和晚歌,不论怎样的身份,相爱了就一定要相守,神挡杀神,魔挡弑魔!!!! 苍老 凌晚歌跟着川墨和景儿缓缓的走出天然居。 一离开天然居,川墨便示意景儿拉起晚歌,然后三人乘风而飞,用着法术飞快的离开这里。 因为他们知道,凌苍羽可能很快就察觉到凌晚歌离开了。 凌苍羽和别人不同,他是魔。 是一个法术很高的魔,他若有心搜索的话,川墨并不确定,凌苍羽到底能不能搜索到她们。 这次带着凌晚歌离开,若是能够真的离开,从此一了百了的话,他就再也不用出现在凌国了。 但是……若是不能把凌晚歌带离凌国,被凌苍羽发现的话……等待他们的,将又是一场灾难。 一场很大的,空前绝后的灾难。 所以说,此次行动很关键。 不仅关乎凌晚歌,和关乎着天下,若是凌晚歌真的被凌苍羽发现带回去,凌苍羽知道凌晚歌身中厄运诅咒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他们急速的飞着,很快就在天边变成一个小黑点。 在飞离这里的时候,凌晚歌还是忍不住频频回首,望向天然居的地方。 父皇……父皇…… 终究是离开你了…… 凌晚歌想着,悲从中来,眼眸之中不禁染上了泪水。 随着她的飞行,清澈的泪珠被风刮落了下去。 景儿看到她的眼泪,怔了一下: “哎呀……歌儿姐姐,你怎么哭了……别哭啊……不要哭……哪里不舒服么,景儿给你看看?” 凌晚歌摇了摇头,伸手擦去了眼泪: “没什么,是我自己有些舍不得父皇。” “舍不得……就不要走啊,要不,我和川墨再把你送回去?” 在景儿的思维里面,一切,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的。 “景儿!” 川墨低声呵斥她: “你说什么呢?” 景儿吓的缩了缩肩头: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只想歌儿姐姐幸福,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可是……若是晚歌回去,凌苍羽必然会为了她,祸乱天下……到时候他们二人罪孽深重不说,还会让整个天下陷入到一场难以阻止的危难之中……公主,既然选择离开,就不要舍不得。” 凌晚歌实在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她知道,川墨一定隐瞒了她一些事,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选择离开的,的确是她自己。 她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离开,就是离开……” 因为心力交瘁的缘故,她体内的厄运诅咒发作的更快了,被风吹到眼前的长发,竟然迅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 最初注意到的是景儿,她不可思议的惊呼了一声: “歌儿姐姐,你的头发……” 追魂香 其实何止是头发,就连凌晚歌的容颜,也慢慢的苍老起来。(..info) 虽然依旧美丽,但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蔓延上了皱纹。 景儿看着这样的凌晚歌,吓了一跳: “歌儿姐姐……歌儿姐姐,你……你怎么会……” 凌晚歌眸中带着疑惑,望着景儿: “景儿,你怎么了?” 景儿望着在眨眼间变成四五十岁的女人的凌晚歌,倒抽一口气,水亮的明眸中是满满的认真: “没……没什么……” 她不敢说,不敢告诉凌晚歌。 她怕,她的歌儿姐姐明白自己变成什么模样之后会难过。 好在……好在厄运诅咒没有一下子全部发作。 凌晚歌,只是变成了三四十岁的样子,还没有变的更加苍老。 川墨在听到景儿惊呼的时候,回过身来,看到凌晚歌的样子,他的眼眸蓦然一睁,心中涌起一股疼痛。 九公主啊…… 那个芳华绝代的九公主,龙族中最受宠爱的九公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不管在龙族还是在仙界,都被无数女性羡慕,被龙王,被王母碰在手心,天真可爱的姑娘啊…… 她本该是拥有永远也不会变的绝美容颜的,她本该是无忧的。 可现在…… 看着她苍老的样子,川墨连呼吸都困难了。 这个女孩……其实,也是他曾放进心里过的女孩。 爱过她,爱着她,所以,才愿意来当凌国的国师。所以在她出生的时候,想要带她离开,所以,在凌苍羽要杀她的时候,带着文武百官求凌苍羽放过她一命。 “公主……” 川墨微微的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没想到厄运诅咒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凶猛……最多,应该只可以再爆发三次……到第三次,你将会衰老而死……” “厄运诅咒爆发?” 凌晚歌怔了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摸到了一些皱纹。 “我……” 她的眸光有些惊慌起来,慌乱的看向景儿: “景儿,景儿,你有没有镜子,让我看一看,好不好……让我看一看自己的模样。” “不用看了,歌儿姐姐,你还是那么美丽……没有人能比的上你的美丽。” 景儿纵然再天真不解世事,在此时,也学会了善良的隐瞒。 只是,技巧太差了。 凌晚歌摇了摇头: “不……我今日易过容出来的,怎么会美丽……你骗我,景儿,把镜子拿给我看看。” “歌儿姐姐……” 川墨叹息一声: “给她吧,景儿,她迟早要知道的。” 景儿扁了扁嘴,快要哭出来一样从怀中掏出一个镜子,递给了凌晚歌。 识破 凌晚歌的手在颤抖。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才将手中的铜镜放到眼前来,然后,铜镜中映出了一张脸。 纵然凌晚歌提前有心理准备,在此时,也被狠狠的打击了一下。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幸好景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歌儿姐姐……” 景儿一双美眸中涌出了眼泪,无措的望着她。 川墨也是一脸担忧: “公主……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等公主死之后回归龙族,到时候,又是艳冠六界的九公主……” 凌晚歌缓缓的闭上眼,摇了摇头。 她脑海中,想起了刚刚她看到的那张脸,皱纹丛生,满头银发。 她老了。 真的老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厄运诅咒的效果,没这么明显的,没这么快的……谁知道,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今日出门前,凌苍羽为她梳发,梳的还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昨日,她也不过才发现一根白色头发而已。 可现在……现在…… 竟然是满头的白发,说不伤心是假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爱美的。 她重重的叹息一声,张开眼睛,把手中的铜镜,还给了景儿: “没事……好在父皇现在不在这里,父皇看不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否则,否则……”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凌苍羽看到她这个样子。 她希望她父皇眼中的她,永远是美丽的她。 在一年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爱她的父皇爱到这种程度。 “公主……我们走吧……我已经找了一个洞天福地,希望能够避过凌苍羽的追查。” 凌晚歌轻轻的点了点头: “恩。” 虽然嘴上说不太在意,但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脸。 一年前,凌晚歌被川墨藏到了石像中,凌苍羽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她,那次凌苍羽再找到凌晚歌之后,便长了个心眼。 除了防卫更加的严守之外,他还在凌晚歌的身上,洒了一种追魂香。 那种香气极其的隐秘,一般人是闻不到的。 只有用特殊手法养着的蝴蝶,才能够闻到。 所以,知道凌晚歌失踪之后,凌苍羽在狂怒之余,就立即回宫,向暗卫要了那种蝴蝶。 然后,跟着蝴蝶,飞了出来…… 蝴蝶,嗅着凌晚歌身上的香气而飞。 而凌苍羽,跟着蝴蝶而飞。 有了追魂香和蝴蝶,凌苍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凌晚歌。 可惜的时候,连川墨都没有发现凌晚歌身上被人动了手脚…… 于是,在凌晚歌,景儿,川墨不知道的时候,凌苍羽已经在飞速的接近他们…… 流泪 凌苍羽一边跟着蝴蝶飞行一边冷笑: “不论是谁,敢动晚歌,我就不不饶他。.info[]” 他想到了川墨,俊美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川墨……川墨,他真的想杀他很久了…… 一年之前,被他逃掉了,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自己送上门,在老虎身上拔毛。 这一次,他必将不留情了!!! 所有阻止他和晚歌在一起的人,统统都要杀掉。 蝴蝶飞的不算快,凌苍羽在后面跟着,不禁有些着急了。 虽说有追魂香在,他一定能够找到凌晚歌,但是,他心里总是不安,他想会点见到凌晚歌,只有确切的见到了凌晚歌,他才会安心。 否则,就会一直觉得不安,就一直觉得慢。 川墨带着景儿和凌晚歌在飞快的飞行。 飞着飞着,川墨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之处: “景儿,有没有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一直在靠近我们?” 景儿点了点头,面含担忧之色: “川墨,我感觉到了,而且,那气息还很熟悉……” “魔气……他是……” 景儿和川墨对望一眼: “凌苍羽?怎么会……” 凌晚歌听此,立即紧张起来: “不……我不要见到父皇,我不要用这个样子见到父皇,景儿,川墨,你们帮帮我……我不要父皇看到我这个样子。” 景儿伸手握住她的手: “歌儿姐姐你不要着急,一定有办法的。” 凌晚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头道: “恩。” 川墨微微眯起眼,停下飞行,望向凌晚歌: “没道理凌苍羽会这么快赶上我们……公主……冒犯了……” 说完之后,他飞快的凑近凌晚歌,鼻尖在他身上嗅了嗅,没有嗅到任何问道。 “奇怪……” 川墨手上结了法印,手上一道流光洒到了凌晚歌身上。 然后,在那金色的光芒之中,映射出凌晚歌周身有粉色的光点在空气中扩散。 “原来如此……公主,你身上被凌苍羽做了手脚。” “那要怎么办?” “没事,我可以先把那些东西封住……不过,凌苍羽已经锁定咱们的气息了,他追上咱们,不过是早晚的事……不如这样,我们先不飞行了,下去,到地面上躲躲,等凌苍羽离开了,再接着走?” 凌晚歌立即点头: “好。” 此时她心里即使难过,又是欢喜。 凌苍羽能追来,她很开心,可是她不想要凌苍羽看到她这个样子……所以又很难过。 川墨带着景儿和凌晚歌降落到了地面,是一片沙漠,三人一起找了一个沙丘,便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被发现了 凌苍羽跟着蝴蝶,飞快的飞到了川墨发现凌晚歌身上有追魂香的地方。 蝴蝶在那里不停的打转,就是不再往前飞行。 “奇怪……就在这里?” 凌苍羽皱起斜入发髻的眉,清冷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凌苍羽的心智一向非常坚定和睿智,此时他自然是知道追魂香出了问题。 “看来……我小瞧川墨了。” 说着他收起蝴蝶,打量着四周,目光在那些洁白的云朵上顿了顿,最终望向下方。 那里,比较好藏人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苍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凌晚歌和川墨必定,没有走远…… 因为川墨刚带走凌晚歌,他就循着追魂香追来了,那么短的时间,若凌晚歌和川墨还在半空飞行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所以……他们是在下面吧? 凌苍羽想着也缓缓降落身体,落在了那一片黄色的沙漠上。 凌晚歌一行人停在沙漠上,望着凌苍羽一身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眸光锐利的打量着四周,顿时便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凌晚歌最是紧张,她一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望着凌苍羽,一双白皙的小手绞到了一起。 她很紧张,很害怕……好怕,好怕凌苍羽会发现他们,会看到一个这样的她。 她垂眸,伸手掬起自己的长发。 灰白色的……没有一点光泽,看上去非常的苍老。 怎么会这样。 她眉目黯然,他们明明相爱,老天却如此惩罚他们。 凌晚歌想着,不禁叹息一声…… 她那声叹息刚出去,川墨和景儿便绷紧身体。 而凌苍羽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出来吧……” 凌苍羽淡淡的说着: “川墨,我知道是你……把晚歌留下……为什么你总是想要带走她……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么?” 凌晚歌听此,眼中的眼泪流的更急了。 她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拳头,忍住不哽咽出声。 “川墨……从挽歌出生你就想夺走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出来,出来,把晚歌还给我……否则,否则我就毁了这里。” 川墨已经冷静,凌晚歌则是背靠着沙丘,再也不敢看凌苍羽,一直无声的流泪。 景儿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满眼的心疼,伸手抱住了她。 她推开景儿,无声的摇了摇头。 川墨皱着眉,心中的感觉很不好……他觉得……他们今日很难脱身。 若是让现在,已经化身为魔的凌苍羽看到这个模样的凌晚歌……凌苍羽……怕是比凌晚歌更恐慌吧? 如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自杀 凌苍羽说了半天的话,都没有人理他。 不管是川墨,还是景儿,还是凌晚歌,都在心底祈祷着凌苍羽不会发现他们。 凌苍羽的耐性,一点一滴的给磨完了。 他甚至在怀疑,凌晚歌是不是真的被川墨给带走了,而不在这里? 怀疑之下,他打算动手了。 “最后一次……川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里!!!” 说完之后,他手中射出了黑色的流光,一下子射到了旁边的沙丘上,下一刻那沙丘便在川墨,景儿和凌晚歌的目光中炸裂开来。 那沙丘距离凌晚歌,川墨和景儿并不远。 他们看着心中蓦然一揪。 凌晚歌和景儿齐齐望向川墨,在无声的询问他。 怎么办?凌苍羽,总会炸到他们这个沙丘的…… 到时候,还是会被发现的。 川墨脸上出现一抹沉吟之色,然后伸手挽住景儿和凌晚歌的腰身,脚微微一跺地,便一起消失到脚下的沙子中。 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其中的土,可以帮他们隐藏到地底去。 只是景儿是鱼,那种环境会让他难受,而凌晚歌是人类,不会法术,带起来更加麻烦,消耗法术。 不过,再消耗,也抵不上凌苍羽的消耗。 凌苍羽一直在炸地面上的沙丘,之前凌晚歌,景儿和川墨待的地方,也被炸掉了。 不过此时川墨他们几人并不在地面,看不到。 凌苍羽俊美清冷的面庞越绷越紧,阴沉的不像样。 找不到凌晚歌的焦躁心情让他难受非常。 他飞向半空,发疯了般的将自己体内的法术全部爆破开来,周围的沙丘再也不用他一个个炸开,而是在瞬间齐齐炸开。 见到光无一人的地面,凌苍羽的面色变了又变。 “竟然没人?” 他皱起眉,目光移到了地面,刚刚他明明听到有人呼吸的,现在竟然没人了。 看来,的确是有猫腻,他双手交叉,丝毫不怕消耗法术,非常离索的,再次将黑色的流光击向地底。 就在地底的沙土炸裂的那一瞬间,有三个人影冲天飞起。 正是,凌晚歌,景儿,和川墨三人。 三个人的脸色,无一例外,全是一片惨白。 甚至,惊墨为了护住景儿和凌晚歌还受了伤,嘴角带着血迹。 凌苍羽的眼光很犀利,凌晚歌三人刚升起来,他便看到了川墨: “呵呵,川墨……你怎么不躲了,接着躲啊……看我到底能不能炸死你……” 凌苍羽说着面色微微扭曲了下: “说,晚歌到底在哪里……” 此时,凌晚歌微微转过身子,将脸埋入川墨怀中: “川墨……请带我离开……” 配不配得上 凌晚歌的话,让川墨苦笑不已。.info[] 此时,他也很想带走凌晚歌,可那也得能带走才行。 如今,他,景儿,晚歌,都暴露在凌苍羽的眼下,他还如何能逃呢? 而凌苍羽,又怎么会准许他们逃? 于是,空气中又陷入了对峙状态。 凌苍羽的目光扫过面庞倚在川墨怀中的凌晚歌,面色蓦然大变: “晚歌?” 那纤细而窈窕的身形,的确是晚歌个的无异。 可是,晚歌为什么会趴在川墨怀中,晚歌为什么会背对着他…… 莫非,他误会了? 其实,不是川墨带走了凌晚歌,而是凌晚歌自己,非要和川墨一起的? 莫非,在一年前那次,凌晚歌就已经喜欢上川墨了? 凌苍羽因为自己心中的各种猜测而气愤不已,他微微眯起凌厉的双眸,勾起唇角,清冷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笑容。 “凌晚歌……过来!!!” 这似乎是晚歌有记忆以来,凌苍羽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凌晚歌的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依旧没有回过头。 凌苍羽的心,顿时便疼痛无比。 为什么他爱的人要这样对他? 他只是爱她,只是想对她好,也错了么? 过去的一年中,她明明是爱着他的,难道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胸膛中翻滚着越来越多的怒火,凌苍羽几乎想要立即杀了凌晚歌和川墨。 爱而不得,毁掉又何妨??? 他一双狂乱的紫罗兰色眼眸紧紧的盯着凌晚歌,在凌晚歌的身体颤抖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头发。 那是…… 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呃! 难道那不是晚歌么?晚歌正值青春年少,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眼前这个和晚歌的身形相似,但头发不一样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不是晚歌!!! “川墨,晚歌呢?” 他收回在凌晚歌身上打量的目光,怒气腾腾的望向川墨。 只要凌晚歌没有背叛他,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上不了他的心。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伤到他,让他觉得心痛的人,唯有凌晚歌一人。 川墨叹息一声,伸手将怀中的凌晚歌推开,低头对她淡淡道: “九公主,这种时候,还能隐瞒么?” 凌晚歌的红唇蠕动。 能么? 不能了,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她明知道,她逃不开凌苍羽的。 眸中慢慢泛起了眼泪,她抬起手腕,亮出了一直隐藏在衣袖中的匕首…… 她宁愿死,也不想要她父皇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九公主……不可!!!” 川墨飞快的握住她的手腕,打掉匕首,低声痛心道: “九公主,请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草菅人命 手中的匕首被川墨夺了,凌晚歌心底一痛,扬起头,泪眼朦胧: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川墨眸中带着伤痛: “九公主……” 其实,凌晚歌本来就快死了,现在自杀也没什么……但是,川墨就是做不到,做不到看着她死在他面前。 虽然,对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妄想,但是,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见她如此。 她现在虽然白发丛生,但是,神韵之间还是让人不忍伤害的。 直到凌晚歌哭喊出来的时候,凌苍羽才确定她的身份,他的身形一闪,便出现到她和川墨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腰身: “你要做什么?你要自杀?要离开我?”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一个问题比一个严厉,声音也一声比一声大,一双清冷的紫罗兰色眸子当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怒火。(..info) 凌晚歌是身子颤抖了一下,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面庞,再次放声哭泣: “不要……父皇,不要看我……不要……呜呜,不要……你放开我……” 她在不停的挣扎抗拒着他。 而他,因为她的动作,更加的气愤了,紫罗兰色的眸子一眯,眼看就要发火,川墨立即开口道: “皇上……凌苍羽,你好好看看,看看公主如今的模样……公主她爱你,正是深爱着你,所以才不想要你看到她这种样子……” 凌苍羽脑海中的怒气微微的凝固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的滑过凌晚歌一头灰白的头发,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然后抬首,怔怔的望着川墨,开口道: “这是怎么回事?晚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的时候,声音微微的有些颤,只是因为太过于心疼这样的晚歌了。 “皇上……” 川墨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 “是厄运诅咒……” “厄运诅咒?那不是在去年就已经解决了的么?” “没有根治……现在,已经回天乏力了。” “我不信!” 凌苍羽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我不信……不会的,晚歌不会死的……” 说完之后,他也顾不得川墨和景儿,直接抱着凌晚歌离开。 “父皇……父皇……我不要回去……父皇,请放开我吧……晚歌,晚歌已经没有颜面再见你了。” 凌苍羽听此,直接停止飞行,望向怀中那个一直埋着头,不肯抬头的人,语气森寒的开口: “我不会放手的……别说你只是苍老了,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放手……” “父皇!” 凌苍羽的心震颤了下: “可是,晚歌……已经配不上你了啊……” “不过是一张脸罢了……” 凌苍羽冷笑: “我把自己这张脸,也毁了,你看如何?到时候,看你如何再说自己配不上我!” 202:龙脉 “不……父皇,不可!!!” 凌晚歌不妨凌苍羽会那么说,凌苍羽一那么说,她便激动的抬眸,想要阻止凌苍羽。(..info好看的小说)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凌晚歌,凌晚歌一抬头,便撞入到他的眼眸中。 她微微的怔了怔,立即抬起衣袖,重新掩起自己的脸。 但那惊鸿一瞥,已经足以让凌苍羽看清她此时的样子了。 “晚歌……” 凌苍羽的呼吸微微的顿了顿,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 他现在心底有些不安,紧紧的握着凌晚歌的腰身: “别怕……别怕,回宫之后,父皇会让所有的御医来为晚歌治病……对了,还有弦空城的那些人……父皇,一定会医好你的……” 凌晚歌的眼泪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父皇……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凌苍羽知道她可能无法接受自己如今这副样子,便伸手点晕了她,然后抱起她,飞快的朝皇宫飞去。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晚歌竟会有此灾难的。 厄运诅咒……川墨是现在已经回天乏力了,他心底很是惊慌,很是不安,也拒绝承认凌晚歌没救了。 如今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凌晚歌。 凌晚歌若是死了,他绝不独活。 想着,他脚下生风,速度更是快的令人咋舌了。 而川墨和景儿,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景儿万分担忧的望着凌晚歌和凌苍羽的身影,对着川墨开口道: “川墨,你说……歌儿姐姐被带回去,会不会受什么惩罚?” 川墨摇了摇头: “不知道……凌苍羽的心思太难猜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跟上去看看,以防有变。” “好。” 凌苍羽抱着凌晚歌很快就回到了皇宫,飞快的将凌晚歌放到床上,垂下床幔,以往清冷,俊美,优雅的皇帝看上去极其的暴躁不安,吼着让人传太医来。 很快,宫中的人都知道,二公主身体有恙,而此时,皇上正大发雷霆。 这导致去给凌晚歌看病的御医们,也一个个颤颤巍巍的不敢去。(..info) 但是,皇命难为,不敢去,还得去。 凌晚歌体内的厄运诅咒,根本就算不得人间的东西,即使人间的医生也未必能懂,所以,凌苍羽找这些人,本就找错方向了。 不过,此时凌苍羽也是病急乱投医,也难怪如此。 凌苍羽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他唤来了不少御医,全都不知道凌晚歌情况如何,更别提为凌晚歌治病了。 所以他的心情愈加的坏了,顿时暴怒起来,大发雷霆,并且命令侍卫,将那些御医拉下去砍头了。 那侍卫们的脚腿肚也在不断的颤抖,觉得凌苍羽非常残忍,殃及无辜,但却不敢开口劝说盛怒中的帝王。 琴棋书画他们也来了,看到凌晚歌再次病倒,他们一个个心急如焚,纷纷询问凌苍羽: “皇上,公主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苍羽阴冷的目光给瞪的一动也不敢动。 凌苍羽的喉咙滚动了下,开口道: “去弦空城……悬赏,可以解厄运诅咒的人。” “啊……厄运诅咒?上一次不是……” 画画还正在说,凌苍羽的面颊便微微的扭曲了下: “让你们去,就快去,再废话,我杀了你们。” 他的手一直握着凌晚歌的手。 他感觉的到,凌晚歌的生命力,似乎在慢慢的流逝。 这是很糟糕的,非常糟糕,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无力。 难道,他要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停止呼吸么? 不%…… 他是决不允许的。 一直以来,凌苍羽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即使凌晚歌……在中途,费了不少功夫,但他,依旧是得到了。 所以,他还没有真正尝过失败的滋味。 所以,现在,他很不安,他始终不是神,掌控不了人类的命运,他的晚歌……真的是越来越虚弱了。 在他和凌晚歌所居住的寝宫里,那些御医们,争相哀嚎着,直说自己愿望。 他们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救助他们的二公主,他们是有心无力啊,可仅仅就是这个愿意,就让凌苍羽容不得他们。 跟在凌苍羽和凌晚歌身后的川墨和景儿,在此时,也到达了皇宫。 他们看到皇宫上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煞气,似乎非常的不妙。 川墨刚落到皇宫内,便喃喃自语的开口道: “不好……” 情况不妙。 景儿正要问怎么不好,就被川墨拉着到了凌晚歌和凌苍羽的寝宫。 “凌苍羽!!!” 听到殿内御医的爱好,川墨的面色微微一变,心底隐藏着一股怒气,开口直呼凌苍羽的名字。 他的大胆,让在场的御医和侍卫都吓了一跳。 那些人,有的不认识川墨,有的认识,不认识的人想着,这人是谁,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 认识的人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传闻国师一向宅心仁厚,应该会阻止皇上如此杀戮。 “川墨,你休想阻止我。”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眸子冰冷的望着川墨: “他们治不好晚歌,全是庸医,即使庸医,留着何用?” 川墨气极: “你明知道那是魔气所致,需要法术才能救助,却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普通人身上,凌苍羽,你妄为一国之君,如此草菅人命。” 父皇说的是(全文完) “什么一国之君,什么九五之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住,还能做什么呢?” 凌苍羽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慌乱,慌乱之中,带着绝望。 川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凌国皇帝。 他是鹰皇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自信从容的,如今,却成了这种样子…… 微微的恍惚了下,川墨心底一寸一寸的疼了起来: “凌苍羽,你冷静,如果,我告诉你,还有办法救凌晚歌,你会怎么做?” “什么办法?” 川墨的话刚说完,凌苍羽整个人就‘蹭’一下站起来,握着他的肩膀,焦急的问。 “龙脉……在凌国东方,有一条龙脉,龙脉的尽头,聚集着天地之灵气,也许,那些灵气,可以抵御九公主体内的厄运诅咒,若是能让九公主吸收龙脉的灵气,也许九公主的性命,就可以延长了……” 川墨一口气说完。 凌苍羽微微的怔了怔,清冷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既然还有办法,你之前,为何要说我的晚歌没救了?” 川墨的脸上,慢慢的显现出几分难堪之色。 “凌苍羽,你可知,我到凡间来,是为了阻止你和九公主一起的,是为了保着世间一个太平的,可是,该死的我,却再一次被你们的爱情而感动……” 川墨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有罪。 他来凡间,是为了阻挠凌苍羽和凌晚歌,但是……到了最后,为了凌晚歌,他却亲手将人间变成了炼狱。 “好。” 凌苍羽眸光中闪烁着激动的光泽,他对着川墨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速速往去龙脉那里。” “皇上,且慢。” 川墨张开眼睛,有些艰难道: “龙脉是凌国的国之根本……若是龙脉的灵气尽散的话,凌国将会国破家亡,流离失所,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一个富足的国家,将会生生的变成一个炼狱。” 凌苍羽怔了下,没有回答。 川墨接着道: “皇上,这也是我先前不愿说这个方法的原因之一……凌国的未来,和公主的命,只在你的取舍之间。” 凌苍羽沉默了下: “怪不得你会在晚歌降生的时候预言说我会爱上晚歌,会为了晚歌,颠覆整个凌国……原来,竟是如此么?” 他像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这又如何?” 他冷哼一声: “别说是凌国,就算是整个天下又干我何事?我只要晚歌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人间变为炼狱……你难道忍心么?你不怕九公主会自责么?”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川墨,你告诉我这件事之前,就应该知道我的选择,可你依然选择告诉我……所以,你没资格说我……龙脉在哪里?” 凌苍羽的反驳让川墨无话可说,他叹息一声: “带着公主,跟我来吧!” 【亲爱的们,抱歉让大家等这么长时间……只是笑笑家里的确出了些问题,/(tot)/~~抱歉文文放这么久,更这章是跟大家说声笑笑回来,另外,此文明天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