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皇庭,家和万事兴》 第1章 排行九 淅淅沥沥,噼里啪啦。 五月份的春雨,像是春天的音符一样,又轻又细;又好像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没有形状,却发出响声,轻柔地滋润着大地。 民间更有春雨贵如油一说,每一场春雨带来的不止是万物复苏的气息,还有庄稼地里的丰收,以及年底时一家合欢的笑脸。 但在这,却不是。 雨滴落在明黄色的琉璃瓦片上,还没来得及绽放跳跃,便顺着瓦片流到铺着青石板的排污渠内。 紫禁城,是大明王朝至高无上的象征。 甚至是第一城都不为过,集文化、权利、经济、政治为一身,统领四方。 这个全天下最为庄严肃穆的地方。 此时此刻。 这里可以说是气氛紧张到了极致,行走的婢女太监连豆大的呼吸都不敢漏出,生怕成了那刀下亡魂。 禁卫更是眼睛不带眨一下的,死死的攥紧自己手中的神兵利器,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今儿要是出了纰漏,自己可就是大明的罪人。 至于为何? 自十年前英明神武的皇上下旨不再纳妃后,这紫禁城已经很久没有再诞下龙子龙女了。 而如今皇后即将生产,这可是嫡出啊! 大明对于嫡出,可是很看重的! 瞧瞧这些权势滔天的大臣们,哪一个不都小心翼翼的垂立一旁。 夜色上来,雨有了停歇之意。 坤宁宫外。 里里外外围满了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人,身份低微的连坤宁宫的门都挨不上。 不过俱是安安静静的侍立一旁,或是担心或是祈祷。 仅一门之隔,却也是将大明说一不二的帝王拦了下来,手伸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这位一举将大明带上巅峰,威震四海的帝王,不复往日的威严,满眼皆是心疼和懊悔。 若不是自己为了一时舒爽,自己的妻子又岂会再一次忍受分娩之痛。 “皇上稍安勿躁。”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面色红润口齿清晰,不过身着寻常百姓家的常服,在这里多少是另类。 保靖,太医院太医,年龄不知,伺候走了老朱家三代人。 “皇后娘娘本身修为七品,又有皇上赏赐的灵丹异宝数不胜数,加之常年喝老臣调理的药方,体质早异于常人,肯定会成功诞下龙子的。” 伺候大明皇帝半生的贴身太监狗不理,迈着摇曳的身姿向前一步。 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细声细气。 “娘娘吉人天相,受万民爱戴,又有皇上龙气威震四海,震慑宵小,龙子定然平稳降生。”说着俯身跪地。“奴才恭贺皇上为大明又添真龙,福佑大明。” 满院人影俯身祝贺。 “福佑大明!” 闻言,大明皇帝朱土安,心里平静了几分。 唯独保靖撇撇嘴,甚是不屑。 “这老狗儿,真是条好狗,老夫不说话,你是半步不上前啊。” “老夫前脚说完,你是狗鼻子比谁都灵,不止会舔,是真会舔。龙子?我都不敢说。” 雨停了,夜光重新洒落人间。 同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喊声自坤宁宫内传出。 “哇。” “哇哇。” 婴儿的哭喊声打破了坤宁宫的宁静。 这一刻,上至皇帝下至连气都不敢喘的太监婢女,心底稳了。 紧接着内侍的嬷嬷迈着小步。 “回皇上,皇后娘娘成功诞下龙子,重九斤。” 眼瞅坤宁宫的门打开了,皇上踱步冲了进去。 身后大臣嬷嬷急忙喊道。 “皇上不可,晦......”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十五六岁剑眉拔天的少年拦了下来。 锐利的眼神扫过想要多嘴的人。 你再敢多嘴,我就敢剁了你。 “文勇。”身为太子的文奎年龄在十七八岁,虽不似皇上的霸气侧漏,但经年累月的积攒,身上威势日渐隆重。 而且性子也与刚直的文勇不同,为人智珠在握,喜欢谋而后动有类父之风。 这么多大臣在此出言也是职责所在,不过皇后娘娘可是自己的亲娘,诞下的龙子可是自己亲弟弟。 对着自己的亲弟弟文勇提醒了一句。 “今日是喜事,不可莽撞。” 文勇也是明事理之人,闻言闪身退到一边。 身后的老臣和嬷嬷也乖乖的收回了手。 太子这话不止是对四皇子说的,同样也是对她们说的。 今天是喜事,我母后为大明诞下龙子,些许规矩又算的了什么。 随即又对着狗不理招手,眼神示意坤宁宫方向。 狗不理能在英明神武的皇帝身边伺候了半生,眼力劲岂是差了的。 瞬间明白太子的意思。 赏赐。 狗不理欠欠身,迈步向着坤宁宫里行去,准备讨赏。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皇上那满怀喜悦的大笑,赶忙闪开站在一旁。 “哈哈哈。” 只见大明皇帝龙行虎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狗不理拟旨。” “皇后生子有功于社稷,赏翡翠绿颜镯一对,夜雨霖莲链一条......加封......” 而按照朱家祖训,“大明良土,文武镇邦,光宗耀祖,世代永昌”字辈。 “赐名朱文宝!” 第2章 媳妇就这样没了? 时间不等人。 大明朝最小的龙子,不,现在应该说是皇子,朱文宝也到三岁了。 乌黑的头发,一双灵动的小眼睛,秀气可爱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笨手笨脚的样子总是惹人爱。 尤其是嘴里时不时冒出大人的话语,更是让人稀罕,恨不得拥有。 现在路过的宫女太监经常能在坤宁宫听到欢声笑语。 不过朱文宝自己很是无奈,自己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好嘛醒来一看,成了刚出生的婴儿。 自己上一辈子无牵无挂,重生成为婴儿也就婴儿了,可怎么还成了什么大明的九皇子,上一辈子,他可是看过不少宫斗剧的,哪个皇子有好的下场的。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给药了。 朱文宝自己有心防范,可是这小小的身躯可经不起折腾。新生儿的大脑本身还处于混沌状态,正是快速发育阶段。 每次在朱文宝想要折腾的时候,昏昏欲睡的感觉就来袭。 拿到嘴的奶香,下意识的吸吮,别说,除了第一次有点腥咸,往后越吃越香了。 就这样,小小的人儿快速发育,恢复的记忆也越来越多,但同时也在慢慢适应自己的新生活。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早朝一结束,身为太子的朱文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来到母后这里。 至于稳如泰山?早就抛之脑后了,有逗弟弟好玩嘛。 “呦,奎儿,这是有何事贵干?”皇后娘娘今日也难得起了调侃之心,嘴角勾起微笑。“奎儿最近可是请安频繁啊。” 正在母后怀里的朱文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哪是频繁啊,这是恨不得住在这里啊,喜欢小屁孩自己生啊,搁我身上薅有意思么。” 想着,小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白嫩的小脸。 朱文宝的反应可躲不过皇后和太子。 皇后捂嘴抿笑。 太子朱文奎更是尴尬了,不过好在在朝堂磨练了八九年,脸皮子还是够厚的。 “母后,今日江南李家,进献一对白玉狮子狗,儿臣觉得其资质尚可,好好培养达到宗师境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不儿臣特地带给小弟带了过来,做个玩伴逗逗乐。” 白玉狮子狗世间罕见,记得最近出现的一只还是百年前,大黎王庭的皇室老祖养了一只宗师境白玉狮子狗,不过最后被自家父皇炖了吃了狗肉。 所以每次出现一只都能在江湖引起不小的动荡,不止是因为其超高的天赋,更是因为白玉狮子狗自认主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想要效仿大明皇帝。 老大和老四只要在皇后这里一般都称朱文宝为小弟,老四为二弟。 若是在外,直接称呼为小九。 “哦?江南李家?”皇后诧异的问道。“这不挨着边的,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怎么平白无故的想要进献东西了。” 什么白玉狮子狗不白玉狮子狗的,皇后上官静压根不在乎,她睿智的美眸关注的只是后面的意图。 太子朱文奎明白母后话里的意思,这江南李家往日里中规中矩,朝堂上也是力主皇上之人,不偏不倚。 今日好端端的想要进了太子的门风,由不得母后提醒自己。 “母后,儿臣听说去年李家盼星盼月亮的终于添了一位嫡孙女。李家老太爷三天笑的合不拢嘴,更是逢人便夸。咱们的吏部尚书更是请了长假,要回家看自己的侄女。” 说来也是奇怪,这江南李家在大明也是数得上号的,人丁不止兴旺,嫡系旁系在朝中为官者更是多达十数人,官职最大的是李家嫡血脉出身的吏部尚书,正二品呢。 可就是这么一个家族,嫡血脉里已经三代未出一女。 皇后上官静心思聪慧,美丽的大眼睛眨巴一下,便品出了话里的味道,语气也端正了。 “他们李家不是自有君子之风嘛,怎么了如今风气倒了,想要攀个亲戚?” “太子你是怎么看的?” 朱文奎听闻母后都这么喊自己了,身子不由正了正。 他同样明白母后嘴中的风气倒了,攀个亲戚,因为往大里说最后受益的人是自己,母后想要看看自己的态度。 “母后,江南李家是透露了想要与小弟联姻的意思,可也不是坏事。”说着朱文奎看向自己疼爱都来不及的小弟。“江南李家素有君子之风,文气内敛一说,族内人人如龙,乐善好施,在江南一地名望不输咱们朱家。” “而且江南李家几代人的努力,吏部走出的朝廷官员遍布天下,与李家联姻就相当于有了吏部尚书的保护,能抵挡大部分暗流。” 说到这里,朱文奎眼中寒意四射,哪怕他在疼爱自己的小弟,可也不能架住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揣测,甚至是站队自己这一方的。 “小弟亦是咱朱家的心头肉,更是父皇的心尖子,往后十数年的风雨,我们能抵挡了一时不能抵挡一世,而李家能。” 朱文奎说的很直白了,大位之争变幻莫测,而李家经过历代积累,却依旧能稳如泰山,必有自保之道,小弟若是能与之搭上桥,必是完美之路。 “最后,老二小弟与我一母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小弟能娶了李家的嫡血脉,与我确实有益,这也是为何李家选择小弟的原因。” 皇后上官静秀眉紧皱,眼光中隐含苦涩,不是计较自家老大的坦白,而是为了身为皇家人的悲哀。 “老大,你是怎么想的呢?” “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好,好,好,不愧娘的好儿子。” 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己老大,连说三声好。 皇后上官静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宛如冬日里的雪莲让人舒服。 她很满意自家老大的回答,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这做大哥的自会替他抵挡,也不会去做以小弟为中心获取利益的事。 而被抱在怀里的朱文宝傻眼了。 灵动的小眼睛眨呀眨呀。 “哈意思,我这就被安排政治婚姻了?家境好像还不错?吏部尚书?” “咦……不对啊,怎么越听这媳妇距离自己越远呢。” “喂,你们二位不能看我小,就忽略我的存在,至少象征的问问我的意见。” “我乐意啊,我很乐意呀!若真能过得吏部尚书的支持再加上我皇子的身份,谁动我不得掂量掂量啊。你们没看过宫斗剧,可是我真的看过,真黑,真脏!” 第3章 我是你爹 娇憨可爱的小人儿在母仪天下的母后怀里,不安分的扭动。 三岁的小孩,能简言,能踉踉跄跄的跑动。 小手着急的扒拉着自己的娘亲。 “母,娘亲,”越是着急话语越是不清晰,小嘴巴完全跟不上脑子的思想。 “xi,xi” 皇后上官静感知怀里的小家伙又不安分了,得了,自己儿子这是又饿了。 手臂不由用力了几分。 眼神看向自家老大。“那对狗子就留下来吧,先交给后庭训练几天,可不能咬了我的宝。” 朱文奎低头应是。 临走时还不忘掐一把那白嫩的小脸蛋。 朱文宝见此情况,哪里不知道这是误会,伸出小手就想要拉住太子朱文奎。 你别走,你们把话说清楚。 “看吧还是自个的亲弟弟,舍不得自己走。”朱文奎也不想走,可是不能让弟弟饿着呢。“儿臣告退。” “小弟,明日大哥再来看你。” 半只脚已经迈出房门,就听见自家二弟的声音。 “儿臣,朱文勇.....” “别喊了。”太子说着就要拉着二弟走人。 “大哥,别看你是太子,在母后这院子里,我要是揍你,可没人敢上来拦着。” “我知道,我知道,咱家二弟神勇无双,天赋永冠大明。可是,小弟饿了,你确定要进去?你别忘了,咱两个吃的是乳娘的奶,有差距的。” “哈,大哥看你这话说得,你身为太子都发话了,弟弟可不敢违背。走,走走,听说父皇那里还留着那只白玉狮子狗的妖丹,咱们去讨要过来。” “本太子怎么听着有人要揍我?” “谁!我看谁敢行刺太子。” “本太子听说在这院里没人敢拦着?” “大胆!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哪里敢拦着。诛他九族!” 朱文奎直直看着朱文勇,还是你莽,咱老朱家有你是福分。 也许是上苍察觉到朱文宝的强烈意愿。 “叮,宿主生存欲望强烈,系统觉醒中......” “百分之一”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五” 扑腾的小手瞬间老实,眼睛挣得大大的,嘴巴也停止了动作。 一心在朱文宝的皇后上官静,自然察觉到小家伙的异样,以为吃多呛到了,连忙招呼伺候在一旁的老嬷嬷,小心照料。 而朱文宝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咱就说系统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看吧,咱的系统来了,以后绝顶高手,忠贞不二的势力还怕少了?雄霸天玄,跺跺脚天玄抖三抖还会是梦想。 “叮,系统加载完成,欢迎宿主使用家和万事兴系统,本系统解释权一切归本系统所有。” 本就支棱的朱文宝直接瞎眼了。 家和万事兴?鬼的家和万事兴。 顶尖高手呢,忠心耿耿的势力呢,没了?这就没了? “叮,考虑到宿主意愿滔天,本系统自主回答宿主问题,家和万事兴解决一切问题。” “能召唤高手不?” “家和万事兴,高手自然有。” “能保障忠心不?” “家和万事兴,忠心不在话下。” “那,能不能将我改造成无敌天赋,有个自保之力。” “家和万事兴,生命安全无忧。” “那留你何用。” “本系统立志帮宿主打造家和的氛围,团结族人,和和气气万事皆兴。”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你倒是给点实质性的东西啊。 最不济给个灵丹妙药也行啊。 对于系统朱文宝瞬间失去了兴趣,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即刻起飞,什么扮猪吃老虎,脚踩纨绔子弟都不在话下。 呵,玩蛋去吧,还不如自己身份来得实在。 “咯吱” 坤宁宫的门被推了开来。 小家伙朱文宝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的便宜老爹,九五之尊大明皇帝。 也就他可以在母后奶自己的时候可以随意进出,也就他可以不经通报推开坤宁宫的门。 老嬷嬷们很有眼力见,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小宝宝,可想死爹了。” 下了朝的大明皇帝朱土安,也是马不停蹄的直奔坤宁宫。 若非心系社稷,这朝不上也罢。 这三年他是深刻体会到民间老来得子一说。 想想之前朱文奎、朱文志他们一个赛一个的落地,除了烦人还是烦人,怎么看也没咱小宝贝可爱。 “啧啧。” “儿子,叫爹。” “嘿嘿,我是你爹。” 眼瞅那胡子拉碴的嘴巴,又要贴上自己的脸蛋。 你是我爹,我知道,但是你亲我就不行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只见朱文宝小手一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手拍在了大明皇帝的嘴上,全天下敢如此做的,朱文宝可谓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皇后上官静见状捂嘴偷笑,因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明皇帝朱土安也不恼。 “儿子,亲一口,就亲一口,爹专门刮了胡子的,不渣。” 结实的臂膀抬高,嘴巴抵着朱文宝的小手又要亲下去。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明皇帝,私下竟然有这么一面,如同平常百姓家一般。 朱文宝吐了一口,这届的爹也太难带了。 小手继续抵挡,腰身用力难带努力往后仰。 二人就这样僵持下去,一个非要亲,一个非不要亲。 朱文宝无奈,只好用自带的绝招。 童子尿。 别说,水流充足,顶风尿三丈不是问题。 “咯咯咯,咯咯咯。”皇后上官静再也忍不住,肩膀一抖一抖,成熟美妇的气质油然而生。 看的朱土安直勾眼。 巧迈莲花步,上官静责怪的瞪了一眼自己夫君。 “皇上,你都多大的人了,若是言官看到了,又要告你失礼一说,还有有你这么和孩子闹得吗。” 伸手抱过朱文宝。 “嘿嘿,多大人了。”朱土安一脸坏笑。“多大你不知道嘛。” 上官静扭头白了眼。 “没正经,孩子还在这呢。” “他还小,他懂个屁。” “那文宝为何只尿你,不尿他人。” 皇帝朱土安瞬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说来也怪,这臭小子只要自己亲他,他绝对尿自己一身。 太子等人亲就没事。 为了这事皇帝朱土安还专门下令,为皇子朱文宝健康成长,非父母二人其他任何人不允许沾龙气。 不过身为大明皇帝,脸皮子厚度可不低。 “刚来的路上,瞧见太子拉着勇儿走了。” “嗯,勇儿本来是要请安的,没进门被奎儿拉走了。” 第4章 大大大粗腿 朱土安坐在床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太子说了?” 上官静明白自己这位英明神武的夫君,所说的是什么事,也不藏着掖着,首先没必要,其次自己夫君胸有沟壑,任何人的心思休想瞒过他的慧眼。 再说了,在大明想要瞒住皇帝的事,可真不多。 “说了。奎儿先说的是看法,最后说的是想法。” “哦?”朱土安眼睛眯了起来。“说说。” 上官静将朱文宝收拾利索,铺上垫子,让自己的小宝贝躺起来舒服。 同时将一只做工精美的布老虎,放在枕边。 上官静不着急回答,朱土安也不着急知道,静心欣赏自己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同样是自己身为太子期间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 “奎儿啊,他看的深远,说的头头是道,咱一个妇道人家理解的不透彻。” 上官静隐晦的告诉皇帝,太子什么都懂,看的很深远。 之所以不明着说也是为了自家奎儿。 “不过,奎儿人没变,还是位好哥哥,礼物是收下来了,想着给宝宝做个玩伴,却也回绝了江南李家。” “老大说,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好!”朱土安拍手叫好。“不愧是咱的老大,有类父之风。” “小点劲。”上官静轻轻拍了拍朱土安,略有责怪。“宝宝有点困了。这军国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也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所以时刻提醒自己勿要过界。” “可也是一位三个孩子的娘亲,奎儿身为太子身处政治权力中心,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勇儿为了能帮助自家的哥哥,更是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才有了天玄第一天才一说。如今小九又呱呱坠地,哎,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 皇后上官静没有接着往下说。 但皇帝朱土安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伸手揽过上官静腰间。 上官静顺势头枕在朱土安的肩膀。 “咱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责怪咱,最近好端端怎么一直帮助志儿打压太子。可你也要理解咱的苦衷,咱先是大明皇帝朱土安,再是朱家的族长朱土安。咱要为这亿万万百姓负责,大明疆土负责。” 上官静捂住朱土安的嘴,事宜不要多说了。 “皇上。”上官静的声音柔弱了许多。“我是大明的皇后,别让他们伤了和气好么。” “好!朕答应你!” “皇上~” “皇后。” 明媚的太阳不止何时躲进了云层,许是害羞了。 朱土安胡子拉碴的嘴眼看就要印在风韵无边的嘴唇上。 “啪” 一只布老虎摔在了大明皇帝朱土安脸上。 “大胆!” 如此良辰明景被破坏,朱土安瞬间暴怒,待看清后。 满脸苦涩。 娇羞的上官静连忙推开不知何时攀上来的大手。 娇红的脸颊,让朱土安狂咽口水,但是看着懵懂无知,睁大眼盯着自己的宝宝。 火来的快,去得更快。 “朕,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走了。” 上官静抚了抚礼。 待皇上走后,伸出保养水嫩的手指,点了点朱文宝的额头。 “你这个小家伙,人小鬼大。” 插曲就这么过去。 朱文宝终于可以安心的继续研究自己系统。 “这么说来,你一点用处也没有?” “请宿主注意措辞,不是一点用处也没。” “你还犟嘴,你还犟嘴,你要是有用处到是给我实质的东西,来个新手礼包也行啊。” “叮,再次提醒宿主,本系统力主家和万事兴,且新手礼包已经发放。” “哪呢?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摸不着。” “若是宿主看得见,摸得着,岂不是显得本系统太喽了,请宿主自行摸索。” 朱文宝翻翻白眼。“我看是你太喽,自己给自己抬身价吧。” 系统直接不说话,懒得搭理朱文宝。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是哪方面吧。” “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许是系统被问烦了,‘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就像是魔音一样,在朱文宝脑海里回旋。 朱文宝也很无奈,好不容易来个系统,还是个什么狗屁都没有的系统。 ‘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我不知道家和万事兴啊,问题是身在皇家,这个家能和嘛。 人家新手级开局,凭什么自己是地狱级开局。 你是没听到刚才自己这个便宜的爹,最近有意给太子,也就是自己的亲大哥树立假想敌。 有这样的爹,这家能和嘛。 兴个屁。 “叮,宿主未曾努力过,如何得知不能兴。” 朱文宝撇撇嘴。“我看你别叫家和万事兴系统了,还不如叫和面系统。” “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魔音再一次开始在朱文宝脑海回旋。 “切!”朱文宝翻身,冲着母后上官静伸手。 “抱抱,出去,玩。” “哎呦,宝宝想要出去玩啊?想要去哪玩?” “花园。” 稚嫩童音清晰入耳。 “柳叔。” 在一位鹤发童颜唇齿虚白,仔细看眉目间剑光闪烁的老太监带领下,十余位伺候的嬷嬷婢女鱼贯而入。 收拾用品的,帮助皇后整理仪容的。 井然有序。 而那位老太监除了进门时望向朱文宝的眼神满含慈爱,自始至终侍立一旁未曾开口。 经过三年了解,朱文宝也知道这位老太监的故事。 柳叔,原名上官柳,是上官家旁系,因父母双亡,自幼被接入上官主家。 曾随上官静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姥爷,现在的四柱国之一的上官战征战沙场,闯下赫赫战功,更是以一人之力吓退大黎王庭十万铁骑,同年又配合上官战孤身诱敌最终坑杀大黎王庭三十万人马。 致使大黎王庭二十年内休想动战争的心思。 因此上官家任何人都是大黎王庭的必杀之人,更有传言杀上官家一人,赏银十万两黄金,可见大黎王庭对上官家族的憎恨。 为此上官静在深入大黎王庭,又被大黎王庭皇室不惜亲帅十万战兵围困后。 是上官柳一人一马一剑独闯大黎王庭,斩九品高手十五人,危难之间突破宗师之境,斩宗师三人,以一己之力对抗大宗师,杀得大黎王庭高手心惊胆寒,逼得大黎王庭不得不下令,放行。 方才,救下上官静! 后上官静嫁入太子府,辞去官身甘愿为一小卒,守护在太子妃身侧。 在朱土安荣升大宝登基称帝,册封上官静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时,更是自宫,忍常人之痛,只为继续守护皇后上官静! 如今二十年已过,修为不详。 上官柳也是唯一一位拥有自己名字的太监! “柳爷爷,抱抱。” 第5章 乖巧卖萌 这么粗,又这么忠心耿耿的大腿必须抱紧了。 上官柳眼神中闪过希冀之色,最后还是微微笑,未曾上前一步。 上官静眼底略显黯淡。 若非自己被大黎王庭大军围困,柳叔也不会为了救自己伤了身体。 “柳叔,宝宝自小就喜欢你,都是一家人,你就抱抱吧。” 朱文宝也很配合的伸出小手。 上官柳犹豫不前。 朱文宝见状,迈动小腿,撅起屁股,爬下床。 没办法,就像是老了你要服老,尿尿的时候尽量往前站,别尿湿了鞋。 变小了也要服小,身体不协调。 “噔噔。” 小短腿抡的飞快,小胳膊张着就要抱抱。 “抱抱,抱抱。” 皇后上官静含笑。 上官柳笑容更甚,俯身将自己的小主子抱起。 皇后出行都有起居官负责记录的,待一众婢女收拾利索,朱文宝已经和上官柳玩的火热。 这次外出,准备去坤宁宫后方的御花园(宫后苑),全园南北纵80米,东西宽140 米,占地面积平方米。 园内有一座主体建筑钦安殿,正好坐落于紫禁城的南北中轴线上,以其为中心,向前方及两侧铺展亭台楼阁。 形成以青翠的松、柏、竹点缀着山石四季常青;奇花异果布局四方天地;亭楼间仙鹤飞舞;池塘边鱼儿嬉戏的园林景观。 整个御花园,可以说是坤宁宫独有的,除了当今皇帝,其他人想要游山玩水,要么去建福宫花园、慈宁宫花园和宁寿宫花园,要么等着被邀请。 可见皇帝对自己这位结发妻子的喜爱。 今日的御花园格外的热闹。 二皇子朱文志和三皇子朱文俊的娘亲淑妃;五皇子朱文扬、七皇子朱文博和长公主朱贤怡的娘亲贤妃,六皇子朱文箫和八皇子朱文山的娘亲德妃。 受邀来到御花园。 “几日没来,这御花园的景儿,是越来越靓丽,诱人了,扬儿啊是一点都不懂他娘的心。” “淑妃妹妹若是想来,随时可以过来呀,后宫可没人敢拦着你。” “那可不行,皇后娘娘在岂能不知礼数,还有就是若是恼了宝宝的心情,妹妹可受不住皇上的板子。” “咯咯,妹妹真会说笑,宝宝也是你儿子,等他懂事了可是要向你请安的。” 简单几句对话,可谓是针锋相对,针尖对麦芒。 你家老大挡了我家的路; 你家的想要抢我家老大的位置。 朱文宝静静听着,就这还家和万事兴?系统你确定不出来听一听? 看到没,就差指着鼻子骂娘了。 他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自己母仪天下贤良淑德的娘亲,如同炸裂的母狮子。 为母则刚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眼见火药味四射。 朱文宝伸出小胳膊,冲着淑妃喊道;“姐姐,姐姐,抱抱,抱抱。”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步。” “然后呢?奖励呢?” “叮。” 朱文宝眼睛发亮,嘴角流漏出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叮。请宿主为家和万事兴迈出第二步努力。” 朱文宝心底间的交流,转瞬而逝。 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几位贵妃看来。 这小家伙好可爱,嘴巴好甜。 几位贵妃都生育过,都知道这个年龄段正是孩子天真烂漫时,也是最可爱的时候,如何针锋相对,也轮不到一个孩子头上。 淑妃也是母亲,见小家伙喊自己姐姐,心花怒放,精致的脸庞喜笑颜开,凤眼不自觉的瞄了一眼皇后上官静,瞅瞅小家伙都知道咱容貌压你一筹。 青葱玉臂轻柔的接住朱文宝,一手托屁,一手扶在背后。 “宝宝,可不行喊姐姐哦,乱了辈分,你要喊姨娘哦。” “姨~娘~。” “咯咯,宝宝真乖。”额头抵住额头,逗弄小家伙。“来人啊。” 贴身侍女晴儿上前俯身行礼。 “来,将我精心缝制的香囊拿上来。” “宝宝,你看。”淑妃说着将手中的自己连夜缝制的香囊拿到朱文宝眼前。“姨娘用千年雪葵籽缝制的,咱的宝宝戴上啊,可以安神静心,祛病消灾呢。” 朱文宝以为就是个普通玩意,没见到刚见面皇后和淑妃就明争暗斗啊,面子上的事。 兴致乏乏,为了家和万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接了过去。 “妹妹可使不得,这雪葵籽千年难遇,更是你入宫时的嫁妆,这礼重了。” 朱文宝不懂,上官静可是知根知底。 这雪葵籽千年难遇一点也不夸张,已知的也就大明淑妃,药王谷,大黎王庭三处。 其中又以淑妃手中的雪葵籽最大。 当年江湖人士铁甲飞鹰宗师境高手,以效命三十年为条件只为换取一钱大小救治自身,淑妃都未曾心动。 如今,这香囊可不小,里面雪葵籽可想而知。 这时一旁赏花的贤妃迈着莲花步上前。 “姐姐何必推辞呢,这香囊给的是咱们的大明朝的小宝贝,宝宝平安开心,皇上不也开心了不是。” 贤妃吕尚,工部尚书吕自忠的长女,出身看似平平无奇,但是搁不住人家爹吕自忠三代元老,工部的凳子坐坏了,他爹的屁股都不带动一下的。 贤妃看似热情,帮着说话,殊不知也是有意为之,直接挑明了淑妃的目的,讨皇上的欢喜。 心里巴不得这二位见面就掐呢,掐的越狠越好,这样自己家的扬儿说不定...... 皇后上官静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贤妃妹妹也说话了,那就代我家宝宝收下了。” 一句话直接封死。 你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好直接听你的,你让收,本宫就收着。 淑妃眼中怒火一闪而逝。 德妃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怎么论也轮不到自家。想到此处,德妃不由心中苦涩。 人人都说宫中好,可谁又知道这里面狗屁倒灶的事繁不盛举。 德妃,朱文宝还不知道其真名,却侧面了解到,出身商贾。在皇帝出游时生了情,纳入后宫。 家族看似一飞冲天,可是那层阶级的薄膜至今未破,因此在宫中从不主动发言,为人不偏不倚,少言寡语。 两位皇子也跟随了母亲性格,做事稳重中透露着谨小慎微。 却也因此种种,两位皇子早早接触政治,是其他皇子的力争对象。 嗯,包括自家的大哥。 顷刻间,朱文宝脑中所有人的资料浮现。 第6章 鹅鹅鹅 想到此处,朱文宝在淑妃怀抱中,扭动身躯。 对着略显尴尬的贤妃喊道。 “姐姐,抱抱,抱抱。” 贤妃容颜绽放,谁能拒绝一位可爱懂事的小家伙呢。 “喏,你要喊贤姨娘。” 接着送礼百年寒冰玉,礼物仅次于淑妃。 被逗弄了一会,朱文宝小心思又活发了。 可不能做得罪人的事,转头又对着德妃喊道:“姐姐,抱抱。” 这次德妃还未开口,皇后上官静先张了嘴。 “宝宝,你德姨娘是年轻漂亮,可不能乱了辈分,你也要喊姨娘。还有呀你德姨娘做的一手好点心,你想不想尝尝。” “哦。”朱文宝哦了一声,小小的人儿很会配合,接着乖乖的叫了一声:“姨娘~我要吃点心。” 自己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德妃估计是母亲想要拉拢的对象,否则不会主动替她解围。 德妃心领神会,感动之余却也不做作。 “宝宝以后想要吃点心,和姨娘说,保你吃的肚大溜圆。”白玉手指点点朱文宝额头。“不过宝宝的见面礼可不能少了。” “喏,这是姨娘亲自为你纳的虎头鞋,喜不喜欢?” 一双小巧精致的虎头鞋,摆在朱文宝面前,栩栩如生甚是可爱。 “喜欢~”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二步。” 系统不合时宜的语音播报,让朱文宝自动过滤了,听不听有什么用,又没有实质性的奖励。 就如同自己这几位便宜姨娘,短暂的交锋过后,各自放下了芥蒂,专心致志的赏起花来。 御花园本身就是一座美丽而又神秘的地方,满园翠绿,花朵绚丽夺目;湖水映日晕染,云雾弥漫,群山环绕间宛如仙境一般。 再加上御花园收拢天下灵植、灵物,聚天地精华,每每来到这里的人身心舒悦。 “皇上驾到。” 一声鸡鸭嗓子,打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朱文宝甚至不经意发现,淑妃和贤妃不知在哪掏出一块铜镜,偷摸的补妆呢。 德妃则是整了整衣襟,躬身行礼。 唯独自己的娘亲,皇后上官静,嘴里嘟囔了一句。“闲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反正被抱在怀里的朱文宝是听见了。 “行了,行了,今日心情尚佳,大礼都免了。” 皇帝发话,众人自然不敢反驳。 狗不理对着各位妃子身后伺候的人,歪了歪头。 也不知道这默契是怎么养成的,嘿,朱文宝看的清楚,除了柳爷爷外,都被赶了出去。 看来柳爷爷的地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皇上政务处理完了?”皇后上官静揶揄道。“今怎么有闲情雅致来这花园了。” “哈哈,这不是听说朕的皇后和爱妃们来了御花园吗,想着好久没与大家赏过花,游过园。所幸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晚上大家一块吃个饭。” 恰好朱文宝又看到狗不理手指竖起,一个小太监飞身跑走,不用朱文宝猜,瞧瞧时间就知道是安排饭食了。 上官静揉揉朱文宝的小脑袋。 “乖。”然后给了皇帝朱土安一个白眼,这是你临时起意吧。 皇帝自不会尴尬。 淑妃瞧着二人眉目传情,心底醋意大发,妾就是妾,比不得正妻。 “皇上平日里日理万机,难得的空闲,加之今日难得大家都有心情,不如皇上带着臣妾们,游一游这御花园。”美目似水,柔情万里。“皇上好不好啊。” “是呀,是呀。”贤妃在一旁附和道。“皇上可是有些日子没露面了。” “哈哈,好,好。是朕这段时间冷落爱妃们,怪朕怪朕。” 御花园重新恢复欢声笑语。 就如同争相斗艳的玫瑰,尽显自己的妖娆妩媚。 朱文宝乐在其中,小眼睛时不时的东瞅瞅西看看。 这御花园不愧是大明第一花园,里面通人性的白鹤,想要跃龙门的黄金鲤,含苞欲放的花蕊,比比皆是。 朱文宝放飞了自我,玩的不亦乐乎。 皇帝朱土安瞧着自己宝宝玩的愉悦,对着狗不理吩咐起来。 “去,安排人跟紧点,磕了碰了小心你的脑袋。” “遵旨。” 就在这时。 “父皇,父皇,快看快看,鹅,鹅,大鹅。” 朱土安听到呼喊,连忙瞧过去,嚯,还真是,洁白的羽毛无杂色,赤红的鹅掌。 又肥又嫩,这一只怕是一锅占不下吧。 “宝宝想吃铁锅炖大鹅了?” 朱文宝一愣,这哪和哪啊,自己没想铁锅炖它啊。 “父皇,不吃。” “啊,好好,咱不吃。” …… 就这气氛,这首咏鹅,咏还是不咏。 朱文宝转身投入父皇怀抱,小手指着未能入锅的大白鹅。 “鹅,鹅,鹅。” “曲颈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 稚嫩的声音,在喧闹的御花园响起。 初始众人以为宝宝在玩闹,直到曲颈向天歌一出。 在皇帝朱土安示意下,安静下来。 越听越是震撼,三岁幼童竟可言诗。 皇帝朱土安最为震惊,眼见自己的宝宝卡在红掌二字。 宽声安慰。 “宝宝不急,不急,仔细观察。”大宗师内力迸发,周围只剩下几只大白鹅在自由自在的戏水。“认真看,认真想。” 朱文宝眼见父皇内力迸发下,此方世界只剩自己一人,同时一股清凉自后背入体,舒缓自己心神。 感动的同时也震惊不已。 “这就是大宗师的恐怖之处?”决定不再拖延。“红掌,红掌拨清波。” “哈哈哈,哈哈哈,我儿朱文宝才气通天!”皇帝朱土安开怀大笑。“我儿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父皇高兴!” “狗不理。” “奴才在。” “宣旨。” 皇后上官静接过朱土安怀中的宝宝,随后带领众人跪拜行礼。 “封九皇子朱文宝为文亲,王。亲王仪仗一队,授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护卫甲士千人,入大学堂学习。” “嗯~,考虑到我儿尚小,大学堂随心情。” 皇后上官静面色稳重,内心欢喜。 淑妃贤妃二人目露嫉妒之色。 要知道按大明制,朱文宝只有到了十岁才能接受王爵一职。 而且接受的王爵还要从二字王开始,只有随着年龄增长且功劳卓悦,皇帝才会封为一字王。虽是走的过场,但大明朝屹立千年,还未有三岁封王的,封的还是一字王。 哪怕是三百年前的洪武皇祖,也是九岁封王,封的二字王。至于后面的大学堂,护甲等已经无关紧要了。 咱们这位皇帝对小儿子的宠爱真不是人能比肩的。 “臣妾带儿朱文宝领旨。” “狗不理,通知十二监的内官监,御花园的鹅,给朕看好了,死一只就拿他们的命填上。” “皇上你放心,这几只鹅以后就是他们的祖宗。” 第7章 大爷永远是大爷 一日风光无限,百日甘尽苦来。 言的就是朱文宝。 自上次在御花园强行装完逼,已经两年过去,变化说大也不大,倒是满京都传遍了九皇子的诗。 同时这两年除了自己身为太子的大哥被满朝文武逼着结婚,也就无甚大事了。 因为再大的事,也没太子结婚,传宗接代重要,太子妃位置一直空悬,可是惹人眼。 不过想想自家大哥的年龄二十有二,也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毕竟再过几年只能老牛吃嫩草了。 为此太子没少被皇后上官静逼着参加各种诗词宴会、名流宴会。 用上官静的原话“宝宝不让抱了,你得给我生个孙子,妻妾生的都行。” 也为此朱文宝没少被太子朱文奎拉着当挡箭牌。 文王爷三岁能言诗,早就流传开来,家喻户晓了。 这不,刚刚入秋,也就是大明历666年9月3日,朱文宝刚从大学堂出来。 就被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狗不问踮着脚拦了下来。 “九爷,九爷,我的亲九爷,你就饶了奴才吧,您要是不去,老奴铁定被太子打断腿。” 随着年龄增长,又有王爵,宫里的人都自觉的喊一声九爷,哥哥们小九或者九弟就看远近亲疏了。 至于长辈,亲近的依旧是宝宝挂在嘴边。 “老狗,你可别忽悠了,老大什么人我不清楚?他要是为了这事打断你的狗腿,那还是让老大赶紧把太子的位置直接拱手给老二得了,省的劳心劳力。” 也不知道九爷和谁学的,打从四岁开始,求人办事时大哥二哥的喊,平时直接老大和老二,哪怕是朝堂之上。 狗不问也是心思活泛的人,瞅瞅这个时间这个点,就知道九爷这是又被那老不死的留堂了。 “九爷,太子说了,你若是跟着去,今日的课业就~” 狗不问眨眨眼,脸上堆笑。 “看吧,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朱文宝假模假样的上前。 狗不问连忙弯腰。 “嗯,去安排个人,回去告诉我母后一声。” 兜兜转转,皇宫门前。 几匹上等战马,在骑士的把持下,缓缓向前走去。 朱文宝则被朱文奎抱在怀里,同乘一骑。 “老大,下次你能不能换个人,这老狗可不实诚。” “换个人?好啊,既然九爷吩咐了,回去就把老狗砍了。” “你认真的?” “你认真的?” “得了,不换就不换,这狗不问虽然不实诚,可也是个知心人,真把他砍了,估计你也一时间找不到他人代替。” “谢,九爷仁慈。” “老大,你没完啦!!!” “哈哈。”朱文奎不再逗弄自家小弟,亲昵的揉揉脸蛋。“大哥这不是也没办法啊,咱们母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不去,肯定能在我的耳边磨叨出茧子。就像是我去请你,你肯定不去。” “所以次次你喊狗不问来堵我。” “嘿嘿,下次,下一次肯定不会让他去了。” “这是你第三十六次保证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声,在大明太监不当人,从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能看出来,这一点和原时空的大明很像。 而狗不问就是一太监充其量也就是跟在太子身边。 之所以朱文宝能和气。 四岁那年,朱文宝好奇白鹤是怎么养育下一代的,于是独自悄摸的爬上了阁楼,哪知白鹤还没看到,脚底打滑跌落而下。 原以为能有机会换个系统了。 谁知正好被路过的狗不问瞧见,舍身接住了朱文宝,狗不问反而伤了腿。 哪怕经过医治依旧落下了踮脚的习惯。 也是由此入了太子的眼,至于其他伺候的太监直接被皇帝杖毙了。 其次,一般情况下,朱文奎和朱文宝也有默契,平常都是其他太监传话,真要是躲不过去了,太子才会让狗不问出马。 不是要朱文宝给狗不问面子,而是变相告诉朱文宝帮帮大哥,顶不住了。 热闹的街市,来往的客商,朱文奎和朱文宝毫无半点皇子架子。 二人打闹间,朱文奎将此去的观天楼信息说给了朱文宝。 观天楼高21米,长30米,宽30米,占地面积900平米,若是算上附属院落,占地能达到万平米。 是仅次宫中太和殿的第三建筑,朱文宝也有所耳闻。 这观天楼好像是跟自己还有些关系,具体什么关系,当时太困了,话听了半拉半没顶住,睡着了。 如今从外面来看,观天楼早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暗中包围了起来。 甚至朱文宝还看到了身着便装的禁军统领,九品高手侯毅。 “怎么了?” “喏。”小手指指侯毅。“知道的是在保护咱们,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要准备拐卖儿童。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就差把眼珠子贴在我身上了。” “啧啧,你也不瞅瞅当年是谁,因为上高爬树,连累禁军统领军棍五十,更过分的是现在御花园连个超三米的树木都没有。” “老大,你过分了啊。” 不提二位的闲心,话说回观天楼。 此时的观天楼早已被主事的掌柜,安排伙计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 因为收到消息,今天来的主客贵不可言,甚至是背后的靠山都要礼让九分。 而且能让这些少爷小姐提前入场,掌柜的想想都不寒而栗。 眼瞅着自己忙着脚不沾地,眼光一瞥。 “哟,李公子,您来了,早通知一声,小人亲自下去迎接。” 迎面来的是吏部尚书的独子,在京都一带素有小天师一说的李岩。 坊间传闻李岩人品端庄,待人宽厚,加之常年在巨鹿书院学习文气卷身,据小道消息称,巨鹿书院院长曾不止一次与其谈经论道。 “佟掌柜,客气。” “李公子请。” “掌柜请。” 二人客套几句,在将李公子引入后,佟掌柜继续迎来。 “呦,西门大人。” “王公子。” “嘿呦,没想到马世子竟然亲自前来。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眼瞅正主还没到,其他有矛盾还是虚情假意的,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皆是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坐着。 这来人到底是谁啊,能让这些公子小姐老实如同鹌鹑。 此刻佟掌柜只觉心跳加速。 擦擦虚汗,这要是出个好歹,这观天楼估计会被夷为平地吧。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招呼一伙计。 “去,将我扫地的大爷请过来,告诉他,他要是不来,这观天楼关了门,他可没去处扫地了。” “算了,算了,你回来还是我去吧。”小声嘀咕。“大爷永远是我大爷。” 第8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观天楼据说是为迎贵客,今日罕见的谢门避客了。 门口更是有两位孔武有力的壮汉把门。 脸上就差写上,离远点,我不好惹,这几个大字。 谁知道还真有不长眼的。 围观众人打远就瞧见一位青年才俊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孩童,向着望天楼而行。 “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好生俊俏。” “没见过,估计不是京都本地的,咱们京都本地的公子哥,我都能喊得出名号来。” “哼,风大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刚才吏部尚书的公子进去,你咋不认识?” “呵呵,那不是常年不在京都吗。” 旁边的老汉看不下去了。 “你两个可别叭叭了,这一大一小两位公子听话音就是京都的。”抠了抠鼻子,随手一弹。“咋不说是大黎王庭呢。” 周围人群哄然大笑。 两个小年轻瞧着待不下去了,低头捂脸连忙逃走。 朱文奎和朱文宝对视一笑。 就在这时,观天楼正门向里打开。 靓丽的女子和略显卑躬屈膝的佟掌柜,鱼贯而出。 “大公子、九公子里面请。” 这么喊,还是吏部尚书的公子李岩教的。 “嗯。” 进入观天楼,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宽大的楼层间隔,使得每一层都宽大明亮,排列整齐的座椅分列大厅两侧。 自朱文奎和朱文宝进入。 所有人起身。 “大公子、九公子。” “今日私下宴会,平辈论交,俗礼就免了吧。”朱文奎眼神不经意瞥见了李岩。“李岩你竟然出了学院?” “家父差人送了信。”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我来是我父亲提的,我李家也确实想要站队太子了。 朱文奎嘴角含笑,点点头表示明白。 却也未继续给出答复。 李岩内心苦笑,真不知道自家老祖宗是怎么想的,好好地怎么突然要站队太子这一边,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更何况这还不是锦上添花,是自己一家要主动贴上去的。 朱文宝倒是多看了两眼,李岩?吏部尚书独子?差点成了自己联姻对象的李家? 也不知道人家妹妹有没有被订出去。 朱文奎落座,其他公子少爷小姐等也逐一落座。 首座自然是朱文奎和朱文宝二人。 左右两侧是以马世子和其他公子小姐为首的世家大族、官员子弟。 李岩有自知之明,坐在了第二排,距离朱文奎不远亦不近。 宴席开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后,宴席也逐渐热闹起来。 “老大,看了半天,怎么没看出谁是未来的嫂子。” “她没来。” “没来?没来你喊我过来做什么!” “他大哥来了。” “咋地,你两个婚事还要经过他大哥同意?比咱父皇的权利还大?”眼看一只罪恶的手瞄准了自己的脸蛋。“老大,你敢摸,我就敢告诉母后。” 朱文奎悻悻的收回手。 “和婚事没有关系。” “老大,你别看我小就欺负我,狗不问的说辞以及这一路你的言语,可都是没离开婚事二字。” “笨。”朱文奎宠溺的刮了刮朱文宝的鼻子。“这场宴会是母后的主意,意思是帮着他大哥建立人脉,深意则是在你。” “老大,你帮自家的大舅哥,说句话不更是简单,何必闹得这么繁琐,而且可别牵扯我,我小。” “你还小,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朱文奎将剥好的荔枝放在朱文宝面前。“肉少吃点,喏,吃个荔枝解解腻。为何要本太子出面,帮着穿针引线,因为他大哥出身行伍,常年在边陲之地历练,这人生地不熟的京都,自然落到了你哥的身上。 至于婚事也很好解释,婚事可轮不到你哥我插手,还有你没看李岩都不请自来了,你再看看其他人哪个不是咱们阵营的。 这也是为何非要你来的原因,你二哥志不在此,你还小以后怎么样咱们不确定,但是最起码也要他们认认人,别冲撞了你。” 于是出现了比较好笑的一幕。 太子朱文奎耐心的伺候自家弟弟吃喝,并低声细语的细心教导。 下面呢,一身材黑壮的汉子,长着络腮胡汉子,频频敬酒,而凡是被敬酒之人皆是起身回敬。 朱文宝一边听到大哥的解释,没想到这里的门道这么多,一边观察敬酒的汉子。 “大哥照你的意思,你的婚事已经定了?” “定了,否则母后不会让我主持这次宴会,也不会同意你来。” “那你见过嫂子没?”朱文宝小手指指络腮胡子。“他大哥这样,嫂子是那样?” 朱文奎狠狠的揉了揉朱文宝的小脑袋。 “合着刚才讲了半天,你的关注点竟然在表象。”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他妹子,我确实没见过,不过太子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样貌也在考察之内。” “且,难怪你不挂心,你是心中有底气。” “哈哈,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多吃点菜,省得老让母后挂心你。” 朱文宝低头专心对付做法精致的点心。 “臣,宇文吉,敬大公子和九公子。” 络腮胡宇文吉敬完一圈后,终是到了朱文奎这里。 “今儿是私下宴会,往后咱们又是自家人,用不得如此客气。九弟尚在年幼,他这杯酒我就替他喝了。”朱文奎的声音在络腮胡宇文吉耳中,就如同雨后甘露,沁人心扉。 朱文宝咀嚼口中美食,内心复议。大哥你拉拢人的手段也不低。 “正是私下宴会,臣更不能放肆。”宇文吉一口饮干杯中酒。“臣来京时,家父嘱托,臣始终是臣,不可恃宠而骄,更不能乱了礼数。” “有心了。”朱文奎面带微笑。“来,我敬你一杯。” “大公子这酒可不能光自己喝啊,怎么说咱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一家人可写不出两个字。”马府马世子举杯上前。“宇文老弟初次来京,这京都的风土人情有机会带你一起领略领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剩下的公子小姐见马世子打好了头,举着酒杯,源源不断的敬酒,朱文奎是来者不拒,今日这场宴会的重点也转到了朱文奎这边。 唯有李岩瞅了个机会,端着一盘荔枝凑近了朱文宝。 一边剥一边套近乎。 “李岩?” “九爷好记性。” “听说你是书生,文气卷身,今日你可是打破了我对书生的认知。” “九爷谬赞了,文气卷身也是旁人胡乱加身摆了,李岩充其量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又拿起一颗荔枝。“何况出身江南李家,想当个纯粹的书生可不容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老祖宗的决定,做小辈的不敢不从。”说着又拿起一颗荔枝。“以前疑惑过,现在想通了。” “少剥点荔枝,吃多了上火。” “偶尔多吃几颗,也无甚大碍,我看书上说了,之所以流传出吃多了上火一说,主要在于路途长、储存难,导致荔枝贵。毕竟寻常百姓家想多吃都难。” “你这书看的可不正经。” “正经不正经,九爷说的算。” 二人交谈完全看不出年龄差距。 朱文宝不露怯,李岩则是把朱文宝看做了同龄人,往后聊得话题多是围绕吃食方面,毕竟李家还有个小祖宗。 第9章 阴谋现 李岩和朱文宝的对话都听在朱文奎耳中,不管李岩是不是有心,今日宴会上李岩的表现很不错。 他是唯一一个将自家小弟放在眼里当做同龄人在交谈,李家李岩不错! 朱文奎欣喜,这酒不知不觉被几位小姐多灌了几杯。 那几只莺莺燕燕不肯离去,谁都明白,大家也有意让出了位置,让她们离太子更近一点。 太子妃已定,可是妾还未定呢,不是有句话,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 朱文宝与李岩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九爷,吃荔枝。” 夜色渐浓,京都大门已经落锁。 观天楼白日里的热闹,致使扫地大爷拿着扫把骂骂咧咧。 “娘的以往只是扫大门,今儿倒好,里外都要打扫。” 唰 唰 扫把狠狠的扫其狼藉。 乌云不知何时遮住月光。 京都一处偏僻小院,几道身姿矫健的身影轻身落入院内,踩在落叶上竟无声无息。细看,无一低于七品高手。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暗号对接正确,房门打开。 “消息传出去了?” “属下亲自前往,确定消息已经传出去。” “好,计划成功,必记你一功。” “为主人效命,不敢言功。” “几日过后,此事必定轰动大明,切记!尔等没有命令,不可轻举妄动!” “是!” 乌云飘散,再看院落,除了树叶何曾见人。 回去的路上,禁军统领侯毅卸了伪装,亲自带队护送二位皇子回宫。 朱文宝略带关心的问候。 “老大,没喝多吧。” “喝多了和没喝多,你想听哪句?” 见自家老大还有闲心玩闹,朱文宝懒得和他废话。 “侯将军。” “九爷你吩咐。” 侯毅常年待在宫中,自然知道这位九爷,别看年纪小心智可不低。只不过是皇上和众位皇子有心遮掩,这外界除了知道九皇子三岁能吟诗,外界再无半点九皇子的消息。 “今儿难得高兴,能不能带我飞回去?” “这~”侯毅有些为难,转头看向太子,这事可大可小,他不敢做主。 “小九莫要胡闹,京都上空禁飞。” “老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禁止他的,我飞我的,出了事你帮我顶一下呗。” 朱文宝彪悍的话语,差点致使侯毅落下马。 “想飞,等咱们回了皇宫,让你四哥带你飞个够。” “那好吧。”朱文宝也是心血来潮,竟然不让飞。“侯将军。” 听到九皇子再次开口,侯毅生怕这位主又语出惊人。 语气谨慎了许多。 “臣在。” “九品高手当今世上多不多?能叫上号的有多少?” “回九爷,当今世上九品高手属实不多,而咱们大明。”说到大明,侯毅神色骄傲。“咱们大明登记在册的九品高手虽然不足五千人,却也占天玄大陆三成半,剩余六成半天下共享。” “这么少?” “九爷,不少了,要知道九品已经可以维护一方。” “宗师境呢?大宗师境呢?” “宗师境,这个臣倒是不知,因为宗师境要么开宗立派,要么归隐山林。人数多少很难统计,而且九品入先天宗师境犹如锦鲤越江化龙,成功者百不足一,何况是后面更加艰险的大宗师。” 朱文宝眨眨眼,自己貌似就见过两位大宗师了。 疑惑的看向侯毅,就差明说,你是不是看我小在糊弄我。 侯毅被盯着不自然。 朱文奎伸手扭正朱文宝的小脑袋。 “侯毅说的没错,宗师之上世间罕见,之所以你能频繁见到甚至熟知,因为是紫禁城,也只有紫禁城有此实力!” “就没有一个榜单?将这些九品高手和宗师大宗师排个名次?” “排名次?”朱文奎笑笑。“九弟你要往深处想,这实力名次排高了排低了都不合适。人心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涉及自身名望有几个能做到淡泊名利的,真要是排出来一个孰高孰低,明日就能登门请教,甚至生死之战,但那时起天玄大陆还不乱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咱大明不发话,谁敢排名次。” 抬头望向霸气侧漏的大哥。 有大哥朱文奎的解释,朱文宝很是庆幸自己是幼儿身,否则就自己这智商被人家玩死了都不知道。 不过内心也下足了决心,趁着年幼要好好学好好看!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九十八步。” 系统的发言,朱文宝自动忽略了,光特么成功了,就没见过实质奖励。 “老大你几品了。” “比你四哥低了点,将将八品。” “老四九品了?”朱文宝声音不自觉加大。 朱文奎笑笑,没具体回答。 “回头你问他。” “侯将军,你这不行啊,我四哥都超过你了,难怪父皇不安排你保护四哥,合着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 朱文奎笑着对着侯毅耸耸肩,他还小。 侯毅见状苦笑不已,这是要不要保护的问题吗,俺是禁军统,俺的职责拱卫京都保护的是皇上。 若不是皇上发话,俺们禁军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调动。 九爷你可是皇上的老来子,你是不知道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这安保规格可是比肩皇上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四爷天赋异禀,天下有目共睹,神辉似皓月,臣自不敢与四爷比肩。” “那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晋升宗师,到时候咱们出门有宗师保护,说出去也是有面不是。” “臣,领命。”侯毅硬着头皮应道,头不自觉望向黑暗处。 朱文宝小大人似话语,让整个行进的队伍欢快了不少。 朱文奎更是疼爱的揉了揉自家小弟的脑袋。 将好不容易打理整齐的头发,再次打乱。 醉意在这一刻消失。 小弟天真烂漫自己一定要好好教导他,更要护他平安一世,哪怕是...... 今日的宴会,有一点朱文奎没告诉讲给朱文宝。 今日的主脚看似是已定太子妃的大哥宇文吉,实则是自己的二弟,哦二皇子朱文志。 人未在,然谋成。 若是没记错,朱文志小自己一岁,自己娶妻后,也该轮到他了。 淑妃一直为他争取的是刑部尚书之嫡女,童颜。 和宴会上频频敬酒的女眷不同,她们如何搔首弄姿内心想的无非是妾之位,因为他们不敢想太子妃之位,不配。 第10章 惊天巨变 想到童颜,朱文奎脑海中闪过一道清爽靓丽的身影,芳龄十八,人长的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不是朱文奎对其有心思,而是童颜之父身为刑部尚书,一直是自己的人,同样童颜也是太子妃人选之一! 二皇子和淑妃这招棋下的不错!不对,应该是淑妃。 至于自己下场搅和?朱文奎不信他们没有后招! 今日宴会过后,太子妃已定,接下来就是三媒六聘,通传天下了。至于刑部尚书童真后面的路可不好走了啊,要么同意,要么拒绝,如同耗子进了风箱,两头受气。 像是为了验证太子朱文奎所想。 自宴会结束后,已经过去十天。 被迫开始上朝的朱文宝,都能嗅到如今的朝堂风向标变了。 各地的奏折多以刑事案件为主,还都是陈年老账,死笔烂账,又以云南广西两地为主。 今日又是如此,朝堂乱哄哄的如同菜市场。 朱文宝自己都能看出这几天刑部尚书两鬓白发多了不少。 迈动小腿走到二皇子朱文志跟前,至于朝堂规矩?抱歉这上朝都是被人抱着上来的,能参加早朝不睡觉,已经很给皇上面子了。 朱文宝拉拉朱文志裤腿。 坐在上面的皇帝朱土安习以为常了,自己宠的自己要受着。 “老二,你安排的?” 朱文志与朱文奎内敛沉稳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为人懒散,所做即所想,比如争大位一说,其他皇子都藏着掖着,老二不同,我争就是争懒得去辩解! 又与四哥朱文勇的性格不同,四哥是直言直语剑眉拔天一往无前的主,脾气性格都如此,说白了就是耿直,但也在规矩之内。而老二不同,他的性格和脾气懒到了骨子里,不骄不躁,做事虽然慢,但很有耐心,而且老二往往不会去思考别的一些问题,活在当下甚至无视一些烦躁的规矩。 就拿最近一件事举例,你老大选择军权作为联姻对象,那好童颜背后就是我的选择。我是懒得动,但有人会替我动。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老朱家就没有矮矬子,老大一米八形似父皇,为人内敛沉稳,但威严见锋。 老二同样一米八大个,样貌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但是斜跨的站立姿势是别人诟病的地方。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弯腰抱起朱文宝,这大殿上敢如此做的也只有他了。 众人顶多是看上几眼,自当没看见。 “小九可不别瞎说,这和我没关系。” 朱文宝翻翻白眼,信你才有鬼。 “真和我没关系。你二哥想要整治刑部尚书,虽不敢说能把他替换掉,但也能让他脱下三层皮。可不会像他们这么做,劳心劳力不说,到最后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些跳的欢的人,可都是你阵营的。” “小九,人人都向往高处走,可是高处位置就这么多。” “合着老二你管不住自己的人啊。” 二皇子朱文志还未作答,上座的某人看不下去了。 “你两个在下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朱文宝。“父皇,老二,额,不是,二哥说高处的位置就这么多。” 二皇子朱文志。“九弟说我管不住自己的人。” 本来争吵的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众位大臣表情各异。 朱土安瞪了一眼两位皇子,你两个倒是实诚。 不过吵闹的朝堂倒是静了下来,没见二皇子都说了,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人,再多嘴岂不是打脸更疼,而且二皇子也透露出挺瘦的意思了。 “二皇子朱文志,九皇子朱文宝无视朝堂规矩,罚俸半年。《弟子规》抄写十遍。” “父皇,老二捏我屁股!他这是不满意你,私下打击报复。” “二皇子罚抄二十遍,九皇子免了。” “谢父皇。” “谢!父!皇!” 狗不理很有眼力见捏着鸡鸭嗓子。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就在这时,紫禁城上空一道流光快如闪电。 “大胆!” “大胆!” “何方宵小,胆敢无视大明规矩,飞跃紫禁城上空,受死!” 平时稳如老狗的紫禁城,瞬间出现八位九品高手,立于紫禁城四方。 更有两位宗师境高手直接出现在流光正前方,随时准备出手击杀。 狗不理,上官柳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太和殿正前方,警戒四方,至于暗地里其他力量就不为人知了。 “咱家倒要看看,百年来到是谁有胆子无视大明的规矩!” 唯有朱土安和太子对视一眼,还有一种情况,战事,而且还是事态紧急的战事! “闪开,速速闪开!我乃宇文将军麾下偏将上官凤。 快快闪开,我要面见皇上。” 来者声音中已经带有哭腔。 闻言,正要出手的两位宗师,停下动作。 宇文将军,还是上官家的人,由不得二人不重视。 上官凤更是在上空喊出。 “皇上!六日前,肃州卫将军府受袭! 袭击者,宗师境高手二位,九品七人,八品死侍二十三人在内应接引下,夜袭肃州卫将军府,宇文将军拼死反抗不敌,在即将被杀时被人暗中救下,至今重伤昏迷。至于宇文大小姐,被掳走!” “轰” 这一刻。 乱了!全都乱了! 朱文宝甚至看到自家大哥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猛,鲜血直流。 宇文二字在如今的大明份量可不轻,尤其是宇文家大小姐竟被掳走了,这其中的关系,朱文宝这个政治小白都能明白。 这一刻朱文宝暗恨自己无用,身揣系统,身为皇子却连帮助自家大哥都做不到,恨!恨!! “传旨禁军侯毅,此刻起封锁京都,放飞一只蚊子拿他试问!传旨锦衣卫蒋欢让他滚进来。。” “遵旨。” “六部,内阁,和柱国留下,其余人殿外候着!” 偌大的太和殿略显空旷。 朱文宝认真观察,凡是被留下的官员,要么面色如常,沉稳冷静,要么表现的义愤填膺。 没多会功夫,蒋欢真就滚了进来。 一边滚一边认罪。 “臣,罪该万死。” “臣,罪该万死啊。” “死?”砰的一声,砚台精准砸在了蒋欢额头,鲜血顺着脸庞滴落。 蒋欢连擦拭都不敢擦拭,额头破了总比命丢了强。 “这大明都被人家里里外外渗透了,你这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朕养条狗都知道见了人喊两声。好呀,你锦衣卫放着人家在眼皮子底下动作,都睁眼看不见?朕留你有什么用!” 俗话说得好,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盛怒的天子谁见谁不怕。 “皇上,皇上。锦衣卫的番子现在已经都动了,十天,十天之内臣一定调查出结果。” “结果?朕看不出五日人家就将结果送上来了,还轮得到你锦衣卫!” “来人!将蒋欢押入天牢,卸掉一切官职,追回所有赏赐之物!” “皇上,饶命啊~” 根本不给他多余的机会,直接被人拉了下去。 至于会不会有人帮忙求情?别闹了,对于锦衣卫满朝文武就没一个真心喜欢的,巴不得都拉出去砍了头才舒心。 就连朱文宝都觉得这蒋欢不会办事。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是父皇的脸面,更是监察百官的眼睛。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伤的不止是父皇的脸面,更是证明这京都的锦衣卫也被人渗透了。 “传旨纪纲。” 纪纲?大明也有纪纲? “臣纪纲,参见皇上!”面容刻板,身材高瘦的纪纲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事,还用朕重复不?” “臣,已经知道!”纪纲为人本就话不多,而且他这个位置,这个官职,也容不得他话多。 “有章程了?” “结果传来之前,三日之内,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答复。” “下去吧。” 纪纲退下。 皇上没有给纪纲允诺,能不能收服锦衣卫当上锦衣卫指挥使,能不能做到自己说的,全看纪纲自身能力。 这是皇上给他的考验,成了升官发财,败了皇上脸面无存,他纪纲还能活? 第11章 各有心思 第十一章 “都别杵着了,说说吧。” 皇帝朱土安环视一周,见无人开口。 “太子你先说说。” “儿臣,谨遵皇上旨意。” 谁都能看出太子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同时谁也都明白,这一刻说还不如不说。 “秦王你有没有想说的?” 秦王二皇子朱文志的封号。 “儿臣,谨遵皇上旨意。” 与太子一模一样的回答,也只能如此回答,他二皇子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估计现在皇帝和在殿大臣内心已经把怀疑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身子站直了不少。 说多错多,所以还不如等纪纲的消息。 “你们呢?” “臣等,谨遵皇上旨意。” 砰! “反了天了你们。”朱土安龙颜震怒。“身为太子不做表率,反而缩在一旁不闻不问,杵成了桩子;身为皇子事到门前谨小慎微畏畏缩缩,判若两人;身为大臣不思为朕排忧解难,反而闭口不言!朕!要你们有何用!” 新进内阁大学士胡言正五品,能留在殿上也是最近表现入了皇帝的眼。 此时滴溜溜的小眼睛转了几圈。 这是自己表现得机会啊,若是表现中意,二皇子脸上岂不是也有光,那自己的位置还会只是正五品大学士? “启奏皇上。” 如此当头,皇上暴怒时竟然有人站了出来,连朱文宝都不由多瞅了几眼。 “有事就说。” “皇上,大黎王庭不宣而战视为挑战我大明,掳走太子妃更是不耻小人行径。臣虽为五品官员,但为宣扬我大明礼仪之邦,同时救回太子妃,臣愿孤身前往大黎王庭。” 朱文宝翻翻白眼,这人是sb吧,先不说能不能确认是大黎王庭,单就救太子妃一说,人家既然把人掳走必然有所图谋,人家劫匪还没给信呢,你先赶着去大黎王庭宣扬礼仪去,这不是明白的告诉大黎王庭,我大明遭难了太子妃被人掳走了,你大黎王庭知道了不。 这也是父皇为什么把蒋欢下了大狱,纪纲能接任的原因,一个十天一个三天,这里面代表的信息含量可不同! 呵~忒!sb 二皇子朱文志差点跳起来骂人了,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他如此之蠢,早知道这么蠢还进什么内阁,直接回家养猪去吧。 其他人更是鄙夷。 “来人!将这白痴拉出斩了!” 胡言没等到皇上的夸赞,谁能想到刀先加身了。 “皇上~” 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太和殿依旧寂静无声。 皇上朱土安也累了,今日估计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传旨太医院派人前往肃州,必须救活宇文大将军;同时传旨肃州卫按兵不动加强警戒,时刻注意大黎王庭的动作。 行了,行了,都退下吧。” 下朝后,朱文宝迈动小腿,拉住了四皇子朱文勇。 “四哥今日这么大的事,父皇做的怎么有些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朱文勇抱起小弟朱文宝。 “还不到时候,要等。” “那肃州卫呢?宇文大将军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父皇不作出安排,岂不是更乱。若是大黎王庭抓住机会,肃州等地如无人之境。” 肃州卫,宇文大将军都是抵抗大黎王庭的先锋军。 二皇子朱文志上前一步,解释道。 “小九,你刚才不也是说了,大将军只是昏迷不醒,既然昏迷不醒大军的军心就可以用,宇文大将军依旧是定海神针。 其一,自己的大将军在自家被人刺杀,小姐被掳走,这口气肃州卫十万铁甲可是咽不下,这可是十足十的打他们的脸; 其二,大将军之下还有三位副将军,官职虽是不高,却也能掌控好各自人马; 其三,咱大明军队体系完善,在战时将军死了还有副将,副将死了还有偏将,短时间不会发生混乱; 其四,哪怕父皇现在派人接手肃州卫也是鞭长莫及,怒兵可不是谁都认的!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件事,报仇!” 朱文宝:“所以父皇要求纪纲三日必须查到线索!” “是啊,京都到肃州九品高手全力奔走也需要五日,太子妃的消息于十日前公布,这偌大的京都若说没有内应,呵呵呵,谁信。 不过,小九你小小年纪能想到肃州卫,已经堪比内阁了。 不错,不错,不过现在你还是和老四去看看太子吧,估计他现在压抑的难受。” “老二回见。” “谢二哥挂念。” 去东宫的路上。 朱文宝一直在回想二皇子朱文志的所作所为,从客观角度讲二皇子他不似宫斗剧表面笑盈盈,暗地里男盗女娼,而且从不做作。 打心眼里朱文宝对二皇子很有好感。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九十九步。” 系统冷不丁的消息,打乱了朱文宝的思绪。 这几年下来朱文宝对于系统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但凡是发生和即将发生有利于老朱家和平发展家庭欣欣向荣的事,系统都会叮上一声。 太子东宫。 往日春暖花开已经离去。 路过的太监宫女见到朱文勇二位皇子,行礼的动静也小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狗不问的鸡鸭嗓子。 “一点眼力劲都没,没用的东西赶紧滚下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下去。”小太监噤若寒蝉,都快吓尿了。 朱文宝拍了拍朱文勇的肩膀,后者会意弯腰将朱文宝放了下来。 “这大老远就听到你这老狗的声音,咋啦这是、谁有犯到你手里了,说来听听。” “嘿嘿,四爷、九爷请安。些许小事,扰了爷的清静,奴才该死。”狗不问赶忙踮着脚弯腰凑近跟前,小声道。“太子爷自下朝会回来,脸色就难看,奴才担心太子爷再憋出病来,这不想着法子找个由头让太子爷出出气。” “你这老狗到是心细,不过心是好心,就是太不地道了。”朱文宝撇撇嘴。“万一我大哥真要处罚,那可是不丢性命也要掉层皮的。” “奴才等人本就是伺候主子的,能让主子乐呵了,死了也就死了,残废之躯当不得主子心疼。” 朱文宝不乐意了。 在大明太监再不是人,也不能拿人性命取乐,而且大哥真要养成了拿人撒气的习性,想想就不寒而栗。 小脚啪踢在了狗不问腿上。 “太监也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又不是天生地养。能入宫来的要么是苦命的孩子要么是罪臣之后,要么是属国进献的,自愿入宫的能有几个。”朱文宝罕见的语气认真。“再说了今儿你为了取乐主子,杀一个,明儿主子又生气咋办?再杀一个?这紫禁城有几个太监够杀的,再说了我大哥身为太子可是时时刻刻有人盯着呢。” 这话虽然是在说自己,但是狗不问心里不知怎么滴,暖暖的想要哭。 “是奴才考虑不周,奴才考虑不周,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你这老狗也是忠心为主,这个小太监送到我那去吧。”这老狗也就剩下这忠心,可也就是这忠心,对于太子和朱文宝来说够了。 狗不问扒拉了扒拉小太监。 “傻了,还不谢过九爷!” 小太监在狗不问提醒下。 “谢谢,九爷。谢谢,九爷。” “蠢蛋,喊主子。” 第12章 若是本太子呢? 第十二章 朱文宝和朱文勇都知道自家大哥肯定在书房。 也不打招呼。 吱呀一声。 朱文宝直接推门进去。 “老大,你哭了没有?” 沉思的朱文奎瞬间破防。 “你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刚才和老狗这出戏演给谁看呢。”说着内力运转,朱文宝落入怀中,狠狠的揉了揉朱文宝的脸蛋。“以为你大哥傻啊,看不出来?” “我可没演戏,只是顺势而为仅此而已,话说回来这老狗对你确实忠心耿耿,想着法子逗你。”朱文宝挣脱魔掌。“不过那个小太监不适合留在你这里了,嘿嘿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了,老大你不会介意吧。” “够不够?不够大哥再帮你找上百八十个。” “算了,就像刚才我说的,都是爹生娘养的,何必少了是非根入宫遭罪。” “你呀!”点点朱文宝额头。 朱文奎和朱文勇对视一眼,看来自家小弟心善啊,刚才一幕是有意打乱自己的思绪,可说的话却也是发自内心。 不错。 “老大,看你这表情,装的?” “胡说,什么叫做装的。这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身为太子又处在漩涡中心,表态与不表态都被人看在眼里。” “老大咱们是亲兄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刚才我和老四来的路上还在说,这事透着古怪,若说是大黎王庭干的,怎么也说不通啊,父皇刚刚把他们揍服了,咱们的外祖父更是坑杀了几十万战兵,你说他们有这个心我还信,毕竟咱外祖宗的账算到你头上也很合理;但若说他们有这个胆子,我真不信,毕竟外祖父的凶名在外再坑杀他们几十万战兵可是距离灭国不远了。” “小小的脑袋想的都是什么, 父皇不是安排纪纲在调查中嘛,在水落石出前不可轻下结论。 ” “老大,你就真不急?那可是你的太子妃,我未来的嫂子。如今袭击将军府掳走太子妃,这就差指名道姓冲着你喊,也就是冲你来的。” “好啦,好啦。小弟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老四朱文勇伸手抱过朱文宝。“局势不明朗前,老大不能轻易下结论,牵一发动全身。” 朱文宝小腿扑腾,又是被抱着,就很烦,真的很烦,更可气的是反抗不过,更烦! “我不懂,你们教我啊,还不如老二来的直爽,虽然满肚子坏水,可有啥说啥。” “呦呵,老大还没急呢,小弟先急上了,来哥哥看看尿的尿是不是黄色的。” “行了,老四。别逗小弟了。”朱文奎打断了逗闹的老四。这个老四平时挺直愣的一人,每次碰到小弟就跟换了个似的。 “小弟,老二是不是和你说的要等?” “是啊,老二不止说了要等,还讲了肃州卫。”朱文宝有点不服气了,不能因为自己小,就一概而论啊,自己前世好歹还上过大学,两世的经历还比不过你们这些毛头小子。 当然自己也有不足,但是自己这一世还小可以学习啊。 太子朱文奎从小弟眼中看到了求知欲,既然小弟有心自己何必支支吾吾。 “小弟咱们就事论事,刚才你也说了太子妃一事,不是大黎王庭干的。你说说你心中觉得谁可疑。” 朱文宝此时也沉下心来,认真思考,能有实力动手,拿8品作为死士的,可想背后势力有多大,大黎王庭、其他王朝、或者是皇子诸多怀疑对象。 “朝上父皇交代纪纲彻查此事,当时我就在想大黎王庭的几率微乎其微,理由刚刚我也讲了;若说是。”朱文宝抬头看向大哥朱文奎。“若说是其他王朝比如黑崖、野荒、北塞等,可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出手的理由,国与国之间恩怨其次利益为主,掳走太子妃说句难听的,认她她是太子妃,不认又是一个说道,一个太子妃能带来什么利益,还不如直接掳走你这太子。” “嗯,继续说。” “外部排出,只剩下内部。众所周知,当今大明九龙闪耀,震古烁今,在祖龙带领下大名蒸蒸日上,压得各国纷纷上书称臣。” “小弟是八龙!” 朱文宝和朱文奎瞬间看向朱文勇,黑白色眼珠子盯得朱文勇站立不安。 朱文奎慢悠悠道:“老四,你什么时候不在九龙之列了,是不是拳头软了。” 朱文勇秒懂。“小弟你放心,年前大明九龙必将响彻天玄。” 朱文宝很满意,继续开口。 “九龙优秀,可皇位只有一个,如今表明心迹的有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其他皇子各有站队,我怀疑皇子的几率大于大黎王庭等。” “没了?” 朱文宝摇摇头表示没了,毕竟第一当皇子,眼力和政治嗅觉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几位皇子你更怀疑谁?” 朱文宝想了半天,眉头紧皱,心中多有不甘。 “老二,其次是老五。” 朱文奎点点头没有解答,继续提问,同时也在教导。 “小弟,你想想为什么是掳走太子妃?而不是杀了?再想想既然连八品都可以做死士,能出动三位宗师高手,为什么宇文将军只是重伤昏迷而不是死亡?要知道所谓宇文将军也不过宗师境而已。” 经过自己大哥的提点,朱文宝小脑袋瓜快速旋转,脑海中的灵光似是抓住了,似是没有抓住。 下意识的说了一嘴。 “老大,父皇也参与其中了?” 砰 “诶呦,老大你干嘛。” “提醒你,你想错了。” “哪有想错,有如此实力的,除了父皇还能是谁。” “小祖宗,你怀疑父皇,也不能说是父皇啊。” “你看,你都说了是父皇。” 朱文奎扶额,略有无语,小弟你是不是不知道人性为恶一说,这要是传到父皇的耳朵,你二字王(文亲 王)还要不要。 “小笨蛋,你又想窄了,能杀却被救,不一定说明是两伙人,也许是一伙,或者准确的说是临时组成的一伙人。如此缜密的行动岂会轻易泄露?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正好有人相救,凭什么他能知道,咱们却收不到半点信息。你仔细琢磨。” “另有他人!”朱文宝眼睛明亮,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老二和老五的几率降低了。” 朱文宝刚松一口气,谁知道被老大的话惊出了天雷。 “轰隆,轰隆隆。” 好好的天气的突然雷雨交加。 只见太子朱文奎迎着雷电。“小弟,安排这一出戏的,也有可能是我!” 阴影分明。 第13章 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势力! 第十三章 轰隆隆,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 闪电的光亮不时照亮太子朱文奎的脸。 朱文宝此时已经说不话了,小小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不敢置信。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就吓到?”朱文奎揉揉朱文宝的脑袋。“刚才说父皇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模样。” “那能一样吗。” “放心吧,不是我!” “呼~”朱文宝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也说不定是我这边的人,擅自做的主。” “嘎!老大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一次性把话说完!” “利益动人心啊。”太子朱文奎走到窗边叹息。“种种分析来看,外在的力量不会糊涂到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二皇子朱文志说实在的他更不会,其他的不说,只说一点因为他小我一岁,按规矩我娶妻后他方可娶妻,何况即将娶的是刑部尚书之女,他没有理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皇子朱文扬他若是抱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很大可能是他出手,可是现实实力摆在那,他在朝中呼声渐起,可力量始终不足能密不透风的指派如此力量,他最少需要十年。” 推开窗户。 凉风夹杂着雨珠滴落屋内。 很凉。 “刨除怀疑,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小弟还记不记的朝堂之上你和老二说过一句话,往上的位置就那么几个,谁都想往上爬。” 朱文宝点点头。 “换句话说,本太子身边可以粗分两个派系,文臣和武将。文臣以江淮北派系为主,最近江南派系有着李家牵头,也有想入内的瞄头;武将以咱们上官一族为主,大明七十二卫里面有三分之一站在这边;冷不丁的又来一族宇文世家,看似是在壮大本太子实力,可本来就少得位置,可想而知其他人不乐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若不娶甚至否了宇文家族,老二一样也不能娶,而且甚至本太子还有机会娶刑部尚书之女,童颜!他们何乐而不为。” 朱文宝有些明白了,大哥为什么说不是父皇了,父皇放任几位皇子相争,甚至拉帮结派,首先是有极度的自信和把控力,其次父皇年富力强实力修为超高,这大位的时间~他培养皇子根本不需要这些手阴狠手段。 同样这就导致了每位皇子能分到的蛋糕就这么大,而这么大的蛋糕,一个人吃和十个人吃终究不一样。 “若真是他们所为,为何他们认同刑部尚书,而非宇文家族,要知道那可是肃州卫,整个七十二卫中也就八个边疆卫有此实力,军权在手可非小事。还有一点大哥,江南李家可是一直在向你靠拢,为何他们无事;若真是如你假设,上官家族岂不是也有嫌疑。” “好啦,好啦,小弟。”朱文勇上前关上了窗户,小弟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这么错综复杂的事还是交给老大头疼吧,咱们今儿过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老大有没有哭。” “还有老大你,装深沉就装深沉,你开什么窗户,小弟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小心咱们母后。” 太子朱文奎挠挠头。 “哈哈。”尴尬的笑笑缓解尴尬。“这不是在教导小弟嘛。” “别胡思乱想了,在纪纲没有调查清楚前一切都是空谈,都是猜疑。” 与此同时,二皇子住处。 二皇子朱文志斜躺在床上,正在与一道人影说着话。 “爷,都吩咐好了。” “嗯,记住了,这事全力配合,同时通知下去,谁他妈的敢参与,劳资亲自摘了他的脑袋。” 影子有些犹豫,甚至不理解。 “滚下去!” 影子离开,二皇子眼中寒光闪烁。 争归争,可也不看看咱身上流淌的是谁家的血!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步。” 朱文宝正在柳爷爷的护持返回后宫呢,冷不丁的系统声音又响起了。 历经五年朱文宝也习惯了。 他叮他的,咱继续和柳爷爷聊天。 谁知~ “叮,恭喜宿主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完成隐藏任务,奖励正在统筹中 。” 噶 筒子你要这么说咱可就要精神了。 上官柳百个心思都在小主子身上,眼瞅着小主子没接话,上官柳及时止住话语,同时聚在四周的太监和侍女也无声退下。 这五年来,小主子时不时的思考问题,心智更是不亚于成年男子,对此上官柳习惯了。 不打扰,静心等待。 “筒子,筒子,奖励呢,奖励呢?” “请宿主不要着急,系统正在计算中。” “这还需要计算?不都是定时定点的完成任务,即时奖励吗!” “宿主都说了是定时定点的完成任务,可本系统未曾对宿主有过任何要求,所以没有准备好本次奖励。” “你不会不给吧,可不要想着赖账。” 系统懒得再过多解释,经过这么短时间的计算,于是直接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九品高手十名,宗师境高手一名,现已入住都城,等候宿主安排。” 我去,这一下朱文宝彻底震惊了,九品高手、宗师境高手? 就这么轻易得到了?要知道就在刚刚老大还说老五想要密不透风的调动,最少需要十年?那自己这算什么,作弊? “系统,忠诚度怎么样?” “叮,请宿主放心,本系统出品均属精品,忠诚度满值,人物信息齐全,人物性格分明。” “这就好,这就好。”朱文宝乐开了花,早年与一幼儿媳妇失之交臂,今日系统赠送奖励,这以后安身立命可有保障了。 猛然。 “不对呀筒子,咱们初次接触时,你可是时时刻刻在重读家和万事兴,为啥不说给个新手礼包,非要等到第一百次。” “叮,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我怎么联系他们?” “本系统无权插手。” …… 好吧,你硬气。 朱文宝无语了,老话说得好,知足者常乐! 第14章 金针菇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似乎是为了映衬京都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 夜,早早就暗了下来。 京都城内辛苦劳作的汉子因为天气早早回到家,现在生活富足了,还能喝上一杯小酒,解下一身的乏,舒坦! 与之他们相比的是纪纲。 殿上的军令状不是随便立的,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赢了,平步青云。 输了,黯淡无光,再无出头之,更甚者以死谢罪。 纪纲一直在努力回忆殿上众人的神态,包括太子等几位皇子。 他内心有种强烈的预感! 做下如此惊天大案的人,不是大黎王庭而是自己人! 国有国的尊严和气度,他相信大黎王庭不会这么做。 都能潜入将军府刺杀,何不趁机杀死宇文将军,然后挥军南下,直捣黄龙呢,费劲巴拉的劫走太子妃。哦,不!宇文将军之女。 其次,宇文将军昏迷不醒且被救,只要还活着,宇文将军就是大军的主心骨! 孰轻孰重,大黎王庭不会看不出来。 太子朱文奎联姻宇文家族;江南李家想入太子门下;太子母族乃是大明第一将军世家…… 二皇子朱文志联姻刑部尚书;剑阁的幕后推手;母族…… 五皇子…… 纪纲思绪万千。 “汪汪汪” 几声犬吠声惊扰了纪纲的思绪,扯扯身上的斗笠。 “去看看,阿达它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 黑影一闪而逝。 偏僻的小院第二次迎来人气,里里外外可见之处均是有锦衣卫站岗。 “老六还没过来?”靠着锦衣卫强大的信息能力,很快找到了这里。 可是到了小院却无从下手,加上有心遮掩以及下雨,能查到个鬼了。 纪纲皱皱眉,心中有些不喜,皇上是没给自己任命,可你老六的架子是不是太过了。 老六,凭着一手神乎其神的追踪术,破了几桩离奇大案,生生挤进了皇上和太子的法眼,更是赐了牌子。 自己敢于皇前领状,老六也是占了一分,可如今事到门上,老六不见身影,这是想自己死啊,那到时候就别怪自己。 “兄弟们早就同六哥传过话了,许是被事耽误了。” “哼!” 纪纲不信没了张屠夫还能吃上带毛猪,锦衣卫别的不多,奇人异士可是不少! 就在这时。 “吱呀。”紧闭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来到锦衣卫办事的点,来人不简单。 “属下闹肚子,来迟一步,还请恕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纪纲口中的老六。 “哈哈,老六严重了严重了,能来哥哥就高兴,还谈什么罪不罪的。路上没被淋着吧。” 至于闹肚子?鬼信! 老六内心呵呵一笑,看来这以后锦衣卫的当家人也不是大肚量的主,自己以后可得注意了。 不过幸亏自己有所收获。 “当不得指挥使挂心,属下之所以来迟一步,也是为了早日破案,好对皇上有个交代。” “哦~”纪纲猛然转身,至于老六口中的指挥使三个字纪纲许是忘了,许是认定了。不过语气更加随和。“老六是有收获了?” “收获是有,但还是需要指挥使指点指点。” 聪明人谈话,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里子。 “老六的追踪术,就算是在下也望尘莫及,指点谈不上,咱们一起探讨。” “谨遵指挥使。”花花轿子人人抬,老六弯腰抱拳,语气颇为认真。“上午收到兄弟们的传信,属下就一直在推敲整件事件的时间,太子宴会结束后太子妃消息正式传出;肃州到京都宗师高手全力奔跑需要五天;自宇文小姐被掳走已经过六天,这一来一回已经十天半月过去了,然至今无消息说明对方人手不足京都已经无人。” 老六蹲在地上勾划着京都到肃州的路线。 “为何不是六天?”纪纲问道。“老六。太子宴请之事可是广为流传,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只要有心,都能发现。如此早做安排,完全可以是六天。” “指挥使分析的有道理,一开始属下也以为是六天,就是上官将军报信的时间。”说着老六将怀中的物品拿出。“可是有些东西遮掩的再好也骗不了人。” “这里。”老六指指小院。“经过几天的风吹日晒,以及下雨的冲刷。常年不住人的小院却有了人的痕迹!” 物品呈现,一坨风干的屎。 纪纲毫无架子,接过伞,认真观察。 “色泽,形状,干湿度均指向太子宴请之日,也就是十一天!” 纪纲眼前一亮。 “确认?” “属下确认!” “关于时间上,殿上大人们已经断定是十天前,这种结论呼声很高。” 纪纲就差明着说你这老六就这些本事? “大人们英明。”老六抱拳恭维一声。“属下看到的,不止是这些。” 说着不知名的工具,一举将保存完好的屎撵烂。 哪怕是下雨,哪怕是风干可屎毕竟是屎! 周围围上来的人不自觉的皱皱眉,屏住呼吸。 纪纲面色无常。 “指挥使,你看。”只见老六用工具捏起一段牙签粗细,呈白色状物品。 “金针菇!” “金针菇!” “对!”老六回了一声。“属下根据时间推算,十一天前嫌疑人所用饮食含有金针菇。” 哪里有金针菇,怎么查,老六没有在往下说。 功劳嘛,人人劳动才是功,剩下的事,他相信已经不用自己在插手了。 纪纲用力拍了拍了老刘的肩膀,亲自将伞搭在老六头顶。 “来人!” 齐声回到,“属下在。” “老六说的明明白白了,还需废话嘛!”纪纲抬了一嘴老六。“还不都查去!” “是!” 这个季节,这个时候,能吃的起金针菇的人家可不多,而且还正是十一天前! 城门口每天都有进出货物的名单;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采购人员;出售的人员?来回那么几个人完全可以排除了,再加上要有实力对付将军府,单位已经直线缩小。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纪纲还是安排了人去查,出售金针菇的人员。 第15章 狗吃肉 锦衣卫的动作如同无孔不入的蚂蚁,密集,深入。 翌日清晨,锦衣卫的大牢,已经将某些人奉为了座上宾。 “啪!” “说不说!” “啪!” “你的嘴硬?在锦衣卫大牢里,爷就没见过说不出东西的人儿。” “现在说,你少受点苦,否则爷不介意将锦衣卫的刑具一一为你介绍一遍。” 就在这时,牢房的大门被推开。 忙碌了一整晚的纪纲,双眼充血,满身疲惫。看中手中供词。 “还没招供?” “属下无能。” “废物,滚下去!”纪纲面色狰狞,如今线索已经有了,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意。“去,将所有的嫌犯集中到一起,然后把阿达它们牵过来。” 指挥使一日落不到自己头上,这锦衣卫一日做不到如臂使指。 尤其是那几位,哼哼。 当然不乏提前投资的如老六等人,可也属实没有审讯这方面的人才。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内阁大学士顾家的人!” “冤枉啊,冤枉啊,小人未做恶事,真的冤枉啊!” …… 随着锦衣卫陆陆续续将嫌犯集中到一起,牢房内的呼喊声越发杂乱。 “都是瞎子嘛,就任由他骂们喊叫,锦衣卫大牢的威名不要了?” 站立一旁的锦衣卫,赶忙上前,有小心眼儿的,一个肘击顶的嫌犯口吐鲜血。 顿时老实了下来。 “知不知道为什么把诸位请到锦衣卫大牢?” 谁知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呵tui!赶紧把老子放了,顾家要是发现我失踪了,准叫你们锦衣卫吃不了兜着走。” “顾家的?” “正是你爷爷我。” “嘿嘿。”纪纲阴恻恻的一笑,打的还是轻的。“正好刚才看你的供词,有几点疑问需要你帮忙解答一下。” “帮忙?就你们这帮狗东西也配!知不知道你们家的指挥使见到顾家的人,也要低声问好。” 内阁大学士确实不够看,可带上顾家,那就只能是顾呈祥了,外界人称顾丞相(虚名)了,为人褒贬不一,时儿奸诈时而刚正,是太子那一搓的上层支柱。 其家族属于新生代,与李家这种老牌家族不够看,不过这些年有着小丞相一称的顾呈祥在,顾家在京都风光无两。 纪纲眼前一亮,这位主的消息不灵通啊,看来在顾家接触的人层次低,不是核心人物。 心中有了计较。 “嘿嘿,不帮忙也行,嘿嘿,不过我相信你会主动申请帮忙的。” 转头对着左右说道:“阿达它们到了吧,请过来。” 说话间,几声犬吠声。 汪汪汪。 汪汪汪。 高挑的身形,唾沫顺着血红色的舌头一甩一甩。凶狠的眼神自进了牢房,环顾四周。 犬吠充斥牢房,被绑着不能动弹的人儿不自觉的开始恐慌。 纪纲附身,轻柔的抚摸着几条猎犬的皮毛。 猎犬很是听话和享受并排坐卧。 纪纲语气温柔。 “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阿达,这是阿丹,这是阿布,这是阿权,乃是雪山阿姆庙座下神犬。” “它们是一胞所生,生来就有生撕野狼的本领,吃狼肉喝狼血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啊,诸位你们看,他们的舌头,眼睛血红血红的。对了,成年之后可达九品,是我忠心耿耿的伙伴。” “唉,昨儿一天,跟着我东奔西跑,连口肉都吃不到,我这心啊很是心痛。” 纪纲语气越是轻柔,牢房内的鼠蚁蛐蛐更是跑的飞快,牢房越是寂静。 有位嫌犯胆子甚小,衣襟已经湿了一半。 不知何时,纪纲手中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顾家啊?顾尚书掌管户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真要对付我,洒洒水啦。” “我是惹不起,所以啊请你帮帮忙,替我向顾尚书说说好话,这算是误会。” 纪纲说着,匕首却是不紧不慢的逼近顾家人。 “你干嘛,你干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额~啊!” 话没说完。 纪纲将匕首自上而下插入顾家人腹部,匕首沿着肚子慢慢往下划拉。 一瞬间,肠子淌了一地,腥臭味笼罩牢房。 “呀,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手一抖匕首就不受控制了,要不我在帮你塞回去?” 说着,纪纲伸手捡起一节肠道,就往回塞。 不知道是不是用错了力道,左边的腰子掉落一颗。 “啊啊啊啊!啊~疼!!” 顾家的人,屎尿失禁,气味更重。 “呦,这就疼了?这可不是顾家的风骨啊。那你告诉我,想不想痛快点?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说。呼!我说!求你,求你给我,给我一个痛快!” “你想说了?不嚣张了?不说自己是顾家的人了?”纪纲拍拍手,甚是无趣,自己只是略微出手。“可惜啊。” 上前一步,脚下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掉落的腰子噗嗤一声被踩的稀碎。 抚摸着顾家人的脸。“真可惜,也不想听了。” “阿达,你们开饭了。” “汪汪汪,嗷呜,汪汪汪。” 吃人肉?狗吃人肉? 眼前一幕不只是嫌犯,就连锦衣卫都几人守不住,跑一边呕吐去了。 纪纲转身来到旁边一人身边。 “这位小哥姓甚名谁啊?可别像你旁边这位临了临了也没被我记住名字。” 旁边这位早就被吓傻了,锦衣卫的凶名真不是闹着玩。 “说,说,小人都说。小人名叫,名叫王,王二蛋,家住京都四街道四胡同四号院,小人世代从事金针菇买卖。家中有老母一人,媳妇和孩子下乡探亲去了,小人,小人想着趁媳妇儿不在家,就去了隔壁寡妇……” 眼见说的和调查的都一致,纪纲使了个眼色,两位锦衣卫上前将此人拉了下去。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今日你所见活是不活不了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会给你家孩子一个锦衣卫后生的空缺,往后也算是入了官身,祖辈烧青烟吧。” 要知道商户的身份在大明可是最低的,尤其是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逢人底三分。 孩子如今去了商户? 声音戛然而止。 “诸位刚才也都看见了,在下也是逼不得已出此手段。你们说说,不就是请诸位帮一个小忙嘛,这金针菇都谁吃了或者在哪吃的?很难吗。” “不知道剩下的几位爷们有没有坚挺的?呦,刚发现还有位一位七品高手。要不要先从你说。” 纪纲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同魔音绕耳。 “嘿嘿,说了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呦,甚至还能满足心愿。” 反观被纪纲点名的那位,像是认命了一般,垂头丧气。 “我说。” 第16章 人吃菜 “小二上菜!快点的!” “几位爷,稀客啊,今儿吃点什么?” “先来几样尝尝鲜,白灼金针菇,凉拌五彩金针菇,羊排金针菇 蒜香金针菇,肥牛金针菇,最后来一道金针菇豆腐汤。” 小二的眼睛微眯。 “哎呦,爷诶,点菜可没这么点的,先不说咱们小门小店有没有金针菇,光是您这几道菜样样带着金针菇就让小店吃不消了。” “爷,不瞒你说,这个时间,小店真有点力不从心,要不小人给您介绍介绍咱们店里的招牌菜?” 搭着毛巾的胳膊指向柜台,张嘴就要介绍。 “滚你妈的!”老六可不惯着他,锦衣卫办事可没那么多规矩,于是一脚踢在了小二的腿窝。“爷们想吃什么,你呀的就做什么。满京都的店可没有一人敢糊弄咱!” 门口的闹腾,引的客人纷纷侧目。 “爷,爷,留手,留手。”店小二眼见又要挨打,赶忙求饶,一手揉着腿窝,那是真的疼! 一边说。“小人的错,小人的错,小人这就去安排。” 一溜烟的小跑进厨房。 “哼,金针菇,金针菇,怎么吃怎么拉!” 小儿嘴里嘀咕,没看掌柜的就在跟前,眼看就要撞上。 掌柜不着痕迹的移动半步,让开身形。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店里的规矩都忘了。还有你这腿怎么了?” “呀,掌柜的!你老是不知道,刚来一桌,看着衣着光鲜,谁知道动不动的就打人哩,比恶客都恶客。好心提醒他们,点的菜都是金针菇,吃多了对肠胃不好。可好了,你看,这腿就是他们踢的,老疼了。” “行了,行了,毕竟是京都地界,有钱有权的主占了半数,受点气总比丢了命强。今儿的工钱加倍,赶紧去忙吧。” “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这一脚不亏了。” 掌柜的笑骂一句,“看把你小子乐的,赶紧滚蛋。” 小儿刚转身。 掌柜的如雷击一般。 “慢着!” 小儿满脸疑惑,不解扭头。 “你刚刚说,来一桌客人?点的都是金针菇?” “是啊,掌柜的。连汤带水的都是金针菇,就差把金针菇做成主食了。” 掌柜的挥了挥手示意小儿离去,自己则是失了魂一样,脑海中更是翻江倒海。 一道两道可以说是机缘巧合,如此有针对性的可说不过去了。 手指不带痕迹的比划了一下。 谁知道自店门外又进几位衣着更加华美,气质非凡的男子,尤为扎眼的是还有一个粉雕玉琢小男孩,甚是可爱。 “小二,人呢!”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店小二赶忙交代好后厨,七拐八拐的迎接新客。 “几位爷,稀客啊,今儿吃点什么?” “都有什么拿手好菜?” “爷,你也就问对人了,别看咱们店小,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不缺。其中又以红烧驴蹄,油焖大虾最为受欢迎。爷,你看你们点什么?” “嗯,花样不少,不过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吃腻了,齁嗓子了。这样吧。”朱文勇摸了摸初具规模的胡子。“白灼金针菇,凉拌五彩金针菇,羊排金针菇 蒜香金针菇,肥牛金针菇,最后来一道金针菇豆腐汤。” “哦对了,我弟弟还小消化不强,这金针菇要炖烂糊了。” 店小二傻眼了,心中更是复议你也知道你弟弟小,不怕回家以后拉的都是金针菇啊。 还有咋了这是?京都何时有吃金针菇的喜好了? 还是说京都的贵圈有特殊癖好? “爷,你这不是为难小人嘛,这小门小店的金针菇属实不好弄,就算有量也不大啊,而且已经有人点了一桌了。” “嗯~”朱文勇眉头一皱。 店小二连忙后退,他可不想在挨一脚,虽然给钱。 不管了自己就是店小二,客人点的菜,让掌勺的和掌柜的头疼吧。 恰好坐在里间的纪纲和老六听到门口的动静,身为锦衣卫警惕性本很高,打眼一瞧。 瞬间惊醒。 只因太子朱文奎和四皇子朱文勇不知有意无意,正对着他们这一间点头微笑。 纪纲更是在四皇子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压力,不似太子日渐厚重的隆威,而是高阶武者对低阶武者的威压! 自己可是九品! 纪纲与老六对视一眼,坐回座位,并没有出去打招呼。 不是不守规矩,而是遵循太子的意思。 转瞬间,纪纲心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种可能。 金针菇的线索只有锦衣卫知道,而且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能全程参与的更是屈指可数;其次此店里里外外已经被锦衣卫掌控,太子等人竟然能不动声色的进入,等等无数种可能反复出现。 而且要知道自锦衣卫成立几百年来,锦衣卫的宗旨或者说刻在锦衣卫骨子里的规矩,只人皇上! 最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太子等人前来,何意?是为了尽快缉拿凶手,侦破此案;还是真如自己心中所想,是太子一系所为! 这还是自己一时所想,若还有自己考虑不到的呢?纪纲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恐惧笼罩头顶! 纪纲下意识的望向老六,老六同样看向纪纲,本想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炸出大鱼,可没想到已经有一头深海巨鲨探头了。 眼神中的无奈与恐惧彼此看的真真切切。 不是我。 不是我! 二人眼神交换。 随后纪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愈发坚定。 就在老六等人心烦意乱时,纪纲正准备开口。 “嗖” 包裹纸张的石头刺破包间窗户。 早已经警惕提高到百分之二百的纪纲伸手接住! 打开一看。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追查到底!” 第17章 即将浮出水面 这四个大字给纪纲吃了定心丸。 将纸条递给老六。 “太子的信。” 老六接过信,看到追查到底四个字,心中那股萌生的退意消散几分。 没这几个字,老六都准备辞职不干了,好家伙自己不就是提前投资了吗,怎么还惹了一身骚,这可不是自己的为人之道。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得亏太子明事理。 不提纪纲和老六。 “老大,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地道?” 朱文宝的筷子在这几道菜翻来覆去,就没往嘴里送。 金针菇,前世火锅神器,问题是这玩意怎么咽的,怎么拉呀。 “还有老四,你是不是存心的,给下马威就给下马威,咱说咱就不能多点一道不带金针菇的肉菜?这玩意你吃啊。” 朱文勇也有些后悔了,为了震慑锦衣卫纪纲,自己是原封不动的点了同一桌菜,可没人吃啊。 朱文奎摇头笑笑,亲自为自家的小弟盛了一碗不带金针菇的金针菇豆腐汤。 “金针菇营养丰富咱们喝点汤。”揉了揉小弟的额头。“至于地道不地道?就看他纪纲怎么理解的了。” “锦衣卫自成立以来,一直是皇帝也只能是皇上的鹰犬,他们的权利兴衰全在皇上一念之间。如今锦衣卫被上一任指挥使蒋欢搞的乌烟瘴气,各方势力就差把锦衣卫划拉到自己家了。” “你哥我顺势而为,收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角色。现在暴露给纪纲,一是为了给他提个醒。二是为了宇文家族,毕竟身为本太子的太子妃,人家母族遭难本太子怎么也要过问!三是为了~” 朱文奎话还没说完,朱文宝接过了话茬。 “老大,三是你真怕揪出来的人是你的人吧,提前和纪纲打个照面,说让他追查到底,可也要有分寸,可对?” “就你小子机灵。” “老大,没想到你也是这种爱惜羽毛的人。” “身不由己啊,船太大了,阳光照不见的地方总会有几颗生锈的钉子,总不能因为几颗生锈的钉子,满盘皆输吧。” “老四你看,我就喜欢咱们家老大,错了还能说出身不由己理由的嘴。” “你呀~” “哈哈” “哈哈” 几家欢乐,几家忧愁。 掌柜的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这怕不是东窗事发了! “狼崽子?” 阴影闪现,同时沙哑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吩咐。” “肃州的消息传回来了没?” “还没呢,掌柜的。” 掌柜的眉头微皱,京都到宿州全力赶路也就五六天功夫,十余天够跑一个来回了。 可如今除了那位大人带给自己太子妃成功被劫持的消息,自己一方并无消息传来,难道中间是出了意外? 也不应该啊,打从六月三日主人确认太子的态度后,自己一方快马加鞭赶往肃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将军府。 六月十二日,上官家族带回“六日前太子妃被劫持,宇文将军身死。”的消息震惊整个京都。 如此看来劫持计划是成功了,只要己方按部就班杀了宇文将军,在以太子妃为饵引入大黎王庭铁骑,到时候肃州卫群龙无首,大黎王庭铁骑必将长驱直入,大明更是会生离涂炭。 可如今除了那位大人带来的消息,己方再无半点消息,难道真是出了纰漏?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而且还让锦衣卫咬了上来。 掌柜的想法混乱,心中渐渐没了底气。 “狼崽子,咱们可能暴露了。” “杀出去!我护着掌柜的。” 掌柜的拍拍狼崽子肩膀,语气低沉认真。 “怕是来不及。”想着那两份一模一样的点餐。“这一次咱们虽然栽了,但那位大人传回来的消息确认无误,太子妃确实已经被劫持,想来宇文家族已经被覆灭了。 到时大黎王庭和大明狼烟四起,咱们草原就有了生存契机。” “狼崽子,你先去通知咱们的人,在我房间集合。然后,你找个机会溜出去去五棵树将这个白布条放下,你就回草原吧。” “哥~” “听话,这是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家饭店竟然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饭店二楼,掌柜的房间。 就在刚刚,他差人想要传递出去消息,可是没出店门十步,就被几名陌生的人给夹走了。 夹走了还是好听的,说是抓走了都不为过。 在大明有此实力的除了宫里,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 只见掌柜的再无半点商人的市侩,迎客的笑脸变得凶神恶煞。 语气中也再无半点尊敬。 “李虎你别转了,转悠的让人头疼。你有时间转悠,还不如想想办法啊,怎么能逃出去吧。我们哥几个都是孤家寡人,死了也就死了,你李虎可不同,你背后的人可不少呢。” “闭嘴!!!逃出去!难道我不想逃出去嘛!”李虎炸锅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不对,自己不能死,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和他们合作呢。“人家既然能查到这,这里里外外早就被人把持住了!你眼瞎啊,没看见我的人刚出去就被人摁走了。” “摁走就摁走呗,大不了咱们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没半点区别。只不过你家主子就要小心了,劫持太子妃可是要诛九族的。” “你这是在威胁?”李虎反笑一声。“你以为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死了能一了百了,劳资早就在锅里下毒了。” “李虎!你!”掌柜的拍案而起,李虎的话可是伤人。 “嘿嘿。”李虎开始放飞自我,脑充血神态癫狂。“你也别给我上脸,就像你们防劳资一样,劳资也防着你们。真以为我们家主子是真心实意的和你们合作?我呸!就你们这种莽汉也配,若不是有利用价值,早拿你们人头换钱喝酒了。” “还有你动动你核桃仁大的脑子,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们的消息是我们主子给的,而不是你们自己人!” 第18章 水落石出? “你以为你们草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小心思主子不知道?主子早就安排好人防着你们一手,你以为宇文将军死了?狗屁,只是昏迷不醒!宇文将军依旧是肃州卫的定海神针,肃州卫的士气更盛! 怒军之势别说大黎王庭不敢动弹,在大明都是顶尖的存在! 你们草原想要传递出去消息大黎王庭的长刀直入,深陷战争的车轮,做梦吧! 不过主子仁心,考虑到咱们毕竟是合作的关系,虽是保下宇文将军,其他的一切皆是按部就班,太子妃终将送入大黎王庭。” 嘿嘿。 邪魅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赞干布被李虎说的脸色通红,面红耳赤,没想到中原人这么不要脸!“计划改变那又怎么样啊,至少我们草原没有损失,别忘了我们与大明隔着一大黎王庭!而你们不一样,你们主子就在京都。还有就是,如今咱们还不一样被人堵在了瓮里,这一次你们家主子凶多吉少,你笑个屁!” 李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泄了气的皮球。 李虎不得不面对现实。 “是啊,咱们都是有名有姓的人。人家既然查到这里,且光明正大的坐下吃饭,这特么是多大的自信! 说明人家已经把咱们摸透了!之所以不动手无非是猫捉老鼠坐等着顺藤摸瓜,想看看咱们还能不能榨出油水来。” “哼,我们草原的勇士不畏惧生死!” “蠢货,你信不信,咱们还没掏出刀子做出鱼死网破的姿态,就已经趴窝了。” “李虎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照您这么说,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咱们想死都难了?” “不对!不对!”李虎一拍大腿。“咱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只要那边将太子妃成功送到大黎王庭的消息传回,再加上先皇所赐的免死金牌,定能保住主子一线生机。” “淦!” 赞干布恨不得亲手宰了李虎,合着爷爷在这一直谋划怎么逃跑,你倒好,你一直心中只有你的主子。你特妈是不是忘了,但凡我被抓,第一个供出的就是你们的主子。 谁知,就在这时。 密闭的房门被推开了。 “别保了。”太子领头进入,纪纲老六等人躬身随后。 本来还在争论的李虎二人,察觉到自身不受控制。 眼中惊骇。 大宗师,上官柳! 赞干布不认识,可李虎时常跟随主子出入左右,虽然与上官柳打不上交道,可也见过几次面。 谁能想到为了自己这几条臭鱼烂虾,大明竟然连轻易不出手的大宗师都派出来了。 纪纲就像知道李虎所想一般。 “李虎!别多想了,就你们几个杂碎大明还不至于兴师动众,是咱们九爷想要看看是谁,这才请动了柳爷。要知道柳爷只负责保护九皇子的安危,你们烧高香吧。” “还有啊,奉劝你们不要搞小心思,乖乖的跟我们会回锦衣卫,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太子朱文奎不是没有想到会是自己人出手,可想遍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世子府,马家! 李虎,太子朱文奎不可谓不熟悉,这是马家老太爷生前亲手调教的人,文才兼备,是专门留给马义中马世子的。 说到马世子,不止是马老太爷老来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自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 马老太爷在弥留之际,依着祖父拜把子兄弟的身份,向自己父亲讨了一份情,不要权利,只求留下王爵让其子享受荣华富贵。 那可是马老太爷含着血,死不闭目求来的。 马家马义中成为大明唯一活着的异姓王, 荣盛王! 但是放到现在,此时此刻。 “李虎,马义中,马家,你们很好,很好!” 太子朱文奎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老四朱文勇眼疾手快。“大哥。” “老大!” 太子朱文奎稳住心神。 丢下一句。 “纪纲,孤就一句话,追查到底!” 太子那噬人的目光,纪纲压根就没细心看,他眼中和脑海中只有大鱼,大鱼!自己终于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指挥使了。 “臣等必将尽职尽责!” “哼。” 太子朱文奎显然不满纪纲的官方话,冷哼一声,带着老四和小九拂袖而去。 “指挥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太子啊,你没看到太子那噬人的目光?” “你都说了是太子,也只是太子!” “纪纲你要作死,我老六拦不住,可别带着兄弟们一起死啊。” “送死?何来送死?”纪纲反问:“太子都说了要追查到底,何况咱们锦衣卫是皇帝的人,皇权特许!” 眼见老六还要反驳,纪纲不胜其扰。 “好了别说,把他们带回去,这么大的鱼只要捞的干干净净的,咱们锦衣卫好日子可就不远了。” 老六眼底一丝不屑转瞬即逝。 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傻,以为纪纲是有真本事的人物,于是提前拜码头日后好舒服。万万没想到本事是有,全特码的属于空架子! 这货绝对是利益蒙了眼,完全忘了自己今天说了哈! 也不想想人是谁抓的,更不想想马家那棵独苗是谁的人。人家太子都不灭口,你纪纲好嘛,赶着架子去送死。 老六忍不住吐槽短短一天功夫自己已经后悔了两次! 可见纪纲真不如蒋欢,至少自己跟着蒋欢无功劳也无苦劳啊。日子是清淡,但没有生命危险! 锦衣卫大张旗鼓的回了锦衣卫所。 太子这一边,打出了饭店,回到太子东宫。 太子才罕见的吐了一口气。 “老大,还真被你猜中了,真是你的人!还有我没记错的话马家可是你的人吧,这事你不管管?” “管不了,也不能管!” “那你就任由锦衣卫彻查?到头来这屎盆子说不定扣到你头上了,到时候泥巴摸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难道我拿着太子身份强压?小弟这里面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你只要记住两点,一是,事牵扯到了马家咱们就不能动;二是,关于纪纲你们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远离!” 一直少言的朱文勇,起身就走。 “他不尊你,我去杀他!” 第19章 无力 “回来!”朱文奎急忙喊住自己亲弟弟,你是名字带勇,可也别真的勇啊。“身为皇子怎么能轻易言他人生死,何况还是朝廷命官。胡闹!” “老大四哥也是好心,不过你三言两语讲不完,你可以五言六语嘛。讲讲嘛,弟弟们好替你分担。” “乖啦,小弟没事的,听话。过几天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眼见老大没有解答的兴致,兄弟二人也不勉强,纷纷起身离去。 自两位弟弟离去后,太子朱文奎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后背汗如雨下,淋湿了衣服。 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弟的猜想是正确的!可是他更没有想到,这一切的推手竟是自己一直崇拜的人! 而且依着今日所闻,这矛头最后指向的是自己,至于其他均是撑杆子打枣多搂一点是一点。 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朱文奎头一次感觉到了害怕,深深地害怕以及无力感! 夜深了,宫灯亮起。 今夜的宫里格外的寂静。 坤宁宫。 朱文宝虽然封了王爵,有了自己府邸,就连皇宫内皇上也赐封了独立楼阁,这五年的赏赐光是贴身伺候的婢女太监不下百人,可也架不住一国之母的威严,这不晚上依旧住在坤宁宫。 至于时不时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朱文宝早自动忽略了。 “今儿,太子又带你出去玩儿了?课业没有落下吧?” “母后~,是我央求老大的,总是憋在宫里太无聊了。至于课业母后不用担心,哥哥已经考校过我,要不然老大也不敢带我玩不是。” “你呀~”上官静伸手点点。“人小鬼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干了什么。” “略略。”吐着舌头,朱文宝转身绕着桌子就跑。 他现在越来越适应当前的身份了。 “嘿!别跑,看老娘不管教管教你。” 上官柳眼角含笑,自家小姐自当了皇后可没像这几年开心高兴过。 小姐的小儿子真是个宝。 挥挥手,伺候的人儿无声退下。 皇宫最高处,此时一位伟岸的男子正俯视遥望整个京都。 一言不发,静静矗立。 目光扫过坤宁宫的方向,像是听到了孩童打闹的声音,嘴角竟勾起一丝微笑。 只是瞥到容貌俊美的男子。“哼~” 竟能听出傲娇的意思。 时间流逝。 朱文宝陪着母后玩闹了一阵,就找了一个困了的理由。 揉着小眼睛,打着哈切,进了自己的隔间。 进入自己的一亩三分,朱文宝哪里还有半分瞌睡,躺在床上思考这几日的事。 能不能瞒过大宗师上官柳?有着系统的帮忙,还是轻易能糊弄过去。 短短几日朱文宝第一次体会到了生在皇家的悲哀。 今日纪纲的疯狂,老六的退意,大哥的隐瞒,四哥的无畏。 纪纲与老六同属于锦衣卫,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产生交集。 可是大哥与四哥,这两位可是自己的亲哥哥! 今日大哥是没说哈,这不正代表自己当时的戏言成真了吗! 难道父皇真有废太子之心?亦或是父皇在敲打自己的大哥?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自己掌握信息的来源太少了,目前自己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系统,都到这一步了,你不准备做点什么?” “家和万事兴。” “淦!”朱文宝翻身睡觉。“回头找机会出城,建立自己的势力,自己必须掌握足够的力量!” 俗话说得好的母子连心,上官静又岂能安睡。 太子这两日的反常,以及今日的所言,上官静心中唯有苦楚。 年轻时的情,在三个孩子呱呱坠地时,尤其是小儿子到来,已经转变为舐犊之情。 自己的大儿子不知不觉已经深陷旋涡,而这旋涡还是其父亲亲自挖掘的。 “小姐,事情是不是还没发展到无法转圜的一步,他马世子马义中,做出的天怒人怨的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柳叔,先不说太子会不会选择明哲保身,说马义中不是他的人;单就今日太子所说追查到底这四个大字,就够他喝一壶了。” “小姐,涉及太子妃,太子身为储君,亲力亲为,这不更能体现太子对其重视的程度嘛,哪怕是自己人都要严查督办。” “是啊,柳叔你都说了严查督办,他可以督办任何人,唯独不能督办马家。” 上官静揉揉额头。 “你忘了,上官家族之所以能掌握军队三分之一的影响力,那是因为马老太爷的承让,为此有多少人背地里等着捅上官家族刀子。其次他马家是现在唯一的异姓王,这王爵怎么来,其中的隐秘柳叔你多少也了解。 外界传闻是马老太爷老来得子,在死前怕儿子受了委屈享不了福,于是求得皇上天恩。 可事实确是当年皇上登基不稳,军政不和,又加上大黎王庭犯边,正好赶上马老太爷年老体衰,于是用军权,他求得让其子继承异姓王,更不惜自降身份求得了太子伴读! 可是他求的是皇家嘛?马老太爷犯了糊涂,他求的是上官家族!他怕皇上天威难测,不惜让上官家族承情,到时候有我这位皇后和太子在,至少能做到荣辱与共。” 上官静的无异于八级大地震。 哪怕是大宗师境的上官柳都被镇住了。难怪太子失魂落魄,强装镇定,难怪四皇子直言要杀了纪纲! “千算万算,马老太爷算漏了一点,如此行径,对于咱们雄才伟略的皇上来说等同于奇耻大辱,大明何时成了上官家族可以一言而定的,那置朱家于何地。”上官静越说越气愤。“天知道这马义中也是个蠢蛋,如今着了别人的道,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小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不要我回家一趟,找大公子商量商量。” 上官柳怕了。 上官柳口中的大公子是上官静的大哥,上官敖,官拜正二品龙虎将军,统领京都卫。 第20章 夜间谈话 “不能去。”上官静制止了上官柳的动作。“太子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上官家族被动站在了漩涡边缘,不论退一步,还是进一步,旋涡瞬间会将上官家族吞噬,得不偿失。” “小姐,难道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坐以待毙?” “倒不至于。这幕后虽然有着皇上的影子,但是坏也就坏在了纪纲身上,他太想表明自己。 以至于没有彻底理解皇上的心,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也许是皇上有意为之。” “这事既然是马家所为,他纪纲就应当稳住太子,密奏皇上,里子面子都有了,他才能活,否则太子今天一天的所作所为不是把脸放地上了,任有人踩踏?咱们的皇上虽然心思缜密,可也是护短的存在。” 眼见柳叔不解,上官静继续开口。 “纪纲能如此之快查到线索,他确实有本事,可惜啊,心性不定,对于权利过于迷恋,面对泼天之功竟然被迷住了双眼! 他都不想想马家世子马义中为什么是老来子?他几位哥哥是怎么死的!劫持太子妃送往大黎王庭,残害宇文将军岂是马义中他一人能完成的!不说其他的光是马家的余荫就够他喝一壶了。” “还是刚才说的那句话,纪纲现在应该做的事,不是彻查,而是将此事汇报给皇上!由皇上定夺,这样可保自己一命。” “不过据宫人所说,今日宫门落了锁,未见纪纲现身。可想而知此人正在连夜审讯,准备咬死马家结案!” “小姐的意思是纪纲内心已经认定是太子在幕后推手?”柳叔反问一句,摇摇头。“有点说不通。” “柳叔,二皇子将要迎娶童颜。” 上官柳一点就通,但同样又有新的疑问 “难道就不能是栽赃嫁祸?” 上官静叹息一声。“是啊,千万种可能,可偏偏是马家,纪纲现在暂代锦衣卫指挥使,皇庭的辛密了解肯定不深,不过有了马家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够了,够他向皇上表忠心了!” “柳叔你信不信,明天早朝,这位做梦都想当锦衣卫指挥使的纪纲,会在早朝上拿出十足十的罪状,当众揭露马家罪孽行径,坐实马家的罪名,甚至罪状内容还会隐晦的提及太子,以此表达忠心。” 上官静凤眼煞气四射,将门虎女出身,早年更是深陷大黎王庭,可不是贤淑德她们这种柔性子,你好对我儿子有想法,做好死亡的准备吧,马家余荫都不用动手。 “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太子,纪纲的罪状但凡涉及太子,立马演变为大位之争,皇上可不会坐视不管。” 上官静不用想都能猜到,明日早朝堪比菜市场。 “再往大的说,太子是他可以查的?置宗人府于何地,置皇家脸面于何地,大位之争是他一条狗能参加改变的?” “取死之道罢了,刀都架脖子了还不自知,同样是个蠢才。” “他如此做派只会让皇上厌恶,死的更快!” “小姐,太子和四爷为了此事都心事重,要不要和他们知会一声?让他们宽宽心。” “不用,太子有太子的理解,勇儿有自己认知,现在不是咱们插手的时候,更何况这也是一种提升。” 不提上官静与上官柳的密谈。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一百零八步。” 睡着了的朱文宝自然不会听到。 锦衣卫大牢。 灯火通明下是阵阵惨不忍睹嘶喊。 “纪纲你这小人必遭报应。” “报应?马世子您不是一直瞧不起我们这种小人物,今儿小人物好好教教咱们世子,怎么招供。” “说!为什么勾结草原劫持太子妃?是谁指使的?同党还有谁。” “呸!我乃是王爷,问罪也轮不到你这狗东西,不想死你最好放了我,这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我的好世子你是不是还抱有一丝幻想?就你参与劫持太子妃一案,就够你诛九族了。” “啪啪!说你的同党是谁,跟太子有没有关系!” 马义中瞬间抬起头。 “你是五皇子的人!”紧接着马义中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姓纪!好一个纪。” …… 与此同时黑夜中的身影,展露全貌。 正是大明皇帝,朱土安。 “静儿,时隔多年你还是变了,不过朕不怪你。通天大位只有一个,谁不想争,何况你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为母则刚。” “朕,何尝不想享受天伦之乐。” “但是,朕是九个孩子的父亲,是大明的天,是大明的地。朕更有自己的使命。” 想着朱土安突然一笑。 “虽然你变了,可细数大明最为了解朕的依旧是你!” 晚风吹过。 “马义中?” “已安排妥当。” “上官家族呢?” “静如止水。” “呵,我这岳父心中是稳如泰山智珠在握啊,还有我大舅哥果然虎父无犬子。个顶个的老狐狸老油条。” “行了,你退下吧。” 晚风停止。 朱土安目光变得深邃,至于心中所想谁能得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零八步。” 翌日清晨,本应该早早啄食的鸟儿,破天荒的居窝不出。 大清早的,是个人都能察觉出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过往的太监婢女,埋头走路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狗不理的声音似是甘露,朱文宝每天最喜欢听到的就是狗不理的声音。 天知道父皇怎么想的,自己是个孩子,不应该吃饭睡觉打豆豆嘛,上朝上学什么鬼! 打着哈欠,迈动小腿就往外走。 自己走还不算,小手拉住二哥的衣服,看架势是要抱着走。 毕竟满朝文武敢在朝堂上抱自己的只有二哥了。 咦~拽不动? “老二,你咋还不走?” 朱文宝迷惑的大眼睛,眨呀眨。 朱文志耸耸肩,样子有气无力。 “说实话,我比你更想走。” 朱文宝打眼一瞧,好家伙,今儿队列站的可够板正,堪比兵马俑。 “臣纪纲,有事启奏!” “说。” “臣奉命追查太子妃一案,现已有结果。”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21章 朱文宝出手 朝堂炸锅了。 “这么快?” “锦衣卫办案何时利索过,不觉得过于草率了?” “老李,你说这事和谁有关系?谁干的?这不是找死。” “别看我,反正不是我!” …… “够了!呈上来。” 狗不理迈着莲花步,将证词呈给皇上。 朱土安目光如炬,快速审阅,只不过看了一半。 当看到马家世子马义中勾结草原,残害宇文一家,太子妃准备送往大黎王庭时。 “大胆!” 雷霆之势势不可挡。 文武大臣齐刷刷的跪地。 “皇上息怒。” 朱文宝还在愣神之际,二皇子朱文志内力爆发,朱文宝轻柔跪地。 朱文宝伸手对着老二,大拇指点赞。 二皇子朱文志耸耸肩回了个懂你的眼神。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朱土安将证词扔到下方。“好好看看!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仁义道德,为君分忧。” “堂堂的王爷,竟然勾结草原,陷害忠良!更是妄想一己之力引大黎王庭铁骑横扫大明,他心中可有君父,他心中可有大明!还有太子你,锦衣卫是你能插手的?彻查到底?你是想要包庇马义中?还是你就是幕后主使。” 朱土安越想越气。 “啪!胡闹!给朕传旨荣盛王,让这混账玩意进殿!” “皇上,昨日臣奉太子之命,已经将逆贼捉拿归案,谁知马义中不堪受辱于昨晚毙命。” 哄!!! 朝堂炸锅。 太子昨日插手锦衣卫办案,马家又是太子一党,如今马义中毙命。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准备死无对证!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一百零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一百零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一百零五步。” 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音。 朱文宝彻底坐不住了,先不说太子是自己的亲大哥,现在光是系统的提示音,就不绝于耳。 家和万事兴都快退到了第一百零一步了。 是不是没见过面的宗师高手也要被收回? 好嘛!昨天自己也是亲眼所见,大哥说的是追查到底,合着你现在直接将大哥推了出去。 不对,这货是把锅甩给了太子,马义中一死,不止死无对证,更令人无限遐想。太子到底有没有参与? 朱文宝也不跪了,朝堂规矩?目无君父?玩蛋去吧! 迈动小腿。 噔噔噔。 “抬起头!” 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 纪纲反应慢了一拍。 朱文宝再次开口。 “本王让你抬起头!” 纪纲反应过来,这是昨儿见过的九皇子,抬头疑惑不已。 “pia” 清脆的巴掌声在朝堂传播。 本来还有些吵闹的朝堂,鸦雀无声。 “本王问你,昨天太子是怎么说的?纸条是怎么写的!” 纪纲怒火一闪而逝,抬头看向皇上,见其未表态。 长袍下捏紧的拳头无声松开,不松开也不行啊,就这么一会功夫,四面八方不下七股杀气笼罩几身,那么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尸山骨海。 纪纲都不怀疑,他只要有轻微的动作,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回答道:“太子所言是追查到底,臣已经在证词上写明。” “pia” “本王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多说一字掌嘴。”小小年纪,朱文宝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威势。“纸条可还在?” “在。” 纪纲拿出纸条,展示给众人。 “那你可追查到底?” “臣在证词上已经注明,马义中不堪其辱死亡。线索已经断了。” “pia!”小手再一次捎过去。“断了?是不是意味着皇上交代你的彻查,你并未完成?太子心系太子妃昨儿亲自督办此案,要求你追查到底,你亦是未完成喽?退一步讲,太子协助办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到了你嘴里还摘不干净了。” 纪纲猛然睁大眼睛,锦衣卫皇权特许,何时需要过完整的证据链? “皇权特许,锦衣卫办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好。这是你说的!既然你都说了锦衣卫皇权特许,办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朱文宝笑了。“本王再问你,你锦衣卫的结果就是马义中勾结草原,谋害宇文家族!而太子就是幕后主使,对也不对?” “对,额,不对!” “pia。” “到底对不对!” 纪纲无言,他在证词中模棱两可的话语不正是这意思吗。 而且天赐良机岂能错过的道理,锦衣卫顺应皇意破此大案,到时候锦衣卫必将回到以前的鼎峰,人人谈之色变。同时还能打压太子威望,甚至引起太子与二皇子的争斗。 至于拉太子下马,纪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够了。”皇位之上,朱土安开口了。“小九闹够了没有,纪纲身为朝臣,岂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下去吧。” “父皇,锦衣卫凭借皇权特许,说白了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就想拉太子下水,岂不是更加儿戏。” “父皇,若是如此,儿臣愿意承认,马义中是儿臣指使,劫走太子妃,谋害宇文家族的。” “理由有事二,一是儿臣看不惯二皇子娶童尚书之女童颜;二是为父皇找一个发兵大黎王庭的契机!” 小小的人儿,几言几语搅动朝堂。 “胡闹!朝堂之上,岂可戏言!来人。” “皇上,九弟年幼无知,臣愿替九弟受罚。” 老四朱文勇,是真的勇这个时候打断皇上的话语,勇气可嘉。 “皇上,九弟性格顽劣,臣愿替九弟受罚。” 太子首次发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同朱文勇一样,为九弟发言。 “皇上,满朝之上就属小九与臣性子相符,臣不替谁替。” 太子,二皇子,四皇子都站出来了,三皇子,五皇子等人能不站出来?这不是在上眼药? 至于大臣们,乐见其成,毕竟现在追究马义中一事,可不明智。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为何纪纲可以?人家都说了是奉旨办案,皇权特许。 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满朝大臣竟为一孩童求情,属实罕见。 朝堂下万众一心。 坐在上位的朱土安暴怒而起。 “好啊,好呀,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反了天了你们!” 说完,朱土安拂袖而去。 第22章 下雨天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每一分每一秒自主流失,选择遗忘。 时间又是最昂贵的,这一分这一秒自己亲身经历过,终将留下痕迹。 自朝会散去,已经过去三天。 朝堂还是那个朝堂,不过满朝文武像是遗忘了太子妃一案。 不过还是有几点变化。 宇文将军由太医院救治,已经苏醒,如今继续坐镇宿州卫,镇守一方。 马家依旧是马家,除了荣盛王爷也就是马世子身死,其他的规格原封不动。 锦衣卫还是锦衣卫,只不过纪纲不知所踪,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由不起眼的老六接任,对就是那个老六。 太子依旧是太子,只不过比以往稳重不同的是,为人说话更少了,除了在弟弟们面前再无笑脸。 至于整个事件的中心点太子妃,至今下落不明,哪怕是皇上调动了大黎王庭内的密探挖地三尺。 为此东宫传出话来,太子妃只有一人! 二皇子就比较可怜了,也是朱文宝拍着老二肩膀说的。 “老二,都怪老大,连累的你也不能娶媳妇。” 至于老三老四?且等着吧。 整个事件的无疾而终,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明明是一场惊天大案,为何不了了之,连滴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呵呵,老六是你啊,没想到最后送我一程的会是你。” “说实话,我真不想来,这不符合我为人处世的风格。” “老六,看在昔日同袍的份上能否解答我一个疑问?” “不敢保证,但你可以说。” “当日你选择于我,是不是。”纪纲指指天。 老六明白纪纲的意思,摇摇头。 “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 “明知都要死了,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唉,也对。”老六叹口气。“当日我选择于你,确实是看好你,本着提前投资,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目的,谁知道你。唉!” “哈哈。”纪纲惨笑。“好好的牌,被我打的稀碎,怪我被即将到手的权利迷失了双眼。老六,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 老六上前拍拍纪纲的肩膀。 “放心去吧,这几条狗都是好种,我会照顾的好!” 纪纲闻言,笑容重新爬上脸庞。 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很快气绝身亡。 老六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前几日风光无限的人,说没就没了。 权利迷人眼,可道路尽头却已经注定物是人非,值与不值呢,谁又懂。 “厚葬!” “是!” 秋天天气变化大,气温开始降温,雨水又偏多。 秋天又是萧瑟的季节,丰收过后万物凋零。 时不时的秋雨绵绵不绝。 不过秋天的雨并不大,但是一下就是好几天,温度降低明显。 体感偏冷,所以太监宫女的衣服加上了薄外套,禁卫的服饰由于衣服厚了,更显得合身。 二皇子住处,“父皇,难道儿臣真的只能是磨刀石嘛!你对儿臣不公啊!不公!!!” 形似癫狂,耳目充血,嫡出真就这么重要。 他是旁观者清,他对整个局势看的透透的! 这就是皇上的布局。 父皇想借此机会,铲除马家仅剩的影响力,削弱宇文家族的实力打断宇文将突破大宗师的路,同时逼迫童家站位要准确,甚至隐隐将冒头的五皇子一脉纪家也打压了下去,恐怕将太子妃送到大黎王庭都是父皇的算计。 太子妃深陷大黎王庭,大明完全有理由发兵出关! 太子,重伤的宇文将军,宿州卫怒军之师,串联到一起,就是太子率军出征。 大义在大明,到时候太子协胜而归,声望将达到鼎峰,试问整个大明谁还能与之争锋?一直躲在暗中的那只老鼠五皇子?呸!不是瞧不起他,是完全看不上他。 至于会不会失败?太子母族上官一家那几只老狐狸岂会坐视不管?估计到时候,上官家族和宇文家族恨不得拼尽全族之力。 到时候哪怕是只猪,都能推到鼎峰。 退一万步讲真要是失败了,出师不利,那也有大义在。 可太子是猪嘛。 上官静是摸透了皇帝的心,知道皇帝不会牵连太子,而朱文志则是看透了皇帝的整个棋局! 雨中,朱文奎跪地,单薄的衣服早被连绵不绝细雨淋湿。 坚定的目光,第一次直视着门后那位九五至尊。 而拱卫四周的禁卫,和伺候的太监宫女瑟瑟发抖,穿的再多也没有,寒意加身,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夜。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我羽翼渐丰,你感受到了威胁!这些不正是你教导和要求的?” “大胆!有你这么和朕说的话的嘛!” 朱土安非常恼怒,多久了?已经记不清了,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声似雷,音似霆。 狗不理小跑着出来,顾不得雨水溅湿了华丽的新靴,挥手遣散了四周的人。 “太子,太子您听老奴一句劝,回去吧,算老奴求你了。” 声音带着哭腔。 “别顶了,更别犟了,皇爷有皇爷的苦衷。” 太子充耳不闻。 “父皇若是觉得儿臣碍眼,大可摆了太子之位,禁闭或者流放儿臣,儿臣无怨!” “混账!!!” 紧接着屋内传出砰的声音,想来打碎了东西。 “身为太子不思为朕分忧,身负皇家血脉不思为国,朕要之你有何用!” “难道拿儿臣的幸福为代价就是为君分忧?为国出力?”只见太子惨惨一笑,抬起惨白无色的脸庞低语道。“若是如此,这身血脉不要也罢。” 说着抬手内力迸发,就要以我了结。 “老大!!!” “大哥!!!” 一直伏地的狗不理,发现异样,瞳孔瞬间缩小。 宗师境全力爆发。 无形气波幸亏及时阻止了太子。 ”奎儿!!” 第23章 皇帝也难断自家事 闻讯赶来的皇后上官静,两眼一抹黑,差点吓死过去。 朱文宝和朱文勇紧紧抱住朱文奎。 皇帝朱土安瞬间出现太子面前,巴掌就要打下去,可是看到自己儿子眼中的死灰。 手掌缓缓放了下去。 朱土安目光中有愤怒,有恨铁不成钢,有对自己的满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 抬腿一脚踢在了狗不理的脸上。 狗不理瞬间被踢飞出去,顾不得鲜血直流的脸,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朱土安脚边。 “眼睛瞎吗,太子若是伤了一丝一毫,朕活剐了你这个狗东西。”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去,将今日当值的人全部料理干净,太子跪在雨中伺候的人都没有,瞎了他们的狗眼!” “奴才明白。” 朱土安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耐心解释了一句。 “朕是为了整个朱家,为了你。” “就因为他姓马?” “对,朕的大明不允许存在他和他们的存在。” “父皇照你这么说,上官家族虽未封王,可掌握三分之一军队的影响力,你是不是亦要除之而后快!” “混账!有你这么和父皇说话的嘛!竖子不可教!”朱土安本想认真谈谈,现在看太子的意思这牛角尖一时半会出不来了。对着狗不理吩咐道:“传旨,太子身体有染,免半年的早朝。” “遵旨。” 朱土安挥袖离去,因为还有一个人需要他解释,他需要避避风头。 狗不理又一次跪地,对着朱文勇和朱文宝。 “四爷,九爷劝劝太子吧,别犟了,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苦衷。”然后又拿出怀中保护完好的雨伞。“太子,千万别做傻事了,老奴这条狗命就是死十次百次也不抵你一根毫毛啊。再说了,四爷九爷都在这里,你也要九爷想想啊,他还小正长身体呢,可不能受风寒。” “老大。” “老大。” 回过神来的朱文宝,眼泪止不住的流。 一双小手紧紧抱着老大,生怕没了。 他以为他有系统的优势,前世的记忆,可以玩转大明,可是。。。 朱文宝完全不理解,不是已经解决了么,太子之位依旧稳固,为何大哥突然要寻死觅活,太子妃没了就没了,咱们再找一个,整个大明谁敢忤逆。 不提兄弟三人。 只见恢复过来的上官静,再无往日的端庄。 摘下碍眼的凤冠等首饰。 “勇儿,把奎儿给老娘看好了!他不是喜欢跪着喜欢自毙嘛,拉到坤宁宫,让他跪到死!”说着,抱起朱文宝。 “柳叔,打今儿起,但凡是背后敢乱嚼舌根子的,拔了他的舌,挖了他的眼,本宫说的是任何人!” 皇后说的杀气腾腾,老虎不发威你们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 “明白!” 上官柳回答的铿锵有力。 “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后宫里面到底能出几个凤凰。”上官静凤目流转。“柳叔,将我父亲送来的千年血参拿一只给狗不理。” “使不得,使不得娘娘,这些都是奴才该做的。” “什么使不得,本宫的懿旨还怕堵不住某些人的嘴,还是说你狗不理认为这后宫藏着凤凰。” 面对皇后上官静的反问,狗不理叫苦连连,这都什么事! 老朱家都是犟种顺毛驴,别看今儿太子鲁莽钻牛角儿,自己当年伺候还是太子的皇上时,那犟劲比如今的太子都甚。 皇后娘娘也好不到哪去,不是个安分得主,谁家的大家闺秀能深入大黎王庭? “嘿!狗不理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和你说话你都敢愣神了,是不是忘了本宫的厉害,亦或者现在飞黄腾达了,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哪敢不把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刚才奴才是在想皇上新得了一幅字画,听说万金难求,可宝贝的紧。” “果真?” “果真!” “还是你狗不理识趣。行了,赶紧去太医院看看,这脸上血呼啦的看着怪难受。傻呀,他踢你你不会躲啊。” 奴才也想躲,不敢躲。 不过狗不理心里还是暖和,皇后娘娘还是之前的娘娘,刀子嘴豆腐心,对于自己这些老人,是百般维护。 “皇后娘娘,九爷,奴才告退。” 朱文宝,趴在上官静怀里,不说话。 御书房又名倦勤斋,是大明皇帝的书房,位于紫禁城东北部宁寿宫花园的北端,外界曾有传言,进过御书房,官袍加我身。 只是今日的御书房注定了不平静。 砰! 御书房的门竟被一只秀腿踢开了。 “呜呜,呜呜,不活了,不活了,就让我们娘几个去死吧,死了一了百了,谁的眼也不碍。” “呜呜~宝宝啊,没天理了,我儿子你大哥都让人欺负到门口了,受了屈了。” “呜呜,呜呜。” “呜呜。” “呜?” 上官静悄咪的瞧瞧,人呢? 御书房正堂内静悄悄的,除了上官静后朱文宝在无二人? 老娘的眼泪不要钱呀。 瞧着仅剩一间紧闭的大门,好你一个朱土安做了皇帝,心眼子是真的不少啊! 上官静懒得哭了。 行,你躲着是吧! “宝宝,走带你见识见识好东西,比如说这砚台听说是前朝的,你没见过吧,来咱们开开眼。” 说是递给朱文宝,半路砚台就掉了下去。 “呀,手怎么滑了。” 啪叽碎了。 “算了,砚台太黑,曾一手墨汁。看咱们看看这花瓶你喜欢不?听说是一位亡国皇帝的最爱,说来也够可怜的,好好的非要作死。唉唉唉,这手怎么了又又滑了。” 啪叽又碎了。 “呦,这不是你儿时经常要抱着睡的花盆嘛。呀怎么超重了。” 啪叽又又碎了。 上官静就在御书房晃悠,瓶子花盆碎了一地。 找了半天,终于在书架上找到了狗不理嘴中的字画。 “呦,这不是谁谁的字画嘛,听说老值钱了,。不过现在临摹的呀,仿造的也不少,要不要烧一下辨辨真伪。” 说干就干。 “慢着,慢着,娘子手下留画,手下留画。” 第24章 皇位就这么没了? “好你个朱土安,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有人欺负你儿子,你是皇帝给不给做主,你若是不做主,立马的退位给我家宝宝,我家宝宝都比某人强,心疼他大哥。” 我去! 朱文宝小嘴巴睁的大大的,这是自己的那位端庄的娘亲?假的吧! 从进门开始,上官静的表现彻底打破了自己的认知。 朱文宝猜到了母后会诉苦,可是真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彪悍,御书房的门说踹就踹,父皇的名字说喊就喊,而自己的父皇似是习以为常了,战略性的躲过了母后哭戏。 还有一点,皇位距离自己这么近了吗? 我是小,可你说话算不算数? 该说不说自己够悲催的,丢了媳妇还丢了皇位。 “是谁敢欺负咱儿子,娘子你说,夫君亲自剁了他!” 朱土安说着走了出来,在看到朱文宝后,目光中明显出现诧异。 “你怎么还把他抱进来了。” 这不不符合自己威严的形象。 “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这不是你经常说的。” 朱土安无语。 “别给老娘打岔,说吧,为什么欺负我的儿子,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老娘就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什么破皇后破太子,老娘不稀罕。 前些时候父亲还抱怨,上官家孙子辈人丁太少了!” “哼!老娘不信,到时候你老朱家的棺材板还能镇住。” “哎呦,我的好娘子,你这说的哪都是哪呀,什么棺材不棺材板的。”朱土安也管不了朱文宝了。“我的心你还不理解?咱这么做还不是想咱儿子接手一个平稳安定的大明。马家余威尚在,宇文家族又与马家世代交好,他们以为很隐蔽,呵自欺欺人吧了。” “所以你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劫走送往大黎王庭,你好兵发大黎王庭,可是她只是个孩子,她何罪之有。” “娘子,虎毒不食子!不过,她是大明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就因为这些,她就应该受罪?”上官静反问。 “娘子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若不是柳叔,你差点~” 朱文宝扭转脖子,眼神中换上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你要说这些我可不为老大掉泪了。 上官静狠狠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脸蛋。 “闭眼!”然后瞪着朱土安。“朱土安你不说我,老娘差点忘了,太子妃深陷大黎王庭,你是不是想着让太子率军出征?” “嗯!” “好你个朱土安,你是越老越狡猾环环相扣呀,你这是把整个天下都当做了棋盘。 但凡哪个环节超出预期,你就不怕玩脱了,就比如太子放弃宇文家族,宣布从新选出太子妃,我想这是大多数的人的心声,那时候你怎么收场。” “我信太子为人。” “我看你是有老二在为你兜底。” “哎呀,娘子你放心吧,夫君心里有数。” “行,就算你朱土安有数,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是我,如今你想成功复制一遍,谈何容易,大黎王庭也不是傻子。而且到时候你置宇文家族于何地。” “娘子,军中有一个上官家族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宇文家族,这军队是姓朱还是姓宇文?” 朱土安这句话,是定下了基调,上官静为宇文家族默哀几秒钟,费力吧唧推上太子妃之位,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老奸巨猾的皇上卖了都不知道。 难怪当时自己只是提了一嘴,有人推荐宇文家之女,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太子将会是最大的受益者,毕竟以现在马家和宇文家哪个不是对其感恩戴德。 其次太子是我儿子,合着本宫现在还要高兴? “所以,我儿子跪着也是你有意为之,给给天下人看?” 朱土安可不敢承认,他真怕好不容易保下来字画烧了。 “额,这个属实超出了为夫的预料。” “我信你个鬼。”上官静不打算闹腾了,平稳下来,语气也认真了。“这么大的事,你真就不怕砸了?” “事到如今,除了咱们两个哦,还有咱们宝宝,又有几人能看透。” “不,二皇子朱文志肯定能看透,估计现在他的心比太子都难受!” 上官静说的很肯定。 朱土安也沉默了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二皇子的确比大皇子聪慧。 “怎么不说话了。” “娘子,文志我自由安排。” 上官静长出一口气,巧妙的回避了二皇子朱文志的话题。 “你每次都有你的理由,太子妃一事,你有没有想过儿子的感受。你是他的偶像,你是他的目标,你是心中的敬仰!”上官静认真。“他不怕你扶持朱文志,不怕你夺他权,朝堂之上咱儿子未曾抱怨过。 你以为咱们儿子想不到这件事情出自你手?他不比任何人差,他今日跪在外面,就是觉得委屈,心如死灰。” “这种委屈不是朱文志的相争,不是对老五的退让,不是朝堂上的背负。他委屈他的信仰轰塌了,他委屈他的偶像竟背刺他的儿子。” “朱土安,咱们相识相恋,你一直是我心中的依靠,可是太子妃一事,我迷茫了。信任你不会坑害太子是我唯一能安抚自己的理由。” 朱土安温柔的将上官静揽入怀中。 “不破不立。娘子你忘了马义中的三个哥哥,他为什么是老来子?当年马家三子在大明振臂一呼,百万大军遥相呼应,逼迫父皇推行摄政王,赐免死金牌,他们是无反心,可大明毕竟姓朱! 当年若不是上官家族,若不是父皇忍辱负重,何来今日大明的鼎盛。” 上官静顺嘴接了一句。 “当年他们马家已经主动上交军权了。” “娘子你说得对,他们马家是上交了,是在三子死亡后!”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弯弯绕绕,你就说咋办吧。”上官静自知讲道理没有。“我儿子刚才差点死了,也在你预料之内?” “额~”朱土安无语了,明明话题翻篇了,怎么又拐回来了。“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和我儿子说不着。”上官静又处在炸锅的边缘。“被心中的信仰背刺,搁谁能想的开。” 眼见皇后又要爆发。 “我的错!” 第25章 我能睡你的床不 朱文宝这一段时间可是开了眼。 先不提自己系统成功退到了零步,让自己体验了一把过山车,不幸中万幸是奖励没有收回。 单是父皇这一手棋盘,若不是小身板经不起折腾,说啥也要下场参与参与。 朝堂之争,风云际会。 上一秒还在和你有说有笑的人,下一秒翻脸不认人,甚至恨不得把你拖下水,结果却落得惨死。 关于太子妃一事是压了下去,可是太子妃的消息至今没有传来。 朱文宝严重怀疑放弃御书房的谈话是父皇为了安慰母后说的。 否则为什么没有太子妃的消息,父皇玩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太子被父皇禁足了,无招不得出宫,很严肃! 连带着自己也荣获一道圣旨。 “文亲王年幼无知,少不更事,着其生母上官皇后严加管教……” 说白了就是近段时间不用上早朝了,陪着你大哥吧。 顺带的大学堂也不用上了,现在的课业是父皇和太子在带。 朱文宝有时就在想,自己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天子门生。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年底。 这时虽早是深冬,但阴沉的天气也不是全部,此时阳光与空气轻轻相拥,透过窗户照耀在身上,无比的舒服。 犯困。 朱文宝上下眼皮子打架,打平了,正相互拥抱在一起,互相宽慰。 不好意思哈,刚才下手重了。 哪里哪里,怪我怪我。 轻微的酣睡声,似是为它们和好如初鼓掌。 朱土安批阅完近段时间的奏折,伸伸懒腰。 年底了,各地奏折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处理起来快捷。 比如今儿发现了祥瑞,明儿某地百姓为皇上立长生碑整日祈福,也有些不知道说啥的直接问皇上最近过的好嘛,吃的好吗,睡得好吗,皇上我想你了等等不一而足。 年关将近报喜不报忧,已经成了传统,朱土安也懒得纠正。 抬头瞧见已经睡着的朱文宝,差点气笑了。 哪个皇子在自己面前敢如此,都恨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 拿朱文志来说性子如何惫懒,在朕面前安分的像个小鹌鹑,你倒好,睡着了。 看看这口水流的,可不像咱。 狗不理也很有眼力劲儿,给盖了毯子。 “叮。请宿主为家和万事兴迈出第一百三十九步努力。” 狗不理心里急啊,九爷咱就不能长点心,这是第几次了?你睡就睡呗,你自己带被子什么意思,有本事别让咱家给你盖呀。 有心上前提醒九爷,皇上今儿发现你了。 “一边去。” 朱土安轻声挥退了狗不理。 “是。” 狗不理赶紧逃离出去,安排人准备热水毛巾去。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三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四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四十一步。” 时间不等人。 狗不理端着热水换了七次?还是八次记不清楚了。 皇上朱土安则不知疲倦坐在一旁,守着朱文宝。 朱文宝?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梦里还在想今儿的梦有点长了。 眼瞅着太阳升高,坤宁宫接朱文宝的人到了。 皇上对着狗不理使了个眼色。 狗不理秒懂。 “回去吧。告诉皇后娘娘,九爷午饭与皇上一块吃。” 坤宁宫的人连忙行礼,起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婢女们还在小声讨论。 绿衣丫头,“皇上对九爷不是一般的宠啊。” 黄衣丫头,“你个小妮子懂什么,咱们皇上是爱屋及乌。” 粉衣丫头。“小点声,不要命了,主子们是咱们奴婢可以议论的。” “姐姐昨儿你没见,贤妃德妃,都给咱们九爷送来了礼物,我瞟了一眼,贵重着哩。” 不提上官静专门为朱文宝准备的几个丫头片子,再说回皇上。 “狗不理。” “奴才在。” “告诉御膳房,饭菜不要大油。年底不是有和大黎王庭贸易互换的牛肉嘛,牛肉且炖烂糊了,汤要少盐。对了,再加一道时令的水果解腻,看看还有没有荔枝。” 狗不理挑挑眉,这顿饭为了九爷,皇上可是认真了,要知道大明现在依旧在推行禁杀牛令,想吃牛肉只能等到年底大明和大黎王庭做生意。 “奴才记下了。” 御膳房的动作还是很快。 不一会功夫,饭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一盆炖牛肉端上来后。 朱土安发现自己的小儿子朱文宝,秀挺的小鼻子,一吸一吸,小嘴巴下意识抿了抿。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大明自打败大黎王庭后,牛羊肉虽还是短缺,但耕地所用的牛可满足七成了。 不是之前耕地以人为主,牛耕不足三成的时候了。而且每年年底和年中有两次大型贸易互换,也是当今皇上朱土安定下的规矩。 不换?揍你! 这不和小儿子吃饭,罕见的奢侈了一把。 “醒啦?” 朱文宝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父皇。” “家伙事准备的很齐全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上课,不但睡觉,还带了被子?” “父皇~儿臣这不是怕你批阅奏折劳累嘛,特意带了被子给你保暖用的。” 朱土安,看着被子上绣的图案童子撒尿图,不用想肯定出自皇后之手,咧咧嘴。 “下次带上枕头。看看你小脸蛋上睡觉枕的红印子。” “谢父皇!父皇儿臣能不能再求你一事。” “说。” “我刚才想了一下,要不我还是不带被子和枕头了吧,影响不好。” “呦,文亲王也知道害羞了?” “没,父皇你想差了,儿臣看你整日批阅奏折,里间的床榻未曾用过,不如就让给儿臣吧,儿臣累了,自己去睡觉,不让父皇挂心。” 朱土安睁大了眼睛,你小子蹬鼻子上脸。 狗不理强忍着笑意,宗师境高手硬生生差点憋出内伤。 “那朕是不是还要安排几个人伺候你?” “嘿嘿,父皇有心的话,让春夏秋冬四个丫头过来就成。” “想的美!” 父子二人打闹了一阵。 朱文宝又收到了几条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四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四十三步。” 努努力马上二百步了,不妄自己这半年的付出,到时候宗师境高手啊,飞起。 “坐下吃饭。你个子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是牛肉要多吃。” “这个是……” 一顿温馨午饭结束,父皇去休息了。 父皇歇息时说,下午要考校最近的课业,难怪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合着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了,朱文宝瞬间头大。 有心逃离,可是看着狗不理警惕的眼神,朱文宝知道自己这次载定了。 何苦啊! 时间一久,朱文宝坐不住了,太无趣了。 自己课上睡过了,现在睡无可睡,想熬个时间都难。 咋办? 第26章 考校满意,出宫了 “认真点!”朱土安,午休结束,拉过耷拉着脑袋的朱文宝就开始考校。“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作何解释?” 朱文宝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论语,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摆设。 其中阅读理解,打小就开始培养,稚嫩的童声,朗朗上口。 “君子专心致力于根本的事务,根本建立了,治国做人的原则就有了……”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又作何解释?” “有德行的人心里想着的是到有德行的人那里,一般的人心里想的是在家乡过稳日子;有德行的人心里想的是对刑罚的敬畏,一般的人心里想的是对小恩小惠的喜欢。 直白的讲就是,君子思念德政,小人思念田地;君子思念法度,小人思念财物。” 朱土安点点头。 “这都是课本上的,若是你该如何做?” 得到了父皇的认可,朱文宝放开了。 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杀他一个朗朗乾坤,还大明百姓一个青天,老话说得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土豆。” 朱土安冷声训斥。“胡闹!身为皇子岂可轻易言杀。” “父皇,儿臣也不是胡说啊,执政者不守法,不按法度办事,安居下来的民众就会上行下效置刑罚于不顾,法律的尊严就没法得到保障,大明秩序就会出现混乱。”朱文宝说的认真。 谁知道皇帝朱土安拍了拍朱文宝小脑袋。 “你后边说的对却有局限性,父皇不反驳你。朕问你,你为何要言以杀止杀?”朱土安有耐心解释一句。“或者你可以理解成你怎么看待杀?” “杀?”朱文宝挠挠头,这可是超出论语了。 孔子的思想可是仁,怎么跟杀扯关系。 看来这才是父皇对自己的考校。 “杀,本意是指杀戮。出自:《商君书 画策》以杀去杀,虽杀可也。 太子也曾教导过儿臣,佛法中认为,以杀止杀是正确的,佛法曾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不让众生因杀人而造地狱罪,应该将它杀了。杀人是维护法律的极致,但这是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众生堕地狱。从佛法因果的角度来看,杀人的人是没有罪业的,相反还有殊胜的功德,因为他有舍己为人的大慈悲心。 放到国家层面,法律不容侵犯,而维护法律的武器就是以杀止杀。只有大明律法奠定基础,百姓才能将法律变为自己的武器,百姓才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安居乐业。” “好!” 朱土安甚是欣慰。“我儿文宝天才也。” ““嘿嘿谢父皇夸奖。”” “行了,今日就到这了,去玩吧。” 朱文宝心底乐开了花,看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真没白学。 趁热打铁,问了一句。 “父皇,儿臣想出宫。” “准了!” “父皇万岁!!!” 下午的天气不冷。 阳光正好。 冷? 朱文宝也不会吭声,好不容易出来了,难道再回去?这一折腾天估计都黑了。 “九爷咱们去哪啊?”侯毅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接近年关,街道上比以往更加热闹,人多了意外就会多,跟着九爷出来的禁卫都是打足十二分的精神气。 谁都明白凭九爷受宠的程度,怕自己的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转转,再转转。” 朱文宝也很无奈,自己当时就想着能出宫了,终于可以见到系统奖励自己的人了。 其他的被抛之脑后了,比如自己是九皇子,还是一位得宠的皇子。 这不,等出了宫门,明里暗里不知道跟了多少人。 就比如碍眼的侯毅。 好家伙,比上次更严重,上次是眼睛贴在自己身上,这次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 玛德,你们跟这么近,让我怎么接收奖励。 至于玩失踪?先不说能不能成功。 自己真要是失踪了,京都的地都会被掘地三尺,还有这些护卫自己的人,九族能不能保住不知道,三族是注定要没得。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来个偶遇?或者千里马和伯乐?别闹了年龄是硬伤,皇上会信他儿子有魅力折服众人,可不会信众人投靠儿子的心。 不说皇上,太子和四皇子也会把他们查个底朝天,但凡有一点疑问别想活着。而且自己就算是收下了,估计以后也进不了自己身前。 没看到那两条叫什么名字的狗,被抱走几年了,至今不是没交到自己手里。 真以为皇子是任何人随意可以接近? 皇上出行,亲自扶起的那人,信不信祖宗八代的资料都提前给父皇看过。 怎么就这么难呢? “侯毅将军,不用紧张,咱们就随意走走。” “是。”心底不紧张才怪,年底了,京都内少爷小姐回京过年的不在少数。 万一有个不开眼的,顶撞了你,受罪的可是我。 谁知道,想什么就来什么。 “闪开,哈哈,通通闪开。撞死了,本少爷可不负责埋!” 非大道,竟有人骑马而且还是横冲直撞。 引的路上行人敢怒不敢言,鸡飞狗跳的抓紧闪避。 “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本少爷闪开,哈哈哈。” “少爷慢点,少爷慢点,奴才们跟不上了。” “踏踏。”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27章 出宫杂事一二 朱文宝乐怒了,挺身就站在了路中间。 自己本来挺郁闷的,这不就来了一个出气包。 真是瞌睡了有枕头,饿了有面包。 大厅观众之下纵马飞驰,真是不把百姓当成事。 朱文宝此举,让好心的京都爷们,大声提醒朱文宝,更甚者想要飞身营救。这谁家的小孩,年底了也不看紧点。 不止如此,朱文宝的动作可是吓坏侯毅,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见到了他侯家老祖宗,正在抽他鞭子,问他为何把九族一起拉了下来。 人本能的飞身而上,站在朱文宝身前。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足二十米。 “敢挡本少爷的路,本少爷撞死你!”马背上的少年话说的狠。 可尚有一丝理智,这里可是京都,不是自己作威作福的族地。 杀人是不能杀,不过伤了残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速度不减,反而加快了不少,少年想要跃马飞过去,至于马蹄踩能到哪里,少年还是很有自信。 十米。 五米。 三米! 后腿用力,马前蹄已经高高扬起,就要飞踏下来。 侯毅喝呀一声。 “下马!” 即将踩下的马蹄生生被侯毅接住。 哄。 人仰马翻。 马背上的少爷反应不及,被压在马下,鼻子好巧不巧先接地,血流不止。 后边紧追慢赶的奴才们可是吓坏了,回去免不了一顿鞭子。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拦少爷的马!是不是活腻歪了!” 呼啦。 一群人将侯毅和朱文宝围在中间。 吃瓜群众也被呵斥得连连后退。 那位少爷终是被人搀扶起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眼睛是不是也瞎了。” 一脚一个,踹飞一片。 随后一瘸一拐的走上前。 “都她妈愣着干啥,打呀!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本少爷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能跟着少爷出来的,身手都不错。 领头的一名五品高手,一声令下,众人拳脚袭来。 看其配合默契的样子,这种事估计没少干。 侯毅是谁?禁军统领,年纪轻轻就当了禁卫军痛统领,没点本事说不过去。 九品内力迸发,瞬间压制所有人。 朱文宝在后面踢了侯毅一脚,好不容易来的乐呵,你特么直接开大碾压,还玩个屁。 不过侯毅的心思朱文宝也理解,毕竟拳脚无眼,侯毅真要是为了取乐自己,大打出手。 万一伤了自己,他可是跑不掉的。 难怪年纪轻轻当了禁军统领,活该! 隐藏在人群内的禁卫上前,制服众人。 那位一直自称少爷的人,一直叫嚣,根本分不清形式。 朱文宝内心忍不住吐槽,就这点本事还出来做纨绔,以后就中午出来浪吧,因为早晚要死。 也不对,说不定…… 这种纨绔,就是从小被家族惯下来的毛病,打一顿,吓怕了说不定能改过自新,你们家长不教育,咱替你你们。 “pia。”轻拍在其脸上,这劲道可比打纪纲少了许多被,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还嚣张不?不知道要过年了,你把人家伤了怎么办,人家能高兴过个好年?以后记住了京都禁止骑马,更禁止伤人,发现一次揍你一次。” 朱文宝发现打别人的脸是真的爽,尤其是打嚣张跋扈的。 少爷。“你敢打我,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朱文宝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爷。“本少爷管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文宝。“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谁,我更懒得知道,最后问你一句,你知道我是谁不?” 少爷。“你还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朱文宝。“呀呵,你爹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还要打你。” 说着又打了一巴掌。 少爷。“混蛋,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朱文宝气笑了。这是要拼爹了?反手又是一巴掌。 “那你知不知我爹是谁。” 少爷。“你等着,我爹一定会弄死你。” “还敢嚣张?你爹能不能弄死我不说,但我知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爹会弄死你爹。” 侯毅很有眼力劲,暗中运转内力,那位少爷晕死过去。 马上过年了,让皇爷少点事做吧。 于是那位一直自称少爷的人,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他是谁,他爹是谁,就被赶来的京都府衙带走了。 至于后续如何,朱文宝相信,京都府衙不会认不清现实。 又不是惊天大案,顶多了就是喊家长打板子,稍微运作下皮肉之苦都有可能免了。 当然如果朱文宝公开身份,直接对接府衙那结果另当别论了。 插曲就这么过去。 “侯毅,我记得上次去那什么楼,也是你随身保护。” “九爷好记性。” “宗师境的门槛摸到了没?”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劳九爷挂心,略有心得,略有心得。”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七拐八拐,朱文宝来到了自己人常住的地方。 小小的四合院,大门紧闭,小门虚掩。 看样子是有人时常外出,否则小门不会虚掩。 算了,看一眼也是好,毕竟他们是自己人。 “系统他们是男是女?” “自己看。” 我特么能看还问你! “下次奖励能不能把人放入皇宫?” “可以。” 本来是随心一问,没想到真可以。 “那你上次为何放到了宫外。” “你也没说放到宫里啊。” 淦! “他们吃喝拉撒咋办?” “请宿主注意,他们活生生的人,难道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哼,爷特么不理你了。 眼瞅天色下来了,不用人催促,朱文宝领头往回走。 今儿皇上朱土安心情好,晚饭准备在坤宁宫吃。 这不巧了,皇上和皇后都知道了今下午发生在朱文宝身上的事。 “大胆。” 也不知道皇上这句大胆说的是谁。 好巧不巧朱文宝也回来了。 “母后,我回来了,看看我给你带的什么?”说着将购买的点心糖果,送了上去。“呀,父皇也在呀。” 合着你刚看到朕。 “嗯。” “父皇,点心买的不多,这是我孝敬母后的,你少吃点哈。” 空气寂静了。 朱土安冷冷看着自己的好大儿,合着没到看自己不说,开口还怕朕抢你母后吃的?逆子。 上官静捂嘴偷笑,随着宝宝越长越大,这类的事时常发生。 “朕问你,今天上街玩的怎么样?” 朱文宝知道自己的事肯定会有人一五一十告诉父皇,再说也没啥好隐瞒的。 “碰到了一个傻逼sb。” “什么?”朱土安不解。 “哦,就是碰到了一个傻子。” 上官静揽过朱文宝,刮了刮鼻子。“好好说话。” 朱文宝继续说。 “我和他讲道理,他非要和我拼爹,这不是开玩笑嘛,天底下有谁的爹比我爹牛。”朱文宝讲的眉飞色舞。“于是本皇子就告诉他我爹确实比他爹牛,顺手替他爹教育教育,大哥可是讲过,子不教父之过。” 朱土安心底很是得意,看吧自己的儿子为有自己这个爹而骄傲。 不过嘴上还是说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可不能由着性子胡闹。” “对,你爹。不是。你父皇说的对,以后这种事你躲远远的看着侯毅揍他就行,万一伤了你的小手母后会心疼的。” 还是揍? 朱土安盯着上官静,我的皇后你又又暴露了。 不是教导太子要稳重的时候了,也忘了你的端庄优雅了。 第28章 对联 清晨,尚在睡梦之中的朱文宝,被外面若隐若现的鞭炮声惊醒。 想来是哪家的小孩子,闹着要放炮仗吧。 起床。 拾到拾到自己,准备面圣,为何?还不是这宫里唯有自己是个闲人。 老大被禁闭,二皇子很识趣的搬到了自己宫外的一处宅院。 其他皇子见二皇子都搬出来了,纷纷请示了皇上赶紧逃离。 这半年来,除了早朝其他皇子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朱文宝也想过跑,可是皇后上官静不允许啊。 要不也不至于,接受自己个的势力都困难重重。 吹着曲哼着歌,一步一晃的准备面圣。 年底不止是百姓热闹,满大明的官员都趁着这档功夫,走关系跑官位到处拜访,没办法打从朱土安上位,放假的时间调整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 父皇之前每逢过年都是提前两周封印放假,但是到了父皇这,只有除夕前后三天放假,大年初四就要上朝了。 而且过年期间各衙门虽然有些放松,但是照常办公,轮流值守。 而且也可以借此机会,观察年底来朝拜的人,看看利益链都和谁有牵扯。 比如说,年底趁他们松懈时,暗中考察过错和贪污的人数,以此为依据进行罢免或者贬官。 如果遇到贪污的而不惩治,被查到是谁放过他,就处以重罚。 不过这种情况越来越少,大家主要还是以人情往来为主。 用父皇的话讲,七天的时间不管是人情往来,还是拉屎擦屁股够了,真以为人人都是诸葛亮,要三顾茅庐。 侧面也说明了父皇是通情达理的。 因为是人都有私心私欲,只要能在其位谋其政,朱土安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就有几个翰林院的学士陪着吏部尚书,来宫里露脸来了。 “皇上今年的官员升迁已经考核完毕,符合晋升标准的三百一十九人,留职察看三十二人,降职一十三人。” 李尚书将准备好的人员名单递拿出。“皇上这是人员名单,你还请过目。” “不用过目了,李爱卿办事,朕很放心。”朱土安放下手中笔墨。“李爱卿来的正好,今儿不是二十九了吗,这正殿的对联你给琢磨一个。” “臣才疏学浅,肚子里的墨水真怕污了皇上的门框。” “李爱卿谦虚啦,朕可是听说,你们家老爷子,对你的对联赞不绝口。” “皇上非是臣要推脱,这不正好翰林院的学士们都在,不如集思广益?” 落后于人的翰林学士,顿时喜上眉肖。下地干活,为政一方可能有差距,可若是说做文章,做对子他们当仁不让。 因为翰林院学士都是通过科举层层考试进到这里,文化水平很有保障。 感激看了一眼李尚书。 朱土安。“既然李尚书如此推崇翰林院,那今年的对联就有翰林院负责。” “臣等遵旨!” 跟着李尚书前来的几位翰林院,心中大喜,这趟来对了。 这露脸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众人暗自打气。 “诸位都是大明的才子,能进翰林院更是其中翘楚,这对联谁先起个头?” “臣翰林院编修官,占伟,拜见皇上。” “哦,占伟?朕记得你,朕年前写的祭文是由你主笔的。不错!” 皇上的夸赞重要不? 那是肯定的! 皇上能记住你重要不? 那是必须的! 二者一结合,官位还能少了。 就连李尚书都多瞧了一眼,能入皇上的眼,此人有过人之处,既然如此,李尚书也不介意递上一台阶。 “可是想好了对子?” “臣才疏学浅,还望皇上和李尚书多多指点。” 占伟不再矫情,将肚中的腹稿脱口而出。 “乾坤春意浓,挥翰颂新春。” “好!” “好好,不错!”朱土安不得不赞叹一声,不愧是翰林院。“诸位爱卿可是都想好了。” “九州开泰运,银蛇滕瑞雪。” “五云迎晓日,万福迎新春。” …… 朱文宝过来的请安的时候,正好赶上几位翰林争相斗艳。 吏部尚书亲的切迎了上去。 “九皇子好。” “李大人好。”朱文宝努努嘴。“有事?” 若是有事,朱文宝要考虑考虑还过去不过去。 “今皇上高兴,找了几个翰林学士,作过年的对联呢。”李尚书摆摆手。“素闻九皇子文采天成,三岁能诗,今日有没有兴趣做上一首?好叫这几位眼高于顶的翰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看来李尚书对我很有信心。” “臣一直对殿下很有信心。” 朱文宝没说话,向前走去。 “参见父皇。” “礼就免了吧。”朱土安挥挥手。“刚才你俩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回皇上,臣与九皇子再说对联一事。” “哦?小九你怎么说?” 第29章 对子 “回父皇,儿臣在想前几年的对联都写得什么内容,好参考参考,到时候不至于丢人。” “参考?” “对呀,前几年的对联都是出自哥哥之手珠玉在前,儿臣若是写的不如前几年的对联,岂不是害的父皇蒙羞。儿臣怎么也要比太子写的强吧。” 朱土安何许人也,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儿子潜在的意思。 “你呀,人小鬼大,心眼子多。” 往年这个时候宫里早都闹腾起来了,还轮得到几个翰林来写对联? 太子他们早早的就安排妥当了。 呀呵,没想到咱的小九也学会围魏救赵了。 “李爱卿刚不是夸你了呢,既然如此,你做个对子,只要能入几位翰林的眼,你的要求咱就答应了。” 这也是朱土安为朱文宝接台阶,毕竟刚才的话,朱文宝无意中可把翰林的人得罪了。 同时,朱土安自认,要求已经放到很低了,只要几位翰林不是二愣子,谁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一位皇子。 几位翰林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由,但是皇上发话了,他们自然洗耳恭听。 只有吏部尚书李尚书,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皇说话算话?” “自然一言九鼎。” “父皇,儿臣还真有一对,让各位大人品鉴品鉴。” 脑袋一抬谁都不曳,小手一背谁都后退。 只见朱文宝迎着朝阳,在地上前行几步,缓缓开口。“麟游凤舞中天瑞,月朗风和大地春!” 康熙老爷子对不住了,咱朱文宝也不是有意借鉴你的,为了太子哥哥委屈你了。 “好!此乃天作!”朱文宝话音刚落,李尚书拍着巴掌就大声应景。“九皇子这对子对仗工整,恢宏大气,仿若大明军临天下,臣不如也。” 这里李尚书用的军,而非君。毕竟九皇子再得宠也是皇子,距离真龙始终差了一步。 而他抢先应答也是为了提醒占伟他们,有点眼力劲,别不知死活,惹恼了皇上,大家的年都过不好。 占伟等人也不是傻子,吏部尚书的话,他们还是能听懂。 再说了,九皇子的对子确实比之他们的强。 承认他人的优秀,这点心胸占伟还是有的。 “哦?是嘛,还是听听占伟他们怎么说。”朱土安万万没想到宝宝又给了自己一次惊。“占伟,你作为朕的笔杆子,放心大胆的说。” “回皇上,九皇子所做确实佳作,而且这副对联寓意极佳,上联中提到的麒麟和凤凰都是瑞兽,只有盛世时期才会在人间显现;下联月朗风和更是寓意风调雨顺,天下太平。隐含大明鼎盛,乃天下共主的意思。” 说着占伟向朱文宝由衷拜见。“臣不及也。” 朱文宝连连推辞,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万一再让我来一首,我目前可想不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说拍马屁,还得是文人,你看看咱都不知道康熙老爷的对联有这么多的寓意,这不生生的被人解读了出来。 佩服! “好啦,都别夸他了,再夸他就要飞上天了。” 你不让人夸,你自己但是把嘴角的笑容收起呀。 “狗不理。” “奴才在。” “文亲王所做对子,找书法大家书写出来,然后挂到最显眼的位置。” “奴才明白。” “好啦,今儿时候不早了。”朱土安望望即将居中的太阳。“诸位臣工都辛苦了,几位翰林学士文采斐然,官加一品。” “臣等,谢皇上!” 就拿占伟举例子,他是翰林院编修官正七品,如今官升一品从六品。 自己还年轻,翰林又距离属陛很近,升五品,入金銮殿有望。 “父皇我的呢?”朱文宝等不及了,自己piao了半天,可不是听你赏赐的。 “小九有何直说,父皇说话算话。” 李尚书很有眼力劲,带着翰林离去,目的达到了还留着做什么,九皇子明显有所求,自己等人在这方不方便另说。 万一是什么辛密,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这年还过不过,非要把自己这几两肉搭进去,给大家助助兴? 要知道大明历来了没有过年杀吏部尚书助兴一说,而且自己也不能开了先河。 要开也是其他几部来开先河。 “父皇下旨让老二老三老四他们都回来吧,眼瞅着过年了,他们一人在外多可怜啊,而且淑妃贤妃德妃几位姨娘,现在整日以泪洗面,好久没见过她们的笑容了。” “哼。”说到此,皇上朱土安还是有气,出了事了,都拍拍屁股走人了,要么怕惹事躲了出去,谁想过自己这个父亲。“腿想在他们身在,咋啦,朕是打断了他们的腿,还是绑住了他们腿。而且朕没说过不允许他们回来。” 同时又为小九的心感到欣慰,都年底了,偌大的皇宫,除了宝宝还有谁敢向咱提过其他几位皇子。 朱文宝明白了父皇的意思,直白的讲就是哪有老子向儿子道歉的,他们不怕折寿啊? “父皇,咱们不行把他们的院子都收回来,让他们去无可去。” “傻小子,你以为他们就一处产业啊,说不定人家巴不得不进宫呢,宫里规矩多多。” 朱文宝想法很简单,我出不去,你们能回来几个都是好。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若是朱土安知道了朱文宝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哭。 “父皇,咱们可以让太子去呀,他是大明国的储君,由他出面,老二他们不敢不给面子吧。” 站在一旁的狗不理内心忍不住吐槽。 你俩个够了啊。 一个作为老子放不下架子。一个作为儿子呢拐弯抹角的想要救出太子。 二人还很默契的说了一大堆,有必要吗,过年了一大家子聚聚怎么了?怎么就说不过去了? 朱文宝和朱土安只顾着自说自的,完全没发现狗不理心思。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 朱文宝终于说服了父皇,朱土安也勉为其难的应承了自己一言九鼎的承诺,解除太子禁足令。 小腿迈的飞快。 朱土安见此,对着狗不理吩咐了一声。“安排人跟着点,别磕了碰了。” …… 第30章 兄弟齐心 二皇子府。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偌大的二皇子府,只有大小猫三两只。 门前干净的一周都不用打扫。 只不过,今日在当值的门房诧异的目光中,太常寺少卿竟然前来拜访。 经人通报,正悠闲自在的二皇子朱文志,眉头一皱。 “无事不登三宝殿。”嘟囔了一句,起身去了大堂。 “臣,太常寺少卿叶轮流拜见二皇子。” 至于为什么不喊王号?因为二皇子不喜欢。 朱文志端着茶杯,慢慢品尝。 眼睛完全在茶叶上,丝毫没有顾及下方还跪着一位太常寺少卿。 主子不发话,叶轮流不敢造次,只好继续跪着。 好大一会,才传来朱文志懒洋洋的声音。 “起来吧。”朱文志放下茶杯。“叶少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能帮的本皇子一定帮,毕竟也到了年根底下。” “谢,二皇子。”叶轮流赶忙道谢。“二皇子有所不知,犬子前几日初来京都……如今因惹了九皇子,京都府衙先是将人无故带走。” “后来又有太子为了替弟弟出口气,派人在府衙打了声招呼,至今京都府衙未曾放人。”叶轮流越说越委屈。“本来臣想着,这苦楚吃下去也就吃下去了,谁让人家背后有太子撑腰。” “谁知道,他们东宫欺人太甚,四皇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先是去臣家里宰了马,然后打断了家丁腿,又去府衙将犬子的腿也打断了。” 只见叶轮流鼻涕眼泪,不要钱似哗哗的掉。 “二皇子,你可要为臣做主啊,他们明知道臣是你的人,还如此作为,这是完全没把你放眼里。” 朱文志翻翻眼,你这是拿我当傻子啊。 心里更是骂咧咧,真特么以为本皇子是睁眼瞎啊,你儿子特码惹到我家小九,没死就不错了,还来我这求人。 而且自己蠢就算了,生的儿子更蠢。 不过毕竟是在自己家中,这要是哭脏了地板,擦起来也挺得劲。 “岂有此理!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叶少卿你且回去,本皇子自当会严查,替你讨回公道。” …… 东宫。 “老大,老大。” “老大。” 人未见,声已至。 朱文宝大呼小叫的声音,朱文奎隔着老远就听到了。 担心自家小弟,朱文奎放下手中书籍,起身先迎着出去了。 “老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禁足令被解除了。” 于是朱文宝将自己作对子赢得父皇承诺的过程讲了出来。 “所以老大,你要辛苦一趟了,将老二……老八他们都喊回来。” 朱文奎揉揉小弟的额头。 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中暖暖的。 过年只是契机,不管是父皇或者是小九,都能轻易喊回。 为什么要自己面呢?这还要从他们为何搬离皇宫说起。 太子妃一事不明不白,至今下落不明,太子又被禁足,搁谁都能猜出这里面有事,至于能猜到几分就看自己本事了。 以朱文奎对朱文志的了解。 二皇子朱文志绝对是因为自己被禁足了,以及看透了本质,他才选择搬出去的。不仅可以避免流言蜚语,还明确告诉父皇争也要光明正大的争。 老四为何搬出去,他是为了调查太子妃下落,毕竟宫里哪有宫外方便。 至于老五?朱文奎撇撇嘴,心中很是不屑,他和朱文志最烦的就是躲藏在暗处的毒舌,身为龙子要么如老二朱文志一样光明正大,要么行的端正。 凡事畏畏缩缩不前,听风便是雨,看似是给敌人致命一击,实则是优柔寡断难成大器。 就说纪纲这人?在大殿之上咬出太子,但凡有脑子都不会这么做,这事若是说没有他老五的影子,朱文奎绝对不信。 可他老五在纪纲出事时劝也不劝,救也不救,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这一点上不止二皇子看的清楚,就连父皇都生出了厌恶。 至于其他皇子,随波逐流罢了。 “小弟,你去不去?” 朱文宝很想说去,可是想到母后的交代,有些委屈。“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朱文奎眉毛挑了挑,很快想通了,皇宫里,能制住自己小弟的也就自己母后上官静。 “母后不让你去?因为上次的事?” 以身拦截马匹的事,对了多说一嘴,侯毅又被打了三十军棍。 “是呀,母后说我在动手就把我禁足,往后坤宁宫的大门都别想出去。” “那你怨不到别人了,身为皇子以身犯险,没脑子的行为,母后不治你罪就不错了。” “老大你有没有良心,是我求的父皇让他放你出来的,你倒好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是两码事,小弟你信不信,当时若不是父皇在,母后当时就翻脸了,现在只是严加管教,你高兴吧。” “好吧。”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还有一两天马上过年了,到时候各种集会接踵而来,你还怕没机会出去。” “那能一样嘛。”朱文宝翻翻白眼。“一群人表面和气,背后恨不得下死手。” 朱文奎不说话了,毕竟小弟说的有道理。 随即转移话题。 “对了,我已经书信给你二哥,让他替你出出气,毕竟叶华是他的人。” “叶华?” 朱文宝翻翻大白眼,自己认识这号人吗? “就是当日大街里拦截纵马那人,他是太常寺叶轮流的儿子。” 叶轮流太常寺少卿,正四品大员。 “哦,是他的儿子呀,难怪儿子嚣张跋扈。” 朱文宝对叶轮流有很深的影响,为官霸道,目中无人,朝堂之上公然顶撞太常寺卿不是一次两次了。 太常寺卿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也是朱文宝至今没明白的,如此作的一人是怎么能在朝堂混下去的。 “老大,这事不是翻篇了嘛。” 在朱文宝心中,当街纵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凭借他爹打点打点,回家好好教育教育,还是很容易轻拿轻放的。 而且自己本意就是教训一顿,改过自新。 没看到自己当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不懂。” 朱文宝一脸鄙视。 “咋啦?你是不是准备说我小?” 第31章 其利断金 “哈哈,不敢不敢。”朱文奎微微一笑。“谁让咱们小九气度大有度量,本来也是准备翻篇了的。不过你二哥托人问了一嘴,说是不是叶轮流的儿子惹到你了。” “起初,以为是叶轮流求人求到了你二哥那里,于是本太子就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没想到,你二哥心在你这边,见不得你被欺负,正好他爹又不是你二哥喜欢的人。 索性你二哥动了动关系,现在叶轮流的儿子已经交由刑部了,严查。 以你二哥的意思,连他爹一起办了,就凭借他儿子嚣张跋扈的样子,底子能干净了? 说不定他老子叶轮流现在已经进了刑部。” 至于自己和老四出手的事没必要说,都是亲兄弟,有些事不在过程,结果完美就行。 朱文宝没想到后续会是这样,本来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哥哥们为自己出气,心下暖暖的。 “嘿嘿,其实我也觉得老二不错,很合我胃口。” “哦?是嘛,那问你一个问题,我和老二……” 朱文奎没说完,就被朱文宝打断了。 “你可闭嘴吧,可别问我,你和老二我选择谁,幼稚。”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四步。” 美滋滋。 朱文宝又在东宫磨叨了会,就起身回坤宁宫了。 老大还要出面一个一个的将哥哥们请回来。 自己再杵在东宫,怕是到了晚上了,人都聚不齐。 请和通知是两回事。 有一点自己是真的没想到,老二会为了自己的事插手,要知道太常寺少卿可不是平常的位置,说放弃就放弃。 二哥威武! 不过,老大也不会让老二吃亏,太常寺少卿的位置跑不了还是二皇子的人。 老二都出手了,老大和老四会不出手? 蹦蹦跳跳回到了坤宁宫。 “呦,这不是小祖宗回来了?”上官静最近在朱文宝面前越来越没有架子。“听说,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咱坤宁宫虽然不比乾清宫,可也不能区别对待吧?” 是没有了皇后的架子,更不似御花园争相斗艳,母仪天下。反而更像是一位母亲,一位和孩子快乐成长的母亲。 “母后,你又嘲笑我。”朱文宝伸手接过热茶,一饮而下,然后配合宫人更衣,驱寒。 “慢点喝。毛毛糙糙的,让你父皇看到又该说你了。” “他说他的,你听你的,我做我的不影响。” “油嘴滑舌,讨打。” 上官静作势要打,朱文宝迈开小腿就跑。 玩闹了会。 坐在母后上官静怀中。 上官静开口了,语气颇为认真。“宝宝,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参与了,有你父皇和大哥在,你管他们较劲到什么时候。” 朱文宝明白母后说的是太子禁足一事。 “母亲,也不是儿臣非要出这个风头,今日请安时,试探了一下父皇。 父皇的态度很明显有意松口,可又有架子端着,身为老子哪有求儿子的道理。 儿臣这不就顺势递了个梯子,否则哪里会给儿臣机会。” 朱文宝小手拉过母后上官静的大手。 “母亲,太子是我亲哥,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你的面子不是,而且今日见到大哥时,气色平稳,面色如常,做弟弟的也就放心了。不过四哥最近除了定期来信,再也没来看过我。” 朱文宝越说心情越低落,他也知道四哥在忙,可是人心是肉长的,四哥对他不比老大少半分。 如今一直在外东奔西走,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说到老四,上官静叹了一口气。 “唉~你们哥仨呀。 因为有你们哥仨,身为你们的娘亲,为娘感到高兴和幸福。可正是因为你们的懂事,让为娘又心疼,心疼你们哥仨。” 上官静温柔的捋顺朱文宝乱发。 “为娘有时候在想,你们仨要是调皮捣蛋,或者没心没肺些,是不是活的就不用这么累? 你大舅来信了,说是你四哥为了调查太子妃一事,这半年来,不止在上官家借走了一批高手,更是在军中和江湖中狂揽能人异士。 又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带人东奔西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连带着,江湖宗门都灭了七八个。 动静闹得有些大了,惊动了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亲自跑到你外祖父跟前,老四的动静才小了。 不过却是在江湖上已经放出了话,一条线索换金一万,胆敢包庇直接灭九族。” 嚯,好家伙。 本来心情低落的朱文宝,听到老四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眼睛瞬间睁大了。 老四给自己写的信里可没说这些风光事迹,信里多半都是嘘寒问暖。 比如天气冷了多穿衣,多事之秋不要贪玩,吃饭不要挑拣,多吃菜不容易生病,母亲在后宫不容易,不要气母后等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老四在外面半年,不仅发展势力,连带宗门都灭了七八个。 反观自己呢,系统奖励的高手已经多长时间了,回回只是路过家门而不入,更别谈接受了。 现在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禹转世,正在大明演绎三过家门而不入。 要不找个由头,让太子再禁足半年,自己也躲出去,到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凭借系统奖励,这大明江湖自己跺跺脚不得抖九抖。 美女,财宝,神兵统统是自己的。 朱文宝眼冒金星,嘴流哈喇子。 “砰”的一声,打断了朱文宝的胡思乱想。 就听见。“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母亲,儿臣在想四哥今日能赶回来不?” “放心吧,你四哥不傻,早就有人传递了消息。” “嘿嘿那挺好。咦,对了母后,儿臣刚刚听你说外祖父今年回来了?” “嗯,今年出了这么档子事,你外祖父不放心,就回来了。” “嘿嘿年后朝会,看谁还敢对太子扎刺,外祖父弄不死他。” “别胡说,你外祖父顶多打残。” 今儿一天或者说是一下午朱文宝都没有出去,先是为坤宁宫写了春联,没办法拳头小,抵不住母后的巴掌。 哦这里得说一下,坤宁宫暖房朱文宝写的是:功德庄严耀宝月,薰闻安乐引祥凤。 康熙老爷子的都抄了,不能厚此薄彼忘了乾隆老爷子,一碗水讲究的是端平不是。 至于其他的门房,上联:迎新春年年如意。下联:接鸿福步步高登 或者上联:红梅献瑞迎新岁。下联:喜气盈门幸福年。 在或者就是春满人间福满门,车行万里路。 哈哈后面就是开玩笑了,朱文宝能想,可不能写。 后面的时间就是与各位哥哥嘘寒问暖了。 皇子回宫,不说都拜见一圈,但是皇上和皇后在怎么着也绕不开,最后才是各自的生母。 上官静和朱文宝都明白他们急切的心,除了二皇子逗留的时间长以外,其他皇子请完安,嘘寒几句,上官静就放人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五步。” 系统提示音刚落母后的话音就来了。 “你二哥志儿啊,可惜了。” 第32章 除夕 “母后?” “也不是大事,索性与你说道说道。 早年还没你呢,你二哥和你哥他两个关系最好,以你二哥的心性,他本意是不想争。 可惜啊,他生母不是个省油的灯,暗中一直拾掇,他不得已……” 上官静讲,朱文宝听,果真皇宫深似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 朱文宝在一旁掐着点,落下最后只剩下老五朱文扬和太子以及四哥没有请安了。 说曹操曹操到。 “儿臣朱文扬,向母后请安。” 朱文宝明显看见自己母后凤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当前为第一百九十四步。” 朱文宝早就见怪不怪了。 “平身吧。” “谢母后。” “有段时间不见了,身子骨是硬朗了,可也显瘦了,如今回宫了,可要好好补补,要知道你还年轻,身体是本钱。” “有劳母后挂心,儿臣在外能吃能喝能睡。 九弟尚在年幼却为了哥哥们操碎了心,儿臣过意不去?”说着朱文扬从怀中拿出一件礼物。“这是儿臣几方打听寻来的。” 只见一通体清白形似麒麟的美玉拿在了朱文扬手中。 “九弟喜欢吗?” 朱文宝眼睛直了,不要白不要。 “谢谢五哥。” 听到朱文宝的称呼,朱文扬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你喊二皇子喊老二,喊我叫五哥? 二皇子朱文志与你大哥争得头破血流,你却天天老二老二的喊。 分不清人的小东西 上官静是谁?朱文扬的嫉妒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可还是被她看到了,懒得虚以委蛇了。 “扬儿还没见过,,,吧?” 朱文扬自然听得懂,起身告退。 待到朱文扬走远,上官静才开口。 “宝宝以后可得离朱文扬远点,别着了他的道。 别看与他相谈甚欢,他本人就是表里不一的人。看似光明磊落,实际上表里不一,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狗屁倒灶的事。” “你父皇为了替他擦屁股,明里暗里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就连你大哥也出手了几次。” 这些话朱文宝还是第一次听到,之前可都是表扬夸赞。 “母后五哥真这么……嗯,,差劲。”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词吧。 “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可他不是有心皇位嘛,若真是如此,谁还会支持他,或者说支持他的人是咋想的?” 上官静翻了个白眼,奎儿勇儿在自己面前可不敢直言不讳的说争皇位。 “是不是傻,那是皇位。” 朱文宝一点就透。 “哦明白了。多个五哥这样污点多的,总比多个老二要强。嘿,没想到老大也挺腹黑的。” “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嘛,他是你哥。” 朱文宝正与母后闲谈之余,老大和老四回来了。 “老四,听说你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怎么样?什么时候带我见识见识。”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只瞧见上官静闪烁着危险目光,老娘和你说了半天,合着你就听你四哥的事迹了。 迎着母后危险的目光,老大和老四下意识的退出了坤宁宫。 再过半个时辰也许比较合适。 …… 后宫又一次热闹了起来,看那些过路的太监宫女,就知道他们收到的奖赏少不了。 时间不等人。 转眼到了除夕。 这一天宫里宫外皆是喜庆。 朱土安也难得放下架子,与众多皇子谈笑风生,后宫几位妃子在皇后的组织下,和面,包饺子。 用朱土安的话就是,过年了吃自己包的饺子舒服。 朱土安作为最小的存在,自然是最受宠的。 老大考校考校,老二就要抢着抱抱,老三不甘落后就要举高高。 不过朱文宝心始终放在老四那里。 “小九,你这是记吃不记打啊。”太子朱文奎早早发现了小九的异样。“过年了,安分点。” “老大,你闭嘴。” “哈哈,我看看是谁,竟有胆子喊太子闭嘴。”皇上朱土安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他也收到了信,更明白皇后揍朱文宝一事缘由。“这不是咱文亲王嘛,怎么,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文亲王亲自骂他闭嘴。” 面对父皇的调侃。 朱文宝扭头就走,才懒得搭理你们。 只不过走到半路,突然扭头,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 “父皇,老大老二他们最近课业都没做,而且据说他们私底下整天都在吃喝玩乐,乐不思蜀了。” 谁都知道朱文宝在胡说,可太子很配合。 “父皇,儿臣冤枉。” “父皇,儿臣冤枉。” “父皇,儿臣冤枉。”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当前为第一百九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当前为第一百九十六步。” 哈哈,一时间房间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今日是除夕,皇子之间彼此少了一份猜忌,多了一份真情,皇上的脉被他们摸得准准的。 谁到知道,这个时候谁让父皇不高兴,父皇肯定让他更不高兴。 第33章 有人找事 初一,朱文宝早早的就起床了。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做。 拜年! 拜年是中国民间的传统习俗,是人们辞旧迎新、相互表达美好祝愿的一种方式。 “拜年”一词原有的含义是为长者拜贺新年,包括向长者叩头施礼、祝贺新年如意、问候生活安好等内容。 遇有同辈亲友,也要施礼道贺。 而且拜年还有一种说法,传说远古时代有一种叫“年”的怪物,每逢腊月三十晚上出来,挨家挨户地蚕食人群。人们只得把肉食放在门口,然后关上大门,躲在家里,直到初一早上,人们开门见了面,作揖道喜,互相祝贺未被年兽吃掉。 作为岁首朝贺,古已有之,秦汉以来,乃大盛。东汉崔寔在《四民月令》记载:“正月之朔,是谓正旦,……洁祀祖祢,进酒降神毕,……子妇曾孙各上椒柏酒于家长,称觞举寿,欣欣如也。”官府僚属亦往来拜贺。 至南北朝时期,则“鸡鸣而起,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长幼悉正衣冠,以此拜贺。 而到如今,拜年在大明人们以投谒代替拜年,其贺年片设计更加完美、精致,帖上不仅印有送者的姓名、地址,还写上了“新年快乐”“吉祥如意”的祝辞。 当然最最不能少的是红包啦。 朱文宝作为大明最小的龙子,稚嫩可爱的脸庞,清脆甜美的拜年词,无不在诉说红包快快到我碗里来。 时至中午,朱文宝收红包收到了手软。 谁知道到了母后上官静这里出了岔子。 “宝宝,收到红包开不开心?” “开心!” “来,先放到娘这里,母后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为你娶媳妇用。” “啊???!!!母后今年你这么直接了吗。” 就就这样,刚在手中捂热乎,朱文宝的红包又又又又被收走了。 朱文宝的脸如同现在老天爷的脸。 上午晴空万里,阳光充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给足了人们拜年穿街走巷的时间。 下午说变就变。 鹅毛大雪不要钱似的下,颇有瑞雪兆丰年的派头,顶多也就一刻钟时间外面已经银装素裹。 而且据钦天监说,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 朱文宝中午脱掉的小氅,下午又拾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手上的动作却停止了。 而上官静,也是惊诧的愣住身子,从来都从容不迫的眼神里,露出些迷惑。 “咚!” “咚!” “咚!” 下雪的天气本就寂静,如今又传来鼓声音,后宫中朱文宝都听见了。 他眺望远方,鼓声传来的方向,正是紫禁城的承天门。 “哪里来的鼓声?” 没等到母后的回答,却看见母后轻轻松写意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凝重。 “这不是鼓,是阙!”上官静凝重的目光似是看透了宫外,有人正一下一下努力的叩阙。 那是当今皇上朱土安在登记称帝后,为百姓在皇宫门口立的一口阙,设专人值守。 一口立了二十几年未曾想响过的阙,如今在大明新年,大年初一这一天轰然炸响! 这一响,敲没了官员去年一年的功绩,虚假弥漫;这一响,粉碎了皇上天下安宁的美梦,苍白残酷;这一响,揭开了大明的遮羞布,赤裸无情; 大明所有县、州,府皆有衙门,衙门前立的鼓,不是打鸣用的,而是为百姓鸣冤。 宫门口的阙则是皇上给百姓最后的一道保障。 击鼓明阙这是多大的冤屈。 要知道一个县衙里,倘若有人击鼔鸣冤,七品知县都不问缘由先打三十个板子。 而这里是皇城啊。 上官静仿佛看到了人头滚滚! 手下意识的揽过来了朱文宝。 就在这时,传旨小太监扯着鸡鸭嗓子。 “皇上有旨……喧文亲王随撵。” 皇宫门口。 冰天雪地里。 走来一位头发散乱,骨瘦如柴,毫无生气可言的老妪。 今日值守的是侯毅,正在和几个部下吹牛逼,准备下职后一起喝喝酒。 九品高手的直觉,让他瞬间目光如炬,在暖房中瞧见祖孙两个向着宫门走来,看其衣着大冬天里穿的破烂不堪,以为是讨食的。 自从负责皇宫安全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正准备叫人拿着衣服和食物,赶紧打发走。 明锐的听见。 老妪嘴中一直喃喃的自语。 “孙儿,敲!用力的敲。” “这是咱们唯一给你爹娘叔伯报仇的机会了。” 五六岁的孩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冻疮遍布全身的躯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阙! 侯毅头皮瞬间发麻,他明白了这对祖孙要做什么,侯毅身体绷直,这天要变了! 但作为禁卫的职责。 大手一挥。 “出!” 禁军从皇宫侧门鱼贯而出,拱卫此地!就连衣服和食物也被侯毅无声放。 冷?不在这一时半会了。 禁军站定,鼓声起! 五六岁孩童用尽了全身力气。 “咚!” “咚!” “咚!” 皇宫正门。 玉辇升平,紫极遥临,金舆不动;龙车宛转,黄扉长启,翠盖犹飞。 大明皇帝朱土安,摆足了架子,三十二人抬得轿子,这是他第二次做。 第一次坐是登基皇位巡游,第二次就是这一次了。 架子不是摆给鸣冤人看的,是给整个大明和大明官员看的,他认真了,他怒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百姓安居乐业,大明的天下歌舞升平!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等九位皇子依次步行紧随在轿子四周。 他们如同大明的九根柱石,顶起了大明的天。 老妪浑身越来越颤抖,天家啊,是大明的天家。 自己一草民竟然真的能见到天家,内心激动同时又多么希望是假的,是一场梦。 自己亦然享受孙儿孙女玩乐于膝下,儿子早出晚归养家糊口,儿媳妇忙里忙外操持家务。 梦碎了,支离破碎。 都是被杀千刀的...... 第34章 冤 禁卫军统领侯毅上前一步,他收到传信皇上就要到了。 “何人胆敢击阙,报上名来,若是寻衅滋事杖百棍,发配边疆。” “草民张氏。” 代表着皇权的御辇的终是出了承天门。 “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大明皇上朱土安探出身,宛如真龙俯首,巡视人间,言语威严震耳欲聋。 “朕,便是大明皇帝,朱土安,有何冤屈?” 五六岁的孩童,早早就紧挨着奶奶一起跪地,他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也许只有在奶奶身旁才是安全。 “老妪大明百姓凤阳县张氏,因十亩良田被残杀,叩阙鸣冤!”一声冤字激起了老妪不愿回忆的记忆,血泪流淌,声音嘶哑。“皇上要为草民做主,草民冤那!草民家世代耕种农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丈夫与儿子操持十亩农田,草民带着女儿和儿媳妇操持家务,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算衣食无忧。” “怎料,祸从天降!” “入秋那天,一队家仆冲入家中,不由分说将家中一切打砸了,后来丈夫闻讯赶了回来,还没问清事由被三品武者打伤。” 一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却是九皇子朱文宝。 与自己年龄一般大孩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衣服还是东拼西凑出来破烂不堪禁不住风,鞋子挂在脚上还是鞋子嘛。 看看自己大氅加身,朱文宝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脱下大氅,走向孩童想要为他披上去。 可是孩童下意识的闪躲,让朱文宝的心更是颤抖。 “乖。” 为孩童披上衣服,就静静的站在孩童身边认真倾听老妪的申冤。 “草民儿子气不过,前往县衙想讨要个说法,谁知道县衙竟与那队家仆是一伙的,下令将儿子下了大狱。于是草民带着儿媳前往州城,独留女儿照顾受伤的父亲和两个孩童,谁知道天杀的家仆在半路拦截,把草民的儿媳妇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接连打击草民心灰意冷,想要回家照顾丈夫再另寻他法,天知道,等草民回到家中却是大红的喜字贴在门口,红罗帐延伸至树上,却是凤阳县大户图家图千秋逼着草民女儿强行纳妾,行周公之礼,而陪嫁正是那十亩良田。 草民丈夫被人架着喝酒直至吐血而亡,草民女儿不堪受辱亦然撞墙而亡,草民凭着心中的一口气支撑着自己,前往府衙告状,谁知不分青红皂白打了草民三十板子,并告知草民儿子畏罪自杀了。” 随着老妪的诉说,雪停了,风止了,只是天气越发低沉,挤压厚厚阴云等待爆发。 “在草民万念俱灰准备带着孙子孙女跳河之际,一仙子下落凡间,她说京都紫禁城承天门立着一口阙,一口百姓的阙,草民正要拜谢,却发现仙子消失了。草民也想起了陛下登基时通传天下的一道旨意:凡百姓有不平者,蒙受冤屈者,击鼓明阙!” “于是草民拖着残破之躯,上京都,告御状!叩请皇上为草民做主!” 老妪泣不成声,朱文宝却听得真切,心中意难平,想要做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两个幼儿一位老人,从凤阳至京都全凭脚力,可想其中的艰难,如今二人在此。“你那孙女呢?” “为了躲避追兵,老妪只能带着孩子们穿山林走小道,前几日夜里,被狼崽子叼走了。” 轰! 天发威。 朱土安拳头捏的紧紧的,关节清晰可见,目光如刀,恨不得杀尽天下狼心狗肺之人! “传旨刑部、吏部、大理寺、都察院、锦衣卫指挥使进宫。”又对着太子朱文奎吩咐道。“这祖孙二人,安顿好,用心安抚,哪怕是强撑着也要等到朕为他们做主那一天!” 朱土安为什么这么说? 朱文宝转眼看向老妪的眼睛,除了刚见到父皇时出现波动,如今随着述说眼神又恢复到了死灰。 朱文宝甚至看到了死气。 往回走的路上,踢了同样身为禁卫的上官沂南一脚。 侯毅自当没看见。 “九爷你吩咐。” “回头,我和老大说一声,这对祖孙就养在咱们上官家了,那孩子若是有天赋也可入了上官家的门墙。” “九爷,您放心,咱们上官家不差这两张嘴。”上官沂南明白九爷动了恻隐之心,既然九爷吩咐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京都没有秘密。 下午叩阙,紧接着刑部、吏部等大员,别管是不是过年,就像是被点了屁股,火急火燎的赶往皇宫。 百姓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天杀的造孽啊。 此案由太子朱文奎负责,刑部、吏部锦衣卫等等协助。 朱文宝不是安分的主,讨了旨意旁听。 背着手,迈着螃蟹步,亦步亦趋龙威初现。 朱文宝进去时,南直隶布政使陶谦一脸凝重像。布政使可以说是一省最高的行政长官,掌一省之政,朝廷有德泽、禁令、承流宣播,下达于有司。凡僚属满职,负责考察其称职与不称职,上报达吏部、都察院。每年一次进京述职,每三年则率其府、州、县正官,朝觐京师,以听察典。参政、参议分守各道,及派管粮储、屯田、清军、驿传、水利、抚民等事。经历、都事负责文书往来。照磨、检校、典勘理卷宗,理问典刑名。 也是倒霉,早不进京晚不进京,偏偏进京述职时自己管辖的地界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屋漏偏逢连夜雨,出事之地还特么的是老朱家的祖地,凤阳县。 陶谦不仅在想,自己如今五十有八,早过了知天命即将到达花甲之年了,二品官帽也已经到头了,司空或者太尉这一品若是没有泼天大功,怕是要等到自己死后追封了。 心中不由叹息,追封?现在追封也难喽。 偏殿。 皇上朱土安首座,太子陪坐。 太子先开口。 “童真你先说说思路。” 太子发话,直言姓名,可见心中怒火,平时几位皇子对于臣子称呼可是姓加官职。 “回太子,臣以为此事摆在明面上,非真即假,所以当务之急应派人前往凤阳县调查取证,取证的关键就在凤阳县图家图千秋。”童真不愧是刑部尚书。“而且还有一点需要注意,据张氏所言,若真是一路状告上来,状子无人接受,只怕下至县衙上至府衙已经烂透了。” 第35章 人心 童真再刚硬,当着一省布政使的面也不会说,这布政使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要查一查,童真给陶谦留了面子。 那不是刚正不阿,那是傻。 哪怕是留了面子,陶谦脸色也是黑如炭,你还不如直接说我这布政使睁眼瞎呢,但陶谦也明白张氏市井小人,能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地方县衙老爷了,如今却见到了天颜,若说凤阳县至凤阳府没搅和在一起,打死童真都不信! 皇上眯着眼不发话,太子朱文奎继续。 “凤阳县图家谁有耳闻?” 大明地大物博朱文奎也不能谁谁都记的。 “这~” 南直隶布政使陶谦犹豫了一下。 “说!” “回太子,凤阳县图家臣有所耳闻。”陶谦似是回忆。“臣出任南直隶布政使一职时,曾有图家的人递交了拜帖,说祖上曾是洪武大帝(朱家人称洪武皇祖)的邻居,为此臣还专门派人了解了一番。 确有此事,当年洪武大帝起事成功后,感念其赠饭之恩,封了世袭的典吏(不入品)。再加上历代先皇对于凤阳县一封再封,一赏再赏,图家趁此机会逐渐做大。 早年图家虽有不法之事,可也多是恶仆打着旗号招摇撞骗,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图家本身却是积极赔付该拿钱拿钱,该道歉道歉,甚至一度在凤阳县留下好名声,如今属实没有想到~” “呵。” 朱土安嗤笑一声。 “你现在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什么恶仆,朕看就是图家人做的,然后找个人一推二五六,和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久不说话的朱土安瞥了一眼,挖苦道。“八竿子打不到亲戚,还要你一省布政使迎接。回头是不是朱家的狗,你是不是还要迎接到客厅一桌吃饭,荒唐!” 皇上训斥陶谦只能受着,敢反驳吗,不敢! 太子朱文奎赶紧岔开了话题。 他理解陶谦,这事搁谁谁不给面子? 朱武皇祖的邻居,陶谦他一布政使虽然位高权重,可和朱家沾了边了,真就如同父皇说的那样,哪怕是条狗,他陶谦都要伺候好了。 谁知道现在人家图家还能不能直达天庭,不怕一万就怕那万一啊。 至少目前在太子来看陶谦布政使做的挺好,不过分迎合,有自己的节气。 “父皇,事情逐渐明朗,却需要查证核实。” “你有什么建议,直说吧。” “儿臣以为,此案件影响恶劣,若不明正法典,怕是百姓心中不服。”朱文奎脸色认真。“恶人自有恶人磨,儿臣以为查证核实一事,交由锦衣卫。” “皇上不可。” “皇上不可!” “皇上不可!” 太子话音刚落,几道声音接接连反对。 童真更是义正言辞。 “刑部,掌天下刑罚之政令,以赞上正万民。凡律例轻重之适,听断出入之孚,决宥缓速之宜,赃罚追贷之数,各司以达于部。尚书侍郎率其属以定议,大事上之,小事则行,以肃邦犯。”童真引据经典,据理力争。“太子身为国之储君,更应该克己复礼,岂能因一时之痛快,不辨是非因小失大。” 陶谦也接过了话茬。 “太子,臣以为不妥,凤阳县张氏,叩响了惊天阙,只此一事必将流传天下,引天下人聚首。”陶谦眼神有光,言语犀利。“若不能经由都察院刑部督办,如何让天下人信服,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吏部尚书李尚书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瞄了一眼皇上和太子的脸色果断制住了身形。 至于都察院和锦衣卫则是一水的神态,最好别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要找就找都察院。 要找就找锦衣卫。 童真眼见太子不为所动,心急如焚。 “太子~” 刚出口就被朱文奎拦住了。 “童尚书,孤明白的你的意思。”朱文奎站起身。“此事不是贪腐,不是压榨,不是买卖官员,是伤民,是惨民,是杀民!张氏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子,却因十亩良田支离破碎,你说与畜牲何意?” “孤,就是要用锦衣卫。而且孤不止要用锦衣卫,还要用大诰,以儆效尤!” “他们不是残忍吗,孤比他们残忍百倍,千倍不止!”说着朱文奎跪拜。“请父皇恩准。” 大诰,洪武皇祖亲自写的刑典,轻则挑筋去盖,重则剥皮点灯,凌迟处死,诛九族等等!在大诰里面只多不少。 《大诰》每户一本,家传人诵。家有《大诰》者,犯笞、杖、徒、流之罪减一等;无《大诰》者,加一等;拒不接收者,迁居化外,永不令归。 只不过是后代皇帝有感大诰过于苛刻,一般都走三司会审,按大明律判。 “皇上,不可呀,万万不可呀!”童真要哭了他不是为了保护谁谁谁,他是在爱护太子的威望。“太子乃是仁君,若真是有锦衣卫插手,必将人头滚滚,至太子仁君于何地。” 直到现在朱文宝算是看明白了。 争论点无非在于是走公账还是走私账,公账缴税,私账免税。 刑部、吏部、都察院正好是官家机构,代表了公账,而且可回旋余地较大。 锦衣卫呢?那是皇室的狗,是皇上一人的眼睛,果真交给锦衣卫,那皇权特许四个字,必将字字带血! 而且朱文宝还发现。 这几个大员里面,童真是真心为了太子,他不想自己的大哥,自家老大手上沾满太多的鲜血,对于自身声望都是打击。 而且人们不会喜欢一个过于依赖锦衣卫的皇上!!! 官场自然有官场的规矩和规则。 朱文宝咂咂嘴,这童真平时看起来刚正不阿,没想到心里确是细腻,以后要多多走动走动,听说她女儿…… 至于陶谦? 朱文宝的评价就是四个字,老奸巨猾! 他陶谦之所以反对锦衣卫,就是怕挖的深了,自己处理不了,甚至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吏部尚书呢?呵呵。 别看一直在笑眯眯,说不定是怎么想的,整天自诩太子的人,不是李家的谁谁巴结太子,就是他李岩巴结自己,甚至要给自己媳妇。 可是到事上了,果断的不打前头,典型的政客,也难怪自家老大对于李家爱搭不理,可有可无的姿态。 也难怪老二的母亲非要老二娶童尚书的女儿,这是断老大的路呀,当然也是断的是童尚书的路。 至于打过一次交道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哪里还有刚刚一脸怕事的神态,现在已经站挺了身姿等待命令。 至于都察院等,朱文宝没接触过,不做评价。 思绪千回百转间。 大明皇上朱土安终于做出了决定。 “准!” 第36章 老兵 翌日。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快马加鞭亲自赶往凤阳县。 皇上亲自发话,锦衣卫必须办的漂漂亮亮的,而且老六也明白皇上与太子的意思。 为何不用刑部,而选择锦衣卫? 潜在意思是要查个底朝天,只有锦衣卫能做到。 其实老六也有私心。 为何老六亲自出马?按理这种小案子本不应该由老六出马。 小案子?对,确实是小案子。 对于锦衣卫来说查的只要不是三品以上官员,都是小案子。 可不提旨意是皇上下的,由不得不认真。老六同样担心凤阳的锦衣卫怕是也烂透了,他亲自出马不止要查个底朝天,还要把锦衣卫内的臭鱼烂虾一块处理了。 锦衣卫的职责是检查天下,凤阳又是朱家祖地,锦衣卫的制式又比同县州高一级,可自己偏偏未接到任何消息,这里要是没鬼才怪了! 所以在皇上要求锦衣卫督查此案后,老六亲身前往。 只不过每次回头嘴角都抽抽。 打上次太子妃一事与太子等人产生了交集,往后半年并无来往,老六时刻在心中警告自己,自己是皇上的人,只能是皇上的人,所以能躲着走绝不正面走! 可偏偏天不如人愿。 此次出行,后方跟着一辆不算豪华却舒适的马车,九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请命出京,不准就跪地不起。 皇上拿他没办法,就甩给自己,问题是自己也没办法啊。 到时候到了凤阳地界,自己是调查嫌犯呢,还是要照顾这位九爷。 张氏一案若是办砸了自己没好果子吃,九爷照顾不好自己更没好果子吃,合着自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又是几天后。 “老六,这几天你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呢?”朱文宝早早就在柳爷守护下坐在了车架上,好不容易出来,还不看看沿途风景。不过你锦衣卫指挥老六咋回事,故意挖苦道。“是不是太子妃一案还没有线索?哦,你此次亲自出马不会是想着把张氏一案办利索,好抵消太子妃一案的跟头吧。” “切,告诉你想得美,太子妃一日找不到,我老大太子就一日不娶,我老大太子不娶老二也娶不成,老二都娶不成你认为后面的老三老四我们小的能娶成?”朱文宝小嘴巴嘚嘚。“我们老朱家的血脉延续何其重要,竟然因为你锦衣卫办事不利~哎!老六你不会忘了纪纲吧,你不会想看到我父皇你皇上到驾崩也见不到下一代吧。” 老六骑在马上拱手赔罪。 “九爷,饶了小的吧。”老六只能卖惨。 打不打,骂不骂,怎么办只能卖惨。 老六心里也苦,九爷啊,好好地你提什么太子妃,这事不是已经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吗。大黎王庭至今无消息,宇文将军早早恢复,继续坐镇肃州卫。 除了太子妃至今了无音讯,其他都好好的,咱以后就别提了好不好,没看到宇文家族就跟没事人一样,再说了皇上太子真要是着急血脉延续,太子妃还不有的是。 随着接手锦衣卫时间越长,有些越不经想,轰轰烈烈捅破天的太子妃一案竟然轻拿轻放了,时至今日除了四皇子朱文勇,锦衣卫在一直暗中调查,你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若说里面没有隐情,皇上就是把纪纲从坟里刨出来,再杀一次,老六也不信! 好在这烫手的山芋是纪纲接的,自己接手时凉了不少,至少不烫手。 如今九爷旧事重提,老六真没办法,只好施展话题转移之术。 “九爷,前面再走十里左右,就到驿站了,咱们在那歇歇脚,然后继续赶路,九爷意下如何。” “驿站?”朱文宝明知道老六在转移话题,却应了下来,关于太子妃一事朱文宝明白短时间怕不是会有结果。“你看着安排就成。” 而且长这么大至今没出过门的朱文宝,可不会胡乱瞎指挥提反对意见,毕竟对于自己来说走哪都是新奇,何况是驿站。 正月里。 管道上人员本来就稀少,驿站值守人员打着哈欠。 无精打采。 “老黄,要我说你还是早早回去吧,你家来信不是说,你家小囡囡马上就能喊爹了。怎么你这当爷爷,还不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老黄咧着嘴,谁看都能看出他满眼的幸福。 “不急不急。早些日子我也托了人,捎回去信了。” “嘿,也就你老黄实在,你看其他的兄弟早一周就跑回家了。你这还有两天你怕什么,不想媳妇啊。啊,哈哈哈。”男人嘛说到女人,本来无精打采的人,瞬间来了精神。“老黄听头说,你儿子走了大运,娶了个家族小姐?” “别瞎说,我儿媳妇家也就是旁支的旁支,也就是祖上是辉煌过,不过现在落魄了,算不得大户人家。” “切,老黄说你胖还喘上了。”胳膊肘顶顶老黄。“反正现在也是正月,人们都忙着在家走亲戚,再说了咱们这驿站又不能和府衙那边驿站比,常年除了咱们,过年的时候哪还有人气,回去吧。” 老黄明白他是为了自己,而且人家说的也事实,这地方荒无人烟,也就搭在了管道上,途经祖龙之地,凤阳县。 否则谁会来? 可,老黄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原则。 既然轮值到自己,就值好最后一班岗。 “行啦,别劝啦,知道你是好心,真若是我提前走了,驿站就你一人值守,万一有个什么事,你也没个照应。” 第37章 老兵不死。 “吱呀” 老黄二人正说话之际。 驿站的门被推开了。 事真不经念叨,老黄眼神瞬间敏锐,随之又恢复如初。 打眼瞧去,乌泱泱一片人,警戒的,站岗的,甚至连树梢上都去了人。 瞧着品级最低都在六级。 “人呢,人呢,赶紧好酒好菜的伺候。” 听音像是京都来的,张口带着儿化音。 “准备好上等的精饲料,咱的马儿挑嘴,可别糊弄。” 老黄没话说,一瘸一拐的去准备东西了。 细看之下,原来老黄左腿僵硬,难怪说老黄娶了个好媳妇。 不过能在驿站混的,身手好不好不知道,可眼力劲确是要的,前路都这些人,正主地位能低了? 就在老黄儿准备东西时。 驿站的门再次被推开,打头的是一小男孩。 小男孩?老黄又是一惊。 陪在左手为的是脸面洁白,无胡须,虽是剑气冲天,不似伪娘,可老黄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位公公。 陪在右手位的是一位面色憨厚,低眉顺眼的主,若不是站位问题,老黄都以为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观其眉眼间戾气,以及腰间若隐若现的腰牌,让老黄眉头一皱。 锦衣卫! 左手是为公公陪同,右手是锦衣卫跟随,这孩童。 皇族! 老黄心中一惊,按捺住心中的波动,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老黄自以为隐蔽的打量瞒过了所有人,可是别忘了老六是干什么吃的。 更别忘了,朱文宝身边可是跟着一位大宗师,上官柳。 老六隐晦的对着后方打了一个手势,后方负责带队的人,立马专人安排人查老黄老黄去了。 上官柳对此没有表态,他这一路他只负责保护九爷,其他的?有他大宗师在,何惧! 朱文宝但是没想那么多,没心没肺的观察驿站。 “老六驿站还管吃食?” 在朱文宝印象中,电视剧里驿站一直是传递消息更换马匹的所在,怎么还能吃住了? “九爷,咱大明在全国皆建有驿站,称为驿递,每隔十里置铺,铺有铺长;六十里设驿,驿有驿丞,驿站又分为县州府三级。驿站不止提供消息传递和马匹更换,还要负责过往官员的吃食和住宿,这些朝廷每年都给着茶叶钱呢。”老六打量下规格。“驿站一般配备人员五到六人,驿丞一人,不过到了年根底下,一般轮值的在二到三人。” “看他们驿站的规格应该是提了一级,达到了州级。” 朱文宝明白了。 “因为靠近我们朱家老家所以提了一级,是不是这个理。” “九爷明鉴。” 呵呵,朱文宝心底也不免低估了一句,真应了父皇那句话。 是不是一条狗拜访你布政使,你也要客厅摆一桌? 这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老六引着朱文宝坐下,还不忘用衣袖擦擦。 “九爷你坐。” “嗯。” 很快,一桌子菜摆了上来。 算不上精致,却胜在量大。 “大叔介绍介绍,这都是什么菜呀。”朱文宝瞧着好奇。 “这位公子客气,这些菜都是咱们凤阳县得常见的菜。”老黄指着一盘豆子。“这是凤阳毛豆,毛豆鲜嫩可口,口感清爽,营养丰富,常常被当做开胃菜或下酒菜来享用。 先将毛豆焯水,去掉表皮,再用葱姜蒜和豆鼓等调料拌炒,炒出的毛豆色泽鲜艳,香味扑鼻,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临入冬时驿丞吩咐多准备些,虽不是新鲜的,可冬天也能保存下来,反而成就了另一番美味。” “这是凤阳地锅鸡,凤阳地锅鸡是一道特色百姓土菜,口味偏辣偏咸,鸡肉入口即化,口感上佳。锅边随鸡肉烙下的饼也是因吸附了汤汁而异常美味,色香味俱全。 小的瞧着各位远道而来,寒气附身,所以里面多加了辣椒驱寒。小公子若是吃不了可以蘸醋解辣。” …… “最后一道就简单了,姜汤,也是为各位大人驱寒的。” “嗯,有心了。”朱文宝夸赞了一句。 说着就要动筷子,他不动筷子,可没人敢动。 不过老六提前一步,拦了下来。 对着一旁的鬼孤使了一个眼色。 鬼狐原锦衣卫副千户,后来老六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后,发现其用的一手好毒,更是以毒为饭,百毒不侵之人,这也导致他的舌头异于常人。 于是找了个机会,提拔成了十三太保之一,顶替了自己原先的位子。 鬼狐先是对着九皇子朱文宝行了个礼,赔罪。 然后拿起一副筷子,准备逐个检查一遍。 老黄对此但不意外,他也理解。 只是~ 只见鬼狐夹起毛豆,放入嘴里。咀嚼了两下。 “呸!” 吐了出来。 老黄,脸色大变。 不止老黄,时刻警惕的锦衣卫老六等人更是站了起来。 “唰唰” 齐齐的绣春刀拔刀声音。 “蒙汗药,其量顶多能让七品以下昏睡。”鬼狐咂咂嘴。“三天前下的。” 三天前?老黄转身想要去后院,因为后院一直是…… “拿下!” 只不过刚动身就被锦衣卫摁在一旁。 老黄本能的想反抗,最后放弃了。 就在这时,一路上没说过的上官柳发话了。 “指挥使,安排人去看看咱们的马,同时派人出去探查四方。” 老六一拍大腿,对呀! “还特么愣着干嘛,赶紧去后院看看。” 老黄抬眼看了一眼上官柳,这公公也上过战场。 朱文宝静心坐着,他不急,发生这种事,锦衣卫肯定会有个结果,而自己只需要静观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专业人干专业的事,自己不懂胡乱插手反而不美。 锦衣卫就要押着老黄下去审讯。 谁知道,天不随人愿。 “杀!” “杀!” “杀!杀!” 四面八方围上来不少手持利器的人,观其衣着打扮更像是土匪。 “保护九皇子!向后方释放信号。” 老六反应也不慢,开始指挥人员反击,他则带着几位高手保护九皇子。 “上官大人,若事态紧急还请您老带着九皇子先行离开。” “嗯。” 九皇子若是与他一起出了事,不管是伤了碰了的他老六难辞其咎啊。 若是九皇子能安全离开,自己死了,好歹也能混一个追封,家里也能受到恩赐。 总之一句话,自己怎么都行,九皇子怎么样都不行。 “兄弟们,咱们身后是大明的九皇子。龙子在此,咱锦衣卫应该如何?” “死命!” “死命!” 被看押的老黄不知道何时解开了束缚,迈着坚定的步伐。 “虎字卫,虎字营第八百户所总旗旗主,黄德超,请求归队!” 之前讲过大明军队以卫为单位,卫的指挥机关叫“指挥使司”,设指挥使一人,正三品指挥同知二人,从三品指挥佥事四人,正四品卫镇抚二人,从五品经历一人,从七品知事一人,正八品吏目一人,从九品仓大使、副使各一人,各司其职,逐级负责。 一个万户所下辖十千百户所,兵员人;万户所设正万户一人,从四品副万户二人,从四品所镇抚(镇抚是专管军纪的官员,百户缺员时可代百户行使职权)二人,从五品吏目一人,与650个独立的守御万户所的官兵配置大体相同。 一个千户所下辖十个百户所,兵员1120人;千户所设正千户一人,正五品副千户二人,从五品所镇抚二人,从六品吏目一人,与65个独立的守御千户所的官兵配置大体相同。 一个百户所下辖两个总旗,兵员112人;百户所设正六品百户一人,从六品试百户一人。总旗下辖五个小旗,兵员56人;小旗管辖10名士兵。 而大明卫所又分为内卫和边疆卫。内卫就是正规编制,五万人左右,各地卫所所在辖区不同,人数也不同,不过不相上下。 边疆卫也是不同,就拿肃州卫来讲十万人,是正规卫所的两倍,官职也是高了一级。 这就不再细讲了。 老黄的自爆身份,不止让朱文宝多注意几眼,就连上官柳都转目注视。 虎字卫啊!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虎字卫! 边疆卫所中排名一直高居不下的虎字卫。 虎字卫是自己外祖父也就是上官战一手带出来的兵! “给他一把刀。” 朱文宝开口了,他信任的不是黄德超,朱文宝信任的是他外祖父的兵! “九爷~” 老六不解。 连黄德超也不理解了,但是能继续为大明为皇族奋战那就值了! “给他!” 朱文宝的话不容置疑,老六没得办法,只好领命。 黄德超拿起刀那一刻,目光变得凌厉,被隐藏的很好的杀气,逐渐聚拢,七品暴露无遗。 这还是之前那位驿站的值班人员嘛?这明明就是一血战沙场战兵! “我姓朱,我母亲姓上官,我身后这位上官柳。” 唰 黄德超猛然然后回头,目光如炬,上官二字,如同惊雷。 上官柳?曾经虎字卫杀神,为救上官小姐,独自前往大黎王庭,杀的天昏地暗,难怪此人面熟。 那这位就是上官小姐的儿子了。 “敢不效死!” 最外围的锦衣卫已经与敌人交上手了。 初一接触,锦衣卫就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 锦衣卫最低人人六品起,反观土匪一方,高手寥寥无几,普遍在二三品。 也就仗着是锦衣卫数倍,人数优势。 凤阳县驿站三里处高台上,两位黑衣男子正争论着什么。 “废物!蠢货!下个药都下不好,活着还能干什么!劳资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这要搭进去多少!这趟生意亏大了。”高大威猛的男子越说越气。“通知下去,让血手再出手一次。” “头儿,血手的人要价太高了,刚才他们出手时一个人头可是白银一万两。” “你特码也是蠢货!你知不道这里面的人都是谁。”高个子现在气坏了。“里面随便出来一人都能要了咱们的命。知道那是谁不,那是锦衣卫新任指挥使老六,他旁边的小孩是当今皇上朱土安的九皇子朱文宝! 你就告诉他们,他们杀的是锦衣卫,袭击的是皇子。从他们出手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谋逆大罪。现在要么继续出手杀了皇子,要么等着被诛九族。” 偏瘦的男子随着高个子诉说,越是站立不稳。自己谋逆了?自己在劫杀皇子?自己还出谋划策? 自己本是京都落魄的书生,考取状元不中,投靠各家又无门路,还被贬低的一文不值,就想着上山做个有道义的劫匪,以后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以前见个门房都要低三下四。 谁知道现在好了,梦想如同泡沫破灭了,自己不止劫了,还劫的是皇子。 诛九族。。。。 “你特么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否则先宰了你!” 看看,哪里还有之前对自己的礼贤下士,偏瘦男子不忿,可是抬眼看到寒光一闪,距离脖颈仅一发。 吞了吞口水去安排了。 “呸!”高个子对于偏瘦男子满脸不屑,哪里还有之前的愤怒。“若是大明都是你这样眼高手低自命不凡却又胆小如鼠的人就好了。” “不过眼下此地却不是久留之地,得想想办法跑路了。”七品内力迸发,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就这帮乌合之众能伤了分毫。” 不说这里。 话说回驿站。 越打锦衣卫配合越默契。 若不是一开始担心九皇子安危,乱了自己的阵脚。 而且随着己方高手的加入,战斗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锦衣卫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就这些臭鱼烂虾,呵呵。 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何时有过如此囧境,被人围了。 土匪毕竟是土匪,除了打顺风局,欺负弱小,碰到正规军还不够切菜的。 只是很快,锦衣卫们感受到了阻力。 对手似乎不是毫无章法的土匪了,出手凌厉,几位兄弟一时不察挂了彩。 不过对方似乎除了品级在六品左右,没有配合可言,都是在单打独斗。 黄德超提着刀,一瘸一拐来到了最前沿。 瘸了能怎么样,拐了能怎么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虎字卫的老兵不死! 第38章 谁是幕后推手 别看了黄德超瘸了一条腿,杀起人来比砍瓜切菜还要容易。 比起锦衣卫的阴狠毒辣和手段刁钻,黄德超一招一式更显得大开大合。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怕对面是新加入了战斗力,可也不是锦衣卫的对手。 朱文宝踢了踢锦衣卫指挥老六。 “老六,看到没,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怎么你还准备不吭声。” “九爷英明神武,咱老六唯九爷马首是瞻,九爷你有什么安排直接吩咐。” “嘿,我说你个老六,咱们出宫时父皇可没说让我在一旁指手画脚。” “皇上不是也没说不允许九爷指挥。” “行呀,既然咱锦衣卫指挥想让,咱也就不客气。而且咱们也到凤阳地界了,老六你说咱们要不要先从凤阳县锦衣卫查起。” 朱文宝说是再问,但是看语气很坚定。 锦衣卫指挥老六被朱文宝堵的哑口无言,自己出来不就是为了偷偷擦锦衣卫的屁股吗。 朱文宝翻翻眼,懒得搭理你,反正凤阳一事朝中都在等着结果呢,你老六办的满意不满意和我没关系,最后追究也只会追究你。 眼见九爷不再追问,老六尴尬的笑笑。 回身。 老六踹了锦衣卫一脚。 “愣着干哈,出去喊一声,告诉他们别杀完了,记得留活口。” “是。” 冷静下来的老六心思开始活泛了。 此地距离凤阳县说远也就20公里,凭自己等人的脚力半个时辰就够了;说近,九皇子跟着怕是一时半会到不了。 自己本来想着趁这工夫安排人先去凤阳县摸摸凤阳县锦衣卫的底,自己则是在此地拖住九皇子,打一个时间差。 因为打从太子妃一事,老六就没看轻过这位年纪轻轻的九皇子。 而且,自己等人出行说不上是隐秘,可也没有打扰过地方,夜晚都选在野外露营,遇城不入是皇上亲自交代的。 好死不死竟然冒出一伙土匪,这不是明摆着给九皇子上眼药。 告诉九爷,我们凤阳烂透了,九爷赶紧来吧。 不过老六心里还有一种想法,在大明想要刺杀皇子的不是没有,可若说是他们当官的还是地方官想要刺杀皇子。 老六不是看不起他们,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且张氏一案涉及人员肯定很广,一砸一个准。就像童尚书所说,各衙门状纸都不接,若说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往来,呵呵个腿了。否则县州府等三衙不会不接状纸。 既然涉案人员广泛,那想要以杀死皇子转移目光,扯淡呢,根本就不能立足;老六在锦衣卫待了半辈子什么案子没办过。 尤其是涉案人员越是广泛,涉案人员越是存在侥幸心理和比重就轻心理。看待自己的问只会看到小不会看到大,说问题亦是如此说小不说大,更甚者直说表象不说本质,这就给了锦衣卫机会。 换个角度来看,反而今日土匪一事,更像是有人专门给自己锦衣卫的刀递磨刀石,生怕不锋利了。 单就皇子遇袭,下至整个凤阳县上至布政使都逃不了干系,那自己锦衣卫办案光皇子遇袭一事都能将整各凤阳县官场掀了。 相通这几点,老六精光大盛。 本来自己还想着使点手段,现在省事了。 就大张旗鼓的奔凤阳县,先以皇子遇袭拿下县衙问罪,然后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抓紧审讯张家一事。 对于地方官员来说皇族是天,皇族来此地不亚于八级大地震,更何况还在自己管辖的地界遇袭了。 张家一案和皇子遇袭一事孰轻孰重他们知州自己会掂量的很清楚。 到那时候知州为突破口,图家和知府还能跑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给的自己磨刀石?必须查! 与此同时。 远在凤阳县五十里外,大高个子不管不顾的赶路,终于远离了凤阳县地界。 辨认了一下方向,埋头继续赶路。 “堂堂一个大明,修这么多的路作么,放任马儿自己跑不更省事,真是蠢。” 又是半刻钟后。 “呸,呸,该修路的不休,不该修路的瞎修。”大高个子灵活的躲避着森林立的树枝荆棘。“首领也是好好地,非要选在深山老林见面,不知道中原有句话叫做大隐隐于市吗。” “嘀嘀咕咕什么呢?” 突然传来的话音吓了大高个子一跳。 “谁!出来!我看到你!” 目光警惕四方,慢慢转身,手也慢慢摸上腰间,那里有一把匕首。 唰。 大高个子面前出现一带笑脸面具的蒙面人。 吱。 匕首刺破虚空的声音。 铛。 匕首背架住了。 大高个子面色凝重,自己这是遇到劲敌了。 “今儿反应不慢,比往常快多了,不错,不错,没有荒废。”蒙面人没有继续逗大高个子,直接摘下了自己面具。“看看我是谁儿?” 大高个子定睛一瞧。 “首领,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儿,本首领能不亲自出马嘛,万一你搞砸了本首领还能及时补救。” “嘿嘿,首领小瞧人不是,咱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铁骑出身。” “嗯,看来此事本首领确实是多虑了。” “首领。”高个子犹豫了一下。“好端端的咱们为何要将山狼寨推出去,再发展几年说不定可以做一只奇兵。” 蒙面人呵呵一笑。 心理却骂到,真是蠢货!就你拉起的那只土匪队伍,也就胜在没为祸乡里,否则早早就被官府剿灭了。 要高手没高手,要阵容没阵容,还有脸说奇兵。 你要能成事,这大明早就不是朱家得天下了。 蠢货! 第39章 说凤阳 不过还是耐心解释了起来,毕竟谁会和一个…… “你说咱们大黎王庭十年内有入侵大明的实力没有?”想到此处蒙面人杀意四起。若不是上官家族上官战坑杀大黎王庭几十万铁骑,大黎王庭早就定鼎中原了。 到时候管你什么儒家经典四书五经,管你什么六经九经十三经的,见鬼去吧。 谁特么爱学谁学,劳资是不学了。 “没有。”大高个子如实回答。 “是啊,没有。大黎王庭想要恢复鼎盛需要至少十年,可大明狗皇帝朱土安也不是善茬,大明不会给咱们大黎王庭十年时间,就算给了,同样是十年,咱们大黎是恢复,大明却是一直在发展。大黎王庭如何追赶上来,所以咱们才会来到大明。” 蒙面人打量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面具,自己不管在大黎王庭还是在大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要隐藏在面具后,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继续开口。“凤阳县是狗皇帝的族地,虽然朱家早早搬到了京都,可凤阳县也是出了龙,出了龙证明就有龙脉。否则朱家历代不会一直在凤阳县安排一卫,凤阳卫。” 凤阳卫,内卫编制,五万人左右,主要职责镇守凤阳县,也可称之为龙脉,陵墓。 独属于朱家的军队,财政支出全权由皇室自己担着。 “之所以让你将山狼寨现在推出去,就是给他们锦衣卫递磨刀石,让他们这群疯狗将凤阳县上下犁一遍。” “首领你前面说的我明白,可凤阳县是咱们好不容易蚕食下来的,如今白白拱手让人,那咱们在凤阳县两眼一抹黑。” “呵呵,你说的不无道理,这些年咱们是将凤阳县上下蚕食不假,可他们始终不是真正咱们自己的人,现在有锦衣卫出手将凤阳县犁了一遍,加上我在京都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到时候咱们的人必定进入凤阳县官场,职位不会低。 并且你还忽略了一点,凤阳县咱们再怎么蚕食,凤阳卫至今接触不到,凤阳卫常年驻守在距离凤阳县五十里外的深山老林,不离龙脉一步,就连衣食住行也是由朱家从京都专门负责押运,咱们的人暗中接触过多少次都无疾而终。 而凤阳县那个小皇宫顶多是个空架子。” 大高个子眼睛一亮他隐隐想到了什么。 只听到蒙面人继续。 “皇子遇袭不是小事,凤阳卫肯定会派人查看和保护,这就给了咱们可乘之机啊。” 大高个子瞬间了然,他想明白了。“凤阳县官场空档,正好安排咱们自己的人以后更加容易行事;其次凤阳卫安排人员保护九皇子,卫所高手空虚咱们甚至有机会一举摧毁龙脉,到那时候大明岂不是~”大高个子激动地脸色通红,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首领还是你厉害啊,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蒙面人同样笑了笑,未作回答,反而是声音又恢复到了正宗的京都口音,没头没脑问了一嘴。 “对了,今儿是几号?” “今天啊,今天是大明历正月初五。首领你问这做什么?” 唰。 谁能想到蒙面人说动手就动手。 树叶飞过,高个子头颅飞起。 至死高个子脸上都是笑容,或许他也没有想到首领会突然出手吧。 “做什么?记个日子,好给你烧纸钱,而且你太蠢了,不适合待在我的队伍里,还一石二鸟,你怎么不说连环计。” 掏出丝巾擦擦丝血未沾的手。“没听说一句话,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希望你下辈子做个中原人士吧,好好学一学三十六计,三十六计中可没有一石二鸟。最后本首领没打算去动龙脉,自以为是真是蠢。” 就在这时。 一只身高五米通体黑色的巨狼,稳稳走了出来,趴伏在蒙面人脚边。 哪怕是趴着,狼头刚好与蒙面人齐平。 “小乖,你的食物来了。”蒙面人揉揉巨狼的毛发,眼神中柔顺了很多。“辛苦你了,还要在这里继续监视那几个老不死的。” ‘嗷呜’ ‘嗷呜’ “乖,很快就带你回家。” ‘嗷呜’ 一人一狼,身后大山内是凤阳卫驻地。 驿站。 战斗终于结束了。 锦衣卫捉了几个活口,还没严刑拷打就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山狼寨的人,之所以袭击他们,是他们头儿说驿站住进了一位为富不仁的富商,让他们准备准备,今日劫富济贫。 而给朱文宝他们下药的人,正是驿站同老黄一起值班的三儿,这家伙暗里是山狼寨的人,没少给他们提供过往人员的信息。 据他说他没想害老黄,一直劝他早早离去。 不过还是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一刀砍了,你不害老黄合着害我们? 我们的刀子不比他利? 至于后来出现的抵抗人员,据一个落魄的书生交代。他们是江湖血手门的,后来被四皇子朱文勇灭了门派道统。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在一个内门弟子带领下,辗转多地,最后在这里落了脚,平日里密林习武,空闲时间则接一些刺杀任务。 本来这次接的任务,他们只负责外围警戒的锦衣卫,可是入了山狼寨头领的套,又被告知袭击的是九皇子,新仇旧恨他们一股脑的就冲了上来。 所有人口中的山狼寨头领,不知道去向,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值得一提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怕继续出麻烦,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于是下发了锦衣卫密令,从附近州府和南直隶抽调高手,暗中保护。 可别小看锦衣卫,洪武皇帝时期成立的锦衣卫,历经这么多代,荣光和低谷都经历过了,依旧存在赫赫威名,人人谈之色变。 靠的就是无边无际的底蕴。 言归正传。 队伍重新上路。 越是靠近凤阳县地界,这往来的人员笑脸越是稀少。 “柳爷,你来过凤阳县嘛?” “来过。那时大军开拔,又是秋收之际,百姓们满脸幸福,含笑相送,胆子大的姑娘们还会给看中的儿郎递上手绢。” “可是你看。” 人们再无幸福,见到生人纷纷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几位身着补丁衣服的孩童,也就朱文宝一般大小。 嘴里唱着打油诗。 “说凤阳,说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 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 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 第40章 处在龙旁 静身附茫 “臣去教训这帮刁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老六的话点燃了炸药桶。 “回来,去什么去,和一帮孩子计较?”朱文宝呵斥了一声。“显得你锦衣卫能耐啊。” 不怪朱文宝有火气,凤阳县是哪?朱家从哪里来的? 听打油诗的内容,合着错误都在朱家? “本王问问你,咱大明历代对于凤阳县可是恩赐不断,单是我知道的就有四项,迁移人口、减免赋役、兴修水利、发展交通甚至是开辟了一条京都至凤阳县的水路为的就是年年有水。”朱文宝拧着眉。“凤阳地位最顶峰的时候,差点成为咱大明朝这个庞大王朝的首都。 在大明有意扶持下,本身经济不发达,交通不便的凤阳瞬间从淮河流域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城市变成了淮河流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现在倒好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奏折上的凤阳?” 朱文宝指着四周。 “一路走来荒田无数,官道两侧杂草丛生,朝廷设立的驿站竟然成了土匪窝,整个凤阳县人人毫无生气,人人穿补丁目光无神,这就是你们官员上报的凤阳好?这就是你们官员上奏的凤阳安居乐业!” “狗屁!” “全特么的放屁!” 朱文宝说的对吗,说的对,可是老六有些不服气,毕竟自己是锦衣卫不是地方官员,主政一方。 “咋啦,你还不服气?” “微臣不敢,不敢。” “但凡你锦衣卫能认真履行监察天下的职责,本王懒得骂你一句,可是你看看有吗!” “九爷骂的好,微臣该死。” “别死不死的,现在进城凤阳县,本王问你,你老六心中有谱了吧。” 老六弯腰抱拳,“请文亲王放心!” 朱文宝目光审视老六。 好一会。 “好。” 进了凤阳县城。 多多少少才有了一些人气,倒也不是太过萧条。 朱文宝和上官柳带着几位侍从就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分开了。 锦衣卫去凤阳县是个人都能想明白,那是奔着杀人去了,而且用的还是大诰。 朱文宝闹腾着非要去,皇上也有心让朱文宝历练历练。 不过,用皇后上官静的话,去是可以去,但是进了凤阳县城必须与锦衣卫分开,否则免谈! 这不,上官柳随身出行。 自己本身也不准备参与,此次来凤阳县欣赏老家风光,领略大明风情这个理由可还行。 再说回老六这边,和九爷分开后,心情舒爽不少。 毕竟头顶上没了皇子,行事起来方便许多。 锦衣卫内部也有一句话流传,处在龙旁,静身俯茫。 什么意思呢?通俗的讲就是不要抢了皇上光,咱们锦衣卫背靠的就是皇上,尽心伺候就完事了。 九皇子是龙子,该照顾的必须照顾。 如今龙子离去,他们便可化作最凶狠的爪牙。 一水贴身的飞鱼服,手持绣春刀,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带领下从城门口直奔县衙,途中老六不时接收到一些信息,同时一位锦衣卫手拿一个四方盒子到了老六跟前。 二人对视一眼,老六心中有数了。 锦衣卫所过之处人人避让,稍微有些认知的心中大惊。 这是皇上亲军锦衣卫,他们来干什么? 无人能解答,但是他们觉得凤阳县的天要变了,无光的眼神逐渐恢复色彩。 县衙。 小猫三两只的值守人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荤段子。 “要我说昨天的小翠可是不错,又长又白水嫩的大腿能一把掐出水来,挂在腰上~嘿嘿嘿贼有动力。”生怕别人不信。“若不是衣服穿得太厚,说甚也要你看看咱的腰,千锤百炼。” “切,你可拉倒吧。小翠可不如人家小易强,就人家小易那叫声婉转荡气回肠,宛如仙女下凡,那模样十个小翠都比不上。” “小翠好。” “小易妙。” ...... “够啦!有什么好争的。”值班的阿强看不下去,大白天精力旺盛啊。“今晚上图家三公子请客,不行你两个换着试试。吵,吵,有屁用。” 二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 好主意。 几人还在意淫时,由远及近隐约间听到了轰隆声。 不由瞠目仰望。 只是越望眼珠子瞪得越大。 “这,这,这是,这是锦衣卫!” 说着反应过来,就要向大人汇报。 可惜。 唰。 一把磨得锃亮的绣春刀架在了脖子上。 “敢吱声,死!” 县衙门口很快被锦衣卫制服。 老六瞥了一眼跟在自己等人身后的百姓,并没有安排人驱散,他准备给凤阳县百姓一个说法。 一个帅气的转身。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动手!” 话落地。 锦衣卫井然有序的将县衙包围防止有人员逃离。 一队锦衣卫小跑蹲在大门,先是用耳朵认真听了听,门后有没有埋伏。 确认没有问题后。 一九品锦衣卫抬脚踹开了凤阳县人人避之不及的县衙大门,与此同时县衙四周高墙锦衣卫飞身而起,落入院内。 锦衣卫办案不止要震慑众人,还要帅气! 老六锦袍华贵,玉带流光。身披内甲,头戴银冠,腰佩宝剑,手执长刀。带着几位锦衣卫不急不缓的步入县衙。 他老六是喜欢苟之一道,那也要分场合。 县衙的反抗力量很快被制服,县衙里的人被押了出来,怒骂的、哭泣的、闹腾的不一而足。 “放开我!我乃是地方大员,皇上亲批,你们锦衣卫好大的狗胆子,敢抓我,让你们凤阳县的锦衣卫百户前来见我!!”汪林久坐官位,别看是正五品,可官威很足。“待我禀明皇上,非要治你们锦衣卫以下犯上之罪。” 啪。 啪。 啪。 老六拍着手,一步一步走向汪林。 嚣张,无比嚣张,比咱锦衣卫还要嚣张!锦衣卫的百户正六品职位,在你口中还不如条狗,说见就见。 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都眼瞎了,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怎么还能有人站着。” 轻飘飘的一句。 押送汪林的两名锦衣卫瞬间领悟。 一脚踢在汪林腿窝处。 汪林不自觉的跪在老六身前。 “淦你们娘!放开我!!!” 汪林反抗动作越来越大。 老六眯眯眼。 脚步不停,右脚正好踩在汪林手上。 脚底一碾。 “啊~!”汪林自当上这凤阳县主政官,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狗日的,你敢踩劳资的手,劳资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老六俯下身子,脸带微笑。“呦呵,还有力气呢?” 一把薅住汪林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紧接着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汪林的脸瞬间肿的和猪头一般大。 第41章 锦衣办案 “你和谁称劳资呢。嗯?”老六又是一巴掌。“知道不知道就算现在杀了你,本指挥使一样无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杀你和杀猪没有区别。” 指挥使?汪林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只是脸太肿了,加上血水进了眼看不清。 隐约间此人衣着华贵。 “你知道为什么嘛?”老六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九皇子在凤阳县遇袭!” 老六故意说的含糊。 汪林呆愣当场,一时间手上和脸上的疼痛都忘了。 汪林现在满脑子是皇子遇袭,皇子竟然在凤阳县遇袭了,自己怎么办?自己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放过自己,这是死罪! “说话啊!” “啊~?” “本指挥使问你,知不知道皇子遇袭一事!” “啊?啊!不是本官干的,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呸,这就开始语无伦次了?就这胆量?老六鄙夷,白瞎自己准备了半天的台词。 懒得再和他说废话。 “据查证是图家。”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汪林只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图家竟然敢刺杀皇子?他们祖上不是洪武大帝的邻居吗?他们图家不是一直自于皇上身边人吗?还有皇子是生是死? 汪林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嚣张的样子,说话也磕磕绊绊。 “不,不,不可能,图家,图家不会干这种事的,他们图家一直以洪武大帝邻居为傲。” “不可能?”老六嗤笑一声。“拿上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一颗人头从后方扔到了汪林跟前。 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与汪林对视。 汪林定睛一看,图家三少爷图你钱!下意识。“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昨晚上图家老三还带着自己去逍遥快活,短短半天就天人永隔,还是刺杀皇子,这根本不可能,可是图你钱的头颅就在自己眼前。 汪林懵了,一时间他反应不过来,转不过弯。 啪,又是一巴掌打醒了汪林。 “本指挥使,来找你不是听你废话的,说!这是不是图家三少爷,图你钱!” 汪林又被打醒后,听到此人又自称指挥使,锦衣卫指挥使?能称指挥使的有几人,只有京都。 汪林心底信了几分,图家真是好大的狗胆子,难怪这几日一直拉着自己吃喝玩乐,这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狗日图家没一个好东西。 “说,我说,这就是图家三少爷,图你钱。” “那好,本指挥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听到能活命,汪林心动了。 “要,要要。” 老六眼角翘起,鱼儿上钩了。 “好,本指挥也不为难你。 他图家特殊是洪武大帝的邻居,咱锦衣卫操办起来也是麻烦事,所以事必须捉贼捉赃,本指挥使接下来问什么你答什么,多说一句,少说一句自己掂量。 你若是积极配合到时候皇上板子打下来,本指挥使也可以为你说上一句。” “是,是,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于汪林自称微臣老六更是鄙夷,小人嘴脸欺软怕硬,早死早超生。 “听说去年图家为了十亩良田,先是无辜打砸了张氏,又逼迫张氏女儿下嫁,可有此一事?” 汪林又愣住了这和刺杀皇子有什么关系?是张氏和皇子有关系,图家杀人灭口? 汪林自己已经开始模拟一场大戏。 啪。 老六可不会给他思考时间,他锦衣卫大张旗鼓的进城就是准备快刀斩乱麻。 等一切写在纸上,谁都别想跑! “有没有!” “有,有!” “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约在~”汪林可不敢胡思乱想了,打,是真打,疼,是真疼。 一股脑的将图家所作所为说了出来,甚至还将图家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抖搂了出来,凤阳县一些冤假错案也都推在图家身上。 汪林说的快,锦衣卫书写的也快。 很快。 老六拿过证词。“看看有什么出入?” “没有,没有。”汪林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生怕说晚了又挨打。 “好,既然没有出入,来签字画押!” 汪林很配合的签了字画了押。“大人,皇子遇袭一事和下官没有关系,是不是能放了下官,下官这就辞官。” “放你了?还要辞官?想跑呀。”谁知道老六不愧是老六,翻起脸来也快。“凭什么放了你。” “大人你说的啊,只要小人配合,小人就能活。” “哦,你说的是皇子遇袭一事啊,的确是本指挥使说的,你可以活。” 汪林的心就像过山车忽然冲上云霄忽然跌入低谷。 谁知道老刘最后一句彻底将他打入低谷。 “本指挥使没答应过你,张氏一案你可以活!”老六脸色郑重了不少,双手抱拳面向京都方向。“奉皇上命,捉拿张氏所有涉案人员,一切从严从重,按大诰律处刑。” 汪林彻底瘫软了,张氏,大诰,自己完了。 突然汪林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亮光,大喊。“你假借皇子遇袭蒙蔽本官,本官不服,本官要上奏皇上,治你大不敬还有意图谋害皇子之罪。” 砰 老六狠狠一脚踹在汪林身上,九皇子遇袭一事自己还不知道回京都会不会受罚呢,你特码还说! “拉下去,安排审审其他人。” 汪林这个过山车被拉了下去。 老六顺脚又把头颅踢到了盒子里。 “找个地方埋了吧,好歹也是出力了。” 原来这图家三少爷的头颅是假的,是锦衣卫从土匪身上割下来的,再有锦衣卫易容高手对其易容,蒙混汪林。 “走,去图家!” 第42章 图家覆灭 图家。 县衙被锦衣卫封了,身为凤阳县土生土长的土皇帝,图家早早就收到了消息。 图家老大图你身着急麻黄的大喊大叫。 “爹。爹!” “不好啦,不好啦!锦衣卫来了,他们围了县衙。” 图千秋肥胖的身躯正在一位千娇百媚的可人身上努力奋战,突然听到自己大儿子的大呼小叫,瞬间萎了。 谁知道,门也被从外向里推开了。 “爹,不好了,锦衣卫围了县......” 图你身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满眼都是那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好白,好嫩,好大,好想要。 “翻了天了没,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图千秋拿起一价值千金的瓷器,向着大儿子图你身扔了过去。“滚出去!” “哦~” 图你身退出去时,还看到可人在给自己抛媚眼。 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水汪汪的,要了命了。 图你身一激灵。 呼~ 什么可人。 什么好嫩。 锦衣卫来了! 在外石桌上正襟危坐,等待父亲。 别多想,冬天风大! 不一会儿。 图千秋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从里间出来。 “说吧,怎么回事?”图千秋语气不善,搁谁谁能善了。“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这月的差就交给你弟弟图你全。” “爹,刚才狗剩子来报,说是有一队锦衣卫进城后直奔县衙,不止围了县衙的大门,还将汪林拿下了。” “这和咱图家有什么关系?”图千秋不解。“他汪林说不定犯了什么事,留下了把柄,然后触怒了天颜,这才有了锦衣卫捉拿一事。再说了咱们图家祖祖辈辈安分守己,又是朱家的邻居,你瞎操什么心。” 图千秋的话让图你身反感不已,若不是你是我爹,我也不会多想。 耐着性子解释。 “爹,汪林是正五品官员,若是犯了事理应有南直隶管辖,如今南直隶未曾插手,那也应该是刑部或者都察院。” “现在却是锦衣卫出马,最次的也是飞鱼服。爹啊,他汪林干了什么事,能让皇上的狗腿子出马。就像爹你刚才说的,只有触怒了天颜锦衣卫才会出动。那他汪林是谋反还是做了惊天大案,这由不得咱们不深思。” “嘿,我说你劳资我都不急,你慌个什么蛋蛋,他汪林就算是谋反了和咱们图家有什么关系,咱们祖上可是洪武皇帝的邻居,根正苗红。”图千秋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很是不耐烦。“还有事没,没事滚一边去,别打扰你爹的好事。” “爹,你老糊涂啦!” “小兔崽你喊什么!,是不是皮痒痒了!” “他汪林若是事发了,爹你对张氏一家的做派能兜住吗,他们是臭名昭着的锦衣卫呀,他们恨不得多捞功德呢,什么事不扒一扒,到时候~” 嘎 寒风吹过,图千秋紧了紧貂皮大衣。 狗日的奸商,这貂皮大衣怕不是假的吧。 “不可能!张氏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在大明土地兼并这种事还少吗。” “爹!和人家有什么关系,现在锦衣卫就在凤阳县,就在县衙。” “那也不可能,锦衣卫又不是刑部,管土地兼并这种小事,他锦衣卫是吃饱的撑得。” 图你身内心鄙夷,老祖怎么就选这么个玩意当图家的家主。 人家锦衣卫专门来凤阳县,若不是奔着大鱼来的,谁信。 “爹,咱们家逢年过节与他汪林打交道可不少,而且平常时一些暗中的~” 图你身话没说完。 但图千秋明白了。 “我儿,我儿,不应该吧。他张氏就是小小的贱民,他锦衣卫皇上亲军,犯不着为了小事捉着不放吧。”图千秋慌了。“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家丁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啦!老爷,不好啦!”三品高手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呼喊,让不明所以的人们纷纷探出头,又生怕家丁背过气去,听不到更大的瓜。 难道图家要更新换代了?自己是不是要努努力,可要把握住机会。 图千秋本来就被图你身吓得不知所措,又猛的听到家丁喊话。 一哆嗦,刚才萎下去的小东西,尿了。 “怎么,怎么了?” “老爷,小的奉大少爷的命令,时时刻刻盯着锦衣卫。”从县衙到图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三品家丁跑的是气喘吁吁。 “咋啦!说呀!” 图千秋急了,早不喘气,晚不喘气,偏偏说到正事上,你特码不说了。 “老爷!他们锦衣卫冲着咱们图家方向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图千秋本来就被自己的好大儿带沟里去了,小东西跟着起起伏伏,现在彻底萎了。 “什么!” 只是不待图千秋有什么反应。 硕大的破门声,再也没有给图千秋说话的机会。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闪开。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偌大的图家瞬间鸡飞狗跳。 老六带人直奔图家,罪证都有了,何须顾忌太多。 打一进图家。 好家伙! 整座图府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结交错,曲折回旋,精致雅韵又不失大气磅礴。 院内还有一花园,园内环山绕水,景致怡人。处处雕梁画栋、珍花异草数不胜数,曲水小溪经廊下蜿蜒而过,奇石环绕的小池如仙境一般。 “这他娘的赶上王府了。” 就眼前所见,比他印象中的九皇子府邸还要奢华。 九皇子的府邸不论是建制,还是规格都超越了其他八位皇子。 可是与眼前一比,还不如这小小的图家。 “呸!狗日的,活该你倒霉。” 正在四处打量的老六被打断了。 “指挥使,图千秋带过来了。” 肥胖的身躯穿着貂皮大衣,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你就是图千秋?” 不等回答。 “行了,带下去吧,把他嘴里的东西都撬出来。” 对于图千秋,老六是没心思亲自审讯了,他现在需要想想怎么解决凤阳县锦衣卫的问题。 眼瞅着太阳即将要落山,凤阳县锦衣卫半点动静都没有,说得过去? 既然如此也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第43章 不听话的狗留之何用 摆摆手。 “妥妥。” “头儿?”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黄鹂鸣叫,婀娜多姿的身段让人眼前一亮。 妥妥,宗师境高手,一手轻功在锦衣卫内鲜有对手。 “带着朱七他们去凤阳县锦衣卫所看看是不都死了。” 妥妥闻言,看向指挥使,这位在她心中一直比较中庸,无作为的新进指挥使。 迎着老六凌厉的眼神,听话听音。 妥妥懂了。 待到妥妥离去,老六心中也是叹息,若非如此,他真不愿意用强硬狠辣的手段,指挥使你都不拜见,心中可有皇族。 反过来讲,还是自己的权柄不够大,威望不够重啊,一个小小的地方所,都敢不给自己面子,无视自己。 窥一斑而知全豹。 看来锦衣卫也要大洗牌了。 又是一人上前,附耳说道。 “指挥使,除了图家老大图你身,其余人已经全部落网。 据兄弟们讲,图家老大逃了。” 老六眉头皱起。 “图家老大?跑了?” “是的,兄弟们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不见其踪影,马千户还专门提前审问了图千秋。图千秋交代,在自己被捉前图你身一直在自己身边。” “继续找!图家没有就去县城,县城没有就去州府,州府没有就将整个大明翻过来找。” “是!” “等等,既然能从咱们锦衣卫眼皮子底下逃跑,想来也不是常人,安排咱锦衣卫的画师,重点对其身形进行描绘。” “是!” 老六找了凉亭坐下,正好旁边放着鱼饵。 抓了一把,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肥嘟嘟的鱼儿。 “呵!还真是多事之秋,先是不明来历的土匪,紧接着图家老大在眼皮子底下逃跑。若说后边没有大鱼,呵呵傻子都不信。 这凤阳县看着不大,真是出人物啊。 可惜你们遇到了追踪的祖宗,咱老六指挥使一职是受皇上抬爱,本领却是实打实的!” 鱼饵洒落,正好落在了每一条鱼儿嘴边,不多不少刚刚好! “告诉兄弟们今晚在辛苦一下,今晚抓紧审讯撬开他们的嘴,然后按照大诰以律判处。同时将今日发生之事一字不漏的公示出去,明日送他们上路。” “待回到京都,好酒好菜管够!” “收队!” 他锦衣卫有没有审判的权力?没有!那是刑部及三司的事! 可老六明白,否则凤阳县来的就不是锦衣卫,而是刑部官员了。 锦衣卫的动作来的快去的也快,整整一天先是县衙,然后其次是图家。 这凤阳县不大,很快就传了开。 “嘿,老李听说了没,县衙那个王八蛋被锦衣卫捉了,全家老小一个不剩。还听说明日午后就扒皮抽筋呢。” “一看你的消息就过时刻,图家!就是祸害咱们凤阳的畜牲,他们一家子也被抓了,诛九族呢!” “老天爷开了眼啊,还咱们凤阳县一个朗朗乾坤。” “老李你还真说对了,我家小子的发小的二姑家的表妹的夫婿就在县衙当差,听说来的是天子亲军,人人身穿飞鱼服!可不是咱们凤阳县锦衣卫所能比的。” “这你都知道?” “那必须的!” “走,今日我家喝酒去,咱们好好唠唠。” “就等你这句话呢。” 两个老头勾肩搭背的走了,看来老了八卦之心也不老。 不过,朱文宝抬头望望天,凤阳的天确实晴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柳爷爷,听说图家老大图什么身,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图千秋真是起名怪才,自己名字寓意丰富,上纲上线的话说是谋逆也不为过,图千秋伟业,立万世师表。 再看看他几个儿子,老大图你身,老二图你全,老三图你钱。 合着心中的想法都用名字表达出来了。 “小主子,跳梁小丑罢了,无非是秋天前的蚂蚱多蹦哒几天。” “柳爷爷听你的意思,你认定锦衣卫能找到图那什么身。” 谁知道上官柳嗤笑一声,看样子又对锦衣卫很不屑。 “他锦衣卫若是找不到人,还不如全抹了脖子,省的浪费坑位。”上官柳也就是想到了当面的一些事,对于小主子他还是耐心解释道。“小主子,锦衣卫是历代皇帝的近臣、亲军,虽是执行凶险任务不少,可仗着官身人多欺负人少,他锦衣卫高手损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朝廷供奉,几代下来不说高手如云,可也差不到哪去。” “就拿他老六来说,一身追踪本领,除了祖传,他还受到了某个老不死的指点,否则指挥使是谁还说不定呢。”上官柳回忆。“就算他老六本事不到家,他还可以摇人,他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可不是说着玩的。要不然他老六敢下令处死凤阳县锦衣卫所?这是皇权给他的权利。嘿也怪他凤阳县锦衣卫所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完全忘了身为锦衣卫的职责。” 朱文宝明白了上官柳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尊重指挥使,那你心中还有没有皇权? 既然柳爷爷都说了没问题。 索性朱文宝也打听打听锦衣卫的事,要知道关于锦衣卫电视剧演的可不少。 二人顺着大街,边走边聊。 …… 半个时辰后。 “柳爷爷听你的意思,你对锦衣卫很了解?” “交过手。” “哦~咋样?” “也就配现在的我出三剑。” 柳爷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很狂很霸气。 但是,我很喜欢! 这完全是意外惊喜,柳爷爷真真真是大大大粗腿了。 “柳爷爷,你为什么是和锦衣卫交的手?最后怎么样了?” 上官柳扯扯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说?难道实话实说。 说你娘当年身为太子妃时,不知道脑子怎么抽抽了,为了你父皇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夜闯锦衣卫大本营? 还是说,若不是我和你外祖父以及你父皇发现及时,化身大黎王庭高手,暗中出手。 拦下了锦衣卫宗师境以上的高手,你娘自始至终还以为锦衣卫形同虚设? 第44章 包子嘞 当然也是从那一晚上起,才被锦衣卫那条老狗给追上了。 当然了,这事那老狗很识趣,从此交了差事,安心养在锦衣卫大本营,否则~哼哼。 朱文宝秒懂哇,不用想肯定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打从上官静带着自己打砸了父皇的书房,知道了辛密以后。 朱文宝意识到,自己贵为一国之母的母亲,平常的高贵和典雅都是装出来的。 内心其实是个不安分的主! 还是那句话,谁家的太子妃能大闹大黎王庭,哦,现在还要加上一句,大闹锦衣卫全身而退的人。 接近傍晚。 凤阳县街道上终于多了热闹的气氛。 看着繁华的街道,往来的人群,面红耳赤的讨价还价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现在的城池终于多了一份“活”气! “走一走,瞧一瞧嘞,新鲜出炉的烧饼,不好吃不要钱啊。” “大饼,大饼。好吃不贵的烧饼。” “包子嘞,包子嘞,馅大皮薄的包子嘞。”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朱文宝来了兴致,拉着上官柳东瞧瞧西看看。 碰到了好吃的好玩的还会出手买下来,回去以后送给自己的母亲。 “柳爷爷,你喜欢吃什么?今儿我请客。” “哈哈,好好。” 上官柳被小主子拉着,满心欢喜。 小主子打小就没有自己的架子,平易近人很讨人喜欢,不似其他皇子贵气逼人,高人一等,就连太子和四皇子身上也有。 虽然自己不会遇到, 甚至皇宫内每个人对自己高看一眼,礼遇三分,皆是因为自己是大宗师,也是因为出身上官家族。 小主子则不同,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小太监宫女,至少拿他们当人看,没事的时候还能开个小玩笑。 也许小主子不似太子和四皇子那般遗传皇上,他更多地像上官静吧。 现在过完年,小主子又大了一岁,六岁了,时间过的真快。 “老伯,这包子怎么卖的?” “呦,谁家的小少爷,粉雕玉琢的真好看。” 朱文宝被夸的不好意思,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笑。 “小少爷,这边素包子,二文钱一个;这边猪肉包子,五铜钱一个。放心吃,都是我婆娘摘洗干净亲手包的,干干净净。” “嗯,闻着挺香。” “那可不,吃起来更香。” “老伯,这样,素的肉的我都要了,你看,能不能帮我送到县衙。” “小少爷可不能开玩笑哦,这素的肉的加起来小二百个呢。” 能卖出去老伯当然开心,可若是~这一来一回耽误不少事呢。 朱文宝哪里不明老伯的意思,都是头一次打交道,凭什么无缘无故的信任你。 “老伯,这一两做定金,多退少补好不好?” “小少爷有心胸,会办事,是小老二走眼了。” 这里补充几点,往后就不用多写了。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铜钱,一千文铜钱正好是一贯钱,五口之家一年下来最少收收入在二十两(若是遇到服役,单个成年人一年就有二十两。在大明服役是给工资的。)。 加上大明对于金银铜矿等矿管理严格,全部为朝廷和皇室所有,这也致使兑换比例统一。 物价再未碰到天灾人祸时,基本平稳,正常浮动。 比如一石等于一百斤,一斤等于十两(查了半天,太麻烦了,此大明统一)。而一石面正常售价在三百文到五百文不等(精细之分,地域之分),五口之家一月口粮在三石到五石左右。 再加上现在大明每亩地地产在三石到五石左右,哪怕是遇到战争时期的十税一,大明百姓年底也有一二两结余。 现在大明在父皇英明神武的带领下,百姓若是种地,每亩地达到了十五税一。 用父皇的话讲,百姓富足有钱,大明经济正在高速发展,社会就越发稳定,国力也愈发强盛。 可以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明盛世就在当下! 很快。 几人就到了县衙。 只是卖包子老伯说什么也不进去。 “小少爷,小老二有眼不识泰山,这包子小老二就送与各位了,能不能放我离去?” 说着将之前收取的一两白银拿出递给朱文宝,自己随时准备撂担子跑路。 朱文宝不用想都知道,恶狗虽死,可狗威尚在。 以后这凤阳县的官员不好做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老伯钱你收着。你看着样好不好,你在这等着,我让人把包子取回去。然后你在离开?” 朱文宝也没办,老伯死活不进,自己总不能抓进去吧。 上前几步。 锦衣卫正要行礼,被朱文宝一个眼色打断了。 踢了踢带班的裤腿,年龄是硬伤。 “去把账结了,然后包子拎进去。” “好的。” “记得把家伙事给人家留下。” 正在县衙办公的老六听到属下来报,说是九皇子过来了,还带着一个卖包子的。 老六赶忙放下手中的信息,快步往外走去。 脑子里还在想,卖包子的是犯了什么事,许他锦衣卫出马,这是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不过脚步不慢。 刚出前门,就看到九皇子带着上官柳走了进来。 “锦衣卫指挥使参见九皇子。”拱手弯腰。 “行啦,才一天不见,怎么着生疏啦。” “嘿嘿,礼多人不怪。”老六难得打了一个哈哈。“属下说九爷带来一人?” 老六没具体问,因为他要留话给九皇子,万一是误会呢。 “哦,你说卖包子的。想着你们这一天忙里忙外没正经吃食,正好看到街道上有包子卖,闻着乖香的,这不买回来先给你们垫垫。” 老六怔住了,头一次,这绝对是头一次。 “臣代兄弟们谢过九爷挂心!” “谢就别谢了,老六,问你一句话,你给个实底就中。” “九爷见外了不是,只要是臣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你老六还有一个师傅?” “早年间家里糟了仇人报复,一家子除了年幼无知的我,没剩下人。慢慢长大了到了十六岁,按照锦衣卫制,接了父亲的班。后来师父看我可怜孤苦无依~” 朱文宝心下一沉,他不是刚穿来时懵懂无知的朱文宝。 锦衣卫一样是实行卫所制度,军人身份世代传承,所以锦衣卫也是大明朝的卫所之一,所以想要进入或者退出难上加难。 那是入了军籍。 当然据朱文宝了解,想要进入锦衣卫,还可以通过武力等多方面,选拔合格后方可进入锦衣卫。 第45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还没抄家来的快? 另外,恩荫也是进入锦衣卫的特殊途径。比如常见的,一大批军官之后在承袭他们父辈的职位之前,通常会以散骑舍人的名义进入锦衣卫锻炼,不多是仪仗等较之安全的职位。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大明用以培养后备军官的一种手段。 最后一种和恩荫类似但又有区别方式,就是老六这种,世袭。 一日为锦衣卫终身为锦衣卫,身死子继,无限轮回,可以没有官职,但必须学会祖辈的手艺,这也导致锦衣卫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无技不惊人,无技不成艺。 不过,这种世袭的锦衣卫,多数是飞鱼服以上或者千户品级以上,一是确保忠心,二是为了守护秘密。 否则,你以为绣春刀飞鱼服是随便用的?皇上亲军是随便叫的? 其实锦衣卫最常见的服饰是斗牛服,没品级的只能是常服。 老六的回答,让朱文宝不知所措,本来他下一句想要问,追踪手段既然有师承,当时太子妃一事有没有摇人,摇你师傅?结果如何? 自己是听到了父皇和母亲的谈话,但是有机会的话,总要打探一番。 算了机会错失,等下次吧。 朱文宝拍了拍老六。 “忠良之后!” 向着里堂走去。 吃包子。 唯有上官柳在错过老六时,眼中剑光乍现,冷哼一声。 独留下老六一人。 待到上官柳走远后。 老六再也支撑不住。 噗嗤一声。 一口殷红的鲜血吐出。 “指挥使。” “指挥使!” “指挥使大人。” 妥妥细心的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 老六摆摆手。 “妥妥你的事办完了?” “一切顺利!” “那没事了,都下去吧。”强压下去一口气。“对了,安排人把血渍清扫干净,别让九爷看到了。” “嗯。” 老六摇摇头苦笑一声,这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上官柳突然出手,他明白。 是上官柳给自己一个警告,警告自己胆敢利用九爷的纯善之心,同时警告自己再有下次必斩! 上官柳敢不敢斩杀自己,老六还真信,他敢! 但是,九爷的话能回答吗。 是告诉他太子妃一事,锦衣卫查已经到了蛛丝马迹? 还是接踵而来的是锦衣卫暴毙? 或者是师父亲自下场训斥了自己一番? 哪一条能说? 他敢相信他若是多说一句不该说的,明天的太阳能不能见到另说,指挥使的职位肯定保不住了。 没看到自己的师父,当年仅仅是追查到了……就这些事还是自己当上了指挥使,在师父的指点下,利用权利查看了部分密档后,幡然醒悟的! 也是他老六为何判定上官柳敢斩杀自己。 烦啊。 该死的为什么都是太子妃! 老六的心理活动,朱文宝不知道。 就像是你知道的秘密,别人不知道。别人知道的秘密你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朱文宝也不会怪罪,他们这种人,和自己上一世经常看到的缉毒警察有太大的区别嘛。 朱文宝只会心中佩服,佩服他们的忠义,佩服他们为大明的这份心! 世人只看到了锦衣卫的飞扬跋扈,恶贯满盈,滥用职权,暴力和血腥。 谁又能看到他们负重前行,他们的出现有效遏制朝廷的腐败滋生,他们的出现监察了人间百姓疾苦,他们是皇上对付黑暗最锋利的刀,他们是皇上黑暗中眼睛。 同样,他们受伤了,只会自己找个地方默默舔舐伤口。 自己为什么紧追着锦衣卫不放?还不是那日皇后怒踹皇上书房一事。 自己听的真真儿的。 父皇默认了是他安排人劫走太子妃,是为了~反正一石七八只鸟,目的是为了有太子帅兵,兵发大黎王庭。 现在半年时间了,别说太子率军出征了,就是太子妃的消息都没有了,风平浪静。 难道是父皇在骗母亲?朱文宝打心里不认可这一条,而且上官柳刚刚还讲了母亲夜闯锦衣卫一事。 既然父皇没有骗母亲,那为什么半点消息没有?而且这半年来母亲也再未过问过此事,只是任由自己四哥折腾,甚至连父皇也默许了。 难道真是父皇那边出了岔子?才让锦衣卫讳讳如深。 朱文宝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现在越来越偏向父皇那边出了岔子,太子妃可能真的失踪了。 那自己要不要将自己知道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测和大哥四哥说一声? 啊,好烦啊。 系统,给我无敌的势力吧! “叮,家和万事兴。” …… 上官柳一个人精,哪里看不出小主子在想事情,想的还是太子妃一事。 未说话,静立一旁。 “九爷。” 老六打断了朱文宝思绪,简单应了一声。 “嗯。” 老六咬咬牙,继续开口。“九爷,图府和县衙的抄没统计刚刚已经完成了,你要不要过目?” 老六将刚刚二字咬的很重。 朱文宝抬眼看了一眼老六。 “刚刚?” “却是刚刚。” 朱文宝临出来时,老大唯独交代了几句,不要插手锦衣卫的事。 自己当时还回顶了一句。 你当时不一样插手了吗? 老大摇摇头,不一样,乖,听话。 后来将自己拉到一边,说锦衣卫抄没有两份,一份是给朝廷文武百官和百姓看的,另一份是给皇上看的。 听到老大一讲,朱文宝明白了为何母亲也说不要插手锦衣卫的事,原来门道不是一般的多。 现在老六说刚刚抄没的。 “拿来吧。” “九爷,你过目。” 朱文宝粗略的翻了翻。 好家伙,杀人放火金腰带,还没抄家来的快???? 图家抄没黄金十一万一千两,白银二百万五千八百一十九两,五百两银票三十五张,铜钱八百贯,文人字画古董等预估十八万两。 第46章 老六突破宗师 县衙抄没黄金一万九千两,白银一十万五千两,铜钱九十六贯,文人字画古董等预估二十六万两(具体什么字画不一一列举了)。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朱文宝直呼好家伙。 没记错的话,老大年前刚总结的,去年一年大明的税收也才一万万两白银(这里翻了五倍。咱这是高武,嘿嘿,理解理解。宝子们万万岁!)。 难怪当皇帝的都喜欢抄家,这搁谁谁不喜欢。 “老六,这真是抄家抄出来的?” “千真万确!” 高兴之余,朱文宝也冷静下来,老六既然平白无故的拿出抄家记录,必有所求。 求什么?自己又不能给他带来什么。 所以他想借此,为刚才一事道歉,至于怎么道歉,这些个物件多一件少一件,还不是他锦衣卫指挥使说了算。 想通此事,朱文宝嘴角翘起。 别说,打从看了抄家记录,这心情属实美丽。 和谁过不去,不能和钱过不去不是。 “老六,你们锦衣卫的规矩,母后和太子在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过,本皇子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朱文宝指指抄家记录。“按照以前的规矩办吧。”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惊讶抬头,他没能想到九爷知道锦衣卫的规矩。 自己咬牙拿出来,就是看看九爷有没有喜欢的,瞧得上眼的,自己到时候好操作。 哪怕是皇上知道了,依着皇上对九爷的宠爱这板子估计都不会抬起来,甚至所有的抄家物件都安排人送过去。 现在却要按照老规矩办,老六心底又对九爷看重几分。 当然,锦衣卫的规矩,同时也是皇上默许的,抄家所得十抽一,用作锦衣卫日常维护。 否则依着锦衣卫恶贯满盈的名声。 就朝上那些户部、吏部、监察御史的人,还不把锦衣卫卡死。户部等人心中甚至都在想这些狗东西,哪怕是给了钱对付的还是自己。 可想而知想要拿朝廷的钱有多难。 再加上锦衣卫暗中发展的番子、细作这些不要钱啊? 钱从哪里来。 锦衣卫的钱,除了朝廷正常拨款和皇上逮到机会破格赏赐几次,亦或是皇上私人掏腰包,更多的钱财来源就是办案结余了。 比如,十抽一。 “九爷仁义!” “老六,没想到你当上指挥使,说话都变漂亮了,这小词一段一段的,简洁干练呀。” “让九爷见笑了。” “凤阳县的事眼看结束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去州?然后去府?还是说咱们打到回京都?” 眼瞧着九爷两双可爱的眼睛,变成了财迷样,老六哪里不懂。 九爷这是抄家抄上瘾了。 “九爷,州府咱们就不去了,先护送你回京都,然后由皇上定夺。” “老六,你胆子怎么突然变小了?你就放着到手的功劳不要,非要先跑回京。到时候,下一趟是谁还说不定呢。” 要知道那是一洲一府的官员要员,他锦衣卫啃下来,还不得满嘴流油。 “九爷,咱锦衣卫有证词,都在黑纸白字写着呢,可不怕他跑了。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回。” 朱文宝转念一想,也是。 一洲之地,一府之地牵扯何其大,哪怕是下一趟出京真换了人,也绕不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几方。 锦衣卫又作为父皇亲军,岂会不参与。 要知道张氏为了躲避官兵,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进去京都。 据张氏当日的描述就能想到牵连广。 现在锦衣卫拿到确凿证词,那人数估计要翻一翻。 如此算下来,这老六小心思也不少哇,面子里子都给足各方。 “九爷,证词要不要看看?” “不看!闹心!” 上官柳很适合的说了一句。“小主子,包子要凉了。” 天色渐浓。 月亮也找了地方偷偷睡觉去了。 凤阳县为了生活忙碌了一天的人民,在逐渐被黑暗笼罩的夜里,酣睡声四起。 直至打更人,打三更天后,朱文宝实在顶不住困意,小腿一蹬,身子一翻,双眼一合,睡觉! 睡前还迷糊的说了一句,怎么没见人儿来劫狱。 上官柳嘴角翘起,继续坐在朱文宝屋外的凉亭,闭目养神,默默守护。 好巧不巧这里还有一人在站岗。 凉亭不远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在凤阳县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他怕晚上有人惊扰了九爷,于是自己带人亲自守在外边。 同时,明里暗里不知道加强了多少被。 甚至他还发现今晚的锦衣卫格外有动力,浑身使不完的劲, 哪知道竟然听到了九爷呢喃声。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由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安排一场自导自演的劫狱,给九爷助助兴? 摇摇头,苦笑不已。 “突破了。”上官柳看似是询问,可是说的很肯定。 老六一惊,立马躬身。 “杀、上官、柳~” 之前没正式打过交道,老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喊杀神,还是上官将军,上官前辈,还是柳总管。 人家这尊大神当年可是吊打他师父的存在。 哪怕是现在换了身份,他老六也不敢看轻半分。 “磨磨唧唧,喊柳总管就成。 跟着老狗学了半辈子,真是真本事学到狗身上了,你师父的爽利是半分没学到,光学会了贱皮子。” “柳总管教训的是。”老六低头应是,他确实是因为挨了上官柳的打,才突破的。好巧不巧,他师父也是挨了上官柳的打,突破了。“今天心有所得,刚刚突破。” “这般年龄,又背靠锦衣卫庞大的资源,半年才突破,真是浪费。以后想要突破大宗师可是要难上加难。” 他懂上官柳最后一句意思。 “谢柳总管挂怀。” “下去吧,今晚这院里用不到你了。” “谢,柳总管!” 再一次感谢。 老六心下感激,真如自己师父所言,上官柳除了武功高高点,嘴巴臭臭点,心还是挺热乎的。 自己刚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柳总管这是照顾自己。 点头应是下去,不矫情也不做作。 若是上官柳不说这话,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会不会因为突破,下去稳固? 不会! 锦衣卫是锦衣卫,守护龙子也是职责之一。 而上官柳是上官柳,他有他的职责。 待到老六离去。 上官柳感慨道:“锦衣卫出了一个好苗子啊。这心性、这悟性、这眼界可不比历代锦衣卫指挥使差。” 难怪,某些个几十年上百年,在锦衣卫大本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差养成大家闺秀了的老不死,纷纷跳了出来。 他们是属狗的,嗅到了锦衣卫重登巅峰的这一天。 哼哼。 “除了嫩了点,经历少了点,资历低了点,在磨练上几年,又是一块稳如磐石,一击致命的老狗。” 同时也明白上官家族,为何出面帮着制止四皇子朱文勇了。 不是怕了,是给他们一个面子,同时又是为了太子朱文奎。 至于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上官柳懒得理会。 第47章 行刑! 夜里的谈话无人得知。 早晨起床时,朱文宝罕见的赖床了。 磨磨蹭蹭将近一个时辰。 在上官柳的陪同下,吃完早饭。 “柳爷爷,我真的不能去看?” “不能去。” “母亲可没和我说过不允许去啊?” “和我说了。” “你让我看看去呗,这么振奋人心的时候,我身为皇子在振臂一呼,朱家收获多少威望。” “不能去。” 无论是朱文宝撒娇卖萌,还是撒泼打滚,上官柳的态度始终如一,不许去! 至于老六? 大早上见架势不对,偷偷脚底抹油溜了。 呵,真特么是个老六。 这是一间昏暗潮湿的牢房,四面是墙,唯有朝西的墙上,开了一扇小小的门,寓意着想要出去,要么向西,要么改过自新。 走廊映射出的灯光,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泥灰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痕,潮湿的泥土地面坑洼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说不定踩中自己拉的或者尿的。 角落里胡乱铺了一层乱蓬蓬的茅草,空气中又充斥着一股子刺鼻屎尿混合味。 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只肥老鼠,旁若无人的出来觅食。 而这样的房间布局,在汪林的印象中他当时足足布置了上百间,名字就叫做忏悔屋。 用他当年的话,本官致力为民,凡残害百姓,祸害百姓者,入此牢。 犹记得当年,自己每次出行不用人跟着,百姓见了自己人人带笑。 当时,自己也很庆幸,自己幸得皇上信任。 因为凤阳县是皇上老家,图家又是洪武大帝的邻居。 慢慢的,汪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就将自己锁进了自己的县衙。 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人,百姓脸上也再无笑脸。 “呦,汪大人,忏悔完了?”锦衣卫字典里就没客气二字。“走吧,别让我们指挥使等着了,咱们早上路,我们早回去。” 不等汪林作答。 “嘿!” 框框。 用力的砸门声。 “装死呢!姓图的胖子,赶紧给爷出来,别逼爷再给你刮二两肉!” 图千秋见有人来。 “这位爷,这位爷,放过我,放过我。我图家是朱家邻居,行行好,放了我,我,我,我给你们钱,很多很多的钱。” 图千秋一直在祈求,他不希望死,不想死,他还要享受,他还要向朱家那样妻妾成群。 凭什么他朱家能作威作福,享受世间供养,他们图家就不能!他们图家可是他朱家的邻居啊! “啪” 巴掌似电光雷鞭。 “都特么成了阶下囚了,还嘚嘚个不完,是不是昨儿大刑没伺候舒服你?” 图千秋一激灵。 “别打我,要打打他们,图家都是他们害的,对!图家都是他们害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监狱里面的隔音可不太好。 尤其是临近的几间。 “放你娘的狗屁,图千秋,是你毁了图家,图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 “图千秋,你枉为族长,平日里鱼肉百姓也就罢了。这几年,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强暴自己的亲侄女,图千秋,你还是不是人!” “对对对!你等着吧,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我是族长!我是一家之主!我应该享受!” 旁边的锦衣卫,几人对视一眼,临死前的疯狂,或者说是垂死挣扎,他们见多了。 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这些人怕是炸不油了,刚刚他们嘴中的事,昨儿已经撬出来了。 既然如此,还得废什么话。 一脚踢在图千秋身上。 “吵什么吵,再吵吵,现在就剁了你们!” 锦衣卫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折磨,已经深烙他们脑海中,不是人! 他们锦衣卫不是人! 所以说,记忆不会抹除,只是刚才没有人帮他们回忆。 闹闹腾腾的,大几百人被拉了出去。 从县衙到广场,也就短短两公里的路程。 这一路走来,不说鸡蛋烂肉,烂菜叶是真不少。 好在锦衣卫身手了得,万菜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广场上早早搭起了台子。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手中拿着厚厚的黑纸白字证词,端坐台上。 左右在无旁人。 想有,也难有人啊,整个凤阳县有头有脸的官员都被锦衣卫捉拿了。 想要找个陪坐的,滥竽充数?不得吓死。 随着连串的犯人依次进场。 锦衣卫指挥使,起身离开座位。 面向京都,郑重下拜! 朗声道。 “禀奏皇上。” “犯人,图千秋,汪林,罪证确凿。今日午时明正法典,以正大明之风。以立,大明之威。佑我大明万古永存!” 天,有所感。 晴天霹雳,似是陛下巡视天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再俯首。 起身。 “犯人图千秋,汪林,尔等可知罪!”接连串的打击,让二人无神。“图千秋你图家身为洪武皇帝邻居,不思进取,报效恩典,反而处处以洪武皇帝之名,裹挟私恩,祸害一方,更是草菅人命。种种罪名,图千秋!你可知罪!!!” “汪林你身为朝廷官员,不思报效皇上,反而助纣为虐,任其为祸百姓,鱼肉乡里……汪林!你可知罪!!!” “罪臣,汪林。只求速死。” “哼!”老六冷哼一声。“晚了。” “图千秋,凌迟。” “汪林,扒皮点天灯。” …… 广场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开始怀着报复心理的百姓,在观看了几刻钟后,纷纷离去。 唯独剩下几百位人,不解气的继续观看。 老六对着一个锦衣卫使了一个眼色。 本来跪地等着受刑的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放开了。 颤抖不已的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不顾身的逃跑。 只是还没逃几步,就被百姓们湮灭了。 之前放到桌子上的白纸黑字,化作满天飞纸,飞落千家万户,揭露人间罪恶。 …… 大明历663年,初夏,图家为霸占百亩良田,私挖北岸河道,致使北岸百姓流离失所,死亡一十八人。 大明历664年,入秋,图家图你全,与狐朋狗友闲逛,见两个妙龄女子,主动搭讪,后绑走之小树林,论剑致死。 大明历664年,冬至,图家图你身,带人袭杀王氏百姓一家五口,只因路上对方无心顶撞了图你身。 大明历665年,中秋,图家图你钱,带人夜闯新婚之家,当着亲属的面,奸杀新婚女子! …… …… …… 大明历,张氏…… 罪恶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变得变本加厉。 一桩桩,一件件罪恶被纰漏,凤阳的天空愈发晴朗。 附语: 看到这里的宝子们,请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写条评论,也可以提出你的建议。每一条,我都会认真阅读,谢谢了。 宝子们万万岁! 第48章 清官入明 还是那座山,还是之前见面的地方,还是有一个戴面具的人。 “首领!” 青年声音恭敬,眼神狂热。 “嗯。都按照计划完成了?” “首领放心,图家昨日已经被处决。” “好,本首领一定为你请功!” “谢,首领栽培。”青年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首领,为何不让我带出图家的财产,那可是图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不下百万两之巨。” “既可以给我失踪找个理由,又可以增加咱们组的活动经费。” 原来说话的青年人,正是被锦衣卫追查的图家老大,图你身。 蒙面人撇撇嘴,心里不屑。 难怪其他几个组不要你们。上面迫不得已,遵循不浪费的原则,将你们都划分到我的组。 你们还是真给自己长脸,个顶个愚蠢。 不过,我喜欢! 便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你说的不无道理,甚至是可以说完全合理。图家老大贪图图家巨额财产,携款逃跑。 正因为合理,可对锦衣卫来说就是不合理。 所以本首领就要打破常人认知,先是土匪,再是你,就是为了给锦衣卫留下尾巴,让锦衣卫知道凤阳县幕后还有一只手,在推动这一切。” 解释到这里。 蒙面人突然问了一嘴。 “怕死嘛?” “不怕!” “好样的,不愧是本首领的人。到时锦衣卫一定会深查,凭借他们本事~”蒙面人看看四周。“估计很快就能追查到这里。” “那……”图你身话还没说完。 “不用担心。”蒙面人挥挥手,“本首领自有安排。” “还记得咱们组的组名嘛?” “孤狼组。” “今儿是几号?” 图你身不疑有他。 “正月初八。” 唰。 一把匕首插入图你身心脏。 随着血液流失,生命力下降,在图你身即将陷入死亡时。 隐约间听到。 你说的你不怕死。 记住,下辈子一定要少说话,多办事,更不要反驳上级的话语,显得你聪明能耐。 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小乖,可别把他吃了。” “嗷呜~” “别委屈了,他的尸体,咱们要留给锦衣卫,告诉他们有人再打他们大明龙脉的主意。” “嗷呜?” “断龙脉?小乖别开玩笑了。就凭咱俩个?还不如咱们自缚手脚送死呢。 再说了,大明的龙脉若是好断,还轮得到咱们出手。” “嗷呜!” “嗷呜!!” “嗷呜!?!” “别急啊,我可没有看不起你小乖。小乖,因为凤阳县的行动已经成功了。 你想想,到时候所有人的精力都在龙脉上,那凤阳县官场空档一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再加上这州府,咱们的人进去的还能少了~” 蒙面人揉了揉小乖毛发。 “嗷呜……” “不骗你。” “走啦,小乖,带你回家!” “嗷呜?!!!” 至于为何派小乖盯住那几个老不死的,还真如高个子所说,有机会真就断了他们大明的龙脉。 只不过没想到,这位在皇帝面前受宠的九皇子,竟然没牵动这里。 几位老不死的除了某个当天离开了半个时辰,在无离开过。 不过也不可惜,毕竟在计划之外,成了呢做个天酬,不成功也无所谓。 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顺水推舟,执行清官入明计划,即将成功。 只要这些清官努力十年,再加上自己等人的暗中扶持,必将有所成就。 而我大黎王庭,再经过十年的恢复。哼哼! 蒙面人又怎么能想到,不是他们凤阳卫不去,而是被赶了回来。 还能是谁,上官柳。 不提林子里的阴谋诡计。 官道上。 一队豪华的队伍,正在行驶。 只不过较起来之前。 走时,锦衣卫也享受了一把夹道欢送,特产一波接一波的往身上送。 “老六,这种场面是不是第一次?有没有感觉到脸上有光?是不是可以载入你们锦衣卫的史册里面?” “哈哈哈,借九爷吉言,还真是。自打锦衣卫成立以来,还真是头一次,受百姓爱戴。” “瞧你那傻样。” “嘿嘿。” 二人说笑间。 就在这时,一只飞鹰划过天际,准确无误的落在老六肩膀上。 朱文宝很识趣,自觉的放下了轿帘。 老六凝凝眉。 打开飞鹰携带的纸条。 上面断然写着:“凤阳卫,西南五十里,图你身身死。” 短短几个字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 老六瞳孔猛缩,浑身僵硬,脑海中只剩下凤阳卫三字! 额头、手心,不知不觉开始冒汗,大脑正在史无前例的飞转。 凤阳卫,凤阳卫守护的可是龙脉啊!这特么何止惊天了,这是要翻天啊。 脑海之间的信息一条一条闪现,重组。 张氏一案是开端。 图家?不对。不是图家,老六相信自己人审讯水平,不可能遗漏这么重要的信息,除非敌人已将锦衣卫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人都收买了。 锦衣卫审讯流程绝对无问题。 县衙汪林。 驿站遭遇莫名其妙的土匪。 图家老大眼皮子底下失踪。 凤阳县一行,是不是故意调自己离开京都? 这凤阳县隐藏着一只巨手! 难道目的就是为了大明龙脉? 说不过去,若是为了龙脉何必杀人灭口。 是利益分配不均,还是内部出了矛盾,亦或者是在混淆视听,在遮盖什么。 “直娘嘞,直娘嘞。” 老六短短一瞬间,脑海中想过了无数种可能。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上官柳瞥了一眼老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老六急得跳脚。 不过,上官柳好奇归好奇,可不会去探究。 只要不涉及己方,多一事和少一事上官柳肯定会选择后者。 至于朱文宝,则是在盘点自己的收获。 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也许就是,少插手这仨字。 短短几天朱文宝发现母亲和太子说的不无道理。 若真事事都要插上一手,不止自己累,他们更累。能让自己知道的肯定会让自己知道。 当然这也更加加强了朱文宝内心的想法。 组建独属于自己的势力。 把‘能让自己知道的肯定会让自己知道’转变为‘只有我想知道,没有我不知道的。’ 系统很配合的给出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八步。” “筒子,这次给力哈,又是三连。” 第49章 回京! 回程的路很快。 快到朱文宝也发现了老六的异常,刚刚还笑得跟花一样,才过了一会变成扑克脸。朱文宝甚至不怀疑,若不是锦衣卫有守护自己的职责,他老六早就跑了,面圣。 现在,连老六这种稳如老狗的人都变了色,可想而知事情小不了。 只不过,老六没说,他也就没问。 所以这一路上,朱文宝没了游玩的心思,全力配合老六赶路。 上官柳不行啊。 上官柳心疼小主子。 每每看到小主子强忍不适,手就下意识的想要拔剑,心里更恨不得埋了老六。 “小主子,要不,咱们歇歇。” “柳爷爷,无事,继续赶路吧。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京都。” 朱文宝内心叹息,还是小了,身子骨不如成年人。 上官柳欲言又止。 最后,对着沉默寡言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沉声道;“你瞎了,还是聋了?” “锦衣卫飞鹰传信,信息早就传递出去了,你在这摆脸子给谁看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上官柳气势悠然而变,大将之风铁血之气横压老六。“为将者最忌讳的就是心性不定,战前更是大忌。你锦衣卫虽不用冲锋陷阵,可你也是锦衣卫的一军之首。如今你心乱,你让你的兵如何做!送死吗!!!” “废物!” 上官柳的呵斥。 可谓是,振聋发聩。 老六闻言,转身看看四周跟随的锦衣卫,除了没心没肺的妥妥,人人满脸凝重。 感激的看了一眼上官柳。 “柳总管教训的是,是老六糊涂了。” 紧接着,老六的动作可是惊呆了所有的下巴。 砰。 跳下马。 单膝跪在朱文宝马车前。 惊疑、惊呼、甚至是惊喜,这一刻,所有锦衣卫脸上精彩万分,五花八门。 还有一道杀机! 锦衣卫是谁的人?皇上!锦衣卫谁能指挥动?皇上! 现在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跪在九皇子面前。 这若是传出去~ 上官柳已经后悔,自己惜什么才,多什么嘴。现在恨不得杀了老六。 “臣,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误入迷途,连累九皇子尊躯受恙,眼中更是丢失无尊卑之观。 今日一跪,跪皇权。 臣,先领三刀以示警戒,待回京禀明圣上,臣以死谢罪!” 说着,泛着幽光的匕首直插右肩、左腿、右腿。 刀刀洞穿。 老六凭借强大毅力强忍疼痛。 朱文宝一开始被老六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是很快朱文宝平淡了。 心境淡如止水。 朱文宝明白老六什么意思,就是他老六光顾自己了,忘了自己这位九皇子的存在,三刀六洞以示警戒。 至于后面的告诉父皇,以死谢罪,纯属扯淡,不仅不会死,反而还会加重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更深层的意思是,他老六当着所有锦衣卫的面跪自己,是在告诉所有人,锦衣卫始终是皇上的锦衣卫,你们的心思收敛收敛。 同时,他这一跪,也给在场所有锦衣卫跪出了一道心墙,用实际行动警诫所有人,我这指挥使三刀六洞,你们什么职位,自己掂量承受的代价。 朱文宝心中可惜,自己这几天的努力白费了,否则自己为啥吵着闹着要出来。 还是太子和母亲看的明白啊。 这一刻,朱文宝被老六上了一课。 不过,这一路是他老六真实反应,刚刚下定决心。还是一路都在伪装? 朱文宝不得而知,不过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 ‘只有我想知道,没有我不能知道!’ 真当我是六岁小孩,屁都不懂? 良久之后。 血液已经浸染锦袍。 平淡无波动的声音才响起。“起来吧。 本王还小,但也明白身为大明皇子的责任,锦衣卫指挥使连日来脸色阴沉,想来事关重大。本王岂能轻易退缩,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继续赶路吧。” ...... 队伍继续行进。 回京都的路上,再无波澜。 回到京都,自然避免不了,来自父皇母后的嘘寒问暖。 来自几位哥哥的关心和关怀。 至于朝堂之上。 随着锦衣卫将供词呈现,父皇震怒,直言用大诰都是便宜了他们。 连带的文武百官也成了父皇的出气筒,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也正如朱文宝所料,这一次是以刑部为首,大理寺、都察院、锦衣卫协助,庞大的阵容从京都出发。 父皇甚至放言,凡有牵连者,轻则罢官,重则抄家灭族! 唯二出乎意料的是。 其一,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又一次出京了,想来是和老六半路收到的飞鹰传信有关。 其二,朱文宝又被禁足了,这一次不是父皇下的令,是母亲上官静下的懿旨,扣戳戳那种。 禁足就禁足。 正好,这段时间在家,好好刷刷家和万事兴。 经过朱文宝的努力。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二百步。” “叮,恭喜宿主,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九品高手二十名,宗师境高手二名,现已按照宿主要求入住紫金城。” “人物身份~” “忠诚度~” …… 第一卷,伏笔。到了这里基本上就此结束了。 一开始我的大纲是在三十章内结束,然后开展剧情,故此准备了三条大线,有细心的宝子没,嘿嘿。 事与愿违,自己又是新手写作,随着故事情节发展,发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所以在考虑良久后,决定保留两条大线。 至于剩下的一条线,若是我能驾驭住,这一条线必须写。 同时在这里感谢第一位给我评论的朋友“爱吃清炖鸡汤的张衡”,你的评论我看到了哦。 谢谢,坚持看到这里的宝子们! 谢谢!!! 第50章 匆匆十年 匆匆十年。 一晃而过。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朝堂之上进进出出,更新换代不少人,不过重要位置的人员基本没动,比如刑部尚书依旧是童真,吏部尚书还是姓李的;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等还都是老人。 不过,十年来父皇对于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属于正一品)和三孤(少师、少傅、少保属于从一品)职位更换频繁。 直到最近一两年,三公一职,才受父皇看中,正式走入官场,协助父皇处理朝政。 这些均为加官,用来表明受官者的功绩和崇高的身份,没有实际管辖范围,甚至还没六部都察院这些实权来的给力。 可话又说回来,能当上三公的,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都察院,直属于父皇的监察部门。左都御史詹徽有才智,勤治事,然用法苛严,兼任太子少保(从一品)。也许对他来说左都御史才是兼任。 吏部尚书,六部之一,主管官吏考核、管理、升迁。尚书一职是李氏家族李飘摇,为人博雅有才辨,以气自豪,不阿附严嵩。近年来逐步被父皇看中,兼职太师一职,位列三公。 刑部尚书,童真。竟然兼任太傅一职,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 ...... 至于太子妃一事,已经过去十年了,依旧是杳无音讯。 而关于太子妃一事带来的连锁反应,父皇和母亲上官静似乎是不怕自己的儿子们打光棍,还是说一切都在父皇掌握之中? 朝堂上,各位大臣则是关心不已,毕竟那个朝代的太子三十有八还无后? 总不能仗着你修为高活的时间长就不娶妻吧。(大宗师五百年、宗师境三百年、九品二百年、八品一百五年、七品一百三十年、六品一百二年。此只做参考。) 老大都马上三十有一了,依旧单身,并无子眷,搁在民间已经在考虑给儿子谋娶妻了。 老二、老三亦是如此。 至于老四?他乐得自在,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中,功力是蹭蹭的往上涨,完全不负他第一人名头,同时暗中一直在追查太子妃一事。 除了五皇子,其余六哥、七哥、八哥等人也是未婚。 说到五皇子朱文扬的操作,倒是让朱文宝开了眼,不止正妻娶了,妾室他娘也为他找了不少。 只不过未能留下血脉,或者说是不能留下血脉,皇族血脉岂能轻予。 正妻一日不孕,做妾的就要做好妾的思想。 朝堂之上的变化和哥哥们的婚事朱文宝是插不上手的,就算插得上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可不想再被禁足。 他唯一能帮助的太子的,就是和老四一样尽快解开谜团! 庙堂之下,那可就有说道了。 近五年了,江湖风云突变,一股强大的势力横空出世,震撼世人。 江湖传言是四皇子朱文勇的势力,毕竟十年前四皇子,亲自带人打探太子妃消息一事,灭宗屠派可不在少数。 为此还惊动了父皇和锦衣卫,深夜招四皇子朱文勇入宫询问。 若不是上官静一脚踹断了御书房的大门,留下一句。老娘也希望是勇儿,至少依着勇儿的脾气,这江湖杀光了最好。 既然不是四皇子,锦衣卫对新势力的试探也变为了硬碰。 只是那股势力一夜之间再无音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就在众人以为那股势力是昙花一现时,江湖中竟传出惊天大爆。 草原部落(与大黎王庭接壤)中的雪域寺,被人一夜之间暴揍,损失惨重,大宗师重伤,宗师境三死五重伤,九品死亡十八人,九品之.....。 要知道雪域寺是草原部落第一大寺,更是草原部落供奉鹰神和狼神的地方,是草原部落人民的信仰。 其中鹰神狼神无限接近大宗师,有传闻突破在即,再加上住持本身大宗师境高手。 如今,竟被人揍了。 而且,狼神陨落等待新生,鹰神断翼战力掉了大半,至于住持?战后直接卸了住持身份,只能静心修养。 最后,还在雪域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字迹。‘昨日因,今日果!’ 六个大字。 雪域寺乃至草原部落瞬间沸腾,鹰神和狼神对于草原是何其重要,那是他们的信仰! 草原部落王族,亲派草原狼骑兵十万驻守雪域寺。 同时下发王族诏令,最高奖励甚至可以直接拥有一个大部落。 就在草原部落人人愤恨之时,不远万里得大明传出又一劲爆消息。 一位自称是逍遥宗的门人,将狼神的妖丹敬献给了大明皇帝朱土安。 此消息一出,无数版本被解读出来,至于相信哪一个版本,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黎王庭倒是乐得在一旁吃瓜,毕竟狼神之争由来千年,这可关乎正统问题。 最终,这颗妖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朱文宝手里。 准确的说是进了身后两条通体雪白,宛如明玉的狗子。 “大白小白接住。” “呜~” “呜~” “一人一半,不许多吃。” “呜!” “呜!” 历经十年。 朱文宝成长为青葱少年,浓浓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总是闪着跳脱的目光。 “主子,这是最新的消息。” “嗯。” 伸手接过。 在皇宫内能喊自己主子的人,只有自己人!柳爷爷例外,他是从小到大都喊自己小主子。 纸张打开。 :皇上手中有另一只力量,内行厂。内行厂知府负责皇帝交代的事,多以宫中太监宫女为主,高手数量不详,人数不详,其负责人不详。目前文天祥(宗师境)大人正在负责追查此事。 “没想到,父皇手中还有一支力量,自己人在宫里混了十年才发现,隐藏的够深的。”朱文宝交代了一句。“传令,以后皇宫内的人同归文天祥部署。告诉他可以试着接触,甚至加入,前提保护自身,不暴露。” “是。” 来人无声消失。 “筒子,看看咱现在有多少人了。” “统计如下:大宗师一名,宗师境十五人,九品一百一十人。” 第51章 封地 如今经过自己十年的努力和摸索,距离两千步也不远了。 家和万事兴筒子奖励规则也摸清楚了。 一百步时,奖励宗师境一人,九品十人。 二百步时,奖励宗师境二人,九品二十人。 五百步时,奖励宗师境四人,九品四十人。 一千步时,奖励大宗师境一人,宗师境八人,九品四十人。 朱文宝原以为一千步时,会是继续翻倍九品八十人。 谁知道筒子不简单,直接顶了一句。“宿主就怕不整个大明的人口还没你手下九品多?你到时候让我怎么编录信息。” 朱文宝一想也对哦,十次八次后,自己完全就能以九品组建一卫。 不过,也不可惜,毕竟完成千步奖励了一位大宗师。 顶级战斗力的天花板,可喜可贺。 “小主子,太子回来了。” 朱文宝眼前一亮。 “大白、小白。咱们去找老大玩去。” 坤宁宫。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 朱文宝还没迈进坤宁宫的门,声音先至。 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二人紧挨着坐着,相互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你去说,和我没关系。 你是太子你去说,和我没关系。 皇后上官静,安静的坐在一旁,展开的笑颜代表她的心情。 奎儿和勇儿虽然年龄大了,长胡子了,也更加沉稳了,可对宝宝的心是没变。 至于宝宝无视规矩一事,上官静自动忽略了。 同时,她坤宁宫的事还轮不到其他人多嘴。 吱呀。 门被推开。 朱文宝先是向母后请安。 “母亲。” 上官静先是应了一声,然后眼珠子微斜,下巴扬起指指太子。 朱文宝秒懂。 大跨步走向太子。 太子本以为是来找自己的,脑海中的理由都已经想了好千万条。 可谁知。 “老大,屁股沉啦,动动,去一边坐着,我要和老四说说话。” 谁能想到,堂堂太子,大明皇帝朱土安之下第一人,竟被人撅走了。 还不能反驳,谁让是自己宠的。 朱文宝坐在老大的座位上。 双手拄着下巴,大眼睛眨也不眨直视四皇子朱文勇。 “老四,我的事办的怎么样?” “额~”你刚刚应该把我撅走。“这个,本来是完成了,后来,出了点意外。最后吧......” “老四,你直说,我的封地和王府都封到了哪。” 眼看瞒不下去,朱文勇也不打算瞒了。 “封地在南直隶扬州府海门县,王府定在扬州府,京都的住宅你知道在老大边上。” “对了小弟,你王府的规格可是不低,哥都要羡慕了。” “整整五百亩的占地呢。” 王府的周长是三里三百零九步五分,城高二丈九尺,下宽六丈,上宽二丈,占地将近有500亩。 其建筑规模宏大,气势雄伟,金碧辉煌,四周同样围绕高大的城垣和四个城门,城楼上覆以青色琉璃瓦,大门饰以丹漆金漆铜钉。 王府四城的正门,南曰端礼,北曰广智,东曰体仁,西曰遵义。 关于王府大小,这不是朱文宝重点关注的。 他在乎的是封地。 大明亲王也就是王爷最大分封就是县一级。 一听是海门县。 朱文宝无语,合着自己提的要求一条都没实现。 不是说封地不好,是封的太好了,扬州在哪?在南直隶。 光南直隶一省之地所交税收占全国比重的百分之二十,而扬州府税收又是仅次凤阳府的存在。 不说税收,他东侧凤阳府驻扎着凤阳卫(不多介绍了)、内卫守龙卫;扬州府驻扎着内卫京龙卫,自己封地在海门县,距离通州不远,通州驻扎着边疆卫蛟龙卫这支海军。 一省之地总共才几个卫所,好嘛,自己周边就四个,自己这是被包围了啦。 “老四,谁选的地,四卫聚在一块,是怕我造反还是咋地。” 上官静一个葡萄籽扔进朱文宝嘴里。 教训道:“别胡说。” 朱文勇耸耸肩。“你还少算了一个淮安府的边疆卫海龙卫” 朱文宝将葡萄咽下去,瞪了一眼老四,是不是要夸你实诚。 “老四,你到底行不行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我要东上宿州(参考陕西省行都司,甘肃镇),或者南下广西省的上林县也成,你到底有没有使劲。” “老四,你好歹是四皇子,大明天赋第一人,从小就是别人口中的榜样。怎么?你说话了,父皇和三公还不考虑考虑,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朱文勇身子往后一摊,认了。反正我知道你后面看似在说我,实则是在指桑骂槐。 嗯,继续说我,说的越狠越好。 “老四,你说说你,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能在一起玩耍不。” 还是在家舒服啊,这大明也就这里能让自己舒心,平静。 朱文勇不知不觉神游天际…… “父皇也是,太目中无人了,他这是独权,他这是暴政,你这皇子不当也罢。” ...... 朱文奎可是坐不住了,这边怎么听怎么像是对着自己说呢。 “小九~” “呦,太子也在呢。呀,方才光顾着和母后四哥说话,没瞧见您。要不小弟给你磕一个,赔罪?” “噗嗤” 上官静是忍不住了,被搞怪的朱文宝逗的毫无形象可言。 光笑还不行,还要火上浇油。 “对呀,太子。你身为一国储君,宝宝坏了规矩,要不要他给你磕一个啊?” 朱文勇回了神,也捅了一刀。“人家可是太子,一言九鼎呢。” 朱文奎拱拱手,表示求放过。 随后对朱文宝说。“小九,不是不帮你说话,而是这事你考虑欠佳。” “宿州远在北方,紧挨大黎王庭,民风多彪悍,地区多侠士,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海门县地处交通要道,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这才是首选。” “老大你要是这么说,那老二的封地呢,老四的封地呢。” 朱文宝不乐意了,要知道他们的封地可都是在边陲苦寒之地。 “我?父皇说过,天子守国门。我身为太子,又岂能偏安一隅。” “说的好!” 就在这时,朱土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来我听听,怎么封到好地方了,还有人不乐意了?” 宝子们,点点不要钱的催更谢谢。 第52章 封王楚王 “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行了,私下里没甚规矩。” “父皇,不是不乐意。你对儿臣的爱护,儿臣铭记于心。可是……” 朱土安直接接过了话茬,将朱文宝想要说的说了出来。 “可是,海门县远离大黎王庭,不方便你调查太子妃一事,是不是?” 朱文宝没想到父皇讲的如此直白。 抬头看看太子,老四,母亲。 咬牙点头承认。 “心是好心,不过太嫩了。先不说,封地封号都是经过朕和三公等人认真研究后定论的,岂能因小失大。其次,难道朕把你封在海门县,朕就能阻止你调查太子妃一事了。封地的事就这么定了,这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父皇教训的是。” 今晚难得太子、四皇子等人员齐,皇后上官静顺势讨了个旨意。 皇帝朱土安也乐得享受,一家子在一起吃了个晚饭。 翌日。 朱文宝在四个丫头的服侍下,早早起床。 去上朝。 今儿可是他人生中的大事,是要载入史册的。 事后考古学家查阅历史,朱文宝三个多阔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诞敷庆赐。 朕之嫡三子朱文宝。谦虚有礼,温文尔雅, 能文能武,逸群之才。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皇九子为楚王,封地海门,可开府建衙。 钦赐!” 今日早朝。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狗不理宣读圣旨。 不单单是一封圣旨,还包括封地、封号、规格、待遇等等,都要宣读明白。 比如财务方面:楚王岁支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锦四十疋(同匹),纻丝三百疋,纱、罗各一百疋,绢五百疋,冬、夏布各一千疋,绵二千两,盐二百引,茶一千斤,马匹草料月支五十匹。 军事方面:成立楚王护卫指挥使所,楚王府设指挥都司下辖一个万户(级别等同卫,不过正四品),下辖左、右、前、后、中五个千户,每所设千户一人、百户十人。又设禁卫军(禁军统称)一所,所千户一人。 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楚王府仪卫司仪卫正一人,正五品;仪卫司副二人从五品;典仗六人正六品。楚王府长吏司左长吏一人,正五品.......等等。 合计下来小两万人。 狗不理整整宣读了一上午。 朱文宝听了个大概,就听不下去了。 瞅着没人注意,拱了拱老大,立在老二旁边,说话去了。 经过这几年刻意观察,朱文宝发现,和老二培养关系,系统步数是蹭蹭往上涨,不讲道理。 难道是因为他和老大是竞争关系? 朱文宝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与朱文宝不同,朱文宝不上心,可不代表别人不上心。 比如五皇子。 比如文武百官。 皇上可真真的厚此薄彼啊,这是把楚王府里里外外,想到的想不到的,都配置齐全了,生怕有遗漏。 其他几位皇子谁不是在开府建牙后,自寻筹罗自己的事。 瞧瞧九皇子,皇上就差把九皇子含在嘴里了。 让文武百官再一次见识到了,皇上对于九皇子的宠爱。 同样也让某些人,面目全非。 “老二,十年了,你是越来越帅了。” “小九,你这嘴也越来越精准了。” “嘿嘿,既喜欢老二你不要脸的性格。”朱文宝努努嘴。“最近几年没见你发力啊,怎么,不准备争皇位了?” “小九,你就不怕我坐上皇位,先把你的王府拆了?你听听,到现在你的封赏还没结束呢,你几位哥哥包括我在内,可都不如你。” “你要是忍心,你就拆了被。然后晚上你的床前就站满了列祖列宗,骂你败家子。” “呵,小九你提醒我了,咱到时候不拆,咱把你赶出去,让你睡大街。” “老二想差了不是,我,楚王,去睡大街?我是无所谓,可要是传出去了,你老二的名声就毁了。” 朱文奎在一旁听的别扭,你们是不是没把父皇和本太子放在眼里。 怎么着?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朱文志成皇上了? 正好狗不理已经念到尾声。 有心提醒一句。 “咳咳。” 朱文宝。“老大你感冒了?要不要传太医?” 朱文志。“他估计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爱咋地咋地吧。 皇座上。 朱土安认真打量着自己幼子,从呱呱坠地到如今器宇轩昂,短短十六年,一晃而过。 自从有了宝儿后,这后宫因为宝儿少了一份勾心斗角,因为宝儿多了一份和睦。 尤其是兄弟之间,真心多于假意。 不过性格实在是跳脱,不拘小节。 哼哼,都是她上官静的错,有其母必有其子。 不过,想到小儿子也要离开皇宫,住在自己的王府了。 身为父亲,身为大明皇上,朱土安语气不由庄重起来,话也多了。 “楚王,爵邑恩荣盛,乡闾誉望尊,天下间人人希望自己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可是何其难也。” 朱土安走下龙椅。 步伐矫健,稳重。 一步一步走向朱文宝。 “朕之大明,亦是朱家之大明。楚王你身为皇子,已经赢在起点,享受世间供养。” 看着身高与自己持平的幼子。 “但是,朕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勉思桥梓之道,善侔(mou)闲平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三风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则克固磐石,永保维城。外为君臣之忠,内有父子之孝。宜自励志,以勖日新。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 朱文宝注视着父皇的眼神,饶是他不喜欢煽情,可是父皇眼中满满的爱意,让朱文宝仍心颤不已。 谁说天家无情。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四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四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四十九步。” 恭恭敬敬的叩首,接旨。 不提文武百官的反应。 朱文宝自己虽然没能成功更改封地问题,可内心还是感动的,父皇对自己情比金坚。 父皇是真心为自己这个幼子在考虑! “儿臣,朱文宝领旨。” “嗯!” 史册:大明历,676年5月13日,幼子朱文宝封为楚王,封地海门县。 第53章 话离别? 下了朝。 兄弟三人不约而同的向坤宁宫而去,往后这坤宁宫可要清闲了。 至于太子? 太子有自己东宫,有自己的属官、甚至还有自己的一套小朝廷。 坤宁宫又是当朝皇后所住,哪怕是生母也要避嫌。 以后除了日常请安和问候,太子若是久留,有心人就该闲言乱语了,太子和皇后密谋什么什么。 以前有朱文宝在,老四还能伙同太子,陪在上官静身边,就连老二他们也受朱文宝影响,晚出宫几年。 现在,难喽。 “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走啊,今儿咱们坤宁宫聚聚。” 老二。“小九邀请,那可是盛情难却啊。” 老三。“恭敬不如从命。” 老五。“必须去,庆祝小九封为楚王。” 老大。“行,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提前预祝小弟的乔迁之喜。小九,你先带文志、文扬他们过去,我去和父皇打个招呼。” “老大,你呀,就是太谨慎了。你不说就没人说了?你不说父皇就不知道了?”老二朱文志揽过朱文奎的肩膀。“走吧,听臣弟的,别去了,没看到刚刚下朝,三公他们没走。你现在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那中午我们为等你一人,还吃不吃饭。” “对对,老二说的对。”朱文宝也劝解。“父皇每日忙于政务,你还是别打扰了。” 老大朱文奎咧咧嘴,你以为我不明白你们的小心思,还不是怕父皇去了,你们拘束。 问题是这话谁说都没问题,唯独你两个,你两个在父皇面前拘束过? 最终还是没去成。 坤宁宫 本来众宫女太监还在为九爷小主子收拾东西呢。 “把本宫的私房钱都给宝宝装上,柳叔看看多少钱了,够不够宝宝花。本宫记得还有父亲年前送的珠子,也给装上。” “对了,还有本宫亲手缝制的那几十床厚被子厚褥子,赶紧安排人送到楚王府去。这眼瞅着就要入冬了,他朱土安心也够黑的,就不知道明年再让宝宝出宫。” 上官柳不应答,只是抬头看看艳阳高照的太阳。 咱大明也没听说把秋季割去啊,怎么夏天还没过就是冬天了呢。 “哎呀柳叔,你赶紧安排人去看看,楚王的守卫怎么样,称不称职。不!不行,这事需要你亲自去,你大宗师高手,一看便知,可不能有滥竽充数的。至于王府亲卫,柳叔你说是调虎字卫担任呢?还是凤阳卫?我听说朱土安他还藏了一只?够不够?” “对了,告诉十二监,这后宫凡是宝宝用过的东西,让他们安排人,一模一样的复制一份,也送到楚王府。” “还有......” ...... 儿行千里母担忧。 坤宁宫正紧锣密鼓时 太子身边的太监狗不问,小跑的过来。 说皇子们都要过来,在这边用午饭。 闹哄哄的坤宁宫静了下来。 上官柳很合时宜的说了句。 “还愣着做什么,各司其职。” 上官静整整仪容,母仪天下的气质再次涌现。 中午。 坤宁宫热闹非凡。 美酒佳肴更是不断,楚王朱文宝罕见的喝了一杯酒。 这酒较之上一世喝过的剑南春不差多少,绝了朱文宝出宫靠酒发财的美梦。 喝完酒,几位皇子心中有数,早早的告退了。 剩下太子一行人。 气氛越来越烘托。 没人说话,都在静静看着朱文宝。 众人眼中的不舍,就差写在脸上了。 “母亲,儿臣~”朱文宝心情低落,陪母亲身边,十六年了。 突然要分开,朱文宝眼泪婆娑。 “儿臣~” “好啦,宝儿就不要矫情了,你也长大了,赶紧走吧。” ??? ??? ???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老八离宫时,德妃哭得稀里哗啦的。 刚刚柳爷爷还说,母后万分不舍。 怎么,这是要赶自己走?自己这么快就成为多余的了? 就连上官柳都忍不住多瞧了一眼上官静。 “宝儿,是要母后和你演一场离别大戏?”上官静眨眨眼。“母后是不是要哭着喊着求你父皇别放你出宫?” “额……”朱文宝不知道怎么回答。“那~那母亲私房钱~又是为儿臣收拾~” “嘿,听你这意思,非要母后哭一场?” “额,不是,不是。” “好了,又不是把你赶到扬州了。现在天色不早了,赶紧出宫吧。” “那,母亲保重身体,儿臣往后日日请安。” “嗯,有心就行。” 三子同时行了一礼, 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带着朱文宝离开。 三位皇子一走。 上官静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幸亏,身体被人稳稳抱住。 上官柳一挥手,所有人退下。 “舍不得?” “废话,宝宝才多大,就要孤苦伶仃一个人住在王府,他想我了怎么办,他吃不好怎么,他睡不好怎么办。” “咱奎儿,志儿,勇儿他们离宫时,也没见你如此。” “那能比啊,他们几个个顶个的皮实,尤其是早些年,奎儿和志儿跟个皮猴子一样,挨打了还嬉皮笑脸。 偌大的后宫就没有他们玩不着的地方,别说宫女太监,地上的蚂蚁见了他们二几个都要绕道走。 咱每日见到他们就头疼,早早分出去也好。”上官静紧接着话音一转。“可宝宝不一样啊,他自小跟着我长大,那是我一口口喂出来。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是我的心尖子,你说万一他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 “朕,可以收回成命,让宝儿再陪你几年。” “不成!宝宝毕竟长大了,不能因为我的私心,让他陪着我。” 皇上朱土安,不怀好意的问道。 “要不咱们再生一个,皇后?” “滚蛋!你要生,你就找个狐狸精生去,爱生几个就生几个。” 二更送上,谢谢支持的宝子! 宝子们万万岁! 第54章 他有个好爹,他爹是大宗师 京都,楚王府。 肯定比不上扬州在建的。 可也不会差到哪去。 占地80余亩,房屋900余间。 加上老大又为了照顾自己,将两个府的花园打通。 老大自己只保留了太子府的前殿供属官居住。 说白了,太子府名义上是老大的,实际上已经成为他朱文宝的了。 来不及欣赏楚王府的美景。 在狗不搭的恭迎声中,踱步进入楚王府。 狗不搭是谁?是当年朱文宝在太子东宫从狗不问手中救下的小太监。 后来被父皇身边的在狗不理调走,说是替九爷调教调教。 这不自己册封楚王了,狗不理给其起了名儿,叫狗不搭。 用狗不理的话讲,主子身边的太监,名儿越贱越红火。 朱文宝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仗着是自己的人不去遵守规矩,那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记得当时朱文宝私下也问过狗不搭,要不要换个名? 狗不搭一脸傻笑,说,不用。 用人家的话讲,自己做梦都没想到竟然和老祖宗(狗不理)一个辈儿。 既然如此,朱文宝听之任之。 “狗不搭。” “主子。” “告诉门房一声,咱楚王府除了皇族,一律不见客。” “奴才,明白。” “还有,通传下去,本王书房除了你和春夏秋冬四丫头,一律禁止入内,胆敢忤逆者,杀!” “奴才,谢主子厚爱!” 狗不搭的眼泪,说流就流了下来,和及时雨一样。 但是也可以理解。 朱文宝这句话可谓是天恩了。 书房乃是重地,自己能进入,说明什么?说明主子信任自己。 “好啦,别动不动就流马尿,丢人不。”朱文宝扶起狗不搭。“赶紧下去办事吧。” 吱呀。 推开书房门。 朱文宝,对着空无一人的书开口。 “来了,就坐,怎么都学会躲躲藏藏。” “嘻嘻,这不是怕给主子添麻烦嘛。”千娇百媚中夹着调皮。“若是被姐姐知道了,奴家的屁股又要遭殃了。哼哼,主子可从来不向着我。” 朱文宝才不会不搭理她这一茬,否则她能没完没了对的你撒娇。 “事办的怎么样?” “嘻嘻,主子放心,奴家出马,顶姐姐仨。”一位容貌二九芳华的女子,扭着妖娆的身姿,人未至,香风已经环绕己身。“主子,据逍遥那老头讲,草原部落当年并未参与到太子妃一事。” “可信?” “奴家倒是觉得可信。 逍遥老头都把雪域寺霍霍成什么样了,若不是草原深处又冲出几位老不死的,别说狼了他们住持都要宰了。最重要的是,雪域寺的住持当着逍遥老头的面,以长生天为誓,不可能也不敢胡言乱语,否则以逍遥老头的本事,哼哼,今日杀一个、明日杀一个,早晚成为秃头住持。” 朱文宝不由回想起那日。是在十年前吧,饭店的人明明亲口承认他们是草原的人,这是未审讯之前,柳爷爷亲自出手,自己等人方才听到的。 可是如今草原部落又亲口否认他们安排人布局京都。 甚至不惜以长生天发誓。 长生天? “长生天”是蒙古民族的最高天神,草原部落中人人对于天神很是敬畏,和尊敬。 排除他们没有说谎。 难道是锦衣卫审讯结果有误? 要知道后续审讯结果,全是锦衣卫负责,不对!不是锦衣卫,是纪纲! 是吃了挂落的纪纲! 一道闪电在朱文宝脑海炸裂,他隐约间摸到了。 “去!通知咱们在京都的人,彻查有关纪纲的任何信息。” “是。” 香风消失。 不怪朱文宝如此。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父皇在暗中布局,然后太子妃在进入大黎王庭时,脱离了父皇掌控。 局势变得扑朔迷离。太子出于责任、父皇出于自责,于是将太子妃一事高高挂起,不再揭露。 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实力,加上草原部落亲自承认,以及自己刚刚忽略的纪纲。 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 比如说,整件事情父皇或许只是知道,他没有参与其中,他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在参与,顺水推舟。因为在父皇看来这一切发展下去对大明对太子都有好处。 纪纲的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发现了什么,才被父皇匆匆处死? 否则,父皇明知道当日自己是随母亲一起进的书房,明知道自己知道他们当日的对话,可还是在分封王号前一日对自己说;“朕,就能阻止你调查太子妃一事了。” 而且朱文宝心中隐约觉得,太子妃一事,在父皇心中偏向应该是好的,是他可以接受的。否则,父皇会拿一国储君未来的子眷开玩笑? 这种想法在朱文宝脑海愈演愈烈。 太子妃一事到底牵扯到了什么?朱文宝迫切的想要知道。 他要解开谜团。 香风刚刚消失,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逍遥子,你怎么来了。” “见过主子。” “礼就免了。” “回主子,这不是怕小丫头牙尖嘴利,说话漏风。” “呵呵,你是想你徒弟就想你徒弟了,还怪人家不是。” “主子慧眼。” 二人含蓄一阵。 逍遥子率先步入正题。 “主子,自从雪域寺的事件爆发出来以后,咱们逍遥宗可谓是炙手可热。再加上,逍遥宗的福利待遇按照主子吩咐,是其他宗派的几倍。”逍遥子先是敲定基调。“致使前来投奔的散人不知其数。” “哪怕是按照主子的要求,严格审查择其身价良白、心思忠厚之人填充逍遥宗。”逍遥子脸色如虹,颇为自豪。“经过千挑万选,逍遥宗在江湖中也成为了庞然大物。” “如今逍遥宗在江湖中的地位数一数二,已经可以比肩朝廷的六扇门,甚至有些时候六扇门还要求助咱们逍遥宗。” “不过问题也接踵而来。”说到这里逍遥子皱了皱眉,眉宇间满是厌恶。“五皇子朱文扬派手下谋士,五次三番的递交拜帖,不接拜帖吧,他动用自己的关系,逍遥宗在京都的驻地和商铺被查封了一茬又一茬。接了拜帖。嚯和狗皮膏药一样,要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么威逼利诱,就一个思想逍遥宗入了他门下。” “这些忍忍也就过去了。更过分的是,他五皇子竟然开始用些下作手段,想要拉本道下水。” “我五哥这么奇葩?”朱文宝不理解,套路不对啊。“他不礼贤下士?三顾茅庐?要知道你可是大宗师啊,他就不怕得罪了你?” 面对主子的问话。 逍遥子无语的看了一眼朱文宝。 淡淡道:“他有个好爹,也是大宗师。” 第55章 纪纲 三日后。 大明历,676年5月17日。 天气,晴。 香风扑鼻。 “主子,有消息了。” “妖妖?你来了。坐,吃饭了没。” “还没吃呢。” “喏,那里有碗筷,自己动手,想吃什么自己夹。” “嘻嘻,谢谢主子。” 一顿丰富的早餐,朱文宝没吃多少,倒是都进了妖妖的嘴。 早餐结束,香风消失,朱文宝一人在院子里消消食。 至于为何多了一套餐具,狗不搭和四位丫头可不会多嘴。 走了两圈,朱文宝转身去了书房。 香风再次出现。 “说说吧,都有什么消息。” “三日前,主子不是安排追查纪纲嘛,回去后和大姐一合计,我们先是去了纪纲家里,并未发现异常,于是又连夜挖了纪纲的坟。嘻嘻,主子,你猜怎么着。” “能怎么着,坟里是空的。” “嘻嘻,不对哦,不过八九不离十。”妖妖调笑。“主子再猜猜。” “妖妖,你信不信,下次我让你姐过来。” “......”妖妖撇撇小嘴。“主子好无趣。说还不行吗,纪纲的坟不是本人。” 朱文宝目光聚神。“继续说。” “发现纪纲不是本人后,奴家和姐姐分头行动。奴家去调查当年负责行刑之人,姐姐负责调查看押之人,俱是发现这些人,在这十年内相继离世。最后我们又去调查了纪纲当年在锦衣卫的死忠。” 妖妖脸上也没了嬉皮笑脸,反而认真不少。 “发现除了少数几位,被新进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有意疏离外,剩下一些头铁的人全部无故失踪,连锦衣卫的档案内都没了生平记载。” “失踪?”朱文宝多问了一句。“会不会和老六有关系?” 整死一两个不听话的,再常见不过。 不止锦衣卫。哪里不都是这样,非我之人其心必异。 “主子,当时奴家和姐姐也曾怀疑过,不过最后否定了。” 朱文宝认真想想也是,锦衣卫人员进出花名册一直是严加看管的,父皇那里还要备份一份。 一个两个人,老六凭着指挥使的权力能遮掩下去。可是人多了,他老六天大的本事也遮掩不过去。 还有一点是,纪纲当年的威望可不低。没记错的话,连老六都忍不住提前投资纪。 说明了什么,说明纪纲有真材实料,否则没有父皇的旨意,当年可是三天内破的案。 同样说明跟在纪纲身边的人,肯定不少。 可是这些人也失踪了,甚至还把锦衣卫的档案都篡改了,普天之下谁有这个本事? 除了父皇,朱文宝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人。 所有的线索又推向而来父皇,父皇到底在遮掩什么?纪纲发现了什么?太子妃到底牵连了什么? 甚至于不惜拿儿子的终身幸福做赌注。 “妖妖,通知暗卫,暗中找到纪纲。” “是!” 现在看来,纪纲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了。 某处。 “最近有一股势力崛起的很快,查一查,看看后面都是谁。” “是。” “宫里也不安静了,查查最近都进了哪些人,但凡有可疑之人,处理了吧。” “是。” “还有,当年的事处理干净,别被人咬了尾巴。” “是。” 下午。 宫里来人。 说是喊朱文宝回家吃饭。 朱文宝一拍脑门,特么的忘记上早朝了!!! 早些年都是母亲亲自喊自己起床。 后来长大了,自己虽是住在坤宁宫可也是搬离之前住处,母亲也会在门外喊自己。 现在搬到楚王府了。 好嘛,整整三天没上过早朝了。 而且最最严重的是忘了和母亲每日请安一事了。 要不是今日坤宁宫的太监,小声提了一嘴,自己都忘了还有上朝一事。 什么也不说了,招呼上狗不搭,奔宫里去。 随行的还有王府侍卫六十人,他们就是父皇最后附加的一个禁军千户。 “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九爷,卑职牛勘界。” “哦?姓牛?”朱文宝摸了摸下巴。“明威将军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我记得你不是在虎字军任职吗?” “九爷你记错了,我大哥跟在上官将军军中,我是家中老二,凭着一身蛮力任职在禁军。后来是父亲去求了上官家,这才进了王府。” 朱文宝眨眨眼,这性子够耿直,直白的说,就是不会说话。 领导问你吃了没,你就说吃了得了,还非要和领导捋一捋,你问的是早饭,中饭、晚饭。 估计能来楚王府,还真是他父亲跑了关系,否则凭他自己在禁军中可以做到老也没有动静。 不过话又说回来。 像他们这种将军世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像牛勘界这种人若是有好的机会,都会互相通通气。 就好比是脱了裤子放屁,几人都要商量商量屁股朝那哪头。 而且上官家族又是军中翘楚,鲜明的旗帜。 想要挂上去的可想而知有多少。 “几品了?” “八品!” “不错,继续努力,以后说不定还能上战场,建功立业。” “谢九爷!卑职一定努力。” 朱文宝深吸一口气,不亏姓牛真耿直。 朱文宝也不计较。 牛勘界这种人是直,还容易认死理,可也有好处用起来放心。 有一搭没一搭和牛勘界聊着。 很快进了皇宫。 牛勘界他们则只能等在宫门外了。 “呦,这是谁啊。”上官静围着朱文宝,左瞧瞧,又看看。“” 第56章 孩子长大了,有人弹劾了。 “这是谁呀?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呦呦,哎呦。 这不是大明楚王爷嘛。 今儿怎么想起来了进宫了。” “母亲,你就别打趣儿臣了,儿臣知道错了。” “可不敢。楚王是谁啊,惹不起。” 朱文宝跑到上官静身后,又是端茶,又是揉肩。 “母亲~儿臣错了!是太子无故给儿臣找了一堆麻烦,儿臣忙着忙着就忘了。” 都这时候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友的道理,朱文宝很是门清。 “真的?”上官静狐疑。 “真真的,真的不能再真。” 太子不动声色把太子府拆了,是给自己找麻烦吧。他太子妃找不到了,是给自己找麻烦吧。 朱文宝自我催眠。 “嗯嗯,本宫这次就信了你的理由。” “母后,明鉴。”朱文宝搞怪道。“母亲到底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事?哦~瞧我这记性。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朝堂上有人看你不顺眼了,故意找你事呢。” 上官静说的轻松,甚至言语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幸灾乐祸。 “啊?谁找我事,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朱文宝认真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儿臣刚刚搬出去,哪有时间啊,忙都忙不过来。” “还真让你说对了,就是因为你没做,所以才要找你事,还不止一人弹劾你。” 母亲明显是在逗自己。 “母亲,你就直说吧,我看看是谁不长眼。”朱文宝也很好奇,自己住在皇宫时好好的,怎么刚刚搬出去就有人弹劾了。 嘀嘀咕咕说了一句。“闲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上官静。“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朱文宝重复了一遍。 监察御史是负责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 刑狱 、肃整朝仪等事务的一个官职,虽然官阶不高,但可以弹劾违法乱纪和不称职的官员。 最主要的是,父皇曾经为了收拢人心,说过一句很装逼的话,‘监察御史乃是朕之慧眼,岂能因言获罪。’ 合着,父皇是装完逼了,自己现在要受罪了。 不过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放着太子和二皇子以及五皇子不弹劾,弹劾我做什么,弹劾我争夺皇位?” “你呀,说什么胡话呢。皇位之争岂能轻易开口,小心被小人听了去,断章取义。”上官静摇摇头。“再说了,检查御史想要弹劾你,还需要用心去找理由?你三日无故不上朝,就够他们一人弹劾一本了。” “为感激天恩、舍身图报,乞赐圣断早诛奸险巧佞、专权贼臣以清朝政,以绝朝廷无礼事.....你听听,你听听。都快把你说成乱臣贼子了。”上官静继续开口。“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呢。有个姓赵的御史,更不要脸,说你目无法纪,目无君上,败坏朝纲,整日待在王府痴迷享受,荒淫无度。” “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儿。” “本宫看啊,他们几个就是眼瞎了,咱宝儿多听话。哼!真是岂有此理。” 上官静话里话外也是对监察御史不满,平日弹劾自己两个大儿子,自己也就认了,现在你们监察御史竟然还敢弹劾老娘的小儿子,没完了是吧。 “母亲,你且安心,勿恼。明日早朝,我会让他们看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今儿下午,朱文宝都陪在母亲身边,至于弹劾一事,见鬼去吧。 没见到太子和老四都没和自己通气,说明问题不大。 不过,明儿也要摆出自己的态度。 这叫什么?这叫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太阳头落晌前,朱文宝请辞。 你看,细节之处,处处都是坑。 以前在坤宁宫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现在?身为大明王爷,想要留宿还要去请旨意。 否则,免谈。 回去的路上,并无波澜。 回到楚王府,狗不搭早早安排人,准备好了新鲜的瓜果。 “不错,很用心。” 朱文宝夸赞了一句。 “谢,主子夸赞!”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事会喊你。” “奴婢告退。” 等到狗不搭他们离去,屋里只剩朱文宝一人时。 “筒子,咱就不能出个奖励,直接把狗不搭他们变为死忠之人?” “不能。” “就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同意?”朱文宝伸出左手小拇指,掐了一点点。“不多吧,筒子。” “请宿主注意言辞,本系统致力于家和万事兴。且本系统想问宿主,本系统可曾向宿主提过要求?” 朱文宝想想,确实没有。 “不曾。” “本系统可曾逼迫宿主完成自己不想完成的事情?或者促进家和万事兴的任务?” “不曾。” “既然,本系统不曾要求,不曾逼迫宿主,那宿主有什么理由要求本系统呢。” 朱文宝想想,筒子说的貌似也很对啊,但是换个角度再想想,筒子说的又好像不对。 “筒子,你这样说,会让别人觉得你很lou。” “那我走?” …… 正在和筒子讨价还价的朱文宝,本能的感知到屋内寒意袭身。 “桃桃,是你来了?” “主子。” 来人正是暗卫统领桃桃,妖妖的姐姐。 冷面寒霜,不苟言笑。肤白如雪,头系三千长丝。 “这几日早朝,有几位监察御史无缘无故的弹劾本王,去查一查。” “主子,消息早在弹劾你之前就已经摆在你暗格中了。” “啊?”朱文宝愣住了。“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主子,两天前暗卫上报过,五皇子暗中安排赵钱孙李,四位监察御史弹劾你。” 经过桃桃提醒。 朱文宝想起来了。“哦哦。想起来了。” “当时没当成一回事,光顾着想纪纲的事了,如今竟然还成了附骨之蛆了。” 朱文宝回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暗格。 翻了翻,确实有一本关于弹劾自己的信息。 信息中不止详细的记载了他们想要弹劾自己的内容,和名义。 就连他们个人信息也一五一十的罗列了出来。 不可谓不详细。 赵得住,男,六十有三。家住xxxxxx,一妻十八妾。 育有女儿三人,儿子一人,皆为嫡出。 官评:为人德才兼备,高风亮节。 实际上:为人贪婪无度,荒淫无道,最是喜欢听风便是雨。 钱多宝,男,三十有八。家住xxxxxx,一妻无妾。 育有二子一女。 官评:为人忠诚良后,不攀附权贵,无奢靡之风。 实际上:表里如一。 “呦呵,这个钱多宝有意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难得,难得!” “不过,这人官评上加了一句不攀附权贵,也难怪一直是个七品御史。” 至于剩下两个? 完全没眼看,要么贪财,要么好色,更可气的是,最后一位叫李艾伦的,仗着五皇子的名头,嫖娼竟然不给钱! 第57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朱文宝心里有了对策。 “暗卫做的不错,很详细。不过,暗卫的重心还是在追查纪纲身上。” “明白。” 桃桃回答的依旧简洁干练,惜字如金。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白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行了,下去吧。” “是。” 屋内,寒意消散。 “还有一个月就要进入酷暑了。到时七月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点云彩遮阳,人躲到那里都是受罪,修为好的还好说。” 像朱文宝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不过还好,咱有桃桃,到时去哪都要带着桃桃去。” 人形空调,了解一下。 “狗不搭。” 隔着门窗喊道。 “奴婢在。” “明天早早的喊本王起床,本王要舌战群儒。” “奴婢记下了。” 翌日。 公鸡的打鸣声还没响起,朱文宝已经被抬着入宫了上朝了。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朱文宝刚迈入大门,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 御史们忍不住了,自己弹劾几天了,正主终于露面了。 于是率先发难了。 四位御史齐齐逼问,看样子不达目的不罢休。 “楚王何故迟到?岂能贪婪床榻之美?”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等乐的看热闹。 不过这赵得住留不得,敢对我家小九挖坑,哼哼。 贪婪床榻之美是赵得住故意说的,直白的讲就是为何贪恋美色。 他们的小弟他们不了解?!可笑! 朱文宝才不搭理他们呢,因为还不到时候。 “儿臣,参见父皇。” 朱文宝先是行礼。 “嗯。今日知道上朝了?” 朱土安不悲不喜,稳坐高台,他也想看看宝儿的能耐。 “父皇。儿臣听说,有人弹劾儿臣目无君上,不守法纪,更是连日来荒淫无道,这不赶紧来看看。” “确有此事。”皇上朱土安点点头。“你有没有想要说的。” “父皇,儿臣确实有话要说。” 赵得住被晾在一旁,起身吧,至于礼节何地,毕竟自己在等待回答。不起身吧,腰疼。 昨晚在新买的小妾身上奋战了一夜,那美妙的身段,至今回味无穷。 下腹不知不觉竟然有了感觉。 赵得住赶紧打消念头,现在可不时候。 朱文宝终于回身,好似刚刚发现几位御史一样。 “赵御史?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等着看笑话。” “臣……” 不等赵御史回答。 只见朱文宝突然向着九五之尊上的父皇拜倒。 同时,口中高呼皇上。 “皇上,臣要说的也是事关弹劾一事。需秉明圣上,请皇上治罪。” 朱土安不知道宝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话到。 “楚王,你这又是说事,又是认罪的。所为何故?详细说来。” “皇上,臣自领弹劾一事,臣认了。因为赵御史他们说的对。”朱文宝不管不顾继续说。“自出宫以来整日荒淫无度,不思进取。妄废皇上教导和期望,请皇上治罪!” 没错!朱文宝就是要有他们御史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哗!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炸锅了。 皇上朱土安,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不由挑挑眉。 朱文宝怎么样,他们几个心里不清楚吗? 可是现在,朱文宝如此作为,难道里面是有自己不知道变故? 几人眼中杀机或隐或现。 敢欺负朕儿子! 敢欺负我弟弟! 五皇子朱文扬嘴角翘起,哼!蠢才,认了就等着被罚吧,最后去了楚王的封号。 几位御史也是心底乐开了,看来自己之前的弹劾凑效了。 楚王顶不住压力了,自己主动承认了。 也好,到时候自己勉为其难,替楚王美言几句。 就在众人众猜纷纭时。 只听朱文宝继续开口。“皇上明鉴,臣所说皆为事实,儿臣自己也可做人证。” “楚王!你知道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什么!殿前无儿戏,君前无戏言。” 赵御史生怕圣上包庇紧跟了一句。“楚王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这是给朱文宝定性了,鬼的迷途知返。 意思还不是做过坏事以后才知道错吗。 朱文宝瞧都不瞧他一眼。 “皇上,臣所说皆为事实。” “好!你且说来!想好了说!!” “臣自幼跟在父皇身边,长在皇宫内,无缘外面的花花世界。得亏三日前父皇抬爱,封号楚王。”朱文宝揉揉鼻子。“于是在楚王府大摆筵席,甚至是宴请了,赵御史,孙御史,李御史几位大臣的家眷出席,少说也来了三桌人。” “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臣青春热血,年少方刚,何时见过如此多的莺莺燕燕。于是在酒色和月色的朦胧下,犯了糊涂。臣……” 赵得住等人越听越不对味。 宴请? 什么宴请? 还是宴请的自己的家眷。 自己等人怎么不知道。 尤其是越往后听,越…… 二皇子朱文志噗嗤一声笑了,还的是你小九。 太子朱文奎摇摇头,小九啊,你就玩吧,等着吧,母后可不会放过你。 至于皇上朱土安,已经有深沉的目光转为耐人寻味。 文武百官则是眼前一亮,尤其是武将,他们自认他们学到了。 “楚王!你,你好,你好大胆子,竟敢公然侮辱朝廷命官。”赵得住终于反应过来了。“皇上,皇上。楚王他胡言乱语安,侮臣的家眷,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第58章 一只梨花压海棠 赵得住从官四十余年,何时受过今日之辱。 本就年迈的身躯抖动不已。 眼瞅着就要抽过去了。 “皇上,臣之家眷安分守己,恪守妇道。何曾去过楚王府,还请皇上明鉴。”赵得住气得面红耳赤。“楚王自己荒淫无度,与臣家眷有何关系,荒谬至极!” “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朱文宝不干了。 “父皇,儿臣所言非虚,请父皇明鉴。” 这就奇了怪了,一个说没去过,一个说去过。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王这是有意为之。 皇上朱土安岂能不知,终于开口。 “好了,楚王退下。” 朱文宝显然不想这么就算了。 自己往自己身上泼污水,难道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可能! 朱文宝就一个中心思想,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只有打疼他们了,下一次他们就要考虑考虑能不能轻易招惹自己。 “父皇,儿臣认罪。”老朱家的执拗劲上来了,十头牛都别想拉回来。“赵御史,孙御史他们言辞确凿,说的有鼻有眼,岂是虚的。” “臣认罪。” 朱文宝又自称臣了。 皇上朱土安心里嘀咕,一会儿臣,一会儿臣的。你是要朕认真办?还是要为父认真办? 朱文志拱拱朱文奎。 “小九认真喽,你不出手?” 朱文奎瞥了一眼那几位鹤立鸡群的御史。 “不着急。” “切,你就揣着吧。看看你,自从当了太子以后,真累。圈圈框框的都要把你夹死了。” 朱文奎没反驳,因为朱文志说的有道理。 四皇子朱文勇同样忍不住了,欺负人?欺负到我小弟身上了。 活腻歪了。 脚步刚迈出半步,被太子朱文奎拉住了。 “等!” 二皇子朱文志不管他们哥俩。 二皇子朱文志对着朱文宝眨眨眼,小九我要出场了。 朱文宝同样对着朱文志眨眨眼,还得是你啊老二,我没看错你,你是不是准备帮我了? 紧接着。 “父皇,儿臣以为应该严惩楚王,以示警戒。” 朝堂之上再一次哗然。 心思转的快的,瞬间明了。 “臣等,请皇上严惩楚王。” “臣等,请皇上严惩楚王。” “臣等,请皇上严惩楚王。” 对于二皇子突然出手,不管他立场如何。 他们二皇子阵营的人可是喜闻乐见。 再说了,人家楚王为了咬死赵得住几人,都愿意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用几个小小的御史,换楚王一世英名,何乐而不为。 他们又没有损失。 朝堂之上人人心思百转。 二皇子的人突然下场,打了太子一方措手不及,纷纷往太子身上瞅,要知道太子可是很宠朱文宝呢。 然而,太子始终稳坐钓鱼台胜券在握,导致太子一方的人也逐渐安定。 朱文宝疑惑了。 好你个老二,合着你刚才眨眼睛是为了背刺我。 真亏了我对你回礼。 赵得住等人一样坐不住了,这要是坐实了,他们以后怎么在同廖之间抬得起头。 自己的家眷进了楚王府?何其荒缪。 至于楚王毁不毁声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皇上,臣的家眷确实常日待在内宅,何曾出去过。楚王他胡言乱语。” 呦呵,终于说话了。 朱文宝眨眨眼,不怕你反驳,就怕你不反驳。 “赵御史,你说你的家眷待在家中,可有证据?” “有!臣家中所有人皆是见证。” “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好,本王再问你,本王整日荒淫,你亲眼见过?” “未亲眼所见。” “未曾见过,如何断定本王荒淫无度,目无法纪。” “三日不出门加上民间传言。” 朱文宝被气笑了,你有理。 “那你可知道本王修炼的功法?” “皇室辛密,臣等不敢妄自揣测。” “行,就算你说有理。本王再问问你,既然荒淫无度,想来女子应该算的上国色天香,妖娆诱人,对也不对?” “楚王爱好,臣不得而知。” 言下之意,楚王是喜欢高矮胖瘦,无人知道。 “呵呵,你还真是油盐不进。不过。赵御史知不知道无所谓了。哦,孙御史和李御史,亦是如此。”朱文宝目光鄙视,不加掩饰。“毕竟嘴长在你们身上。” “那你弹劾本王整日荒淫无度,可是没有女人本王怎么荒淫?” “楚王府女人何其多,光婢女就不计其数。” “哦?赵御史又是民间传闻?” “亲……”赵得住声音突然像是被夹住了。 如何回答,是回答亲眼所见?还是未回答民间传闻? 赵御史,脸色由红变黑,变白。 “赵御史怎么不回答本王的话?本王可是在父皇面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认罪,你再不说话,本王可要翻供了。” “臣,臣。臣听百姓说的。”赵得住牙龈一咬。“监察御史本就有闻风言事职责。” 朱文宝嗤笑一声,合着里里外外的都让你占了。 不过不着急,还差一点点火候。 “赵御史,刚才仅是你一言之词。”朱文宝走到赵御史面前。“你想不想听本王的证词?” 不给赵御史回话的机会。 “正如你所言,本王府上所有人皆能证明,本王所言非虚。本王甚至可以喊他们上朝与你当面对峙,本王确实是整日与你家眷待在一起。” “你以为如何?” 朱文宝煞有其事。 轻蔑的瞟了对方一眼,我也学你,你能怎么着? 不过,朱文宝既然打算下猛药,可不打算耍无赖。 “当然了,怕你不服气,本王实打实的和你讲,有三点理由可以反驳你。” “毕竟说了这么长时间,本王怕你忘了。本王替你捋一捋。”朱文宝伸出左手。“首先,第一点。赵御史说本王府上婢女多,你可知道本王府上的婢女皆是父皇和母后所赠,具体数量宗人府一查便知。御赐的你敢侮辱?” “其次,第二点。赵御史又说不知道本王喜好,仅凭借民间传闻,断定本王三日不出门就是在行荒淫之事。那你可知道本王修炼的是咱大明的《养元功》? 哦。估计你应该不知道,毕竟你等级不够。因为本王练功一事,除了皇室和三公知道的还真不多。” “没事,本王还可以告诉你,本王若真是荒淫无度,你认为你能知道?能传出去?” 《养元功》,说白了就是童子功,自小修炼,二十四岁之前固本培元禁止破身,否则功亏一篑。 九个皇子中也就二皇子朱文志和朱文宝在修炼。 “最后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三个一样,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第59章 跪下! “好诗!”二皇子朱文志生来不怕得主。“好一个,一树梨花压海棠。赵大人威武,宝刀不老,哈哈哈。本王亦是佩服!” “哈哈,哈哈。” “哈哈。” 朱文宝瞧见老二接话,这还差不多。 对着老二眨眨眼,老二我原谅你刚才背刺我一事了。 二皇子朱文志也对着朱文宝眨眨眼,小九怎么样,我出场是不是很是时候,围魏救赵了解一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身为楚王怎么可以胡乱编造。”赵得住急眼了。“皇上,臣愿以死明志!” 李御史。“皇上,臣等冤枉。” 朱文宝。“难道只许你们闻风言事,不许本王反驳?” “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何区别。” 钱御史隐隐察觉到不对,可是五皇子不会骗自己。 “死?赵御史你舍得死?”朱文宝才不会摆手,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你舍得你刚刚纳进门的小妾?” “还有李御史,你喊什么冤枉?本王污蔑你了?本王没说错吧。你不也是紧随着赵御史纳了两房小妾。”朱文宝摸摸鼻子。“本王没记错的话,你酒后不止一次嫖娼不给钱吧?” “你们是闻风言事,本王说的可实打实的有证据。” “够了!!!” 砰。 皇上朱土安,龙威一震。 朝堂瞬间肃静。 “堂堂皇子,不以身作则,反而张口闭口荒淫,成何体统!” “还有你们几个御史,闻风言事是朕给你们的权利,可是也要言之有据吧。无凭无据与胡编乱造有何区别!” “狗不理,拟旨。” “楚王少不更事,思绪偏颇,着其闭门在家。罚俸一年。” “赵得住等御史,胡编乱造,歪曲事实。为官,德不配位。着吏部官评实录,留职察看。” 赵得住几人,暗暗发苦。 皇上不止让人录入官评,还下了圣旨,可想而知,自己等人前途一片黑暗。 赵得住等人瘫软了。 不过好在对他们来说,也有好消息,楚王被禁足了,以后朝堂上的话音就少了。 太子一系已经有了四皇子的支持,可不能再加上一个楚王,更不能让楚王有权柄。 这样五皇子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至于朱文宝的处罚,也要分人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闭门不出是远离了政治中心,看似严重,放在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被父皇关了禁闭,估计会着急。 放在朱文宝身上,他巴不得天天不上朝呢。 他又不醉心于权利,有个楚王的头衔已经够了。 太子朱文奎和二皇子朱文志对视一眼,彼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两个政治慧眼多高。 父皇对于小九可真是宠爱。 圣旨何其重要,圣旨是高度权威的象征,是皇上的旨意,具有不可违背性。 先不说此事值不值得下旨。 就父皇单独下旨来说,父皇看似在惩罚小九,实际上是在保护小九。 小九今日朝堂不管不顾的出手,甚至不惜往自身泼脏水,也要彰显自己獠牙。 有错吗?没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谁都懂。 可是小九忽略了一点。 他忘了他是谁,他忘了他的尊贵。可不是小九嘴中,本王本王的挂在嘴边。 他姓朱名文宝,封号楚王,乃是大明皇帝朱土安的儿子。 三岁言诗、六岁对联,才智不输任何人。乃是大明最最尊贵的人。 身为龙子岂能有污点?身为楚王岂能有污点? 虽然最后他成功翻供,拿下赵得住等人,可是文武百官可不管,百家百口免不了别有用心之人,将此事宣扬出去。 只要此人含糊其辞,删删减减、断章取义。 楚王的流言蜚语不出三日传遍大明。 父皇是为了小九才下旨,给它定性,杜绝一切可能。 哪怕是传出去了,百姓喜闻乐道的也是楚王又被禁足了。 当然了,小九这一招够狠,以后再惹他,真要掂量掂量了。 太子朱文奎和二皇子朱文志耸耸肩,不过,小九的政治觉悟和敏锐度有些欠缺了。 只是学会了以势压人,不增过多考虑。 下了朝。 朱文宝正等着老大和老二他们人呢。 谁知道,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躲自己躲的远远的。 朱文宝还没明白为什么呢。 坤宁宫大总管,上官柳到了。 “小主子,皇后请您过去一趟。” 听话听音儿,否则老大和老四他们有些打不就白白挨了,自己不就白白见证了。 柳爷爷除了正式场合和上官柳生气时,称上官静为皇后,平常私底下都是称小姐。 “柳爷爷,怎么了?” 朱文宝不解。 “小主子,赶紧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哦,也是。” 坤宁宫。 今日的坤宁宫属实安静。 平常进进出出的太监婢女全不见了踪影。 坤宁宫的门还差一只腿迈进去。 里间传来了母亲上官静的声音。 “跪下!” “啊?”朱文宝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眨眨眼很是迷惑。 “本宫让你跪下!” 上官柳无风自动,飞向坤宁宫最高的树梢,锐利的眼神巡查四周。 同时一道屏障升起,隔绝了有心人的探查。 冷风席卷,比之桃桃的都更甚。 朱文宝瞬间惊醒。 母亲生气了,和自己有关系,而且气儿还不低。 砰。 老老实实的下跪。 十六年来,这是朱文宝第一次跪在外边,也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冲自己发如此大的火。 在朱文宝跪下那一刻。 里间。 皇后上官静的心脏跟着咯噔了一下。 于心不忍啊。 十六年来可舍不得动宝儿一根手指头。 宝儿又不是奎儿和勇儿他们那种皮猴子,打不打都一样。 可是~咬咬牙打消了想法。 “你可知错!” “啊?母亲儿臣犯了什么错啊?” “混账!本宫在问你话!你,可,知错!!” 第60章 笨的瓷实 耳边也传来了上官柳传音,“小主子,早朝一事。” 朱文宝觉得有些委屈,早朝不是好好地?自己还打了胜仗,哪里有时间犯错。 “母亲,儿臣真不知道。” “你~!”上官静气急。“跪着吧!” 时间点滴中流逝。 太阳落山,夕阳渐渐浓郁。 东宫。 “老大,小九可还在坤宁宫大门跪着,到现在滴水未进,咱们就不去劝劝?” “劝?”太子朱文奎同样着急,他也不忍心小九受罪。“咱们怎么劝?母后完全是为了小九考虑。” “依你的意思咱们什么也不做?” “目前只能如此。” “嘿,老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当弟弟的可不认同了。”四皇子可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小时候不照样揍。“今儿早朝,你拦着不让咱出手,咱以为你这当老大的有什么好主意。好家伙,直到到最后也就人家老二,为小九拱了拱火。合着临了临了咱两个当亲哥的人,一直在袖手旁观。” “现在小九又被母后惩罚,跪在坤宁宫,事到如今咱两个做哥哥的还缩着头不出面。老大,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真想问问你,到底老二是小九的亲哥,还是咱俩是?” “你这说的什么都是什么。”太子朱文奎被四皇子朱文勇说的心烦意乱。“小九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不应该受罚嘛!” “他哪里错了!”朱文勇脾气也上来了。“几个屁大点的御史敢污蔑小九,小九教训教训他们不对吗!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多事拦着,我早宰了他们,为小九出气。” “匹夫之勇!” “那也好过如你这般瞻前顾后,当缩头乌龟。” “你~!”太子朱文奎气急,手指着四皇子朱文勇,想说什么。 良久化作一声叹息。“我何尝不想为小弟出头,可那些御史背后站着的是五皇子朱文扬,我若是......” “停!打住!”四皇子朱文勇,直接打断太子朱文奎的话。“我懒得的听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去求情,你别拦着;要么我去宰了那几个御史你别拦着;你选哪一个。” “我哪个都不选,你哪也不能去!” “朱文奎,别逼我动手!” “来,动手。正好我也试试你大明第一天才的头衔是不是虚实。” 风停。 云止。 宫女太监在狗不问的指挥下悄悄退了下去。 最后一丝夕阳渐渐消散。 “闹够了没有。” 平地炸雷。 正要动手的二人,齐齐转头。 又齐齐下拜。 “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赶紧起来吧,拜的一点都不诚心。”皇上朱土安皱皱眉。“怎么着勇儿,你对父皇有意见?” “不!敢!” “哼。”朱土安冷哼一声就要训斥。 朱文奎赶紧拽拽朱文勇的衣服。“父皇,老四性子直。” 本来心情不佳的朱土安,在太子的劝导下,顺了一口气。也是,性子不直怎么能修炼的这么快。 “父皇,是有事吩咐?” “朕过来看看,当朝太子和赵王的肉搏战,是拳脚到肉,还是点到为止。” 太子:“额~” 朱文勇才不管那么多。“必须揍他到鼻青脸肿。” “混账,你是真听不出来好赖话?”朱土安本来就有气,小儿子不明是非,顺着御史的道,在朝堂胡乱瞎搞。虽然目的和结果是好的,但是过程完全没眼看,堂堂楚王张口闭口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哪门子的道理? 这和杀敌一千自损一万五有什么区别。 如今四皇皇子也不安分,完全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你现在为楚王出头,你能事事为楚王出头?你能时时为楚王出头?你能护得了他一时,你能护得了他一世!他必须得学会成长。” “儿臣没那个脑子,瞻前顾后是你们考虑的。儿臣只会一样,用手中的剑,为小九披荆斩棘,杀尽世人!” “混账!匹夫之勇!你之前的稳重都喂狗吃了!!!” ...... “想明白了没?”上官静忍住不心疼儿子,早就暗中让上官柳拿了垫子。眼见朱文宝眼中还是迷惑,忍不住走出来亲身开导。“你知道弹劾你的奏章是三日前的吧。” “知道,母亲。”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三日前?为什么不是弹劾你之日,你父皇就传你入宫上朝?非要过了三天下朝后,才安排人去通知你。” 朱文宝眼前一亮。“父皇为儿臣暂时将弹劾压制了下去。” “对,也不对。”上官静继续引导。“三天前弹劾你的奏章,本就是无稽之谈,三公九卿也没当成一回事。你父皇之所以将其压制下去,是为了给你留时间,同时抬高你的身份。” “为了要给我留时间?”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 “那你知道二皇子为何要下场吗?” “老二不是在背刺我?” 上官静有些无语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你说聪明吧,有些时候勇儿自愧不如。你说糊涂吧,这么浅显的政治又看不懂。 还整出来了背刺。 “志儿是为了拱你。他看似在请你父皇治罪于你,可你想想真要是治罪于你了,岂不是变相证明你楚王府有赵德....呸呸,这么胡言乱语的话你怎么说出口的,本宫看你礼仪是白学了。”上官静哪怕是在教导自家小子,可有些话,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再回想回想,几位御史的反应。” 经过母亲的提点,朱文宝明悟。 哦,原来老二没有被刺我,还是老二奸猾。 “你再想想你父皇为何下旨。” 朱文宝隐约捉到了什么。 “可是母亲,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诶呦,我的宝儿,你真是笨的瓷实。”上官静瞧着朱文宝眼睛,就差写上我很呆,我不懂几个字。戳戳朱文宝的额头。“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嘿嘿,好。”朱文宝早就跪不下去,听到母亲放话了,赶紧起身。 “哎呦,哎呦。” “怎么了?怎么了?” “腿麻了~” “活该!” 第61章 事无大小 “嘿嘿。母亲,你还没说父皇为什么给我留时间呢。” “你是谁?”上官静反问。 “朱文宝啊。” “笨!你是大明九皇子,你是楚王!你身份尊贵,岂能因一纸弹劾和就要亲自下场,还说自己.....。” “啊?”朱文宝一愣。“母亲,你的意思是,以后再有弹劾一事,儿臣不用理会?” 朱文宝越想越不对,不理会弹劾这不就是不给父皇面子吗。 “你这个脑袋瓜是怎么想的,母后可没说过让你不理会弹劾。母后的意思的是,你身份尊贵,岂能因随随便便的一纸弹劾就亲自下场,那以后随着你的权利加重,弹劾你的更多,你还能应付过来。” “对呀,母亲,儿臣也认为你说的没错,所以才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上官静无奈了,直接点明。 “但是你的法子用错了,明不明白。 你是楚王,岂能轻易往身上泼污水,你将至皇家脸面于何地。 你就不怕宗人府紧接着在弹劾你一次。等你应付完了宗人府,吏部和礼部是不是也要弹劾你一次。”上官静搀扶着朱文宝往屋里走去。“现在你再回头想想,为什么是三日,为什么志儿下场,为什么你父皇下旨。他们不止为你好,同样的在保护你,在教导你。” 朱文宝眼睛瞬间锃亮。 “母亲,你就为了这种小事,让儿臣跪了一下午啊。” “这是小事?”上官静眉毛跳动,有一股揍儿的躁动。 “母亲,儿臣,知错了,知错了。” 眼见母亲又有爆发的趋向,朱文宝赶紧认错。 朱文宝现在彻底明白了。 名声,名望。 古人重名,甚至不惜以死谏言。 自己往自己身上泼污水,与自掘坟墓有何区别。 难怪老二背刺自己,他是要御史们亲自开口,承认楚王是被逼无奈,方才出此下策。难怪父皇下旨,他是要堵天下众悠悠之口。 朱文宝懂了,懂了所有人的用心良苦。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一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二步。” “饿不饿?” “饿。” “柳叔。” 上官流去安排去了。 “母亲,老大他们怎么还不来?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 上官静正暗自感叹年龄大了,才说几句话,就感觉口干舌燥的。 听闻宝儿的问话。 抿了一口茶水,随口说了一句。“哦,他们两个皮猴子估计在打架吧。你喝不~” 话还没说完。 朱文宝一溜烟跑了。 边跑边想,虽是一个亲妈,看看对我的态度,和对老大老四的态度,差距有些大啊。 不过我喜欢。 只是刚跑到一半路程,一声鸟儿鸣引起了朱文宝的注意。 仔细听。 “主子。” 朱文宝猛然扭头,只见假山阴影处,文天祥正站立其中。 左右瞧瞧无人,小声道: “文天祥。” “主子。” “你怎么在这,专门在等我?” “是。”文天祥压了压声音。“主子安排追查纪纲一事,已经有眉目了。” “说说。” “昨天晚上,小李子值夜班时。在承天殿后方,无意中瞥见一人影,神似纪纲了。虽然是惊鸿一瞥,可奔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随后宫里的暗卫全体出动,依着纪纲出行路线,反复查询,还真被查到了线索。” 说着文天祥将拿了出来。“这是他书写的字迹,小李子怕打草惊蛇,扩印了一份。不过,属下和咱们暗卫留存的纪纲的笔记对照过,一模一样。” “纪纲在何处?” “冷宫。” 朱文宝,低声交代了一句。 “安排人,跟紧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二人分开。 朱文宝晃晃悠悠的朝着东宫而去,至于两个哥哥打架问题。 他两个打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朱文宝现在满脑子都是纪纲。 之前想到纪纲可能没有死,他就是太子妃一事的突破点,于是大费周章的追查纪纲。 现在人找到了,就在皇宫,人活得好好地。 可是怎么弄出来?怎么接近?这又是新的问题,难道只能被动一直等着纪纲露出马脚? “烦死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问父皇呢。”朱文宝忍不住发起牢骚。“孙悟空闯八十一难还能请外援,自己呢,想到一点牯牛一点。” 真去问父皇? 别闹了,说不说是一回事,自己为何能查到纪纲这是一大事。 “筒子,商量一下。下一次能不能给一个谋士,或者参谋。不求智慧如我这般,怎么着也不能输荀攸、诸葛亮他们吧。” “家和万事兴。” “小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四皇子朱文勇伸手在朱文宝面前晃晃。 “啊?啊~啊!”朱文宝想的太过认真,一时间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东宫门口。“老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哈哈,四哥不对,四哥不对。”让过身子,与朱文宝一起并排。“说说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四哥,你说怎么才能魂不知鬼不觉的捉走一人?” 四皇子朱文勇,以为小九还怀恨在心,准备报复弹劾他的几位御史。 “小九,这事你就别管了。”朱文勇,拍了拍朱文宝的肩膀。“刚才父皇在东宫,我和父皇讲了,这几位御史的底子不干净,我要动他们。” “老四你别瞎说。”太子朱文奎也走了过来。“父皇怎么可能会说如此不着调的话。” “那你说,父皇他说反对话了没。” “额~” “你看,父皇不说,就等于默认,那我动他们,就等于奉旨办事,到时候父皇也无话可说。” “你这是胡搅蛮缠。” 朱文宝被老四一提醒,对呀。 纪纲“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纪纲再“死一次”也很合理喽。 到时候父皇又无话可说。 除了暗中派人追查,还能明发天下?动用锦衣卫?刑部? 二更奉上! 最后不要脸的求几个人名(要仙气飘飘的)。 感谢宝子们支持! 宝子们万万岁。 第62章 你还没机会呢 承天门。 今日承天门当值,好巧不巧正是侯毅。 嘿嘿,老熟人了。 “侯将军是你呀,今晚当值?。” “见过楚王。”侯毅行礼。“今晚臣当值。” “楚王这是要回去了?” “是啊,不似当年了。”朱文宝嘴角挂笑“不过话说回来。侯将军,十年来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暗地里在调侃侯毅还是在看大门。 “楚王高攒了。”侯毅拱拱手,哪里不知道楚王在调侃自己,嘴还一如既往的刁钻。“比不得楚王今日在早朝上的风采,让人眼前一亮。” 朱文宝无语。 侯毅,你已经不是我心中的狗子了。 “侯将军官职不变,嘴巴可是改变不少。” “彼此彼此。” “行啦,回头来我府上,请你喝酒。” “不敢!臣,怕御史。” ..... 朱文宝回到楚王府时,已经是深夜。 至于大白和小白又被朱文宝送回坤宁宫了,给母亲上官静做个伴。 平常的时候也可以逗一逗乐。 朱文宝现在完全没有睡意,脑海中的想法一直挥之不去。 “通知暗卫和逍遥宗,即刻前来。” 窗外扑棱的声音,消失。 没半刻钟。 一股香风透人心扉。 “主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不是想奴家了?”妖妖鲜艳的大红唇,婀娜多姿亦步亦趋,似要摔倒,摔入朱文宝怀中。“奴家~” 朱文宝深压一口气,保持清明。 这妖妖是越来越魅惑诱人了。 紧着寒意袭身,大夏天的竟然感觉到了寒风刺骨。 “你若是再前进一步,今晚暗卫统领只剩一人。” 不用想是桃桃来了。 “哼!无趣!懒得理你。” “滚一边站着去。”桃桃可不会给妖妖好脸色,训斥完妖妖,桃桃行礼。“主子。” “嗯。”朱文宝瞧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妖妖。世间万物,真是一物降一物。“先坐,咱们等一下逍遥子。” “是主子让奴~我坐的哦。” 桃桃看都不看妖妖一眼,坐在朱文宝右手位。 妖妖次之。 片刻后。 逍遥子现身。 “主子。” “嗯。” 朱文宝指指一边的座位示意坐下,便认真打量起自己十年时间拉起来的势力。 逍遥子,逍遥宗宗主,历经十年发展,将逍遥宗打造成大明江湖排名第二大势力,更是以一己之力挑战雪域寺和草原部落一战成名。 为此,人人追捧逍遥子为江湖第一高手,就连一些老牌的宗门和江湖游侠也是叹服不已。 江湖中还有传言,逍遥宗若不是顾忌六扇门是官方组织,这第一的名头绝对实至名归,因为六扇门没有大宗师坐镇,全靠背后皇室在撑腰,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逍遥宗产业遍布大明的大江南北,主营为酒楼和押送(镖师)。 逍遥宗门人弟子不下万人,细分为宗主、长老、护法、真传弟子、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 宗主,不用说了,逍遥子,大宗师境顶级天花板; 长老十人,宗师境高手多以系统人员为主; 护法二十四人,多是江湖投靠的散人,修为大部分在宗师境; 真传弟子,多是逍遥子十年间游历天玄,挖掘的天赋高超的人才,修为不等; 核心弟子多以系统人员为主,九品高手,也是逍遥宗的中流砥柱;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是十年来,经心性和忠诚度考核通过后留下来的,有望入核心。 朱文宝扭头又看向暗卫统领桃桃和妖妖。 暗卫可谓是朱文宝所有信息的来源。 主要职责刺探和追查。 首领是桃桃和妖妖。 暗卫主要是以系统人员为主干,核心和重要岗位俱是自己人,如今暗卫在桃桃和妖妖的发展下,具体人数不详。 “这么晚喊你们过来,想来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朱文宝不自觉敲打椅子扶手。“纪纲现身了。” “是的,主子。”桃桃点点头。“宫里已经将消息传递出来并留存备案了。” “嗯。纪纲现身了,就在冷宫内。”朱文宝环视一周。“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如何拿到咱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主子,要不安排人一直跟着?”桃桃提议。“纪纲现身皇宫,肯定有皇帝参与,而且冷宫又是~咱们只能趁纪纲松懈时,再好好找找有用消息。” “不行!”朱文宝直接否定了。“今日文天祥与我说时,已经隐隐透露了纪纲警惕心很重,否则咱们的人不会匆匆的扩印一份书信。” “主子,主子。奴家知道了。”妖妖自告奋勇,还不忘向桃桃示威。“主子,咱们可以安排接近他,加入他,然后套取信息,这不是咱们暗卫的拿手好菜吗。” 不等朱文宝否定。 桃桃:“是不是傻。纪纲既然活着,还身在皇宫大内,说明什么?说明皇上现在极度信任对方。你无缘无故的安排人进去,还没接近纪纲估计就他被沉塘了。” “退一步讲,哪怕接近成功了,想要进入核心需要多长时间?一年?五年?十年?咱们暗卫用了十年时间才进入内行厂(第五十章)才追查到的消息,现在怕是你化作黄土了,消息也套不出来。” “最后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纪纲很可能是皇上手中的另一支力量,主要负责太子妃一事,否则不至于身死。” 事实证明女人话少不是天生的,是因为她没有找到对手。 “我傻?”妖妖支楞了起来,挺挺饱满丰腴的身躯。“你要是认同这观点,我傻就我傻。” 然后挑衅的瞄了一眼桃桃的。“你想傻,还没机会呢。” “你再说一遍!!!” 第63章 行动。 桃桃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窗户上罕见的结了窗花。 至于妖妖? 妖妖从心了,低头不语,扭捏衣裙。 逍遥子呢,眼观鼻,鼻观口,一心扑在王府的茶杯上。还别说,挺精致。 朱文宝一手扶额,很是无语,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记住以后二人只能来一个!一个!多了受不了!受不了!!! “好了,说正事。” 窗花来的快,去的也快。 “逍遥子你有没有好的主意?” 逍遥子想了想,最终开口。 “一力破万法。”逍遥子放下茶杯。“主子,纪纲在皇宫呢内是事实,想要不惊动任何人难如登天。既然如此不如干脆一刀切,纪纲只要消失早晚会惊动他人,区别在于是消失前惊动还是消失后惊动。” “对!”朱文宝点点头。“逍遥子你想的和我想的一致。” “本来我一直在犹豫,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从皇宫弄出来。后来经过我四哥无意中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为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呢,纪纲本身就是身死了,而且能知道纪纲还活着的,又不会主动暴露出来纪纲还活着。” “但同样,还有个新问题需要解决。逍遥子,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朱文宝转头想要确认。 “逍遥子。若是夜闯皇宫,将纪纲带出来,可有把握?”朱文宝继续开口。“皇宫内光我知道的大宗师就有我父皇、柳爷爷。 宗师高手禁军统领侯毅、太监狗不理、太医院保靖再加上纪纲本身,以及几位深藏不露的供奉。这些还是我知道的,不知道还有没有隐藏或者遗漏。” 难怪江湖中常说,有本事咱们决战紫禁城之巅。 就这配置。 能达到紫禁城最高处的,还活着离去的人,不用一决输赢,就准备誉满江湖吧。 逍遥子亦然明白这事马虎不得,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因为一旦失手,再想找到纪纲无异于登天。 “四成。” “这么低?” “主子不低了,首先紫禁城不是草原部落,其次纪纲身为宗师,想要快速拿下他也要费一番手脚。” 良久。 朱文宝像是下定了决心,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传令!” 桃桃、妖妖、逍遥子起身敬听。 “桃桃妖妖通知下去,暗卫权利配合逍遥子行动!” “是!” “逍遥子,切记!此行以保自身为主,事不可为时,必须放弃!” “是!” 夜色如墨。 凉风徐徐。 京都内坐落皇宫。 大明皇宫又称紫禁城。 集权利、政治、实力于一身的庞然大物。 是大明百姓的高天,屹立不倒。 是大明卫所的信仰,军锋所致。 是大明江湖的高峰,想要征服却又望而却步。 承天门今日值守侯毅,正带人四周巡视,顺便检查铜铃、火把、狼烟、以及各小旗值班情况。 身为禁军统领,侯毅不敢妄自菲薄,他明白自身的使命。 每每值班时必定亲自检查。 皇城外四周共设有72个值班室,每室是由一个小旗守卫,配套的72个铜铃,72个狼烟点。每天夜间从承天右门第一个值班室发铜铃,一直传递到承天左门止。 宫城城墙与筒子河之间四周设有40个值班室,每室也是由一个小旗守卫,四周有28个铜铃,作为警戒信号。 皇城内则是有五军都督府安排的侯、伯等爵位的轮流巡查,他们主要是为了处理突发事件,同时还有两队禁军千户驻扎。不过五军都督府的侯、伯爵无军权,只有临时调度和处理事件权利,超过百户的调度又要回到侯毅这个统领身上,可以说是相互监督吧。 皇宫后方则是驻扎着禁军,侯毅大本营。 “将军今晚已经是第二圈了,我看不如我带人继续巡视吧。” 副将郭保林好心。 “不可!”侯毅挥挥手。“忘了咱们禁军的制度了?值勤时不许顶替,不得擅离职守。” “卑职明白,这不是没事嘛。”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小心无大错!” “卑职听训。” 二人说话间。 一道身影。 忽而楼阁屋顶,忽而墙角阴影。 踩树梢,踏瓦片,宛如鬼魅般。 视大明颁布的禁空令等于摆设。 今夜竟然有夜行人。 在闯这座座庞然大物。 仔细看,正是易过容的逍遥子。 逍遥子此时正按照暗卫给的最新禁军巡逻图,躲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守卫。 “有闯紫禁城这功夫,草原部落都够我十个来回了。” 擦擦不存在的虚汗。 “至于吗。”逍遥子抬头望向那两束如日中天的气息,他可以肯定,这两位每一位是主子口中的皇上。“光这两个个大宗师,就够人们掂量掂量了,还整这么多的巡逻队做什么。” 不怪逍遥子抱怨。 这么多巡逻队里,有一个两个七个八个九品就差不多了,竟然还不要脸的藏着宗师高手。 若不是桃桃专门提醒,他逍遥子一世英名说不定还真就毁了。 眼瞅距离冷宫不远了。 逍遥子就在准备再一次化身鬼魅,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时。 两道白色身影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 似是见到熟人般高兴。 咧着大嘴就要嚎叫。 逍遥子一个闪身。 “大白小白。” “听话,别叫,别喊。” “是我。”逍遥子有那么一刻,心脏要飞了出来。“乖啊,千万别叫,别喊。赶明儿,我让你们主人,给你们带鸡。” “两只!” “四只!” 大白小白似是听懂了逍遥子的话。 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别出声,我去去就回。” 谁知逍遥子刚起身。 大白咬住了衣服。 一瞬间,逍遥子杀心四起。 主子的任务大于天,大不了自己安排逍遥宗再为主子找两只更听话的。 只见小白前肢抬起指向角落狗洞。 好巧不巧狗洞对面正是冷宫! 逍遥子明了。 揉了揉狗头。 “乖,去玩吧。明天八只鸡。” 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冷宫,逍遥子有惊无险的进来了。 瞅准纪纲所在的房间。 闪身进入! 同一时间一道无形屏障笼罩房间。 “谁!!!” 纪纲哪怕是睡梦中,警戒之心依旧不低,大声呵斥。 睁眼。 右手全力出手。 掌风似刀,呼啸而至,同时也想继续弄出动静,引起他人注意。 一套动作连贯至极。 逍遥子反应更是不慢。 右指化剑。 电闪雷光。 直接洞穿纪纲右手掌。 只是一击交手,高下立分。 纪纲冷哼一声,“大宗师!” 第64章 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难怪无人前来。 纪纲看到出手的是大宗师,便明白为何现在还无人的原因了。 大宗师独有‘小天地’。 “气罩如何。小天地又如何。”纪纲下定狠心,因为他明白,对方既然能找出自己,所图必然甚大,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破局办法,否则危矣。 不废话,直接开大招。 锦衣卫秘法,“玄元经。” 内力凝结,化作河流,一波接一波的涌向逍遥子。 瞬息的时间纪纲反应如此迅速。 逍遥子不得不赞叹一声,纪纲好快的反应速度。 要知道自己可是大宗师,又有偷袭成份,普通大宗师别说反应了,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 纪纲的心思,他何尝不懂得。 “得罪了。”逍遥子第一次开口,不给纪纲再次反击的机会。 大宗师境内力全力爆发。 若说纪纲的内力是河流,那逍遥子的内力比肩大海。 指尖似剑。 劈断河流。 剑光威力不减,再一次化作链蛇。 袭向纪纲。 纪纲有心闪躲,可是逍遥子根本不给他反攻机会。 又是一道链蛇。 眨眼间万千链蛇化作牢笼。 捆住纪纲。 紧接着逍遥子欺身上前。 一一划过纪纲四肢。 纪纲常年游走黑暗的人,岂能不明白对方这是准备活捉自己。 既然反抗无望,纪纲眼神也平淡许多,准备自绝。 “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想死?”逍遥子快如闪电。“咔嚓。” “唔,唔唔,呜呜。” “抱歉,你需要先睡会。”逍遥子可不会再给纪纲折腾的机会。 兜兜转转。 再加上有文天祥带领的暗卫配合。 最终纪纲被逍遥子带了回来。 楚王府。 密室。 “桃桃,你行不行呀。”妖妖才不会放过打击桃桃的机会。“问了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问出来。” 桃桃本就因为没完成主子交代的审讯任务生气。 妖妖还拱火浇油。 桃桃能有好气才怪。 “你再多一句嘴试试。” “哼,懒得理你。” 朱文宝披着锦衣,踱步走了进来。 “主子你还没休息呀。”妖妖一蹦一跳打招呼,对于妖妖来说桃桃吃瘪和自己吃蜜一样。“嘻嘻,都是奴家们没用,审问不出东西。” 朱文宝紧了紧锦衣。 深夜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 “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主子。”桃桃目露愧色。“属下无用。” “不怪你。”朱文宝安慰道。“纪纲不是傻子。从咱们活捉他开始,他就清楚的知道,咱们的必有所图,不会杀他。” 桃桃:“主子~” 朱文宝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说。 “我去吧。” “主子不可!” “主子不可!”妖妖也认真了。“他纪纲若是知道了幕后主使是主子你,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去,他会说吗?难道真杀了他?”朱文宝摇摇头。“走吧,我自有考量。” 密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被绑在支架上的纪纲,披头散发,头也不抬。 纪纲淡淡开口。 “别枉费心机了,你这些手段,我在锦衣卫了不止见识过还尝试过。而且你放心,爷们现在不会想着自杀了,爷们要看看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朱文宝无奈笑笑,他多想他所面对的人,人人智商不在线上。 可是事与愿违,自己也时不时的被人上一课。 就比如朝堂怼御史一事,明明很完美啊,到头来发现自己还真就错了。 “纪纲,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吗?”朱文宝走到纪纲面前。“本王来了。” 纪纲四肢被废,手脚无力,全靠支架在支撑着。 脑袋也因为虚脱,有些无力的耷拉着。 刚听话音,有些熟悉。 不由的抬起头,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测中的人。 待看清来人,纪纲目光惊骇,甚至还包括了一丝诧异。 “楚王!是你!” “是我。”朱文宝神色认真。“是不是很惊讶?” “是呀,我猜测了几位王爷,更是倾向于四皇子赵王、甚至是上官家族。呵呵,万万没想到会是皇上盛宠的九皇子,楚王。” “把他解开吧,并帮他治疗。”朱文宝先是吩咐了一句。“本王和你一样惊讶,惊讶你竟然没有死!” “所以楚王是想知道关于太子妃的真相?” “对!”朱文宝微微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楚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应该知道,皇上既然安排出我假死,那么秘密就不能说出口。”纪纲神色平静。“楚王,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那位大宗师是谁。” “逍遥宗宗主逍遥子。” “他,竟然是楚王你的人。” 朱文宝笑笑没有回答,反而继续说道: “纪纲,本王也问你一句话,你说你今天见到本王了。你往后是活,还是死?” “有区别吗,楚王。臣,已经是死人了。” 纪纲明白,朱文宝同样也明白。 从发现纪纲失踪后,纪纲已经是死人了。 纪纲失踪一事肯定惊动了皇上,皇上也肯定在紧锣密鼓的追查。 纪纲说与不说,在皇上看来,纪纲已经是死人,因为纪纲失踪了,秘密说了还是没说。 皇上不会赌纪纲说没说,皇上会采取更简单有效的办法,死亡。 纪纲摇头苦笑。 至于,告诉皇上纪纲是被楚王捉走了,后果一样。 与此同时。 紫禁城。 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他的獠牙。 数之不尽的黑衣人,以紫禁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禁军大营,兵分两路。一路戒备皇城,一路连夜封锁京都四大门。 京都在这一刻,人心惶惶。 官员府邸、王公大臣无不紧锁大门。 就连后宫也遭受到了牵连。 后宫。 上官静前所未见的严肃。 “出事了?” “嗯,能出动的都出动了。” “上官家是不是被监视起来了?” “嗯。”上官柳不得不承认,其实不止上官家族,就连...... 上官柳瞥了一眼墙角处。 上官静顿时明白,自己坤宁宫也在监视范围内。 “看事,不小。” 第65章 仙? 回到楚王府。 “纪纲,本王真心不想为难你。”朱文宝心中不忍。“本王可以答应你,帮你改头换面谁也认不出。” “有区别吗?臣,已经是个死人了。” 朱文宝拍拍手。 “妖妖。” 在纪纲的惊讶目光下。 妖妖由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变为了老态龙钟的老婆婆。 年老体衰,行动不灵便,竟无一丝违和感。 凭借纪纲自身的眼光,丝毫看不出半点易容的痕迹。 “好精妙的易容术。” “纪纲,本王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说了,本王为你安排一切后路,不管你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权势,本王俱是答应!”朱文宝继续开口。“你不想活在阳光下?” 纪纲隐隐有些心动。 “我如何相信你?” “纪纲,你只能赌,赌本王说的是真是假。”朱文宝眼瞅纪纲有心动之意。“而且,本王既然能知道到你还活着,并把你带出来,知道太子妃一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纪纲沉默了。 密室里静如止水。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 “我说!” ...... “当年你追查太子妃一事,马家到底是不是幕后真凶?” “是。” “这一切都是皇上的计谋?” “楚王这一点你说的不对。”纪纲摇摇头反驳。“皇上自始至终都是在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对。”纪纲很爽快的应答,所幸说了,那就都说了。“自宇文家族遇袭一事通传京都,在下临危奉命追查太子妃一事。” 纪纲不由陷入回忆。 “......于是,在老六的配合下,臣通过金针菇很快锁定了幕后人员,马世子以及草原部落。本来臣以为事情已经完结,想着如何引诱马世子咬住太子。” 纪纲说到太子时,忍不住瞧了一眼楚王,只见其眼神平静。 “可惜,事与愿违,马世子确实忠义和聪慧,在臣再一次开口时,马世子警醒,他点出了臣是五皇子的人。臣怕事发,于是动了私心,命人直接溺死了马世子。”纪纲苦笑一声。“本想死无对证,直接咬死太子。”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臣要离开锦衣卫大牢时。阿达竟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块腰牌,是内行厂的!” “当发现内行厂腰牌时,臣有一瞬差点瘫软在地。”纪纲怕朱文宝不知道内行厂,正准备解释。“内行厂是......” “你不用解释,本王知道内行厂的存在。” “楚王真是深藏不露。”纪纲又多看了一眼朱文宝。“嫌犯里面竟然有内行厂的人,何其荒谬。但是反过来说,这件事并不是臣所调查的那般简单。于是臣从头捋了捋卷宗,然后又问询了阿达在谁身上发现的内行厂的腰牌。” “不对。”朱文宝发现纪纲说的有误。 “本王虽然不了解锦衣卫具体流程,可是搜身这种事我觉得锦衣卫不应该会犯错。” “呵呵。”纪纲嘴角翘起,夹杂着血水甚是瘆人。“臣,是让阿达吃了他们。” “你~!!!”朱文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接着往下说吧。” “楚王,身为锦衣卫,对任何人仁慈,都是取死之道。”纪纲先是解释了一句。“臣顺着内行厂的腰牌,翻越卷宗,最后发现李虎竟然是内行厂的人。” “还是不对。”朱文宝有太多疑问了。“卷宗本王也看过,李虎可是自小跟在马世子身边的,经过马家老太爷调教的。” “是啊,就这么一个小孩,自小养到大的孩子,竟然是内行厂的人。楚王是不是难以置信,他李虎可是家生子啊,哈哈。”纪纲摇摇头。“可是臣在发现这一点后,连夜去了马府,王爷你猜怎么着?” 不等朱文宝问。 纪纲继续开口了。 “所有教导和亲近李虎的人,全部暴毙!无一活口!再加上,当年咱们在酒楼听到的,李虎宛如癫狂,疯狂的强调,他们在防着草原部落一手,又有免死金牌,可以保他主子马世子一命。”纪纲嗤笑一声。“臣,瞬间想到了,李虎根本不知道内情,他只是在听命,也是他在不知不觉引诱马世子入套,甚至在他反应过来后,已经有了力保马世子的心。” “当时查到这时,臣已经有了退缩之意,因为普天之下能布下此局的唯有一人。可惜啊,说什么都晚了,李虎身份曝光,证明太子妃一事~” 纪纲没有继续说。 朱文宝想到了是谁。 “是我父皇一手在背后推动的!” 纪纲点点头,有时候,人与人说出来效果不一样。 就像,皇上在发现马世子有推动太子妃之心,以效仿当年皇后深入大黎为意,上下串联。 对外宣称不满太子妃一事,可实际上谁又知道上官家和马家是世交。 而皇上更是简单,只是顺手做了推手,只是是启动李虎一枚棋子,不仅绝了马府还顺带打压了宇文家族。 可惜了马世子。 你在算计别人是,别人亦是在算计你。 “臣突然想起来,逍遥子曾经深入过草原。” “他被骗了。” “看来逍遥子手段还是软了。”纪纲只是想到了这件事顺带问一嘴。 “臣,有心收手。可是没想到,狗不理已经找到了臣,要臣早朝继续死咬太子。” “后面的事不用臣在复述了吧。” “嗯。”朱文宝明白,纪纲说的朝堂之上的事。现在想来,只有继续死咬太子,这事才能平息下去。太子乃是储君,乃是国本。 再加上父皇与母后当日在书房里谈话,看来父皇确实没有骗母后。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弄清楚。 “那问题的根源,太子妃到底被父皇弄去了哪里?” “皇上本意就是保下受重伤的宇文将军,然后暗中将太子妃送往大黎王庭,为此一直安排大宗师在暗中护持,确保马世子的计划成功。”纪纲深吸一口气。“因为皇上不可能拿十万肃州卫做赌注。可事情往往不尽人意,哪怕是皇上也没想到,再送太子妃入大黎王庭时,出现了变故。” “太子妃被人带走了!同时留下了一句话,她与我白子安有师徒之缘。” “带走了?”朱文宝不敢置信劫走和带走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但同样的谁有本事在大宗师面前带走人。“那可是大宗师!” “是啊,那可是大宗师。”纪纲重复了一遍。“若是大宗师之上的‘仙’人呢?” “仙人?” 朱文宝凌乱了,别告诉我,以后逍遥子要一剑开天门。 朱文宝有些无语了。 第66章 你不想把握机会!别拦我啊! “是的,‘仙’人!臣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假死之后,皇上为了方便臣追查此事,许了臣部分权限,才得以知道。” “楚王可还记得南直隶?可知道南直隶为何所有卫所都带龙字?可知道凤阳县为何是凤阳卫?” “这和太子妃又有什么联系?”朱文宝反问道 “太子妃与这些并无关联。”纪纲摇摇头。“可是有了仙人,就有了联系,这事要说可就扯远了。” “你慢慢说,我不赶时间。” “楚王可知洪武大帝的出身?” 朱文宝点点头,洪武大帝是谁?那他们朱家的老祖宗。 “楚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认为一个身为农民的人,能推翻一个皇朝的统治?” 洪武老祖的故事朱文宝身为朱家人,自然耳熟能详。 凭一己之力推翻强悍的大元。 “是洪武大帝在凤阳县遇‘仙’人相助,洪武大帝才有了成就。否则大元的大宗师谁能抵挡?” “后来,洪武大帝为了感念‘仙’人,亲自在凤阳县设立凤阳卫,拱卫‘仙’闭关之地。” “后来大明国力强盛,洪武大帝又分别设四龙卫,只为了给‘仙’人一个安稳修行的地方,同时表达朱家拳拳之心。只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往,‘仙’人只流传与少数人口中。” “说来也是奇怪,自有‘仙’人相助洪武大帝后,世间再无‘仙’的消息。” 只听纪纲继续开口。 “可想而知,皇上自从听到了‘仙’的消息,而且还收了太子妃为徒。皇上便已经将原有计划改变。” “将计就计这是为何太子妃之位不变,皇上不言。因为皇上是想将朱家带入下一个阶段,祈望成‘仙’” “这些只是猜测,万一带走太子妃的人也是大宗师呢?纪纲你别忘了,你也是被大宗师从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带出来的。” 朱文宝忍不住再确认一遍,这些内容太过震惊了。 纪纲望向逍遥子,说出一句惊骇的话。 “若是大宗师被一招制服呢?” 朱文宝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摇摇头。 “综合考虑因素太多,而且也要看交手的目的。属下与纪纲交过手,哪怕是偷袭也需三招。当然了,若是击杀只需一招。至于大宗师?属下有信心百十招内大宗师不死也残。” “差距这么大?” 朱文宝不敢置信。 “臣说了,臣负责寻‘仙’一事。” “本王还有一些疑问~” ..... 夜色即将消散。 黎明破晓。 经过一晚上与纪纲的谈话,朱文宝不累反而越来越精神,当然要忽略眼中的血丝。 “纪纲,这是易容术功法,你拿去修炼吧。本王,说到做到。” 纪纲经过治疗,早恢复了行动能力,可还是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楚王真的说到做到。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死亡永远是距离自己最近的。 纪纲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楚王,你不怕我出去后,去面见圣上?” “你会吗?”朱文宝反问。“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为何要去送死?而且本王从你办事风格来看,你利益为上,私心较重,本王不认为你是愚忠之人。” “呵呵,楚王真是快人快语。” 朱文宝摇摇头没有去反驳。 “纪纲,本王最后劝诫你一句话。人之所以是人,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舜明于庶物,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 纪纲明白楚王的意思,楚王的内心还是在计较自己,纵容狗吃人的做法。 “楚王仁义。不过身在锦衣卫,职责所在。” 朱文宝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纪纲也有自己的考量,楚王仁义可他纪纲也不是傻子,他是能离开,可是。“楚王,纪纲已经死了。可否给单超聪一口饭吃?” 朱文宝精光一闪,他明白了纪纲。哦,不对,是单超聪的意思。 “王府很大,不过还差一位扫地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属下,谢过楚王。” 单超聪连称呼都变了。 朱文宝拍拍手,自有人领着纪纲下去了。 “主子,为何要留下他?”妖妖不理解,没了利用价值,杀了不是最好最合理的结局。“此人,留不得,恐是祸端。” 桃桃比较直接:“主子,我去杀他。” 朱文宝笑了笑,示意不用,然后解释到。 “他也是个苦命人儿,先是跟五皇子,接着跟父皇,最后跟在我身后,哪一次是他自愿的?他除了私心较重又有什么错?认真算起来他一直尽职尽责。” 望着已经离去的单超聪,朱文宝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等我手上沾满鲜血后,会否定今日的决定吧。” 桃桃和妖妖对视一眼,不在劝解,主子有仁心,是好事。 何况天塌下来有逍遥子顶着。 “好啦,桃桃你安排人盯紧他就行了。” “是,主子。” “逍遥子。” “属下在。” “你身为大宗师,有没有触摸到单超聪口中‘仙’的门槛?” “属下愚钝,目前毫无头绪。” “嗯,也许是需要某种介质,或者是某种契机,不急。”朱文宝转头看向桃桃。“桃桃,外面怎么样了?” 桃桃知道主子问的是皇上的反应。 “回主子,城门今儿早上正常打开,不过值守一直是禁军把持。” “嗯,外松内紧。”朱文宝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办法告诉文天祥,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在刻意打探消息了,同时注意自身安全。” “明白。” “暗卫以后的工作重点,往南直隶放放,寻‘仙’。” “明白,主子。” “逍遥宗的重点还是以发展自身为主,必要时候可以配合暗卫。” “明白。” “好啦,好啦,都去消息会吧,折腾了一晚上,闲下来了也挺累人的。” “主子~”妖妖眼前一亮,诱人的红唇不自觉的舔了舔,趁机上前。“要不要奴家伺候~” 话没说完,被桃桃拉走了。 远远地还能听见。 “桃桃,你不把握机会,你别拦着我。你放开我!” “啊~呜~呜~呜~” ...... 第67章 到底是谁? 旭日东升。 狗不搭,满心欢喜的早早起。 对于狗不搭来说,现在的日子是最舒服的。 依着往常时间,带领一帮人前来伺候朱文宝起床更衣时。 发现朱文宝早早的穿戴整齐。 但同样细心的他,发现朱文宝眼中有血丝,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 狗不搭整个人慌了。 自己能有今日,全是主子的恩赐,自己的一切皆是主子给的。 如今.....而且若是传出去,自己没能伺候好主子,狗不搭更是慌了。 他相信,这楚王府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奴才该死,没能伺候好主子,请主子责罚!” 脑袋砰砰砰的磕在地上。 鲜血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本王好好地,何须自责。”朱文宝上前扶起狗不搭。“狗不搭为本王梳洗一下吧,今儿还要去坤宁宫向母亲请安。” “今儿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 一众太监婢女齐齐答应。 “是。” 朱文宝理解狗不搭的心。狗不搭是太监,如今伺候在自己身边,可以说自己是他狗不搭的天。 如今没有伺候好自己,不死也要扒层皮。 同样反过来说,为何历代皇上和王爷喜欢太监、重用太监。 最重要的一点是‘安全’。 只说其中一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太监身体残缺、无法传宗接代,这就意味这他们的权利和富贵无法传接,他们的心思相对来说就比较单一。 主子在他们心里是天,是唯一。 狗不搭有此反应不难理解。 从楚王府出来。 路上,朱文宝专门买了八只鸡。 欠的,要还。 坤宁宫。 皇后上官静。 正指挥着宫人收拾东西。 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戴着一顶凤冠,腰间束着美人玉,精致的妆容无不彰显着雍容华贵。 “儿臣,向母后请安。” “起来吧。”上官静眼神示意朱文宝。“坐下。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平常不都是踩着午饭的点吗。” “母亲,儿臣冤枉啊。之前我也想早来的,可也由不得我,要怪就怪皇宫的规矩多,要怪就怪父亲拖堂太严重,他早早的宣布下朝,儿臣也不至于踩着午饭的点。” “说你,你还喘上了。”上官静收拾利索,瞟了一眼朱文宝的眼睛,挥挥手示意宫人下去。“说说吧,昨晚怎么没休息好?” “母亲,你这都发现了。” “你是本宫十月怀胎生的,更是本宫喂养大的,你的变化能瞒得住本宫。” 朱文宝无奈,只好编造谎言,难不成实话实说。 “儿臣,昨夜有感风寒,折腾了一宿。” “身边伺候的人呢?” 谁知道,上官静不过高兴了。“柳叔,去问问二十四监都是干什么吃的,安排的人儿会不会伺候主子,留之何用。” “哎呀,母亲,不用小题大做了。”朱文宝一听母亲要惊动二十四监,若真是他们插手了,打生打死都是轻的。“儿臣这不是没事呢,一样的生龙活虎。” “你呀。”上官静点点朱文宝的额头。“打小你心就善,可你知不知道善是有尺度的,你是主子他们是奴婢,伺候主子都伺候不明白,留着还有何用。” “而且,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今日容他们一尺,明天呢?后天呢?” “母亲,儿臣,有自己的分寸。”朱文宝犹豫了一下。“母亲,昨儿没事吧?” “人小鬼大,就知道你早早的来请安没安好心。”上官静心思剔透。“没事,今儿你父皇传来了消息,说是宫里丢了东西,这才连夜惊动了禁军。” 朱文宝心底一乐,丢没丢东西我不知道啊。 “母亲,你信?” “我?本宫整日宅在这深宫大院,信与不信有区别吗?。” ...... 御书房,门前。 禁军统领侯毅、值班将军上官羽、司深。 他们从事发时起,已经跪到了现在。 将军甲下面的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却无人敢抱怨,能跪着已经不错了,剩下的几人想跪也没机会了。 不止如此。 到现在皇上的脾气还没下去。 没见早朝都没上。 “废物。” “废物!防守如此严密的紫禁城连个贼人都挡不住。朕!要你们何用!”声音从御书房内传出。朱土安可谓是火冒三丈。“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玄第一城!!!” “臣等罪该死。” “死,死,死。出了事了就知道死死死。”皇上朱土安的咆哮声,让值守的宫人,噤若寒蝉。“你们倒是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啊!!!” “臣等无能。” ...... “传旨。禁军统领侯毅、值守将军上官羽、司深玩忽职守,即日起消除爵位,免除一切职务。” “臣等遵旨。” 侯毅等人长出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至少自己还活着。 等到几人离开。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谁又知道御书房还跪着一人,狗不理。 “砰” 朱土安一脚踹在狗不理心窝子上,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一脚上了。 “你内行厂都被人穿烂了,你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 “奴才该死。” “你确实该死!” 朱土安指着狗不理。 “若不是朕一直念你伺候朕一生的份上,朕早就把你沉了!” 狗不理声音有些哽咽。 “奴才有负圣恩。” “起来吧。” “别哭哭啼啼的,朕心烦。 现在去把内行厂里里外外给朕打扫一遍。 记住!再有下次,你包括内行厂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同时,皇上朱土安语气低沉了不少。 “是不是几位皇子?” “不是。” “上官家族呢?” “不是。” 又是无尽的沉默。 “知道纪纲还存活消息的都处理了吧。” “是。” 人影就要下去。 “慢着,人员留下,现在处理与不处理差别已经不大了。把他们单独出去,正好废物利用让他们继续追查。” “是。” 书房又一次陷入宁静。 此时御书房只剩下朱土安一人。 皇上朱土安揉揉发痛的额头,他发现自从重新发现‘仙’人踪迹后,事情越来越脱离自己掌控。 “最近的几件事都与仙有关。 “到底是谁呢。” 感谢阿泽、喜欢金钱榕的苏奕清、爱吃大葱炒蛋、爱吃不粘锅肠粉的小泉、过往+。感谢你们的礼物,谢谢! 第68章 上官家族 大明皇帝朱土安,一人静坐御书房。 他脑海中思绪不断。 回想着一桩桩一件件有关‘仙’人的事件。 第一件事,太子妃被‘仙’人收徒,是他想不到。当他收到消息后,立马发现利大于弊,他可以听之任之,将计就计; 第二件事,负责调查‘仙’人的纪纲无故失踪了,是在他这位大宗师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普天之下,能做的人是会谁呢? 朱土安很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 坤宁宫。 朱文宝从母亲那里请辞,就离开了皇宫。 至于父皇那里,朱文宝自知亏心。 还是别去了,别再给父皇添乱了。 从皇宫离去,朱文宝并没有直接回楚王府,而是转道去上了官府。 准备去去上官府,把张氏的孙子接走。 上官府。 上官家族。 现任家主是朱文宝的外祖父上官战。 上官战早年有个口号。 此生只做两件事,护犊子,去杀敌! 祖父在位时曾赠言:为人闲乃幽兰,飞比天马。 而上官战本身,除了饱经风霜的脸上是道道岁月的划痕。 与之相比的是略显矮小的身材。 梳着整齐的半丝银发,无风自动;微微下陷的眼窝,是一双炯炯有神小眼睛;嘴角边银色胡须,配上外祖父的笑容,外祖父给朱文宝的第一印象,是一位慈祥和蔼的小老头。 可就是这么一位小老头,坑杀大黎王庭三十万人,眼睛眨都不眨,护大明长治久安。 外祖父就像是一把刀,收刀时呵退百万军,拔刀时横刀立马斩强敌。 不止如此。 上官家的门房瘸子张,是跟着外祖父从战场上熬下来的。 缺了一条腿,也不善言辞,待人处物是爱搭不理。 当年吏部尚书曾为侄女一事,拜访上官府,硬是被这瘸子,一步一步的耗到了中午。 管家瞎眼刘,也是跟着外祖父的从战场上熬下来的。 无鼻无耳,其中右眼眼窝子少了一只眼睛,看起来黑洞洞的,吓人。 听母亲说,是曾在虎字营,跟在柳爷爷帐下,任斥候百户。 当年在战争最为吃紧时,外出打探消息不慎被俘,在敌人严刑拷打之下愣是一句话没说。 被柳爷爷救下时差点成了人棍。 外祖父不忍,后来都留在了上官家。 一开始还有御史言官为此事弹劾外祖父上官战,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身残之人有伤风化,辱了礼仪坠了大明的威名,也有说外祖父有私自聚兵之嫌。 外祖父也正应了祖父的那句赠言。闲乃幽兰,飞比天马。 次日,手持长刀,堵在承天门外将那几位多嘴的御史割舌。 放下豪言:自家人我不操刀子上,谁上。 如此作为,当然避免不了吃瓜落,不过好在外祖父还有个好女婿。 初登大宝,正雄心壮志之时,此事最后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 就在这时。 “参见楚王。” 管家瞎眼刘闲的无事,正好在门外打扫。 谁知道,大老远就瞧一顶华丽的车架,向上官府走来。 初始时还面露不屑,又是来巴结的。 待到仔细一打量,好家伙,是楚王的车驾。 面上不屑瞬间转换喜悦之色,肉眼可见的增加。 老天爷呀,三少爷来府了。 紧接着,一扫帚甩在快要睡着的门房身上。 “你个瘪犊子,你是腿瘸了,不是脑子瘸了!没看见楚王回家了吗,还不去通知人。” 嗖的一声,瘸子消失。 管家瞎眼刘也则是迎了上去, 而管家的声音也打断了朱文宝的回忆。 “是刘叔啊。” 瘸子叔、刘叔也是母亲上官静经常挂在嘴边的,而且早年跟老四在一块时,朱文宝早早就见过了。 朱文宝赶忙扶起。“都是自家人,可别行礼,这要是让母后知道了,还不得揍我一顿。” “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我瘸子叔呢?” “喊人去了。” “刘叔,我就是私下前来,不用这么麻烦。” “楚王初次前来,应该的,应该的。” 朱文宝无奈。“刘叔,别楚王不楚王了,再喊,我可就要走了。” “哈哈。”瞎眼刘也是爽利之人,不再客气。“三少爷请。” …… 上官府很大! 却和富丽堂皇、奢华不搭边。 打从进了院子,肃穆简洁与行伍之风成了代名词。 练武场上几十号人拿着石锁、霸王砖正在锻炼身体,其中小一半的人竟是残躯之人。 朱文宝心里紧了紧,不知如何言语。 自己楚王府~。 惭愧? 亦是敬重? 眼睛不由自主的四处打量,打量这座不一样的府邸。 不消片刻。 外祖父带人,快步走来。 朱文宝赶紧理了理自身衣服。 “外孙朱文宝,向外祖父请安。” 朱文宝行的是晚辈礼。 上官战面带笑容,受礼。 待到上官战要行礼时,朱文宝急忙拦住了。 “外祖父,这里又没外人,可别折煞外孙了。”朱文宝打量一圈,里面除了几个人是在朝堂上见过,打过招呼。 剩下的人里面不仅不认识,亦是有不少残躯之人。 “我,我大舅呢?” “怎么?老夫迎接你这位楚王面子不够?还要老夫一家老小都来了拜见啊。” 本来朱文宝面色有些沉重的,被外祖父一说。 “外祖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上官战捋捋胡子,他如何看不出,自己这位头一次进上官府的外孙,被震撼住了,所以才有意为之。“你大舅上职去了。” “先进屋吧。”接着踹了一脚瞎眼刘。“傻乐呵啥,去泡茶。” 上官战领头,朱文宝故意落后了半步。 经过前堂步入正堂。 “说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来家里了?”上官战努努嘴。“可别说是来拉家长的,你们仨兄弟都是无事不登门的主。” “嘿嘿,外孙儿早就想要拜访。”朱文宝嘿嘿一笑。“还不是母亲,老是教导我们几个嘛。说上官家族是国戚,一动一静都有人盯着,少走动,记在心里就行。老大呢,又是太子,要学会避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切,这真是你娘说的?儿子找老子,外甥找舅舅天经地义,她还管天管地了。”接着上官战瞪了一眼朱文宝。“你小子也不是安分的主,你以为你外祖父真的老眼昏花了。学会避嫌肯定是太子教导你的。哼,只有他继承了你们老朱家的性子,勇儿是占了一半。至于你,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还不安分,一看就是继承了你娘的性子。” “额~” 第69章 锦衣卫不请自来 在上官府也就是外祖父那里吃了午饭,下午又和几位表哥表弟练了练拳脚,联络感情。 等回到楚王府时,已经是太阳西落。 只不过回来的路上,多了一位沉默寡言面如陈冰的青年。 步伐沉稳、腰身有力,方正的脸庞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张杀狼一直默默跟在楚王身后,不言不语。 早年的经历让他一直沉浸在黑暗中,亲人的离去,历历在目。 他心中为数不多的光明是上官家族、是太子、是皇上、是楚王! 他记的楚王,是楚王给了自己人间第一份温暖,一件他至今收藏的大氅;也是楚王给自己安排了住处,为奶奶养老送终,让自己有了一份新生活。 “张杀狼?”朱文宝疑惑。“我记的你不是叫张铁生吗?” “改名了。” 朱文宝略微一想,明白了,他还有一位妹妹..... 伤心事,无异于揭露伤疤。 朱文宝不傻,不过朱文宝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张杀狼去交谈。 不如直接道出目的。 “你已经成年了。而且,听外祖父讲你还是位小天才,上官家同辈中你排在前五。不过,因为你是本王安排进上官府的,所以你始终待在上官府不是个事,所以问问你有没有打算。” “跟着楚王,楚王在哪,我在哪。” 朱文宝考虑了一下。 “行,那你先跟在本王身边,以后有想法了,也可以和本王提。” ...... 夜晚降临。 楚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看其风尘仆仆的样子,貌似刚从外边赶回来。 “老六,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亦或者你的脑子,随着你的头发一起变老了?”朱文宝可不会和老六客气。“你深夜造访楚王府,这要是传出去,本王可是要跟着受罪的。其次你看看。” 朱文宝指指门外。 此时楚王的卫队,早就被牛勘界集结在一起。 “本王的楚王府,往日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和锦衣卫接触几次后,朱文宝已经明白了,锦衣卫能远离就远离,至于交好就不要想了,他们心中只能有父皇一人。 你对他们再好,该翻脸还是会翻脸。 比如他老六给自己下跪一事,至今朱文宝都耿耿于怀。 再看老六。 老六历经这么多年的磨练,脸皮早就堪比城墙。 也不尴尬。 再说了,被楚王说几句就说几句,又掉不了肉。 “楚王,臣也是迫不得已,有臣的苦衷。”老六苦笑一声。“臣听说张杀狼进了你王府?” 朱文宝才不会照顾老六的脸色。 反而问道。 “你,在监视本王?还是想告诉我本王,你在监视上官家?” 老六苦笑,看来楚王对自己的成见很大啊。 “楚王误会,今日下午正好有锦衣卫的人看到了,故此臣才来。” “哦~合着是楚王府好欺负。”朱文宝脸色瞬间阴沉。“张杀狼是在楚王府不假,可你老六是不是更应该和本王解释一下,为何张杀狼在上官府时你不过问,他前脚刚到楚王府,你老六就来了?” 朱文宝一拍桌子。 砰。 “老六!你好大的胆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 一直候在门外的牛勘界,直接带人破门而入。 手中武器直指锦衣卫指挥史老六。 跟在老六身边的妥妥,手不自觉的伸在身后。 也就是妥妥这一个动作,老六突然被一股庞大的杀气锁定,眼前只剩下尸山血海。 老六敢肯定,自己会死。 “妥妥,出去!”老六呵斥了一声。 等到妥妥离去,朱文宝也眼神示意了一下牛勘界。 正堂重新恢复安静。 “九爷,臣自知理亏。”老六赔罪。“臣也亲自去过上官府,可九爷你也知道。上官老爷子的脾气,臣不止吃了闭门羹,而且还被揍了出来。” “若是挨一顿打,能见到张杀狼,臣也认了,毕竟能被上官老爷揍的屈指可数。” “可是后来上官府的门,臣都进不了。上官老爷子更是直言,锦衣卫想要进上官府,要么是抄家,要么拿旨意。” 呵呵。 老六苦笑一声。 “本来臣打算软磨呢,谁知臣接到了最新的消息,又亲自前往南直隶,调查取证。” 讲到这里,老六脸色更苦。 “九爷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一条消息,锦衣卫折损了不少好手。今儿,臣是刚刚从凤阳县赶回来,听说张杀狼离开了上官府,所以臣就不请自来了。” “臣不是来找九爷你诉苦的,臣也不是给九爷上脸色。臣希望九爷,让臣见上张杀狼一面,臣只问一个问题。” 朱文宝认真盯着老六的眼神。 有一瞬间,朱文宝甚至想到了,当年张氏一案是不是有遗漏。 语气认真了不少。 “很棘手?” “很棘手!” 朱文宝扭头。 “狗不搭,去喊张杀狼。” 等人的功夫。 朱文宝命人上了茶水。 张杀狼早早就收到了锦衣卫上门的消息,正在自己房间磨刀呢。 受上官斩影响,张杀狼喜爱刀。 听到楚王喊自己过去,提刀就要走,后来又被狗不搭拦了下来。 “哎呦,咱们是去见主子,可不兴拿刀的。” 张杀狼愣了愣,放下刀,大步流星向着正堂走去。 张杀狼进入正堂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剑拔弩张。 “楚王。” “张杀狼,这位是锦衣卫指挥老六。”朱文宝介绍道。“他想向你问个问题,你自己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明白了吗。” “嗯。” 老六则是从座位上起来。 一双锐利的双眼审视着张杀狼。 良久。 就在张杀狼不耐烦时。 老六开口了。 “你记不记的,当年叼走你妹妹的那只狼,长什么样子!” 第70章 锦衣卫的苦衷。 老六一句话,惊了满堂。 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 张杀狼目光充血,呼吸急促,拳头更是不知何时攥出了鲜血。 “你再说一遍!” 那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回忆。 朱文宝也面露不喜,他欠考虑了,没想到锦衣卫指挥老六会问出这种问题! 修炼十多年的养元功,六品内力在朱文宝暴怒之下,似洪水猛兽直奔锦衣卫指挥使。 老六的问题无异于在揭露伤疤,还在伤疤上撒了盐。 “老!六!” 正堂气氛急转而下。 谁知老六面色一样沉重,甚至夹杂着期许。 就在这时。 “呦呵,好热闹啊。瞅瞅这屋里屋外乌央乌央的人,都快赶上过节了。”轻佻懒散的语气,整个大明唯二皇子燕王朱文志是也。“本王来的不会不是时候吧。呀呀,这是要操刀子了?小九,不怪哥哥们不请自来吧。” “哼!”四皇子赵王朱文勇比较直接,瞅都不瞅老六一眼。“小九,听说有人欺负你?放心,四哥带人过来的。” 太子这次也很给力。 “本太子也听说楚王府遭了贼,这不带着东宫卫队抓贼来了。” 随行前来的还有五皇子朱文扬、六皇子朱文箫、七皇子朱文博、八皇子朱文山。 几位皇子不用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由不得老六不重视。 何况还有出言的太子的等人。 在这一刻。 锦衣卫指挥老六像是架在了油锅上。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臣,锦衣卫指挥老六,见过太子、诸位皇子。” “呵呵,可受不起。” 七皇子还要继续说就被五皇子拉住了,眼神示意太子在这,你少说话。 本来五皇子和七皇子目的多少有些不纯,一个是看热闹。 另一个是,锦衣卫夜闯楚王府,在他们看来,意义完全不一样,今天你锦衣卫能闯楚王府,明天是不是就能带人闯我们的王府了? 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这些分封的王爷不放在眼里了? 是不是忘了锦衣卫是谁家的狗了? 至于六皇子和八皇子,不言不语站在一边。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来了,这份情朱文宝都要记下。 与此同时,朱文宝收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五步。” “免了吧。”太子冷哼一声。“孤想听一听,锦衣卫指挥使深夜造访楚王府的理由。” 太子发话,二皇子四皇子等人,哪怕心中有气,也是静候在一旁。 朱文奎头前倾,继续开口。 “理由最好让孤满意,否则这锦衣卫指挥使,还是换人吧。”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面色为难。 朱文奎是谁?是太子,是储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最后一咬牙。 老六伸手想请太子移位。 二皇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心里便有了概算,看来能让老六前来的事,不小! 五皇子和七皇子,心中则是更不喜。 这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当真是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自己。 一条狗而已,等着吧! 太子朱文奎深深看了一眼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几位皇子的反应他可是尽收眼底。 老六的心思他何尝不懂。 考虑再三。 向着角落走去。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值当的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如此小心。”朱文奎意有所指,指指几位皇子,声音加大了几分。“都是姓朱的,你还怕谁告了密。” 你老六不是有意挑拨我们兄弟关系吗。 行,孤就问问你你是不信任谁。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赶忙拱拱手向几位皇子赔罪。 他知道太子等人误会了,可是能怎么办。 “臣始终是朱家的奴才,锦衣卫办事绝无半点私心。” “行了,别表忠心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老六闻言,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太子。 语气认真。 “太子请过目。” 太子朱文奎先是打量了一番老六,接着依言打开纸张。 肉眼可见,太子朱文奎的脸色,由不忿,到愤怒转变! “……张氏孙女,为狼叼走……楚王在驿站受袭,疑似在引导办案。.......大明历666年正月初五,原袭击驿站匪首张超,在距离凤阳卫五十里山林身死,死亡之地百米处发现巨形狼爪。” “大明历666年正月初八,图家图你身,同样在距离凤阳卫五十里山林身死,死亡之地发现巨形狼爪,后经仔细勘查,现场发现人类足迹。” “事发之地距离凤阳卫不远,与驿站一事是否有联系?亦或是其目的凤阳卫?……后续,张氏一案牵连数千人。” …… “同年,凤阳县新晋从五品官员齐正(因汪林一事凤阳县官职降半级),上文,发现凤阳县山林多恶狼,且伤人。锦衣卫接手此时,在指挥使带领下,绞杀三千七百一十四头,锦衣卫牺牲二十一人,在狼窝内发现新线索,疑似草原部落狼神之物雪玉,启动锦衣卫在草原部落暗探。” “大明历671年4月,草原部落狼神被江湖势力逍遥宗斩杀,线索中断。” “同年7月,肃州锦衣卫所发现巨狼踪迹,新的线索出现。京都锦衣卫百户前往时意外身死,背部出现巨形狼爪,案件扑朔迷离,但隐隐指向大黎王庭。” “大明历673年8月,凤阳县县丞无辜身死。” “大明历673年9月,凤阳县巡检司无辜生死,同时锦衣卫死亡一十三人。” “大明历674年1月,凤阳府通判一家七口被人残杀。” “大明历676年4月,锦衣卫千户肖强及三名百户在内共计二百一十五人,从凤阳县撤离,在返回京都路上遇袭,无一生还,现场留有锦衣卫暗语‘黎明’二字、以及千户肖强拼死留下的狼毛。” “大明历676年5月......锦衣卫奉命,继续追查。” 锦衣卫指挥老六递给太子朱文奎的纸,只是简单记载了事件结果。 但是,太子朱文奎敏锐的从里面提取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锦衣卫死伤竟然如此之多,一位千户,四位百户! 而且越往后死亡人数越多。 这张氏一案,究竟还有何牵扯。 太子朱文奎用力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将纸张交还给老六。 “狼毛,你拿在身上?” “嗯。” “小九。” 朱文宝明白了老大的心思。 犹豫了下,看向张杀狼。 张杀狼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我妹妹是被一只全身黑色巨狼叼走的!!” 而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也从怀中掏出一撮狼毛,展开在太子朱文奎眼里。 亦是黑色! 第71章 孤狼 锦荣宫。 锦荣宫是大黎王庭无上存在,亦是大黎王庭人人心中的信仰。 此时锦荣宫某间密室。 “孤狼,你这么做值不值得?” “王,值与不值不是当下可以评论的,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 “本王不反对你的意见,可是孤狼你要了解,你的才智和眼界生平罕见,若你真想执行此计划,可以完全由其他人代为执行。” “王,清官入明已经十年了,如今他们在凤阳府根深蒂固,深得百姓爱戴。而臣当年故意放出的张氏一案和劫匪一事,这些年也有了效果。如今锦衣卫这条疯狗始终追着不放,正是臣想要的。” “孤狼,何必呢。”大黎王庭皇室成员左天王,摇摇头,眼中尽是惋惜之色,忍不住再次劝解。“清官入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何必在执着于引诱他们锦衣卫。孤狼,你比我更明白,做得多了变故亦是多,最后~。” 左天王没有接着往后说。 孤狼明白。 “臣,何尝不明白,可是不如此做,怎么能增加他们的分量。” 他们指的是清官入明的那些人。 “所以,你不惜故意泄露小乖的存在,也要在凤阳卫跟前杀人,将锦衣卫的目光放在龙脉之上;所以,你不惜牺牲狼窝三千只狼崽子,也要助他一臂之力,增加的他的政治成绩;所以,你最后还要牺牲你自己,继续吸引锦衣卫目光,将他们往另一条引。” 左天王每说一条语气加重一分。 “孤狼,你告诉本王,何必呢!” 这是左天王第二次说出何必呢。 “王,心慈手软可不是你该有的。” 左天王彻底怒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本王需要你来教导吗,孤狼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做什么!清官入明已经成功了,本王不需要你在执行任何计划,听清楚,是任何计划!你这个疯子。”左天王指着孤狼,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在本王心中,清官入明计划还不如你半分。” “大黎王庭有你在,可抵铁骑十万、百万!” “不管你是想文还是武,本王必定竭尽所能的帮你。” 孤狼岂能不知道左天王的好心。 “王,你比我更明白,大黎王庭哪怕是经过十年的发展,亦不是大明的对手。这是你我皆知的事,哪怕有我在又有什么区别?灭掉大明?无异于登天。” “而且,从我父母死在上官柳手中时,我的心已经死了。”孤狼目光略带回忆,自己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惜啊。“心死之日臣曾立誓,重创大明,颠覆上官家族,手刃锦衣卫之血,以报父母之仇!” 当年若不是锦衣卫在暗中配合提供消息,甚至暗杀大黎王庭的大臣官员引发大黎王庭混乱。他上官柳小小的宗师怎么能逃得出大黎王庭的追杀! 他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为父母报仇,为大黎百姓报仇。 “所以,你,还有小乖,都是注定要牺牲的,对吗。” 左天王语气低沉且无力。 “臣这条大鱼最后送到谁手里都是泼天功劳,由他踩着臣的残躯,青云直上不更好。” “至于小乖,臣尽力了,本来想着祸水东引,保小乖一命~”孤狼摇摇头,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一个无名无辈的逍遥宗,竟然将雪源寺的狼神斩杀了。” 孤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也好。大明兵法不是讲,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吗,真真假假,更能引锦衣卫的注意力。” 像是配合孤狼一样。 一头黑色巨狼,从孤狼身后走出,低声嚎叫。 声音中透露着安慰与亲近。 “乖啊,记住了,下辈子,咱们做兄弟,亲的。”孤狼用力的揉了揉小乖的脑袋,随即起身准备告辞,他还有事要办。“只不过可惜了狼神之争,要成为空谈了。” 左天王不忍。“你就不怕你所有的计划都落空?” “那又如何呢,我的王。臣已经尽了毕生之力。” 左天王想要继续劝说,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如何劝解一个疯子。 ...... 黑夜消散,终将迎来黎明。 楚王朱文宝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睡得有些迟了。 本想趁着不上早朝狠狠地补补觉。 谁知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狗不理这玩意,带着父皇口谕,来喊人了。 口谕:不起床?板子伺候! 这不,早朝靠在老二身上打盹。 皇帝朱土安对此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打,不舍得打;骂,不舍得骂。 让他安心待在楚王府吧,这倒好,御史弹劾一事才过去几天,又不安分了。 就又跟锦衣卫牵连到了一块,还捎带脚的把其他皇子拉下了马。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儿,里面的各种缘由朱土安也清楚。 可也不是八位皇子带兵包围锦衣卫的理由啊。 这不,连夜安排人前往吏部尚书(太师)府,隐晦的叮嘱了几句。 孩子们闹着玩呢,别上纲上线了。 至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确认消息后,又连夜出京了。 所以啊,以后没事还是让他上朝吧,或者安排个差事,, 自己眼皮底子也好管教。 正好此时,素有‘小丞相’之称的户部尚书顾呈祥,出列。 “皇上,黄河两岸的折子已经到了。” 顾呈祥提了一嘴,便不再言语。 众人俱是明白过来,再有小半月进入六月,到时降水增加,汛期来临,黄河不得不防。 而且每年五月份下旬,朝廷都要安排工部、户部、都察院等各方官员巡查各地黄河流域治理情况。 不过每年在治理黄河上面花费颇多,收益却是微乎其微,但又不得不做。 二皇子朱文志嘀咕了一声。“不愧是小丞相,眼光锐利。不过你户部管着拿钱就行了,你还管人家工部的事做什么。” 朱文志的肩膀不动声色的抖动。 “小九,你又摊上事了哦。” 第72章 已经在第二层了。 “老二别闹了,最近我可是一直安分守己。”晃晃脑袋。“而且昨晚的事和我没关系,是你们带兵,围了楚王府。” 二皇子朱文志被逗笑了。 “小九你这话可不对,合着昨晚我们去解围,还是多余了?”朱文志捅捅朱文宝。“你怕不是忘了,我们围的锦衣卫吧。” “有什么不对,你见早朝有人提昨晚的事吗?没有吧。”朱文宝诙谐一笑。“老二,你不说楚王府有锦衣卫,谁会知道,谁能知道。” 说到这里,不得不讲。 昨晚闹剧一结束。 朱文宝就传信给桃桃,让她顺便也查一查。 所有的事都搅和在凤阳县,朱文宝可不认为会是偶然。 “切,小九你这是无理狡三分。”二皇子朱文志言语认真了。“不过,小九你可得小心点,刚才我瞧见父皇往你这瞅了好几次。” 太子朱文奎实在受不了。 “你俩个好歹也是皇子,身为大明表率。现在你俩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能不能尊重朝堂规矩。” 眼神往后一斜,示意他们往后看看。 “满朝文武俱是规规矩矩的,就你两个别树一帜,吊儿郎当的没有半点皇子的样子。” “老大,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说教起我们了。” 二皇子朱文志也认同。“嗯。” 太子朱文奎翻翻白眼,算了,自己若不是有所图。 哼哼,夏虫不可语冰。 而且,父皇都不在意,自己多这几句嘴做什么,纯属浪费。 眼见太子朱文奎不说话了。 朱文宝和二皇子朱文志相视一笑。 还得是你,小九。 还得是你,老二。 不过经过老大的打岔,朱文宝也认真起来了。 朝廷现在说的,正是治理黄河的问题。 大明历492年,当代皇帝曾提出。“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今日治河,乃是恐妨运道,致误国计,其所关系,盖非细故。” 并任命刘大夏为右副都御史(正三品)主持治河。 刘大夏不负众望,他以“遏制北流”,分水南下入淮的治河方策,在黄河北岸西起胙城 、东抵虞城,修筑长达数百里的太行堤,又在太行堤南筑一百六十里的内堤。 以此筑起了阻挡黄河北流的屏障。 此政策为大明赢来百年光景,同时刘大夏也被人人歌颂称赞。 然而百年后,黄河下游徐州以上河道分汊达十五支之多,淤积严重,连年为患。 由此朝廷每年在五月下旬开始派出以都察院为首的官员,巡查河道。 若光是巡查河道,这种美差不用皇上钦点,各部就开始安排自己的人员了。 也不会由户部顾呈祥先抛出这个问题。 就像他只负责拿钱就行了。 吏部尚书李飘摇。“皇上,臣认为黄河隐患如附骨之蛆。年年修年年防,人力物力投入何其之多,却依旧无法根治,何不一刀切。” “哦?李爱卿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皇上,臣斗胆建议,迁移徐州百姓,截留、开凿河道,彻底根治黄河。” 皇上朱土安还未说话。 户部尚书顾呈祥站了出来,笑话,我是拿治水钱,不是拿老本钱。“皇上,臣认为不可。徐州乃是南北交通要道军事重镇,又是运河和黄河交汇处,历年税收不下六十万两,人口二十八万户。” “岂能因为治理河道,连城也舍弃了。” 工部尚书吕自忠也站了出来。 吕自忠是贤妃的父亲,为人性强直,遇事不挠。 在地方任职知州时,留下法令明肃,听断神敏,吏民慑伏,莫敢为奸的官评,然后青云直上直到如今工部尚书一职。 吕自忠真的可以说是寒门出了贵子。 也正因为他出身寒门,加之勤勉好学,又是从地方一路升上来的。 所以他工部的凳子坐坏了三个,也没动过位置。 “皇上,臣也认为不可。徐州乃是大洲,如此大规模的迁移,必定劳民伤财。臣深知百姓思家,故土难离的思想,到时,恐怕事与愿违。” 皇上朱土安,不时点点头。 吏部尚书李飘摇,等到几位同僚说完后,方才继续开口。 “皇上,臣深知几位同僚所说不无道理。可是若不快刀斩乱麻,这大明的银子可都是打了水漂。” 刑部尚书童真,看不下去了。 这李飘摇只说治理黄河,却又不说具体如何治理。 要知道迁移百姓只是手段,重点如何治理黄河你倒是说啊。 “李太师,你既然提出了治理黄河,你可有良策?是改道?还是筑堤?亦或是扩宽?” 李飘摇被反问,也不尴尬,反而胸有成竹。 “邢太傅言之有理。”李飘摇先是承认刑部尚书的话,接着拱拱手。“皇上,臣是体恤百姓,才有感而发。至于良策,臣愚钝。” 朱土安皱皱眉,面露不喜。 几位三公尚书等人也不忿。 说了半天,你是在磨嘴皮子? 谁知道李飘摇。 转身,面向文武百官。 “诸位同僚可有良策?” 吏部等一些亲近李飘摇的人,俱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朱文宝面露思索之色。 黄河的大水很难治理嘛? 现在造成黄河泛滥的主要原因是泥沙淤积,“束水攻沙”不就好了? 不就是收紧河道,利用水的冲力,冲击河床底部的泥沙,从而达到清淤防洪的目的。 此外还可以在原来防洪的大堤(又称遥堤)内部,再修建起用于约束水流使之变得湍急的“缕堤”。 河道平缓后还可继续开发运河,毕竟水运也是一项大的收入。 不过朱文宝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经历这么多年的教导和学习,朱文宝的政治目光不比从前。 就拿李飘摇来说。 他李飘摇能位列三公,岂是庸才之辈。 如今在朝堂之上,提出治理黄河的建议虎头蛇尾,是他没本事还是别有目的? 朱文宝坚信是最后一点。 果然。 只见李飘摇转身面对皇上。 弯腰行礼。 “皇上,臣建议,何不广开言路、纳谏如流,征集天下治理黄河良策,俗话说的好一人智穷,百人呢,万人呢,百万人呢。到时,皇不止获得良策,还有治世之才,更将获得民心,一举三得。 ” 李飘摇话落。 满朝文武无一人应答,俱是直愣愣的看向吏部尚书李飘摇。 朱文宝更是直接,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因为,朱文宝看到了更深一层。 李飘摇说的是治理黄河问题嘛?不是! 黄河问题由来已久,不差今年和明年,甚至是后年! 他李飘摇是要借治理黄河一事,纳寒门子弟入朝为官! 李飘摇是谁?他是太子一党。 第73章 朱文宝成长 为何要纳寒门士子入朝为官? 首先要知道洪武大帝出身凤阳县。 跟随起事的公侯也多是来自凤阳县。 一代传一代,哪怕是衰落了,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忙帮不帮两说,小忙呢? 其次官位有数,人无数。 千里求官只为财,无利谁会早起?利不仅代表钱财,还代表了自身利益,家族的兴衰。 通俗的讲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的位置凭什么给你占。 最后还要了解什么是寒门? 寒门是指相对于士族而言,门第势力较低的世家,也叫庶族或寒族。 而且尤为重要得一点是,寒门并不一定指贫穷,而是指相对于权势较高的士族而言,门第势力较低的家庭,或者分家出去的氏族。 他们为何势力较低?为什么叫庶族? 因为他们的晋升路断了,他们远离朝政。 至于距离士最近的农,他们也许识字,可他们不会有书。 书代表记载、传承......(不敢多写。所以现在能读书写字,多么幸福。) 朱文宝回想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悄悄移动的身子。 “老大,你隐藏的够深的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只见朱文奎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他们都忘了,他们家族也曾经是寒门出身。” 朱文宝听到老大开口。 后面的话不用老大解释,朱文宝就能想到了。 这将是一场政治洗牌,一场新老更换的残酷洗牌,一场利益分割的洗牌。 可是针对的是谁呢? 朱文宝先将目光看向六哥和八哥, 六哥和八哥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变化,也许他们二人的心思,才是所有人中最通透的吧。 他们母系出身商户,虽然入了后宫封了妃,家族也是水涨船高。 近年来财富不断。 可是,寒门子弟还是瞧不上他们,士农工商等级分化的问题根深蒂固。 虽是寒门,亦是士子,商可排在最末尾。 这种思想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 至于五哥朱文扬。瞧瞧,就差把喜悦二字写在脸上了。 多年的养心静气功,估计早就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外祖父吕自忠出身寒门,且一直自诩寒门代表,以寒门自居。 门人弟子多是寒门出身。 朱文宝扭头再看老二朱文志,老二面色如常,不过老二阵营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老二,你不准备掺上一脚?你看看你的人都有些躁动,等着你表态呢。” 朱文宝准备趁此机会刷刷家和万事兴的步数,这么多年接触他多少摸清了筒子的路数,而且老二为人是朱文宝最喜欢的,没得说的。 “嘿嘿,五哥凭借他外祖父的威望,到时候自身实力,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老大再和五哥联盟,这朝堂之上,你可就举步维艰喽。” 只见二皇子朱文扬扭头看向朱文宝,耸耸肩。 “万一是我和你五哥联手呢?到时候可是太子举步维艰了。” “切~言不由衷。” 老二笑笑也不反对。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一千九百五十八步。” 就刚才老二说的。 二皇子真的会和五哥结盟? 朱文宝打心眼里不信,老二是懒,但不是蠢。 五哥可以依仗寒门说事。 老二可不行,老二背后是~算了,朱文宝摇摇头挥散了心中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他骨子的傲气,不允许他这么做。 还有一点,听说淑妃与贤妃两位姨娘貌合神不合,背后小动作不断。 老二真要结盟还真会选择太子一党。 因为太子一党也是豪门贵族。 想到这里,朱文宝感觉有些搞笑,人家都是见到好东西紧赶慢赶往自己怀里扒拉。 老大倒好,先给自己一刀。 颇有一种,我砍了,你们随意。 “老大,你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你自己的脚。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李家的,可是不代表你能说服所有人吧,他们世家大族根深蒂固,你挖他们的利益,你不怕寒了他们的心?他们还不把你....。” 朱文宝没有接着往后说,但是想来老大也懂。 “还是说,老大你准备直接动手收拢寒门士子,收为己用?” 随后,朱文宝又努努嘴示意五哥那里。 “工部尚书吕自忠可不是简单地人物,其门人子弟多是寒门,你现在无缘无故的放出风,人人只会徘徊不定,甚至入了吕尚书门下。” “还是说老大你,已经站位够高,心胸开阔了?开阔到可以允许割舍自身利益?” “不过,我怎么觉得是父皇在和你联手。” 太子朱文奎没有回答朱文宝的问题,反而是赞许道;“小九越来越有长进了,看的够远,够深!” 朱文宝挑挑眉,老大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侧面说明了,他现在的目光已经从全局出发,不在乎一时的得失。 想通透所有。 朱文宝摇头苦笑,老大站位是高了,可是下起手来是真狠,自己人也不放过。 但同样的,朱文宝又见识到了三公的手段。 以治理黄河为引,撬动豪门世族与寒门士子之争。 李家会受到牵连吗?会! 可同样也会收获声望。 一得一失。 有心去问问老四他怎么看这件事。 谁知道正好迎上父皇的目光。 你小子给我安分点,这里是朝堂,光见你在那叭叭了,还有这事你别掺合。 朱文宝秒懂。 至于对不对,朱文宝是这样的理解的。 垂手静听。 宝子们,求催更!谢谢啦!!! 第74章 朱文宝一日游 早朝在临结束时。 父皇说了句,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统筹黄河一事,刑部尚书童真、工部尚书吕自忠协助。 耐人寻味的人事任命,忍不住让人仔细琢磨。 工部尚书吕自忠不用说,五哥的外祖父。 刑部尚书童真,童真的女儿是童颜,是淑妃为老二争取的联姻对象。 詹徽不用说了,他是太子少保从一品官职。 父皇的用意不言而喻,意在寒门。 早朝结束后。 三三两两文武大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至于交谈什么?不用猜,肯定离不开寒门士子入朝为官的话题。 朱文宝本想拉着老大和老四去母亲那里请安。 老大朱文奎说父皇召见,下午再过去。 然后跟着狗不理走了。 “老四,你看看,咱们老大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啊,神神秘秘的给谁看呢。你好歹也是四皇子,他怎么能无视你。” 朱文勇撇撇嘴。小九,你的嘴是越来越刁钻了。 “无视就无视吧,谁让人家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耶,老四这不像你啊,你应该说揍他啊。” 老四没有搭话茬,转身摆摆手,离开了。 “切,一个个的,母亲是白疼你们两个。” 老大老四离开了,朱文宝只好自己去。 只不过刚走到坤宁宫的门,就被柳爷爷拦下了。 “小主子,今儿还是回吧。” “柳爷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赶人呢。” “几位贵妃都在坤宁宫。” 听到上官柳的话,朱文宝眼睛一亮,淑妃贤妃都在? 这可是刷家和万事兴的好机会。 “柳爷爷,我去请个安?” “小主子,小姐发话了,你还是回吧。” “额~”朱文宝踮着脚,往里眺望了一眼小声道:“斗嘴不顺利?” 上官柳没有回答。 朱文宝悟了。 “难怪柳爷爷你也出来了。那行,我改天再来。” ...... 回到楚王府。 无所事事的朱文宝,喊上单超聪、牛勘界、张杀狼、狗不搭四人穿上常服。 朱文宝带人出府了。 京都的五月是一年最好的黄金时间,树木、绿植、生了嫩芽处处是绿萌满地。 卖芍药花的老头儿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巷子里,槐树上。 早早挂满了雪白的槐花,树底下是手持长棍的皮孩子们,打槐花。 “嘿呀,嘿呀。” 随着槐花像雪般掉落,孩童们银铃般的笑声,渲染了卖芍药花的老头儿. “老咯、老咯。” “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衣不愁穿、食不缺缸、住不漏雨、行不远游,人人脸上笑开颜。” 朱文宝看着老头儿与孩童有感而发。“人间最美的不就是烟火气。” 狗不搭与单超聪几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如何接话。 单超聪常年行走黑暗的人,狗不搭又是无根之人大小入了宫墙。 牛勘界?不提也罢,否则也不会来楚王府当侍卫了。 朱文宝驻足一会,带着几人继续前行。 “单超聪,你知不知道京都有哪几庙宇(供奉神佛或历史上有名人物的建筑物)比较出名的?” “主子是想游览呢?还是祈福呢?” “哦?”朱文宝反问。“有什么区别?” “主子若是想游览,可以去京都城西的大兴安寺,大兴安山上,香火鼎盛。寺内有礼佛、禅修静心养人,寺后方是四季园,院内以梅树、桃树、紫薇、桂花而远近闻名,每每天气舒爽时,有名有姓的人络绎不绝。”单超聪介绍详细。“若是想祈福,可以去城东的城隍庙,香火也是不断。” 说到这里,单朝明停顿了一下。 “城隍庙位于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上,无景无名,却是百姓祈福求子常去的地方。不过有趣的是,城隍庙之前只有一条路,后来走的人多了,生生又被开辟出两条路。” 单超聪说的隐晦。 朱文宝听懂了。 大兴安寺是权贵之人去的地方,城隍庙则是百姓去的地方。 “咱们去城隍庙。” 城隍庙山脚下。 朱文宝站在一片空地。 瞧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经意间还听到了。 “娘子,我就说吧,还是城隍庙灵验。”落魄书生的打扮,不过衣服却干净如新,盘领长衫,头戴方巾,脚蹬长靴,青衫儒雅。书生小心翼翼搀扶着自家娘子。“回去后你就安心养身子,以后洗衣做饭这些粗活累活,就不要做了,还是相公来吧。 “那怎么行,相公是要读书学习的身份尊贵。我若是再不操持家务,岂不是让人笑话。” “娘子放心吧。”书生扶着娘子。“你忘了,我是举人。在大明可以用奴婢特权,而且老家又来信了,想要在我名下挂400亩良田,到时候给我一成租子,有了钱可以请奴婢照顾你。” 大明重视读书人。 秀才可享有80亩的土地免税赋; 举人可享有400亩的土地免税赋; 进士可享有2000亩的土地免税赋; 谁知女子更是连连摇手。 “不行,不行。”女子直言。“相公不是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一妇道人家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只要是相公说的,必然是对的。而且我还记得相公说,土地免税是弊政,理应,理应。” 眼见娘子急的说不出。 书生哈哈一笑。 “娘子是摊丁入亩。” “对!”女子点点头。“如果相公现在放开,允许老家的人将天地挂靠在你名下,岂不是违背了你的原则。不行的。” “可是娘子你~” 朱文宝在一旁瞧得真切,现在就有人能认识到土地免税赋的弊端,更是提出了摊丁入亩的想法。 此人大才! 朱文宝不由认真打量一番,正宗的国字脸,而且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其妻子瞧着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人儿,不过朱文宝没敢仔细打量。 短暂的停留。 朱文宝继续带着狗不搭几人上山。 单超聪在锦衣卫历练多年,眼光毒辣,他岂能看不出主子眼中的惜才。 “主子,为何走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朱文宝笑笑。“无缘无故的搭讪,反而不美。” “主子咱们可以直言表明身份。” “碍于我的身份,他的警戒心也会提高的。再说了,大明人才济济,唯有真本事者才可以立足亦或者崭露头角。” 第75章 钟响了 自朱文宝从城隍庙为父皇和母后祈福回来。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进入了六月中旬。 朝堂上的风波,没有出乎朱文宝的意料。 先是,寒门士子入朝堂的消息,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也传遍了大明的大江南北。 紧接着,同样不出朱文宝所料的是,在五月底前,一位能人异士,竟然是在吕自忠吕尚书的推荐下,带着治理黄河的良策入了朝堂。 还一举获得父皇夸赞,成为正五品官员。 父皇此举似是要告诉大家,不拘一格降人才,唯才是用。 在此期间,老大与李飘摇则是告了病假,好似这事他们都不参与了。 太子一党无首、剩下二皇子一党乃至五皇子一党,反应不一。 为此议论声、争吵声不断。 不过,德懋(mao,四声)的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茶楼、酒肆乃至青楼,则成了这些人抒发心中想法的地方。 茶楼。 “张兄,德懋此人乃是治世之才啊,不仅进献治河之良策,还为人不卑不亢。” “王兄不止如此呢,德懋此人在朝堂之上,更是被圣上封为右参议,主管治河。” “张兄,这还要感谢吏部尚书李大人的言论,李大人的一席话可是振聋发聩,惊醒世间人呀。”男子手拿茶杯,摇头晃脑。“话里话外不透着,大明的豪族已经在坠落的道路越行越远,理应割骨换肉了。” “王兄言之有理,听说李大人素有勤政爱民之风,被当今圣上钦点为太师,他的言论岂能轻言。如今替咱们寒门士子发言,看来咱们崛起有望啊。” “张兄,不如你我二人,先去太师府拜会,然后携手共进?” “哈哈,好!王兄言之有理,咱们携手共进!” 而在角落里。 一人独坐一桌。 视高谈阔论的众人,嗤之以鼻。 就因为五皇子出身卑微?你们提也不提? 哼!利益之辈,羞与为伍! 青楼。 某位尚书大人的嫡子组的场。 各家的公子少爷来了不少。 不过也多是太子和二皇子一系。 “这德懋谁认识?”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谁知道是哪个旮旯角里冒出来,管他作甚,喝酒!李岩李公子喝酒!” “对!管他作甚,王公子咱们也喝酒!” ...... 换盏推杯,酒都喝的差不多,几分醉意只有自己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王姓公子坐到了李岩身边。 悄悄对着一胖子使了个眼神。 “停一停,停一停,大家听我说。”胖子拍着桌子,吸引众人的目光。“李岩,李大公子。听说你们李家要改换门庭,去了世家豪族一说,改为寒门士子。 李公子我可告诉你,那可不行啊。你们李家要不是豪族,那我们这些家族岂不是连寒门都算不上?” “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对。” “说的对。” “哈哈。说,的对,说,的好!”礼部尚书的儿子王家雄,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扶着李岩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他李家的家风早就倒了。” 王家雄忽然猛地弯腰。 手中酒壶的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滴落在李岩衣衫上。 李岩看在眼里,躲也不躲。 只见王家雄神秘兮兮的说道。 “怕是你们不知道吧,当年他们李家为了入太子门墙,咱们的李太师可是舍下脸皮。”接着声音更低了。“听说,不止求了太后、甚至还求到了年仅三岁的楚王头上。” “啊哈哈,你们说搞笑不搞笑。” 王家雄的话再一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反观李岩坦然自若,不受丝毫影响。 颇有一种你们说你们的,我自当听不见,有本事你们直接开骂。 众人眼见李岩不搭话。 自知无趣。 纷纷搂着怀中的姑娘享受去了。 李岩瞧了瞧,自知无趣。 既来以后这场和也就不需要再来了。 毕竟,面子里子给到了。 李岩不告而辞,王家雄看在眼里。 本来醉意朦胧的他瞬间清醒,眼睛恢复清明。 一个月了,他太师府的态度始终是听之任之,甚至是背后的李家也是如此。 哪怕是与整个大明的世家豪族为敌,也不透露半点风声。 王家雄挥手招过一下人。 “少爷?” “现在回家去,告诉我父亲,今日试探失败了。” “好的,少爷。” 而偷摸离去的人不在少数。 世家多规矩,纨绔能几个。 楚王府则是清静。 朱文宝这一个月来一直在重复三件事。 上朝、刷步数、练武。 暗卫那边至今无消息,既然没有进展,也不用过多分心。 至于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可就有意思了。 尤其是太子一党,因为老大不上朝,又不见客,主心骨没了一时间乱了分寸。 哪怕是有兵部尚书在,也是被工部尚书打压的不成样子。 毕竟寒门士子入朝为官是李飘摇提的,李飘摇可是一直想要入太子门墙的人。 有心人就想到了四皇子赵王和九皇子楚王。 不过,老大既然不管不顾了,自己更没理由插手了。 所幸也直接闭门谢客。 这一个月,朱文宝可谓是轻松惬意。 六月十五这一天。 朱文宝刚刚吃过晚饭,正在花园里遛食呢。 只见一暗卫慌里慌张的出现。 “主子,大事不~” 话还没说完。 咚~ 咚~ 咚~ 只听见悠悠的钟声,从紫禁城四面八方不绝于耳。 京都百姓抬头望天,不约而同放下手中活计,纷纷的回家。 集市清散,酒肆关门,就连青楼这一刻也在驱客。 这一刻,大明展现出了他的统治能力。 禁军拔营,封锁四座城门。 在京都五品以上官员俱是快马加鞭亦或是飞檐走壁,他们只有一个目标紫禁城。 紫禁城的鼓是鸣冤,钟是聚官。 而且还是连绵不绝的钟声,若非大事,急事不可鸣! 朱文宝在钟声响起第一声时,人已经全力跑向皇宫。 暗卫有心追赶,最后放弃了。 等到朱文宝赶到时,朝堂已经来人不少了。 人人面色沉重。 不言,不语,静立。 看来,出大事了。 第76章 黄河决堤了 朱文宝快速走到太子身边。 不等朱文宝开口询问。 朱文奎一字一顿的说道。“黄,河,决堤了!” 朱文宝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就是不敢置信! 黄河决堤了? 黄河怎么可能会决堤?怎么可能! 自五月下旬,父皇任命詹徽统筹黄河一事开始,巡查、治理、巩固、以及银两俱是安排齐全。 历年如何做,今年继续照搬就行。 哪怕是有月底前,新进的正五品右参议德懋,提出的治河良策,也需等到汛期结束。 难道是五哥贪功,强令冒险? 也不对,朝堂官员以及父皇,不会去拿黄河下游百姓开玩笑。 其次左都御史詹徽也不会允许,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难道是詹徽? 更不应该,他除了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还兼太子少保。 只要苟得住,未来三公的位置已经在向他招手,他不会蠢到自掘根基的地步。 “不用想了。” 太子朱文奎打断了朱文宝的深思。 “詹徽奏报,徐州大雨七天。” “当地知府伙同知州等人,上下一气蒙蔽督察御史。” “加上徐州官员对黄河水位疏于查看,又为了弥补去年的亏空。致使,治河的银子被他们合伙挪用了。” “谁能想,人算不如天算,大雨不绝水位上涨,黄河于三天前,也就是六月十二那天决堤了.....徐州城四周无一幸免,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情况至今统计不上来。” “后又因河水势大,连连改道,仅郑县、中牟、通许、太康、淮阳、鹿邑、尉氏等21个县,就有八百万亩田地被淹没。滚滚洪流吞没20余万人,造成受灾百姓数以百万人,毁房更是无数。” “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河南省,和南直隶~” “老大,徐州呢?” “固城死守。” 蠢蛋!朱文宝心中大骂,真是因一人,毁了百万人。 不等朱文宝再继续发问。 “砰” 父皇面前的平台(龙书案),外髹金漆,四周围为宫殿基座形式,镶嵌有大量宝石。 在父皇愤怒一击之下,彻底粉碎。 天子发怒,宛如雷霆。 文武百官以及诸位皇子俱是跪地。 “混账!” “大胆!” “他一个小小的知州,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事前黄河疏于治理,事后更是紧闭大门,连受灾的百姓都拒之门。” “朕真想看看他们的心是怎么长的,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有你吏部尚书,李飘摇。每年的官评就是糊弄朕?那朕!养你们有何用!” 李飘摇连连叩首。 在大灾来临时,大明各城都有统筹全城物资,赈济灾民的权利。 到时候,不止无罪,甚至有功。 因为灾民原则上还是大明百姓,他们只不过是因灾害,而被迫撤离家园的当地居民,以及需要救助的百姓。 只要有温有饱,灾民会安心等待国家的救援。 可若是当地官员不接受、不管辖,甚至是处理不当。 本就因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百姓。身体上饥寒交迫,再加上内心里的恐惧和无助。 只要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很容易聚众闹事,成为暴民。 更严重者,起义! 到了那时,问题会更加棘手,镇压下去是杀还是不杀? 不镇压,难道听之任之。 皇上朱土安愤怒的指着众武百官。 “还有你们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刑部、吏部、锦衣卫,地方上的按察司和十三道监察御史、巡按御史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真要等大明亡了?还是在等人家打到你们脸上?亦或是等大水淹了京都,你们才会有反应。” “黄河问题,历来已久。朕甚恐其危害,所以年年巡查、年年修补,年年拨款。” “就是这?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复?朕,要你们何用!” 众大臣:“皇上息怒。”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七天!七天!整整七天!徐州无半点消息,你们竟然也没有丝毫察觉!” “还有左都御史詹徽,他是干什么吃的。巡察,巡哪去了?朕,问你们,你们有何用!” 詹徽这次纯属是无妄之灾,估计是出门没看黄历。 这一次,他身为治理黄河统筹主官,失察治罪是跑不了了。 不过也亏了他的奏报,给大明避免了更多的损失。 朱文宝估计,无功无过,詹徽就烧高香了。 众大臣齐声应答:“臣等有罪。” “哈。”皇上朱土安被气笑了,一到事上,不是有罪,就是赎罪息怒。 朕,想怒吗;朕,想发火吗!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事还是要办。 朱土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冷着声问道:“户部,现在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户部的情况都印在顾呈祥的脑子里。 不需查证,脱口而出。 “回皇上,今年夏税征收四千五百万两。分发各卫所...分发...现结余一千七百八十万两。其中可动用银钱五百八十万两。” 朱土安皱皱眉。“这么少?够买多少粮食,怕是听个响都不够。” 五百八十万两折合成粮食,也才够二百多万人吃一个月,这可不包括其他,仅限吃食。若是再加上灾后重建,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难道真的置之不理? 户部尚书顾呈祥解释了一句,“回皇上,马上入秋了,到时候边疆卫(统称)又是一大笔开支。” 朱土安拧着眉,继续开口问道。 “粮食呢?” “从南直隶、河南省两地调粮。加上人吃马喂的,最多应该还可以抽调出五十万人一个月的口粮。” “不是有预备仓和济农仓呢?” 预备仓,荒年时赈济百姓之用;济农仓,主要是为了每年用来抵补服役百姓的工资,其次也可以用作荒年赈济。 而且用仓是要抵数还仓的,这个不多讲了。 “回皇上,徐州的情况臣不得而知。”顾呈祥也是耍了小聪明。“附近几州,需要谨防灾民流动,臣不建议调动预备仓,济农仓。” 徐州有没有仓?有! 仓里有没有粮?有! 粮食有没有数?有! 而且,户部每年都有官员巡查和对账。 但是现在,顾呈祥不敢说,徐州的知府连黄河隐患都敢隐瞒,那一个小小的粮仓呢? 不怪他耍聪明,他怕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户部头上。 同时,这里要区分买和调是两个概念。 你买了一石,到手就是一石,敢缺斤少两可是要揍人了。 调则是运输,民夫和骡马的吃食都出自这里。 而且这还是本地调粮。越是远,损耗越多。 “军储仓呢?” 军储仓,是军士们将屯垦边地所得的粮食自己朝廷固定采买,贮存于军储仓中。 第77章 兄弟齐心,共渡难关。 仓中不止有粮,还有各州府依照朝廷下发的任务,储存的铁锭或者刀枪盔甲,亦或是更换下来还未处理的武器等。 军储仓极大地关系到各卫所的生计。 一句话概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户部尚书顾呈祥还没说话。 兵部尚书一位黑脸汉子起身。 “皇上,臣斗胆。” 先是请罪。 “臣知皇上心系百姓,可是军粮万万不可动,那是国之根本。 凤阳、扬州、淮安三地就不下五卫,军粮若是动了,军队该如何?” “而且~还有一事。徐州毗邻黄河及运河,又是南直隶与河南省等地的交汇处。徐州城内的军储仓,还存有三千副配置齐全的盔甲兵器。” 户部尚书顾呈祥赶紧低头,得亏刚才说了不清楚徐州情况。 该死! 不止骂兵部尚书,还包括了徐州上下所有的官。 三千副配置齐全的盔甲是什么概念? 那些灾民在走投无路,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将会是不惧生死之人。 若真是攻占了徐州,拿了盔甲。 事,大发了。 现在,顾呈祥甚至在想,既然已经紧闭大门了,犯了大错,你个蠢货一定要把门守护好了! 皇上朱土安,本想说徐州不是有闲武将军这个九品高手嘛,后来一想徐州的门都锁了,这将军怕不是个样子货。 最后化为一声。 “废物!” 至于骂谁呢?自己领吧。 “五军都督府何在!” “臣在!” “拿着朕的护符,安排闲赋在家的伯侯,带领精兵悍将,先行一步前往徐州!记住,朕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拿下徐州官场,视情况可开城门赈济灾民!” “臣等遵旨。” 都察院右都御史,武将捉拿文官?郭俊眯眯眼并未说话。 吏部尚书,大学士也未发言。 规矩?皇上说的就是规矩。 “都别跪着了,起来吧。”朱土安的怒气消散了大半。“说说还有什么良策没有。” 吏部尚书李飘摇,作为三公之一,本来他是想说。 可是不经意瞥见了太子。 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心中的想法压制了下去。 至于剩下的人。 都御使詹徽,刑部尚书童真,工部尚书吕自忠,皆是在外。 户部,兵部又都献计献策了。 五军都督府的大爷们?他们除了带兵打仗是行家里手,这主政一方,献计献策就为难了。 大学士也有心出言,毕竟事关百姓,事关大明稳固。 正是自己参政议政发挥余热的时候。 刚动了心思,就被李飘摇摁住了。 只见李飘摇微微摇头。 大学士心思一转秒懂。 自己等人都说了,皇子与太子说什么。 龙椅上,朱土安眼见无人应答。 刚刚压制下去的脾气又差点被点燃。 “朕的大明无人乎!” “你们是不是忘了,朕的刀,还利否!” “你们是不是忘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太子朱文奎,在下面将李飘摇的小动作,瞧得真切。 宽慰之余又有些愤怒。 他朱文奎已经不是之前的太子了。 他现在眼光放的长远,岂会做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更何况大明是他朱家的! 同时,又无可奈何,李飘摇是为了自己,有错吗。 摇摇头挥散自己思绪。 太子朱文奎上前。 “父皇,户部所言,钱粮虽少,却也解了燃眉之急。当此之际,朝廷应派出大员,以抚人心。” “同时徐州归属扬州府,理应快马通知扬州府内的蛟龙卫、京龙卫前往徐州下游救灾,海龙卫在徐州以北防洪,防止水荒继续向南;河南省开封府的武平卫、河南省布政使应在郑县、中牟、通许、太康等下游组织人力物力筑堤防洪,同时疏散百姓。” “地方政府救治灾民安抚百姓,军队负责抢险救灾。” 二皇子朱文志,罕见的收起了懒散的性子,紧随其后。“太医院应派人随行。同时,儿臣也会通知下去,调集江西、浙江两省的医药材,全力支援受灾地区,避免出现大疫。” 五皇子朱文扬本来与二皇子并肩的。 二皇子上前,朱文扬也不会落后。 “父皇,工部也应安排水利经验丰富者,前往指导防洪堤坝建筑,且儿臣有一腔热血愿亲身前往徐州,献绵薄之力。” 六皇子朱文箫紧了紧拳头,自己是不争皇位,可不代表自己不是朱家人! 只见六皇子朱文箫大踏步上前。 正好朱文宝目光对视。 朱文箫只见小九,不知何时伸出一只大拇指。 他不明白大拇指的含义,可是他明白小九眼中的光,动人的光。 “父皇至于缺粮一事。儿臣可征集粮食百万送往灾区,同时儿臣愿亲自前往南直隶、河南省等地监督粮价,保证粮价平稳,杜绝哄抬现象。” 六皇子朱文箫,这是朱文宝印象中第一次在朝堂正式发表自己的建议。 也是六皇子第一次,在朝堂之上提及商贾之事。 其他几位哥哥,也不甘落后无人,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系统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不过朱文宝没有功夫理会。 因为这一刻,朱文宝见识到了朱家人的心。 争归争。 但是这大明是朱家大明。 于是在老八说完之后,朱文宝紧随其后。 言语铿锵有力。 “父皇,儿臣身为大明皇子,身为朱家儿郎,身体里流淌的是热血,心中洋溢的是忠诚。” “父皇,儿臣虽不比哥哥们强,可也有拳拳之心,爱护百姓之心,维系大明之心。” “儿臣封地有两万卫队,可前往灾区协助赈灾;扬州府的楚王府也可停工,其人力、物力抽调至灾区。” “愿,天佑大明,共渡难关!” 文武百官亦是。 “天佑大明,共渡难关!” ………………………………………………他是无情分割线 请看,本章讨论。 第78章 雨下的温暖 六月的雨,噼里啪啦,房屋倒塌。 前往灾区的路上。 距离灾区越近,雨势越大。 太子朱文奎代天巡视,同行的有吏部尚书李飘摇,户部左侍郎闫争,工部左侍郎冯琪,太医院、禁军两个千户,锦衣卫指挥同知等等。 临行前。 父皇曾特谕。“太子如朕亲临,胆敢忤逆者,斩!” 至于想要劝解太子不可轻易出京的御史,在父皇的目光下,未敢踏出一步。 浩荡的队伍,连绵不绝。 沿途经过村庄时,倒塌的房屋比比皆是。 不时能看到,百姓有序的跟在官府,或者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身后,向地势较高的地方迁移。 两支队伍一来一往,互不干扰。 隐藏在太子队伍里的朱文宝,瞧得真切。 撤离的队伍,老弱妇幼坐牛车驴车走在队伍中间,前后打头和垫后的都是各村的青壮。 几位有功底在身的或者上了年纪却腿脚利索男人,不时的忙前顾后。 安抚和帮助他人。 都是一个村子,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往上翻三代说不定还是一个枝儿。 百姓刻在内心的朴实无华,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别管咱了,咱个老不死的,还能掉队不成。”耄耋老人,拄起拐杖敲了敲孙儿腿。“去看看你三叔公去,他爹在边疆卫效力十几年了,常年驻守边疆,留下他们娘俩无依无靠也怪可怜的。” “爹,你放心吧,咱们里长早想到了,已经安排李家嫂子和王家嫂子同车,专门照顾呢。” “那还好,那还好。人家男人戍边,咱们左邻右舍,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耄耋老人不断点头。“对了,平常的时候也多多帮衬帮衬知道不,你不方便可以让你媳妇去。人老了,最是见不得这些。” “爹,你就放心吧,早安排了。还有啊,你可不老,这可是知县大人说的。”汉子搀扶起老人。“而且,年前知县大人可是亲自应承下了,今年送的酒、肉、米翻倍呢。” “翻倍?可不行,可不行,米帛是给无儿无女的贫困户或者孤寡老人的,咱有手有脚,有家有业。而且今年又是灾年,不可行,可不行。” “爹,你忘了。你都九十了,按大明律理应~” “理应个屁!你爹是仗着年轻时练过武有功底,活了大岁数。还拼着命给你们兄弟俩攒下了点家底,老了不指望你两个养?让你老子指望国家养?你老子无功无名的可不想死后让人寒碜。” 耄耋老人,指指身后的村落。 “再说了,大明危难之际,从未忘记咱们平头百姓,你还理应什么理应。” “爹,你不也是跟在~” “闭嘴!” 朱文宝正听得上瘾。 一骑高头大马的身形,挡住了朱文宝的视线。 朱文宝瞧了一眼,赶紧低头。 “老~卑职,参见太子。” “堂堂的楚王,怎么演起了明末一小兵?” 原来是朱文宝,偷偷换了禁军的盔甲,藏于禁军之中。 “额~卑~” “行啦,小九,别装了。”太子朱文奎翻身下马。“父皇应允了,否则你以为你能混进规矩森严的禁军。” “还有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朱文宝闻言,向后看去。 “侯毅!!!”朱文宝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 侯毅见了礼。 并未答话,反而指指天。 朱文宝懂了。 也对,像侯毅这种人,除了父皇也没谁指挥的动了。 翌日。 清晨。 阴雨绵绵。 疾驰的战马溅起朵朵泥滴,呼出的白色雾气在雨中交融。 又是一天一夜的奔驰。 哪怕是人人功底在身,可也遭受不住了。 雨中太子朱文奎大声问道:“到哪了了?” “回太子,再有五十里就到淮阳了。”吏部尚书李飘摇大声回应。继而小声说道:“太子,前方开路的禁军已经进城了。” “太子,咱们从京都一人双骑,连夜赶路至今,人疲马倦的。您看,是不是先在此地稍作休息?” 朱文宝现在一直跟在老大的身后。 李飘摇的话,让朱文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飘摇的意思朱文宝明白。 首先是太子替天巡视,是振奋人心的好事,不能轻易坠了天子威仪。 其次是太子安危,禁军刚刚进城,情况不明,万一有人冲撞了太子。 最后,给淮阳官场一个出城迎接,或者准备的时间。 一开始官场上的“规矩”“礼仪”朱文宝不理解。 经过十多年的熏陶,朱文宝已经能接受了。 就拿太子出京一事来说,原时空别说出京前往灾区了,避之都来不及,因为大灾之后必是大疫! 太子身为储君岂能轻易涉险。 也就是此时空是高武世界,有权有势的都有几分功底傍身。 可泱泱大明,更多的是亿万百姓。 “老大,李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已经到了淮阳地界,吃口热乎早饭,让诸位大人和禁军补充体力。” “好!”太子朱文奎。“喝口热乎的,补充补充体力。不过,本太子丑话也说到前头,进了淮阳,谁敢掉链子,本太子就让他掉脑袋!” “是!” 在战马上时还未有感觉,下了战马,双腿一并拢。 朱文宝只感觉两条大腿内侧,疼!生疼!钻心的疼! 侯毅一直跟在朱文宝身后,悄悄上前一步。 “楚王,您说您是何苦呢,人人避之不及的事,你非要上赶子往前冲,灾区可不是好地方。”手伸出,一只瓷瓶递给朱文宝。“臣,出行前,专门找保靖大人讨要的。” 朱文宝明白侯毅的好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作为大明的楚王,岂能轻易退缩;作为父王的臣子,岂能不为父皇分忧。” 侯毅明显一愣,紧接着拱手。 “楚王高义!” ﹌﹌﹌﹌﹌﹌﹌﹌﹌﹌﹌﹌﹌﹌﹌﹌﹌他是无情分割线。 宝子们说个事儿。 首先恭喜,书从同类新书榜二十八名跃居现在十一名,额,刚才第十名了。 其次,书被人恶意刷书评了,5.5分。估计是番茄十几万人阅读中最低了吧,也许是所有书中最低了吧,有图有证据的举报成功几个。 然,人微力薄。 最后求宝子们一个支持,谢谢! 第79章 大明龙旗 吃过热乎的饭。 众人继续赶路。 在距离淮阳城二十里处。 前方忽然传出一阵嘈杂。 禁军百户上前一步,拦下众人。 “来者何人!” “臣,淮阳知县李旺虎。” “臣,淮阳县丞王达。” “参见太子殿下。” 经过禁军通报后,方知是淮阳官场的人来了。 太子朱文奎转头对说道:“侯毅,把钦差旗和大明龙旗立起来!” “是!”侯毅应了一声,随后将御赐的旗,组装好。 两队人举着大明龙旗和钦差旗。 太子落后五步,跟在身后。 雨中,数十位淮阳官员,在知县带领下,直接跪在泥水里。 看着,代表天子的钦差旗,代表大明的龙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又看到了落后五步的太子朱文奎。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映入朱文宝和太子朱文奎眼帘的是。 匆忙打理的发丝,干红的眼睛怕是连日来一直熬夜,满是污垢的指甲泡的发白的手掌。 官靴换成了草鞋,官袍被划破了一道又一道。 怎么一个惨字写得。 太子朱文奎,眉眼挑了挑。 这是在做样子?还是真是如此?不得而知。 太子朱文奎,语气平淡。 “都起来了吧。” “谢,太子!” 淮阳的官员在知县的带领下,退到一旁,静候。 太子朱文奎,楚王朱文宝并未与之过多交流。 淮阳可以说是古色古香的老城。 较为有名的是淮阳太昊陵,占地八百余亩,坐落在龙湖岸边,红墙碧瓦,庄严肃穆。 可以说是历史文化悠久了。 可就是这么一座古城。 因为一场水患,失去了色彩。 淮阳城外。 全是密密麻麻排队,站在雨中等待粥棚放粥的百姓。 他们衣着破烂,眼神无光。 不久前,他们还是这片土地最勤劳的人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精心打理自己的田地。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水患,打破了他们的安宁。 屋没了,牲畜没了,田也没了。 除了家人,在这一刻他们失去了所有。 队伍继续前进。 禁军和淮阳的当地官兵,生怕灾民冲撞了太子。 紧握刀枪,怒目而视。 而等待放粥的灾民,也看到了衣着华丽的队伍。 他们瞄了一眼,又重新盯向了粥棚。 百姓或者说是灾民之中能识字的有几个。 就在这时。 一位八九岁的孩童,脱离排队的人群。 周围禁军握在刀柄上手,差点拔出利器。 只见孩童“扑通”跪在雨中。 “各位大老爷,行行好,行行好。”孩童边磕头边说。“我爹在堤坝劳作上还没下来,我娘发了高烧,又要照顾弟弟,无暇分身。能不能多给我一口吃食。” “谢谢!谢谢各位大老爷!谢谢各位大老爷。” 孩童的话语似是锤,一字一句捶在心间。 人群中明显出现了散乱。 这时灾民中读过书,识过字的人,眼睛睁大,不敢置信。 “这,这是,龙旗!咱大明的龙旗!” “皇上来救咱们了,皇上心里有咱们!” 朱文宝,当机立断。 拿过龙旗,跳上车架! 高声喊道。 “大明太子朱文奎,奉皇上之命,前来赈灾消患!” 太子朱文奎走出来。 “孤,乃是大明太子,朱文奎!” 灾民们反应了过来。 呼啦啦一片,跪在雨中。 “太子千岁。” 太子朱文奎领队,快步走在灾民中,亲自搀扶起灾民。 朱文宝则是大步流星的走向粥棚,他内心中一直劝诫自己,自己是楚王,是受宠的楚王。 母亲是皇后,老大是太子,自己只要遵守官场“规矩”“礼仪”,便可以无忧无虑生活,享受不一样的大明。 可是真当看到灾民后。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话不是用嘴说说,读读。 灾民的无助和无法应对而感到惶惑不安的眼神。 只有亲身见证,才能亲身体会。 粥棚。 朱文宝拧着眉。 “一日放粥几次?” “回楚王,一次。” “呵!你倒是实诚。” “可知,大明律?”朱文宝的声音越来越阴沉,顺手拿起了筷子。“赈济灾民的粥可是要立筷子而不倒!” 朱文宝说完,筷子落入熬粥的锅。 筷子漂浮在上面。 “楚王。臣自知是死罪。”县丞王达,言语间满是诚恳。“臣是好运,做父母官,做到了自己的家乡。臣不敢说废寝忘食,兢兢业业。可是城里城外的百姓,臣能喊上半数。” “可是水患来的太突然,太凶猛,一瞬间而至。”王达瞅向知县李旺虎,像是下定了决心。“知县大人深谋远虑,第一日放粥时就说过,粥可放,仓可开,但粥不可稠,仓不可见底,且一日只放两次。” “臣当时就恼了,咱出身,生于淮阳,长于淮阳,岂能拿淮阳百姓当儿戏,臣不得被戳脊梁骨。” “臣私自下令,开仓放粮,按大明律执行施粥。”王达将私自二字咬的很重。“事实证明臣错了,灾民越聚越多,仓内粮食肉眼可见的下降。最后,是知县带人统筹全城百姓的粮食,依旧填不饱灾民的肚子。” “明日,若不减掉堤上的供应,怕是这粥棚只剩下热水了。”王达惨笑一声。“臣不怕死,但请楚王先留臣之残躯,待到水患消除,臣愿以死谢罪。” “城内粮铺呢?” “涨价翻倍者,斩之;平价降价者,购之!亦是杯水车薪。” 朱文宝又指指雨中排队的灾民。 “回楚王,城里一根能用的木头都没了,都送去堤上了,” 朱文宝深深看了一眼县丞王达,他的小动作也看在了眼里。 走上去拍了拍王达的肩膀。 “本王不会听你一面之词,不过属实,本王亲自向你赔罪。” 王达显然不适应朱文宝这种亲近的方式,不过心系百姓的他,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传来。 “不好啦!!!洪水又涨了!!!” 知县李旺虎,县丞王达脸色一变。 纷纷告罪。 “还有把子力气的随我上堤!” 二人喊完,领头向着堤坝跑去。 太子朱文奎,在这一刻。 也彰显出他身为太子的果断。 “楚王朱文宝,吏部尚书李飘摇,领太医院救治灾民,锦衣卫负责联络后方粮食,加快速度。” “侯毅带领禁军。” “随孤上堤!” 第80章 誓死护堤。 暴雨无情,洪水泛滥。 在大自然的威力下,哪怕是有功底的禁军,在这一刻也成为了摇曳的孤舟。 稍有不慎,将会卷入洪水之中。 太子朱文奎将一切看在眼里。 “弟兄们!” “孤,知道你们禁军出身清白且优渥,能随军出行的更是其中佼佼者。往上翻几代,说不定大家伙还在一个战壕里吃过饭,打过天下,平过大黎!” “今日你我站在堤坝上,虽非战场,可其害不亚于战争。” “咱们脚下这条堤坝,就等同于你们兄父,你们祖父,乃至于你们列祖列宗,拼了命也要守下的战壕,守下的城墙!” “从你们加入禁军那一刻,享受不止是荣誉,还有身为大明禁军,一往无前,攻坚克难的势头。” 太子朱文奎环视一周。 “你们俱是以一敌百的存在!你们不比任何人差!” “今日。孤,就一个要求,誓死护堤!!” 热血沸腾的话语,激励人心。 两千禁军在千户的带领下。 “誓死护堤!誓死护堤!” 不知名的百姓和灾民,他们只知道京都来了大官,是来帮助他们的,皇上没有忘记他们。 心受鼓舞,亦同跟着禁军齐齐呐喊。 “誓死护堤!!!” 这一刻声音震九霄。 震碎了阴云。 天空的雨,也被震的小了几分。 经过太子的动员,所有人的干劲十足。 只不过...... “太子,您还是下去吧!”侯毅贴身跟在太子朱文奎身后,打眼瞧着洪水心底就犯怵。“您贵为储君,不能有任何闪失。” “闭嘴!” 太子朱文奎,若不是了解侯毅为人,差点拔剑斩了侯毅。 本太子辛辛苦苦鼓舞的士气,你让孤临阵脱逃? 视军令岂是儿戏! 禁军怎么想! 百姓和灾民怎么想! 拨开挡道的侯毅。 “你再敢多说一句扰动军心的话,本太子先拿你开刀。还有,有你动嘴的功夫,你这宗师就算是填土,都已经跑十趟八趟了。” 侯毅也明白太子说的。 “太子哦,臣,臣是怕你涉险,担心你的安危。只要你下去,臣就是累死在这堤上都愿意。” 县丞王达也上前劝解。 “殿下,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啊。洪水来势凶猛,容不得半点闪失。” 太子朱文奎瞪了一眼侯毅,没搭理他。 扭头对县丞王达说了句。 “你都不怕,孤何惧之有!” 太子朱文奎,倒下肩上的土。 拿着扁担再次加入运土大军。 谁知道县丞王达急眼了,他不懂士气一说,但他懂太子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太子难道不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太子您还是一国储君,至大明于何故!” 说着,就要动手拉太子朱文奎下去。 朱文奎推开县丞王达的手,上前一步拍了拍王达的肩膀。 经过短暂得接触,太子朱文奎已经大致知道县丞王达是个什么人儿。 迂腐,不懂变通。 “你都说是大明了。孤乃是太子,这身后是大明百姓,孤岂能视而不见。” 挑担上肩。 “孤,做不到!” “而且,孤也不是傻子,谁在做样子,谁是在用心办事,孤看得明明白白。” 朱文奎,指指堤上百姓。 “你看看他们,他们之前就是普通一老百姓,要功夫,比不得禁军,要学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可是你好好看看他们,为了堵住洪水,拼了命也要坚持下去,他们不知道累?他们不知道危险?” “他们知道,他们比谁都累,都了解,可他们谁下去了。”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他们妻儿老小;因为,他们身后是赖以生存的家园;因为,他们不想变成真正无依无靠的灾民。” “王达,你有时间劝解本太子,不如继续回到你的岗位,组织灾民。” 县丞王达弯腰行了一大礼。 眼见王达被太子一席话不说话了,侯毅眨眨眼。 文官就是棒槌,才几句话就被太子迷糊住了。 哪有我们武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侯毅刚有动作。 “闪开!” “滚一边去,不干活就别挡道。” 太子朱文奎能对县丞王达好言好语,是因为他们值得,至少淮阳县官场没有一个糊涂蛋。 虽然王达较为迂腐,可现在这个时候,尽心尽力为百姓,就是好官! 反而,你一个武将执行命令就行了,什么时候也婆婆妈妈的。 要知道现在的太子,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看谁,谁不顺眼。 因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禁军已经从洪水里捞出泡的发白的百姓百人之多。 这还只是淮阳一个方向,其他地区呢! 尸体若不及时处理,到时候恐比洪水都严重。 “蒙田,那里!” 太子朱文奎挑着土,还不忘指着洪水中又飘过来的尸体。 蒙田,太子近卫之一。 修为不详。 只见蒙田手中绳索灵活似蛇。 飞出,缠绕,拉拽。 一气呵成。 “蒙田,这边还有!” 自己虽是初到淮阳,可是这里最高的行政长官竟是淮阳知县。 州府的人呢?一省布政使呢? 而且,一县之地才多大,就算加上周边村落,现在又能多出多少人。只要周边各县按照大明律开仓放粮,淮阳县的粮仓完全可以自保,甚至各县都可以自保。 可是灾民为何越聚越多? 再看淮阳县的粥棚,稀的只剩汤了,灾民们依旧排队耐心等待。城外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可灾民又宁愿用树枝杈子搭成简易的棚子,供老幼孕妇遮风挡雨,也不去别处。 这又说明了什么? 窥一斑而知全豹。 太子朱文奎心中的怒火越积越多。 怕不是自徐州开始,南直隶,河南省这几个受灾的州府都是烂透了! 他是来救人的,可同样的他也是来杀人的! 杀给天下百姓看,还他们一个朗朗乾坤。 大灾面前有大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朱文奎不反驳。 可这大爱之下,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 大黎王庭和草原部落,以及其他见不得大明好的势力,他们也许鞭长莫及,有心无力。 可是他们之中一直潜伏的人,会放过机会吗? 煽动舆论,迷惑百姓,挑拨离间! 这属于外部的。 内部就没有? 有!且会更多! 否则淮阳何至于此。 而他,太子朱文奎。现在就要使用手中的权力,披荆斩麻,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恶事。 不能寒了大爱之人的心! 第81章 白衣仙子 “老大,怎么了?” 朱文宝协助吏部尚书李飘摇安排好人,就上来了。 谁知道正好看到老大在训斥侯毅。 “侯毅人是不怎么样,不过心还是好的。”朱文宝走近一看,老大眉头紧皱。“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九?”太子朱文奎回神。“你怎么上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下去。” 说着就要侯毅护送朱文宝下去。 “老大,你刚才说的,我可是都听到了。要说尊贵,我也就是楚王,比不得你这太子尊贵。你都能上堤,我为何不能上。” 朱文宝开玩笑道:“放心吧,做弟弟的不抢你威风。” 说完,就要加入护堤大军。 侯毅悄悄后退几步,他是发现了,打从认识了楚王朱文宝,自己就被霉运缠身了。 自己还是离远点吧,他们老朱家都是~,只能顺着来。 而且就算真有危险,估计轮不到自己出手。 侯毅的心理活动太子不知道, 太子朱文奎拦住朱文宝。 “小九,别胡闹!这里有本太子就行了。”随后,太子朱文奎附耳。 “你去找锦衣卫指挥同知,让他派人摸清楚周围县、州的具体情况。然后联系二皇子朱文志和六皇子朱文箫的人,告诉他们务必明日抵达灾区!” 朱文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老大的用意。 太子身在淮阳一事,不出明日肯定会传遍灾区各地。 到时候,各地官府怕是会更加“用心”办事,这个老大想要看到的肯定不一样。 “行,我去。”转身之际,朱文宝反问。“老大,你也不信他们的奏报?” “这不是信与不信的事,是孤要为灾民做主!” “老大,霸气!” 朱文宝找到锦衣卫指挥同知时,这货正在太医院医师的指挥下抬运伤员。 于是,朱文宝使了个眼色。 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将伤者移交给他人。 “九爷。” “锦衣卫,还能调动的有多少人。” “回九爷,二三百人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再请示我父皇了吧?” “九爷言重了。臣等跟随太子出京时,皇上已经交代过了,一切听太子的。” “嗯。”朱文宝应了一声。“附耳过来。” 谢墨白依言。 “传太子令,......” 朱文宝将老大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谢墨白。 “去办吧。” “臣,接令。” 等到,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离开。 朱文宝瞧着四下无人,于是走到一浑身脏兮兮的老者面前。 只见老者竟然用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杵了杵自己的影子。 而且还颇为不解气。 朱文宝未开口,老者先说话了。 “主子,这四周除了您我,无人!” 朱文宝看破不说破。“逍遥宗的人何时能到位?” “回主子,负责押运粮食的弟子再有三日将会到达,尉氏、郑县等地。不过逍遥宗人力有限,所运粮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嗯,那没事,现在大雨不绝,洪水又肆意改道,逍遥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明日朝廷的粮食也会到达,咱们有一份力就先尽一份力。” …… 朱文宝询问完逍遥宗的事,继续开口。 “剑魔,你们阴影组的人就位了没?” 阴影组现有成员是那日朝堂之上,几位哥哥彰显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后。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步。” “奖励大宗师境二人,宗师境一十六人,九品八十人。”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零一十六步。” 若说暗卫是朱文宝的眼睛和耳朵,那么阴影组就是,朱文宝的手,弥补暗卫的动手能力。 而剑魔,正是其中的一位大宗师高手,负责阴影组。 本人常年穿一件脏兮兮的披风,略显佝偻的身形正好隐藏其中。给人看不清的面部,却时常能看清瘆人的微笑,甚是怪哉。 至于另一位大宗师,名影子。 从朱文宝见过第一次面以后,再也没见过。 不过朱文宝相信,影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就像刚才,剑魔用棍子杵影子,还说只有主子两人。 明摆着没把影子当成一回事。 他二人也是筒子奖励人员中,为数不多见面就掐的人。 另一对不用说了吧。 “主子,人员已经到位,都隐藏在暗中。” “嗯!”朱文宝应了一声。“配合暗卫,凡是有异心的都记好了,均列出详细信息,到时候我有用处。” 敢让我家老大不高兴,哼哼,不止锦衣卫查你,咱的暗卫也要查你! 真是活腻歪了。 “主子放心吧。” “嗯,还有别被朝廷的人咬住了尾巴,我可不想再冒出一个大宗师,让我父皇头疼。” 夜幕降临。 朱文宝带人给老大他们送吃食时。 太子朱文奎正带人喊号子,打气。 朱文宝二话不说大踏步向前,大灾面前,更多的是无私,其他的皆是上不得台面。 吏部尚书李飘摇脱下官袍,亦是跟了上去。 户部左侍郎闫争; 工部左侍郎冯琪; 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无一退缩。 这一次太子没有在劝朱文宝。 大灾无情,人有情。 翌日。 清晨。 朱文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感觉浑身酸疼肿胀。 动都不想动。 “呵呵,真是养尊处优惯了,才一天就坚持不住了?” 朱文宝自嘲一声。 起身。 朱文宝的动静,惊动了值守的禁军。 “楚王,太子吩咐了,今日堤上无事,让你在后方协助吏部尚书抚民,顺便彻查白衣仙子救人一事” 老大的好意,朱文宝岂能不懂。 “咱们带来的吃食够不够今日上午?” “回楚王,吏部尚书统计过了,省着点,完全够等到支援。” “那白衣仙子救人又是什么事?” “属下听说是,徐州下游一带,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频频涉水救人,而且医术高超。” “被救上来的人感念其恩德,人人跪拜行礼。” “称之为白衣仙子。” 第82章 河南布政使 老大既然交代了要查,那肯定是要查一查白衣仙子。 朱文宝猜测,老大也是小心为上。 你早不出名,晚不出名,偏偏灾情时你要扬名立万。 不查你查谁。 不管你好心还是假意,在当权者面前,平稳才是最重要的。 假设你动机不纯,也能提前控制。 等到禁军离去。 朱文宝踢了踢影子。 “给暗卫传个消息,彻查白衣仙子,信息越详细越好。” 交代完。 外边响起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朱文宝探头望去。 “呵!”朱文宝嗤笑一声。“真如老大所料,不止来了,来的还够早的。” “还是老大远见,锦衣卫去的更早,否则还要费一番力气。” 隔的有些远,朱文宝看得不真切。 不过从那乌泱泱的排场来看,想来不是知府和通判,而是一省布政使。 也奇了怪了,知府不先来,一省布政使倒是来了。 朱文宝出去的时,正好赶上太子朱文奎出来。 “臣,河南省布政使胡子涛,拜见太子。”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文宝走近,瞧得真切,其臃肿的身躯,加上圆圆的脸蛋,颇为喜庆。 不过此时布政使身上风尘仆仆,额头还见了细汗,想来是在收到消息后,连夜赶来的。 紧接着,胡子涛个人信息也浮现。 胡子涛,山东省金乡县城内南关人,曾任凤翔府知府、陕西省按察使、后升河南省布政使。 官评上:为人圆滑,处事较公,尤喜诗词好美名。 圆滑看出来了,处事公不公平不得而知。 “起来吧。”太子朱文奎,上下眼皮一搭。“胡布政使来的够巧的啊。” 听到老大揶揄的声音,朱文宝没忍住,笑出了声。 河南布政使胡子涛心下不喜。 太子当面自己不敢恼,你谁啊,也敢笑出声。 胡子涛脑袋微微倾斜,眼睛中黑珠子上翻。 正好迎上朱文宝戏谑的笑容。 胡子涛一惊。 楚王!!! 连忙跪拜。 “臣,河南省布政使胡子涛,拜见楚王。” “你可起来吧,咱不是太子,受不起你一省布政使的大礼。” 朱文宝说的轻巧,可胡子涛额头的汗又加重了一分。 河南省和南直隶相接,他与南直隶布政使陶谦有过几次书信往来。 其中皇上九子中,一定要注意第九子,楚王。 楚王朱文宝深受皇上宠爱,御史一事,圣上看似不偏不倚。可在事后,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对楚王的爱护,否则不会下发圣旨。 至于,其他几位皇子,也是对楚王朱文宝宠爱有加。 其中又以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为最,太常寺少卿叶轮流一事,四皇子直接上门打脸,二皇子直接废了叶轮流。 君可见朝堂之上溅起浪花? 听楚王的语气,似有怪罪。自己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楚王,往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 “楚王言重了,言重了。” 朱文宝耸耸肩懒得理会,直接走到了太子身边。 一省布政使权力有多大? 可以说是除了军事。参政、参议分守各道,及派管粮储、屯田、驿传、水利、抚民等所有政务都包括了。 虽然近年来父皇有意扶持按察司(司法),将一省之权分割。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这是后话,不多提了。 太子刚到一日,乌泱泱的来了一片人。 这里面没有一二三四,可真说不过去了。 如今南直隶扬州府徐州出现大纰漏,是跟你河南不搭边。 可开淮阳呢,不归你河南管辖? 你河南省布政使之前没到场也就算了,可是对下有没有安排?否则,要你这布政使有何用。 所以啊,有时候攀交情给笑脸,也得自身干净才行。 胡布政使也不尴尬,继续赔脸笑着。 “太子殿下真是爱民如子,乃是我大明之福,百姓之福。”对着身后一小吏使了个眼色。“太子殿下,这淮阳县如今灾情较重,不如先回开封歇息歇息。你放心吧,后续的抚民赈灾一事,下面这些官员,不敢糊弄!” “是啊,是啊,臣等必将齐心协力。” “还请太子殿下回开封。” “请,太子回开封。” “回开封就算了。胡布政使,孤且问你,水患一事你可知晓。” 胡子涛明白太子是在问,为何不见其动作。 “回太子殿下,臣不敢隐瞒,臣正与武平卫全力在开封一带筑堤防洪,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文宝皱了皱眉,之前以为是官场烂透了,只顾自己,不顾他人,否则淮阳怎么会成为这样。 但听到胡子涛的解释,不由看了一眼胡子涛,不过朱文宝,并未多说,只觉得这事不简单。 “那淮阳一带呢,抚民工作为何也不做呢?” 太子说的很直白,你在忙,安排官员抚民也应该没问题吧。 “回太子殿下,开封府一带水患严重,在职官员已经全力赶赴。至于淮阳,臣有心无力~” “那就放任不管?” “臣身为一省布政使,也是心中忧虑,可是在无人可用,臣有罪。” 太子朱文奎心中不高兴了,压抑的怒火渐起。 胡子涛这种行为就是避重就轻。 可又无可奈何,指责胡布政使的过错?他全力以赴赈灾又有何错。 眼见太子不说话。 胡布政使上前一步,脸上在一次挂上了笑容。 “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回开封府吧,您是太子,在一旁指挥就行,下面有我们呢。”胡子涛进一步上前附耳,眼中的急切谁也没发现。“太子,臣听下面的人说,您昨日一夜未眠。这可不行,太子您的贵体重要,咱们还是回去歇息歇息吧!” 胡子涛最后一句,彻底点燃了太子朱文奎心中的怒火。 太子朱文奎理都不理其他人,直直盯着胡布政使。 太子那满是怒火的眼神,让胡布政使不寒而栗。 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身为太子岂能立足危墙之下。 不对吗。 “呵!歇息?胡布政使你是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你身为一省布政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太子朱文奎指指四周灾民,痛心道。 “淮阳是县,可也是河南省的县,你身为一省布政使不作为,不为民,就你这种态度,也难怪上行下效。” “孤看你历经风雨做上的布政使一职,也是到头了。” “胡布政使,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会真以为你努力赈灾,淮阳等几县的事,你身为一省布政使就能逃脱干系?” “孤告诉你,妄想!” “孤,还是会彻查!严查!” 第83章 心思不纯 “仅淮阳一县之地,你可知道有多少灾民?” “孤,问你,你可知道!” 胡子涛没想到,太子的火气来的如此突然,言语间有些结巴,眼神里也有了闪烁。 “臣,臣不知。” “呵呵,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太子朱文奎的眼神弑人。“孤告诉你,仅昨日初步统计,灾民已有十万之巨!” “淮阳县知县李旺虎,县丞王达二人,是迂腐不懂变通,可二人未曾在孤面前抱怨半句,甚至都未曾提及州府为何不动作。”太子朱文奎越说越气,转而冷笑。“可是孤不是傻子。” “孤再问你,淮阳县的求援信,胡布政使有没有收到,州府有没有做出安排,州府的人在哪?” “淮阳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二人若是敢隐瞒不报,其心可诛。” “你是一省布政使,你且放心大胆的说,若真是淮阳县知县李旺虎他二人在隐瞒不报,孤当着十万灾民的面,杀他们泄民愤。” “臣,臣,臣……” “胡布政使又说不上来?”太子朱文奎呵呵冷笑。“孤替你回答,你收到了!但是你的心思是在开封还是在哪,不得而知。” “还有别拿朝廷的旨意说事,这不是放任淮阳不管的理由。” “臣~”胡子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希望太子的火气赶紧下去,好跟自己回开封。 “孤,再问你!知府、同知、通判他们人呢,胡布政使知不知道,为何他们不来拜会。” “臣~” “还是回答不上来?” 胡子涛擦擦冷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门清,难道告诉太子他们被一个白衣女子杀了? 而且,为了心中的计划,他胡子涛可以被骂几句又能怎么样。 “回太子,臣有罪。” 认罪又如何,自己赈灾了,太子顶多发两句脾气。 再不行可以推出去几条杂鱼,太子不是说彻查淮阳一事嘛,正好应付太子。 可不能坏了自己的计划。 何况自己有罪嘛,自己一直在努力赈灾,诸位同僚皆是见证,自己确实无人可派了。 自己唯一没想到的是,太子来的如此之快,险些坏了自己计划。 胡子涛更没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昨晚按照太子令,现在一早回来了。 本就清白的脸上,不知道是查到了什么事,更加阴白。 不管不顾走到太子身边道:“太子,武平卫有异动。” 谁知道谢墨白刚说出武平卫三个字,胡子涛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朱文宝一直将目光放在胡子涛身上,看得真切。 “说!” “武平卫中一个万户所,在向东移动。” 私自调兵是死罪,这是千古常识,不过之前朝廷下了旨意,武平卫有协助赈灾之责。 “打的什么旗号?” “赈灾。” 太子朱文奎明白锦衣卫不会无处放矢。 只听谢墨白继续说道。 “他们以为他们隐藏的很好,行动隐秘。可是他们忘了,锦衣卫也是卫所制,锦衣卫人员来源之一也是军中,所以军中都有~” 谢墨白没有继续解释,可朱文宝和太子都懂。 谢墨白舔了舔嘴唇,因为接下来的话,他们锦衣卫又要干活了,他喜欢忙碌的感觉。 “臣,亲自去探查一番,他们一路并未行赈灾之事。” 并未赈灾?太子朱文奎隐约抓住了一条线。 向东,向东,向东! 朱文宝联系到胡子涛的异常。 徐州!!! 朱文宝不是小白了!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朱文宝炸锅了,难怪他胡子涛要老大去开封,难怪他胡子涛明知道不讨喜,还是要劝解老大去开封。 对上了,都对上了! 这河南省是自下而上都烂透了,他胡子涛才是最黑的手, 不等老大说话。 朱文宝上前一步,指着胡子涛的鼻子就骂。 “胡子涛!!!” “你胆大包天!你枉为人子!” 胡子涛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水患发生时,胡子涛一直在按照朝廷旨意办事。 至于未提及的几县,这是他胡子涛故意为之留的后手。 当别人不知道他目的时,他胡子涛做的会有错吗?就算有错又如何,顶多呵斥几句。 他一直在赈灾,全力以赴的赈灾,再不行就推出去几条杂鱼。 因为,只要州府拖的时间越长,灾民就越少,死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二人灾民少了,后续灾后恢复越简单,他胡子涛何乐而不为。 至于胡子涛不怕起义?他胡子涛不是傻子,精明着呢。 估计早早就派人下来盯着呢,否则太子前脚来,他胡子涛第二天一早就赶来了? 这就是胡子涛打的一手好牌,武平卫打着赈灾的幌子东上,他在等徐州出现叛乱,到时候有协助平乱的功绩,又有及时治理水患赈济灾民的政绩,还不让人笑醒。 看来武平卫有人被收买了。 至于跨省?呵呵想来他已经找好了理由。 若是徐州不出乱子呢? 那更好办,抚民的官差就隐藏在淮阳县之中,时刻在关注灾民动向,怕不是淮阳县灾民多,也有几分他的功劳。 太子朱文奎也想通了,双眼赤红,他没想到一个人的时候心,可以狠到这种地步,为了自己官位,可以毫不手软的置百万人身死不顾! 相通这一点。 “谢墨白!” “臣在!” “去灾民中找找,看看有没有细皮嫩肉,精神饱满之人。抓起来,严加拷问。” 太子朱文奎说了一个大概。 但谢墨白是干什么,锦衣卫是干什么。 “是!” 这么看来,胡子涛之前说的都是在扯淡。 不过,陶谦也是够倒霉的。 宝子们手动点点催更!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84章 白衣仙子来了 太子朱文奎不想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向堤坝走去,临走前留下一句。 “侯毅,将胡布政使他们严加看管!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否则,唯你是问。” “是!” 拿下一省布政使是大事,而且还是在灾情之际! 太子朱文奎想想就头疼。 吏部尚书李飘摇跟了上去。 “太子,现在不是头疼的时候。”见太子转头看向自己。“河南是一省之地,若是没了人儿,容易出乱子。” 李飘摇说的隐晦,太子朱文奎却是懂了。 “咱们去开封坐镇!” 不管他胡子涛再如何胆大妄为,至少有一点,他胡子涛没有反叛之心。 开封府的人和武平卫,必须尽快掌控。 “太子,不可!您是千金之躯,不能轻易涉险。开封府局势也不明朗,还是臣去吧。” “李大人,孤知道你是为孤好。可是有一点咱们不能忽略,他胡子涛在开封全力救援深得民心。” “百姓们不知道胡子涛的所作所为。现在咱们拿了他胡子涛,仅凭你吏部尚书,是无法给开封府一个满意答复,灾情面前抚民也尤为重要。” 太子朱文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孤,现在有些后悔太早拿下他胡子涛了。” “孤不应该为了心中的淤积,早早拿下他。随着赈灾物资陆续到达,这样他在开封,孤在淮阳,徐州又有父皇安排的五军都督府,南直隶有陶谦及四卫所。” “这灾情十拿九稳了。” 吏部尚书李飘摇摇摇头。 “太子,话不能这么讲,现在拿下胡子涛是百利无一害。他是深入人心,可也没有朝廷,没有太子,没有皇上深入人心,如今太子亲临淮阳,民意鼎盛,民心可用。” “其次,早早拿下胡子涛,对其背后的胡家也是一种震慑。” “胡家?”太子朱文奎打断了李飘摇宽慰人的话。 这种话,他身为太子,同样能说出十几条不带重样的。 不过李飘摇提到了胡家,让朱文奎想到了一事。 “李大人,孤记得没错的话,是你在朝堂之上,引开的豪门世族与寒门士子的争斗吧。” 太子朱文奎看似是在问,实则是等李飘摇回答。 “回太子,是的。” “孤有些好奇,不知道李大人能不能满足孤的好奇心。” “太子,但说无妨。” “你李家也是豪门世族,甚至经过近两代的努力,已经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孤好奇的是,父皇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李家顶着压力,站在了寒门这一边。” 不等李飘摇说话。 “世人皆以为是孤在背后推动此事,实际上你李家自始至终都是父皇的人,或者准确的说,是父皇将你们推到了孤的身边。李大人可否为孤解惑?” 什么是自己人,朱文奎有自己的看法,太子东宫,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兵部,刑部童真。 至于李家,你说是早就按照是的办,你说不是,早就按照不是的办。 谁知,吏部尚书李飘摇竟然有些扭捏起来了。 “回太子,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是我们爷子找到了皇上,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大逆不道的话?”朱文奎重复了一遍。 只见吏部尚书小心翼翼的观察四方,生怕被人听了去。 然后贴近太子朱文奎。 耳语道:“老爷子对父皇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的。” 吏部尚书李飘摇的话,无异于鼓在耳响。 饶是太子朱文奎练就多年的沉稳,这一刻也松懈了。 大明自推倒乱政,已经立国多少年了?少说也有千余年,哪怕是中间~可也是姓朱。 你李家老不死的,直接上来就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咋啦,大明不姓朱了?还是盼着不姓朱? 不过太子毕竟是太子,调整的很快。 “就因为一句话?我父皇没说什么?” 其实朱文奎更想说的是,我父皇没治罪? 就见李飘摇转身向京都方向抱拳。 “皇上心胸开阔,并未治罪。” 太子朱文奎翻翻眼,信你个鬼。 除非你们李家~等等。太子朱文奎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一件事。“所以,当年李家进献白玉狮子狗,也是父皇授意?” 李飘摇知道太子言下之意,联姻。 当年可是李家主动提出的,只不过被太子婉拒了…… “现在想想,当年孤还是太年轻了。” 父皇当年不止有意考验自己,怕不是背后还有他的影子。 紧着太子想到了什么。“李大人,听说你侄女还未婚配?” 李飘摇瞬间惊醒,眼神防贼似的看着太子朱文奎,你可是有太子妃的!咱李家还没破落到当妾的地步。 太子朱文奎一瞧李飘摇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 平时挺精明的一人儿,怎么现在傻乎乎的。 “你想什么呢!孤的意思是小九,楚王王妃未定。” “咳咳。”李飘摇尴尬的笑了笑,不过紧接着又傲然起来。“臣侄女的婚事,臣现在无权插手。太子也知道,臣侄女在李家是掌上明珠,老爷子盯得紧着呢。” 没有明着说,但亦如当年,似曾相识。 朱文奎没有在纠结。 李飘摇也没在劝解。 二人带着锦衣卫和一千禁军直奔开封府。 一同前往的还有胡子涛这位河南省布政使。 陪着笑脸都没能让太子走出淮阳,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太子反而去开封了。 甚为可笑。 就这样,朱文宝与老大分开。 朱文宝带领禁军和太医院,留下来继续赈灾。 而抓人的活计也到了禁军身上,不出所料还真被抓出了几人。 朱文宝瞅都没瞅一眼,直接让人送到老大那里去了。 打从知道涉及河南省布政使,朱文宝自觉的后退了,因为怕麻烦。 再说了刷声望的时候,有老大在就成了,也轮不到他出头。 除非朱文宝自己也有心争夺大位。 朱文宝不想这些烦心事,此时他正在听暗卫汇报。 老大交代的彻查白衣仙子一事,有了眉目。 其实老大不交代,朱文宝自己也会查,白衣仙子,可是带了“仙”字。 不过。听暗卫汇报,朱文宝越听越觉得诧异。 “你说白衣仙子,正在来淮阳县的路上?” 第85章 太子妃 “并且,再有半刻钟就到?” 紧接着,朱文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来干嘛?” “蹭热度?” 暗卫不理解,朱文宝更不理解了。 “最好是安分守己,否则管你白衣仙子,还是黑衣仙子,先捉了再说。” 人家既然要来。 朱文宝也不急于一时了。 白衣仙子还未等到,赈灾物资到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 “楚王,赈灾物资该如何安排?” 知县李旺虎县丞王达二人联袂而来。 “该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朱文宝开口传达老大话。“太子在离开时说过,淮阳知县县丞二人,大公无私,一心为民,在水患泛滥之际,运筹帷幄,雷厉风行。 以己之力保住淮阳,同时还有能力赈济灾民,可见其心,其智不输三公。淮阳县后续事宜二位且放心大胆的干。 孤,信任你们!” 你们看看,太子都夸赞你们做的不错了,所以不用问本王,你们自主安排。若是需要本王亦可以驱使。” 到底有没有夸赞过,只有朱文宝知道了。 知县李旺虎县丞王达二人,听闻太子留言。 心中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甚至现在都有一股力量,挥手可灭灾情! “臣!必竭尽所能,护住大堤,消除水患,赈济灾民。以报太子拳拳之心!” 朱文宝摸了摸鼻子,道了句。 “安全第一。” 等到二人走远。 朱文宝整理了整理衣衫,头仰望三十度。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嘛?” 良久。 …… 无人应答,也无人出来。 若不是对影子的信任,朱文宝都要怀疑了。 朱文宝面皱了皱眉,身为楚王的气势越聚越凝。 面色沉重,再一次开口。 “难道非要本王,点出你的名字?” “白衣仙子对吧。” 帐篷门帘无风自动。 一袭白衣落入凡间。 飘逸的素裙似是白云,纤细的腰身挥手可握。 一头靓丽的黑发洒落,似是繁星点点。 面容秀美绝俗,白玉般的手指将脱离轨道的繁星拨乱反正。 最吸引人的,是那一抹笑容,带着一丝调皮。 这是朱文宝的第一印象。 不过朱文宝现在想的竟然是,侯毅。 两次了。 整整两次了。 都是他在守门。 他都是不知不觉。 哼哼,现在看来。 侯毅他挨打挨罚一点都不冤。 自己以后可不能同情他了。 “喂,在陌生人面前走神,可不好。” 白衣仙子顺势摸了摸自己的佩剑,像是在说,刚才我可是有机会杀掉你的。 朱文宝微微一笑,也不反驳。“不请自来,同样也不好,容易受伤。” 你能不能杀掉我,另说。但是你不请自来,可是更容易送命的。 白衣仙子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很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丝毫不见外。 朱文宝皱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自来熟。你是美女不假,可本王不是见到女子就走不动道的人。 “本王与姑娘不熟吧?” 哪知白衣仙子真就认真想了起来。 白玉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好像真不熟。”谁知白衣仙子话音拐了个弯儿。“不过,貌似你应该喊我嫂子。” “嫂子~”饶是朱文宝历经两世,心脏够强大。 此时此刻也懵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还有一上来就当别人嫂子的,咋啦,你是看上我家老大了。 眼见朱文宝不信。 白衣仙子继续开口。 “我复姓,宇文。” 嫂子?宇文? 朱文宝脑海炸裂,瞬间想到了三个字。 “太子妃!” 太子妃竟然找到了!!!朱文宝不敢置信,而且是真是假有待商榷。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朝太子没有结婚,而且也没有取消婚事,所以喊我太子妃,也合理。” “你不是被仙……” 说到一半,朱文宝反应过来,及时刹车了。 “仙”这个字可不能轻易说,否则很容易联想到纪纲(单超聪)和自己有关系。 “哦?楚王想要说什么?” 白衣仙子,也就是太子妃,眨眨眼问道。 “本~我听太子说,你不是被劫持,然后失踪了吗,怎么现在……” “呵呵,你是不是想问这十年,我去哪了?” “嗯。” “告诉你也无妨。十年前,宇文家族突遇袭击,来人身手甚是了得,可我父亲也不差,宗师境高手,距离突破大宗师也不远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肃州卫早早就应该听到动静,前来支援。谁知……” “大宗师!!” 宇文雄发现势不可违时,已经下了必死之心。 “保护太子妃!” …… “想要对付大宗师,在无战阵配合之下,我父亲岂是对手。然后我父亲被杀,我被抓走。” “当时我还想,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大黎王庭?草原部落?还是大明其他几位皇子?”太子妃耸耸肩,“谁能想到,我在绝望之际,在去大黎王庭的半路上,我师傅出手救了我。” “他老人家告诉我,我父亲只是重伤昏迷,宇文将军府也没有实质性伤害,唯独我不能回去。” “还说,我是旋涡,牵连甚广。若是现在去了大黎王庭,大黎王庭恐有灭国之祸。” “哼哼,当时我就恼了。合着我去了大黎王庭,大黎王庭就能灭国了,那你还救我做什么,我们宇文家有多少人的血没洒在战场。” “谁知道,师傅说欠的因果就还不完了,十年后大限将至,他也管不到了,到时候爱咋地咋地。同时为了弥补我,要求我拜师。” “然后就跟着师傅在大明,大黎,草原部落兜兜转转,过了十年。期间发现些东西,然后顺手救了祖孙三人。” “听说当年还是你去的凤阳县?” 朱文宝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师傅从大宗师手下救的你?” “他也就是庄稼把式,不值当的提。” 太子妃说的随意轻松,可朱文宝发现太子妃对于她师傅哪怕是提了也是一笔盖过,“仙”更是未吐露半分。 因果?谁的因果?十年后大限将至?谁的大限将至?自己这个便宜嫂子也不像是死了师傅的人啊。 还有太子妃最后说救下的祖孙三人,应该就是张杀狼一家。太子妃又发现了什么? 之前以为找到太子妃,“仙”之一事也迎刃而解。 哪知道,太子妃自己回来了。 朱文宝忍不住感叹:简单一点不好吗?点点催更不好吗? 第86章 太子妃2 “你当年在救下张氏一家时,还发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头小狼崽。。。。”太子妃似是不想回答了,摆摆手。“你也别一直问本~我。” “你家老大,近十年就没有纳妾?” 只见太子妃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要是问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可是记事起,一直盯着老大成长的人。” “我家老大,不止长的帅,还有钱有权。” “钱吧,虽然不是很多,也就户部尚书顾呈祥的三分面子。户部尚书顾呈祥你认识不?估计你也不认识,” “权力呢?也不是很大。权力仅在父皇之下,天下第二,还是差了点。” “至于为人?更是没的说,一句话完全可以概括。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 太子妃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这是在夸人,还能把人这样夸。 …… …… 后面的时间二人完全是在尬聊。 总之。 可喜可贺吧,太子妃是找到了。 交谈了一阵,太子妃主动提出要去开封府。 朱文宝连忙安排侯毅派人跟随。 等到太子妃离去。 迎着侯毅诧异的眼神,朱文宝眉毛挑挑。 “侯毅,哦不!侯将军,你现在官居几品啊?” “无官无职。” “呀呵,是不是代表着一路到底了,撸无可撸了?” “不对呀,我记得你有世袭的爵位啊。” 侯毅虽然不明九爷说的撸是什么意思。 可不妨碍他知道九爷准没好话。 咋啦,你还想祸害我世袭的爵位。 虽然你最得宠关系,封号是楚王。 打,不能打你。 骂,不能骂你。 可是,可以恶心你啊。 只见侯毅面向,京都,拱拱手。 “臣,会如实上奏。”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侯毅的意思。 好心拍了拍侯毅的肩膀。 劝解道:“听本王一句劝,别上奏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侯毅也明白九爷潜在意思,既然当着自己的面出来,说明是故意给自看的。 否则,完全可以怎么无声无息来的,在怎么无声无息走掉。 现在不止明着走了出来,而且还大张旗鼓的让自己安排人护送去开封。 不用想,此女子定然还与太子有关系。 侯毅没在说话,内心疯狂吐槽,只要有机会。 自己,一定,要,远离,大明九皇子!!! 朱文宝肯定不知道侯毅的想法。 在和侯毅打趣了一阵。 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太子妃是真是假,由老大去辨认吧,而且不难。 太子妃说的是真是假,也由老大去头疼吧。 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由父皇和太子去挖掘吧。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楚王,无权无势。 既然太子妃找到了,自己继续忙自己的事就行了。 等等。 不对! 现在太子妃现身,父皇想必收到消息后,肯定会有动作,恐怕不止父皇。 看来,自己近段时间,还是离老大他们远一点吧。 可千万别把自己在牵扯进去。 太子妃你也是,你要是早早说你会自己回来,咱当初何必提心吊胆的夜闯紫禁城带出纪纲,以至于自己底子现在可不干净了。 你以为咱想知道“仙”啊,还不是为了老大。 谁能想到太子妃你竟然和“仙”有关系。 而且,太子妃一事,别看当年是没有翻起浪花,可是暗中牵扯有多广,朱文宝不是不知道。 马家马世子身死,马家一系只剩空壳子,除了世子府还有什么? 本来与马家交好的宇文家族,也没落到好,宇文将军不仅绝了晋升大宗师的路,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 原锦衣卫指挥使蒋欢,不声不响的身死; 纪纲呢上任不到一月亦是身“死”,连家都不能回; 老大因太子妃一事至今未娶。 等等。 朱文宝想想就不寒而栗,同时又惋惜自己未能亲身入局。 当年御书房父,皇运筹帷幄的智慧,朱文宝现在都拜服。 同时自己也要时刻警醒自己,之前自己还有名义,如今太子妃找到了,已经没有理由了。 所以,自己一定要远离。 自己必须远离。 面上不能在跟太子妃任何事挂钩。 就算是要动要查,也要彻底隐藏在暗中。 比如暗中,依旧要继续追查的两件事,一是继续寻仙。 之前自己想差了,以为找到太子妃,“仙”的问题迎刃而解。或者找到“仙”,太子妃也就找到了。 谁知道,太子妃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没有说出任何关于“仙”的有用信息。 也可以说是太子妃故意在隐瞒,亦或是在等太子或者父皇。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妨碍自己继续追寻。 太子妃和“仙”又是一条线,不冲突。 因为“仙”的事,是自己追查到纪纲(单超聪)未死,查到了辛密。 想到单超聪,朱文宝又有些头疼,自己若是当时忍住不深究,不就能少了一事? 没有什么所谓的“仙”,更不知道所谓的“仙”,逍遥子要不要开天门天门在哪都不知道。 自己只是在找太子妃,找到太子妃,就算是太子妃自己回归,也是结束了。 到时哪怕是天塌了,也有父皇和老大顶着呢。 现在倒好,太子妃回来了,“仙”不知道哪去了。 毁灭吧。 言归正传。 朱文宝捋清思路,又想到了太子妃最后说的一模棱两可的话。 关于另外一件事,张氏一案。 自己正在暗中查张氏一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听太子妃的意思,她似乎是知道什么,小狼崽子? 朱文宝目露沉思。 脚底搓了搓地。 朱文宝对影子吩咐道。 “告诉桃桃和妖妖,将宇文家族暗中监视起来。既然太子妃回来了,寻“仙”一事不用再有顾及,可以用些手段。” 之前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或者是下意识给忽略了。 宇文家族作为受害者,人们更多的是同情或者是看笑话,自然而然的会忘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这十年来,太子妃就没回过宇文家族?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太子妃不是假冒的基础之上。 “主子,她是宗师境高手。” 影子冷不丁的一句话。 打断了朱文的思绪。 朱文宝惊讶道:“什么!你说太子妃她是宗师?” “是。” 第87章 各方涌动 朱文宝有些难以置信。 “影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暗卫之前说她失踪前疏于练武,才三品。”朱文宝咂咂嘴。“嘿,我不敢说我勤奋有天赋,可也才七品。老四天赋异禀,各种资源倾斜无数,多少年了?才堪堪宗师。” “人家失踪十年,三品变宗师,这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这“仙”到底有什么秘密。” 影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是大宗师巅峰,也未触及到“仙”的门槛。 看来“仙”一事,不仅不能放松,还要深查。 朱文宝深吸一口气。 “影子。” “再通知剑魔一声,水患一事结束后,阴影组抽调三分之二的人前往凤阳县。”朱文宝停顿了一下。“必要时,可以和逍遥子配合,闯一闯凤阳卫。” “看看,凤阳卫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 “还有,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是一直在追查黑狼一事嘛。通知暗卫,将太子妃知道黑狼一事泄露给锦衣卫。” 朱文宝命令一下达。 筒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次,现在为第两千零一十五步。” 朱文宝皱皱眉,减了一步?这句话不利于团结嘛? 减就减吧。 自己虽然说远离太子避免麻烦,还是那句话,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紧接着朱文宝话锋一转。 “影子你身为大宗师,知不知道,有没有那种速成的法子。比如说,让我原地大宗师,再不济宗师也行,夺了老四第一天才的称号。” …… 良久不见影子回话,朱文宝就知道了答案,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也对,否则大宗师不得满街跑。 “筒子你呢?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 “叮,家和万事兴。” “打个商量,下一次系统奖励,咱们换换怎么样,比如奖励我一举跨越大宗师,达到“仙”境?” “叮,家和万事兴。” 切,没本事就没本事,还家和万事兴。 不行就不行吧,好歹自己现在有三位大宗师,等哪天底牌暴露,哼哼,众人的下巴也会惊掉吧。 想明白一切。 朱文宝走了出去。 喊上侯毅,前往大堤。 还有灾情需要自己去处理。 …… 正如朱文宝所料,太子妃回来的消息,正飞速的向四面八方飞去。 时间过去一周。 淮阳县的水患得到了遏制。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以及六皇子九皇子的美名在灾区广为流传。 自己的名字也广为流传,是朱文宝万万没有想到的。 心下一想,估计和老大脱不了关系。 与之同样流传的,还有太子妃回来了一事。 皇城。 御书房。 “宇文将军府,最近怎么样?” “皇上,宇文将军府至今毫无动静。” “继续跟进。” “是!” “太子妃现在身在何处?” “在太子身边。” “可有异动?” “据锦衣卫奏报,太子妃是先见过楚王后,再去的太子身边。” “小九?”朱土安沉吟一番不解的问道。“怎么会和小九扯上关系?消息是否属实?” “锦衣卫再三确认过,太子妃确实是先去淮阳再去开封。” “有没有可能是顺路?或者就近?” 黑影摇摇头。“奴婢不敢妄言。” 朱土安眉头紧锁,他很不理解,为何太子妃会去小九那里。 难道小九有不为人知的事? 化作一声叹息。 孩子都大了,从一个襁褓婴儿转眼成了少年郎,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继续跟进太子妃,同时去查一查楚王的底细,楚王身边的棋子也可以启用了。” “是!” 黑影就要离去。 “等等。” 黑影重新跪地。 “小九的事单独向我汇报,不允许经过任何人的手!明白吗!!” “奴婢明白。” “下去吧。” 二皇子府。 床榻。 二皇子朱文志懒慵慵的躺着。 “太子妃回来了?” “是的主子。” “咱们的人,有没有探查到有用的消息。” “回主子,太子身边高手无数,想要接近很难。” “嗯,那就试试,成与不成都行,你刚才说太子妃与小九见面了?” “是的,主子。太子妃先与楚王见面,然后去的开封。” “嗯,你先下去吧。” 五皇子府。 …… 大黎王庭。 “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收到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就跑回来了。”孤狼笑笑。“大明太子妃回来了,是在河南省现身,直接回到太子身边。” “嗯?你说的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妃?” “对!就是她。”想到当时某些人害怕的嘴脸,孤狼嗤笑一声。“就是那位在大明没翻起浪花,在咱们大黎王庭掀起波涛汹涌的太子妃。” 说来也是可笑。 大明在计划将太子妃送到大黎,当时大黎在知道这个消息后。 直接两极分化。 请战的人,视死如归要报血海深仇,直言要带精兵,狙杀太子妃,以震大明。 怯战的人呢,未战先怯胆小如鼠,家中财、人,转眼之间转移的无影无踪,甚至是放出豪言,太子妃真来了大黎王庭应好吃好喝伺候,然后在大明没反应过来时,在恭恭敬敬送回大明。 当时,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就太子妃一事,整个大黎王庭吵翻了天。 就没有请和一说,更没有提磕头纳贡一说。 人人都知道大明是奔着灭大黎而来的。 然天无绝人之路,太子妃在入大黎王庭后失踪了,是彻彻底底失踪。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出现在水患现场?” “这个真不知道。”孤狼耸耸肩。“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黎的情报相较于大明有多落后。” “那你可要注意了,你现在常年待在大明,太子妃又无缘无故突然出现,这里面肯定有咱们不得而知的事情。劝你还是停止计划,回来吧。” 孤狼躬身,认认真真的行礼。 “唯有身在棋局,方可胜天半子。” 第88章 马下有蛋 各方势力,为了能详细探查太子妃一事,纷纷涌动。 朱文宝通过暗卫的汇报得知,光太子身边,就不少于十方势力的探子在。 他们更多的是好奇太子妃这十年去哪了。 同时,令朱文宝没想到的是,就连自己也不例外。 前后有几方势力盯住了自己。 其中,尤为需要注意的是,父皇也安排了人监视自己。 这能怪谁? 谁能想到太子妃会先来淮阳,紧接着表明了身份。 朱文宝只能摇头无奈笑笑。 世事无常啊。 “徐州呢?徐州现在怎么样了?” 下面的暗卫继续汇报。 “回主子,徐州除了开始出现了小规模骚乱,后续随着江阴侯开仓放粮,无人闹腾。” 原来。 徐州自朝廷下达旨意后,五军都督府,用武力选出了一侯四伯豪华版阵容。 江阴侯顾寻逸。 带领精兵悍将一路直奔徐州。 一路上一人双骑,换马人不休。 江阴侯顾寻逸,前年刚刚突破宗师境高手。身高七尺,臂长过膝,且面白无须,脸色白净。 为人凶狠果断,嗜杀成性,为此没少挨皇上的训斥。 常年拿在手中的是一把长刀。 要说江阴侯顾寻逸也是狠人,进入徐州守备军,不给显武将军反应时间,直接斩杀。 有心替自家将军讨回公道的,江阴侯顾寻逸也是干脆,一并斩杀。 然后手持虎符。 “奉皇上之命,接管徐州,不服调令者,斩!” 快刀斩乱麻,拿着守备军。 紧接着,江阴侯顾寻逸带兵直接围了徐州官府,接管徐州防务,打开粮仓赈济灾民。 熬粥的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满满的粥香四溢。 引得灾民纷纷哄抢,排挤。 妇幼根本进不了近前。 又是江阴侯顾寻逸,直接抽刀子,用刀背狠狠地抽打。 “直娘贼!直娘贼!!饿昏了眼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混杂着惨叫声和怒骂呵斥声。 有仗着功夫底子在身的,顾寻逸的刀子则越抽越狠。 他是冲锋陷阵的武将,带过兵,上过战场。 这种小场面,还不是手拿把掐。 徐州,因为有江阴侯顾寻逸的铁血,很快平稳下来。 同样还有一人不能遗忘。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这头老狐狸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在得知道太子去开封亲自坐镇,逐渐开始实施以工代赈后。 急忙安排好事务,他詹徽轻装简行也去开封了。 他詹徽可不蠢。 开封有太子当面,又有河南省布政使胡子涛被捉拿,官场震荡,自己又是都察院左都御史。 开封就差把正是用人之际,这几个字写在城墙了。 同时,别忘了,自己还是太子少保,而太子重情啊。 朱文宝看到詹徽去开封的汇报,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明不差聪明人,朝廷更不差聪明人。 他詹徽要是不去开封才怪了呢,他身上一直挂着视察之罪呢。 听取完暗卫的汇报。 就在这时侯毅的声音传来。 “九爷!” 朱文宝使了一个眼色,暗卫消失。 “进来吧。” 侯毅掀开帐篷。 “九爷,太子从开封传来了信息。您过目。” 朱文宝打开信件,四千字的文字,通篇就一个核心思想。 “择日回家吧,母后该想你了。” 朱文宝首先想到的是。“这是有了媳妇不要弟弟了?这就嫌弃我碍事了?隔着老远你都能猜到母亲想我了?” 朱文宝颇为无语。 不过朱文宝也明白老大的深意,劝自己赶紧回京都,这边有人在监视你。 “送信的人儿,走了没?” “还在门外等候。” “容本王写封回信。”朱文宝说干就干,一匹鲜活的战马立于圆石之上。“好了,记住了,亲自交给我大哥。” 又对着侯毅吩咐了一声。 “通知,知县李旺虎,县丞王达二人前来。” 不消片刻。 二人连决而来。 行走间,脸上多了笑容。 “下官,李旺虎。” “下官,王达。” “拜见楚王。” 朱文宝示意二人坐下,喝杯茶润了润嗓子。 “这几日以来,你们二人的所作所为,本王俱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淮阳县百姓因为有你们二人的付出,才能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也是因为你们二人,淮阳二字深入人心。” “本王,定会秉明父皇为你们请功。” 二人连忙推辞。 知县李旺虎。“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乃是下官的职责,当不得楚王夸赞。至于功劳下官惭愧。” “惭愧?有什么惭愧的?仅凭一县之力不仅保全了淮阳县,还救济十数万灾民,如此功劳,谁敢否认。” 李旺虎还有心推辞。 朱文宝摆摆手。 “李知县不用忙着推辞,是非功过自在人心,百姓们看的真真的。不过还有一事需要李知县尽快提上日程。” “楚王您吩咐,下官必竭尽所能。” “太子已经在开封府,施行以工代赈的政策,淮阳县这边也不宜太过推迟。” “楚王,下官有想过以工代赈,可是……” 李旺虎有些欲言又止。 “本王明白你的顾虑,你淮阳是县,可灾民在十数万之巨,人太多了。” “楚王慧眼。” 朱文宝点点桌子。“李知县,本王给你出个主意。” “灾民实际上就是百姓,他们之中或多或少有自己的本事,而且现在又多以青壮为主。” “李知县在秉明太子后,可以先分化青壮,然后以工代赈,继而重新划分田地村庄。李知县始终要记住,灾民不能不管。” 朱文宝后面说的笼统,可李知县和王达二人也不是蠢蛋。 知县李旺虎为何欲言又止,灾民中多以青壮存在,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懂,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而且他小小的淮阳县,灾后容不下太多的人,可是这话不能他说。 “楚王,高见!” 朱文宝笑笑。 “还有一事是,本王今日准备回京都了。” “楚王要回京?” “楚王要回京!” “楚王要回京!!” 楚王朱文宝要回京的消息,不知何时起在人群中传开。 朱文宝在禁军护送离开时。 道路两侧站满了夹道欢送的人。 他们心存感激。 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是太子和楚王出现,为他们扫清了阴云。 又是楚王在离去时告诉他们,朝廷不会忘记他们。 他们在水患之中家没了,身外之物也没了,甚至有些人亲人朋友也没了。 可是他们还有一个炙热的心。 在一声一声楚王之中,朱文宝的车驾缓缓驶离。 特别要提一嘴的,是一位七八岁的孩童,送给了朱文宝一柄木剑。 并言。“楚王,俺娘说了,长大以后俺要保护楚王。” 其实,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人。 第89章 五军都督府 回京都的路上。 不似来时的急匆匆,一人双骑。 朱文宝又一次享受到了王爷的规格,虽然是简易版,可也是舒服。 这不翘着二郎腿,斜躺在车辕上。 就差将春夏秋冬四位丫头喊上,好不轻松惬意。 “侯毅。” 车驾继续行驶,并无应答。 朱文宝以为是侯毅没有听到。 声音不由加大了几分。 “侯毅!” 除了四周的蹄声,依旧是再无声音。 朱文宝皱皱眉,侯毅跑哪去了? 放下二郎腿。 对着护在右侧禁军骑士,问道:“你们侯毅将军呢?” 骑士下意识身形笔直。 “回楚王,侯将军早早就去前方探路了。” 朱文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还早早就去了。 好你个侯毅,你是在故意躲着本王啊。 躲?你能躲到哪里去。 “去传他回来,本王有事要问问他。” “是。” 骑士离去。 不过很快,骑士自己又跑回来了。 朱文宝眯眯眼,打远就瞧见骑士纠结的样子。 不等骑士开口。 “再去传他回来,就说本王说了,他不回来,本王亲自过去。” “这~” 朱文宝一瞪眼。 “是!” 很快。 侯毅回来了。 侯毅一脸无奈望着九皇子楚王。 “九爷。” 朱文宝二郎腿一翘,脸往对侧一转。 不搭理侯毅。 侯毅转而苦笑一声。 “九爷,臣回来了。” “嗯?”朱文宝装作刚刚发现侯毅的样子。“呦!侯将军找本王有何事啊?本王都要睡着了。” ??? ??? ??? 朱文宝不再逗侯毅。 言语间正经了不少。 “侯毅,本王听说,你也是出自五军都督府,什么职位?” “王爷,怎么突然想到了五军都督府?”侯毅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回答。“不是的,臣是自小长在五军都督府,职位并不在五军都督府,之前有过挂职,后来免除了。” “这不是徐州一事嘛,竟然被五军都督府随意派遣的一侯四伯轻松拿捏,本王心下好奇五军都督府。” 侯毅略微沉吟了一番,五军都督府又不是锦衣卫那种见不得人机构。 九爷既然想知道,自己说说也无妨。 而且就算自己不说,九爷要是想知道,只怕比自己说的还要详细。 “呵呵,九爷。容臣先解释一下,五军都督府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秘,臣自小长在五军都督府,知道里面的门道。” “往上翻几代,五军都督府就是一帮上过战场的兵痞子,立了功劳,封了爵位回到京都享福来了。” “战场上他们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回来后,整天不是斗鸡就是遛狗,无所事事。后来,不知道哪家的老不死的,想出了操练小崽子的主意,说是不能什么苦都不吃就继承老子的爵位吧,此言论一出,竟然还得到了认可。” “然后,打那天开始,每天都会有一些闲得蛋疼的大爷们,拿着棍子训练小辈。久而久之,竟成了五军都督府的传统。” “比如我们的骑马,射箭,习武,断识,演阵,兵法等等,再在五军都督府学了七成。所以,哪怕是五军都督府中都是闲赋在京的武将,本事还是有的。” 朱文宝了然,这有些类似前世的军区大院。 只听侯毅继续讲解道。 “九爷,其次就是五军都督府了。之所以叫五军都督府,是因为五军都督府分为中军、左军、右军、前军、后军共计五军, 每军都督府又设左、右都督各一人,领正一品官职。” “不过五军都督府也有个潜规则,凡是五军都督府驻京之将,皆无实际军权,并设有五军断事官负责监督。” “而且,五军都督府彼此平行,互不统辖,各自与兵部直接联系,却又脱离兵部。” “因为五军都督府有统兵之权,无调兵之权;兵部则是有调兵之权,无统兵之权。” 这些朱文宝明白,说白了就是两者互相制衡,以避免权力过大,甚至拥兵自重。 “侯毅,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五军都督府随便出去一个人都可以领兵?” “九爷,也没有那么夸张。近年来战事少,各家都很少往五军都督府塞人了,家族子弟一般都是选择边疆卫、锦衣卫,其次是禁军,这种能摸得到功劳的地方。” 朱文宝点点头。 通过侯毅,初步了解到五军都督府。 同时也明白侯毅为何要说,之前挂职在五军都督府,后来免除了。 他可是禁军统领。 不是说怀疑五军都督府的忠心程度。 而且父皇不想打破,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平衡。 倘若侯毅依旧挂职在五军都督府,又是禁军统领,那意义完全不一样。 在不考虑忠心的情况下,谁不喜欢谁手中的权利多点,到时五军都督府一定压下去兵部。 朱文宝由衷感叹,父皇的政治手腕,和政治智慧,是真滴强! 眼看侯毅还待在自己身边。 朱文宝嘴角翘起一丝坏笑。 “侯毅?” “嗯?九爷你吩咐。” “你官复原职了?” “臣~” “那你还不去探路去,难道要本王去啊。” ??? 侯毅抬头仰望三十度。 自己说什么来,一定要远离九皇子楚王! 楚王这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该! 让你忘记! 感谢宝子们的支持,下面相对轻松了,正好缓缓脑子。 这半个月我是差点把自己逼疯。 我甚至在想,我当初怎么就不写成爽文呢,你们爽,我也爽。。。。。。 侯毅:你也该! 第90章 你是才发现朕吗 回京都得路上。 朱文宝有事没事的和侯毅打打趣,时间过得就很快。 不过可苦了侯毅,只能默默忍受。 “侯毅,本王怎么听说你家小儿子有些跳脱?” “这么小就养成了跳脱的性子,长大了怎么办。” “难道仗着你的身份当纨绔?你呀,可得看管好了。” 朱文宝斜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怕不是忘记了,那年你在大街上以身拦截飞马教训纨绔的事迹吧。” “你看看,叶轮流不就是被他纨绔儿子害的丢了官职,还进了大牢。” “你呀,可得注意了。” 侯毅抱抱拳,意有所指的说道。 “臣,谢九爷挂怀。” “臣,始终铭记于心。” 九爷,你是不是把故意你忽略了?咱没事会去教训纨绔?咱好歹也是禁军统领。 而且还因为你,臣可是差点下去见了老祖宗。 老祖宗的鞭子你是见不到,臣是近在咫尺了。 “侯毅,本王理解你做父亲的心,你也不用过于操心。” “不行,可以把你小儿子放本王府上,本王可以看在咱两个多年交情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帮你管教管教。” “可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 “九爷好意,臣愧领了。” “不过,九爷乃是皇子,身兼数职,常常公务缠身,臣还是谢过九爷了。” 短短二十多字,一字不说朱文宝‘闲’,字字又反射朱文宝‘闲’。 这多年的相处,侯毅能摸清楚九爷的脾气,平时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再者,把俺儿子放你身边,除非脑子抽抽了。 俺虽是免职的禁军统领,可也是禁军统领,今儿进了你王府,明儿俺就彻底无望了。 朱文宝满脸不屑,侯毅话中意思,他听的出来。 “看把你吓得,不仅官职丢了,我看胆子也丢了,浑身上下就只剩心眼子了。” “和九爷接触多了,臣胆子越来越小。” “切。”朱文宝鄙夷。 时间晃晃。 总是在流逝。 在望见京都那一刻起,侯毅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 自己,终于解脱了。 “侯将军,叹息什么?舍不得本王?” “放心吧,只要你还守大门,本王你想见还是能见到的。” “九爷,臣除了爵位,可无职在身。” 侯毅这是把朱文宝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你真当本王傻啊,父皇要不是准备启用你,会让你护送?” 说着,朱文宝将手中不知在哪拔的狗尾巴草,扔在侯毅身上。 “你还在本王面前装起来了。” “哼哼,告诉你,你应该感谢本王。若不是本王你会有机会离京?” “父皇是因为本王的面子,才让你护持,才给你官复原职的机会。你说你,应该不应该感谢感谢本王?” 侯毅顿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论歪理,自己真是不如九爷。 好巧不巧,这时一支迎亲的队伍经过,侯毅心情瞬间舒畅了。 古人敬鬼神,避忌讳。 常常会将一些事务,尽可能的与好的一方联系在一起,以此讨个好彩头。 比如,见棺发财。 何况现在还是喜上加喜的事。 侯毅指着迎亲的队伍:“九爷,好兆头,回家见喜。” “哈哈,确实是好兆头。”朱文宝捅捅侯毅。“咱们既然见到了,你回头去随份礼。” 侯毅点点头表示明白,九爷身为皇子不方便。 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骑士使了个眼色。 骑士拍马离去。 说到随礼,朱文宝想起来了,神情认真了不少。 “侯毅,本王让你保存的东西留了好了吧。” 侯毅也言语认真。 “九爷放心吧。” 打从朱文宝距离京都五十里时。 就一直有人,负责往坤宁宫传递消息。 “还有五十里。” “还有三十里。” 上官静哪里还有心情逗弄大白和小白。 “再去探探。” “还有十里。” ...... “这侯毅是干什么吃的,赶个路都这么磨磨唧唧的。” 皇后上官静心急啊。 自己的小九出去多少天了,去的又是灾情之地,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穿暖。 “要他侯毅有何用。” 哪知,皇后上官静的牢骚,正好被赶来的皇上听到了。 推开门。 “是谁惹皇后生气了。”皇上朱土安。“说出来,朕替你出气。” “你怎么来了?”上官静正想儿子呢,才不会给皇上好脸色。“政务处理完了没。” 朱土安咧咧嘴。 他能说什么。 说想儿子了? 说你儿子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还是说你家的小宝,才不会遵守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进皇宫,除了早朝是先见朕,其他时间一律都是坤宁优先? 不过,朱土安不愧是皇上,转移话题的功力还是不错的,扭头训斥狗不理。 “瞎眼了,没见朕站着呢。” “奴婢该死。” 至于使唤上官柳?算了。 他朱土安也从未看低过上官柳。 “你要是逞威风,回你御书房去,再不行承天殿,别在坤宁显摆你。” 朱土安眼观鼻鼻观口,闭口不言。 他是发现了。 自从那晚雨夜,自己得结发妻子,大闹了一趟御书房后。 这脾气是越来越似从前了,不再藏着掖着。 除了必要场合,是端庄秀丽的大明皇后,平时则是上官家族无法无天的上官静。 看来自己还没三个儿子重要,尤其是和小九比。 若是皇后上官静能听到朱土安心里所想。 肯定会很干脆直接的承认,你才发现。 但是,话又说回来,整个紫禁城对自己都是唯唯诺诺,唯有上官静才是自己初恋、结发妻子。 男人嘛,都得都懂,谁能免俗。 通过太监通报。 坤宁宫的门又被推开了。 “母亲,我回来了。”说着朱文宝就要行个跪拜礼。“儿臣给~” 哪知上官静早早拉住了朱文宝。 “拜什么拜,快看看咱的小宝瘦了没。”上官静认真打量着朱文宝。 越是打量越是怒气生长。 “瞧瞧,瞧瞧都我的小九晒黑了,还瘦了。” “你大哥是怎么照顾你的,他还知不知道他是你大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瞧吧小九苦的。” “咳咳,咳咳。” 只是上官静一心在朱文宝身上,并未听到皇上咳咳的声音。 “还有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上官静前一秒还在为见到儿子高兴。 后一秒,秀手揪住朱文宝的耳朵。“你大哥都知道往家里写封信报平安。你倒是厉害啊,一封信都不写。” “母亲~儿臣不是不想写,是老大不让写,他说了在外要听他的。” “果真?” “咳咳!咳咳!!” 朱土安故意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上官静。 “呀!父皇也在这呢,儿臣给父皇请安。” 你是才发现朕吗。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第91章 一抹白色 在拜见过淑妃,贤妃,德妃后。 朱文宝就被留在了宫里。 中饭,晚饭都是留在坤宁宫吃的。 皇后上官静现在恨不得天底下的美食都聚在坤宁宫。 其他几位妃子也是奇珍异果,美食佳肴不断地往坤宁宫送。 不要误会,不是给上官静的,是给朱文宝的。 于是在上官静的监督下,朱文宝朱文宝又不想浪费。 最后结果是,朱文宝吃撑了。 等回到自己的楚王府时,天儿已经黑了。 挥手送别柳爷爷,直至身影消失在街头。 朱文宝才转身。 谁知道,转身后。 朱文宝愣住了。 月光下。 只见楚王府所有人,在狗不搭和春夏秋冬四丫头的带领下。 就连单超聪和张杀狼以及牛勘界也在一旁。 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迎接着自己。 众人齐行礼。 “恭迎主子回府。” “奴婢斗胆,求主子,求主子。”狗不搭竟然哭了起来,楚王是他的天。“主子以后再去出,一定要带上奴婢,奴婢虽是残缺之身,可也能伺候主子,主子身边没人怎么行。” “还有奴婢呢,还有奴婢呢。” 夏儿这丫头是四丫头中最为活跃的,娇小可人。 “奴婢虽然没有春儿姐姐的知书达理,也没有秋儿姐姐的成熟稳重,更没有冬儿姐姐的虚怀若谷。” “可是夏儿已经学了洗衣做饭……还有……” 只见夏儿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细说自己的优点。 春儿秋儿冬儿,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 朱文宝笑了,开心的笑了。 这里也是自己的家,自己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朱文宝笑着上前,拉起狗不搭。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的动作,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动作,却又亲切无比的动作。 只见朱文宝扶起狗不搭,轻轻抱住拍了拍后背。 感动不需要言语形容。 然后是春夏秋冬四丫头。 不得不说,母亲为自己选取的四位丫头,各有千秋,各个又都是美人胚子。 嗅着美人香,朱文宝心无杂念。 轮到单超聪时,这位习惯了阴暗的人,身子明显僵硬了一分。 张杀狼亦是如此。 唯有牛勘界,直愣愣的任由朱文宝抱了抱。 抱完以后,才反应过来。 “本王。” “回来了!” 楚王府因为朱文宝的回归,靓丽多彩,精神焕发。 楚王府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人人找到了主心骨。 行走间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只不过。 翌日。 还不到五更天,狗不搭带着四丫头早早候着了。 眼瞅时间差不多了。 狗不搭来到床前。 只见,狗不搭先跪左腿,再跪右腿。 这是进宫必须学的规矩,要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在宫中,膝盖最不值钱。 而且呢,这“先左后右”的次序,是万万不可颠倒的,跪错了,就要倒霉。 然后,狗不搭轻声摘下帽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身右,伏下身去,唤道:“主子,起床了。” 声音还不能大又不小,刚好能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喊不应怎么办? 继续喊轻声喊,一直喊醒为止。 而且还不能惹主子生气。 “主子。” “主子。” 朱文宝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喊自己。 眯着眼一瞧。 “狗不搭?” “主子,该上早朝了。” 朱文宝直愣了,自己怎么把早朝这事忘了! 眼睛一闭。 “安排个人儿,去找老二,让他帮本王告假,理由随便他想。” “主子,宫里的人就在外面候着呢。” 狗不搭的话朱文宝听明白了。 没好气道:“刚回来,就上早朝,本王又不争什么大位,上……” “哎呦。”狗不搭赶紧将头埋低。“主子您做梦了。” “行了,看把你吓得。睡不醒,本王还不能发一句牢骚啊。” “过来吧。” 承天殿。 朱文宝跟着众人机械式的喊了声。 “万万岁。” 然后继续靠在了老二身后。 “老二,最近老大不在,是不是过的特舒服?” “舒服?舒服个屁,前面一个能顶雷的都没了。” “切,我可不信。还有你老二解决不了的事。” 朱文宝反问了一句。 “小九听你一说,提醒了我,还真有。” “老二,你可千万别说,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我连知道的欲望都没有。你还是站好吧。” “小九,又要睡了?” “嗯,老二帮忙挡着点。” “睡吧。” 早朝毫无新意。 朱文宝甚至都感觉,有自己和没自己都一样。 非要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就是早朝多了一个补觉的人。 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硬是抓着自己上朝。 下了早朝。 朱文宝和几位哥哥打声招呼,就去了坤宁宫。 向母亲请过安后,方才离开皇宫。 回去的路上。 朱文宝才发现马夫竟然是单超聪。 “单超聪?” “主子。” “你是闲的?还是怎么滴了?好好的怎么想起来给本王驾车,不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回主子,不觉得啊。” “不过,还真是被主子说对了。在王府除了扫地,也无事可干,这不又给自己找了新的差事,享受生活。” 朱文宝翻翻眼,他明白单超聪心里的落差,之前忙得不分日夜,现在猛的一空下来。 有些无所事事了。 “随你吧。” 谁知,就在朱文宝准备放下帘子时。 一抹白色。 惊艳世间。 似是二八芳华。 远观。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近观。 轻纱遮面,遮不住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盛世美颜。 离去。 香风依旧。 朱文宝的心跟着女子的脚步。 一步一步。 怦。怦。 怦的跳动。 第92章 少年怀春2 朱文宝瞧得仔细。 她们前进的方向是皇城,身边除了跟着四位丫头,再无旁人。 想来,护卫早早地被禁军拦截下来了,等候在一旁。 皇城里,自有太监和婢女引路服侍。 再加上这个时间,这个节点。 朱文宝不由想到,向母亲请安时,母亲随口提了一句。 德妃遵照父皇之意,中午要宴请诸位大臣家的小姐。 朱文宝愣神之际。 让跟在白衣女子身后的几位丫头面露恼色,甚是不喜,因为朱文宝的眼神太直了。 一直盯着自家小姐看。 其中一位年龄较小,也就在十四五岁,梳着两条牛角辫的小丫头。 呲着虎牙,挥舞着拳头。 “登徒子!看什么看!再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狗眼。” “我们家小姐,也是你可以看的。” 朱文宝被小婵骂醒了。 回过神,面露尴尬。 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毕竟,确实是自己的错。 单超聪拉住准备要出言的牛勘界。 再傻,也要明白现在应该做的是,眼观鼻,鼻观口。 你现在替主子训斥,不止不会让主子满意,反而还会招惹主子不高兴。 这时,白衣女子也回过头来。 算是替朱文宝解了围。 先是对自己的婢女小婵,轻声说道:“小婵不得无礼。” 女子的声音,听在朱文宝耳里,宛如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眼见朱文宝又是呆愣,女子哪怕是见多不怪,可也是心下不喜。 不过出身名门贵族的她,自小最不缺的就是礼仪和教养。 声音空灵中夹杂着生冷。 “这位公子,小婵不知礼数,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额,无碍,无碍,没事,没事。” “这位姑娘不知~” 朱文宝本想趁机多搭讪几句。 哪曾想女子道完歉,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子离去后。 朱文宝隐约还能听见,那名叫小婵的,愤愤不平的声音。 “小姐,你搭理他做什么,他一看就是个登徒子,白长了一副好面相,真是虚有图表。” 小婵光说还不解气,两只可爱的小手指做出挖眼睛的动作。 “老祖宗教导过奴婢,谁敢对你无礼,就让小婵挖了他的眼睛。” “小姐,下次你一定交给奴婢处理,奴婢可是很厉害的,打他十个都没问题。” “好,好,下次都交给小婵处理好不好。” “嗯嗯!”小婵很认真的点点头。“揍他个满地找牙,让他长长记性。” “好啦,小婵,不要气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还有哦,不准告诉叔父。” “哼哼,小姐你就是太心善,要让是大少爷知道了,早卸了他的狗腿。好叫他明白,非礼勿视四个字怎么写。” 声音越来越模糊。 直至朱文宝听不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狗不搭在单超聪的推搡下。 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道:“主子,时近中午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嗯?嗯!回去。” 回楚王府的路上,朱文宝的魂就像是被勾走了一样。 时不时的回首去望,希望能再见一面。 朱文宝隐约明白,自己是心动了。 怦然心动的感觉。 朱文宝的反常,引起了牛勘界的注意。 牛勘界性子直,话又少,在楚王府也就和单超聪熟识。 “单大哥,咱们主子这是怎么?” 哪知道,单超聪没有回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 “勘界老弟,你结婚了没有?” “结了,娶的是怀恩伯的嫡次女,给俺生了两个胖小子。” “那你不懂?” 牛勘界眨了眨铜铃大眼睛,疑惑了。 刚才你扒拉我,不让我出言,俺不懂,但是俺听了你的。 现在问你主子怎么了,你又反问我。 难道主子的异常和俺有关系? “我懂什么?还是我应该懂什么?” ......单超聪无语,你是怎么娶的媳妇。 “主子这是,少年怀春,动了凡心。” “哦。” “懂了?” “不懂。” “不懂你哦什么。” “你说了,我不应该哦?” 单超聪:我谢谢你哦。 ...... “你两个在那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朱文宝强压下心中的躁动,正好瞧见单超聪和牛勘界在一旁低声细语。 二人被点名,齐齐回答。 “回主子,单大哥说你少年怀春,动了凡心。” “回主子,正在与勘界商谈王府守卫问题。” 二人说完,都被对方的话语惊掉了,又很诧异的看向对方。 牛勘界:王府守卫出问题了?你怎么不早说,这可是事关楚王安危的大事!! 单超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不是故意的。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狠狠瞪了单超聪一眼。 “你最近看来不是一般很闲,本王记得王府的马厩还无人打扫,你也一并打扫了吧。” “正好,都与你挂钩。” “若是还觉得自己很闲,厨房和茅房的卫生,本王也可以为你安排。” 单超聪连连求饶。 朱文宝理都不理他,现在求饶,之前口嗨什么。 回到王府。 朱文宝直接进了书房。 不出所料,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暗卫整理完毕的一叠纸。 朱文宝走近,拿起一看赫然是今日碰到的那位女子的信息。 “江南李家嫡孙女,李若雪。户部尚书李飘摇的侄女,李岩的妹妹.....” 江南李家、嫡孙女、这些信息一结合。 “这是自己三岁时,被老大搅和没得媳妇?”朱文宝完全不敢置信,这是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面前了? “老大,现在我可有点恨你了,你说说你你没事吹什么牛,还任他东西南北风。” “我辛辛苦苦为你找太子妃,你倒好,你早早把我的另一半搅和黄了?” 朱文宝一拍大腿。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打了一个手势。 暗卫出现。 “德妃的宴会结束后,记得通知我一声。” “是。” 与此同时。 坤宁宫。 “你说什么?”上官静很惊讶,以至于有些信息听的不准。 “回皇后娘娘,消息确实千真万确。”小太监深怕皇后娘娘不信。“是大总管发现的,特意让奴婢过来告诉娘娘一声。” 再三确认。 “嗯,本宫知道了。”上官静对着上官柳使了个眼色。 上官柳上前。 同时,两颗珠子出现在手中。 “皇后赏你的。” 等到小太监离去。 上官静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李家?李飘摇的侄女,李若雪?” 上官静坐不住了。 “柳叔,往家传个信,就说我要回家省亲了。再同德妃妹妹那里通个信,直接将狗不理看到的说给她听,她自然会懂。” “好。” 上官柳正要离去时。 又被上官静喊住了。 “等等,德妃那里不用传信了。” “柳叔咱们现在德妃那里,我要亲自看一看,这未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子,竟然让小九魂不守舍,。” 第93章 李家李若雪 上官静说完去时,宴会已经开始。 德妃坐在主位与大家有说有笑,不会刻意冷落谁,也不会太过热情。 突然贴身伺候的黄丽儿。 贴近耳语。 “什么!你说皇后来了?” “是的,娘娘。” “那还愣着做什么,安排人重新摆桌,我去迎接皇后娘娘。” 自己初入宫时因是商户,常常受到淑妃和贤妃的欺负,是皇后不嫌弃自己出身。 自己才在后宫立足。 平日里大家相安静好,互不打扰。 可今日皇上钦点的宴会,皇后来了。 若说皇后没事,她德妃这几十年在后宫纯属白混了。 首座上的变动,自然引起了诸位千金小姐的注意。 从小耳濡目染的她们,心思明透着呢。 能让德妃让出首位,餐食重新摆盘,这偌大后宫只有一人。 皇后上官静! 不是皇上不配,他若来,规格更高,只不过这种场合他也要避嫌。 诸位千金小姐悄悄的拢了拢发丝。 行为举止更加优雅。 就连李若雪都忍不住多瞧了一眼,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她心思空灵,不会去故意迎合。 皇后上官静终于露面了。 见过礼后。 上官静说话了。 “本宫今日闲来无事,恰巧听说德妃娘娘这里正在举办宴会,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大家的雅致吧。” 众人纷纷摆手。 称,不会。 “宴会是德妃娘娘主持的,本宫也不能喧宾夺主,还是有德妃主持吧。” 皇后笑了笑,对着德妃使了个眼色。 德妃心领神会。 宴会重新开始。 “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 宴会继续,德妃抽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瞧妹妹哪里的话。不过,今儿还真有事需要妹妹帮衬。” “姐姐但说无妨。” 于是,上官静将狗不理的发现告诉了德妃。 德妃越听眼神越亮。 “这么说,姐姐过来是看李若雪的?” “嗯嗯。妹妹这些千金小姐你接触的多,你给说道说道。” 两位娘娘坐在上坐相谈甚欢。 可苦了李飘摇的侄女,李若雪了。 她能感觉到,自从皇后来之后,德妃和皇后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让她如坐针毡。 不提后宫。 坤宁宫能收到狗不理的消息。 还不是朱土安示意的。 此时的御书房。 朱土安正在听狗不理的汇报。 “臭小子。” “不止是长大了,眼光还贼好,时间卡的也很好。” “太子刚刚找到太子妃,其他几位哥哥婚事还没找落呢,你倒是想要抢先了。”朱土安笑骂一句。“猴急。” 顺手批阅一本奏折,开口问道: “他李家现在能做的主的是谁?” “回皇上,李家老祖宗已经将族长一位传给了,户部尚书李飘摇。” “李飘摇?”朱土安反复琢磨了一遍。“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他李飘摇现在正和太子一起督办河南布政使胡子涛一事。最快,也要到下个月中旬了。” “而且,李飘摇身兼太师和礼部尚书一职,位列三公,已经封无可封。” 狗不理小声提醒道:“李若雪乃是李飘摇的亲侄女,他弟弟李飘然的亲闺女。” “哦?李飘然,朕还是有些印象的。” “就是那个整日作画为了一女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的李飘然?” “是,皇上。” “嗯,他李飘然作画确实有几分天赋,还是个痴情的种子,可以封个爵。” “对了,去叮嘱一声,关于小九这事不准传出宫去,谁敢私下乱嚼舌根子。” “奴婢亲自撕烂他的嘴。” 楚王府。 自朱文宝回来府后,就时常发呆,满脑子都是一抹白衣。 挥之不去。 突然系统莫名其妙的响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零一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零一十七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零二十一步。” 系统直接六连,让朱文宝回过神来。 正好瞧见,夏儿和春儿的小动作。 今儿伺候在身边的夏儿,小手在背后不安分的拽了拽冬儿的衣服。 “冬儿姐姐,主子这是第几次?” 春儿点头微笑,“也不多,才六次。” “这还不多?”夏儿捂着小嘴。“主子以前可是从未走过神。” “小笨蛋,你都说了是从前了。从前不会,现在会了。” “哼,不准喊我小笨蛋。” 就在这时。 “春儿,笔墨伺候。” “是。” 自己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否则,怎么才能获得女孩子的芳心。 钱?李家几代的积累天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权?自己有,貌似人家也不缺。人家叔父是当朝吏部尚书,更是三公之一。 去求父皇,下旨赐婚?可是朱文宝又不喜欢。 他喜欢自己追求。 想了半天,自己貌似也就前世的记忆,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比如诗,词,歌,曲? 诗?写什么诗? “众里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在灯火阑珊处?” “还是写,比翼双飞?山无棱,天地合?” 朱文宝手持狼毫笔犹豫了半天,又放了下去。 不是写不出来,是太尴尬了。 而就在这时。 朱文宝看到了暗卫传递的消息。 朱文宝哪里还有半分稳重,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见到李若雪了。 因为,李若雪出宫了。 抱歉今天事多,发布晚了。 不要熬夜哦。 第94章 主动 朱文宝在四个丫头的伺候下,罕见的打扮了,打扮自己。 一袭白衣胜雪,一头黑发如墨,手持逍遥扇,面若冠玉、温润如玉,眼神深不可测似是星辰闪耀。 真是应了那句话,翩翩公子世无双,玉面朱唇,冠气若霜。 朱文宝的这身打扮让四个丫头直了眼。纷纷露出了花痴样。 夏日忍不住说道:“哇,主子,你好帅呀!” 朱文宝心情愉悦,回了句。 “难道本王平时就不帅气吗。” “帅!主子一直都很好看。” 夏儿想也不想很肯定的回答。 冬儿倒是很有眼力劲儿,幽兰的声音弥漫着花香,轻轻的说道。 “主子平时自然是威武不凡,可那是皇族的气势,与生俱来,让人不敢直视。今儿不同,今儿主子更像是一位公子哥儿。” 朱文宝反问道。“哦,听冬儿的意思,你见过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 “快说说,快说说,本王还与他们差些什么?。” “回主子,早些年间,吏部尚书的公子李岩曾跟随其母,拜见过皇后娘娘,奴婢曾远远的观望过一眼。” 朱文宝眯了眯眼,听懂了冬儿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李若雪还有一个哥哥,李岩。 李岩? 冬儿不说,自己都忘了,李家李岩的存在。 而且这十年来,李岩给自己的印象还是停留在那年跟随老大赴宴,他为自己剥荔的事件上。 平时也有交流,但更多的是礼节性的。 而且还有一事。 经过冬儿的提醒,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儿。 他李岩好像并没有进入朝堂,也没有前往地方刷政绩,更不似其他豪门世家早早的为家族子弟铺路。 而是一直停留在一个叫做白鹤书院的地方,做起了教书先生。 做教书先生,就做教书先生吧。 可好好的书院不去,听说偏偏选择了一个在京都毫无名气的书院。 更为奇怪的是,他李家竟然没反对。 要知道,大明书院以徽州、江右、关中、无锡四处为最盛,其中无锡的东林书院最着名。 院中走出的文人雅士多不胜数,其中又以敢于直言的御史和大学士为多。 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是东林书院树立的学风。 同时,东林书院特别重视气节,培养不畏权奸、刚直不阿的精神。 反观白鹤书院,并不是一个很出名的书院,与东林书院根本没法比。 听说,白鹤书院是寒门士子和百姓的书院,院内别说朝廷大员,就连有名望的大儒都很少入驻。 所以,招生范围也主要面对百姓和寒门。不是不想招豪门世家,而是豪门,大家根本看不上白鹤书院。 寒门标签打上了,世家豪族可不会做自降身份的事。 白鹤书院,教书先生,白鹤书院,教书先生。 这几个字一直在朱文宝的脑海里反复出现,反复琢磨。 眉宇的褶皱,让四个丫头也跟着安静下来。 突然间朱文宝灵光乍现,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要去确定一遍。 神态认真,语气沉着。 “冬儿你们先下去吧。” 朱文宝敲了敲桌子。 一名暗卫闪身进来。 “去查一查白鹤书院,还有李岩。” “是!” 吩咐完,朱文宝喊上张杀狼牛勘界。 带着二人急匆匆的出门儿了。 刚刚还是楚王朱文宝,现在转瞬间变成了邻家朱文宝。 若不是生了一副好面孔,就朱文宝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 朱文宝这一次特意没有坐车驾。 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的接触李若雪。哪怕多看一眼,或者多说上一句话。 七拐八拐大栅栏到了。 大栅栏是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里面包罗万象,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到。 甚至还有一句老话,买东西到大栅栏。 等到朱文宝找到李若雪时,李若雪正站在胭脂铺子里,挑选胭脂。 同在胭脂铺子里的女子们,纷纷被李若雪一人压低了枝头。 美目间流露着羡慕与嫉妒。 李若雪视若无睹,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 她就是一朵梅花,空灵中带着自己独有的气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度。 李若雪身边的小丫头小婵儿,眼睛比较尖,远远的就瞧见了朱文宝。 “小姐,小姐,那个登徒子又来了。”小婵气嘟嘟的说道。“哼,我看他就是鸡毛飞上了天,好大的胆子。” “好啦,小婵,也许人家是路过呢。” “小姐,奴婢敢肯定他绝对不是路过。他肯定是有意刻意的在接近小姐。” “哼要奴婢说。就该打断他的狗腿,好叫他长长记性。” 像是验证小婵说的没错。 朱文宝带着长沙狼和牛勘界儿走进了胭脂铺子。 冲着李若雪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好巧。” 朱文宝的话引得胭脂铺子中的女子纷纷侧目,好俊俏的公子。 李若雪还未回话。 小婵先气冲冲的说道。 “哼,巧什么巧,还不是你有意在跟着我们。” “小姐,咱们走。” 李若雪被小婵拉着就往外走。 但是胭脂铺子其他女子对朱文宝媚眼不断。 朱文宝摸了摸鼻子,对于秋波直接无视。 反而是盯着小婵。 你好歹给我和你家小姐说句话的机会呀。 小婵眼见朱文宝又跟着出来了。 挥舞着拳头威胁道。 “不许再跟着我们,小心我揍你哦!” 就这样,小婵他们在前面走。 朱文宝在后面慢慢跟着。 小婵有心回去教训朱文宝,却是被李若雪拦住了。 李若雪心思剔透,她虽然不认识朱文宝,但是在皇城边儿上,能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频频侧目,里里外外透着恭敬地人可不多。 何况还是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 而且此人的样貌,与宴会上晚来的皇后上官静有些神似。 再加上他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气质,更加验证了她李若雪的猜想。 所以他她不让小婵动手。 他们李家是不怕麻烦,但她李若雪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麻烦。 李若雪往前走,朱文宝在后面跟。 不快不慢。 李若雪一直没有离开朱文宝的视线。 时间不久。 哪怕是牛勘界,这种直愣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主子,咱们这样一直跟着不太好吧。”牛勘界挠挠头。“人家是一个女子,若是报官~” “闭嘴!你要是不想跟着,你也跟那个单超聪一块儿打扫马厩去。” 朱文宝说是说,但还是拐了个弯儿离去了,第一次追女孩子,确实有点儿大胆了。 朱文宝离去后。 小婵冷哼一声。“算你识趣儿” 第95章 白鹤书院 晚上。 楚王府。 暗卫回来汇报。 原来白鹤书院,就位于城东城隍庙后方,就是城隍庙前的两条路,其中左侧那条通白鹤书院。 山虽然无名,可也是有水,有景儿了。 白鹿书院建筑群沿贯道溪自西向东串联式而筑,包括书院门楼、先贤书楼、礼圣殿、白鹤洞楼、紫阳书院、延宾馆士子楼、高等林业学堂。 讲究的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据暗卫汇报,白鹤书院之前的院长,是一位过世的老人,白鹤生的。 生前无儿无女,一直尽心尽力的经营白鹤书院。 后来李岩求学,正好来到了白鹤书院。二人在探究学问的路上互相赏识。成了忘年交。 院长白鹤生在离世之前,将院长之位传给了李岩。 如今的白鹤书院,经过李岩的用心。 洞主也就是院长一人,监院一人,教师二十五人。 求学的寒门士子一百零八人,百姓出身的学子有三百六十人。 其他杂役,火夫等若干。 最为有意思的是,李若雪竟然也在白鹤书院上学。 “看来是绕不开李岩了。” …… 暗卫汇报完。 朱文宝挥了挥手,示意暗卫离去。 有些事儿不经想,他李岩乃是李家的嫡长子。 竟然不入朝为官,不事先铺路。 更是放下身段去经营一座书院,出奇的是李家竟然不反对。 朱文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还是大事。 这不暗卫传回消息,朱文宝肯定了自己想法。 寒门士子! 这李家好大的魄力,竟然舍得一个嫡长子。 而且没记错的话,他李岩当年说过,出生在江南李家,想要当一个纯粹的书生,可是不容易。 那么现在看来,李岩当上白鹤书院的院长一职,也是李家有意安排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出自他李家那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老祖宗之手。 还是出自吏部尚书李飘摇之手。 朱文宝自己反而更倾向于前者,而且心底隐隐还有一种想法,也许他的父皇也参与其中。 想明白所有。 呼。。。。 朱文宝长出了一口气。 当一个盛世休闲的王爷,也是不错的主意。 有事儿没事儿别找我,出了事儿老大顶着多好。 所以呀,李若雪必须要追,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 可不能像老大那样老实,被安排政治婚姻不说,太子妃还丢了十年。一场婚姻更像是儿戏,不止打压对手,里面还充斥着各种阴谋算计。 也不能像老二那样精,虽然是自己争取的,但是目的不纯,将自己的终身幸福牵扯到了朝堂之上。 追,自己必须追。 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追。 翌日。 等到狗不理喊出那一声。“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不等众人反应。 朱文宝嗖的一声,跑了。 反正父皇也不差一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朱土安坐在龙椅上,瞧的真切。 左手食指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狗不搭,本王让你带的常服呢。” “主子,奴婢放车里了。” “好了,狗不搭,你先回楚王府。张杀狼牛勘界,你跟我出门一趟。” 瞧着狗不搭委屈的小眼神儿,朱文宝罕见的解释了一句。 “今儿本王去的地方,不适合你去。”朱文宝上前拍了拍狗不搭的肩膀。“行了,先回去吧。本王记着呢,下次出去一定带你。” “是。” 在狗不搭的伺候下。 朱文宝很快换好了衣服。 “主子,咱们去哪儿?” “城东白鹤书院。” “好嘞。” 等朱文宝到了白鹤书院以后,才发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暗卫汇报,白鹤书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可来到近前以后才发现,白鹤书院并不是朱文宝想象的那种砖石结构。 一眼望到头的茅草屋,整体给人一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感觉。 正门前。 还有一块巨石,巨石上雕刻着苍劲有力的白鹤书院四个字。 大门也是木头与茅草搭建而成。 门下两个七八岁小书童,人手拿一本论语,用心研读。 牛勘界上前一步。 “小孩儿去和你们院长说一声。就说楚王到访,让他赶紧出来。” 左侧孩童先是行了礼。 然后说到:“我家院长说过,没有拜帖者不见,不受邀请者不见,非书院学生者不见。” “嘿,我说你个小孩儿好不知好歹。一个小小的书院,哪里有这么多规矩。” “你可认清了,这是楚王。” 哪只小孩儿思维敏捷,反应迅速。 “因为是楚王,所以草民起身回礼。可是我家院长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院长有院长的规矩,书院也有书院的规矩,大明自然有大明的规矩。既然有了规矩,自然要遵守规矩,否则要规矩有何用?” “嘿你个小孩儿牙尖嘴利的,让你去通报一声,怎么就这么费劲?” “非是牙尖嘴利,而是规矩就是规矩。您若有拜帖或者您受院长邀请,草民自然不会阻拦。” 牛勘界本来就不善言辞。 被一个小孩弄得有些语塞,脸面有些挂不住。 朱文宝上前拦住牛勘界。 “既然上不去,那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眼见楚王如院长所说,出面了。 小书童努力学着老师的动作,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言语尽量平缓,像个小大人。 “请讲。” “你们白鹤书院除了拒绝过本王,还有没有拒绝过别人?” “当然有。” “哦,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们都是谁?” 小书童缓了缓,认真想了想。 “有吏部尚书,李飘摇。刑部尚书童真。还有……” 朱文宝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深。 “那你们是不是被人刻意安排在此?” “是啊,楚王您是怎么知道的?”小大人瞬间恢复小孩心性。“本来我们正在上课呢,然后院长说让我们两人在门口挡住来访的人员。” 第96章 白鹤书院2 “那刚才的规矩,也是你们院长教你们的。” “是的。” “那你们院长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院长还说,如果来人问到了规矩是不是现教的,就要大大方方的承认。” 朱文宝点点头。 随后呵呵一笑。 他知道他今天哪怕是进去也见不到李岩。 为什么? 因为他李岩要借吏部尚书,刑部尚书以及自己楚王的名头,来提高白鹤书院的名气。 道理很简单。 就拿前世马云等知名人物来讲,为什么有人抢着也要和他合影? 真是喜欢?崇拜? 不尽然。 极个别别有用心的人,是要借着马云的名头,以及一张不知从什么角度拍的合影照片,来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行骗。 用一个不大恰当的成语来形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此时的李岩,就是别有用心,他想以此来提高白鹤书院的名望名头。 “那你回去告诉你们院长一声,本王有一个好主意,可以让白鹤书院的名头再提升一个档次。” 小男孩先是惊讶,然后惊喜。 “真的?” “本王从来不骗小孩。 “那我现在去,去找我们院长。” 小男孩儿一溜烟的跑了。 朱文宝只是静静的看着,嘴角挂起了一丝弧度。 “院长,院长,我有个好事要告诉你。”小男孩儿一边跑一边喊,引得正在上课的学生们纷纷侧目。“院长。” 有些年长的教师已经皱起了眉头一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正要出声喝止。 就看见校长拿着一把葡萄,鞋子挂在脚上,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铁蛋,你娘生了?” “哎呀,不是我娘生了,我娘还有两个月呢。”铁链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儿,喘着气说道。“是,是,楚王。” “什么!楚王生了?”李岩上前一步捂住铁蛋的小嘴,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瞧了瞧,只是眸子里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这话可不能对外说,咱们大明虽然不会因言获罪,可是你造谣生事儿,还是要进大牢的。” “哎呀,哎呀哎呀!” 铁蛋被院长急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两口气。 大声说道。 “是楚王,有好的办法提高咱们白鹤书院的名声名望。” 李岩眼睛瞬间明亮。 能提升书院的名望,这可是头等大事, 至于之前还阻拦的楚王进院。 有吗?没有! 将手中的葡萄塞到铁蛋的手里。 “吃了吧。” 自己呢,反而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白鹤书院本身就规模较小,拐个弯儿过了先贤书楼。 透过低矮的大门,就看到楚王的英姿。 再走近十来步,甚至还能看到楚王嘴角的笑容。 李言的脚步不知不觉放缓了,眼睛弯成了弧。 仔细看,眸子中精芒时不时闪过。 李岩搓着手。 “楚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本王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哪里哪里,楚王能来白鹤书院,真是让白鹤书院蓬荜生辉。” “蓬荜生辉?”朱文宝当着李岩的面,手中的逍遥扇放在额前,然后掂着脚打量了打量鹤书院的四周。“那确实够蓬壁生辉的。” 李岩嘴角抽动,楚王的性子,何时这么直了。 “书院嘛,主要还是淡泊名利,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李岩伸手,让步,邀请楚王进入白鹤书院。“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李岩也是够不要脸的,潜在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哪怕住的再破,楚王你这鸿儒不也来了。 隐隐中还夸赞了楚王。 “呵呵,你可不用抬举本王,刚刚本王可是被人拒之门外了。”朱文宝停顿了一下,手指指着李岩的嘴角。“下次吃东西,记得把嘴角擦干净。” 李岩就当没事儿人一样,顺其自然擦了擦嘴角, “嗨,楚王不知道。这是铁蛋他娘,哦,也就是门口迎你的学生,她娘又要生了。这不,他爹高兴,非要给送礼。” 这还是坊间传闻中,李岩人品端庄,待人宽厚,文气卷身的李岩? “李岩,本王很好奇,你为何不选择留在巨鹿,反而离开了巨鹿。更加好奇的是,就你这样的,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院长的?” “我也不想当,但就稀里糊涂的当上了。” “你觉得你们李家没有出手?” 李岩耸耸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九爷,无所谓了。” “老先生离世了,这间书院总要有人接手吧。而且九爷你还记不记得,李岩当年说过,李岩不是一个纯粹的书生?” “你倒是实诚,本王当然记得,而且你还说了句,生在李家。” 朱文宝跟着李岩进了屋。 进了屋,简简单单的摆设。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身后放着几排书架。 “九爷来此不是兴师问罪吧?”李岩沏好一杯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刚才铁蛋往回传话儿,可是说了楚王有法子提升白鹤书院的名声。” 朱文宝一愣,还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而且此人还是一个读书人。 “你们读书人现在都这么直接吗?”朱文宝反问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本王印象中读书人代表着知识,真理,是品格高尚,代表着文化进步的人。” “现在你给本王的感觉,唯利是图。” “九爷,此言差矣。” “白鹤书院名声不显,前来求学之人少之又少。” “若是唯利是图,可以给白鹤书院带来更多的名声,让更多的寒门世子和百姓前来读书,唯利是图也就唯利是图了。” “佛法曾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九爷,说一说到底有什么法子?” 朱文宝也不想再扯一些没用的东西了,因为刚刚李岩已经说了。 唯利是图,为的就是寒门士子。 既然人家大大方方的承认,那自己索性也就说了。 “本王的法子很简单,你白鹤书院不是为了名声吗,本王,大明皇帝九皇子朱文宝,在白鹤书院求学。” 第97章 白鹤书院3 朱文宝的话,可是吓了李岩一跳,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溢出。 李岩本能的想的更多,反而忽略了朱文宝入院的另一个目的。 “九爷莫不是在开玩笑?”李岩虽不在朝堂,可是知道九皇子代表着什么,何况还有小天师一称。 朱文宝神态认真,语气毫无波澜。 “李岩,你看本王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岩认认真真的看了朱文宝一眼。 李岩也终于认真了,言语中带有一丝不敢置信。 “九爷,这里面牵扯事关重大,你不能来白鹤书院。” “哦,本王为什么不能来?” 李岩眨了眨眼,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鹤书院乃是皇上与老祖宗在十年前敲定下来的。 他是皇上释放出的一种信号,是为百姓和寒门树立的标杆。 是皇上打破四大书院垄断教育的措施。 所以,他不止牵扯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一事,白鹤书院还兼顾着朝堂稳定。 否则,为何皇上布局十年才让白鹤书院浮出水面。 朱文宝眼见李岩陷入沉思,偷偷一笑,乘胜追击。 敲了敲桌面,示意李岩回神,。 “你看,你也说不出不让本王入院的理由。” “李岩本王不为难你。” 朱文宝想了想。“这样如何?” “本王去求父皇,他若同意你不得拦截,他若不同意本王也进不得白鹤书院,对不对?” 李岩抱拳拱了拱手,算是认同了朱文宝的说法。 朱文宝微微一笑,成了。 其实朱文宝也耍了小聪明,他是真心想要入白鹤书院吗? 不,才不关心朝堂之事。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李若雪。他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不给李岩反驳的机会。 他朱文宝去求父皇,父皇兴许还会同意。 可是,他若是同李岩说,他李言定不敢同意,也不能同意。 首先,第一点他朱文宝是皇子。 第二点,他李言要保证寒门士子以及白鹤书院的稳定,而自己身为皇子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再换一句话讲父皇乃是决策者,是制定方案目标的人。 李岩和整个李家更像执行者,是实施方案实现目标的人。 决策者和执行者的最大区别前者是领导管理层可以有容错率,后者是基层行动层他的容错率几乎为零。 往大了说,就是格局与眼界。 “等等。” 李岩也不是傻子,他反应了过来。 他料定今日楚王会登门拜访,所以让学生在门口拦截。 一是为了白鹤书院的名声,毕竟能将楚王拦在门外,白鹤书院也要高上一等。 其次,就是自己的妹妹李若雪,小婵那丫头,早早就告诉了自己。 说是有一个登徒子,在皇城边见了小姐一眼,就缠上了。 赶也赶不走。 李岩毕竟是李岩,他没有听小婵的一面之词。 反而通过小禅的只言片语,知道了,小婵口中的登徒子定是皇族。 自己又从妹妹那里了解到,德妃娘娘的宴会,最后皇后娘娘上官静也去了。 两相一结合,能让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频频侧目的人,又能让皇后娘娘不顾规矩,中途参加德妃宴会的人。 答案只有一个了。 大明九皇子朱文宝。 虽然是猜到了人是谁,可是不喜就是不喜毕竟当年太子……。 内心更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朱文宝用什么理由,就是不让进。 所以才有了今日阻挡朱文宝一事。 李岩已经自动忽略了,那两只白玉狮子狗。 哪曾想自己还是着了道,人家楚王也不简单。 先是以白鹤书院的名声在以法子引诱,最后明明知道自己会为难,然后在说出由皇上定夺。 皇上是谁?皇上是楚王的爹。 “楚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听话听音儿,李岩的意思朱文宝还是听的明白。 朱文宝呵呵一笑。 起身就准备要告辞。 李岩现在巴不得朱文宝早点儿走。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儿了? 好嘛,为了提升白鹤书院的知名度,自己差点儿就把妹妹搭进去。 等到朱文宝走远。 李岩的目光变得深邃。 “楚王不简单呐。” 可是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李岩深邃的目光,变成了心疼。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老祖宗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岩不知道。 “难怪老祖宗为了安皇上的心,主动……” 朱文宝这一趟虽然没有见到李若雪,但是,也留下了后路。 朱文宝带着人直奔皇宫。 在御书房和坤宁宫。朱文宝犹豫了一下。 最后,他先去了御书房。 这样,至少父皇拒绝了自己,自己还可以找母后吹吹耳边风。 同时,自己也可以试探试探父皇的态度。 今日的御书房显得格外安静舒适。 大明皇上朱土安,甚至有闲心让狗不理上了一盘儿点心。 此时正就着点心,美美的吃着。 只不过眼神中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 “父皇,楚王求见。” 朱文宝自己的传话声,让朱土安笑意更浓。 “进来吧。” “父皇~”朱文宝故意拉长的声调。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愿意行礼就别行礼了,赶紧的找地儿坐下吧。” “谢父皇。” “说说吧,今儿当不当正不正的,怎么想起来御书房了?” “回父皇,儿臣有一事儿相求。” 朱土安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你小子够直接的。 “说说吧,什么事儿?”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说着,朱文宝从怀里拿出在大街上随便买的点心,递给了狗不理。“这是儿臣特意为你买的点心。” 之所以是递给狗不理而不是父皇朱土安,直白的讲就是还没有试毒。 说着朱文宝,将父皇跟前的那盘儿点心拿到了自己面前。 朱土安任由自己的小儿子在自己面前摆弄。 指着狗不理怀里的点心,问了一句。 “你这是在贿赂我。” “算不上贿赂,算不上贿赂。” “行啦,行啦,赶紧说吧,什么事儿?说完了,好去坤宁宫,你母后想你了。” 朱文宝目光坚定。 “儿臣想要去白鹤书院读书。” 谁知道大明皇上朱土安,直接爆发了自己身为九五至尊的气势。 一座大山瞬间压在朱文宝的身上。 放光的双眼直视周文宝。 “你是认真的?” 朱文宝顶着巨大的压力,坚定的回了一句。 “是!” “告诉朕,为什么要选择白鹤书院?” 透人心扉的眼神,似是要看清楚朱文宝的内心。 朱文宝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遮掩来遮掩去,反而不美。 “李若雪在白鹤书院读书。” 第98章 家长里短 朱土安瞧着朱文宝那殷切的眼神,浑身气势一收。 淡淡的说道。“准了。” 朱文宝挥舞胳膊,成了。 剩下的就是母亲那里了。 “父皇万岁!” 说完拿着点心跑了。 留下朱土安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又扭头看向还有狗不理怀里的点心。 “没点儿眼力劲儿,拿过来。” “皇上~”狗不理还想要说什么。 “他是朕的儿子,他还能害朕不成。” 闻言,狗不理将点心放下。 朱土安拿起一块儿尝了尝,还别说,挺甜。 坤宁宫。 朱文宝正拿着点心走路,正好迎面碰上上官柳柳爷爷。 “小主子。” “柳爷爷。”朱文宝瞧着上官柳,身后跟着乌央乌央的一片人,额头微抬,看向身后的太监和婢女。“你这是做什么去?” “小主子,太子这儿不是快要回来了吗。据太子来的信息说,太子妃至今跟在身边。” “这不,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既然太子妃也回来了,那这婚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这些太监和婢女是准备送往东宫的。” 上官柳说的隐晦。 朱文宝能明白,不过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现在送往东宫,是不是为时尚早?这不合规矩吧?” 朱文宝瞧得明白。 看这架势,母亲是准备让太子妃回来之后,直接入住东宫啊。 可是。 太子和太子妃还没有正式完婚呢。 连三媒六聘的流程都还没走完,太子妃就消失了,怎么也要先把流程走完吧。 这就入住东宫了?不合适吧。 而且宇文家,至今也没信儿啊。 正巧,皇后上官静遛狗,隔了一座墙,听到了朱文宝的话。 不高兴了。 “你两个哪儿也别跑,在这儿待着。本宫先去教训教训逆子。” 兜了个圈儿,皇后上官静正好看到朱文宝的背影。 “哟,楚王何时还能管到太子头上,管到本宫的头上了?” “规矩?什么规矩?本宫怎么不知道还有规矩?这天底下的规矩,还有紫禁城的规矩大。” 听到母亲的话,朱文宝小脸儿一垮了。 转身之际。 紧接脸上堆满了殷勤二字。 朱文宝变脸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 “母亲,你怎么在儿臣身后,儿臣刚才没看到你。” “看到我?看到我,本宫还能听到你说实话?” “母亲,儿臣可没有管你的意思。”说着举起点心。“你看,这是儿臣专门为你买的,你尝尝这点心。” 朱文宝就像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是怎么写的。 上官静眼瞅着那御制的盘子,看破也不说破。 就听朱文宝。 “母亲,儿臣这不是为了老大着想吗。” “人家好歹是一大户女子,还没过门儿呢,就先入住东宫,这对老大的名声也不太好。” “到时候御史啊言官啊,还不把老大参傻了。” “听你这意思,本宫做错了。” 瞧上官静的架势,并不准备轻易放过朱文宝。 朱文宝摸了摸鼻子。 母亲看似是在询问。 但朱文宝瞧的真切,母亲眼中要刀人的眼神,怎么挡也挡不住。 朱文宝连连摆手。 称。“不敢不敢。” 上官静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有时间管你大哥,你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吧。” 朱文宝上前顺手搀扶上官静,接着眼睛一转,顺着上官静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自己不正准备说李若雪一事吗。 “老大也是,为了一口气生生拖了十年,太不像话了,他是一点也不理解母亲急切的心。” 皇后上官静大大的美眸静静注视着朱文宝,她倒要看看自己的小儿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朱文宝顿时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羊,被上官静盯得浑身不自在。 “咳咳,当老大的不懂事儿,自己这个当小的,那必须得让母亲高兴高兴。” “儿臣有一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 上官静依旧不说话,完美的嘴角轻轻上扬。 你是我生的,憋没憋着好屁你娘我能不知道。 “母亲,我准备去白鹤书院上学。” 上官静的美眸,也掀起了弧度。 小样儿,狐狸尾巴快露出来了吧,朱文宝的事,她作母亲的当然清楚。 今儿先去御书房,后来坤宁宫,不就是让自己兜底吗。 不过知道归知道。 朱文宝眼见母亲不说话。 朱文宝挠了挠头。 “好吧,母亲。我去白鹤书院上学是准备追求李家的李若雪。” 上官静终于说话了,看似随意的说道。 “哦?李家的李若雪。” “本宫有印象,你若是看上了,何必去白鹤书院呢?本宫在你父皇耳边吹吹耳边风,让他下道旨意不就好了。” “估计你已经忘记了,当时在你两三岁时他们李家有意,是你大哥为你推脱了。 上官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了太子。 “哦,还差点儿忘了,本宫遛的那两条白玉狮子狗,就是当年李家送给你的。” 大白和小白很是配合的。 汪汪汪汪汪,叫了几嗓子。 朱文宝殷勤的小脸儿,变成苦瓜脸。 当年的事,我可是清清楚楚记着呢。 老大还很装逼的,说了一句任他东西南北风,我是未然不动。 早知道,当年也尿他一泡。 上官静眼看朱文宝可怜巴巴的,不再逗朱文宝。 “看你那样儿。行了,行了,去吧,本宫不反对。” “那儿臣还有一件事相求。” 朱文宝眼见母亲同意,不由得寸进尺,万一能成呢。 上官静点点头,示意朱文宝继续说。 “母亲,其实也不是大事。”朱文宝先是敲定不是大事。“儿臣听说你用的胭脂水粉,是大明最为珍贵和稀少的,里面包含了各类奇珍异宝无数。” 第99章 兔崽子 “父皇更是为了你,将与雪葵籽齐名的鲸香做了主材,交由保靖炼制。” “小九,你倒是打听的清楚,所以呢?” “所以,儿臣想要问母亲拿上十几二十盒,送给李若雪。”朱文宝想到李若雪,朱文宝不由傻笑起来。“省得以后为了胭脂一事,老是唠叨你。” 朱文宝完全没有注意到上官静跳动的美眸。 十几二十盒?你是敢狮子大开口,真敢想。 定颜粉每年的产量也才十盒。 其他几位贵妃,每年能得到一盒就欢喜一个月,巴不得天天在你父皇面前显摆。 你倒好,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你是准备把老娘的存货都折腾完。 不过,倒是可以匀给你几盒。 心里是这么想的。 上官静嘴上却是说道。 “她李若雪何时成了你楚王妃,本宫的儿媳妇再说吧。” “好吧~_~” “真不用你父皇下道旨意?” 朱文宝知道母亲的意思。 “不用了。” 等朱文宝离开,上官柳上前。 还未开口,上官静似是知道上官柳要问什么,已经主动开口。 “柳叔你不懂,她李若雪现在无名无分,定颜粉又是后宫特有,几位贵妃一年顶多才一瓶,现在给了小九反而会害了李若雪,他小九~” 上官静说到一半。 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小九蠢吗?不蠢! 不仅不蠢,还学会了声东击西,避重就轻了。 他会想不到定颜粉的重要性,他会犯这种错。 小九要定颜粉是顺带的,主要还是自己的态度。 自己刚刚只想到了小九先去御书房,是让自己为他兜底。 却忘了,小九是个好孩子,他也在征求自己这个母亲的态度。 这不是儿臣与父皇母后,而是儿子与母。 “兔崽子,敢和老娘玩心眼了。” 上官静是又气又欣慰。 欣慰,是小九儿心中有自己,有自己这个母亲,他在乎自己的想法。 试问整个大明朝有哪位皇子如小九一般? 气是因为小兔崽子和自己耍心眼子了。 上官静再次拿起一块点心,狠狠的咬了一口。 “呸,什么点心,这么难吃!” 吃完一个。 上官静又拿起一个。 “难吃。” “柳叔给保靖传个话,往后的定颜粉本宫每年要十盒,至于其他的,让他去想办法。” ………… 朱文宝心情愉悦,至于什么定颜不定颜粉的。 根本无所谓好吧。 他之所以在御书房和坤宁宫犹豫,是怕父皇拒绝。 这样有坤宁宫打底。 可是,父皇出乎意料的同意了自己入学白鹤书院。 其中是否有其他的算计,朱文宝不想知道了。 既然父皇直接同意,坤宁宫那里还是要去一趟。 母亲对自己的宠爱,无以言表。 能获得支持更是完美无缺。 不过自己得赶紧跑路了。 依着母亲的性子,等醒悟过来,自己怕是要要遭殃了。 回到楚王府。 朱文宝进入书房。 鼻子不自觉的抽动,嗅了又嗅。 朱文宝没有说话,等坐到椅子上后。 再淡淡开口。 “出来吧。” “嘻嘻,主子你发现我了。” 朱文宝眼皮子一翻,你是不知道你香气四溢? “怎么回来了?” “嘻嘻,回主子。”妖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是发现了一些有意事,奴家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眼见妖妖又要往身上扑。 朱文宝连忙制止。 朱文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人君子,但至少没到,看见美女走不动道的地步。 而且妖妖他们乃是系统奖励人物,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反而对妖妖和桃桃没了非分之想。 妖妖她们带着暗卫前往凤阳县,是为了‘仙’以及黑狼一事,现在妖妖回来了,肯定与之有关系。 “妖妖到底发现了什么?” 妖妖被问到。 “回主子,暗卫最近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 妖妖回忆。 “首领,刚刚暗卫回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大黎王庭被黑色巨狼袭击,现身受重伤。” “据暗卫汇报,当时若不是锦衣卫大本营及时来了几个老不死的支援老六,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怕是要折在大黎王庭。 “而且出去了五位,只回来了三位。” “现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正带队从大黎王庭撤离。” 桃桃眉毛一挑:“通知下去,紧急时刻必须力保老六,同时我也会联络阴影组让他们派人跟进。” “再告诉暗一,锦衣卫指挥老六撤离大黎王庭后,他的任务结束,继续潜伏大黎王庭,至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交由暗四继续跟进。” “是!” 人影离去,又一位暗卫进来。 “首领,按照指示,咱们暗卫已经把凤阳县翻了一遍,可是至今关于‘仙’的消息,无丝毫线索。” “这凤阳县太干净了。” 暗卫像是发牢骚一样。 嘟囔了一句。 桃桃问道。“怎么说。” “这凤阳县的官儿,怕是被上一任的结局吓破了胆子,不止不贪财不好色不结交,连小恩小惠也不受,生怕自己犯了错。。” “甚至有时遇到有困难的百姓,还主动亲善,尽心尽力的为其服务到底,被百姓夸的都可以当圣人了。” “还有啊,不止凤阳县,凤阳府小部分人也如此。” 桃桃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两个人,哪怕是三个人不贪财,不好色,不结交,桃桃都能说服自己相信。 可是整个凤阳县官场有多少人?少说在百八十人。 人人不贪财,不好色,不结交?就算是把妖妖杀了埋了,她桃桃都不信。 这么想来,那这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真是因为不敢,还是他们在刻意隐藏? 心思百转。 她桃桃有心回去向主子汇报,可是妖妖已经抢先一步。 同时留下一句话。 “桃桃,你就安心留在南直隶吧,京都内主子有我,你就放心吧~” 尾音结束,人已经离去,不见踪影。 “主子就是这样的啦。” 妖妖双手食指交叉揉搓着衣角,大眼睛呆萌呆萌的,一眨一眨看着朱文宝。 若是不了解妖妖的人看到,妖妖如此娇羞的姿态,怕是已经化身恶狼了吧。 可惜,面前儿的人是朱文宝。 朱文宝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了桌面儿。 他在想妖妖说的信息。 大明的官儿何时都如此清廉了? 朱文宝吩咐了一声。 “给桃桃传信儿,告诉她。她的想法没错,让她继续跟进,但凡有一丝可疑的必须彻查。” “是。” “凤阳卫试探过没有?” 第100章 撤销南直隶布政使一职 “回主子,凤阳卫守护的是一座墓,一座将整山掏空的墓。” “阴影组的剑魔前辈,曾经试探过一次,发现整座山的入口只有一个。” “就在山脚下,而且长年累月都有两个千户带队在此守护,雷打不动。”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朱文宝点点头。“继续盯紧,有机会再行试探。” 结束了与妖妖的谈话。 翌日。 早朝。 父皇当众宣布了河南布政使的任命,由原南直隶布政使陶谦,调任至河南省。 南直隶布政使一职直接撤销,直接由中央统筹。 同时在南直隶各府所在地,例如应天府。 以应天府为例: 府尹一人(三品),府丞一人,治中一人,通判二人,推官一人,经历、知事、照磨、检校各一人。儒学教授一人,训导六人。 应天府所辖上元、江宁二县: 知县一人,县丞一人,主簿一人,典史一人。司狱司,司狱一人。织染局,大使一人,左、右副使各一人。 朱文宝看得明白,父皇这是有意将南直隶收入朝廷管辖。 也是太子一党乐意看到的。 这要说起来,就有点远了。 首先,老祖宗立下了。“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祖训。 导致太子一党多是以南直隶为主,或者是他们在南直隶根深蒂固。 南直隶凤阳县,可是龙起之地,当年跟在老祖宗身边,大多少数人都是凤阳县凤阳府之人。 哪怕是老祖宗以及历代先皇有意削弱,甚至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四大案。 可长年累月下来,关系网一层又一层,再加上跟随老祖宗的那批人,只要嗅觉灵敏的都保住了荣华富贵。 因此豪族说的也是他们居多。 这也是为何,吏部尚书李飘摇想入太子门下,一开始却被太子推脱的原因。 老大内心不想吗?老大一方面不想以自己的为筹码,另一方面是要考虑内部稳定。 当年,太子妃失踪时,多少人甚至想到了是太子内部所为,为的就是太子迎娶刑部尚书之女童颜,以此巩固各方地位。 同时打破二皇子的阴谋。 再者,南直隶看似是分化了,可从另一面来看,四品换三品各种盈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怕是南直隶这一事,太子也从参与其中了。 下了朝。 朱文宝拦住二皇子朱文志。 “老二,南直隶撤了布政使一职,你还不赶紧走动走动,怎么说先拿下七八个府,安排上自己的人。知府改府尹可是三品,诱惑多大,你不想?” “你去把他们宰了,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老二,没诚心了不是。我可是老大的人,你让我杀他的人,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你都知道你是老大的人,你还明目张胆试探我?” 二皇子朱文志戏谑的看着朱文宝。 “小九,老大不在家,你倒是比老四积极。” “你这可是冤枉了我。老二,我可是真心真意的为你好。” “是吗?”只见二皇子朱文志耸耸肩。“父皇既然选择撤了南直隶布政使一职,自有他的道理。我现在冲上去,父皇可不会认账。” “切。”朱文宝学着老二的样子。“还说你自己不想,你只是现在不想。” “喏。小九。”老二指指六哥朱文扬。“你看看你六哥多积极,现在身边已经聚了一堆人了。” “你老二若是想,身边儿聚的人更多。”朱文宝忽然叹息了一声。“老五也是不容易。” “怎么好好的突然叹息了?”朱文志不解。“心疼你五哥了?” “嗯,有点。”朱文宝点点头,直白的承认了。“老大和你多清闲,不用四处走动,维护,自有人为你们考虑好一切。颇有一种人在家中坐,财权四方来的架势。” “老五不同了,他背后除了吕部尚书,还有谁,吕部尚书又是公认的寒门。”朱文宝整理整理略显褶皱的衣袖。“南直隶?说是豪族的自留地也不为过。” “老二,你有没有想过,父皇前脚准备纳天下寒士入朝堂,后脚就撤了南直隶布政使一职归入中央。这右手寒门,左手豪族的。咱们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九,你想知道?” 朱文宝点点。 “当然想知道了。” “小九你争皇位,当上皇帝了,你就知道了。” 朱文宝像是看傻子一样。“老二你傻啦。”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转身准备走人。 临走之际留下。 “父皇心似海深,你都猜不透,我就能猜透?” 朱文宝闻言。 鄙夷道:“难怪你敢想,不敢动。” 出了皇宫。 迎着晴朗的天气。 招呼一声。 “狗不搭,老规矩,换常服。”朱文宝吩咐了一声。“今儿,爷心情好,先带你们下馆子,然后直奔白鹤书院。” 单超聪眼前一亮。 “咱们去哪吃?” 正换衣服的朱文宝闻言,打量了单超聪一眼。 “你有想法?” “主子,咱们去望天楼吃怎么样?” 朱文宝目露沉思。 “好。” 望天楼。 说实话,这是朱文宝第二次来。 第一次不用多说了,是太子带自己一块来的。 这一次是朱文宝自己带人来的。 不过,好巧不巧。 在望天楼的门口朱文宝见到了李若雪。 给了单超聪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 快步走向李若雪。 就在此时。 “唰”的一声。 一柄木剑刺向朱文宝。 小婵远远就看见朱文宝了,小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大公子给自己配的武器。 木剑! 说是再见到登徒子,直接拿木剑打他。 而且大公子还废话的多说了两句。 不要见血,不要打脸,可以打疼。 小婵不明白大公子为何要求不能打脸。 但是,小婵认为大公子说的没错。 对付登徒子就要揍疼他。 小婵的动作,不只惊呆了李若雪。 同样还有牛勘界。 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就要上前。 敢当街刺杀楚王,必须死! 单超聪单手拦住了牛勘界,人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不过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时时刻刻盯着以防意外。 反观朱文宝自己。 除了一开始的惊讶。 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更快冷静下来。 侧身,躲剑。 小婵一剑落空。 手腕用力,又是一招。 “段清风。” 木剑向着朱文宝胸膛横扫而来。 朱文宝后仰。 木剑在朱文宝鼻尖划过。 眼见又被登徒子躲了过去。 “斩沧海。” 剑势化作奔马,呼啸而至。 朱文宝左脚尖用力,右脚画出半圆。 顺势挺直腰板,右手快如闪电。 直接击在小婵的手腕上,木剑脱手而出,朱文宝顺势接住木剑。 挽了一个剑花儿。 “女孩子家家的,玩儿剑可不好。” 第101章 桃桃出事了 朱文宝将木剑还给小婵,正要与李若雪攀谈。 谁知。 影子突兀的一句传音,让朱文宝愣住了。 “主子暗卫统领桃桃受伤,现在昏迷不醒。” 朱文宝先是一怔。 紧接着无边杀气,风云骤至。 望天楼附近的人们只感觉浑身发冷,自己仿佛进入了深渊,一头深渊巨兽想开口的血盆巨口。 望天楼内一名扫地的老者,扫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由抬起头,苍老的眼神似是能穿透望天楼。 紧接着又低下了头,一下又一下的打扫卫生。 老者暗自叹息,院子都扫不干净,想的多有什么用。 李若雪是距离朱文宝最近的人,她亲眼看到,一个在自己面前总是嬉皮笑脸,笑脸盈盈的人,转瞬间变成了一个目不可视,杀机凛然的人。 究竟怎么了? 朱文宝面对李若雪,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对着李若雪说。 “回见。” 李若雪能清晰的看到朱文宝眼中的愤怒杀气,以及若隐若现的悲伤。 李若雪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 究竟是什么事儿,竟让他如此这般? 李若雪她不知道。 但,宛如朱砂的唇齿轻声说了句。 “回见。” 紧着。 朱文宝带着单超聪牛勘界大步流星的走了。 路上对着单超聪使了一个眼色。 单超聪明白主子这是要自己回避。 偌大的王府,怕不是只有自己知道主子,还有一股庞大的势力。 拉着牛勘界狗不搭等人,转弯了。 牛勘界还有心反驳,自己的职责是护卫楚王。 “笨蛋,你好好看看,我把你拉走主子有说什么吗!” “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唯有狗不搭,将头低的更低了。 身为太监的他,也许比别人懂得不多。 但是,有几点他始终铭记于心。 主子不让知道的秘密,一定不能知道,也不要知道,更不要打听。 说回朱文宝。 支走了单超聪他们几人。 七拐八拐闪身进入一户人家。 这里是暗卫的据点之一。 紧随其后的就是妖妖也来了。 以前魅如勾魂水儿的眼睛,此时如寒冬腊月的冰雪冷的让人生寒。 泛红的眼角显然是哭过了。 “主子~” 一声主子,喊出了妖妖道不尽的委屈。 朱文宝摆了摆手,强压下怒火。 昨儿妖妖刚回来,今儿桃桃就出事了。 “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阳县。 桃桃在妖妖离开后,越想越觉得正阳县的官场有问题。 正好有暗卫来汇报。 说朝廷新进右参议德懋,来凤阳县探望老朋友,凤阳县知县叶书。 桃桃皱起了眉。 顺嘴问了一句,德懋此人官评如何? “治世之才,且为人不卑不亢。现已拜入工部尚书吕自忠门下。” “又是一个好官?”桃桃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桃桃相信自己的感觉。 于是在交代一声后,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自己独自外出了。 桃桃身为宗师,又是暗卫统领,轻功自然不在话下。 身法似鬼神,轻若鸿毛。 加上桃桃身段优美,气质冷峻,宛如寒宫仙子在月下飞舞。 起起落落之间,已经到达知县叶书的屋顶之上。 屏住呼吸。 耳朵一动一动,想要听清楚屋里二人谈话的内容。 “叶兄,深夜造访。还望海涵,海涵。” “哎,德兄这是哪里话。德兄,百忙之中能来府上,是看得起在下。” “在下欢迎至极,欢迎至极。” 随后,叶书亲自为德懋泡了一杯茶,并端其面。 德懋在接过茶杯时。 与叶书的眼神交互。 二人眼神经过短暂的交流。 却又未流露出。 反而继续交谈之前的话题。 “听说德兄在治理水患期间大放异彩,深得太子喜爱,更是受万民敬仰。” “哪里哪里,叶兄抬举了。” …… 桃桃趴在屋顶,听的详细。 内心不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正准备要撤离之际。 突然,一股死亡之气笼罩头顶,桃桃瞳孔瞬间增大。 自己身为宗师竟然感觉到死亡,到底是谁发现了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多想。 桃桃宗师功力,全力迸发。 击破屋顶,身体自然下坠,将将躲过了致命一击。 在下坠过程中,桃桃扭转身躯。 回眸发现竟是一头黑色巨狼。 黑色巨狼根本不给自己反应时间,紧追而下。 张开血盆巨口,夹杂着腥臭的气息,撕咬而来。 桃桃挥掌击在狼头。 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一股巨力从手掌传至全身,桃桃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撞碎了屋门,眼看就要跌倒落地。 突然!桃桃只觉的背脊发凉。 与生俱来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后面有人偷袭。 银光乍现。 一只宛如毒蛇的剑,稳准狠刺向桃桃后心。 这一剑,似是早就算计好了,等待桃桃撞上来。 这一剑,只为一击毙命。 桃桃知道避无可避,只能强行扭转身躯,避开避开心脏要害。 噗嗤。 剑刺入锁骨,鲜血瞬间浸湿衣服。 桃桃冷哼一声,强忍剧痛。 再次向外逃离。 可是巨狼已经从后包抄而来,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利爪得势不饶人,势必要将淘桃桃击毙在此。 暗中持剑的主人也再一次欺身而上,根本不给桃桃任何机会。 刚一交手,桃桃就清楚的认知到。 巨狼乃是刚刚夸人大宗师,持剑之人乃是宗师境。 也幸亏巨狼是刚刚跨入大宗师,否则暗中偷袭自己早就死了。 现在桃桃的处境非常危险,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是分隔符。 桃桃说:纪念百章,感谢还在看的宝子哦。 给个五星好评呗,对我很重要哦。 谢谢。 第102章 事情原委 桃桃本就清冷的性子。 哪怕是面对危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雪落掌。 秀美如温玉的手掌化雪漫天飞雪。 黑色巨狼轻蔑一笑。 利爪幻化狼头,吞掉漫天飞雪。 直接拍在桃桃胸前。 巨大的力量,致使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桃桃冷哼一声,强忍胸口闷气,躲过孤狼暗剑。 再次掌风挥动。 再次与黑色巨狼激战。 反观孤狼,他不言不语,全程面无表情。 他在大黎布局袭击锦衣卫指挥老六,便是要告诉锦衣卫,不是要找黑色巨狼吗? 来吧,就在大黎王庭。 他目的就是将锦衣卫的目光,先吸引到大黎王庭。 布局很成功。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大黎王庭,不仅身受重伤。 当时锦衣卫为了打探消息,不惜暴露了不少在大黎王庭潜伏已久的暗探,同时还折损了几位宗师境高手。 自己可谓是收获颇丰。 考虑到后续会面临锦衣卫疯狂的报复。 孤狼便又一次孤身前往大明。 哪曾想。 自己刚到凤阳县,便发现有一黑衣人,正在屋顶探听消息。 孤狼当时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但紧要的是,此人必须死! 冷酷的表情,无情的眸子,计划不容有失。 这才有了小乖突然袭击黑衣人一事。 不过。 想归想。 孤狼手上动作不减,毫不留情的继续进攻。 他更不会给桃桃任何喘息的机会。 手中的暗剑泛着寒光,让人心悸,挥舞得招式直击桃桃心脏。 一人一狼从小长到大,配合的默契自然不在话下,一前一后夹击桃桃。 黑色巨狼泛着幽光的牙齿,咬向桃桃脖颈。 桃桃对付大宗师境的巨狼就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又加上孤狼,一对二情况下,孤木难支。 桃桃心下一横,玉腿如鞭刺破虚空直踢向黑狼。 至于背后的暗剑她只能以伤换攻,寻找机会。 桃桃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不找机会逃走,今日怕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从对方毫不留情的出手,桃桃清晰的知道对方不准备问寻自己来历,更不打算活捉自己。 对方意图很明显,死人!闭口! 玉腿又一次巨狼利爪碰上。 刺啦。 裤腿撕裂,雪白的肌肤瞬间浸染鲜血。 背后的暗剑又一次无声而至。 桃桃闪避不及,白藕般的胳膊又添欣赏。 此时的桃桃狼狈至极,鲜血不要钱的流。 短瞬间。 二人一狼,已经交手十余招。 黑色巨狼又一次袭击而来。 桃桃瞅准机会,转身挡住暗剑,急用后背生生受了黑色巨狼一爪。 “碰。” 桃桃被黑色巨狼一爪拍飞到墙上。 娇小的身躯在巨大的力道惯性下,致使灰墙根本承受不住。 “轰” 灰墙倒塌。 弥漫起滚滚烟尘。 孤狼,瞳孔一缩,意识到不好,冲入烟雾。 黑色巨狼紧随其后。 可是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孤狼与小乖对视一眼。 孤狼先行消失不见。 而黑色巨狼则是冲着德懋和叶书走去,嘴角竟然流露出人性化的戏谑之色。 直到此时。 德懋,叶书二人堪堪反应过来。 宗师境的交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无功底之人能跟上的。 二人正在诧异狼神为何不跟着撤离时。 只见利爪划破虚空。 唰唰 二人应声倒地。 接连的墙倒塌和打斗声音终于惊动了衙役,各种呼喊瞬间充斥整个县衙。 “快来人,去后院!” “有刺客!” “保护老爷!!” 再说回桃桃。 从县衙逃出,桃桃依着强大的意志支撑,向着据点赶去。 同时终于有时间发出手中求救信号。 在信号发出后,桃桃的眼皮子越来越重。 脚步踉踉跄跄。 顺着血迹追出来的孤狼,眼见天空亮起白色光。 而且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不宜再追了。 “到底是哪方势力?” 孤狼叹息一声,闪身消失了。 县衙内。 某间密室。 “可惜了德懋。” “可惜?”孤狼阴狠狠的反问一句。“若不是他这个蠢货,自以为是非要回凤阳县,能有今天这种结果?他险些毁了清官入明计划。” 叶书眼见提到德懋,首领愤怒无比,前面的避开了上一个问题。 “首领,那黑衣人观其体型似是女子,会不会是锦衣卫的妥妥?” “不可能,他锦衣卫老六被我重创,妥妥一直跟在他身边。” “不是妥妥?那到底是哪方势力?”叶书眉头紧皱。“江湖之中,也没听说哪方势力有着这么俊的身手。” “是啊,本首领也在想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孤狼仔细回想,将自己认知中的女子一一比对,还要符合能在大宗师和宗师境夹击之下逃离的人选,范围越来越小,可是无一人能对应上。“此人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 “那首领,事到如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孤狼转身。 “这也是为何我要杀德懋。” “今晚你先安排人透露出风声,就说黑狼袭击是为报复锦衣卫剿灭凤阳县三千狼崽子一事,你与德懋为永除后患,奋勇反抗。然,不敌,德懋身死狼爪之下。” “先把你自己摘出去,继续愚弄这些百姓。” “也好趁着受伤之际,再收获一波民心,正好加重你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至于其他你先不用管。” 也就在孤狼消失后,桃桃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 幸亏暗卫人员就在附近。 等到桃桃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暗卫据点。 阴影组的剑魔也在。 第二天。 凤阳县正如孤狼所说一样。 百姓们轰动了,群雄激愤。 人人都在传。 昨晚有巨狼夜袭县衙,朝廷新进官员右参议德懋身死,知县叶书叶大人有菩萨保佑身受重伤。 听到这消息的人,无不怒火中烧! 凤阳县才刚过几年的好年景,就有恶人要杀他们的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怒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事关他们的事! 有人敢袭杀他们的青天大老爷,就是与凤阳县为敌。 百姓们自发的抄起扁担,有功底在身的拿起刀枪,守卫在县衙。 “儿子,娘的病是县老爷掏钱为咱治的。如今县老爷被歹人所伤,咱不能忘恩负义啊。” “娘,你别着急。”汉子手中握着刀子。“儿子没甚的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气。” “娘,你在家安心等着,儿子这就去保护咱们的恩人。” 第103章 爷不装了,爷摊牌了。 “兄弟,人们常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叶大人虽然不是皇族,可也是官家,” 同样也是一独臂汉子。 “咱两个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落得一个残废之躯,是叶大人在咱们最落魄时接济了咱们。” “咱们不能忘恩啊。” “大哥,你就直说吧,兄弟跟你走。” 独臂汉子,打量一番。 “走!保护叶大人!” 如此一幕比比皆是。 京都。 听完妖妖的讲述。 朱文宝马不停蹄的奔向皇宫。 好巧不巧,今儿当值的正好是侯毅。 侯毅大老远就看见了九爷,于是对着手下交代了一句。 自己躲了起来。 朱文宝,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侯毅。 进了宫门,直奔御书房。 狗不理正好端了一杯茶要进入御书房。半只脚刚跨入御书房的门,就听见九爷急促的话语。 “狗不理赶紧给我通报一声,我要见父皇!” 狗不理半生都跟在皇上身边,不止眼尖耳朵也灵的很。 手指不自觉的敲击了一下茶杯。 九爷这是有事儿了。 而在御书房内,朱土安正在查看最新送来的消息。 看了一半,火气渐起。 哪知听到了自己幼子楚王的声音。 声音中的急切,朱土安听的真切。 不等狗不理通报。 朱土安威严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出。 “进来吧!” 同时将那张写着信息的纸,无声蹂躏手中。 朱文宝听到父皇允许,三步并作两步,顺势挤开狗不理。 “父皇儿臣要出京去凤阳。” 凤阳二字一出,皇上朱土安的脸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又是凤阳。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何要出京?” 大明虽然对于皇子出京管控不严格,但也不是说想要出去就能出去的。 首先一点是人员,皇子出京并非儿戏,是带王爷全副仪仗,还是说轻装简行,沿途吃住怎么解决? 其次出行路线,是以城市和景点为主,彰显皇子威仪和尊贵?还是说准备游历大明,自由自在。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安全。 朱文宝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出一个理由,怕是离不开京都范围。 “儿臣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在凤阳县受伤,儿臣想要去看一看。” 朱文宝想的很明白,自己去凤阳县一事肯定瞒不住,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实话实说。 当然,有心隐瞒也不是做不到。 可是皇子失踪,真以为像小说里写的一样,说失踪就失踪了? 那是要翻天的,那是要流血的。 说完等待父皇的回话。 朋友受伤?还是在凤阳?朱土安不由的想到了凤阳县知县叶书。 难道小九儿是要去见凤阳县知县叶书? 不应该,朱土安心里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叶书在凤阳县为官十年,从未传来叶书有结交知心,而且其人官评风声俱是上佳。 小九儿根本不会也没有理由,与叶书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真要产生理由的也应该是扬儿。 父皇不说话,朱文宝只能静静等待。 良久。 “准了!” 朱土安思考半天。 “但是要早去早回。” 朱文宝就要告退,因为他已经等不及要去凤阳了。 哪知父皇又说了一句话。 “就别去坤宁宫和你母后说了,你早去早回便是。” 朱文宝闻言抬头,正好对上父皇深不见底的眸子。 “儿臣告退。” 等到朱文宝离开。 朱土安再一次打开看到一半的消息。 也就是朱土安手中刚刚接收到的灵雉传来信息。 灵雉,又名闪雷,因其速度而闻名,成年灵雉六品的实力,宗师的速度。 体型小巧,成年翼展在半米左右,难养难训。 大明历经千年驯化,可用于传递信息的也才维持在百只左右。 “凤阳县知县叶书,在县衙内遇袭,身受重伤,德懋……。 德懋在凤阳县身死,叶书身受重伤。 而小九现在要去的地方正好是凤阳县。 巧合吗?朱土安,不信。 同样的也说明了,凤阳一事与小九儿脱不了干系。 不管他在其中担任着什么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角色绝对举足轻重。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同时侧面也说明了,小九手下有一支不输自己的情报机构。 要知道自己能如此快的接收到信息,是大明千百年来积累,再加上自己上位以来苦心经营。 自己的小九呢?才多大? 情报机构是轻易就能建立起来的? 人,财哪里的? 是小九个人的?还是太子与勇儿也参与其中?或者另有其人? 细微之下见真章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朱土安有些头疼。 忍不住又一次叹息一声。 “孩子长大了” 突然,朱土安想到一件事儿。 “狗不理,楚王府有没有内传递过有用的消息。” “皇上并没有。” 朱土安双手揉了揉额头,他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继续问道。 “锦衣卫呢?朕记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身受重伤?” “回皇上确实如此,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大黎王庭,遭人埋伏身受重伤,若不是锦衣卫搭救及时,怕是要殒命了。” “老六现在在哪儿?” “回皇上,已经进入大明,再有五日就能回京都。” “回来之后,让他立马来见朕。” “是皇上。” “你现在去将老六调查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但凡涉及到的所有卷宗都拿过来,朕要再看一眼。” “是,奴婢这就去办。” 朱文宝出京了,王府的人谁也没带。 不是不信任,而朱文宝准备亮一些底牌了。 以前自己做事儿,虽然算不上唯唯诺诺,束手束脚。 可也是中规中矩,能避锋芒就避锋芒。 如今,自己的人在凤阳县,受袭差点身死! 朱文宝满腔的怒火,只想发泄。 本王摊牌了,本王不装了。 本王就是要为自己人出气! 第104章 再次回到凤阳县 这一次,朱文宝为何如此高调? 凤阳县县衙叶书受袭重伤,新任右参议德懋身死。 袭击县衙,朝廷命官被人杀害一事肯定瞒不住。 父皇估计已经得到消息,否则锦衣卫内行厂真是废物了。 现在只不过在等凤阳县的奏折。 而自己即将前往之地又是凤阳。 父皇内心肯定会有所怀疑。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朱文宝只想去凤阳县。 中途。 换上了王府侍卫送来的两匹踏云驹。 随后,又有两名宗师境高手和八名九品高手,骑着踏云驹贴了上来。 他们是逍遥子从逍遥宗抽调过来的,皆是系统奖励人物。 统一身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身后配有一把制式长刀。 踏云驹。 马如其名,四蹄皆有白色长毛,奔跑起来白色飘逸似是踏在云间。 其马性烈如火,速疾如风,吼声如兽,善负重,成年可达五品,日行五千里不在话下。 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长途跋涉,其持久性强,有非常强的适应能力,是军中战将人人最喜爱的战马,更是以获得皇上赏赐踏云驹为荣。 而且据军中老将讲,此马越是艰巨的环境,越是勇敢无畏。 因此,各个国家对其看护严之又严,可以说每一匹皆是战略物资。 据朱文宝了解,大明以踏云驹为建制的军队,也才一个万户所,皆是由五品以上的武者组成的重装骑兵。 踏云驹最光辉的战绩,是在外祖父统领下,以一敌千冲击草原部落的铁骑大军。 很快,朱文宝带着妖妖等人出了京都大门。 刚出京都大门。 影子报告说,还有人继续在跟踪,用不用处理。 朱文宝则是选择了无视。 一行十二人直奔凤阳县。 如今楚王朱文宝展现的实力,让各方为之一振。 宗师二人,九品八人。 而且据了解,这些人根本与皇上太子等人无关。 最震惊的是,还有十二匹踏云驹,这让一些势力的探子都惊掉了下巴。 皇宫。 “回皇上,以上皆是探子亲眼所见。” “嗯,朕知道了,下去吧。” 二皇子府。 “主人,消息属实。” 二皇子朱文志,眯缝着眼,打了个哈欠。 “告诉咱们的人,不用跟着了。”二皇子朱文志揉揉眼睛。“没想到,小九可比太子和四弟有意思的多了。” 太子东宫。 一位面容清秀,唇红齿白的读书人。 一笔一划将楚王信息写下来。 “记住,亲自交到太子手中!” “诸葛大人,你放心!信在人在。” 等到侍卫离去。 名为诸葛之人站起身子。 自言自语道。 “谁能想到备受宠爱的九皇子,竟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主,整整十六年啊,谁也没有发现。” “两名宗师,八名九品。” “楚王,这是你的上限呢?还是你的冰山一角呢?” ………… 凤阳县外十里。 朱文宝的印象中,一直是自己第一次初到凤阳为凤阳百姓做主的景象。 一路走来荒田无数,官道两侧杂草丛生, 儿童嘴中更是唱着。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 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 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 当时自己一心为民,犹记得为此事还骂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也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为凤阳县斩出一道晴天。 如今历经十年风雨。 现在再来看。 六道路两侧是亭亭玉立的玉米,玉米在太阳的万道光芒中舒展着自己的身姿。 葱绿色的叶儿随风摇曳,摇曳出欣欣向荣,摇曳出对远来的陌生客的欢迎。 只不过朱文宝这一次无暇他顾。 这一次他是为自己人来的。 “主子,咱们用不用换一身行头?” “不用!本王就是给隐藏在凤阳县的黑手看的!”朱文宝马鞭遥指凤阳县。“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本王定会以力破之!” “走,进城!” 还是那座不知名的山峰。 “孤狼,你把我约在这里,不会是准备把我喂给你的小乖吧。” “我也想把你喂给小乖,是吧小乖。” 黑色巨狼很配合的点了点狼头,甚至猩红舌头挂着唾液。 “可惜啊,咱们大黎就你支持我的计划,我死后还需要你来继续前行。” “哼,他们都是目光短浅之辈。” 孤狼耸耸肩已经无所谓,因为死后谁知道生前的事。 “清官入明计划执行了十年,本来收尾之余,看看能不能钓一条大鱼为我陪葬,我想过了锦衣卫,六扇门,四皇子朱文勇,唯独没想到来的会是九皇子朱文宝。” “所以,这是你孤狼为自己失败找的理由?” 孤狼没有急着反驳,反而摸了摸齐肩的狼头。 “失败了吗?可没有。”孤狼瞥了一眼自己的至交好友。“只不过是出了一点意外,让凤阳县这颗雷提前爆了。” “不过也好,凤阳县这颗雷,加上我孤狼,这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一组了,我的清官入明计划也一同交给你了。” “放心吧。”眼见孤狼要走,也许这一走就是永远了。“回答我一个问题,凤阳县和凤阳府的官,当的都这么干净,是不是你刻意为之。” 虎狼头也不回的问道 “有区别吗?” “有!我想证明我比你聪明!” “那,等我,死了以后吧。” 孤狼和黑色巨狼消失。 只有孤狼自己知道。 “唯有身在棋局,方可胜天半子。” 林间在无声音。 朱文宝,一行十二人很快进入凤阳县。 早早等在一旁的暗卫,及时走出,引路。 七拐八拐之下。 很快来到了暗卫据点。 是一座不大不小的二层阁楼。 打从朱文宝进入开始。 “主子!” “主子!” 恭迎的声音不断。 直到一股清凉之风扑面而来,来人虚弱的步伐如风中抚柳般坚强。 “主子。” 桃桃哪怕是有剑魔的救治,声音听起来,依旧虚弱无比。 “怎么起来了?伤好了?” “些许小伤,不足以主子挂心。”桃桃本就白净,现在又有伤在身,更加虚白。“而且,有些事需要当面与主子汇报。” 朱文宝心情莫名,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心情。 看桃桃面色惨白虚弱无比的样子,既想她立刻回去主子,可又想听听她说什么。 “你慢慢说不着急。” 桃桃在妖妖的搀扶下。 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起,慢慢讲述事发当日的情景。 第105章 错综复杂 …… “咳咳。” “咳咳。” 桃桃一口气讲述完,忍不住咳了两声,牵动了伤口,肩膀处又渗出了血。 妖妖心疼不已,含泪说道。 “我去杀了叶书!为姐姐报仇。” 不等妖妖离去,桃桃又开口喊住了妖妖。 “回来!” “咳咳。” 朱文宝瞧得心疼,心中怒火升腾。 突然,朱文宝猛拍额头。 他想起一件事,当年在御花园淑妃送给了自己一个香囊。 香囊内有雪葵籽。 听母亲讲有个叫什么铁甲飞鹰的宗师高手,以效命三十年为由,想要求取一钱治病,被拒绝了。 朱文宝想到此,赶紧解下香囊,倒出雪葵籽。 递给了妖妖。 “拿去给桃桃试试。” 妖妖接过,扶着桃桃进屋。 没一会又出来了。 “主子,你给什么药?止血效果这么好?” 朱文宝嘴角抽抽,不知道淑妃知道了会不会抽自己鞋底子。 “好用就行。” 不过,没办法啊,自己的暗卫是很强,可底蕴不足,是缺陷。 看来以后必须加快底蕴的积累了。 “凤阳县知县叶书有没有详细资料。” “有。” 等到妖妖拿过叶书的信息。 朱文宝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 通篇看下来,与之前暗卫传递的信息基本无出入。 他叶书就是彻头彻尾的好官。 朱文宝不由认真思索里面的牵扯关系。 桃桃,黑色巨狼,德懋,叶书? 桃桃去凤阳县是为了追查“仙”和锦衣卫口中的黑色巨狼。 她出现在叶书的屋顶,是因为桃桃同样对德懋和叶书起了疑心。 黑色巨狼呢?它可是刚刚袭击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了凤阳县?或者说它又回到了凤阳县! 它为什么无声无息袭击桃桃?它若是为了杀德懋和叶书,根本不需要袭杀桃桃,这样反而打草惊蛇。 难道黑色巨狼与叶书和德懋是一伙的?可又是为了什么要击杀德懋重伤叶书? 还有德懋,为什么要深夜造访叶书?根据桃桃所说,他二人关系亲近,似是早就认识。 可是据暗卫汇报,他们前十年并无书信来往。 他们到底有什么牵扯? 思索之间。 朱文宝一拍手,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收一些利息。 “剑魔,立刻带领阴影组,前往大黎王庭!他们伤桃桃一人,本王要他们十条宗师的人命来偿还!” “是!” “妖妖你和我一起,咱们前往县衙!” “是!” 事不宜迟,朱文宝带人直奔县衙。 依旧是进城时的队伍,只不过这一次换了目的地。 朱文宝一行人很快引起了,凤阳县百姓的注意。 尤其是看其行进方向还是县衙。 百姓们不由自主的慢慢汇聚。 朱文宝回身瞧了一眼,没有说话。 等朱文宝来到县衙。 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手持各种利器的汉子,或是扎堆或是独坐。 静静守在县衙四周。 朱文宝为什么知道是守护,原因很简单,他们统一面向在外,背朝县衙。 朱文宝皱皱眉,大明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地方不准许与江湖人士勾结。 可朝廷官员或是江湖人士都下意识的在回避对方。 朝廷代表约束,规矩。 江湖代表快意,自由。 如此眼前一幕,不得不让人深究。 朱文宝等人还未上前。 一满脸胡须的大汉先是歪着脑袋上前。 叶大人听说受伤很重,但是为了宽慰自己等人。 刚刚还派人出来哄骗自己等人说没事了,让大家回吧。 咱们虽然是大老粗,可也看的通透,依着叶大人平时的作风,若是没事,早早就出来和大家说了,何必还要派人前来。 所以人们不仅没有走,反而还越聚越多。 这不,看到陌生面孔,壮汉仗着这里自己的品级最高,五品。 就要挥手赶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这里不是你们停留的地方,赶紧走开。” 妖妖本来就有气,听到汉子如此粗鲁的声音。 厉声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去哪,还需要你来多嘴。” “给姑奶奶闪开!” “呦呵,如此俊俏的小姑娘?”满脸胡须的壮汉,眼睛一亮。“嘴巴倒是挺毒。” 那个朱文宝不想多生事端,对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 其人拍马上前。 “楚王当面,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楚王?你说你是楚王?”满脸胡须的壮汉,不屑一笑。“呵!你说你是楚王就是楚王了?那我还是太子呢。还就告诉你了,今儿这门谁也进不去。” 壮汉的话语引得众人纷纷大笑。 “大胆!” 拍马上前之人,顿时大怒。 双腿发力,人如飞燕迎空而上。 飞离马匹向着壮汉冲去。 九品高手,岂是壮汉能阻拦的。 一巴掌扇在其脸上,飞身缠绕至身后,左脚踢在腿窝。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跪倒在地。 其他人在愣也知道这是找事的! “呼啦!” “刺啦。”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等五花八门的兵器纷纷亮相。 直指朱文宝。 “大胆!你们想造反吗?” 说着,亮出楚王腰牌。 朱文宝瞧这架势,自己反而有些像反派,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随着楚王的腰牌亮出,手拿兵器的众人,纷纷犹豫不决。 离着腰牌近的人,能清楚的看到腰牌上刻着楚字。 “还不跪下。” “当啷” 兵器掉地,人也紧随着跪倒。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直至所有人。 “都起来吧。” “没事儿就退了吧,有本王在,还没人能伤得了他叶书。” 朱文宝说完就朝县衙走去。 也不给县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朝着后院而去。 第106章 叶书露出马脚 只不过,不等朱文宝跨入后院,叶书本人就在衙役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亦如桃桃一样,脸上无半点血色。 见到朱文宝,赶忙行礼。 “下官,凤阳县知县叶书,不知楚王大驾光临,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朱文宝嘴角泛起冷笑,他来可不是给叶书好脸色的。 于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 “哦?你认得本王?” “刚才门前一事,已有下人汇报。下官怕众人不识礼数,冲撞了楚王,这才让人搀扶着出来,前来迎驾。” “还请楚王,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呵呵,放心吧,本王叶也不是小气之人。”朱文宝冷笑一声。“反而让身受重伤的叶知县出来迎接,但显得本王是恶客了。” 朱文宝话语中夹杂着火气,叶书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不明白楚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凤阳县,怎么还带着火气。 难道真是被那群蠢货冲撞了?又或者是听说了德懋身死一事?可自己的奏折还在路上啊。 还是那黑衣人与楚王关系? 叶书现在能联想到的也就这几点。 惨白的脸色,虚弱的身子,主动岔开了话题,开口询问。 “不知楚王,前来凤阳县所为何事?” 谁知道,朱文宝也根本不接叶书的话。 反而话风一转,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知县不止官评上佳,做人做事儿也是面面俱到啊。” “本王去的地方不多,可不管是走到哪,听到的多是江湖人士与官员不和。” “叶知县竟然能处理好地方官府与江湖人士的关系,看来做一方知县确实有点儿屈才了。” “楚王谬赞,下官惶恐。” 叶书内心更是疑惑,真是因为被那群蠢货冲撞了?他不信楚王的气度如此小。 “哈哈,叶知县太过谦虚了,若是叶知县有心,本王可以推荐你去六扇门。” “楚王好意下官心领了,下官还是愿意主政一方造福百姓。”说完,弯腰行礼,伸手往书房引。“楚王请,正堂正在修缮,咱们去书房。” 叶书的意思很明确,虽然不明确楚王为何有火气。 但是,自己只要心平气和顺着楚王交谈,他楚王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不用了。”朱文宝挥手拒绝,冒着精光的眼睛直视叶书,言语略显轻佻。“本王本来在游历咱儿大明的山水。” “哪知啊,行至凤阳附近,竟然偶然间听说凤阳县衙遭人袭击,叶知县身受重伤,右参议德懋更是死在县衙。” “本王,震惊不已,竟然有人胆敢袭杀朝廷官员!这完全是不把大明放在眼里呀。” “本王啊,身心甚痛,哪里还有心情游历大明的好山好水。这不赶紧来瞧瞧。” “扰了楚王的雅兴,下官惭愧。”叶书又一次弯腰行礼。“还请楚王进屋喝茶。” 朱文宝缓缓摇头,进屋?不可能进屋的。 朱文宝嘴角上扬。 也就是接下来的话,让叶书心中大惊。 “叶知县你且放心。尔等如此清廉正直、公正待人、光明磊落在民间广受好评的忠臣,竟然遭遇黑手,本王必须为你们报仇!” “叶知县且在县衙安心养伤,本王已派人前往为你二人报仇。他杀大明一官,本王必杀他十名为官的宗师抵账!” “不可!” 叶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朱文宝捕捉到了。 “楚王乃是大明皇子,理应行的是堂堂正正之道,岂能以小道行事而为人诟病。”叶书此时就像是忠臣一样,极力劝解,甚至有些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今日大明为我二人报仇,明日大黎王庭是不是亦会行此之道?长此以往下去国还将是国吗?” “为国之道,必须抚之以仁义,示之以威信,因人之心,去其苛刻,不作异端,自然安静。” 朱文宝则是嗤笑一声。 “呵,叶知县真是好文采,本王一人行径,如何上升到了国家程度。” “而且本王没记错的话,为国之道,必须辅之以仁义,这句话讲的是治理国家的原则是,必须用仁义安抚百姓,展示出自己的威信等等,怎么会和本王挂钩?” “下官只是引喻。” “哈哈,叶知县为官为民还真是好官啊。”只见朱文宝突然凑近叶书。“叶知县是不是忘了,本王可是在为你们出头。” 叶书心中一荡,知道自己心急了。 连忙解释。 “下官是有感而发,心直口快。” 朱文宝微微一笑,拍了拍叶书的肩膀。 “书房喝茶,本王就不去了,叶知县还是好好养养吧。” 说完根本不给叶书反应时间,带着妖妖等人转身离去。 亦如他们来。 朱文宝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懒得在与其废一句口舌。 等朱文宝一行走远。 妖妖忍住不住问道。“主子咱们这是?” 朱文宝扭头。“没看明白?” “没看明白。” 朱文宝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叶书自己承认了。 “妖妖,你想想你主子我,和他叶书的谈话。” “最大的漏洞,就是我说的官可没带名,也从来没说过行凶之人是大黎王庭!可他叶书为何不说草原部落?为何不说隔海的四国?偏偏要说大黎王庭。” 经过主子提醒,妖妖瞬间领悟。“他叶书竟然是大黎王庭的人!” “所以他更该死!”朱文宝又对妖妖吩咐道。“传信给剑魔,让他将头割回来,并注明人员信息扔到叶书房间!” “本王要他好好看看!!本王为他和德懋报仇了!” “是!主子。” 紧接着妖妖再次开口。 “主子,咱们为何不现在就拿下他。” “首先他还是大明的官儿,深受百姓爱戴的官儿,本王可不想让他裹挟百姓之意。” 朱文宝说到这里不由叹息,看看人家叶书,虽然是大黎的人,可也知道为民做主。瞧瞧咱大明人,只会窝里横,欺压百姓。 每次朝廷捉拿贪官,大官,百姓无不拍手称赞。 回头再看人家叶书,自己竟然还要考虑民意。 不过这不是朱文宝要顾忌的。 “其次,本王要钓鱼,钓大鱼!!” 第107章 准备提前暴雷 等到楚王朱文宝离开,叶书懒得在装。 他快步走进密室。 他明白了楚王为何火气如此大,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楚王与那黑衣人绝对有联系。 这是谁能想到的。 谁能想到黑衣人竟是楚王的人。 他为何而来?是探查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叶书越想越是头疼。 同时,叶书也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的急切,让楚王心生怀疑了。 叶书苦笑一声,卧薪尝胆十余年,竟然因为一黑衣人要失败了? 还有,楚王派人前往大黎王庭刺杀一事,是真是假? 是假,那楚王前来纯属是为了试探自己,为自己人出口气? 是真呢?自己怎样才能将消息传出去? 自己大不了死就死了,但大黎不能受损失。 他叶书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楚王有没有能力做到他说的。 因为十年前,孤狼组长说过,一直跟在朱文宝身后的人,是当年的杀神,上官柳! “楚王现在肯定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甚至已经安排人在监视自己,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不能连累首领的计划。” “不如我主动暴露?” 就在叶书绞尽脑汁盘算时。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暴露?为何要暴露!说出来,我听听?” 叶书猛然一惊。 待看清人时。 立刻起身。 “首领!” “嗯。”孤狼嗯了一声。“坐下说。” 叶书不仅没坐,反而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四周,随后叶书依言坐下。 等到叶书坐下,孤狼才开口。 “小乖虽然刚刚突破大宗师,可也是大宗师,小天地内无人能无声无息接近。” 孤狼罕见的开了玩笑。 “再说了,你一个功夫底子这么低的人能发现什么。” “这不是首领教导的好嘛,小心无大错。” “楚王找你都问了什么?” 于是叶书一五一十的将与朱文宝二人的对话转述给孤狼。 “难怪你想要暴露。” 孤狼都忍不住夸赞这位大明九皇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结果出手就是王炸。 “首领,我怀疑楚王是不是已经安排人在监视我了?” “不用怀疑,肯定是。”孤狼很肯定的说道。“他楚王朱文宝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联想到,黑色巨狼与你有关,与你的谈话甚至尖酸刻薄,都是在故意激怒你,试探你的反应。”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楚王朱文宝,隐藏的这么深。” 朱文宝在孤狼所有的计划中,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变数。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那个黑衣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孤狼不敢保证,楚王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了多少。 心中不由更加坚定了决心。 看来,自己来之前的想法是对的,计划必须加快进程了,凤阳县这颗雷就让他提前爆了吧。 “首领那我们该如何做?” 孤狼身子往后一瘫。 “他楚王既然选择了打草惊蛇,那咱们就随了他的意,顺势而为。” 紧接着不由想到。 大明皇上朱土安,掌握锦衣卫,锦衣卫又一直追查黑色巨狼和其后的目的,肯定会知道黑色巨狼的事儿。 那现在自己与小乖身死在此,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吧。 而计划之中真正的人,再也无人知道。 虽然这个现在计划出现了变数,但是依旧在执行,只不过换了人而已。 “首领,还有一事儿。楚王朱文宝说的要去大黎王庭斩杀宗师一事怎么看?” “这事不用担心,咱们现在虽然鞭长莫及,但是我已经安排小乖将消息传递出去,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首领,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但说无妨。” “首领,咱们可以去刺杀楚王。黑衣人一事儿,既然是跟楚王有联系,消息想必还未到人众皆知的地步,他楚王也许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而我的奏折,写的又是凤阳县县衙遭遇黑色巨狼袭击,右参议德懋身死。” “只要成功刺杀楚王,咱们的事儿完全可以遮掩下去。” “本首领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的是,赌楚王有没有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传递他人,又要赌他楚王知不知道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所掌握的消息。” “若是刺杀成功,那么大明所有注意力都将继续集中在黑色巨狼身上。尔等继续可以潜伏。” “首领,不是我贪生怕死。” 叶书,急忙解释道。 “不用解释,你的为人我清楚,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首领明鉴。” 孤狼摇了摇头否定叶书的建议。 “先不说赌的成功率大与不大。” “单说一点,楚王若真是遇害,到时你们一样也跑不了,中原有一句古话,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光是牵连之罪,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再往远了说,大明皇上朱土安,凭借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所掌握的消息,定会对大黎王庭发动战争,为楚王报仇。” “咱们的计划是清官入明,拖住大明,甚至搞垮大明,好为大黎争取时。而刺杀皇子一事偏离计划,引发战争,不可行。” 叶书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如此愚蠢,正要开口。 就被孤狼制止了。 “奏折还有几日到达?” “再有两日,必定到京都朱土安手中。” 孤狼点点头,开始仔细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本来按照以往计划。 是自己在大黎王庭,设计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以后返回凤阳县,再择机而动,准备将清官入明计划画上句号,完成自己的使命。 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回凤阳县,竟然发现有黑衣人在探听消息,自己当时已经选择了赌一把,赌黑衣人不是锦衣卫之人。 所以让小乖杀死德懋,保全叶书并上书奏折,表明皇帝。凤阳县县衙是遭遇黑色巨浪袭击,以此,继续将锦衣卫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更是万万没想到哇,那黑衣人竟然是自己计划之外楚王的人,而且,今儿楚王还光明正大的出现了凤阳县衙。 他楚王不就是明摆的告诉自己,他就是要打草惊蛇,钓大鱼。 密室内,因为孤狼的沉默,渐渐陷入了寂静。 第108章 无形的交锋 你楚王不是喜欢钓鱼吗? 好! 我这条大鱼就送给你,就看你楚王能不能接住了。 良久之后。 孤狼转头认认真真的打量叶书。 “怕死吗?” 只见叶书站起身。 “首领,从我参与清官入明计划开始,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活着就是因为心中的一口气。” “所以,请首领,下令吧!” 孤狼注视着叶书,沉声道。 “好,不愧是我孤狼选中的人。” 紧接着,孤狼用力的拍了拍叶书。 孤狼也不再磨叽,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奏折到达之日,子时,留下‘楚王害我’的字样,然后自杀……。” 孤狼长出一口气,解释道。 “事发当日我就想过了,既然已经暴露,咱们只能顺势而为,不管来人是谁,裹挟民或者杀掉他或者废掉他!所以楚王既然选择试探与你,我就大大方方的出来了。” “清官入明计划,到此也画上一个了句号,进入下一个阶段。” “只是可惜了,当时还想着经由你之手杀我,给你送个泼天大功。” 孤狼唏嘘不已。 “也好,废掉一个当今大明皇上最宠爱的楚王,也是隐藏最深的楚王。” “算是先收个利息。” 叶书无言。 叶书在听到自杀时,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留恋。 不过叶书也明白,只有他死了,才能像首领说的那样,激起凤阳县的民意! 叶书忽然释然了,微微一笑。 “首领,若真是太子来了,能废掉他嘛?” 孤狼身为人精,岂会看不明白叶书眼中闪过的不舍,人知道自己要死,与自己要死,是两种心境。 他没有回答叶书的问题,也不知道如何劝慰。 叶书几人是自己参与亲自挑选的,他们与之前喂给小乖的养料不同。 自此,他们与自己一起成长,一起读书识字,学习智谋。 甚至,他们还有一个与自己同样的遭遇,皆是在那一战中失去了父母。 若说区别,平日他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无功底在身,无羁绊在身。 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如今德懋死了,叶书马上也要死了,自己也会紧随其后,原先的五兄弟只剩下了二人。 不过孤狼不后悔。 忽然孤狼笑出声。 叶书不明所以。 “十年前,我亲自布局操控张氏一案,后因为他楚王身临凤阳县咱们进来了。现在又因为他楚王,咱们要身死,感觉有些可笑。” “世事无常啊。” 孤狼忽然低语。 “路上走慢点,我很快就下来陪你了。” 叶书猛然转头。 “首领~” 暗卫据点。 朱文宝正在休息。 突然,朱文宝睁开了双眼。 “影子你回来?” “是。”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钓的鱼大不大?” 原来影子一直被朱文宝留在了县衙。 “如主子所料,已经现身县衙。” 朱文宝嘴角上扬,看来鱼不小,但同样的人家也不傻。 “有没有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黑色巨狼打开了小天地,没敢贸然上前。” 朱文宝点点表示理解。 “通知逍遥子一声,告诉他准备干活了。” “是!” “妖妖。” “主子,你有事吩咐?” “将这两封密信,送到我家老大和老二手上!” 既然人家愿意上钩,那自己怎么也要收下不是。 朱文宝才不会干那种费力不讨好,背后默默付出,甚至含冤入狱。 然后一人,静静等待着真相大明,含冤昭雪那一天。 他早早的就将前因后果,以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写了进去。 甚至将自己的猜测也写了进去。 例如,锦衣卫千户身死之前留下来的“清,明”二字,结合凤阳县知县叶书的官评,清廉。以及整个凤阳县的官风和凤阳府某些人的官评。 不难想出,这一系列的操作,乃是大黎王庭刻意安排在大明的。 “清明”二字,不正是清官进明嘛。 进明为何还用再说嘛,朱文宝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寒而栗,得亏自己有暗卫,误打误撞发现了惊天阴谋。 所以,朱文宝就是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二人,我要干什么,我准备干什么。 你们怎么配合我。 至于为何不告诉父皇? 额,还是,算了吧。 暴露归暴露,但也不是光溜溜的站在阳光下吧。 谁还不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手底牌。 妖妖应是。 “是。” 吩咐完所有的事,朱文宝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睡觉。” “主子这是为何?咱们在这不是好好的?” 妖妖不理解,于是开口问道。 朱文宝头也不回,背着手向外走去,边走边解释道。 “我可不想被人堵在这里,然后把这里拆了。” “为什么呢?”妖妖更加不理解了,也不照顾桃桃了,凑近朱文宝。“主子,你讲讲呗。” “笨的瓷实。”朱文宝点点妖妖的额头。“咱们今日无缘无故的前往县衙。” “他叶书只要不是傻子,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何况你没听到影子的话?背后的黑手现身了。” “那也和咱们搬离这里没有关系啊。” “你忘了本王说的要钓鱼?” “记得呀。主子还说,要钓大鱼呢。” “所以本王去了县衙,试探他,甚至故意刺激他,为的就是他背后大鱼现身。本王原以为人家好歹也要装装样子,哪曾想,人家不装了。” 朱文宝耸耸肩。 “明知道本王会派人监视,人家还来,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已经报了必死之心,要裹挟民意了。” “啊,这么复杂的嘛?”妖妖经过朱文宝指点,很快想明白了。 “那主子,咱们现在去控制住叶书,或者将黑色巨狼与叶书的关系直接公布出去,不就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 “为何要阻止?” “他要裹挟民意,对主子不利,肯定要阻止啊。” “呵呵,他可以顺势而为裹挟民意,难道本王就不会了?再者说了,你主子我当时说的是不想,可不代表是怕。” 妖妖大眼睛一亮。 “主子有好主意了?” “还记本王刚刚让你送出的两封密信嘛。” 妖妖点点头。 “你想不想知道信中写的什么?” 第10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妖妖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朱文宝笑了笑,妖妖这样明显是想知道,于是直言道。 “两封信的内容相同,信里面写着,若是传出楚王在凤阳县与民对立,立即顺势而为,找各种理由将我罚到肃州!” “肃州?” “对的,就是肃州。”朱文宝点点头。“本王不知道,也懒得再去猜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但是国与国之间除了利益,还能有什么?” “为此,他叶书可以在凤阳县任劳任怨潜伏十年。黑色巨狼更是不惜犯下大案残杀锦衣卫,为的不就是能一直与锦衣卫周旋,吸引锦衣卫的目光吗。”朱文宝呵呵一笑。“以上种种,无一不在告诉本王,他们所图必然巨大!” “既然如此,那就随了他们的愿,先打一架!打到他大黎王庭面对大明巨大的利益,也只是有心无力的地步;打到他大黎王庭,利益就在他面前,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伸手。” “他们不是擅长布局嘛,本王就是要告诉他们。本王不止能自愿进入棋局,本王还有能力跳脱棋局,甚至掌控棋局!” 棋局?我呸! 理你是棋局,不理你什么也不是。 朱文宝为何如此做,其一,他不想同锦衣卫一样被牵着走。 其二,他是想到了上一世熟读的三国,内部打的在凶残,外部虎视眈眈的国家,哪个敢踏进疆土一步! 一切阴谋诡计,在巨大的实力面前皆是小道儿! 至于战争是好是坏? 自然有后世人评价。 想到这里。 “对了,妖妖,拿着我的令牌安排人去凤阳卫一趟。” 这一次妖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能想到。 “是!” 随着朱文宝搬离据点。 这两日来,凤阳县出奇的安静。 除了县衙还有一大帮江湖人士守着,百姓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 因为他们的青天大老爷叶大人,拖着重伤之躯又来看望百姓了,一整天和百姓们有说有笑的。 不过,听说在回县衙时,旧伤复发,在县衙大门吐了血了。 这不,大姑娘小媳妇的,又是煮鸡蛋又送礼品,希望他们的叶大人好快些。 据说,叶大人一心扑在百姓心上,竟然还未婚娶,真是可恶。 县衙此时此刻也出奇的安静。 叶书内心担忧的事没有发生。 楚王朱文宝,从试探了自己之后,除了换了个地方睡觉,再无动静。 根本不像是在钓鱼。 还是县衙那间密室。 孤狼则是越来越随性,也不走了,就和小乖住在了密室。 眼瞅着叶书又时不时的起身,外出,回来,坐下。 不肖片刻又起身,外出,回来,坐下。 周而复始。 “叶书,别转悠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首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呢?” “有什么不对?”孤狼翻了个身,将手枕在头下。“你不就是担心楚王嘛,他不来不更好,咱两个还能多活几天。” “首领……” 话没说完,被孤狼打断了。 “谁也不傻子,咱们尽力就好。再说了,咱们都是将死之人了,放宽心。” 至于朱文宝。 也乐得自在,没事就在凤阳县四处转转,看看风景,吃吃美食。 甚至,还在茶楼,听到了关于自己和太子在水患中的事迹。 “主子,主子,你听,你快听,又夸你呢。” 朱文宝随手点心扔入口中,边咀嚼边说道。 “你主子是谁,肯定受万民爱戴。” …… 时间流逝。 此时的凤阳县。 正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两日后。 一纸奏折,震惊朝野。 竟然有人胆敢袭杀朝廷官员! 而且还是在治理水患上大放异彩,官评上佳的右参议德懋,以及深受百姓爱戴的凤阳县知县叶书。 朝野一片哗然。 那可是凤阳县! 而且几百年了,都没听说过地方政府遭遇袭击了。 再有,地方官府重不重要? 当年,某位先皇为此曾专门说过。 “天下之府州县官,凡廉能正直,不畏权势,官评为最者,则越级擢用。”地方官府也是皇上对于国家管理的极强管控。 可以说,地方官府不止维系着皇权对地方的管控,还要包括经济,政治,民生,治安等等。 而且再加上,南直隶刚刚改制,皇上撤了布政使一职,由州府直接管辖归属朝廷。如今,正是换人之际,凤阳县竟然出事了。 凤阳县是哪?是皇上的老家!龙起之地!!! 最后还有一个点,地方官府还是皇上的脸面。 袭杀地方官府,和打皇上的脸有何区别。 这完全是没把大明放在眼里,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此时,御书房内。 静悄悄。 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五皇子朱文扬,都察院右都御史,刑部,以及刚刚回京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六扇门门主等等。 俱是低头不语。 皇上正在气头上,谁敢多言! 那不是没事找事。 六扇门门主(正二品),秦明 ,宗师境高手,为人勇猛,心有侠义。 身长七尺豹头环耳,声若巨雷,据江湖传言,此人曾是当今皇上朱土安的侍卫统领。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这里再多讲一句,六扇门前文说了,主管江湖之事。 不是咱们印象中,六扇门指的是三法司衙门的合称,分别指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 若是放到这里引用,六扇门的权力岂不是凌驾于刑部都察院之上了。 毕竟是高武世界,理解个七八下。 “碰!” 皇上朱土安将叶书上奏的奏折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怎么都不说话,是都哑巴了,还是聋了!”朱土安面红耳赤,咆哮道。“地方官府竟然遭人袭击,那明日紫禁城是不是也要被人袭击!朕睡觉是不是都要睁着眼!” “臣等,有罪。” “有罪!有罪!朕要的不是你们有罪!朕要的是结果!” “臣等,无能。” 第110章 暴雨前的宁静2 “碰!” “呵!又是这一套!”朱土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朕最后说一遍,朕要的是结果,是解决方案!不是要你们磕头!” “二皇子,你先说说!” 朱土安明白,自己不点名儿,这些人精肯定不会主动说话! 都是当了大半辈子的官儿,这种事他们避之都来不及。 二皇子朱文志闻言,上前一步。 “父皇,黑色巨狼公然袭击地方官府必然事出有因。然,朝廷现在对此事所知甚少,叶书在奏折中也表明不知为何。” “儿臣建议,先派出钦差出巡凤阳,以安民心,以震大明之威,同时,彻查此案。” “嗯。”皇上朱土安点点头。“你说的还在理儿,有可取之道。” 二皇子朱文志无声,退下。 暗呼好险。 父皇为何先问自己?真以为太子不在,自己是顶头的。 大错特错! 二皇子朱文志心里透彻着呢,父皇看似是先询问自己,实则是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知不知道黑色巨狼一事,知道多少。 又能看看此事是否与自己有没有联系。 父皇的心,似海深啊,老大也是够苦的,想想以往都是老大先发言。 二皇子打了个冷战。 这也是为何自己只提黑色巨狼,却说不明白为何黑色巨狼要袭杀官府的原因。 哪怕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因为黑色巨狼一事,一直是锦衣卫在追查,自己若是说出一个所以然,父皇怎么想? 而且根据小九信中所讲,父皇貌似知道还没他小九多。。。 这样二皇子朱文志又很羡慕小九,他真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以无视很多隐形的规矩! 不等二皇子多想。 皇上朱土安继续点名了。 果然,如二皇子朱文志猜想。 皇上接下来询问的人正是锦衣卫。 “锦衣卫呢?” 老六听到皇上点名。 上前。 “回皇上,关于黑色巨狼,锦衣卫也是近段时日才收到信儿。” 二皇子朱文志,眼睛抬了一下,看向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既不得罪自己,也帮父皇堵住了漏洞。 免得众人猜测,父皇是不是对自己产生了猜忌。 通俗的讲就是,我可以我怀疑我儿子。但是,你们不可以,甚至不能。 毕竟自己不是太子, 这些想法在二皇子脑中一闪而逝。 “自收到黑色巨狼活跃在大明的信息以后,臣亲自带领锦衣卫前往大黎王庭探查消息。” …… “后来,臣在大黎王庭遭受到黑色巨狼,锦衣卫损失惨重。臣身受重伤,锦衣卫折损宗师高手三人,九品高手八人。” …… “臣猜想,他应该是随臣一同回到大明,之所以选择凤阳县,应是为了打击报复。”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将前因后果讲完。 “臣有罪!” 其余人皆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只有二皇子朱文志,又抬眼看了看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这货,是把黑色巨狼袭杀官员一事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若不是我有信息来源,更有小九的密信,呵呵也会被蒙在鼓里吧。” 二皇子朱文志眼皮子一搭,恢复原样。 小九急匆匆的出京都,有心人都看在眼里,他们也许不知道小九去了哪里。 但是凤阳县的奏折,会激起的风浪,肯定遮掩不住小九的行踪。 父皇授意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提前揽下责任就是怕有心人拿小九说事,提前堵了他们的嘴。 而且据小九的来信讲,黑色巨狼背后牵扯的是清官进明计划。锦衣卫也是蠢蛋,查了这么久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二皇子朱文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娘希匹的,贪官遭人憎恨,清官还别有用心。” 不过,父皇既然让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揽下责任,估计是在等水落石出时,送小九一份功劳。 父皇肯定已经联想到了,小九去凤阳肯定与黑色巨狼有关系。 “父皇为了保护小九,真是不留余地。”二皇子摸了摸鼻子。“貌似自己也是……” 最终,朝廷派出以六扇门为首的钦差队伍。 出行凤阳县,彻查此事。 御书房。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又一次闪身进入。 跪倒在地。 “叶书,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六身子一抖,锦衣卫追查了半天,一直在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现在楚王在凤阳县。 他哪怕对叶书有怀疑也不敢说! “回皇上,臣不敢断言。” 老六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 皇上也不似刚才暴怒,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老六下去。 老六头一次见到伟岸的皇上如此模样。 心中那份柔软,以及和九爷相处的时光,不由浮现。 心下一横,忍不住多了一句话。 “皇上!锦衣卫有皇权特许,无证从疑之权!” 老六说得很直白,锦衣卫可以派人直接将叶书击杀! 皇上朱土安,抬头多看了老六一眼。 “有心了,下去吧。” 等到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走出御书房那一刻。 心中不由舒了一口气。 “原来,九爷真的受人宠爱,连我也不例外。” 等到老六离去。 朱土安靠在椅子上,他隐约中知道了朱文宝意图。 “凤阳县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凤阳卫密奏,楚王安排人拿腰牌准备调兵。” “准了!” “是。” “等等。密旨给凤阳卫,告诉他们!不论发什么事,朕只要楚王平安无事。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楚王!” “是!” 第111章 雷暴了 翌日。 清晨。 “叶大人出事了!” 的喊话惊动了整个凤阳县。 一开始百姓还不信,甚至一度以为有人在拿叶大人开玩笑。 听闻此言的人,无不怒目而视。 只是,一个两个,若是越来越多的人再说楚王出事了呢? 渐渐的也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 紧接着,整个凤阳县的百姓沸腾了。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短短几日,凤阳县接连遭受打击。 他们的青天大老爷,竟然出事了!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条消息以更快的速度,在百姓口中传播。 “知县叶大人,是被楚王所害!”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楚王竟然害了叶大人???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刚刚茶楼评书还在讲,楚王在治理水患期间,起早贪黑,以身作则,深受当地百姓爱戴,楚王怎么会害叶大人呢?” “是啊,是啊,楚王怎么会害叶大人呢?想当年楚王还在县衙住过呢,当年的图家以及知县,都是楚王带着锦衣卫捉拿的。” “怎么不可能!你们眼睛瞎啊。老子亲眼所见,叶大人在自杀之际,留下了亲笔遗书,‘楚王害我’。再说那了,事儿都过去了十年,谁知道楚王长大以后心性怎么样。” “那我们能怎么办?他是楚王,当今圣上的九皇子。” “是啊,是啊,那我们能怎么办?咱们一介草民,岂能与皇族对抗,那是要杀头的,更甚者诛九族。” “哼,你们这群胆小鬼,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忘了叶大人的好了吗?他是皇子不假,可咱大明也有大明的规矩,皇子犯法与民同罪。若是证据确凿,皇上还能包庇楚王不成?” “对!对!对!咱们是不能与皇子动手,但咱们可以让他给咱们一个说法,甚至上京都告御状。” 在有心人的带动下和鼓舞下。 百姓们愤怒了,不约而同的向朱文宝居住地走去。 随着百姓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甚至是官府衙役,江湖人士。 就这样,他们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向着楚王朱文宝的住处进发。 “主子,为何咱们不解释啊?” 妖妖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听着暗卫的回报,心急如焚。 “人家现在是好官,在这个当头自杀,你能解释的清楚吗?” “最主要的是,咱们没有实证。” “那也不能任由百姓抨击你啊,咱们可以由官府出具文书,证明他叶书就是汉奸。” “根本就毫无无意义,他的好是深入人心的好。”朱文宝点点人群中,几个跳的欢的人。“再说了,有他们在,现在咱们说多少话都是无用。” “而且,你主子我也懒得解释,我还想就此事去肃州。” 舆论战,朱文宝上一世可是经历过的。 好的能给你说成坏的,坏的能给你说成好的,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白的能给你说成黑的。 想要压下去,要么水落石出,要么有公信力度强的人介入,比如朝廷。 朝廷安排钦差,那是替天行,而不是赶路。 时间上刚不急,所以朝廷现在怕是等不上了。 不过,朱文宝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联系了凤阳卫。 想来凤阳卫收到消息,也快来了吧。 而且朱文宝,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凤阳卫会不会来的问题。 凤阳卫守卫的是什么?是‘龙脉’! 可‘龙脉’在哪?在凤阳县! 凤阳出了事儿,凤阳卫能脱得了干系。 朱文宝也不会想到,凤阳卫来是会来,但里面还有他父皇动用灵雉传递的密旨。 “主子,那咱们出去也出去不了了?他们州府就放任不管?” 朱文宝反问道。 “不然呢,你现在能出去?去哪?” “还有,妖妖你是不是忘了,朝廷官员无辜身死,朝廷必然是介入的。” “只不过恰好遇到南直隶改制,所以才慢了,给了他们理由。” “想来,州府那些官员怕是早收到了消息。之所以迟迟不来,一是因为本王在,二是他们高升在望,肯定会选择最稳妥的办法,等待朝廷旨意。” “还有,你没看到本王来了,德懋身死一事问都不问,德懋生前怎么样,是好是坏不是本王该想的,那是朝廷三司的事。” “本王来此的目的就是为桃桃出一口气,所以,多一事儿少一事儿还是要分得清的。” “再说了,百姓口中都说我害的他叶书,现在过去不更是事儿上加事儿。” 妖妖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去哪儿。 突然。 妖妖想起来了。 “主子,咱们不能干等着吧?那头黑色巨狼啊,咱们是不是该拿下了?” 朱文宝打了一个响指。 “对,这次你是说到了点儿上。”朱文宝目光远望。 “不要急,先等一等,等到民意惊了朝廷,同样也等凤阳卫。然后,咱们就去见一见,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 凤阳卫的铁骑,踏破了凤阳县的大门。 由两个千户带领的骑兵,快速向着楚王朱文宝居住地行进。 聚集在一起的百姓们,开始从沸腾的喧闹声渐渐的平息下来。 街道两侧小贩儿的柜子等,锅碗瓢盆儿等,咯吱咯吱的响。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一支精锐到了极致的铁骑。 马蹄声响,战鼓擂动。 战马披甲,马身挂长弓和箭壶。 骑士们统一头戴虎头盔,身着黑色一盔甲,手持长枪,肩背八根精铁短矛,腰配长刀。 马蹄声碎,旌旗猎猎。 一队骑兵正整体如一的急速向前行走。 百姓不自觉的让开了身影。 领头一武将,身高八尺,面黑发黄,首不能回顾,甲不能任体,壮硕的身躯骑得正是一匹踏云驹。 来者不言不语,也不拜见朱文宝。 他们就像是一群哑士,整齐下马,静静的守在朱文宝住处四周。 与此同时。 县衙密室内。 忽然,小乖浑身毛发炸起。 硕大的狼头直视密室入口。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一位大宗师,楚王还真是次次出乎我的意料。”孤狼拍了拍小乖。“走吧,别让客人久等了。” “嗷呜” 小乖低声吼叫。 “哦?不是一位?是两位?” 孤狼更加惊讶了,他没想到楚王真看得起自己。 “错了,是三位!”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密室内响起。“另一位,他只是临时有事,想来很快就回来了。” 逍遥子继续开口,“别想着自杀,你受罪不说,面上也过不去。” 孤狼双手一番,他也没想着自杀,他现在对大明九皇子更加好奇了。 三位大宗师,这是何等力量。 等到孤狼走出密室时,更加让孤狼震惊的是,来人。 “逍遥子!!!” 第112章 那做无名山峰 “没想到,你逍遥子竟然是楚王的人。” 逍遥子是谁?是逍遥宗宗主。 逍遥宗,更是用短短十年时间发展成大明数一数二,庞然大物的宗门。 逍遥子还是大明江湖中公认的第一人! 六扇门若不是背靠朝廷,这第一宗门怕也是易主了。 孤狼为何耳熟能详? 因为当年的狼神一事,是他孤狼一手操控,为的是将锅甩到草原部落,这样自己也许有一线生机。 只是最后,草原部落的狼神死在了逍遥子的身上,让计划无疾而终。 所以,他安排人查了逍遥宗所有人员的信息。 没想到,又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逍遥子让出身后的道路。“走吧,别让主子等的太久了。” “主子?” 他一直以为,逍遥宗是太子的人。 可是,现在的凤阳县只有楚王一人!孤狼不由重复了一遍。 主子,这个称呼可不简单,简单二字能将尊卑表现的淋漓。 而且看逍遥子的神情,剩余两位没有冒头的大宗师与他也很熟悉。 逍遥子这个大宗师,竟然是楚王自己的人。 逍遥子竟然是楚王的人。 孤狼头一次,心中有些发虚。 …… 凤阳县。 楚王朱文宝住处。 凤阳卫进场是震慑了宵小。 可时间不久,又加上凤阳卫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百姓们又躁动了起来。 尤其是那几位跳的欢的,躲在人群后方怒骂朱文宝。 更甚者已经有江湖人士,骑马出城了。 不用想,这是去凤阳府了。 朱文宝呵呵一笑,眼中泛起了冷光,不过现,还不是追究他们的时候。 脚下用力,说了一声。 “咱们该走了。” …… 凤阳县外。 还是那座不知名的山峰。 只不过这一次,山峰之上不再是孤狼一人。 同样的,主次也颠倒了。 孤狼眼见楚王朱文宝出现,便主动打了声招呼。 “楚王,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 谁知。 除了,风吹着树叶哗哗哗的响。 人们俱是寂静无声的站在那里。 朱文宝不言。 反而更像一只黑暗中的猎豹,静悄悄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孤狼皱了皱眉,他不懂楚王这是什么意思,逍遥子将自己带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看风景? 他孤狼不相信。 于是继续开口。 “楚王请我来此不会,不会只是为了欣赏风景吧。” 朱文宝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景儿可不行。” 然后又是无言,只留风声。 小乖的呼吸不知不觉加重了。 可从来没人敢对他们如此不尊敬。 再看孤狼。 孤狼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也有些着急了,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朱文宝的说话节奏。 “难道楚王就不想问点儿什么?” 朱文宝轻轻的敲了敲脑袋,像是在努力回忆。 “嘿,你别说。经你提醒,还真有几个问题想问。” 孤狼笑笑。“楚王但说无妨。” “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袭击驿站的匪首,以及图家图你身都死在了这里对不对?” 孤狼面露不解,他没想到楚王朱文宝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过,顺手揉了揉小乖的毛发,示意不要急。 然后才回答朱文宝的问题。 “是的。” “当年你让那头狼叼走的女孩儿,活没活着,在哪儿?” “活着!至于在哪儿?楚王不妨猜一猜,也许会给你一个惊喜,大大的惊喜。” 听到孤狼的回答,朱文宝又不说话了。 孤狼眉头紧锁,他很不理解楚王朱文宝究竟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证明,他楚王朱文宝知道这是自己的据点?自己在这里杀了两个人? 有什么意义吗? 孤狼又一次主动开口,话语中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从始至终都是他在问,说的话也都是问话。 “楚王,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过与楚王见面之后。嗯~会说些什么?会怎么开场?唯独没有想到会如此这般。” “难道说,楚王真是单纯的为了请我出来?” “或者说,是楚王你对我不屑一顾?” 朱文宝耸耸肩,声音谈不上冷淡,但也没有感情。 “本王还不至于对你孤狼不屑一顾,因为仅凭你一人就挑动了整个凤阳县,已经说明你孤狼很不简单。” “而且说实话,本王也不知道要问你一些什么。” “能问的,本王已经问了。想问的,你不肯回答,本王何必再问呢。” “你说是不是?” 至于说严刑拷打,朱文宝不是没有想过。 不过,后来放弃了。 其一,像孤狼这种人,他有自己的信仰。不要小看信仰二字,在战争期间,可以让人英勇无畏。 换句话说,这就是民族的忠诚。 其二,哪怕孤狼说了,朱文宝也不敢轻易相信。 到时候又要投入多少人员,去验证这些信息真假。 既然如此何必多问,不如暗卫来的实在。 “不过有一点本王需要纠正你,这个地方,不是请你来的。” 朱文宝说完不再继续说话,而是继续远望。 接下来。 又是很长时间的安静,朱文宝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孤狼不死心。 “难道楚王就一点想要问的都没有了吗?” 朱文宝摇了摇头。 “那楚王能不能为我解惑?” “还不时候,再等等。” 又是无声的沉默。 黑色巨狼也就是小乖,越发急躁。 ……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也就在这时,朱文宝耳朵一动,他知道,是剑魔回来了。 朱文宝先是对着妖妖吩咐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孤狼。 孤狼一直在注视着朱文宝,看到朱文宝转头看向自己。 孤狼知道,楚王终于有话要说了。 只是不知道楚王为何非要等到现在。 而朱文宝也正如孤狼猜测那一般。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将会让孤狼备受打击。 “本王确实没有什么想问的了,还有本王之所以不言,是因为在等人。” 朱文宝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本来一开始很好奇,所以想要知道一切。” “后来同老大,哦~也就是太子和二皇子去了两封密信以后。本王发现,有些事儿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扛,一个人默默去付出。” “有父皇在,有太子在,什么清官不清官的,自己何必去想的太多,自己随心不更好。还有就是,假如自己有事儿了,他们会不帮忙吗?” 第113章 孤狼身死 “还有你孤狼,也不用继续试探本王,更不用多想。” 朱文宝背着双手,瞧都不再瞧孤狼一眼,朱文宝的眼神平静的让人恐惧 “真要说一个理由,那么就是本王来此纯属是好奇,你孤狼长什么样子,其次就是送你上路。” “所以,本王可以告诉你,本王现在不在乎你的目的,还有你孤狼,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叶书死了如何,你选择身死又如何。对于本王来说,只不过是另一计划的导火索。” “本王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本王在等送给叶书的礼物,因为他提前死了,所以只好送给你了。” “怕是你忘了,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头一次见面儿,不能空手而来对不对?” “不过,想来你们蛮夷之地也不懂这些。” 突然,朱文宝嗤笑一声。 “呵呵,真以为拿了两把弯刀,学了本三十六计,就能在我大明耀武扬威。” 根本不给孤狼说话的机会。 “哦,还有告诉你一声,你们不是想要裹挟民意,废了本王吗?” 朱文宝长出一口气,说的话有些多了。 “正好刚刚你不是有疑惑,想要本王为你解惑吗?” “看那里,凤阳县方向,本王一一回答你。”朱文宝抬起右手,指向凤阳县方向。“你姑且听一听,看看本王说的,是不是你想要知道的。” “凤阳卫你看到了吗?这是本王第一个回答。本王被不被贬,都会去肃州,这是第二个回答。本王不想知道你的计划,是因为本王有自己计划,这是第三个回答。十名宗师的性命,够你大黎王庭震怒了吧,这是本王的第四个回答。” 朱文宝戏谑的看着孤狼。 “这就是本王为你解的惑,想来以你的才智,你孤狼,能想到本王要做什么吧。” “你孤狼对于本王的解惑,满意了吗?” 孤狼从始至终,都在听楚王朱文宝讲述。 每一字每一句。 如同巨锤,锤在心房。 孤狼越听心中越是惊骇,瞳孔随之放大。 脑海之中,之前坚定无比的想法正在被朱文宝的言语推翻,建立。 再推翻,再建立。 那些话语化作的锤子,正在一步一步击碎他坚定内心。 他明白了,楚王朱文宝的用意。 楚王朱文宝这是要引战! 可是,他又不明白,楚王朱文宝的用意。 难道真如他楚王所言? 他楚王现在根本不在乎自己知道的秘密,自己的计划是什么? 脑海中突然出现另一个反驳声音,似是人格分裂。 蠢货,没看见人家楚王直接选择了无视。 因为人家楚王有他的计划。 楚王是要借你的计划,执行人家楚王的计划。 哪怕你清官入明计划第二阶段开始了,又如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 你孤狼费尽心思的布局,更是以身入棋。 致使,自己身边的朋友,伙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可在人家楚王朱文宝眼里,你孤狼就是一个屁。 人家楚王嘴上说着,没有对你不屑一顾。可是,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了,你就是个屁。 两种声音反复争辩。 放屁!他楚王就是在哄骗我!他怎么能引战,他只是九皇子!!! 愚蠢,人家楚王斩杀你大黎王庭十名宗师就是后手。 你才是蠢货,他有什么能力去大黎王庭刺杀十名宗师。 …… 越想头越疼,孤狼忍不住晃了晃头,想要制止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孤狼做不到。 他的脑海中,宛如正在经历八级大风暴,之前种种回忆又开始一一浮现,快速闪过,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笑脸,哭脸,朋友,伙伴,一一浮现。 楚王在骗我,他在故意骗我。 不,楚王没有骗我,他说的都是事。 不!不!不!! 他楚王就是在骗我,他在骗我,他在骗我!! 孤狼的心情也急转直下。 突然。 “哇” 一口鲜血,从孤狼嘴 中喷出。 小乖眼睛血红,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朱文宝咬去。 只是去时有多快,回来时更快。 小乖踉踉跄跄的站立起来,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逍遥子。 狼记仇! “小乖!”孤狼虚弱的声音喊住了小乖,继而惨笑了一声。“楚王,我以身入棋局,只为胜天半子。” “没想到楚王,竟然一己之力,直接打破棋局。哈哈,是我孤狼格局小了。” “啊!哈哈哈。” “哈哈哈。” “噗嗤。”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孤狼的状态宛如癫狂。 也就在这时。 剑魔回来了。 随手将包裹简陋的十颗头颅,扔了过去。 扔在了孤狼脚下。 剑魔连日的赶路,声音更加沙哑,持剑的右手甚至还有些颤抖,鲜血滴落。 “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介绍?” 孤狼就像没有听到剑魔的话一样。 反而疯魔般的孤狼,忽然怔怔的看着那十颗人头。 其中不乏有他熟悉的人。 又是一口鲜血,这一次夹杂着内脏吐出。 孤狼右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心脏,无力瘫倒。 小乖低声呜咽。 “嗷嗷嗷。” 随后一跃而起,他要撕碎眼前所有人,所有伤害主人的人。 只是它被愤怒充满了脑海,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唰!” 剑光闪过,一颗硕大的头颅,好巧不巧,滚落到孤狼的身边。 “不要觉得自己凄惨,你孤狼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砍断手指头的觉悟。” 朱文宝语气冰冷。 “张氏一案你,你敢说没有你的影子!为何图家图你身会死在这!” “十年来,锦衣卫为了追查你和黑色巨狼,损失近千人。” “再就是眼下,若不是本王提前调遣凤阳卫,接下来怕是你该安排人,与自己本王制造冲突了。你想裹挟民意,甚至安排人在里面煽风点火,难道就没有鼓动他们造反的意思!那时大明又要损失多少人!” “要怪就怪这世道,你我立场不同。” “本王乃是大明九皇子,朱文宝!本王定会让你的阴谋诡计付出代价!” 朱文宝最后的话就像是宣判了孤狼的死刑。 孤狼缓缓抬起头。 无神的眼睛,看着昔日的伙伴身死,孤狼的瞳孔开始涣散。 渐渐无光,气绝。 第114章 后续 孤狼二字。 始于无名峰,止于无名峰。 属于是有始有终了。 “埋葬了吧。” “妖妖安排暗卫追查近十年来入朝为官之人,任何可疑之处不能遗漏。” “是!” “同时也将此消息透露给锦衣卫。”朱文宝想起老六,嘟囔了一句。“最好累死他,否则他不就是那种只拿俸禄不干活人啊。” 说完。 朱文宝对着剑魔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带人下山了。 “可惜了,没喊上张杀狼。”朱文宝又想道。“要不要告诉他,他妹妹还活着一事?” …… 整场谈话,都在朱文宝的把控之中。 从自己准备面见孤狼开始。 就已经注定了他孤狼要悲剧。 身为大明的敌人,哪能死的这么便宜。 你以为你孤狼不怕死,甚至明知道本王在钓鱼,你还光明正大的出现。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本王偏偏选择一种,让你意想不到的死亡方式,那就是痛苦。 其实从一开始与孤狼见面,朱文宝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博弈也从那一刻开始。 只有孤狼不耐烦,才能一步一步剥开他的内心,然后是剑魔的报复,自己的打算,自己黑色巨狼的身死。 三管齐下,给他最后致命一击。 越是有才智的人,内心越是孤傲,击碎他的孤傲,他将生不如死。 呼。 朱文宝揉了揉脑袋,缓缓心情。 因为还有凤阳县这一摊子在等着他。 “主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妖妖上前一步搀扶住朱文宝。“这都出来了,咱们不着急回去吧。” “主子,咱们好久都没有游山玩水了,咱们要不趁此机会转悠转悠?” 朱文宝看着妖妖精致的脸庞。 他岂会不明白妖妖的好意。 现在凤阳县民意沸腾,不少人正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妖妖这是在担心自己。 “当然是回凤阳县了。” “本王可是主角儿,本王不回去,接下来的戏,谁来唱?” “最主要的是,剑魔已经在大黎王庭斩杀了十名宗师境高手。” “他大黎王庭要是不出声,那他离灭国也就不远了。”朱文宝突然一笑。“大黎王庭肯定是不会放任十位宗师白白身死的,不论是明,是暗,大黎都会有动作。” “大黎王庭动作的快慢,对大明来说就是主动与被动的问题。” “大黎动作快,咱大明只能被动迎接,反之亦然。” “对了。”朱文宝转头看向剑魔。“让你留的记号你留了没?” “留了。”剑魔声音沙哑。“大明锦衣卫剑魔,到此一游。” 此言一出,不止妖妖,逍遥子,就连朱文宝也都愣了。 怔怔的看着剑魔。 朱文宝反应很快,拉了一把妖妖,继续说道。 “他大黎王庭既然下场了,咱大明怎么也要陪他下一场不是。” “主子若是达不到呢,出了意外怎么办?”妖妖好奇的问道。 “首先,你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因为本王已经联系了老大,老二。至于老五,不用等我说,到时候他就会落井下石。” “最后,不成功就不成功,大不了本王请命去肃州!” “对了,妖妖,吩咐你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负责拦截凤阳府官员的人,已经派出。” “走吧,回凤阳县。” 独留剑魔,摸了摸斗篷下的额头。 “怎么,不对吗?” …… 朱文宝暗中回到住处时。 凤阳县百姓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已经渐渐失去理智。 局部甚至爆发了冲突。 “琅琅” 武器出鞘的声音。 凤阳卫整齐划一,手持利器,大踏步上前一步。 “大胆!你们想要造反嘛!” 凤阳卫将领乃是九品高手,常年待在深山老林的他们,经常拿凶猛异兽练手。 铁血杀气霎时间弥漫,粗犷的声音直射人心。 其人又上前一步,伸手将人群中跳的最欢的一人拿下。 长刀毫不留情斩下挑拨之人的脑袋。 周围人群为之一愣,他们突然惊醒,他们是民。 有人正要喊出杀人了,却口还未开,便被利箭穿破头颅。 然,不等他们还有动作。 “尔等身为大明子民,公然围堵大明楚王,尔等眼中可还有王法!” 小部分人已经有了退却之心。 但,人群深处。 “那他九皇子害了我们的叶大人,他楚王还有没有王法。” “对呀!楚王呢!” “对呀,皇子犯法与民同罪。” 守将冷战一声。 “楚王乃是皇族,是当今圣上赐封的王爵,有无罪证也理应由朝廷问询,尔等围堵与造反何异?” “再有,叶书身死一事,朝廷都没有定论,尔等岂有审判之权,尔等至朝廷于何地?至大明律法于何地?” “尔等身为大明百姓受人挑拨,本将可以奏请皇上网开一面。” “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将军的话无异于晴天惊雷,百姓心中已经隐约后悔了。 造反可是要杀头的! 有了一人离开,就会有第二人,第三人,直至围观百姓一步三回头渐渐离去。 朱文宝坐在窗前静静听着。 忽然叹息了一声。 “父皇用心良苦啊!” 自己告诉凤阳卫的是,在民意沸腾达到顶点之时再出手。 甚至周文宝已经想到了可能会造成流血,造成无故牺牲。 所以他早早的回来就是为控制局面。 可是如今凤阳卫早早出手,更是以雷霆手段击杀闹事之人。 无不说明着他们,不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凤阳县就在凤阳卫的镇压下,回归平静, 只不过百姓脸上在无笑容,与朱文宝头一次来凤阳县时一样。 百姓们每每路过楚王住处时,不是快速走过,就是唾弃一声。 “这些刁民,好赖不分!主子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哼哼不知好歹。” 妖妖对此忍无可忍,想要出手教训他们。 “妖妖,静心。”朱文宝拦住了妖妖。“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黎王庭。 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宗师多不多? 放在各个朝廷,不常见,可也是能点出名的。 放在军中,最次也是一位冲锋陷阵的将军。 放在民间也许一生见不到一位,但也是百姓口中的开宗立派的大人物。 第115章 后续2 可是如今。 大黎王庭整整损失十位宗师。 那不是九品,更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他们是各家各户的顶梁柱,也是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 “左天王,你告诉我!这就是他孤狼狗屁计划?隐瞒所有人也就罢了,连国主也不曾告诉。” 国师冠无双指着左天王的鼻子喷道。 “看吧!大明的报复来了!来得如此之快!!他孤狼这是要把大黎王庭往火坑里面推,你左天王还在为孤狼解释。” 说着将剑魔故意留下的纸条,扔在左天王面前。 国师冠无双越想越气愤, “国主,臣请召回孤狼终止计划,同时兵伐大明,一决雌雄。” 只要能回来,他孤狼是圆是扁还不任由八大家族揉捏。 冠无双,是当代冠家家主,年龄约在四十五左右,身高七尺,面白无须,貌伟而庄,眉宇间隐有霸气。 好饮酒作诗,喜爱美人,是大黎王庭少有的美男子。 而冠家,也是大黎王庭八大家族之一。 素有中天冠家之称。 其余七家分别为。 东海龙家,南蛇良家,西莽武家,北雪寒家,锻造铁家,神武玄家,弑明财家! “哼!孤狼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左天王也不是吃素的,他内心更是愤怒。“还有,谁能证明那刺客是为了报复孤狼的计划。别忘了,大黎王庭与大明是仇敌,人家锦衣卫刺杀有什么问题!” “你!”国师气急。“你这是胡搅蛮缠。” “国师你这话,本天王就不爱听了。”左天王阴恻恻道。“当初,本天王以及孤狼多次奏请国主出兵大明,拖延大明发展速度,国师你可是极力反对的。” “本天王现在都还记得,国师当时可是极力劝说国主的。” “甚至还毫不客气的说道,国之大好战必亡!甚至还说大黎王庭不如大明。” “怎么,现在又要兵伐大明,冠家这是准备派遣宗师出力了?” 左天王,眼神炯炯有神,似是要看破冠无双。 然后,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冷嘲热讽。 “哦,本天王倒是忘了,你们冠家损失了两位宗师。” 左天王继续挖苦道。 “国师你还真对的起国师一职啊。” “你!!左天王!!!你……”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抛开事实不谈,左天王甚至觉得大明这次做得对,做得好,做的妙。 死亡的十个宗师。 分别是皇室一人,八大家族中七家各一人,唯独冠家是两人。 用皇室一人换取了八大家族九人。 怎么看怎么上算。 没看到国主的眼角是向上的,而非向下。 当然就事论事的话,大黎王庭这一波亏大了! 宗师啊,多少年才出一个。 大黎王庭如今一次损失十人。 左天王也曾怀疑是不是锦衣卫所为,毕竟前段时间锦衣卫在大黎王庭可是损失惨重。 不过内心直觉告诉他,不是锦衣卫所为。 所留的纸条只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 同时他还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孤狼,已经身死了! 因为约定的时间,自己并未收到孤狼的消息。 “左天王,孤狼未曾求过人,今日求你一事。”孤狼将自己一套衣服递给自己。“若是哪天消息中断,请将此物葬于我父母身侧。” “生前未曾尽孝,死了可不能不尽孝。” 这也是他左天王为何猜测不是锦衣卫所为,也是他也会愤怒的原因。 孤狼一心为国你国师竟然还想着背后整治! 只是如此作风到底是谁呢?孤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计划失败了? 左天王不得而知。 他要等到下朝,联系远在大明的另一人。 “好了不要吵了。”国主眼见国师与左天王吵得不可开交,知道自己该出场收尾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左天王嘴角上扬,不管如何孤狼一事,是被国主轻飘飘的揭过了,自己以后还有机会为其讨个封。 左天王,内心又忍不住惋惜,孤狼这是何苦。 而就在此时,国主雄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江镇,领兵三十万,兵发明!” …… 几日后清晨。 距离京都百里。 “驾!” “驾驾!” “驾!” 十几匹快马,飞速奔驰。 “太子,歇歇吧。” 左都御史詹徽脸色发白。 哪怕七品的他,几日来昼夜不停的赶路,他这把老骨头也差点散了架。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太子等人。 “是啊太子,再有百里就到京都了,咱们还是歇一歇吧。”吏部尚书李飘摇也劝解道。 太子朱恩奎沉着脸。 “再坚持坚持。”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马身上。 若不是考虑到詹徽和李飘摇,太子朱文奎早就命人带他飞回来了。 紫禁城。 此时也不安静。 满朝文武,两极分化。 凤阳县的事,终究是传到了朝廷。 楚王朱文宝竟然残害凤阳县知县叶书,引发凤阳县百姓聚众。 那德懋的死,是不是也跟楚王朱文宝有关系呢? 有此想法的不在少数。 “皇上,楚王胆大妄为,在凤阳县胡作非为,引发凤阳县百姓聚众造反,楚王此举根本就未把百姓放在心中。” “更是无故残害朝廷命官,臣请皇上治楚王之罪。” “臣等,请皇上治楚王之罪。” 五皇子朱文扬,亦是出列。 “父皇儿臣不认同,楚王自幼明事理,此事定是他人所为,还请父皇明查。” 二皇子一听心里乐了。 还以为你能憋出什么好屁。真没想到,你是先把事儿定了。 事儿定了,那是不是楚王有用吗,和他能脱的了干系吗?一样不是牵连之罪。 而且你的人说的可是造反。 呵呵。 不过想到小九儿来的密信。 二皇子朱文志,出列。 “父皇凤阳一事不管与楚王有没有关系,儿臣以为都与楚王脱不了联系。” 二皇子的动作不止让皇上朱土安不明所以,就连二皇子阵容的人,也都不明所以。 “不管是德懋身死被杀,知县叶书自杀,还是百姓聚众围攻楚王。” “他楚王已经犯法,大明素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说,臣请父皇罚楚王镇守边疆一年,给百官一个交代,给凤阳县百姓一个交代!” 第116章 太子回京 二皇子朱文志的话,亦如惊天暴雷! 尤其是太子一系,忍不住左右对视一眼。 太子治理水患,安抚河南,至今未归,楚王本人又已经深陷凤阳县怨漩涡,无法脱身。 有心提醒四皇子朱文勇,可又想到了太子朱文奎临出行前的交代。 “四弟勇猛无畏,易被当枪使,大小事件,切记要其慎言。” 而四皇子朱文勇也正如太子所言,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或者说只要涉及到楚王的事,四皇子只认人不认理。 血红的眼睛一一扫过发言的御史,甚至是五皇子朱文扬,二皇子朱文志。 拳头捏的咯嘣响。 他不是不想出列,而是父皇一身大宗师的气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最终是一位身材发福的人出列。 西门鸿海,大理寺卿(正三品,三司中最后一司出现。)太子的人。 此人才高八斗,善于断狱,同时又乐善好施,在民间威望颇高。 西门一家也是大明官场少有的客家人。 其人有着客家人典型的长相,大而圆的眼睛,宽润的脸型,下巴丰满,圆圆的鼻头,粗眉毛。 (客家人是指广东、福建、江西、广西、湖南等地出生的汉族人,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方言和传统习俗。) 西门鸿海操着客家人特有的语言特色。 “皇上臣认为不可,楚王人品贵重,才思敏捷,博学多才,三岁言诗,常年来以孝为名,岂会做出凤阳县一事,定时遭人陷害。” “臣认为另有其人。” “请皇上三思。” 太子一系。 “请皇上三思。” 西门鸿海的意思很简单,先查明真相再谈治不治罪楚王。 五皇子朱文扬听闻太子一系的发言。 先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掩盖了下去。 现在不是自己仁心的时候,皇位争夺必须狠,只要自己能荣登大宝,自己一定会补偿小九的,五皇子内心发誓。 强压下不忍。 五皇子朱文扬随即,冷笑一声。 呵呵,你还想为小九辩解? 怎么可能,民意沸腾岂是你们轻易糊弄过去的。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本皇子不可能放弃。 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一个手势。 很快,五皇子一系出来人。 “皇上不可!西门所言完全不实,夹杂私心。” “凤阳县乃是龙起之地,是泱泱大明起源,发迹之地,更是背负大明国国运。” “楚王博学多才,岂会不知道龙起之地的重要性。” “皇上,臣认为不止不能轻拿轻放,反而更应该狠狠的打下去板子。” 此言一出。 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纷纷怒目而视。 你是想死!! 此人心思不纯,不止拿民意说事,甚至还要将小九往龙起之地上牵扯。 四皇子朱文勇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消失了。 二皇子朱文志冷着脸走了出来。 他之所以要求治罪小九,是按照小九密信所言,可也选择了避重就轻。 “胡搅蛮缠!若是按照你说,是不是应该直接将楚王打死最好!” 二皇子朱文志转头看向父皇。 “父皇,钦差已经在路上,何不让其追查叶书的死因,还凤阳县百姓一个公道,而非在这里无中生有。” “考虑到凤阳县民意不可不平,儿臣建议罚楚王前往肃州军中效命。” “其一可以给凤阳县百姓一个交代,其二也可以锻炼楚王身心。” “二皇子此言,岂不是有包庇楚王之嫌疑?何为无中生有?凤阳县百姓的民意难道是假的吗?”又是一人出列。“那里可是龙起之地。” “王大人,此言差矣。”二皇子之人出列。“还没调查清楚叶书的死因,就要定楚王之罪,这让文武百官如何信服,让天下百姓如何信服?” “二皇子……” 太子一系列人。 ……朝堂之上的争吵,三方愈演愈烈。 五皇子一方,围绕凤阳县百姓民意说事,必须重罚楚王。 二皇子一方,围绕叶书身死起因未明说事,罚是罚,最好罚到边疆,远离朝堂。 但其中心点都是治罪于楚王,只不过是一个重一个轻。 唯有太子一方是力保楚王朱文宝。 他们同样在拿叶书的死因未明来说事儿,但他们的侧重点在于遗言。 不能说遗言指向楚王就要治楚王之罪,那天下岂不是大乱? 就在这时。 外边传来了骚乱声。 “太子,太子,还未通报,你不能进去。” 太子二字,让心急的人眼前一亮,太子回来了! 主心骨回来了,楚王有救了! “滚开!”太子朱文奎一脚踢开前来阻拦的太监。 太子终于是赶上了早朝。 来不及更换衣服,直奔承天殿。 “再敢多言,孤杀了你!” “吱呀” 承天殿大门被推开。 “父皇!”太子朱文奎直接跪地。“楚王骄奢蛮横,目无君父,受人陷害引发凤阳县民意,儿臣请治楚王不查之罪!” 不管是太子的出现,还是太子的发言,俱是让文武百官愕然。 太子这是怎么了,太子不是一直护着楚王嘛,今日急匆匆回来,就是为了治罪楚王? 如果说二皇子突然下场,让众人勉强可以理解。 毕竟二皇子是争夺皇位的人,现在有机会砍掉太子的臂膀子,削弱太子一党,他们也能理解。 可是,太子是为何? 为了自保?舍弃楚王?有这种想法的人瞬间掐灭了。 太子在治理水患一事大放异彩,功劳显着,凤阳县的事怎么也到不了太子头上。 那太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应快的人,很快想通了,二皇子朱文志和太子朱文奎看似是在请治罪楚王,但是他们说的一个比一个避重就轻。 再看皇位上的朱土安,也是被二皇子和太子的操作搞晕了。 他不是没听出太子和二皇子的意思,他是不明白太子和二皇子的目的。 在小九一事上,太子与二皇子看似立场不同,可是最终的目的竟是出奇的相同。 这就证明自己的太子和二皇子,不是私下串通,就是收到了小九的传信。 而且信中内容,大致是楚王自己要求自己被罚。 第117章 史官呢?快传史官 朱土安从太子到皇帝,历经风雨无数。 朱土安看的还是明白透彻的。 不过他朱土安好奇的是,自己的小九到底有什么算计。 肃州?肃州卫?亦或是引战? 眼瞅着下方越吵越烈,朱土安对着狗不理使了个眼色。 “肃静!” 朱土安发话了。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既然凤阳县百姓民意沸腾,楚王又脱不了干系,那就罚楚王前往肃州镇守边疆。” “太子不知礼仪,冲撞朝堂,罚俸一年。” 根本不给文武百官反应时间,朱土安起身准备离开。 五皇子朱文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说到底,父皇还是偏爱小九。 凤阳县民意沸腾,稍有不慎就是造反,其后果不堪设想,父皇不是不知道。 再看父皇,不仅不提,甚至连圣旨都未曾下发。 不下发圣旨,这里面可就有门道了。 “朕累了,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早朝结束,二皇子朱文志这一次没着急走,反而向着太子朱文奎走去。 “嘿,我说老大。小九儿的密信你也收到了吧。”二皇子朱文志拱了拱太子朱文奎。“叶书是死了,可也不能白让小九受屈不是,得想想法子证明叶书是大黎的人。” “还有,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也是够废物的,带着锦衣卫追查十余年。最后德懋身死,叶书也身死了,锦衣卫甚至连半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 “真不知道父皇养他们锦衣卫做什么,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密信直接给父皇?。” “怎么证明?为何要证明?又为何要给父皇!”太子朱文奎反问道。“他小九大公无私,忍辱负重,这不就是他小九儿想要的吗?” “到时候水落石出,他楚王名利双收!” “嘿,我说老大,你在我这儿装傻呢。”二皇子朱文志不乐意了。“人小九儿密信里面儿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他在外吸引火力,咱两个稳定朝堂。”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有点儿翻脸不认人呐。你还是不是他亲大哥?我跟你说啊,你要不想当老大,我不介意和你换换位子。” 二皇子朱文志眼皮子一搭。 “瞧你这脸色,你不会不理解小九儿在忍辱负重吧?他现在可还背负着坑害叶书的罪名呢,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你。” 谁知太子朱恩奎更加生气了。 “什么脸色?还想要什么脸色?这就是当大哥的脸色。” “是大明没人儿了,还是大明的武将都死绝了。” “什么时候大明,到了需要他楚王忍辱负重的地步了,愚不可及!自以为是!” “哼!” 太子朱文奎说完,甩衣袖走了。 独留下二皇子朱文志。 二皇子身后一人,紧上前两步,他不明白为何二皇子不趁机落井下石。 要知道一个得宠的九皇子,与一个被废掉的九皇子,可是天壤之别。 二皇子朱文志就像知道来人要说什么一样。 摆了摆手示意。 “小九自小就与我们不同,我们只是我们,小九是所有人的小九。你看他五皇子朱文扬,哪怕是想要踩死小九,心中亦是不舍。” 五皇子眼中的不忍他二皇子看的真切。 “再有就是,小九是唯一一个喊本王老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本王交心交底的人。所以不管如何,谁都不允许伤害小九。” 说到此,二皇子想起了小九写给自己的密信,是多么的简单粗暴直接。 比如其中有一条儿,小九儿更是直言。 老二儿,你若是不帮我,回去以后我就把你王府拆了,我没地方睡觉,你也别想有地方睡觉。 “所以啊,不用劝说,本王知道本王在做什么。”忽然,二皇子朱文志瞧着生气走的太子,笑出了声。“头一次见,真是头一次见,老大竟然急眼了,哈哈哈,他急眼了。” “史官呢?还不赶紧记下来,太子未做到父皇教导的那句名言,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哈哈。” 再说吏部尚书李飘摇。 他没有太子的胆子敢无视朝堂规矩。 所以,他没有随太子去承天殿。 反而是回了家,准备好好休息休息。 哪知左脚刚跨进大门,右脚还落在后面呢。 正好迎来了去上课的宝贝侄女李若雪。 满身的疲惫一瞬间荡然无存。 笑盈盈三个字爬上脸。 “雪儿,这是去上课?” “伯父,你回来啦。” 李若雪初见李飘摇时目光惊喜,忘了礼节。 “雪儿见过伯父,雪儿正准备去上课。”(采用的伯仲季父之兄称“伯父”,父之次弟称为“仲父”,仲父之弟称为“叔父”,最小的叔叔称“季父”。) “哎呦,哎呦,说了多少次,在家有没有外人,不用行礼,不用行礼。”李飘摇连忙虚扶,这可是咱李家的宝贝疙瘩。“说过多少次了。。” “先生说过,礼不可废,” “什么狗屁先生,礼不可废指的是礼制,礼仪,礼义,既让礼他人。咱李家的雪儿礼在内心,就不必拘于形式了。“ 李若雪已经习惯了伯父对自己的宠爱,只要和自己沾边,伯父总能说出让人信服的理由。 哪怕是歪理。 “伯父舟车劳顿,一路上辛苦,雪儿就不多耽误伯父了。” “没有耽误,没有耽误,雪儿可比你哥李岩那个混蛋强多了。” “雪儿,若是在白鹤书院受了委屈,直接告诉伯父,伯父带人砸了他的书院。” 小婵嘻嘻一笑。 也就是在李家,也就是李若雪几人。 “嘻嘻,大少爷才不会欺负小姐呢。” “嗯,那小婵也帮我盯着他,他敢欺负雪儿,你负责告诉我好不好。” 堂堂的吏部尚书,如此一面能见的有几人。 “嘻嘻,好。” 李若雪本欲离去。 突然想到,书院最近传出的关于楚王在凤阳县一事。 “伯父,书院都在传楚王在凤阳县残害官员一事,是真是假?” “当然是~”李飘摇本来要回答,突然醒悟刚学会的河南方言脱口而出。“雪儿,你问楚王的事做甚哩?” “雪儿也就是好奇,伯父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 “咦~雪儿,可不能有好奇心哩,可不能对楚王有好奇心哩。” “可不中,可不中哇。” 第118章 深宫谈话 李飘摇一时嘴急,河南话都开始往外飚了。 这也就是在河南省待的时间长了,受了影响。 哎呦,我的小祖宗。 你可不能有好奇心,尤其是对楚王,那小子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好。 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现在在凤阳县又折腾出一烂摊子,没看到太子我们都昼夜不停的往回赶嘛。 不行,不行。 要不要把雪儿送回祖地?这种想法在李瑶脑海中浮现就挥之不去。 娘嘞,小时候感觉还不强烈,长大了,怎么每过一天都感觉李家的掌上明珠要飞走。 “小婵,你带着小姐回家,这学,咱不n。” 又对着门房踢了一脚。 “你在那儿瞅什么呢?笑个屁呀。还不赶紧把李岩那混蛋喊回来。” 李飘摇矛盾复杂的心思,也许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 坤宁宫。 “太子回来了?” “连夜赶路,昼夜不停。” “奎儿心中估计很难受吧,太子妃呢?”上官静不等上官柳说话,随手将吃到一半的点心,扔给了小白。“这是谁做的点心,如同嚼蜡,敢拿这种东西糊弄本宫,不想活了。” 上官柳撇撇嘴。 这点心,还是按照小主子离京时送来的味道品种,吩咐做的。 你说的好吃,这才日日不断,不过上官柳可不会说。 若是死一个厨子能让上官静出了气,他现在就去宰了。 上官柳正要劝解,耳边却传来动静。 无声退了下去。 “吱呀” 房门被打开。 “是谁惹朕的皇后生气了,大老远就听到皇后的呵斥声。” 上官静瞅都不瞅朱土安一眼。 头向左转,不看朱土安。 “看样子,皇后被气的不轻啊。” 朱土安伸出双手,他哪里不知道皇后是在生自己的气,于是上前将上官静扭向自己。 “好啦,不气啦。” “怎么能不气,咱的小九都被你们赶到肃州了,你还来做什么。” “皇后你可冤枉朕了,这事可怨不得朕。”朱土安说着,正好瞧见桌子上的点心,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是小九,联合太子和二皇子意在肃州,咱不也只能顺着。” “要怪你只能怪太子和二皇子,竟然连皇后都隐瞒,该是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了。” 上官静白了一眼朱土安。 “说的你很清白一样。” 朱土安耸耸肩,像是在说,朕真的很清白。 随即又扔进口中一块点心。 还别说,朝堂上看他们吵架,真不扛饿。 但是想到五皇子朱文扬的表现,朱土安的牙齿不由加重了几分。 那几位御史也该换人了。 皇后上官静眼看皇上朱土安想要糊弄过去。 开口直接暴击。 “那你为何,在小九离京时特意嘱托不用来坤宁宫了?你作何解释?” “皇上你敢说,这不是你刻意放纵的结果?” “皇上你敢说,这里面你没有参与?” “皇上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 “额~。”朱土安差点被噎住,没想到皇后快人快语,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 但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上官静说的是事实,于是想要转移话题。 “皇后,尝尝这点心,真心不错。” 拿起一块儿点心,喂到皇后嘴边。 “不吃。”皇后上官静瞥了一眼朱土安。“不要想岔开话题,这里没有外人。” “还是说皇上已经拿我当外人了?涉及我儿子的事儿都要瞒着?亦或者皇上有心废后?” “静儿你这儿说的哪都是哪,朕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 眼看自己不说出一个所以然,皇后这肯定过不去。 皇上朱土安也自知理亏。 但是神情却是装的很轻松,再拿一块点心。“这不是孩子长大了,总要学会飞吗。” “飞?”上官静重复了一句。 顺手将点心收走,就凭你这句话扔给狗都不给你吃。 “是飞到肃州了?还是准备飞到大黎王庭做质子。” “皇后何出此言?朕的皇子岂会做质子?” “小九儿都去肃州了,他大黎王庭会不动作?骗鬼了吧。” 皇上朱土安明白上官静的意思,不就是想套自己的话嘛。 又是含糊的说了一句。 “咳咳,都是楚王朱文宝的错。” 皇后上官静懒得搭理朱土安。 坤宁宫一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 朱土安神色认真,语气郑重了不少。 “皇后,朕知道你担心小九,朕刚刚也和你说了,小九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他背后隐藏的势力,让朕也为之触目惊心。” 说着朱土安将拿出一份信息。 “这是灵雉传回来的。”朱土安将其摊开。“楚王朱文宝,安排人刺杀大黎王庭十名宗师高手,在大黎王庭已经传开。” “若说小九儿背后没有大宗师,朕不会相信。” “还有,在这之前,灵雉还有过一次传信,凤阳县知县叶书,在县衙内遇袭,身受重伤,德懋……。” 不等朱土安说完。 “怎么,你那个内卫厂怀疑是小九的干的?” “朕是想说,小九的信息来源比朕快,再加上袭杀大黎王庭十名宗师,小九背后的实力可不简单。” “那还不是再怀疑小九。” “……”朱土安看着上官静,认真道。“朕作为他的父亲,不会,也不曾怀疑过他!朕只是想要知道他背后的实力以及势力,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个人,还是另有其人!” “朕,不希望朕的儿子,被当刀子使。” “皇上是想要将小九背后的大宗师收归己用?” “朕也未想过。” “那你身为皇帝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准备试探我这位皇后?还是准备试探上官家族。想要确认是不是上官家族在背后给予小九支持?” “皇后,朕的意思你真不明白吗!” “本宫不想明白!”上官静继续开口。“因为本宫忘不了,你已经将计就计,将小九儿赶往肃州。” “你!”朱土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说了半天,皇后又回到了起点。“皇后,咱能不能讲讲道理?整件事情除了小九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小九,他也有心为大明出力。” “所以,你内心也同意小九前往肃州,甚至让小九不惜引发战争。”上官静说的很直白。“那你有没有想过,小九主动引发战争史册怎么记载,百姓怎么看待?” “我想不了那么多,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作为一个母亲,只要你把小九儿调回京都,我就信你说的话。” 皇上朱土安看着眼睛渐红的皇后。 还有一章。 第119章 深宫谈话2 朱土安继续小声宽慰。 “小九已经成年,他应该有自己的担当!他楚王朱文宝是大明九皇子,应该知道自己身为皇子的责任。” “而且,朕从始至终没有下过圣旨,他若有心想回,他早就回了,朕更不会去阻拦他。他不回来,反而说明他有责任心,他对得起楚王这个称号。” “难道小九名声不要了?” “相信朕,朕自有安排,而且朕从未让你失望过。” 皇后上官静语气柔弱了不少。 就连称呼也不自觉的换成了‘我’。 “那小九儿也是怕你。要不你下发圣旨试试?召楚王朱文宝回京,你看小九儿敢不敢抗旨不遵,回不回来?” “皇上,我只要小儿子,我只要他平安无事名声不受损。” 然后主动拿起一块点心,喂到朱土安嘴边。 然后,硬塞了进去。 “要不你让其他八位皇子去吧,他们整日除了在你眼前显摆,勾心斗角,哪有咱小九可爱实在。” “你~这~” 朱土安算是发现了,皇后上官静就是不想和自己好好说话,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 不过,也明白皇后的内心。 朱土安无奈,拂袖准备离去。 离去前,朱土安神色认真,再一次沉声说道。 “朕至始至终未曾下旨,也不会下旨!。” 等到皇上朱土安离去。 皇后上官静顺手将那一盘点心收了起来。 上官柳上前。 “小姐,要不要我去凤阳县一趟?” 刚刚小姐与皇上的谈话,他也在一旁听着,他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他知道,快刀斩乱麻是什么意思。 所以,上官柳的意思很简单,自己是大宗师,凤阳县旋涡再大,他凭借手中的利剑也有能力带出小主子。 “不用去了,而且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去不去意义已经不大了。” “太子还有小九,没有一个让本宫省心的。” 皇后上官静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最近她确实太累了。 “都自以为翅膀硬了,想要飞,就不怕摔的粉身碎骨!都还不如勇儿,整天除了修炼没有别的事儿。” 关于勇儿毁宗灭派的事,皇后上官静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 “小姐,那咱们就放任不管?” “管?怎么管?今儿他朱土安过来,不就是变着法子告诉本宫,此事儿还是不要插手了。” “小姐,这是为何?” “柳叔,道理很简单。小九选择宿州,皇上肯定已经猜到了小九的想要引战的心思。” “这不正是如了皇上的心愿。” “十年前皇上还在想以宇文一家说事,但是中间出了岔子,失败了。” “现在小九儿为皇上创造出这么好的机会,皇上会不利用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皇上不会白白错失良机。” “皇上,太子,二皇子,他们都明白,如今大明如日升天,盛世景象越来越重,他们都想、也都在找机会再一次削弱大黎王庭,甚至是灭国。” 上官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小主子只是随意为之,怎么牵扯如此之深。” “随意为之,小九就不会选择肃州了。十年前我可是抱着他闯进了御书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当时的影响。” “小主子若真是以自身引战,战场之上局势千变万化,胜则万事大吉,败则……” 上官柳没敢多说。 但上官静能听懂。 上官柳不愧是行伍出身,他更明白战争的多变性,不是说你强你就绝对能胜,强只是增加了胜率。 “小姐刚刚也说到了,小主子的名声。到时史册怎么记载?后人怎么评价?当今百姓怎么评价?文武百官又怎么评价?” “所以本宫才说他翅膀硬了,就不怕摔的粉身碎骨。” “小姐,刚才皇上不是说了未曾下旨吗?咱们不行派人,将小主子请回来” “呵呵。”上官静无奈一声。“很难。先不说小九为何去凤阳县,仅凭刚刚皇上的表现,不难猜出皇上既想趁此机会摸清小九的底细,又想小九继续他的计划削弱大黎王庭。” “也许在皇上的心中,他内心反而更倾向于小九儿能承担起楚王,尊为皇室尊为皇子的责任。”旋即,皇后上官静又苦笑一声。“整个大明,也许只有本宫才能看透他的目的吧,才会出言反对吧,呵呵。” “而且柳叔,别忘了朝堂上有太子二皇子在前,皇上朱土安隐藏在最后面。小九肃州之行,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那小姐咱们找太子,劝劝太子,让太子出面,劝回小主子呢。” “太子?”谁知上官静,继而苦笑一声。“柳叔,之前说过了,太子连夜赶回京都,就已经说明了,他认同小九的计划,对大黎王庭宣战。” 上官柳更加难以置信,要知道早朝结束,太子可是气鼓鼓离开的,他以为太子回来,是怕五皇子和二皇子等人趁机落井下石。 若真是太子认同,那置小九于何地。 “不信?”上官静揉揉头。“太子不是疼爱不宠爱小九,因为宠爱他才昼夜不停连夜回京。” “是不是很矛盾?” “呵呵。”皇后上官静自嘲一声。 “可一点也不矛盾。” “为了亲情,太子可以宠小九上天,默默为小九做了多少事,甚至也可以连夜回京,不计后果闯承天殿。为了大明呢?不止太子,二皇子也都会支持小九的决定!否则朝堂之上小九去的地儿,不是肃州了,大明何其之大,哪个地方不能去。” “这也是为何太子气,因为此事小九先斩后奏,因为太子何尝不希望去肃州的是他,去替小九背负一切。” 上官静叹息一声。 “太子最像他父亲,太子内心也想灭掉大黎王庭,或者说是但凡留着朱家血脉的人都想灭掉大黎王庭。” “他们老朱家都是犟种。” 第120章 皇子们的反应 “柳叔给勇儿传个话,他若是敢踏出京都一步,本宫就打断他的腿。” “好的。” “然后再给太子去个话,让他想好了怎么骗本宫,想不出十个八个理由,就别在进坤宁宫的门了。” 上官柳点点头。 这种话也只有自己能传达了。 别人去了估计会被打残。 …… 说回皇上朱土安。 打从坤宁宫离开后。 脸上的无奈荡然无存。 “人员安排的怎么样?” “回皇上,锦衣卫以及内卫厂的人都动了,现在正全方位的监控凤阳县、肃州、以及大黎王庭。” “有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 “凤阳卫回报,楚王在凤阳卫抵达之时曾悄悄离开过,离开时间约有两个时辰,凤阳卫为了避免被发现并未跟随。” “另一条是,潜伏在大黎王庭的暗探,也传回了消息。八大家族中,除冠家损失宗师两人,其七家损失宗师各一人,皇室一人。” “现在大黎王庭内部,在八大家族刻意的引导下,战争的声音越来越高。” 朱土安眼睛一亮,八大家族共同努力,这一战怕是不远了。 “传信给宇文将军,告诉他小心戒备大黎王庭边军铁骑的军事偷袭,提高警惕。同时也要时刻准备好,大黎王庭的大军团作战。再传信给锦衣卫和内卫厂,安排人密切关注大军动向。” “是!” 战争打的信息。 但是军事偷袭或者闪击战,小规模作战,就很难琢磨透对方意图,军事实力。 闪击战是一种高效、快速的战争作战方式,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兵贵神速。 兵贵神速,令千里袭人……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 所以,朱土安在知道对方有了作战意图后,必须要及时提醒前线。 “等等,再密旨给宇文将军,就说太子妃不日回京,朕欲早日让太子与太子妃完婚,宇文将军可还有要求,尽管放心大胆的提。不日楚王即将到达肃州,可说与楚王。” 狗不理心里跟明镜一样,大战在即,宇文将军的心思怎么会放在婚事上,更别提肃州去的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王爷。 所以,皇上看似在问太子与太子妃完婚一事。 实则处处在提醒家宇文将军,朕的小儿子要去肃州了,你要保护好。 当然了战前鼓舞士气也在其中,就看他宇文将军怎么解读了。 不知不觉间。 眼瞅着御书房就在跟前儿了。 皇上朱土安停下了脚步。 “狗不理,朕,真的变了吗?”皇上朱土安声音悠悠,似是回忆。“打从小九出生,小九一直在朕与皇后的关心爱护下成长,哪怕直至今日,皇后一心还在小九身上,就连朕也在有意放小九,不管是小九朝堂自污,还是他想要入白鹤书院,朕都可以也有信心为他撑起那片天地。” “所以,朕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皇后爱子心切的心情。可是朕的苦心谁能懂?朕难道就忍心让小九去肃州吗?” “朕难道就不明白,肃州一旦发生战事,小九将站在刀尖上行走嘛。朕是想要看看小九的能耐,可同样也是希望小九能成长。” 狗不理常年跟在皇上身边,眼见皇上为了九爷一事烦心。 狗不理心中也有些难受。 低声劝慰道。 “皇上的决定自然无错,皇后只是关心则乱。” “呵呵,无错?”皇上朱土安目光放远。“朕是为了大明啊。” “而且,朕从小九儿那模棱两可的信息中,不难发现他在为大明努力,太子二皇子他们也是为了大明。” “朕,虽然不知道小九在凤阳县查到了什么?但是结合锦衣卫近十年来的信息,不难发现凤阳县隐藏了一只黑色巨手,他的目的朕隐隐的已经察觉到了清官。” “小九既然选择肃州,那么铁定与大黎王庭脱不了干系。” “朕何曾不明白小九的苦心?楚王之心正好与朕之心相和。” “楚王心系大明,是大明之福。”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和四皇子府,都是紧急抽调人手。 “前往肃州,保护小九!” “是!” “太子,是不是要去坤宁宫一趟?” “孤也想去呀。孤就怕还没进坤宁宫的门呢,就已经被母后赶出来了。” 也是为了验证太子猜测是正确的。 太监通报,柳爷爷来了。 “柳爷爷。”太子不等上官柳行礼先出声。“您怎么来了。” 上官柳瞧了瞧坤宁宫方向。 “柳爷爷,母后有话?” “小姐说,太子若是想不出十个八个理由,往后还是不要进坤宁宫的门了。” “额。。”随即太子想到了什么。“柳爷爷是要去老四府中?” 上官柳是看着几位主子长大的,这种小心思岂会猜不透,还是问了一嘴。 “太子有事吩咐?” “柳爷爷,帮我揍老四一顿,最好打残!” 上官柳没有回话,转身离开了。 太子想要靠四皇子朱文勇,继续以苦肉计博取小姐的同情心,怕是难喽,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四皇子朱文勇的赵府。 上官柳到达时,朱文勇正在抽调人,上官柳拔剑刺去。 突然乍现的剑光,让所有人一惊。 正要喊有刺客。 “慢着!” 四皇子朱文勇亲自发话,因为他看到了来人正是柳爷爷。 提剑迎了上去。 很快,十招已过。 四皇子朱文勇瘫倒在地,右胳膊被上官柳卸了下来。 四皇子朱文勇也不是傻子,平常是勇是猛,但是一件事经历多了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太子。 无助的看着柳爷爷。 “柳爷爷下次考验的时候,下手轻点行不行?” 上官柳可以说是四皇子朱文勇的半个师傅。没少亲身传授,喂招。 上官柳耸耸肩。 终于是开口了。 “你这功夫是越来越精进了。不过,在你没打过我之前。小姐说了,你若是敢踏出京都一步,打断你的腿。” 不给朱文勇说话机会。 “是太子让我揍你的。” 转身离去,行的是洒脱。 独留四皇子朱文勇,目露狠光,起身,接骨。 “我的好太子,相信我。这一次你的苦肉计,一定会很成功!” 然后转头吩咐道。 “去执行吧!” 至于四皇子朱文勇本人,则是准备前往太子东宫。 苦肉计,没有肉怎么成。 他发誓,太子只会比他重十倍!可以多多,但不能少!!! 第121章 朱文宝心动了 二皇子府。 二皇子更是简单粗暴了。 “小九为了大明已经下场了,做哥哥也不能落后。” “去给剑阁传个信,小九掉一根毫毛,剑阁就不用存在了。然后在通知老三,让他可以动动了,为小九造造势。” “是。” …… 远在千里之外的凤阳县。 终于迎来了朝廷钦差。 只不过,朱文宝并未等待,而是凤阳卫护送下早早带人离去了。 凤阳县也渐渐传开,关于朱文宝被贬肃州一事。 凤阳县百姓无不拍手称赞。 只是他们忽略了,为何朱文宝还带着楚王一爵,甚至是钦差为何不走? 前往肃州的路上,先是系统来了一个三连发。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四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四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四十九步。” 紧接着朱文宝又收到了,暗卫传来的的消息。 “大黎王庭中八大家族,力抗左天王” “现在大黎王庭安排龙镇江领兵30万准备南下,现在已经开始筹集粮草了。” “同时大黎王庭,加强了警戒,夜中不止有大宗师巡夜,更有铁骑游弋。” “消息属不属实。” “回主子,消息属实,千真万确。” “继续盯紧。” “是!” ”孤狼的计划左天王有没有参与?” “回主子,暗卫只查到了孤狼有出入左天王府的痕迹,并未查到是否与左天王有瓜葛。” “嗯,锦衣卫那边有没有联系到?” “回主子,从你说了将孤狼的计划泄露给锦衣卫以后,暗卫已经和锦衣卫对接上了。现在锦衣卫正在秘密追查,并排查近十年来入朝为官的人员。”桃桃回答道,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主子,我有一事不明。” “嗯?”朱文宝疑问,问了一句。“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主子,咱们凤阳县一行是不是暴露的太多了?” 朱文宝明白,桃桃指的是大宗师。 大宗师天玄大陆总共才多少个,若说太子和二皇子背后有,也能理解。 一个大明最小的皇子,背后竟然有大宗师。 很容易让人多想,更甚至怀疑楚王是不是被人掌控了。 “妖妖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咱们才能顺利前往肃州啊。” 朱文宝想起父皇那深海般的眸子,想要瞒过他很难。 “父皇肯定也是有意,其一是想要看看本王的实力,是展现出了全部,还是冰山一角。” “其二,也想看看本王是不是被人掌控了,所以本王啊,懒得想太多了。” “让他们猜去吧,头疼去吧。” 桃桃:“主子是准备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哈哈,桃桃。要不你也猜猜。” 朝廷钦差到达,想来会给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文宝的心情瞬间好了,开了一句玩笑。 不等桃桃回答,朱文宝又继续说道。 “去肃州的路上咱们游山玩水,享受享受来之不易的平静。” “嘻嘻,我会陪着的主子哦。”妖妖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主子咱们去哪玩啊?” 还不等朱文宝回答。 妖妖便被桃桃犀利的目光瞪了回去。 “主子,咱们不用考虑提前进入肃州布局嘛?” “这倒是不用了,你们暗卫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大黎王庭已经准备领兵三十万南下嘛。” “人家大黎王庭既然主动了,咱们等他们就行,若是他们只是沉兵不动,你们暗卫就添一把火,说人是我杀的,刺激刺激他们。” “而且,肃州乃是军事重镇,又有宇文将军坐镇,本王可不能随意伸手,当然也不会随意伸手。” 老大的婚事差不多也快了吧。 “主子,咱们用不用调王府卫队过来?” “怎么桃桃,你还担心宇文将军不好相处啊。” “行啦,桃桃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再说了,真把王府卫队调过来,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朱文宝扭扭脖子。“逍遥子,你们逍遥宗常年行走江湖,前往肃州的路途上,你可知道有哪些好山好水?” 朱文宝为何不急? 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 大黎王庭三十万兵马,可不是一两天就能聚集的。 首先是后勤,打仗,打的是什么,后勤! 光是后勤的压力,就能拖垮一支军队。而且大黎王庭又深处天玄大陆内地,多以平原为主,这就导致能达到水运条件的大江大河少之又少,全是靠陆运,压力太大。 再细分下去,薪酬奖金、甲兵购置、器械修缮、箭矢,药品耗材等。 其次是人员,大黎王庭幅员辽阔,可以说的上是地广人稀了。 而后勤运输离不开人,哪怕是大黎王庭牲畜再多。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出征,加上辅兵,民夫,需要动员人数,少说在百万之巨, 还有就是指挥难度,军队还好说,可以做到令行禁止,那些负责后勤运输的人员呢? 想想小时候做广播体操,小几百人听着喇叭,都有人慢半拍,那可是百万人呢更是一家的劳动主力。 最后就是大黎王庭的军心和士气了,大黎王庭不需要照战前鼓舞鼓舞啊。 别小看士气,它们可以激发战士的精力、体力、能力、以及胆气!让军队热血沸腾!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主子,若是想要放松心情的话,那就要属万刃山了。” “万刃山中万丈山涧,被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包围着,群山高低错落,连绵起伏,有直插入云霄的霸气,也有如诗如画的缠绵。” “一些文人骚客,常说人间四季,万峰刃独占两季,冬季和春季。” “而江湖中又流传着,登的万刃山,寻得江湖路的传言,所以万仞山也是开宗立派首选之地。” 第122章 朱文宝不高兴了。 “哦?本王听你这意思,万刃山有不少宗门大派?” “回主子,确实如此。”逍遥子点头应是。“万仞山,峰峦叠嶂,碧水如镜,加之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奇珍异宝,能人异兽也多不胜数。故此宗门大派都喜欢将驻地安置在此地,或者是建立据点供给资源。” “而且说起万仞山,不得不提四皇子。” “我家老四?”朱文宝不明白,怎么会和老四牵扯到关系。“怎么说?” “这还是逍遥宗问鼎大明江湖后,逐渐听说的。”逍遥子不由缅怀,十年时间,谁能想到逍遥宗成为庞然大物。“主子,还记得十年前,四皇子为了寻太子妃毁宗灭派一事吧。” “嗯,记得。当时,为了这件事,还是刚刚上任锦衣卫指挥使的老六,亲自去了一趟我外祖父家,才让老四停手。” “主子好记性,不过有些出入。”逍遥子不轻不重拍一记马腿。 “哦?什么出入?”朱文宝反问了一句。 “主子你也知道,万仞山距离大黎王庭不远,又是江湖门派聚集地,高手辈出。” “四皇子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消息,带着几位宗师,灭了大大小小十一家宗门,手段残忍,不留后患。” “万仞山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大浪淘沙的环境下能存活下来,又屹立百年千年的门派,哪家不是沾亲带故,或为盟友或依仗。” “所以,四皇子这一举动,可是捅了万仞山的马蜂窝。” “万仞山上大大小小能叫的上号的各大门派,不论敌对,还是盟友。” “在二十余位宗师,一位大宗师带领下,将四皇子包围在了子母峰的山顶。” 朱文宝听闻,目光不由凝视,这事他可不知道,老四也没和自己说过。 “宗门大派理智尚在,并未主动动手。” “反而示意门人子弟叫嚣,喊着要四皇子离开万刃峰,说万刃峰不欢迎四皇子。” 朱文宝听到这里,歪了歪头。 打断了逍遥子的话语。 幽幽的说道。 “他们是不是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大明之疆土,还有我朱家人去不得地方,真是可笑!” 朱文宝怕是忘了,自己在凤阳县还等着朝廷昭雪呢。 现在听到老四在万仞山被人喊着要离开,心中的气就压抑不住。 自己可以受委屈,但是老四不行! 逍遥子猛然醒悟。 自己光顾着讲趣事了,忘了自己的主子,也是一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逍遥子现在终止换个话题,怕又是来不及了。 “继续说。” 逍遥子咽了咽口水。 “主子,你也知道四皇子的脾气,四皇子才不管他们叫嚣,直接上前,当着万仞山百宗的面,将跳的最欢的人一一击杀。” “四皇子的不管不顾。但是,此举瞬间激发了江湖人的血性,大战一触即发!” 逍遥子停顿了一声。 “这又要说回当日锦衣卫登门上官家了,当日锦衣卫主要是为了让上官老爷子出手。” “其一,是前往万仞山镇压各大门派。其二,是让上官家召回支援四皇子的高手。而且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还带了皇命在身。 “否则,依着上官家族护犊子的性子和处事的风格,怕锦衣卫上官家族的门还没进,就又被打了出来,” 朱文宝点点头,认同逍遥子的观点。 逍遥子继续讲到。 “所以,在大战一触即发时,六扇门,上官家族,锦衣卫及时到场,才避免了这一场血战,然后在六扇门的支持下,此事不了了之。” “至于后面的事,主子你就知道了。” “嗯,本王确实在母后那里听说了部分,只是没想到,老四还有这等趣事。” 朱文宝点点头,将“趣事”二字咬的很重。 声音平淡的让逍遥子这位大宗师都汗毛倒立。 “关于万刃山,还有没有其他的趣事一并说来。” 桃桃和妖妖为此,对逍遥子怒目而视。 逍遥子你越老越糊涂是吧,主子好好的心情全被你毁了。 逍遥子现在也懊悔不已,好好的你提四皇子干什么。 在桃桃和妖妖杀人的目光中,逍遥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回主子,再有就是万刃山每十五年举行一次的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 朱文宝看向逍遥子,朱文宝可是清楚记得老大说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老大不会骗自己,那这里面一定有说道。 最主要的是,大明至今没有一个榜单。 “嗯,是的主子,确实是比武大会。”逍遥子不明白主子为何惊讶。“是各大门派为了门人子弟举行的一场的比武大会。” “那为何没有榜单?”朱文宝问出了心中疑惑。“而且老四至今还是天赋第一人。” 逍遥子听闻主子问话,顿时明白主子为何疑惑了。 “主子,此比武大会与主子所想有些出入。因为自六扇门成立以来,比武大会的性质就变了。” “据传,以往比武大会人人下手狠重,非死即残,最后存活比例不足三成。六扇门为此下重手,改了比赛赛制。” “久而久之比武大会不在注重排名,反而是注重培养自家弟子的名望和认知。” “比武大会上露脸,也为弟子以后行走江湖,大家也给个面子。” “为此各家都自觉的安排九品弟子参与。” “原来如此。”朱文宝点点头。 他明白为何朱家要六扇门插手,与其内部损耗,不如另有他用。 至于会不会让一家宗门做大做强,这就是朱家的格局了。 我怕你闹腾? 逍遥子继续说道。 “今年又刚刚是第十五个年头,而且本届比武大会正是由六扇门主持。” 还是六扇门主持? 朱文宝声音平淡。“什么时间举行?” “回主子,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到时候有头有脸儿的能人异士以及各大门派,都会派遣优秀子弟前来。” 大明江湖门派,分别为老牌的刀宗、北天药宗、衍天宗、凌雪阁、蓬莱岛、霸刀门、长歌派、苍云宗、丐帮、五毒教、五行门(从五毒教分离,后面会讲)、纯阳门、少林寺、万花派。(只是概算) 新进的则是逍遥宗。 第123章 换个心情 朱文宝心中计算了一下。 “逍遥宗有没有安排门人子弟参与?” “回主子,逍遥宗此次报名的有核心弟子时万海,九品高手。梅子轩,九品高手。花无咎,九品高手。任飞,九品高手。王琦孝九品高手。” 朱文宝点点头,思考了一下自己并无想要再问的问题。 于是,朱文宝准备赶人了,关于老四的事他可没放下。 “逍遥子,既然本届比武大会有六扇门主持,你就先行离开吧。” 逍遥子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是对万仞山动了杀心。 主子不想自己难做,或者有其他安排,这是要支走自己。 “主子逍遥宗可以替主子出手。” 从这就可以看出,系统出品,忠心可靠,行事作风皆是以朱文宝为主,甚至可以说是不计后果。 “不用了,逍遥宗还有大用处,可以暴露在明面,但不可以做公敌。” …… 等到逍遥子离开。 “桃桃,吩咐暗卫,查一查当年动手的都有哪些宗门。对了,再查一查当年是谁放给老四的消息。” “是!” 妖妖眨眨眼凑上前,她还是想让主子开心。 “主子,要不咱们趁着剑魔和影子都在,咱们顺手荡平他们吧。” “管他们什么万仞山不万仞山,荡平了,咱们改名叫暗卫山。” 朱文宝看着妖妖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知道妖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但是也要过过脑子啊。 “想什么呢?”朱文宝伸手重重的弹了一个脑瓜崩。“没听到逍遥子说锦衣卫带旨,上官家族才来的吗。” “你想想。这万仞山里面能没父皇的安排,父皇会专门下旨?上官家族会动?” 说到这里,朱文宝不得不感慨外祖父的聪明。 这真真的是外祖父的聪明之处。 想想,上官家族已然成为了庞然大物,可是至今深得父皇的信任。 因为,上官家族在外祖父的约束下,无事就呆在京都或者兵营,不接客也不见客,甚至门口的瘸子张和瞎眼刘时不时还赶客。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被打了出来,吏部尚书李飘摇愣是被瘸子张,晃荡了一上午。 而且,朝堂之上,上官家族未曾发表过任何意见。 朱文宝努力回想过,打从自己上朝,就没见过上官家族出声。 这就是上官家族的聪明之处,我强但我有短板有把柄。 不能军中威望甚高,朝堂之上还要掺一脚吧。 “父皇既然有意,咱们再下死手,可就难办了。” “哎呦,主子妖妖本来就笨,你主子在打就更笨了。”妖妖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主子,那咱们怎么办呢,就这么放弃了?” “谁说要放弃了,咱们不是要去万仞山游山玩水嘛,顺带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朱文宝嘴角上扬。“而且,又有武林大会,想来万仞山上江湖人士会越来越多吧。”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咱们怎么也要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或者奸淫掳掠的大奸大恶之人。” “咱们也做一回打抱不平的江湖人士。” 突然,朱文宝心里不免叹息了一下。 可惜,没有带上侯毅。 多日不见,也不知道侯将军还有没有在看门。 正巧。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城门口值守的侯毅,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打喷嚏呢。” 妖妖恍然大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师出有名,这样皇上就不会追究休主子了,妖妖聪明吧。” 朱文宝笑了笑,没有解释,将四哥的事先放一边,继而摸了摸下巴。 “刚才听逍遥子的意思,逍遥宗是不是也在万仞山立了据点?” “主子,逍遥宗确实在万仞山立了据点。” 桃桃上前,因为暗卫与逍遥宗时不时的会合作,万仞山的据点桃桃还是很熟悉的。 “主子,逍遥宗在江湖中地位颇高,今年又要参与比武大会。以及在加上平日里江湖中的一些恩怨情仇,也都会找逍遥宗出面解决。” “所以,逍遥子为了方便,在万刃峰立了据点。” “咱们去的路上,正好路过,主子要去看看吗?” “据点先不用去了。”朱文宝随口问了一句。“万仞山这边,是逍遥宗的谁在负责?” “回主子,是逍遥宗七长老,苦海,宗师境高手。” 苦海,本名莫回头。 头裹芝麻罗万字顶头巾,上身常年穿一破旧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脚下是一双蛇皮四缝干黄靴。 人长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余,善用一手棍法。 为人慷慨大方、仗义疏财、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朱文宝顿时对此人来了兴趣。 “此人倒是颇为有意思。” “主子,你不曾入江湖。”桃桃负责暗卫,常年行走于黑暗,为了一些消息的准确性和及时性,也时不时的会和一些江湖人士合作。“其实江湖之中多是嫉恶如仇之自由洒脱之人,毕竟有本事的人,大部分不是进了庙堂,就是不想被束缚入了江湖。” 朱文宝点点头,很认同桃桃的观点,觉的桃桃她说的很有道理。 “本王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江湖嘛,讲究的不一定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而这些,自语是江湖人的人,其实就是一些特殊的人,连同他们附着的一种生活方式,这些人不习惯儒教定居的制度,但又生活在平民百姓之中,他们有他们的坚持,也有他们的原则。” “有一句话不就是在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朱文宝有感而发。 竟然一时不查。 桃桃不知道如何回答,更不知道如何去接主子的话。 因为她不知道主子算不算读书人,只好微微一笑的。 妖妖也发现了主子说的漏洞。 第124章 太子欲出手 妖妖捂嘴在一旁嘻嘻的偷笑。 “妖妖你笑什么呢。” “嘻嘻,才不告诉主子呢。”妖妖嬉笑一声。“主子,等忙完了所有事情,咱们去行走江湖吧?” “到时候我和桃桃陪着主子,还有我们未来的主夫人,咱们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 妖妖从知道李若雪的存在后,就认定李若雪是她们的主夫人了,其他人谁敢染指李若雪谁死。 除非主子说主夫人另有他人,不再钟意李若雪。 那她李若雪爱是谁就是谁了,但肯定不能是他们主夫人。 “妖妖你这个主意不错。” 说到李若雪,朱文宝不由苦笑一声。 他可是记得他求了父皇,准备入学白鹤书院的。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出了凤阳县一档的事儿。 “到时候再带上,大白小白。”朱文宝略微沉吟。“嗯~在带上侯毅。” 与此同时。 紫禁城,城门口。 刚刚让人拿了一件厚衣服披上,侯毅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该死,自己不会感冒了吧。” …… 有些桃桃和妖妖相陪。 朱文宝暂时将老四的事放在了一边,醉心于景儿。 行进的路程上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加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行人走走停停,谁能看出这是在凤阳县搅动风云的楚王。 时间,就在笑言中流逝,距离万仞山的路程也在渐短。 而就像是为了迎合朱文宝的好心情一样。 系统也跟着出来凑热闹来了。 好巧不巧,先是系统三连。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一步。” “叮,恭喜宿主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二步。” 这可是把朱文宝可兴坏了。 要知道,这几天系统的提示音,可是时时刻刻在变化。 步数时而增加百步不止,时而减去数十步。 甚至都不用暗卫汇报,朱文宝从系统那里就能分析出,紫禁城里面已经为了自己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结果可定是如了自己的意,自己还是最受宠的小九。 因为,家和万事兴系统步数,哪怕是起起伏伏,可最终一直是上升的趋势。 这不,又来三连发。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五步。” 照这样的趋势。 朱文宝真有心去江湖搞搞事情了,甚至是踏平万仞山。 这才几天,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到吧,步数增加了五百多步。 想想自己之前,足不出户,用了十年时间才增加到了两千步。 怎么算都知道是哪个合算。 越想朱文宝越觉的可行,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开始想歪歪了。 到时候自己身边的大宗师,绕天玄大陆一整圈! 还是每年绕一圈的那种。 嘿嘿,到时候别说大黎王庭加上草原部落,甚至那至今再无音信的仙都不够看了。 自己左手牵着李若雪…… “主子?主子?”桃桃连连轻声呼喊。“主子?” “啊!嗯,你说的有道理。” “嘻嘻。”妖妖再也忍不住了,刚刚主子的神情,明明是走神了。“主子你刚刚……” 妖妖正要准备说出口,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阵寒风刺骨,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不用想肯定是桃桃。 傲娇一声,用力挺了挺,仿佛在说,怎么不服啊! 朱文宝也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 略显尴尬。 …… 时间惶惶。 又是两天过去。 朱文宝带着桃桃和妖妖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值得一提的是,剑魔被朱文宝支到了暗处,其他人该撤的撤,该躲在暗处的躲在暗处。 独留桃桃和妖妖跟在明处。 主子的意图,所有人都明白。 用主子的话讲,就是主子正在钓鱼执法。 而随着临近万刃峰,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士也越多。 不过,至今未曾遇到过不长眼的,让朱文宝有些失望。 而朱文宝不知道的是,在他游山玩水时。 紫禁城。 早朝已经进行两个时辰了。 因为,大明最近大事不断,虽然没有到达伤筋动骨的地步,可是地方官员大量空缺,可是实打实的。 各方官员又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谁不想自己手中的权力增加几分。 所以,早朝不止没有结束的迹象,反而文武百官越吵越烈,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照这趋势,午饭怕是也不用吃了。 此时此刻,就连高坐龙椅的皇上朱土安,也有些心烦意乱了。 因为他明白百官为何要吵,所以他烦! “吕尚书治理水患有功,理应重赏。” “李大人跟随太子亲力亲为,理应重赏。” 朱土安扶额。 官员们现在争论不休的是水患一事。 各位皇子和百官在此次水患中俱是有功,需要论功行赏。 这些对于朱土安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轻而易举的事儿。 然而有功了,必然有过吧。 对于河南省布政使及其他涉事官员,后续怎么了处理? 太子也是够狠,能杀的皆杀了,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危难之际用重典,皇上朱土安不反对,甚至觉得太子行事果断。 但是呢,坏也坏在太子太果断了,太子在河南时还好说,可以主政一方,维持秩序和稳定。 如今太子急匆匆的回来了詹徽,李飘摇一个不落,都跟着回来。 河南省怎么办?一百多官位子的空缺,太子你倒是也给补上啊。 你倒好,为了小九拍拍屁股走了。 而朝堂之上的这些官员呢,看着是在为各位大人请功,何尝不是在诉苦。 河南省对于百官,现在就是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谁都想要咬下来最肥美的一块。 “够了!”皇上朱土安终于发话了。“着河南省布政使陶谦,提拔贤才,五品以下由吏部过审太子二皇子五皇子定夺,五品以上吏部审完,朕最后定夺。” 第125章 更本不是一个段位 皇上朱土安的发言。 有人喜有人忧,有人不解。 唯独太子朱文奎和二皇子朱文志不动声色,似是不受影响。 水患一事还算是简单的。 接下来,就是南直隶改制一事。 “好啦,回头吏部配合太子等人尽快拿出意见,稳定河南省。”朱土安拍板,水患这一事定下了。“下面议一议南直隶改制一事。” 之前,朱土安趁水患之机,消了南直隶布政使一职,将南直隶这个税收大省收回朝廷,主意很正,但是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因为这涉及的官员升迁,调动又不下百位之多。 再加上吏部尚书李飘摇跟随太子前往治理水患,吏部无人主事, 南直隶知府一职太子一党又盯得紧,只能一拖再拖,至于为何为何拖着? 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太子这位主角还没回来。 眼看朝堂又要进入新一轮的争吵,朱土安给狗不理使了个眼色。 狗不理,无声退下,给皇上换了一杯热茶。 因为小九不在,二皇子朱文志就站在了太子身边。 胳膊顶了顶老大,额头微抬,嘴巴向着父皇的方向努努嘴。 “老大,父皇不耐烦了。” “嗯。”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不动动?” “嗯。” “老大,你是不准备回家吃饭了是吧。” “嗯。” 老二无语了。 咱知道你是太子,金口玉言,可也没到父皇那种地步吧。 你三个“嗯”字,什么意思,一字千金啊。 “切,无趣。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小九弄回来。你说你也是,身为老大,你怎么不去替小九。” 这一次,太子朱文奎连话也没说。 而是给了老二朱文志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二皇子朱文志和太子朱文奎的小动作,皇上朱土安看在眼里。 但也没办法。 因为南直隶一事后面,还有寒门士子一事。 德懋虽然身死,而且身份目前还未查明。但是治理水患的功劳不能抹了吧,也只是目前不能抹了。 而德懋本人,又是寒门士子中早早脱颖而出的人物。 现在身死了,是另外扶持一位寒门士子,还是先将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一事搁浅呢? 因为凤阳县一事,皇上朱土安对于最近入朝,又好评如潮的官员,用和不用产生了分歧和怀疑。 用,支持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不用,那就相当于之前的努力白费了,等于脱裤子放屁。 为此,哪怕是锦衣卫和内卫厂都出动了,可朱土安始终有个疙瘩。 难道现在就要启用白鹤书院?而且,白鹤书院不值得怀疑嘛? 怕是,只要未水落石出前,朱土安心中这个疙瘩怕是下不去了。 该死! 皇上朱土安心里忍不住怒骂一声。 锦衣卫最近办事越来越不利索了,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 追查了十年,竟然还没有朕的小九,知道的多。 难道真要朕去问小九?朕可是他的父亲。 小九也是,消息既然选择透露给锦衣卫,你倒是也继续追查啊,你这就放任不管了?不知道为朕分忧这一词吗。 皇上朱土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住心中的烦躁。 但是内心,朱土安还是偏向继续执行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一事。 最后一件事,就是刚刚提到的凤阳县一事。 小九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甚至不惜以己身引战。 看似是以力破之了。 可自己是大明的皇帝,大明的当家人,如果不把人肃清如鲠在喉,自己总不能把隐患留给新皇吧! 同时还有小九自己至今都在背负着谋害凤阳县知县叶书一事。 自己身为父亲,肯定要为小九证明啊。 皇上朱土安坐在龙椅上,忍不住叹息。 水患,南直隶改制,寒门士子,清官进明,看似是独立的,可又环环相扣。 嘈杂的朝堂,让皇上朱土安忍不住又揉了揉额头。 就在这时。 太子动了。 “皇父,儿臣以为,关于南直隶一事,不如派遣皇子前往,坐镇一方。” 太子的发言不止朝堂静了声,皇上朱土安也眼前一亮。 “继续说。” “南直隶经济繁荣,赋税居全国之冠,文化昌盛,崇文重教。如今各府又归入朝廷,地方行政提高,但百姓乃是根本,朝廷应指派皇子出巡,抚民意,宣读父皇的新政……” “嗯。”朱土安点点头。“太子推荐哪位皇子?” 皇上朱土安也是随口一问,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太子肯定推脱,将皮球踢给自己,不会亲自下场。 谁知。 “儿臣,推荐五皇子朱文扬!” “哗” 太子一言可是惊起了百官的哗然。 南直隶可是太子的眼中肉,否则此事不会推拖到至今,等待太子回来才解决。 可是如今太子此举,难道是要放弃南直隶了? 众人不信。 几位大臣纷纷对视一眼,尤其是五皇子一方的,几欲出言,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这是阳谋。 吕尚书管不了那么多了,直言道。 “皇上,臣认为不妥,皇子身份贵重,不可轻易离京。” 朱土安并未回答。 “扬儿你呢?” 朱土安看的更是透彻,罕见的在朝堂喊出了扬儿。 太子这是不动则已,一动扬儿(五皇子)还真招架不住。 这是阳谋。 南直隶这块肥肉,明明白白的告诉摆在了扬儿面前。 再问扬儿,想不想吃? 想吃的话,就离开朝堂。 离开朝堂就意味短时间回不来,真以为在南直隶走一个过场,就是自己人了?那是需要培养的,而且太子经营多年,想要插手谈何容易。 同时,还要明白,离开朝堂就意味着远离了政治中心,山高皇帝远的,有好处谁会想到你。本来跟在扬儿身后的人也会多想,五皇子朱文扬是不是不讨喜了?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因为,扬儿可没有太子这般雄厚的根底。 不吃?更简单了,就别再为南直隶一事争了! 而且,太子此举还有一个深层的意思,将扬儿的本性暴露在意里面,哪位皇帝会喜欢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做继承人培养。 所以扬儿,选择去和不去都行,千万别选择模棱两可的答案啊。 奎儿啊奎儿,你是把朕的心思摸透了。 第126章 二皇子紧随其后 太子悍然出手,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而且太子也很干脆,直接将问题扔给了五皇子朱文扬。 这一下,轮到五皇子朱文扬为难了。 此时,五皇子朱文扬,面色犹豫不决,时松时紧。 太子这一手,不止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五皇子朱文扬忍不住要骂街了。 犹豫良久。 五皇子朱文扬,最后还是遵循了外祖父的意思。 终于开口了。 “父皇,儿臣以为太子此举不妥,有待商榷。再者,南直隶改制是朝廷的事,岂能简单一言而定。” 五皇子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能找到突破点,南直隶改制是父皇的主意,理应朝廷共同商议,更不是你太子的一言堂。 “嗯,退下吧。” 扬儿的回答没有说去,也没说不去,可以说是模棱两可。 这是最好的回答,亦是最错误的回答。扬儿考虑到了百官,考虑到了他的外祖父,可是未曾考虑过自己啊。 我可是你的父皇啊,朕会害你嘛。 唉,皇上朱土安心里叹息一声。 千言万语。 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主见,果断,勇于面对。 皇上朱土安不由多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为了小九连夜奔驰,至今脸上还未出现过笑容,出手也更加刁钻狠辣了。 若是志儿会怎么样解决太子的发难呢?去还是不去? 二皇子朱文志,罕见的将懒散的性子收了起来。 脸上的玩世不恭不仅不见了,反而是态度极其认真。 “父皇。” 满朝文武还沉浸在太子的突然出手时。 谁能想到,二皇子又出列了,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纳闷之时。 “父皇,儿臣记得楚王离京前,求得父皇恩准,前往白鹤书院学习。”二皇子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儿臣以为不妥!” “堂堂楚王,父皇九子,岂能不拘小节,偏安一隅。前往一个无名无声的白鹤书院学习,天下怎么看,百官怎么看。” “然,父皇已经恩准,又不能致父皇朝令夕改。” “儿臣又速来与楚王九弟关系要好,所以,儿臣斗胆谏言。” “九弟既然喜欢白鹤书院,不如父皇将白鹤书院收入名下。” “届时白鹤书院广开门路,召集天下寒门士子入院学习,既可以为九弟寻几个伴读,父皇到时又可以择其优者列入天子门生。” 二皇子的话,无异于又是一颗惊天雷,炸响。 这一次,百官之中不少人以为看的明白。 尤其是以五皇子朱文扬为首的人员,差点就要出面对质。 二皇子朱文志什么时候和太子联手了?二皇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二皇子朱文志处处都提楚王,可实际上又与楚王毫无联系。 重点就在二皇子朱文志最后一句话上。 天子门生! 什么是天子门生?什么人配叫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是指参加殿试被录取的进士,以及由皇上亲自考试录取的儒生。 而且还要德才兼备,为孝为忠之人! 杰出的寒门士子入了天子门生,与他吕尚书还有什么关系,与五皇子还有什么关系?二皇子也是够狠的啊。 抛开这些不谈,更重要的是成为了天子门生,那就注定是皇上的人儿了,距离飞黄腾达还远吗。 而且,锅里的肉就那么多,其他人怎么办。 二皇子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再看吕尚书。 吕自忠终于是变了脸色,五皇子更是直接懒得再装了,攥紧的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砸到二皇子朱文志的脸上。 当然也不怪五皇子和吕尚书会乱了分寸,先是太子然后是二皇子朱文志接连打压,搁谁谁也乱。 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太子和二皇子联合,是想要置五皇子于死地。 从三足鼎立到二虎相争。 五皇子的人,开始惴惴不安。 再看皇上朱土安,太子朱文奎,吏部尚书李飘摇等人则是想的更远。 二皇子朱文志这一招可是打在了所有人的七寸,针对的不止是五皇子朱文扬,难听点,就是捎带脚的在打压五皇子朱文扬。 因为二皇子朱文志谏言中,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或者准确的说是,二皇子针对的是吏部尚书李家,太子朱文奎! 皇上朱土安眼眸灵光乍现。 既为志儿这一手感到欣慰,又感觉的无奈,这一个个的不动是不动啊! 白鹤书院院长是谁?是李家嫡长子李岩! 这是朕布局多年的结果,而李家可以说是朕亲手将其推向奎儿一方的。 将李家推向寒门推向奎儿,无不是朕考验奎儿的手段。 若是朕现在收回白鹤书院,李家成了什么,墙头草?李岩和李家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扶持寒门还是回归豪门? 而且,到时太子一党,又该如何自处。太子身后可是豪门! 不收回白鹤书院,那就相当于自己在朝堂之上表态了,寒门士子入不入朝根本就不重要,因为自己这个天子根本就没有想着要收天子门生。 到时候,寒门入朝为官又要该将何去何从,怕是要搁浅了。 “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思考二皇子朱文志的用意时。 五皇子朱文扬,也不甘于落后或者说是不准备一直被动挨打。 亦然出列了。 就在众人以为五皇子要反驳时,没想到五皇子朱文扬,竟然是顺着二皇子朱文志的话往下说。 “父皇,儿臣认同二哥的观点,将白鹤书院收入朝堂,提高寒门士子的地位刻不容缓。”紧接着五皇子朱文扬的话锋,突然一转。“如今太子妃已经找回,儿臣等人又到了婚配年纪。儿臣斗胆,为八弟求娶吏部尚书侄女,李若雪。” 又又是一颗惊天雷!!! 五皇子这一言,够混! 四皇子朱文勇瞬间暴怒。“你找死!!!” 二皇子朱文志,言语阴沉。“五弟你可要想清楚!” 太子朱文奎语气愈发平淡。“五弟,你过了。” 八皇子有些惶恐,急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并无此意,儿臣一切凭父皇做主。” 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乌央乌央的争吵不断。 因为,九皇子楚王钟意李家千金,已经私下传开了。 没看到,吏部尚书一回来就想将自己的侄女送回老宅。 “够了!”皇上朱土安火冒三丈。“朝堂之上尔等成何体统!” “退朝!” 皇上朱土安拂袖离去! 第127章 系统步数的异常 早朝终于结束,百官终于可以各回各家了。 只是。 哪怕是退朝了,朱文勇都死死的盯着五皇子朱文扬。 那愤恨的表情,所见之人,都躲得远远的,可不想受到牵连。 若不是皇上有命,吕尚书护着,再加上侯毅及时到场,怕不是真要打起来。 二皇子朱文志不知何时挪到了太子身边。 “老大,你这一招厉害!” “比不过老二你,稳,准,狠,顺带还让父皇下不了台。” “不是没成功吗。”二皇子朱文志看向五弟。“谁都小看了五弟啊,只此一言就打断了我的计划。” 太子朱文奎明白二皇子朱文志说的,因为父皇还未发表意见朝堂就散了,估计父皇心里得乐开了花吧。 而且有了五弟第一次打断,第二次老二在张口还会成功吗,在未找到解决方式前,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不过五弟的心思属实是有些歹毒了。 小九的王妃你也敢开玩笑,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了。 “说的老二你简单一样。” “那老大你对我的提议是支持呢?还是反对呢?” 什么提议?当然是白鹤书院一事。 “老二,你内心是希望父皇支持呢?还是反对呢?” “切,老大,你是越来越滑溜了。我问的是老大你,你非要往父皇身边扯。”二皇子朱文志耸耸肩,提醒了一句。“老四那里你不去看着点。” 这一次太子朱文奎回答的很直接。 “为什么要看着?说错话了就该打,再说了打了又如何,孤还是有能力平息的。”太子朱文奎挑挑眉,饱含深意地笑了一声。“我想到时候,你不会不会出力吧。” “老大,我有点不喜欢你了。” “老二,我也有点不喜欢你。” 二人同时又对望一眼。 “切!”同时转身离开。 朝廷的风向,因为太子朱文奎的回归。 逐渐回归平静,但暗流下的涌动并未停止。 远在千里之遥的朱文宝, 先是看到系统步数又蹭蹭往上涨。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五百五十六步。” …… 直至涨到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六百一十六步。” 少说一百多呢。 但是紧接着。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百一十一步,现在为第两千五百零五步。” 系统步数的异常,让朱文宝明白紫禁城出事了,而且还是影响和睦的大事! 因为第一次系统步数异常还是十年前,太子妃一事! 朱文宝不动声色的将心中的隐忧压下去。 刚准备舒缓一口气。 又看见桃桃脸色认真,眉宇间暗藏锐气。 朱文宝明白这是有事了,而且还不是好事。 难怪老人们都说,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桃桃怎么了?” “主子有人一直跟着咱们。” 朱文宝眼前一亮。 那,这可就不是坏事了。 自己正愁瞌睡呢,这不枕头来了嘛。拿这些不开眼的东西出出气也行啊。 “不过,有些奇怪。” “嗯?怎么说?” “跟踪咱们的人,为一男一女,毫无遮掩的痕迹,一开始暗卫还未留心,谁知二人一直坠在咱们五百米之处。” “那就去查一查。” …… 不久,桃桃又过来了。 “主子,查清了。”桃桃上前。“跟在咱们身后的,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沈宜修和叶绍袁夫妇。” 沈宜修,为人出落大方。 聪颖好学,才智过人,工画山水,能诗善词,宗师境高手。 叶绍袁,为人风度翩翩,乐善好施。 但,不堪吏职,少日自解归,所以以孝出名,又因写的一手好字好词,其人在当地颇有好名,宗师境高手。 “哦?” 朱文宝对于叶绍袁不耐吏职有些好奇了。 先入朝堂,后辞官入江湖? 这一对夫妇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 那跟着自己做什么? 朱文宝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走吧,咱们去会一会他们。” 而远远吊在朱文宝身后五百米的叶绍袁夫妇。 此时,也正在交谈着。 “娘子,我看咱们还是离开吧,不清不楚的,跟在人家身后容易被误会。” 叶绍袁想的比较长远。 如此年纪轻轻就敢出来闯荡江湖,要么背后是名门大派,有所倚仗。 要么就是自身实力高强不惧危险。 而且在看男子气质上佳,身旁两个侍女在说笑间又时刻注意尊卑有序。 在看其衣着,你见谁家的侍女穿着堪比大家小姐,甚至就这一身打扮和气质,一些豪门望族出身的小姐都自愧不如。 所以,叶绍袁明知道自己的娘子是出于好心,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娘子,咱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要走你先走。”沈宜修瞥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她哪里不知道夫君着想。“就咱们眼前这个公子儿,以及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丫头。一看就是初入江湖的雏儿。” “这儿都距离万刃山如此之近了,竟然还有说有笑,玩玩闹闹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没有半点儿警戒心,真是不知道人心隔肚皮。” “娘子,人家也许有所依仗呢。” “有依仗?你糊弄鬼呢。夫君,别说你没有前前后后的,去探查他们有无人员暗中跟随保护。” “你说有吗?” 叶邵袁尴尬的笑了笑,如实说道。“确实没有探查到,这也不能说明没有吧,也许是我能力不够呢。” “那夫君你是想说,他们背后有大宗师跟随保护喽?” 沈宜修挑挑眉,像是看白痴一样。 “夫君,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夫君你告诉我,咱大明,哪家哪户儿这么豪横了,竟然安排大宗师跟随保护,你以为他是当今太子爷啊。” “呃……”叶绍袁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娘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有依据。 第128章 奇葩之人 叶绍袁内心之中,始终坚信他的判断没有错。 而且经过娘子的提醒,他内心中隐隐的有一丝担忧。 直觉告诉叶绍袁,应该离朱文宝他们三人远一些。 叶绍袁仿佛已经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此时。 二人纷纷抬头。 因为他们看到,那位他们正在讨论的少爷,走了过来。 五百米的距离不远。 “你们好,在下京都人士。” 朱文宝主动上前打招呼。 沈宜修落落大方的回了一句,“这位少爷你好。” “不知两位为何一直跟着在下?”朱文宝说的直接。“本少爷,与二位不曾相识吧。” 叶绍袁生怕朱文宝误会,有心向其解释,只不过还没动,就被自己的娘子拉住了,只见娘子款款上前。 “这位少爷一看就是刚入江湖吧,此行想必是去万仞山观看比武大会吧?” “这和二位一直跟在身后,有关系吗?” 朱文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沈宜修理所当然道。 “当然有关系了。” 朱文宝更加不解了,皱皱眉。 “本少爷确实第一次步入江湖。此行也确实去万仞山,只不过比武大会却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观看了。” 朱文宝耐着心说道,他也是见二位,虽然一直默默跟在身后,但未发觉恶意,所以才耐心解释的。 “不知哪方面的关系?” “这位少爷一看就出自豪门大族,想必也是出于对江湖好奇,才想游历一番。”沈宜修说的煞有其事。“可是忘了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了吧,你与两个丫头一路欢声笑语的,走走停停。难道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三拨人对你们起了坏心思?” “若不是我与夫君暗中出手,默默跟在你们身后,怕是你们已经遭遇了歹人。”说到这里,沈宜修看了一眼桃桃和妖妖,提醒道。“江湖险恶,并非儿女情长。” 沈宜修的意思就差直接说,江湖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朱文宝瞬间睁大了眼睛。 难怪这一路平平静静,毫无波澜。 合着是你二位出手,替我赶走了这些找事儿的人呐。 朱文宝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应该感谢呢? 自己一路上不就是为了找事儿吗?你把事儿给平了,那你让我这一路不就白瞎了吗? 朱文宝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过朱文宝可不会说出来。 他主动行了一个江湖见面礼。 “多谢二位仗义出手,本少爷感激不尽。” “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叶绍袁,这是我娘子沈宜修。” …… 很快。 有着妖妖和沈宜修在,五个人很快熟络了起来。 沈宜修与叶绍袁也知道了这位少爷来自凤阳县,复姓上官,是上官家族的远房亲戚。 此次前来万仞山,纯属是好奇武林大会,想要见识见识。 叶绍袁和沈宜修,喊朱文宝为上官老弟。 而朱文宝喊叶绍袁为叶大哥,沈大嫂。 正在五人交谈甚欢之际。 “哈哈。”张狂嚣张的笑声让所有人皱起了眉。“哈哈,哈哈。” “沈美人,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声音由远及近,甚至还带着一丝急切?“快快,让咱好好看看你。” “啊,哈哈哈。” 沈宜修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厌,呸了一口,不复之前的热情。 叶绍袁则是神色渐冷,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 终于不闻声,而见人了。 林内闪出一人,身长七尺,细眼长髯。矮胖短小,圆脸、大眼、短须,不但不阴险、反而看起来有点滑稽。 为人古怪刁钻、好恶好人妻,但却又热情,富有魄力。 喜爱结交江湖朋友,最好是有夫之妇。 善用掌,以折梅手着称,自言‘我这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美人越多,见识越多,天下美人,都能自行化在我这折梅手中’。 “沈美人,我的沈美人,可是想死哥哥了。” ‘苍啷’剑出鞘,叶绍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着自己的面言语挑逗自己的娘子,不可饶恕! “再靠近一步,死!” 叶绍袁怒了。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之前,见此人虽然长相不佳,但是心肠热,为人豪气,自己稀里糊涂的与之结交了。 哪曾想,此人别有用心,人面兽心,他竟然是盯上自己的妻子,不可饶恕! “滚!” 沈宜修则也是怒目而视。 “哎呦,哎呦,哥哥的错,哥哥的错。”曹呵毅手掌似铁板,手指击剑身发出轰鸣。“哈哈,哈哈。原来老弟也在这里,来,来,怪哥哥眼拙了。让哥哥看看,老弟瘦了没。” 伸手就要抱……抱叶绍袁身后的沈宜修。 叶绍袁手腕反转,挥剑再刺。 曹呵毅,手如灵蛇。 再一次击在剑身。 沈宜修秀脚踢出,残影紧随其后。 谁知,曹呵毅嘴角竟然挂上晶莹剔透的唾液。 沈宜修看的真切,红唇微张,怒斥一声。 “淫贼!” “沈美女,香风依旧啊,好香啊,好香啊。”曹呵毅面色潮红,言语激动。“沈美女抱抱,快抱抱。” “想死哥哥了,想死哥哥了。哥哥的折梅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啊!”叶绍袁怒吼一声。 剑撕碎雷霆,誓要斩杀此人。 朱文宝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这画风转的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此人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太奇葩了! 忍不住来问道。 “桃桃有没有此人的消息。” 朱文宝也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暗卫还真有。 “主子,你不是让暗卫调查围攻四皇子的门派,就有此人所在的宗门,道欲宗。”桃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人姓曹名毅,自称小宗师,而且在江湖之中也有不小名声,只不过是恶贯满盈。” “哦?”朱文宝来了兴趣,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自己这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讲讲。” 于是,桃桃一五一十的将曹呵毅的事迹讲了出来。 “这曹呵毅竟然如此奇葩!” 第129章 放长线钓大鱼 “小宗师呢?”朱文宝清楚记得桃桃所讲,倒又有了新的疑惑。“可别告诉我,宗师和大宗师之间还有一个境界,读者会杀了作者的!” “主子你想到哪里去了,小宗师是他自封的。” 朱文宝更不信了。 眼神示意桃桃看向打架的三人。 “同为宗师,一打二还没有压力?”朱文宝可是记得桃桃说过,叶绍袁夫妇是有名有姓的高手。“是不是……” “主子,他曹呵毅未曾领悟大宗师独有的小天地,却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大宗师,后来也是因为小天地,导致跌落回宗师境。” “然后,此人为了哄骗有夫之妇,好不要脸的自封为小宗师。” “还可以这样操作?”朱文宝不由诧异道。“自己给自己贴金啊。” 难怪此人连看都不看桃桃和妖妖一眼。 “道欲宗呢?” “回主子,道欲宗宗内宗师二人,九品高手七人。” “是江湖之中有名的魔教,强、夺、争,是常态,甚至身上背负命案之人,也不在少数。” “江湖中的散人,或者小门小派人人见其躲之,避之。” “不过名声虽然不好,也只是在江湖之中名声不好。” “而且,道欲宗宗主会做人,为了弥补十年前包围四皇子一事,现在江湖中行走凡事以六扇门为主,又不会纵容弟子残害百姓。再加上皇上在万仞山上的布置,所以……” “所以六扇门,对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桃桃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还有,我父皇在万仞山上的布置查清楚了么?” “回主子,还在调查。” “加快进度。”朱文宝吩咐了一声。“不用查的太过详细。” “明白了,主子。” 朱文宝言语微冷,朱文宝可以顾虑他父皇在万仞山的布置,可不会考虑六扇门不六扇门! “通知后面的剑魔一声,把阴影组抽调过来!” “是,主子。” 就在朱文宝与桃桃交谈之时。 叶绍袁夫妇二人已经落入下风。 沈宜修眼见新结交的小老弟还站在一旁。 沈宜修不由急切了几分,出言提醒朱文宝三人。 “还不赶紧走。” “你们先走,我夫妇二人有办法脱身。” 沈宜修已经想清楚了,等到这位上官老弟带着人离开后,她也好与相公赶紧脱身。 拖得越久变故越多,反而对他们夫妇两个愈发不利。 朱文宝当然听到了,新认大哥大嫂的好心出言。 走?为什么走?这我更不能走了! 正好桃桃和妖妖也看向了朱文宝。 目光中跃跃欲试。 一路上他们三人与沈宜修交谈不错,也认可这二位的为人。 “主子,我们上不上去帮忙?” “去吧。” 随后,朱文宝对着桃桃和妖妖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纷纷领会,二人提剑上前。 叶绍袁夫妇心下大惊,自己这位上官老弟,怎么不理解我二人的良苦用心。 你们两个五品的小丫头凑什么热闹,没看出此人是宗师啊。 “快回去!赶紧离开!” 不怪沈宜修二人眼拙,有些系统加持,以及刻意遮掩,桃桃和妖妖二人纷纷显露为五品。 要不然沈宜修二人也不会说挡住三波找事的。 曹呵毅更加不怵了。 “哈哈,又来两个小娘子,小是小了点。哈哈,不过没事,有我折梅手在。很快,很快,哈哈。” 桃桃不言。 剑似寒霜。 剑势之凌厉竟然强于叶绍袁和沈宜修。 “宗师境!” 这让玩心大起的曹呵毅凝重不少。 “好俊的身手。” 沈宜修和叶绍袁先是诧异,然后欣喜,最后是羞愧,万万没想到自己认的上官老弟如此不简单。 难怪人家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是人家自己有本事! 亏自己还猜来猜去。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如果说桃桃的攻势是凌厉,那妖妖的招数,招招刁钻毒辣! 眼睛,咽喉。 曹呵毅的心越来越沉。 自己这一次看走了眼,定是招惹到了铁板啊! “二位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曹呵毅抵挡住叶绍袁的招式。“姑娘,你且说出来,也许咱家与之相视呢。” “呸,谁与你相识?”妖妖才不管不顾呢。“就你这种货色,也配与我们相识。” “怎么,眼见打不过了,想要求饶还是说好话?现在攀交情,想得美。” “看剑!” 曹呵毅被妖妖犀利的言语闹了一个大红脸。 “忒,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今儿爷爷先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几人的打斗声,引来了部分围观的江湖人士。有好心出手相助的,也被身边的亲朋好友拉住了。 小声道。“你先看清楚是谁,你在出手,那可是道欲宗人。” “你好心上去,你帮谁?” 但同样的,更多的人则是对朱文宝起了好奇心。 如此年轻,竟然有武功高强的丫头陪在左右,这到底是哪门哪派的人物。 而且,江湖中之中,貌似还没有关于这位少年的传言。 越打曹和义,心中越是没有底。 妖妖和桃桃对视一眼,攻势减弱一分。 瞅准机会,抵挡住涛桃桃的剑招,躲开沈宜修的秀腿,闪身离去。 曹呵毅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尔等,且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切。”妖妖很是不屑。“逞什么威风?有本事别跑啊!还等着?姑奶奶就站这儿,你敢过来吗?” 妖妖这几句犀利的言语,可是把朱文宝惊到了。 谁能想到妩媚妖娆的妖妖,还有如此……嗯……犀利的一面。 ”哎呀!”妖妖惊呼一声,原来是11发现了主子正在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完蛋了,完蛋了,主子一定被自己吓到了。 让人起鸡皮疙瘩,甜腻腻的声音从妖妖嘴里说出? “主子~” 扭着柳腰,香风浮动人心,轻声细语。 “人家好怕怕啦。” 桃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闹什么闹,没点儿正经。” 叶绍袁和沈宜修夫妇俩,好不容易从惊讶中缓过神儿来。 这一次叶绍袁略过娘子沈宜修身前。 “额……”叶绍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朱文宝了。 “哈哈叶大哥怎么了这是?”朱文宝主动替叶绍袁化解了尴尬。“才打了一架,就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第130章 愿者上钩了 朱文宝心里跟明镜儿一样。 叶绍袁夫妇怎么想的,朱文宝心里清清楚楚。 这是被自己展现实力惊到了。 而叶绍袁夫妇也正如朱文宝所想,确实朱文宝展现的实力惊到了。 江湖之中有哪个宗门有如此实力的。 能安排两个宗师境的“侍女”陪同游山玩水。 宗师境高手再跨一步就是大宗师,而且还是年纪轻轻妙龄女子! 年轻说明了什么?说能二人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宗师,天赋异禀,放在江湖门派哪一个不被当成宝贝,列入核心或者传人。 年轻还能说明,有望突破至大宗师!大宗师意味着门派可以传承成百上千之久。 而如今,却心甘情愿跟在人后做“侍女”,这上官老弟的身份以及背后势力的实力可想而知啊。 再拿,那几个历经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江湖门派,不是做不到。 比如逍遥宗,剑阁,蓬莱岛的少主,或者列为接班人的弟子等,身后或多或少也会跟着一两位宗师充当护道者。 可是,那是能比较的吗。 年老的宗师代表着突破无望,机会渺茫,趁着晚霞的余晖接着发光发热。 通俗的讲就是,你视之为宝贝的天才,在上官老弟面前只配为“侍女”。 再往深处想一想,上官老弟身后会不会跟着一位…… 叶绍袁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不敢再想了。 身份上的差距太大了。 之前,他们夫妇二人不就是怕道欲宗再来找麻烦,想着让上官老弟早早离去,以此避免拖累自己的上官老弟吗? 现在,他二人反而有心离开了,上官老弟明显不是怕事儿的主,而道欲宗又是极其不要脸的宗门。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们夫妇二人,怕引起更大的误会和纠纷。 若是自己夫妇二人提前离开,是不是就能将曹呵毅的目光吸引走? 在叶绍袁夫妇二人印象中,曹呵毅也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背景深厚之人死磕到底 “上官~”叶绍袁一时嘴巴打了结。“上官老弟,我们夫妇二人……” 话说到一半。 “叶大哥见外了不是,咱们在未相识之前,叶大哥可是为我们三人挡下不少麻烦,怎么如今患难了,却要自己独自面对。”朱文宝直接将话堵死。“叶大哥,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们三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谁知叶绍袁忽然叹息了一声。 “唉。” 叶绍袁怕上官老弟不明白,想的不透彻,到时候上官老弟与道欲宗之间误会大了,最后会演变成势力之争。 “上官老弟,不是叶大哥不懂人情世故。而是这道欲宗,属实是一言难尽呐。” 沈宜修不悦了。 “有什么一言难尽的,不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吗?贴上了,撕都撕不下来。我们夫妇二人是怕给上官老弟身后的势力带来麻烦。” 原来道欲宗,之所以在江湖臭名昭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抱团,擅长以多欺负人少,更擅长以强欺弱。 典型的就是打了小的来一群老的。 朱文宝闻言。 “叶大哥,那这你更不用担心了。”朱文宝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撕狗皮膏药了。” 朱文宝哪里能让叶绍袁二人独自离去呢。 先不说二人的侠义心肠,光是危难之间都有心提醒自己先行撤离,这就够朱文宝出手了。 再者说了,朱文宝发现这叶绍袁夫妇两个有招惹麻烦的优良体质! 这可是万难得一遇的主角体质,自己怎么能放过呢。 再者说了,朱文宝不就是为了给老四出口气吗? 叶绍袁哪里知道自己刚刚认得的上官老弟,已经悄无声息的把他当成了‘主角’。 有心开口在劝解几句。 朱文宝直接打断了。 “叶大哥,什么也不用说了,放心吧!老弟心里有数。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我挡!” 沈宜修拉住了自己的夫君。 “夫君,上官老弟既然盛情难却,咱们再推拖就显得小家子气了。而且就算真的有问题,咱们两口子也能出力不是。” ………… 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真真是印证了叶绍袁夫妇二人的话。 远处踩着树梢飞来一片人! 领先的是曹呵毅以及一位让朱文宝都感觉到诧异的人。 尤其是队伍中间一人,身着六扇门独特衣服! 细看腰间挂着六扇门腰牌(这里统一用一块牌子了,六块太细了。) 身后跟着少说也有百八十十号人,其中又以六七品为主。 “六扇门的人,怎么会过来?”朱文宝嘟囔了一句,眼眸微睁。“这一场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意思了。” 再看其前进方向,确是冲着自己一方来的。 “父皇这可怪不得儿臣了,儿臣本意只是收点利息,可是啊,事与愿违,人家非要撞进来。” “怪不了我,怪不了我。” 叶绍袁夫妇二人以及桃桃和妖妖,已经主动护在了朱文宝身前。 这也是朱文宝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调的出场方式。 在朱文宝接触的这些人中,不乏大宗师以及宗师高手,可也没见过一群人如此高调的跳来跳去,还是踩着树梢。 这不由得让朱文宝想到了,与大明隔海相望的一个国家。 而且跳和飞是两个概念。 叶绍袁夫妇二人眼见上官老弟没有退走的意思。 二人也是屏气凝神,毕竟麻烦是因自己的起的。 而之前一些围观之人,招呼上自己的同伴急匆匆的走了。 “看什么!”一人用力的拽了一把自己家的兄弟。“咱们是去看比武大会增加阅历的,不是在这看人吵架学人骂街的。赶紧走了!” “爷爷,咱们要不要去帮帮那几位大哥哥和大姐姐啊。他们好可怜啊,被一群人包围了。”小女孩梳着两根顶天牛角辫,在老者怀里不安分扭动。“爷爷,爷爷。” 。 第131章 斗艳的大公鸡 “哎呦,哎呦。我的宝贝孙女哦,咱们有菩萨心肠,爷爷不反对,可是乖孙女哦,也不能让爷爷送死吧。” “爷爷不是不想帮,是他们人太多了,爷爷打不过啊。” “哼!才不信你呢。”小女孩小嘴撅,头一歪,不再看自己的爷爷,顶天的牛角辫,也顺势换了个方向。“爷爷骗人,爷爷你每次都说打不过,每次都把人打跑,哼不理你了。” “是啊,是啊。”没注意到,老者裤腿边还跟着一个抽鼻涕的男孩。“爷爷上次还打了比这还多的人呢。” 老者眉毛一挑,小兔崽就你话多。 老者使用巧劲,一脚将小男孩踢飞十米,好巧不巧正好屁股先着地。 “就你话多。”然后,脸上又堆起笑脸。“乖孙女,打架多没有意思,咱们踢你哥哥玩怎么样?” “这一次咱们往天上踢,踢得高高的。” 不等孙女回答,一步跨出,出现在正揉着屁股想要起身的孙子身边。 又是一脚踢出,这次更远了,少说也有五十米。 这一次,老者之所以不听孙女的话,更是急匆匆的要走人。 那是因为,这位俊公子一看就不是凡人,用玉叶金枝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刻意隐藏的若有若无至高无上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俊公子身后暗中跟着的,还是一位大宗师。 再说被打的曹呵毅,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跟六扇门的人关系亲近的就差拜把子了。 大宗师和六扇门,帮哪一个都是无尽的麻烦,所以赶紧走才是王道,这样孙女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了,若不是曹呵毅大张旗招摇过市一样的惹人眼。 老者也不介意暗中帮一帮,他也看曹呵毅这个奸诈之人不顺眼。 连小天地都没有领悟,还自称小宗师,恬不知耻的东西。 很快,曹呵毅带着六扇门的人,将朱文宝一行人包围了起来。 六扇门之人,一来眼睛就直了,这一趟真的值了。 “宁大人,就是此人不尊六扇门门律,公然叫嚣六扇门,而且在万仞山地界比武大会前夕,公然袭击他人。” 曹呵毅指着朱文宝,眼中戏谑之色一闪而过。 宁大人是谁,那可是和自己有过命交情的人。而且还有着与自己近乎相同的喜好,自己喜好人妻,而宁大人喜好少女,与自己不冲突。 届时沈宜修归自己,哪个冷言冷语和牙尖嘴利却也掩盖不住妩媚的丫头归宁大人。 多么完美的分配。 至于自己说的真假,曹呵毅从来不在乎,宁大人更不在乎了,他只会在乎货色好不好,值不值。 想到这里,曹呵毅心中越发急切。 言语急切几分。 “宁大人,我道欲宗一直以来唯六扇门是瞻,这一次宗主更是为了配合六扇门“捉”拿此僚。” 曹呵毅将捉字咬的很重。 “更是将我们新进的宗师也安排了出来,就是想着多尽一份力!” 被尊为宁大人的装模作样的呵呵一笑,想要吸引桃桃和妖妖几人得注意力,可惜除了曹呵毅谁没搭理他,权当他不存在。 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曹兄,贵派对于六扇门的支持,六扇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可是,六扇门是江湖至尊,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岂不是有失公允。” “曹兄切勿心急。”宁大人对着曹呵毅挤了个眼。“待本香主摸清来龙去脉,定会秉公处理。” “宁大人在江湖中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公允,且为人正派,实力高强……(此处省略好多字)” 被称为宁大人之人,本名叫宁子凡。 宁子凡身高七尺,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的样貌,一看就不是好人。 手里还拿着一把画有美人图的折扇,这种装扮,典型是个道貌岸然的奸诈小人。 后因突破宗师境,被六扇门破格提拔为香主,协助六扇门门主组织比武大会。 宁子凡打从来了,甭管是说话,眼睛就没有离开桃桃和妖妖。 如此年轻貌美,气质鲜明的姐妹花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虽然听曹老弟讲,对方是宗师境高手,但是宁子凡并不怵。因为自己不仅是宗师,还是六扇门的香主。 既然身为江湖中人,哪一个能逃得过六扇门的手掌,哪一个不依托六扇门生存。 如此想到,宁子凡也就跟着曹老弟走了这一趟。姐妹花太罕见了! 现在听到曹老弟如此给面子的烘托自己自己,本来刚刚因为妖妖的无视还有些阴狠的眼睛,顿时喜笑颜开。 也是,这两个丫头一看就是雏儿,涉世不深,哼哼。 宁子凡昂首挺胸,咳咳两声,吸引人的注意力。 努力的展现自己,像是斗艳的大公鸡。 说着宁大人就要上前问话。 妖妖岂会不明白对方的心理,尤其是这位六扇门的宁大人,嘴上满是公允,可也不见让围成一圈的道欲宗门人退开,可见内心是多么脏。 妖妖内心鄙夷,不给被尊为宁大人的开口机会,而且正眼看也不看上前的宁大人,她怕脏了她的眼。 妖妖可是始终记得主子内心的想法呢。 “呦呵,这是谁啊。”妖妖抢先发言了。“这不是手下败将嘛!怎么?这是搬救兵来了。” 曹呵毅面对妖妖的挑衅理,眼珠子一转。 有宁大人在,自己就等着坐享其成就好了而且出了事也是有六扇门顶着和自己没有关系。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也就会逞逞口舌之快。”曹呵毅继续烘托六扇门宁子凡的身价。“这位,是咱大明六扇门的宁子凡,宁香主!” “尔等还不来速速拜见。” 妖妖大眼睛一翻,满是不屑! 就他宁子凡这样的,京都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仨,还不带同一职位和部门的。 理都不理曹呵毅等人,转头凑近朱文宝精致的脸庞妩媚一笑,娇声请示道。 “主子,人来的差不多了,你看咱们是收网,还是继续放长线钓大鱼?”妖妖的两个大眼睛像是蒲扇一样,眨呀眨呀,勾人心魄。“主子,你要是觉得不够尽兴,心中的气儿难消除,咱们再等等。” 而宁子凡本来喜笑颜开的脸上,又一次挂上了寒霜。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无视。 还有,那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132章 热闹?热热闹闹才是热闹 朱文宝伸手将妖妖精致的脸庞拨到一边。 淡淡的开口。 “先打残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唯独桃桃和妖妖眼睛亮了,主子能出气,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其他的根本不用考虑。 而叶绍袁夫妇两人,则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位老弟的心思了。 这是在主动找事? 可是为什么啊?叶绍袁夫妇二人不解。 同样,也让曹呵毅不免有些怀疑了,自己都请来了六扇门,对方还是有恃无恐,难道踢的铁板上是千锤百炼出来的。 唯有被曹呵毅请来的六扇门之人傻傻的分不清形势。 再加上朱文宝一方的自顾自说,以及数次无视自己。 彻底让那个六扇门的香主不耐烦了,江湖之中谁不卖六扇门一个面子,卖自己一个面子! 你们几个初入江湖的雏儿,竟然敢屡次三番的无视六扇门,真是岂有此理! 六扇门香主,宁子凡张口就要呵斥。 他已经忘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桃桃和妖妖的来历,也没有正眼瞧过朱文宝。 曹呵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没有向他详细介绍,只是说了有一对宗师境姐妹花,不遵六扇门门律,不尊江湖令,在万仞山下大打出手,至于起因和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宁子凡也不想再听,因为他脑海之中只有姐妹花三字。 然,话还未来得及开口。 长时间的酒囊饭袋和自持身份让宁子凡的反应意识降到了极点。 就被突然来到的剑光击倒,然后失去了知觉。 曹呵毅不愧是进入过大宗师,眼光和见识非比寻常。 反应上倒是快上一筹。 “大宗师!”眼见第二招已至,急忙喊道。“阁下误会!我认错!” 然,剑魔根本不给曹呵毅出第三招的机会。 直接一招袖里剑,将曹呵毅击晕。 至于那些蹦蹦跳跳赶来的臭鱼烂虾,根本不用桃桃和妖妖出手,被一直跟随着的阴影组人员击杀。 就连那个道欲宗刚刚突破至宗师境,还没来得及报名字的高手,不知不觉间死在了影子之手,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间的变化,让留下来的围观之人纷纷错愣,紧接着不由分说的逃离。 看热闹是不嫌事儿大,但是也不能惹祸上身了,尤其是自己的身。 先不说人家出手的一方有大宗师。 就刚刚倒地那人,那可是六扇门的香主,号称三十六天罡之一的长枪不倒翁,宁子凡。 此时不离开还等何时。 也有几个别有用心之人,偷偷将朱文宝几人的样貌记在心中,他们准备向六扇门领个赏钱。 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的一条儿规矩,惹了六扇门的人,要么去领赏钱,要么被领赏钱。 同理,突然间的变故,也让叶绍袁夫妇始料未及。 现在哪怕是傻子现在也能反应过来了。 首先是自己猜测的没错,上官老弟身后真的跟着大宗师。 其次,上官老弟似乎是有意的在吸引道欲宗的人前来,借题发挥。 事实不仅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更加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当然也不排除上官老弟在等其他人,是道欲宗曹呵毅误打误撞碰上了。 叶绍袁虽然不明白上官老弟为何要如此做。 但是,事情必然是因自己而起。 最后,上官老弟这是要把事情往大的闹,连六扇门的香主都打残了。他是不知道六扇门的厉害之处,还是有意为之?六扇门是什么?六扇门是朝廷梳理江湖上的机构,负责统筹管理江湖之事。 背后有着朝廷这座不可翻越的大山,哪怕是上官老弟有大宗师跟在身后,可是能搬得动六扇门,能搬得动大明朝廷吗? “上官老弟,我不知道上官老弟的谋划或者目的。”叶绍袁脸色凝重了。“但是想来,之前我与娘子的多次出手,是坏了上官老弟的事。” 叶绍袁说的是,挡走三波找事的人。 “上官老弟别误会,我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叶绍袁生怕上官老弟误会自己现在是要撇清关系,急忙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因为我们夫妇二人起的。” “我夫妇二人心中除了感激并无他意,但这宁子凡乃是六扇门之人,兹事体大,哥哥也托大一会,拜托上官老弟一件事。” “带着我娘子离开这里,我会留在此处,等待六扇门的人,和他们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绍袁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他是要抗下所有。 “夫君,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沈宜修也转头,言语坚决。“上官老弟,相逢即是缘。与你们结交一场,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们夫妇两个,认同上官老弟的为人。” “上官老弟,你还是带着两个丫头赶紧离开吧。” 朱文宝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叶大哥夫妇。 这就是侠义? 明明是自己主动惹得事,明明是自己主动在往大的闹。而叶大哥夫妇仅仅因为事出之因在他们那里,就要“临终托孤”了? 而且好好的,怎么突然有点儿煽情了?再说了,这事儿不是自己想要的吗?怎么叶大哥夫妇两个想要留下来自己扛了? 这又是闹的那一出。 再说了,六扇门很可怕吗? 于是朱文宝微微一笑。 “不用了,叶大哥,我知道你的好心好意,但是这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是他曹呵毅……此事是因我夫妇二人而起的。”叶绍袁没有往下说。 朱文宝却是明白。 “叶大哥,沈大嫂,这样如何,咱们就在这等着,你们二人看看我怎么处理的,如何!”朱文宝制止了想要继续劝说的叶大哥。“若是我们处理不了,咱们一起逃如何?江湖之中人人向往的不就是无拘无束的浪迹天涯吗?” 叶绍袁很想反驳上官老弟一句,江湖之中人人向往的其实是无拘无束的生活,和浪迹天涯可没有半毛关系,除非天涯尽头还有武功秘籍。 不过,上官老弟都如此说了,叶绍袁也不好再反驳,反而与上官老弟一起静静的等在这里。 第133章 动手前夕 妖妖适时上前耳语道。 “主子,暗卫刚刚来报,六扇门门主以及道欲宗宗主,带领人马正火速前来。” “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位掌门,包括道欲宗宗主,道无极。” 朱文宝眼睛一亮,点点头。“嗯,再探再报。” “是!” 时间流逝。 曹呵毅和宁子凡已经苏醒,但无力的四肢让二人躺在地上。 甚至从林边还飞下几只胆大的鸟儿,在曹呵毅和宁子凡身边捉起了虫吃。 愤怒,屈辱,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宁子凡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侮辱,他发誓,等六扇门的人来了以后,他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两个丫头凌辱至死,然后再将这五人挫骨扬灰,抽筋扒皮。 宁子凡恶毒的想法无人得知,但是眼神中的恨意和杀意以及隐藏在最后的屈辱,让围在身边的鸟儿四下飞走。 ………… 日头儿逐渐西落。 水平线之上,终于隐隐出现一队快马,杂乱无章的马蹄声惊起林间飞鸟。 为首一人身下,骑着的正是踏云驹。 身着锦袍,长七尺豹头环耳。 来人正是六扇门门主秦明。 因为八月十五这一天,万仞山要举行比武大会,比武大会又是由六扇门主持,所以他秦明早早的就来到了万仞山坐镇。 今天本来闲来无事的他,正在万仞山六扇门驻地的会客厅中。 与几个相熟的掌门和长老交谈关于近十年来愈发强盛的逍遥宗一事,而交谈的几人之中,里面就有道欲宗的宗主道无极。 “秦门主,关于打压逍遥宗一事儿,我倒是有个好主意。”道欲宗宗主道无极提议道。 “这一次比武大会,听说逍遥宗安排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参与,不如咱们在比武时动动手脚,让逍遥宗出一出丑,打压打压他们嚣张的气焰。” “不可!”秦明摆手。“六扇门乃是朝堂机构,主要是维护江湖稳定,岂可轻易插手江湖之事。” 秦明故意讲稳定二字咬的很重 座下几人都是人精,秦明话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 秦门主这是要把自己摘的干净,六扇门归属朝廷,主要是维护江湖稳定。 什么是稳定?当然是不稳定的因素排除,才是稳定。 而逍遥宗是江湖门派,你们也是江湖江湖门派,六扇门不会参与,但六扇门也没有反对。 秦门主何时也学会了既当什么什么,又立什么什么。 秦明也是有苦自知,自逍遥宗突然间冒泡以后,这十年时间来,逍遥宗愈发强盛,而六扇门在江湖之中的地位,则是每况日下。 甚至某些地方六扇门不得不仰仗逍遥宗,合作更是平常之事。 这根本不是秦明内心想要的。 秦明不是没有想过挖逍遥宗的高手,让其归属朝廷,然后瓦解逍遥势大的派头。 可是逍遥宗弟子,极其忠诚。 其中,越是武功高强之人,对逍遥宗越是忠诚。 秦明不是没有接近过,试探过。 那些人恨不得把命都卖给逍遥宗,甚至对自己一而再而三的试探,态度愈发冷淡,恨不得拔刀相向,这让秦明很是费解。 再加上楚王在凤阳县事一出,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与自己的联系也频繁了。 他频频的询问自己关于逍遥宗的看法以及人员。 自己也曾询问过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不过,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只是隐晦的提醒过自己逍遥宗不简单,让自己注意点,小心对待。 这让秦明一度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是不是自己没有及时出手遏制逍遥宗的发展。 才皇上也关注到了江湖之中最新崛起的逍遥宗,否则怎么会让锦衣卫插手。 秦明更是担忧,是不是因为六扇门做的不够好,没有及时遏制逍遥宗的发展,让皇上不喜了。 所以,也有了刚才,秦明哪怕心中不喜欢如此小人行径,但还是默许了道欲宗宗主道无极等几人的建议。 秦明内心也从未想过,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提醒自己小心注意,也许只是出于好心呢,并无他意呢。 谁知,就在众位掌门商讨如何对付逍遥宗时。 一个六扇门门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边跑边喊道。 “门主,不好啦。不好啦,门主。” 秦明面色不喜。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门主,是出事儿了,出事儿了。”急促的声音。“宁香主在万仞山下被人打伤了四肢,如今正躺在地上,遭人围观。” “什么!” 一语惊破天。 来人正好认得到道欲宗宗主道无极,也没少收道欲宗的孝敬, 所以汇报时先说的宁子凡,再准备说道欲宗曹呵毅。 主次颠倒,关注点也就不同了,而且哪里有六扇门解决不了的事,到时候道欲宗给自己的孝敬还能少了?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与宁香主同行的道欲宗副宗主曹呵毅,也被人打伤了四肢。” “而且,道欲宗,门人弟子伤无数。” 秦明不愧是六扇门门主,冷静的问道。“事情缘由呢?他们为何被打伤,所为何事?而且宁子凡不是正在筹划比武大会吗?怎么会下万仞山?” 来人听到门主询问。 “回门主,宁香主出去前,曾与属下交代过。说是万仞山下有人,不尊六扇门门律,更是无缘无故打伤道欲宗副宗主曹呵毅。宁香主为维护六扇门,于是,跟着道欲宗副宗主曹呵毅下山。” 秦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思索之事,关于曹呵毅的传言他还是略有耳闻。 怕是门人向着曹呵毅,所以才先说的宁子凡,然后说曹呵毅的无缘无故被打。秦明心里明白。 不过,曹呵毅此人是有瑕疵,但是对于六扇门安排之事,皆是尽心尽力的办成。 瑕不掩瑜嘛。 而且行凶者,竟然还敢打伤六扇门的人呐,可就有说道了。 正好此时,道欲宗宗主道无极瞧见了秦明的颜色。 小眼睛滴溜一转,及时出言。 第134章 秦明,你可认得我 言语之中尽是悲愤。 “秦门主,我道欲宗虽然比不上大门大派,可是对于秦门主的命令从不质疑,更是鞍前马后,尽心尽力的完成。” “而且,我道欲宗副宗主曹呵毅素有侠义之风,善交好友,又有小宗师一称。如今被人无缘无故打伤,想来此人来头不简单怕是大宗师。放在平时,我道欲宗忍一忍,退上一步也就过去了。” 道无极语气不由加快了几分,他可是记得道欲宗弟子死伤无数这句话,时间拖得越久损失越大。最主要的是对方有大宗师,必须拉上六扇门。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首先,万仞山八月十五举行比武大会,已经昭告武林。在此期间,六扇门更是颁布了,万仞山禁止动武的江湖令。有私人恩怨的,也在六扇门调和之下,要么放下,要么暂缓。” “六扇门乃是武林至尊,是武林的魁首,江湖中门派哪一个不给六扇门面子。” “如今却有宵小之辈不顾六扇门江湖令,更是无故打伤六扇门香主,岂可轻易饶恕。” 这里,道无极直接将六扇门门律改成了江湖令。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秦门主,下令吧!”道无极言语诚恳。“秦门主所指,我道欲宗兵峰所致,哪怕是大宗师我道欲宗也不皱眉!” “是啊,是啊,秦门主下令吧,咱家倒要好好看看,看看到底是哪位大宗师,敢动六扇门的人。” 秦明略微一思索,觉得道无极虽然加藏了私心,可说的确实在理,于是点点头。 “说的有道理。”手一抬。“走!看看到底是哪号人物,胆敢无视六扇门的江湖令。” 于是就有了开头,六扇门门主秦明骑踏云驹一幕。 等到秦明接近目的地时,已经隐约可见地下躺着的上百号人,鲜血洒落一地。 秦明的怒气逐渐升腾。 多少年了?江湖之中还未出现过如此恶劣的事件,尤其还是在万仞山下,还是在比武大会之前。 不管对或错,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在打六扇门的脸了。 同样愤怒的还有道欲宗宗主,耳听不如眼见。 在亲眼见到自家弟子皆死在这里,这让道无极如何不愤怒! 眼睛瞬间充满血丝,死死盯着朱文宝等人。 要知道,这些弟子可都是道欲宗的精英弟子,哪一个出去行走江湖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无变的杀气,加上暴怒的气息再也压抑不住,胯下高头大马,瞬间暴毙而亡。 “呀!” 而道无极此人一飞冲天,手中长刀之势化作地蟒。 地蟒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朱文宝几人。 上百米的距离,眨眼而至。 妖妖临危不惧,挡在朱文宝面前就要出手。 却被隐藏在暗处的剑魔抢了先。 拔剑。 看似漫长无比的拔剑动作。 出剑。 实则快如音爆的剑光一闪而过。 地蟒消失不见,被破坏的路面原封不动的恢复如初。 剑势余威不减,直取空中的道无极。 眼见,锐利的剑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道无极急忙以刀身挡住剑魔的剑势,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落地后。 腾,腾,腾。 又是大踏步向后退去,留下五个深深的脚印,同时道无极一口鲜血喷出。 道无极惊骇不已,但是想到自家弟子惨死,曹呵毅被废,新突破到宗师境的侄子亦是陨落。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筹划,道欲宗崛起的契机白白葬送。 道无极提刀就要再上。 却被秦明及时制止了,至于跟着秦明一同前来的掌门长老等,则是暗自窃喜。 道欲宗最近势头很猛,一门三宗师,给他们几个门派压力很大,如今损失惨重,真是可喜可贺。 当然内心的想法肯定不能表现出来,纷纷上前安慰。 秦明拉住想要继续出手的道无极,凝声问道。 “大宗师?敢问阁下名讳。” 剑魔先是看向主子,见主子点头。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明逍遥宗,剑魔,是也!” 此言一出。 正在宽慰道无极的几人,反应不一。 尤其是六扇门门主秦明。 刚刚自己还在商讨逍遥宗一事,现在逍遥宗又冒出一位大宗师,这……。 逍遥宗是开挂了吗?还是大宗师不要钱了吗? 还不等秦明有何反应。 一个极其嚣张,又很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秦明,你可认得我!” “大胆!”秦明身后的几位宗主纷纷怒喝,该表现的时候还要是表现的。“秦门主的名讳也是你个毛头小子可以直言的!” 秦明则不是这么认为。 江湖之中可没有人,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秦明不由上前几分。 秦明远远就看见一位公子世无双的男子,站在两位宗师境女子中间,清新脱俗,宛如繁星。 与地面上死尸一对应,显得格格不入。 朦胧间,观其男子身影和气质似熟非熟。 不由自主的踩着血水走近了几步,待看其轮廓后。 突然,一道雷电突然在秦明脑海炸响。 难怪! 难怪,似熟悉非熟悉。 这是大明九皇子楚王,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皇子! 顾不得脚下的血水,撩起衣袍单膝跪地。 “臣,六扇门门主,秦明,拜见楚王!” “呵呵。”朱文宝呵呵一笑,却未让秦明起身。 六扇门和锦衣卫不同,所以朱文宝受一礼也能说得过去。 反而是踱步走到了宁子凡身边,看着宁子凡已经惊骇到睁大的眼睛。 “是不是没想到?”朱文宝先是问了一句四肢俱废的宁子凡一声。接着,转头。“秦明,你认不认本王!” “楚王乃是皇上亲封,臣岂敢不认!” 第135章 顺手将道欲宗铲除了 “好!本王且问你,你六扇门的人,借用手中权利,欺辱软弱,该当何罪?” “依法治罪,还其公道。” “你六扇门的人,勾结围攻大明皇族之人,该当何罪!” “死罪!” “你六扇门的人,不问原由,不分青红皂白,剑指大明皇族,又该当何罪。” “死罪!” “那你六扇门的人,袭击大明皇族呢,又,该!当!何!罪!!!” 楚王每言一句,秦明的头越是低上一分。 “扒皮抽筋,万死不辞!” “错了!”朱文宝摇摇头,不认可秦明的说法。“袭杀皇族与反叛有何异议?” 秦明也是睁大了眼睛,楚王这是要追着不放啊。 “楚王,还请开恩,宁子凡和曹呵毅等人,不知者无罪啊!而且如今又被楚王打残以做警示。” “不罪?”朱文宝已经走到了秦明身边,弯腰扶起秦明,声音愈发平淡。“那是不是等到他们二人的刀子,捅在本王身上,才可以定罪?” “若是如此,那我大明皇族还有威严可在!” 秦明又一次抱拳跪地,他本意是求楚王开恩,而楚王却一直咬着不放,甚至不惜曲解。 同时,秦明不明白宁子凡他们二人到底如何得罪死楚王的。 “臣,并未有此意,皇族威严不可冒犯。”秦明玩咬着牙想要继续辩解,因为事情定性了,那死的人不止这些,而且自己更是脱不了干系,但是六扇门的地位又会低上一分,逍遥宗必然。“宁子凡二人袭击皇族必然是死罪,但二人不知楚王尊贵的身份,无意冒犯。如今被打残四肢眼看已无活路。” 直到此时,道无极已经万念俱灰,就看秦门主能不能保下道欲宗了。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秦明的意思,这是松了口想要牺牲这二人,保全其他人还有他自己。 直白点,不就是想要事情到此为止嘛。 但是,朱文宝可不这么想,围攻老四一事你说揭过揭过去? 而且朱文宝刚刚经过影子的提醒,朱文宝转头看向东侧树林深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都以为本王好欺负是吧。 同时心里也明白,怕是这二人与父皇在万仞山上的布局有关了,难怪会下旨给上官家族,是怕因老四一事有人踏平万仞山吧。 大概率是与曹呵毅有关系,因为只有他比较特殊,曹呵毅曾经在未领悟过小天地,进入了大宗师境。 哪怕是最后跌落,那也是进入过。 转瞬间想明白所有。 “看来是本王的身份不够了。”朱文宝扭头向回走去。“既然本王身份不够,那就江湖事江湖了。” “剑魔!” “在。” “给逍遥子去个消息。”朱文宝边走边说。“告诉他,他主子在万仞山下被一个叫什么狗屁道欲宗的欺负了,让他看着办。” “还有这个什么狗屁的比武大会,也别参加了,回头等本王回了京都秉明父皇,咱们在紫禁城之巅举办武榜争夺战。” “是!” “对了,将这两个货带走。” “是,” 秦明没有想到楚王如此不给面子,更是将六扇门的脸面扔到了地上。 秦明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 逍遥宗竟然和楚王有关系,道无极直接瘫软。 就在此时,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突然现身。 “九爷安好。”老六先是拱手行礼。紧接着老六苦笑一声,说实话,他更愿意待在凤阳县,也不愿意跟在九爷身后来到此处,尤其是知道了,楚王有意无意透露出逍遥宗和楚王的关系后。“曹呵毅这人,九爷不能带走。” 妥妥亦是跟着老六出来,行礼。 “见过九爷。” 朱文宝早就通过影子知道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躲在暗处。 “妥妥是吧?有没有兴趣来楚王府?”朱文宝看都不看老六一眼。“本王可以保证,三年之内,助你突破到大宗师。” “整天东窜西跑的,可不讨人喜。” 妥妥瞥了一眼自己的指挥使。 甜美一笑,九爷的话她听的明白。 再说了,指挥使和九爷的恩怨十年前就结下了,现在她也乐得轻松。 “谢九爷厚爱,有机会一定会去的,到时候还要仰仗楚王。” “好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晾了老六有半个时辰,朱文宝才淡淡开口道。 “你不好好的待在你锦衣卫,整天在本王面前瞎晃悠什么?还是说,你也要阻本王?”老熟人了,朱文宝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许多。“你可要想好啊,老六。” “臣……” “而且,本王猜测不错的话,你出现在万仞山,是跟本王有关系吧,你在担心什么?”朱文宝点点头,思索道。“本王再猜猜,你应该先是依着父皇的旨意在查凤阳县一事吧,毕竟出了纰漏,父皇心中淤堵是必然的。” “这就让本王很好奇了,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现在不好好的待在凤阳县,继续追查清官一事,顺带和钦差一起替本王沉冤昭雪,反而暗中跟着本王来这里做什么?” “可别告诉本王,又是父皇的授意,保护本王。”朱文宝指指自己。“我可不信哦。” 老六又是苦笑一声。 楚王也许对于朝堂政治不精通,可是对于这些阴谋算计,鬼魅伎俩,甚是敏锐。 老六知道,自己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人怕是留不下。 只是老六想错了,当朱文宝选择逐渐暴露底牌之时,朱文宝已经做好了亮肌肉的准备。 “回九爷,曹呵毅事关皇上的布局,关系重大。” “呵!”朱文宝不耐烦了。“今儿是怎么了,一个无名无辈的人物,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人儿都来了,还搬出了父皇。” “张口闭口要保曹呵毅,而你老六更不简单,直接来本王嘴里抢肉吃。” “本王就问你一句,本王不说带走之时,你为何不出来!” 锦衣卫指挥老六面对九爷的突然责难,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曹呵毅可以死,但是不能被带走。 朱文宝也不会给老六解释的机会。 “可是啊,你九爷这年龄就是叛逆的时候。本来还想着顾及父皇的布局,呵呵,可是现在。”朱文宝气势一变。“本王说了,这曹呵毅你们谁也带不走!道欲宗也必须灭!” 一言既出。 四面八方忽然出现不下百余位九品高手,三十余位宗师境高手,俱是身着逍遥宗服饰。 就连逍遥宗宗主逍遥子也现身在了朱文宝身边,而且手上还提着几个人头。 “主子,顺手将道欲宗铲除了。” 第136章 本王说的 朱文宝点点,以作回应。 接着,走到老六身边。 “老六,这一次,你不会下跪了吧。当年你那一跪,本王可是记忆犹新啊。以至于本王时时刻刻在告诫自己。” 老六有苦说不出,只好再一次抱拳。“九爷。” “老六,宁子凡的为人,我想你锦衣卫比我更清楚吧?不用本王一一和你细数吗。” “臣,知道。” “好,你知道就好。”说着朱文宝对着妖妖使了一个眼色。“杀了。” 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妖妖直接将宁子凡击杀。 自打老六现身,六扇门主秦明就沉默寡言了,哪怕是宁子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击杀。 “九爷,若是气还没消。”老六弯腰。“不够,还有道欲宗宗主道无极,此人暗中残杀百姓,也该死。” 老六言落。 一黑影飞出。 道无极身死。 “哦?大宗师?”朱文宝反问了一句。“老六这是亮底牌了?” “不够吧,二打一,你的人很悬。” “九爷,臣并无此意,臣只想替九爷出口气。”老六说的认真,从九爷选择彻底暴露逍遥宗这张底牌时,老六清楚的知道,这事九爷不满意,画不上句号。“若是九爷觉得不够,臣还可以派人将当年参与围攻四爷的门派,一一灭门。” 朱文宝就知道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会想到当年老四被围一事。 同时也为老六的大胆感到惊讶。 老六是想以锦衣卫的名义,替自己行毁宗灭派一事,也替自己背了这责任。 但是作为交换,这曹呵毅就不能带走了。 好是好,但朱文宝可不是当年的雏了。 “哦,你锦衣卫替本王做?”朱文宝忽然盛气凌人,眼神冷的吓人。“什么时候你锦衣卫成了楚王府的人了。” 老六猛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既熟悉又陌生九爷。 自己答应替九爷行毁宗灭派一事,定然会让人说不出借口,更不会和楚王产生牵扯,因为这是交换。 可如今九爷直接问出去,锦衣卫是不是楚王府的人儿。 这……老六一时骑虎难下了。 楚王一下将了自己的军。 不是?毁宗灭派一事轮不到锦衣卫,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那自己还有活路嘛,锦衣卫可是皇上的人,何时成了楚王的手中刀。 抬眼看着九爷眼中冷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玩味。 老六深吸一口气,还未有动作。 “老六,回去吧。”朱文宝言语正式了不少,也诚恳了不少。“回凤阳县,继续彻查清官一事,这万仞山本王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不上去了。” “但是,这曹呵毅,本王要带走!” “本王,说的。” 朱文宝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看也不看一眼依旧跪地的六扇门门主秦明,带着妖妖等人离开了。 而傻愣愣的叶绍袁夫妇也被妖妖拉着走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由轻叹一声。 等到朱文宝走远。 秦明方才起身。 “曹呵毅怎么办?”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本来就很恼火,听到秦明的话,直接爆发了。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秦明你这些年来是不是一直养尊处优待傻了。” “多次提醒你,要你小心注意楚王,千万别惹到头上了,你还是惹到了。” “还有你狗屁的六扇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六扇门多少人从根都烂了。若不是皇上一直念及旧情,就凭你六扇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够你掉脑袋了。” “现在你还在装傻。”老六气急。“你是真傻还假傻。” “咱们是皇族的奴才,你敢拔刀面对自己的主子,根本不用皇上交代,就有人把你撕碎了。” 秦明瞬间惊醒。 “这该如何是好?” 老六眼神中闪过一丝嗤笑。 就这还敢求情?还敢让楚王给你面子? 蠢货。 老六才不管他秦明是真傻还是假傻,带着妥妥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秦明以后可得离远点。 妥妥不解。“指挥使,咱们不管了?” “管不了。” “那六扇门呢?” “六扇门?呵呵。六扇门若无皇上插手,走向败落已经成了定局。” 妥妥美眸睁大,六扇门可是和锦衣卫持平的存在,败落了? 妥妥摇摇头,不敢想象,但是随即美眸亮光闪过。 “指挥使,你说楚王刚刚说的算不算数?” 老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算不算数?” “大宗师啊,楚王可是说了,三年助我突破大宗师。” “……”老六一时无言。“你若真心认可了楚王,那就更要离楚王远一点。” …… “主子,你说刚刚锦衣卫和六扇门会动手吗?” “不会!”朱文宝说的很肯定。“他老六不是傻子。” “那万一呢?”妖妖不死心,非要问出一个所以然。“万一老六就是傻子呢?” “听你的,到时候锦衣卫指挥使换个傻子。” “嘻嘻,主子讨厌啦。”妖妖扭捏不已。 反倒是桃桃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主子,这曹呵毅怎么处理?” “交给剑魔,只问结果,不管过程。” “对了,不管问什么什么,原封不动的抄录一份送到锦衣卫手中。” 桃桃点点头,这事暗卫熟悉。 日月轮转,星河更替。 曹呵毅在剑魔手中熬制了三天终于顶不住,都说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叶绍袁夫妇终是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桃桃上前。 “主子,曹呵毅招了。” “哦?说说,他都说了什么?” “据曹呵毅交代,他之所以突破到大宗师,是因在万仞山深处,一深渊之中,机缘巧合之下误食了一颗果子。” “果子?” “是的主子,据曹呵毅描述,吞下之后浑身发烫,内力如狂风肆虐,又如鲸吞大海,身体在内力加持下急剧膨胀,又骤然缩小。” “大约持续了一天一夜,等到曹呵毅再次醒来,已经稀里糊涂的到达了大宗师之境,内力也翻了千百倍不止。” “当时曹呵毅回到宗门后,为此嚣张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直不能领悟小天地,爆增的内力逐渐消散,直至跌落回宗师境。” 朱文宝挑了挑眉,询问了一声。 “桃桃你们认为,曹呵毅突破会和‘仙’有关系吗?或者说成‘仙’需要这种介质存在,作为引线?” 第137章 战起 桃桃没有及时回答主子的问话,反而也在认真思索。 “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一直寻找的‘仙’其实也是大宗师呢。是他们食用了这种果子,致使内力增加几倍几十倍。” “也许他们之中还有着某种传承或者认知,认识这种果子。” 朱文宝眼前一亮,对呀。 接着桃桃的话继续说道。 “那咱们先假设‘仙’是大宗师。而大宗师服用果子后,体内内力增加,暴增的内力将大宗师堵死的道路推开了一道缝,又因为其本身领悟了小天地,内力不会消散。” 朱文宝脚下用力,还是要问问大宗师。 “影子,这种可能性存不存在?” “回主子,若依你的假设做推断。到达大宗师境,确实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一堵墙,牢不可破的墙。而大宗师之间的正面比斗,看中的是以往的根基,对小天地的领悟和功法的高深。” “根基越厚,内力越充足;功法高深对于内力要求也就加高,所以高手之间往往都是简洁有效的招式,大道至简。” “以此做推断,若真是能被外物永远加固几倍或者几十倍的内力,恐怖之处不言而喻。比如同样是劈砍动作,正常大宗师十次,至多十一次。而内力暴增的大宗师,则是可以再继续劈砍十几甚至是上百次。” “同理,正常大宗劈砍十次的力度是一,那内力暴增的大宗同样用尽全力劈砍十次,他的力度可不是一了。” 影子讲的有些啰嗦,但是朱文宝转换了一个概念就想明白。 这就是一个倍数问题。 “私下里也曾和逍遥子剑魔讨论和交手过,至少不分伯仲。” “若真是有这么一颗可以暴增内力的果子,再对上逍遥子和剑魔,一招毙命还是可以的。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假设之上。” 妖妖也很踊跃的说道。“主子还有一种假设,大宗师之上真的有一种新的境界!” “对,也有这种可能。”朱文宝认同妖妖的观点。“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果子可以让宗师境突破至大宗师是可以确定的,就看能不能领悟小天地的。” 朱文宝随口问了妖妖一句。 “妖妖,那果子曹呵毅身上还有没有?” 妖妖笑嘻嘻的伸出青葱玉手,献宝一样,掏出两块儿晶莹碧透,内似液体流动的果子(参考琥珀石) 朱文宝不敢置信,在他设想之中这种果子应该是万年难遇啊。 紧接着朱文宝的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猛然间想到为何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让带走曹呵毅了。 想来这么多年,他们也一直在追查曹呵毅内力暴增的问题。 苦寻无果之后,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暗中跟随。 只是没想到被自己无心插柳,捷足先登了。 难怪老六他不顾凤阳县一事,拼着抗旨,也要来万刃山一趟。 就是不知道,父皇有没有告诉老六‘仙’一事了。 “还有啊,主子,所有参与围攻四皇子的宗门掌教,但凡行迹恶劣的俱被斩杀。” “嗯。”朱文宝点点头,没有详细过问。“走吧,该去肃州了,再拖下去战事就要起了。” 路上。 朱文宝将那两个搜刮来的果子赐予了桃桃和妖妖,同时命令暗卫继续寻找。 至于为何给了桃桃和妖妖。 朱文宝的想法很简单,不想用假设的结果和已知的结果对赌。 二人也不负朱文宝的期望,不愧天赋绝伦之人。 桃桃和妖妖纷纷领悟小天地,突破至大宗师之境。 ……………… 而正如朱文宝所料想一样。 不远万里的紫禁城。 急促的声音划破了御书房大门。 “报!!!” “肃州急报,大黎王庭镇关守将于泽鹏,派遣铁骑夜袭肃州卫,后被宇文将军识破,成功击退。” “歼敌五千余人,伤亡七百五人。” “轰” 此时大明皇上,朱土安正在御书房内与几位大臣和三公商讨关于太子,二皇子和五皇子提出的问题。 问题被提出来肯定要解决的,否则一直死循环,这早朝,不上也罢。 正在几位大臣商讨激烈之时,一语急报打断了商讨之声。 诸位大臣就像被定格一样,愣在原地无声。 好一会儿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大明皇上朱土安。 真是多事之秋啊! “宣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 宣三公六部,及五军都督府所有留守京都的武将。 宣上柱国上官战。” 半炷香时间不到,皇上朱土安点名之人一一到齐。 御书房内,武将的声音喊破了天,震耳欲聋的吼声,生怕自己的音儿小了。 到时候连出战的机会都没有。 “皇上,用俺。”长着满脸胡须的汉子。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俺这身子骨再不动动都生锈了。” “你滚一边子去,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上了战场也是一个活靶子。”李文忠上前一步挤走了黑脸汉子。“再说了,大黎王庭善骑,你一个两条腿的步兵跟着瞎掺和什么。” “嘿,好你个李文忠,没俺们这些前锋军儿,你这四条腿儿的能有机会跑到敌人后面儿。” “够了,皇上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上官战,终于说话了。“是不是太久没上战场,连一些基本常识都没有了?后勤之事还没解决,吵吵什么。” 黑脸汉子嘟囔了一句。 “后勤又不是俺们前锋军的事儿。” 武将们也许不懂政治,但是说到军事上,他们的嗅觉堪比狗鼻子。 大黎王庭派人夜袭了?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白花花的功勋和功劳就在面前。 至于能拿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战争好啊,哪个武将不好战! 而且,家族子弟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不在战场见见血,也有脸说自己是将门之后? 怎么在大明立足。 第138章 战起2 常言道,国之大,好战必亡,可同样的若是连武将都不敢上战场,那大明不就危矣。 所以才有,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战争虽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手段,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战争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 而如今大明这座战争机器,完全运转起来了。 这不,京都。 紫禁城。 御书房。 御书房内的争吵不止不让人反感,反而还一种热血在沸腾。 皇上朱土安压了压手。 御书房很快恢复了平静。 “户部,这粮草可够用?” “回皇上,虽有水患一事开了军仓,导致至今还未填满。但户部会全力统筹粮草,定不会让粮草一事,拖了大军的后腿。” “再加上连年的税银都有盈余,将士们的赏钱和犒劳不会缺少一份。” “嘿!好你个顾呈祥!前段时间问你户部还有没有银子,你说的很干脆,说老鼠都看不上户部的库房,哭穷都哭到了兵部。” 顾呈祥眼皮一翻。 “给你们几个说实底,你们几个还不费尽心思的掏空了,再说了,短过你们兵部的银子嘛。” 皇上朱土安摆了摆手。 “好了。”朱朱土安很满意户部的答复。“既然说到了兵部,兵部呢,有没有问题?” “回皇上,有户部鼎力支持。”兵部尚书难得夸了一句户部。“按照历年规矩。兵部,早早将各边疆卫武器盔甲配备充足,且已经完成换装,各边疆卫的兵源也已补充完善。” “同时为保证肃州卫兵源充足,兵部会准备好调令,准备将今年轮换,抽调,补充的兵源皆以肃州卫为主,只需皇上签发。” “因战争起于甘州府,甘州府内的卫所,臣会安排人在进行一次统计和梳理,随时备皇上抽调。” “其余各省可抽调卫所,和万人队,兵部早有统计,统计出来的奏折已经上奏,随时等待皇上旨意。” 兵部尚书就差直言,皇上你要多少人?只要你下旨就行! …… 后勤一事,皇上朱土安问了一个遍,在确定无问题后,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太子朱文奎。 看着父皇饱含深意的目光, 朱文奎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外患面前,岂能有内忧。 自己提出的有五弟负责改制一事,老二提出个白鹤书院一事,可以进行,但是力度减轻了。 否则前线战争不断。后方为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在拖了后腿,很容易引发大问题。 其实,不用父皇特意交代,太子朱文奎自己也有这种想法,大明哪一次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兄弟何曾拖过后腿。 “父皇,儿臣以为事分轻重缓急。”于是,太子朱文奎率先发言。“不如调四皇子朱文勇前往南直隶坐镇,到时大战的消息席卷民间,届时有四皇子朱文勇坐镇南直隶,既可安抚民心,又可监督改制。” 二皇子朱文志不甘落后。 “父皇,寒门多士子,血气尚方刚,不如择其中下者,弃笔从容,再立功勋。” 朱文志目光坚定。 “常言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文武文武,在大明何曾分过家。” “吏部尚书李飘摇之子李岩,品行端正,不为奢华,可静心钻研,父皇何不封其为大学士?这样,天下寒门世子入院学习,又有九皇子朱文宝在院学习,何愁名声不显?” 两位皇子的接连发言无不在透露着已经有了退让之意,或者说在战争面前他们放弃了内斗。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争斗影响战局。 唯有太子朱文奎的操作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楚王正在肃州,若不下圣旨将四皇调走,怕四皇子……。 太子对于两位弟弟的爱护可谓是关心至极。 “如此安排,甚好,深得朕的心意,准了!”朱土安敲了敲桌子,朗声说道。“大黎王庭王庭不宣而战,非大国之风范,与强盗何异。太子即刻写缴文明发天下。” 太子朱文奎先是疑惑为何要写檄文,但紧接着就想明白了。 之所以写檄文,这是要把责任推往大黎王庭,而非楚王引战。 父皇这是在保护小九,同时也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遵旨。”太子朱文奎行了一个礼,还是父皇想的周到。 “既然后勤之事都已安排妥当,那谁来领兵去支援宇文将军?” 这一下,五军都督府的人又都积极了。 他们是无调兵之权,所以刚才他们甚少发言。 可他们有统兵之权啊。 一人道。“臣!皇上,当然是臣,臣当年可是打的大黎王庭落荒而逃的。” 另一人道。“李大爷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在京都养老,坐在家中看我们马踏大黎王庭就行了。” 李文忠也不甘于落后。 “皇上给臣五万兵马,臣定将大黎王庭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李文忠生怕是皇上不同意。“三万!皇上,三万即可!给臣三万骑兵,臣断了大黎王庭的后路,好叫他们有来无回。” 黑脸汉子。“皇上,臣也愿往,臣甘愿做个先锋,替皇上斩下大旗,送与皇上。” “臣也愿往!” “皇上还有臣,臣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好,好,好,诸位爱卿说的都好。”朱土安开怀大笑。“将乃是兵之胆,大明武将威风不减,有此神将,何愁不胜!” “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 朱土安压下激动万分的众位武将。 …… 第139章 战起3 与此同时。 朱文宝同样收到了来自暗卫的消息。 “大黎王庭终于忍不住了吗?”朱文宝喃喃细语。“也不知道大明此次领兵作战之人是何人?” “主子,要不要往京都去个信?” 朱文宝摇了摇头,“不用了,谁领兵和咱们都没关系,而且早晚咱们也会知道。” “而且有父皇和太子把关,出不了岔子。” 这倒是真话。 朱文宝朝堂没有自己的人,军队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需要考虑到自己人战功问题,和朱文宝无半点关系。 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宇文雄不犯傻,总领肃州战事还会是宇文雄,朝廷来人多以支援为主。 朱文宝正在思考时。 系统的提示音像不要钱一样,接二连三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六百二十七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七百二十七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两千八百二十七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步。” “叮,完成系统步数。请宿主从以下奖励中选择其一。” “奖励一。大宗师境四人,宗师境三十六人,九品一百六十人。” “奖励二。延年益寿丹十颗,大补丸十颗,小还丹十颗……。” “奖励三。宿主可直接指认一人,其人武功功底直达大宗师。”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筒子,这还用想,我都要!” “叮,请宿主注意审题三选一。” 十 九 八 七 …… “一!我选择一!”朱文宝摸了摸鼻子。“你说你,你想让我选择一就直言,何必还多列出两个选项。” “叮,请宿主选择投放位置。” “将其归入阴影组,投放万仞山。” 该说不说,系统这一波很给力,奖励来的很及时。 刚刚在万仞山有了重大发现,正愁人手不足时,系统就来了一波及时雨。 四位大宗师,三十六位宗师再加上逍遥宗的配合,想来在万仞山深处已经可以做到来去自由了。 至于为何不投放至肃州? 首先,大宗师对于战争冲锋陷阵不擅长。 其次,朱文宝不想暴露太多,有一个即将取缔六扇门的逍遥宗,就够父皇头疼了。 若是战争期间再出现几位大宗师,那估计父皇往后就不用睡觉了,自己也别想安生了。 而且还要考虑到一点,朱文宝可不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成为众矢之地。 绝了继续游山玩水的心态。 朱文宝带着桃桃和妖妖,快马加鞭向着肃州而去。 经过几天的发酵,万仞山山下发生的事情,以及逍遥宗乃是楚王势力的消息随风飘向大明四方。 震惊不已的,不敢置信的,自始至终怀疑的不一而足。 “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呢?楚王才多大,逍遥宗竟然是楚王的势力。” “六扇门的没落注定了。” “比武大会还参不参加?也不知道楚王说的紫禁城之颠,是真是假。” “笨啊!肯定要参加啊,没听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还有,你想什么美梦呢,还决战紫禁之巅了,紫禁城里住的是皇上,你在人头顶必须……” “嘘,小点声。”左右看了看无人。“万一楚王说的能实现呢?” …… 肃州。 正是草绿马肥之时。 半人高的野草,随着微风似海浪一波一波的波动。 如此美景,在搭配落日的余晖,怕是让人应接不暇。 只是弥漫的硝烟,同样随微风,送来阵阵烤肉香。 城墙之上。 “将军,大黎王庭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啊。”副将白山手扶腰刀,脸上残留的血渍在余晖的照耀下越发暗淡,胡乱的摸了一把。“幸亏将军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早早看透了大黎王庭的狼子野心,这才以小换大打乱了他们的突袭计划。” “嘿嘿,这不是白白给咱们送战功嘛。” 宇文将军,宇文雄。 生得黑面国字脸,满圈的络腮胡。 威风凛凛,怒目而视,剑眉似虎目渗人,声若虎啸震天穹,头戴束发紫金盔,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御赐勒甲蟒带。 弓箭随身,手持一把斩风刀,身后嘶风踏云驹。 宇文雄随手将手中斩风刀扔向身后亲卫。 “切不可大意,大黎王庭狼子野心,悍然发动突袭,必然是为了大战做准备。” “白山,你吩咐下去,即日起停止休假,禁止离营,甲不离身。” “是。” “将咱们的探子再往远处放,不可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是。” “传令各个驻扎点加强联系,由每日两次,改为每日四次。且定时定点,遇到军情点狼烟示警,游弋的千户队必须一个时辰内抵达救援。若是存在迟报漏报错报,军规处置。” “是!” “传令给后军的刘大肠,老子的粮草给老子看紧了,丢了没了失了,老子刮了他炼油。” “将军关于粮草,你就放心吧。他刘大肠看的粮草比看自己的命都重要。” 宇文雄点头默认。 刘大肠这人宇文雄也知道,是个嗜吃如命的主儿,除了了假期,常年累月待在军需处。 十年前还是一位刚刚成家立业,英俊不凡的小哥。 后来机缘巧合入了肃州卫,头一年凭借扎实的武功底子,脱颖而出。 转到了斥候营,任了职。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们百人队在执行任务时,被大黎王庭设计,围困了整整两个月。 等自己带人找到并赶到时,就剩下皮包骨头的刘大畅,一手拖着肠子,一手持刀与敌人拼杀。 而里面到底发生了刘大畅死都不说。 不过,这小子也是命硬,生生是从阎王爷手中逃走了。 这不,自此性情大变,嗜吃如命,更是更名为刘大肠。 这十年来,刘大肠生生从个小兵砍到了千户。 当时宇文雄亲自问过刘大肠,都到了千户一职了,想去哪个营, 猪大肠想也不想,“俺哪里也不想去,俺就想守着粮草。” 当时所有人以为是猪大肠怕了,孬了。 背后的议论声都传到了宇文雄耳中,宇文雄为此还专门抽了以讹传讹之人十个军棍。 “在给猪大肠传个话,让他小心戒备。” “是!” 吩咐完,宇文雄带着亲卫回到了将军府。 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闪烁的灯火照耀着他威武不凡的脸庞。 肃州卫之所以能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大黎王庭的突袭。 概是因为,他收到了皇上的密旨。 密旨中不止提到了大黎王庭备战的消息。 第140章 战起将军府深夜谈话 还有,自己女儿与太子的婚事,同样已经被皇上提上了日程,三媒六聘之礼皇上也是给足了面子。 如今女儿住在皇后准备的宫殿中,饮食起居也有皇后一手照料。 这些宇文雄并不感到惊讶,皇上此举也是在安抚自己的心,告诫自己好好打仗。 唯独,圣旨中还提到了一人,让宇文雄始料未及。 那就是楚王朱文宝,不日到达肃州。 楚王是谁?楚王是皇上最受宠的皇子。 不止封为了楚王,楚王卫队更是远远超出了其他皇子的配置,两万人,整整两万人。 肃州虽然地处偏僻,位于边疆苦寒之地,但也有消息来源,以及朝廷时不时下发的事件录,让宇文雄不至于闭塞。 因此,宇文雄对于楚王朱文宝的事迹,宇文雄也有所耳闻。 楚王朱文宝作为皇上的小儿子,受宠程度简直超乎宇文雄的想象。 这楚王朱文宝简直是皇上的心头肉,是太子的掌中宝,更是与二皇子私交甚好,可以说八位皇子中谁不给楚王几分面子? 三岁时破格封为二字王,当朝敢扇原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耳光;更是一己之力牵动八位皇子,将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围在楚王府……等等。 这还不算。 黄河水患一事;以及刚刚收到的消息,楚王在万仞山大闹了一场的消息,逍遥宗竟然是楚王的势力! 再加上凤阳县一事,以及凤阳县中楚王的引战意图。 这楚王,在宇文雄眼中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宇文雄越想越有些头痛。 如今楚王要来肃州,自己怎么顾得过来。 而且,皇上在密旨中的意思,宇文雄看的很透彻,自己必须保护好楚王,哪怕是万不得已时舍弃了肃州,也要保全楚王。 肃州这哪里是来了一位王,这是来了一位祖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老早儿就看到你回来了,本来以为你会先吃饭,哪知这饭菜凉了热,热了又凉,也不见你过来吃饭。”风韵依旧的宇文夫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有几碟儿精致的小菜儿和一壶老酒,走了进来。“又遇到烦心事儿啦。” “咱一个妇道人家,眼界没有你高。可也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宇文夫人将托盘中的小菜儿一一摆放至宇文雄面前,又亲自倒了一杯酒。“再说了,咱女儿也回来了,而且还即将与太子完婚。到时候咱们家也算皇亲国戚了,所以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宇文雄用粗糙的手掌狠狠的揉了揉脸。 伸头,闻了闻菜,别说夫人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好香。”随即拿起筷子。“夫人,咱知道你是好心,可有些事儿啊,他说不清。” “说不清?说不清还不简单,就着菜咽肚里。”宇文夫人常年跟着宇文雄居住边关之地,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你可是肃州卫的魂,你要是吃不好睡不好了,肃州卫还得了,十万将士还不把我杀了。” “说不得,皇上都要怪罪下来。” 宇文夫人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常年住在将军府,见过的大大小小的战事和摩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最严重时,整个将军府的家眷连夜转移百公里,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所以,性子早就没了大家闺秀的之气,逐渐变得沾染了军人的气息。 “夫君,赶紧吃吧,趁热吃,有什么烦心事,先放一边。” 宇文雄闻言,又是夹起来一筷子,他知道夫人的好意。 “夫人,你有没有听过,楚王朱文宝?” “楚王朱文宝?”宇文夫人琢磨了一下。“夫君,你说的与太子四皇子一母同胞的九皇子?” “嗯!” “夫君,好好的说楚王做什么?是为了楚王在烦心?可咱们也没有和他有过交集啊。” 宇文雄喝口酒,说了一句。“楚王要来肃州了。” 宇文夫人一点就通。 “难道夫君是因为楚王要来肃州而烦心的?”上前又为宇文雄添了一杯酒。“好端端的,楚王为何要来肃州?难道是为了太子婚事?” 宇文夫人一时间被宇文雄说蒙了,她常年跟在宇文雄身边,耳濡目染的也知道在战时来了一位贵人。 可不是好事。 若是明事理还好说,若是遇到四六不分的主儿,任性起来,这肃州可安生不得了。 随即,宇文夫人想到楚王应该不是为了婚事,因为这理儿说不过去。 宇文雄再一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是为了婚事。” “不是为了婚事。”宇文夫人反应很快。“楚王难道是为了战事而来?” 宇文雄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解释此战是因楚王而起。 “夫君咱不行写封奏折递上去,请皇上下旨调楚王回京都,这边疆苦寒又是战争时期楚王来肃州,这不是无中生事吗?” 宇文雄又喝了一杯。 “夫人,皇上的圣旨已经到达,所以楚王来肃州已经成为定局。” 说着宇文雄就又要喝一杯,却被宇文夫人及时制止了。 “夫君可不能贪杯了,现在战时,贪杯误事。” “夫人好意,夫君就不喝了。”说着宇文雄就放下酒杯。“不过夫人的军事目光还有待提高啊。咱肃州卫刚刚打断了他们突袭计划,搅了他的意图。他南行营估计现在正大发雷霆呢。” “最主要的是,南行营距离咱们百公里,突袭计划一旦失败,咱们有了警戒之心,他们只能逐步推进了。” 说到这里,宇文雄冷哼一声。 “哼,他南行营的主将也是个蠢材,放着恶狼铁骑不用,白白浪费了大好良机。” “哦?夫君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他们国主是个软蛋,自从被上官老爷子揍趴下以来,连年年打草谷都不敢了,常年窝在一处,除了小摩擦还能干点什么。” “这一次他们国主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发动战争。他南行营主将还不赶紧压上恶狼铁骑,绞开咱肃州卫的防御网,只要身后跟着五万骑兵,这肃州,瞬间进入焦灼状态。” 第141章 战起恶狼铁骑 “切!”宇文夫人推了一把自己的夫君。她才不信夫君说的。“你这是说的理想状态,你的肃州卫又不是瞎子聋子,更不是废物。” “所以说啊,他南行营主将是个废物,都要打仗了,还在乎什么手段,等到正面对垒,他机会更少!” “若不是皇上有意……” 宇文雄一时说的兴起,差点说漏了嘴。 “有意什么?” 宇文夫人疑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吃饭。” 宇文雄可不敢说,皇上的旨意是要保全楚王的名声,杜绝传出楚王引战一事,所以此战,注定自己肃州卫,在前期成了被动防守的一方。 否则,照他的军事目光,只要旨意中皇上提出进攻二字。 他宇文雄就敢组织精锐夜袭南行营,然后骑兵跟上! 战争只有出其不意,才能避免最小的损失。 想到此处,宇文雄突兀的说了一句。 “夫人,要打仗了,而且还是大仗。” 听闻。 宇文夫人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她明白打大仗的意思,那是要死人,而且是好多好多的人。 但是,宇文夫人遮掩的很好,深吸一口气微笑道。 “真当我是小丫头啊!跟着夫君在这苦寒之地过了大半辈子,什么仗势没有见过?夫君定然会胜。” 宇文雄咬了一口菜。 “那是必然!” 他常年待在肃州,统领肃州卫。这大半生与大黎王庭打的交道比和自己儿子说的话都多。 所以,他更明白大黎王庭的现状。 大黎王庭自从被上官将军一举击溃后,国力大不如前,如今近几年才有所缓和。 大黎王庭不会轻易发动战争,但是若战,那必将会是大战,大明也会拖着大黎王庭大战。 所以宇文雄才会骂南行营主将,自从被上官老爷子打怕以后,胆子小了很多,白白错失了良机。 想来,此时朝廷已经动员了吧,而这不正是皇上想要的。 只有大战才能有效的击杀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只有大战才能遏制大黎王庭的发展,只有大战才能将大黎王庭拖进深坑。 皇上早年间力排众议,任用上官家族,将大明与大黎王庭的攻防之势扭转。 可以说,大明从皇上接任以来,大黎王庭不敢踏进大明疆土半步。 皇上骨子里是好战的,他早就有了动大黎王庭之心,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机会,如今楚王给了机会,皇上不会错过! 而十年前的事,也是自己当时鬼迷心窍,暗中勾连马家,一度想要成为下一个上官家族。 可惜啊,事与愿违。 马家最后一根独苗死于锦衣卫之手,自己也绝晋升大宗的路断了,女儿也走失了十年。 若不是太子仁义,心中挂念女儿,并没有为了自身利益,宣布另立太子妃,给了宇文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若非如此,宇文家族当年怕不是就彻底废了。 至于幕后的黑手是谁,宇文雄不能想,也不敢想。 一切皆因自己的贪欲起,错在己身,罪有应得。 “夫君,夫君。”上官夫人眼见夫君愣神了,以为在为楚王一事烦心,忍不住多喊了几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不是夫君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吗。” “楚王来此,咱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就好了。” “额,哈哈哈,夫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与肃州卫相隔百公里遥遥相对的,是常年驻扎在此地的大黎王庭精锐军团,恶狼军团。 恶狼军团如其名,有一支万人人左右的恶狼铁骑。 面戴狼头盔,身着披风轻甲,手腕处配有与手连接的铁质狼爪,脚下狼皮靴。 腰配弯刀,肩背四根精铁锻造的六尺短矛。 来去如风,擅长夜战。 屡建新功,甚至曾经一度成为战场上收割机器,大明心中的噩梦。 而这支恶狼铁骑,自从被上官战的虎字营打残以后,就来到这里常年驻守。 此时营帐内。 “混账,混账。连一个突袭任务都完不成,损失惨重,你是活到了狗身上吗!” “突袭的万人队,回来的十不足一。” “砰!”坐在主座上的主将冠石蔷,越想越气愤。“废物!真是废物!连突袭任务都完不成,留着有何用!真该都拉出去砍了,剁碎了喂狼!” 冠石蔷,宗师境高手,人长得五大三粗,呲嘴獠牙,为人更是生性残暴,好食生肉,渴饮鲜血。 是恶狼铁骑的首领,也是如今这座南行营十五万战士的主将。 南行营,是大黎王庭八大行营之一。 因治军从严,誓战如命而闻名。 往上翻数代,甘州府曾经长年累月笼罩在南行营乌云之下,当时甘州府可以说是十室九空,都不为过。 所以南行营还素有铁骑破山河之称。 军队总数,常年维持在十五万左右,其中又以骑兵为主,维持在八万万至九万之间(不算恶狼铁骑),占据总数一半还多。 “怎么都不说话,都是哑巴吗?” “将军,如今龙老弟带队突袭失败,已经成了定局。”一面白无须的男子站了出来。“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遵照国主的旨意,将大营推进六十里,布置战阵和防御设施。” “同时,为后续赶来的大军,提供驻地。” “答非所问!”冠石蔷又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本将军问的是,突袭失败,怎么处置,而不是要你教本将军做事!本将军不知道要拔营嘛!废物!” 此言一出,座下大大小小的各部将领坐了五十多号人,除了极个别人目露鄙夷,其余众人俱是眼神平淡。 大敌当前,你不安抚军心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砍人,消除异己,立威也没你这样立威的。 自己错失了良机,还要把罪责推到自己头上。 “姓冠的,你是铁了心的要问罪于我是也不是。”龙敬海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此次突袭,你不动用你的恶狼铁骑也就罢了,还指名道姓的要我部出击。” “你存的什么心思,谁看不出来。战前还想着排除异己,我看啊,你是根本就不想着赢,甚至巴不得我率军死在外面。” 第142章 战起冠龙二家 龙敬海也不是吃亏的主。 “我看啊,我部突袭为何会失败,八成和你脱不了干系。” “混账!龙敬海你胡言乱语!”冠石蔷怒不可遏。“本将向来光明磊落,如何会算计尔等?你龙敬海张口闭口污蔑本将,更无尊卑之分,本将定会表明国主治你之罪。” “你行事光明磊落,呵呵。”龙敬海呵呵一笑。“你若行事光明磊落,你岂会领悟不到国主的意思,突袭之事本就应该有饿狼铁骑执行,你却偏偏要安排我部,你误了国主的战机!” “国主将要发动战争之事,突袭本就应该雷厉风行,以强击弱,彻底粉碎宿肃州卫的封锁线,打破他们的防御工事。而你冠石蔷为了自己一己之私遗误了战机。” “不止让肃州卫有了警戒之心,更是将南行营逼上了绝路。” 甩锅谁不会甩锅?突袭一事没有成功,你就想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可笑,怎么可能? 战争就是应该不择手段,而你管石强竟为了一己之私,白白葬送一次大好良机。 战争。 多少年了,大黎王庭一直处于憋屈的状态,甚至国主都有意识的在避战。 连祖宗流传下来的打草谷,这一习俗都已经小三十年没有进行过了。 如今国主好不容易放下所有,起了好战之心。 他冠石蔷不仅不抓住此机会,甚至还白白浪费了如此良机,愚蠢至极! “大胆!”冠石蔷伸手指着龙敬海。“来人,来人!将此妖言惑众,迷惑军心之人拿下!军法处置!” 锵! 锵! 金属特有的声音不绝于耳。 帐篷更是被两排强壮人士推开。 不由分说。 粗鲁的将龙敬海,摁倒一旁。 等待冠石蔷的发落。 突然的变故,致使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 “冠石蔷,有本事你今日就将我斩杀于此!”龙敬海吐了一口唾沫。“否则你就是我生的!” 龙敬海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啊!啊!龙敬海你真以为我不敢杀!杀你祭旗。” 暴怒的冠石蔷,宗师境内力直接压在九品的龙敬海身上。 “噗。”龙敬海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对对!”龙敬海疯狂大笑。“冠石蔷,你不杀我,你就是我生的!哈哈。” 面白无须的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劝解道。 “将军,万万不可冲动,万万不可冲动。”伸手推开闯进来的甲士,眼睛拼命的眨呀眨。“大将军,大敌当前,军心不可乱啊!” 白面无须男子说的隐晦,现在杀了龙敬海,不说龙镇江光是南大营还有两万龙家的军队。 此言一出,冠石蔷尚存的理智,让他迟疑了一下。 龙敬海是龙家之人,龙家虽然未掌控南营行,可也不可小觑。 而且他龙镇江也要来了,那位可是混不吝的主儿。 冠石蔷坐下。 “哼!他龙敬海不尊本将军,别说是斩了他祭旗,就是把他活剐了,他龙家亦然拿本将军无法。” “就像军师说的,大敌当前,他龙敬海不反思自己,反而处处与本将军作对,这不是扰乱军心是什么。” 白面无须男子生怕龙敬海又出言顶撞,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龙敬海身前。 “大将军不如派龙敬海为先锋,令其戴罪立功。” “而且行肃州卫已经有了警戒之心。” “大将军,还是早早下令大军开拔吧。” 冠石蔷眯了眯眼。 准备借坡下驴,关于自己之前要治罪龙敬海之事只字不提。 冠家和龙家历来不和。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整治龙家,他冠石蔷本来想借此机会铲除龙敬海,可是刚刚军师的话无异于点醒了他。 现在军心不稳,损失更大的还会是他们冠家。 而且据家族传来的消息,龙镇江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尤为需要注意的是其他六家都很支持龙镇江领军,每一家都出动了一万精锐。 不日抵达前线。 自己现在斩了龙敬海,他龙镇江到时候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传令!开拔!” 南行营这只爬窝了小三十年的巨兽,终于动了。 庞大的巨兽,走起路来,每一步都似地动山摇。 遇山移山,遇水填水。 前行之路,缓缓推进。 同时,巨兽身上跳下不计其数的“跳蚤”,快速隐没于黑暗。 冠石蔷心思如何复杂不得人知。 但是,他还是有见识的,趁着黑夜大军开拔,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步兵列阵缓缓前进,大队骑兵游弋四方,又有探马散落黑暗。 虽然风险系数高,但也是相对的。至少南行营黑夜开拔,肃州卫在未探查清楚前不会轻举妄动。 战争,从开始那一刻,就注定了备受关注。 肃州卫大营,白山早早就收到了南行营开拔的消息。 “他冠石蔷也就这些本事了。”嗤笑一声。“此时不用劳烦将军了。” “他冠石蔷不是想要玩吗,咱肃州卫就陪他玩一玩!” “哦?怎么了?”宇文雄吃完饭,心中放不下又来到了前线,正好听见副将白山的话语。“什么事能让铁血白塔也笑出声,说出来听听。” “将军!” “将军!” “战时,不用多礼。” “将军,你来的正好。”白山将冠石蔷今夜拔营的操作一一讲了出来。“咱们肃州卫竟然与他对质了这么多年,对他真是仁慈了。” 宇文雄也觉得可笑,今夜哪怕他冠石蔷全体睡觉,他宇文雄也不大军出动。 皇上既然有意照顾楚王,让肃州卫被动应战,那自己何不锦上添花。 光是大黎王庭突袭还不够,最好是他大黎王庭陈兵列阵在肃州卫五十里,公然叫嚣最好! 那样大黎王庭主动挑起战争的说辞更牢固。 也算自己提前交好楚王,替女儿结个善缘。 不过,也可以先收一些利息。 第143章 战起黑夜猎杀 “哈哈。”宇文雄听完也是哈哈一笑,拍了拍白山的肩膀。“管他呢,他想玩,就按照你说的,传令斥候,派出精锐,陪他玩一玩。” “接令!” “对了白山,你手下那个千户,不是想要自己的编号嘛,告诉他,今夜他表现得好,本将军给他搞个营带!” 营,介于千户和万户之间,属于拥有独立旗号的队伍。 一般都是将军的嫡系部队组成,实力强劲,敢打敢拼,往往用在刀刃上。 例如上官战的虎字营。 “是!”白山是应了,但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迈动脚步,咬咬牙。“将军,先说好,你可不能夺人所爱!” 那可是自己培养了好多年的小家伙,除了有些桀骜不驯,不论实力和带兵能力都是上上等。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个将军不喜欢桀骜不驯的硬骨头,只要能折服,将会是一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剑。 宇文雄一脚踢出。 “滚犊子,老子是那种人吗!” 等到白山离去,宇文雄感慨一声。 “怎么也要给你留点家底啊。” 皇上密旨,太子完婚,楚王来肃州,皇上无不再告诉自己,这一战是自己最后一战。 这一战肯定会是自己为主将,京都来的顶多也是先锋和侧翼。 唉,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还想着做大呢,呵呵。 好了吧。 皇上一手顺势而为,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了,军中只能有一个上官家族。 所以,这一战结束自己也该入住五军都督府了吧。 所以这一战,自己必须打的漂亮!打的精彩!打到他大黎伤筋动骨不止! 今夜注定了不平凡。 肃州卫大营。 一支身披轻甲的千人队鱼贯而出,很快隐藏于黑暗之中。 他们正是宇文雄口中的那支队伍。 领头一人桀骜不驯的眼神中透露着自信。 “头儿,刚刚出来时,白将军答应我了。只要我能带回十颗脑袋,他就把他心爱的踏云驹送给我。”一虎背熊腰,身高九尺且不附甲,声似虎吼的壮汉。“头儿,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滚犊子,爷们只会流血,可不会流泪。”动手撤了撤轻甲。“白将军之所以许给你,是因为你这块头,只有踏云驹能载得动。” “头儿,你不懂,壮才是美。” …… 队伍一路上有说有笑。 很快行出了五十里。 也就在这一刻,千人的队伍如同一人一样。 瞬间静默下来。 在领头儿杀千秋几个手势下,瞬间划分为上百支小队,消失在夜色中。 杀千秋则是带着壮如虎,二人一起直线向南行营摸去。 很快,二人便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五百米处,一个三人的小队,正在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 杀千秋目光如炬,黑色根本不能给他任何视线上的抵挡。 而且,他亲眼看到三人小队,身后百米的草丛还有异常抖动。 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三明两暗? 呵呵,可惜了。 胯下战马通人性的趴伏在地。 杀千秋随即转头,无声。 对着壮如虎比划了一个绕后的手势,然后随手抓了一把泥土。 壮如虎回了一个秒懂的眼神,紧接着壮如虎竟然如同狸猫一样,无声无息的窜进窜出。 半人高的草丛里壮如虎又似随波逐浪的游鱼,杀千秋同样,向着三人小队摸去。 十一息后。 三人小队已经距离杀千秋不足二十米。 十二息。 杀千秋突然将手中泥土扔向三人小队,左侧三十米处。 寂静的夜,突兀的声音,瞬间将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同时常年的训练他们下意识的拔出了利刃境界。 然而他们反应快,杀千秋更快! 在三人,不准确的是五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后。 他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 砰,弹射而出。 黑夜之中银光突然乍现,一颗人头顺势飞起。 杀千秋左手勾住无头尸体,旋转一百八十度,借助冲劲儿,手中利刃再次挥出,又是一颗人头飞起。 等到对方剩余一人反应过来时,杀千秋撒开左手,一只匕首从左袖口飞驰而出。 噗呲。 精准无误的刺入对方咽喉。 与此同时,后方的壮如虎,泰山压顶之势,直接跳入后方二人中间,一手掐住一个脖颈,生生扭断了头颅。 飞溅的鲜血顺着壮如虎的手指往下滴落。 “走了,寻找下一个目标。今晚,猎杀个痛快。” 壮如虎闻言,在尸体上擦了擦手。 向着杀千秋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慢了,十二息。” 杀千秋头也不回。“不,是你快了。” 二人斗嘴了几句。 不消片刻,又寻到了一队。 “老规矩。” “老规矩!”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杀千秋与壮如虎,在这个黑夜中化为勾魂使者,出手利落,铁血无情。 每一步行走都是通往生死间的考验,每一步停留都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转换。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向前行进了十公里。 站在稍高的地势上眺远望去,隐约间还能看到南行营的灯火。 “呸!”杀千秋吐了一口血沫儿盯着远处的灯火。凝声说道。“早晚有一天踏破你们的南行营。” 壮如虎跟在身后。 “头儿,咱们该往回撤了,已经够深入了。” “而且咱们杀了八个小队,小五十号人。按照斥候之间的联络,他们大本营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估计再有半刻钟。就该有大队人马出来搜寻了。” “走!”杀千秋点点头,他认同壮如虎的建议。“打暗号,招呼兄弟们撤,今夜结束。” “是。” 杀千秋的队伍散的很快,聚的也很快。 很快,一支千人队伍又重新聚集起来。 一边快马往回撤,一边盘点收获。 经过盘点,今夜的收获颇多。 今夜共斩敌,一千四百二十一人,缴获一百零九匹战马,这还是各小队为了多杀敌而舍弃了不少战马。 兵器盔甲成套的十副,散件五十多件。 至于银子,金子,财物这类的收获,杀千秋并未进行统计。 这也算是一条隐性的规矩。 大家夜里不睡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来执行任务。 所收缴的战利品,金子银子归个人所有,武器盔甲战马之类上交换取军功,也可以换取银子寄回家中。 第144章 战起猎人与猎物的反转 当然了,自己所斩杀的敌人更是军功,拿着人头,不止可以换军功,还能换取银子。 只要累计够了,经过军需处查证上报,统一会落实。 这些只是收获的喜悦。 当杀千秋问到伤亡人数时。 壮如虎,沉默了,深吸一口气。 “伤五十八人,其中二十三人需要脱离战斗序列。” “死亡二百三十八人。” 杀千秋不由攥紧了拳头,只此一晚上,折损约三分之一。 然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都是跟自己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白日里还与自己有说有笑,今夜却已经长眠了。 “回去之后,无战之时,所有的训练都要翻倍,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给我练。” “然后把我所斩杀的人头换成银子,分给死亡的兄弟们,送至他们家中。” 杀千秋深吸一口气。 “走吧。带兄弟们,回家!” “回家!” 就在此时。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羽紧贴杀千秋耳朵飞过。 杀千秋反应也很快,勒马警戒。 壮如虎亦是如此。 紧随其后的将士们,训练有素的快速列阵,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顺着箭矢来的方向,只见一人如大鹏展翅一样,踏着草浪手持弯弓疾驰而来。 一边奔跑,手中弯弓不停。 搭弓,射箭。 再搭弓,再射箭。 嗖。 嗖。 嗖。 身形宛如灵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向东五十米,时而向西一百米。 对方也很机智,始终围绕在三百米之处,充分利用弓箭手的优势,根本不给杀千秋他们冲锋的机会。 箭声快如雷电,射入战士们的胸膛,一击毙命。 杀千秋瞬间红了眼。 “贼子而敢!” 说着,杀千秋跃马而起。 以雷霆之势冲向敌人。 对方既然不给自己冲锋的机会,杀千秋就必须前往牵制住敌人,否则远程打击对于这些没有跑动起来的骑兵来说,是毁灭性的。 而只有自己牵制住对方,才能给自己的队伍争取重逢的机会。 三百米的距离,在杀千秋的奔驰之下逐渐缩短。 手持弯弓之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一个小小的七品千户,也敢在我南行营面前程威,不知死活的东西。” 原来此人,正是南行营探马统领隐蛇。 隐蛇安排的三明两暗队形,大部分一直游离在大军二十公里范围之内,小部分探马正逐渐在向肃州卫方圆五十公里渗透深入,毕竟大军开拔,敌人的动向必须摸清楚。 各小队之间也都有独特的联系方式。 只是渐渐的,隐蛇发现一些小队逐渐失去联系,他明白肃州卫已经在行动了。 本来他隐蛇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儿。 这种游离在大部队身边的探马,遇到敌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损失一两队也是在所难免的。 探马就是为了探查敌情,侦查敌军大营,灶坑的痕迹和脚印,以及行军时的尘土飞扬,查看旗帜和鼓手。 这些都是探马要做的。 同样,清理敌人反刺探也重中之重。 可是,逐渐的,他的小队失去联系的队伍越来越多。 这不由让隐蛇警觉起来。 粗略估计,自己一方损失了小一千人。 隐蛇坐不住了,于是背上自己的弯弓。 根据长年累月的经验,很快寻找到了,杀千秋他们的足迹。 越是追寻他心中越是愤怒。 肃州卫的探马,竟然已经摸到了南行营十公里之处。 而己方残破不全的尸体随处可见。 这简直是对南行营最大的侮辱,太目中无人了! 隐蛇的步伐越来越快,直至距离南行营五十公里处。 发现了一队刚刚清点完毕收获,准备撤离的的队伍。 隐蛇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可惜,蓄力一箭被对方领头之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眼见对方列阵以待,隐蛇也不退缩,他对于自身的实力还是有把握的,但是为了避免对方骑兵形成冲锋之势。 隐蛇灵活走位,继续弯弓搭箭。 眼见对方又避开自己的箭,隐蛇眼神眼中流露出兴趣之色。 一个小小的七品竟然连多自己五箭,难怪敢于深入。 隐蛇来不及多想,杀千秋的刀已直击面门。 隐蛇侧身,一脚踢出。 谁知后背突然发凉,一股冷风直击脖颈。 隐蛇再一次侧头,避开后背的袭击,只见一魁梧大汉,不知何时已经潜入到自己的身后。 隐蛇这一次眼神凝重了不少,难怪能深入南兴营十公里之处,原来都不是简单之辈。 想来自己一路走来的那条路,也是他二人动的手了。 黑色壮汉负责暗中突袭,以雷霆之势扭断自己小队人员的脖子。 眼前这位桀骜不驯的男子,负责正面突袭,手中利刃刀刀毙命,刀刀枭首。 “配合默契。” 杀千秋早被此人激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嗜血的目光愈发寒冷。 面对对方的发言,杀千秋根本不回答。 对着壮如虎使了个眼色。 杀千秋,再一次欺身而上,手中利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四射,宛若银花。 壮如虎挥拳,响彻夜空的音爆震碎虚空。 隐蛇收弓,一把匕首刺绣而出,抵挡杀千秋的利刃。 同时脚下生风,踹在了壮如虎的拳风之上。 “叮” “砰” 两声巨响。 杀千秋和壮如虎纷纷倒退而去。 杀千秋的虎口开始渗血,壮如虎的拳头也皮开肉绽。 二人顾不得疼痛,再一次起身而上。 敌人之间的交手往往都是最致命的,招招往要害之上招呼。 但是不得不考虑,品级的差距是现实的,哪怕杀千秋和壮如虎配合再默契。 十招过后,杀千秋和壮如虎浑身是伤,汗如雨下。 杀千秋的左手已经动弹不得,胸口处之处更有一深可见骨的伤口,嘶嘶冒血。 壮如虎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拳早已皮开肉绽,双腿不听使唤的一直在抖动。 如此凄惨的模样,还是他二人参军以来,第一次。 眼见事不可为。 “壮如虎,老子命令你带着兄弟撤。” “滚你丫的,逞英雄的时候你让老子撤,要撤也是你撤。” “老子他妈是千户,老子命令你撤,你敢不听军令!” “放屁!老子认你,你才是千户,老子不认你,你就是狗屁。”壮如虎吼了一声。“大黎王庭的孙子,看你爷爷的拳头。” 第145章 战起及时的救援 壮如虎,整个人如炮弹一样直冲过去。 隐蛇嗤笑一声,他最喜欢猎物恼怒,失去理智,只有这样才可以给予猎物一击毙命。 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不知何时刀背已经紧贴手腕。 “给我去死!”匕首如同黑夜的毒蛇,快,准,狠的刺向壮如虎的拳头。 谁知壮如虎突然咧嘴笑了。 袭来的右拳更是张开了手掌。 噗嗤匕首刺入手掌,直接贯穿。 壮如虎不由冷哼一声,但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隐蛇右手想要拔出匕首。 谁知壮如虎的拳头坚如磐石一样,匕首牢牢的卡在了壮如虎的骨头之间。 哪怕是再剧痛,壮如虎依旧是不肯撒手。 壮如虎另一只手,左手同样牢牢的抓住了隐蛇的手。 隐蛇反应也很快,瞬间明白壮如虎他二人的目的。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在绝对实力的面前,竟然还敢耍阴谋算计。 握着匕首的手掌用力!连同匕首以及壮如虎的手掌跟着扭动。 七品和九品之间还差着一个八品,哪怕壮如虎在魁梧壮硕,在绝对力量上的压制依旧慢慢落入下风。 时间就像被放慢了十倍,肉眼可见匕首一点一点的正在被拔出。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突然乍现,直刺银蛇的后心。 隐蛇又一次微微一笑,右手忽然撒开匕首。 “在我面前想要以伤换伤?可笑。” “这些都是爷爷玩剩下的。” 隐蛇右手双指并拢,突然用力,猛的戳进了壮如虎受伤的右手手掌。 指尖与白骨的较量! 猛然间钻心疼痛,使壮如虎瞬间红了眼,身体因为剧烈疼痛抖动不已,紧抓隐蛇右手的左手下意识的松了力道。 说时迟那时快,刚才一连番的动作,仅仅一息都不到。 隐蛇右手脱困瞬间,又击在壮如虎的下巴之处。 壮如虎反应不及,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然后隐蛇身子前倾,向前一步,躲开杀千秋的招式。 紧接着,隐蛇后背似是开了眼,转身一脚踢在杀千秋腹部。 一瞬间,杀千秋只感觉腹中如同翻江倒海,身子不成规则的扭曲,鲜血更是喷涌而出。 隐蛇得理不饶人,哪里会放过机会。 左手探出,抓住倒飞出去的杀千秋,右手再次握拳,直接抽在杀千秋的太阳穴之处。 “砰” 只此一击,杀千秋瞬间失去战斗力,双目睁大,瞳孔泛白,网状的血丝骤然出现。 刚刚回神的壮如虎怒火中烧,瞬间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啊!!” 不管不顾,直横冲直撞而来。 远处的列阵的骑士也不再停留,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在几个小队长的带领下,拍马疾驰而来,只为救下他们的头儿。 隐蛇冷眼相待。 乱了分寸的骑兵战阵,和没了牙齿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隐蛇不急不缓,先是一脚踢飞撞如虎,然后弯弓搭箭,又是新一轮的射击。 “噗呲。” “噗嗤。” “噗嗤。” 没有了杀千秋和壮如虎的牵制。 这些骑兵就像是活靶子,一个一个等待着被猎杀。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七个。” 隐蛇的身手,这些骑士在隐蛇忽左忽右的步伐之下,逐渐乱了阵脚,一些人更是逐步脱离了战斗,就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几位骑兵小队长,终是强行压下了愤怒。 “包围!” 骑兵队形逐渐变换,形成一个半圆向着隐蛇包围而来。 隐蛇嘴角边的冷笑越来越深。 “现在才想到,不觉得晚了吗。” 又是弯弓搭箭,射杀三名骑士,察觉到箭壶中的箭羽所剩不多。 隐蛇就决定先杀了杀千秋和那个壮汉。 就在隐蛇准备结束杀千秋性命之时。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席卷隐蛇全身。 银蛇来不及弯弓搭箭,直接闪身向后移动百米,紧接着再次飞驰直至消失不见。 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隐蛇之前所占之地,已经插入了一根铁戬。 也就在隐蛇消失两息之后。 一个身披斗篷的影子出现。 “将军。” “将军。” 骑士们抱拳行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将军,白山。 只见白山摆了摆手,示意骑士们不用多礼。 “都到家门口了,还被人家追了上了。还是太嫩了。”白山嘟囔了一句,然后。“行了,你们也忙碌了一夜,带着兄弟的尸首,回去休息去吧。” “是!” 等到骑士们撤离,白山的近卫也到来了。 “带上这两个小兔崽子,咱们回营。”说着白山又踢了踢,杀千秋和壮如虎。“也真够惨的。” “是,将军。” ……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黎明破晓。 被包成粽子,平躺在床上的杀千秋突然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打量,熟悉的环境。 便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宿州大营。 “醒了?” 杀千秋下意识的想要站立起来。 “行了,行了,都伤成这个德性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虚礼。” “嘿嘿。”杀千秋嘿嘿一笑,眼中的桀骜之色荡然无存。“将军,昨天是你救的我?” 也不等白山回答,因为他知道肯定是将军救的他。 又紧忙问道,“将军,杀敌营损失重不重?还有壮如虎,那憋犊子呢。” 白山皱皱眉,营还没一撇呢,你倒是先叫起来了,杀千秋这性格确实要压一压。 言语有些冷硬。 “之前的损失你应该也知道了,后续嘛,也就是当靶子被人射空了一壶箭羽。” “至于壮如虎?昨天晚上回来就醒了,然后今天早上带着伤就被我罚去打扫马厩去了。” 杀千秋握拳,他没有注意到白山语气的变化。 因为,他杀千秋想到了昨夜,想到了那人带给自己的耻辱。 杀千秋此刻,已经被这一次的耻辱蒙蔽了双眼。 第146章 战起白山发火 “等着吧,我一定会把此人揪出来,他不是喜欢射箭嘛!到时候杀敌营百倍还给他!”但是想到壮如虎。“将军慧眼。壮如虎这瘪犊子,战时竟然抗命,就该罚他,罚他扫一个月的马厩。” 白山点点头,甚至上前拍了拍杀千秋的肩膀。“对你说的没错,所以本将军还为他找了一个伴儿。” 杀千秋心里面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自己吧。 正好应了一句话,想什么来什么。 “不用想了,这个伴儿就是你。”说完白山的气势一转。“杀千秋,你好大的胆子!” “你是不是自以为自己长本事了?你是不是忘了,本将军的交代?” “本将军,有没有和你交代过!以肃州卫大营六十公里为范围,在此猎杀南行营的探马。” “本将军有没有和你交代过!对待敌人一定不要心存侥幸,更不要轻视对方。你看看你,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竟然敢深入南行营十公里之处,你这已经不是桀骜不驯,盲目自信了,你这简直是目中无人。” 此时的白山暴怒如狮。 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有本将军有没有告诉过你!万事不可掉以轻心,作为探马最重要的就是扫除痕迹小心戒备,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又做了什么!” “第一,公然违抗军令。” “第二,战后不及时清除自己的踪迹,无半点安危意识,致使被敌人按照踪迹追上。” “第三,队伍集合不及时返回大营,竟然敢在半路清理收获,盘点损失,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连安排人员警戒都没有做!” “第四点,身为一军之首,你首先想到的不是列阵迎敌,而是冲锋陷阵。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是敌人的诱敌之策呢,你置兄弟们于何故,敌人只需埋伏五百骑兵,发起一轮冲锋,你该如何!” “第五点……” “杀千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愚蠢命令,就因为你的目中无人,就因为你的桀骜不驯,白白损失多少兄弟?你知不知道!” “现在!你告诉本将军你该当何罪。” 白山是真的被气到了,自己前脚和将军夸下了海口,甚至舍下脸要一个营的编制,谁知道,后脚这玩意就闯了祸。 这小子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深入到南行营十公里之处,确实是有本事,这不止需要胆大心细,还有要足够的谋略,善于发现敌人的不防漏洞。 但是就像自己之前说的,行动结束后。但凡上点心,早早返回军营,结局就是另一种。 而且,自己但凡晚到一会,这两颗好苗子也就白白损失了。 面对突然暴怒的将军。 杀千秋万万没想到,将军说变脸就变脸,更是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有心为自己辫言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张了几次嘴又说不出口。 “鉴于你有伤,本将军也不是冷血之人。你千户的职位已经上报先撤了,至于你想要的营号,也别想了。” “不过,本将军给你争取到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过几天肃州会来一位贵人,你和壮如虎负责贴身跟随。”白山尤为不放心,又多交代了一句。“记住了,对贵人不能有任何言语上的和表情上的冲突,给老子牢牢记在心里!” 杀千秋,瞬间不乐意了,我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却让我去保护一个来肃州的公子哥儿,这不是扯淡吗? “将军,我不去。”杀千秋,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不屑,“一个贵人?估计也就是个纨绔吧。这个时间点来肃州能干啥,除了镀金……” “闭嘴!”白山要不是看杀千秋浑身包的跟粽子一样,差点儿就要打骂了,楚王也是个能随意辱骂的!“杀千秋,你给老子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管好你的眼和你的嘴,贴身跟随贵人,这是命令,也是军令,必须执行,也必须认认真真的执行。” “但凡你敢跟贵人起了冲突,那你就滚出军营吧。” 眼见将军生气了。 杀千秋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哦……” “哼!”白山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出了门口。 白山忍不住歪歪嘴。 傻小子,你知道争取这个机会多难吗,大将军身边有的是人想要靠上去。 还不是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的,你倒好还不去! 也就你,除了战争其他是半点也不通透。 又是一日。 南行营的大营终于停留在了肃州卫五十里。 也就在这一刻,局势紧张起来。 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与之一同前来的还有楚王朱文宝。 肃州,平坦的官道上。 宇文雄带着家眷以及一千亲卫,静静的等待楚王的到来。 这是宇文雄思考了半天,才做下的决定,带领家眷和亲卫既显得庄重,又不会让楚王觉得自己轻视。 半刻钟后。 道路的海平线,缓缓出现一队人马。 宇文雄知道这是楚王的车驾。 由远及近。 一辆奢华的马车,在几位随从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其中一人身穿一件脏兮兮的披风,硕大的披风让略显佝偻的身形正好隐藏其中,只是其不经意间的抬头,那渗人的笑容就连宇文雄都不寒而栗。 宇文雄打量一眼,这就是在万仞山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宗师逍遥宗剑魔吧。 至于剩下的八位随从,竟然俱是宗师境高手。 宇文雄眯了眯眼,心底更加坚信了逍遥宗乃是楚王的势力。 待到车架还有一百米时。 宇文雄及其家眷就要下马行礼,身后上千亲卫也是一同行礼。 然而,不等宇文雄行礼。 朱文宝先是掀开了车帘,下了车架。 “宇文将军,你身为大将军又是战争期间,这礼就免了吧。”朱文宝笑呵呵的说道。“而且如果真是论起来,说不得,我还要向你行晚辈礼呀。” “哈哈,楚王快人快语。” “可算不上托大了,若真是让老大知道了,我让他的岳父给咱磕了个头,那老大还不得臭骂我一顿。” 李文雄笑了笑,并未接话,反而介绍起了自己的夫人。 因为涉及到太子,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接。 楚王可以毫无避讳的,开太子的玩笑,可自己不能啊。 “楚王这是贤内。” 宇文夫人赶忙行礼。“见过楚王。” …… 第147章 战起有个性的二人 “楚王,请。” “宇文将军,请。” 也就在这时,桃桃和妖妖从车架上下来,并将朱文宝的踏云驹一同牵了过来。 桃桃和妖妖的出现让宇文雄一方,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楚王好生风流,出行都要带两位美女。 宇文雄则是知道,这两位也是在万仞山时,大放异彩的奇女子。 毕竟是能和成名已久的曹呵毅斗得不相上下的女子。 属实让人难忘。 唯有壮如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妖妖手中牵着的踏云驹。 将军可是答应了给自己一匹踏云驹么得,哼哼。 而杀千秋则是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又平淡了下来。 众人的反应,被宇文雄和朱文宝尽收眼底,不过,谁也没有多言。 估计整个肃州卫也就几个人知道楚王的事迹吧。 一行人很快回到将军府。 将军府内也早已经备好了宴席。 作陪的肃州卫副将白山,副将洪雅客,副将明玉乐以及一位偏将上官凤。 上官凤是宇文雄单独叫过来的,有些皇后上官静这一层关系,至少可以暖个场。 整场宴会,参与者除了肃州卫的几位将军在无他人。 宇文雄也没有刻意的去迎合朱文宝,中规中矩,不刻意,不做作。 几位副将亦是如此。 这主要也和朱文宝身份有关。 朱文宝身为九皇子,哪怕再受宠,依旧是九皇子,上面有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甚至是五皇子朱文扬。 朱文宝也乐得轻松。 少了阿谀奉承,接触起来也自然了很多。 唯有偏将上官凤,在席间和朱文宝多喝了几杯。 他是上官家族的旁系,又是与小姐(上官静)同一辈的人物,早些年还曾在上官柳的虎字营当过差,论起辈分朱文宝喊一声舅也不过分。 所以,自然认得朱文宝,朱文宝也很给面儿的,与上官凤多说了几句话,言语间也是亲情较多。 宇文雄和白山对视了一眼后,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这上官凤往后可以多用用,而且其本人也有军事眼光,不论是领兵作战,还是冲锋陷阵样样手到擒来。 要说上官家族培养后代,也是不有板有眼,但凡是从军的,皆是要阵前历练。 功名利禄,要靠自己手中的刀枪抢夺!是英雄还是软蛋战场之上见真章。 就这样,朱文宝在将军府吃过了一顿既丰富又简单的招待宴会后。 朱文宝带着一行人早早的回到了宇文雄准备的府邸。 一同前往的,有宇文雄准备的五百亲卫,领头之人正是杀千秋和壮如虎。 还有宇文夫人准备的一应侍女。 回到府中。 妖妖憋不住了。 “主子,这宇文雄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哦,为何这么说?” “主子,这还不明摆着吗?宴会期间除了上官风对你尊重,其他几人皆是不冷不热的,生怕和你沾上了关系。”主子走到哪里不是被热情招待。妖妖有些替主子委屈。撅嘴道。“这不是小心是什么。” 朱文宝听完直接白了妖妖一眼。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朱文宝伸手戳了戳妖妖的额头。“怎么你想让他学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一样,给咱跪下?” “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妖妖一扭头。“哼,我才不管那些呢。” 旁的桃桃看不下去了。 “你若没事儿就下去。”瞪了一眼妖妖,继续说道。“主子,暗卫传来消息,南行营大军开拔,现在停留在五十里处与肃州卫对峙。还有就是,京都那边也来了信息,此次领兵的人是李文忠。” 李文忠,朱文宝还是有些印象的,此人三十多岁,是名门之后,自小熟读兵书,为人刚强。 之前一直在边疆卫磨练,也是近五年返回的京都,之后入了五军都督府。 听说李文忠是在十九岁时,李文忠就被其父扔到边疆卫中磨练,因屡立战功,很快升到千户,后来又以骁勇善战为诸将之首,加上其父的操作,官职升的很快。 其父后来又请旨,让其在海龙卫等水师之中磨练,俱是脱颖而出,是军中最近十几年新起之秀了。 就这样,楚王朱文宝在肃州住了下来。 而战争就像是为了迎接朱文宝一样。 翌日。 紧急的号角声,划破天际。 肃州城之外,十里。 高大的旗帜迎风飘扬,骑士们身穿铠甲,手持利器,南行营的五万骑兵正严阵以待,整齐的队列,似是铜墙铁壁一般,让人生畏。 骑兵,作为冷兵器时代的宠儿,彪悍、骁勇和逢敌亮剑早已融入血液。 天地间忽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战争气息,号角连天,震耳欲聋。 肃州卫同样不是吃素的。 肃州卫在这一刻,也动了起来。 弓箭手们踞于城墙之上,身后是举着盾牌的步兵,大型攻防器械也一一就位。 城门之后,是列阵以待的骑兵,准备听候命令随时出击。 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肃州卫主将宇文雄身披铠甲,登上了城墙之上。 战争一触即发。 朱文宝穿戴整齐,就要出门,想要去城墙之上看一看。 谁知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一壮一瘦的小将拦住了身形。 而且,僵硬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 “楚王,还是回去吧,将军吩咐过,楚王不能上城墙。” 朱文宝眨了眨眼,自己这是被软禁了?他宇文雄可没这胆子吧。 于是扭头问道。 “你为何阻拦?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要上城墙?” 另一位壮硕之人接了话茬,瓮声瓮气的说道。“楚王,头儿不知道你要上城墙,我们是奉命保护你,将军说了,不能伤到分毫,否则拿我们试问。” “但是,头儿他想要上城墙,所以他猜测你要上城墙。” 朱文宝眨了眨眼,这是什么谬论,但好像还真猜对了。 第148章 战起鲜明对比 杀千秋笔挺的身子没有说话,就像无言之中默认了壮如虎的言辞。 当他知道将军口中贵人的身份那一刻,怎么会是是大明皇子楚王。 自己守护之人竟然是一位皇族,杀千秋从来没有想过。 他一直以为会是京都来的公子哥儿,哪曾想会是一位王爷。 杀千秋自小与壮如虎被白山白将军收养,所以一直待在军营,长在军营。 能见到最大的官儿,也就是肃州卫大将军宇文雄。 而他的梦想,就是组建一支堪比虎字营的存在,让敌人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只不过如今被派来看大门了。 杀千秋明白将的良苦用心,他是想要把自己与壮如虎介绍给楚王,好谋一份儿更好的差事,甚至跳出肃州卫这座大营。 但也正是明白将军的良苦用心,杀千秋则是更加不服。 自己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不是看家护院儿的侍从。 自己渴望的是战争,是虎字营,而不是争名夺利。 杀千秋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的渴望被朱文宝看到了。 朱文宝明白,将士服从的是军令而不是服从于你个人。 所以对于杀千秋,没有不喜,反而有些肯定。 至少军队之中没有阿谀奉承,一切凭实力说话。 壮如虎的言语,也让朱文宝从其中捕捉到重要信息。 他们二人想上战场,换句话来说,他们二人不愿意守在自己身边。 “本王见昨晚就是你二人护送本王回来的,本王还不知道二位姓甚名谁。” “杀千秋。” “壮如虎。” “你们两个想不想上战场?” 不管是杀千秋还是壮如虎, 皆是同声说道。“想。” ”那跟我走,我带你们上战场。” “不行,楚王身份贵重,不可轻易冒险。”杀千秋伸手拦住了朱文宝,梗着脖子继续说道。“而且,城墙之上,有宇文将军坐镇,楚王贸然前往,将士们怎么看?” “此次是两军对垒,更是首战,亦是将与将的碰撞,此时正是聚势之时。兵者之士气,远远的望去,犹如狼烟滚滚,陈于虚空,甚者可改变天象! 此兵者之士气,蕴含了三军将士之军心使命、勇气决心、战气、杀气、意志。” “若是楚王贸然上前军事军心不稳,士气将一泻千里。” 朱文宝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杀千秋此人有才。 “本王明白你的顾虑,也明白你所说的。”朱文宝上前拍了拍杀千秋盔甲。“两军交战重在士气,士气在兵者气势如虹。次而谋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或以出其不意。”“本王亦不是蠢笨之人,不会去做画蛇添足之事。” “走吧。” 杀千秋犹豫了。 他是想上战场,但是他更不能违反军令。 因为他发现楚王是个明事理之人,楚王刚刚所说的同样有道理。 壮如虎,憨厚一笑,挠了挠脑袋。 ”楚王好意我二人心领了,但是军令不可违。要不,我们二人带楚王在这城里转一转?”壮如虎指着右手边的一条可通行八匹马的道路。“楚王,肃州虽然不是繁华之地,亦不如京都之美,但肃州也有肃州的风情。” “宿州的美食也是一绝,小吃有米糕油饼、凉粉、糊锅、拉条子。特色菜有红柳烤肉、汗蒸羊肉。” “楚王,宿肃州虽然民风彪悍,但美食确实做得一绝,不如咱们今日都尝尝一尝。” “吃完美食,还可以去欣赏一遍夕阳的余辉映照在草原上,一片金黄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大地,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条华丽的金色毯子的美景。” 朱文宝转头看向壮如虎,此人亦是有才,壮硕的身形之下掩盖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哦,听你的意思,肃州居民不会因为战争而停止营业。”朱文宝可是清楚的知道,战争时期百姓不得出门,更何况是肃州卫镇守的军事重镇。 “回楚王,宿州乃是边关重镇,虽然无大的战争,但摩擦却时而不断。长年累月下来,宿州的居民也就习以为然了,而且若真是到了局势紧张之时,将军也会组织人,将居民提前迁移出去。” “而且这也是将军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告诉阵前的将士们,身后是安居乐业的百姓,只能赢不能输。” 朱文宝举目四望,还真是如壮如虎所说,街头巷尾有不少百姓在走动。 这一刻朱文宝对于宇文雄的感观改变了不少。 战争期间,百姓照常上街,经营者照常营业,这是多大的魄力,又是多大的自信。 这肃州城,真就没有南行营或者说是大黎王庭的暗探?朱文宝可不信是一干二净的。 这里面的牵扯朱文宝也懒得去猜,去想,去查,既来之则安之。 再说了,人家既然有这份魄力和毅力想来,宇文雄想的只会比自己还要周到。 也是因此,让朱文宝高看了宇文雄一眼。 “呵呵,你倒是对宇文将军充满了自信。” 朱文宝一语双关。 “嘿嘿。”壮如虎并未回答反而是傻傻一笑。 朱文宝也跟着笑了笑。 眼见杀千秋和壮如虎,说的头头是道。朱文宝也就压下去城墙之上看一看的心思。 便跟着壮如虎和杀千秋在肃州转了起来。 妖妖则是高兴了。 不一会儿,手中拿满了肃州的各种小吃。 尤其是米糕,妖妖对其赞不绝口。 朱文宝在妖妖连哄带喂的操作下,也吃了不少。 但是眼睛时不时的却看向城墙边上。 那里喊杀声可是震天,士气凝聚完成了。 杀千秋在一旁看的真切。 自己同样渴望上战场,冲锋陷阵,与敌人厮杀,现在势已起,带楚王…… “楚王未曾上过战场?” 真到杀千秋问出这句话,就暗暗后悔了,自己真是傻了。 好端端的说什么战场,楚王是什么人。 到时候若是让将军知道了,肯定会说自己心思不正,有心带楚王涉险。 朱文宝听到杀千秋的问话,看了一眼千秋,知道这是杀千秋说漏了嘴,内心的真实想法。 耸了耸肩。 “本王确实没上过战场,所以来了肃州。” 杀千秋还未出言,壮如虎先是给了杀千秋一个肘击。 自己头儿什么尿性,壮如虎还是清楚的,撅屁股拉什么屎,他更是一清二楚。 还真是让将军说中了,头儿这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前脚儿刚刚劝解楚王,后脚儿就想要犯浑。 放着守卫楚王这唾手可得的功劳不要,偏偏要带着楚王去犯险,到时候别说功劳了,苦劳都没有。 说不定还会被将军扒了皮打军棍。 急忙开口劝解道。“楚王身份尊贵,何必去以身犯险。” 朱文宝饶有兴致的看着而二人,这二人还真是绝配。 “行啦,走吧,你俩也不用动什么小心思了,本王今日不上城墙了。” 第149章 战起疲敌之策 今儿一天。 朱文宝跟着杀千秋和壮如虎在肃州城里,转来转去。 倒是把肃州城的美食吃了个遍。 听桃桃讲,今日并未发生战斗。 南行营更像是在耀武扬威一样,站在一公里之地。 后来,还是宇文将军派人去南行营那边儿递了个信儿。 意思是很直白,“打不打?不打就滚。别影响老子们吃饭。” 南行营也不是吃素的。 “有本事你下来,看我打不打!” 几回合下来。 双方竟然斗起将来。 各出五位武将捉对厮杀,最后结果是肃州卫略胜一筹,三胜两败。 于是,南行营灰溜溜的带人撤回了大营。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 朱文宝本来以为无事了,就准备要休息时。 桃桃突然敲门。 “主子,潜伏在大理王庭的暗卫回报。大黎王庭左天于昨夜晚上接见神秘客人,由于防守严密暗卫并未探知具体消息。 不过,今日早上大黎王庭两位大宗师匆匆离开,暗卫为避免暴露,未进行跟踪,现两位大宗师的踪迹已经消失。” 朱文宝眼睛转了转,这个时间两位大宗师消失。 “两位大宗师有意隐藏身形,一般人追踪不到,告诉暗卫可以先不予理会,但是尽可能的将神秘客人摸清底细。” “是。” 左天王这三个字,近几年朱文宝耳朵可是听出了茧子。 左天王是皇室的忠诚拥护者,是朝廷之中的激进派,更是军中的代表性人物。 他一生致力于消除大黎王庭八大家族,所以近十年来他扶持起了一大批新贵,与八大家族分庭抗礼。 而且最主要的是。 随着暗卫潜伏越来越深,关于左天王的消息源源不断的被传回,尤其是凤阳县一事,朱文宝怀疑背后肯定有左天王的影子。 因为据暗卫传回的消息讲,孤狼在死前曾经出现在左天王府,至于何时离开的并没有人发现。 而且朝堂之上左天王更是为孤狼仗义执言。 种种迹象,朱文宝可不会认为他昨天晚上干净的。 现在两位大宗师又和左天王牵扯上了关系。 正在朱文宝左思右想时。 妖妖走上前来,那腰肢恨不得扭断了。 香风扑鼻。 “主子别想了,两个大活人还是大宗师,该出现的时候必然会出现,咱们只需做好防范就好了。” 妖妖一阵捣乱。 让朱文宝的思绪也停了。 “你呀!” “行了行了,不想了,都回去睡吧。” “主子,夜深人静了,要不要陪床?”妖妖抛了一个媚眼。“香香的哦。” 桃桃抢先一步,扯过妖妖的耳朵。 根本不顾妖妖的求饶声,离开了。 顺手关闭了房门。 隔着房门,朱文宝都能听到妖妖的声音。 “桃桃,我警告你哦,你不想爬上主子的床,那你别拦着我呀,你也别拦着主子。” “闭嘴,你再敢多言,我就撕烂你的嘴。” “桃桃,我可告诉你哦,我不是怕你哦。” 只此一瞬间。 朱文宝手中的茶杯瞬间结成了冰,屋内的温度降直接降至了零点。 而院内,处于风暴中心的妖妖,乌黑靓丽的发丝,直接变成了银装素裹。 “桃桃,你疯了。你是想用小天地杀了我。” “你再敢胡言乱语,你可以试一试。” “哦~人家还不是看主子陷入了深思吗。” …… 正在大门处值守的杀千秋和壮如虎,忽然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 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冷颤。 本来彼此都以为是因为天气原因,可是彼此又看到了对方的同样迷糊的眼神,二人瞬间惊醒。 就杀千秋对着壮如虎使了一个眼色。 壮如虎闪身,消失。 杀千秋自己则是准备进院内查询,就在沙千秋跨出一只脚时,剑魔出现了。 “小家伙儿不用紧张。” 杀千秋本能的想要拔剑,但看清来人之后,又笔直的站在了大门口。 此人他认识,是跟在楚王身边的一个侍卫。对方既然如此说,那楚王肯定无事。 反观壮如虎则是暗中兜兜转转,将楚王现住的府邸搜寻了三遍亦是未发现异常。 等回来时却发现杀千秋依旧笔挺的站在门口处。 牛眼大眼睛眨呀眨,像是在问你为啥没有去。 沙千秋直接回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懒得给你解释了。 壮如虎也反应了过来,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屋外,终于恢复了平静。 茶杯的冰来的快,去的更快,甚至还冒了热气。 “这二人有心了。” 就在朱文宝准备休息时,光朱文宝竟然看到了茶杯在抖动。 茶水四溢。 朱文把首先想到的是地震了。 但紧接着又反应过来,这不是地震,这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夜袭? 就在朱文宝,疑惑之时。 桃桃和妖妖以及剑魔几人纷纷出现。守在了朱文宝四周。 紧接着悠久的嚎叫声响起。 城内也接二连三的响起各种号子声。 一队队整装待发的弓箭手,盾兵以及骑兵。在白山的指挥下,快速登上城墙,与今夜值守的将士一起守护。 谁知。 悠久的号声突然戛然而止。 剑魔一个闪身飞了出去,不消片刻又很快回来。 “主子,南行营的人又撤退了。” 朱文宝闻言。 对方,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朱文宝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对方的意图。 对方这是准备要实行疲敌之策呀。 而果真是为了验证朱文宝猜想一般。 后半夜,每隔半个时辰,悠久的号角必然响起。 眼看是睡不成了。 第150章 战起商议反击 朱文宝也没心情再睡了。 有着内力加持。 一晚两晚不睡觉也是无所谓的。 而且这间屋子里也就朱文宝品级最低。 桃桃和妖妖剑魔以及影子是大宗师,别说是一周了,就是一个月不睡觉都可以。 以此引申到肃州卫。 肃州卫他们是成规模的,十万将士他们平均下来三品,精锐可达五品甚至六品。 一两天还好,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肃州卫也顶不住。 而且避战也消耗士气。 “主子刚刚暗卫回报,南行营大军又撤退了,不过他们撤离方式有些奇怪,是直接调转马头。” “哦,他们这么自信的吗?” 朱文宝没上过战场,可也知道骑兵原地掉头是致命的,尤其是大部队。 但凡被咬住,可是灾难性的。 有着桃桃和妖妖陪伴,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 南行营的大军又来了。 …… 反观将军府。 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气氛。 早饭,几位副将都是在将军府吃的。 边吃边聊。 副将白山开玩笑说道。 “将军,看来这一次南行营是认真了,他冠石蔷也学会动脑筋了。” “啊,哈哈哈。” 白山一席话,让众人哄堂大笑。 “是啊,疲敌之策。他估计不知道疲敌之策都是咱们玩剩下的吧。” “现在,学了点皮毛就敢出来在咱们面前亮本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副将洪雅客面露不屑。“他难道不知道以逸待劳之计嘛!” 明玉乐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喜欢谋而后动。“也许是他冠石蔷刻意为之,为了就是吸引咱们开城门,出城迎击。届时双方厮杀正酣之时,他南行营只需在引入一支新的力量,那后果不堪设想。” 洪雅客反驳了一句,目光不屑。“玉乐老弟言重了,就他冠石蔷的脑子,能想出疲敌之策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想到以逸待劳?不是我低估他,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脑子。” 白山也接过话。“玉乐,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真如你所说,他冠石蔷隐藏了一支奇兵,那又如何?咱们肃州卫同样不是吃素的,正好在大军未来之前先拼一拼刀子,看看谁的刀子硬,谁的刀子软。” 说着说着,白山眼睛一亮,他朦胧中想到了一个可行之计,不过还是要具体商议,于是继续开口。 “你们说,咱们打开城门,吸引南行营注意力会如何?再加上一支奇兵呢?” 白山一说完,或者说是白山未准确的点明,副将明玉乐已经明白了。 “白山兄,你的意思是咱们肃州卫在城外同样埋伏一支骑兵作为奇兵。他们骑兵敢原地掉头,咱们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负责拦截他们的中军,而城门口洞开压一步兵方阵吸引他们前军的注意力。” 白山点点头,对着玉乐说道。 “玉乐老弟,你说的没错,这是我初步想出来的法子,还需要咱们继续完善完善,看看可不可行。” “首先,我先说我的观点。既然南行营想玩儿,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儿大的,不论他有没有埋伏奇兵,咱们直接上和他们搅在一起,能吃多少是多少。哪怕有奇兵又如何?咱们肃州城,身后可是有源源不断的将士。” “战争早就开始了,咱们何须在顾及太多。” “既然决定战争,那就奔着全线胜利而去。一直小打小闹的,真要拖到双方支援到场,反而不美。” “玉乐老弟,你刚才也说了,他们骑兵在撤离之时没有遵循骑兵向两侧撤离的原则。而是为了耀武扬威,展示他们南行营的强大和鼓舞士气,选择直接原地调转马头,后军变前军,这就给了咱们可乘之机。” 明玉乐点点头,这一点他确实在城墙之上值守时发现了。 洪雅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也点点头。“我赞同出兵!” “不止白山兄的理由。还有就是咱们肃州卫将士士气已经达到顶峰,主动出击,必然能胜!反之,长此以往下去,会被南行营拖入深渊,肃州卫凝聚的战意和士气也会被推下去!” 玉乐听闻两人的先后发言,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肃州卫与南行营对峙这几十年来,他冠石蔷真有本事,那肃州卫城外早成了他南行营溜马打草谷的地盘儿了,否则也不会躲到百公里之外。 “白山兄,雅客兄。”明玉乐放下了手中的碗。“既然选择出兵,那这支作为奇兵的骑兵人数就不能太多,而且还必须为精锐骑兵。现在城外已经布满了南行营的探马,咱肃州卫的探子也不能做的太过刻意,很容易被人发现。” 既然确定了要出击,所以几位副将也都在朝着一方向正在思考。 “玉乐老弟说的对,这一点我确实欠考虑了,大队人马的调动,他南行营也不是傻子。”白山想了一下。“城外又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 忽然,白山想到了一地。“你们说,咱们选择城西那片林地,怎么?” 洪雅客想也不想,直接摇了摇头。“城西那片树林我知道,不行。看着茂盛实际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而且明玉刚才也说了,城外南行营的探子定然会发现。” “我倒是觉得,既然选择出城应战,现在出城如何?他们南行营五万骑兵刚刚撤离,咱们正好整军列阵。” “等到他们骑兵再次压上来,要打咱就打,不打咱们就暗度陈仓,隐去一支奇兵。” 洪雅客的建议与白山建议有些出入,可行比较高。 但是,这种摆明的阵势又很难达到白山建议中的效果。 这让几人思考半天,不是不完美,而是感觉差了点东西。 良久,明玉摇了摇头。 “雅客兄的建议很好,但是之前咱们商议的重点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其一,大军列阵在外,定然会让南行营起了警戒心,到时候很可能是五万骑兵齐齐冲锋。其二,没了城门口的吸引,那咱们隐去的那支奇兵效果又将会减弱。” 明玉乐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洪雅客也是点点头,咂咂嘴,自己刚才所言确实是少了一份出其不意。 不知不觉碗中的粥凉了。 第151章 战起防守也能进攻 就在此时。 明玉乐一拍桌子,他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只不过,需要舍弃一些东西。 “白山兄,咱们忘了,咱们忘了还有一条道。” 不等众人问话,明玉乐继续说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城东百公里之地那有一条小道,商队私贩时走的那条小道。” 说到私贩,明玉乐声音低了几分。 这种事在大明屡见不鲜的,巨大的利益让不少人铤而走险。 而他们肃州卫长年累月驻扎在这里,里面的孝敬油水也不少,这是几位将军的共识,平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明玉乐在这里提出来,怕不是要舍弃这条“商道”。 “虽然每次只能通行两位骑士,但是一万骑兵,只要操作得当,还是没有问题。” “这样,先有城门洞开吸引南行营,打乱他们撤离步伐,再有一支骑兵直冲他们中军,彻底搅乱他们的阵型,最后是肃州城内源源不断的将士,逐一蚕食他们!”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支作为奇兵的骑兵必须把握住时机,否则城门口的压力会逐渐增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洪雅客直接拍板,这条“商道”舍了。 “哈哈,还是玉乐老弟的脑子好使,到时白山兄负责开门引敌,我紧随其后冲击他们的中军,到时候他南行营这五万骑兵,想走也要问一问咱们。”萧雅客将碗中最后一滴粥喝完。“白山兄的压力到时候会很大。” 城门洞开,敌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骑兵冲击步兵,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白山哈哈一笑,他明白二人说的。 “哈哈。雅客老弟你就放心吧,哪怕剩至一兵一卒,这门我也守得住。更何况我白山也不是好惹的,人人都讲骑兵冲击步兵方阵,这一次我白山敢为天下先,以步兵冲击骑兵方阵。” 白山同样认同舍弃“商道”。 这一次,就连宇文雄都对明玉乐刮目相看了。 此举,不仅趁此机会消除了肃州卫的“瘤子”,更是将其引用到了作战之中,还完善了作战计划。 以后哪怕是事发了,肃州卫也会有说法。 至于损失掉的那些利益,说实话他宇文雄已经看不上了。 自己回京都,入五军都督府,是注定的局面,走前还能把“瘤子”去掉,何乐而不为。 干干净净的肃州卫,皇上更喜欢。 同样还有自己选定的肃州卫接任者,白山,又是给了自己惊喜,有勇有谋之辈。 肃州城城门不小,但一次又能出多少将士。 而且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放过能拿下城门口的机会。 白山既然选择步兵冲击骑兵,这样既可以减少骑兵冲锋的时间和距离,又可以扩大步兵作战范围,正好与之前白山说的身后有源源不断的肃州卫相符。 首轮的抵抗尤为重要,就看他白山能不能扛住了。 宇文雄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认同这条作战计划。 白山三人对视一眼,跟着点点头,他们自始至终从未说过城门失守会怎么样。 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肃州卫在一天,肃州的城门就永远不会失守。 作战计划就是这样,从初步的一个念头,然后众人合力将其逐步完善,达到最终的完美结果。 宇文雄坐在首位,眼见几位副将已经讨论出结果。 压了压手。 “既然同意出兵,那就寅时吧,这样一个白天急行军,再加上晚上的休整,也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到时,洪雅客负责奇袭,白山负责统兵作战,玉乐你驻守城墙。” “是!” “对了白山,将今晚准备出击的计划告诉楚王一声。” “这……”白山犹豫了一下。“将军,这不符合规矩吧。” 因为楚方来肃州更像是游山玩水,想见识一下战场。 宇文雄摇摇手直言道。“没有什么符合和不符合规矩一说。” “执行就行。” “是!” 白山不知道皇上的密旨,可他宇文雄始终铭记于心。 此战是因楚王而起,而楚又来到了肃州,紧接着皇上密旨,他不信楚王没有下一步安排。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而且自己的女儿又即将成为太子妃。 他宇文雄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楚王一把。 常言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朱文宝要是知道宇文雄心中所想,他肯定直呼冤枉。 他是因为凤阳县一事至今未能洗刷自己的冤屈,他又不想顺着孤狼的道走,管他清官不清官的。 所以来此只为引战,给父皇创造机会和条件。 引战和领兵作战是两回事。 …… …… …… 楚王朱文宝临时府邸。 当朱文宝从杀千秋那里得知肃州卫今晚要出击时,表情愣然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常。 桃桃上前一步。“主子,他宇文雄,这是何意?难道是因为主子是楚王,他在顾及你的面子?” “这就说不好了。”朱文宝摇摇头,嘴角含笑。“不过,不用管他,咱们做好自己就行。” “他不是还让杀千秋拿过来几副盔甲吗?寅时咱们换上,去城墙上看一看。” 时间很快的,来到了夜间。 南行营依旧是每隔半个时辰进行骚扰一次。 反观肃州城内,肃杀之气逐渐弥漫。 夜越深,城内越是寂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寅时很快到来。 而一同前来的还有南行营的骚扰,就在南兴营准备撤离,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殿后,中军马头调转之际。 禁闭的肃州城,突然城门洞开。 排列整齐的步兵方阵,在副将白山的带领下整齐而出。 向着负责垫后的后军冲去! “杀!!!” “杀!!!” 肃州城门突然大开,让准备撤离的南行营,出现了些许骚乱,不过很快在将领的指挥下恢复平静。 已经由前军变为后军负责垫后的将领阿姆多,更是瞅准机会,带领千军一拥而上。 只要趁此机会占据了肃州城门,那肃州城就像脱了衣服的姑娘任人宰割。 第152章 战起厮杀 再说了,城门口刚刚打开,他肃州卫一时之间才能出多少人?还不要命的向几方发动进攻。 阿姆多想到做到。 一公里的距离也就一千米,在阿姆多的指挥下。 战马开始奔腾。 阿姆朵已经来不及想,肃州城为何城门打开? 他脑海里只有进攻,进攻,抓住战机,占领肃州城门口。 骑兵的奔跑速度由慢到快再到势起,转瞬间完成。 阿姆朵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阻挡在自己前方敌人的脸。 嗜血的笑容逐渐出现在阿姆多脸上。 副将白山,冷眼看待。 他同样带着自己的亲卫冲锋!他要给后面更多的肃州卫创造作战机会。 身后的肃州城门,能不能守住就看自己了。 等到骑兵在几方距离300m之时,白山停下脚步大声吼道。 “列阵!应敌!” “放箭!” 与此同时,等待良久的萧雅客在看到南行营负责垫后的后军已经冲锋起来。 萧雅客笑了,机会不就来了吗? 手中长刀似是要划破黑夜。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冲天际。 萧雅客一马当先,直冲敌军。 萧雅客他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将要冲击的就是原地调转马头的后军。 一群没有冲锋优势的骑兵,简直就像一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刚刚完成由后军变为前军的南行营大军。 眼见一支杀气腾腾的骑兵向自己冲锋而来。领头将领冠石中(冠石蔷他弟)有些慌乱了。 声音不由急促了几分。 “快,快,快,告诉侧翼让他们赶紧冲锋!冲锋!冲锋!” ”给我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将是军之魂,更是军之胆。 一军之手明显慌乱,负责令旗的旗手们,内心也不由跟着慌乱起来。 前军,后军甚至侧翼还没乱,中军倒有些慌了,可笑至极。 不过长久的训练让他们很快稳定下指令,一条一条下达。 在前方冲阵的阿姆多大军,终于冒着城墙之上的箭雨,冲锋到了白山方阵。 “砰” “砰” “砰” 初一接触,肃州卫顶在最前方的将士,哪怕手持巨盾,亦是被骑兵强有力的冲击。撞飞了出去。 不少人,直接在空中化作血雾没了气息。 在这一瞬间,南行营化作了海浪,肃州卫则是小船。 大风卷起的海浪,如同一匹匹翻腾的巨龙,拍打着海中风雨飘摇的小船,发出轰轰隆隆的巨响。 小船坚强毅力的在大海里起伏颠簸。 厮杀在这一刻开始。 肃州卫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往上顶去。战阵依然在,寸土依然在,白山依然在。 喊杀声,嘶叫声怒骂声以及惨叫声不绝于耳,杂乱无章。 终于骑兵的冲锋之势减弱了,他们肃州卫顶住了骑兵的冲击。 与此同时。 洪雅客选择出兵的时机恰到好处,此时,南营行后军已经与白山搅合在一起。 反观,南行营中军和前军,大部队在撤离时出现骚乱阵型明显跟不上,哪怕是有负责垫后的骑兵和侧翼,但对于洪雅客来说已经足够了。 骑兵开始奔跑。 “杀!” “杀!” 喊杀声震天。 眼见对方特意有所机动,洪雅客闪过一丝冷笑,现在动起来不觉得晚了吗? 而且他在马上瞧的明白,对方中军不似前军和后军,明显有些骚乱。 嘴角泛起弧度,手一摆。 跟随洪雅客冲锋的骑兵,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完美的绕过了侧翼,直接向着正在掉头还未冲锋起来的中军大营冲去。 擒敌先擒王,同样柿子要挑软的捏,只要阿姆多不回援,中军就一直是他洪雅客的目标。 在距离南行营中军百米之处。 “射!” 无数无数铁戬,嗡的一声,直入中军阵营。 最后手中长枪举起。 洪雅客带领的骑兵仅仅比阿姆多慢了五息,同样撞上了南行营中军。 无数颗脑袋冲天而起。 在这一刻也体现出将领的重要性,一将无能,真的能累死三军。 与白山不同,南行营的将军似是无胆鼠辈。 如此紧要时刻,不仅不再指挥,反而带着近卫向前军移动。 洪雅客可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手一摆。 洪雅客带领的骑兵与中军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之后又飞速离去。 然后又画了一个弧度。 洪雅客再次摆手。他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等待后方骑兵的归队。 同时一个锥形阵形成。 这一次他不止要凿穿中军,更要将其分割,活捉对方将领。 南兴营这边也有先见之明的。 侧翼一支部队,本来想要去支援阿姆多,冲击对方城门。 但是在看到局势瞬息间的转换之后,咬咬牙,带领自己手下向着洪雅客冲去。 他清楚的知道中军不能乱,更不能出事,否则将会被肃州卫拖死在这里。 至于阿姆多那里,他顾不上了,保住中军至关重要。 侧翼有异动,洪雅客瞟了一眼就没放在心上,一支侧翼而已,只要这一波将中军冲散,胜局已定。 战马再一次奔腾,铁蹄与地面的撞击。 大地开始抖动,然后是震动最后是跳动。 洪雅客带领的骑兵就像平地卷起的一股飓风,像山崩,像海啸之势,排山倒海,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的杀向南行营中军。 那势不可挡之势,沿途散乱的骑兵,尽是被无情卷入粉身碎骨。 终于,洪雅客将南行营中军一分为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哈哈,将军,杀的爽,杀的爽。” “你个狗日的,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给老子盯好他们的侧翼,别咬了咱们的尾巴。” “将军,放心吧。老样早就带人防着他们侧翼呢。” “好,那咱们再杀他一波。” 一路的冲杀,他们斩杀南行营骑兵不计其数,杀得他们哭爹喊娘惨叫声不断。 所到之处,落马之人纷纷被肃州卫的铁骑踏成了肉泥。 手中的长枪,像串糖葫芦一样一连串串起三四个人。 漫天飞舞的鲜血,染湿了洪雅客的衣衫。 不知哪里飞溅起的碎肉,好巧不巧,落在了洪雅客的嘴角边。 洪雅克的舌头探出,将其卷入嘴中。 如此一幕,让挡在洪雅客前方的敌人纷纷心惊肉跳,手下意识的抖动起来,连面对洪雅客的勇气都没有了。 “废物!” 骂了一句,将其一一斩杀,随后快速掠马而过。 重新调整阵型后,洪雅客带领骑兵向着中军那杆大旗冲去。 第153章 战起激战 也就在这一刻,冠石中疯了,怕了。 他想逃离了,他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时此刻的他,甚至能清楚的看清肃州卫的盔甲纹路。 拼了命的拍打胯下战马,更是指挥亲卫保护自己。 言语已经急促了几分。 “传令给阿姆多让他带兵火速回援,将这支胆大包天的骑兵包围住,将他们斩尽杀绝。” 冠石中的副手还算有理智,他内心极度鄙夷自家的将军,除了嘴上功夫,实际上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哪怕内心鄙夷,该劝解释时,还是要劝解。 “将军不可,阿姆多将军已经带兵与肃州卫搅在一起,很有希望拿下肃州城门口,只要咱们中军坚持住,同时派遣侧翼支援阿姆多将军,只要夺下肃州城门口,咱们必胜!” 谁知冠石中根本不听。 甚至挥动马鞭抽在了谏言的副手身上。 “你他妈瞎呀,老子不知道阿姆多夺下下肃州城门口,咱们就是胜利。” “但是,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一看,他阿姆多有没有那个本事,现在他阿姆多已经被肃州卫堵在了城门口动弹不得。” “你在看看咱们中军,咱们中军更是有有一支骑兵横冲直撞。如果不先把这支骑兵吃掉,那中军危矣。”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传令,阿姆多回援!” 副手心有不甘,说了一句。“将军,咱们还有前军呢,不行,抽调前军支援。” 谁知又是一马鞭而至。 “前军是咱们的后路,现在抽掉前军,你是不是傻?万一肃州卫再有一支骑兵,这不是给他们肃州卫后路的机会。” “肃州卫会牢牢的把咱们五万骑兵包围在圈中,如同被宰杀的羔羊,你有没有一点军事常识。” 副心中叹息一声,只好传令。 将军说的有道理吗?有道理。 但是将军的胆子太小了,他只想到了自己,而没有放眼整个战局。 现在将军只要胆子大一些,不仅不调回阿姆多将军,再将两支侧翼骑兵纷纷派上去支援阿姆多将军,那战局必将会扭转。 他肃州城门口,一时半会儿才能出多少兵?有着侧翼的冲锋支援,撕开一道口子轻而易举。 只是战机机稍纵而逝。 肃州城门口处。 在阿姆多的指挥下,越来越多骑兵放弃了战马,近距离作战。 哪怕有着肃州城源源不断的士兵涌出,但是面对,绵延不断的冲击,白山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 白山这位宗师如同定压舱石,让这一艘海洋里的孤舟,不至于船翻。 始终让南行营步未进,始终钉在肃州城门四百米之处。 随着时间推移,白山身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白山脸色越来越冷,冷峻的面孔,让接近的南行营将士不禁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白山身体里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 暗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冷枪悄然而至,直指白山后心。 白山心中忽然警觉,汗毛竖起。 挥刀再一次砍杀一人后,白山有心抽刀招架。 但有一人比他更快。 闪身飞扑。 长枪入体。 “噗嗤。”6 血花散落。 白山正好回头看到,他的亲卫舍己身救自己的场面。 “牛子!!!” 替白山挡枪,被唤做牛子的人,挣扎着抬头,流血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气绝身亡。 牛子眼神中透露着不舍。 白山大声吼叫一声。 “啊啊啊啊!!!” 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加频繁,反应不急的南行营将士,直接被白山剁了首,或者劈成了两半。 又是一名白山亲卫,被数名南行营的刀剑分割。 这就像是信号一样,苦苦支撑的肃州卫,在面临数倍于几的敌军时,招架住了前面,又被侧面攻入腰间,用力一扯肚子上被瞬间扯下一大块肉,瞬间的疼痛让他出现了短暂的眩晕,紧接着一把两把利器插入身体,用力一搅,眨眼间被一分数段。 又有一位白山的亲卫小号,一着不慎,被数名南行营将士刺中胸膛,小号眼看自己活不成了,惨烈一笑。 左手揽过刺入自己身体的利器,然后拼尽全身力气横刀一扫,四名南行营将士躲闪不及,一刀毙命。 城墙之上,明月乐眼眶欲裂,他恨不得现在下去,冲杀一波。 可是他明白将军让自己留守城墙的作用。 于是手中的弓箭,不要命的拉动,在拉动。 仔细看,他明玉乐脚下已经空了五个箭壶。 可是面对疯了的南行营将士,他根本不顾自己以及抖动的手,直接五连发,不求杀敌,只求能阻敌和伤敌,为兄弟们争一丝机会。 而城墙之上,同样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弓箭手。 而已经登上城墙的朱文宝一行人,目露震惊之色。 战场之上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这些还算好的。一些肠子拖地的,丢了半块儿脸无意识抽动的,更是惨不忍睹。 鲜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冲刷着大地,染红了一层又一层,然后继续向下蔓延。 朱文宝以前只是从书中看到过一些场景描写,可是当真正身临其境时,才发现人命是如此的脆弱,战争是如此的残忍。 别看桃桃剑魔他们是大宗师,也经历过江湖厮杀,可是和战争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的比拼,这是杀之不完的对抗。 桃桃和妖妖身为女性,多有不适合。 唯独剑魔,在经历过初期的震撼时,表现得跃跃欲试,他想要上战场。 跟在朱文宝身后的杀千秋和壮如虎,眼神里也已经透露出狂热之色。 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他二人此时恨不得跳下城墙加入四百米开外的战场。 搏一个营的编制。 第154章 战起南行营胆寒 “壮如虎你去问一问宇文将军。就说,我有个手下想要上战场。”朱文宝拍了拍壮如虎让其回神,顺便压制一下自己狂热的神态。“放心,生死无论。” 朱文宝没有贸然的让剑魔上去。 战场有战场的规矩,战场有战场的节奏。 而且经过短时间的观察,朱文宝能清晰的看到肃州卫,各小队之间都有小阵配合。 剑魔身为大宗师,也许左右不了整个战场局势,但是帮白山顶住压力,反扑还是没有问题的。 剑魔想要冲出一条道路,短时间内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到时肃州卫是跟还是不跟? 而且剑魔又无领兵作战之经验,个人勇武,只是一时,若真是打破了肃州卫的节奏,那后果不堪设想。 壮如虎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楚王。 壮如虎想多了,他认为楚王这是要安排自己的人,上前要争功劳。 “是!” 壮如虎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楚王,大将军说了,只要楚王不上战场。楚王的人不胡乱破坏指挥权,上战场之人且听从白山指挥,此人可上战场。” 听话听音。什么叫做“不胡乱破坏指挥权”,又要“听从白山指挥”。 朱文宝就知道宇文雄想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看向剑魔。 “剑魔,你怎么说?” “但凭主子吩咐。” “好,那就去吧。切记,始终跟在白山将军身后护他周全。” “明白。” 剑魔说完,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大鹏展翅一般,直接从城墙之上飞跃而起。 手中利器横扫,在空中化作银光。 精准的命中,白山对面南行营将士。 噗 噗 纷纷气绝身亡。 剑魔顺势落在白山身旁。 早已杀红眼的白山,察觉身边突然出现一人,并未穿肃州卫盔甲。 想也不想,手中兵器一斩而下。 战场之上,除了自己人就是敌人,所以根本不用多想。 剑魔抵挡开来。 “是我。” 夹杂着内力的声音,直击白山耳边,让白山回了神。 “是你!” 白山认的此人,他是跟随在楚王身边的。 “你下来做什么,这里是战场,不是个人用武之地,这不是胡闹吗。” 剑魔再次劈杀一人。 “放心吧,不会和你捣乱的,主子刚刚吩咐了,只跟在你身边,你往东,我往东,你往西,我往西。” 白山闻言扭头看看城墙之处,朦胧间看到楚王正在向自己招手。 白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于是带着剑魔,再次投入杀敌之中。 “那好,你跟紧我的步伐,切勿胡乱冲撞。” 有了剑魔的加入,白山的压力骤然减轻。 甚至,白山还发现剑魔时不时的会救助肃州卫。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哈哈,白山将军称我为剑魔就行。” “剑魔你初次上战场,切记内力不可乱用。” “这是为何?”剑魔歪了歪头,自己救人不对吗? “剑魔你不懂,此战必虽然不是持久战。但是,在敌方中军未出现大的骚乱之前,咱们要一直坚守在此处。甚至要抵挡住对方的冲击,在守住肃州城大门时,要时刻准备着反攻。” “内力是可以快速击杀将士,但是在你耗尽之后呢?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反攻机会稍纵而逝。内力是有限的,可是敌人却如潮水般一直汹涌而来。” “保留内力不是说让你见死不救,而是说要顾全大局。身为一军之首,不只要带头冲锋,更要坚持到最后。” 剑魔哈哈一笑,他明白了白山为何要对自己说教。 白山这是误会了,他误以为楚王是培养自己,有意让自己在战场捞点儿军功,回头混个将军职位。 想来,刚刚那个叫做壮如虎的小家伙,也是这个意思吧。 现在剑魔也明白了,为何宇文雄要自己听军令。 他是怕自己不听从白山的指挥,为了功劳不择手段吧。 “白山将军,这你就多虑了。首先我只是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体验战场的感觉,其次我剑魔只想跟在主子身边,不会做什么将军,最后谁说我的内力会枯竭?” “我,可是大宗师。” 白山被剑魔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愣住了。 他想到了剑魔此人有可能是楚王刻意安排的,想让其在战场之上混一些功劳。 他白山也不是不近人情,这个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现在听到剑魔的解释,白山知道自己不仅是想多了。更万万没有想到剑魔竟然是大宗师。 “白山将军,战场之上走神可是要命的。” 说着,剑魔又击杀一想要偷袭白山的人。 直到此时,白山方可回神。 “哈哈,是我孟浪了,是我孟浪了,在此战结束之后,我为剑魔前辈敬酒。”但紧接着白山眼睛放光。“剑魔前辈。” 白山连称呼都改了。 “白山将军有事你就吩咐就行,战场之上我听你的,这是主子吩咐的。” “好!剑魔前辈深明大义,我白山敬佩。”白山也不是矫情之人,伸手指着前方。“剑魔前辈一会儿战阵以你为首,你沿此方向直接往前冲即可,我们跟得上。” 一开始,白山只是以为剑魔是宗师境高手,那他白山绝对不会如此做,但凡遇到南行营的宗师,不只会受到阻力,好不容易维持的战阵也会被打乱。 但剑魔是大宗师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山已经想好了,剑魔既然为大宗师,那何不以剑魔为中心,由剑魔打开局面。 这样可以不用等洪雅客在中军打开局面,引起南行营中军的骚乱。 自己这一边打开局面,亦是同样的效果。 反守为攻,他白山可不会放着机会白白浪费。 想到做到,在白山的指挥一下战阵正在逐渐变化。 以剑魔为首的阵势逐渐形成。 而在剑魔的带领下,真是应了那句话,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所有挡在剑魔身前的敌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剑魔三米之内,就被剑魔所杀。 慢慢的剑魔前方百米之内,竟然形成了真空地带,无人敢靠前,也无人敢上。 给了肃州卫一个喘息的机会,让肃州卫战阵越发牢固。 肃州卫的变化阿姆多同样看在眼里,本来已经将其压退两百米。 第155章 战起错误的回援 但是现在,肃州卫的反攻,自己一方竟然有些无力抵抗。 “通知博泰,让他带领他的人压上去,势必挡住肃州卫反攻的势头,将肃州卫嚣张的气焰狠狠的压下去。” “是!” 博泰生的虎背熊腰,此时正带着人在砍杀。 听到将军的指令之后,便将自己打下的阵地交给了另一人钟声。 博泰负责的阵地,也是唯一深入最深的阵地 “钟声,老子的阵地交给你啦,没想到这一次又便宜你老小子了。” “哈哈,老弟这会儿我就不爱听了哈,什么叫又便宜了?明明是老哥,我有本事好不好?” “切,还是你老小子不要脸。” “哈哈,博泰老弟,该说不说还是要感谢你一声。”紧接着钟声的语气也认真了不少。“博泰老弟,阿姆多将军让你支援的地方,老哥也看了,那可是真正的绞肉机呀,两个新入九品的小家伙。连跟前都没到,就被看砍杀了,切记,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放心吧,老小子,老子还等着喝你的酒呢。” 说完,博泰则是带着自己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开山的利斧,轻而易举的将阻挡的肃州卫一劈两半。 一人。 两人。 七人。 很快,博泰就带人冲到了剑魔身前。 他最喜欢的就是啃硬骨头了,只有硬骨头才配得上自己的开山斧。 狰狞的笑容,博泰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之人要被自己的利斧劈死。 谁知隐藏在斗篷下的剑魔,眼睛只是瞥了一眼博泰。 寒光闪过。 博泰只感觉脖颈一凉,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本来博泰作为一颗巨石,是要在此处溅起浪花,掀翻小船。 谁知,别说浪花了,就是连波纹都荡然无存。 这让时刻关注白山动态向的阿姆多,心下大惊。 他亲眼看到博泰被一人挑飞,在空中斩首。 博泰可是自己军中唯一的宗师境高手!! 竟然被敌人轻而易举的斩杀! 一瞬间阿姆多的脑海中浮现,三个大字。“大宗师!” 一息的时间,让阿姆多想了很多,此刻他有心撤离了。 也就在此时,冥冥之中有人听到了阿姆多的内心心声。 中军再次发号施令,要求自己率军支援。 阿姆多看向中军,满眼鄙夷! “呸!废物!” 然后又看向肃州城城门,心中是有心撤离。 但眼睛中满是不舍,自己马上就要突破白山的封锁,谁知对方竟然出现了大宗师。 大宗师又如何?除了一开始给自己惊讶外,只要自己舍得,只要大军控制住城门口,什么都值得! 但是自己一方中军的主将,属实是废物!自己不得不考虑多一些。 “撤!” 突兀的指令,让跟在阿姆朵身边的将领们纷纷疑惑。 “将军?” “将军不能撤啊,眼看就要突破他们的防线,肃州城门近在咫尺了,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必将名垂青史啊。” “是啊,将军,不能撤啊!咱兄弟们都舍弃了战马,现在与肃州卫搅在一起,若是撤兄弟们怎么办,到最后都是活靶子。” “博泰刚刚牺牲,现在撤离,很容易让咱们的人心生不满,士气直降。” 中军让自己撤。 而自己一方呢,面对触手可得的功劳,以及众多兄弟的牺牲,又不想白白放弃。 如此矛盾的观念,让阿姆内心心烦意乱。 “混账,老子说了撤!就必须撤!”阿莫多扬起马鞭,狠狠的抽在了他人身上。“哪怕是进了城门口,也给老子撤下来,这是命令!” “传令下去,胆敢不从者,皆杀!” “是!” 此刻阿姆朵只想早些撤离,然后将骚扰中军的那支骑兵与中军一起进行围杀,然后再寻机会,或者直接返回南行营大本营,将自己摘干净。 随着阿姆多的撤离,白山这一边压力骤减。 白山的战争敏锐程度何其可怕,从对方减轻攻击力度,他就知道洪雅客那边成功了。 成功的让中军感到了害怕,不得不让后军回援。 战争就是这样,机会永远摆在面前。 “诸位将士们,反攻的时刻到了,随本将军杀!” “杀杀杀!” “杀!” 阿姆多的紧急撤离,让白山寻到了反攻的机会,也让搅在一起的南行营士兵瞬间无了斗志,被越来越多的肃州卫将士一一斩杀。 战场之上的变化瞬息万变。 阿姆多的回援,正是肃州卫乐意见到的,也是洪雅客的可以看到的。 “将军,将军,他们后军回援了。” 杀的正兴起的洪雅客,闻言抬头看向肃州方向,阿姆多想要与中军合围自己? 这么明显的意图,洪雅客不用想就知道。 但是现在回援,不觉得晚了吗? 想着想着,洪雅客眼睛明亮了,现在回援不觉得晚了,说不定谁围谁呢。 “通知下去,告诉兄弟们,舍弃中军,咱们直冲他们前军。” 洪雅客瞬间改变了作战计划。 他不是不想继续攻克中军,擒拿敌方将军,以振军心。 而是中军守卫胡混乱,但是人太多了,都挤在一起。 他们南行营的将领,又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身边的护卫越聚越多。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此,不如在他们后军回援之前,再发动一起冲锋,直击他们前军。 这支前军,他们冠石中可是保存的很好,生怕自己的后路断了,至今尚未动用。 自己现在冲击前军,白山兄肯定会明白自己的意图,白山兄必然会带领肃州卫包抄过来形成合围之势。 到那时,他们中军必然是无力回天。 于是,战场之上出现了两支,不准确的说是四支,行为怪异的骑兵。 南行营的侧翼一直想要追击洪雅客咬住他们,为大部队拖延时间。 可是,始终有一支从肃州卫独立出来的骑兵,骚扰他们前进的方向。 第156章 战起城墙上的说教1 这支肃州卫骑兵人数虽然只有千人,但是对于他们侧翼刚刚起的冲锋之势确实起到了影响。 无法有效的咬住,洪雅客的大部队。 阿姆多率兵回援,想要形成合围之势吃掉洪雅客。 洪雅客则是又一次带头冲锋,直击南行营的前军。 跑动之间,战场又一次被分割开来。 中军在冠石中的命令下,不管不顾的只聚在冠石中身边,而前军则成了孤立无援,等待被人宰割的命运。 也就在这一刻,白山带领的肃州卫彻底脱离了阿姆多的攻势,在剑魔和白山的带领下直奔南行营中军。 城墙之上。 眼见战场被无数火把点亮。 朱文宝这个不懂战争的人,他都能看出南行营大势已去,失败就在眼前。 “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但凡主将有些胆识不管不顾的往前冲,都能牵制住肃州卫。最起码战败了也不会如此惨烈。” “现在,呵呵。局势已定,就看能逃出去多少人了。” “楚王。” 宇文雄不知何时上了城墙,先是同朱文宝打了个招呼。 朱文宝能看出宇文雄是有事,自己都能看出来的战局,他宇文雄不可能看不到,想来也是安排明玉乐。 于是朱文宝只是点了点头。 “语文将军不用顾及本王,若是有事,你先忙便是。” “谢过楚王。”宇文雄转头喊过明玉乐。“玉乐。” “将军,你吩咐。” 宇文雄上前一步,捏了捏明玉乐的胳膊,指着逐渐明朗的战场。 “还能动吗?” “将军,你这话说的,我明玉乐何时拖过将军的后腿儿?”明玉乐神情一怔。“就算现在拿弓是动不了了,但是上阵杀人还是没问题。” 自相矛盾的话,但是听在宇文雄心里,却是最坚定的宣言。 就算我明玉乐拿不动刀了,但我明玉乐一样会上阵杀敌! “好,不愧是我宇文雄带出来的将。”宇文雄大声应好。“现在带领肃州卫去吧!去配合白山和洪雅客,吃掉他们!” “是!” 明玉乐带人下去了。 朱文宝这时也走了过来。 “宇文将军,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他们还年轻,需要军功。” 这一次轮到朱文宝诧异了,但是很快,朱文宝想到了,他宇文雄的用意。 “宇文将军这是准备回京都了?” “是啊,一辈子奉献给了肃州,妻儿老小的都跟着我在肃州受罪,也该回去享享清福了,想来此战结束之后,皇上就会下旨了吧。” 朱文宝笑了笑,是不是真的享清福只有他宇文雄知道了。 “宇文将军看的倒是开。说起来,老大完婚以后,朱家和宇文家也就成了亲家,本王还要称宇文将军一声长辈。” “成为亲家是臣之荣幸,但这一声长辈,楚王还是别喊了,受之有愧。” 宇文雄不敢托大,如今他是在有了心放下肃州卫后,眼界逐渐拓宽了。 军中有着上官家族,皇上不会,也不可能在去培养一个宇文家族去搞什么制衡。 完全没有必要,除非自己女儿嫁的是二皇子朱文志。 上官家族有着太子,皇后,皇上这一层关系在,只要太子不倒,大明不倒,上官家族就是军中的扛把子,是皇族坚定的拥护者,是大明的定海神针。 现在回头想想,自己当时妄想在军中立足,与上官家族分庭抗礼,胡乱的揣摩皇上的心思,于是私下里搞了不少动作,比如推举自己的女儿。 一开始这个想法,在宇文雄内心认为皇上也会认可的。 制衡之道谁不喜欢,或者说谁喜欢一家独大。 尤其是自己的女儿真被选为太子妃后,他的野心被无限放大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甚至最后还害了马世子。 如今,自己逐渐迷失的双眼,被人用刀子狠狠的挖掉了,换上了一副清晰透明的眼睛,让自己不得不看明白了很多事,不得不做出很多选择。 就拿眼前皇上的九皇子楚王来说,楚王言语中虽然是亲切,但自始至终都是自称本王。 所以他宇文雄分的清轻重。 “怎么,心有不甘?” 朱文宝这句话,问的可谓很是直白了无异于伤口上撒盐了。 “哈哈,楚王真是快人快语,让人无从招架。”文雄也没有想到楚王会直言,反问了一句。“楚王如何看待上官家族?” “宇文将军好好的,怎么会牵扯到上官家族身上了呢?” “只是好奇,不知道楚王能不能解惑。” 朱文宝明白,宇文雄再看得开,想得开,那心中的不甘不是消失,而是深深的埋藏了,说不定哪天又要异想天开。 转头看向那血淋淋的战场。 “上官家族是应运而生,天时地利人和,上官家族哪一样都没有缺。” “甚至说句狂妄的话,上官家族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也不为过。我外祖父成名战,不止是打退了大黎王庭几十年,更是为我父皇稳固了朝堂。” “可是你看看,这朝堂之上,可有上官家族的声音?” “历来朝堂大事,上官家族能躲则躲避之不开,所以皇上意志为主。想来这一次领兵作战,上官家族依旧是稳如泰山未曾要求领兵作战,甚至是安排家族子弟。” “这就是我外祖父的聪明之处,始终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他是谁。” 朱文宝的话有些严重,与其说是解惑,不如说是在说教了,就差明言你宇文家族手伸的太长了。 宇文雄略显尴尬,自己竟然还没有楚王想的明白和透彻。 “楚王所言,定会谨记。” 朱文宝始终面对着战场,语文雄此人朱文宝不好评价。 因为大明有太多太多宇文雄这种人了,为了权利,为了向上爬,在路上逐渐迷失了双眼。 也幸亏父皇十年前只是有意顺势而为,没有想着要彻底铲除宇文家族,否则十年前父皇选择隔岸观火,直接放任自流就好了。 不过有一事,朱文宝需要问的明白,也必须点点宇文雄。 “宇文将军,能不能也为本王也解个惑?” “哦?”宇文雄有些诧异。“楚王但说无妨,我若是知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令郎宇文吉去了哪里?” 第157章 战起城墙上的说教2 宇文吉在朱文宝的印象中,一直停留在宴会之上,还是太子牵头认识的。 可自太子妃消失以后,至今已有十年时间,宇文吉在未有任何信息传出,这很不正常。 朱文宝有了兴趣,所以在当年查太子妃一事时,顺带查了查宇文吉。 后来,还真被暗卫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宇文家族对外的宣称,是宇文吉自幼与妹妹相亲,宇文吉不忍心妹妹失落于外,舍弃了大好前途,游历天下寻找自己的妹妹“太子妃”。 可是朱文宝或者父皇都明白,当时的宇文家族已经是惊弓之鸟,他宇文雄让宇文吉游历天下,不免有残留一丝血脉的可能。 当然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只是朱文宝不想往上猜测。 宇文雄又是一怔。 他没想到楚王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是,紧接着宇文雄反应了过来。 已经十年了,除了每年自己儿子会回来,其他时间俱是在外。 因为儿子他被剑阁看中,做了核心弟子。 可是现在“太子妃”不止回来了,还已经住入京都,完婚日期就差掰着指头数了。 而自己的儿子一直在外,这…… 宇文雄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 难怪马老爷子临死前给自己通信,静心守护肃州,切莫动心京都,要始终以马家为镜,且从此以后马家与宇文一家一刀两断。 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单纯了,经过楚王提醒,宇文雄才发现,自己与上官家族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宇文雄可以肯定,若是上官战站在自己的立场,他绝对不会安排自己家属子弟外出,甚至还会将子弟安排地皇上眼皮子底下,比如他的大儿子。 也难怪上官家族的人(上官凤)进入肃州卫,皇上不仅不反对,还有意无意的抬举一分。 还不等宇文雄回答,朱文宝继续问道。 “宇文将军,不知你对剑阁了解多少?” 朱文宝已经动了心,将彻底粉碎宇文雄内心的不甘,这样对老大才有好处。 宇文雄知道楚王刚刚问自己独子,必然知道了吉儿在剑阁一事。 而楚王又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剑阁。 谁知道朱文宝接下来的话无异于惊天巨雷。 让本来因胜利而喜悦的内心,瞬间沉入湖底。 “原剑阁阁主姓什么?淑妃姓什么?三皇子为何不在京都?宇文将军可是知道。” 朱文宝三连问,让宇文雄的心越来越沉。 朱文宝也不打算卖关子。 “剑阁背后的主人是老二,二皇子朱文志。而不在京都的老三,现在正在剑阁跟着老阁主学武。” “剑阁的地位,还用本王再讲一遍嘛。” 朱文宝话音落。 宇文雄并没有及时说话,而是反复消化这里面的信息。 良久。 呼…… 也得亏于宇文雄是武将。 “楚王为何告诉我这些?宇文家族消亡对上官家族不是好事?” 朱文宝摇了摇头。 “首先,本王虽然与外祖父接触不多,但是本王清楚的知道,我的外祖父根本不会将宇文家族视为对手,不是对宇文家族不屑,而是上官家族自始至终看得明白。皇族朱家才是大明的天。” “其次,本王现在告诉你这些,也是不想老大最后为了替你宇文家族擦屁股,劳心劳力。本王更怕的是,有人会假借此事定罪太子妃,若我嫂子真生下嫡血脉又该如何?大明动荡不安嘛。” “最后,本王不希望老二和老三为了此事,受到老大的责难。本王素来与老二较好,朝堂之上也只有老二和我对眼,更是暗中帮助我无数。所以,宇文吉入剑阁这个隐患必须消除。” 还有一点朱文宝没有说,父皇早就摸透了你宇文雄的人,你宇文雄的一举一动,都是父皇有意为之,否则马家怎么铲除,你宇文家族怎么打压,大黎王庭怎么继续削弱。 你宇文家族想要借着太子妃试与上官家族比高,可那也是建立在太子登基的基础上。 这种事一开始朱文宝也不会想到,但是接触多了以后,朱文宝也就摸清了父皇的处事风格。 所有行事,都是以不给下一任皇帝留下任何隐患为中心。 也许谁当皇帝父皇会有一丝犹豫,但是面对隐患,父皇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二或者是老五,任何一位皇子当皇帝,都不会允许你宇文家族上天! 这是注定的! 因为军中有了上官家族,再来一个宇文家族,只要老大不继位,那大明乱不乱还不在太子一句话。 “人人都说,上官家族掌控了大明三分之一的军队。又有谁知道,那是他们上官家族用命,在战场之上拼下来的。可是回头看去,偌大的军队体系,战力无双的边疆卫,上官家族手中又掌握了几个?” “你宇文雄为将是不可多得帅才,可是为官,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学不来我外祖父的低调中的张扬,闲乃幽兰,飞比天马。” 朱文宝后面的话有些严重了,有些过了。 但是宇文雄确实如雷贯耳。 “臣!此战之后请旨回京都!” “这一战,想来来以宇文将军的军事目光,肯定能猜到父皇会以你为主将。最后一战,宇文将军为何不把这一战打的更加漂漂亮亮的呢?” “臣明白了。” 这一刻,朱文宝笑了。 之前宇文雄说不在乎这些功劳,有意培养白山等人之时,朱文宝就想到了,他宇文中肯定猜到了父王有意让他回京都。 既然父皇已经有意,那你宇文雄又猜到了父皇的意思,为何等父皇请你,而不是你主动请旨呢? 女儿都要结婚了,作为父亲的回京都,不也是一个正当理由吗? 请与被请都是回京都,但是寓意可是截然相反。 “本王也要谢过宇文将军在肃州对本王的照顾。” “楚王客气。” 第158章 战起黑暗前的黎明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战场之上出现了重大的变化。 先是,洪雅客摆脱南行营的围追堵截,成功冲击前军。 接着就是,白山率领的肃州卫紧随其后,堵上了阿姆多的军队,并主动与其搅在了一起。 而明玉乐也不负宇文雄的期望,所率领的肃州卫仅仅比白山晚了半刻钟。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南行营,此刻已经被肃州卫包围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 南行营的骑兵彻底失去了优势,战马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累赘,只能下马匆匆迎战。 没了战马的骑兵,如同没了牙齿的老虎,被肃州卫利用小阵逐渐分割蚕食。 战场之上骤然变化的局势,让南行营大军士气也是一泻千里。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之上南行营的死亡人数逐渐上升。 在看中军冠石中,他始终在收兵,完全没有半点儿心思指挥。 南行营。 大本营。 冠石蔷正在与几位将商议,援军到来之后,该如何做,该如何保留自己的军事指挥权。 八大家族在一起时,争名夺利,聚拢权势已经成了潜移默化的存在。 但凡自己少说了一句话,那么到嘴的肉就会被少分上一斤。 “将军他龙镇江,带兵前来支援,说是支援不如说是来夺权。咱们南行营十五万铁血战士,可不能任由人宰割。” 提建议之人他完全忽略了,或者是他们在座的几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是国主的命令。 “对呀,将军他龙镇江来了以后置将军于何地?将军雄才伟略,内有乾坤,岂能屈居于二线。” 花花轿子人人抬,好听的话谁都爱。 灌石墙被几位坐下大将夸的心中飘飘然,已经忘乎所以。 他内心虽然服从国主的命令,但是这该争的利益必须争,十五万铁血将士,不能轻易的托付于他龙镇江。 他冠家本来就损失惨重,此时不争何时争? 退一步讲,这场战争也是他冠家一力推动的。 冠石蔷压了压手,嘴角含笑。 “诶,大家可不能过分的吹捧本将,他龙镇江既然被国主任命为总指挥,咱南行营肯定是要服从命令的,不过。” “冲锋陷阵,咱们南行营肯定不会退缩但是这个功劳可不能少了咱们的。” “本将说的有没有道理?啊,哈哈哈哈。” 座下几位大将也是陪着大笑。 唯有白面无须之人,一直手捧着茶杯慢悠悠的饮茶。 就在几人谈天论地之时。 被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将军,将军。” “不好了,不好了。” 冠石蔷歪了歪头,面露不喜,自己正与几位大将交心,竟有人不知好歹,胡言乱语。 “大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传令兵也是一个二愣子,根本没有顾及旁人,直言道。 “将军,将军。” “冠石中将军被围困,现在情况紧急,需要支援。” 一言出,四下惊。 “什么!!”冠石蔷难以置信,要知道冠石中带领的那可是五万骑兵啊。“你敢胡言乱语,谎报军情,本将军今日必斩你。” 冠石蔷管不了那么多,传令兵的口无遮拦,让座下将领议论纷纷。 他们几人都是常年领兵在外,对于传令兵的话他们信,传令兵根本就没有胆子假传消息。 但是紧接着又想到了,倘若是真的,那军心何在? 冠石蔷也不是蠢蛋,他现在想的就是先拖延,将此消息拖延住。 “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斩了。” “将军,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小人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 “慢着。”白面无须男子又一次站了出来。“将军现在可不是多虑的时候,而是应查明真相,若是真的,咱们应该派兵支援。” 白面无须之人,也给冠石蔷留了面子,他说的是查明而非定论。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传令兵是不可能胡言乱语的,传递假消息的罪责他承担不起。 而且能担任传令兵的哪一个不是,主将信任的人。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给冠石蔷台阶儿下。 让其尽快出兵救援。 也就在这时,龙敬海推开了帐篷的门 只见龙敬海,满脸不屑,这冠家真是废物一群,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传令兵传递的消息定然不会作假,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现在天色暗淡无光,他肃州卫但凡在半路上埋伏一支人马,那支援的人,是不是又要落入陷阱?” 谁都可以说反对的话,唯独姓龙的不可以,再加上他龙敬海毫无礼节,直接进入出言。 冠石蔷一听龙敬海说话,他怒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眼睁睁的看着5万骑兵丧送吗?你龙敬海于心何安?” “龙敬海,你是蠢还是白痴?现在每耽误一时,五万骑兵便危险多一分,难道你真想看着他们全军覆没,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龙敬海鄙夷的看了冠石蔷一眼,不说话也不接话,他刚才之所以多了一句嘴,也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 中原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而且刚刚是谁要查明真相?说人家谎报军情的。 …… …… 兜兜转转,最终南行营大本营出兵了。由白面无须之人带领两万骑兵进行支援。 返回战场。 此时的战场用一句话完全可以概括,兵败如山倒。 南行营的大军再也没有嚣张的气势。 “将军突围吧,赶紧突围吧,否则再也走不了了。” 阿姆朵顺手斩杀了一名肃州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液抹花了阿姆朵的脸。 “走?怎么走?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阿姆朵举目望去。“咱们现在只有等待大本营的救援,只有如此,才能从此战脱离出去。” “该死的!废物!” 最后一句,骂的就是中军冠石中。 他不止将大好的局面葬送了,还将五万骑兵葬送了。 而让阿姆多万万没想到的是,冠石中竟然逃了。 没看错,此时在战场之上,包围圈之中。冠石中胆寒了,现在的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他要回大本营,他要回冠家。 身为一军主将都逃了,那其他人呢。 “跑啊!!快跑啊!” “将军不管咱们了,快跑啊。” 第159章 战起黎明 肃州卫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他们也纷纷放开嗓子喊叫。 再看白山。 白山的目标就是南行营中军,所以他时刻掌握着冠石中的行动轨迹。 眼见冠石中要逃。 白山怎么能让他冠石中逃了。 就要和剑魔说一声。 谁知这时上官凤来了。 “将军,属下斗胆,这冠石中不如放点。” 白山闻言,在扭头一瞬间,脑海里想过了无数种可能。 “将军活着的冠石中可比死掉的更有用处。”上官凤继续说道。“而且将军也能看出来他惯实中就是一个废物,外强中干的废物,和这五万骑兵来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经过上官凤的提醒,白山瞬间明了。 这不就围三放一嘛,上官凤是将围师必阙引用到了围杀南行营一事上。 围师必阙首先,留下一个缺口可以引诱敌人进攻,使敌人产生错觉,以为找到了逃脱的机会。这样敌人可能会急于逃脱,疏于防守,给我肃州卫以机会。 其次,留下缺口可以瓦解南行营的士气和信心。被包围的南行营可能会觉得自己有逃脱的机会,从而保持一定的斗志和希望。如果南行营一直被完全围困,可能会导致他们绝望,更容易崩溃投降或者死战不退化为亡命之徒。而留下一个缺口,让南行营觉得仍有一线生机,可以使南行营的士气保持一定程度的稳定。 此外,留下一个缺口也可以引诱敌人进入设下的陷阱。 主将逃跑,他南行营的士气将会跌落至谷底,那时,这五万骑兵的反抗力度将会更低。 白山也不是固执的主儿。 赞许的一笑。 “好小子,不愧是上官家族的人。有见识。”紧接着白山又开口。“他冠石中放是可以放,不过他也跑不掉。” 就在上官凤诧异的眼神中。 “剑魔前辈,可劳烦你一件事儿。” 剑魔也不是傻子,他一直在旁听着白山与上官凤的对话。 挥了挥手,示意。 “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主子之前说过了。在战场之上,一切听将军的。” “你们大可按照刚才说的执行,这冠石中就交给我剑魔。” “好!有剑魔前辈出手,定然万无一失。” 打过招呼,剑魔离去了。 在白山的指挥下,肃州卫的包围圈也露出了一个缺角,供南行营的人逃离。 上官凤不知道剑魔是谁,但白山将军既然吩咐了,上官凤未再开口。 上官凤的反应没有逃过白山的眼睛。 “上官凤,你不认识此人?” “嗯?”上官凤疑惑了,他不知道白山将军为何如此问,于是反问了一句。“将军这是何出此言?” “他是剑魔,大宗师。” “大宗师!!”上官凤一惊,他在楚王到达那天晚上的宴会上见过剑魔,但是没想到此人是大宗师。 但紧接着他想明白了,将军为何问自己认识不认识了。 白山将军怀疑此人与上官家族有关。但是说实话,就他知道的,上官家族也就在四皇子身边有过安排,不过后来也撤回了。 “属下不曾见过此人。” “哈哈哈,无事,无事,你不用多想。”白山没有失望。“上官凤你带兵压在缺口,等到冠石中离去,你紧随其后便可。” 上官凤又是一惊,白山将军这是…… 然而上官凤刚刚准备说话,白山已经带人离去了。 因为白山看到了明玉乐,既然玉乐开来了,这里交给明玉乐就可以了,他要带人前往南行营前军。 抵挡或者埋伏,南行营大本营的支援。 又是半刻钟过去。 战争的走向逐渐被肃州卫掌控,举目望去皆是肃州卫的战旗。 南行营中军。 冠石中大发雷霆。 “该死!该死!他阿姆多是不是想死!” “老子早就命令他回援,他不止无视军令。更是白白浪费了吃掉肃州卫的机会!蠢材,蠢材!” 都到了这个时候。 一些将领心情浮躁,也懒得在拖着冠石中了。 “将军,话可不能这能,肃州卫城门洞开,他阿姆多见机行事,是正确的,只要拿下肃州城门口,那南行营就可以挥马南下了。” “是啊将军,阿姆多将军在南兴营也是排的上号的,他本人实力强劲宗师境高手,麾下更有一员宗师境虎将博泰,只要咱们侧翼助阿姆多将军打开局面……” “呵呵!听你们二位的意思是在怪本将军?”冠石中斜着眼。“本将军不知道拿下肃州城的好处?用你两个在这装大个?” “睁大你两个的狗眼好好看看,如今的肃州城门口完好如初!他阿姆多不仅没有拿下肃州城,更是将五万骑兵陷于危难之间,他阿姆多难逃其咎。”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明白了,将军这是要将责任推到阿姆多身上了。 其余人,哪怕在有心出言,也默默低下了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友,他们分的清楚。 就在这时。 “将军,西北方向有个缺口,咱们可以带人突围出去。” 有些反应快的。 “将军不可,这是肃州卫的诡计,他肃州卫准备借此瓦解,我南行营的士气。” “诡计?”冠石中怒了。“就算是诡计老子也要闯。难道你们想都留下来?是投降还是等着被杀?” “不管是投降还是被杀,你们都将会是家族的耻辱,抹都抹不掉的耻辱。”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随我带军冲出去。”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现场之上,中军大旗。 向东南方向移动,而冠石中换下了盔甲,带人悄悄的向西北方向逃离。 又是半刻钟过去。 肃州卫的包围圈,已经缩小了一半,拼死抵抗的南行营大军越来越少。 天际边。 一丝亮光刺破黑夜的笼罩。 逐渐洒落人间,照亮黑夜里的血腥。 前军。 阿姆多手持一把不知从哪儿躲来的战刀静静矗立。 他太累了,太累了。 第160章 战起结束 阿姆多等待的援军没有到达,他回援的中军也不见踪影。 他阿姆多不知道挥舞战刀,挥舞了多少次。 他阿姆多只知道,自己的身边再无南行营之人,自己的亲卫副将通通失去了生机,倒在了距离自己不远之处,眼神望向了家乡。 此时,在他的脚下也躺了一圈,肃州卫的尸体。 阿姆多本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最后一滴血流尽。 阳光照耀在卷了刃的战刀之上,丝丝寒光竟让阳光害怕起来。 饮遍敌人血的战刀,不知道他的主人已经没了气息,此时全凭生前的一口气支撑着他躯体,让阿姆多未曾倒下。 明玉乐上前看了一眼阿姆多,就是此人给白山兄带了压力,差点就讲战线推到肃州城下。 言语惋惜,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 “是条汉子。可惜啊,遇到了一个无能的将军,否则不止肃州卫的战损还会拉大,宇文将军怕是也要坐不住了。” 明玉乐说完又摇了摇头,连说三声。“可惜了,可惜,可惜。” “来人呐。” “将阿姆多的尸体收殓起来,好生安葬。” “是!将军。” 与此同时。 向东南方向移动的大旗终于被砍倒了。 大旗在倒下的一瞬间,南营行败局已定。 它是一军的象征是一军士气,同样是最高统帅的象征,所以它不能倒。 它还是整个军队的指挥中心,它一倒,也就是说这支军队的主帅死了,很容易导致军队失去主心骨,军队溃散败逃。 大旗倒下的那一刻,苦苦支撑的南行营大军,再无抵抗之心。 “大将军死了,大家快跑哇!” “大将军死了,大家快跑哇!” “大将军死了,大家快跑哇!” 越来越多的南行营士兵向着四面八方逃离。 多的有大队和小队长带领,少的都是各跑各的,丢盔弃甲,生怕身上多出一丝一毫的重量。 而被他们丢弃在一旁的战马,也成了紧要的逃跑工具。为了一匹战马,他们疯了,手中的刀砍的不再是肃州卫,而是自己的兄弟。 此时此刻,他们只相信他们手中的刀,和战马。 洪雅客冷笑一声,他才不会管这些,他甚至巴不得南行营早些乱。 洪雅客早早的已经将手下骑兵按照百人队分散开来,专门猎杀那些成建制的南行营士兵。 “老杨,你个瘪犊子,你瞎跑什么?没看到北边儿有一支成建制的队伍,赶紧过去吃掉他。” “嘿嘿,好嘞将军,你就瞧好吧。” “瞧你那傻样,小心着点儿,别阴沟里翻了船。” “将军放心吧,就算船翻了也得砸死他们百八十号人。” 一年轻小将拍马上前。 “叔,我也上吧。” 洪雅客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番。 “行,去吧!” “记住!千万别落了你父亲子微伯的威名!” 年轻小将目光坚定,点点头。 “叔,放心吧!” 年轻小将带人离去。 洪雅客望着小将离去的背影,自己与他父亲都是战场上一起厮杀过的兄弟,只是他爹命不好,身上暗疾发作走得早。 留下他刚刚成年的嫡长子以及几位虎视眈眈的庶脉,都想要继承了子微伯爵位。 “呸!狗眼里长了屎,以为是金子呢。” 洪雅客转头对自己的亲卫吩咐道。 “胖子,你带人跟在身后,看护好了。他子微伯一家,就这么一棵独苗了,他可是要靠这场战争,镇住他们家的杂枝烂叶的。” “将军,放心吧!” 洪雅客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庶脉,庶脉就该有庶脉的样子,文人不经常说嫡庶有别嘛,还妄想和嫡子争家产,哼,别说老一辈的人不同意,告到皇上那里也别想好过。 趁着自己还有余力,能帮衬一把还是要帮衬一把。 这种事不止是他洪雅客,就算是放到白山,宇文雄,上官战身上都会如此。 家族没落了,不代表人情没了。 再说了,大明武将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争的功劳,说不定哪一天就阴阳两隔了。所以,死人堆里一起吃过饭,敌人营帐里睡一起过觉,你替我挡一箭,我替你背十刀,这是战场常态。 关系真不是文人等人,可以比拟的。 …… 这场寅时发起的战争,已经在走向结尾。 乔装打扮的冠石中,终于从西北方向突围了出来。 他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马不停蹄的向着南行营大本营跑去。 他再也不想留在战场了,不想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争磨盘之上。 他只想回,回到南行营。 胯下的马儿,被他抽了一鞭子又一鞭子,吃痛的嘶鸣起来。 因为,他冠石中突围是突围出来了,可身后还远远的追着一支骑兵。 始终盯着冠石中的上官凤,早早的就发现了冠石中的金蝉脱壳之计。 白山将军送的功劳,他上官凤可不会白白浪费。 就在上官凤准备收割时。 南行营大本营的支援终于姗姗来迟了。 两万骑兵奔跑,大地震动,尘土飞扬。 一往无前的气势,势要救出被包围的南行营大军。 然而,还不等面白无须带领大军继续前行,他远远的就看到一支溃败的骑兵正打马向自己快速奔驰。 面白无须之人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难道真的全军覆没了? 再一看,溃败身后则是一支千人队,仅仅落后于300步。 冠石中已经看清了,前来支援之人的脸颊。 喜悦之色逐渐回到脸上。 然而还不等他嘴角完全翘起,喜悦表露于脸。 突然而至的寒光,让冠石中的面目表情定格了,面目表情永远的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借着惯性,灌石强的头颅滚到了面白无须之人的马下。 而上官凤也拍马上前,将手中武器远远而掷,扔到了面白无须之人的马下,警告之意,不言而语。 你若敢拍马上前一步。 战! 画面一下子被定格住了。 面白无须之人,他不知该如何做了,冠石中的脑袋就在马下,是前进复仇,亦或是转身离开? 剑魔和上官凤则不会管这些。 第161章 即刻回京 上官凤拍马掉头。 一如之前的南行营一样,原地掉转马头,飞扬跋扈,他们这一千号人根本没把南行营支援放在眼中。 马蹄与地面接触,留下尘土,逐渐上官凤的队伍越行越远。 而剑魔也在这一刻消失。 “军师,我们该如何做?” “将他冠石中的脑袋收起来,咱们回去。” “这,这样不好吧。”一小将犹犹豫豫。“咱们该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交代,为何要交代?”白面无须之人反问了一句,然后说道。“他冠石中无本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冠石中被斩马下,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能将他的尸身带回去已经仁至义尽了。” “收起来,咱们回大本营。” “是。” 在冠石蔷决定实行疲敌之策时,他白面无须之人就曾劝解过冠石蔷,计策是好计策,但执行之人应该换成龙敬海。 一是,对即将来的支援,是由龙镇江负责。二是,可以缓和冠家与龙家的关系。三是,他冠石中胆小懦弱非担当大任之人,但凡被肃州卫抓到一丝机会,那这五万骑兵凶多吉少。 可是冠石蔷一意孤行,到了眼前的肉,不论大小合不合嘴都要吃下去。 这次好了吧,不仅把牙崩了,还把脸打了。 白面无须之人,心底不由闪过嘲讽。 “这冠家注定要完了,自己也应该另谋出路了。” 白面无须之人的心思没有人懂。 上官凤已经带着自己的人返回战场,对南行营继续收割。 随着时间的流逝。 太阳已经升起。 太阳洒落的光芒逐渐温暖了大地,大地之上,曾经发生过的战斗已经消失,此时只剩下零星的苟延残喘。 肃州卫正在逐步打扫战场。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城墙之上。 “将军,战场已打扫完毕,各信息也已经统计完成。” “讲。” “此战共歼敌,三万五千一百八十人,接收降俘三千二百一十六人,收缴战马一万七千八十六匹,整套盔甲三千余套。其中南营后军将领阿姆多战死,中军将领冠石中战死,前军将领一凡达投降,副将……” 陆陆续续从明玉乐口中念出上百位将军。 “我肃州卫,死亡七千七百四十八人,伤残一千二百人其中,需要退出战斗序列四百九十二人。” “其中,各家族子眷死伤一十二人,游骑将军规自豪战死,散武将军……共计死亡三十一人。” 哪怕是宇文雄有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实际的伤亡人数时,心还是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不过,宇文雄知道此时更应该如何做。 5:1的战损放在大明,完全可以说是一场漂亮的战役。 何况还是以步兵对骑兵。 “传令下去!” “告诉军需处,如实统计军功,在本将军直辖之内就地升职。超出本将军管辖的统一汇报,本将军奏禀皇上。” “将阵亡了的将士身躯统一安排收殓。有各军将领负责,军需处协同统计。所有阵亡将士统一三倍补偿发放。” “在给收拾战场的白山传个消息,让他将肃州卫的军营摆出去,他南大营不是前进了吗?那咱肃州卫同样也不能落后于他南行营,摆出十里。” “还有,再告诉白山一声,肃州卫没有多余的粮食,让他自己看着办。” “是!” 明玉乐心中也是一惊,将军这是要杀俘虏了。 朱文宝也坐在边儿上,听着明玉乐的汇报。 当听到宇文雄最后一句话时,朱文宝也愣了。 杀俘虏大明朝不是没有先例,也没有尾例,基本上每一次战争都有杀俘虏的现象。 就拿最近的来说,自己的外祖父不就坑杀了30万大黎王庭铁骑。 但是他宇文雄现在首战杀俘虏,这让朱文宝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宇文雄。 看来自己说的话,他宇文雄确实听到了心里。 战后的工作,朱文宝没有参与。他本无心皇位,也无心争夺权势。所以去伤兵营慰问或者去前线慰问什么的,他朱文宝就不做了。 收买人心对于老大,老二甚至是老五来说是好事,但对于他朱文宝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再说了,如果自己身为楚王去慰问,那肃州卫他们该如何看?所以,与其添麻烦,不如自己乖乖的回临时府邸。 朱文宝回去了,宇文雄继续留在城墙之上,在那里指挥和布局。 下午的时候,宇文雄差人将奏请皇上的奏折,递给了朱文宝。 朱文宝看都没看,直接驳回了。 这一场战争来的突然,去的也很快。 时间匆匆到了夜里。 “主子,京都刚刚紧急传来了一条消息。”桃桃罕见的言语间停顿了一会儿。“两日前,皇后病重,如今一直深居宫中,太子和三皇子寸步不离。” “什么?”朱文宝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完全不敢置信,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桃桃,你再讲一遍。” “主子,消息千真万确。皇上在第一时间派人封锁了消息,并安排上官家族时刻驻扎京都卫,侯毅负责的禁军也加上了警戒,此时的京都外松内紧。” “太医院的太医在皇上的安排下,一直候在坤宁宫,只不过效果不太好。” “如今坤宁宫中已经乱作一团,三皇子更是到处奔走,求医问药。” “主子,皇后病重,咱们不如回京都吧。” 桃桃意思很直白,朱文宝还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紫禁城外松内紧,暗卫很难传出消息。 而且战争已经注定,主子是不是要换个地方,比如回京都。 其实不用妖妖多说,在听到母亲病重时,朱文宝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回京都。 但有些事还是要提前交代明白。 “桃桃,最近逍遥宗和阴影组不是寻找到了,许多奇花异草和灵丹妙药嘛。”朱文宝言语之间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不管有用没用,通通送过去。” “还有,通知逍遥宗在江湖上打听打听,看看谁的医术高明,不管花多大的价钱和代价,也要把此人请到紫禁城备用。” 第162章 到达京都 “万仞山上不是有好多江湖门派吗,看看哪家有什么灵丹妙药,借过来。” “还有凤阳县一事,派人盯紧了。不管钦差查出什么,暗卫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本王,再盯住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看看他们锦衣卫有没有消息。” “是!” “走吧!咱们今晚即刻回京。” 楚王朱文宝走了,急匆匆的走了。 合下来楚王也就在肃州住了两天。 当宇文雄收到消息,带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楚王,用不用我派人护送你回京都?” 宇文雄被朱文宝说了一番,也学聪明了。 他没有问朱文宝为何离开,而是直接问用不用派兵护送。 而且宇文雄内心,隐隐有一种肯定。楚王刚到肃州没几天,又要连夜回京,一般的事能让楚王回京?可以肯定的是这事与皇族有关系,还是大事。 “宇文将军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至于护送一事就算了。现在是战争时期,肃州兵源紧张,每多一兵一卒,对于宇文将军来说也是好事儿。” “楚王,不如明日再行离开,怎么也要肃州再尽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京都之事刻不容缓,本王即刻启程。”朱文宝也不想让宇文雄多猜测。“宇文将军也不用多猜,是本王母后病重,本王要即刻回京。” “皇后……”宇文雄不再劝解,这事他宇文雄不能多言,也不能言。“楚王一路保重!” 朱文宝挥了挥手,算是回复。 临走之际,又多说了一句。 “宇文将军,这两日跟在我身边的小将。虽然桀骜,但眼光独到,嗅觉敏锐,是不可多得将才。” 宇文雄抱拳。 早已整装待发的队伍,在这一刻出发了。 “驾!” “驾!” “驾!” 等到楚王朱文宝离开,宇文雄转头对着杀千秋和壮如虎吩咐道。 “刚才楚王的话你们也听到,楚王对你二人这两日的表现很看好,往后你们要继续努力。切记,不能因为楚王的夸奖忘乎所以,更不能翘尾巴!” “尤其是你,杀千秋。” 杀千秋和壮如虎赶紧连连应是。“属下,明白。” “嗯。还有,刚才的楚王说的话,一字一句都不能透露!明白吗!” 宇文雄浑身气势倾泻在杀千秋身上。 二人一激灵。“明白!” 楚王没在把自己当外人,皇族之事脱口而出。 可自己,现在起一定要时刻牢记之前的教训。 …… 一水的踏云驹,速度奇快无比。 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路过万仞山时,逍遥子带着人马早早带人等候在此,其中一辆停在逍遥子身后硕大无比的马车,引人注目。 “主子,自收到消息,逍遥宗全力动了起来。这是现有的灵丹异草,其他各地也已经吩咐下去,收集一批直接送往京都。” “好!”朱文宝点点头,继续吩咐道。“普通常见的就不用送京都了,你们看着自行安排,着重于奇花异果,灵丹异草。” “阴影组会继续留在万仞山,你逍遥宗在打掩护的同时,也要继续打听万仞山的消息。” “明白,主子,” “对了,八月十五这一天,万仞山不是举行比武大会嘛,逍遥宗全力出手,不必再给六扇门留脸面了,过了八月十月,逍遥宗要彻底威震武林。” “明白。” 朱文宝一行,又出发了,队伍多了一批人,是逍遥子安排护送的。 不过剑魔被朱文宝留下来了,他要负责统筹阴影组,继续在万仞山深处寻找。 …… “主子,休息休息吧。”妖妖实在不忍心。“咱们连续赶路一夜了,休息休息吧。” “如今,在京都的暗卫都被调动了起来,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京都局势。” “紫禁城内,文天祥也时刻在关注坤宁宫的动态,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传出。” “主子,在心急也应该注意身体。” “不用了。” 朱文宝摇了摇头,他明白妖妖的好心,可是他在肃州听到母亲病重时,会考虑良多,可是在朱文宝决定回京都那一刻,他心被揪了起来,他此刻只想回京都,回到母亲身边。 大明与大黎王庭的大战已起,这种时候大明皇后病重。 那一瞬间朱文宝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可是都挡不住他想要回去的心。 “再给京都的暗卫传个消息,让他们查,但凡与母后有过接触间接接触的,通通查一遍!” “再告诉文天祥一声,让他时刻注意后宫一举一动!” “好的,主子。” 哪怕是吩咐完,朱文宝心始终是放不下,自己是母亲手把手喂养大的,从小就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一时间母亲的点点滴滴在朱文宝的脑海中逐一浮现。 “千万别涉及任何斗争,否则本王真的会疯的,真的会疯。” 想到此,朱文宝又狠狠地抽在踏云驹身上。 “驾!”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 “主子,暗卫汇报,今日坤宁宫被封,紫禁城内紧外松,而且锦衣卫暗中频频出手,捉了不少想要传递消息的探子。” “再探!” 夜间。 “主子,最新消息。坤宁宫彻底封锁,无皇上口谕就连太子和四皇子也禁止看望。其他几位皇子,二皇子始终等在坤宁宫处,五皇子小动作不断与吕自忠来往密切。” “再探!!” “上官家族察觉五皇子朱文扬与吕自忠的小动作,上官战持刀上门,将吕自忠一家堵在大厅。皇上下旨,上官老爷才撤出。” “再探!!!” “同时通知在京都的人,盯紧吕自忠,他若真敢找死,直接灭杀!” 朱文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回京都,哪怕是捅破了天! …… 八月十五这一天。 朱文宝终于回到了京都。 京都大门儿。 “大胆!来者何人,敢无视京都威严,还不速速下马,受检。” “本王,乃是大明九皇子,楚王朱文宝。” “让开!” 守城的小将,正是上官家族旁系子弟。 “末将上官直男,拜见楚王。” 行礼同时,让开了身形。 十几匹踏云驹,不做停歇,一闪而过。 第163章 憔悴的上官柳 承天门。 此时值守的依旧是侯毅。 远远的就看到远处尘土飞扬。 战马! 侯毅身为禁军统领,这些基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这是有人在纵马飞驰。 侯毅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倒要是看看,是谁敢在京都的地界,在紫禁城的跟前纵马。 仔细一打量。 踏云驹,锦袍,楚王。 侯毅还未说话,朱文宝已经驱马来到跟前。 翻身下马,顺手将马鞭扔给了侯毅。 “侯毅,除了那辆马车,这十几匹踏云驹送你了。” 说着,朱文宝带着桃桃和妖妖进了紫禁城,不给侯毅回话的机会。 等到朱文宝离去后。 “将军,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什么规矩?”侯毅反问道。 侯毅伸手摸了摸俊俏无比的踏云驹,他也有一匹,不过谁会嫌多呢? 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九皇子忽然回京,若是没人通风报信,皇上默许,他侯毅这些年的大门不就白守了。 皇上没有收到消息,他侯毅更不信。 既然皇上没有明示,那他侯毅依旧按照之前的作风就好了。在楚王面前认怂,躲远点,不丢人。 再说了,皇上对九爷的宠爱,再加上皇后病重,是自己能拦得。 “这十几匹踏云驹不就是规矩吗。放心吧,本将会表明皇上的。” “哦,对了,先把这十几匹踏云驹送入禁军的大营,最近承天门来往的武将多,人眼杂乱,说不定给顺走。” 插曲一闪而过。 楚王朱文宝带着桃桃和妖妖,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坤宁宫。 还未靠近,就看到十几位身着金甲手持仗杆的卫士,守在坤宁宫的大门口。 一条明晃晃的线,横在坤宁宫大门口,似是要将坤宁宫与外界一分为二。 朱文宝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升腾。 知道是一种心情,看到了又是另一种心情。 不等朱文宝靠近,领头一人声音冰冷,面无表情。 “来者止步。” “滚蛋!本王,乃是楚王。什么时候回坤宁宫,还不能进门了。” “滚开!” “无皇上 圣旨,任何人不得靠近坤宁宫。” 朱文宝瞳孔猛缩。 转头看向桃桃。 桃桃明白主子的意思,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收到消息。 当时暗卫传递的消息是无皇上口谕太子四皇子等人禁止看望,如今却是无旨不能靠近! 这差距何其大。 通俗的讲,圣旨是非常正式的文件是要登记造册,记录史册,是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更改涉及相对重要的事件,一旦颁布,就不能更改。 而口谕就是父皇随口下的决定,口谕虽然也有一定的法律效力,但是不如圣旨的效力大,如果父皇想撤回的话,还是有余地的。 这些金甲战将,估计是父皇今日刚刚通传的。否则,这么重要的消息,暗卫不会没有消息传来。 朱文马声音也冷了。 “本王让你,让开!” 无言。 金甲战将的领头之人,从说出那句话后再也不曾开口,眼睛直视前方。 朱文宝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心中的怒气似是找到了宣泄口。 也就是这一步。 金甲战将动作统一,手中紧握的仗杆的指向朱文宝,他们今日被交代过,不管是谁敢硬闯坤宁宫直接杖毙。 “奉令,跨入界限内者杖毙。” 朱文宝的眉头越皱越深,眼中的杀气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小主子,是你回来了嘛。” 声音之中有些惊喜,又有些哽咽。 说话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上官柳,柳爷爷。 只见上官柳一步一步从坤宁宫走出来,而眼前的金甲战将视若无睹。 上官柳,一脚一脚的踹过去,并将指着朱文宝的杖杆一一拍走。 从听声,到见到朱文宝,上官柳将声音中的哽咽压了下去,他不想小主子在烦心。 “怎么了?都瞎了眼了吗,还是想要尝试尝试我的剑礼否!” “敢将武器对着小主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上官柳这时也走到了朱文宝面前。 “小主子别恼,他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武夫。他们整日待在幕后,待傻了。” 而金甲战将的领头人,就真像上官柳说的无脑武夫一样。 “无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坤宁宫。” 幕后?朱文宝皱了皱眉,但是看到如此憔悴的柳爷爷。朱文宝怒火消散了,眼睛不争气的湿润。 才多长时间未见,精神抖擞的柳爷爷,如今头发散乱,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柳爷爷你……你……你怎么如此苍老了。”朱文宝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上官柳。“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小主子,我没事,只不过是没有打扮罢了。不过啊,杀他们几个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上官柳伸手想要抚摸朱文宝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语气平稳。“小主子,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他们,自当为你出气了。” “打死有些麻烦,但是打残还是没问题的。” 朱文宝知道柳爷爷这是不想自己担心,故意在转移话题。 也就在这时,一道威武霸气的声音在朱文宝身后响起。 “朕,刚刚听人说,有人胆敢闯紫禁城。” “朕,就好奇了,是哪家的胆子这么大,敢无视紫禁城的规矩。” “朕,来的还真是时候,不只是敢闯紫禁城的承天门,现在就连坤宁宫都敢闯了。” “真拿朕的旨意无视吗!” 朱文宝继续搀扶着上官柳,红着眼睛,耿直的说道。 “父皇,儿臣心系母后。” “哼,莽撞。”朱土安,“他上官柳若是不出来,你是不是真就敢打进去?你这是抗旨不遵,藐视皇权。” “父皇,儿臣并无此意。”这时候了朱文宝肯定会咬死不松口的。“儿臣只是心系母后。” “你若真关心你的母后,那你就更应该多长点儿心,这种时候更应该规规矩矩的,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毛毛糙糙,胆大包天。” 朱文宝不说话,大大眼睛直直看着父皇。 朱土安哪里不知道,小九这是拧上了。 其他八个哪个敢向小九一样,摆了摆手。 “唉,造孽啊!” 第164章 朱文宝落泪 “行了行了,进去吧。” “谢,父皇。” 朱文宝转头就要带着桃桃和妖妖进去,却又被金甲将士拦了下来。 朱文宝又看向父皇,谁知父皇根本就没有看朱文宝,还是将头扭到了一旁。 “桃桃,妖妖,你二人留在此处。” “是,主子。” 就这样朱文宝进了坤宁宫,桃桃和妖妖则留在了门外。 等到朱文宝走远。 皇上朱土安面色一冷,大宗师境气势犹如一股泰山压顶之势,直接袭向桃桃和妖妖。 桃桃和妖妖面对皇上的突然责难,表现平静。 “大宗师。” 朱土安言语中带着一丝疑问,又有一丝震惊以及一丝肯定。 随即是关于二人的消息在朱土安的脑海浮现。 “宁小桃,宁小妖……自幼无父无母跟随逍遥宗宗主逍遥子身边长大,但并未进行拜师……后跟在九皇子朱文宝身后,认其为主。” “朕,很好奇。像你二人天赋,比之朕之四子朱文勇都资质甚高。就连那逍遥宗宗主逍遥子,也非一般的大宗师,成名之战更是独闯草原部落的雪域寺。” “可为何会跟在九皇子身后?” 妖妖嘻嘻一笑。“皇上,我们几人出身贫贱当不得皇上夸奖,至于为何跟在九皇子身后,因为他是我们的主子啊。” 妖妖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眨呀眨,但眼神中对于朱文宝的狂热是遮掩不住的。 “不跟在主子身后,跟在谁的身后。” 不是回答的回答,却让朱土安没由来的心安。 “朕,没有从你眼神中看出对朕的敬畏。”然而,不等桃桃和子妖妖说话,朱土安接着说道。“保护好朕的九子,否则天涯海角朕一样能将你们泯灭。” 这一次是桃桃开口说的,语气凝重无比。 “这一点还请皇上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主子一丝一毫。” “哦?也包括朕吗?” 气氛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妖妖笑嘻嘻的接过了话。 “嘻嘻,皇上刚刚不还说了,让我们保护好主子呢,否则将我们彻底泯灭。我们肯定要听圣旨啊。” “牙尖嘴利。”但朱土安也不想再多费口舌。“记住你们的话。” “狗不理,去将太子他们喊来。” “是,皇上。” 上官柳全程在一旁看着,他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这两个小丫头胆子还真大,在大明皇帝的面前,都无半点儿敬畏之心,这要是让外人看到那还了得,无视皇权之罪是跑不了了。 初始,他也对桃桃和妖妖的身份疑过,但是后来上官柳就打消了疑虑,小主子能收服几位大宗师,怎么了?这是人格魅力,这是小主子的本事。 坤宁宫房间内。 始终紧闭双眼的上官静,在朱文宝跨入房门时抖动了一下。 似是母子连心的感应,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小儿子回来了。 朱文宝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上官静。 那位端庄秀丽,气质高贵母仪天下的皇后上官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躺在床上的母亲。 一声轻唤,一滴热泪。 “母亲。” 朱文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跑几步,跪倒在床边,紧紧的握住了,上官静苍白无力的手。 “母亲。” “母亲。” “你的小九回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小九好不好。” “母亲,小九答应你,再也不让你担心,再也不胡乱瞎跑了。” “小九就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母亲……” 朱文宝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流落下来,顺着上官静的手低落床边。 上官静的眼皮抖动的愈发厉害,似是要睁开,那紧闭的双眼,似是要挣脱黑暗的束缚,迎接自己的宝儿。 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的宝儿有没有瘦了,再问上一句,饿了没有? 然而,努力都是徒劳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在外界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动。 床边除了朱文宝的喃喃自语,再无动静。 吱呀一声。 太子朱文奎推门进入。 “回来了?” “回来了!” 一声问话之后,房间内久久无言。 良久。 许是过了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朱文宝依旧跪在床边,紧握上官静的手。 太子,朱文奎上前。 将朱文宝扶起。 “起来吧,让母后好好休息休息。” 太子朱文奎的这一句话像是捅了朱文宝火山口。 早已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情绪向着太子朱文奎宣泄而去。 朱文宝上前一把扯住了太子朱文奎的衣领,通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朱文奎。 “老大。” “老大!!” “躺在床上的不是别人,是咱们的母亲。” “打从我记事起,母亲就无病无灾。” “母亲更是八品高手,身子骨不敢说百毒不侵,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吧,无缘无故的躺在床上。” “老大,你告诉我。”朱文宝用力的摇晃着太子朱文奎。“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谁害了母亲?” 太子朱文奎同样眼眶红润,强忍的不让眼泪掉落。 “没有任何人伤害母后,母后的病就像突然而来一样。” “呵呵,没有任何人加害母亲。呵呵,哈哈哈。老大,这话你信吗?” “小九,从母后病倒以后,父皇已经安排人将宫中彻查了不止一遍,所有接触过母后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在父皇的审查范围之内。” “我与老四同样也暗中排查了不下一遍,可是自始至终无任何人,任何可疑之人接触过母后。”太子朱文奎摇晃着脑袋。“母后病倒之后,老二不顾规矩,亲自带人日夜守在坤宁宫,不曾离开半步。淑妃,贤妃等几位姨娘也是日日祈福,夜不能寐。整个皇宫被人掘地三尺,亦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人。” “若不是今日父皇下旨,由金甲战将接手坤宁宫的职守,怕是老二和老三不肯离去。” “老大,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是谁害了母亲,母亲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病倒。” “你作为大明太子,就这些本事!” “我要我母亲!!” 太子深深吸了吸鼻子。 “太医院的保靖也来过了,他也无任何线索,这病就像是突然而来。” “如今时时刻刻守在坤宁宫。” 第165章 未命名草稿 就在这时,四皇子朱文勇推门而入。 “小九,将老大放下吧,母后一事谁都不想看到,老大从母后出事,已经几夜未曾合眼了。老大为了调查这后宫,更是顶着被废的压力出手,否则老五岂能抓住机会,小动作不断。” 朱文宝从老四的眼神读出了无奈。 仔细一看,手指沟里竟然有血丝碎肉。 “小九,所有可疑之人我都亲自审问的,就连锦衣卫的老六想要插手都没有让他参与。” 朱文宝失神了。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上官静床边,紧紧的握住了那只苍白无力的手。 “你们出去吧,我想在这里陪一陪母亲。” 太子朱文奎和四皇子朱文勇对视了一眼,强忍悲伤,离开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夜间。 “主子,吃点儿东西吧。”妖妖推门而入,端着一盘精致的小菜。“若是皇后醒了,她也不希望看到主子这样作贱自己。” “不用了。现在这种情况,本王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对了,妖妖,查到有用的消息了没?” “主子,暗卫已经将皇宫里里外外都查了一个遍,无半点有用消息。” “主子你说,会不会是外部人员?” “外部人员?妖妖你的意思是非皇宫之人?” “是的,主子。”妖妖点点头,将小菜放在桌子上。“皇后的病来的太过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据文天祥所言,皇宫内外一直被皇上手中的内行厂监控,所有人身边也一直都有内行厂的人暗中监视,不管是淑妃,贤妃,德妃亦或是几位皇子根本没有机会。” “而且坤宁宫的规矩更是森严,依着皇上对皇后的爱意,所有进入坤宁宫的食物,物品,材料等等,都要经过重重把关,并登记造册,无一疏漏。更会有人提前将东西试吃。” “为此,暗卫也查看了所有进入坤宁宫账单,没有可疑之处。” “皇后身边的人暗卫也彻查了,都是从上官家族或者是皇上亲自安排的老人,其心忠心耿耿,更不可能去伤害皇后。” “再则,皇后身边一直有大宗师保护,普通人不可能有机会去接近坤宁宫,更不可能毒害。” “妖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父皇动的手?” “主子,妖妖斗胆。” “妖妖知道主子心乱了。其实,主子的内心从未怀疑过,皇上,太子。甚至是二皇子和四皇子。” “呵呵,是啊。”朱文宝嗤笑了一声。“可是,妖妖你说,这偌大的紫禁城,防守严密的紫禁城,谁能在几位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害了我母亲?” “难道他是鬼或是神吗?能在几位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更是在柳爷爷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柳爷爷当年仅凭借宗师境就能在大黎王庭来去自如,如今到了大宗师,这天下又有几人是柳爷爷的对手……” 突然。 朱文宝被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提醒了。 是鬼是神也许不可能,但是‘仙’呢,要知道前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在追查仙。 太子妃的消失也是与‘仙’有关系。 当想通了一个点后。 “妖妖你还记不记得,太子妃说过,她之所以消失十年,是因为有一位‘仙’欠了因果?还是什么人情的。” “再加上当年太子妃失踪,也是在大宗师眼皮子底下。” “还有保靖,他一身本事可能说天下无双,但也差不离了。可如今他保靖也差不出半点……” 朱文宝越说。 “本王,对于‘仙’的怀疑越来越重了。” “就像之前本王和太子说过的,这紫禁城光已知大宗师就不下三位,宗师境高手又不计其数。” “守卫如此森严的紫禁城,若是像逍遥子一样其他宫殿,本王还信。可是坤宁宫一直有柳爷爷在,大白和小白也在。” 别忘了,大白和小白当年还逼着逍遥子钻了狗洞。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朱文宝猛然转身,他需要确认一件事儿,就是母亲的病到底严不严重。 此人到底是真心伤害母亲,还是别有用心,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朱文宝从暗卫知道母亲病重后,就马不停蹄的从肃州赶回了京都,烦躁的心让他一路上也没有具体询问母亲的“病情”。 而且事出以后,父皇肯定会遮掩消息,这是皇族历来的作风。 “太医!太医!” “保靖!保靖!” 楚王朱文宝的大呼小叫,很快引起了坤宁宫的骚动。 可以说,坤宁宫但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有无数人为之紧张。 很快,乌央乌央的一片人进来,其中就有保靖。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以及坤宁宫总管上官柳俱在其中。 “怎么了,小九,怎么了?” 朱文宝摇了摇头,哪里顾得上说话。 拉过保靖。 “保靖,本王问你,母后至今昏迷不醒,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迎着楚王噬人的目光。 保靖这位老态龙钟的太医,只能硬着头皮。 “回楚王,臣与太医院诸位太医皆是诊治过。皇后娘娘的脉象平稳有力,与常人无异,往年来又无疾病缠身……” “中医讲究望,闻,听,切,皇后娘娘并无中毒之迹象……” “……但中医又讲病来如山倒,皇后娘娘的病臣等束手无策。但……” “保靖,你说这么多,还是想说我母后是中毒了,对与不对?” 保靖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弯腰,深深的鞠上了一躬。 中毒一事谁都可以说,但他保靖不能说。 就像这皇宫的所有人,都猜测或者认定皇后娘娘是中毒了。 谁又敢光明正大的说呢?就连皇上也只是封锁消息,加强了警戒以及暗中调查。 不过楚王不是远在肃州嘛,这一来一回的距离,楚王收消息的速度有些恐怖啊。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第166章 坤宁宫内的推论 朱文宝挥了挥手,示意保靖下去,不再为难保靖。 母亲无病无灾,又检查不出中毒之迹象,但确实昏迷不醒。 现在就连保靖这个老太医,都在心里认为是中毒了。 这个就有说法了。 打从所有人进屋开始,就听见了楚王与太医的对话,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楚王应该有了什么猜测。 其他人不好问什么,但太子朱文奎就要张口。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朱文宝先开了口。 很快屋里就上下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以及上官柳。 “老大,老二,老四,还有柳爷爷,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 “我现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母亲假如确实是被人害的,就有一个线索,是一位高手,或者是几位高手,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是他或者是他们。” “抱歉,这只是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 朱文宝的这一席话,让屋内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什么假如?什么就有线索?什么高手?什么他?他们?小九到底在说什么,或者小九想要表达什么。 几人一头雾水。 四皇子朱文勇张嘴就要开口。 谁知被人抢了先。 “哦?和他们不能说,那朕呢。” 皇上。 来人正是皇上。 皇后昏迷不醒后,最着急的还是。 上官静是自己妻子,风雨共度了几十年。 从初见时的古灵精怪,大胆包天,甚至是时不时的捉弄身为太子的自己,到现在的豆蔻少女变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朱土安能不着急嘛。 而且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太子和志儿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奔着抽筋扒皮去的。 虽然他们提出的问题,因为大黎王庭出发,他们自己解决了,可是影响依旧在。 还有就是刚刚提到的战事,京都此时就是火药桶,不能在出乱子了,否则士气该如何。稍有不慎,就会让大黎王庭抓住机会,马踏中原。 自己身为大明皇上,必须正定! 所以朱土安在心急,也只能派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坤宁宫动静,上官静是他朱土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结发妻子,出了这么大事他能不心急嘛,若不是担心上官静醒来看不到熟人,朱土安早就把坤宁宫的打杀了。 所以,刚刚朱文宝的一惊一乍,让朱土安也收到了消息,他匆匆忙忙的放下手中的政务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自家小九儿的后半句话。 “太子,你先带着他们下去吧。” “是父皇。” “妖妖,你们两人也下去吧。”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房间,此刻只剩下大明皇上朱土安和九皇子朱文宝,以及躺在床上的皇后上官静。 屋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率先发言。 接下来的谈话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朱文宝知道,刚才那些从自己说出口的话,必然会被父皇知道,自己的底牌又要暴露了。 “小九,你心中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而且你手中,也不止只有逍遥宗这一支力量吧。” 朱文宝先是深吸一口气。 “是的,父皇。” 但,朱文宝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么快就要和父皇摊牌了。 真就应了伟人的那句话。当你足够强大时,带来的不只是荣耀和掌声,还有你的心也会强大,一些无心之举也会给他人带来伤害。 就比如万仞山之行,自己可是把六扇门给毁了,这些年六扇门,别想再抬起头来。 再有就是,自己让暗卫时不时的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通报消息。 他老六作为父皇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不可能将此事不汇报。 哪怕一开始没有怀疑对象,可随着接触多了,他也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这也是朱文宝刚刚想到的。 所以,朱文宝决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因为自己的猜测是‘仙’。 朱土安同样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小九的真诚。 接着问道。 “小九,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仙’的存在?” “从儿臣开始追查太子妃时,逐渐接触到的。” “看来朕还是小看了你呀。” “那时的你才多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而且还隐藏的但如此之久。你大哥,你二哥当年可是不如你。” 父皇的话语中,让朱文宝看了父皇眼中竟然是满怀欣慰。 这一点是朱文宝想不到的。 但随即想到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优秀。 而朱土安也印证了朱文宝的想法,开始点评起朱文宝的操作来,想以此作为谈话的开端。 “若是朕猜测不错的话,凤阳县一事是小九你主动点的雷吧,为了就是提前引爆。此事你做的不错,为大明除害,有勇有谋可赏。” “但是,引爆之后。小九你的操作太过粗糙,考虑不周,也可以说是你又犯了浑,根本不在乎自己名声。竟然被人抓住了机会,抹了一身屎,到现在还说不清。此事无谋,唯匹夫之勇。” “最后小九你选择一力破计引出孤狼,甚至引发战争,为父分忧,朕心甚慰。此事说明你掌控全局上佳。” “万仞山一事,小九你看似闲庭信步,游山玩水,实则是想为你四哥出口气,朕不怪你小九儿。此事有情有义。” “可小九,你明明想到了朕在万仞山的布局,你仍然大动干戈。是免了宗门之罪,但六扇门却因你彻底走向没落,逍遥宗彻底压过六扇门。此事你操之过急,甚至夹带了私心,朕初闻时也曾发火,想治罪与你,因为六扇门乃是官方组织,现在竟被一江湖实力打压,朕的脸往哪里搁,皇族的脸面往哪里搁。后来还是你母后找到了朕,所以,谋略减半。” 说着,说着,朱土安起身,颇有一番指点江山之势,而称呼也从小九儿变回了楚王。 “现在反过头来看,从万仞山开始,你有意暴露逍遥宗是你楚王的势力,以此来减轻或者是转移他人在你身上的目光。但是你忘了考虑一点,光凭一个江湖势力,能让你楚王,屡次出现在每一件事儿的节点上吗?所以,你身后还有一个无孔不入,甚至堪比锦衣卫的势力,负责为你收集信息。” 第167章 推论2 “这一点,朕忍不住要夸你楚王一声。锦衣卫历经风雨数千年之久,老祖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刀子,中间起起伏伏,后在朕的手中重新屹立。如今都被孤狼带偏了整整十年,不止跑遍了大明江山的大江南北,甚至还在大黎王庭深受埋伏,损失惨重,而你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凤阳县。” “而凤阳县又有凤阳卫守着‘仙’的秘密。再加上太子妃现身,找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你。” “所以朕……” 父皇没接着往下说,但朱文宝知道,父皇想要表达的意思。 父皇早就猜测到了自己可能知道了‘仙’的存在。 但也说明了问题,父皇心中也有怀疑过。 朱文宝眼见父皇没有怪罪,慎重的问道。 “父皇,你是不是也怀疑是‘仙’所为。” “朕有过想法,但是最后,朕还是选择将皇后被毒害的事掩盖了,甚至杜绝所有的探视。” “这是为何?” “你看,你楚王还是太嫩了。你楚王只是想要拥有自己的实力和势力,而并没有与之匹配的野心。” “朕之所以掩盖了你母后被毒害的事。首先,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皇家的脸面不能掉到地上任人踩踏。” “其次,还是出于对‘仙’的想法,是因为出手之人,并没有想要毒害皇后的意思,他只是让皇后陷入了昏睡,无法苏醒。” “而你楚王看到的也是此点,引申到了‘仙’,否则你楚王不会找保靖再确认一遍。” “朕,甚至豪不夸张的说,你楚王之所以假设是‘仙’所为,其一,是上官柳乃是大宗师,再加上大白小白。其二,你母后无生命危险。其三,太子妃失踪是在大宗师眼皮子弟第一,毫无反抗之力。最后一个点,是你的心,根本不愿意往这紫禁城里想。” “所以朕,才会和你坐下来,敞开心扉。” “朕再问你,那你楚王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出手?是因为肃州大战,他想要拖住咱们大明的步伐?还是说加深大明对大黎王庭的仇恨?亦或是他只是想要警告咱们,切勿在追查‘仙’之一事了。” 经过父皇的提点,朱文宝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联想到父皇在母亲坤宁宫安排的金甲战将,难怪不让自己进坤宁宫。 “所以,父皇您不想被人利用,当刀子。反而是极力掩盖母后被人毒害一事,继续维持肃州战局,任由事态发展,以此彻底引出那位出手之人。” 但同时朱文宝心中也不好受。 若真是父皇猜测那样,自己岂不是间接害了母亲,因为凤阳一事是自己点的雷,大明与大黎王庭的战争也是因自己而起,那母亲……朱文宝不敢想下去。 朱土安身为皇帝,一眼就看出朱文宝的心思。 没有劝慰。 成长的路上,总是要吸取教训。再美好的事情也有他阴暗的一面,也有想不到的一面。 既然做了,那就要准备接受所有意想不到的过程。 “朕和你一样,在确认了皇后无生命危险,又可以肯定是被人毒害之后,就曾联想到了他们。” “用意不用明说,就很明显了。此举是下马威,亦是警告。” 有大宗师保护的大明皇后,都能轻易毒倒。那这紫禁城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你大明皇帝还能高枕无忧吗? “父皇,听您这么一解释,父皇之所以放任不管,引出出手之人,是因为你已经确定大黎王庭不会就此罢手,甚至此战波及范围会更广,比如草原部落出兵。” ‘仙’在这个时间段出手,朱文宝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朱土安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九。 这一点,自己可是始终没有透露过,而自己的小九竟然能联想到。 大明皇后遭人毒害,昏迷不醒,大黎王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小九儿,想不想当皇帝?” 突兀的一句话,让朱文宝愣住了,不知道好好的,父皇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随即反应了过来,看来是自己说中了父皇的心思。 “父皇,当不当皇上就还是别说了,这种事儿我真不在行。” “而且,从小我就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长大,从来就没有争皇位的心思。” “我之所以能猜到草原部落会出兵,是因为咱们太强大了,就拿肃州卫来说,我回来之前,肃州刚刚结束一场大战,5:1的战战损,这还是步兵对阵骑兵作战,哪怕是是如此,咱们大明可依旧大败大黎王庭。” “此战过程,儿臣也想过很多,此战能胜,离不开将领的胆大心细,足智多谋。同样也离不开,咱大明的盔甲利器,比之大黎王庭高出不止一筹。” “以此作为引申,一个边疆卫就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大明还有七个边疆位未露出獠牙,一直默默的镇守边疆,他大黎王庭国主但凡不是蠢笨之人。定然会派出使臣前往草原部落,甚至是出海前往四国 (第106章提到),要求其出兵共伐大明。” “小九,你就这么确定其他几国会出兵吗?要知道他们也一直在防着咱大明的入侵,咱不伸手指向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还敢主动向咱伸手。” 朱文宝知道,这是父皇又起了考教之意, “父皇,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唇亡齿寒。” “父皇对于大大黎王庭的态度一直是积极备战。”这里朱文保留了余地,他没有说父皇好战之心。“肃州一战,父皇若真是将大黎王庭拖垮了,那他草原部落以及隔海相望的四国也逃不过父皇的下一步计算。” “小九,你真的无心皇位吗? “父皇,你是觉得你的儿子太多了,先让我杀八个?” “胡言乱语。”朱土安也不气恼。“你大哥,二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份见识。” 第168章 旨意通传天下 “父皇这句话儿臣不敢苟同,一个人的见识是与他所接触到的环境,知识,以及收集到的信息有关。” “若是老大和老二站在儿臣的角度,儿臣的立场,那他们的计谋肯定比儿臣更好。” “嗯,小九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不要忘了咱们现在讨论的这些,一切都是假设,假设建立在‘仙’上,” “以此才引申到了肃州一战,以及草原部落甚至是四国。” “若是,致使皇后昏迷不醒的人并非是咱们所想的‘仙’,是咱们一直极力回避的人,问题也就更大了,也是朕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此言一出,朱土安眼中罕见的流了出来伤感。 身为皇帝,他的心也是肉长得,他也有感情。 朱文宝明白父皇的话,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这也是朱文宝不愿意看到,想到的。他之前说过他会疯,那不只是说一说,朱文宝真的会疯的。 所以他才会问桃桃和妖妖,所以他才会安排暗卫优先排查的皇宫。 当听到皇宫内并无可疑之人是朱文宝,当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莫名的有些轻松。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明白。还有父皇,儿臣相信八位哥哥以及几位姨娘,不会是他们出手。” 这句话可谓说的是直白,又似是互相安慰 朱土安没有怪罪。 “行了,行了,今日只做闲谈,正好朕还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 朱土安竟然亲自为朱文宝倒了一杯茶。 朱文宝惶恐,连忙起身称不敢不敢。 “坐下,朕,有事问你。” “万仞山一事,你不止将朕的布局搅乱了,甚至还将六扇门打压了下去。” “父皇,刚才你还夸儿臣呢,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儿了吗?” “要是没翻篇儿,你认为六扇门会至今萎靡不振吗?若是不翻篇儿,朕早就插手了,先治了你逍遥宗的罪。自打大明成立以来,江湖之上,哪个宗门大派敢凌驾于六扇门之上,哪怕是你二哥的剑阁,他也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大明境界。” “儿臣谢过父皇。” “谢就不用了,你告诉朕,你从曹呵毅身上得的东西是什么?还有没有?”朱土安直视着朱文宝。“不要想着插科打诨,朕既然在万仞山上布局,朕肯定知道,而且朕也可以告诉你,朕在万仞山的布局皆是曹呵毅为中心。否则,当年你四哥在万仞山上,着了人家的道,朕,不会让上官家族出手。” 朱文宝讪讪一笑。 父皇既然说布局是以曹呵毅为中心,那父皇的布局必然所图甚大,而自己好巧不巧去了万仞山,又好巧不巧被曹何毅得罪了,更好巧不巧的是,知道了老四一事。 于是父皇的布局被自己提前摘了桃子。 现在想想有些问题换一种角度来看,确实存在一些…… 想归想,朱文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当然有个前提,老四前往万仞山追查太子妃的消息,到底是谁透露的。 “父皇,儿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皇上朱土安自是早就知道了朱文宝的想法。 “是吕自忠安排他的学生做的。” “难怪外祖父,堵了他吕府的大门,是他吕自忠有前科的啊。” “胡闹,吕自忠的名讳你也能轻易言落,人家好歹是六部之一,正二品官员。不论尊贵和爵位的话,可比你这个闲散王爷有实权。” “还有,朕可是听说你在肃州城门之上,训斥了朕的大将军。” “楚王,朕怎么就没有发现,正二品的官员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咳咳。。”朱文宝明白父皇的意思,以后要学会审时度势,别轻易得罪人。毕竟,能做到正二品官员的总有异于常人之处。“儿臣,这不是有个好爹嘛。” 这刚刚夸奖了自己,又抓住机会批评自己。 于是,朱文宝将自己的发现和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同时桃桃和妖妖突借用果子破大宗师一事也被朱文宝说了出来。 这种事没有必要隐藏,而且以父皇的睿智,自己只要说到果子,他肯定能联想到桃桃和妖妖。 毕竟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别说大明了,整个天旋大陆都没有见过。 没见到老四这个徒有其表的天玄第一人,至今还是宗师境,要知道他背后可是大明啊。 “这么说一颗果子都没有留下。” 朱文宝耸了耸肩,表示没有。 “你!”朱土安指着朱文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愣着干啥,倒茶!一点儿眼力劲儿!” “还想让老子伺候你啊,不怕折寿啊。” 朱文宝呼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倒茶,他知道这事儿也翻篇儿了。 但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母亲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今日说了这么多,总要有个结果吧。 “父皇。” 朱文宝将目光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母亲,心有不甘。 “难道现在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吗?” 这一刻的朱土安也束手无策,不似之前的指点江山。 “朕,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由金甲战将接管坤宁宫。” 朱文宝听到父皇的话语,起身来回在屋里踱步。 时间流逝,皇上朱土安也没有催促朱文宝。 太阳西落,晚霞映天。 “父皇,‘仙’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的?” 朱土安明白,小九儿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直接回答道。 “你想到了什么直,接说吧。” “父皇,儿臣讨厌被人牵着走,就像凤阳县一事。他孤狼想要牵着儿臣鼻子走,所以儿臣一力破之直接点了雷,引战。” “母后一事又是这样,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操控咱们,咱们就应该被他牵着鼻走?” “所以儿臣认为,不如将母后遇害一事直接旨意明发天下,引起大明的民愤。甚至还可以载入史记,将此事一笔一划记录下来。” “父皇之前为了儿臣,已经将大黎王庭不宣而战的事明发天下,现在为何不能继续效仿呢。” 第169章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敲山震虎!”皇上朱土安瞬间明白小九儿的意思。“小九儿,你是想要敲山震虎。” “是的,父皇。不过咱们震的不是虎,是鼠。他既然暗中操控,那就是个无胆鼠辈。”朱文宝目露凶光。“皇室在人们认知中,历来都是将皇室的秘密隐藏下去,将皇族有关的事件遮盖下去。咱们反其道而行,不止将母后的事儿公布天下,还要让世人监督。” “他既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手,那此人必然是有私心,重利益。我不信,凭咱大名的实力查不出凶手是谁,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再不行,那就一年,十年。我不信,咱煌煌大明还能被一只巨手操控了。” “拨开乌云见晴天,守得云开见月明。” “届时有父皇。提前公布天下的旨意,那此人及身边所有之人,必将定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谋害一朝皇后之罪,他洗脱不了,儿臣不止要敲山震虎,儿臣还要借着天下众悠悠之口杀人。” 朱文宝不知道,他在说这几段话时,身上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恍惚间让皇上朱土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初登大宝,雄心壮志的自己。 “小九,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在建立在假设成立的基础上?” “还有就是,若皇后真是突发疾病了呢?届时又该如何向天下人解释?” “若真是其他皇子所为呢?” “父皇,常言道,天家无小事。” 朱土安考虑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朱土安最后又嘱咐道。“小九此间谈话你我皆知即可,不要外传。” “父皇放心,儿臣谨记。” 朱土安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但又回身望向朱文宝。 “好小子,竟然还试探起你老子来了。” “朕不知不觉还着了你的道儿。” “你可别告诉朕,从你踏入京都那一刻开始,你先给朕演了一出苦肉计。” 朱文宝没有说话,弯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皇后被人毒害,昏迷不醒,然后公布天下这种事儿,必定会流传千古,洗不掉。 父皇若是参与了或者知道什么,他定然不会同意。 就像刚才说的,毒害皇后这种事,但凡被发现,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朱文宝骨子里身为一个现代人,他明白天下众悠悠之口的厉害之处。 搁到现代,网络上的评论,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 而在有心人的指引下,更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妄加评论。 在天玄大陆呢。 在人人更加重视自己名声名望名节古代呢。 比如大明最动荡最不安的那几十年,流传下的千古佳话,方孝孺。 方孝孺家中是世代的大儒,父亲做过济宁的知府,保境安民,守护一方,贤明传于天下。 只不过自家老祖宗过于霸道。 方投笔于地说:“死即死,诏不可草。”成祖暗压怒火说:“即死,独不顾九族乎?”方孝孺怒声道:“便十族奈我何?” 站在他们的立场。 他们这种人存在,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存在,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存在,是为了心中的名存在。 是人人心中的士大夫。 还有白鹤书院的李岩,他在如何不要脸,如何不像读书人,也是为了寒门士子,为了心中那一杆秤。 这是文人,习武之人呢? 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所以朱文宝不只要敲山震虎,还要借天下众悠悠之口,杀人! 杀得不是一人,是但凡与他有关系的人! 夜,终将离去。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四步。” 第二日一早。 繁华的京都,就被一道通传天下的圣旨震惊了。 “老李你读过几年书,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行,咱给你读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明历六七六年八月,大黎王庭不宣而战,欲叩关肃州,打开中原门户,马踏中原。肃州卫寸土不让浴血奋战,斩敌三万五千一百八十人,接收降俘三千二百一十六人,收缴战马一万七千八十六匹,整套盔甲三千余,可谓大获全胜。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同月十三日,皇后上官静与坤宁宫内遭歹人毒害,至今昏迷不醒。 现朕,以大明皇帝之身份,警告歹人。不管你居心如何。但,在外敌入侵之际,尔敢出手毒害大明皇后,朕视之为贼! 大战之际,朕和大明不低头,不摆休,不称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待朕,驱逐大黎王庭,扫清外敌之日。朕,定会举全国之力为朕之妻子,母仪天下的皇后,讨回公道! 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钦此! 大明历六七六年八月十六日。” 随着老李最后一字读完,早已经聚集人满为患的街头,鸦雀无声。 但是不消片刻。 紧接着京都轰动了,百姓们怒了! “大黎王庭,我日他祖宗!” “这群养不熟的狼崽子们,还想着马踏中原,真当大明无人呼!” “大黎王庭,竟然敢把刀子指向咱们大明,淦!老子现在就要从军,好好教教他们刀子是怎么用的!” “大黎王庭还敢毒害皇后,皇宫的禁军都是废物吗!不行让老子去。” “大哥你愤怒归愤怒,看清楚皇上说的是天有不测风云,这就代表着毒害皇后之人不一定是大黎王庭。” “滚你丫的,老子不知道吗。但是在大黎王庭准备马踏中原之际,歹人动手毒害皇后,老子就要算到他大黎王庭身上!” “有没有不怕死的兄弟,跟老子去肃州从军杀敌去!” “我!” “走,同去。” “还有我!壮志饥餐敌人肉,笑谈渴饮大黎血。 我煌煌大明,岂能随意让人践踏!” “钱兄?” “今日,弃笔从戎!” 第170章 五爪金龙抬首,群魔皆惊 圣旨随着风,刮向了大明疆土,一种无形之气逐渐升腾。 这一刻,告诉世间何为大明。今大明临朝,泽及行苇,国富兵强,能言率职。 所以,大明群雄激愤之士比比皆是。 大明江湖中更是不缺热血之士,一封通传天下的圣旨,让江湖震动了。 万仞山。 “淦!还参加什么比武大会,头都被人骑上来拉屎了,去肃州,参军!杀敌!” “王兄武功路数大开大合适合战场,预祝王兄战场程威。某不才,擅长轻功,准备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兄弟,去追寻毒害皇后的歹人的信息。” “好!兄弟保重!” “保重!” …… …… 某处,直达云霄的深山。 氤氲的云雾好似一层乳白色的轻纱,神秘,朦胧而迷离。 郁翠层层竖,密林绵延向天逐 。 山下湖面平静,水清见底,山光水色融为一体。 一座凉亭突兀的立于湖中心。 凉亭内。 一身着华丽的老妪正面向西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右手一串流光溢彩色泽圆润的珠子,是由某个大宗师境的异兽,蛛王的丝串联起来的,丝可抵大宗师境全力一击。 随着老妪大拇指的拨弄,珠子一个一个轮换。 凉亭正西面,台阶处。 一老者身着斗笠,席地坐在台阶上,眼睛眯缝起来,似是享受。 手中是一根钓鱼竿,身边是鱼篓,篓子中有几条鲤鱼。 突然。 树林中自东向西,来了一蒙面黑衣人。 身轻如燕,无风自动。 身子落在湖面上,又冲天而起。 细看,落点的湖面,竟然毫无波澜。 不过此人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急切。 眼看,就在黑衣蒙面人落入凉亭时。 老者的鱼竿又抖动了。 老者手指波动,鱼线回收。 但眯缝眼的老者,瞬间瞳孔睁大。 死鱼正口!!! 同一时间。 老妪手中流光溢彩的珠子,线断。 颗颗圆润的珠子,顺着力道滚轮湖中。 二人豁然转头,彼此对视一眼,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 随后,死死盯住了黑衣蒙面人。 蒙面黑衣人在二人威严的注视下,堂堂的大宗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老祖宗,出事儿了。” 老者将手中的鱼竿扔掉。 “说。” “大明皇帝朱土安,将皇后遇害一事明发天下……旨意最后,直言等到驱逐大黎王庭,将举全国之力,捉拿凶手。” 黑衣蒙面人,每说一字。 二人的心,越沉重一分。 随着黑衣人说完。 不知不觉中二人额头竟然见了汗,目光转向了大明紫禁城。 他们二人似是看到了大明国运化作黄金巨龙,虽是闭眼,但审视人间的龙首即将看向他们二人。 若不是二人及时收回了目光,屏蔽了自身气息,怕不是只此一来,他二人就要跌落境界。 活了上千年的他们不止不是傻子,甚至瞬间想明白了所有。 老者深吸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黑衣蒙面人离去,老妪再也忍不住了。 言语间更是急切。 “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咱们本意只是想要了却一桩因果,谁知他大明皇帝朱土安是个无脑莽夫,竟然直接明发天下,他老朱家的脸面不要了吗。” “还有,这不就让咱们又欠了他大明的因果了,而且还是与国运纠缠不清的因果。大明现在如日中天,盛世已经到来,煌煌国运可不是咱们能沾染的。” 老妪越说越急。 “该死,当时就不应该听信谗言,信了那小子的话。” 老者同样咂了咂嘴,言语间满是不甘。 “师妹,事到如此,只能顺势而为。而且,谁又能想到,那人的无心之举,几千年后造就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王朝。” “师兄,几千年前的事,那是咱们不能掌控的。但,二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推算过,不会出现变数的吗?而且,只要咱们将皇后昏迷不醒维持半月,因果消除,一切回归自然。” 老者摇了摇头。 “是啊,这是咱们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 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仂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仂而后挂。” “而独独留下其一,又为其衍生出了无限可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老者说着,突然口吐鲜血。 仰天长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哈哈哈。” “哈哈哈。” 老妪又被吓到了。 刚刚还好好的师兄,怎么突然如疯魔一样。 还不待老妪开口询问。 “师妹,不用担心。刚才师兄我又算了一卦。” “紫薇星光芒大盛,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且旁边又多出了一颗耀星,与之前八颗耀星相连,形成九之极数,护卫紫薇星。” “卦象显示变数出自京都,始于凤阳,起于肃州,又盛于京都。” “这变数,出现了。天地的公允是站在大明。” 老妪推演算卦虽然不如师兄,但是也明白师兄说的什么意思。 自己二人此时正在违背天地,逆天而行。 “师兄,常言道,盛极则衰。大明之势已起,不若你我二人隐姓埋名,度过这一劫难。” “师妹,此法在他朱土安旨意未通传天下时,还有一线生机。现在,一切都晚了。” “圣旨沟通国运,五爪金龙铭记于心。” “那,师兄不若我出,手直接将朱土安斩杀,一了百了。” “不可不可。”老者又摇了摇头。“紫薇星代表帝王,而九子相连,密不可分。除非咱们将朱家之人斩杀殆尽。否则,九子的光芒将会一一取代紫薇星,到那时别说咱们魂飞魄散,整个天玄大陆也将彻底沉沦,生灵涂炭,咱们的罪孽几世轮回也洗不清洗,不净。” 老者疯魔状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萎靡。 “师妹,咱们的罪责已经无法洗净,若是在痴迷不悟下去,不出三年,恐有灾祸到几身。” “而且,说实话。刚刚,我也动了斩杀大明皇帝朱土安的念头。然,此念头一出,心中瞬间警觉,似有大恐怖降临几身,那龙首更是睁开了双眼巡视四方。” “师兄,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到底该如何做?” “唉。”老者叹息。“咱们不能出手,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师妹,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第171章 大明亮剑 而离去的那位蒙面黑衣人,则是有苦说不出。 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看到了大明铁骑踏破家门,锦衣卫的人正无情的将所有家族人员,一一捉拿。 刑场之上,是无情的刽子手,高举屠刀狠狠斩落。 越想,黑衣蒙面之人浑身越冷。 另一处。 一座碧绿的青山,一条通幽的小路,尽头是几间茅草屋。 但是,远观的话。 这里竟然是一座山中山。 而在这山中山内。 一身着朴素,眉宇间有雷光闪现的汉子。 正伸出筷子,想要夹起桌上的那盘虎肉。 谁知。 其中一根筷子突然,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汉子反而没有气恼,似是早有预料。 “都是偷的浮生之人,竟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可笑,可耻。” “看吧,现在好了,大明国运直接化作五爪金龙护身,你们这些伎俩最终都是小道儿。” “呸,真是越过越活到了狗的身上。” “也罢。” “活的时间长了,都以为自己本事通天了,忘了死亡的味道,忘了临死前苦苦哀求那一枚禁果的样子。” “也好,早点投胎也好,省的浪费口粮。” 忽然。 汉子眼皮子一搭。 瞅都不瞅一眼。 “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干什么,养成习惯了,丢人不?” “唉……一言难尽啊。”茅草屋外走近一人。“我就知道,还是不如你呀。” “这就奇了怪了。你们为何非要和我比?我又无心于世间。”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从你出手截下太子妃之日,你已经入局了。现在你来我这里无非是想求一个安静!但是既然入了局,又怎么能轻易离开呢?又怎么能安静的了吗?” “嗨,这不是欠了一份因果吗?再说了,若真是太子妃被送往大黎王庭,那生灵涂炭可就提前了十年。” “狗屁的因果。自己都是偷的浮生,还讲因果,没那禁果早都化为一杯黄土了。真要还因果,也应该还那禁果的因果,再说了,真把自己当成仙了,你有仙的本事吗?你能挡得住千军万马?挡得住万千箭雨?所以啊,都是狗屁!” “自己给自己的心找的理由。” “啊,哈哈,是啊。还是没你清廉看开。等此劫过去,我也在你这里找个位置。怎么样清廉,我给你打杂。” “这话,从你说出口,咱就知道你没底气。再说了,住在这里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心,你心干净了……” …… 一暗无天日之地。 “现在有几位下场了?” “回主人,三位。” “够了,够了,至少能保咱大理王庭的平安。” ……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国家收到了消息。 大黎王庭。 左天王府,正在为前线失败,而发火的左天王。 突然收到了,来自大明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明皇后竟然在紫禁城被人毒害,昏迷不醒。” “将此消息原封不动传往前线,也让咱们将士们提提士气。” “是!” 草原部落,隔海相望的四国,表现各不相同,却又大致相同。 肃州城,肃州卫。 “将军,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将士们也陆续收到了消息,现在人心有些浮躁。” “还有将军,这事兜不住,他南行营也快有动作了。” “玉乐,不用悲观。皇上既然选择通传天下,必然想到了所有可能。” “所以,玉乐,咱们不仅不能拖皇上的后腿,还要想办法将皇后昏迷不醒一事,转变为将士们的怒气。用手中的刀子,告诉天下所有人,我大明肃州卫要以血践行皇上的誓言。” “明白了没,玉乐。” “明白了将军,我这就去办。” 目光回到京都。 外面都如此热闹,何况是皇子们呢。 朱文宝从肃州回来,夜间也没有回自己的楚王府,反而是直接住在了坤宁宫。 坤宁宫有母亲一直为自己保留的一间房间。 看着父皇的旨意,朱文宝明白,父皇还是有意的在保护自己。 母后的事儿,父皇明明可以直接说明,但父皇生生将肃州战事,与母后一事联系在一起。 这样更加直观,也彻底的将自己从肃州一事摘了出来。 朱文宝内心感动不已。 太子东宫。 太子朱文奎正与自己手下头号谋士商议。 “太子,自楚王回京以后,京都的风向明显有变化。今儿皇上更是下发旨意,通传天下。如果说这里面没有楚王的参与,臣不信。” “所以,臣建议,静观其变。” 诸葛还有一层意思没有明说,但是太子朱文奎听得出来。 什么事太子不能知道,反而是九皇子能参与? “诸葛,小九必然有自己的理由,他若是能说,早就说了,所以无须怀疑。” “臣,知错。” 太子朱文奎也只是点一点诸葛,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所以顺着诸葛的意思接着往下说。 “还有你的建议静观其变,孤也明白。但就如你所说,小九与父皇达成了共识,母后一事,父皇与小九心中有了想法。” “太子明鉴。” “父皇既然通传天下,孤也想出分力,否则母后昏迷之际,孤不作为,妄非人子。” “通知下去。最近,朝堂之上关于南直隶改制和白鹤书院的声音少点。” “明白。” …… 燕王府。 “小九儿啊,小九儿,你可是处处给我惊喜。” “你这么有趣的人,若是早出生几年,这皇位不争也罢。到时,你二哥还会出手鼎力相助。” “通知老三一声,宇文家那小子可以放。但是,剑阁也不是想进就能进,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是!” …… 第172章 亮剑后续朝堂的风波 早朝。 众位御史,就皇后一事正轮番进言。 大致意思是,皇上此事莽撞,容易引起百姓民愤,激起不必要的麻烦,理应先在朝廷之上与三公六部协商。 既不明着说皇上你做的不对,但字字句句又都包含皇上你做的不对。 而这一次。 几位皇子出奇的一致。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以及五皇子,甚至是朱文宝自己都静静的杵在一旁,不曾为父皇开口辩解,当然也没有落井下石。 完全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这不。 二皇子朱文志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挨住了朱文宝。 肩膀动了动。 “小九,这主意是你出的吧?” 二皇子朱文志一言。 太子,四皇子,五皇子俱是竖起了耳朵。 昨儿,小九和父皇二人交谈之久,这事和小九没关系,他们几个干脆也别争皇位了。 “老二,你可别瞎说啊,无凭无据的,小心我去父皇面前告你诬陷。” “小九,你小子不老实了。”二皇子朱文志,瞄了一眼正舌战群儒,大杀四方的父皇。“虽然这事儿你办的漂亮。但我们几人都跟在父皇身边几十年了,父皇的路数和为人不敢说摸的透透的。” “但是,能想到如此招数的,也只有你小九。” 不等朱文宝解释,二皇子朱文志继续说道。 “父皇久居皇位,行事向来缜密,因为父皇他要考虑全局。所以,关于皇族的事,父皇首先想到的就是遮掩,暗中调查。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消失无迹,泯灭于历史的长河。” “关于皇族事,咱父皇历来奉行的就是丑事不可外扬。” 二皇子朱文志说完又耸了耸肩,继续拱了拱朱文宝。 “老二,你脑子瓜好使,但是你眼睛不好使啊。”朱文宝撇了撇嘴。“先不说早朝,我有意与你落后了两步,就是刻意躲着你。单就我母后昏迷不醒的事儿,就让我揪心不已,哪里有心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到现在,我的气儿还没消除呢,恨不得生食他的血肉!” “所以,小九你让父皇明发天下,借天下众悠悠之口杀人。” “老二,这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明发天下这种事儿,父皇前几日他都做过了,还差这一次吗?” “你应该想想,上一次明发天下是谁出的主意。” 老二回了一个懂你的眼神。 于是老大知道了。 老大知道了,老四也就知道了。 朱文宝鄙夷的看了老二一眼,正好这时父皇舌战群儒胜利了。 本来想要喝口水润润嗓子的。 工部尚书吕自忠出列了。 “皇上,臣状告上柱国上官战。” “此人目中无人,无视朝廷《大明律》,持刀闯入臣家里,威迫臣的家眷,更是直言,胆敢跨出吕府大门半步者,直接斩杀。臣之学生年资阳本欲回家,谁知被上柱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斩杀在吕府门口。” “皇上,上柱国行迹恶劣,敢于当众杀人,臣恳请皇上为臣做主。” 随着吕自忠跪地,紧随其后是一批人同样效仿。 “请皇上治罪上柱国。” “请皇上治罪上柱国。” 上官战也不是吃素的。 迈着螃蟹步,一样走出队列。 “皇上,臣状告工部尚书吕自忠,无故冤枉好人,无视《大明律》法……请皇上为臣做主。” “你,你,你胡言乱语。上官战,你可是上柱国,一言一行都要负责任的。” …… “吕尚书说话可要有凭证,空口白牙的谁还不会说。” 这时,坐在龙椅之上的父皇也开口了。 “嗯,两位都是肱股之臣,朕不能仅听一面之词。吕尚书,你可有证据。” “回皇上,臣有,人证物证俱在。” “哦,那呈上来吧。” “既然,吕尚书把状子告到了朕这里,朕,当一次判官,在这朝堂之上为爱卿评理。” “你们跪着的人也都起来吧,放心,朕,定会秉公处理的。” 皇上都发话了,于是狗不理使了个眼色,门口两位金甲战将,带着一人走了进来。 “皇上,这是臣的管家,他亲眼所见。” “哈,本官还以为你有啥证人呢。你这管家,谁不知道是你的吕自忠的表弟。咱《大明律》何时规定,亲人也可以作为证人了,那若是如此,我上官家可以证明,我一直在上官家中。” “我证明,我父在家中训子。” “我也可以证明,我祖父在家中骑马。” ……皇上朱土安无语了,只能无视那两个二货。 硬着头皮说道。 “嗯,上官爱卿,言之有理。” “皇上不知止人,臣还有其他人证,还有物证。” “行了,行了,吕自忠你个老匹夫,不就想治罪于本官嘛?”上官战不耐烦了,摆了摆手。“什么人证不人证的,你也甭在皇上面前丢人现眼了,这样吧,本官亲自为你找个人证。” 上官战说完,大踏步向着吕自忠的管家走去。 亦如猛虎下山,大宗师境的气势直扑向管家。 管家哪里见过大宗师,何况还是夹杂怒气的大宗师,两腿颤颤。 本来面见圣颜就已经惶恐不安,现在又有大宗师的气势压在己身,他没有直接趴伏在地已经很不错了。 “上官战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大殿之上竟敢恐吓他人,而且毫不收敛,你眼中还有没有皇上!” 谁知上官战呲牙咧嘴对着吕自忠笑了一声,同时也走到了管家的身旁。 “本官这是在为你找人证。”言落,脚下用力将管家生生踩死。“你看满朝文武不都是你的人证了吗?不管是看你顺眼和不顺眼的。” “你!” 噗。 一口鲜血吐出。 吕自忠被上官战的行为刺激到了。 “你…你!你!” 满堂文武也惊呆了,上官战抽刀杀人,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在承天门城门口儿都敢持刀杀官,但在朝堂之上还是头一次。 上官战难道是为了皇后?心中的火气压制不住了? 沉寂了这么多年的老虎,终于又要露出獠牙了? 第173章 乱中有序难遮目的 有这种想法的官员,不在少数。 更甚者,则是一些胆小的官员,被上官战的举动吓坏了。 当然大明更少不了那些正气凛然的官员,此时的他们不分阵营,不分派系,纷纷跳出指责上官战。 “大胆!!” “上官战,你好大的胆子!!” 五皇子更是直观,嗜血的目光恨不得生撕上官战的血肉,因为受欺辱的正是自己的外祖父吕自忠。 而且此事还是因自己而起,是自己在皇后出事以后频繁联系外祖父,被他上官战抓住了把柄。 但是,就算我有错在先,你上官战好大的胆子,在朝堂之上……他上官战在朝堂之上敢如此作为,他眼里还有没有皇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大明五皇子? 坐在轮椅上的皇上发言。 “碰!” “大胆!上官战,你眼中还有没有朕?竟敢在朝堂之上行凶。” “来人呐,将上官战拿下,押入天牢。” 呼啦! 闯进来一队,手持利器的金甲战将。 朱文宝这是看明白了,父皇这是要逼着自己出场。 因为昨日的谈话,只有自己与父皇知道。 父皇现在拿下上官战,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那虎字卫,谁来统领?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外祖父是如何知道的,甚至于主动将此事放大,给父皇理由将其问罪。 朱文宝心里不由叹息了一声。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但凡抓到一丝机会遭殃的还是自己。 想到此处。 “慢着。” 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楚王朱文宝竟然在此时出列发言。 二皇子朱文志更是诧异,从上官战主动挑事起,他就眯起了双眼,眼中精光时不时的闪过。 他有想到,这会不会是上官战主动卖给父皇的把柄?以此掩盖其他的目的。因为这种操作,上官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朱文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九儿此时竟然会出列发言。 太子朱文奎,同样是如此。他本来正在思考该如何替外祖父辩解,就听到了小九的声音。 朱文宝眼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 整理了整理衣衫。 然后轻咳了两声。 “父皇,母后至今昏迷不醒,儿臣就这么一个外祖父了,还请父皇开恩呐。”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众人本来以为楚王有什么精彩的发言,为上官战求情,谁能想到竟是如此小白的言论。 再看上官战,本来因为女儿的事儿,这几天心情沉重,阴霾藏于心间。 但是,在听到朱文宝的话以后,上官战突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皇上朱土安则是睁大了,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小九,满眼不敢置信。 就这,就这,关键时刻你撂挑子了是吧。 而此间朝堂,仿佛只剩下朱文宝,上官战,皇上朱土安三人。 “父皇,儿臣就一个外祖父,实乃实情。母后又病重,躺在床上至今昏迷不醒,若是儿臣在朝堂之上保不住外祖父,那等母后醒来以后她该如何?” “所以,儿臣斗胆,今日在朝堂之上,儿臣想帮亲不帮理。” 说着朱文宝跪伏在地。 上官战的笑容越来越深,心中的阴霾已经随之而去。 皇上朱土安则是越来越无语,满头黑线。 朕让你找理由,找借口来求情,不是让你胡搅蛮缠,什么鬼玩意儿的,帮亲不帮理,你这话在朝堂之上站得住脚吗?你说这话时,你过了脑子了没?你可是堂堂的楚王啊。 而且,你这不就相当于把问题又踢回给了朕,那朕要你还有何用? 朱文宝小眼睛滴溜溜的转,自己可还背着家和万事兴系统呢。 你让我朝堂之上发言,不就相当于坑了老五,那系统步数不得倒退呀。 所以算来算去,兄弟之间的和睦,还是要靠坑父皇你比较合适。 也就在此时,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恍然大悟,纷纷想明白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三千一百二十六步。” 四道提示音,朱文宝不用猜就知道减去的那一步一定是老五的。 还好,还好,只是减了一步。 而为了印证朱文宝猜想一样,五皇子朱文扬。 急忙出声。 “小九,你此言太过儿戏了,世间公道,自在人心。身为官员,更应该秉公执法,帮理不帮亲。若按小九你的言论来说,那大明往后岂不乱了套?《大明律》不就成了摆设。” “皇上,楚王此言乃是谬论,杀人偿命乃是定律。若是不惩戒上官战百官不服,百姓亦是不服。”工部尚书吕自忠再叩首。“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皇上朱土安将目光看向了楚王朱文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自己说的胡言乱语,你自己解决吧。 朕无能为力了。 你再想着缩在朕的身后不出头,那朕只好治你外祖父的罪了。 出工还要出力。 朱文宝迎着父皇的目光,瞬间秒懂。 “诸位大臣何须心急,本王是说了,本王求情是帮亲不帮理,但本王也没说不惩罚本王的外祖父啊。” “本王,可自始至终没说过直接赦免上外祖父无罪。” 老二撇了撇嘴,对着朱文宝使了一个嘴型。意思是:歪理。 朱文宝对老二,来笑了笑。 意思是:有本事你也说。 朱文宝正了正衣衫,言语间正式了不少,他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所以他朱文宝很干脆,直接的递上了梯子。 “父皇,上官战无视朝堂,儿臣建议,不若将上官战贬至边疆,让其在京都享尽荣华富贵的小老头,在边疆受受苦,让上官战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 哗!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感谢琅琊的纳戒,羡鱼哦,阿泽,爱喝她熬的粥的礼物。 谢谢! 第174章 辽东都司 朱文宝此言一出,可谓是满堂皆惊。 尤其是三公六部,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几人。 吏部尚李飘摇,顾不上礼仪,生怕自己晚了一秒,皇上,真就下了旨意。 因为这里面关系重大! “皇上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上官战乃是上柱国,根据大明律,上柱国是皇上根据资历、能力、官阶、人品赐予,不提其应享有特权,上官战获得上柱国一职实至名归。” “反而,他吕自忠的管家,臣也曾听闻过。” “此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更是借着吕自忠吕尚书的名头,在外作恶多端,强抢民女,上柱国杀此人乃是大义,是为民除害,更是为了吕尚书。此事不应该罚,更应该奖。” “臣斗胆,恳请皇上,上柱国应留在京都。” 李飘摇也给吕自忠留了面子,这个时机并没有选择落井下石。 否则李飘摇完全可以将罪责一推二六五,往吕自忠身上在加重一分。 本来众人还沉浸在楚王朱文宝的话中。因为楚王的话,无异义深水炸弹,将这平静的汪洋,炸的波涛汹涌。 而吏部尚书的话,则是将即将而起的波涛摁了回去,走向诡秘。 刑部尚书童真,反而犹豫了,他不知道还是支持楚王还是支持吏部尚书。 他是打心眼儿里支持太子朱文奎的,他是太子一党。 所以上官战回辽东都司对太子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太子在军中的分量也会增加。 而且,若真是上官战回到边疆坐镇,辽东都司那战事必然会起,皇上不会放着肉不吃。 上官站这头老虎,也不会放着肉就在眼前不闻不故。 他吏部尚书李飘摇,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战争一起,寒门世子入朝为官一事是会加快进程,但是豪门大族更加根深蒂固。 到时别说一个白鹤书院,就是再加上一个白鹤书院也是徒劳。因为武将的利益群体关系加深加固了。再想要动上一动,千难万难,更何况是那些文官。 所以他童真犹豫了。 …… 边疆! 上官战回边疆?哪怕皇上还没有定论,但是楚王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边疆二字,难道今日是上官战,和吕自忠自导自演的戏码? 想到边疆,更多的人,他们想到了虎字卫。 虎字卫在哪,虎字卫在开原。 开原西行北上俱是大黎王庭地界,东方是隔海相望的四国,东南是高丽。而草原部落就在开原北侧,中间仅仅隔了大黎王庭一座军事城镇。 因此,开原不仅在军事地位上不次于肃州,同样是明朝羁縻政策中的东北门户,牵一发而动全身,开原的安危,关系到整个东北地区(辽东都司)。 因此自皇上登基以来,一直在开原驻扎着重兵虎字卫,北面东面与西面同样纷纷开通了驿道。又在城周边,设立关市供其交易互贸,同样也是为了稳住周边各国。 而行政级别上,开原属于辽东都司,虽非省,但是行政级别也达到了省级,正二品。 而且,原先辽东半岛及东北地区只有辽东都司一个军事机构,不设辽东布政司。 这也就是说明,辽东都司所辖理论上没有平民只有军人。所以,辽东都司一开始乃是军事要塞群,民政事宜落于军事。 后来辽东半岛人口增加,民心向明,皇上为了方便管理,将辽东半岛统称为辽东都司,民政事宜也顺其自然就归入了辽东都司。虽无异姓王之名,但也有了异姓王之实。 还有一个问题是不能忽略。辽东都司下有一个辽宁卫,亦是边疆卫,大将军是虞兮人,正二品!还有两个内卫,分别为辽东卫,抚东卫,大将军是上官透和牧子豪皆是从二品。 虽非上官战直属,但是辽宁卫、辽东卫、抚东卫归辽东都司管辖。 而辽东都司指挥使,正是上官战! 上官战为了避嫌,一直未曾在辽东就任,辽东都司的政务也是由皇上派人负责。 就连虎字卫上官战也一直是遥领。 更别说辽宁卫了,上官战除非必要时刻从未与辽宁卫任何人通过信。 这是大家默认的结局。 现在呢,楚王这是要放虎归山! 什么贬不贬的。 现在楚王要放虎归山了。 不对,不应该说是楚王,准确的说应该是皇上,这一切估计都在皇上的操控之中。 皇上是要让上官战回营,继续领兵作战。 皇上不止要打下大黎王庭,甚至还有心要染指草原部落,鲸吞天下。 满朝文武,哪有一个傻子,在这一刻无比被震惊了。 至于刚刚被杀的吕自忠家的管家谁还在乎? 就连吕自忠本人也无暇他顾了,上官战回到辽东都司,战争的疑云必将笼罩。 届时,不管高丽还是草原部落,亦或是四国,他们都会紧张,都会在辽东都是接触之地再再增兵。 而战争代表的利益,代表土地,吕自忠从没怀疑过,上官战会输。 所以他吕自忠自然也要分上一羹,不能落后与他人,那些苦寒之地也许豪门大族嫡子不愿意去,可自己寒门出身的学生不少,只要待上五六年,自己想办法调回京都,就又是一大助力。而且皇上年富力强,有的是时间给自己操作布局。 于是接下来满朝文武风向又变了,变成了上官战回辽东都司的事宜。 这一点是朱文宝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很诧异的看向了自家老大。眼见自家老大一样在沉思,于是脚下用力,踢在的老大小腿处。 朱文宝努了努嘴。 太子朱文奎瞬间了然。 “小九,他们相信外祖父,此战必胜,而且还会是大胜。” 眼见朱文宝还有些疑惑,太子朱文奎又缓缓吐出两个字。 “利益。” 朱文宝猛然抬头,经过老大的提醒,他明白了。 他们相信外祖父能胜,相信大明能胜。 胜利代表地盘儿扩张,地盘扩张,代表官职增加。 苦寒之地,他们这些在朝官员也许不屑一顾。 可是谁家还没有一两个穷亲戚。 只要能安插上一两位,那在当地也就能说得上话。 到时候家族中的生意也就有人照拂。 这里,朱文宝不由想到父皇把握人心真准! 第175章 上官战回辽东 据朱文宝的了解。 父皇在接手皇位时,辽东都司一直处于混乱状态,是外祖父上官战坑杀大黎王庭30万铁骑后,稳定了辽东都司局势。 父皇为了尽快收拢辽东都司的人心以及民生,不仅没有收税,反而朝廷连年派出能人异士,在当地指导耕种,更是开放了五处关市,供其贸易。 而辽东那里五处朝廷开设的关市,当时父皇为了方便,统一交给了辽东都司管辖,其中的税收等等,也都入的是辽东都司的账。 这里不得不提的到,经过30年的恢复,辽东都司从支不入出,已经到了连年结余,其中最主要的税收就是来自那五处关市。 巨额的利益,谁不眼红? 可是外祖父又实在聪明,辽东都司一直是由父皇派的管辖,所以这账也就到了父皇的面前。 但是现在有机会重新分配,哪个大臣不心动? 盐铁等战略物资他们不敢想,但是其他的衣食住行种类繁多,总有一种行业适合自己家族的。 朱文宝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也就索然无味了。 说白了,人还是离不开被利益支配的心。 二皇子朱文志,瞧见小九兴趣不高。 “怎么了?刚刚还抑扬顿挫的楚王,现在怎么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朱文宝呲着牙笑了笑,要多假就有多假。 “小九儿,二哥懂你的心。你知道为什么嘛?” 二皇子朱文志眼见朱文宝疑惑的看着自己。 便耐心讲解起来。 “因为,这满朝文武跟你无利益往来,所以,你才觉得索然无味。” “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那就是无官一身轻。” “老二,你这是在怂恿我在朝堂之上发展自己的人吗?”朱文宝摸了摸鼻子,他听懂了老二的话。“我楚王府上可还有几位马夫和看大门儿的,至今无官职,本王都觉得有些屈才了啊。” “you,还是楚王厉害,连自己家的马夫都能推举为官。甘拜下风。” “切,懒得理你。”朱文宝撇了撇嘴。“也就是我无心于官场。我若真是醉心于官场,并将自身势力发展为官场之上的人,我怕到时候,老二你晚上可要睡不着觉了。” “这话哥哥可就不爱听了。怎么会是我先睡不着觉呢。小九?要睡不着也应该是老大呀。” 二皇子朱文志,向着太子朱文奎方向瞄了几眼。 “到时候你就不怕,你家老大怀疑上官家族对他有所保留,将一窝鸡蛋分了三个篮子装。” 三个篮子分别代表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九皇子朱文宝。 “所以老三,一直待在剑阁对吗?” 你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 朱文宝不清不楚又跟突兀的问话,先是让二皇子朱文志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小九的问话,可以理解成原剑阁阁主,把鸡蛋分成了两个篮子,所以才让老三始终待在剑阁。 也可以理解成,剑阁所有的资源已经砸在了自己身上,是自己逼迫老三待在剑阁。 “小九,老三他愿意待在剑阁练武,可和我没有关系哦。” “不过。小九,你现在说剑阁,是想让我放了宇文雄的儿子,别拿宇文雄的儿子做文章,对不对?” 朱文宝很直白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尤其是对老二。 “嗯。” 二皇子朱文志,嘿嘿一笑,他似是忘了,这是在朝堂之上,伸手揽过了朱文宝的肩膀。 “小九,你既然这么实诚,二哥也不和你藏着掖着了。他宇文雄当时的心思不正,所以你三哥哥也没有放过他的心思。” “再说了,主动送上门儿的肉,你二哥三哥不吃也不对,是与不是。” 朱文把伸手打掉了老二的手。 “老二,你既然不给面子,那就不给面子喽。对你,我又下不去手,这事儿还是让老大头疼去吧,毕竟是他的大舅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敞亮!” 朱文宝回了一个。 “痛快。” 唯有,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太子朱文奎满脸无语。 你二人在说这话时,稍微回避一下也行啊。当着我的面儿谈论宇文家族,和给我上眼药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你老二。 小九儿都说了,你放就放呗。还当着我面说不放,咋啦?真想过过招啊。 太子朱文奎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皇子朱文志与朱文宝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怎么也遮盖不住。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九步。” 朝堂之上新一轮的争论也即将结束。 …… 外祖父上官战,回辽东都司坐镇大局已成定数。 上官战回辽东都司,或者说是父皇的这一手,是朱文宝没有想到的。 他昨日与父皇的讨论,也只是将母后昏迷不醒一事,用旨意明发天下。 但父皇紧接着就想到了,用更加暴力的方式,来警示这些躲在暗中的鼠辈。 所以刚才朱文宝首次的在老二面前装傻充愣了。 任由老二和老大猜测吧,这事儿与自己有关也好,与自己无关也罢,走向已经被父皇定好了。 “我外祖父回到辽东大战之事,文武百官都能看出来。我就不信你们那这些隐藏在暗中的鼠辈坐得住。” “千万别让本王抓到一丝机会。” “我大明楚王朱文宝,一定会让所有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付出代价!” 早朝之上再也没了杂音。 对于战争,不管是大明的文官还是武官都没有惧怕一说。 他们不畏战,不怯战,不惧战。 因此,早朝早早的结束了。 朱文宝还没走多远,就又被老二勾住了。 第176章 改制和寒门一把抓定论! “小九,你可越来越不老实了。”二皇子朱文志,伸手挑逗了一下朱文宝的下巴。“刚才在朝堂之上,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你蒙混过去。” “母后遇害一事,是你小九主动提出的主意要旨意通传天下,对吧。” 二皇子朱文志似乎是在询问,但语气中都是肯定。 “不过关于你外祖父前往辽东都司一事,应该是父皇的主意对与不对?” “老二,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较这真干什么吗。谁的主意有区别吗?结局就是我外祖父即将前往辽东都司。” “当然有区别了。小九,你要说外祖父前往辽东都司一事也是你的主意,那你二哥我可就把这争皇位之心彻底断绝了,全心全意的辅佐你登基上位。” 朱文宝翻了一个白眼。 “你还是接着和老大争吧,我怕我上位了,忍不住先把你宰了。” “你见哪家的皇帝被人如此虐待过啊?还被人捏着下巴。” 二皇子朱文志被朱文宝点破了,他也不尴尬。 在撤回手时,又顺手捏了一把。 至于小九的妄言,朱文志自当没听到。 “小九,别说啊。你最近确实有点儿瘦了了,小脸上的肉没以前好玩儿了。” 朱文宝懒得再搭理老二,伸了一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文宝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也回答了那这主意确实不是自己出的。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三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三十一步。” 二皇子朱文志,眼见朱文宝走远了,又紧走几步撵上了太子朱文奎。 “老大,刚才你也听到了吧,小九可是说了,辽东都司一事是父皇一手的安排。” “嗯,听到了,所以本太子要回去安排安排。老二,你不着急回去啊?” “老大,不至于吧?” “有什么不至于的?别忘了,本王大舅子还在你手中。还有,现在父皇又让外祖父回到了辽东都司主持局势,这一切看自对本太子有利。” “实际上,老二你可比我清楚,孤的外祖父回辽东都司,那辽东卫,虎字卫必将归在外祖父手中,在依着父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性格,隔海相望的四国真有出兵的意向,四支水师必然归在外祖父手中,两支边疆卫再加上两支内卫,四支水师,满打满算下来50万大军,若是加上辅兵可达上百万之巨。” “老二,辽东若真是战起,外祖父陷入僵局还好说,若真是胜了,孤外祖父的名头,在大明必然会一时无两。老二,你会放着这种机会,不在民间宣传一波,再为孤的外祖父造造势?” “胜了,一举平定大黎王庭,高丽草原部落再有水师抵挡住四国,这种威望与开国有何异?” “老二,你我都是明白的人,从父皇插手宇文家族一事,父皇就不想将不稳定的因素留给咱们这一代。” “辽东都司胜了,大明将稳固千年。” “老二,你若是没想到这些,你会有闲心在这儿逗弄完了小九儿以后。还在我面前显摆。” 老大说的多,但朱文志明白。此战若胜,不止上官战,甚至是上官家族的威势都将达到顶峰。 老大顺利登基,还能有人能压得住。若是太子无缘大宝,换成了自己呢?不敢想象。 “老大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我二人真到了要动刀动枪的地步,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 “那你先把孤的大舅子放出来。” “老大,你也开始不要脸了哈,你大舅子的事儿和辽东都司有无关系。”二皇子朱文志打着哈哈,眼睛一亮。“老大,你这是在求我吗?” 太子朱文奎扭头正式看着二皇子朱文志。 言语端端正正。 “我若说是我在求你,你会放过宇文吉吗?” “老大,你还是别说了。” 太子朱文奎拍了拍二皇子朱文志的肩膀。 无言,人走了。 等到太子朱文奎走远,二皇子朱文志脸上再无了嬉笑之色,他从始至终都没将宇文吉当成一回事。 之所以捉着不放,无非是为了恶心一下人,还有就是教训教训他宇文家族。 挨打了要立正。 二皇子朱文志更关心的是,老大只想到了上官家族胜与不胜的问题。 他忘了,父皇的内心还是钟意于太子。否则父皇不会打压宇文家族,更不会让上官战回辽东都司,也不会让京都卫落入上官家族手中。 十年前的那一晚雨夜,老大一场苦肉计,不止试探出了父皇的心思,也让自己看清了一切。 所以,别看上官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不能忽略他们上官家族不强势。 就比如这一次,上官家族只是正常回任,就能引发山洪海啸般的动静,若是全力出手又会怎么样? 如此强大的势力,就算是自己真的登基成功,想要一时铲除也会束手无策。 至于五皇子朱文扬,二皇子朱文志想了一下,呵呵一笑。 不是瞧不起他,而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争夺皇位的对手上。 没看到,上次自己与老大只是轻微的出手,他老五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昏招更是连出。 所以,在老大和他的心里,只当他老五是作为弟弟一直在胡闹罢了,弟弟是好弟弟,竞争对手还是算了。 二皇子朱文志本意转身回自己的燕王府。但是,紧接着发现,三公又被父皇叫了回去。 二皇子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李飘摇,童真,你二人随便找地儿坐吧。” “谢皇上。” “朕将你二位留下,是有个事儿,是需要和你二人商议商议。” “请皇上吩咐。” 他二人看的明白。 这里是朝堂而非御书房,皇上说是商议,但更多的是通知。 “南直立改制一事,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也不是一个法子。” 第177章 死鱼正口收杆就走 “是问题总要解决的。” “朕,原以为肃州之战会是小打小闹,但现在看情况,他大黎王庭是铁了心的要和大明碰上一碰。战争已经无法避免,大明王朝还是要正常运作,不能因一事而耽误另一事,更何况南直隶改制有利于朝堂稳固。” 李飘摇:你是皇帝,你说的你有理。 “朕,既然说出了口,若各府知府至今未曾正式上任,岂不是与打朕脸无异?” “所以,朕想问问你二位,有没有法子,将这已经拟定好的名单公布下去?” 拟定好的名单?这…… 李飘摇和童真心中又泛起了嘀咕。 二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句,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未曾参与,未曾听闻。 再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种时候了,底下就你我两人,谁反对谁赞同。 所以见好就收吧,执行得了。 “臣等,一切全凭吩咐。” “哦,你们二人连名单也不看了吗?” “臣,疏忽。”李飘摇赶忙接了一句,然后上前将名单拿了过来。 至于童真,除了眼神交流过两次,自始至终未曾发言。 等二人将人员名单打开一瞧。 哪怕是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震惊。 “应天府,知府,韩秀莫,为人中通正直……” “淮安府,知府,聂徒敏,为人刚正不阿……” “扬州府,知府,秦乐童,为人嬉笑无常,嫉恶如仇……” …… 若是前八个知府李飘摇还能理解,他们都是太子一系。 可是后面六个知府不得不让二人震惊。 比如,松江府,知府,民泰,出身寒门拜在吕自忠门下。 因为这六人都是出自寒门。 再准确点儿说是,有三人已经拜入工部尚书吕自忠的门下。 剩余三人虽然不是吕自忠的门下,但是,白鹤书院的身份是遮掩不住的。 而且名单之上还多出了四个人,他们则都是二皇子朱文志的人。 他们所负责的地方正是四个直隶州。 这份人员名单,往大了看,皇上是想要一碗水端平,甚至还分润了太子的利益。 可实际上皇上还是有意无意的偏向了朱文奎,先不说他李飘摇的立场,童真的立场。 单就太子的人控制那八个州,俱是内卫所在之地。 例如凤阳和扬州等。 李飘遥忍不住再次看向了童真,他有些摸不清皇上的路数了,再加上今日早朝,皇上安排上官战回辽东都司。 皇上难道真的有了废太子的想法?现在就要捧杀?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李飘摇碾碎了。 他不信皇上是无情帝王。 那飘摇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想法,军权政权都在往太子身边转移,皇上难道有心…… 李飘遥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你二人也别戳着了,人员名单也看了,有没有想说的?” “皇上,臣认为行将松江知府民泰换下,此人在吏部往年考评中非是上等,其人也褒贬不一,更没有在地方为政的经历。” “嗯。”皇上,朱土安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童真。“童真,你有何建议?” “回皇上,臣建议没有。倒是有一些浅显的个人观点。” “讲。” “寒门世子入朝为官乃是定局,皇上也有意推行此法,然,起点不宜过高。” 皇上朱土安眼中精光闪烁。 不愧是三公,李飘摇以点试探朕,而他童真,虽未直言,却攘括了所有寒门。 沉思片刻。 朱土安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将松江府民泰换下另有他用,你李飘摇掌管吏部,尽快推荐上一个人来。” “臣等,遵旨。” 出了门儿。 童真难得开了一个玩笑说的。“说少了吧,后悔了吧。” “有什么好后悔不后悔的,他民泰又不是白鹤书院的学生,所以不少。还有你童真,你现在有心思开我玩笑,还不如想想你家姑娘即将嫁燕王府,你该如何自处。” “今日皇上的态度虽然没有明说,可也已经表明了。你童真,往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李飘摇是在挖苦童真, 可是他二人自打出了门儿,满脸俱是苦涩。 今日与皇上的谈话,就像之前说过的。皇上这哪是商议,这是在通知,然后由他二人的嘴说出去进行背锅,堵住太子,二皇子,五皇子等人的口。 不仅他二人要背锅,更要将皇上透露出来的意思,深埋在心中。 哪怕是出了门儿,现在想想皇上的言行举止,李飘摇后背又忍不住发凉。 皇上正正是年富力强之际…… 李飘摇,忍不住长叹。 皇上的心越来越深了,不可琢磨,不可琢磨。 此间话了,二人神色沉重的回到了各自府邸。 与此同时,凤阳县。 凤阳卫守护的那座墓。 突然有青石滚落。 还不待凤阳卫有反应,又回到了平静。 凤阳卫守将朱子玉正在营帐中处理日常事务的。 向来警觉的他突然抬头看向那座古墓。 然而久久无事。 朱子玉皱了皱眉,但还是将心中的警觉提高了一分,并将此事记录下来。 朱子玉不知道的是那座古墓,实际上是山中山,里面另有乾坤。 一汉子骑着白色巨虎身上,踏空而去。 一眼百米,再看身影消失。 汉子很快来到了一座凉亭。 “花婆婆死了没有?” 稀疏平常的声音,却蕴含着无上内力,将整个平静的湖面震起百米巨浪,湖中心的凉亭更是首当其冲。 “是谁!敢在隐仙湖撒野?” “隐仙湖?”汉子嘀咕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大明地界上,多出了一个隐仙湖。” 老妪也就是花婆婆,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你!!” “你怎么会活着?” 汉子轻蔑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活着?再说了,连你们两个鼠辈都活着,我有什么理由去死?” “你是为了大明皇后一事前来。” “是。”汉子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用你们的话就是因果循环,昨日你种下因,今日我来了却果。” 汉子接着提醒道。 “花婆婆,你那情郎师兄呢?” 花婆婆本欲说话,但是紧接着她想到了他师兄善算! 花婆婆急剧变化的脸,汉子看的一清二楚。 又是嗤笑一声。 “怎么,想到了吧,是不是跑了?” 他是万恶的分界线…………………………(不占字数) 首先感谢易水清寒s的礼物。 然后在后着脸求几个名字,(不要有争议的,如其他小说脸色名字。) 第178章 活路 “胡说,你休想扰乱我的心境,我师兄隐藏在暗中。” “哦,是吗?” “正好,咱也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今日先拿你花婆婆练练手,看看你师兄到底是敢上还是不敢上?” 言罢,汉子根本不给花婆婆在说话的机会。 脚下用力,百米巨浪再次转换成为滔天巨剑,剑指花婆婆。 通天的杀意,让隐仙湖圈养的异兽纷纷逃离。 “虎痴,要想好了,你若动手就是与我们为敌。” 汉子满脸不屑。“废话真多。” 天地变色,风云聚集,恍惚间自有雷电。 花婆婆一脸惊悚,光是滔天杀意自己就抵挡吃力,更何况内力凝结的百米巨剑。 “虎痴!放过我,我立马离开大明地界,甚至我还可以替你出手办三件事。” 花婆婆拼尽了全力。 “不用了。”汉子撇撇嘴。“就你们这种生在大明地界,却还要反过来帮助他人拖延大明后腿的人。也配为我办事,可笑” “还什么因果,可笑不可笑,若论因果那吃的,住的,穿的?都是大明国运带来的,这因果你们还了吗?若说因果,你们祈求那枚禁果,偷得浮生的因果,你们还了吗?” “哼,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口是心非,满口仁义的家伙,今日先拿你练练手,以示警告,往后但凡再有不是规矩之人。” “哼!” 剑,再次前进,剑尖已经直至花婆婆的瞳孔。 花婆婆越来越惊,眼中的悔意无以言表。 “虎痴,我只不过是让大明皇后昏迷了半月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你也知道她是大明皇后,那你是不是忘了,一国之母是联通国运的,国运若不受阻,那五爪金龙会苏醒吗?蠢货!” “大明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感觉你们这些鼠辈好可笑,一手做着伤天害理之事,反手又说并无实质性伤害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剑尖刺如花婆婆的左眼。 “啊!!” 一瞬间,鲜血流出。 花婆婆痛的直打哆嗦,但还是咬牙坚持开口求饶。 一只眼和一条命,花婆婆拎的清楚。 “虎痴,放我一马,我愿为奴为婢。”说着,花婆婆用仅存的内力贯穿全身经脉,肉眼可见的白发变为了黑发,皱纹消散,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妪,变为了妙龄少妇,除了那只流血的眼。“我知道错了,只求放过我一马。” “晚了!我既然来了,就是替你偿还你们嘴中的因果,嗯,还大明的因果。” 剑再次用力。 “啊!!!” “师兄救……” 剑,穿过瞳孔,从后脑而出。 花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也被分为了两半。 至此,花婆婆身死道消。 隐仙湖在这滔天巨浪之下化为乌有。 “他师兄跑了。” 又一人出现。 若是太子妃在此,定然会认出。 此人正是她的师父,林之语。 汉子也就是虎痴耸了耸肩。“所以我才说,什么因果都是狗屁。” “呵呵。”林之语尴尬一笑,因为他也曾因为因果出手。“虎痴兄,你不是不准备出手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手痒痒了找她花婆婆练练手,没想到她花婆婆徒有其表,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林之语眼见虎痴说的煞有其事,林之语只好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师兄已经跑了?” “林之语,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吗?” “死鱼正口,收杆就走。” “他师兄又号称,什么狗屁的擅算,他不跑谁跑?” “他留他师妹在此,说不定就有平息我怒火的意思。你看人家都把师妹送上门儿来了,咱不杀说不过去。” “对不对?” “虎痴兄,真是快人快语。”林之语摸了摸鼻子,哪怕他与虎痴兄经常见面,但还是受不了虎痴兄彪悍语句。“有一事儿还是想不明白。虎痴兄不准备和当代的大明皇上见上一见?” “为何要见?”虎痴不解的问道。“你看你们呐,总是要把一些事情想的复杂化,我见不见大明皇上有什么区别?他是能多长二两肉,还是我能突破当前的境界?若真有这好处,什么山中山的,咱直接搬到他紫禁城住去。” “再说了,我和他们老祖宗的交情,又不是我和他的交情。” “所以,我为何要见?或者说,为何不是他来见我?” 林之语显然是不想放弃,他虎痴是什么态度。 “虎痴兄。据我所知,当代皇上除了知道凤阳卫一直守护古墓外,他对你的消息可是一无所知。 “就你那地方,山中山,若是没有门路,还真会被你的那座墓所迷惑。所以他就算想见你,他也见不到。” “而且,我听说,他一直在布局谋划着寻仙和讨伐天下,他的心可比你那老朋友要野的很多。” “林之语啊,你看你又为我找了理由,所以我为何要见?你呀,不要老把事情搞得复杂化,更不要被他们什么因果那一套误入歧途。” “他是大明皇帝,他想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呢,我就是一闲云野鹤,偷得浮生之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化作一杯黄土。” “就好比这次我出山。若不是大明国运被几个鼠辈惊醒了,这天下,这大明的地界,再想要过安生的生活,需要问问人家大明皇帝。” “我才懒的出手。” “虎师兄不是不讲因果的吗?凭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继续在山中山归隐。” “我本来就不讲因果,我出手是看面子。” “还有你林之语,磨磨唧唧半天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回去吃虎肉去了。来时刚炖了一锅虎肉,现在想想也应该入味儿了。” 林之语苦笑一声,是啊,这世间有几个能做到你虎痴这般洒脱,这般豪横。 眼见试探不出虎痴兄的内心想法,只好坦白。 “虎兄,给我指条活路吧。当年插手太子妃一事实属无奈,更没有想到会他们会对皇后出手。”林之语语气认真。“我可不信虎兄突然出手,没有警告我的意思。” “辽东!” “辽东?”林之语又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虎兄会让我去京都呢。” 虎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句。 “往后行事,可随心,但明大义。” 而身影越来越虚幻。 “活路不是我能给你的……另有其人……他……” …… 第179章 上官府门口 时至中午。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中午的阳光,比早上的阳光更强烈更暖人,像熊熊火苗护着大地万物。 大明皇后遇害昏迷不醒一事的影响还未消除。 紧接着朝堂之上,关于上官战回辽东都司一事,又席卷了京都。 市井小民,茶楼书院,酒肆青楼,无不在谈论皇上此举的寓意。 而上官府邸,在这一刻也被大明武将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在等着上官战点头,方便他们打听辽东都司的事宜,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安排家族子弟前往辽东都司。 今儿,瘸子张,瞎眼刘,罕见的没有阻拦。 而是笑呵呵的迎接着每一位到访的来客。 碰到熟悉的人还会笑呵呵的上前拍打肩膀。 “呦呵,你小子不简单呐。短短几年竟然混上了六品的武将,瞧瞧这一身派头,可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上个战场都被吓得腿哆嗦的人。” “刘叔,你就别笑话我了,若不是你指点,小子也活不下来呀!” “行了行了,赶紧滚进去吧。大公子在门厅等着你们呢。” “好嘞,叔。以前请叔吃酒,叔有理由不能去,往后叔可要给面子,让侄儿请你吃顿酒。” “赶紧滚进去。” 笑骂一句,瞎眼刘又去迎接其他熟人。 “呀呵,你这只杂毛也来了。” 来人虎背熊腰,右手更是直挺挺的拍打着胸膛。 砰,砰砰作响。 “我,大,明,将军!参战!” “行了行了,都在大明待了半辈子了,话都说不好,回头儿不行来家里给你请上两个书生,好好学习学习。” “算了,算了。别在我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去吧,将军可是点了名的要见你。” “明白!” 瘸子张这边也碰到了熟人。 “草(一种植物名)!” “你个娘娘腔的玩意儿,十几年不见,也成了将军了?还是五品?” “滚你丫的!少了一张腿,你还在这儿不老实,信不信老子把你那条腿也给打折了。” “嘿,娘娘腔,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不着急去给你通报了。咱俩可真得比划比划。” “咱就让你一条腿,你让咱能退半步咱就算你赢。” “滚蛋,老子没有欺负瘸子的爱好。”黑脸汉子说完,一脚踹在楞在一旁的三子。“都傻了,这就是老子经常跟你们说的,张叔。” “都愣着做什么,喊人!” “张叔,好!” “行了,行了。”瘸子张挥了挥手。“别听你们娘娘腔父亲的他懂个鸡儿。” “来,咱问问你们,这武练的怎么样?” “八品。” “七品。” “七品。” 瘸子张点了点头。“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功夫底子更不错。” “娘娘腔,你真舍得你家这三个小子,你是不是当将军当傻了?知不知道此战的凶险?所面临的敌人是多少?” 黑脸汉子也是一脸沉重。 “当然知道了,但那是咱的大将军,虎字卫的大将军。” “当年若不是大将军有意将虎字卫的实力保留,拆分成了虎字营,辽宁卫,以及金甲战将。” “否大明卫所中,咱们虎字卫说第二,其他卫所谁敢说第一。咱这三个儿子,交到大将军手里,咱放心。” “娘娘腔,咱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杀神那边家主传了信,杀神要回战场了。你家老大八品,趁着还有时间在努努力。” 黑脸汉子上前抱了抱瘸子张。 “杀神带谁的兵?你有没有消息?” “没有。这一点家主倒是没有透露。” 黑脸汉子,点了点头。 随即,又是一脚踹在了自家大儿子身上。 “老子不管你,你用什么办法?爬也给我爬到上官柳的队伍里面,听到了没有!否则这家你也就不用回了。” 壮硕的少年,在听到杀神上官柳这五个字时,眼神中满是崇拜。 硬声硬气的说道。 “明白!”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耽误功夫了,赶紧进去吧,大公子还等着你们呢。” “黑骨头,这腿瘸了,嘴也怎么变得碎碎的?”正在瘸子张往里赶人时,迎面又走来一人。“要不要跟我回虎字卫?我手下正好缺一个牵马。” “滚你丫的,你不好好的守在虎字卫回京干啥?” “这不是轮值吗,赶凑巧了。瞎眼刘呢,都没看到他。” “那么大一个人,你没看到?他是瞎眼刘,还是你是瞎眼刘啊? 每逢大战各家都会安排自家的子弟进入战场,这也成了大明历来的传统。 历代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这些家族子弟普遍的比他人素质高,军事能力高。 各方的反应与朱文宝无关。 朱文宝根本就懒得想。 自下了朝,告别了老二以后,他就早早的回到了坤宁宫守在了母亲身旁。 这时上官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自打皇后出了事儿以后,凡是进入坤宁宫的食物都要经过上官柳的手,而且现在也是有上官的亲自端送。 “小主子,吃饭了。” “好的,柳爷爷,你也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饭桌之上。 “小主子……” 上官柳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朱文宝很诧异。 “柳爷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咱俩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 上官柳听闻,苦笑一声。 也是,最近的自己浑浑噩噩,经过小主子的话提醒,心中也释然了。 “小主子,我可能要去辽东都司了,回到战场之上。” “柳爷爷,这是为何?”朱文宝不解。“好好的,你怎么会去辽东都司?” 突然,朱文宝想到了躺在床上的母亲,柳爷爷也是看着母亲长大的。 也许只有战场才是柳爷爷的归宿。 第180章 各事进展 上官柳不知道朱文宝的心情。 直言开口。 “小主子,小姐一事,深感自责。” “我这无用的躯体,竟然连毒害小姐之人都未曾发觉,留着还有何用?” “家主在离开皇宫时,托人给我带了句话,说他要去辽东都司了。” “我就想着,与其在这里备受煎熬,不如在战场之上,跟随家主冲锋陷阵。” “……小主子,我这不是临阵脱逃。” 朱文宝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上官战,这又是头一次见。 心中因为母亲昏迷一时被压抑的,悲痛又一次浮现。 朱文宝明白了柳爷爷的心。 是想在战场之上杀敌,杀尽大黎王庭之人,杀到天下胆寒的那一刻,毒害母亲之人自然会出现。 柳爷爷如今身在皇宫,他的消息来源也许少了。 但,不能否认,他始终是那个战场之上的杀神。 柳爷爷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他也许不知道仙的存在。 他也许不知道是谁出手。 但他也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能毒害母亲的人,十有八九与大黎王庭脱不了干系。 所以柳爷爷想上战场,用自己的方式寻找。 朱文宝强忍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天了,柳爷爷心里也不好受吧。 “柳爷爷你想去战场就去吧,所有的事儿,所有的烦恼,我都会替柳爷爷你解决。” “不过有两件事,柳爷爷你一定要答应我。” “小主子,你说。”上官柳,从听到小主子同意自己回归战场以后,身上的气势再也遮掩不住,颓废,无主,无神被上官柳强压下去。 “别说是两件,十件,百件都没问题。” “第一,柳爷爷你不能用上官柳的名讳出现在战场,更不能进虎字营。” “第二,我会让逍遥宗安排千人跟在你左右,他们只听你令行事。柳爷爷你也放心,他们俱是九品高手,不会在战场之上,拖了你的后腿。” 上官柳不是蠢笨之人,但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小主子战场冲锋和江湖比斗是两码事。” 上官柳没有明着说,他在考虑小主子的面子。 “柳爷爷,您放心。这些人虽是江湖出身,但战争也略有精通,你且放心大胆的用。” 上官柳,不再劝解。 小主子这样安排,自然有小主子的用意。 “好!” 朱文宝点了点头。“桃桃。” “在。” “给逍遥子去个信,让他将人手准备好。” “明白。” 桃桃在离去时,顺手将一张密封的纸递给了朱文宝。 朱文宝直接打开。 “凤阳府……” “应天府……” 朱文宝赶忙合上了纸张,强忍住心中的震撼,父皇这是将两事合为一事直接拍板了。 “下去吧。” “是。” 一同离去的还有上官柳。 他要跟着去接收他那一千人马去了。 时间流逝。 又是一日清晨。 当吏部尚书李飘摇,宣布了关于原南直隶各州府的人员任用名单后。 朝堂诡异的陷入了平静。 在狗不理,无比诧异的言语中,草草的宣布了退朝。 就连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朱文宝有心上前。 最后在老大和老二的背影之间徘徊了一阵,然后还是选择回坤宁宫。 朱文宝正走神呢,不知不觉竟然被人撞了一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慌恐的声音打断了朱文宝的思绪。 只见一小太监,跪伏在自己脚边,噤若寒蝉,浑身大汗淋漓,声音中更是夹杂着无尽的恐怖。 闻讯赶来的禁军,一言不合将其打压在地。 “参见,楚王。” “参见,楚王。” “侯毅,是你。” “九爷。”侯毅上前见礼。“九爷,这小太监怎么处理?” “楚王饶命啊,楚王饶命啊,是奴婢瞎了眼,是奴婢瞎了眼。” “放了他吧。” 侯毅使了一个眼色,禁军松开了小太监。 “奴婢,谢楚王不杀之恩。” “行了,赶紧滚蛋吧。”侯毅没等朱文宝说话,先开口了。“以后走路长点儿眼。” “嘿,侯毅。你最后一句话你在说他呢,还说本王呢。” “九爷,你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和你开玩笑。” “行吧,算你解释的通。”朱文宝也不深究侯毅最后那句话是何意思。“侯毅,本王问你一个问题,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还是动物的天性?” “九爷,怎么会有如此一问?”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回答本王就成。”朱文宝不怀好意的看向侯毅?“还有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本王不介意,每日在你面前晃荡晃荡。” 侯毅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回答的。 “九爷面对好处,谁不希望自己能多得一些。可在大义面前又有几人会真正的退休?舍己为人保家卫国者比比皆是。” “不是一个很好的回答,但本王还算满意。行了,走吧,回头请你喝酒。” “九爷酒就免了。不若再送在下官几匹踏云驹。” “滚犊子!” 三日后。 以父皇为首的百官在京都门外送行外祖父上官战。 不管这里面存在多少纷杂的利益关系。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外祖父上官战回辽东都司是定局,是另一场旋涡的中心,更有可能是大明宣战天下的起点。 而且,自打朱文宝回到京都以来,时至今日,根据暗卫的消息,肃州风云涌动。 朱文宝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开胃小菜。 按照常人理解,大黎王庭的援军,于昨日抵达,新任的大将军龙镇江哪怕再想有作为,也要等他彻底熟悉南行营后,才能有动作。 南行营临阵换将,换的还是大将军,他龙镇江,但凡不是蠢蛋,肯定不会有动作。 军心不可用,战起也必败。 而大明的援军,同样也是前后脚到达肃州,不过大将军依旧是宇文雄。 出于以上种种考虑,所有人都认为大黎王庭会休整几日。 但是,大黎王庭新任大将军龙镇江,出乎所有人意料,直接抓住了大明皇后昏迷一事,肃州卫士气低落的痛脚。 第181章 凤阳县一事有眉目 仅仅在南行营休整一日。 龙镇江夜间,直接向驻扎在外的白山部,发动夜袭。 铺天盖地的南行营士兵,以恶狼铁骑为首,南行营大军横冲直撞白山部。 喊杀声震天。 肃州卫拼死抵抗,虽然坚守住了,但最终战果不是太理想,战损达到二比一,大黎王庭是一。 这还是宇文雄有所防备,努力安抚士气的结果。 若不是宇文雄提前安排明玉乐安抚士气。仅龙振江这出乎意料的一手,这白山部怕有全军覆灭之危。 这也让朱文宝更加对战争有直观的认识。 战争哪有常胜不败的将军,但凡被人抓住一丝机会,就将会是一场败仗。 还有一事值得关注的是。 随着阴影组在万仞山深处探索的范围越来越深,奇花异草灵植异兽倒是发现了不少。 其中有堪比宗师境的蜘蛛,大宗师境的地蛟,比比皆是。 他们都有同一一个特性,就是领地意识特别强烈。 但凡是跨入其领地范围内,它们极具攻击力,明知不敌,亦是不死不休。 但若是跨出领地范围,它们又会连连吼叫,以示警告。 剑魔甚至多次出手,同时也挑选其天赋高的,已经送往至逍遥宗。 虽然依旧无那果实的消息,但是随着异兽的实力增加,领地意识加强,剑魔断定他们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尤为注意的一点,剑魔他们还在万仞山深处发现一处水潭。 水潭清澈见底,并无异常。然,但凡进入水潭百米的范围,不管是食肉还是食草异兽,皆会相处平和,共饮共食。最为神奇的是,在百米之处开始,皆是跪行,虔诚又神圣。 剑魔已经安排人员在此驻扎,并在地图上做好了标记。 这些事桃桃和妖妖也就一扫而过,她们没有仔细看,直接就传给了朱文宝。 因为,最受桃桃和妖妖关注的是凤阳县一事,也已经有了眉目。 “主子,主子,你看。凤阳的事儿马上就要真相大白。” “是吗?”朱文宝反问了一句。“是钦差发现的,还是锦衣卫发现的?” 钦差发现的,朱文宝还会信上几分。若是锦衣卫发现的,朱文宝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受了父皇的指令,伪造证据。 “主子这个重要吗?要知道,你马上就要洗脱罪名了,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凤阳县,凤阳县百姓也不会再唾弃你了。” 朱文宝鄙视看了妖妖一眼,什么叫光明正大?自己现在就好好的坐在坤宁宫,不也是无事。 “我想要知道的是,清官入明计划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是那些漏网之鱼有没有被查到?” “嘻嘻,这个锦衣卫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有了线索应该很快了。” 还真是锦衣卫查到的。 “他锦衣卫是怎么发现的?” “回主子,锦衣卫一开始也没有找到,满头雾水,锦衣卫内部甚至都在传,他叶书就是一个好官。” “后来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始终坚持夜书有问题。”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认为一个人不可能会如此干净,清白的如一张白纸。” “然后派人又从刑部调取了所有叶书参与审理的案件,以及从吏部调取了叶书历年官评和为政记录。” “嘻嘻,主子,不得不说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真的是一个人才。” “通过仔细查阅,还真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抓住了线索。” 原来。 “指挥使大人,这是所有有关叶书的卷宗,涉及案件,官评,为政记录,以及人员往来,甚至送菜的菜农。” “根据菜农回忆,再加上咱们的人仔细比对。大明历673年8月,凤阳县县丞身死之日,叶书县衙食量大增,其中多以酒肉为主。” “同年9月,凤阳县巡检司生死,以及咱们锦衣卫一十三人死亡时,他叶书县衙中,食量又是大增。” …… 另一人。 “指挥使大人,属下梳理叶书为政记录发现,叶书此人重名声和百姓。” “叶书处理政务不论对错均以百姓为主,尤其是涉及门阀家族,在叶书此人身上吃过不少亏。” “如,叶书曾在大明历673年,亲自下发政令,民重商轻,鼓民抑商。为商者不可轻易哄抬物价,更应接济天下。此举,在凤阳百姓中深得称赞。” “紧接着叶书又以极其低的价格从豪门大族手中买走大量土地,分发给百姓,此举已经违背大明规定。” “大人,还有一个政令现在看来也是有问题的。叶书曾颁布,百姓可免费就诊,医师不可收取医药费,此政令更让叶书在民间名声达到巅峰,问题是医师还乖乖听话。” “指挥使,前有商人被打压不肯离去,后有医师自掏腰包免费就诊。这叶书的魅力真就这么大,能让人逐利的心都淡了。” “怕是皇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打断了。“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现在看待这些,都是问题。” 又一人。 “指挥使,属下从叶书参与过案子中也有了重大发现。” “他在任期间,所参与的案子俱是巧取豪夺,打架斗殴案子。而且一经判定,受罚之人必定被关入凤阳府大牢。” …… 老六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越听越是心惊。 “查,顺着咱们查出的线索仔细的查。同时将医师,商人,斗殴人员暗中监控起来。” “再将查出的内容抄录两份儿,一份报给皇上,一份报给钦差。” “是!” “等等,再给楚王府九爷递上一份。” “明白。” 随着妖妖的诉说,朱文宝对于凤阳一事越来越清晰。 同时也为老六的能力感到心惊。 难怪,父皇选他做锦衣卫指挥使,难怪锦衣卫有拥有了恢复巅峰的迹象, “那去凤阳县的钦差有没有动作?” “回主子,这个我知道。”妖妖娇嫩的小手一拍。“去凤阳县的钦差,是以刑部为主的阵容。” “主官是刑部新进官员,右侍郎,季冒。” 第182章 皇后最新消息 “季冒?” “是的主子,此人河南人士,为人严于律己,善于苛政,后被调入刑部。听闻凤阳事以后,主动请缨。” “而且,据暗卫暗中察看,季冒此人言行合一,确实有几把刷子。” “对了主子,季冒现在投入到了太子门下。” 朱文宝先是一愣,很快想到了河南水患时,当时牵扯一大批官员,又是老大亲自前往。“是因为河南水患一事?” “主子,高明。” 朱文宝瞥了妖妖一眼。“不会夸人就别夸人。” 妖妖吐了吐香舌,嘻嘻一笑。 妖妖主动说出这些,朱文宝也明白也会,她在隐晦的告诉自己,凤阳县一事很快就会有结局了。 凤阳县一事即将有眉目,万仞山有阴影组一直在深入追查,南直隶改制和白鹤书院一事也被父皇趁机快刀斩乱麻敲定了。 那也就剩下最后一件事,老五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于是,朱文宝将那份名单又递给了桃桃。 “桃桃,这份人员名单里,还剩两个吕自忠的学生,安排暗卫追紧了,但凡有任何污点,直接报给刑部和大理寺。” “刑部?主子为何不报给锦衣卫?” “你好笨哦!”朱文宝还未说话,妖妖接过了话茬。“主子既然选择刑部和大理寺,那必然是想要考量考量刑部和大理寺里面还有没有吕自忠的人。” “主子这是要顺藤摸瓜,将吕自忠的人尽可能的铲除。” “砰” “哎呦。” 妖妖撅着小嘴儿不满的说道。“主子,难道人家说的不对吗?还要打人家,好痛的。” “就你话多。”朱文宝转头看向桃桃。“桃桃这是你亲自盯着。还有,现在暗卫的重点放在辽东都司和肃州,但凡有风吹草动,及时汇报。” “明白,主子。” 就在这时,狗不搭的声音传来了。 对的,没错,就是狗不搭。 上官柳,离开了,这坤宁宫还是要运转,总要有一个能使唤的人儿。 于是,朱文宝就把楚王府里的狗不搭喊了过来。 至于合不合规矩?倒是没人说。 “主子,太医院的保靖来了。” “往后不用请示,直接带进来就是。” “是,主子。” 桃桃和妖妖很自觉的提前离开了。 …… 自从母亲昏迷不醒,保靖每日三次前来坤宁宫候旨。 床榻之上。 静躺安详的母亲,朱文宝每每看到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只是今日不同。 保靖的时间是比早上要长了半刻。 朱文宝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儿。 “保靖……” 保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是皱眉思索。 清了清嗓子组织语言。 “楚王莫要担心,皇后无恙。而且今日诊断,皇后脉搏较比前两日似乎更强劲……脸色……。” “保靖,本王听不懂长篇大论。”朱文宝心情急切,直接打断了保靖的话语。“你直接告诉本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楚王,据臣观察。皇后再有十日左右将会苏醒。” “什么?”朱文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上前,双手紧紧抓住了保靖的肩膀。“保靖,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臣,不敢妄言。” 朱文宝忍不住喜极而泣。 但紧接着他又反应了过来,“桃桃快去通知我父皇。” 很快,大明皇上朱土安,龙行虎步间来到坤宁宫。 “礼都免了。” “小九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父皇还是让太医保靖来说吧。” 朱土安又将目光看向向了保靖。 保靖也是个明眼的人,知道现在皇上更关心结果,所以省略了长篇大论,直言道。 “回皇上。皇后还有十日左右便能苏醒。” “果真?” “臣,不敢妄言。” 皇上朱土安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自己知道,在听到自己的妻子遇害是种什么感觉。 心如刀绞,恨不得杀尽世人。 可自己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自己对皇后的爱就像春雨,平静而无声。爱就像座山,厚重而沉默。爱情又像大海,浩瀚无垠。 每每想到妻子,自己多想扔下这江山,只陪在妻子的身边。 如今听到妻子即将苏醒的消息,大明皇上朱土安也难以压抑自己的喜悦。 “保靖,你先下去吧。” 等到保靖离去。 朱土安良久才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 但是声音中夹杂着喜悦,朱文宝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小九儿,咱们先出去吧,让你母后有一个安静的环境。” “好的,父皇。” 等二人来到院子。 贴身太监狗不理,很有眼力劲儿的挥散的伺候的人。 并亲自动手搬来了两张座椅,喝一壶茶。 然后悄无声息的退至了一旁。 “小九儿,肃州最新战事,你也收到消息了吧?” “父皇,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母后一事与大黎王庭脱不了干系。” “而且,还可以断定毒害母后的人,应该与当年劫走太子妃一样,同样是欠了大黎王庭的人情。当然,不排除是同一人所为。” “否则,出手毒害母后之人,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不过此人竟然敢出手毒害母后,亦是不可饶恕。” “嗯,有道理。”朱土安顺着朱文宝的话往下说。“不过,同一人所为,有些太过牵强。” “越是强大的人,越不喜欢欠人人情。” “何况人情不能轻用,人情一般来说只能用一回。一回用过,下回再去找人家,人家就会说你得寸进尺。” “所以,出手之人非同一人。” “儿臣受教。” “哈哈。”朱土安心中的石头早落了地。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 心情好,朱土安自然而然的就想与人多说说话。 再说了,哪个老子不喜欢教训儿子? 尤其此人还是小九。 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自己一手宠大的小九,更是大明的楚王朱文宝。 如今又是一手导致六扇门走向没落的幕后主导人。 还是诸位皇子中第一位触摸到仙消息的人。 大明皇上朱土安,对自家小九是越来越好奇。 第183章 自愿的? “你楚王洁身自好,满朝文武中又无党羽,对于人情略有欠缺不足为怪。” “不过,说到了党羽,朕有些好奇。” “早年间,还有人可以把你划分到太子一党对你多加防备。现在虽然还是太子一党,可你为何在朝堂之上,对你大哥的帮衬越来越少。” “据朕观察,你跟你二哥的关系反而是越来越近。” 额…… 朱文宝一时间为难了,总不能说我是为了系统步数吧。 “父皇,你也知道老~太子羽翼锋芒,甚至时不时还会自己清理羽毛,太子身边多儿臣一个不多,少而成一个不少,所以儿臣率性而为了。” “儿臣虽然与太子一母同胞,但是与二哥确实是很对脾气,所以儿臣也就不在乎不想去考虑。” 朱土安抿了一口茶。 “你现在想法不错。” “但是小九你有没有想过?最近朝堂之上是因为一系列的事,众人的心思始终没有放在你的身上。” “如今不管是南直力改制亦或是辽东都司都已经有了眉目或结果,那众人的心思还会不放在你的心上?” “你可别忘了,是你先有意暴露逍遥宗。现在,你身后的势力,强大到了连六扇门都要被打压下的局面。” “你觉得你还能独善其身吗?或者也可以说,这满朝文武百官,稍微有些小心思的人,他们会让你独善其身吗?” 朱文宝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为什么,父皇每次说到六扇门,自己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有些多虑了。老二额,二哥之前也曾问过儿臣,儿臣虽然回答的模棱两可。但儿臣想说的是,儿臣对朝堂之权,无欲无求,何须为此事烦恼。” “儿臣也明白,儿臣与太子一母同胞,自然而然被打上了太子一系的标签,二哥一方还是五哥一方,他们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对儿臣进行试探。” “儿臣想说的还是那句话,儿臣无欲无求。他们逼急儿臣了,儿臣不介意再演一次,楚王大闹朝堂之事。” “胡闹。”皇上朱土安笑骂了一句。“你不怕你母后醒来,再让你跪在坤宁宫外?” 但是有些话,朱土安没有明说。小九对朝堂之争看的还是太简单了,他以为无欲无求,就可以独善其身了吗? 错误。 你越是无欲无求,在朝堂之上就属于异类,就是众人抨击的对象,而且你还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想要独善其身,何其之难。 也就是老二一直压着下面的人。 小九这几年成长迅速,一直顺风顺水,未曾经历过磕绊,是好事也是坏事。 朱文宝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毕竟自己亲身经历,历历在目。 “行了,行了,现在也没啥事儿了。” “刚刚不是提到了太子妃吗?你大哥的婚期不能再拖延了,你派人把太子妃的母亲接回来吧,他宇文雄估计要一直坐镇肃州了。” “毕竟是咱朱家娶人家的姑娘,人家家中长辈不来,不像话。” 朱文宝悦听父皇的话,眼睛瞪得老大,我派人接太子妃的母亲,父皇这合适吗? 而且肃州战事正酣,现在把太子妃的母亲也就是宇文雄的媳妇儿,接到京都这…… 你是真不担心有人背后同宇文雄嚼舌根子啊,说你手段卑鄙,控制宇文雄的家眷。 朱文宝一脸便秘的模样,皇上朱土安就知道,小九这是又想多了。 伸手敲了敲桌子。 “胡思乱想什么?正是看你最近无事才安排你的,而且大明正是用人之际,你的人闲着不也是闲着。” 朱文宝才不会轻易相信父皇所言,就像父皇说的用人之计,朱文宝很快就想到了。 “父皇是想要借调高手?” “嗯!”朱土安点点头。“高手,咱大明不是没有,但是有名有姓的估计现在都被人盯上了,若是让他们再去接人,起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这不你正好闲着,安排你的人去,然后顺道再清理清理,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哪怕是父皇说到了这里,朱文宝还是不太想去。 自己干的活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朱土安在位几十年,哪能看不出朱文宝现在的小心思。 脸上就差写着我不想去这四个字。 “小九儿,你不想去就不去,那就让太子的婚事再拖延几年吧。毕竟宇文雄要坐镇在肃州,太子妃若是结婚无家中长辈而至,也不合理数。” “按照咱大明的规矩,家中长子不结婚,你们这些老二,老三,老四,小九什么的也要往后拖延。朕年富力强,也不急这几年抱孙子。” “哦,对了,朕倒是忘了,他吏部尚书家的……” “我去!” “诶,小九,可以不去,朕不逼你。” “父皇,儿臣真心实意的想去。” “不用了,不用了,刚才朕也是欠考虑。你小九安排人去接太子妃的母亲,不合礼数,不合规矩,不妥,不妥,这事就当朕没说过。” “父皇,儿臣的人可以隐藏在暗中,定让其安全无忧,就让儿臣的人去吧。” “儿臣身为大明楚王,也应该为父分忧,更何况涉及到当朝太子婚事,岂能拖延。” “哦?楚王声明大义,没逼迫?” “没逼迫!” “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真心想去?” “真心想去!” “哎,这就对了嘛,小九还是小九,是为朕分忧的小九。” 朱文宝也是有苦说不出,刚才父皇就差明着说老大结不了婚。你追求吏部尚书李若雪一事,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 朱文宝有什么办法?只能无奈答应。 但是眼睛滴溜溜的一转。 “父皇,人,儿臣可以出,但是这费用你看是不是应该给一点?” “父皇,你看啊。这一路从京都至肃州,光人嚼马喂的就不是小数。再加上他们要暗中保护,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 皇上朱土安挥了挥手,打断了朱文宝继续诉苦的发言。 “你直接说数。” 第184章 父慈子孝 “宗师境五千两,大宗师一万两。” 朱土安皱了皱眉,头一次听说,老子管儿子拿东西还要给钱的。 但,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没办法,自己宠的自己受。 “好,那就大宗师二人,宗师境六人,正好五万两。” 朱文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父皇。” “儿臣说的是,每日!” “砰” “滚蛋!”朱土安暴怒而起。“你坑钱还坑到你老子身上了啊,价钱还想算每日,美得你。” “朱文宝,朕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贪财的本质啊?只是让你为朕分忧,你还狮子大开口了。你信不信朕安排他人去,到时候你朱文宝,可别求朕。” “父皇息怒,息怒。儿臣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你突然说出一句要儿臣抽掉大宗师,那儿臣也得有人呐,这出高价这不是为了父皇。” “你没人?” “桃桃和妖妖父皇你也看到了,她们二人刚刚突破大宗师,内力虚浮,还没有彻底稳固下来。而且柳爷爷也走了,她二人还要守在坤宁宫。” “不过,儿臣确实想为父分忧,这不就想到了逍遥子。” “逍遥子身为逍遥宗宗主要又经营逍遥宗十几年,在江湖之上还是有几个朋友的。父皇你也知道,关系和人情是两码事,所以也要出钱不是。” 大明皇上朱土安就这么的看着朱文宝。 似乎想要把他看个明白。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价钱去办吧。” 说完,朱土安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这一下,终于轮到朱文宝松一口气了。 父皇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还不是想试探试探自己的虚实。 大明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去接太子妃母亲吗? 错! 有! 只不过是父皇想要借此机会,再铲除一些尾巴的同时,试探试探自己的势力。 好歹自己机智,应付了过去。 正好此时,桃桃推门而入。 “桃桃,给逍遥子传信,让他安排两名大宗师暗中保护太子妃的母亲,同时让暗卫的人也跟上去,看看出手的人都是哪方势力,顺藤摸瓜,彻底铲除。” “是主子,我这就去安排。” “哦,对了,对太子妃的监视撤下来吧,已经无用了。” “明白,主子。” 监视太子妃朱文宝也不想,可有些事儿必须得想到位更要做到位。 母后突然昏迷不醒,而且出手之人还在柳爷爷眼皮子底下能动手成功,可想而知实力高强。 而京都与‘仙’或者是知道‘仙’消息的人,除了父皇也就太子妃了,这让朱文宝不得不怀疑。 哪怕是之前与父皇商议过,此事非同一人所为,但不得不防。 时间,在朱文宝手下静悄悄的溜走。 与此同时。 时隔几日。 被虎痴破坏掉的隐仙湖处,又一次热闹了起来。 一老者正垂钓于隐仙湖中心的凉亭,那空空如也的鱼篓,显示至今无所收获。 “老祖,隐仙湖已经恢复如初。” 黑衣蒙面低头不敢直视。 远处岸边,则是五十几名小心恭敬站立百姓。因为,这湖中凉亭里的老者,是他们亲眼见到,突然出现湖中心。 宛如谪仙的气质,征服了他们在场每一位人。 “嗯。”老者淡淡的点了点头。“工钱加倍。” “明白了,老祖。” 黑衣蒙面人话音刚刚落下。 谁知,老者手中的鱼线化作残影,精准无误的刺透岸边每一个人的咽喉,统统落入湖底。 “多么好的鱼食,留着浪费了。” 蒙面人身子抖了一下,不敢多言,隐仙湖发生过什么事,更不敢多问,至于消失不见的…… 黑衣蒙面人的反应让老者眉头一皱。 “都是一家之主了,胆子还如此之小。今日老祖我回到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有本事就来。” “是!”黑衣蒙面人赶忙应是。“老祖实力当然天下第一。” “下去吧!” 黑衣蒙面人如蒙大赦急忙离去。 而老者手中的鱼竿依旧是无所收获,也许只有他才知道,这隐仙湖是自己不得不回的地方。 更准确的说是,自己已经无处可去,无路可退。 那头五爪金龙,以及那几只老虎,此时都是悬在头顶的巨剑,说不定哪日就斩落下来。 所以自己回到这里,还有一层深意,服软! 老者的心思无人可知。 …… 午后。 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 朱文宝打从知道母亲病情好转以后,中午吃完饭,罕见的眯了一会儿。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朱文宝的心随之放松了。 尤其是太子的婚事已经拿上日程。 可以说整个大明,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其他国事,也不是肃州和辽东之事,而是太子朱文奎的婚事。 太子大婚则是国之延续。 所以,太子大婚,即是国事。 纳采,问名,纳征,告期,册封,醮戒,亲迎,合卺,朝见两宫,盥馈,庙见,庆贺诸多繁杂的礼仪会持续数月之久。 钦天监也在昨日朝堂之上,已经将选好的日子已经上奏皇上,就等父皇定夺了。 父皇不用想,日子对口,肯定满意喽。 朱文宝记得,那老小子说十二月十二日,为黄道吉日,宜婚嫁。 詹徽那老不要脸的更是上奏,“臣领东宫事宜,斗胆请奏,许臣主持太子殿下大婚事宜!”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詹徽耍了小聪明,但是这么喜庆的日子,父皇也就乐呵呵的同意了。 毕竟他詹徽也够资格。 如今是八月下旬,距离十二月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时间看似很长,但也有些紧凑。 所以,朝堂之上除了肃州战事,也没有人在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些不吉利的话,都在为太子朱文奎的婚事忙碌着。 朱文宝刚起身,准备出去活动活动。 这时,狗不搭推门儿进来了。 “主子,你起了,用不用奴婢伺候?” “不用了。” 朱文宝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未经通报,门又被人推开了,而且看其力度还不小。 “小九这是刚睡醒?”二皇子朱文志先是打量了一眼房间,眼看着狗不搭就杵在一旁,也不上前伺候小九,眉头皱起,上去就是一脚。“瞎了你的狗眼了。主子在这儿忙活,你这狗奴才就看着,司礼监的规矩还懂不懂?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第185章 兄弟和睦 二皇子朱文志的气势,平时收敛着,但这一放开。 哪是一个阉人能扛住的,双腿一软。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同时磕头。 “砰砰” 狗不搭这头是真磕,砰砰作响。 “奴婢该死。” 朱文宝听到动静。 “老二,你来我这儿耍威风来了。”朱文宝对着狗不搭,使了个眼色。“上个茶,然后下去吧。” “是,主子。” 狗不搭还要对二皇子朱文志行礼。 “赶紧滚蛋。” “小九,你就是心太善,对他们这些阉人太好了。他们这些太监,伺候主子天经地义,否则二十四监不就是摆设了。” “好啦,好啦,二哥。什么二十四监不二十四监的。” “说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二皇子朱文志眼见小九岔开了话题。 “嘿,你这还真就猜错了。”二皇子朱文志,笑呵呵的找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看着朱文宝自己倒饬自己。“我是先去母后那里看了看,然后拐了个弯儿就来你这儿了。” “听保靖说,母后再有十天就能苏醒。”一颗葡萄顺手扔进了嘴里。“保靖虽然人老糊涂,但是医术还是挺高明的。” “老二,你想说啥?” “我是想告诉你,等母后醒了以后,你就要搬出这坤宁宫了。要不我跟父皇说说,到时候,咱俩凑一对儿得了,你住我燕王府或者我跟着你住你楚王府。” “老二,你丫的是真闲呐。” 二人正闲聊打趣着。 门又被推开了,人未至声音先到。 “小九,小九。快出来看看,看看你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是让朱文宝出去,但人却拿着东西进来的。“小九,你看看,这可是宗师境的妖丹。” “哈哈哈,给你的大白和小白,补一补。” 精美的盒子,放到桌子上。 四皇子朱文勇才看到桌子已经坐下了一人,正是二皇子朱文志。 “老二,你怎么在这儿?” “老四,你怎么来这儿?” “切!”四皇子朱文勇扭头拿走了那盘葡萄。“小九,我听保靖说母后还有十日就要醒了。” “小九儿,我跟你说啊,保定这一老头儿虽然人老昏花,但这医术不敢说天下第一吧,也有个二三了。小九儿,你的心可以放下了。” “再有老大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真是可喜可贺双喜临门呐。” 二皇子朱文志想要吃葡萄却被四皇子朱文勇巧妙的躲了过去。 “老四你过分了啊,不要仗着你武功高,就要欺负哥哥,小心让御史们知道了,告你一个不懂礼数。” 老二说着,右手快速探出。 “呵呵,老二听你这意思,他御史还管的到别人吃不吃葡萄?”四皇子朱文勇一脸鄙夷,但端葡萄的手却很灵活的又躲了过去。“那本王也要告他们一个无所事事。” “再说了,这葡萄是小九家的,又不是你。” “那也不是你老四家的。” 二人斗嘴之间已经过手七八招。 朱文宝心里则是暖洋洋的。 老二,老四他们之所以过来,还不是为了自己吗?让自己的心放下来。 就在朱文宝准备说话时。 门又被推开了。 太子朱文奎走了进来。 “挺热闹。” “你不来之前更热闹。”二皇子朱文志,瞥了一眼太子。倒也是停下了手。“至少,我们还不用起身行礼。” “嗯,有道理。老大,你不来之前确实很热闹。”四皇子朱文勇,罕见的也开起了太子朱文奎的玩笑,随手将葡萄摆放到远离老二的地方。“至少老二吃不到这葡萄。” 朱文奎也不是泛泛之辈,眼睛稍微一打量,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先说你老二,我来不来也没见你行礼呀。还有你老四,老二他现在也没吃到这葡萄吧。” “喂,你们三个来我房间,不会是为了斗嘴吧,还是说为了那一盘葡萄?”朱文宝终于捯饬好了自己。“你们东宫还有燕王府,若真差了这点儿东西,你们说句话。咱楚王虽然没多少钱,但是请你们三位吃个葡萄还是请的起的。” 二皇子朱文志率先说话。 “好,就是听小九的这句话,给我来十车。” 太子,“我东宫,也来十车。” 四皇子,“小九,哥不坑你,给我就来十五车就行。” 朱文宝咬着牙,“吃不死你们。” 但随后。 四人相互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冲出了坤宁宫,直达云霄。 坤宁宫上方的阴霾,在这一刻,被笑声震的纷纷逃离。 也就在这一刻,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亦或是四皇子,都放下了心中的猜忌。 朱文宝眼见如此。 “桃桃,吩咐下去。今儿晚上,备酒备菜,我与三位哥哥畅饮一番。” “老大,老二,老四不会不给面子吧?” “哈哈哈,你楚王都先斩后奏了。下官等人可不敢不给面子。” “啊哈哈哈哈!” 良久。 笑声停住。 几人间更加融洽。 系统三连的提示音亦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二百零一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二百零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二百零三步。” 老二一把搂过朱文宝,神神秘秘的说道。 “小九,老大完婚已成定局。”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有想法儿。” 一边说一边嘴巴对着门外努,眼神中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而且,听说他吏部尚书,将自己的侄女送回了老宅。” “老二,你到底想要说啥?” 嘿,我说小九。你是真糊涂呢,还是假糊涂啊?这两个丫头,可是人间绝色,你忍得住?” 第186章 夜色掩盖 “而且看这两个丫头对你的眼神,就差写字儿了。” “难道小九你是铁石心肠?”紧接着二皇子朱文志一脸惊恐的眼神,甚至手都松开了,还故意的拍了拍手和衣服。“小九,你可别告诉哥哥你有龙阳之好,这事儿若是被父皇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更是咱朱家的丑闻呐。” 朱文宝深吸一口气。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拳头,克制着别砸在老二的脸上。 “老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龙阳之好这几个字你也能说的出口,你不怕污了你二皇子朱文志的嘴吗?” 太子朱文奎也看不过眼了。 “老二你这玩笑开过了啊,小九儿怎么会有龙阳之好呢?” “小九现在之所以是处男之身,无非是等着迎娶李家之女再行交出。” “啊,对,对对,还是老大想的周到,是我孟浪了。”老二一脸坏笑。“小九可是守身如玉之人。” “喂喂喂,老大,老二,你俩够了啊,今天难得开心,也不能拿我开涮啊。”朱文宝拍了拍桌子,强调自己的话语权。“刚才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天晚上你三个也别走了,就在坤宁宫咱们喝点儿。” “看看,还是小九有面子,坤宁宫说宴请就宴请。” “我们兄弟几个进坤宁宫都要通报,更别说宴请了……” 在四兄弟打闹下,时间过得很快。 夜晚。 坤宁宫的掌灯人将坤宁宫点亮。 凉亭之下,四兄弟推杯换盏。 少了一分勾心斗角,多了一丝人间真情。 期间,二皇子的生母淑妃,指挥着宫人送来了几碟儿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又将其珍藏的好酒,送上两壶。 朱文宝看的仔细,淑姨娘眼神之中只有欣慰和高兴,少了那一分戒心和仇视。 趁着酒劲儿,朱文宝也敬了淑姨娘一杯酒。 该说不说,几位姨娘对自己是真心不错。 等到淑姨娘离开,朱文宝甚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父皇的贴身太监,狗不理。 摇了摇头,懒得理会。 朱文宝接着与三位哥哥痛饮起来。 就在这夜色之下,推杯换盏之间。 远在京都千里之外。 一个千人队,刚刚停下脚步,准备安营扎寨。 同时,在千人队中间的马车中,走出几个体格壮硕的悍妇,护卫着一位衣着简朴但得体的妇人。 此行人,正是宇文雄的夫人,年素素。 年素素,出身小门小户。 为人确实出落大方,举止得体,常年跟在宇文雄身边,又有了军人雷厉风行的性子。 “将军夫人,遵循你的意思,并未选择进城扰民。”一年轻小将,正是与朱文宝有过交集的杀千秋。“将军夫人,按理咱们应该去驿站的,你贵为将军夫人,岂能和我们一样风餐露宿。” “驿站就不用去了,此时正是战争时期,来往的信件,不知凡几,咱们还是别去添乱了。” “而且,驿站为了迎合咱们,说不得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了,本夫人常年待在肃州,什么苦环境没见过。” “将军夫人,大义。” “杀千秋是吧?你怎么也学会客套话了。没有什么大义与不大义的,身为将军夫人,自然知道这信件的重要性,能快上一分,前线的将士血就少流一分。” “咱们啊,不为国,也要为了肃州卫的将士不是。” 也就在这时,一虎背熊腰的青年,骑马走了来。 抱拳行礼。 “将军夫人,属下已经探查四方,并无异常。今夜有我兄弟二人值夜,将军夫人放心歇息。” “嗯,辛苦你两位了。” “职责所在。” 上千秋和壮如虎下去了,他们还要安排巡逻队伍和值夜人员以及餐食。 夜色,沉静下来。 锅中滚烫的肉汤随之飘散。 身处大明地界,埋锅做饭还是可行的。 众将士吃完晚饭,各司其职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而那燃烧未尽的木柴,则是被将士们一一插在了营地附近。 明亮的月光洒落人间。 年素素抬头望向那明亮的月光。 人们常说抬头望月是思念故乡。 “从嫁为人妇,远离京都,生儿育女几十年。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回过这京都了。” “去时,少女心怀壮志。归时已为人妇,家中父亲怕是早已两鬓斑白。” “而现在女儿又要嫁为人妇,成为太子妃。时间,过得真快。” 一丝丝思念亲人的伤感,笼罩年素素的身影。 为首悍妇。 亲自去马车拿了一点貂皮大衣,为年素素披上。 “夫人夜间风凉,小心风寒。” “嗯,有心了。” 就在这时。 “大胆,什么人?” “警戒!” “保护将军夫人。” 紧接着号子声,呐喊声在杀千秋指挥下,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 “头,怎么办?咱们被发现了。” “什么怎么办?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冲。”领头之人满眼仇恨。“他可是宇文雄的夫人,今日咱们兄弟务必将此女人杀死,以报将军在天之灵。” “将军,你就瞧好吧,今日宇文雄的夫人是跑不掉了,毕竟……。而且据兄弟们说,宇文雄的夫人长得还算有味道,不如抓过来给头儿暖暖被窝。” “滚蛋,一个徐老半娘,半只脚都进棺材的娘们,老子要她有何用?要上你们上。” “好嘞头,那你更应该等着瞧好了,咱们也让宇文雄的夫人尝尝男人的滋味儿。啊哈哈哈。” 进言之人一脸邪笑。 “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给老子浪费时间,赶紧带兄弟冲下去,拖的时间长了,小心有变故。” “明白了,头!” 霎时间。 从夜色中飞跃出十几道身影,身手矫健行动利索训练有素,很快以一人为首,形成小型的战阵。 “壮如虎,你去保护将军夫人。” 杀千秋叮嘱完壮如虎,随即喊道。“列阵!” 几百道箭羽瞬时腾空,目标直指刺客。 行刺之人,也不是吃素的。 巧妙的避开箭羽,直接冲上战阵。 普一接触,几声刺耳的惨叫声,在这宁静的夜晚响起。 “宗师境!” 杀千秋顿时满眼寒霜。 第187章 以命换命 “盾兵上前阻敌。”说完杀千秋,带头冲向宗师境高手。“一个宗师境也敢冲我千人阵,今日先拿你开刀。” “杀!” 壮如虎又及时回到了将军夫人跟前。 “夫人。” “有刺客来袭,您看要不要回马车上。” “不用了。”年素素一身的思乡之情早已消散,此时沉着冷静。“本夫人虽然未曾上过战场,但这几十年一直身在肃州,什么样的危险你曾见过?刀指在鼻子尖儿的,本夫人都不会怕。” “你壮如虎,还是去帮杀千秋去吧,这里不用操心。” “而且我看来者本事不小,怕是宗师境高手,杀千秋一人应付有些力不从心,你过去帮忙还能早些结束。” 壮如虎摇了摇脑袋。 “那可不行,夫人。来前儿白山将军,亲自交代了,不管遇到何事俺壮如虎只能跟在夫人身边,除非俺死。” 年素素听壮如虎如此说。 “行吧,既然这样,本夫人回马车上,不给你们捣乱了。” 年素素与壮如虎交谈这几句,又有几名战士惨叫而亡。 年素素皱了皱眉,没再开口,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一直跟在年素素身边的悍妇,早已将手放在刀子上,警戒四方。 壮如虎的拳头也捏紧了。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兄弟们在前方厮杀,惨叫声不绝于耳,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同样,壮如虎也明白白山将军为何吩咐自己跟在将军夫人身边,而非杀千秋。怕不是依着杀千秋的性子,早已经冲上前去了。 又是几声惨叫声。 待壮如虎亲眼看到有黑衣刺客已经身死,紧张的心在这一刻也放松了下来。 又是半刻钟过去。 在肃州卫付出几十名战士身死的代价之下,黑衣刺客仅剩一名宗师境高手在苦苦支撑。 而此时肃州卫的战阵,连连变化将黑衣刺客围在了中间。 一个黑衣刺客为中心的圆形包围圈,顷刻间形成。 杀千秋指挥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只是包围不再上前,弓箭手则隐于暗中放冷箭,杀千秋则是带着几名七品高手,与其近身游斗,不求杀敌,只求阻敌。 黑衣刺客有苦说不出,他不是不想从空中逃离,而是每每飞到空中,中门大开,四面八方的箭羽不要钱的射向自己。 而那几位与自己游斗的将士,更是如同泥鳅一般滑不留手,攻其一招就往后撤。不贪功,不冒进。 肃州卫攻不进,黑衣刺客攻不出。 一时间竟然僵持住了。 当然随着时间的增加,最终落败的会是黑衣刺客。 就在众人心下放松之际。 一只无形的剑刃,刺向了马车内的将军夫人年素素。 预想中的刺肉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道刺耳的金属交割声。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只见,不知何时换上全身甲的壮如虎。竟然从年素素的马车中走出。 壮如虎看着胸前那道白印子,暗呼好险。 还好听从了杀千秋的建议,打着白山将军的名义,在那里‘借’了几套玄铁打造的全身家过来。 “怎么会是你?”刺杀之人正是他们的头徐子涵。 “怎么不会是我?”壮如虎仗着有全身甲,拍了拍胸膛。“小爷们早就想到这一路上不会平静,早早的就做好准备了。看到这马车了没?你不觉得他比平常的马车大上一倍?” 经过壮如虎的提醒。 徐子涵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嘴角挂起一丝嘲讽。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脚下用力,瞬间将壮如虎踢飞,然后手中之剑斩马车之上。 木框做成的马车不堪负重,瞬间四分五裂。 但随之出现的不是徐子涵预想中的宇文雄夫人年素素,而是五位同样身披全身甲的壮士。 根本不给徐子涵反应的机会,在徐子涵愣神之际,纷纷跳下马车,紧紧的将徐子涵抱住。 这时壮如虎,揉着肚子起身了,一口鲜血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呸!不愧是宗师,老子穿着全身甲,都差点儿晕过去。” 又吐了一口鲜血,壮如虎强忍剧痛,也扑了上去,只为死死的拖住徐子涵。 “向我射箭。” 随着壮如虎一声令下,箭羽不要钱的射向壮如虎。呃,不对,射向了被壮如虎他们拖住的徐子涵。 “操,谁他妈射老子屁股?” “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一会儿结束了,老子非要扒开屁股,看看箭羽上刻的谁的名字。” 壮如虎说的强硬。但身上的血越吐越多。 徐子涵身为宗师,他也不是吃素的。剑用不了还有拳脚,拳拳到肉的手脚。不要钱似的打在了,壮如虎他们身上。 “砰” “砰砰” 壮如虎几人依旧死死的不肯撒手。 壮如虎更是惨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做梦也没想到,老子能以七品,虐杀宗师境,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是啊,还是如虎将军足智多谋,竟然能想到如此良策,今日就算我等身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栗子路上等等哥哥……” 渐渐的。 徐子涵的拳头也越挥越无力,箭羽慢慢停息。 直至徐子涵被壮如虎他们的重量压倒在地。 周围的肃州卫紧忙上前,将壮如虎他们一一拉起。 只是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被拉起,又紧接着瘫软下去。 第一位。 第二位。 第三位。 肃州卫的神情越来越严重。 直至第四位,才听到了微弱的呼吸。 第五位全身瘫软。 第六位,壮如虎昏迷不醒。 “快送到医师那里,赶紧救治。” 再看徐子涵。 小腿儿往下,射满了箭羽,宛如炸了锅的刺猬。 最致命的伤还是左眼眶,插着一根箭羽,红白之物流淌了一地。 杀千秋此时赶了过来。 一边吩咐人进行打扫,一边又急切的查看壮如虎的伤势。 伸手拍在壮如虎的脸上。 “醒醒,醒醒,你给老子醒醒!” “壮如虎,你给老子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老子答应娶你妹妹。” “老子不嫌弃你妹妹丑了。” 第188章 壮如虎你知不知道善意的谎言 在听到妹妹和丑这几个字眼时,本来昏迷不醒的壮如虎,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瞪得牛眼。 伸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杀千秋的脸上。 “滚犊子。老子妹妹不丑,如花似玉。说给你,你占了大便宜。” 壮如虎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巴掌,让杀千秋的揪起的心放了下来,人没事儿就好。 不过,刚才自己好像说了要娶她妹妹。 “嗯~自己是为了壮如虎好,这属于善意的谎言。毕竟壮如虎都这么壮,他妹妹……” 他妹妹可想而知啊。 二人间的对话,正好被赶过来的年素素听到了,年素素被二人深厚感情感动到。 至于杀千秋心里的话,年素素是听不到的。 所以。 ”杀千秋,壮如虎没事吧。” “将军夫人无需担心,他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壮的像头老虎。”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年素素提起的心放了下去。“杀千秋,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们父母走的早,壮如虎家只剩一个妹妹了吧,养在了白山将军家中。” “你好像也是个孤儿,这两年也跟在了白山将军帐下。” 杀千秋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 “杀千秋既然你中意他妹妹,壮如虎又不反对。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不若回到肃州,本夫人替你做个媒。” 还不等杀千秋说出话。 “嗯,就这么定了。回头儿我就给夫君去个信,让他在肃州给你安排一个宅子。毕竟要迎娶人家姑娘,没有住处可说不过去呀。” “对了,还要和人家白山将军打个招呼,毕竟以后走门,还要走白山将军家的门。” 杀千秋就这样瞪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连壮如虎的伤势他都忘了。 夜色渐浓。 临时搭建营帐,除了部分巡逻之人,其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在距离营帐十公里处。 两夜行人如大鹏展翅般,踏着夜色飞跃而来。 只是突然间,行动的身影停了下来。 因为,在两人身前,又同样出现了两位衣着同样服饰的却头戴斗笠的人。 两位夜行人停下身影,彼此对视一眼。 又不约而同的拿起兵刃。 脚下用力,身体如猎豹般在黑夜中留下道道虚影。 手中兵刃拔出,快如闪电,在黑夜中同样划出耀眼的荧光。 再看那两位头戴斗笠的人,依旧面不改色,稳坐泰山。 直至寒光刺面。 两位斗笠人才有所动作。 小天地开启,出掌如浪,一波接一波。 夜行人一招并未建功,身形暴退。 彼此在对视一眼,纷纷向着夜色深处离去。 而两位头戴斗笠之人依旧站在那里,不曾追击。 “莫回头,咱们就放着他们不管,看着他们逃跑?咱们不追吗?” “子赫老弟,来时宗主交代过了,咱们收的是守护的钱,而不是杀人的钱,明码标价,不能坏了规矩。”莫回头,爽朗的一笑。“哈哈,放心吧。子赫你是第一次出任务,能明白你的心,急于立功表现,不差这一次。放心吧,还有人盯着他们。” 被称为子赫的人,点了点头。 莫问头既然如此,那肯定会有后手安排。 而且随着自己对逍遥宗贡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了解。 逍遥宗并非世人所见那般简单。 几大长老在这几年陆续突破为大宗师,护法堂堂主也突破了大宗师,宗师境高手更不用说了。 尤其是那些核心弟子,天赋罕见,不出一二十年怕又是一波大宗师。 不止如此,还对宗门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真不知道宗主是从哪里找来的。 其他宗门有一个两个已经全力培养,视为下一代了,逍遥宗倒好大几十个,让自己一度怀疑天赋不值钱了。 而且他还见到过有两位妙龄女子,来找宗主,而那两名女士更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宗师了。 而且据他了解,以及宗主有意无意透露,逍遥宗背后似是大明九皇子楚王的势力。 所以,当宗主在门内宣布需要两个大宗师去保护宇文雄将军的夫人时,他不仅不感到奇怪,甚至还毫不犹豫的接下了任务。 莫回头眼见子赫有些愣神。 “子赫兄,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莫回头你请说。” “哈哈,其实这个秘密估计你也接触过,只是你未曾留意而已。”莫回头又是爽朗一笑。“你还记不记得那两位宛如天仙的妙龄女子?” “嗯,记得。” “她们手中掌握着一只无孔不入的人马。”莫回头后面几个字,语气慎重,一字一句。“堪,比,锦,衣,卫。” 子赫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堪比锦衣卫?这需要多少人力财力才能做到的!涉及的问题更加复杂,当今皇上允许?逍遥宗成立时间不长…… “所以,我说不用咱们出手,自然会有人继续跟下去。” “走吧,咱们还要继续守护。” 夜色下的谈话,在无第三人听到。 至于逍遥宗。也许,只有等到逍遥宗露出獠牙的那一刻,底蕴才能被所有人知道吧。 …… 京都。 坤宁宫。 朱文宝正安排人收拾杯盘狼藉的‘战’场。 也许是兄弟之间好久没有痛饮过了。 这一次不止老大放下了太子的架子,老四也都少了一分敌意,多了一份亲情。 老二更是肆无忌惮,敬完了老大又敬老四,最后还要拉着小九连干三杯。 直至深夜,老二才放过了几人,在各自贴身太监的搀扶下,回府。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一开始朱文宝有过做白酒生意的想法。 小说他看过不少,知道肥皂和酒,玻璃是紧俏货,可后来被现实打消了。 因为天玄大陆为高武世界,所以酒的度数和功效偏向于高和药用。 以此衍生出几大名酒。例如,东阳酒、处州金盆露、江西麻姑酒、金陵瓶酒、山东秋露白、淮安绿豆酒、苏州小瓶。 其中又以山东秋露白为首,秋露白,出山东藩司,甘而酽,色黄。在经过太医院保靖的手调理,性热,药效强。 有诗云:“玉露凝云在半空,银槽虚自泣秋红。皇家新样莲花色,好把清尊傍碧筒。” 第189章 四位皇子集体缺席早朝 所以,秋露白又是皇家首选的御用药酒。 “主子,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已经安全送回。” “嗯。知道了。你们也下去吧,早点儿休息。” 妖妖眼神放光,性感的小嘴还没张开。 桃桃及时伸手掐住了还要说话的妖妖。 随着力道的加强,妖妖不得不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朱文宝回了房间。 “桃桃,你要掐死我啊。” “我只是不想听到一些污言秽语。” “喂,桃桃,你过分了啊。你不想爬上主子的床,你别拦着我呀。”妖妖呲着牙。“今夜是多么好的机会,夜色浓,主子又喝了不少药酒,哼!全让你桃桃白白破坏了。” “咱两个也老大不小啦。”说着,妖妖挺了挺胸。“你……”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一股比之寒冬腊月都要冷的风,席卷妖妖全身。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寒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桃桃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眼妖妖。 “以后注意点。太子婚程马上到来,主子的婚事也将提上日程,别给未来的主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哎呀,桃桃。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觉得你就是多虑了,难道主子娶了主母就不要咱们两个了吗?” 桃桃没有说话,冷哼一声离开了。 妖妖冲着桃桃的背影挥了挥秀拳。 然后跟着妖妖一同离去。 毕竟天冷了,两个人睡总比一个人睡舒服。 清晨。 早朝的钟声响了不止一次,朱文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什么早朝?见鬼去吧。 于是,可以载入历史的一幕,在早朝上上演了。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以及九皇子朱文宝,纷纷未上早朝。 不止是大明皇上朱土安傻了眼,就连堂下文武百官也是愣了神。 五皇子朱文扬以及工部尚书吕自忠眼睛已经转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好在这时,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耳语了几句。 皇上朱土安不是不知道,昨日深夜太子等人在坤宁宫痛饮的事。 一开始他还想着将四人驱赶,毕竟坤宁宫是自己妻子住的,是太医保靖传来了好消息,可也不是你们几人在这里大声喧哗痛饮的理由,你们四个吵到皇后了怎么办? 后来还是狗不理劝解了几句,朱土安才放下了这种心思。 不过,这也不是你们四人不上早朝的理由啊。 朱土安手指不自觉的翘起了龙椅。 随后又被气笑了。 嗯这也是好事儿吧。 “诸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刑部尚书童真先行出列。 “回皇上。近五日以来,各地刑事案件剧增,刑部有些捉襟见肘。” “刑事案件?”皇上朱土安皱了皱眉,凝声问道。“详细说一说。” “回皇上,刑事案件主要分布在两广,四川重庆府,顺庆府;云南的永昌府和顺宁府,陇川司,车里司。” “两广和四川之地多以血亲复仇,和夫妻间的纲常伦理为主。云南省比较特殊,此地多以民族冲突为主。” “刑部是如何做的?” 童真明白皇上为何这么问。 “以大明律。” 简简短短的四个字,却让朱土安皱起了眉。 因为,之前不论血亲复仇类案件,还是其他“情法冲突”的刑事案件,但凡刑部奏请圣裁的,童真都会酌情说上一句,“请求皇上法外开恩”。 可是今儿,他童真只有四个字,以大明律。 再加上近几日听到的风言,朱土安思考了一会。 “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狗不理赶忙小跑儿着出去通传。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发现清官入明计划有所眉目后,想着此事事关重大,又可以在皇上面前露露脸,表现表现,于是自己连夜带人赶了回来。 至于后续继续追踪这些事宜,就不需要他老六再紧跟了,毕竟锦衣卫的能人异士也不在少数,若处处都由自己出手,那要这锦衣卫还有何用? 再说了,替楚王‘沉冤昭雪’还是需要钦差来完成。 老六自己也明白,锦衣卫和钦差相比,在百姓心中还是差着等次。 只不过这脸儿还没有露。 就被通传要上早朝面圣。 在看清来人是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时,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的表现欲荡然无存。 狗不理是谁?皇上的贴身太监。 一般没有大事儿,能请得动这位大神? 老六心中咯噔一下,绞尽脑汁再想,锦衣卫最近有没有犯忌讳。 想归想,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迎了上去。 “狗……” “哎呦,指挥使大人就别客套了,赶紧随咱入殿吧,皇上等着呢。” …… 就这样,老六跟着狗不理,小跑着上殿,刚入殿门儿,先行跪礼。 文武百官,大都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上朝后满眼鄙夷,大明历经千年,谁家还没有个亲戚栽倒在他们锦衣卫手中的。 “臣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参见皇上。” “行了,礼免了,上前来。” 老六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连忙上前。 目前皇上的语气倒是随和。 而且路上狗不理也没有说明缘由,那和自己锦衣卫有关系的…… 贪官?谋害…… 老六脑子里在想大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件,是哪个地方出了贪官。但紧接着,老六又觉得皇上急匆匆的喊自己上朝和贪官没有关系。 不消片刻。 云南两广四川几个字浮现在老六的脑海间。 “想到了!”皇上朱土安此时的声音充满着威严和不容置疑。“本来朕还想问问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既然你想到了,说说吧。” “怎么处理,怎么解决?”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闪过几地信息。 两广之地又称为百越之地,地处边疆。不过经过历代先皇的治理,先后形成广府、潮州、客家等不同民系,而未被融入汉族的越人,则逐渐发展成壮、黎、瑶、畲等边疆族群。 比如,如今活跃在朝堂之上的西门家族。 第190章 抉择 四川则是盆地,多蛇虫,虽然是在内陆,但更是多民族聚集地。 而云南地处边疆……虽有边疆卫在此坐镇……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越想心跳越快。 边疆,少数民族!! 这背后要是没人,他锦衣卫指挥使这一职可以卸任了。 “锦衣卫暗中彻查,配合刑部。” 说到这里,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还是留了余地。 此事本来就是刑部在主抓,只不过是现在,童真童尚书发现了端倪。刑部人手不足,自己何不一推二六五,锦衣卫配合刑部。 这样不管最后牵扯出谁查到谁,都与锦衣卫无关。 至于功劳,这一次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罕见的不想争了。 皇上朱土安始终皱着眉,老六的话他明白。 此事交给刑部也确实是最为恰当。 涉及到边疆和少数民族,让锦衣卫这些只知道杀伐的人去办,只会将事越闹越大。 交由刑部,按照大明律民政法典,可以给当地百姓一个交代。 但,也就像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所说那样。他锦衣卫必须暗中出手查一查,这暗中到底是哪个鬼祟在作怪。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 “童真。此事交由刑部,锦衣卫抽掉两个千户,全力配合。” “遵旨!” 每逢大明遇到大事件,都有这些鬼魅邪祟跳出来。 “兵部,关于辽东武器装备等,筹备的如何了?” “回皇上,筹集齐全。且上柱国在临行之时,已经运走一批。” “户部,户部有没有事?” “回皇上……” …… 早朝结束。 御书房内。 “说说吧。”朱土安望着下方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他明白锦衣卫指挥使现在回京的心思。“凤阳一事。是不是有眉目了?” “皇上圣明。”老六先是拍了一记马屁。“这是锦衣卫在凤阳县查出的所有线索,虽然只是线索,但模糊间臣隐隐有一个猜测。” “哦,说一说。” “回皇上,臣也是猜测。” “行了行了,赶紧说吧,朕恕你无罪。” “臣是根据清官入明计划作为依据,再结合叶书所有插手的案件和政务,以及叶书在凤阳县获得声望的目的。他叶书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在通过凤阳府向上输送人,” “就像清官入明计划的执行者老狼,他似乎也是有意送死,掩盖其他真相,只不过被楚王以暴力的手段……” 说到这里,大明皇上朱土安挥手打断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话。 “老六,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楚王的插手,他老狼也会出来送死。” “臣不敢妄言。” 朱土安摇了摇头,示意他老六继续说。 “皇上,臣以身带入老狼的角色。自己都不惜生死,叶书更是暗中持续的输送人,他们定会有目的,京都。” “而京都适合叶书此类人员的藏身之地只有白鹤书院。所以臣大胆猜测,白鹤书院是他们接收容纳之地!” “白鹤书院?”朱土安反问了一句,接过狗不理手中的信息仔细查阅,越看越是心惊。 “老六,虽然有这些线索作为前因,但是无后续,全凭借你个人猜测站不住跟脚。” “回皇上,臣也知道站不住跟脚。臣之所以推测白鹤书院,也是因为叶书和德懋几人身份太过干净。” 说着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抬头。 “而京都,还能有干净的地方,除了白鹤书院……” 后面老六就及时止嘴了,说多了就牵扯多了。 但大明皇上朱土安明白,同样明白老六说的干净是什么意思。 寒门士子,无依无靠! 沉吟片刻。 “此消息还有谁知道?” “回皇上,当时臣在调查叶书时,从吏部,刑部纷纷调阅了有关叶书的消息。” “不过,在追查出线索后,臣只是抄录出了有关叶书的信息,分别给楚王和钦差抄录了一份,供其为楚王,沉冤得雪。剩下的,臣只字不提连日回京。”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如实回答道。 “嗯。” 朱土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寂静无声的御书房。 这让久跪在地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开始惶恐不安,忐忑不已。 抄录给楚王,是他有意为之。但此时,他又生怕皇上追究自己抄录给楚王的那一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就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将心中的惶恐逐渐放大,即将变成深渊时。 “此事,将刑部吏部所有有关叶书留存的信息,你锦衣卫负责暗中销毁。完成后,此事永久封存,任何人不得插手,更不允许再提。” “明白否!”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大惊,下意识的回道。“臣,明白!” “嗯。”朱土安用力,那张传递到他手中的纸,化为虚无。“老六,你是一个聪明人,别让朕失望。” “臣,明白。” 老六离开了,离开了御书房。 等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出了皇宫,一直等在一旁的妥妥,跟了上来。 “指挥使。” “指挥使。” “指挥使!!!” “啊。”老六终于回了神。“妥妥啊。” “你怎么在这里?” 妥妥睁的美眸,伸手在老六的眼前晃了晃。“指挥使儿你怎么了?” “呵呵。没事。”老六晃了晃脑袋,又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妥妥,当初楚王喊你进楚王府,是对的。是本指挥使害了你。” 妥妥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不明白指挥使无缘无故的为何会提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但是身为锦衣卫,她妥妥明白,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能问,甚至更不能听。 “妥妥若是有机会就去楚王府吧。” “好。” 就这样二人回到了锦衣卫大本营。 回到大本营,老六就刻意的将妥妥支开了,并将一满脸阴狠的男子喊了进来。 “黑鸭,你去办一件事,你亲自去办。” “指挥使你请吩咐。” “即刻出京,前往凤阳县。等到钦差为楚王沉冤昭雪之后,将凤阳县的锦衣卫,一个不留的处理掉!” “是!”黑鸭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指挥使还有事吩咐?” “趁着还有时间,先回家一趟吧。” 第191章 什么是好狗? 黑鸭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之微微一笑。 “是!” 等到黑鸭离去,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喃喃自语道。 “对不住了兄弟。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你两个儿子这辈子不会进入锦衣卫。” “做一个生活富裕的普通人。” 目光返回御书房。 “刚才的对话你也听到了。” 狗不理跪地,脸朝向下。 “回皇上,奴才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你们内行厂也该动动了。” “是。” “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聪明和才干是有,但是心还不够狠。”大明皇上朱土安敲了敲桌子。“此事你盯着,务必不能出现差池。” “奴才会亲自盯紧了。” 朱土安点了点头,又问到了太子等人 “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他们怎么样啊?” “有没有安排御医,在身前候着?” “皇上,几位皇子身边的人都是知心知底儿的,一心扑在各位皇子身上,御医早早就候在了门房外。” “小九那边儿呢,狗不搭还是进不了跟前?” “皇上,九爷您也知道,待人随和,对待身边的人都是一视同仁,尊卑之分的观念比较淡薄,所以……” 狗不理想着楚王朱文宝。 楚王自小就对他们这些无根之人,善待有加,言语间也没有鄙视之意。 更不会像文人那样,远远的看见太监,转身离开生怕身上染了污秽,楚王眼神中更没有藏露的鄙夷之色。 而且据他狗不理所知,坤宁宫里的小太监们,私下里也曾讨论过几位皇子谁好伺候,最终的结果都是想跟在楚王身边伺候。因为楚王为人随和,宽以待人,甚至更不用担心被无故打杀。 狗不理也曾回想过九位皇子中。确实如小太监们所说的,其他八位皇子都曾暗中处理过婢女,更别说连人都不算得太监了。唯独楚王,从未有过先例。 至于小太监,私下讨论一事,狗不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也有过年轻的时候,而且那还是坤宁宫的小太监。 狗不理脑海中的风暴,大明皇上朱土安并不知道。 但是狗不理的话,朱土安明白。 淡淡的说了一句。 “狗不听话了,就紧一紧拴狗的绳子,真若是被驯服了,就换一条狗,一条狗还能认两个主子?狗不理,这点事还需要朕教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狗不理瞬间慌了神。 “奴婢,该死!” “奴婢会另寻几条好狗。” “嗯,朕知道了,下去吧。” 直到日上三竿,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充足,楚王朱文宝才从床上爬起。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桃桃,及时将昨夜的消息汇报给了朱文宝。 “宇文夫人有没有事?” “回主子,宇文夫人安然无恙,不过倒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壮如虎身受重伤,差点身死。” “嗯。”朱文宝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到嘴中。“壮如虎此人看似憨厚老实,实则心细如发,心有智慧,能想到此招,也是一位奇才。” “和咱们的人说一声,必要时刻可以出面救治一下壮如虎。” “明白,主子。” “尾巴咬上了没有?” “回主子,尾巴已经咬上了,暗卫和逍遥宗同时在跟。” “好!桃桃你和逍遥子说一声,除恶务尽。”朱文宝说着伸了一个懒腰。“还有关于老二提醒的狗不搭的问题,查的怎么样了?” 桃桃闻言就要请罪。 先一步被朱文宝制止了。 “无关暗卫的对错,你继续说就是了。” “谢主子!” 此事确实是暗卫的失职,主子身边的太监竟然是皇上的人。 而且,若不是二皇子朱文志,昨夜有意无意的提醒,怕不是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此事是由宫中的文天祥在负责,据文天祥说,此事已经有了眉目,狗不搭同样出自内行厂,不过归狗不理单线联系。”桃桃拧着眉。“主子,咱们要不要出手?” 桃桃,伸出葱白的玉手,在脖子间比划了一下。 朱文宝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不用多此一举,少了一个狗不搭还会来一个狗不抬或者狗不尿。” “而且狗不搭确实是救过本王的命,暂且放任不管吧,何况狗不搭也接触不到咱们的秘密。” 朱文宝知道,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朱文宝相信老大,老二甚至是老八他们身边都有父皇的人。 而且又以太子和老二,二人身边父皇的人更多。 就拿老大来说,他是太子。 通常会被视为皇位的继承人,将来更有可能继承皇位,因此父皇需要确保太子的忠诚和能力,以防止太子谋求篡位或者被他人利用来挑战父皇的权威。 同样也是为了避免过分的权力斗争和内讧,这种情况的发生,父皇不仅需要采取措施确保太子的权力,还要确保太子受到限制,其他皇子无杀人的心思,以维持平稳和安定。 总之一句话,父皇觉得你应该被监视,那就是对的。 你哪怕是被发现了,也要忍着,就像老二,也不对还有老大。 “好的,主子。”桃桃本欲离去,但又想到文天祥,临离别时说的那条消息。 “主子,还有一事。据文天祥说,今日早朝结束后,皇上独留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御书房内闲谈。虽然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临走时那无神的状态,以及隐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丝惊恐很耐人寻味。” 听到桃桃的诉说,朱文宝眼珠子转了转,能让锦衣卫指挥使都感到惶恐的事? “今日早朝内容呢?” “回主子,今日早朝,刑部尚书童真曾汇报两广,四川,云南等地刑事案件增加……皇上随之招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上朝……结果则是锦衣卫暗中负责调查配合刑部。” “桃桃,你是怎么认为的?” “主子,我倒是认为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他的慌恐与朝堂之事无关。”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不占字数)。 说几句心里话。 1. 2. 3. 说完了。 第192章 父与子 听到主子的问话,桃桃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就如朝堂上所言两广,四川,云南等地多民族,处边疆。此事看似是刑事案件增加,实则幕后肯定有人操作。” “肃州战事一起,辽东都司也即将起波澜,但此两处都在大明的北边。而此时南方两广,云南,四川等地出现躁动,无非是为了拖延大明部分的军事力量和精力,那幕后之人也就不难猜测,不是大黎王庭出手就是与之大黎王庭较好的势力在暗中帮忙。这也是为何锦衣卫负责暗中协助。” “嗯。桃桃,你说的有道理。所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御书房和父皇谈话并非是南方一事,而是另有他事。”朱文宝顺着思路继续往下猜测。“他老六一直是在凤阳负责清官入明计划,又是因为查到了线索才回京面圣,回京面圣是为了在父皇面前露脸争功劳。可是却惶恐不安,眼神无主。” “主子,你的意思是说,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并非是为了争功劳,而是单纯的面圣。” “桃桃,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是让锦衣卫抄送了一份线索信息吗?有没有异常?” “回主子,锦衣卫抄送过来的信息只是够钦差为主子,沉冤昭雪。” 朱文宝豁然开朗。 “那就没问题了。”朱文宝起身。“他锦衣卫定然是发现了其他线索或者是更重大的牵连,他锦衣卫指挥老六不得不回京。” “桃桃,通知下去彻查。” “是,主子。” 眼见主子没有其他吩咐,桃桃就要退出去了。 “等等,不对。” 桃桃闻声停下脚步,抬头疑惑的看向主子。 “主子,怎么了?” “桃桃,暗卫不用彻查了,让暗卫盯紧凤阳县所有的锦衣卫。” “是!” 桃桃没有问为什么,转身离开了。 朱文宝的脸色也正重了不少,他刚才一直在想的是老六回京面圣肯定是有重大发现,而完全忘了,他老六离开御书房时那惊恐的眼神。 所以朱文宝换了个角度,能有什么事儿,让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也为之惊恐,所以盯紧凤阳县锦衣卫才是正途。 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事事了,但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闹这一出,让朱文宝不得不又动了起来,这该死的求知欲。 还有狗不搭一事,虽然被自己轻飘飘的放下了,但也要出口气。 缓了缓神儿。 朱文宝脑袋好受多了。 同时朱文宝想到了一个出口气的主意。 一会儿去父皇那里,理由也有现成的,要账! 不仅可以出一口气,也可以臭白一下父皇。 你的人,儿子以后重用! 想到就做到。 朱文宝喊上狗不搭,直奔御书房了。 在御书房门外,正好瞧见守候在一旁的狗不理。 狗不理眼尖,也正好看见了楚王。 提前小跑的迎上朱文宝就要行礼。 朱文宝则是顺势搀扶住了狗不理的肩膀。 不让其行礼。 “狗不理,本王问你,我父皇的心情怎么样?” “哎呦,九爷可不当如此,可不当如此。若是让御史大夫瞧见了,老奴这身皮拔了也就拔了,可别连累了楚王你啊。” 狗不理说着就有些挣脱周文宝的手臂。楚王不在乎这些俗礼和尊卑,但自己做为奴婢,必须是刻在骨子里。 狗不理越是说,朱文宝手臂劲儿越大。 “嘿!好你个老狗,本王问你话你都不回答了。” “哎呦,九爷,我的爷。你先松手,行不行?你先松手别说一个问题,奴婢就是把这条狗命给你都行啊。” 闻言。 朱文宝眨了眨眼松手。 然后伸手就要替狗不理,整理整理有些杂乱的衣服。 狗不理,急忙躬身后退,连称不敢。 “九爷可别折煞老奴了,老奴受之不起呀。”狗不理终于行了一个礼。“回九爷,皇上今儿心情还不错。你若是有事,老奴可以给你通报一声。” “父皇心情还不错?”朱文宝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说道。“不错就行,不错就行。” “至于通报就免了,这御书房本王又不是没来过。” 说着朱文宝小声说道。 “狗不理。” “本王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狗不理,伺候皇上一辈子的人。那心思玲珑剔透,楚王神情神秘,说的又是秘密,自己也要配合不是。 不是秘密也必须是秘密。 于是小声的配合道。 “九爷你放心,进了我的耳,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言外之意自己只告诉皇上。 “嘿嘿,狗不理。本王跟你说,我父皇这御书房中,有一幅值钱的画,你说本王要不要烧了它,或者偷偷的借出来,咱俩卖了分钱。” “烧”之一字,被朱文宝咬的很重。 狗不理文言,瞬间吓尿,两腿瑟瑟发抖,忍不住就要下跪磕头。 还不等狗不理跪地求饶。 朱文宝笑哈哈的就欲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谁知,突然扭头。 “狗不搭,你整日待在楚王府,好不容易进宫了,可要和狗不理亲近亲近。” 说完。 扭头。 不看二人的表情。 刚才之所以说那幅画,也是朱文宝有心说的,目的就是给他狗不理的心紧一紧,提一提醒。 当然了,也只能紧一紧,提一提醒。要是以此就能拿捏他狗不理的话,那他也就不是狗不理了。还有以父皇的心智,当年肯定也知道那幅画是狗不理说的。 至于最后一句话,看似是说给他狗不搭听的,实则谁听谁知道。 念旧情归念旧情,但也不是让你们当傻子耍的。 老大老二他们也许会顾及。自己不同,我可以念旧情对他狗不理放任不管,可你也要知进退。 等到楚王离开,狗不理方直起了身子。 “楚王长大了。” 吱呀。 御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大明皇上朱土安双眼炯炯有神的正盯着房门方向。 “儿臣给父皇请安。” “怎么?刚刚在外面吓唬了狗不理,现在又变得乖巧了。”朱土安的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语气。“你没来之前狗不理还说你为人随和呢。” 第193章 人家工资都是日结 关于御书房门外的事,父皇肯定知道,朱文宝本来也没想瞒着,否则为何非要带着狗不搭,对吧。 起身,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上去。 一语双关的说道。 “嘿嘿,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父皇你,儿臣也就是逗逗狗不理。” “你楚王这一逗,可把他这条老狗吓得个半死。”朱土安目光如炬,声音却依旧平淡。“他就是个太监,若是没有了尊卑,分不清大小,那他始终混不到现在的位置。” 朱文宝明白,父皇看似在说尊卑,实则在提醒自己在御书房外指桑骂槐。 朱文宝肯定不能承认,似懂非懂的说了句。 “父皇,儿臣为人随和,这不是和狗不理打成了一片嘛,儿臣这是收买人心,好打探父皇的消息。” “胡搅蛮缠!” 朱文宝嘿嘿一笑。 “嘿嘿。所以说,我还是很幸运投了个好胎,让我有了个好爹,更让我少走了一辈子的弯路。” “粗鄙。”朱土安敲了敲桌子,拧着眉说道。“这种话也是你楚王能说的。” 眼见朱文宝还要辩解。 朱土安也明白,自家的小九,就是来给自己上眼药的,所以主动揭过了话题。 “行了行了。你还是说说你楚王招呼也不打,直接推开朕的御书房,找朕有何事?” 朱文宝眼看父皇有意揭过去,便顺了父皇的意。 “父皇明鉴。” ”儿臣实在是有苦衷啊。“ “今儿,儿臣实属无奈。若不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儿臣也不会无缘无故未经人通报,直接推开父皇的御书房……。” 眼看小九又要长篇大论,胡搅蛮缠。 “直接说事。” “父皇,昨夜宇文将军的夫人受到袭击,这事儿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嗯。” “父皇,您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啊。据逍遥子来信所言,对方先后出动了,两名宗师境高手和两名大宗师袭击宇文夫人。” “若不是逍遥子的朋友,拼死抵抗,以那两个两个大宗师的能耐,可就要得逞了。” 大明皇上朱土安越听越觉得味儿不对。 “这不逍遥子的朋友,虽然为宇文夫人抵挡住了两名大宗师的偷袭,但自己也深受重伤,一个人伤了心肝脾上肺,另一人就更惨,那嘴角的血呼啦呼啦的止不住啊。” “小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有事儿就说有屁就放,否则给朕滚出去。” “朕很忙,可没闲工夫陪你闹腾。” 朱文宝心中一叹。唉,都怪自己没有学过表演。 不过,人家不都是说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朱文宝清了清嗓子。 “父皇,你看能不能先把昨天的钱给结了?” “日结?” “日结!” “砰!”朱土安的手掌用力拍在了御案上,咆哮道。“好你个楚王,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啊。” “敲鼓都敲到朕的头上了。” “父皇,儿臣实属无奈,就像刚刚说的那样,没钱人家不肯出力呀。父皇不能一直用为父分忧这四个字把儿臣打发了吧。” “你!”大明皇上朱土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好,结!” 朱文宝连忙起身。 “儿臣代那两位身受重伤的大宗师谢过父皇。” “父皇勿生气,气大伤身。” 说完朱文宝一溜烟的跑了。 等到朱文宝离开。 谁知。坐在御案边的朱土安突然笑了。 “有意思,有意思。” “整个大明,也就小九你敢如此和朕说话了。” 再说朱文宝,离开御书房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坤宁宫走。 不过离开前,还不忘交代了狗不搭一声。 “狗不搭你跟着狗不理去领钱去,记住哈,清点仔细了,可以多,但不能少。” 正走在路上。 迎面又碰见了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 “老大,老二,你俩酒醒了。” “哈哈,早就醒了。”老二,自然而然的揽过朱文宝的肩膀。“就你二哥的身体,要不是顾及老大,敞开了喝,让老大三个。” 朱文宝拍了拍老二的胸膛。 “你俩这是做什么去。” 太子朱文奎。“见父皇商议政务。” 二皇子朱文志。“嘿,这不是听说你去了御书房。老大和我担心你,年轻气盛,出言顶撞了父皇。小九,你也要理解咱们父皇。不理解也行,你就看看老大他身边儿,明知道是父皇的人,不一直留在身边吗?” 太子朱文奎瞪了一眼朱文志。“就你话多。” 朱文宝在一旁听着真切,心中感动。 不过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说道。“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多虑了。我就臭白了父皇一下,主要还是要钱。” “要钱?” 于是接下来朱文宝就将护送宇文夫人一事讲了出来。 老二伸着大拇指。“小九,厉害!敢和父皇要钱办事的,你是头一份!” “回头再有这种好事儿,小九儿可别忘了哥哥我,届时我出人,咱们二一填作五怎么样?” 老大则是用力拍了拍小九无言。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一百二十七步。” …… 大明。 云南,多山川,多密林。 边境又与“蒙阳,木邦,车里,八百大甸,老挝接壤。 自老祖宗平定云南之后,为了巩固云南,大明开始在云南部署大量的军事卫所,和文化传书,从而把云南彻底纳入到版图中。 对于大明这种中原王朝来说,云南属于边疆地区,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蛮荒之地。 因为,这里是山高皇帝远,很难控制和宣政的地方。 因此,大明想要控制这里,必须要有一个完善且优良的统治系统,以及大量的财力。而布政司是云南的最高行政机构,它是政治,经济,文化,交通各方面的中心。 第194章 能当国主,谁都不是傻子 军事方面则是有一个边疆卫,陇南卫负责南方边境安全。 陇南卫也是边疆卫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不仅下辖三十几个千户所,其陇南卫卫所除了坐镇云南府的五万人马,其余五万人皆以万人卫所为主,分散在各国接壤的边疆。 澄江府,曲靖军民府,寻甸军民府,武定军民府,则是设立四个内卫。 这也是大明先期根据云南特色,立大军镇焉的统治政策。 后来,云南省历经大明千年的统治,经济文化空前发展,军事力量更是强大到各国不敢犯边,甚至年年礼节不断。 于是,先后有老挝,八百大甸先后上奏表臣服。 于是羁縻地区有车里军民宣慰使司,木托军民宣慰使司,孟养军民宣慰使司,缅甸军民宣慰使司,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老瓜军民宣慰使司等等。 也是因此大明边疆卫撤掉一卫,只留下陇南卫。并以万户卫为主千户所为辅,其主要力量又集中了在云南中心。 与原时空的元明清时期的土司制类似,却又有些出入。 当然,作为交换,各羁縻地区必须允许大明驻扎三至五个千户所,并每年提供大军三成吃食。 不过慢慢的各羁縻之地,主动增加到了五成,至于多出来的两成也就被各千户所暗中消化了。 锦衣卫也曾奏报过此类事件,不过都被历代皇上压了下去。 将士们常年驻扎在外,远离故土,有一些灰色收入可以理解,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能做到的。 夜朦胧。 华灯初上。 奢靡的酒宴载歌载舞。 优美的舞姿勾人心魄,更有甚者,已经迫不及待的揽过一名舞姬上下其手。 而此时,这些被大明分封过的国王,竟然悄悄地的聚在了一起。 老瓜国国主澜沧桑,眼见各位国主的性质已经提了起来了。 推开依偎在自己身旁,衣服凌乱的舞姬。 顺手将手指放入嘴中吸引。 味道淡了。 才开口会说话。 “大黎王庭送来的国书,想必各位国主也都收到了吧。” 老瓜国主澜沧桑突然开口,让原本奢靡的气氛推减几分。 诸多国主纷纷将目光看向了澜沧桑,不过众人的目光中精明,疑惑,不屑,警惕应有尽有。 老瓜国主澜沧桑是一位皮肤黝黑,不似印象中肥胖,反而是肌肉健壮的中年人。 接过首领一位不足十年,是个非常好战之人,宗师境。 私下里甚是喜爱大明文化,更是在老屋建立了一个缩小版的紫禁城,里面住着他72房妃子。 最主要的是,其私下里醉酒后不止一次的曾表露过,要见大明皇后的容颜,以供瞻仰。 老瓜国主众人看向自己,继续开口。 “而且,本国主收到最新消息,大明皇上朱土安,安排上官家族的上官战重返辽东都司。” “到那,时大明与大黎王庭的战火不止是在肃州燃烧了,辽东都司的战火范围将更广。” “大明更多的精力也必然会被牵制在北上。” 老瓜国主的话,无异于深水炸弹,奢靡气氛荡然无存。 宴果然无好宴,而且还是私下悄默举行的宴会。 老瓜国主澜沧桑还欲继续说。 木托国主罕尽忠直言打断了。 罕尽忠此人,为人胆小谨慎,却又好大喜功,宗师境高手。 “澜沧桑国主,你说这么多,所谓何意,直言就是了。” “哈哈哈。罕尽忠国主勿急,本国主之所以说这么多,是为了和诸位说一声,诸位难道想自己的国家内一直驻扎着他大明的兵吗?” “什么狗屁的土司制度?什么狗屁的受封于大明。他大明从根儿上就没有把咱们当做人看,蛮荒之地土着之邦,人言否?” “再有就是他们的驻军,吃穿住皆由咱们提供,如那江里的吸血虫子有何区别,亦是趴在咱们身上吸咱们的血。” “今日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要商议商议,彻底摆脱他大明的控制。” 澜沧桑最后一句话,让大殿内寂静无声。 奢靡气息彻底消散,舞姬悄无声息的下去了。 彻底摆脱大明的控制?这是他们这些国主,自接任以来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问题,也许是从历代前就有了这种想法。 臣服于大明,不用担心灭国之忧,不用担心子民的叛乱。 说句难听点儿,自己这一代或者下一代真有混吃等死的主儿,也可以支撑。 因为历代国主皆是受封于大明,自己的子民何人敢反叛。 良久。 就在众人思考之中。 木托国主罕尽忠目露不屑。“澜沧桑你少在这里诱惑我们,先不说脱离大明的控制,这是天方夜谭。” “单就是你刚刚提到的北方战事,据我所知,他大黎王庭根本就不是大明的对手。仅一个肃州卫就牵制了他大黎王庭1\/3的精力。” “你怕不是故意忽略了上官战吧!上官战那只老虎现在也回到了辽东都司,他大黎王庭估计此时已经慌乱无助了吧。” “大明仅三个边疆位的兵力,就牵制住了大黎王庭全国上下的精力,让其不得不认真对待,稍有差池就将会是灭国之灾。” “更是因上官战回辽东都司,想来辽东各国早已慌乱无主了吧,” “咱们此时,不仅不应该想着脱离大明,反而更应该朝贡,上奏国书以表忠心。” “澜沧桑国主,你想要吃龙肉?你首先要有斩龙剑,难道仅凭你的嘴?” 木托国主罕尽忠还不忘出言暗讽他澜沧桑。 “澜沧桑国主,你这是心怀不轨想把我们拖入深渊。” 澜沧桑被罕尽忠说的目光阴郁。 眼神中闪现着道道杀机。 手掌更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青筋暴露。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言论,还没获得支持,就被木邦国主罕尽忠反驳了。 这和他预想中的结果,有很大出入。 沉着声问道。“罕尽忠国主这是当奴才当上瘾了?” “他上官战回辽东都司业务是牵动了各国神经。但他大明难道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天玄大陆吗?” “而且罕尽忠你别忘了,高丽和草原部落以及隔海相望的四国,也不是泥捏的,他们肯定不会放任大黎王庭走向没落。” “直至被大明灭国!” 第195章 蠢还不自知 任何一个经过千年能延续到今天的民族和国家是不会轻易灭亡的。 也仅仅是不会轻易灭亡,但不代表不会衰落。 没有立足的土地,一个种族就是无根之水,没有主心骨;没有一个伟大的精神作为根基统治,即使有广袤的土地,也不可能长治久安。 这就是为何上官战要坑杀大黎王庭30万铁骑。 这也是为何大明皇上朱土安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引发大战。 这也是为何要上官战回到辽东都司主持大局。 坑杀三十万铁骑,就是一根刺,刺入了大黎王庭所有人精神中。 三十万铁骑看似不多,可是什么样的大战才能支持被上官战坑杀?而且别忘了,一场战争不可能几天半月就能结束了。 所以上官战坑杀大黎王庭30万铁骑,更像是给那一场大战画上了句号。 上百万大军的投入,上百万辅兵的投入,那受牵连的百姓又何其之多,上千万之巨。 大黎王庭国国土面积堪比大明,可人口却不及大明十分之一。 这让以放牧为主的大黎王庭,当受战争牵连百姓上千万之际,其后果可想而知。 也是为何老狼不惜身死也要拖延大明。 一代人的断送,简单的一句话是需要下一代来补充。 可需要时间和岁月的积累。 上一场大战大明在领土面积之上选择甚少,主要的就是消耗大黎王庭有生力量。 那此战可想而知,大明是存了吞并疆土让大黎王庭彻底走向没落,然后灭国之心。 罕尽忠一脸不屑,他已经看到了老瓜国走在了深渊的路上。 嗤笑着说道。 “澜沧桑。” “你什么目的?本国主一清二白。你无非是想趁着大明在与大黎王庭交战时,想要脱离大明的掌控。” “甚至,本国主还能猜到是大黎王庭暗中许了你厚礼。” 说着木托国主罕尽忠起身。 环视一周后。 “澜沧桑,本国主把话撂在这儿。同样也是说给你们几位心思不定的国主说的。” “其一,大黎王庭递给本国主的国书,本国主连看都没看,直接烧掉了。” “其二,大明灭大黎王庭之心,人尽皆知,不是你我尔等这种小胳膊小腿可以参与的。诸位,可要想好了,三思而后行。” “其三,本国主虽然未看大黎王庭的国书,但也不难猜测许以厚利,表明利害关系,其中更会讲到唇亡齿寒的道理。但本国主想说,尔等不防想想咱门的国土,多密林,多毒物,多毒虫。别说是大明这些外来之人,就连咱们这些本地人,稍有不慎都有亡命的可能性。而且,尔等也别忘了,咱们可使用的领土范围又有多少?” “其四。”说到这里,木托国主罕尽忠,又是呵呵一笑。“本国主虽然为人胆小,但也不是蠢货,更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你澜沧桑眼中的杀机,本国主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本国主这最后一点是说给你听的。” “其四,今日会面及谈话,本国主不会透露出去半分,但若他日本国主遇害,那今日所谈内容,定会有人原封不动的递交给大明天子。” “当然你也可以试一试,在此地将本国土击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言落,罕尽忠就欲起身带人离去。 而坐在一旁的老瓜国主澜沧桑。 “罕尽忠,你此话是何种目的?”澜沧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是想说本国主要害你,放你狗娘养的屁。” “澜沧桑,本国主可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要害本国主,你急什么急?” “还是说你老瓜国国主澜沧桑,真动了杀本国之心?” 罕尽忠懒得在和澜沧桑再多费一句口舌。 有勇无谋之辈,不屑与之为伍。 人家大黎王庭给点儿好处,你就咬上去,与蠢货无疑。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大明败了,被迫与大黎王庭握手言和。 但大明还是大明,他罕尽忠可不相信大明仅败了一场,就能走向没落被灭国。 到那时候你以为你老瓜国还能独善其身,你以为大明不会反手过来揍你,到时候大黎王庭是派兵支援你,还是替你说上几句好话? 唇亡齿寒也是建立在唇齿相依的情况下。 蠢货! 才吃了几斤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你以为有了这些天然的防御大明就打不过来了。 蠢货,蠢还不自知。 而且,最最主要的目的,罕尽忠也没有同他们任何人讲。 首先,南方与北方有着天然的差别。北方战事辽东都司牵动周边各国,他们不得不想方设法,因为没了大黎王庭这个天然屏障他们将会与大明直接接壤。 其次,南方则不同,南方就像之前说的一样。民族多,国家多,真若成功反了大明,到时候利益如何分配?难道又要上演一波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最后,罕尽忠心中没有底气让木托免于战火,甚至不被他国侵占,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罕尽忠为人胆小但谨慎。 所以与其为将来担心,为子孙担心。不如安安分分的跟在大明身后,至少有着大明天子的旨意,周边他国不敢对木托有任何心怀不轨之心。 这也是为何,罕尽忠在老瓜国主澜沧桑说完以后,直言反驳。 正是因为他罕尽忠看的明白,罕尽忠才不愿意趟浑水,胜败对于自己和木托皆是没有好处。 所以,目的就是表明立场,同时希望能点醒几位国主,这样老瓜真若反了,他木托也有个帮手。 有了帮手,自己也可以趁乱抢占国土,增加国土面积,哪怕自己死了,也对的列祖列宗了。 想着。 已经走到门口的罕尽忠,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得不停下来。 第196章 我看你是胆大望天 因为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罕尽忠虽然不认识来人,但是其中一人的服饰和腰间的玉佩,让他得知此人就是大黎王庭右天王,刘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罕尽忠对此人不了解,但此时此刻出现一位大大黎王庭的右天王,他罕尽忠明白,看来今日之事不容易善良了。 罕尽忠眼珠子一转,就有了想法。 只不过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右天王刘云,小天地瞬间打开。 “罕尽忠国主。”刘云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自信。“可否听我一言?” 事到如此。 在他人的小天地内,自己想要有所动作,肯定不如大宗师。 罕尽忠表情微冷,目光淡然。 “我有反驳的余地吗。” 罕尽忠看似反问,实则是肯定。 “罕尽忠国主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本天王亦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刘云将弯弯绕绕几个字咬的很重。 “本天王就直言了,罕尽忠国主真没有反明之心吗?” 说完,右天王刘云微笑着直视罕尽忠。 罕尽忠则是浑然不惧,他听懂了右天王刘云话语中隐藏意思,他是希望自己能说的委婉一些,也是给其他国主一个目标。 可是,罕尽忠迎着刘云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 “大明可以保我木邦国安稳延续,你大黎王庭能行吗?” 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 大黎王庭右天王刘云可是大宗师高手,罕尽忠胆小谨慎之人也敢顶撞? 右天王刘云,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没想到自己出面,他木托国国主罕尽忠丝毫不给面子。 语气不仅不委婉,更是透露着不屑。 木托国延续?什么要延续?肯定是国主之位的延续。 另一层意思说是,你刘云可以在此地将我击杀,但是大明国知道后定会还我木托国一个公道,并保证我的子眷在木托国继续延续,而你大理王庭能做到吗? 木托始终是我罕氏一族的木托,反之真听了你的蛊惑,木托是谁的木托就说不准了。 刘云深吸几口气,终于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欲望,就如同他罕尽忠所说的,自己现在将其击杀,已经无用! 不仅会提高了他罕尽忠的威望,忠贞不屈,更会迎来大明的疯狂报复! 说不定大明还会感谢自己出手。 刘云再次深吸几口气,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咬着牙说道。 “木托国主看来世人对你的评价错误了。你不是胆小谨慎,而是胆大望天呐。” 罕尽忠脸上挂着笑容。 “右天王言重了,正是因为本国主胆小谨慎,才不愿上了你们的船。” “刘云,本国主可以离开了吗?” “请!” “请!” 二人谈话没有避着他人,所以今日聚会,不欢而散已经是定局。 在木托国主罕尽忠离开后,其他各国国主纷纷告辞离去。 他们的心思无人而知,但是想来罕尽忠的话语,会让他们多思量三分。 “刘云!刚才你既然拦住了他,为何不将此人杀了?” 老瓜国主澜沧桑面红耳赤。 今日这一局是他主持的。 但,木托国主罕尽忠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不仅当众反驳自己,还将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他心中的这口气咽不下去。 “杀了他一了百了,也好拿他杀鸡儆猴,本国主不信其他几人敢不同意。” 刘云目露不屑。 当初自己就劝过左天王,这些土司插手可以,但是别插的太深。 现在好了吧,老瓜国国主是死了,大黎王庭暗中帮助这位好战之人登上了国主之位,但属实是没有脑子。 不只是没脑子,更没有人性。 自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肆收敛美女,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不论什么关系,都要不择手段,纳入小紫禁城,惹得国内哀鸿遍野。 而且,听说此人更是将老国主的妃子作为禁脔,通通脱光了衣服供其享乐。 左天王是怎么了,最近昏招频出。 右天王越想越气。 “闭嘴!” 大宗师的气势直接压在了,老瓜国主澜沧桑身上。 “真是瞎了,处事不惊波澜沧桑的好名字!” 老瓜国主澜沧桑,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右天王刘云,今日竟指着鼻子骂。 更是将一身大宗师的气势,压在自己身上,侮辱自己。 “大胆!你……” “你什么你,澜沧桑你别忘了,你的国主之位是怎么来的,你是想被他们生撕了喂鱼吗?” 闻言。 澜沧桑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更不明白,刘云为何对木托国国主恭敬有加,反而对自己对翻脸不认人。 澜沧桑最终带着不忿和屈辱离开了。 一直跟在右天王刘云身后,始终未说话的人。 等到殿前在无旁人后。 上前小声道。 “右天王,难道此行咱们就这么算了?那国主交代下来的任务,咱们可就没有办法完成了。” 阿姆巴佩是阿姆多的哥哥。 不过,与阿姆多不同,他为人更加阴毒毒辣,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阿姆巴佩跟在了右天王身边,阿姆多也是比较复杂,但也可以归为左天王的人。 右天王刘云,耸了耸肩。 “刚才你也看到了,听到了。木托国主罕尽忠,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的清清楚楚,咱们再想有动作,可是难上加难了。” “右天王,咱们不是还有老瓜可用吗?咱们何不先让这蛮夷之地乱起来,在寻找机会。” “乱起来?”右天王刘云重复了一遍。“想要乱起来很简单,可不正随了陇南卫的心思了吗?” “陇南卫大将军的信息你也看过,胡思海是大明皇上接任大位前,就安插在云南。哪怕他大明皇上当时凶险万分,也从未动过调胡思海回京都的心,可见大明皇上对云南的看中。” “胡思海又是一个心灵剔透之人,他岂能看不懂大明皇上的心思。” “如今胡思海在云南30年,早已生根发芽。” “咱们真的按照你说的,让老瓜先乱起来,以点破开局面,估计他胡四海做梦都能笑醒,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在等着他。” 阿姆巴佩皱着眉,一时想不通。 “那右天王咱们就真的放弃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大明强悍是强悍,可咱大理王庭也不能任人宰割而不还手啊。” 第197章 各国动静 “阿姆巴佩,这一点你可不如你的弟弟稳重,你的心太过急躁了。”右天王刘云笑着摇了摇头。“谁说咱们没有出手?两广之地,云南,四川等地,不都有咱们的影子吗,想来他刑部和锦衣卫很快就有动作了。。” “还有就是,刚刚木托国国主罕尽忠已经为咱们给出了答案和解决办法。” “只是你阿姆巴佩,未曾注意而已” 阿姆巴佩眉头皱着更深了,他努力回想着右天王和木邦国主罕尽忠的谈话,可是始终没有一个所以然。 “哈哈哈,阿姆巴佩。”右天王刘云笑着拍了拍,阿姆巴佩的肩膀。“他木托国国主,不是说了吗。大明灭大黎王庭之心,人尽皆知,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而且就算他罕尽忠死了,大明也可以保他木托国可以延续吗。” “那咱们就让他死了不就好了。” 阿姆巴佩更不解,这不就相当于又回到了原点,难听点,脱了裤子放屁。 “阿姆巴佩,你是想说本天王为何又要放他离去,多此一举是与是?” 右天王刘云没有等阿姆巴佩回答,而是接着开口。 “本天王刚才并非演戏,确实恨不得当场将罕尽忠击杀。但是,本天王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罕尽忠是一国国主说的对,大黎王庭凶多吉少!” “还有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是国主,本天王理论上见了面也是要行礼的。本天王也不想光明正大的,在他国国主面前击杀一国之主。” “而且,真若在此地将其击杀,那本天王,我这一生都要挂上一个弑君的名声,危难之际大黎百姓甚至会感念本天王是为大黎王庭献身。“” “可大黎王庭脱离困境之后,那本天王这弑君的名头,就是一把夺命的剑。” 阿姆巴佩经过右天王刘云的提醒,明白暗中出手和明着出手可是两层意思。 “所以右天王你甚至不惜出言拦下想要动手澜沧桑,甚至自己出面以后也放任其离开。” “是的,阿姆巴佩,你说的没错。”右天王刘云点了点头。“何况他还知道了今日的计划,不管他说与不说,他都必须死。” “不止是他罕尽忠要死,就连这陇南卫大将军胡思海也要死,左天王的计划失败了,但还有本天王!” “本天王要先让这云南乱起来。他大明,皇上朱土安不是要灭大黎王庭吗?更是让上官战回了辽东都司主持大局。那本天王就是在送他一份礼,将这边陲之地,羁縻之地赠与他大明。” “看看他大明胃口到底大不大。” 阿姆巴佩眼光放亮。 “好,那我去将罕尽忠宰了。” “回来,宰他罕尽忠本天王自有安排。”说着右天王刘云眼中闪过一丝伤感。“阿姆巴佩你回大黎王庭吧,左天王对你自有安排。” 谁知阿姆巴佩竟然惨然一笑,不复之前的气势。 “右天王,我兄弟二人在选择为大黎王庭效命时,已经想好了所有结局,右天王,您还是吩咐吧。” 又天王刘云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知道了。” 阿姆巴配没有回话,反而右手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膛。“那一天,它疼了。” 右天王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拍了拍阿姆巴佩的肩膀。 “一切都是为了大黎王庭。” 人可以有私心,但必定要有大义,更要深明大义! 如果说肃州战起,还未让各国的警觉性达到顶点。 那上官战回辽东都司,牵动了所有与之相邻国家的神经。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草原部落。 “那头老虎回来了。” “是啊,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回来了。” “幸亏老祖宗们有先见之明,舍了一座城。却隔绝了与大明直接接壤的定局。” “对了,当年雪域寺一事,已经可以真相大白了,大明逍遥宗宗主逍遥子所为。” “这事儿就不该提!多少年了,咱草原部落才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咱草原部落消息闭塞。更说明有人故意在将咱们草原部落耍弄。” “铁老弟,何必较真呢?咱们草原部落人人长得魁梧,皮肤粗糙,不易混入大明,所以消息来源匮乏可以理解。但同样的,他大明想要知道咱草原部落的消息,亦是难于登天。” “我看是你们都知道,只是不想出力罢了。” “铁老弟,这话哥哥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我们都知道,不想出力!你可别忘了雪域寺是咱们草原部落的的神寺,象征!身为草原人,岂能让雪域寺蒙羞。” …… “好了好了。”坐在首位的魁梧壮汉,等到众人说的差不多了,出声制止。“通知各部落,集结咱草原部落的大好男儿,准备南下。” 与大明隔海相望的四国。 四国的由来,说来也是奇葩。 是万年前由一中原人士,出海打鱼,然后遭遇了暴风雨,船只被毁,人也随波逐流飘到了一个满是茹毛饮血的岛上。 竟然靠着细腻的皮肤获得了土着领主女儿的喜爱,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于是时隔20年以后再看,岛上有百分之十新生的青年和刚刚出生的幼儿孩童,皮肤逐渐白细化。 土着领土竟然不感到羞耻,反而为了保持住这一份珍贵的血脉,竟然下令近亲结婚,更是视男子的血脉为尊贵。 于是一代一代又一代的传播下来。 再经过那男子文化教导。 一个巴掌大的地方,竟然有了自己的文化和特色,不过伦理纲常意识却很淡薄,而且骨子里的凶残,茹毛饮血的习惯至今也未曾改变。 再说男子,哪怕被首领用奇珍异宝续命,活到了500多年,但还是免不了一死, 于是接下来,男子的嫡系子眷为了争夺正统,于是慢慢的分成了四支,也就是四国。 这也就是四国的由来。 第198章 四国 而此时,四国国主为了辽东都司又聚在了一起。 他们的目的,就是大黎王庭送来的国书,商讨四国要不要出兵。 树上松带子,“那只老虎主动回到辽东都司,大明的态度已经摆明,吞下大黎王庭之心。” “咱们四国与大明隔海相望,虽然现在一直平安无事,但是也不得不考虑一点,是因为有大黎王庭和草原部落在,牵制住了大明军力,又有高丽水师漂洋海外。” “咱们四国才能相安无事。” “可若是真让大明吞了大黎王庭或者大黎王庭彻底走向没落任人宰割,大明将强悍到何种程度?我们四国不得不做考虑。” “好了,松带子,这次会议不是让你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井边铺盖子瞟了一眼。“他大黎王庭就是再强悍,难道能以一敌众?” “真若是把大家伙们逼急了,到那时高手尽出,他大明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不算这些,光这几国的将士就有多少人,一人一口吐沫就能将他大明淹没了。” “要我说,就是你们杞人忧天,他那只老虎想要回辽东,想回就回呗,挨到你们什么事儿了。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放虎归山吗?也许是他大明皇上想要将这只老虎放回去放养呢。” “井上铺盖子,你是耳朵里塞驴毛了,还是脑子里长屎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懂不懂?” “蠢货,没有了大黎王庭的牵制,他大明注重水师培养,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了。” “砰!”井上铺盖子愤怒起身,手指指着树上松带子。 “松带子,注意你的言辞,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 “够了!”井上优泉,身为四国中最为强大的一国,也是最强大的一只。 他愤怒的一言,还是很管用。 树上松带子和井边铺盖子统统闭上了嘴。 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今天喊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是来商议出不出兵,往后四国该怎么立足。本国主懒得和你们了多费口舌,直接投票,出兵或者是不出兵。” “但是本国主先把丑话说到前面,四国一直以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好了在投票。” 井边铺盖子嘴角翘起,嘟囔了一句。 说是嘟囔,但声音又恰到好处的让其他三人听到了。 “切,逞什么威风?谁不知道你井上优泉的国家靠近大明水师,而且也就你时不时的派人去骚扰大明国土,劫掠人家的女人。现在,你当然着急了。” 井上优泉渗人的目光冷冷的直视井边铺盖子。 井边铺盖子很识时务的不再说话。 而一直未曾发言过的优奈。 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最终商议下来的结果,就是每国出战船100条,每国人数不得低于两万。 众人离开后。 井边铺盖子,找到优奈。 很是热情主动的拖住了优奈。 “优奈,你为何也同意出兵?刚才只要你投反对票,这一次又是2:2平了,至少可以免于战争的烟火。” “铺盖子,老哥知道你心中对他二人仇视,但仇视归仇视,咱们不能拿国运开玩笑不是。” “咱们四国说白了,实则为岛国,全靠水师维护四国的稳定,真若是让大明的水师发展起来,这海洋之上还有咱们四国立足之地吗?再说了,现在有机会分上一杯羹,为何不出兵?” “还有铺盖子老弟,就像刚刚说过的。咱们四国为岛国,他大明水师想要登陆何其之难,大明骑兵想要马踏四国,更是千难万难。可以说,咱们四国占尽了优势,为何不出兵?” 两个为何不出兵,似乎让井边铺盖子心中的不忿平淡了不少。 声音平缓了许多。 “优奈老兄,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是老弟真心不甘。明明是他惹的祸,凭什么要咱们出兵替他挡灾?” “铺盖子老弟,话都没有错。理由也都站得住脚,可是老弟你真的想让大明的水师发展起来?” 井边铺盖子是被优奈劝服。 叹息了一声。 “唉!” 但随即又说道。 “优奈老兄,你跟弟弟说句实话,老弟真不信你会好心的帮助井上优泉。” “优奈老兄,你真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兵哪怕有这投票权,老弟也不出了。没有老哥哥你在指点,老弟真心不放心啊。” 井边铺盖子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优奈,誓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声的在优奈耳边说道。 “优奈,你可别忘了,他井上优泉可是将你母亲给玷污了。” 优奈眉头皱起,奋力挣脱井边铺盖子的手臂。 声音冷了三分。 “井边铺盖子,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好言好语在这里劝说你。可是本国主现在看不到你的诚意,你这是准备向我宣战了?” 井边铺盖子眼见优奈急眼了,连忙安抚。 “我的错,我的错!优奈老兄,其中的事儿咱俩谁不明白,否则我会喊你这一声哥哥?会支持与你?弟弟现在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心里没底,属实是不敢。” 井边铺盖子的话似乎是打动了优奈。 只见,优奈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井边铺盖子老弟,还是你通透,老哥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哥是准备借大明之手,将井上优泉彻底铲除。” “已报心头之恨!” 井边铺盖子闻言,眼睛睁的大大的。 “优奈老兄,你是不是……。” 优奈不等井边铺盖子说完,直接打断了。 “嘘。小声点!”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井边铺盖子闻言,哈哈大笑,上前主动紧紧抱住了优奈。 “哈哈哈。” “我就说优奈老哥,怎么会改吃素了?” “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这肉弟弟也要吃上一口。” 优奈也同时大笑。 “哈哈哈,哥哥哪次吃肉把弟弟给忘了?” “放心吧,到时候具体如何操作,老哥哥会联系你的。” 只是二人别过的脑袋,互相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等到二人分离,优奈以有事为由,谢绝了井边铺盖子的邀约。 第199章 登门锦衣卫 井边铺盖一的手下才靠近。 “呸!连自己母亲都能送出去的畜生。还妄想借大明之手铲除井上优泉?异想天开之主。” “国主咱们怎么做?” 井边铺盖子。“通知山本将军在大军出征以后,让他准备执行计划。” “是,国主。”来人又小声的询问道。“那国主出征的大军该如何掌握?” 井边铺盖,眼睛直直的盯着说话之人,杀意弥漫,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说话之人哪里扛得住,双腿一软就要跪地求饶。 井边铺盖子连忙扶住,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国主自有妙计。” …… 月亮还是家乡的圆。 太阳还是家乡的美。 大明。 京都。 紫禁城。 自去了一趟父皇的御书房后,朱文宝就一直待在坤宁宫。 闲暇之余,听桃桃和妖妖讲述江湖趣事。 或者是在御花园内,逗弄大白和小白。 不得不说的是,大白和小白在朱文宝精心培养之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又或者,和老大老二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增进系统步数。 几日下来,系统步数又增长了100多步。 达到了三千五百步! 这也多亏于早朝上有老二和自己互动。 这不早朝刚刚结束,二皇子朱文志又拉住了朱文宝。 “小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宇文雄的儿子宇文吉,不日将抵达京都。” 朱文宝眨了眨眼。 “老二,你糊涂了不是。他宇文吉来不来京都和我有什么关系?”朱文宝向太子朱文奎的方向努了努嘴。“喏,你应该向老大说。” “嘿,好你个小九儿,当初可是你提的他宇文雄的儿子宇文吉一事,今儿哥哥把这消息告诉你,你还不乐意了?” 朱文宝鄙视了二皇子朱文志一眼。 “老二,你是想说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呢?还是想说,你老二深明大义,让宇文吉回京都与其母见面,你老二此举锦上添花?” “切,我可不信你老二会轻易放过宇文吉。” “小九,你这可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哥哥说的是好消息,他宇文吉要回京都了。可没说过,好消息是咱要放过他。” 朱文宝竖起一根中指,转身潇洒离去。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五百二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五百二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五百二十六步。” 这一日。 京都上空。 晴空万里,秋高气爽,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秋风飒爽的季节最好了,这样的天气最舒服,也最尽人意。 为了应景,先是宇文雄的夫人年素素在皇上朱土安的授意下,高调进城。 更是在有心人的宣扬下,太子的婚事在京都百姓嘴中不胫而走。 而年素素的接待全部交给了礼部负责,按照一品诰命夫人的规格,给予了最高的礼重。 更是由淑妃娘娘替代皇后上官静在坤宁宫后的御花园,设宴款待。 一同陪宴的有六部尚书和一些公侯伯夫人女儿。 淑妃娘娘更是有心的将年素素娘家人接了进来。 当然也少不了我们的主角太子妃。 此时的御花园不用想也是莺莺燕燕,所以咱们的主角朱文宝再如何想守着母亲,也早早的就躲了出去。 哪怕是淑妃娘娘再三挽留。 朱文宝还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紧接着是肃州的战报,宇文雄似是为了替夫人壮大声势一般。 在宇文夫人前脚跨入京都大门,后脚肃州卫的战报,由骑马的骑士在京都喊开了。 “捷报,捷报,肃州大捷。” “宇文将军身先士卒,带领一万骑兵,斩杀南行营大军三万。” “捷报,捷报,肃州大捷。” “宇文将军身先士卒,带领一万骑兵,斩杀南行营大军三万。” 骑士的声音洪亮,很快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哈哈哈,宇文将军威武霸气,不愧是咱们大明的边疆卫将军。今日是个好日子啊,先有宇文将军夫人抵达京都,又有宇文将军捷报。今日聚贤楼小聚,我请客。” “李兄豪气。” “哈哈哈,李兄豪气,我也不能过于落后,吃完饭咱们听曲儿,我请客。” “王兄阔气!” 卖菜老农。 “大黎王庭的狗崽子就该斩尽杀绝!一群披着人皮的狗崽子!我呸!” 越想,目光越是凶狠,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青筋暴露! 淡淡的血腥之气弥漫。 “大爷,大爷。我,我,我只是买菜讲了个价,不,不,至于吧。” “这里是,是京都,杀人犯法啊。” 书生的言语打断了老农的思绪,老农眼神的恨意来的快,去的更快。 “哈哈,哈哈。” “小哥儿,咱这菜都是水灵灵的,我家婆娘大早上……” …… 与众人喜悦不同。 朱文宝眼中有淡淡哀伤,只不过被朱文宝掩盖的很好。 今儿,是好日子。 不仅是淑妃在御花园设宴邀请太子妃的日子,还是母亲即将苏醒的日子。 只不过,出门前朱文宝专门看过,母亲并没有保靖所说,有苏醒的迹象。 自己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内力加持,简单的观察还是可以做到的。 再加上保靖向父皇请了假!朱文宝有理由怀疑他保靖是不是跑了! 所以朱文宝出了门儿,脚步不停,直奔锦衣卫大门。 没错,就是锦衣卫大本营。 朱文宝刚到锦衣卫大门,还没来得及欣赏,正好碰见出门办事的妥妥。 “楚王??!!”妥妥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是惊讶,最后行礼。“参见楚王。” “妥妥啊,起来吧。” “楚王,你这是?”然后,妥妥指的锦衣卫大门。“要进锦衣卫?” 妥妥想不明白,人人避之不及的锦衣卫楚王似乎就没有怕过。 现在还登门了。 “嗯,不行?”朱文宝反问了一句。“大明也没有王爷不能进入锦衣卫大本营的规矩吧?” 第200章 本王的名声 “呃呃,楚王你又误会了。”妥妥赶忙让开。“楚王,你请你请。” 朱文宝倒是不急了。 上下打量了一眼妥妥,正好可以探探话。 “妥妥,本王看你刚才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事情要忙。” “本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样,你随便找个人带本王进去就行了,你该忙你的就忙你的。” “呃,不用,不用。还是小女子带楚王进去吧。” 朱文宝眨眨眼,然后耸了耸肩,示意妥妥带自己进去。 就这样,朱文宝就跟着妥妥进了在外界看来是臭名昭着的锦衣卫的大门。 锦衣卫大本营,整体给朱文宝的感觉就是除了占地面积大,其他的都是普普通通。 还不如六部装修的豪华,尤其是户部某个花园。 锦衣卫大本营内没有超过院墙高的树木,不过里面的花花草草倒是挺多。 正在朱文宝欣赏之际。 收到消息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带人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下官……”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话还没说完。 “别!老六,千万别行礼,你的礼咱受不起。” 说着朱文宝脚步向右移了半步。 楚王这一举动,让老六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最终,老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明白楚王的意思。 “九爷,都是陈年老账,何必一直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朱文宝摇了摇头,眼皮子一搭。“你老六可是给本王上了一课,还是人生的第一课,本王怎么能忘记呢?” “你老六一礼,可是给自己磕出了一个未来呀。” “有那么一段时间,本王看到别人磕头就心惊胆战,生怕又有人拿本王来换升迁之路。” “所以,本王怕你再行一礼,咱泱泱大明再容不下你了。” “还有别挡着本王看可爱的花花草草。” 面对朱文宝的挤兑,锦衣卫指挥老六只能尴尬的陪笑。 连称不敢。 “九爷,九爷,我的好九爷。” “咱们向里面请,行不行?” 朱文宝直接转头,不再搭老六的话茬。 朱文宝似乎真是被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吸引了,对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邀请充耳不闻。 时间一久。 老六心中越来越没底,他完全不明白楚王,为何好端端的会突然造访锦衣卫,更不明白楚王来锦衣卫的目的。 “九爷咱先正堂请。” “九爷若真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今儿就让人送到楚王府上。” 朱文宝瞥了一眼老六未曾说话。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堂堂的楚王下架锦衣卫,连一杯茶都没喝上,锦衣卫大门还不被人拆了。” 谁知,楚王就像在等这句话一样。 直接先声夺人。 “好,这是你老六邀请本王来锦衣卫喝茶的,可和本王无关。” 看似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却让老六暗呼,怎么就成了锦衣卫主动邀请九爷你了。九爷你是不是说反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也只能心中叫苦,现在这主次可就分的清楚了。 楚王是被邀请,而不是主动前来锦衣卫。 朱文宝也不想再晾着老六了,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儿,面子还是要给人家留上一二分的。 “走吧,带路。” 锦衣卫正堂。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端茶又倒水儿。 朱文宝等到老六忙活完才说道。 “行了,老六,别忙活了。” “还是说一说你邀请本王来为所谓合适吧。” “你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竟然邀请本王来锦衣卫的喝茶,这要是被传出去对本王的名声可是有损。”朱文宝根本不给,老六反驳机会。“你老六若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不如这样,你帮本王一个忙,今儿这事儿咱就了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苦笑。抱了抱拳,只希望九爷说的小事儿真小。 朱文宝探头,声音也变小了。 “老六,你手里有没有保靖的黑料?比如作奸犯科,强取豪夺。再不行贪污受贿,强买强卖,仗势欺人什么的。” 朱文宝一连套的组合拳,让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明白了过来。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保靖?”老六不解,又问了一句。“太医院的保靖?” “对,没错,就是他。” 朱文保一拍手,期盼的问道。 “你锦衣卫有没有?” 老六的眼珠子转动,心思活跃起来,现在终于有时间理清楚王来此的目的了。 好端端的楚王怎么会要保靖的黑料?皇后! 不过,貌似自己锦衣卫还真没有关于他保靖的黑料。 “九爷,你要他保靖的黑料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朱文宝收回身子,坐正。“本王就是想告他一个欺君之罪。” “他亲口说,本王母后今日苏醒,这整个紫禁城都传遍了。可是你看看,本王母后至今无动静,这不是欺君之罪是什么?” “哼,更可气的是,保靖竟然向父皇告了假。” “父皇竟然还准了。” 本来老六坐的好好的,但是楚王这一大转折,老六宗师境的实力差点儿收敛不住。 老六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稳。 欺君之罪还不是大事儿?还有,就因为一言保靖就要获罪? 九爷呀九爷。 但老六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九爷,咱锦衣卫真没有保靖的黑料。” 朱文宝不高兴了,一拍桌子。 “老六,你不会又在糊弄本王吧?你锦衣卫可是号称无孔不入啊,更有监察百官之权,你老六竟然没有他保靖的黑料。” “你说本王信吗!” “九爷,锦衣卫真没有关于保靖的黑料。” 闻言。 朱文宝死死的直视老六的眼睛。 “果真没有?” “真没有!” “那就是说,今儿本王百忙之中被你请到锦衣卫喝茶,只是喝茶了。那本王名声不要了?” “下官,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有心就行,有心就行。”说着朱文宝又是拍了一下桌子。“这样,你老六借本王几个锦衣卫,这事儿你能办到吧。” 朱文宝的一惊一乍,让老六真心招架不住。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只是借几个人而……” 朱文宝起身上前,紧紧握住了老六的手掌。 “好,还是老六你爽快,这事儿赶紧去办吧。” 第201章 此行多目的 直到朱文宝又重新坐回座位,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才反应过来。 但是,此时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九爷这一招颠倒黑白,用的可真是出神入化,和釜底抽薪有什么区别。 从进门儿前,九爷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然后颠倒黑白非要说是自己邀请他来锦衣卫喝茶,更是狮子大开口索要保靖的黑料。 合着楚王什么都清楚。 也是,楚王就有一支不弱的力量,保靖有没有黑料,楚王不清楚吗? 楚王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借人,借锦衣卫的名。 转念一想,借就借吧。 此事涉及皇后,九爷也是心切,皇上知道了也情有可原。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招呼了一声。 “妥妥你带几个人跟着九爷出去办件事儿。” “是,指挥使。” “老六,多余的话咱就不说了。”朱文宝起身就要准备离开了。“回头去我楚王府上,咱们吃酒喝肉。” “九爷吃酒喝肉还是算了,以后有事儿,你还是托人捎个信儿吧。锦衣卫能少来还是少来为好。” “怎么不欢迎本王?” 谁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神色郑重。 “六扇门是锦衣卫的前车之鉴。”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这是老六在挖苦自己,一脚踹出来。 “滚蛋!” 眼见二人又斗起了嘴,妥妥在一旁抿嘴偷笑。 只要是被楚王认可的人,慢慢的都能也敢和楚王开上几句玩笑。 据妥妥所知,满朝文武大臣也就禁军统……呃,不对,用楚王的话是看大门儿的侯毅将军和自家指挥使,入了楚王的法眼。 就这样。 妥妥带着楚王,直奔保靖家中。 路上,在妥妥诧异的眼神中,楚王朱文宝买了不少的零食,和甜点。 朱文宝以为妥妥想要吃。 伸手将一包甜点递了过去。 “随便吃,不够了,咱们还买。” 妥妥连忙摆手。 朱文宝则是强塞进妥妥手里一方包。 “吃吧。小姑娘家家的,不吃零食做什么?” 说着朱文宝随手扔进嘴里一块点心。 “我们家有一个碎嘴子,你说出去不买点儿零食的话,她能在你耳边叨叨半天。” “吃点零食至少能堵上她的嘴。” “另一个虽然沉默寡言,为人冷淡,但本王知道就她最爱吃甜食,随身携带的荷包一掏一个准。” 妥妥知道楚王说的两人,一人名桃桃。一人名妖妖。 据锦衣卫了解,她二人是楚王的左膀右臂,手中有一支力量,负责消息传递。 指挥使大人曾不止一次怀疑过,给锦衣卫通风报信的就是楚王手中的这支力量。 这支力量恐怕不比锦衣卫差。 最主要的是,她二人还是完璧之身。 “楚王对身边人的关心,让妥妥心生羡慕。” “羡慕?羡慕还不好说吗,你妥妥若是想来楚王府,本王欢迎至极。至于身后的麻烦事儿,本王亲自替你处理。” “多谢楚王厚爱。”说实话,这一次,妥妥心动了。 指挥使吩咐黑鸭外出执行任务,独独将自己留在了门外。 再回想指挥使一路上的失神,妥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用想必然会是天大的事,否则指挥室岂能轻易说出那句话。 “有机会妥妥定会拜访。” 妥妥言语中的犹豫。 让朱文宝抓住了,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可以断定自己让安卫盯紧锦衣卫是没有错的,父皇必然是埋了后手! 这该死的求知欲。 因为有些坨坨在,朱文宝出门前的一丝哀愁,正逐渐被取消。 在妥妥的带领下,很快到达保靖家中。 与其他达官显贵不同,保靖的家就是家,连府邸都称不上。 入目,一座小小的四合院。 门前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摆着一桶深褐色的水。 石桌靠墙一面则是挂满了时令蔬菜,鸡鸭鱼肉,朱文宝眼尖,甚至还瞧见篮子里藏着几枚银子。 四合院儿的墙不高,一棵一人粗壮的银杏树,蓬松的枝叶正好遮盖住了石桌。 踮着脚儿望去,四合院内还有挂满硕果的石榴树,山楂树。 正在朱文宝感慨时。 妥妥带着的锦衣卫中一人上前,抬脚就要踢开门。 幸亏朱文宝反应及时。 伸手,一巴掌打在锦衣卫的后脑勺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知不知道在京都四合院值多少钱?” “咱们是来办事儿,不是来抓人,踹坏了门子赔得起嘛。” 说着,朱文宝自己上前敲门。 嘟,嘟嘟。 很快,四合院内有了响应。 “谁呀?” 小小的稚童声,让朱文宝又看向妥妥,没错吧? 妥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 “今日师傅吩咐过了,不开门问诊。若是急病,可去街东头的张子豪家,我师弟医术虽不及师傅半分可也能治百病。” “若只是头疼脑热,饮食不振,可饮食桌上的凉茶,缓解疼痛,驱热消食。” 朱文宝又看了石桌上的那桶深褐色的水,以及墙面上挂着的蔬菜。 “我不求医,不问诊,只想见见你家师傅。” 稚童不再出声。 不久。 吱呀一声。 四合院的木门被打开。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侧身弯腰。 “楚王请。” “你认得我?” “师傅说过,今日不依不饶的只有楚王。” 妥妥又一次抿嘴偷笑,她发现跟在楚王身边很欢乐。 朱文宝摸了摸鼻子。 “你就不怕认错了人?” “师傅还说了礼多人不怪,而且大明朝也没人敢冒充楚王。” 得了,朱文宝搞明白了。 小家伙今儿这是见到不依不饶的人,先喊上一句楚王。 朱文宝又摸了摸鼻子,楚王二字何时在大明不值钱了? “本王还以为你师傅能掐会算,算到了本王何时要来。” “楚王谬赞了。师傅曾经说过,人的精力有限,能精通一门医术已经不错了。” “楚王,请。” 小小的人啊,言谈举止对答如流,让朱文宝也不忍心去为难。 第202章 朕要普天同庆1 “你师傅还真敢托大,本王亲自前来都不亲自出来迎上一迎?” “师傅说了,师傅不是阿谀奉承之人,而且以师傅的殊荣……” 于是朱文宝跟着孩童,进了四合院。 步入正堂。 保靖早早泡好了茶,弯腰行礼。 “见过,楚王。” 直到这一刻,朱文宝反应了过来。 自己从与小孩儿问答这几句话,已经被他保靖吃的死死的,步入了他保靖的节奏。 预想中的锦衣卫上门,吓唬吓唬他保靖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实现。 自己在锦衣卫里大摇大摆坑了他老六一把,没想到在保靖这里反而反了过来。 不过,朱文宝是谁。 对于保靖的行礼,朱文宝视而不见,反而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行了,别行礼了。”朱文宝端过茶杯抿了一口。“保靖,你知不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父皇让我带锦衣卫前来捉拿与你。” 妥妥很配合,带着几位锦衣卫就欲上前捉拿保靖。 保靖面色坦然自若,似乎对于锦衣卫根本就不惧怕。 不过,却是心中苦笑。 今日楚王登门,各种缘由谁都知道,谁都清楚。什么欺君之罪?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楚王假传旨意也是大罪。” 朱文宝摆了摆手,示意妥妥他们暂缓。 邪恶怕的是什么?是正义… 尤其是那些心中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比如他保靖。 “保靖,本王倒要问问你。你说父皇是会砍了我这个假传旨意的儿子呢,还是会杀了你欺君之罪的御医。” “你可以看一看,锦衣卫可是父皇的人。没有父皇的旨意,谁能调得动锦衣卫?他老六可没这个胆子吧。” 妥妥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 这起因,经过,结果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到了现在,楚王还不忘坑指挥使大人一把,楚王是真记仇啊。 “楚王,臣可不敢欺君。”保靖捋了捋胡子,他根本不接关于锦衣卫的话茬,只是针对欺君与不欺君来回话。“楚王,今日时间还未过半,何须着急。不如喝杯凉茶,既可驱热,又可消食。” “而且,一个人的脉搏是骗不了医师的。” 朱文宝眼睛转了转,好在你保靖没端茶,后面还接了一句话。否则本王真会认为你在端茶送客。 “也行,本王认同你说的道理。” 朱文宝可不会轻易妥协。 “不过,你得跟我回坤宁宫。” 保靖则是无奈一笑。 “我的好楚王,你是不是忘了。” “坤宁宫是什么地方?岂是我等想进就能进的?没有皇上的旨意,坤宁宫五十米,我等就要驻足,否则臣也不会告假,休息了。” “本王早就想到了,所以保靖你在坤宁宫大门那儿候着儿。” 保靖保定面对楚王的不依不饶,说实话,心中也有些烦躁。 说句难听的,皇上还没有动作,你楚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而且还是带着锦衣卫上门,理解归理解,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这时。 保靖正好迎上楚王朱文宝的眼神。 当看到楚王眼神中那一丝哀愁之后,鬼使神差的答应。 “好!” 医者仁心。 换个角度想,楚王今日闹这么大的动静,不正是担心皇后的写照吗? 而且听说御花园今日由淑妃代皇后设宴。 一静一动之间。 楚王,至孝! 这是保靖在心底给朱文宝的评价。 同样也明白,自己不去,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 …… 御花园儿的宴会终是结束。 各家的夫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陆续离开了御花园。 唯独太子妃和年素素留在最后。 淑妃在后宫多年,岂能瞧不出太子妃的意思。 “还有事吗?” “淑妃娘娘,不知我可否能去探望探望皇后?” “见皇后当然可以呀!” 淑妃不会拒绝,因为最终的决定权在皇上手里。 “这么着急想要见你未来的婆婆了?” “姐姐若是知道,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儿如此关心自己,必然会整日笑容满面。” 淑妃娘娘心灵剔透,她不会拒绝。 更不可能让场冷了,同时又对年素素说道。 “你可是为我们朱家养育了一个好儿媳。心里呀,知道疼人,也知道挂念人。” “娘娘过赞了,往后女儿进了宫,还要仰仗几位娘娘。” 年素素虽然出生于小门小户,可也知道花花轿子人人抬,好话人人爱,所以直接忽略了淑妃二字。 再说了,女儿真要是进了太子府,这后宫的交集肯定会多。 淑妃娘娘看似待人处物随和,但是年素素看得出来,淑妃娘娘骨子里的高傲。 眼神中更是时不时闪着灵光。 也是,淑妃娘娘若真是易与之辈,二皇子朱文志也就不敢动了争夺皇…… 唉……一去后宫深似海,年素素望着女儿,只求太子心中…… 淑妃抿嘴微笑,风韵的身姿竟让御花园的花儿竞相低头。 “年妹妹可真会说话。”转头喊过自己婢女。“今儿是个好日子。太子妃想要见见婆婆,你去问问皇上,他这个公公要不要露一露脸?” 淑妃娘娘这话,我同意见,但是皇上同不同意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淑妃娘娘,话说的委婉,但年素素明白淑妃的意思。 若没有皇上旨意,坤宁宫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再看太子妃。 太子妃身着白衣,精致的妆容曼妙的身姿。 始终淡然的站在那里,不与苦争春,宛如那一朵梅。 很快。 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迈着小碎步走来了。 “奴婢见过淑妃娘娘,见过宇文夫人。” 淑妃玉手轻抬。 “起来吧。” “奴婢谢过淑妃娘娘。” 皇上没有来,却派来了贴身太监狗不理,不用想狗不理肯定是带着话的。 “淑妃娘娘。皇上说了,太子妃若是想去坤宁宫随时可以去。至于今儿见太子妃一事,皇上也说了,不合礼节。” “而且淑妃娘娘你也知道,近几日云南,四川等地不太平静,皇上忙于政务。” 短短的几句话,淑妃娘娘却是笑容绽放。 “既然皇上忙于政务,那就由狗不理你,带着太子妃见皇后去吧。” 再看,淑妃娘娘自始至终说的是见而非探望。 这就是淑妃娘娘和太子妃的差距,狗不理心中比较了下。 不过,太子妃出生于边疆之地,却能在淑妃娘娘的光芒下独树一帜,确实非凡。 第203章 朕要普天同庆2 淑妃心中也跟明镜一样,皇上为他自己找好了台阶,他忙于处理,四川,云南之地政务。 而且,皇上没有点名要自己去,那自己也应该有自知之明,主动让出这一步。 皇上不来,那自己不应该去。 但是从侧面来看,皇上对于这位正妻的呵护真是无微不至,生怕自己夺了皇后的光芒。 若不是宇文夫人今日进京,更有肃州的捷报。怕不是御花园设宴一事能往后推,也会往后推了。 想到皇上对上官静的好,淑妃娘娘心里就醋意大发。 紧着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朱文志。人童家的姑娘,已经注定是你的正妻了,你整天还吊儿郎当的,也不去找人家培养培养感情。 哼!讨打! 淑妃娘娘心里的想法无人而知。 几人又含蓄了一阵,御花园的宴会终于结束了。 争奇斗艳的花儿们,又一次挺胸抬头。 至于年素素,则是由狗不理安排人带出了宫。 就在狗不理带着太子妃步入坤宁宫时。 正巧,碰上了带着保靖一起回来的楚王朱文宝。 “奴婢见过楚王。” 狗不理带头行礼。 按理太子妃还没过门儿,并无太子妃之实。 见到王爷也要行礼。 只不过朱文宝抢先打了一声招,按照和太子妃初次见面时的称呼。 “嫂子好。” 直到这一刻,那只孤傲的梅花消失不见。 “呀,小九。” “刚才在御花园,听到淑妃娘娘邀请你前去,本来还以为能早早见到你,没想到你躲了。” “小几个月不见,不止长高了脸上也有肉了。” 狗不理眼神中的波动一闪而过,再次平如止水。 “嫂子,淑妃娘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可不想深陷花丛,或者再让某人夺了你的光彩。” “没事儿啊,小九真若是能看中哪家的姑娘,也可以喜上加喜呀。”太子妃微微一笑。“再说了,他李家的姑娘不是已经回了老宅吗?正妻你看不上也可以选一个侧室的。” “嫂子,你……可真看的开。”朱文宝心中有些诧异,今日太子妃说的有些多了。“嫂子,你就不怕老大效仿?” 只见太子妃捏了捏秀拳。 “小九,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宗师。” 狗不理眼神中再一次精光闪过。 自从皇后娘娘插手太子妃一事之后,太子妃从河南省回京都,直接住进了皇后娘娘安排的府邸,至今消息闭塞不通。 今日狗不理也瞧明白了,现在是太子妃主动再透露出一些消息。 可是太子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狗不理思绪乱飞之时,朱文宝又与太子妃交谈了几句。 瞅了一眼狗不理,朱文宝踹了一脚低头的狗不搭。 “去将老大和老四喊过来。” “今儿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两个不来可不像话,还有再和老大说一声,就说他未来的媳妇儿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狗不搭连滚带爬,腾腾的跑开了。 狗不理回了神,有心提醒一句,这不合规矩。 但转念一想和楚王谈规矩,还是算了。 “嫂子,走吧,我带你进坤宁宫。”朱文宝无意中瞥见了狗不搭。“诶,你这个老狗还在这儿干啥?” 狗不理和楚王接触多了,楚王的一些习性他也摸得清。 伸手指了指天。 “哦,原来是父皇派你过来监视的。” 狗不大眼睛瞬间睁圆,差一点又被朱文宝的话吓尿。 谁能想到楚王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王,玩笑可不能开呀!” 朱文宝伸手拍了拍个狗不理肩膀。“谁让你这老狗只做动作不说话的,你指指天那本王怎么不得想想,你是不是是父皇派你来监视的。” “楚王奴……” “行了,行了,你这老狗的意思我明白。” “下次用嘴别用手,容易让人误解。” “奴婢,明白,谢楚王提醒。” 逗弄了狗不理几句,朱文宝带头进入了坤宁宫。 而保靖则是留在了坤宁宫外。 坤宁宫。 床榻之上。 皇后上官静安详的躺着。 打太子妃进了坤宁宫的门儿,就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婆婆。 哪怕此时昏迷不醒,但身上的那一份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亦如升起的太阳,光芒万丈,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也是皇后与太子妃的第一次见面,似是一种交接,似是一种传承。 很突兀的。 太子妃说了一句话。 “还真是他们动的手。” 朱文宝和狗不理齐刷刷的看向太子妃,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的他们,不知道太子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你们一直追查的他们,也是他们毒害的皇后。” 一石激起千层浪。 狗不理站直了身子,眼神中警惕之色愈发浓郁。 朱文宝也是猛然抬头。 “嫂子,此话当真?”朱文宝心中的善良,不想让太子妃卷入这一场浑水,尤其是太子妃即将过门,成为老大的媳妇儿,再次开口提醒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胡言乱语呀!” 太子妃明白小九的好意。 神色认真。 “小九,我明白。没见到皇后时,只是猜测。但今日见到皇后已经是肯定,是他们出手。” “他们是谁?”言语之间的杀意谁都能听得出来。 说话之人,正是居住在东宫的太子朱文奎。 他推门儿进来时正好听到。‘没见到皇后时,只是猜测。但今日见到皇后已经是肯定,是他们出手’。 “一群偷得浮生的人,亦是自称为仙的人。” 谁知。 太子出奇的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反而是,眼神冰冷的直视太子妃。 煌煌大明第二人,太子朱文奎。平时因为父皇在,自觉收敛锋芒,韬光养晦。 如今,以稳重着称的太子朱文奎更像是一只潜龙,万丈身躯腾云而上,俯视人间。 第204章 朕要普天同庆3 强大的气场,让狗不理在连番的冲击之下,脑子一片混沌,更是不敢直视,身子不自觉的弯下三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孤,要听实话。” 局势转变太快,就连朱文宝亦是刚反应过来。 面对已经有些发怒的太子,太子妃只是笑一笑,并没有介意。 二人接触的时间说实话并不长,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去的河南,去找的太子。 “是我师傅。” “今儿进宫时,是我师傅突然来了一个信息,说毒害皇后之人已经被斩杀一人。” “而且我也在皇后身上闻到了,那种属于他们‘仙’才有的气息。所以我断定师傅说的是真的。” 就在太子朱文奎还想要进一步问询时。 朱文宝说话了,及时拦住了老大。 “老大,事关母后,谁心中都有疑惑。但此时还不是时候。”然后扭头对着狗不理喊道。“瞎了眼了,还不赶紧去喊我父皇。” “这种事儿也是你能听的。” 朱文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告诉老大,此事必须经由父皇,现在知道多了不美。 太子朱文奎眼睛恢复清明,他知道自己心里急了。 但同样,他可以断定小九知道‘仙’,否则以小九对母后的关心,只会比自己更乱! “是,是,是!”狗不理从震惊中惊醒,语无伦次。“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就连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狗不理都震惊不已。可想而知太子妃带来的消息有多么震撼。 狗不理连滚带爬的跑了。 房间内,一时之间在无言语。 太子朱文奎,太妃子和朱文宝三人无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很快。 不消片刻。 皇上朱土安只带着狗不理来到了坤宁宫。 威严的龙目带着审视,本来就寂静无声的房间更加压抑。 这一刻京都上空风云聚集,似是龙首浮空。 然而不等朱土安问话。 床榻之上一声轻微的细响,清晰无比的传入几人耳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床榻。 “皇后!” “母后!” “母亲!” 三个男人身上再无半分稳重,关于‘仙’的消息,暂时也被抛到了脑后。 步伐急促的冲向床边。 只不过让三人诧异的,更没有想到的是。 只见皇后上官静脸色快速恢复红润,毫无病态。 凤目突然睁开。 同时葱白玉手指着三人。 “你们三个都滚出去!” 只见上官静毫无苏醒时朦胧和震惊感。言语犀利且清晰,目光纯粹无杂色。 “老娘只是睡了一觉,你们几个人倒好,轮流的天天晚上在老娘耳边叨叨叨叨叨叨说不完,扰老娘的清净。” “滚出去!” “太子妃留下。” 皇上朱土安,太子朱文奎以及朱文宝,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 ??? 这是怎么了? 这该是久卧病床不起的人应有的状态吗? “还不走?等着老娘亲自动手吗!” 熟悉的声音,犀利的言语。 “好好,娘子,你别着急,你千万别着急。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皇上朱土安终于是回神。 由皇上朱土安一脚一个踹醒了太子朱文奎和朱文宝,带头走到门外。 哪怕是走,也是一步三回头,这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儿啊。 终是,坐在坤宁宫院子中的凉亭。 狗不理想要上前看茶,却被朱土安挥手赶走了。 直到这时。 朱文宝才有所反应。 朱文宝眼神中的喜悦之色是掩盖不住的。 但是,那一丝丝的震惊,同样也是掩盖不住。 这是哪一出?不对呀! 这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抱头痛哭,互相诉说思念之情? 鬼使神差的探头小声道。 “父皇,你媳妇儿是不是以前这么彪悍?父皇,你知道吗?” “儿臣,刚才没有听错的话,母后好像骂的是咱们三个滚出去。” “父皇,你可是皇上啊。母后敢骂你,父皇咱们要不进去?” “找她评评理?” “砰” 朱土安伸手打在了朱文宝的脑袋上。 上扬的嘴角,让他说起话来都有一些飘。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就你小子这点儿伎俩,还瞒不过你父皇的眼睛。” “你母后彪悍不彪悍,你这个长在她身边的儿子你不知道,还有你母后彪悍不彪悍是你能评价的。” “再说了,朕是皇上怎么了。朕还是她丈夫,妻子骂丈夫不行吗。” 朱土安的话是在对朱文宝说,但是那眼神,却恨不得透过窗户看清母后的脸。 “这才是朕心心念念的皇后。” “青梅竹马的皇后。” 怕不是父皇的心早已经飞了进去吧。 这让朱文宝吐槽不已,都老夫老妻了还不知羞。 “父皇,我母后之前是不是……”朱文宝说着,还对朱土安挤眉弄眼,八卦之心亦如熊熊之火。“父皇,你讲一讲。” “哼。”朱土安傲娇的冷哼一声。“当年追求你……” 说到一半朱土安反应过来。 “滚一边子去,老子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说着强装镇定,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 朱文宝眼见无果,又将目光看向了老大。 “老大你说母后把你媳妇,单独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太子朱文奎哪里不知道小九这是没憋着好屁。 “我哪知道,要不你进去问问?” “老大,你不好奇?” “好奇?为什么要好奇,母后能醒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 太子朱文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更大的喊叫打断了。 “母后,母后,母后!” 只见四皇子朱文勇人未至,声先道。 哐哧哐哧迈着脚步,就往坤宁宫闯,完全没有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三人。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滚过来!” 父皇的声音夹杂了大宗师的内力。 四皇子朱文勇停下了脚步。 目光在房间和父皇身上来回徘徊。 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哪里还是一位王爷应有的样子。 最后瓮声瓮气的道。 “儿臣,参见父皇。” “行了,行了。不愿意行礼你就别行礼了。” “你母后正在和太子妃说事儿呢,先坐一边儿等着。” 四皇子朱文勇听到父皇的解释。 “哦,那儿臣先等一等。” “呃……父皇儿臣没有不愿意行礼。” 皇上朱土安懒得搭理朱文勇,他可不想被坏了心情。 第205章 朕要普天同庆! 就在这时,坤宁宫外,乌央乌央的又来了一堆人。 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六皇子…… 淑妃,贤妃,德妃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紫禁城里没有秘密,但同样紫禁城又是天底下秘密最多的地方。 眼见由淑妃领头儿,众人就要下拜行礼。 皇上朱土安挥了挥手。 言语间的喜悦让几位娘娘,听的真真切切。 “在家里呢,都进来吧,不用行大礼了。”皇上朱土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进来。“哈哈哈,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朕本来还要狗不理去传你们一声,既然都来了,那就坐下,坐下。” 又转头,对着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以及朱文宝说道。 “你三个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几位姨娘让座,还知不知道规矩?” “几位爱妃快座,快座。” 朱文宝撇了撇嘴,父皇这完全是两副嘴脸了。 几位娘娘相视一眼。 谁都瞧的清楚,皇上因为皇后苏醒一事,心情喜悦,笑的合不拢嘴。 淑妃眼尖,瞧的真切,四个茶杯中都没茶水,淑妃先是主动为皇上添了一杯茶, 款款而道。“万岁爷!今儿可真是好日。” “先是儿媳妇儿进宫拜见婆婆。婆婆被儿媳妇的真诚打动,凤目睁眼,可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所有人都明白,淑妃说的儿媳妇就是太子妃婆婆当然就是皇后了,之所以是喜上加喜,则是皇后苏醒。 “哈哈哈,爱妃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贤妃同样面带笑容。 “皇上今儿这么好的日子,不如摆家宴?” “妾身记得最近皇上因为国事较多,整日忙于政务,已经好久没摆过家宴了。今儿有好事。妾身看择日不如撞日,让大家伙都分享分享皇上喜悦。” “贤妃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德妃则是微笑不言。 皇上朱土安知道德妃不善言辞,为人含蓄,对着德妃笑了笑。 身为太监总管的狗不理,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在皇上与诸位娘娘谈话之间,他已经喊来了小太监。 “狗不理。” “奴婢在。” “今日紫禁城内,所有人皆赏!爱妃们赏东海碧落青一株,皇子们赏千年黑玉参一颗,太监婢女侍卫领俸禄一年。” “京都内也赏,年满50岁的老人赏他一坛酒,一袋米,十斤肉,由内库负责。” “肃州卫……” “在拟旨通传天下,今年下半年的税缩减一成,小偷小摸者惩戒一番皆无罪释放。” “今日,朕要与大明百姓同庆。” 这一刻无论妃子还是皇子,都齐齐下拜。 恭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系统同样很给力,步数增长的提示音一直不断。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五百二十七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六百一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百四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百四十五步。” 这里多说一句。之前讲锦衣卫时曾说过,锦衣卫的钱是由户部负责,还有一笔是由皇上赏赐,这笔赏钱或者是其他官员的赏钱,凡是未曾标注的皆由户部出。 户部指的就是国库,也可以理解为国库是国家的钱。 而这一次,皇上独独指出由内库负责,内库就是皇上自己的钱。 “内承运库,掌印太监一员,近侍、佥书太监十员,掌司、写字、监工无定员。掌大内库藏,凡金银及诸宝货总隶之。” …… 皇后上官静,并没有拉着太子妃说太久的悄悄话。 门外的恭贺声她还是听得到的。 这十几日。 她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言。 但是每一个人和自己说过的话,都清晰无比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太子的稳重含蓄。 勇儿的直白和杀气。 小九的急切,以及他和皇上的谈话。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九不知不觉中竟然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让她震惊的同时,都忍不住一巴掌拍上去。傻小子,这种话也是能和你父皇说吗?就不怕被你父皇惦记上。 还有就是自己的夫君,大明皇上朱土安。自己的心渐渐偏向了三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始终如一。 与他初见时的刁蛮任性,捉弄蛮横。 到现在的母仪天下。 她甚至还时不时的会想起,进宫时父亲和自己说的话。 还有哥哥对自己的关爱,甚至还为自己不止一次的揍过当年身为太子的朱土安。 上官静就像走马观花一样,一幕一幕浮现于眼前。 甜蜜与温馨。 所以她上官静,选择留下太子妃。 房间内二人谈了什么,说了什么,无第三人知道。 不过,太子妃也抽空向皇上朱土安,太子朱文奎,以及被皇上强硬留下来的楚王朱文宝,讲述了她知道的事情…… 京都百姓,都知道了皇后娘娘苏醒一事。 喜悦的消息,随着微风吹遍了大明南北。 “哈哈,我大明盛世。” “煌煌大明,岂是宵小之辈可以放肆之地!” “日月所照之地皆为我大明之土。” “我大明的战马必将踏破大黎王庭。” 各种声音不断,不过更多的是喜悦。 因为皇后亦是他们的天。 皇后制度是皇权制度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的出现弥补了皇权制度的缺陷,让皇权制度更加完善,正可谓是阴阳互助。 更有书言,皇后之尊,与帝齐体,供奉天地,启承宗庙,母临天下。 所以皇后苏醒一事,人人奔走相告。 更何况,伴随而来的,还有皇上的赏赐。 京都的喜悦,连老天爷都很给面子,连续三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不过喜悦之情,终将会过去。百姓们还会继续忙碌于自己的生活之中,朝堂依旧平稳的进行事事不断。 大明紫禁城,又一次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是分割线。 感谢各位的继续支持!!!感谢!!! 第206章 万一是龙凤胎呢 又是一日。 早朝结束。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朱文宝从下朝回到坤宁宫,就看皇后上官静指挥一大批太监宫女,在自己所在的房间内进进出出。 眼尖的朱文宝,甚至还瞧见几个小太监合力将自己睡过的床榻,坐过的椅子通通搬走了。 搬走了!!! 朱文宝不由提醒道。 “你们可要小心点儿,这是本王睡觉的床。” 正好又有个小太监行至自己面前,弯腰行礼时,朱文宝又又正好瞧见,他手中抱着的是自己儿时的画作。 “好好拿着,别撕破了皮。” 这是在做什么?要给自己统一换新的? 朱文宝不解的问道。 “儿臣用的挺顺心如意,而且还有纪念意义。母亲,就不用更换新的吧?” “怪劳心劳力的。” 皇后上官静端着一茶杯,站在一旁连连指挥。 听到朱文宝一直在那边嚷嚷,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眉头一皱。 “瞎嚷嚷什么?” “没看到老娘正在这里忙着呢,不帮忙就一边站着去。” “还有,没看到老娘的茶杯空了,还不过来倒茶。” “哦。” 朱文宝端着茶壶走到母亲身旁,又为母亲续了一杯茶水。 “母亲,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朱文宝在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打鼓了,他完全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怎么都……” 朱文宝指着的进进出出的太监和婢女。 “没点眼力儿,平时你的机灵劲儿呢。”皇后上官静用空的那只手,点了点朱文宝的额头。“你大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娘我马上也就要抱上孙子了。” “老娘当然是在给孙子腾房间了。” “说来也是怪。这坤宁宫平时看着也挺大的,真要用起来时感觉还是小了。” “所以,老娘看了半天,也就你这间屋子顺眼了。位置正,阳光亮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屋后还能看到御花园的风景。”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父皇早早就把你封为了楚王,更是在京都赐了宅子,你没事儿就回你楚王府去住。” “实在不想在京都住,就回封地,听说你那宅子也快修建好了。” 朱文宝越听越明白,合着这是要赶自己走啊,心里怎么就不舒服呢。 老大生孩子,老大生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己就活该被赶出来呗。 我还是你的小宝吗? 我还是大明那个最受宠的王爷吗? 朱文宝有心张嘴,但始终是找不到理由。 没看到其他王爷,只要被封了王爵,早早就被赶出了紫禁城,唯独自己区别于他人。 唉! 走就走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说回了楚王府也更方便。 就在这时,几位婢女抱着几件自己孩童时期穿过的衣服走了出来。 “这衣服好好的,就不用扔了吧,多浪费。” “想什么呢?” “你这些衣服也不穿了,老娘专门让狗不理找了几个针线活好的嬷嬷,交给她们改制改制,回头是要做尿垫子的。” “……” “……” “……!!!” 杀人诛心了啦,母亲! “嗯,你也放心吧,为娘亲自为你做的那些衣服都留着呢,给你做个纪念。” 朱文宝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些小鸡啄米图?” 说完就后悔了。 “滚蛋,不会说话就闭嘴。”说着将茶杯子扔向朱文宝,朱文宝右手赶忙探出接过。“那是老娘辛辛苦苦绣的,老娘告诉你,这天底下你可是独一份儿,奎儿和勇儿可都没有,可真是糟践了老娘一份苦心。” 朱文宝连连告罪,然后将茶杯递给旁边一小太监,就欲踱步跑路。 “等等。”皇后上官静喊住了想要逃跑的朱文宝。“桃桃和妖妖老娘用的习惯,就先留下来吧。” “而且老娘也禀报给皇上了,准备收她二人做义女。” 说到这里,上官静言语间也正式了。 “不过,你也放心。本宫虽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二人在你身边担任什么角色,但本宫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届时会和皇上说明,为她们二人要一块正常出入皇宫的牌子。” 本来蠢蠢欲动的朱文宝,瞬间停下了身子。 睁大眼睛问道。“母亲好端端的为何要收她二人做义女呢?” 朱文宝还在老大生孩子,自己被赶出来的节奏中没有走出来。 又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句。 “老大不是即将完婚吗?到时候你有孙子和孙女儿抱了。还是说母亲想要女儿?” “那母亲可以……找……父……”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直袭眼前,朱文宝连忙躲开,头也不回的跑路了。 看着逃跑的小儿子。 噗嗤一声,皇后娘娘上官静笑了,紧接着,整个坤宁宫都暖和了起来。 “我的傻小子哦。你说你别的事儿上都鬼精鬼精似的,可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呢。” “先是追求李家的姑娘李若雪。爱慕之心有就有呗,好端端的跑过去,楚王的面子都不要了,舔着脸跟着人家屁股后面。” “好吧,看把人家姑娘吓得,被人家李飘摇,连夜送回了老宅。” “你倒是回头看看你身边儿啊,两个出落大方得体的姑娘,一直默默跟在你身后,眼瞎了啊。” 此时桃桃和妖妖带着大白和小白从御花园回来了。 “嗯……出身虽然低了,正室做不上,也可以做个妾室。” “老娘收她们做义女,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谁都可以当老娘的义女啊,回头你就偷笑吧。” 其实一开始,上官静是准备收桃桃和妖妖做贴身婢女的。 但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首先人家二人是大宗师,哪怕人家二人不介意,但也不能辱了大宗师的名头。 其次,朱文宝毕竟是自己最小的儿子。婢女和义女一字之差,却也天壤地别。 至于其他的繁文缛节,自然会有老大和老四替小九解决。 谁知,朱文宝行至门口突然回头喊了一句,打断了上官静的思绪。 “把这些东西都拉回我楚王府,不准扔了。” 第207章 京都府尹 皇后上官静,嘴角上扬。 “切,老娘还舍不得扔呢。这些可都是老娘当年精挑细选的。” 隔着墙,就听到。 “母亲,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老大第一胎是个龙凤胎呢?” 皇后上官静的嘴角停住了。 对呀,自己没有想到,龙凤胎啊,那可是阴阳和谐、婚姻美满、吉祥福瑞,那奎儿的呼声…… 这么算来还差一间房。 上官静的目光开始向坤宁宫打量。 谁知道。 “母亲,万万一龙凤胎是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呢!” …… 自打出了坤宁宫,朱文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去哪儿。 本来有心去逗一逗看大门儿的侯毅,但被告知侯毅今日未上职。 于是甩下了一句。“未上职?有没有请假?本王怎么不知道,小心扣他工资。” 那这偌大的紫禁城,朱文宝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了。 “去御书房?” 朱文宝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今日还是别去御书房给父皇添堵了。” “而且上一次父皇把钱都一次性都给结完了,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了。” 朱文宝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太子东宫方向。 “看来还是得去太子东宫转一转。” “毕竟是他未来的儿子,把自己的房间给占了,让自己无处可去,这仇可是要报。” 太子东宫因方位得名,因“东”时属春,色属“青”,故又称“春宫”、“青宫”;国储所居,故又曰“储宫”。 其实几个兄弟里面最难做的也就是老大。 为什么说老大最难做呢? 在东宫之内,其实也有很多的衙署机构。 随着父皇逐渐重用三公,老大的东宫也正式设立三师三少,也就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与太子少保,这六人称作“六傅”,总管东宫,并协助老大处理父皇丢下来,让老大练手的事务。 所以,老大在这里能够处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近十年来,小小的东宫,更像是个微缩版本的小朝廷。 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有,詹徽!詹徽可以说是妥妥的太子一党,属于那种赶都赶不走,粘在身上不下来的主儿。 刑部的童真,和吏部的李飘摇虽然也是太子一党,他们是支持太子,认可太子。但是同样他们有自己的职权,有他们自己的坚持和原则,除了轮值,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衙门办公。 詹徽他不同,他已经认准了老大,再加上都察院略显轻松。 所以,是有事无事都常驻在太子东宫,明眼人都知道,他詹徽更看重的是东宫的官。 詹徽如此行事不遭人恨吗?那肯定有,却没人去计较。 因为太子东宫的官除了殊荣,实际上没什么实权,而且他们还不能直接议论朝政。 不过,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太子东宫的旧人往往都成为重臣,也正因如此,詹徽更看重东宫的官,更是毛遂自荐负责太子婚事。 孰重孰轻,那就看个人的想法。 朱文宝倒是可以肯定詹徽是,野心勃勃。 这不,路上正好碰到了左都御史詹徽 “见过楚王。” “呦,詹徽詹大人。”朱文宝主动上前了几步,言语间也是亲切。“几日不见,看你的样子都有些消瘦。” “多谢楚王挂怀,臣感激涕零。” “哈哈,不值当,不值当。”朱文宝摆了摆手,眼神往东宫示意。“走吧,咱们一起进东宫。” 詹徽这个时间点儿来东宫,那肯定是有事儿。 又是一套繁文缛节的礼仪,终于见到了正襟危坐的太子。 “老大,来你这里的规矩可越来越多了啊。” “多?”太子朱文奎反问了一句,并打趣道。“孤也没见楚王磕几个头,行几个礼呀。” “只要你不怕母亲削你,本王不介意在这儿给你磕几个。”朱文宝的意思很明白,想让我磕头,行,那我就搬出母亲杀你威风。 “小九,我可是听人说了,你刚刚被母后从坤宁宫赶了出来。”太子朱文奎的意思也很明白,你拿母后来说事儿不行了哦。 “你消息来源可真够快的。”朱文宝暗指老大在坤宁宫安插他自己的人。 小九的伎俩太子朱文奎瞧的明白,直接点明。 “这你就想差了吧,是母后派人通知的。” 朱文宝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左都御史詹徽,哪怕心中有事,也是一直静静等待,脸上更没有丝毫异色。他虽然刚正不阿,但也知道为人处世之道。 更何况楚王与太子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对太子也是有百般好处。 不过今日的太子,确实是詹徽头一次见,亲情取代了稳重。 现在眼见楚王不说话,左都御史詹徽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太子殿下,你让臣核查的京都府尹一事,已经有了眉目。” 詹徽同样是一个妙人。 他知道太子与楚王的关系亲近,所以说事儿时,没有避讳楚王。 而且有楚王朱文宝在,可以让楚王参与其中,这样可以让太子脱身。 “京都府尹原田,看似忠厚老实,实则暗地里男盗女娼……” 朱文宝在左都御史詹徽开口说话后,就将目光看向了他,尤其是在说到京都府尹四个字时,眼皮子不自觉的挑了挑。 首先要明白一点,知府和府尹看着名字很像,实际上并不是同一个官。虽然他们都是一个府的最高长官 ,但是差别还是很大的。 知府是地方普通府的一把手,全大明有多少个,就有多少个知府,虽然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 知府实权多,但是品级略低。再比如人人常说的那句话,三年清知府,10万雪花银。 再看府尹呢。全大明国只有一个或者几个,通常只有首都所在的府才能把知府叫做府尹。 相对来说府尹实权少,品级高,但是头顶上又有三公六部官员,京官多如牛毛,再加上京都的公子哥们又何其之多。 所以,京都府尹更像是一块儿调和剂,维持各方关系。 ……………………………………他是可爱的分割线……………… 鞠躬尽瘁,永垂不朽。悼念与缅怀、愿您一路走好。 第208章 利与情的抉择1 换一句话说。 根据大明对京都府尹的历代任用记录,通常是皇上把太子或者继承人挂职在这里历练,当然,也不排除把心腹放在这里的。 比如,当今皇上朱土安则是安排自己的心腹掌管京都府尹一职。 左都御史詹徽一开口。 朱文宝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张氏一案。 因为,就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京都府尹,竟然在当年震惊大明的张氏一案中脱身而出! 有些事儿不禁想,不注意时不当成事儿,可是仔细一想,朱文宝发现这里面有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 当年张氏亲自说,为了躲避追兵,只能带着孩子们穿山林走小道。 那追兵是哪里的追兵?肯定是凤阳县的追兵! 凤阳县的追兵也就是官兵,轻易能跨越地域办案嘛? 而且,还是追到了京都的地界,京都府尹就真的不知道吗? 要知道各府的官兵跨府办案是都要出具相应文书的,而他还是一个县! 当年就因为这一条线,所有参与的官员都下了台,可谓是牵连甚广。 可是,三司集体下凤阳,官员砍了一批又一批的张氏一案,他京都府尹却连问责都没有。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除非是,有人能干预三司和锦衣卫,让他们不得不放过了京都府尹。 这么看,答案呼之欲出。 回过头来再想。父皇之所以要保下京都府尹,是不是可以认为父皇还没有想好是要太子接任京都府尹?亦或者是手中无人可用?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过,朱文宝可以先排除一点,父皇肯定不是因为无人可用。 想想张氏一案,父皇一怒之下砍了多少脑袋?水患一事又砍了多少脑袋? 所以,大明不缺官儿! 所以,老大才是想要拿下京都府尹试探父皇。 朱文宝想明白这一点。 然后脑子里又闪过京都府尹原田。 在朱文宝的印象中。 朝堂之上此人少有发言。不站队,不发表意见,默默站在队伍末尾。 结合此人在在朝堂之上的作风,再转念一想,隐隐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老大不会无缘无故拿京都府尹说事,更不会大费周章的让左都御史这个都察院的一把手去查京都府尹。 别忘了,京都府尹还是传承之人,历练之地,早晚都会到“太子”手中。 老大既然有了试探之意,那是不是代表还有其他的目的?是自己没有想到? 朱文宝不由得看向了老大,也就是太子朱文奎。 神色稳重,似是智珠在握。 恰好此时太子朱文奎问话了。 “詹徽,你所说可有凭证,是否为事实?” “回太子殿下,句句属实,依据也有。” 大殿内安静下来。 良久。 只见太子朱文奎思考良久,沉声说道。 “京都府尹,事关重大,并非儿戏。如果真想拿下他,不可仅凭借风言风语,要拿出实证。” 朱文宝都皱起了眉?明明詹徽已经说了有依据,有实证。 可老大还要在重复的说上一遍,看来老大果真如自己所猜想,试探父皇是一种目的,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朱文宝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听下去? “太子明鉴,臣特意查阅了,这几年京都府尹的案件和政务,发现有几起冤假错案,值得引人深思。” 随后,左都御史詹徽将京都府尹原田涉及案件一一罗列出来。 大明历665年,京都有王氏商行私自贩盐……实则为冤枉。 大明历665年,京都…… …… 随着几个案件的陈述。 太子朱文奎嘴角挂起了弧度,点了点头。 他内心明白,左都御史詹徽不会无视放低,詹徽既然主动提到冤假错案,那背后必然有其他关联,有其他的重大发现。 朱文宝同样也想到了,老大第二层目的应该就是冤假错案的背后的人。 那首先可以排除是父皇了。 如果真是父皇,老大完全拿下京都府尹以此试探父皇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再找出这背后指使。 因为,这不就是等于揭露父皇的短吗,给父皇添堵。以老大稳重的性子,不会干这种画蛇添足的事。 想着,就听詹徽的声音。 “臣发现,所有的冤假错案背后都牵连出一名叫王铁的人。” “……王铁是盐运司主事王佳的远房堂亲,在王佳府上任管家一职,平日里穿金戴银,为人多豪横……” “刑部……” 盐运司!!! 这一刻。 朱文宝脑海中已经形成了风暴! 朱文宝已经来不及思考,老大为何要重复一遍。 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盐运司三个字! 盐运司。父皇在位期间大明盛世到来,尤其是近十年年父皇逐渐对盐进行了改革。 实行开中折色制,就是商人不用再到北部边疆用粮食换盐引。 前头讲过,当时是为了减轻朝廷负担,粮食由商人供应边疆卫,后来大明国力强盛,欣欣向荣,涉及盐的盐引率先取消。 改为了在内地直接到盐运司用银两换取盐引。 而商专卖制也是在盐引基础上,由盐专商直接与灶户进行交易,即官府不再向灶户收盐,改由商人则直接向灶户购盐。 自此,国家将收盐、运销之权全部交给商人,这是食盐产、销制度的重大变化。 不过因为盐铁乃是暴利,所以父皇又为了防止一家独大,特意指出了几家皇商,并且收取高额的税收。 且每家皇商每年盐的多少都是定时定量,富余的盐再由朝廷统一收购。 现在,朱文宝已经忍不住想要拔腿就走。 朱文宝更是忍不住心中狂骂。“狗日的詹徽,好好的太子婚是你不用心操持,天天琢磨一些歪门邪道。” 京都府尹,盐运司,皇商。 那背后是不是还要牵扯出户部?因为盐运司归户部直辖,户部尚书是顾呈祥是…… 再加上对老大的认识,老大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一击。 盐在改制也是国有!私自贩盐,轻则抄家…… 谁能想到老大和詹徽所图甚大,不仅拿下京都府尹以此试探父皇的意思,更能一举重创户部,牵制老二的党羽甚至是直接斩断。 直到此刻,朱文宝再也坐不住了,他既后悔自己为何要来东宫,还碰到了詹徽! 又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选择离开。 第209章 利与情的抉择 于是,朱文宝主动的打断了左都御史詹徽的话。 言语冷淡,丝毫不给詹徽面子 “詹徽大人。本王听你这意思是盐运司的管家颇有嫌疑。” “一个管家竟然能请动京都府尹原大人暗箱操作,想来二人之间必有利益输送。” 朱文宝只是捉着京都府尹和管家不放,其他人和事只字不提。 “但此事又非刑事案件,交由刑部,不合常理。詹徽詹大人你不是都察院御史嘛,此事不正是你的拿手菜。” 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谏议,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三法司,亦称“三司会审”。 说到这里,朱文宝的语气也逐渐加重了几分。 “而且本王没记错的话,上次本王大闹朝堂,以一首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可谓是自损的形式,宰杀了一批不听话的都察院御史后。都察院才在詹徽大人手中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不是!” 太子朱文奎和左都御史詹徽那都是人精。 楚王朱文宝前半段,声音虽然冷,但还在好说好量,似乎是有意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多拿下京都府尹,作为终结。 可是后半段,楚王朱文宝就差指着左都御史詹徽的鼻子威胁了,更是明指左都御史詹徽无能。 要知道,当年督察院御史们内斗的厉害,各个派系相互比斗,是楚王朱文宝在朝堂一闹,让詹徽嗅到了出手的时机。 这才有了一个完整的都察院。 所以,左都御史詹徽不明白。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自己才说几句话,为何楚王朱文宝会生这么大的气,而且言语之间尽是威胁。 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的他,被楚王说的脸红脖子粗。 同时他内心还隐隐的担忧,难道是楚王二防守关系密切? 同样,心里也有些埋怨楚王朱文宝,不分场合,让自己在太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也是白费了。 好好的一次谈话被朱文宝搅和了。 太子朱文奎眼见事情闹到了如此地步,只好挥手先让詹徽下去。 “好了,小九。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人。他詹徽是如何惹到你了?” “老大,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朱文宝才不会和太子朱文奎客气,拍着桌子嚷嚷道。“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屁话。先是京都府尹,再是盐运司。他是不是还想扯出户部,扯出户部了,是不是还想往上扯?” 朱文宝没有明说,因为他知道老大能听得懂。 “一个京都府尹也应该够你达成目的了吧,老大。” 朱文宝知道詹徽此举是想住老大,一举拿下京都府尹,然后顺藤摸瓜,继续往上牵连,因为自古以来盐铁不分家,盐运司出了问题,铁呢? 如此,最好是把户部的位置动一动。 同时朱文宝还可以肯定,这背后有老大的指使。 所以,朱文宝罕见的言语间认真了。 “哥,不是弟弟非要去搅了你的面子。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你要想一想,他詹徽是负责你婚事之人。” “这一段时间主持婚事才是他的头等大事,可此人为了功劳,为了争名夺利,不惜拿你的婚事开玩笑,这岂非儿戏?” “真要把京都府尹做成大案,那你这婚事结还是不结?百官怎么看?父皇怎么看?” “难道太子大婚之日真要血流成河吗?用那几百人的头颅来为你添上一笔红色。” “而且还不能忘了,本来就已经示弱,走下坡路的宇文家族来说,又是一记冷刀子。空白拿下了皇……太子妃之位,那往后她太子妃做的安稳?怕不是你要焦头烂额!” 朱文宝点到为止。 “哥,此事,就到京都府尹吧!父皇也许会看在你大婚之日喜悦的心情上,随了你的愿。” 随着朱文宝一字一句的吐露出来。 太子朱文奎罕见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小九的长篇大论让太子久久不语,脑海中反复思量。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 他久居朝堂,已经习惯了权谋,习惯做事不动则已,动手必定雷霆一击! 对于婚事反而淡了。 小九的话,他听的明白,小九是真真切切的在为自己婚事和往后在做考虑,他不想这段时间让自己大开杀戒,让父皇大开杀戒。 让逐渐平稳的朝堂,陷入波涛汹涌。 太子朱文奎动想的明白,可是到嘴的肉想要轻易放下,谈何容易。 “小九!” 话被朱文宝接了过去。 “老大,你的政事,弟弟从未插过手。今日,之所以多此一言,甚至不惜落了他左都御史詹徽的面子也要出言。” “还不是因为此事太过重大,户部尚书顾呈祥乃是老二的人。老大你若真是捉着盐运司不放,想来户部尚书顾呈祥也不能能轻易脱身。” “能拿下一个户部尚书,换上自己的人,对你来说确实是好事。可是老二的反击呢,真要闹到不可开交,至婚事而不顾。” “老大,那可是你的婚事,娶的可是太子妃。” 这一次朱文宝只是说了婚事,没有再提宇文家族。 太子朱文奎皱着眉头,深深思索。 小九的出发点他明白,正是因为明白他反而犹豫了。 良久。 朱文奎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九,我听你的。” 听到老大这一句话,朱文宝的心就像落下了一块石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心中骤然轻松了许多。 朱文宝又与老大畅谈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被落了面子的左都御史詹徽,一直等在东宫门外。 看到朱文宝现身。 左都御史詹徽急忙上前弯腰行礼。 “臣,一时糊涂,还望楚王批评。” 说实话,朱文宝现在对所有向自己行礼的人,都抱有一种天然的警戒之心。 第210章 看大门的怎么了,一样有权利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那一堂课可不是白上的。 他堂堂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 一把手的存在,竟然向自己行礼赔罪。 朱文宝面色不变,心中却警铃大起。 扶起詹徽。 淡淡的说道。 “詹大人客气了。詹大人一心为太子,实乃是太子之幸。” “只不过是一时忘了,太子大婚在即,而你又是太子婚事的操持人的身份。” “现在这个时间段,詹大人可要分个轻重缓急。” “当然了,今日本王言辞激烈,来日定在府上摆酒赔罪。” 一个来日,左都御史詹徽还是听的明白,心中微苦。 迎着笑脸还是连连认错。 “楚王教训的对,是臣一时糊涂,没有分清主次,是臣亲自向皇上讨的差事,竟然本末倒置,是臣之过。” “至于赔罪,臣更是不敢!若是楚王不嫌弃,来日可来臣的府上小酌一杯,臣家中必然蓬荜生辉。” “哈哈……” 詹徽同样也没说何时何地何点。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楚王与左都御史詹徽关系密切。 二人又含蓄了几句,纷纷告辞。 等到詹徽离开,朱文宝脸色瞬间变了。 詹徽此人功利之心太强,为了不被太子厌弃,堂堂的都察院一把手向自己赔罪。 而且朱文宝也瞧的明白,他詹徽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朱文宝很讨厌这种能忍,而且你骂他一句,他还笑脸欢迎的人! 陪!“老狗,还不如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呢。” 心中带着郁结,准备出宫回楚王府。 正好碰到今看门儿的依旧是侯毅。 侯毅本来正与副将上话,谁知突然一股冷风袭向自己的背脊。 宗师境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锐利的眼睛瞬间扫向朱文宝方向,紧接着侯毅脸色大变。 得了,躲了十天半月,还是没躲过去,自己怎么就贪嘴多说这几句话呢? 脸上挂着微笑就要行礼拜见楚王。 谁知远远的就听到楚王喊道。 “侯毅,你要敢是行礼,本王今儿就告诉父王是你偷了本王的踏云驹!” 九爷声音中的刀子,让侯毅不自觉的抖了抖,又挺直了身板儿。 副将则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等到楚王有了回应,便带人离开了。 朱文宝很快来到了侯毅的面前。 “九爷。” “侯毅,你说你一个看大门儿的,天天穿着跟一个上战场的将军一样,从上到下都披了甲,给谁看呢。”朱文宝说着就扯着侯毅的盔甲。“你不止穿了外甲,竟然还穿了内甲。” 京都的武将或者是说五军都督府的武将,为了方便只穿半身甲。 侯毅,苦着脸。 “九爷,职责所在。” 侯毅知道九爷这是受了气,心中有火。 于是小声说了一句。 “九爷要不等我下了职,带你去个好地方?” 朱文宝踹了一脚侯毅。 “好地方,什么好地方?” “本王是楚王!行的正,坐的直,岂会去那些乌烟瘴气之地。” 侯毅嘟囔了一句。 “我也没说好地方是……” “侯毅,你小声嘟囔什么呢?小心让都察院的人看到弹劾你一本。” 说着,朱文宝又踹了侯毅一脚,然后带人离开了。 稀里糊涂的几句对话,却是让侯毅明白是谁惹到了九爷。 这个时间早过了朝会,再加上前脚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离开,后脚楚王冷着脸。 那还用想吗? 侯毅伸手招呼过一小将。 “记住了,打明儿起。” “严查所有进宫官员的腰牌,忘带的,刷面子的一律不许进。” 小将还处于楚王和自家将军的关系而镇静。 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将军,这不是内……” 小将还没说完就被侯毅踹了一脚。 “老子是禁军统领,这紫禁城哪里不归本将军管。” “不过,你小子也提醒了本将军。” “告诉里边儿的弟兄们,盯紧了点卯官员,不符合规矩的一律也不许进。” 随后,侯毅拉过小将附耳道。 “再和弟兄们多说一句,重点关照都察院。” 小将刚刚一直在旁边儿听着楚王与自家将军的对话,他二人的关系,这门楼里边儿的人都羡慕的很。 现在自家将军的布置,瞬间让小将明白了。 就是要为楚王出口气。 “是!” 侯毅的好心朱文宝不知道。 他一路上脚步不停,直接回到了楚王府。 楚王府依旧是楚王府,富丽堂皇的楚王府。 只不过,此时的楚王府少了一分色彩。 “桃桃,凤阳……” 说到一半儿,朱文宝停下了。 摸什么鼻子,才想到桃桃和妖妖被母亲准备收为义女,此时正留在坤宁宫中学一些基本的规矩。 “唉…”朱文宝唉声叹气。“今儿是怎么了。”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人通常在没事儿的时候,会找一些事来打发时间。 何况朱文宝还真有事儿,关于张杀狼的。 凤阳一事儿已经结束,有些事儿也要和张杀狼说一说。 还有就是母亲将桃桃和妖妖收为义女,自己以后外出总不能还把桃桃和妖妖当成丫鬟使用吧,自己身边怎么也要再跟个人。 而且,关于桃桃和妖妖,朱文宝内心的深处甚至还有一种猜测,只是…… “狗不搭,去将单超聪和张杀狼喊过来。” “是,主子。” 很快两道身影进来了。 “拜见,主子。” “起来吧!” “张杀狼,桃桃之前将凤阳一事告知你了吧。” 始终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张杀狼点了点头。 眼中罕见有了一丝希望。 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活着。 更感动于,楚王一直默默的在为自己寻找,为自己的事儿操心。 不由想到,幼时跟着奶奶初到京都,是楚王不嫌弃自己,用那一件自己至今保存完好价值无双的衣服,温暖了自己的心。 更是为奶奶和自己安排好了一切给了自己希望。 楚王的大恩,自己定用生生世世来报。 第211章 人员安排 “你的事儿,本王一直挂在心中。” “关于你妹妹的消息,虽然有人一直在暗中追查,可始终无果,似乎是有人在刻意隐瞒或者是遮掩。” “而且,张杀狼咱们还不能忽视的是。你妹妹离开时是幼时,若真是别有用心之人在遮掩和隐瞒。” “那咱们不得不往最坏结果考虑。比如说,此人的目的!” “此人,会不会对你的妹妹进行一些不好的灌输。” “思想上的潜移默化是恐怖的。” “因此,本王思来想后,不应该将你始终留在王府。正好你也达到了九品,所以,本王为你准备了两条路。” “第一条路,是行走江湖闯出自己的名声。” “第二条路,从军!辽东都司的情况,想来你们二人也多少知晓一些。本王会写信与外祖父让他安排你进入虎字营。” “当然,你若是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讲出来,本王能做到的会替你考虑。” 只见朱文宝语重心长的说道。 “今儿,本王之所以说这么多,甚至再询问你一遍,是希望你好好的能规划自己的人生,毕竟结合之前的信息,可以侧面说明,你妹妹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朱文宝也很无奈。 之前电视剧看多了,这种剧情往往都会博人眼球,让人泪目。血亲明明就在眼前,却偏偏等到大结局了,人还是死前最后一口气说了半小时,二人恍然大悟,抱头痛哭,然后相认,结局。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的发生,朱文宝不得不提前做考虑。 张杀狼直挺挺的跪地。 “主子,我选择从军!” “好,你的事儿本王立刻安排,你先下去准备准备去吧。” “是!” 张杀狼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经过单超聪的教导,他知道主子有话要和单超聪单独讲。 在行一礼,起身告退。 等到张杀狼离开,朱文宝才再次开口。 “张杀狼的事你也知道,趁着有时间,你再多教导教导。” “我外祖父对张杀狼也很看重,若是有需要,你也可以带着张杀狼再去一趟上官府。” 单超聪不似张杀狼单纯,他明白主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楚王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今日楚王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张杀狼有自己的牌可以打,到时再加上楚王有个余地。 一头巨狼独独捉走一个小女孩,没有目的,谁信! “单超聪,接下来说说你吧。” “你在王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本王什么性格,想来你多少也有些了解。” “今儿,本王也给你两条路做选择。” “第一条是跟在本王身边,正式以单超聪的名字出入左右。” “第二条就是江湖,逍遥宗可以说你是第一个知道和本有关系的。如今逍遥宗在江湖之中是什么地位,以你的眼光不难看出,你若是选择江湖,本王会安排你进入逍遥宗。” “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是跟在本王身边的,还是去江湖闯荡一番。” “毕竟你是宗师,有很大的机会问鼎大宗师的。” 单超聪原名纪纲,更是掌管过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其人有大才。 “主子,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吧。”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也知道主子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更希望跟在主子身边。” 单超聪的回答也正是朱文宝想要的,桃桃和妖妖进了宫,跟在母亲身边,短时间内别想出宫了。 自己身边总要有个人,思来想去还是这位在王府喂马的马夫比较合适。 朱文宝看中单超聪的不是武力值,武力方面一直有跟在暗中的影子,影子可是大宗师。 看中的正是沈超聪的为人处事。 “行,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吧。” “回头本王会给逍遥子去个信儿,让他安排几个好手跟在你身边供你差遣。”朱文宝手指点了点桌面。“还有,回头你把楚王府的组织起来。” 单超聪何等聪明。 朱文宝只是模糊的提醒了一嘴。 单超聪用手指了指立在门外伺候的狗不搭,再指了指天。 朱文宝点了点头。 紧接着,单超聪用手在脖子处比划了比划。 朱文宝摇了摇头,同时翻起了白眼。 怎么动不动都想杀人呢。 杀人只能解决当前的问题,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少了一个狗不搭,天知道会再蹦出几个来。 “对了,单超聪你对左都御史詹徽熟不熟悉?” “主子,他惹到你了?” 朱文宝眼睛一瞪。“脑子抽抽了,会不会说话?” “嘿嘿。”单超聪傻傻一笑。“主子若说这个左都御史詹徽,我对此人还是很有印象的。” “主子,都察院混乱历来已久,你也知道。” “可他詹徽竟然能在混乱的都察院里混的如鱼得水,春风水起,青云直上。” “短短十几年间,从一个毫不起眼侍郎摇身变成了左都御史,这自然引起了锦衣卫的警觉。” “当年锦衣卫指挥使还是蒋欢,蒋欢虽然无大才,但是基本的嗅觉还是有的,于是命锦衣卫密查过詹徽。”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还真有问题。” 单超聪回忆着锦衣卫探查到的信息。 “他詹徽不耗财不贪财,也不近女色。家里的府邸是皇上赐的,侍妾也是按大明律迎娶的。” “平日里虽然有聚会宴请,但也注意分寸,不远不近,不结党营私。” “就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锦衣卫指挥使蒋欢肯定是不信。天底下的官儿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 “用锦衣卫流传下来的老话说,谁还没点儿私心。” “于是,锦衣卫将目光放在了朝堂之上,他的言行语录。” “经过分析发现,都察院的混乱实则是他一手在幕后推动的。” “等等不对。”朱文宝直接出言打断了单超聪的言语。“都察院负责监察和谏议,父皇不可能放任都察院一直混乱下去,有这父皇的干预,他詹徽如何能做得到?” “主子,这就是他詹徽的聪明之处。” “都察院什么最多?” “言官最多,想要名留青史的官最多,想要以自身做镜子的官更多。” “所以他詹徽会制造矛盾点。” 第212章 青云直上的詹徽 “主子,他詹徽在聚会时,言语热情却饱含引诱之意,三言两语就能利用皇子之间的关系,制造矛盾点。” “朝堂之上,他的言语出发点则是中规中矩。” “还是不对。”朱文宝顺着单超聪的话语往下思索。“锦衣卫既然查到了他詹徽,父皇不可能不知道,蒋欢他可没有胆子隐瞒不报。” “父皇既然知道,可他詹徽还是青云直上。” “难道是何父皇有意为之?刻意放任不管?” 单超聪眼见主子闭目思索。 “主子,你忘了。” “他詹徽近几年来在太子面前可是风光无限,否则太子的婚事,他岂敢接着?” 朱文宝明白了,父皇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没有动他詹徽。 那这里面,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老大也在有意无意的保护詹徽。 那老二呢?老二对于詹徽的行为知不知道呢。 朱文宝皱着眉继续问道。 “老大果真不知道?” “主子,太子知不知道确实不敢肯定。” “而且主子,您别忘了。詹徽自从封了太子少保,他可以说已经完完全全是太子的人了。” “一个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分量。” 单超聪只是点了一下,没有往下说。 但是,朱文宝却明白了。 老大哪怕知道了,会不用吗? 不会! 那是都察院,三司之一。 再加上刑部尚书童真,三司中,老大的话语权可谓是很重了! 老大就算有想法,那也要等到上了大位以后再进行更换。 忽然朱文宝想到了一件事儿。 “单超聪,你说本王被御史弹劾有没有他的影子。” “回主子,这个属实是不敢确定,毕竟当时……” “怎么?你在怪本王?把你赶下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单超聪不再多言,他本意主子肯定知道,只不过是故意岔开了话题呀。 等到单超聪离开,朱文宝的脸瞬间冷了下。 “影子,通知暗卫一声,根据单超聪说的仔细查一查他詹徽。” “是!” 不是朱文宝不相信单超聪所说的。 而是,单超聪口中的詹徽太过危险了。 以小见大,如果真如单超聪所说,那朱文宝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被弹劾一事,有他詹徽的影子。 那詹徽此人就太过危险了。 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连皇族人都敢暗中算计。这天底下,能让他詹徽忌惮的事儿就少之又少了。 朱文宝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就是因为这一点,敢于算计皇家之人。 有没有弹劾自己一事可以先放到一边。 户部尚书顾成祥可是老二的人,盐铁又是国家经济命脉,父皇在如何改革决定权也在皇室手中,他左都御史詹徽竟然能通过京都府尹一人,牵连出盐运司……怕是老二都要跟着吃,挂落。 最主要的是,在老大大婚之际,母后刚刚苏醒,众人还沉浸在喜悦放松之中。 这一刀真若是被他詹徽砍了下去,朱文宝不寒而栗。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以及自己,甚至是老四老五他们有没有被詹徽算计过? 不怪朱文宝做如此设想,当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不好的印象,这个印象会无限制被放大。 所以,他詹徽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了,再忠于老大又如何?一样该杀! 这是朱文宝头一次,对一个官员产生如此强烈的杀意! 还有就是,詹徽的理念与自己家和万事兴系统理念完全相反。 自己必须提前下手,杜绝后患。 更不能让詹徽肆意妄为,凭借自己对老二的了解,老二肯定知道了此事。 可是朱文宝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就是自己虽然是大明楚王,可是手中并无权利,也无人脉,更无党羽。 而他詹徽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又领太子少保从一品。 以自己在朝堂的力量,这平白无故的,拿下一个正二品官员可真不好办。 “不贪财,不好色。” “不贪财,不好色。” 朱文宝脑海里慢慢思索,一个人不贪财不好色,独爱权。 “不贪财,不好色……” 突然朱文宝眼前一亮。 “有了,他詹徽既然不贪财,不好色,只爱权,那么在他的升迁之路上,必然会有人挡他的道。” “那,那些人去了哪里?又是谁挡了他的道!” “不过此事还需调查,不能急。” “当务之急,就是老大的婚事。” 只不过,朱文宝他自己忽略了一点,他的影响力。 他是在朝堂之上,没有自己的力量,可是他是谁?他是朱文宝,大明最受宠的楚王朱文宝。 从他破格封为二字王,到近期打压下去六扇门,哪一件是其他王爷能做到的? …… 第二日早朝。 朱文宝还没站定身子,就被老二拉到了旁边。 意有所指的说道。 “小九,你闻闻,你闻闻。”只见二皇子眼神飘忽,四下探望。“今儿早朝味儿不对。” 朱文宝先是甩开被老二拉着的衣袖。 “味儿当然不对,因为你放屁了。” “小九别闹,哥哥是认真的。”眼神向着斜后方示意了一下。“瞧见没有?都察院的人,今儿的神情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油光锃亮的眼睛看着都渗人。” 朱文宝,顺着二皇子朱文志的眼神,瞄了几眼。 还别说,瞧着那几位都察院的人,还真是打了鸡血! “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老二不会是你吧?” 朱文宝拽了拽衣服,别说没有桃桃和妖妖的日子,这衣服穿起来还真有些别扭。 平日里也是自己穿的衣服,只是临出门前桃桃或者妖妖都会顺手摆弄了几下。 今日就差了这一个步骤,这衣服穿起来真不自在。 感觉差不多了,朱文宝又说道。“人家可是都察院,专查你这种想夺皇位的人,你可要小心了。” 二皇朱朱文志配合的缩了缩身子。 “小九,要不你和老大说一说,让他别争了?” “老二,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当然是小九你了。”二皇子说的又拱了拱朱文宝。“小九,认真的说,我倒是觉得和我没有关系。” 第213章 正餐开始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嘴角带着不屑。 “他们都察院不会不长眼睛的,毕竟太子大婚在即,他詹徽又是太子婚事的主事人。” “现在他弹劾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白白让人看了老大的笑话。” “小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轻飘飘的几句话,无意于表明了老二的心。 朱文宝心中先是叹息了一声,是啊,老二不正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让自己提醒提醒老大吗? 现在是你的婚事期间,注意把握分寸,若是连你都不在乎,那他人谁还会在乎。 朱文宝暗暗叹息,可他就有人明白,有人装糊涂。 紧接着。 朱文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自己在朝堂之上,无权无势,更没有党羽。 但是,如果算上老二,拿下他詹徽的机会是不是更大。 老二下场了,依老五的性子,会不借机咬上一口,他可是巴不得老大倒霉呢。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摸清楚父皇的态度,早万一真就自己猜测那般,詹徽是故意埋得雷呢? 同时也要隐晦的提醒老大一声,让他备好人选。 还是之前说过的,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并称三司。 老大吃到嘴里的肉,可以剔除刺,但不能让老大吐掉肉! 想到这里,朱文宝看老二的目光突然间火热了起来,言语间更是亲切。 “老二……” 谁知,还不等朱文宝把话说完,二皇子紧着后退了一步。 “小九,哥虽然对你宠爱有加,言听计从,但是真没有龙阳之好。” “而且小九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嘴脸,你可要改改了,太明显。” “哥哥也真心的做不到,明明看得出却要装作看不出的样子。” 看着老二嘴角的坏笑。 “喂,老二,你这话有些过分了啊。”朱文宝脸色变了变。“巴结你,你还不乐意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啥来着?你楚王什么性子?哥哥还不知道。” 二皇子朱文志歪着头,眼睛一挑一挑看着朱文宝。 “小九,你要有事儿你就直说。哥哥能办的,立马给你办;办不到,想着办法给你办;实在解决不了的,哥哥豁出去也给你办。” “再不行,哥哥把命也给豁出去了,求父皇去。” 朱文宝也不纠结老二的言语中的挑逗。 直接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老二,示意他闭嘴。 小声道。 “老二,你对左都御史詹徽怎么看?” 二皇子朱文志,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 “小九,若说我对詹徽的了解,还真不多。” “你说一个在混乱不堪的都察院,别人都稀里糊涂下去了,唯独他詹徽青云直上,想来,此人是大才。” 二皇子朱文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差点儿忘了,没说到正题。” “小九,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他詹徽,再加上他詹徽又实打实的是太子一党代表人物之一。”老二无比认真的说道。“小九,你要不要先去探探父皇的口风?” 面对老二的突然转变。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二。”朱文宝笑呵呵的说道。“老二,你的性子若是改一改,其实……” “嘿,我说你个小九,刚刚还没说两句好话,怎么又来试探我的口风来了?” 朱文宝明白,自己与老二说的这几句话,都被老二巧妙无比的回避了。 老二他没有正面回答,或者是他不能正面回答。 因为,今日的主动权不在老二手里。 说白了,老二其实也是个受害者,他就像一个防守的卫士,在等着敌人的进攻。 是点到为止还是决出胜负,老二无法断定! 朱文宝如是想到。 二皇子朱文志,完全不顾及坐在龙椅上的大明皇上朱土安,哪怕那一双龙龙眸已经睁的浑圆。 拉着朱文宝,向殿中的柱子走去,他准备岔开话题,至少别让小九掺和在其中,让小九左右为难。 而且小九能主动和自己说这么多,不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自己这位哥哥。 至于詹徽的事,小九还是不要参与了。 “小九,哥哥可是听说你被母后赶了出来?” “老二,请注意你的措辞,不是赶!”朱文宝上下打量了一下二皇子朱文志。“还有,老二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皇子朱文志无所谓的说道。 “这紫禁城上下没有秘密吧?尤其是关于你小九的。” “所以,老二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挖苦我。” “哦,那倒不至于,哥哥想要挖苦你,也不至于背着他人。” “老二。”朱文宝抬手就欲指二皇子朱文志。“你……” 手指被二皇子打了下来。 “小九别闹。哥哥我主要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你那两个嗯……” 二皇子朱文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毕竟现在再说婢女可就不合适了。 “你是想说桃桃和妖妖吧。” “对!就是她二人。听说,母后将二人收为了义女。” “老二,你把本王拉到这里,就是……就是为了说这些屁话。”朱文宝眼神示意皇位。“父皇可是一直盯着咱们二人呢,如果真是没话了,本王可就回去了。” “本王,可是堂堂的楚王,岂能置朝堂规矩于不顾。” 二皇子朱文志算是看明白了,平时鬼精鬼精的小九,是完全没看懂母后的意思。 那得了,自己也别在这试探了,回去自己准备礼物吧。 然后二皇子鄙视的看了一眼小九,接着叹息一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对于老二突然之间的鄙视。 朱文宝没了头绪,好端端的,老二犯神经了? 不过。 就在此时,左都御史詹徽出列了。 朝堂的正餐开始了。 “皇上,臣有事起启奏。” “讲。” 左都御史詹徽,朝堂上的人都明白,他是妥妥的太子的人。 小事他詹徽可不会出列。 既然詹徽出列。 不少人向了太子朱文奎。 “皇上,近日来坊间有了不少传闻,是关于京都府尹原田大人的。” 第214章 切勿心急 正如之前朱文宝所想,詹徽一开口,提到的还真是京都府尹原田。 只要不是愚蠢之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太子是想要动京都府尹,以此要试探皇上了。 朱文宝同样也看见了,刚才老二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这就证明了,詹徽行事并不谨密,已经被老二察觉。 然后。 在朱文宝略显诧异目光下。 就见,二皇子朱文志,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仿佛根本就没有把他詹徽放在眼里。 甚至,不怕他詹徽牵连到盐运司,大有一副有本事你就来。 朱文宝无奈一笑,都是聪明人,谁也别把谁当成傻子。 老二的态度朱文宝哪里明白,太子大婚在即,我二皇子朱文志懂事理,可也不会过分的忍让。 对此,朱文宝只能祈祷他詹徽,真的将昨日的谈话听了进去。 “皇上,近日坊间传闻。京都府尹原田大人,贪恋女色,喜好人妻,为满足个人自愿,甚至不惜暗中加害,逼迫良家家破人亡。更是无端制造冤假错案,无辜捉捕良善之人充当政绩。” “原田大人敛财一事,臣字字言之有据。”说着,抬头道,“仅可查的,光是在京之中,原家名下就有当铺三间,绸缎行药行,乃至番邦海货行,茶行加起来共有一十三处!” “皇上,这还只是在京都的。” “而且,臣听闻原田大人跟广东的海商也都纠缠不清。据了解是为了行商方便,光城门的印子就月入千两(别嫌少,不管割到哪都是巨款)。” “原田大人还在广州那边,排了亲信,打着他原田的旗号,在广州收购香料,转手就卖到南直隶。仅仅上月,入账五千两。” “皇上,都察院还查到原田大人名下多出良田千亩,皆是原田威逼利诱……” 京都府尹原田,平日里一直缩在后面。 朝堂之事就像是与他无关一样,不说话,不谏言,不掺和,更是不敢结党营私。 哪怕是面对几位皇子的示好,以及五皇子的威逼利诱,他也默默的承受着。 他在京都府尹这个位置上,看的明白,自己只能也只能是皇上的人。 但凡屁股歪了,坐着位置不对。 不用皇上亲自下场,其他几位皇子就能将自己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加上京都达官显贵,如过江之鲫。一砖头下去,说不定能砸死几个,自己行事愈发如履薄冰。 所以他在朝堂之上能降低存在感,就必须降低存在感。只要自己位置摆的正,哪怕犯上一些小错,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日不同。 好端端的,都察院今日这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还是督察院左都御史亲自下场。 尤其是随着詹徽的诉说。 原田的心莫名的慌了。 于是,不等左都御史詹徽把话说完,原田急匆匆的出列,跪地,直言打断。 雪白的胡子随着嘴巴上下抖动。 “皇上,臣冤枉啊。” “臣,兢兢业业在京都府尹30年,不敢徇私枉法,更不敢受贿,受贿,淫乱……” “至于冤假错案更是无稽之谈,所有的刑事案件臣都按照流程报备刑部,有文书可查……” “还有什么勾结广东行商,良田一事。臣,根本就不得而知。”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朱土安眉头一皱,根本就没有听原田的辩解,反而暗骂一声。“糊涂!” “真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胆子越小。” “这里是朝堂,不是衙门。” 左都御史詹徽是都察院,又不是刑部大理寺或者锦衣卫。 人家话还没说完,你就直挺挺的出言打断。 蠢才!枉费自己一番心血。 左都御史詹徽嘴角泛起了冷笑。 他要的目的达到了,至于关于原田的罪状已经无需自己去说了。 肉都丢到地上了,都察院最不缺的就是想要露脸的人。 果不其然。 不出詹徽所料。 都察院杨子豪。“皇上,臣弹劾京都府尹园田,言行不一。” 都察院王淼。“皇上,臣弹劾京都府尹园田,利用职权,罔顾他人性命。” …… 朱文宝始终观察着二皇子朱文志的表情,他那一抹诧异之色又被朱文宝捕捉到了。 二皇子突然转头对着朱文宝笑了笑。 对于御史大夫的弹劾,朝堂之上的混乱,二皇子朱文志不闻不问。 因为除了詹徽有意无意的说了冤假错案,其他之人皆是边角料。 他虽然诧异左都御史詹徽为何不直接点名盐运司,将事件扩大。 但是,二皇子朱文志何许人也,其才智可不比太子朱文奎差。 想来肯定是有人干预了,只不过他詹徽内心还是有些犹豫,举棋不定。 “小九,是你。” 朱文宝耸了耸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摊上这么一个聪明的哥哥,也是一种困扰,也不怪老大会想方设法的斩掉老二的羽翼。 不过系统的提示音,却是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六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六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六十七步。” 紧接着又听到老二感慨的声音。 “小九,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懂事以来,皇子之间的斗争不仅少了,而且行事也少了阴狠。” “老四现在看似莽撞,实则粗中有细。而且从以前整日没日没夜的修炼,到现在的……”说着,二皇子瞥了一眼,侧头偷听谈话的人,正是四皇子朱文勇。“就爱偷奸耍滑偷听他人谈话。” 四皇子哪怕听到了二皇子在挖苦自己,也不恼,反而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关于京都府尹?弹劾?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老五呢,打小就爱耍小聪明,自以为是。切不知道他自己眼皮子还浅,耳根子又软。” 第215章 小九,有你在真的很好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从他懂事起就跟他外祖父在朝堂之上搅风搅雨。东插一脚,西插一杠,烦滴很。” “可是,你现在瞧瞧你五哥,虽然毛病不断,可这出手的次数少了,为人也沉稳了些。嗯……至少对你小九是很有耐心。” “至于你六哥还有八哥,他二人自小就少言寡语。可现在,你瞧瞧,虽然在朝堂之上声音还是比较少。但是性子,改了不少,尤其是对于人情往来,坦然了许多。” “至于太子,也就是咱们的老大。”二皇子朱文志言语更是慎重。“小九,你知不知道为何我可以肯定是你出手,干预了老大的布局?” 朱文宝摇了摇头。 “很简单,老大的作风无限于接近父皇。父皇更是不止一次,当众说过太子有类父之风。” “父皇最喜欢的套路,是放任不管,顺其自然,等到肉熟了,然后重拳出击,直接打到七寸,连让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比如说马士子。” “老大同样也继承了父皇的性子要么不出手,要么雷霆一击。” “京都府尹原田这个位置,太子既然看到了机会,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何况还有一个盐运司,可以借此一举拿下户部尚书顾呈祥,趁机减除本王的党羽。” “所以,老二你刚才老神在在,是因为你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太子牵扯出盐运司。” “他太子拿下本王的户部尚书,那本王就拿下他的都察院。”二皇子朱文志目光锐利。“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詹徽竟然选择了让步。不过,看詹徽的言语,让的可不够彻底,似乎心有不甘呐。” “所以,小九,你能不告诉哥哥,你是如何说服老大的?这一点我很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我只是说了老大你大婚在即,不亦血流成河。” 二皇子朱文志发自内心的笑。 “看来小九你也发现了,老大和父皇的不同之处。” 朱文宝点了点头,主动接过了话题,继续往下说。 “父皇与母后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其是当年母后为了老大,大闹御书房,和母后昏迷不醒后父皇的态度。” “父皇对母后的爱是真爱,让我不得不心生羡慕和敬佩!” “回过头来,在看太子和太子妃。”朱文宝忍不住唏嘘。“这也许就是真正的悲哀吧。” 一段充满了算计的婚姻。 谁知二皇子朱文志竟然接了一句。 “也许这样的太子才没有软肋。” 朱文宝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因为,说和不说都没有意义。 “小九有你在,真好!” “真的很好!”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六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六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百七十步。” 朝堂之上。 此时,都察院的人已经为此展开了激烈的声讨之声,宛如菜市场的早晨。 “原田你好大的胆子。在其位不思为君分忧,行其政不思为民做主,履行你京都府尹的责任。”左都御史詹徽,言辞犀利,大声呵斥,似是要唤起更多人的讨伐。“原田,你辜负了皇上的栽培!” 说着,詹徽又拱手道,“皇上有所不知,本来广东xx有一家工坊,乃是当地王姓所有。工坊占地不大,可匠工也有三百五十几人。岂料原田大人的亲信看中,带人……强买了去。” “詹徽大人你胡搅蛮缠。”原田愤怒指着詹徽,他现在也有些反应过来了,暗骂自己心急。“你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竟然信口开河,真是岂有此理!” “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子,污蔑下官。” “詹徽大人,你心思不纯。” “呵呵,原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我都察院只会闻风听事。”说着所都左都御史詹徽,弯腰行礼。“皇上,这是臣潭弹劾原田的罪证,共一十二条,每一条俱是有理有据,还请皇上过目。” 随着,左都御史詹徽将奏折递出,朝堂之上的吵闹声停了下来。 狗不理这一次没有着急的下去。 眼神有意无意的,先是看了一眼太子二皇子,还有五皇子。 也许在狗不理的心中,他也有疑问,为何二皇子和五皇子还不出言反驳? 最后看向皇上朱土安,静等皇上的指示。 皇上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是在有意晾着詹徽。 这一刻的朝堂很微妙。 所有人都明白。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动京都府尹原田,里面若没有太子的意思,谁都不信。 其二,以詹徽的性子,既然要动京都府尹,证据不用想,肯定为之确凿,假的也会去完美的变成真的。 他身为太子身边儿的代表人物之一,不会打没有把握之仗。 皇上不说话,现在肯定在思考京都府尹的位置是继续拿在自己手里交于心腹之人,还是随了太子的意愿。 皇上近年来逐渐为太子配齐东宫官职,这是规矩,礼制。 可是京都府尹却不在此,京都府尹之前说过了,可以是太子,也可以是皇上心腹。 但都不能忽视的是,历代皇上都在京都府尹这个位置待过。 文武百官能想到的,何况是英明神武的皇上。 现在将京都府尹交给太子,那就相当于是一种信号。 大明皇上朱土安,有些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他被太子这一手架住了。 良久。 左都御史詹徽一直弯着腰,双手向前伸。 “去,拿上来吧。” 众人明白,皇上已经有了主意。 随着奏折递上来,大殿内落针可闻。 朱土安大致是扫了几眼,甚至可以说是一目十行。 出人意料的是。 竟然没有先就此事开口,反而是。“二皇子燕王!朝堂之上,你和楚王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朕在上面开大会,你二人难道在下面开小会?” 谁能想到,大明皇上朱土安会点了二皇子朱文志和九皇子朱文宝。 “燕王既然你俩话多,想来你也有主意了。说说,左都御史詹徽弹劾京都府尹一事,你怎么看?” 第216章 原田退场,京都府尹空 哗…… 满堂哗然,更是睁大了眼睛。 若说之前皇上点二皇子,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么现在直接问询二皇子的意见,这可就是震惊众人了。 最主要的是,皇上连奏折都没有让燕王看上一眼。 至于楚王朱文宝,他们已经自动忽略了。 本来在朝堂之上与小九聊天儿打屁已经成了习惯,突然被父皇点名,二皇子朱文志一时呆愣了一下。 但是二皇子是谁?很快便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这是要自己下场,替他分割伤害了,当然也不排除是父皇有意为之,想要试探试探自己的态度。 小声嘀咕了一句。 “能怎么看?站着看着呗。” 但是这话又不能说给父皇听,说给文武百官听。 “回父皇,儿臣以为左都御史詹徽不会无缘无故,捏造事实,弹劾京都府尹原田大人。” “而原田大人又声称冤枉,父皇何不让原田大人自证清白,将所涉及之事一一说明。” 老二的话朱文宝算是听明白了,老二看似是让原田陈述事实, 可是,原田若真的陈述,那是不是就要涉及冤假错案? 老二是在逼迫詹徽,既然你已经下了刀,何不扎的再深一点,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同时也向像老大亮剑了,要么态度明确,要么别像现在这样模棱两可。 刚刚,詹徽是没有说涉及盐铁之事,但他还是提到了冤假错案,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疏忽了。 就在这时。 意想不到的人,户部尚书顾呈祥出列了,他就像是为了接二皇子话。 “皇上,臣斗胆。原田大人在府尹职位二十几年,一直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顾呈祥的求情仿佛让京都府尹原田看到了希望,宛如溺水的蚂蚱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是啊,皇上臣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蠢才!”皇上朱土安,心中怒火中烧,“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此人不堪大用!他顾呈祥为何接志儿的话,还不是为了自保向朕求情,你以为真的是在替你求情。” “你还借坡下驴,你这不就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有罪吗?蠢才,蠢才!” “就这胆子还敢暗中接了盐运司的好处,入了他顾呈祥的圈套,愚不可昧。” 原来皇上朱土安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腹京都府尹原田屁股已经歪了,只不过是原田还沾沾自喜,不知道罢了。 心中在如何怒骂,朱土安面上也不会流露出来。 今日这一局,他身为皇上何尝看不出这是太子的计量。 他同样看的明白,太子剑指京都府尹是为了探探自己的态度,这让自己既恼又喜。 恼的是,太子胆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喜的是,孩子们长大了,獠牙越来越锋利了,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不像小九,纯属胡来。还美其名曰,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看吧,现在满朝文武,谁还把你放在心上,连弹劾都不弹劾了。 不过值得深思的是,志儿明明看出了太子的意图,可还是选择了不管不顾,甚至言语间还要替他詹徽添上一把火,让原田这个蠢材自证清白! 志儿也拔刀了,那他的刀是准备斩了詹徽拿下三司之一的都察院?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志儿这种视党羽为棋子,以马换炮的手段,让朱祖安心中略有不喜。 没看到户部尚书顾呈祥已经提前下场,寻求自保了。 想着,皇上朱土安将目光看向了太子。 此事因你而起,那朕也要看看你太子的态度,你太子是只想拿了京都府尹?还是说继续往下牵连,砍了燕王的的羽翼。 “太子,你呢?你有什么建议?” “回父皇,儿臣认同顾大人的看法。” “哦?”皇上朱土安眼神波动了一下。“详细说一说。” “儿臣以为,交由三司太过隆重,不如由原田大人自己陈述。若为轻则罚其俸禄,若为重则罢官免职让其回家。” 太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原田大人有没有罪,什么罪由他自己说,那这里面可操作性就大了。 一定会有人指点原田大人该如何说,如何做。 但是,京都府尹的位置,人必须换! 此事到此为止,不会再往下牵牵连。 让人不得不奇怪的是,或者准确的说是一种共识。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过原田大人是无罪,言论中或多或少都偏向于原田大人有罪论。 原田大人这根导火线,除了引火再无他用。 朱文宝舒了一口气,老大终于听了自己的意见。 二皇子朱文志则是嘟囔了一句。 “便宜老大了。” “老二,我可听着呢。既然便宜了老大,那你为何还要让户部尚书去,勾连京都府尹。” “你可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小九你可别胡说,什么叫做勾连,勾连二字可不是这么用的。还有,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我让户部去的。” “切,懒不理你。”这一点同样也是朱文宝想不明白的,好端端的老二为何要布局京都府尹。 “好!” “既然太子建议不大费周章。”说着猪途安的龙眸死死盯向了跪地原田。“原田!” 莫名的压力,让原田身子忍不住的打摆。 “回家去吧,回家上一份儿折子。好好想,好好写。” “臣。领旨谢恩!” 这一刻。 原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倍。 佝偻的身躯。 黯淡无光的从大殿中离去。 萧索的背影。 让一些心本就是软的官员不忍直视。 更多的人则是心中喜悦,那是京都府尹,虽然皇上还没做出安排,但是机会很大。 比如三公之一的李飘摇,他对着童真使了一个眼色。 童真便心领会神。 早朝到了这里,在狗不理的声音下宣布了结束。 回到御书房。 “砰!” “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 “他太子以为他的翅膀硬了,就敢和朕硬碰硬,逼迫朕。” “皇上消消气儿,消消气儿。”狗不理迈着莲花步上前。“也许并非是太子的本意。” “哼,你不用替太子解释。什么是并非他的本意,他太子若是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那他的太子别当了。” “早就被勇儿赶了下来。” 第217章 聪明之举 “皇上,奴婢斗胆。” 朱土安正是不耐烦时,直接摆了摆手。 “什么斗胆不斗胆的?你若是没有胆子,朕早就杀了你不止一次两次,还能让你在朕身边伺候一辈子。” “别磨叽,直接说。” 狗不理的身子又弯下一分,皇上对自己的好,确实是难以言表。 “皇上,太子已经见了须,而且即将完婚。” 说完,狗不理完全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弯着腰不敢起身。 他这一句话可以说是完全的大不敬! 皇上朱土安则是明白了狗不理的意思。 本来就怒火中烧的他,在听到狗不理这一句隐晦的提醒时,杀意不自觉得流露出来。 手掌更是忍不住要拍这老狗的狗头。 最终,所有怒气化为了一声叹息。 是啊,这老狗说的没错。 太子已经长大成人了。 已经不是让人随意揉捏的主儿了。 就算太子没有心思,他下面的人也会时不时的鼓动太子。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还会在出现下一位京都府尹原田。 甚至不得不考虑,自己的人也会逐渐偏向于太子。 朱土安目光凝聚。 “狗不理。” “奴婢在。” “他原田的折子朕就不看了。朕思他为朕劳心劳力了大几十年,你替朕在他回乡之时送上一送。” 狗不理心下了然。 “是!奴婢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 下了朝,朱文宝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两道踌躇不前人影拦住了。 “六哥,八哥。”朱文宝何等聪明,他与六哥和八哥平日打交道虽然不多,但是礼尚往来还是有的。 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于是朱文宝又主动说道。 “六哥,八哥,咱们好久没有私下聚过了。不如去我府上?” 六皇子朱文箫和八皇子朱文山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结伴而行,自然会让文武百官多看上几眼,也仅是多看上几眼,不会挂在心上。 六皇子朱文箫和八皇子朱文山,位置当不当正不正的,根本就没有希望参与争夺皇位的资格。 而他们的母亲德妃娘娘,也正是因为年轻貌美,在凭借着母凭子贵,才获得了德妃一位。 否则,凭商贾出身之女也想做到妃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于这里边儿皇后上官静出了多少力,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小九那边的动静,引的二皇子朱文志打量了一眼。 今日京都有个才子聚会,他二皇子朱文志要去参加一下。 否则依着他的性子,早就腆着脸跟在了小九身后,凑个热闹。 不过,六皇子朱文箫和八皇子朱文山,找小九的目的,他还是知道的。 “聪明之举。”说完带头走人。 太子朱文奎在下了朝后,就有些冷脸。 左都御史詹徽在朝堂之上的发言,他听的清楚。 昨日,小九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此事到京都府尹为止。 自己开始是有些犹豫,可最后答应了! 虽然自己没有明着和他詹徽说一遍,可他左都御史詹徽,真的就连这点儿心思也猜不出来吗? 不!他猜出来,他不仅猜出来了,他还故意的在弹劾京都府尹原田时说出了那四个字。冤假错案。 “真把孤当成傻子了吗?” 他詹徽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可是这心…… 冷着脸太子朱文奎走了。 这让原本想要跟着太子去东宫的四皇子朱文勇犹豫了。 搁到平时,太子说揍也就揍了,现在老大满脸写着‘别惹我’四个字。 自己还是别去凑热闹,好歹他也是太子。 谁知四皇子朱文勇的身子刚刚迈动。 就见一小官,贴了上来。 朱文勇,知道这是老大的人。 “别套近乎,有事儿说事儿。” 小官尴尬的不知所措。 “太子说,若是无事就前往楚王府一趟。” 本来还有些纠结的四皇子朱文勇,经过老大提醒,眉眼瞬间睁开了。 揽过小官的肩膀。 “不错,不错,记得下次直接说。倒时本王让太子给你封个大官儿。” 小官连连叩谢。 在看四皇子朱文勇,已经追着小九的步伐而去。 五皇子朱文扬,全程将几人看在眼里。 “今日的朝堂可谓是刀光剑影啊。”吕尚书侃侃而谈。“太子似乎还想捉着不放,否则詹徽不会着重强调冤假错案四个字。” “二皇子似乎也是准备好了迎接太子的利剑。否则顾成祥不会主动出列,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可是老夫想象中的刀光剑影却适可而止了。难道是因为六皇子还是八皇子?” 吕自忠很疑惑,明明可以马炮互换的局面,自己一方坐收渔翁之利,怎么戛然而止了。 五皇子朱文扬则是哈哈一笑。 “外祖父,何需费那心思,我追上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只见五皇子朱文扬指着最前面的三道身影。 “我可是他们三人的哥哥。” “我可是他的弟弟。” 言罢。 五皇子朱文扬也追了上去。 独留吕自忠愣在原地。 他本来还想趁此机教导一下五皇子朱文扬,看着五皇子的背影,没有机会了。 隐隐的,吕大人察觉出,五皇子朱文扬有了些许变化。 这种变化他吕大人说不上来,却又模糊的能感觉到。 摇了摇头,挥散了脑海中杂乱的想法。 再说回朱文宝。 带着两位哥哥,朱文宝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这不,很快走到了大门口。 不过,却见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左都御史詹徽詹大人似乎在与侯毅交谈,而侯毅身后则是有几位小将持刀握枪的架着一位官员。 走近。 “侯大人,不知我都察院这位御史犯了何罪,要一直扣押在此。” “哟,这不是左都御史詹徽,詹大人嘛!”侯毅夸张的脸笑盈盈的恭维着詹徽。“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咱这小破门楼,真是蓬荜生辉呀,蓬荜生辉。” “你请,你请。” 第218章 六皇子和八皇子 詹徽本来就一肚子气,而且上朝之时自己的人还被无端扣押了起来。 再加上听到侯毅前面几句话还以为他在打趣自己。 詹徽的脸色随即越来越冷。 谁知他侯毅满脸恭维,言语更是低三下气,这让詹徽摸不着头脑了。 其他几位都察院的御史可不管这些,纷纷怒斥禁军。 “尔等身为禁军,竟然拦截朝廷命官,岂不知已经犯了大罪。” “我等上朝乃是皇上钦点,而等无故拦截又是所为何?” “侯毅,你胆大妄为,无视朝堂法度。” “……” 有着左都御史詹徽站场,都察院其他几人气焰上来了。 侯毅依旧是笑脸相迎。 詹徽不解,难道真是巧合? 抱拳。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 “侯将军,不用如此麻烦。” “本官也是听同僚说,都察院一位御史被扣押在此处,而本官又正好是都察院左都御史。” “这不下了朝,就赶紧过来瞧一瞧,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侯毅笑着脸,立马附和道。 “没误会,没误会。” 侯毅不简单,先把事儿给你确定,就是没有误会。 “嘿!詹大人,咱们守大门的,能有什么坏心眼。” 侯毅又隐晦的说,我就是看大门儿的,你别拿你左都御史的帽子压我。 “这不昨儿宫里传出了消息,让严查进宫的官员。” “你看这好巧不巧的,他真就有一人他没带腰牌。” 说的侯毅两手一拍。 “咱也没办法啊。都是给公家办差的,可他又非要进,那咱只能先行将他扣押了。” “谁知道此人,不仅一直污言秽语,还拿詹大人的威风压咱们。” “说什么看大门的,扒了我们这身皮……” “哎呀,詹大人了,你是不知道这人的嘴呀是真毒,愣是骂的我们小将面红耳赤,恨不得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我跟你讲啊,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这人骂人真是不带重样的。” “唉,甚是佩服,甚是佩服。” 侯毅后边几句话,到底有没有阴阳詹徽无从深究。 詹徽在一旁越听越不对,不仅牵扯出自己,还仗着嘴皮子骂人家禁军,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抹屎嘛。 声音愤怒,面红耳赤,主要是被侯毅臊的。 砰,的一声。 拍在了桌子上。 “真是岂有此理!身为都察院之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活该惩治,别说进不了宫门了,侯将军你就是把他下了大牢,本官亦是支持!”说着詹徽扭头,抱拳。“侯将军,你做得对!” 而被看押的那人,脸色急切。 “大人,大人,我没有,我没有啊。” “侯毅他满口喷粪污蔑我……。” “闭嘴!”真会回头怒斥一声。“你身为朝廷重臣不带腰牌,你还有理了,给我闭嘴。” 詹徽也是半分怒其不争,分不清形势,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禁军之处。 是圆是扁还不是人家说的算。 “侯将军,可否将此人交给本官。” “此人竟然敢污言秽语,本官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定会给侯将军一个交代。” 对于詹徽的愤怒发言,是真怒还是假怒,侯毅懒得理会。 此人在禁军手里,是圆是扁由禁军说的算。 交给你?呵呵,怕不是你直接问都不问了。 不过,明白归明白,面子还是要给的, 自己是为了楚王恶心一下都察院,而不是得罪都察院。 再说了,楚王也过来了,下朝的文武大臣也看到了。 目的达到了,皆大欢喜。 至于他都察院的人会不会欢喜,那就和他侯毅没有关系。 “放人。” 詹徽起身。 “多谢侯将军。”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侯将军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由我来摆上一场?” “不知侯大人可否赏脸?” 詹徽没有说地点,是话中留了余地。而且今日有此事,虽是丢人,可若是能和禁军搭上关系岂不妙哉。 至于被扣押之人,詹徽和侯毅谁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侯毅暗暗吐槽,和你们这些文官打交道真不爽利,一句话几个坑?你数过没有! 还不如九爷。 “哈哈,做东就免了,本将军还要看大门。” “詹大人还是带人离去吧。” “那有劳侯将军了,告辞。” “告辞。” 詹徽看的出,所以也没有继续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带人就走。 还没走出五米。 谁知,就在这时。 “看大门的,没看的本王过来了,还不请安。” 朱文宝的声音对于侯毅和这禁军,熟的不能在熟了。 “九爷。” “嗯,怎么回事啊,本王怎么看你这么热闹?” “九爷好眼力,今日宫里严查,这不……詹大人带人回去惩戒一番。” 九爷,你看凭咱俩的关系,这不也给你出了一口气,但是人家詹徽官大也不得不让人把人带回,咱禁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吧。 朱文宝翻了翻眼。侯毅,你的脸皮也够厚了。 …… 詹徽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楚王的声音他同样听的出来。 后面的话詹徽就听不到了,不过也不重要了,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他得到了一个信息。 楚王和侯毅很熟。 …… 不过,朱文宝心里很感动。 认真的拍了拍侯毅的肩膀,领着几位哥哥走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六皇子与八皇子对视一眼,又瞧了瞧已经走远的詹徽,看来小九也不喜欢左都御史。 那今日之事,就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四皇子朱文勇跟了上来。 眼见侯毅要行礼。 “打住,打住。本王过来就是凑凑热闹,不用行礼。” “四哥。” “四哥。” “老四,你跟过来干什么?” 老四上前直接揽住了六皇子和八皇子的肩膀。 努着嘴。 “学学他,别四哥四哥的喊了,现在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又没外人,喊老四就行了。” 然后才回朱文宝的话。 “嗨,还不是老大。下了朝以后,脸冷的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本来还想找老大比划比划,哥哥我瞧这架势不对,这不哥哥就准备走了。” 第219章 自家兄弟 “谁知道,老大他有先见之明啊,安排了一小官儿和咱说了一声,让咱跟着你凑凑热闹。” “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还能亏得了谁?” 四皇子朱文勇短短的几句话,让六皇子和八皇子心中的石头提起,放下,放下又提起,如此反复。 生怕太子横插一杠。 朱文宝没有回答老四的话,他的眼神无意中瞥见了六皇子和八皇子,二人心中自有忐忑。 朱文宝叹息了一声,希望老大能放下一手。 谁知道,这时五皇子朱文扬也过来了。 “哈哈,今儿可是够热闹的。” “小九,不介意我也跟着凑个热闹吧?” 老五的到来,朱文宝没有想到,但是他心中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说着不让你去,你会不去一样。”四皇子朱文勇右手揽着六皇子,伸手,将五皇子同样揽了过来。“平日里虽然走动的少,可是小九府上想去,谁不能去。” 五皇子听着四皇子朱文勇打趣自己的言语。 又是哈哈一笑。 “哈哈,老四还是你通透。” “有什么通透不通透的,习武之人话就是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于是几人在和侯毅打了个招后。 往外走去。 几人告别了禁军统领侯毅后。 终是,回到楚王府。 “狗不搭通知厨房一声,好酒好菜的伺候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 正堂。 趁着饭菜还没上来之际。 兄弟之间难得的相互打趣了起来。 “文山。哥哥可是记得你喜好喝酒,听说你的手上藏了不少好酒啊。” “四哥你要说别的弟弟,我还承让承让。你要说酒,那弟弟可就当仁不让了。”只见朱文山神采飞扬。“这酒都是外祖父以及舅舅在全国各地甚至是大黎王庭及草原部落搜罗上来的。” “都是一些陈年老酒,谈不上无价之宝,可也贵在味道厚重。” “四哥若是喜欢,明日我差人将酒送你府上,让哥哥尝尝一尝。” “嘿,好你个文山,你眼里只有四哥,怎么看不见五哥呀?”五皇子朱文扬眉毛一扬,假装生气。“他老四也就比我早出生几天,否则谁是老四,老五,那还要分一分呢。” “哈哈哈,弟弟的不是,弟弟的不是,这酒怎么能忘了五哥呢?明日一同送上。” “切,老五。你什么事儿都想争,从小长大的毛病也不知道改一改。”四皇子朱文勇,将手中的瓜果直接扔向五皇子朱文扬,数落道。“小时候看我抱了一只黑羽蜂鹊。可倒好了,你老五非要求着父皇给你整了一只蓝蓝羽蜂鹊。” “最后,还是老大从我手里借走了,有借不还的那种借。” “嘿,老四,你要不说这事儿我还想不起来呢。你丫的黑色也是染的吧。” “是啊,就是为了让你羡慕羡慕,谁知道又被老大染成了蓝色,当天交给你手里,当天就死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四哥,你也别笑话五哥。”六皇子朱文萧眼珠子一转。“小时候你揍太子,让参与父皇宴会的官员看到了。是谁想了个主意,躲到了枯井里面还盖了石头,有本事下去却没有本事上来,最后还是弟弟……”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朱文宝更是笑的四仰八叉,他万万没想到几位哥哥小时候竟如此有趣。 “文山你也别数落我,小时候是谁被姨娘揍的后宫不敢去。最后还是母后出手让你在坤宁宫宫住了十天半月。”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偷看宫女洗澡。” “哈哈哈哈!” “哈哈哈。文山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文山,好啊你。难怪当时我问你,你说你是深受母后喜爱,被邀住入了坤宁宫跟在母后身边学习,原来是偷看宫女洗澡。” “我竟然不知道此事。” “哈哈文萧,文山他可不敢说,若不是母后拦着,父皇都要揍他了。” “最后还是老大出手,让那宫女出了宫,嫁入了一个好人家。这才熄灭了父皇的怒火。” “四哥你也别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时候……” 就这样,几人相互拆台,气氛越来越烘托。 而朱文宝则是在一旁哈哈大笑,关于几位哥哥小时候的事儿,可是很少有人和他说。 四皇子朱文勇眼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 神色正了正。 其他几位皇子也相继端正起来,他们知道这是要步入正题了。 还是四皇子率先发声了。 “文箫,文山。咱们都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平日里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们二人冷不丁的找上小九儿,不用想,肯定有事儿,而且是跟老大有关系。” “否则,老大不会让我来代表他表态。” “今日小九府上也没有外人,都是留着朱家的血脉之人,当哥哥的托大,咱们也别就等小九上酒,上饭菜了。” “有事儿咱们就说事儿,把事儿说开了,咱们好酒好菜的吃。” “要不这一顿饭藏着心事,吃了也不够痛快,你说是不是老五?” 朱文勇先是皇家子弟后面又接了一句朱家血脉,意思不言而喻,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们二人今天既然找到了小九。虽然老大没有明说与他有何关系,但今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再加上自己在一旁听小九和老二说的事。 谁能想到,老四会在吃饭前。 不更准确的说是,舍了人情世故,坦率直言,反而更让人看中兄弟之情。 五皇子朱文扬自语自己久居朝堂风波,对于一些政治斗争看的仔细。 可今日老四的一席话,反而让五皇子朱文扬吃了一惊,往日里自己小看这位四哥啊,他不是没有脑子,他只是懒得用,否则老大也不会让他替自己摆态度。 老四或者说是老大,在摆明态度。都是兄弟,有事儿你直说就行。 最主要的是老四最后还点了自己一句? “文萧文山,老四确实说的有道理。你二位装着心事,这饭属实吃的不痛快。” 第220章 未 “就像老四说的一样,咱们兄弟之间流的血都是朱家的血,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朱文宝是万万没想到,老四会说出这么一席话。 他明白的同时,也更能体会到老大是想把自己从这一件事上摘出去,别让自己为难。 有事儿,老大会去解决。 心中很是感激老大,但同样的就如同老四说的一样,打断骨头连着筋,六哥和八哥,既然找到了自己,这忙得帮! 六皇朱文箫和八皇子朱文山,他们二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二人现在反而有些搞不清楚太子的意思和态度,是想让自己二人说呢,还是不说呢。 复杂的表情在二人脸上来回转换。 朱文宝有些看不过去了,本身六哥和八哥就因为出身问题,与老大,老二,老五之间刻意保持距离。 今儿,好不容易两位哥哥登门儿,被老四这一搅和,谁心里还不多想? 自己虽然听明白了,心是好心,但是你言语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只不过事实证明是朱文宝想多了。 只见六皇子朱文萧端起一杯茶。 “四哥,你说的对,兄弟之间有何不能说的?”说的将那一杯茶一饮而尽。“既然无酒那弟弟就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四十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七八百四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四十八步。” 接着朱文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露出今日的目的。 原来六皇子和八皇子的外祖父出了问题。 虽然与京都府尹无直接联系,但是其外祖父做为商贾之人,行走四方。 底下的人为了方便,便经常与京都府尹打交道。 借着宫里的便利和两位皇子的名头,其外祖父或多或少的接触过盐铁之事…… 朱文宝明白了,六哥和八哥肯定是将詹徽的话听了进去。 因冤假错案一事,二人担心其外祖父受到牵连,这才求情求到了自己这里。 既然两位哥哥担心其外祖父受到牵连,那没有直接联系这一点也就不成立了,说不定就是其外祖父借着两位哥哥的名头行事。 呵,只听过老子给儿子擦屁股的,还头一次听说外孙给外祖父擦屁股的,搞笑。 就这行事作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也亏了两位哥哥,心思通透,早早的把事儿说清。 摊上这么一个外祖父,两位哥哥也够累的。 这还是好听的。 同时。 朱文宝内心吐槽不已。 合着老大搂草打兔子,兔子没打到,先来了两只山鸡,还是肥美的! 两位哥哥心里也是着急,没了分寸。 根本就没有想到,既然父皇都让原田写请罪的折子了,那此事肯定也会就到此为止。 现在又有着肃州战事,以及辽东都司一事,以及南方的骚乱。 父皇肯定不会让朝堂乱起来,也不会让老大一家独大。 朱本宝有理由相信其外祖父不会受到牵连。 就在朱文宝准备大包大揽时。 五皇子朱文勇说话了。 “六弟,八弟其实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五皇子朱文勇眼神平淡。“说简单,是因为今日父皇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到此为止。老大和老二的态度也很明确,到此为止。” “说难,是因为他原田必死,所以你外祖父的污点还是无法消除。而且这也是为何老大让老四过来的原因,因为难就难在他小九根本做不到。” “盐铁乃是暴利,你外祖父着了道,这让多少人心生嫉妒,瞅准了机会,准备一举将你外祖父扳倒。” “所以,这事也怪不到老二头上。” 六皇子和八皇子只能苦笑点头。 因为,确实是外祖父自己赶上去的,也许在外祖父的心中也藏了那一丝野望吧。 自母亲入了宫以来,外祖父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已经让他已经忘了,本分二字怎么写的了。 今日早朝上的一局,二哥有魄力用户部换一个督察院。 自己有这种魄力吗?自己怕不是连这些底子都没有。 看来有机会要好好敲打敲外祖父了,甚至是那几位舅舅。 钱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就听见,五皇子朱文扬继续开口。 “今儿,老大和老二虽没有针对你外祖父之意。” 五皇子朱文扬还是隐晦的说了一句,老大和老二今日并没有针对你们兄弟二人,当然也没有针对自己了。 “但是这污点确实是不好洗干净。更何况他原田已是必死之人,污点暂时被掩盖下去,但终究是污点,无法被根治。” 污点既然无法被根除,那终究会被再发掘出的一天,依旧是一颗雷,随时可以点燃。 而六皇子和八皇子之所以找到小九,就是想凭借小九的关系去与几位皇子说一说,将这颗雷彻底消灭。 至于怎么消灭?很简单,服个软,以后别再拿外祖父说事儿。 “还请,五哥教导。” “所以说这事儿啊,难就难在他小九身上,他小九儿可不是干这种事儿的人。” 五皇子朱文扬喝了一口茶。“你们二人只看到了小九在众人兄弟中的关系。没错,凭借小九,确实能将这颗雷再次进行掩埋,但还是那句话,无法根除。” “看来今儿我还是来对了。” “这事儿小九难办,但对我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六弟和八弟,哥哥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他原田既然能死,那你外祖父的人就不能死吗?” “一推二六五,商号在改名,再将你外祖父摘出去,选个亲信之人重新掌控商会。”说的五皇子朱文扬看了一眼朱文宝。“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咱们回头再说。”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老五这是有意避着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老五的操作,说白了,不就是要找一个顶罪之人吗?有什么好隐瞒的。 “老五,你这说了半天不就是要找一个罪顶之人吗?” 第221章 楚王接任 “对呀。但是你小九儿想到的肯定不是找人顶罪,而是想方设法帮他。所以说,哥哥我来,来对了。” “老五,你可对这种事儿门清。” 只见五皇子神采飞扬。“小九你不懂,这都是年轻时的过往,值得回忆。” 朱文宝伸出一根中指。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共识。 六哥和八哥为了外祖父向众人低头,几位皇子纷纷表态表示理解。 最后,老五的操作就是让这件事儿影响消除到零点。 而那几车酒就是老四定下的基调。 至于老四摆的态度,你可以理解为老大不想小九参与,也可以理解为老大不在捉着六哥和八哥外祖父不放。 六皇子和八皇子这时也站起了身子。 “小九,今日找你并非是真要拖你下水,而是……” “两位哥哥何须多言,弟弟都懂!”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四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一步。” “狗不搭,传宴。今日我与几位哥哥不醉不休。” 酒桌的喧嚣,贯彻了整个王府。 …… 翌日。 早朝。 朱文宝脚步略显虚浮。 一步三摇,睡眼惺忪。 不过。 当狗不理宣读了皇上的旨意,任命九皇子朱文宝暂领京都府尹一职时。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楚王朱文宝。 朱文宝直接就炸锅了,睡觉?睡死吧! 什么老大,老二,老五?咋了咋了?父皇真是嫌儿子多了。 这是要利用自己排除异己了。 朱文宝,身体精神了,脑子还处于休眠状态跟不上节奏。 丝毫没有脑子的回了一句,心中实话。 “父皇,儿臣不去。” 哗…… 就连太子都忍不住太阳穴直跳。 更别提二皇子朱文志了。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身后的官员,眼神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四皇子朱文勇,暗自嘀咕了一声,比我还勇! 五皇子朱文扬,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置信。 至于六皇子朱文萧和八皇子朱文山,已经愣住了。 可想而知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了。 “大胆!” “混账!” “反了天了你!朝堂之上竟然敢公然忤逆朕!” 朱文宝一激灵,脑子也清醒了。 自己怎么一时嘴瓢了。 还是接着硬着头皮说吧。 “父皇,正因为是朝堂之上,儿臣才要明说,儿臣怕下了朝之后这任命通传了下去,让人贻笑大方。” “朕乃是皇帝,大明的皇帝。一言九鼎,圣旨下达岂能任由你胡闹,肆意妄为。”朱土安的声音威严中夹杂着怒气。“楚王,你将圣旨置于何地?将朕置于何地!” “你知不知道抗旨不尊,是要杀头的?” 朱文宝也来了脾气,或者说是性子。 昨天兄弟之间好不容易和睦了,还联手为六哥和八哥外祖父一事,表明了态度。 谁知道今儿…… “皇上,不是而臣非要抗旨不遵,而是臣并无经验。” “京都府尹又是你的脸面,若在臣的治理之下乱了起来,岂不是让他人笑话大明无人乎?” “胡言!楚王,朝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说话轻浮轻言。” 眼见父皇不松口,朱文宝都想来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至于为父分忧这种屁话,朱文宝是懒得说了。 就在这时,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父皇这一招走的甚妙。 京都府尹一位交了吗?交了。 给太子了吗?给了。 楚王朱文宝跟太子一母同胞,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楚王又是公认的太子一党,你还有什么理由去反驳? 最主要的是,小九的受宠程度。 不止太子,就连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甚至连后宫的几位姨娘。禁军统领侯毅,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哪一个与他不是较好? 三公六部哪一个职权部门又与小九红过脸。 换一句话说。 父皇将京都府尹一职给了小九,谁会去反对? 怕不是就连左都御史詹徽,都要夹着尾巴笑脸欢迎。 京都府尹位置空悬,在所有人设想之中已经成了太子的囊中之物,可是偏偏父皇出乎意料的将其京都府尹之位给了楚王。 父皇这是故意为之,先杀了原田,警告众人。 然后,再将京都府尹的位置给了小九,晾一晾太子。 而至于原田,就像是一颗落入湖中的石子,除了荡起几道波纹再无波澜。 慢慢的与河底中的石子融为了一体,分不出彼此。 “砰!” “楚王,朕就问你接还是不接?” 皇上朱土安的怒气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四皇子就要出列。 先是被二皇子朱文志拦住,又被太子朱文奎狠狠瞪了一眼。 “你现在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也比小九被罚好吧。” “老四,你想让父皇撤了小九楚王王爵,还是发配岭南。” “老四,退回去。” 四皇子朱文勇,深吸一口气,满脸不甘心。 眼神在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身上来回打量。 “今儿小九若是不开心了,明儿开始,我天天在你们二人府上报道,到时候别怪当弟弟的下手不留情。” 朱文宝心里苦啊,他也知道朝堂之上,忤逆父皇,这不是给父皇弄难堪吗? 父皇的面子没地儿放了,下不了台阶儿,那不好受的还是自己。 二皇子朱文志与太子朱文奎对视了一眼。 “父皇,楚王昨日与几位王爷一起吃醉了酒,至今还未醒酒。” “儿臣,弹劾楚王不顾朝廷礼仪,无视朝堂规矩,在朝堂之上耍酒疯,还望父皇罚其,禁闭三日,以做警示。” 二皇子和太子的意思很明确,只字不提忤逆圣旨一事,只说醉酒。 同时又小声的说道。 “小九,别闹了,接了吧。” “父皇说的是暂代,这京都府尹之位,还是会落到太子手里。” 二皇子故意将暂代两字咬的很重。 太子朱文奎也小声说道。 “赶紧认错。” “否则,孤只能让御史下场了。” 第222章 绣春刀起舞1 太子朱文奎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尤其是那句让御史下场。 朱文宝何尝不明白,老大和老二的意思,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公然顶撞圣意,完全是没有把‘天’看在眼里,君权神授,皇权至上的年代。 可是大不敬,死罪! 朱文宝好汉不吃眼前亏。 “狗不理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的圣旨,你也敢糊弄点儿事儿。” “父皇明明说的是暂代,你为何不着重讲一讲?” 太子朱文奎傻了眼。 五皇子朱文扬也是目瞪口呆,唯独二皇子朱文志不管不顾笑出了声。 小九这梯子找的可真合适,至少他还是一个梯子。 “父皇,儿臣领旨。”只见九皇子朱文宝恭恭敬敬行了一个跪礼。“儿臣乃是大明的楚王。深蕴父皇的不易,儿臣虽然比太子二皇子他们差了小芝麻盖儿那么一点,但儿臣拳拳之心,愿为父皇分忧。” “父皇,圣明。” “儿臣认为,这京都府尹一职,儿臣最合适不过了。” 皇位上的朱土安,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没想到自家的小九,竟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脸变得真够快的。 自己没听清圣旨,还怪到狗不理身上了。 没看到狗不理现在很配合的直直的跪了下去。 皇上朱土安扫视了一周,见朝堂之上无人捉着小九放,欣慰的同时又有一种无力感。 就这样,朱文宝稀里糊涂的当官儿了。 还是京官儿。 二皇子朱文志眼见无事了,就捅了捅朱文宝。 ”小九,昨天怎么样?” “老二,你会不会聊天?刚才我都差点掉脑袋,你不想着宽慰宽慰我,反而还问我昨天怎么样?”朱文宝没好气的说道。“别想让我念你好啊。” “呵呵,你小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脸,哥哥我还不知道。”二皇子朱文奎又拱了拱朱文宝。“赶紧说说。” “还行吧。” “可惜的是,你没有在。” 一句还行吧。二皇子朱文奎便知道结果还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具体的一会儿还要再问一问。 老二先接着朱文宝的话往下说。 “哥哥我也想参加呀,可身不由己呀!”二皇子朱文志挑了挑眉,似乎是不喜,吐槽道。“京都的才子佳人聚会,打着诗会的名头。该来的不该来的,有才的还是没才的都来了。” “无所谓!” “本来还以为能在诗会上看个热闹。” “谁能想到,就连那些公子哥们儿都放下了身段儿,主动与几位寒门出身的士子称兄道弟。” “头疼啊。” “那老二,你是喜悦的头疼呢?还是困扰的头疼?” “哥哥我都头疼。” 朱文宝鄙夷了一声。 “切,就你还头疼,我看全场最靓的仔也就是你了吧。那青年才俊,大家闺秀还不围绕着你转。” “嘿嘿,小九,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二皇子朱文志似是回忆昨日。“你忘了紫禁城没有秘密,这些参加诗会的青年才俊们早早就收到了家中的消息。” 昨日的风头可都在老大这里。 朱文宝明白了,老二在暗指老大一方拿下京都府尹一职,这就让诗会中的青年才俊,态度上有所收敛。 额,没想自己还有决定性的一天。 “不过有一人,倒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落魄书生的打扮,衣服却干净如新,盘领长衫,头戴方巾,脚蹬长靴,青衫儒雅,言语间多的是不卑不亢。” “在诗会中谈及到土地问题时,此人虽然寥寥数语却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哦?老二听你这么说,我很好奇。”朱文宝隐约中觉得老二说的此人有些熟悉,似是见过。“以你的性子,就没对此人起了爱才之心?” “切,你以为哥哥我见人就想笼络到自己的羽下呀。再说了,咱大明人才济济,唯有真本事者才可以立足亦或者崭露头角。” “好了,好了,小九别说诗会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是不是该详细的说一说了?” “说说吧。文萧和文山找你的事儿解决了没?” 朱文宝又是鄙夷了一眼,二皇子朱文志。 “老二,真的不是我想说你,你明明知道了结果,为何还要追着过程不放呢?你知不知道人太聪明了,只会越来越无趣。” “所以满大明只有你和哥哥聊的欢呢。” 朱文宝被老二变相的夸奖,反而不好意思再继续挖苦了,所以直接点名了。 “六哥和八哥事儿已经被老五解决了。” “不过,老二既然你说到了,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也想要问一问你。” 然而,不等朱文宝问询。 二皇子朱文志,淡淡的摇了摇头。 “哥哥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他们外祖父的事儿,真不是哥哥的本意。小九,你可不要忘了商人逐利,完全可以说是他自己贴上来的,然后被老大搂草打了兔子。” 就在这时所都御史詹徽又出列了。 朱文宝面露不喜。 “皇上,臣还有一事需要禀告。” “哦,詹爱卿还有何事?直言便是了。” “皇上,臣主持太子婚事。定期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该册封了,还请皇上定个思路。” 小九儿和老二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这詹徽,真会审时度势! 知道自己昨日让太子厌弃,今日直接说起了太子的婚事。 也怪自己好端端的提醒他詹徽做什么。 呸!让你多嘴。 皇上朱土安脸上终于挂起了笑容。 传宗接代这可是喜事儿。 “哈哈哈,詹爱卿言之有物!”朱土安笑了笑,“传旨,户部还有工部,二十四监,所有涉及太子大婚所用之物,不得含糊,务必精美!太子东宫由工部安排人进行修缮。” “再传旨苏州,杭州等地织造局,礼服不是已经造出了几套吗,先送京都让太子还有太子妃长长眼。” “至于护送一事,由锦衣卫和禁军协同。” “詹徽,你负责统筹。” “是,臣领旨。” 第223章 绣春刀起舞2 “记住了!太子大婚所用金银器物,绸缎礼服必须精美,且符合太子身份。” “婚礼也必须大操大办,让整个天下热闹起来。” “臣,必竭尽全力,” “哈哈哈,詹爱卿办事儿朕还是很放心的,。”朱土安又将目光看向了李飘摇和童真。“你二人也辛苦辛苦,关于这赏赐之物,在符合礼制的条件下,尽可能的要完美。” “臣等遵旨。” “其他各部也都操起心来,太子的婚事谁敢糊弄朕,朕不介意找你们秋后算账。” “臣等遵旨。” “臣等遵旨。” …… 乌拉乌拉。 父皇又交代了许多关于太子婚事的事情。 朱文宝拱了拱二皇子朱文志。 “老二,父皇这一次可真够大气的。” “别说什么金银器皿了,光这绫罗绸缎又是锦衣卫,又是禁军的,没有两百多万两,可是打不住。” 朱文宝这还是少说了,若真是按照父皇的意思,那是估计老大结婚当天,满京尽是绫罗绸缎。 而且老大婚事又是大事,要普天同庆,那雪花花的银子可是如流水一般呐。 “羡慕了?羡慕你也结婚了。” “嘿,老二,你这话我可闻到酸味儿了哈。你都没结婚,我着什么急?” “再说了,要嫉妒也该你嫉妒啊。” “你瞅瞅老大这个规格,这一场婚事鲸吞天……” 朱文宝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二皇子朱文志用手肘打断了。 朱文宝吃痛。 “呜……” “老二,你认真的!” “我是怕你嘴上没把门儿。” 朱文宝却笑了。 “哈哈,老二。你还是关心老大的!” “我关心的是大明。”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四步。” “切,不一样啊。” 二皇子朱文志知道自己刚才心急了,撇过脸去。 “懒得理你。” “嘿嘿,老二,我知道什么意思。” “大明盛世财源广进,国库更是充盈。可以说父皇开了大明的先河,正将大明推向巅峰。” “直白的讲,父皇不差钱。” 二人的打闹,并没有影响太子朱文奎。 太子朱文奎,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日自己操刀,今日拿了京都府尹的职位。 现在父皇又为了自己的婚事准备大操大办。 多年平稳的内心有了起伏。 “父皇,肃州战事一起,焦灼正酣。辽东都司又阴云密布,水患一事的影响至今尚未消除。大明虽然是盛世,可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父皇爱子之心,臣无以言表。” “儿臣斗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哈哈吾儿,有心既成。”朱土安则摆了摆手。“这是你的婚姻大事,娶的还是正妻太子妃,岂能简办,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你的婚事不仅是你的事。更是大明朝的国事。” “好了,好了,无需再多说了。” “诸位臣工,可还有事?” 皇上脸上的笑容,谁都看得见。 今儿皇上心情喜悦,多云转晴了,没有几个不长眼的,会再生事端。 毕竟,大明朝只有一个楚王。 不过更多的人也回过味儿来,看向左都御史詹徽的目光,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冷淡和嘲讽。 下了早朝,李逍遥和童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块。 他们说的不是太子婚事。 有左都御史詹徽在,根本用不上自己二人操心。 将功补过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要拿他的功劳,不止忌讳还会记恨。 所以他二人还能躲一个清闲。 “童大人,看来原田是死定了。” “李大人,何出此言?原田乃是朝廷命官,岂会轻易身死。” “童真,至于吗?这可是下了朝,就你我二人,何必?” “没有什么至于与不至于,朝廷命官在李大人的口中可以轻易言死,无异于异常死亡,本官身为刑部尚书,理应过问。” “好!咱不说原田。”李逍遥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今儿就把京都府尹一职给了太子。” “原田请罪的折子呢,看都没看,说也没说,就已经成了定论。” “难道你不觉得皇上操之过急了吗?” “李飘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皇上操之过急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左都御史詹徽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以此试探皇上的态度吗。” “如今京都府尹一职落入太子手中,皆大欢喜,你还有什么操心了?” “还有,不得不提醒你一点。” “咱们认知中是落入了太子手中,可也别忘了,楚王是楚王。” 李飘摇咂了咂嘴,他感觉与童真的对话就像是说在了棉花上软弱无力,根本就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人家童真根本不接自己的话。 “童真,你这话越说越没意思了。你是不是觉得等太子完婚以后,你家的姑娘嫁入二皇子府你便可高枕无忧了。” 童真脸色认真了。 今日他李飘遥找自己说什么皇上操之过急纯属扯淡。 他是借原田暗指自己位置要摆正了,别像原田一样,因为屁股不正,即将不明不白的死了。 否则,以他李飘摇的才智,不可能会当着自己这位刑部尚书,说原田要死。 “李飘摇,你的试探结束了没有?” “真要说起来,你李飘遥可是皇上推入太子阵营的,还是先看看你的位置正不正吧。” 冷冰冰的话,李飘遥反而笑了。 “急了,急了。你看,才说了几句你就急了。” “童真,你的养气功夫可不够到家呀。” 童真一言不发。 李飘摇继续说道。 “童真,你我皆是明白人,皇上一心都在征战大黎王庭之上。” “皇上想要的,是对朝堂的绝对掌控。而灭大黎王庭,又可以在自己丰功伟绩上写……” “李飘遥有事儿,说事儿,别往远了扯。” 童真根本不吃李逍遥这一套,作势就要走! 无奈,李飘扬直接点名明了。 “盐运司牵连到了六皇子朱文萧八皇子朱文山的外祖父,昨儿五皇子也去了楚王府。” 第224章 绣春刀起舞3 李飘遥说完不再言语。 童真却是明白了,李逍遥想要自己出手助五皇子一臂之力! 暗中使绊子? 他童真还不会这么无知! 太子朱文奎让四皇子去楚王府,那就是表明了态度,自己若在暗中使绊子,岂不是打脸太子。 “放心吧,刑部会出手,配合五皇子。” “不过,李飘遥。” “本官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六皇子与八皇子因为其母妃的原因本就偏向于太子一方。” “你现在借着五皇子之手推波助澜,将两位皇子推入太子的阵营,可要想好了,皇上不可能看着太子权力过大,更不会允许平衡打破!” “童真,你说的不无道理。” “可你说了偏向不等于步入,所以盐运司只会是盐运司。” “因此才不会牵连到户部和二皇子。而且别忘了,楚王可是对詹徽,动了杀心。” “呵呵。”童真嘲笑了一声。“难怪他人都说你是老狐狸。” “但是,本官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三公一直缺一是皇上刻意为之,你想借此加强三公的职权,也有些操之过急了。” 李逍遥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淡淡的说道。 “这满朝文武能入我眼的,也就你童真算一个。” “呵呵。” “李飘瑶你不用抬举我。我的心不大,但这一次我帮你,仅是出自太子。” “而且其实不用你点,太子也吩咐的。” “对于我来说,刑部尚书的头衔可比其他的好听。” 说完童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飘摇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三日后。 一条不引人注意的消息,在极个别人的耳中传播。 “原京都府尹原田,在告老还乡途中旧病复发,身死车中。” “皇上感念其功勋,追封……谥号文洁。” “呵呵,皇上还真是够小心眼的,谥号洁?” “干净,清洁?还是在警告别人,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别做的不干不净。” “也和咱们没有关系,不过最近太子大婚在即,还是低调一下吧,你没看见户部尚书……” “闭嘴!不想死就闭嘴!” 楚王府。 六皇子和八皇子,又一次联觉而来。 “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五哥那里拜访一下?” 八皇子朱文山,走到楚王府门口有些犹豫了。 “胡说什么!”六皇子朱文箫瞪了一眼自家的弟弟,到了小九家,你说去五哥家,你这不是打小九的脸吗。“这么快就忘了本?” 六皇子朱文萧语重心长的说道。 “五哥的好,咱们肯定要记着。但是你别忘了,是咱们主动找到的小九。” “四哥和五哥才来的!” “现在事成了,你直接绕过小九,去感谢五哥。让四哥怎么想,让小九怎么想。” “而且你信不信,咱们两个还没进五哥的门儿呢,五哥定会提前躲了出去。” “这种人之常情的事儿,五哥可不会去落了小九的面子。” 哥哥讲的,八皇子朱文山明白。 因为明白,所以他才提议直接去五哥府上。 因为之前四哥也说过把小九摘出去。 既然事儿成了,又何必再来麻烦小九呢? 不过,文山点点头,因为自家哥哥说的也有道理。 “哥,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朱文宝出来了。 今儿朱文宝本来想吃顿火锅。 正指挥着厨子,准备食材呢。 谁知,单超聪进来说,六皇子和八皇子到了门口。 朱文宝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在五哥的操作下事情有了眉目。 所以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快步出门去迎接六哥和八哥。 哥哥上门儿,哪有弟弟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 “六哥!八哥!你们是不是闻到香味了,来!” “来!来来…” “先进去再说。” 朱文宝热情的拉着两位哥哥快步进了楚王府。 还不忘叮嘱单超聪。 “安排人,去各个王爷府,请他们来楚王府吃酒。” 同时还特意强调。 “我五哥那里,你亲自去,务必请他前来。” “是。” 朱文宝则是一直拉着六哥和八哥。 “哈哈,看看,味道香不香。” 六皇子朱文箫,故意探了一下头。 “清锅。” 清锅又名菊花火锅。 大明朝早早就已经出现了菊花火锅,散风清热、悦色驻颜,深受皇亲贵胄们的喜欢。 “哈哈,六哥好眼力。”朱文宝招呼狗不搭让他赶紧上菜。“不过,这一次弟弟我改良了改良。” 一碟红红的油,被朱文宝倒入了锅中。 “小九,这是何物?” “辣椒!” 辣椒?六皇子朱文萧对此物还是有印象的。 具有温中散寒,下气消食的功效。主治胃寒气滞,脘腹胀痛,呕吐,泻痢,风湿痛,冻疮。 嘴里虽然难受,但是浑身冒热气。 后来,这辣椒多被苦寒之地喜欢,因为这玩意太容易上头了。 “小九,辣椒哥哥见过,可是这……” 六皇子朱文萧指着变了颜色的锅底。 “六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吃火锅就得吃辣,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 “放心吧,吃多了顶多肚子痛,不会有其他影响。” 说着,朱文宝指挥狗不搭在添加食材。一会儿几位哥哥过来,这些菜肯定不够。 六皇子朱文潇和八皇子朱文山,他们也是明白人。 桌上的食材一打量,就知道这是小九儿准备自己吃,没想到自己等人今儿要来。 而且还毫不避讳的,当了自己的面,让人在添食材。 不做作,没有虚情假意。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看来今儿还真是来巧了。 “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今儿弟弟请几位哥哥吃点儿好的。” “哎,六哥。我听四哥说你那好酒可不少啊。今儿有没有来带来?” 六皇子朱文萧。 “小九你且放心。今儿这酒,管够。” 随着时间的推移,先是四皇子朱文勇到了,紧接着五皇子朱文扬,二皇子朱文志。 太子朱文奎在与父皇协商要事,没有机会前来托人带了句话,并送来了几篮子时令水果。 “老大他不来,那是他们没嘴福,不管他,今儿咱们兄弟几个喝。” 太子朱文奎不在,这酒场开局,就由二皇子朱文志来开。 “我这做哥哥先打个样,一会儿你们几个,谁都跑不了。” 第225章 绣春刀起舞4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 正在与太子商议国事的朱土安。 也知道了儿子们私下吃酒的事儿,太子就在他跟前,他不想知道也很难。 “呵,老子在这儿劳心劳力,他们几个倒是没心没肺的吃上。” 太子朱文奎也笑了。 “父皇的努力,不正是为了我们吗。” 眼见太子难得开玩笑,更是当着自己的面让人送了几篮子水果。 朱土安的心在这一刻,似是一道彩虹。 “狗不理,通知下去,今晚上朕在御花园设宴。” “是。” “还有,备上醒酒汤给楚王府送过去。” “是。” “在通知山东那边,让秋露白加大产量。你再和太医院那边说一声,药效可以减轻。” “是。” “太子,你如果没事儿就早点回去吧。” “这……”太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起身告退。 父皇都要和几位娘娘吃饭了,自己在这儿确实不合适。 而且现在父皇把自己放走,不正好能赶上。 这一刻。 系统步数,不要钱一样刷屏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八百五十二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九百一十一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九百三十四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六皇子朱文萧,放下手中的酒杯。 言语间更多的是感慨。 “小九,今儿这火锅吃的可真是上瘾。” “辛辣,让人无法拒绝;诱惑,让人无法自拔。” 朱文宝点了点头,他知道六哥指的是原田身死,以及他外祖父。 这里又没有外人,六皇子朱文萧直接坦言。 “原田死了,刑部有关于原田审理的案件,在童真童尚书的主持下又梳理了一遍。” 六皇子朱文潇的手掌在桌子上一翻,手心向下,手背向上。 “小九多余的话,哥哥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六哥,这话客气了啊。主要还是五哥给力。” “可别,可别。”五皇子朱文扬连连摇头。“小九,你俩喝酒别拉上我,这酒我先不喝。” “哈哈哈,五哥你是不是太小气了,想让你多喝一杯真难。” “没事儿,小九儿。一会儿哥哥,多找五哥喝两杯。” “干…” “干!” 与此同时。 远在京都千里之外的凤阳县。 钦差大臣收拾妥当,准备回京都了。 “大人,咱们为何,拖到现在才回去?” 年轻的小吏,眼神中充满了光芒。 钦差知道这种光芒是好奇。 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笨蛋,什么叫做拖?咱们这是公事公办。既然他叶书存在问题,咱们身为钦差,岂能置楚王的名声于不顾。” “大人,我明白。可也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就被称为大人的人打断了。 “行了,有时间在这里和我磨嘴,不如去锦衣卫那边看一看,告诉他们一声,咱们今日准备回京都,问他们要不要同行。” “大人和他们一块儿走干什么?一群披着……” “比闭嘴,赶紧去。” 小吏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语气中多有不快。 “锦衣卫的人说了,让咱们先走。” 钦差大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锦衣卫的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连一丁点儿的好奇心都不要有。 小吏确实不高兴了,凭什么落了自家大人的面子,继续说道。“大人身为钦差,领的是皇上的旨意,咱们主动问询之下,给足了他锦衣卫面子。” “谁知道他们锦衣卫丝毫不给大人面子,竟然反驳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他们不走,咱们先走。” 说着,钦差大人上了车驾,带人离开凤阳。 而锦衣卫这边也刚刚收拾的利索。 只不过锦衣卫的据点儿。 正堂,出现了一人。 “黑鸭大人?没想到你会来凤阳县。” 一锦衣卫满脸惊讶。 “哈哈,怎么,我就不能来凤阳县嘛。”黑鸭将手中的几个坛子放下,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早就来了。” “你也知道咱锦衣卫的规矩,在暗中观察了你们几日,看看你们有没有不守规矩的地方,也好让我表现表现。” “谁知,你们都收拾利索了,没办法,我就现身了。” 黑鸭大人说的是观察,但他却明白,实则为监视和监督。 “黑鸭大人客气了。出门在外,该守的规矩我们肯定会守的。” “对,正是因为你们守了规矩,这不指挥使托我带的东西,只好交给你们了。” 黑鸭指了指地上的物件。 “本来咱还想把这酒自己喝了的,看来是没机会了。” “哈哈,能让黑鸭大人心动,定是好酒。那我们应该庆幸,我们守了规矩。” “嘿,你还真猜对了,这酒啊,是皇上御赐的酒。” “你们在凤阳县立了大功,指挥使忍痛割爱,分了几瓶儿,让咱们尝一尝。” “顺道儿,我又给你们接了一份美差,算是给兄弟们补贴家用了。” 补贴家用?那就是抄家了。 “行了,行了,打趣的话一会儿再说,先集结队伍吧。” “是,黑鸭大人。” 很快。 “黑鸭大人,锦衣卫已经集合完毕。” 黑鸭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诸多锦衣卫对于突然现身的黑鸭虽然感到震惊,但锦衣卫的规矩他们都懂,不能问的不问。 可以肯定,是有差事了! “来前儿,指挥使特意吩咐了。弟兄们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在外不容易,特意让我带了几瓶御酒,路上给兄弟们解解馋。” 说着,黑鸭拿起一坛,先倒入自己的酒葫芦。 自己先喝了起来。 “我也跟着沾沾光,蹭蹭酒,诸位兄弟不介意吧。” 打头的锦衣卫,先是拱手面向京都方向。 诸多锦衣卫:“我等,感谢指挥使的挂念。” “黑鸭大人你也别客气了,别说一壶了,这一坛分与黑鸭大人。” “哈哈,那咱真就不客气了。” 第226章 绣春刀起舞5 黑鸭轻松的话语,也让诸多锦衣卫放宽了心神。 “诸位,咱们上路吧,指挥使大人还等着消息呢。” “走!” “走!” 锦衣卫出行,可比不上钦差回京的受欢迎程度。 再加上,锦衣卫历来崇尚有效,轻便。 所以钦差的队伍还没出城,还在享受百姓的欢送。 锦衣卫这边,已经悄无声息行至了荒郊野外。 “黑鸭大人,咱们这是去哪里?能透露些消息吗?” 领头的锦衣卫,他认识黑鸭。 作为指挥使的心腹,竟然亲自前来凤阳县,定是有要事要办。 真的是抄家?还是说被抄家之户,有什么特殊关系? 要知道,黑鸭大人一直隐藏在暗中,观察几方。是自己等人收拾完毕,准备回京时才现身。 而且,最主要的是黑鸭现身后,既没有选择在凤阳县多待一刻,走的路又不是回京的道路。 那这次的任务是急还是不急?这让领头的锦衣卫心生疑惑。 “黑鸭大人,别误会。锦衣卫的规矩,咱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兄弟们出来久了,都想念家了,所以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老唐客气了不是,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出门儿在外都是兄弟。”黑鸭骑在马上,笑了笑解释道。“这一次真是一份美差,本来指挥使大人准备再派遣一队锦衣卫前来处理此事。” “这不我正好路过,听到了指挥使的安排。再加上我本身的任务,不是要暗中观察几天吗?所以我特意向指挥使讨来了。” “都是顺路的事儿,也正好给你们点油水尝尝。” 黑鸭也不知为何,此时的话语竟然多了起来,不似平常。 “此次的任务也简单,是凤阳府出了一位贪官,皇上没有走三司,而是命咱锦衣卫直接拿下。” “嗯,抄家灭族。” “美差是美差。不过,还是要劳累兄弟们,皇上特意交代了要用大诰,扒皮充草点天灯。” 被称为老唐的锦衣卫,眼睛亮了,难怪了,原来是皇上特意交代过的。 凤阳府这不就是顺路了吗? 至于后面劳累不劳累的,那还不是锦衣卫的拿手好菜。 回家的时候又能捞上一笔,还能给女儿置办些嫁妆,岂不美哉。 领头的锦衣卫完全没有察觉出,黑鸭的话多了,乱了。 也许,他本身就与黑鸭接触的较少吧。 有了奔头,锦衣卫的轻骑行进的速度逐渐加快。 至于黑鸭暗中监督一事,领头的锦衣卫,提都不提。 凤阳府。 苗家正堂。 淫乱的气息。 一九品高手配着腰刀,恭恭敬敬的进入了正堂,目不斜视。 “家主,刚刚收到消息,大明锦衣卫来了。” “呵,还真是条好狗,咱们才刚刚落脚几天,他们就闻着味儿上来了。” 苗正旺吐了一口,眼中杀机凛然,停止了运动。 “演你爹演了半年的时间。” “你娘徐老半娘的味道,哪怕是尝过了半年时间还是意犹未尽。本想趁着你娘外出,借此机会尝尝你,没想到你还不如你娘的味道好。” “只不过可惜了……” 说着,在胯下妙龄女子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将其脖子捏碎了。 没有半分不舍。 “告诉兄弟们,都准备好。” “既然大明皇帝不想让咱们活,咱们豁出去了,谁也别想好受。” “是家主,我这就去办。” 锦衣卫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凤阳府。 苗府。 领头的锦衣卫,也就是老唐皱着眉,心中隐有不安。 偌大的府邸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大门紧闭不说,街道四周还出奇的安静。 老唐全名,唐不回,是一位中年的汉子,有个憨厚的妻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在锦衣卫里算是没有特色,普普通通的一类人。 之所以升职,也是熬出来的资历,宗师境也前不久熬出来的。 至于身手如何,黑鸭完全没有印象,或者是说在黑鸭的印象中就没见过老唐出手。 “黑鸭大人。” “今儿的气氛不对呀。” 黑鸭点了点头。 “确实,我也感觉出来了。” “告诉兄弟们,招子都放亮了,可别把喜事变成了丧事。” “放心吧,黑鸭大人。” “兄弟们都是在刀尖上过活的,心里有数。” 说完。 老唐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锦衣卫上前叫门。 诡异的事,门竟然被轻易的推开。 同时两根利箭射出,门口的两位锦衣卫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直接瘫软了。 老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两名七品高手,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直接身死。 心中的不安,已经化作警觉,疯狂的提醒自己危险。 然,锦衣卫办事向来要求得结果。 老唐顾不得分心,又打了一个手势,本已散开的锦衣卫,重新聚在了一起,跟在老唐身后冲向大门。 黑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被平淡所取代,一样跟着冲了进去。 就在众人冲进去之后,大门又诡异的关上了。 想象中的刀光剑影,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两位铁塔般的壮汉,持刀静立于正堂前。 紧接着。 又从四面八方涌出上百人。 皆是手持利器,目光凶悍之人,最低的也有六品。 领头的亦是宗师,站在铁塔壮汉身前, “宗师!” 老唐看了黑鸭一眼。 意思在问,黑鸭大人,消息有误。 谁知,看到的是黑鸭同样满眼震惊的神色。 老唐便知道是锦衣卫的消息有误,那……。 “宗师!” 随即,黑鸭苦笑一声。 “老唐,是我害了你们。” “看来,今日你我要拼命了。” 老唐沉默苦笑。 生死关头,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只得感叹一声。 “黑鸭大人何须自责。” “时也,命也,运也。” 言落。 老唐的眼神凝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能善了,在大明地界敢公然反抗锦衣卫的,不是没有。 但绝无招呼都不打,直接射杀锦衣卫的。 老唐是个左撇子,善于用左手刀。 抽出绣春刀,灵活的绣春刀在手中挥舞几下。 左手持刀,刀身缓缓抬起搭在右肩,右手握拳,处于心口。 正好形成交叉。 这在锦衣卫内部,是一种很常见的攻势。 “杀!” 生死交战,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又不是相熟之人,更没有言语要说。 老唐率先出手。 黑鸭更不会落后,以一挑二。 二人,一左一右冲向铁塔壮汉。 第227章 绣春刀起舞6 与此同时。 一队由五名宗师境高手,带领的锦衣卫,正快马加鞭的向凤阳府赶来。 “快快!” “黑鸭大人有危险,快点,快点,再快点!” “狗日的,如此重要的消息都能弄错。老子这次回去非要扒了他们的皮,紧紧他们的骨头。” “消息的准确性和重要性他们不知道吗?差上一丝一毫都是拿兄弟的命在开玩笑。” “我看是他们太过安逸,他们是不是忘了锦衣卫的家规,比对外更狠。” “行了,行了,一路上就听到你抱怨了,有这抱怨的功夫,一会把力气儿用在敌人身上。” “还有,兄弟也不是有意报错的。拼这最后一口气,能回来报信已经不容易了。” “谁又能想到他苗家的女人,是老瓜国的细作。谁又能想到他老瓜国,会现在出手。” “我这不是担心黑鸭大人吗?” “都闭嘴!赶路!” “驾!” “驾!” 一行人再也顾不得踏云驹的伤痛,一鞭一鞭的抽在踏云驹身上。 本就快如闪电的踏云驹,速度又提上一程。 苗府。 砰,砰砰! 刚一交手,老唐就皱起了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重,自己要交代到这里了 与自己交手的这位铁塔壮汉,力大无穷,而且体内内力雄厚,在宗师境积累了不少年月。 不似自己这般刚刚突破,内力虚浮。 铁塔壮汉嗡声说道。 “这就是绣春刀?” “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功法招式,没想到不过如此,让我失望。” 言语间的轻视,让老唐笑了笑。 因为,随着锦衣卫实力的壮大,武功秘籍越来越丰富。 所以,可选择的余地也就多了。 而能用上一手好的绣春刀的人,不是没有,也不是少了,只是没机会用了,仅此而已。 老唐紧了紧手中的绣春刀。 “老伙计,多少年了他们是不是忘了绣春刀的威名?之前可没人敢嘲笑绣春刀。” 绣春刀似有所感,嗡的一声,与老唐产生了共鸣。 “自锦衣卫问世。” “一手绣春刀,一身飞鱼服,镇压世间罪恶。” “尔敢,嘲笑秀春刀?” “死!” 缠头! 劈刀! 转身刺! 凌厉的攻势,刺骨的道光,直指心脏要害。 这一刻,终于让铁塔壮汉认真了,不过依旧只防守。 老唐心中只有绣春刀。 换步! 提撩! 绣春刀刀刃自下而上,誓要开膛破肚,血流一地。 铁塔壮汉被刀光逼得后退一步。 “好俊凌厉的身手,倒是小瞧了你。” 老唐不言语。 再一次欺身而上。 提撩式左右交叉。 手中的绣春刀连连挥舞,化作虚影。 却又一次被铁塔壮汉侧身闪过。 老唐不急,脚下用力,身似狸猫。 手中的绣春刀借力。 高高举起。 刀刃向下。 劈刀式! 绣春刀化作雷电,刺破虚空。 刺耳的轰鸣声,震得铁塔壮汉耳朵生疼。 看着那近在咫尺刀刃。 铁塔壮汉脸色终于变了,不敢再拖大,心中的戏耍之心也弱了几分。 手中兵器直挺挺的迎了上去,想要止住绣春刀的攻势。 同时右脚含怒踢出。 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火花四射。 再加上铁塔壮汉袭来的右脚。 老唐眼见无果,顺势抽刀。 接着,身子旋转,腰部用力,绣春刀划出半圆。 上步斩首式! 绣春刀又一次划破虚空,横斩铁塔壮汉的首级。 铁塔壮汉被老唐这一连串的招式,心慌了。 他明明能感知到老唐是刚刚步入宗师境,但仅凭借着这一手绣春刀,竟让自己乱了步伐。 步伐乱了,那攻势自然弱上两分。 何况,铁塔壮汉为了戏弄老唐一直在防守。 不知不觉,铁塔壮汉在老唐的绣春刀下见了血。 老唐得理不饶人。 抽刀。 绣春刀在老唐的手中再次劈出。 铁塔壮汉连退三步。 老唐瞅准机会,根本不给反应机会。 脚下用力,整个人似是利箭,弹射而出,刺破虚空。 而那箭尖正是老唐的绣春刀! 直到此时,铁塔壮汉终于慌了神。 刚刚稳住身子,绣春刀又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这绣春刀果真名不虚传。 铁塔壮汉再也没有了猫系老鼠的心态。 深吸一口气,强行扭转身子,绣春刀好险不险贴着他的胸膛刺了过去。 铁塔转换的衣服破了,清晰可见露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铁塔壮汉怒吼一声。 堪比熊掌的巴掌,直呼老唐的背脊。 却被老唐旋转的闪过了。 转身! 手中的绣春刀化作黑暗中的獠牙。 撩刀! 刀指腰眼。 铁塔壮汉顿时汗毛竖立,冷汗直流。 手中兵器横扫,脚下生风。 当啷。 兵器交割的声音。 老唐笑了笑。 “呵,这就认真了。” 低头抚摸绣春刀。 为其将鲜血擦拭。 “你看,从来没有人可以嘴硬到嘲笑绣春刀。” 铁塔壮汉不再防守,提着武器攻了过来。 面对铁塔壮汉的攻势,老唐不管不顾。 “我们把绣春刀舞完怎么样?” 嗡…… 嗡…… 上步刺刀式! …… 三点头,崩刀式。 …… 老唐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直至。 铁塔壮汉的兵器刺入了老唐的胸膛。 黑鸭。“老唐!” “大人!!” 鲜血顺着嘴角,忍不住的流。 老唐凭着最后一口气,环视一周,看着越来越少的兄弟。 凄惨一笑。 “人人都说我老唐,普普通通,碌碌无为一辈子。” “可我也会化做烟火,照亮星空,哪怕只是眨眼间。” 随即,眼神伶俐。 一直紧握的右手,在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右手拇指快如闪电刺入了铁塔壮汉的皮肤。 紧接着拇指不成规律的爆裂。 出自鬼狐之手的毒药,瞬间蔓延。 第228章 绣春刀断了 铁塔壮汉抽出刺入老唐胸口的兵器,直接将那只右手斩断。 可也为时已晚。 铁塔壮汉子此时七窍流血,面色铁青,几息之间,气绝而亡。 老唐全身冰冷,血液流失,直挺挺的倒地。 可是那眼神望向的却是京都方向。 黑鸭彻底放弃了防守。 有些事儿开弓没有回头箭,而有些事儿只有见证结果的时候才知道内心的煎熬。 以命搏命,身上又添几道伤痕。 “啊。” “啊。” 又是几声惨叫。 仅存的锦衣卫,倒地不起。 那领头的宗师,眼见只剩黑鸭一人在苦苦支撑。 “黑鸭,对吧?” “现在锦衣卫就剩你一个人了。” “投降跟我们回……”领头的宗师似乎是说漏了嘴,急忙闭上了。“跟我们走可保你荣华富贵。” 这也是他临时起意。 一个锦衣卫若是叛逃,那对锦衣卫的声望,对大明的声望打击可不小。 黑鸭冷哼一声。 “欲盖弥彰。” ”还不如脱了裤子放屁。” “你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我锦衣卫真不知道你们的消息?蠢货!你以为你们踏入大明界的时候,我锦衣卫真是瞎子聋子?看不见,听不见吗?”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说完黑鸭又一次冲了上去,他只求速死。 屋内之人,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黑鸭话中有话。 砰。 咔。 短短几息的功夫,三人又交手了十几招。 黑鸭的身上又添的新伤。 就在几人胶着正酣之际。 紧闭的大门,被人用暴力破开了。 “黑鸭!” 黑鸭眼前一亮,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许是援兵到了,黑鸭放松了心神。 噗嗤一声。 一记冷刀透体而出。 “黑鸭!” “黑鸭…” 黑鸭仿佛是傻了,对于透体而过的刀子,视而不见。 神色颇为认真的看着来援的几位兄弟。 手指指了死亡的锦衣卫,又指了指京都方向。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来援的几人心痛万分,虎目流血! “好!” 听到肯定的回答。 黑鸭笑了。 眼睛随即闭上。 原来做了亏心事,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 “杀! “崽子们!爷爷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谢墨白伸手拦住了,急于出手的几位弟兄,他想要再试探试探。 “你们是老瓜国人吧?” 直到这时,那领头之人脸色大变。 他们悄无声息的来到凤阳府,听候在佛陀帐下,就是想要在大明生事端。 谁知刚到没几天,就被锦衣卫找上了门儿,甚至还被人接二连三的点出了身份。 谢墨白从其脸上的变化,便知道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果然是老瓜国所为,而且这些人与屋内那人还不是同一时间来的。 “一直躲在屋里的鼠辈,也别躲躲藏藏了,是汉子出来受死。” 房门打开,那一中年汉子出来了。 “呵呵,没想到还有援军。”中年汉子苦笑一声。“本来还想着给你们锦衣卫留下一个惊喜,看来是我想多了。” “别在那里悲天悯人了,从你刻意将苗府贪污一事暴露出来,被我们锦衣卫盯上。” “到故意放走我们的兄弟,让他传递消息,你不就是想打一个时间差?想让我们看一看惨状吗?” “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们黑鸭大人。” 中年汉子耸了耸肩,他知道谢墨白在故意试探,无所谓的说道。 “无所谓啊,从我们准备暴露的那一刻起,就没想着要活命,能惹出多大的事儿也是我们的本事。” 中年汉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不可能任由话术由着谢墨白。 “你就不好奇是谁,给我们传递的消息,让我们知道锦衣卫要来?” “而且,听你的语气,这黑鸭在锦衣卫的地位不低。” “有这么一位陪着我们也值了。” 谢墨白冷哼了一声,黑鸭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他不止要让这个汉子身体上受到痛苦,还要精神上受到折磨。 “别在那里自以为是了,你知道你们的消息是谁传递的?你以为真的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呵呵,一群傻子。”谢墨白直指北边。“大黎王庭早就把你们的消息透露给锦衣卫了。” “被人当了刀子还不知道,真是蠢。” 直到这一刻,中年汉子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因为谢墨白的话,而是想到了黑鸭的话。 锦衣卫的黑鸭似乎是有意在求死。 而支援的人,却口口声声的说是大黎王庭泄露的消息,自己刻意放走的消息,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谢墨白可不会在给他机会,他知道了他想要的答案。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杀!!!” 话音落地。 锦衣卫不约而同的出手。 此刻。 他们只想杀人,杀尽眼前之人。 半刻钟后,苗府再无人员生还。 谢墨白。“拿着我的腰牌,去凤阳府,调兵。” “将兄弟们的尸首一个不落的送回去!” “明白。” “等等。” “老谢,去凤阳府调兵,先不急。”说话之人接着说道。“先抄家吧,他们都是带着抄家任务来的。” 经过提醒。 谢墨白明白了。 便点点头,默许了。 是啊,这些都是兄弟们拿命换过来。 可谁又能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抄家任务,还是由黑鸭这个精明的老鸟挑选的,最后阴沟里翻了船。 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老谢,你刚刚所说,大黎王庭泄露的消息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了。不过,是我试探试探他们罢了。”谢慕白一边替黑鸭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一边轻声说道。“老瓜国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敢公然对大明出手,你说这背后没有人挑拨,谁信?” “所以老谢你方才故意试探。” “是的,至少可以证明,黑鸭的死老瓜国和大黎王庭都有参与!” 而且刚刚与那汉子的几句对话。 从汉子震惊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那他们故意暴露消息,后面是不是还会有更大的事?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地的辽东都司地界。 第229章 鬼头面具 一隐蔽的山谷,可容纳千人的住处。 “将军,弟兄们已经换装完毕,整装待发。” 鬼头面具下,是一位鹤发童颜唇齿虚白,仔细看眉目间剑光闪烁之人。 “出发吧!” 随着领头之人下令。 一支最低为九品的整齐的千人队。 骑着踏云驹,头戴鬼头面具。 整齐划一的离开了山谷。 此时。 山谷内只留下两个人。 其中之一正是逍遥宗宗主逍遥子。 “宗主,这可是把咱们的家底都掏光了。” 能以一宗之力,拿出一千匹踏云驹的,试问这玄天大陆还有没有第二家? 更别提这一千人所用装备,皆是上上等。 尤其是他们戴的鬼头面具。 鬼头面具,除了保护士兵的脸和身份,还有一个就是让敌人看见自己有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增加威慑力。 如今,鬼头面具又被宗内锻造的高手,添加了致幻迷金。 致幻迷金,可以使人不知不觉呆愣当场。 那在与人对战时,结果可想而知。 “掏光就掏光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逍遥子倒是对于资源无所谓。“我倒是担心,主子要是知道了,他本意是武装一支轻骑便于寻机作战,咱们最后咱整出一支重装骑兵,会不会被骂?” “宗主,你是不是多虑了?” “多虑?”逍遥子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怕想的少了,万一主子不高兴了怎么办?” “宗主,经你一提醒。咱们是不是更应该担心,这一支千人队,会不会搅动风雨太大了,把主子牵扯进来怎么办?重装骑兵和轻骑兵寓意可不一样。” “上官家族是有能力打造一支有九品高手组成的千人队。但是,可没有能力或者不敢去组建一支重装骑兵。” 逍遥子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你忘了?咱主子可是王爷,封地内的卫士可是两万之多,超了规格的。” “你与其担心会不会给主子带来麻烦,不如想想主子会不会不开心。” 说话之人也笑。“是啊,些许麻烦而已。” 逍遥子眼神充满了自信,震慑天下的气势,毫不隐藏的宣泄出来。 “这天下还有能让主子为难之地?咱们可不是废物。” “还有,上官柳在这里待的时日不短,他久经沙场,杀神之名可是如雷贯耳。” “既然没有提出疑问,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相较于其他,我只在乎主子高兴不高兴,开不开心。” “宗主,他们离开了,这里怎么处理?” “恢复原样。” “明白。” 山谷内的消息不得而知。 又是两日。 但是锦衣卫黑鸭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锦衣卫指挥师老六手中。 而随着消息回来的是,提前赶回来的谢墨白。 “指挥使,这就是经过,已经可以断定是老瓜国的人。”谢墨白语气低落。“阿软他们还在凤阳府,处理善后的事宜,同时在追查老瓜国其他的老鼠。”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就像是没有听到谢墨白的话一样。 他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这样,自谢墨白说完话以后,他一直闭眼。 也许,唯有闭口不言,才能陈述他的心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谢墨白依旧站在一旁。 “确定是老瓜过所为?” “指挥使,可以断定!属下也曾试探,可以断定大黎王庭在背后参与此事。” 老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锦衣卫里面的一朵花,妥妥。 一路来横冲直撞,直接推开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屋门。 “指挥使,不好了。南方出了大事。” “锦衣卫密信,陇南卫胡思海,两日前暴毙身亡。陇南卫副将已经接管军营,并封锁消息,警戒四方!” “木托国主罕尽,同样于两日前暴毙!” 这一刻,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如同深渊里的巨兽,睁开了嗜血的眸子。 “谢墨白!” “指挥使。” “即刻带人前往云南,接管锦衣卫指挥权限!” “是!” “记住了。胡思海的消息一定要拦截住,务必拦截住!” “必要时刻,本指挥使允许你可以采用非常手段。” “是!” 谢墨白再一次应是,人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 “指挥使,还有什么吩咐?” “去后院儿喊几个老不死的出来,告诉他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谢墨白睁了睁眼没有说话,抱拳离开。 也许,黑鸭的死,对指挥使打击才是最大的吧。 “妥妥记录,留档。” “黑鸭,死于老瓜国之手。” “关于老唐他们的后事和功绩一一写出,不能再寒了他们后人的心!” “明白。” “同时,吩咐锦衣卫严查大明境界内的老瓜国之人,但凡有嫌疑者皆杀。”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是!” “妥妥,你再帮我去办几件事儿。” “指挥使,你吩咐。” “将黑鸭的儿女们转为白身,给他们一场富贵。还有黑鸭的丧事,你也替我办一下,记住平淡,一定要平淡。” “在办完这些事以后,本指挥使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接近靠近或者融入楚王府,严密监视楚王朱文宝一切行动,言行举止。” “明白吗!” 妥妥文言一震,她没有为指挥使胆敢监视楚王一事而震惊。 她妥妥是从指挥使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伤感。 “明白了。” 听到妥妥的应答,老六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略显陈旧的书籍,里面夹杂着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的只有几个字。 “交给楚王,此事你知我知楚王知。” ”你先下去吧,我要进宫面圣了。” “是。” 妥妥带着沉重的心离开了。 等到妥妥离开,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又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那封信,沾染了血渍。 但可以看到,清清楚楚记载着,老瓜国佛陀进入大明的时间和地点,以及陆续支援的人。 详细的不能再详细。 而这封信的存在,只有老六和黑鸭知道! 掌心用力,信件化作碎屑。 “真相,永远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就像真理只,掌控在少数人手。” 随后,急匆匆的走了。 第230章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野心 黑鸭的计划如此大费周章,老六理解也没有过问。 他是想要替这些弟兄们再争取一份功劳。 黑鸭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也将会随之泯灭。 因为所有的线都推向了老瓜国和大黎王庭。 可锦衣卫不是神,也有看不到地方,算计不到地方。 边疆陇南卫的将军死了,这是锦衣卫老六和黑鸭想不到的,也不敢想的事儿。 老六在收到老瓜国细作现身大名的消息后,已经暗中加强了戒备,可谁又知道他们还有后招。 这是翻了天了。 同时,老六也为老瓜国国主的操作而震惊。 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竟然敢挑衅大明,他真不怕被毁其族,灭其种吗,胆子真就这么大吗? 经过层层通报。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终于见到了皇上。 “说吧,有什么事儿?” 皇上朱土安明白,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不会无缘无故来皇宫。 “皇上,云南出事儿了,陇南卫……” 哄! 本来是坐在御案后方的大明皇上朱土安。 瞬间来到了老六身前。 一脚踢在了锦衣卫的心窝子上。 噗嗤。 鲜血撒地。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敢擦拭嘴角的鲜血,连忙继续跪地。 “你是不是觉得朕把刀子软了!” “臣认罪。” …… 木托国,此时哀声一片。 他们的国主好端端的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卧榻之上,死在了守卫严密的宫中。 “世子,不能再等了,发兵吧。” “拖的越久,对你越不利。” “老瓜国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 “甚至,他们暗中挑拨了不少官员,就在等待今日。” “世子,不能心软了。” 慕斯杯,是老国主韩进忠的亲信,更是心腹,主掌政务。 自从当日老国主罕尽忠回来以后,老国主就预料到了死期。 老国主早早的就做好了安排,比如说传位于谁,比如说谁是可以托付的大臣。 而为数不多的人里面,就有这位慕斯杯。 “是啊,世子!” “此事不宜拖太久,迟则生变,为了木托国,为了木托国的百姓。” “而且,老国主生前亲自交代过,生死之日必须收起悲伤,才能挽救木托国。” “世子,下命令吧。” 木疤,是老国主留给世子的第二位大臣,掌管首都卫队。 被二人称为世子的人,早已经哭红了眼。 一直活在羽翼下的他,脸上的稚嫩还未消散。 “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哥哥呀!我怎么能忍心……” 世子越想越悲伤。 好好的生活,怎么突然间噩耗不断。 他多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慕斯杯与木疤对视了一眼。 世子心软,与人为善。 甚至是不喜争夺,但凡有人求情,哪怕明知自己是吃亏也会同意。 他二人也明白,为何老国主要选他做世子。 传宗接代即可。 因为只有这样的世子才能存活。 木疤望了一眼安详躺在床上的老国主。 八尺的汉子,热泪盈眶。 “慕斯杯,你在这里陪着世子,我去去就来。” “放心,只要血液未干。” 慕斯杯眼神坚定。 “去吧,这里老夫还镇得住,只要血液未干。” 几千站队整齐的甲士,在木疤的指挥下,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后宫! 这一刻。 喊杀声不断,惨叫声更不会断。 杂乱的声音从后宫慢慢向四周蔓延,甚至出了王城。 谁能想到在老国主死去的这一天晚上,木托国老国主的子眷被人杀去了三分之二。 “木疤你要造反吗!他们可是国主的子眷!” “造反?”木疤红着眼,眼中不知道是雪,还是泪。“往后哪怕我木疤被钉在耻辱柱上,今日所为我必不后悔。” 若不是有几位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孩子,被世子以死相逼,怕不是也要遭了木疤的毒手。 后宫清理完了,木疤带人向着王城外而去。 富荣街。 是木托国达官显贵府邸所在之地,反抗竟然比后宫还要强烈。 “木疤你大胆!我是……” 一把长枪刺破喉咙。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才要杀你。”对着身后的甲士。“走。去下一家!” “木疤,本官可是首相!掌管朝中政务。今日你速速退出我府,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呸。” “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国主对你信任有加,而你的回报竟然是暗中勾结老瓜国。” “呸!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木疤懒得再费口舌。 “杀!” …… 最后一家。 木府! “夫君,你疯了吗!他是咱们的孩子啊!” “孩子?是啊,他是咱们的孩子啊。可今日过后,木托国再无人能镇压住他,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他。”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木疤你这个疯子!你连自己的儿子,孙子都不留了吗?你要绝后啊,你愧对祖宗!” “啊,哈哈哈哈。杀吧,杀吧!我看看你木疤怎么向祖宗交代!” 从亲手斩下儿子头颅那一刻起,木疤脸上再也没了表情。 “祖宗若是还活着,那他肯定会赞同我今日的做法。不是我狠,而是你们变了,而是我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到了野心。” “木托国姓的不是木,是罕。” 直到木把疤走到自己的小儿子,那个经常被自己训斥的纨绔子弟面前。 早已经被吓傻的小儿子,屎尿流了一地。 “今日过后你要紧跟世子的脚步,明白不明白?” “不要杀我,父亲不要杀我,不要。我改,我改…我再也不当纨绔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木疤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明不明白!” “明……白!” 杀戮在继续,有野心异心之人太多。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大黎王庭右天王,也被老国主罕尽忠的操作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罕尽忠会就这么一手。 “我去斩草除根?” “来不及了,此时的木托国,不仅废了,而且怒火已经到极致,咱们若是现身,怕是连走都走不出去了。” “撤吧。”右天王抬眼,天空万里无云。“这南方的天,要变了。” “可以给咱大黎王庭争取喘息的时间。” 第231章 打盹的老虎们 右天王还有一句话咽在了肚子里没说,木托国是废了,可坚持过黑夜,黎明必定照耀,将会新生! 那道黎明就是大明! 大明强大嘛? 右天王迷惑了。 从自己接任右天王以来,所有人的声音在耳边传输的都是大明强大。 可是强大在哪里?右天王现在真的不知道了。 可是你说大明不强大? 仅一位太子妃就折腾了大黎王庭十年,朝廷之中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一个辽东都司,牵制了大黎王庭所有人的神经,连四国,草原部落都警觉起来。 一个弹丸之地的国主哪怕选择死亡…… …… 木托国的惊变,给周边各国带来了警醒。 这让之前犹豫不决的各位国主也都下定了决心。 人们为何总是向往美好的生活。 因为舒心惬意,所过皆是所得。 可是往往是在你最舒心惬意的时候,总有人会给你关上一扇门,再泼上一盆冷水。 陇南卫大将军胡思海的死亡,让刚刚平静的大明朝廷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御书房的争吵声,差一点就将房盖掀开了。 不止如此,御书房外,站满了大大小小在京都的武将。 武官身上那滔天的煞气,天上的太阳自觉的黯淡了几分。 今日值守的禁军都自觉的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五军都督府几位大佬满眼血红,眼神里的凶光能够噬人。 这还是在皇上朱土安这条真龙面前,极力忍耐的样子。 李逍遥和童真,站在御书房内,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默默的排在了最外层,听着他们争吵。 粗鄙的话语,基本上已经将老瓜国所有的女性都问候了一个遍,还要往上翻十八代。 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这些打盹儿的老虎,平时在朝堂之上不发一言。但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能发一言。 五军都督府后都督。 曹烈,人如其名,性烈如火,脾气暴躁,善用一手斩马刀。 曾经不止一次殴打犯错的将士,据朱文宝印象中,甚至还引发过小规模兵变,若不是父皇手下留情早就被砍了脑袋。 对待敌人更是残忍至极,喜好开膛破肚。 后不知为何被父皇调回京都,委任在五军都督府。 “皇上,军情如火,要不你们先商议着!” “臣先带人马,前往南方,震慑宵小。” 朱文宝咂了咂嘴,这何止是性烈如火,说话简直是直。 皇上还没说话呢,你先替皇上做了主意。 直的不能再直。 “你给朕闭嘴,一边儿待着去。” 转头看了一下,充当鹌鹑的李飘摇。 “李飘摇这事儿你怎么看?” 刷! 刷! 刷! 被老虎盯着过吗? 还是七八只的那种。 此时,哪怕李飘摇在朝堂之上如鱼得水,现在说话也要留上九点九分。 而且,皇上问的是这事儿怎么看? 这事儿指的是胡思海被杀一事,还是南方即将乱成一锅粥的一事?亦或者皇上有心让皇子出京一事?还是直接指出,皇上对南方边陲之地上的心思是安抚,而非吞下? 幸亏李飘摇混迹于朝堂之上,脑子活络。 “皇上大明国没受过委屈,战!” 童真,撇了撇嘴,暗骂一句,老狐狸! 老瓜国此举无异于是勾结诸国反叛。 可惜做的不到位,木托等几国纷纷坚定立场,站在了大明这一边。 致使遭到了毒手,民众也群情激愤。 这种时候你要么都反叛,大明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秋风扫落叶,一个不留。 要么你都别反,省的折腾。 这种不上不下,最是折磨人。 因为你不仅要武!还要动文! 七八只老虎的目光消失了,李逍遥瞬间感觉呼吸通畅。 皇上朱土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喜。 曹烈可不会想的这么多,眼见三公之一的李飘摇都主动请战了。 “皇上,您看。李大人都赞同战了,咱们出兵吧。” 朱文宝彻底是傻了眼,他曹烈是真傻还假傻?就这种水平,怎么能混迹于朝堂? 李飘摇同意了,你就让父皇出兵?他李飘遥也能替父皇做主意了? 搁在现代那就是分不清大小王啊。 二皇子朱文志,似是明白朱文宝的心思。 御书房空间小,不易说话。 于是,便在朱文宝的手背上写下了一个“救”字,然后抬眼看了一眼父皇。 朱文宝恍然大悟。 原来是救过父皇的命。 同样也明白了,为何会进了五军都督府。 皇上朱土安懒得搭理曹烈。 “战肯定是要战。但是该如何战?战到何种地步?” “太子你也说说。” “父皇,儿臣以为南方事端,不仅涉及军事,还涉及到国与国之间政务往来。” “谋划者定是大黎王庭,无非是为了拖延大明的精力,所以在出兵之上更应该以安抚为重。” “安抚木托国之心,安抚向明之心。” “涉及军政两端,派遣大臣前往已经不太合适,往来书信更是浪费时间。儿臣,愿前往南方坐镇。” 皇上朱土安皱着眉思索,这太子说的不无道理。涉及到军政,大臣过去那临时决断权给还是不给? 大明有一个上官家已经够了。 二皇子朱文志明白父皇的顾虑。“父皇,太子之言儿臣觉得可行,但是由太子出京一事,有待商榷。” “太子是国之根本,轻易不可出京。” “其次,太子大婚在即,乃是重中之重,又是国事,南方太子不宜前往。” “最后,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还不值当的让太子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父皇,儿臣长这么大,还没有为父皇分忧过,这一次儿臣当仁不让。” 五皇子朱文扬接着二皇子朱文志的话音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愿陪同燕王一同前往。燕王主持陇南卫军事儿,臣愿前往木托国,安抚人心,宣扬大明之威,父皇之威。” “敢叫那些有反叛之心的人瞧一瞧,我煌煌大明,不是谁敢咬上一口,就能咬上一口的,但凡动了心思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232章 系统奖励 “不可!” “不可!” 太子朱文奎更是直言。 “边陲弹丸之地教化不到,身为皇子岂能轻易涉足。” “你这句话,可就不认同了。你身为太子去的,我就去不得?咱朱家的血,可没有怂的。” “五弟,听太子的。”二皇子朱文志同样沉声说道。“一个边陲之地,他还能容的下咱大明的两位王爷?” “现在除老瓜国和木托国态度明确,其他各国飘忽不定,你亲自前往岂不是以身涉险,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若真是要去,也应该是哥哥去。” “二哥。”朱文扬不再称呼燕王,改口为哥。“你放心,弟弟不会抢你的功劳,军事不会过问的。再说了,以你的聪明才智是可以轻易做到手拿把掐的,但是那些小伎俩你可没有弟弟心中有数。” “胡闹。” 李飘摇又缩了缩身子。 想把胖胖的身子缩的越小越好。 看吧!咱就说这事儿,必须留有余地,留那九点九分都少了! 老朱家什么性子,那是打架掏刀子一起上,先一致对外的人。 自己刚才真若是多了一句嘴,偏了一下,就落不到好。 朱文宝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 系统步数又一次刷屏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九百三十五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三千九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步。” “叮,完成系统步数。请宿主从以下奖励中选择其一。” “奖励一。大宗师境八人,宗师境七十二人,九品三百二十人。” “奖励二。延年益寿丹百颗,大补丸百颗,小还丹百颗……。” “奖励三。宿主可直接指认一人,其人武功功底直达浮生境,并附送完整习武体系。” 浮生境?朱文宝有些疑惑。 “筒子,浮生境是什么境?是不是之前说道的‘仙’境。” “叮。浮生境乃是大宗师,突破生命枷锁,延长生命的境界。” “突破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浮生果,一种是自我突破。” “至于宿主口中的‘仙’并不存在。对于普罗大众来说,生命本就充满了色彩,大宗师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仙’,大宗师可以活五百年。五百年他可以见证普通人十代到十五代的传承,那不是仙也就仙了。” “叮。时间不足,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不是仙就好,不是仙就好,至少不会整出分身之术,仙法,转世投胎等。 “三!” “指定人为,剑魔!” “叮。选择成功。” 就在朱文宝做出选择的这一刻。 天玄大陆上。 那些旮旯之地,或无人能去地方。 一道道恐怖气息,睁开了眼。 眼睛似乎可以透过层层障碍,直视大明。 “不是偷得浮生,好天资。” “又有一位老不死的诞生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大明朝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怪不得有鲸吞天下之势。” “嘎嘎,这下有的好玩了。” “大明?万仞山?还不是服用的浮生果?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凤阳县,古墓。 “真是多事之秋,好好的当一个大宗师不好吗,非要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受罪!” 突兀的。 缥缈的声音传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冬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夏日荷花换酒钱。】 “呵!奇了怪了。” “前几日一对儿兄弟来我这儿求了一条活路。今儿你这颠倒人,也来我这,所求何事?” 话落。 一个邋里邋遢却手拿逍遥扇的人,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没地方去了。” “正好想到你这儿还有位置,先来你这里住上几天。” “颠倒人,你万仞山的地方可比我这儿大吧。还有,先把你怀里女人用的裹胸扔掉在进来。” 被称为颠倒人也不尴尬,掏出,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手扔到山外。 “怎么?是你的山中山隔绝的太好了,还是说你的功夫底子落后了,那么一大坨你没感觉到?” “呵呵,颠倒人,你这是在挖苦我?至少我有家可回,有地可去,不像你,现在只能寄人篱下。” “我是不想沾染麻烦。虎痴,你是没见到,一个顶尖儿的大宗师,突然之间到达了浮生境,而且看其气息平稳,又不似贸然突破,更不像是服用浮生果,可我又在身后跟着,亲眼所见,你说矛盾不矛盾?” “哦,对了,至少他给我的感觉与你一般,甚至不妨多少。” “虎痴你不着急?” 然而不等虎痴回答,颠倒人则是想到了。 “哦。差点儿忘了。” “你可以看到那条真龙,判定是敌是友。” “怎么是不是又肥上了几分。” 然而颠倒人似乎根本不着急虎痴回答与否,又脱口说出了一句。 “虎痴,你吃了一辈子的老虎肉,就不想与他们一样尝一尝龙。” 虎痴甩手,将手中啃到一半的虎骨肉扔向颠倒人。 颠倒人也不嫌弃,伸手接过,接着啃咬起来。 虎痴对于前面颠倒人的话,根本就提不起兴趣回答。 “吃龙肉?那也要他们有本事吃才行,而且你颠倒人不也来了这里,吃的不也是虎肉。” “我?我不吃不行啊,我现在不正是你说的寄人篱下吗?” “那看来万仞山的小家伙儿,让你很忌惮。” “是啊,不忌惮不行啊。本来好好的万仞山,咱大老远就闻到了那一股子朝廷的味道。” “思来想后,在他和你之间,咱还是很给你面子的,选择了你。” “对了,你是虎痴,他叫剑魔。” 隐仙湖。 老者手中的鱼竿又动了。 老者喜上眉梢。 提竿。 脸色瞬间大变! 又是一条死鱼! 死鱼正口,老者收杆,头也不回的跑了。 上一次钓到死鱼,可是丢了一个妹妹。 这一次还是直接跑吧。 万仞山。 一直负责寻找浮生果的剑魔,突然停下身子,身体里突然出现的庞大力量,让他身体每一个部位如饥似渴。 淡淡的说道。 “你们回京都。” “是!” 吩咐完,剑魔消失了。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练练手,顺便再替逍遥宗寻上几头大宗师境的异兽。 还要将那完整的突破路线,记录下,主子肯定需要! 第233章 配享太庙 大明。 京都。 紫禁城。 那只遨游于天际的五爪金龙更加威武不凡了。 而这短短几瞬间的变化,御书房内的众人无人而知。 朱文宝回过神来只见老二正凯凯而谈。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 “老瓜国或者说是大黎王庭既然已经下手,他必然是想拖延时间。甚至,大黎王庭希望看到的是越乱越好。” “儿臣前云南后,会快刀斩乱麻,先安抚大军,同时书信联系站在大明一方的国主,等大军安稳后再亲身前往。” 五皇子朱文扬。 “父皇,不可。” “二哥刚刚已经说了快刀斩乱麻,等他安抚军心后,那各国国主的心思更加摇摆不定,变数更大。” “父皇,还是让儿臣跟着一同前往吧,二哥负责安抚大军,儿臣直入各国。” 皇上朱土安,还没说话,二皇子朱文志开口。 “胡闹,你都知道变数大,谁又能肯定其他几个也会像木托国一样坚定的站在咱们大明,你亲自前往,岂不是深入泥潭。” “而且,木托国虽然表明了立场,但国内的变数也不是不存在,他们的世子可是一位软弱无助的主儿。” “好了。好了。”皇上朱土安摆了摆手。“心都是好心,但是事儿还是要办。” 儿子离京,他心中也不舍。 可这也是朱家的责任。 随即,将目光看向了五皇子朱文扬。 “扬儿。这里面的变数你可清楚?” 扬儿?多么久远的称呼,五皇子朱文扬明白,这是父皇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父皇朱家就没怂人。” “好!” “好一句,朱家没有怂人。” “听旨吧。” 所人有跪地。 “封,曹列为龙虎将军(正二品),即刻前往云南,听候调遣。” “封,五皇子朱文扬为抚南使(无品级),协天子剑出使各国,一抚人心,二镇大明之威,禁军统领侯毅负责此行安全。” “封,二皇子朱文志为建威将军(从一品),暂领陇南卫一切事宜。 “臣等,遵旨。” “扬儿,朕还是要多提醒你一句,军事还是以曹烈为主。” “父皇,儿臣明白。” 皇上的布置,让所有人心中一惊。 皇上这次是怒了,有了心火。 曹烈封了龙虎将军正二品,但兵呢?有将无兵吗?何况,一个皇子还要听从曹烈的安排。 五皇子虽然没有品级,但其王爵就已经很尊贵了,再加上天子剑。 皇上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该斩的一个都不要留。 最后就是二皇子朱文志,暂领陇南卫,也就是军权在手,可皇上却没有要求即刻上任。 李逍遥深吸了一口气,皇上的心思依旧深如大海,不可揣摩。 “李飘遥,童真。” “臣在。” “陇南卫胡思海,镇守边疆几十载,功劳显着,世间罕见。” “你二人负责胡思海的后事,定要办的风光。” “朕,给你们定一个基调,追谥为王,配享太庙。规格,礼节甚至是卷文,你二人下去琢磨琢磨,拿个章程。” 李飘摇眼睛一转。看来以后大明再想封王,只能等死了以后了。 “皇上,臣有一事,还需定夺。” “讲。” “胡思海的棺椁是在云南将军府,还是护送回京都?” 既然皇上选择了追封王,那理应是回京都配享太庙。 可是太子大婚在即,白事和喜事,这事儿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 免得以后落下痛脚让人抓住了把柄。 太子朱文奎出言了。 他不得不出言。 以李飘遥和童真他们这种老狐狸,肯定不会在此事儿上出主意。 与其让父皇为难,不如自己先主动出来。 更何况,他胡思海值得。 “父皇,胡思海将军为大明镇守南方几十载,理应回京都受封配享太庙,受世人供奉和敬仰。” “若是连棺椁都回不了京都,那岂不是寒了大明百姓的心。” 皇上朱土安没有着急着开口。 “好!太子有心了。” “李飘摇,胡思海棺椁一事你来负责。” “是。” 皇上朱土安点了点头,事情正一件一件的被解决,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一直充当鹌鹑的楚朱文宝。 大事儿上不出言,接了京都府尹一职也不去上任。 小九你最近有些飘了啊。 “楚王,你还有没有建议?” 朱文宝正沉浸在与系统的对话之中,猛然间听到父皇的声音。 他被父皇点名了。 “楚王,你有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我一个小小的楚王能有什么意见?现在的朱文宝,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儿臣并无意见。” …… 离开了御书房。 朱文宝去母亲上官静那儿坐了会儿。 嗯。 也只能坐会儿。 然后就被母亲以皇子不得轻易踏足后宫为由赶了出来。 至于桃桃和妖妖连面儿都没见上。 “母亲,胡思海将军死了,父皇对其追封为王,以后想要成王可就难了。” “住嘴!一点规矩都没有。”上官静停下手中的针线。“不知道后宫不得涉政,怎么?你是嫌你母后过得太安生了?” “母亲,这事又不是秘密,过两天都知道了。” 谁知道上官静根本不搭话,完全沉浸在针线活上。 “母亲,老大还没结婚呢吧。” “就算老大结婚了,十月怀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啊。” “你现在就替老大忙忙碌碌的,你让老四还有我怎么想。” “母亲,不公平啊。” “闭嘴!请安就好好的请安。”上官静正在跟着老嬷嬷们学针线活,就听见朱文宝在耳边嗡嗡嗡的吵个不停。“不公平???你和老娘谈公平?奎儿是太子,有本事你也当太子。” “到时候,老娘把全大明的嬷嬷都给你请来,专门伺候你媳妇儿,你能做到吗?” “再说了,奎儿这是结婚,添人口,朱家要进新人,血脉要延续,你在这里呱啦的喊叫什么?你这做弟弟的不帮忙也就罢,还在这里捣乱。” “赶紧滚回你的楚王府去。” “本宫,现在看到你就烦。” 第234章 妥妥 “母亲,你变了。” 说完这句话,朱文宝就跑了。 不跑不行。 朱文宝可不想被母亲那神出鬼没的手揪住了耳朵。 身后的皇后娘娘上官静却笑了。 平静淡雅的笑容,让几位嬷嬷也看呆了。 “老娘变了?老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小兔崽子。” 眼见在母亲那里自讨无趣。 老二老五又要去南方了,还有胡思海的追封以及棺椁,这朝堂上的事,往后只会更少。 索性,朱文宝便准备打道回楚王府,然后请个长假。 谁知正好看到了,淑妃淑姨娘。 “给姨娘请安。” “小九,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行礼,不用行礼。”转头又瞪了一眼跟着的宫女和太监。“赶紧上去替楚王整理整理衣服,没点儿眼力劲儿。” “姨娘,你这是?” “嗨!还不是你二哥,托人给后宫儿带了一句消息,人就急匆匆的走了,面儿都没见上。” “姨娘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就想到处走走。” “姨娘,二哥这是建功立业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朱文宝知道两位皇子都不在身边,淑妃娘娘是心里空落。“以二哥那鬼精鬼精的人,去了那边儿也不会吃亏的,姨娘你且放心就是了。” 淑妃伸出玉手,在朱文宝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要不说咱家小九受宠呢,光这一张嘴,让人喜悦。” 淑妃娘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看着天色,小九,你又被你母后赶出来了。” 朱文宝张了张嘴。 “没事儿,姐姐不疼你了,可以去咱那,姨娘那儿好吃的好玩儿的可不少。” 人人都说儿大避母,可谁又知道,作为母亲,谁又不希望儿子常常陪在身边。 其他几位皇子,或因为各种原因进入后宫略显麻烦。 可楚王朱文宝不一样,他是最小的皇子,是所有人看着长大的皇子,再加上小九小嘴儿又甜会说话,这后宫谁不稀罕小九? 和淑妃娘娘又说笑了几句,朱文宝便主动告辞。 又是三日过去。 朱文宝先后送行了老五和老二。 至于为何二人不同时出发,朱文宝明白,老二在等曹烈杀人,杀得差不多了,老二也就该到了。 “多好,公费旅游,还有功劳拿。” 只不过,今儿注定是不能让朱文宝安生了。 先是暗卫传来的消息。 “主子,肃州有最新的消息。” “肃州卫大将军宇文雄友有意冬日出兵。” “副将白山已经领一支骑兵,悄悄隐藏于一侧。” “密切监视,有消息再报。” “是,主子。” 冬日出兵? 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冷,可不是作战的好时机。 冬天伤口愈合缓慢,但伤病致死率低,消耗大增。春日里伤口恢复较快,但伤病致死率高,消耗相对较少。 否则草原上也不会流传一句,来年开春打草谷。 肃州卫完全可以凭借大明的底蕴,继续与大黎王庭打消耗战,持久战。 除非是得到了父皇的授意。 “看来,肃州的战事已经进入下阶段了,人力的比拼!” “那外祖父辽东都司,也不会平静了。” “灭国,真的不容易!” 就在朱文宝有颇多感慨时,单超聪进来了。 “主子,锦衣卫的妥妥姑娘来了。” “妥妥?” “是的,主子。”单超聪回答道。“妥妥姑娘一人来的。” “一个人……”朱文宝手指有规律的敲击桌面,将肃州一事放置脑后。 好端端的锦衣卫为何会上门?而且还是妥妥姑娘。 难道真是自己当时那句玩笑话,她认真了? “锦衣卫最近有没有动作?” “主子,属下能力有限,锦衣卫的消息无从探知。” “没事儿,没事儿,本来也就是随口问的。”朱文宝摆了摆手,他只是习惯的多问了一声。 回头想到桃桃和妖妖都被母亲留在了后宫。 单超聪他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主子。属下倒是瞧着妥妥姑娘眼中隐藏的悲伤。” “悲伤?”朱文宝敲击桌面的手停止了,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见了真人再说。“赶紧把妥妥请进来吧。” “是。” 没一会儿的功夫,妥妥跟在狗不搭的身后,进了正堂。 狗不搭在端上一杯茶水后,很自觉的退了出去,而单超聪再也没有现身。 “锦衣卫,妥妥……” 眼见妥妥就要行礼,朱文宝出声制止了。 他确实如单超聪所说,从妥妥身上看出了一种悲伤,一种生死离别的悲伤。 朱文宝的言语中多了几分善意。 “妥妥,这礼还是免了吧。” “凭我和老六的关系,你又是他身边的红人,一直跟着他走南闯北的。” “本王又不是迂腐之人,这个礼就别行了,真要见了面儿,点个头本王就高兴。” 妥妥抿嘴笑笑,这几天烦闷的心,正逐渐融化。 “九爷,还在计较指挥使那一礼。” “是啊,不得不计较。不过,以本王的性子,在计较他几次,也就提不起什么气来了。” “妥妥本王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跟着吧。” “九爷好记性。” “当年他老六那一礼,哪怕是三刀六洞,可本王依旧是记忆犹新。” “九爷应该记得不是指挥室的礼,而是防人之心。” “哦?”朱文宝有些诧异了,这话可不应该从妥妥嘴中说出,看来今儿这事儿不小。“妥妥,这话若是让你们指挥使知道了,那你可就有罪受了。” “嘻嘻,九爷指挥使的好与坏,您心中还没有个底吗?”妥妥面容含笑,她隐约中已经知道指挥使的用用意了,所以言语逐渐在转变。“九爷,宽宏大量,岂是我们这些生斗小民可以比拟的,指挥使若是知道了,定会大饮三杯。” “哈哈,没想到你妥妥姑娘也是个嘴甜的人儿,跟着他老六其他的没学会,倒是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想要拍九爷马屁的人可不少,可惜他们都没有机会。” 说着,妥妥起身。 “不知九爷能不能给我一个继续拍九爷马屁的机会。” 妥妥没有拿朱文宝之前说的话做引子,你还记不记得你邀请我入楚王府一事。 因为,妥妥在处理完黑鸭的后事后,她在黑鸭的墓前,思考了良久。 指挥使既然让自己跟在爷的身边,那就跟在九爷身边好了,好死还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她还是锦衣卫,臭名昭着的锦衣卫出身。 此言一出,正堂之内落针可闻。 第235章 一事又一事 这一瞬间,朱文宝想到了很多。 “你们指挥使老六,是不是给了你东西要交给本王?” “九爷,慧眼。” 说着妥妥就将信封拿了出来,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就在这时单超聪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接过妥妥的信。 却被朱文宝瞪了一眼下去了。 打开信。 “妥妥完璧之身,待她如妹妹。” “淦!” 朱文宝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是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第二次坑自己了。 什么鬼的完璧之身?什么鬼的待她如妹?他老六这是要给妥妥找了一个容身之地,可活之地。 什么事儿竟然需要给妥妥找一个容身之地? 不用想,能让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忌惮的人,唯有一个! 自己的父皇,大明皇上朱土安!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朱文宝的脸色变换了五颜六色。 妥妥目光一直在九爷脸上,九爷脸色变换。 妥妥则有些站立不安了。 她不知道信的内容。 最近发生的事让她晕头转向,像是大海里面的一只孤舟,独自面对波涛汹涌的巨浪和狂风。 良久。 就在妥妥满心失望,选择告辞离去时。 “妥妥,你可有意中人?” 很突兀的一句问话。 妥妥眨了眨眼,更是不明白,楚王为何会问出如此一句唐突的话。 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 “九爷,妥妥并无意中人。” “那你以后跟在本王身边吧,跟他们一样,喊本王主子就行。” 拨开云雾见天日。 “是。” 大起大落的人生,让妥妥这个锦衣卫出身的姑娘,展现出了柔弱的一面。 朱文宝心中也软了。 “妥妥咱王府的规矩不比你们锦衣卫,但也不少。” “嗯……” “嗯……” 想了半天朱文宝一条也没想出来。 妥妥笑了,开心的笑了。 王府真的没有规矩吗? 错了,楚王就是王府规矩。 “狗不搭,在王府内给妥妥姑娘寻一个上好的房间。” “要有山有水儿,有庭院的,明白没有?” “主子,你放心吧,奴婢这就去寻。” “对了,在每个月给妥妥姑娘一百两作为例钱,一个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受了委屈。” “是,主子。” 等到狗不搭带着妥妥离开后。 朱文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六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他就是看本王好说话,好欺负。” “坑了本王一次不够,还要再坑本王一次。” “真当本王是傻了吗?还是真以为本王受宠到,可以保下父皇要杀人的性命,胡闹。” “主子莫气,这不也说明了,他老六没有别的办法了,在求你帮忙吗。” “而且,主子。也许妥妥姑娘参与的并不深呢。以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精明,若妥妥姑娘参与的深了,他不会自讨没趣儿的将妥妥硬塞在主子身边。” “这不仅是给主子添乱,更是给他老六送上了丧钟。” 单超聪在锦衣卫摸爬滚打,他虽然不知道锦衣卫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能让一位锦衣卫指挥使都着急安排后路的人,那参与或者关联的事件定然不小。 “是啊,你说的本王能想到。他老六也算本王的一个朋友了。” “这么多年,他老六没求过本王。” “谁能想到,不求情则已,这一开口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突然,朱文宝伸手示意单超聪上前。 “还有狗不搭此人,妥妥从进门儿到现在都是他负责的,往后对狗不搭的监视放宽些。” “明白,主子。” 主子这是要看看皇上的态度,看看妥妥参与的够不够深,仅此而已。 至于说放弃妥妥,单超聪这一点对主子还是很了解的。 主子既然答应了让妥妥留下,定会保其安然无恙。 妥妥的事儿安排妥当了。 朱文宝又想起一件事儿。 又是一件烦心事。 但这一次,朱文宝决定将这烦心的事儿,顺着自己心来做! “本王让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说到人,单超聪不明白主子为何对于姓氏如此看重。 张姓?赵行?王姓?马行? “回主子,逍遥宗主已经安排人员过来了。” “哦,让他们进来吧。” 拖了这么多天,朱文宝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是他还接了京都府尹一职。 哪怕是暂代的,但是一直不开堂升堂也说不过去。 不一会。 “属下。” “张龙,宗师境。” “赵虎,宗师境。” “王朝,宗师境。” “马汉,宗师境。” “参见,主子。” “嗯,先起来吧。”对于四人的称呼,朱文宝很满意,太符合自己理想中的那个人物了。 “以后你们四人就跟在本王的身边,不过称呼要变一变。” “本王即刻要前往京都府尹就职,在府衙时要喊本王为大人,明白否。” 四人来前已经被宗主多次代,更是语重心长的说过,主子吩咐什么做什么。 “是!” “单超聪,你以后就是京都府尹的师爷了。” “是。” 楚王的安排,单超聪不敢有任何质疑。 但内心却有些匪夷所思,难道楚王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吗? 单超聪的想法,朱文宝不知道,若是知道的定会让单超聪皮开肉绽。 翌日。 朱文宝早朝也没去。 带着手下几大护卫浩浩荡荡的进了京都府尹的大门。 大门口,威武霸气的站着几位值守。 京都嘛,天子脚下。 形象工程还是要搞一搞。 当单超聪拿出腰牌后,几位职守跪地相迎。 “起来吧。以后本王就是这里的府尹了,都好好干,本王给你们升职加薪。” “谢,楚王。” “错了,喊大人。” “谢,大人。” 辰时。 在京都府尹任职的官吏们,都知道楚王朱文宝来就任了。 第236章 小洋河 大明朝运行千百年早已完善。 例如。府衙每日清晨即开始办公,日暮时方才散衙。 “凡官府皆须清晨署事,日入方散”。每日卯时,吏典、隶兵及各种杂役于承发房画押报到,称点卯;下午酉时,散衙归家。 “凡公门吏典、兵卒及里长人等,皆须置簿,付承发典吏收掌,每日清晨于上画卯,至暮画酉”。 县官每日升堂分为早堂(早衙)、中堂(中衙、午堂、午衙)、晚堂(晚衙)。 各地官府又根据季节等对时间做出改动安排,根据各地的不同情况和各自的性情能力,不尽一致。 但“堂事须有定规,各役人犯方便伺候遵守”。 “大人,这是今日的公务烦请您过目。” 而大人这一个称呼,从他们上值时就知道了,并已经在京都府衙内流传开来,就当是楚王的小癖好吧。 “嗯,放那儿吧。本……大人会查阅的。” “是。” 等到小吏走了以后。 “单超聪。” “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你是本大人的师爷,既然是师爷就应该干点儿师爷该干的事儿。”朱文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有半尺高的公务文案。 “那把这些公务处理一下,本大人做最后的定夺。” 单超聪手抖了一下,苦笑的说道。“大人,这不是你……。” “什么你呀我呀的。”朱文宝可不会给单超聪说话的机会。“本大人办事儿还需要你来质疑。” “本大人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再说了,你这师爷的能力,本大人还不知道呢。” “这不,正好拿这些公务先练练手,让本大人看看你的能力。” 单超聪是看明白了,主子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躲清闲。 日理万机更是无稽之谈,自家的主子除了京都府尹这一暂代的职位,还有什么官职? 单超聪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有一日还握起了笔杆子。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正堂之上,本应该处理公务的大人翘着二郎腿儿,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 师爷却坐在堂下小桌子上,埋头仔细处理公务文案。 一上午的时间。 就在朱文宝快要睡着的时候。 单超聪小声的说道。“大人,处理完了。” “嗯,拿上来吧,本大人看一看。”朱文宝装模作样的翻了几页。“嗯,除了字需要加强,公务处理的很合适,不错,不错。” 单超聪很配合的回了一句。 “谢大人夸奖。” “大人,你看这时间眼看到中午了,咱们是回府吃呢还是在这吃?” “当然是在这儿吃了。”朱文宝脱口而出。“单超聪你要知道,咱们现在可是给公家办差,怎么能花自己的钱,办公家的事儿了,这可是私器公用了!” “不可取,不可取!” 单超聪的嘴角不自觉得抽动了一下,他很想反驳自家主子一声,只是一顿饭钱啊。 中午单超聪跟着楚王在府衙混了一顿大锅饭。 “别说,味道还不错。” 似乎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朱文宝在这里躲清闲了。 下午刚刚上值。 一府差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李家的李三少爷和顾家的顾二少爷在画舫上又打了起来。” 中午吃完饭,人就容易犯困。 朱文宝正迷迷瞪瞪的就听到府差在那大吼大叫。 “打就打呗,又打不死人。” “哪怕是打死了也没关系,直接报刑部,让他们进天牢不更省事儿。” “再说了,花船之上没有看家护院的?他画舫是不想做生意了?还真能让他二人打起来。” “闲的。” 说完,朱文宝又趴了下去,原来上班时间睡觉是真的舒服啊。 “哎呀,我的大人哟!” “若真是平常的小打小闹,公子哥之间的争风吃醋,小的也就不麻烦你了。” “今儿,是两家画舫争夺花魁的日子。李家三少爷和顾家的二少爷,各自支持一条花船,为了争夺这个花魁之名,互不相让,大打出手。” “这不文比已经结束了,没有分出胜负来,准备抽刀子进行武比了!” “两家的少爷为了分出一个高低,更是呼朋唤友,招呼家丁。现在连码头停靠的船以及船夫都被迫停了工作。” 单超聪知道自家的主子对这种事儿接触的较少。 自己之前在锦衣卫时,这种纨绔子弟之间的打架斗殴,争风吃醋可是屡见不鲜,通俗的讲就是一个面子。 而且现在还涉及到了画舫和船夫停业,这事儿再闹大了,朱子也不好受。 于是跟着在一旁小说道。 “大人,还是过去瞧一瞧吧。” “公子哥之间的打闹,确实是稀疏平常的事儿。” “但今儿既然涉及到了码头及船夫,这若是惊动了圣上,这板子打下……” “烦!”朱文宝好好的心情被这两个什么的公子哥儿给搅和了。“在京都地界还有比我嚣张的…” “单超聪,带上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咱们兵压画舫。” “本大人倒要看看,是谁敢扰了本大人的好……好工作之心。” “是。”单超从跟朱文宝接触的多,主子时不时说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话,已经习惯了。 可是府差不一样,他第一次接触楚王。 尤其是被楚王最后一句话,兵压画舫镇住了,难道楚王要调动大军吗? 就这样,朱文宝带着单超聪,王朝马汉以及几十号府差,浩浩荡荡直奔画舫所在之地。 小洋河边。 平日里,下午开始。 相伴的书生,游览的游人,或者大腹便便的富人,亦或者乔装打扮的贵人。 隔三差五的相继登船。 或是寻欢,或是作乐,亦或是高谈阔论商议他们摸不到边的朝廷政务。 到了晚上那更是如车水马龙,女子娇笑连连,颇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画舫不倒我不倒的气概。 客人呢,换了一波又一波,画舫却一直在水波中摇曳,直至辰时。 只不过,今儿小洋河的生意都停了,上百条画舫就一动不动的停在小洋河里。 画舫女子纷纷探出了头,她们多希望,今儿的主角是她们,她们的身价也会随着今日一事水涨船高。 第237章 高傲的天鹅 而在这些画舫之中,有两艘最大的画舫。 画舫之上,分别有一头戴面纱,白衣似雪的女子,宛如高傲的天鹅。 她们的目光都停留在画舫旁边的那条街上 两方人马在各自领头人带领下,摆齐了车马炮。 屋顶,商铺,岸边等则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和停业的船夫,以及等待上岸的货物。 “顾老二,爷今儿就一句话,你让还是不让?” “李老三,你别在爷面前充大个儿,让也是你应该让。” “我们家的小茹,那可是小洋河里边儿出了名儿的金贵。” “我呸,就你们小茹那个胸前无二两肉的小丫头片子,还有名的金贵!你恶心谁呢!”李三少爷生得一表人才,但却长着一双丹凤眼,薄嘴唇,个子低。“要说金贵那也是我们家的小花金贵。你瞧那身段,那声音让人痴迷沉醉。” 顾二少爷学着李三少爷同样呸了一口。 “我呸!还你们家小花。你李老三有本事娶回家试试,看看不打断你的狗腿。”顾二少爷年龄较小,稚气未脱,但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生。“哦……难怪你李老三喜欢腿长的。原来是打断你的腿,你好接上她的腿是与不是?” “我倒是忘了,咱李三少爷这个子低呀,难怪喜欢腿长的,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 “啊。哈哈哈哈。” 顾老二笑了,身后的那帮狐朋狗友同样跟着笑。 震天响的笑声,把看戏的鸟儿都惊走了。 围观看热闹的也是哄然大笑。 “牙尖嘴利之辈!顾老二,说话最好给爷放客气点儿,若不是看你年纪小,爷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哎呦,你打我?来来来,有本事你就过来。” “爷今儿就站这!我看你李老三敢不敢动爷一根手指头。” 李老三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眼见顾老二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出言挑衅。 招呼一声。 呼啦! 带头的准备冲过去! 顾少爷眼见于此,同样也是一个不怕事儿的主儿。 抽出兵刃。 周围的看客眼见如此,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殃及池鱼。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是受伤可不能受伤。 至于走?生在天子脚下,这砍脑袋的事儿可是司空见惯。 这菜市场哪年不砍上几十颗脑袋? 所以,相比起来,这种就是小打小闹了。 好巧不巧朱文宝到了。 朱文宝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两方人马已经不足十米,甚至还有人偷偷的放弩箭。 朱文宝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当街打架斗殴不说,竟然还敢冰兵刃! 抽刀。 内力运转。 嗡! 刀,直直插在了两方人马的中间! “过刀者,斩!” 张龙,赵虎他们眼中只有主子的命令。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是!” 四位宗师气势迸发。 锐利的眼神盯着最前方的几位。 只要敢跨过了刀,必斩。 突然出现了人马,让两方的大部分人员停住了脚步。 可惜,还真有一家仆手持兵刃没收住脚步。 左脚刚刚跨过刀。 张龙的刀紧随其后。 一颗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 而飞溅的血液,好巧不巧正好喷了顾二少爷三少爷一身。 突然的变局让所有人鸦雀无声。 朱文宝可不会管这些。 “有人持刀行凶,该当何罪?” “死罪!” 哗啦 两方的家仆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刃,生怕晚了一秒。 谁能想到平时装样子的兵刃,今日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两方人员里也有不少有见识和胆量的人。 “顾二少爷。” “李三少爷” “他们是京都府尹的人。” 二人从惊魂中惊醒,顾不得身上的鲜血。 他二人虽然顽固成性,但却不是傻子。 以往京都府来人可不是这种气势,都是客客气气好说好量的把事情解决。 不过听家中长辈说,京都府尹换了人,有楚王暂代,让自己等人不要轻易招惹,那想来对方就是楚王了,难怪比原田硬气。 再看来人,气势确实威武不凡,自有贵气绕身。 而且出手见血,无顾忌! 这种时候还是赶紧离开为好,更不要扯关系,免得家里知道了,自己难受。 至于死掉的那人,他们很自觉的闭上了嘴,一个家仆死也就死了。 这样想着,二人就有了退缩之意。 而那两只高傲的白天鹅,在老鸨的招呼下,早早进入了自家的画舫之内。 只不过,朱文宝可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们。 “站住,本大人允许你们走了吗!” “而且见了本大人为何不行?礼尔等可有功名在身,爵位在身?亦或者是功劳在身!” “这……”二人面色一红。 真要认真说起来,他们还真是白身。 家中但凡有本事的要么进禁军,要么进锦衣卫,要么边军。 家中可不会任由一个嫡系血脉整日的浪荡。 李三少爷背后一人就不爱听了,他不认识朱文宝,更不知道楚王接过了京都府尹一职,他只想在李三少爷面前露露脸儿,提高提高自己在圈子里的地位。 伸手指着朱文宝就要开骂,也幸亏李三少爷眼尖,及时拦了下来。 眼神一瞪,警告之色不言而喻。 李三少爷和顾二少爷就准备行礼。 谁知,腰已经弯了一半。 “礼就不用行了,本大人还不差你们这几个礼。” 顾二少爷和李三少爷眼中怒火一闪而过,可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戏耍他们。 不过,并未说话,反而准备带人离开,现在这种时候走还是为妙。 “等等,本大人允许你们走了吗?” “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顾二少爷毕竟年轻气盛。“家里还等着,回家吃饭。” 家里?朱文宝冷笑一声。 现在想拿你家里压我一头?还是想提醒我? “着急回家吃饭是吧?行,本大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你二人今日纠集狐朋狗友扰乱小洋河的治安,更是导致小洋河的船运停歇,工人停业,货物不能正常上岸。” “这笔费用,先出了再说。” 第238章 让百姓选花魁 要钱?李三少爷和顾二少爷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上钱! 钱这种东西,能过他们眼,那就是福分。 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送他们钱。 “大人既然吩咐了,不知索要多少。” “索要?你这句话本大人就不爱听了。”朱文宝扬了扬头。“没有文化就不要开口,看看,开口就暴露了吧。” “什么索要,本大人是在替大明百姓索赔。” 朱文宝打心底就瞧不上这些纨绔,所以,至于是谁家的少爷,朱文宝根本就懒得管,懒得想。 面子是自己挣的,可不是别人给的,既然选择了不要面子。 本大人,当然不介意踩一踩。 “这里本大人简单的过了一眼,船夫少说也有千把人,每人一两,也就是一千两。” “船运停歇涉及船行的生意,每条船赔偿十两,这里少说也有百条船,也就是一千两。” “货物不能及时上岸,影响的是商家的生意。每家商行赔偿百两,本大人也瞧了瞧,这百条船里边儿也就十二家商号旗帜,赔银一千二百两。” 李三少爷听到楚王说也就三千二百两,两家对半分,一家一千六两。 直接拍手,生怕说晚了,楚王后悔。 “大人,一千六百两我们出。” “大人,我们也出。” 谁知,朱文宝摇了摇手,没打算轻易的放过二人。 “不够,账还没算完。” 顾儿少爷和李三少爷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压抑着怒火,等待着楚王的下文。 “那把刀,乃是祖传的宝刀,不说削铁如泥,可也是杀敌利器。” “刚刚,本大人为了制止你们打架受伤。直接甩刀插地以做警戒,如今想来也出现了破损,不贵,两千两。” “我京都府差整日忙于政务,今日又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耽误了正事儿,晚上回去后,兄弟们还要加班儿熬夜。不多,每人一百两,凑个整算你们五千两。” “最主要的是,本大人一直在这里耐心劝导你们二位。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本大人也不多要。收你们一两作为茶水钱,怎么样?” “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朱文宝看似在询问他们的意见,实则可不会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单超聪,总共多少钱了?” “回大人,总共是一万零……”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单超聪立马会意。 “一万……”说着,单超聪瞄了一眼主子,眼见主子没有表示。“一万九千两。” “嗯。” 朱文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二人。 顾二少爷和李三少爷,两人的脸色越是涨红。 从楚王出现到现在,他二人清晰的感知到楚王一直在戏耍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二人放在眼里,不顾及他们背后的身份。 二人拳头不自觉的捏紧,松开,捏紧,又松开。 最后咬着牙。 “好,我们认。” 两帮人马,很快每家凑了一万两,递给了单超聪。 单超聪没想到,还真交了钱。 “愣着干啥,按照刚才本大人的定价,去分给那些船夫还有商家。” “是。”单朝聪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带上几名府差就离开了。 而李三少爷和顾二少爷也准备就此离开,面子都落了,留在这里也是丢人。 至于那两只高傲的白天鹅,他们已经没有竞争的心了。 谁是花魁已经不重要。 今儿的事儿肯定会在京都内流传。 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家里的问责吧。 “等等,本大人让你们离开了吗?” 楚王,轻飘飘的一句话。 顾二少爷和李三少爷二人皆是一震。 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王朱文宝,事不是已经解决了,楚王难道还要捉着不放? 难道是戏耍上瘾了? “本大人正事儿还没解决呢,你们二人就想走。”朱文宝淡淡的说道。“本大人可是听说,今儿你二人是为了争夺花魁才造成的堵塞。” “这花魁一事不解决,那你们再打起来,岂不是显得本大人无能,这让京都的百姓怎么看本大人。” 李三少爷和顾二少爷也瞧出了,楚王朱文宝打心眼儿里就没准备放过自己二人。 言语间的恭敬没了,怒火也没了,他们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还请大人画出个道来。” 朱文宝笑了,真是蠢笨之人。 “画道?你以为本大人和你们一样一丘之貉。” “还画道!”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属下,在!” “将这两花魁的画舫台上岸来,送到李府和顾府,就由这京都的百姓来定夺谁是花魁。” “是!” 朱文宝的话无异于捅了二人的心窝子,顾二少爷和李三少爷慌了,乱了! “楚王!你可知道,我李家可是太子一党!” “妖言惑众,结党营私,罪加一等,罚银五千两!一会顺道去李府收罚银。” “楚王,我等敬重你,喊你一声楚王。你可知我顾家,不是你一个楚王可以随意侮辱的。” “威胁大明朝臣,无视皇权,罪加一等,罚银五千两!一会顺道去顾府收罚银。” 这边儿喊着。 张龙,赵虎等人可不会闲着,纷纷飞跃而起。 暴力的将两支画舫上的人儿赶了下去,却独留花魁争夺者在上面。 长约三四十米的画舫,在二人的合力逐渐脱离水面。 李三少爷和顾二少爷再也顾不了太多了,对着身边的人连打带踹。 “还愣着干啥,还不去拦着。” 这真要进了府中,别说他俩人能不能活了,整个顾府李府,在大明朝就成了一个笑话。 不,不对。 从今日往后,这污点就已经成了附骨之蛆。 毕竟,楚王的所做所为,围观百姓都看在眼里,他们的嘴可不严实。 他们巴不得天天看这样的笑话。 第239章 又是顾家 张龙,赵虎等人,对于前来阻拦的人可不会客气。 看都不看,只是随意的一脚就踹飞了老远。 也是,能跟在他们身边的又有几个高手,也就在百姓当中常常威风罢了。 轰。 隆。 轰。 隆。 也幸亏小洋河这边码头大,街道够宽。 张龙,赵虎等人,抬着船走在正中央,留下深深的脚印。 京都的百姓见到了毕生罕见的一幕。 而关于顾家二少爷和李家三少爷争夺花魁事也在京都百姓口中流传开来。 眼见画画舫越来越远,李家三少爷和顾家二少爷已经瘫软在地,他们怕了。 楚王这哪里是在戏耍他们,楚王这是要他们的命,此事逐出家谱都是轻的了。 而他们身旁的那些狐朋狗友见势不妙,早早的就跑了。 阎王打架,他们这群小鬼可不想跟着遭殃。 而紫禁城中。 正实时接收消息的皇上朱土安。 愉悦之下,拿起了一块点心放入嘴中。 “哼,这种事,也就他小九干的出来,他鬼精的点子可比志儿扬儿多。” “本来很小的一件事儿,他非要往大的放。不过也好,估计以后的京都会安静很长时间。” “今儿的趣事儿跟皇后说了没。” “回皇上,说了。”狗不理倒了一杯茶水。“皇后娘娘听后笑了笑,回了一句话。” “什么话?” “子不教,父之过。” 朱土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到底说的是谁? “皇上,咱们要不要制止一下楚王,毕竟后面还牵扯的是李府和顾府。” “不用!小九儿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俩家也肯定收到了消息。” “他们既然不愿意出面,那朕更不会出面了,谁家的儿子谁心疼。” “而且你瞧一瞧。两家的纨绔子弟,为了一个花魁闹出多大的动静,码头停了货,我上不了班,船夫歇业。哼!胆大妄为。” “更何况,小九儿也给他们点了条路,就看他们认不认账了。” 朱土安想到自家的小九,他行事风格可和自己不大一样。 自己喜欢放长线钓大鱼,过程喜欢放任不管。 而小九则是雷厉风行,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然后,朱土安又想到了小九那首流传甚广的诗,……梨花压海棠。 明明很好的一首诗,偏偏让人觉得……真是岂有此理! 狗不理不再说话了,而是专心伺候皇上。 正是应了皇上的话。 此时的顾府和李府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 但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两家的管家,带着足额的银票急和几位彪形大汉匆匆的出去了。 钱是给楚王的,彪形大汉是护送惹事儿的少爷回老宅的。 嗯连夜走,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再停留在京都了,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真要是画舫进了家门,比选花魁。 不仅在大明成了笑话,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有压不住的可能。 朱文宝甩了甩手上厚厚的一沓银票。 “每家一百万两,还行。” 随后朱文宝抽出五张。 “单超聪这五张你留着,作为咱们京都府衙的公费。” “剩下的15张给我父皇送过去,就说儿子孝敬父皇的。” 至于说送给前线或者是贫寒人家这种大义的话,朱文宝就不想说了,他又不争皇位,把父皇哄开心了就可以了。 父皇还是能扛事的。 “同时,把消息传出去。” “本大人欢迎他们闹事儿,但前提是准备好一百万两。” 单超聪哪怕再精明的一个人也被今日主子的操作惊讶到了。 “主子,这会不会太多了,万一……” “万一一个毛线。”朱文宝忽然想起来,一脚踹了过去。“刚才,本王让你说数,你为什么说开头不说个九?” “没听到本大人咳嗽了九声。你知不知道本大人的出场费有多高,真就一两想打发了本大人!” 单超聪无言,小声的拍打了一下脸庞,连忙赔礼。 看来自己待在主子身边还需要努力啊。 “行了,行了,咱们回府吧。” “对了,今儿跟着出来的兄弟们,每人一百两,别忘了。” “谢!大人!” 整体的声音,镇住了那些继续探头吃瓜的百姓。 是自那日之后,京都刮起了一股风。 一股正气之风。 走街串巷溜鸡摸狗的纨绔子弟少了,就连那留恋画舫,泼墨写诗的文人骚客也少。 京都一下安静了下来。 百姓对此倒是津津乐道,喜闻乐见,因为这些地儿他们可去不起。 有人高兴,那自然就有人不高兴了。 这部画坊背后的老板们,很有默契的集体拜访了,户部尚书顾成祥的代理话事人。 没错,又是顾家,顾成祥可是部户尚书。 这画舫可不是想开就能开的,是需要经过户部同意颁发挂牌后,才能正常经营。 每一条画舫能营业,每年都要给国家上交五百两的现银做税收。 而若是那条画舫出了名媛,花魁,起步就是千两。 这100多条船每年的税收就是一万多两现银,别小看这一万两,这可是无本的买卖。 再加上画舫之地,每到灯火通明,过往的船只络绎不绝。这些‘娱乐’产业往往可以带动小商小贩和壮劳力问题。 这样一来,一条产业链就形成了,税收也就上来了。 而每个小商小贩背后又是一个家庭。 可以说,一条小洋河上百条画坊,至少养活了京都五万人。 所以在一些大臣眼中,小洋河已经不单单是寻花问柳之地,税收之地,更是解决民生之地。 所以,大明对于这些烟花之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 小洋河的人流一天比一天少。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这些老妈妈的,也就是俗称的老鸨。 这些老妈妈们经过几方打听,终于知道现任的京都府尹就是大明九皇子楚王。 这是自家准备断了自家的财路?老妈妈们想不通。 所以今日连觉而来,找到了顾家的话事人,顾白深。 人如其名,无官无职,真就一白身。 他在顾家属于偏远人物,因为胆大心细,便被顾呈祥安排负责处理杂事。 而小洋河正好归他管。 “顾大哥,妹妹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实在没个底气。” 一三十岁左右,体态丰满,面容姣好的女人,声音柔弱无力,手却灵巧无比。 第240章 小洋河停业 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不知不觉塞进了顾白深的袖口。 “您看,爷你就行行好,你给透露透露,或者给大家伙个实底儿。” “这画舫一日没生意,可影响的是明年的税收啊。” “难不成还让我们去贿赂贿赂楚王?” “是啊,是啊,顾大哥。”春来的老板娘,也是一位体态优美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柳烟姐姐说的有理,您就行行好,给我们透个实底儿。” “爷的好,奴家可都是记在心里的。”春来的老板娘,用力的晃悠了晃悠胸前两坨赘肉,媚眼如丝。“爷。奴家也从来没让你白白吃亏过,不是。” 又是一老板娘。 “是啊爷,奴家的心里可一直惦记着爷。” 美目含羞,勾人心魄。 就算是顾白深这位身韵此道的人,在十几位莺莺燕燕环绕下,也有些飘飘然了。 只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强装镇定,学着自家家主说话的语气。 “诸位好妹妹,不用着急,不用着急。” “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你们知我长短,我知诸位妹妹的深浅。” “现在呀!也不知哪里刮了一阵妖风,好端端的楚王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顾家和李家的脸面被折了这一事儿,你们也知道。” “这不,大家伙儿不是觉得就较起了劲儿。楚王虽然是王爷,可毕竟啊年轻气盛。他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他更不知道这画舫关了,将会影响万千人的营生。还有呢我们顾家和李家虽然说算不上什么名望贵族,可也不是泥捏的,对不对?这上面的老爷们不高兴了,那咱们下面的也不会好受,是不是?” “诸位妹妹呀!生意淡了,可以慢慢做或者不做。这性命没了,想做也做不了了。” “诸位妹妹,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柔中带刚的话语,最是渗人。 顾白深端着茶杯,眯着眼环视四周。 眼见众人被自己的话糊住了。 顾白深的言语更加沉闷。 这样,才有利,让自己完成自家家主交代的任务,才能让楚王知道,面子都是互相给的。 “不过,你们也放心,楚王这把剑斩的看似是你们画舫,实则打了大家的脸。” “你们只需……” “顾大哥,若是我们照此做了,十天半月没有收入,那到时候……”春来的老板娘,与顾白深打交道打的多,说起话来顾忌也就少了。“税收一事,顾大哥还要操操心呐。” “瞧你这话说的,既然吩咐你们这样做了,大明朝还差你那点儿银子?” “可别忘了,我顾家和李家可都是送出了一百万两。”顾白山也知道,还是要说出点儿实际的来。 “放心吧,皇上管天管地还能管住男人的裤腰带吗?有我们家主在前面顶着,只要挣回这口气,这往后的好处啊,少不了诸位妹妹的!” “哟,瞧顾大哥说的,有你这句话,妹妹们就放心了。” 于是,接下来,小洋河集体关门了,姑娘们终于可以好好的补充补充睡眠了。 反而有力无处使的男人,或者寂寞难耐的女人,越来越多。 渐渐的演变成了打架斗殴和红杏出墙案件。 又是一日。 朱文宝好不容易盯着单超聪处理完所有的案件。 “又是红杏出墙的案件?” “是啊,大人。” “最近这红杏出墙的案件确实多,这不今儿又处理了三起。” “而且你说你出墙也就出墙吧,还不好好的遮掩,不是被夫家发现了,就是被邻居举报了,真是够可笑的。” “单超聪,你说是女的不矜持呢?还是这男的太有魅力?” “大人,这有区别嘛,苍蝇可不叮无缝的蛋。” “也对,单超聪你说的有道理。”朱文宝伸了一个懒腰。“这一天真累。” “大人,辛苦。” 朱文宝瞧见单超聪正在偷摸的揉自己的手腕。 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也仅仅是闪过,也仅仅是一丝。 “单超聪,你多大了?” “回大人,三十有六。” “行,本王知道了。”朱文宝点了点头。“去派个人回去通知妥妥一声,咱们去教坊司。” “是,主子。” 单朝松不明白。 好好的从一个红杏出墙怎么引申到了主子问自己年龄的大小? 这有关系吗? 想归想,事儿还是要办。 教坊司。 教坊司是管理宫廷音乐的官署,教坊司属六部之一的礼部,专门在庆典或迎接贵宾时演奏乐曲的。 不过教坊司中还有一处阴暗的地方,名为‘官妓’,她们皆是由罪臣之后的儿女妻妾组成。 这些罪臣之后,进了教坊司要学习歌舞、乐器、杂艺、表演和侍人等,琴棋书画则是必修科目,更要随时明白自己的官\"伎\"身份。 说白了他们就是取乐官人的物品。 而今儿晚,朱文宝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大明教坊司。 教坊司门口儿。 妥妥早早的就等在这里,打过招呼,见过礼。 “叫人。” 单超聪上前拍门。 砰砰砰。 “谁呀,都晚上了,还来叫门。” 单超聪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楚王。 从主子开口说本王以后,单超聪就知道今儿主子要以势压人。 “楚王大驾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门,怠慢了楚王者可要小心儿等的脑袋。” “楚王?” 顿时,里面鸡飞狗跳。 不一会儿,大门向左右打开,一行人恭恭敬敬的跪地。 “参见楚王。” “不知楚王前来,还望恕罪。” “行了,都起来吧。” 朱文宝言语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门儿,本王就不进了。” “你们谁是负责的?去把所有未出阁的姑娘都喊出来,在门外集合。” “不知楚王可有皇上的口谕,或者礼部的文书?”领头之人言语间恭敬,不敢得罪楚王。“楚王还请大人有大量,我等也是按章办事。” “本王,既没有皇上的口谕,也没有礼部的文书。” “本王就一句话,请还是不请?” “这……” 教坊司的主事人犹豫了,她是年龄高了,但不傻。 楚王不知为何来到教坊司,可是教坊司的大门打开了,楚王又不进,更奇怪的是还要喊出所有未出阁的姑娘。 朱文宝懒得与她废话,对着妥妥使了一个眼。 妥妥上前一步,亮出锦衣卫的腰牌。 第241章 教坊司的姑娘明日之星 黑暗中泛着亮光的腰牌,镇住了教坊司一众人。 楚王,加锦衣卫。 “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你确定,是小九亲自去了教坊司?” “回皇上,千真万确,而且锦衣卫的妥妥姑娘也跟着。” 狗不理适当的提醒了一下皇上,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小动作。 “有意思,有意思。”皇上朱土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对小九的鬼点子是越来越好奇了。 同时狗不理提醒他老六的小动作,他也明白,不过并没有放在心里。 “狗不理,你安排下去,延缓所有进入后宫人员的时间。” “奴婢,明白。” “奴婢这就去办。” “还有,今日朕就不去坤宁宫了,然后把朕御书房内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收起来。” “是,皇上。” 也就在这时。 教坊司门外,站满了一群芳龄在十四五六的少女。 高挑的身姿,葱白的肌肤,能见出水的眸子,以及我见犹怜的神态。 在这黑夜中宛如一抹彩光,耀眼迷人。 朱文宝使劲摇了摇头,这教坊司的手段,还真是了得,竟然能将一群名门之后的女子,调教成如此…… 清了清嗓子。 朱文宝开口了。 “本王,乃是大明楚王朱文宝。” “尔等是什么人,你们比本王更清楚,多余的废话,本王也就不说了。” “今日,本王给尔等一个机会,跟本王走,表现优异者,还尔等清白之身。” 楚王朱文宝的话无疑是黑夜中的太阳。 少女们还未答话或者还处于震惊之中,教坊司的主事人那位老嬷嬷站不住了。 楚王要接走所有的姑娘?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楚王,不……”话没说完就被王朝的刀子架在了脖子上。 “本王做事还容得你来发表意见!” 朱文宝目光继续看向前方。 “走与不走,选择权在尔等身上,本王在前面等着。” 说完朱文宝带着妥妥先往前走了,路在脚下,机会在自己手中,把握不把握朱文宝不强求他人。 “主子……” 朱文宝知道妥妥要说什么。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母亲会不会因为此事而生气。至于其他的,你主子还真没怕过。”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没有让朱文宝等多久。 那群十四五六的少女,在一名20岁左右女子带领下走了过来。 她们明白,从踏出了这一步开始,她们的命运只能由楚王来主宰。 他们对楚王朱文宝了解不深,但是这教坊司内也能接收到部分消息。 至少他们知道,楚王没有恶习。 至少他们知道,楚王和教坊司相比,她们一刻也不想呆在教坊司。 无声。 行礼。 朱文宝点了点头。 同样无声。 反身,回楚王府。 而身后,多了一百三十六位少女。 朱文宝还要赶紧回去,将后世中那些网红养成的攻略,女神名媛养成的攻略写下。 再加上她们自己本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的底子。 他相信,这136位少女一定名满京都,甚至是大明。 对于男性别的了解,朱文宝在早就接受过上一世信息的狂轰乱炸。 当他们面临无法实现自己的爱情愿望时,他们感到特别的挫败和羞辱,因为这与他们所坚信的角色相矛盾。 其次,生理因素是影响男性爱而不得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男性“一见钟情”的性欲比女性更强烈,更容易出现“一见钟情”和对爱情的强烈渴望。 这136位少女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梦中情人,萝莉风,御姐风,知心姐姐,女王风,高冷的,热情的,妖娆的,妩媚的。 再加上朱文宝会对她们的服装,进行一对一的装饰。 “欲遮还羞、若隐若现的引诱”,是一种给人留有足够想象空间又点到为止的性感。 “若隐若现”的身体,能够激起人体荷尔蒙爆发,但这只是最基本的。 之前说了,她们有才艺的底子,稍加编排几支后世的舞蹈,这样内外都有了。 再加上本身她们就气质独特。 一种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不就油然而生。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行,只能做到一时强大,却不能做到长久强的。 朱文宝可不会小瞧商人逐利之心下的效仿能力。 所以,朱文宝还准备了十几首小调。 尤其是那几首,我见幽莲的千古绝唱,朱文宝就不信这些文人骚客不心动。 不过,还要从逍遥宗调人,因为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不会珍惜。 所以自己必须要有高手来镇场子。 始终伺候在一旁的单超聪,已经被主子的操作震惊的无以加复了。 其他人能写出一首,就可以称得上为偶得天作。 那主子,那这算什么?老天爷抢着给饭吃? 很快,单超聪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 “主子,咱没地呀!” 是的,单超聪发现,主子这些想法真要实现,可不是轻而易举的,光是地皮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笨蛋!你忘了你家主子是谁?” “你主子我可是京都府尹!” “批一块儿地,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主子,那我去看一看,查一查,哪家有想要出售的店铺,最好是繁华地段。” “谁说我要开在繁华地段了?本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明之最。”朱文宝冷哼一声。“某些人不是想要看本王的笑话嘛,本王就让他好好瞧一瞧。” “单超聪,明儿你就带工人把京都城东那一处温庄翻建起来。” 听主子一说,单超聪就想到了,荒废已久,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庄园。 “主子,温庄可是原马世子家的产业,占地面积不小。” 朱文宝不耐烦了。 你都把人家马世子弄死了,再占人家一块儿产业怎么了?有问题吗? “照办就是。” “是主子。” 第242章 一饮一啄 偌大的楚王府动了起来。 用下人们私下的话。 就是楚王府为了成立一家妓院,楚王府终于动了起来。 楚王府动了,某些想要看笑话的人,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似乎很默契的统一了意见,就想看楚王一个笑话。 但画舫幕后的财主们,终于坐不住了。 这画舫听上面的意思,已经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姑娘们都歇生锈了。 一个月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幕后的财主,不止一次找过顾家的当家人,却都被挡了回来。 无奈,只好让画舫的负责人,去找顾府的话事人探听探听消息。 一次两次其还会好说好量的宽声安慰,被问的不耐烦了,直接恶语相向。 “等!说了让你们等!就等着!” “你们若是觉得你们翅膀硬了,也可以掂量掂量。” “看看是你们的胆子大,还是我顾府的拳头大。” “顾大哥,顾大哥。” “您消消气儿,您先消消气儿。你看你最近不也一个月没上船了嘛,这火气多大。” “妹妹们不也是为了哥哥着想嘛。” 顾白深被烦的头疼。 他头一次体会到好妹妹多了,这身心也疲惫。 怒气是淡了,但言语之间的不耐烦谁都听得出来。 “且等着吧。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也不会白白让你们歇业。” 顾白深挥了挥手。 “就拿这句话回去,给你们幕后的财主做个交代吧。” 于是,好妹妹只能纷纷摇头离去。 县官不如现管。 现管惹不起,那只好继续给县官使绊子了! 京都的小案件又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京都府尹的案件越来越多,好多衙役都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得亏了之前朱文宝发了公费,否则这京都府尹也早哀声载道了。 就这样,花坊的人找事儿,京都府尹的人平事儿,开始了无限循环。 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察院的人坐不住了。 若不是忌惮之前楚王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作风,估计早早的就开始弹劾了。 这不,经过某些人暗中的挑拨和授意,他们准备出手了。 他们的切入点正是教坊司136位少女。 楚王私自带走教坊司的罪臣之女,意义何为?是聚众淫乱还是中饱私囊? 楚王真不知道,为何要将这些女子关入入教坊司吗?其中一条就是为了杜绝她们留后,传播仇恨的种子。 于是,小部分人开始暗中串联。 如此诡异的局势,身为大明皇上朱土安自然早就察觉到了,甚至他不时的还会笑上两声,出言点评。 “他们学聪明了,嘴上说着聚众淫乱,但这折子写的却是教坊司之女,不得留后一事。” “反皇上,他们是怕了楚王。” “哈哈哈,纵观大明千年,能让这群靠嘴活着的官员都怕的人,咱小九可是头一份。” “不过这折子既然到了朕这里,先压着,别吱声。咱们再看看,看看这一场好戏,莫名其妙演唱的好戏。” “是,皇上。” 就在这个平衡点,即将被都察院的御史打破时。 京都城东,悄然出现了一庞然大物。 名为,天上人间。 于两日后开业。 也就是11月11日,这一天。 而大明楚王作为特邀嘉宾,于当日隆重出席。 “主子,咱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单超聪,你是想说怕到时候没人前来丢本王的面子,是吧?” 妥妥眉眼挑了挑,同样轻声说道。 “主子,万一单主管他说的是王爷不得经商一事呢。” 但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大明律可写着不得与民争利,而且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这不是污了主子的身份。” “妥妥你最后一句话,本王不认可。咱大明地大物博,南方的米北方的面,没有这些商人,南方想吃面可不容易,还有你这头饰,衣着。” “咱们享受着商人带来的便利怎么能瞧不起人家呢。” 然后又转头对单超聪说道。 “放心吧,到时候不仅不会人少,反而还要考虑考虑谁有资格才能进入的问题。” 说着。 “去把狗不搭喊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 “奴婢见过主子。” “嗯,起来吧。” “狗不搭,本王有一事要交代。” “主子,你吩咐。” “一会儿你带着妥妥姑娘,逐一拜访京都五品以上官员的嫡次子。” “是,主子。” “走吧,单超聪,咱俩去白鹤书院一趟。” …… 能看一个王爷的笑话,对于这些在京都的官员来说也是一件趣事儿。 打从楚王从教坊司领走136位姑娘开始。 这些京都的官员或多或少的都在关注着楚王的动向。 所以关于天上人间幕后主人是楚王这一事,也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所以品级越小的官员笑的越合不拢嘴。 反而像六部三公这些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李府。 “天上人间开业时。你带人去应应景,礼不可轻,但更不能重。” “家主,小的明白。” “还有吩咐下去,家族子弟这一段时间禁止外出,要么在家研究书经,要么滚回老宅。” “是。” 等到管家下去。 李飘摇笑了,他对楚王是不了解。 但不防他知道楚王从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顾呈祥啊顾呈祥,亏你还自称小丞相。” “满大明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楚王。” “你是对之前二皇子拿你换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一事,心中一直藏着火气呢?还是想借此晾一晾自己的肌肉呢。” “你是不是忘了四皇子朱文勇,现在可是一直被皇上叫在身边,吃住在御书房和太子东宫。”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看不明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李飘摇他很反感在自己想事情时被人打扰。 “进来。” “家主,三少爷送回老宅了。” “闭嘴!滚出去!”听到三少爷三个字,李飘摇的牙花子疼。 “滚回来!再给我传下话去,府中谁在喊他为三少爷,别怪本家主执行家法。” “是,是,是……” 第243章 老大是太子说的,和你没有关系 画舫真要进了李家的门,这李家的脸面不仅丢在了地上,还会被人来回摩擦,无情嘲笑。 而且他相信,楚王真有这个胆量将画舫送到李府。 三少爷,三个字,让刚刚还在挖苦顾呈祥的李飘摇,瞬间蔫儿了。 顾府。 “顾呈瑞!你的胆子怎么如此之大!”顾呈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谁让你背着我假传命令的!你这是在把家族往火坑里推!你知不知道!” “大哥,哪里有你想的这么严重。”顾成呈瑞反驳道。“再说了,咱们顾家也没做什么,这完全是画舫背后的财主自己闲不住。” “想要惩治惩治楚王这个毛头小子,可和咱们顾家没有关系。” 顾白深则是跪在地上不发表一言,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自己只要跪好等着挨打就行了。 “你……”顾呈祥没想到自家的弟弟蠢到了如此地步,手伸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怒气化作了叹息。 “唉!呈瑞啊。你只看到了有人替咱顾家出手教训楚王,可是你就没看到,万一是他们故意在引诱你出手呢?” “咱们属于二皇子一党,二皇子刚刚离京,咱顾家就翘起了尾巴,你是准备打楚王的脸,还是在打二皇子的脸了?” “本来朝堂之中就有传言,顾家不满二皇子拿户部尚书一职,换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位。” 顾呈祥还没说完,胡呈瑞忍不住了。 “就是啊,大哥。说的不对吗!咱们顾家可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他二皇子身边。” “他二皇子倒好,直接把咱们顾家卖了!如此做,不正是寒了咱们得心!” “闭嘴!” “你不懂就闭嘴,更不要胡言乱语。”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与二皇子商议的结果。” “我在户部一职已经几十年,皇上不可能轻易的拿下,就算拿下了,想要东山再起也是易如反掌。” “若真是能换下府察院左都御史一直就赚大了。” “别忘都察院,可是三司之一。如今刑部,都察院都在太子手里。” 经过大哥的提醒,顾呈瑞恍然大悟。 明白自己犯了错。 谁又能想到就一个小小的事,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顾呈祥忍不住叹气。“等到天上人间开业。你带人前去,但是记住了,礼不能轻了,但更不能重了,更要察言观色,明白吗?” “行,我明白了大哥,这种事,我拿手。” 胡呈瑞走了,跪在地上的顾白深他看都没看一眼。 顾成祥摇了摇头。 “白深,你也下去吧。” “是,家主。” 太子东宫。 四皇子朱文勇被父皇压着不让出宫,御书房和太子东宫,四皇子无奈只好住在了太子东宫。 “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嘛!”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就这些破烂玩意,让本王吃的吗?滚出去,重新新做!” “本王要吃,请蒸熊掌,三腊合蒸……” “是是是。” “奴婢这就滚出去,奴婢这就滚出去。” 吱呀一声,房门又被推开了。 “滚出去,本王不是说了吗,滚!出!去!” “还是你认为本王的脾气好,不敢现在就宰了你。” “老四,你这脾气可够大的。” 朱文勇一瞧,“呦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明太子。” “用不用给你行个礼。” 太子朱文奎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根本就不搭理老四的话茬 “老四,让你住在我这儿,可不是我的意思。” “是父皇的意思。”太子朱文奎,想想这几日太子东宫被老四折腾的不像样子,就忍不住挖苦他。“再说了,父皇不是说你可以住御书房吗,这种殊荣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老大,你真以为我愿意住在你这儿,有本事你把我放了。” “你看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冲。” “你要是有脾气,你去和父皇发去,你在我这儿欺负我的人,折腾我的太子东宫,算什么事儿?”挖苦归挖苦,但是朱文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还有,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想一想,父皇为什么不让你回府?” “老大,你不用和我讲这些没用的。”四皇子朱文勇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只想出宫。“我只想回府。不让我回府也行,把我送到楚王府就好。” “老四,咱兄弟俩之间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父皇既然不让你回府,肯定是因为小九。”太子朱文奎无奈,说了半天,你怎么还想不到呢。“你还想直接去楚王府?那你去了,不就直接把这场戏的舞台给拆了吗?你跑了我这太子东宫能跑?” 四皇子朱文勇言语也轻了几分。 “老大,不是当弟弟的非要说你。要是老二在此,他肯定和我一样的想法,小九的天上人间即将开业,这当哥哥的不去捧个场,可说不过去。” “去呀,谁说不去了?”所幸,太子朱文奎直接挑明了。“咱父皇可从来没说过不让你去。” “老大,你不用咬文嚼字,父皇既然把我留在宫里,那意思还不言而喻吗?” “哟,哟!刚刚是谁说来着,只想回府,莽的跟头牛一样。”太子朱文奎意有所指。“现在你怪哥哥给你咬文嚼字,可父皇也没说过不让你去参加开业典礼呀。” 经过提醒,四皇子朱文勇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呀,父皇只是不让自己回府,也没说不让自己去参加开业典礼啊。 “嘿!我就说老大能当太子,肯定不是靠的嫡长子身份,就这心思,谁能比得上你。” “老四,哥哥可就当你在夸奖哥哥。”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还有老大你放心,如果父皇追问起来,我就说是太子主动挑明的,可和我没有关系啊。” 说完,老四却已经夺门而出,和之前气冲冲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到四皇子朱文勇离开。 太子朱文奎苦笑一声。 第244章 白鹤书院李岩 “太子爷,臣听说九爷让狗不搭和妥妥姑娘拜访五品以上的官员去了。” “狗不搭乃是太监,名义上是皇权,妥妥又有着锦衣卫的身份,九爷这一步棋走的不错。开业的时候,人不会少了。” “也仅是不错了。”太子朱文奎坐在椅子上,回了神,眉头又不自觉皱了起来。“昙花终究是昙花,盛开时间还不及黎明的亮光。” “天家无小事儿,这句话真不是说说的。” “小九儿的无意之举,竟然唱出了这么大出戏。这满京都的官员,多少人在暗中等着看小九的笑话?” “你亲自去詹徽府上一趟。” “孤听人说,他的长子喜好诗词雅赋,小九的这天上人间不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是。” 这一刻,说话之人背脊发凉。 詹徽都察院左都御史,而詹徽的长子又是嫡系血脉,嫡长子去可就代表了他詹徽! 都察院想要弹劾九爷教坊司一事,也就化为了泡沫,因为他詹徽可不会自己打自己脸。 更主要的是,他从太子的言语中,能清晰的看出太子已经彻底厌恶詹徽,已经有了抛弃詹徽的打算。 太子和皇上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了。 白鹤书院。 李岩。 “唉,该来的终究是要来,该还的终究是要还。” “院长?”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无需担心。”李岩将手中的书放下。“通知一声,明天书院放假两天,可以散散心,听听曲儿。” “好的,院长。” “若是楚王来了,无需再通报,直接引进来就可。” “明白。” 世间万物,皆有定律可寻。 自己当初借了楚王的风,白鹤书院青云直上,今日这风就该还了。 当楚王朱文宝来到白鹤书院后,远远的就看到一书生似是在等待自己。 “楚王,请。” 朱文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单超聪,随后跟着书生,走进了白鹤书院。 一路上畅通无阻,直达李岩的书房。 朱文宝抢先说道。 “李岩,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九爷客气了,只要九爷不嫌弃,这白鹤书院的门,永远向九爷敞开。”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九爷不也是白鹤书院的学生。” “哈哈哈。李岩好记性,没记错,没记错。本王确实是白鹤书院的学生,只不过一天学也没上,这学生也是挂了名而无实啊。” “九爷说笑,也正是九爷的名,让白鹤书院在朝堂之上青云直上。”然后李岩弯身一礼。“确实是家父乱了心,忘乎了所以,考虑不周。之前不仅让楚王丢了脸面,这一刻又将楚王架在火上。” “还是读书的有学问呐。一句翅膀硬了可以概括的话,非要说的含糊其词。” “常言道,子不言父之过。身为人子,人伦纲常还是躲不过的。” “李言,本王还是那句话,你这书越读越不正经。” “九爷你这话说的很对,书看多了,观点也就多了,甚至更博杂了。例如明明可以四个字概括的言论,偏偏要用长篇大论,阐述观点。” “有时候都在想,自己要不要提笔写书立传,声明自己的观点,让世人敬仰。” “那写了吗?” “不敢写。” 朱文宝耸了耸肩没有在追着不放,打量了一眼略显消瘦的李岩。 “才半年不见,你这身体可是消瘦了不少。” “多谢九爷关怀,身体瘦了也好,精壮结实。” “不过,九爷身上的贵气是越来越重了。” 朱文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你若是入朝为官,你身上贵气可比我重。” “话又说回来。你不入朝为官,你父亲他真不着急?” “不着急是假的,也幸亏有老祖宗在,父亲掀起的风浪不大。” “刚刚你可说了子不言,父之过。” “九爷说笑了。九爷不也说了吗,刚刚的我可不是现在的我。” 朱文宝可不想继续和李岩讨论这些。 “行了,行了,你这茶也不好喝,本王就先走了。” “九爷,这可是几位老先生,走遍了大江南北才寻到的一颗悟道茶。” “名字是够响亮,但不好喝就是不好喝。” 起身,朱文宝离去。 三步。 “11日,李家长子邀请九爷,天上人间一序可好?” “哈哈哈哈!”朱文宝大笑,声音震慑九霄。“这悟道茶不错,有滋,有味!” “九爷若是喜欢,每年给九爷送上两斤。” “那可不够,最少九斤!” 说完朱文宝头也不回的走了。 单超聪虽然一直跟在主子的身后,但也不明白二人之间的谈话,带着一头雾水,也走了。 唯有门边儿那小书童。 吸了吸鼻子。 “什么悟道茶?那不就是二牛他娘栽植在书院后山的一棵野生茶树吗?” 砰 “哎呦,好痛。” “让你多读书识字,你不是困了就是饿了,要么直接旷课。从今往后,每日写四字,少一个不行多一个也不行。” “院长~你刚刚说的,放!假!了!” “是啊,别人放假,你不放假,而且我还是院长,你敢反驳我的话,那我可要叫家长了。” 出了白鹤书院。 “主子,咱们这就回去?” “对啊,事情解决了,不回去做什么,你还想让人家管饭啊,省省吧。” “不是主子,他怎么就同意了呢?” “嘿!单超聪,你什么意思,你希望他不同意。”朱文宝踹了一脚。“你那头的。” 眼见主子不准备说,单超聪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天山人间。 占地十余亩,最高建筑五层高,其他低矮建筑不一而足。 是城东最高的建筑群,有着金碧辉煌的色泽。 建筑内有无数亭楼阁宇,富丽堂皇。 阳光照射下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楼内之上坐着一位位五颜六色轻纱裹身女子,在殿中翩翩跹起舞,舞姿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院中间,则是一个人工温泉,不大,却也有几位曼妙女子化身成在水中畅游的鱼儿。 又有几位身着白衣,手持果盘的小婢女,穿梭于各个庭阁。 第245章 保驾护航 忽然,从远处及近,过膝的白雾弥漫整个天上人。 仿佛整个人置身于天宫一般。 “哇!!!” “好漂亮!好漂亮!” “姐姐,好漂亮啊。姐姐你看,你快看!好漂亮!” 被称为姐姐的女子,名为绿碟二八芳华,身着绿衣轻纱。 “绿芽,不可莽撞,更不能大呼小叫,心中要时刻记着规矩二字。” “知道了,姐姐。” 绿芽吐了吐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但随后又被那弥漫的白雾吸引,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白色永远是纯洁的代表。 姐姐绿蝶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 六年前她还是人见人爱的千金小姐,走到哪里,所有人环绕在身边,生怕自己摔了,碰了。 可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火光通天,喊杀声惊扰了半夜。 自此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是十岁进入的教坊司,一晃已经过去了六年。 而妹妹比自己小上五岁,自从进了教坊司,妹妹再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笑过开心过。 教坊司这六年可以说是让她经历过了世间的所有黑暗。 讨好男人,取悦男人,是他们的必修课。 琴棋书画更要样样精通,稍有差错,洗刷厕所已经是轻的。 她永远忘不了,一位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被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蹂躏致死的场景。 所以她不得不学会了忍让,谦卑,学会了如何讨好他人。 只是为了能让年幼的妹妹多上一口吃的,少受惩罚。 不过她心中对大明的恨,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日渐加重。 她恨大明,为什么会毁了她的家庭,亲人惨死。 他恨大明,为什么会存在如此黑暗的地方。 她恨大明,为什么不能给她们姐妹二人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地。 一切只有四个字,罪官之后! 今日妹妹却开心的笑了,因为那个男人,那个威武霸气的男人。 是他带人踹开了教坊司的大门。 是他带领自己脱离了黑暗之地。 是他给了自己等人容身之地。 那个人,就是大明楚王朱文宝。 “这里是天上人间。” “是你们往后要工作的地方,并不是尔等所想青楼之地。这里只卖艺,不卖身;只卖才华,不卖口舌。” “更会有宗师境高手护尔等安全。” “本王身为大明楚王,今日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 “在此工作三年,还尔等白身!或表现优异者。亦会赐尔等白身。” “若遇良人,非达官显贵者,本王允许尔等正常婚娶。” 绿碟深深地记得,在楚王说出这些话以后,众人的反应从对未来的迷茫到坚定。 而现在看着妹妹欢声笑语的样子,绿蝶心中的仇恨,摇摆不定了。 也是,那一场黑夜,妹妹还是懵懂无知,她心中也许根本就没有仇恨吧。 就在绿蝶胡思乱想时。 “姐姐,姐姐,快看,快看,楚王来了。” 绿蝶猛然转头。 她也不知道为何,心中的那一道身影就是想看到的他。 “莫回头,是吧?” “主子,好记性。” “来前,逍遥子应该已经和你交代过了。本王就一个要求,但凡是敢在天上人间闹事儿的,是斩是残你说的算,出了事儿本王替你兜着。” “主子你请放心。有我在,这天上人间定会安全无忧。” “嗯,你的能力本王还是相信的。” 随即,朱文宝挥手叫过来了红姐儿。 ”红姐儿正好和你介绍一下,莫回头,大宗师。” “莫回头,这位是红应袖,红姐儿,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 听话听音。 “主子放心,红姐儿的吩咐定会照办。” 红应袖这是也回过了神。 她万万没有想到主子竟然能请来一位大宗师,而且看起对楚王的目光,谦卑。 心中突然安宁了。 红姐儿也就是这136位少女中唯一一位年长的女子。 原名红应袖。 而姐的称呼,也是朱文宝刻意强调的。 “红姐儿,准备的怎么样?” 红姐儿见了礼。 “按照主子的吩咐,美酒佳肴,诗词舞曲,已经筹备完成。”红应袖想到之前主子的操作,声音崇拜。“主子,天上人间必定名誉天下。” 甚至还被主子的才华而震惊。 十几首天人佳作,哪一首拿出来不得震惊世人。 再加上由气质非凡的女子演唱,搭配优美的舞姿,和场景渲染。 主子这是把男人的本性摸的通透。 “有红姐儿这句话,本王也就放心了。” “主子过奖了,这一切都是主子的功劳,可不敢贪功。” “不用过谦,你们的所作所为本王都看在眼里,好好努力吧,这里将会是你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奴带妹妹们,谢过主子!” 与红应袖和莫回头交谈几句,二人识趣的离开了。 “单超聪,拿本王的腰牌,去邀请狗不理。” “是。” 单超聪现在可不会再多问一句为什么。主子让干啥就干啥,这就对了。 紫禁城。 狗不理还真没有想到有人会请自己。 在外面仿徨了半天,终于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勇儿跑出去了?” “回皇上,是的。”狗不理想了一下。“皇上用不用派人把四皇子……” “不用,你就算拦住他的人也没用,他的心早就奔向小九了,有他在也好,能为小九儿保驾护航。” “皇上也是嘴硬心软,对于九爷的关心真是无微不至。” “呵,你个老狗,也敢开起朕的玩笑。” “奴婢该死。”说着狗不理伸出左脸,轻轻拍打。“奴婢该死。” “行了,演给谁看呢。”皇上朱土安坐拥天下,什么人没见过,看都不用看,他知道狗不理有事儿。“说说吧,什么事?” “皇上,还真有一事……”狗不理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嘿,你这老狗今儿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狗尾巴准备翘天了?” “皇上,奴婢的尾巴在翘,不也是主子的狗吗。”狗不理先是拍了一记龙屁。“楚王邀请奴婢于明日参加天山人间的开业典礼。” 第246章 天上人间开业 “什么?”皇上朱土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堂堂的楚王,邀请你参加开业典礼。” “是的,皇上。” “呵!”朱土安反应了过来。“小九还真是鬼点子多。今儿让狗不搭,带着妥妥拜访各家。” “明着看,不无道理;暗地里,皇权加锦衣卫,刀和剑就差架在人家脖子上,谁家敢不来。” “现在他又邀请你。” “呵,朕看,他邀请的不是你,是朕,是朕给你的身份,同时还不忘给朕上一份眼药。” “皇上,九爷一片赤子之心。奴婢猜测九爷是有心邀请你,只不过是怕皇后娘娘责罚。奴婢听说,九爷并没有邀请四爷他们。” “你这老狗今儿的心倒是好,处处为他小九着想。” 狗不理以为皇上是计较九爷,就欲开口替九爷辩解几句。 毕竟太监不是人,整个大明能做到九爷这种地步的,真的是少没有。 “行了,去吧。” 狗不理心中大喜。 “谢皇上。” “呵呵,你这老狗,小九儿几句话,丁点儿的小动作,这就把你收买了。” 狗不理连忙跪地。 “皇上,奴婢始终是皇上的人,奴婢对九爷也只是心生感激。”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念小九的好,也不错,至少小九儿把你当成了人。” “他既然邀请你,你又是朕的贴身太监,代表了朕的脸面。” “去,笔墨伺候。” “是!” 游龙浮于纸间。 气势磅礴的四个大字。 “天上人间。” 这一刻,狗不理心中的感动无以表达,眼睛红了。 跪地。 磕头。 “皇上。” “行了,行了。朕最烦看到这些马尿,收起来。” “去是可以去,不过你也得给朕带上一句话。” “皇上,您请吩咐。” “告诉楚王,既然选择站在了台前,这明里暗里的屁股给朕擦干净了,否则皇后的板子朕不再替他拦着。” “是!” “等等。” “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詹徽府上。” “传朕口谕。” “朕听闻,爱卿之子喜好诗词。” 跪地的狗不理眼睛瞬间睁大了,但没有任何表露出来。 “是!皇上。” …… 坤宁宫。 皇后上官静凤目含火。 贴身伺候的老嬷嬷,太监和宫女无一敢上前。 现在他们甚至怀念柳总管了,以前柳总管在,他们此时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不过好在娘娘收的两位义女,来到跟前伺候。 “先是画舫,紧接着他小九胆大包天的劫走了教坊司的人,更可气的是他小九反了天,竟然弄出了一个天上人间。” “小九他想干啥?他真想反了天吗!” “他知不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那一百三十六位少女是什么身份?” “是他一个楚王,说劫走就能劫走的?这要是出了乱子,他小九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就算皇上出手压制了,那他楚王的脸面,朱家的脸面不要了?任性!胡闹!” “娘娘,消消气,喝口茶。” “喝茶。老娘早晚要被他气死。”上官静越想越气。“还有太子朱文奎和朱文勇,他两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就这么任由小九在外面胡闹,还有没有当哥哥的样子?” “他朱文奎是不是以为当了太子,本宫就不能揍他了?” “砰!” 本来已经踏进门的太子朱文奎,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同时不忘吩咐下去。 “孤没来过!可记得!” 吩咐完,太子朱文奎也暗自庆幸,幸亏晚了几步。 “不过,母后最后一句话,说的肯定是父皇。嗯,母后在含沙射影。” 恍恍惚惚。 天上人间终于开业了。 好巧不巧的,小洋河今天终于营业了。 懂的人看笑话,坐看谁能笑到最后,不懂的人早已趋之若鹜的上了小洋河。 而天上人间这一边。 “顾府,银万两,金蝉一对。” “李府,银万两,绿如意一对。” …… …… “妙兄,这顾府和李府用心良苦啊。” “可不是!不仅占了头前,礼物的分量也不轻。让后面的人可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嘿,都是当官的,一丘之貉,还差这些钱。今儿去了,明儿估计又回来了。”说话之人面露不屑。“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天上人间,档次不低呀,你看门口那招牌写着。” “入门需缴费,银千两。” “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想进正门儿,必须交足了千两的银子?才能进去。” “李兄说的有道理,这门槛确实是够高的,像咱们这些贫苦之人,也只能远观了。听说小洋河今日开业了,咱们还是去那儿瞧瞧热闹吧。” 二人正欲走。 “两位老弟,你们是不是忘了后面还有一句话,有才者可免费入之。” “这位老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我等忘了后面这句话,而是何为才?是出口成章即为才?还是能言善辩即为才?亦或是对答如流为才?又或是诗词歌赋才为才?” “是啊,没有一个评判的标准,这才还不是人家说的算,不爽利,不痛快。” “确实,不如去小洋河。我掏钱,她脱衣,船上晃荡半天鸡。” “哈哈哈。” “看看,你这不就是才,要我说,以你的才智,可以免费进。” “啊哈哈哈。” 三人间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唱礼人员。 随着当朝的贵人进入的越来越多,这围观的百姓和看笑话的人群脸色越来越精彩。 “妙兄,情况不对呀。你看这贵人来的是不少,可都是家族的嫡次子,要么就是声名在外的纨绔子弟。” “怎么他们是来找场子的?还是被邀请来的?” “不知道了,咱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这小洋河缓上一缓也不急。” “李府,李岩文房墨宝一副。” 哗。 围观之人无不哗然。 李岩是谁?李府的嫡长子。 在京都素有小天师一称。 如今又是白鹤书院的院长。 此人前来,他代表的是李府?还是白鹤书院?他的到来是善意,又是来挑事儿呢,李家三少爷算起来可是他弟弟。 妙兄又说话了。 “看来咱们的猜测都错了,这天上人间还真有能耐把李府的嫡长子请来。” “妙兄,嫡长子前来就不会是闹事儿的吗?” “若真是闹事的,就不会送文房墨宝。” “别忘了,这天上人间可是青楼之地,在此处送上文房墨宝,若说关系不近?我可不信。” 天上人间门口,负责迎宾的正是单超聪。 第247章 敢赢吗? “李公子,主子早早就吩咐我过来,在此迎候。” “里面请,您里面请。” 当单超聪看到李岩送的礼物时。 “李公子这礼物太过贵重了。” 李岩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这礼算不上贵重,你往后瞧一瞧。” 单超聪顺着李岩的目光看去,身体下意识的紧在了一起,想要下跪。 一面色无须,唇红齿白,身着华丽锦袍的男子。 狗不理! 他怎么来了。 单超聪原以为主子让邀请狗不理,只是想借一借皇上的光。 狗不理,皇上的贴身太监,一个阉人。 但他却知道,狗不理还有一个身份,一个吓人的身份。 内行厂负责人。 比锦衣卫隐藏还要深的组织! 他们可能是太监,婢女,也可能是你身边的侍女家仆,甚至还可能是你身边的枕边人,更或者就是你。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 内行场的恐怖,单超聪只接触冰山一角,也仅仅是那冰山一角,却让他后怕不已! 现在的单超聪又很庆幸,就是主子将自己从宫里面劫了出来。 单超聪的变化让狗不理这位心思剔透的人,瞧了个通透。 狗不理不明白,楚王身边儿这位最近很红的人,见怎么了自己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不过,今天是喜庆的日子,狗不理可不会多嘴。 “单管家,这是贵人送的一份墨宝。” 说着狗不理抱拳,言语恭敬。 同时,两名彪形大汉弯腰将一份墨宝送上 “单管家。” “哦……额……”幸亏单超聪反应也够快。“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同时暗呼,闻名真不如见面。 狗不理则是有些不喜了,如此蠢笨之人,怎么会成了楚王的红人呢? 自己都说了是贵人,能让自己称呼贵人的,这天下又有几人? 而且,他就不知道自己所代表的身份吗? 想归想,狗不理还是决定不能落了楚王的面子,提醒道。 “哈哈,单管家进去倒是不急,贵人特意吩咐了,这墨宝还是要当面打开为好。” 单超聪恍然大悟,暗呼自己心太急了。 在前厅闲着的朱文宝。 看到门前的热闹,心中有些担心单超聪露了马脚,于是便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狗不理审视的目光。 先是对着李岩点了点头。 “嚯,狗不理,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九爷邀请,奴婢肯定要来。”狗不理扶了扶身子,心中对单朝聪的不满埋了下去。“九爷心中有咱,咱也不能落了九爷的面子不是。” 朱文宝上前直接搂住狗不理的肩膀。 “行啦,你能来我就很高兴,就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喏,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九爷不妨猜一猜。” “哈哈,你都有心情开本王的玩笑了,那这份儿墨宝,本王猜与不猜,也就不重要了。”接着朱文宝的声音变小,在狗不理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说吧,我父皇有没有要交代的?” “九爷聪慧。” 狗不理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徐徐道来。 天上人间本来与楚王没有关系,但是今儿天上人间开业,楚王选择了站在台前,这就是楚王的态度。 你们小洋河想要看本王的笑话,那本王就站在台前让你们看看,看看到最后是谁哭谁笑。 “哈,本王还以为什么呢?放心,本王做事肯定干净利索。”朱文宝松开了狗不理。“哪怕真惹出事儿来了。” 说着,朱文宝眼神不怀好意的看向狗不理。 “你不也得在父皇面前替我美言上几句。” 狗不理笑了笑,没有搭话。 朱文宝也很适意的打开了父皇送的那份儿墨宝。 “天上人间。” 宛如耀星现世照耀了众人的眼睛。 朱文宝踢了一脚,单超聪有意支开了他。 “好好收起来,回头找人装裱好了,在挂起来。” 这一刻。 刚刚还埋怨大公子,不顾及自身身份来此,现在李家的人有些庆幸。 而顾家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狗不理他们都认识,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如今又亲自带了一份墨宝,天上人间。 顾家的人连忙对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 家主顾呈祥是跟顾呈瑞点明了要害,也让自己参加,随了礼。 但说到最后,也没有明确的要求制止小洋河的行为。 不制止那就是默许了可以继续,否则小洋河今儿也不会开业。 哪怕事发之后,也可以将操作之人推出去,来一个一推二六五和自己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来了。 他知道这第一场他们输了。 “顾老弟,你信不信,一会儿这些嫡次子会换成嫡长子。” “不管顾老弟你信不信,我现在是对我家的大公子,是越发的佩服。”李家主事人眼中的笑意,就差写出来了。“唉,咱也不知道,某些家族想要看笑话的心,还在不?” “顾老弟,你说,还在不在。” 听完李家管事人的话,顾白深的脸色越来越虚白无力了。 “顾老弟,看你这脸色苍白,我李府,虽然经营的药行不多,但也有几个拿的出手大夫,不若我安排一个大夫为你诊治诊治?” 果不其然。 有些人的家仆已经离开了天上人间。 顾白深生冷的说道。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第一场输了罢了,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顾老弟,你就是那只死掉的鸭子,只剩下嘴硬了。” “咱们两个谁都清楚,皇上既然出面儿了,这楚王哪怕是输了,也不会输的太惨。而你们赢了,赢得也不光彩。” “话说回来,事到如今。” “顾老弟,哥哥还真想问一问,你们敢赢吗?” “哼!小洋河今日开业,和顾家有什么关系。” “明白,明白。顾老弟不用多说,哥哥都明白,替罪羊嘛。” 感谢支持!!! 第248章 水调歌头 随着时间流转,捧场的人越来越多。 李岩和狗不理的到来,更是让气氛达到了顶点。 天上人间的负责人红姐儿。 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今日天上人间开业,首先感谢各位的捧场。” “我是天上人间的老板,红姐儿。” “废话不多说,请大家欣赏第一个节目。” “水调歌头!” 这开场白也是楚王特意吩咐的,要简洁干练,甚至不能费浪费太多的口舌,让人不喜。 话落。 乐师的伴奏响起。 接着绿蝶飘然落入场中央。 清新脱俗的面容,靓丽优美的身段,宛如谪仙的气质。 白色烟雾开始翻滚。 绿碟轻启歌喉。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与此同时,硕大的屋顶竟然被挪开了。 一轮明月高挂于空,半缕皎洁月光洒落。 好巧不巧,正好落在绿蝶的身上。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美轮美奂的场景,优美华丽的舞姿,余音绕梁三日的歌喉。 “好美…” “好美,仙子。” “仙子,仙子。”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绿碟仰望星空,脚下用力,身体似是飞天。 同时,六位衣着白色纱裙的伴舞女子,身缠白色绸缎在空中舞来舞去。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六位白衣女子,悄然离去。 只留下绿蝶一人,缓缓的落在舞台正中央。 炸裂的开场,让众人沉浸无法自拔。 脑海中那一抹绿色一直挥抹不去。 好久。 “好!!!” “好好!!” “仙子不要走,不要走,再来一首。” “我加钱,只求再来一首。” “我乃扁良王氏,愿为仙子赎身。” 越来越多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红姐儿的嘴角越来越迷人,从她们私底下排练到每一位女子的细节动作,可以说红姐儿初始时都被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同时也被楚王的才情深深折服,不知这天上人间又有多少位女子芳心暗许。 紧接着第二首。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又是一个炸裂,引得众人情迷心颤。 李岩不知何时走到了朱文宝的身边。 “九爷你这可相当震撼。” “你说的是人震撼了,还是词震撼?” “九爷说笑了,我李岩虽然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可今日的心都在词上。”李岩声音中带着激动。“九爷,这些词可不可以借我白鹤书院一观?” “九爷放心,白鹤书院不会白白借用。” “那不行。” “想要听呐,你李岩就来这儿,本王给你打5折。”朱文宝伸出一个巴掌。“如果你李岩有本事,请来几个亲朋好友,那本王按人头儿再给你减,哪怕是免费,本王也乐意。” “九爷还是别说笑了,我李岩虽不是正经的读书人,但还不至于留恋于享乐之地。不才,心中只有这些词,可惜这些词入不了白鹤书院。”李岩似乎是自问自答。“不过书院有几位书生倒是可以介绍,让他们也来天上人间一观。” “有什么可惜的?你李岩除了拿了一份文人墨宝,这黄白之物可是半分没出,让你白嫖你还可惜了。”朱文宝撇了撇嘴,他一开始,以为李岩会夸自己的才智。“真要说起来,本王还觉得可惜。” “你竟然没有夸本王了。”朱文宝身子往上凑了凑。“李岩,你实话实说,这词你可写的出来。” “写出一两首还是没有问题的。”李岩也不做作。“确实不能达到楚王这般量产。” “听你这话意思,你李岩怀疑本王是抄的。” “不敢,不敢。李岩心中从未有过此种想法,天下有才之人何其之多,有人喜欢争名夺利,有人却喜欢默默无闻,又有人如楚王这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行,本王暂且信了你。” 狗不理则是完全没有心思,去计较其他的了。 从水调歌头开始,他早早的就命人拿来了笔墨纸砚,他要将九爷写的这些词通通的记下来,要第一时间传给皇上,让皇上也要乐上。 九爷的才智天下独有。 “滚开。滚开!” “就你,你们这些字,岂能配上楚王的文采,赶紧滚开。” “好好的诗词歌赋,愣是被你们的字给污了眼。” 说着,狗不理夺过笔,亲自参与记录。 抄了几首后,正好赶上中场休息。 狗不理和楚王说了一声,然后带人急匆匆的回宫了,他要赶紧禀明皇上。 “楚王这中场休息时间可否延缓一刻钟?” 朱文宝眨了眨眼,瞬间了然于胸,狗不理的需要回紫禁城。 “放心!别说一刻钟,就是一个时辰都等得起。” 再看顾李两家。 李家的笑容更加深了。 “顾兄你听这词,写的真好,唱的也真好。”李家的人摇头晃脑。“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啧啧啧。顾兄,不知你顾家可有人能做的出来,哪怕一首也行啊。” 顾白深的脸更黑了,他知道顾家这次的脸面彻底栽了。 “李兄什么好得意的。别忘了,争夺花魁那一日,你李家也参与了,而且听说李家三少爷,这个称呼直接被取消了?” “……”李家管事人瞬间止住了笑声,眼角余光瞧见了李岩。“可我家大公子来了,你看他和楚王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是我们家大公子有远见。” “好了,顾兄,咱们也别互相打趣了。以咱俩的身份虽然够不到上边儿,但也不妨猜测一下,这位贴身大总管他的来意是为何?” “能为何,站场呗。” “那岂不是说,打从一开始皇上就没准备让楚王单打独斗?” “皇上的用意岂是咱们可以揣摩的,就比如说,皇上先是禁了四皇子的足,可最后四皇子出宫了,你说找谁说理去。” “迷惑?” “迷惑谁?” 这一夜。 天上人间将灯火通明。 这一夜。 水调歌头,如梦令将洗涤文坛。 这一夜。 再看。 詹徽府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逆子!” “逆子!” “逆子!” “啪!” “啪!” 藤条狠狠击打在肉身,仿佛打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詹徽的儿子,也是一个愣头青,任由藤条击打在身上,躲也不躲避,避也不避。 头破血流,皮开肉绽,在地上缩成了一坨。 第249章 詹徽 “老爷,老爷。你疯了,他是你的儿子,你这是要打死他呀!” 詹徽夫人,顾不得丫鬟的阻拦上前抱住了缩成一团的儿子。 “儿子?”詹徽喘着粗气,手中的藤条就要再一次落下。“我没他这个儿子。” “你问问他,他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我不去,我乃是巨鹿学子,文气卷身,更深受院长教导,岂能入那,污秽之地,这不仅有损我的名声,更是污了巨鹿书院学子的身份。” “你……” 詹徽被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往日里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今日的多么希望是个纨绔子弟。 藤条再一次挥舞,夫人却用身体护住了。 “夫人呐,你闪开!你别护着他了,慈母多败儿,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儿子,他竟然胆大到抗旨不遵不尊。” 詹徽夫人先是一愣。 “什么?怎么可能?” “我家楼儿自小乖巧听话,长大了更是入了巨鹿学院,听候在院长门下,为人正直,心有正义。” “老爷,是不是你看错了圣旨,或者是他人假传圣旨?” “唉,糊涂啊。”詹徽叹息一声,扔掉手中的藤条。“夫人啊,圣旨谁敢假传。” “那皇上也不能让楼儿去那污秽之地呀,这岂不是给他名声上抹上了污点?皇上……” “闭嘴!”詹徽急忙出声,同时挥散了下人,小声道。“皇上用人首先看中的是听话!其次再考虑其他。” “而且夫人啊,你就没有想过先是太子派人前来,紧接着皇上又派了贴身太监狗不理,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警告和活路,皇上警告要安分别翘尾巴,同时又给了咱们家一条活路。” “不懂,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我儿子,我要护着我儿子。他不想去,那就不去,更何况是污秽之地,皇上管天管地,还能让人去污秽之地不成。” “夫人~,你知不知道李家长子李岩,他去了天上人家!” 此时躺在地上的被称为楼儿的人,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李岩的傲,不会去的…不会去的。” 詹徽摇了摇头,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一生将李岩看做‘劲敌’。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人家李岩的傲是坚持!是人家的原则! 通俗的讲,就没有将自己的儿子看到眼里。 后面的话,詹徽的话犹豫要不要开口。 但看到儿子的模样。 “就你眼中的污秽之地,一夜之间十六首天人佳作,就连你口中的李岩,都自愧不如!”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就是你口中的污秽之地。” 几家欢乐几家忧愁。 紫禁城。 御书房。 大战一触即发。 “静儿,您先坐下行不行?” “做?老娘可坐不住。”上官静言辞犀利。“还有别称呼静儿,现在老娘听到这个称呼就恶心。” “娘子,娘子,你先放下砚台,那可是出自……” “啪叽” 砚台碎了。 “没事儿,没事儿,娘子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狗不理也是的,不知道朕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吗,碎的好,碎的好。” 眼见上官静又拿起一花瓶。 “娘子使不得,千万使不得,那可是番邦进献的朝贡之礼,意义深远。” “啪叽” 花瓶碎了。 皇后上官静又瞄准了那一本放在案子上的古籍。 上官静的眼神儿可瞒不住朱土安,顺着目光看去。 朱土安下意识的颤抖了下。 这该死的狗不理,让他提前收拾值钱的玩意,他竟然如此马虎。 朱土安挡在了上官静面前。 上官静向西移动一步,朱土安同样向西移动一步。 上官静向东移动一步,朱土安同样向东移动一步。 “朱土安,你给我让开。” “娘子,除了这本古籍。这御书房,其他的东西,你随便摔可好?” “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上官静的拳头握紧。 性感的嘴唇抿在一起。 肩膀抖动。 上官静每做一个动,就让朱土安的心跟着颤抖一下,自家的娘子和她的哥哥是真的揍过自己。 就在这时。 御书房门外,老远就传来了狗不理喘息中带着喜悦的声音。 “皇上喜事儿。” “皇上喜事儿。” 狗不理的声音,至少打破了御书房内二人的僵局,只见皇后上官静冷哼一声,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有人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留一些面子。 “呵!听这老狗的声音,你在外边儿养了小的?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坤宁宫是不是要给你腾个地儿?也好,反正我父亲一直为留着我的院子。” “娘子~” “朱土安!这老狗的声音出现的可真及时啊,不愧是你的贴身人儿。” “娘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随后转头。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滚进来。”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但紧接着又被死死的关上了,不敢多开一息。 上官静眼睛眯了眯。 皇上朱土安嘴角抖动了一下,你这老狗,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狗不理本来喜悦的心情,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迎着皇上那凶狠的目光,一激灵,他明白了。 自己这门儿关的太自然了,自然的都让皇后娘娘怀疑是不是皇上刻意安排的。 不过此刻,狗不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上,天大的喜事儿啊!” …… “皇上,当时殿中的人们,再也顾得失仪,顾不得美人佳肴。” “渐渐围坐在了舞台的四周,听着女子口中中诵出的词曲,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 第250章 皇后上官静1 “词曲如何,大家肚子里都是有墨水的,都是有耳朵的。” “就连白鹤书院的李岩,被称为小天师,李家的接班人都不顾脸面的直接向楚王求诗词。” “更是直言,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来也断然不会有像今天这般的景象,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随后,李岩公子连饮三大杯。” “皇上,恕奴婢狂言。” 皇上朱土安和皇后娘娘正听的兴起。 上官静直接说道。 “赶紧说,别磨叽。” “有本宫在这儿,他还砍不了你脑袋。” 皇上朱土安又是瞪了一眼狗不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话就直说是了,还狂言,狂个屁。 “月光洒落,不知楚王从哪里琢磨来的仙气,加上那些从教坊司出去的女子柔软的身段,阔大的宫殿之中似乎有无数的光影正在飞舞,又如同仙子临世。”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一幕幕一景景让所有人痴迷。” “那些狂客,那些商贾,那些纨绔子弟,那些自视甚高的才子,无一不拜服。” “而且奴婢还特意向九爷问了,九爷一共准备了十六首诗词,到中场休息前也不过演奏了五首。” 说到这里狗不理主动停下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我儿朱文宝大才大才。” “狗不理,摆架天上人间。” “是!” “静儿,有这些诗词在,咱们的小九儿,可吃不了亏了,不仅吃不了亏,还狠狠的将他们的脸踩在了地上,你还是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哼,那也是我的小九,和你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 “……” 狗不理则是连忙低下了头,他觉得刚才狂言二字不应该是自己说,而是由皇后娘娘说。 皇上要出宫了。 面上跟着的只有皇后上官静和贴身太监狗不理和几名随身的护卫。 至于暗中跟着多少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皇上带着上官静赶到天上人间时,隔着有百米,就能听到阵阵喝彩声。 “呵呵,还挺热闹。” “说什么风凉话呢。”皇后上官静。“我只是不生气了,不代表我心中没有气儿。一会儿到了天上人间,你最好老实点,少说话,别把我儿子再吓到了。” “你的正事儿我懒得掺和。也不想掺和,但今儿晚上你不准说。” 狗不理又连忙低下了头,肩膀却不时的抖动。 皇上不敢惹皇后娘娘,但狗不理这条老狗说踹还是能踹的。 “赶紧滚进去喊人。” “想让皇后一直在外面冻着?你的脸大还是他楚王的脸大?” 狗不理连忙应是。低着头弯着腰小跑离开了。 朱文宝正与李岩坐在一起高谈阔论,谈古论今。 却见到去而复返的狗不理。 李岩抱拳,不动声色的起身离开,心思透明的他,知道是皇上来了,自己在这里不合适。 朱文宝上前拦住想要行礼的狗不理。 努努嘴,眼睛看向门外。 狗不理点了点头,并小声说道。“坤宁宫。” 朱文宝连忙招呼过单超聪。 “把提前准备好的那间屋子,再收拾收拾。”说的朱文宝眼睛眨了一下。“里边就不用安排人伺候了。” 单超聪明白皇上来了,自己要回避一下。 “好的,主子。我这就安排一下。” 朱文宝则是带着狗不理急匆匆的迎接母后去的。 出了天上人间的正门。 向东望去。 正好看到月光下威武不凡和雍容华贵的二人。 先是向父皇行了一礼。 不等父皇出声。 朱文宝起身向着皇后娘娘上官静走去。 “母亲,这冷的天儿你还出宫做什么?”话落,脱下身上外套。“狗不理你也是的,不知道给我母亲拿件外套。” 上官静笑着不说话,凤目打量着耍活宝的宝贝儿子。 皇上朱土安则是直撇嘴。 谁知道。 朱文宝更过分,跻身到二人中间,屁股有意无意的把皇上朱土安往边上拱了拱。 亲自搀扶皇后上官静,朝另一道隐藏的门走去。 若只有父皇在,朱文宝还真不介意,带着父皇直接从正门而入。 给某些人看看,瞧瞧。 兜兜转转。 皇后娘娘终于开玉口了。 “给,这是老娘给你的。”说的上官静将一本古籍随手丢到了朱文宝手里。“你看看能看懂不,看不懂是烧了还是垫桌子,由着你性子。” 朱文宝一开始还不明白,母亲怎么好端端会给自己一本古籍。 但是迎上父皇那喷火的眼,朱文宝连忙将古籍收入了怀里面。 动作连干,毫无拖泥带水。 “父亲,母亲,你们坐,你们坐。” “嚯…你可比朕会享受。”皇上朱土安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金碧辉煌四个字可不足以形容这间屋子。” “瞧,这是南方的神木,朕没记错的话,千年长一尺,你楚王好本事,做了桌子面。” “四国特有的极晶珊瑚,九品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你这只能是个摆设。” “这是草原部落的九游花?这么大个,朕是第一次见。” “大黎王庭的……” 朱文宝趁机说道。 “父皇,这包间是儿臣倾尽所有,特意让人为父皇准备的。” “呵呵。” “还想拉朕下水?一会儿再说,朕现在是来听诗词儿的。” 皇上朱土安不会去接朱文宝的话茬。 暗想,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拿屁股拱朕,晾一晾你再说。 而且,朕还知道,依着皇后的性子肯定会问,不仅会问,你还要遭罪。 于是,坐在奢华的椅子上,认真观看起了表演。 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朱文宝,等待好戏开场。 朱文宝无奈。 “母亲,你怎么来这儿了?” 上官静眼含笑意,嘴角上扬。 “你个小滑头。” “在你父皇那儿吃了瘪,又想在我面前献殷勤了。” “哪有啊,母亲。”朱文宝看了一眼大厅。“儿子还不是担心有人在背后说些风言风语嘛。” 第251章 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 “老娘还不能来这里了?” “想当年老娘可是拉着你爹去青……” “咳咳!”皇上朱土安连忙出声提醒。 皇后上官静一笑。 “你放心吧,有你父皇在这里,没有哪个人敢多嘴,说老娘一句不是。”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母亲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青楼!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真比自家老大这指婚幸福。 “父皇威望如山。”朱文宝有意将话题引导到父皇跟前。“刚刚是儿臣多虑了。” 皇上一心只在听曲上,根本不接话。 谁生的儿子谁心疼,皇后上官静可不会像皇上一样晾着。 主动提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小九这诗词,是……?” “是,我抄的。” “哦。”皇后上官静笑了,笑容中带着戏谑。“抄的谁的?你说出人名来。” “本宫虽然母仪天下,但也护犊子。” “安排个人去宰了他,这样不就是小九写的了。” 皇上朱土安和狗不理听了直咧嘴。 “好吧,母亲,这是我写的。” 谁知。 皇后上官静突然伸出手,揪住了朱文宝的耳朵。 “小九儿,现在你胆子大了啊,连老娘都敢打趣了啊。” 随着力道的加深,朱文宝只能低头侧身。 “疼疼。疼。” “母亲,我错了,我错了。” “错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心中的气,一直忍着呢!” “你瞧瞧你最近干的好事,真以为你躲在楚王宫,本宫拿你没办法?” “母亲,我错了,真的错了,下不为例。” 皇上也不听词曲了,既然皇后的气撒出来了。 “哼,先前的事老娘可以既往不咎。” “如此之佳作,竟然不先让老娘看看。” “这样,想让老娘松手也行,写一首诗!” “写出来,老娘就撒手。”说着,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一分。“就以今晚的月亮和思念为题。” 朱文宝被揪着耳朵,脸蛋侧着。 为了不疼。 不要脸的又白嫖了。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上官静的手松开了。 她与皇上朱土安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有了一个答案,这诗词真是小九写的,才智真的不亚于任何人。 夫妻二人配合了一辈子。 谁心中想的什么,都能猜个十分, 否则上官静也不会直言,说要杀了写诗之人。 真是杀了吗?不,上官静言外之意只是想替小九擦屁股。 最主要的是自己随意提的题,小九竟然不假思索的写出了五言诗,这难道也是抄的? 而且刚刚对视那一眼,皇上朱土安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李飘摇这头老狐狸,来的还真及时。” “呵,顾呈祥这位小丞相也来了,咱还以为会是躲在暗中的顾呈瑞现身呢。” “吕自忠这位老迂腐竟然也来了,看来小九你这天上人间要出名了。” “不简单啊。” “连刑部尚书不童真这么严苛的人都来了。小九咱没记错的话,当年他童真,可是上书要取缔小洋河的人。” 皇上朱土安,不再用朕这个称呼。 “为了这事儿,你大哥和二哥可是亲自下场。” “嗯,安抚童真。” 朱文宝越听越不对味儿,甚至从父皇的话语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思。 “父皇,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 “自己先想!” “父皇,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吧。” “那可不敢认呐,刚刚可是有人说了,你和咱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狗不理眼瞧着皇上开心,就倒起了茶水。 “这……” 朱文宝无言了,谁能想到大明皇上朱土安还有如此一面。 皇上朱土安继续出言提醒。 “这六部三公,就差礼部和兵部了啊。” 皇后则是看不下去了,刚才配合你,你现在倒好拿捏起我儿子了。 “怎么,你还想在这召开朝会啊,你不要脸,本宫还要脸呢。” 皇后上官静直接怼了回去。 刚刚你晾着咱儿子,咱不多说。 但是现在,皇后上官静可不会放过机会。 “说个话吞吞吐吐,不利索。” “天塌了还能让我小九去顶着去” 朱土安直接将目光又看回了舞台,他明白皇后的意思,私下里别谈了政事儿,更不要牵扯到小九的身上。 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朱文宝的目光一会儿看看父皇,一会儿看看母亲。 最后将目光看向一直低头不言的狗不理。 上前。 三步并做两步。 一把揽过了狗不理。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简单到很自然,甚至成为习惯的动作。 皇上朱土安和皇后娘娘上官静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你知不知道,我父皇是什么意思?” “九爷,奴婢身子脏,别污了你的贵体,而且让他人看见有损楚王威名。” 面对狗不理的答非所问,朱文宝更加疑惑了。 “嘿,你这老狗,给了你颜色,你还真开染坊啊。赶紧说…” “九爷,圣意岂可揣摩,岂可推测。” 朱文宝旁若无人的询问,让皇上朱土安的脸多少有些挂不住。 让你想呢,你却想都不想,直接问。 这和让你做饭,你却想吃现成的有什么区别? “天上人间只能开在京都,不能出了京都的地界。” 朱文宝恍然,同时也明白父皇应该不是专门来听曲儿的,听曲儿只是顺带。 “不与‘民’夺利。” ‘民’字朱文宝咬的特别重,但心中却不服气了。 凭什么做的好了,还不能让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皇上朱土安摇了摇头。 “你是楚王,生来起点就高,可又有几次亲自俯下身段去看过这人间。” “咱大明亿万万人口,更多的还是平民百姓,为生活四处奔波的百姓。” “小洋河虽然做的不对,可你在京都府尹这一个月来,真的就没有体会吗,你好好想想。” “朕,还没将那点税收看在眼里,朕看重的是缓解矛盾。” “今日天上人间,也够打他们的脸了。” 看了一眼皇后。 “朕,不也来了吗。” 点到为止,朱土安不再多言。 朱文宝嘴角松垮。 “行,他们开他们的青楼。” “够了!粗俗!” 第252章 你做父亲的打听家底做什么 “去把你四哥喊上来,丢人现眼的玩意。” “咋了?那也是你生的。丢人,也是你丢人。” 皇后上官静抓住机会必须怼上几句。 该配合你时肯定会配合你,但是该怼你的时候,同样不会客气和留情面。 原来。 就在朱文宝揽过狗不理的时候。 四皇子朱文勇带着六皇子和八皇子等一队人马,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 嗯,就是耀武扬威,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 我大明四皇子朱文勇来了,你们最好都给我收敛一点。 几十个半米高的大箱子,光地方就占了几十个平方。 四皇子朱文勇甚至还随身带了太监,准备让人照着单子念。 按照四皇子朱文勇的理解,这面子必须得给小九做熟了做透了。 而这单子上的礼,就是八位皇子的礼。 只不过,还没开始。 就被皇上贴身太监狗不理请走了。 进了里间。 三位皇子,瞬间乖巧了。 低着头静静的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他们没有想到父皇在这里,母后竟然也在这里。 皇上朱土安对于四皇子的操作,只能说没眼看,也不想说话。 皇后上官静则是笑了,她很乐意看到除了小九以外的皇子倒霉。 揶揄道:“太子呢?”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儿子也了解母亲。 四皇子朱文勇,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父皇。 眼见父皇没有动作。 四皇子朱文勇可是逮到了添油加醋的机会。 “母后有所不知,太子常常以身作则,不沾酒色财气。口中更是常常规劝我们兄弟几人,莫要去寻花问柳之地。” “莫要污了父皇的圣名,丢了朱家的脸面。” “又以,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就差直言贪淫好色,则伤精失明了。” “母后,太子的教诲,我等铭记于心。每一字每一句都时刻提醒着我们。” 六皇子和八皇子纷纷侧目,无比诧异看着四皇子朱文勇。 好家伙,你这不只是将太子明捧暗摔,更是暗中隐喻父皇寻花问柳! 二人偷偷竖起了拇指,就连朱文宝也被老四的操作炸晕了。 一开始还很感激老四带着几位哥哥来给自己捧场,但是这寻花问柳四个字,你是不是没有过脑子呢? 我这么高雅的地方,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这么肮脏不堪呐? 老四,你来前到底有没有打听清楚? “父皇母后,太子常常聆听圣人言岂……” “闭嘴!”皇上已经怒不可遏,你到底是在骂太子呢,还是在骂朕呢? 皇后娘娘则是捂着嘴在那偷笑。 她发现自己家的孩子们真的是太逗了,太有意思了。 这挖起坑来,一个一个往死里挖啊,生怕漏掉一个。 现在不用想,勇儿来前根本就没收到皇上的消息,否则不会弄上几十口大箱子,还把六皇子还有八皇子拉来。 更甚至是连打带踹的还暗讽他父皇。 “朕看你是不学无术。”皇上朱土安懒得和这莽夫多说一言。“自己看,自己听。” “哦~” 四皇子真就听话的上前几步,向着大厅中央的舞台看去,不经意间却是对着小九偷偷一笑。 朱文宝连忙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搭理老四。 皇后上官静,则是招呼六皇子和八皇子上前。 “你们两个也别在那儿杵着了,过来坐下吧。” “这地方是天上人间,可不是紫禁城,守规矩回紫禁城守,在这里他某人可不会看。” 二人眼见父皇没有说话,便紧挨着上官静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舞台上又是一首词曲,引得众人无不摇头晃脑认真聆听。 皇上以及皇后也都在认真听着,谁知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小九这词谁写的?可有主?姓甚名谁?可知住处?” 皇上朱土安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只见四皇子朱文勇毫不避讳,威武霸气的说道。 “把此人绑到小九的府上,专门为小九写词。” “呵呵,文人的骨气,你认为他会束手就擒。” “那就宰了他,一了百了。” “滚出去!” 朱土安再也忍不住了,这四皇子怎么遇到了小九的事,一点脑子都不动动! 然后又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皇后,貌似她也说过这句话。 四皇子朱文勇听闻,立刻转身,从他知道父皇在以后,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所以刚才父皇问他,便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路过朱文宝旁边时,又对朱文宝笑了笑,然后出去了。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赶紧下去让人通知老大一声,父皇和母后在天上人间。 然后,再看看这京都哪家的人没来,敢不给小九的面子。 紧接着朱文宝又迎上了父皇的目光。 “看什么看?勇儿变成现在的样子,跟你脱不了关系。”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文宝撇了撇嘴,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皇上朱土安也不想在纠缠这些问题了。 先是看了一眼八皇子和六皇子,便主动岔开了话题。 “小九,你这看家护院之人不简单啊。” “逍遥宗,莫回头,大宗师。” “大宗师?”皇后上官静反问了一句。 六皇子和八皇子,俱是震惊的看向了小九。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小九吗?之前是有耳闻,可让大宗师看家护院大明也就独一份吧? “能心甘情愿的在此地看家护院,小九你还有多少人?” “这是我家小九的本事!”皇后上官静接过了话题,怎么滴?还想偷我家小九的底儿啊?“你做父亲的,打听小九底子做什么。” …… …… …… 皇上朱土安无语了,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 皇上朱土安更是忍不住吐槽,娘子啊,你是不是想当皇太后了。 朱文宝很自觉。 大宗师啊,不就相当于洲际导弹,而且父皇对于逍遥宗一再忍让,自己也该知足了。 “父皇,莫回头刚刚突破大宗师,这不儿臣寻思着,与其另寻一地稳固根基,不如在天上人间。” “既可以安心巩固,又可以护天上人间。” “不过,父皇若是想用,逍遥宗必定鞍前马后。” “话说的漂亮,但是朕可用不起。”猪土安伸出一根手指。“太贵了。” 第253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朱文宝明白,父皇是想到了之前自己要求日结工资一事。 “父皇,莫回头是自己人,父皇可以放心用。” “是吗?自己人?”皇上朱土安没有追着不放,反而问了一句。 “逍遥宗有没有称霸武林的心?” “小九,你要清楚,自从六扇门失去了往日地位,江湖之中野心勃勃之辈可不在少数。” “逍遥宗毕竟不是官方组织。” “父皇,江湖一家独大,还不如百花争鸣。” “若真是有不法之地,儿臣相信父皇轻而易举就能将其覆灭。” “父皇不想动手,逍遥宗也不会任其继续危害大明的存在。” 朱文宝知道自己最后这一句话有些牵强。 皇后上官静眼见二人越聊越远,而六皇子和八皇子则低头不言不语。 “好啦,咱们今儿出来可是听曲儿的。说这么多,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小九,咱大明不是正与大黎王庭开战吗?他大黎王庭的探子在京东埋伏着不少。” “这位莫回头能帮上忙时,可不能偷懒。” 朱文宝哪里不知道,这是母亲在为自己说话,为自己与父皇之间定下一个基调,帮忙。 皇上朱土安终于松了口。 “嗯,朕觉得也不错。” 朱文宝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六哥和八哥,他明白了。 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手心手背结实肉。 系统的声音也响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五一百五十一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一百五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一百五十三步。” 一夜的喧嚣。 第二天,天上人间响彻大明京都。 没有人在会觉得一千两的门票钱贵了,反而无不叹息自己怎么就没有才华。 天上人间的门外张贴了一张空白的纸,旁边立着一根牌子,写着留诗词者可入。 有珠玉在前,又有几人敢班门弄斧。 就连白鹤书院的院长李岩,在人盛情邀请之下也婉拒了。 直言道,没才华。 最后悔的莫过于小洋河了。 停业到现在惹了一身骚不说,只怕往后再开业也难登大雅了。 画舫与天上人间的档次,瞬间拉开了距离。 有一千两的人,画舫和天上人间,肯定首选天上人了了。 有五百两的人,画舫和天上人间,他会犹豫,然后选择天上人间。 怕不是这花魁,往后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了。 那这画舫又与青楼有何异。 一夜没睡的朱文宝,此时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在等着单超聪做出统计。 昨晚父皇和母后早早就离开了,他们不可能一直等到散场。 一同离去的还有朱文宝亲自写下的十六首诗词。 反观单超聪神采奕奕。 一路小跑。 “主子,主子。” 兴奋的话语,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统计出来了,统计出来了。” “不算收礼,昨夜收入十万八千两,若是正式营业,收入最少再翻一番。” 为何有收入?因为李飘摇他们中场过来的人,都是要掏门票的! “瞧把你激动的。” “单超聪你记住。” “以后的账,五成送入紫禁城,我父皇那里。” “二成送入咱们楚王府,二成分给这天上人间的所有人,剩余一成用于日常维护。” “以后的账目也顺手交给红姐儿。” 单超聪没有意见,点了点头应是。 一同跟着过来的红姐儿反而犹豫了。 “主子……” “不用多想,安心做事就好。”朱文宝起身,准备回楚王府补觉,并没有过多注意红姐儿的脸色。“天上人间的名声已经够响亮了,单超聪咱们今儿回楚王府。” 扭头,却又看到红姐儿脸上的犹豫之色。 朱文宝不解,于是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了?” “回主子,你的心意,楼中的姐妹们都能清晰的看到,这二成确实是多了。”红姐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似乎是有所保留。“没有钱财,有这容身之地,她们也乐意。” 朱文宝便将目光看向了单超聪。 “主子你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还是有什么话不能在本王面前直言的?” 单超聪,知道红姐儿难以启齿。 便将主子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 “主子,教坊司的姑娘,在年龄满十岁后,都会被喂下绝育药。” “她们是不被允许留下后代的。” 朱文宝眼睛睁圆,心中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难怪之前自己说…… 转身上前几步,在天上人间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 朱文宝伸出双手将红点姐儿抱入了怀中。 红姐儿浑身僵硬,谁又能想到楚王会做出如此惊骇世俗的举动。 但是那纯粹的目光,让人不仅没有多想,反而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份心安。 “红姐儿,既然如此,这二成那更应该分与你们了。” “本王还是那句话,择良人,可以婚娶。这钱财就是你们的安身立命的物质基础。” “就算没有婚娶这个想法,也可以用这黄白之物活的精彩,往后余生别再亏待了自己。” “红姐儿,莫回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朱文宝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红姐儿点头应是。 偷摸打量了一下黯然伤神可人儿。 唉,不是罪官之后,也配不上楚王。 希望你们正如主子所说,遇良人吧。 夜深人静。 楚王府。 正要入睡的朱文宝,睁开了眼睛。 “影子?有事?” “主子,我预感到我即将突破。” 朱文宝猛然坐起身,眼睛亮的吓人。 “浮生境?” “是的,主子。” “自从剑魔传回完整的体系后,突破的预感愈加强烈,今日达到顶点。” 第254章 辽东都司上官战 “好事儿啊,这是好事儿。”浮生境这可是天玄大陆的天花板!“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还是需要资源?这偌大的楚王府全力供应。” “主子,不用这么麻烦,突破乃是水到渠成之事。”影子显出了身影。“我在等剑魔,等剑魔回来,我在离去。” “主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哈哈,影子这一次你可落后了。”说曹操曹操到,剑魔突兀的出现了。“剑魔,拜见主子。” “好好,起来吧。”朱文宝内心确实欣喜,之前寻仙,现在仙就在自己面前。 “影子,你先离去吧,主子的安全交给我了。” 回头,剑魔恭敬的说道。 “主子,来前逍遥子也要突破了,本来书信通知主子,这不我回来,就由我带信了。” “逍遥子也突破了?”朱文宝笑容满面。“哈哈哈,好事儿,好事儿,又是一件好事儿。” …… 这一夜。 朱文宝做了一个梦。 梦到大明繁荣鼎盛,人人安居乐业,自己带着桃桃妖妖还有逍遥子等人一起遨游天下。 同样在黑夜中。 辽东都司。 主帐。 “夜闯军营可是死罪。”严肃的话语,让空气瞬间凝聚。“怎么放纵了十几年,连军中规矩都不懂了。” 堂下, 跪着一头戴鬼头面具的黑衣人。 “家主,要不我先去受罚?受罚时候顺便摘下面具?” 说着就欲抬腿。 “呵呵,这进了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仅脑子活络。” “连咱的玩笑都敢开了。” “行了,说正事儿吧。”上官战上下打量了一眼上官柳。“小九还真是舍得下本,连致幻迷金都给你们用上了。” “咱还听说,你这千人队最低都是九品?” “家主你就别挖苦我了,九爷安排的千人队,家主真不知道吗?还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再走。” “滚一边去,别和我上官家族扯上关系。这是楚王的,是朱家的千人队,可不是上官家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家主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这支千人队就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了,正好见见血,让九爷乐呵一下。”上官柳假装思索道。“正好草原部落与辽东都司就一城之隔,不若我这千人队今晚连夜拿下此城,也好让草原部落提前下场。” “上官柳,你胆子是真够大。” “你是不准备姓上官了,还是不准备踏入上官家的门儿了?”上官战可不会轻易被上官柳拿捏,握了握拳,同时他也明白上官柳来此的目的。“你千人队想要行动,咱不拦着你。但是咱上官家族,只要我还没死,我还是可以当家做主。” “嘿嘿,家主你看你早说这话,我也不就服软了吗。” “家主,这千人队如何安排,你倒是给个章程。” “章程?没有章程。咱没记错的话,在你准备离京时,小九可是说说的清清楚楚,这千人队给的是你,而非上官柳。” “家主,九爷没上过战场,不知道里面的门道。您这久经沙场之人还能不知道?这千人队还是重装骑兵,战斗力恐怖,走到哪里都是招人眼。” “这还不简单,你指挥这支千人队,直击大黎王庭皇室,最好将他们杀的一干二净。” “家主,小九儿可是你亲外孙,你若是觉得你外孙多,那我真就去了。” “嘿!上官柳。” “咱倒是没发现,你和小九接触多了,这说话方式可真是随了他了。” “赶紧起来吧,找个椅子坐下。” “这么说,家主你原谅了?心中没有气儿了?” “事到如今了,有气又如何?小九不懂,他脑门子一热心,头一软,让你离了京。” “你个老油条,在咱的账下混迹了多少年,你不清楚其中的门道?这支千人队,死绝了才好。活着,等着给人抓住痛脚吧。” “家主,这事儿也怪不到九爷头上,当时确实是我心急了,想要出口恶气。九爷当时已经想的够多了,这不,这千人队全都是死忠之人。” “再说了,家主。我跟着你混了这么多年,我可不信你没有后手。” 这一句话,反而让上官战言语中带了自责。 “哼!本家主早就暗中上奏给了皇上,表明了一切。否则,你以为皇上会放你离京。会让这支千人队成立,更能由着小九的性子随意安插人员。” “哼,和他娘当年一个性子,先是一个逍遥宗,接着又是这支千人队。” “倒是苦了你,当年因为他娘胡作非为……唉!” “家主,何苦之有。这一路走来皆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没有家族,又何来我上官柳。”上官柳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家主既然你已经上奏给皇上,那这支队伍到底该如何安排?” “去大黎王庭境内吧,半个月内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上官战眼中战意冲天。“皇上已经密旨。今年冬天,肃州卫和辽东都司出兵,兵压大黎王庭。” “家主,刚才你没开玩笑?” “上官柳,亏你还跟咱这十几年,咱何时在战事上开过玩笑!” “去吧,去大黎王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有本事你们也可以连他们的狗皇帝都杀了,这是皇上的旨意,不过你们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回到这里做一支奇兵。” “喏!” “还有一事你要注意,胡思海的棺椁在有几天就将到达京都。” “此行,胡思海的棺椁已经在路上行程月余。” “皇上的用意很明确,宣扬胡思海的功绩,其次就是要用胡思海的棺椁激发大明的憎恨之心,否则路线不会刻意安排。” “明白了,家主。若有机会,我会在棺椁到达京都之日斩杀右天王,以扬我大明之威。” “这事你放在心里即可,成则成,不成则不成,不用刻意强求。” “喏!” 等到上官柳离去。 小天地消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九皇子朱文宝,作为大明最受宠的皇子,又是自己的外孙,自己不帮谁帮。 再看自己的大外孙,也就是太子朱文奎,大婚在即。 自己这个外祖父在朝堂之上,不能给他太多助力,但是战场之上就要另当别论了。 而且,皇上既然密旨让在冬季消耗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如今十一月份儿已经入冬。 自己要用一场大胜,给外孙,给太子一个强有力的定心丸。 而东大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要提前做安排了。 黑夜下灯火通明的营帐。 “来人!” 帐篷被打开,两位九品近卫。 单膝跪地。 “属下在!” “传左将军上官曹,右将军武威侯,前将军吴少冲……” 第255章 下令 半刻钟。 所有被上官战点到名的将军,无一缺席列阵帐内。 “参见,大都督。” 战场上,边疆卫和内卫之中大将军十几二十位,唯独都督只有一位。 “吴少冲!” “属下在!” “带领人马,给我兵压大黎王庭东大营,本都督不管你用何种办法,十日之内,千里之地,必须做到!” “莫敢不从。” “武威侯!” “属下在!” “带领人马,护住吴少冲左右两翼!” “属下定全力以赴。” “武威侯,你在给辽宁卫,辽东卫传的令。本都督不想看到防线内,出现任何一四条腿非我大明的马匹,不管他是驱赶还是宰杀,本将军只看结果。” “是!” “在传令下去,辽东都司内所有商队撤离,本都督给他们三日时间,三日过后还停留在辽东都司境内的商队,无一例外皆杀。” “是!” “上官曹!” “属下在!” “带领本部骑兵绕行猴儿山,直击东大营后勤,本都督就一个要求,切断东大营与大黎王庭联系。” 谁知。 就在这时,一年轻小将因为过于担心,忘了上官战的规矩,出列直言。 让营帐内所有人皱起了眉! “都督,曹将军本部人马只有1万骑兵,机动性上佳,但人数过于短缺,不如让我带本部人马听候在曹将军……” 上官站眉头皱起,虎目弑人,声似虎吼。 只有三个字。 “滚出去!” 根本就不用帐外守卫的近卫。 吴少冲和武威侯二人连忙上前将人架走。 因为他二人知道,那些狼崽子只认一人,他们动手,没轻没重! 同时小声说道。“你这孩子,来前都和你说好了,不要出声,不要出声!更不要抢功劳,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年轻小将一脸不服气。 “叔……大将军。” “我没想抢功劳啊,我是担心曹将军人马过少完不成都督的任务,那届时东大营岂不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闭嘴吧!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你提醒?大都督看不出来?我们几个老家伙是吃干饭的?” “既然无人出声,自然是没有问题,你来多什么事。” “还有,别以为老子从你眼中看不出你的傲气。告诉你,在辽东都司最好把你的傲气给老子收起来,否则老子直接把你送回家,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再告诉你,就算你爹来了也得乖乖的听话,让他往东,你爹都不敢往西。这账内的哪一人不比你爹的官职要高?今日大都督既然点了你的将,那就是看中了你的才华,可却因为你的傲气耽误了正事儿。” “你不是一直想要效仿虎字卫嘛,你不是一直视上官柳为榜样嘛!告诉你,大都督下令期间,上官柳从来不会质疑大都督的任何命令,哪怕是让他带人去送死!” “而且,你也应该庆幸,上官柳不在。当年敢质疑大都督命令的人,都被上官柳当场斩杀!” “所以,有傲气是好事儿……” 插曲过去。 上官曹接了令。 出来时正好看到,举头丧气的小将。 “怕死吗?” 年轻小将立刻立正了身子。 “不怕!” “可没有兵给你带。” “做小兵我也可以!” “走吧,跟我走。” 等所有人离开后。 “大都督。”靠近之人是上官战的老友,也是一名老将。“五军都督府出来的人,本事还不知道,但是傲气很大。” “哈哈,这不正好。”上官战紧了紧衣服。“只要把傲气磨下去,性子稳了,又是一员虎将。” “五军都督府虽说养了一帮闲人,但确实是有真本事。” “本都督听说宿州那边儿有两个小家伙,备受白山的喜爱。” “是的,而且听说宇文大将军想要借用,还被白山直言点明了,生怕被抢走了。”说话之人不由一笑。“这不,听说前一阵子由两个小家伙送宇文夫人回京都,半路受到了袭击,伤的不轻,白山在肃州差点儿坐不住了。” “哈哈,是啊,你说的有道理。”上官战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这刀子砍在自己身上除了觉得疼,也没啥感觉。但这刀子要捅到自己人的身上,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还记得当年,你家老大跟着你一块儿上战场,那一战可谓是打的天昏地暗。你自己背上背着三支箭,腿上插着一根钢枪,却浑然不觉,反而在那儿大呼喊,先先救我儿子,先救我儿子。当时,本都督还以为你儿子要死了呢。 “等本都督急匆匆的赶过来时候。嚯!好家伙!你儿子就胳膊被人蹭破了点儿皮。” “大都督,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啊,当时我大呼小叫,就是想看看我儿子还能不能传宗接代,毕竟他是咱老大,嫡系血脉。” “至于缺胳膊少腿儿算什么。” 上官战笑着摇了摇头,他明白老将的说法。 人老了,更在乎能不能传宗接代,要不自己这辈子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为了什么。 又一次,用力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这老将也是自己的老友,名汤保保。 自己不在辽东都司时,辽东都司的军事一直由他负责。 “本都督可是记得,你家老大给你生了三个孙子,知足吧。” “是啊,大都督。不过,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都老了。” “哈哈哈,确实是不服老不行。” “所以呀,这些小家伙得好好的磨一磨,好好的练一练,让他们早日成才,好接了咱们的班。” “看来他们需要先明白大都督用意了,慈不长兵。” 第256章 再见面只有一张画像 又是三日过去。 胡思海的棺椁终于到达了京都。 喧嚣热闹的京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今日一位驻守边疆的大将军的棺椁将至京都,配享太庙,由后人祭奠。 也是近十几年来,第一位被刺杀身亡的大将军,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位。 京都百姓在悲伤的同时又很愤怒! 怒的是,有人胆敢挑衅大明威严。 怒的是,陇南卫百将无能,自家将军身死。 但此时他们自发的现在街道两旁,沉默无声。 由太子朱文奎带领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所行路线上,皆是白衣甲士,白色纸钱漫天飞舞。 而负责护送棺椁的人,则是胡思海生前的亲卫,以及家眷。 “老朽胡永忠……” 一头白胡子的老人,见到太子的旗帜,眼见就要下跪,他没有想到太子会带领百官出城十里。 这规格…… 太子朱文奎,紧走两步,伸出双手搀扶住了。 “胡老,这一礼,孤受之有愧啊!” “胡思海将军,为大明不辞辛劳,一直驻守边疆御敌与外,护大明边疆之安宁,此居功甚伟啊。” 风起云卷,似是呜鸣。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岂料胡思海将军惨遭歹人毒害,天人永隔,这仇大明不会忘记,朝廷不会忘记,孤亦是不会忘记。” “今儿,本太子出城十里,理应如此!而且真要说起来,孤还要感念胡思海将军的忠心。” 说着太子朱文奎就欲弯腰。 胡永忠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太子,言语悲腔。 “太子,使不得啊。” “使不得啊……” 密云遮住了太阳,狂风呼啸。 胡老仰天悲呼。 “思海啊!” “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大明有你!” “呜呜……” “呜呜……” 胡老的一席话,让护送的队伍更加悲戚。 一路护送棺椁的亲卫们,眼睛血红,杀意冲天。 若不是肩上还有任务,怕也要追随将军下去。 而家眷们痛哭流涕,因为他们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兄弟,失去了他们的顶梁柱。 礼部官员想要上前,被太子朱文奎制止了。 语气低沉。 “再等等,让他们宣泄宣泄。” “往后再想见面,只有那一张画像了。” 世间有冷暖,人间有悲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莫若如此。 楚王府。 “主子,胡思海的棺椁已经到达京都,太子带领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嗯,本王知道了。”朱文宝放下手中的茶杯。“单超聪,你给天上人间的红姐儿去个信儿,就说打今儿起,停业三天。” “所有损失皆从本王的分成中扣除。” “明白了,主子。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 关于胡思海的棺椁,朱文宝本人不能去,但可以尽一份微薄之力。 云南。 一身是血的曹烈。 “今日胡思海的棺椁,到达京都了吧。” 看似是在询问,实则言语却很肯定。 “将军,胡将军棺椁,按照路程,今日已经到达。” “嗯。”曹烈点点头。“本将军虽然与他胡思海接触不多,但同为五军都督府出身的关系,又能淡到哪里去?” “今日就用这三千俘虏,以敬胡思海在天之灵,也警告心存一心的异类们,敢犯我大明者,皆杀!” “是,将军!” “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俘虏交给陇南卫的人,让他们杀。” “是!” 等到传令兵下去,曹烈的幕僚,才出言劝解。 “将军过多的制造杀戮,是不是有违天和?” “你是想提醒我,与二皇子通个气儿?”曹烈直接摆手。“不用想的太多。” “皇上让我曹烈来,那就是想用我这把刀杀人。既然皇上有意,而我又是刀,何须想太多,杀人便是了。” “杀到皇上的旨意,让我回京!杀到这边陲之地,异族百姓人人胆寒!杀到了天玄大陆,人人对我曹烈畏之如虎。” 二皇子朱文志临时府邸。 等到剑阁的人离开。 二皇子朱文志不由感慨道。 “父皇用人的心思,真是独到。知人善用四个字,已经不足于阐述父皇的用人手段了。” “曹烈性如火,脾气暴躁。” “本人之前对他的印象只有这八个字。可今日的手段,却让本王看到了曹烈的另一面。” “胆大心细!” 说着,二皇子朱文志摇了摇头,笑着又说了一句话。 “这五军都督府的水,可不浅啊。” 二皇子手下另一位智囊,乃是顾家旁系子弟顾子豪。 “五军都督府的深浅,咱们现在还是不要试探为好,当前紧要的就是平定边陲之乱。” “有着陇南卫的怒气,想要作为易如反掌。” “嗯,子豪,你说的有道理,本王刚才也是有感而发。” “不过,本王还是要多说一句,曹烈身边的那位幕僚可以舍弃了,蠢笨的人,留在身边也是麻烦。” 顾子豪正欲回话。 谁知。 二皇子朱文志,突然转换了话题。 目光如炬的眼睛直视顾子豪。 “子豪,本王听说前几日京都很热闹,你们顾家栽了个跟头,明里暗里脸面尽失。” 面对目光如炬的二皇子。 顾子豪就像不是顾家人一般,神色毫无波动,眼神中也没有慌乱。 顾子豪缓缓起身,撩起衣角缓缓跪地,言语起伏。 “主子。” “从我顾子豪离开顾家那一刻起,家主顾呈祥清清楚楚的和我说。” “子豪,虽然你身上流的血是顾家的,姓也是顾家的,可从你决定跟在燕王身后以后,你的心只能有两个字,燕王。” “家主更是安排了人,回老宅将我顾子豪这一脉,从族谱上移除,另起一册。” 顾子豪没有明着说,可二皇子朱文志却明白。 二皇子朱文志弯腰,伸出双手,将顾子豪扶起。 “子豪,忠义。” 顾子豪没有再说话。 其实,家主顾呈祥还有一句话。 “二皇子朱文勇,散漫的性子下是对下面人的无情。” “且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你在其身旁始终要记得你和顾家没有关系。” 第257章 收利息 大黎王庭。 林海城。 因为有着天然的铁矿石,林海城已经成为了已经成为经济繁华,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 是大黎王庭重要的城市之一。 右天王刘云一行人,不久前从海上下来,沿途周转多半月,正在此地休息歇脚。 “呜呜,还是家乡的食物好吃。” “真是想不明白,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蛇虫,就再也没有其他吃的了嘛?” “想吃个烤全羊都吃不到。” 阿姆巴佩右拿着一条烤羊腿胡吃海塞,左手拎着一坛酒,时不时的还要灌上一大口。 “这一个多月可把我的嘴淡出鸟来了。” 右天王刘云也难得开心。 这半个月为了躲避大明的锦衣卫,从云南撤离以后,基本上就一直在海上赶路了。 这脚不接地气心中不踏实不说,就连吃的一天也比一天差。 虽然也馋家乡的这一口烤羊肉,但身为天王的他,举止优雅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精致的小刀在烤羊架上下翻飞,一杯清澈透明,浓香四溢的酒放在左手边。 “阿姆巴佩,本王可记得某人说过,蛇肉有嚼劲,大补。” “哈哈,当时不是好奇嘛,可那玩意儿吃多了,越吃越不行,难吃。”用羊腿骨敲了敲桌面。“看看这大骨头,啃起来就是带劲。” “哈哈哈。” “行。” “阿姆巴佩,本天王在赏你一条羊腿。” 成功击杀胡四海不管是从军事上还是从政治上来看,都是成功的。 不仅让大明南方乱起,更是引来了两位皇子,再加上皇子出行,这暗中的护卫可不在少数,刘云可不信这两位皇子身后没有宗师或者大宗师跟着。 如此一来,就可以减轻北方的压力。 这也就是为何刘云没有逗留,提前回来的道理。 ”这一条腿可不够啊。”阿姆巴佩吃的欢。“老板,再上一只,老子说的是一整只羊。” “哈哈哈哈。” “当浮一大白。” 酒水还未入口,刘云目光骤缩。 突然。 一切静了下来,仿若时间停止一般。 身为大宗师的警觉,刘云瞬间开启了小天地。 阿姆巴佩反应也不慢,顾不上手上流着的羊油,起身警戒一方。 似是虚空破裂,似是移形换影。 一戴鬼头面具,身材挺拔的男子突然出现。 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道天堑,让人仰望,无法超越。 “阁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右天王刘云主动开口。 他知道此人是一位大宗师,而且中原有句老话,不请自来,皆为恶客。 所以,名讳什么的右天王刘云懒得问了。 “杀人!” “阁下,倒是很直白。”右天王眼睛眯了起来,恶客真的不招人待见。“不知道是与我有仇?还是与我这位兄弟有仇?亦或者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呵呵。”鬼头面具哪里不知道刘云在拖延时间,面露不屑。“不用拖延时间,这临海城的高手来了也是送死。” “而且,你所说的仇,不是你,也不是他,而是你们大黎王庭的仇。” 言落。 鬼头面具不再等待。 一剑寒芒,刺破虚空。 右天王小腿如雷电快速迎击。 一息之间,狭小的空间内,二人瞬间交手七八招。 在拼两招。 鬼头面具哈哈哈一笑。 似乎是有意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身手还是这般差劲。” “谁?” 右天王刘云,急忙避开一招。 “你是谁?” 鬼头面具不答,目光看向一旁的阿姆巴佩。 “没想到当年被人瞧不起的一位八品,今儿也成了宗师。” 一直在旁观战的阿姆巴佩,本来束手无策,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站着,大宗师的战斗他贸然上前,只会给右天王添乱。 不过,听到问话的他。 睁大了眼睛,双目开始凝聚,动人心魄的眼神,似是要看穿回头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能知道自己过往的人,之前肯定打过交道! 只不过,神情突然恍惚。 但,对于鬼头面具来说却足够了。 一息之间,鬼头面具与刘云再次对接两招。 瞅准机会,身影交错。 噗嗤。 剑身入体,透体而出。 姆巴佩万万没有想到,大宗师根本不讲武德,他竟然以大欺小。 可透体而过的剑身,却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的正在生命流逝。 随着最后一丝亮光泯灭。 阿姆巴佩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致幻迷金!” 右天王刘云,已经顾不得猜测此人是谁了,神情愈发凝重。 脚下用力。 整栋二层楼震动,墙角的灰屑掉落。 “嚯!认真了?不再顾及这整栋楼人的性命?” 鬼头面具出言挑衅。 “既然你都不在乎,那我又何须在乎。” 剑芒大涨。 屋顶的瓦片被整齐的一分为二。 鬼头面具闪身避开右天王刘云的愤怒一击,本有机会出手的他,选择了放弃。 “一人曾经和我说过,最痛苦的事,是人活着钱没了。最最痛苦的事,是自己活着钱没了,亲人也死绝了。” “本来,此行是要将你斩杀于剑下,祭奠胡思海在天之亡灵。但是我决定改变主意,让你活在痛苦之中,亲眼看着你的亲朋好友一个一个在你身边死去。” “你是大明朝廷的人。” “是。” “难怪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锦衣卫里面的人,虽然习惯了阴谋诡计,思想也就逐渐偏暗,但是你不应该小瞧他们。”鬼头面具,手中剑不停。“路上走不了,那只能走水路。水路就好查了,出海口和入海口都是有数的。而你右天王不坐镇中央,却偏偏出现在了临海城,真不知道该说是你蠢还是自以为是。” “这么说来,临海城也有你们的人吗?”右天王已经将鬼头面具和锦衣卫联系到一起了。“你就不怕本天王顺藤摸瓜。” “随意。”鬼头面具。“有本事你就将这临海城的百姓全部斩杀。” 刘云再一次欺身而上。 鬼头面具却闪身离开了,而饭馆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喧嚣。 “该死!” 第258章 影子突破 时间流逝。 转眼间到了十二月。 十二月,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整个京都被白色包裹,地上铺的是雪,厚厚的,软软的;房上落的是雪,白皑皑的,又松又软;树上盖的是雪,积雪把树枝压弯了腰。 雪又是安静的代名词,雪又是内心的冷静。 在繁忙而又嘈杂的京都里,百姓很难找到一片宁静。 但此刻意,雪可以让一切变得安静,就像飘落的雪花将一切都覆盖。 太阳照耀,发出耀眼的光芒,银装素裹。 晌午。 朱文宝正在享受冬日的阳光。 照耀在身子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 语气也是懒羊羊的。 “影子,你回来了。” “主子,回来了。” “成功了?” “成功了。”影子说话历来直接,继续开口。“主子,我看到了一条龙。” 朱文宝瘫软的身子瞬间坐的笔直。 龙是什么?龙是权势、高贵、尊荣、皇权的象征,又是幸运与成功的标志。 “龙?在哪里?能不能打过?咱们把它捉回来?” “在头顶。” 朱文宝闻言目光向上看。 明朗的天空,闪耀的太阳,什么都好,就是少了影子口中的龙。 “影子,你确定有龙?”朱文宝指着明朗的天空。“哪里有龙?” “主子我说的龙,是气运金龙,一条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 “气运金龙?”朱文宝又看向天空。“这你都能看到。” “回主子,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是自从突破了浮生镜后,眼睛确实能看到那条明光闪闪的金龙。” “剑魔。” 朱文宝呼唤剑魔,剑魔可从来没有说过看到龙。 “回主子,我看不到。” “你看不到?怎么了,这浮生镜还区别对待了。”朱文宝也就是问了一句,又看向影子,问到气运金龙。“影子那你看这气运金龙,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儿?或者说死气沉沉?” “本王虽然没见过,但是道听途说也知道,气运金龙代表我大明的国运,金龙强国运则强。” “回主子,气运金龙威武不凡,气势恢宏。细观之下,腹部有一肉球,似是要长出一条腿。” “气势恢宏?哦,那本王就放心了。”朱文宝又瘫在了椅子上。“大明无病无灾岂不是更好,本王又可以摸鱼了。” 剑魔则是心中有些不忿。 刚刚的谈话,自己似乎平白无故的落了影子一头。 “影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了?” “呵呵,不服? “服不服?打过了再说。” 二人向朱文宝打了个招呼,消失了。 朱文宝懒得管,第一和第二在自己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山中山。 “真是多事之秋啊!” “怕甚。有肉吃,有酒喝,有地方睡。” “我怎么才发现你虎痴,还有不要脸面的一面。”甩手将啃完的虎骨头扔了出去。“你是不是看到那头龙又肥了。” “嗯,还真是如你所说,不仅肥了,腹部还长出了肉蕾,似乎是要蜕变成六爪了。” 叮当。 手中的虎骨脱落。 “你此言当真?” “哼,我虎痴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完了,完了,你还有心情吃肉。”颠倒人吃肉也不香了。“虎痴你知不知道,你这里也不安全了。” “本来还想着躲在你这里,保一条命,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 六爪啊,届时国运反哺,又会诞生多少浮生境? 这要是打起来…… “慌什么慌?有老虎肉吃不好吗?” “虎痴,咱们打个商量,以后我不吃老虎肉了。我只喝汤,行不行?你就让我喝一口汤就成。” “呵呵,想得美,你颠倒人想出工不出力,天底下可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儿。” “行,我认了!”颠倒人无奈。虎痴,你一辈子都在吃老虎肉。为何还要安排那两兄弟去保护上官战?他死了不更好。” ”颠倒人,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吃老虎肉就不能和老虎做朋友了吗?” “再说了,虎也是兽中之王,代表威严、权利、荣耀、军权,山中无虎可不行,那岂不是让猴子成了大王。” “好,算你说的有道理。”颠倒人不再辩解。“那你为何对那俩兄弟如此之好,甚至还给了一条活路?” 虎痴擦了擦手。 “我不懂你颠倒人在说什么。” “或者是说,这个路就在每一人的脚下,怎么走那是你颠倒人的事儿。你挡没挡我的路是我的事儿。” “而且,既然你说到了那两位兄弟。今儿正好有闲心,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我虎痴坐镇大明千年,世间冷暖悲欢离合,哪怕是皇室内乱我都可以心如磐石,这辈子我虎痴的心很少同情过谁。” “但唯独看到那俩兄弟,我的心还是会软上一分。” “你有意见吗?” 毫无波澜的语气,毫无波澜的眼神却让颠倒人心惊胆战。 “颠倒人,你我都清楚他二人和咱们不同,他们打心眼儿里,就没有想着成为什么偷得浮生之人,若是有机会,他们只想平平稳稳的度过余生。” “可惜天意弄人。” “要不然,他二人也不会这一辈子忙忙碌碌,力求于偿还所有人的人情。” “哪怕是把自己搭进去。说起来,颠倒人我觉得你应该深有体会,否则为何你叫颠倒人呢?” “呵呵,虎痴你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孩童。”颠倒人才不会承认。“你直言你拳头硬,你说的算,我颠倒人心里还舒服些。” “不过,虎痴。”颠倒人满脸戏谑,想到虎痴让自己京都行。“京都可是有两位小姑娘一样吃了浮生果。” “然后呢?” “你不出手?” “然后呢?” “她们偷吃了浮生果啊。” “然后呢?” “额……” 什么然后,哪里还有然后,颠倒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内心非议,不应该是我问吗?而且我不正在问嘛,你不回答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问我然后呢,你虎痴偏袒的太过分了吧。 眼见挑拨不成,颠倒人突兀的坐下。 第259章 正式册封 “得了,我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你只吃虎肉了。” 京都。 下午本来还想继续偷懒的朱文宝,被父皇的贴身太监狗不理请进了紫禁城。 “狗不理,我父皇好好的喊我进宫做什么能不能透个信儿?” “九爷你放心吧,是好事儿。”狗不理四下瞧了瞧。“不是因为你不去京都府尹上职一事,是太子的喜事儿。” “哦,那就好。”朱文宝应声后,接着又反应过来了,狗不理这是在变相挖苦自己啊。“狗不理,难怪父皇喊你老狗,你的心思可以啊。” “哼哼,本王上不上职可轮不到你这个贴身太监去说三道四。” “小心本王告你一个宦官参政议政的罪名。” “是是是,九爷说的都对。”狗不理很配合的弯腰认错。“是奴婢的错,奴婢的错,还请楚王高抬贵手。” “好啦,好啦,太假了。喏,给你的。”朱文宝走近几分,掏出一沓银票,不多也就几万两。“本王听说父皇特许了你收养儿子的事儿。” 狗不理本能的想要推辞,他跟在皇上身边最不差的就是钱财。 “你说人家跟了你一个太监,你不多给人家准备点儿银票做家底,这往后长大了,不让人戳脊梁骨啊。收着吧,穷家富路呢。” 狗不理不再多言,扶了扶身子,收下。 “你看这不就好了。” “姓什么?” “回九爷,皇上恩典赐了一个正字。” “正?”朱文宝反复读了几遍。“正字好,正字好。狗不理,可别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苦心。” “九爷奴婢准备让他做个富家翁,省心。” “白身?”朱文宝确实没想到。“本王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关系,你也知道,用不用本王去通个气儿。” “九爷,白身,奴婢就很知足了。” 闻言,朱文宝不由深深的多看了几眼狗不理几眼。 难怪能做父皇的贴身太监,掌管着内行厂。 二人谈话间进了紫禁城。 “册封要我跟着去!!!” “大呼小叫做什么。”皇上朱土安拍着桌子。“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大哥,你不去谁去。你想让朕去?” “哦,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 “……” “……” 册封,说白了就是带着全套的聘礼,由男方的叔伯或者同宗兄弟带礼登门,只不过是皇室多了繁杂流程。 然后跟女方那边的人胡吃海喝,在你情我愿下拼一拼酒力,躺倒七八人。 最后在跟着对方,抬着女方的嫁妆回来。 毕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所以聘礼自古就有之,谁家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把姑娘送出去或者卖出去,对吧? 所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三书六聘,重金娶妻,娶的就是懂礼之妻,结的就是明事之亲,对吧? 所以就讲究门当户对,男方给多少礼,女方回多少礼,甚至遇到达官显贵之家回礼比聘礼要多少几分,对吧? 因为这是自家女儿在婆家的底气,怕送的少了,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 而这聘礼和回礼也不是真要劫富济贫。 女方的回礼作为女儿的压箱底,若是女儿无后早死,这回礼还要还与女方。 若是女儿有后早死,这压箱底的嫁妆就是其子女继承支配,婆家可没有权利去动,否则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还会骂男方无能。 一大早。 朱文宝身穿崭新的锦袍,与六皇子和八皇子并礼部尚书,鸿胪寺,光禄寺等官员,骑着高头大马。 锦衣卫开道。 禁军跟随。 队伍前方,又有两位鸣鞭校尉开道,教坊司乐手奏乐。 无忧无虑的孩童们,则是跟在队伍后面凑热闹。 一行人,声势浩荡直奔宇文府。 宇文府街前两里地。 早有京都府尹的官差,在单超聪指挥下,出面静街。 此刻,宇文府中门大开。 宇文夫人居左身着命妇服饰,宇文雄的儿子宇文吉居中却又落后其母半步,其余之人身位更远,此时皆跪于门前。 至于太子妃,打今儿起,也就不能再轻易出门了。 下马。 朱文宝高举明晃晃的圣旨。 “圣旨到。” “臣,宇文吉代父接旨。” “朕与卿家结两家之好,一堂誓约,良缘永缔,相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将好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朱文宝一口气念了几百字,眼瞅着才不到三分之一。“今礼……” “金脚四珠环一双、梅花环一双、金光素钏一双、金八宝镯一双……” “锦罗绸缎……” “猪羊……” 随着朱文宝一字一句的念,跟随的人或抬或捧,步入正门放入宇文家正堂。 正堂,很快堆积如山。 “臣,叩谢天恩。” 宇文吉伸出双手高过头顶,恭恭敬敬接过圣旨。 这时朱文宝得空。 朱文宝自认眼力练的差不多。 上下打量几眼,宇文家中剩余的几位叔父辈儿。各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想来是老宅也是个吃喝享乐的人,怕不是扶不起的烂泥。 不用想便明白了父皇为何要自己领头。 也对,但凡能上战场的,肯定都跟随在于文雄身后驻守在肃州,建功立业。 所以,既然是其儿子主持,那自己作为男方也应该平辈儿之人对之,否则岂不会让人觉得以大欺小。 宇文吉接过卷轴,也代表着册封才正式开始。 跟随的官员们鸿胪寺,光禄寺以及教坊司的人员。 鱼贯而入。 开始布置香炉等器具。 礼部尚书王恭,神色恭敬。 小心翼翼捧着一玉匣。 此时,哪怕是比较淡然,处事不惊的太子妃,也控制不住那份紧张。 “跪。” 太子妃跪地。 “奉圣谕,册封宇文灵儿为太子妃,东宫之母!” 同时有官员小心翼翼从玉匣中拿出刻有宇文灵儿生辰名讳的金板(纯金打造!)。 册封,金板。 这是她身份象征,之前太子妃可以说是大家的敬称,现在实至名归。 宇文灵儿恭恭敬敬接过金板。 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成。” ……………… 感谢支持!今天有事,请假一天。 第260章 跪 也就在宇文灵儿起身那一刻。 正堂内。 由礼部尚书王恭带头,身后所随行官员,及宇文府所有人全部跪地。 而楚王朱文宝,等三位皇子同样弯腰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妃。” “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堂外。 太监,婢女,护卫,官员。 “参见太子妃。” “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礼敬的是大明储君东宫之母! 敬的是大明威严。 此时此刻,场中唯一站立的人,太子妃! 宇文灵儿在看到自己的母亲,兄长,叔伯,以及相熟的九皇子楚王等人,俱是向自己行礼时。 莫名的竟然有一些伤感。 从今往后她宇文灵儿将是太子妃,将永驻紫禁城,夫唱妇随。 从今往后她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皇权,是太子! 从今往后她家国天下,以国为重。 “平身。” “谢,太子妃。” 宇文夫人同样伤感,之前的喜悦在这一礼之后,被心中的伤感取代了。 从此自己捧在手里的女儿,自己从小叫到大的灵儿,将会随着岁月一起尘封。 礼部尚书王恭挥了挥手,随行官员低头弯腰退了出去,神色比之前更加恭敬。 从今往后太子妃的容颜岂能轻看,是大不敬,要杀头的。 再看宇文家族旁人,这一礼不仅没有伤感,反而是满脸喜悦之色,他们宇文家族要出凤凰了,甚至可以顶替上官家族! 老祖宗保佑啊。 宇文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根烂了! …… 册封仪式结束,在宇文吉盛情邀请下。 朱文宝和两位哥哥,喝了不少酒。 宇文吉今天同样喝的不少,脸色红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王,我再敬您一杯。”宇文吉说着一饮而下,身后自有侍女再次为其斟满。“说起来与楚王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场上。” “当时是太子为了让我结识京都俊杰,特意举办的宴会。” “哈哈,确实是。” 朱文宝应声道。 “当年本王还年幼。” 说实话,朱文宝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位宇文吉。 当年粗狂的一个汉子,现在剃了胡子不说,为人处事看似圆滑,实则狡诈,里外里都是小心眼儿,还听说宇文吉喜好美色。 真是白白坠了宇文家名头。 而且剑阁一事,朱文宝能记他们父子俩一辈子。 没政治智慧就别胡乱动心思,到最后平白给人留下口舌。 心中如何不爽,想到太子的关系。 朱文宝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本王清楚的记得,当年你在场下,一人一坛酒对战一席人。” “豪爽的性子,惹的众人无不拍手叫好,连连称赞。当时,本王还偷偷的问太子,此人是谁?威猛无双。” “哈哈,来。本王也敬你一杯。” 宇文吉连忙举杯,似是根本没有听懂朱文宝隐藏的话语。 就这样。 二人推杯换盏,又是三杯下肚。 “楚王客气,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宇文吉说起话来开始不利索。“楚王有所吩咐,还请直言,宇文家族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朱文宝眼瞅着宇文吉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 便不再多言,喜庆的日子在闹出笑话,转身与宇文家其他小辈交谈起来。 六皇子和八皇子二人私下对视了一眼,小九的称呼可是从来没有变,一直自称为本王。 六皇子和八皇子现在看的透透的,小九儿不喜欢太子妃的哥哥。 否则以小九的随和早就称兄道弟了。 酒场,终于散了。 朱文宝等人和几位宇文家家族的小辈,带着女方的嫁妆浩浩荡荡的回宫了。 等到朱文宝离去。 太子妃出来了,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人儿。 “哥哥又是何苦呢。”太子妃声音低沉。“以你的才华定能在大明站住脚跟。” 本来昏昏欲睡的宇文吉,眼睛清澈透明,哪里还有半分酒气。 “小妹,也就在你面前,哥哥无处遁行。”宇文吉为自己倒上一杯酒,自斟自饮。“其实做个混不吝的主。再娶上几位貌美如花的媳妇儿,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咱们宇文家族有你太子妃在,至少能确保三代内无忧,三代内怎么出个顶梁柱。” 太子妃根本就不接宇文吉的话茬。 “哥哥你我都知道,皇上雄才伟略,知人善用,并非善妒之人。” “而且此时肃州战起,以你的才华很容易建功立业,实现你的抱负。” 宇文吉笑了笑,喝下一杯酒。 “你说的有道理,哥哥不反驳。” “就像娘说的那样,我是做哥哥的,理应让着你。” “那日你传信于我,说你被你师傅在一位大宗师手下救走了。” “我先是高兴,后面又是惊恐,惊恐咱宇文家族这艘小船,在这场波涛汹涌的巨浪下顷刻间粉身碎骨。” “所以你引导父亲,所以你去了剑阁。” 宇文吉又是一笑,突然觉得酒杯太小了,碍事,于是拿起了酒坛豪饮。 “这样不更好吗?贴合了皇上的心意。军中有一个上官家族,父亲进入五军都督府,而你又成了太妃,只要能诞下嫡长子,朝堂上的力量自然而然……” “那若是他当不上皇上,我若做不成皇后呢。” 他自然是太子朱文奎。 宇文吉急忙出言,同时无尽内力探出。 “闭嘴,不可胡言!” 宇文吉说完又狠狠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语气重了,语气轻柔了许多。 “小妹,你要知道从今儿起,你就不能再说是宇文家的人了,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太子。” “你应该高兴才是。能嫁入天家,而且还是太子妃之位,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父亲可是安排人回去祭祖了。” “哥哥,家族的兴衰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吗?” 太子妃言语同样急切,她实在不想看到因为父亲的过错,而由另一人来承担。 “我现在很后悔,后悔那封书信为何写给的不是父亲,而是你。” “我还后悔当时师傅救下来我,我为何不以死相逼,让我被安安生生的送到大黎王庭,不好吗?这样我也可以效仿皇后。” 第261章 今日只喝酒 “小妹切勿意气用事,这是取舍之道亦是生存之道。”又是一大口酒下肚。“皇上的用意切勿揣摩。” 又轻声宽慰道。 “小妹咱们家你比我聪慧,否则你不会暗中指点那老妇人,先与咱们的九皇子楚王打下关系。水患一事,你又不会直接现身,见的先是九皇子楚王,而非太子。” 宇文吉说的很肯定。 “是你师傅指点的吧。” “是的,我师傅曾经指点过几句。他说,这是皇上给咱宇文家族的一场富贵,可惜……。”太子妃眼中闪过回忆。“父亲有军事才能却无政治眼光,若不是父亲的野心太大,太子妃……” “所以,师傅说九位皇子中,唯有楚王朱文宝他看不透,看不清。” “嘘。”宇文吉摇头晃脑似喝多了。“子不言父之过,知足而常乐。” “再说了,你看李家的李岩,不也在他们老祖宗的安排下,去了白鹤书院吗?” “尤记当年,他李岩为了不争咱的风头,竟然与楚王讨论起荔枝上不上火的问题,当年全场也就他一人放得下身段,不要脸。” “说起来我比他还要强,你看看他,到现在连书都不敢写。” “一个教书先生却连书都不敢写,你说多可笑。” “他还配做教书先生吗?这种胆子可不行!” 宇文家大笑三声。 “哈哈哈!” “对对。哥哥忘了。” “今日可是喜庆的日子,哥哥喝多了胡言乱语,妹妹切勿上心。”说着,眼角一滴泪,滴落酒坛。“该罚,该罚。” 罚完,宇文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呢喃声中。 “男儿志兮天下事,但有进兮不有止。” 白鹤书院。 提笔,放笔。 如此反复了几次。 “唉!” 放笔。 举起手中酒,今天他李岩只想喝酒,想醉上一场。 “酒让人如梦如醒,飘飘欲仙,让天地颠倒,让世界旋转。” 脑海里的回忆越来越清晰。 却又越来越模糊。 似是见过,似是梦境。 似是真实,似是虚幻。 “敬你!敬我!” 随后,又喃喃自语。 “老祖,你是不是已经进京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老祖宗,这样岂不是会坚定皇上的内心。 “宇文家族是根上腐烂了,咱李家还不至于,还不至于。” “如今有着皇意在,白鹤书院已然成为了寒门士子心中圣地。” “有才者,有志者,有德者,也有异心者!” “老祖宗,你不该进京啊,你不该私心渐起,孙儿长大了。” “老祖宗,你为何不让孙儿试上一试?也许我真的有能力去改变呢?” 紫禁城。 朱文宝交了差,便与几位哥哥告别。 正要出宫门。 没想到却被四皇子朱文勇拦住了。 又往回拉了几十步。 “老四你怎么在紫禁城?”朱文宝看了看四周,随后指了指自己。“你在等我。” “小九。”四皇子朱文勇语气少有的认真。“我确实在等你。” “擦,老四什么时候都学会这么客气了。你安排人打个招呼,弟弟我还能推脱?” “到时候,门口都能给你踩烂了。” 谁知四皇子朱文勇一改往日的常态。 “小九这里是紫禁城,在这里说比在王府里说的要好。” 朱文宝眼睛瞬间睁大来了兴趣,这同时要说给父皇听啊,那这事肯定不小! 紧着上前半步,紧挨着四皇子朱文勇。 “老四你慢慢儿说,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 谁知四皇子朱文勇主动后退两步。 “小九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我拦住你就是想和你说句话。” 朱文宝上下打量了一眼四皇子朱文勇, “哦……”朱文宝瞬间失去了兴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老四你说吧,我很赶时间。” 四皇子周文勇被朱文宝这一套动作气笑了,但心中的那份凝重也随之淡了不少。 “就是和你说几句话,你对宇文吉印象怎么样。” 听到老四这样说,朱文宝首先想到的就是。 “老四,我知道你还对宇文吉入剑阁一事耿耿于怀。” “可事实是,再过几日,太子妃就要进门儿了,咱们与宇文家族的关系要亲近上不少。往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老四,你这成见该收收还是要收收。”朱文宝劝解道。“虽然我也看他不顺眼,也有成见。” “我是明白了,难怪今日册封,父皇让我带头而非你。” “老四,你是不是抗旨了。” 四皇子朱文勇咧嘴一笑。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好了,不逗你了,是父皇没让我去。” “你不是他亲儿子啊,凭什么不让你去,让我去?” “我去了,会揍他。你会吗?” “你要是耍无赖的话。”朱文宝嘴角泛起不屑。“我无话可说。” “不过我打心眼儿里不信,你会在册封的日子里,凑到他。” “你还不信。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父皇没让我去。”四皇子朱文勇上前一步。“今儿拦住你,就是和你说一句,以后离宇文吉远点,那货可不是好鸟,胆小如鼠。” 朱文宝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名其妙!” 御书房。 皇上朱土安眼睛一凝。 “别行礼了,再把自己磕伤,朕可赔不起。” “皇上不让行礼,就不行礼,圣意不可违。” “越老皮越厚。” “皇上慧眼,人老了肉没了骨头也软了,如今只剩下了皮。” “不过,你这一身行头可真喜庆。” “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当然喜庆。” “那你带礼了没有?今日太子妃册封,你既然来了,没有礼可说不过去。” “皇上富有四海,礼俗,心意为重。” “呵呵。”示意狗不理上茶。“你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是什么风把你这头老狐狸吹入了京都。” “皇上,老朽虽然老迈,但是这胳膊腿儿脚的还是挺利索。”耄耋之年的老人却穿着一件喜庆的大红色衣服。“走几步道而已,还死不了,死不了。” 第262章 憋尿局 “呵呵,你这头老狐狸现在可不能死。因为,朕可不会给你追封。” “都死了,有没有追封,老朽也不知道啊。”耄耋老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老朽斗胆,老朽倒是认为,真若死了,皇上肯定会追封。” “是吗?朕现在就可以写一道旨意,挂在你家门前。” “虽然我内心赞同皇上的做法,但是老朽为了顾及皇上的脸面,这圣旨可以挂入祠堂供奉起来。” “怎么?还要后人日日念经祈福。” “那是他们的福分。” “朕不和你辩解,根本无意义。”朱土安言辞直接,点明你不用在拐弯抹角了,有事就赶紧说。“你来这一路,感觉大明现在如何?” “繁荣昌盛,民富国强,再加上一场冬雪,来年春天又是一场肥年。” “自是当然,瑞雪兆丰年嘛。”朱土安有些不喜,朕都点明了,你还在倚老卖老?“若是来年的收成不好,要这雪做甚!” “皇上说的有道理,若是再下一场大雪,后年也将会是一个肥年。” “怎么?照你这么说?明年老百姓就不吃不喝了。” “皇上老朽可没有这意思。” “朕知道你没有这意思,以你的才智可不会说出没脑子的话。” 狗不理紧了紧身子,上了年纪,这身子容易冷。 甚至不由想到,今儿当值的是哪位小太监,不知道入冬了吗,不知道刀光剑影更是渗人吗! 回去以后好好给他们上上课! 耄耋老者真是打算倚老卖老到底了。 “那老朽先谢过皇上了,能让雄才伟略的皇上认可,也是一件美谈。” “现在拍朕的马屁,不觉得晚了吗。”朱土安敲敲桌子。“而且,朕可没有赞扬的意思。” “皇上有所不知,老朽身体年迈,身体机能日况愈下。所以,耳朵时好时坏。” “呵,朕倒是好奇,你这耳朵会不会抗旨?” “耳聋之人如何听得圣旨?” “眼睛也瞎了?” “眼睛倒是不瞎,脑子混沌不识字儿了。” ……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 耄耋老者首先坐不住了,就像刚刚说的,他老了,真的老了,身体机能真的下降了。 “皇上其实只想灭掉大黎王庭,而无鲸吞天下之势。” “揣摩圣意是要杀头的。” “皇上之所以摆出一副鲸吞天下之势,无非是想再灭掉大理王庭之时,同时削弱周边各国有生力量,好让下一代安稳。” 皇上朱土安,背靠在椅子上闭眼不答。 耄耋老者根本不看狗不理在一旁疯狂的提示。 自顾自说。 “皇上其实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皇上朱土安绷直身子,龙眸放光。 “不要以为朕不会杀你,你这是第二次揣摩圣意,在挑战朕的底线。” 哪知耄耋老者根本无视皇上的威胁,不怕死,继续摇头晃脑的说道。 “几位皇子军中并无优势,哪怕是经年操作下来,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卫,里面怕不是一半儿,还是皇上的意思。” “哦,对。有一位边疆卫的屁股歪了,但他却远在西池之地,鞭长莫及。” “砰!” “大胆!” 大山之势宛如压顶一般,轰隆压在耄耋老者身上。 耄耋老者身子紧缩一团,被皇威压的透不过气,却已经咬牙坚挺。 “皇上你已经有了……” 话未说完,耄耋老者的脖子被无形巨手掐住了,随着力道加深,呼吸越来越微弱。 直至耄耋老者闭眼那一刻,无形巨手松开了。 耄耋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失败了。 “朕知道,你来京都是求死的。” “但,既然你选择喜庆的衣服,就已经猜测到了,你再如何激怒朕,朕也不会出手杀你!” 有着狗不理内力帮忙,耄耋老者很快缓和了过来。 “能死在皇上的手上,也会是一桩美谈。” “放到别人身上,别说揣摩朕四次圣意,有一次朕就能杀了他。” “皇上明明是三次。” “错了。当你在心里,揣摩朕杀与不杀这是第四次。” 皇上朱土安暗中对着狗不理使了个眼神。 经年累月伺候在皇上身边的狗不理,岂会不懂。 茶水上的更加频繁了。 夜也越来越深了。 皇上朱土安也配合耄耋老者天南地北的胡谈。 御案上的茶水,狗不理接了一茬又一茬,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狗不理甚至时不时的还会瞄向那红衣老者的下面。 狗不理可是清楚的记着。 耄耋老者从两条微微岔开的大腿,逐步变成了,大腿压二腿,越夹越紧。 便给皇上递了个信。 “你确定没事儿?”皇上朱土安一语双关,不过还是给了梯子下。“朕,明日还有朝会,若无事就下去吧。” “皇上乃是大宗师,而且年富力强,这熬一两晚上,依旧龙马精神。” “哼,朕是没想到你越老越不要脸,怎么连面子也不要了吗?” “皇上,面子和性命相比,老朽还要什么面子?” “怎么?你这是准备威胁朕?” “老朽不敢,老朽从来也未曾想过要威胁皇上。” 终究是皇上朱土安心软,师徒之情岂能轻易淡化? “唉。”皇上朱土安叹息一声。“朕明白你来京都的意思,朕想问问你,朕会杀你的孙子吗?” “皇上,老朽相信你,你不会杀老朽的孙子。”耄耋老者伸手推走了想要继续倒茶的狗不理,并怒斥道。“狗不理,你是真眼瞎呀,还是假瞎呀,真想看老朽的笑话。” 狗不理看了一眼皇上悄悄的退了下去。 “皇上,你也知道,人都有私情况在明知了结果,人又忍不住的想要得到更多,人终究还是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提高自己的底线。” “老朽也不能免俗啊,老朽还有儿子。” “老师!”朱土安长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就要挨打,这是你当年亲口教导给朕的。” “甚至还亲口告诉朕,任人唯亲等于举步维艰。” 朱土安不由想起早年,是此人,口词严厉,用心至极的教导自己,可是如今却为了私欲,竟然亲手毁掉了在自己内心的伟岸! 朱土安越想越气。 第263章 想吃面了 “现在你冒着生死之危,告诉朕要徇私枉法。” “你好大的胆子。” 耄耋老者一言不发。 狗不理想要上前劝解。 “滚出去,朕说的是滚出去!” 狗不理连忙退了出去。 可是。 当暴怒的眼神迎向那倔强的眼神。 再配上那行将就木。 半只脚踏散棺材板的身影。 “下去吧。” “去京都白鹤书院看看,你孙子不比你差。” “不比你李家任何人差。” “皇上~” “朕,乏了。” 说完朱土安离开了。 耄耋老者步仿若失了神一般,履蹒跚的走了,一步一个脚印,消失在黑夜之中。 狗不理小心翼翼的上前。 “皇上李岩确实是人才。” “呵呵,连你这条老狗都心慈手软了吗?” “奴婢……” “不用多说,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皇上朱土安似是累了,又似是自问自答。“可是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狗不理跪下了,皇上的样子让他心痛。 额头与地面紧紧相贴。 “砰砰” “砰砰” “砰砰” “狗不理,朕还记得,你说楚王说过一句话,大明的人才如过江之鲫。”朱土安言语中满是惆怅。“人才?谁不喜爱。可总要留下一些,竭泽而渔并非善举!” “你也起来吧,都见血了。” “安排人跟着,护着点。” 狗不理起身,不顾额头的鲜血。 “皇上放心,早早就安排了人。” “嗯。”朱土安揉了揉额头。“当年是他急流勇退不想结党营私,给朕舞台。” 皇上朱土安隔着亭楼阁宇,看向坤宁宫,那里是家,唯有心安。 “朕没有怪你。” “安排个人,去坤宁宫通知一声,就说朕想吃面了。” “是,奴婢这就去。” 坤宁宫。 本来已经准备歇息的皇后上官静,在宫女的伺候下,又披上了一件衣服,坤宁宫的灯光也逐渐亮了起来。 一碗谈不上精致,面还有些坨了白水煮面,冒着腾腾热气被端了上来。 恰好此时皇上朱土安来了。 看着桌子上卖相极差的面条。 朱土安又有些犹豫了,原来回忆的是美好瞬间,而不是那碗面条。 “吃干净!” 皇后上官静可不会惯着朱土安。 就要睡觉了,被人打扰,谁不气! 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是打着哈欠,双手交叉趴在桌子上。 “好!”皇上朱土安先是将自己的大氅披皇后身上,再然后紧挨着皇后坐下。“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说完皇上朱土安就后悔了。 “砰” “你是不是故意的?”皇后上官静玉脚直接踢在皇上的腿上,听声音力道不小。趴在桌子上的皇后上官静调整了调整胳膊,然后微微闭上了眼。“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三位妃子?” 吸溜。 一大口。 别说还是回忆中的味道。 “她们三个不如你,做不出如此美味的面条。” “简单啊,明天我就教给你三位妃子,告诉她们冷水下面条,锅开捞出面条即可。” 吸溜。 吸溜。 “娘子,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事而烦心吗?” “想听实话?” 皇后上官静睁开凤目,侧头看向九五之尊的皇上。 “本宫想听,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儿,什么人,能让大明皇上朱土安愁眉不展,心中竟然起了犹豫。” “可是,本宫打从进了这坤宁宫,本宫时刻在提醒自己,莫要插手政事,别留下口舌。” “而且本宫也明白。” “不!” “朱土安,是你我都明白,不是本宫想听不想听的问题,而是你选择说与不说的问题。”然后,转头看一下狗不理。“本宫不傻,从狗不理进来,本宫就能瞧出他惊魂未定,而且他额头上的红印子至今还没消除。” “所以,本宫才懒得想你的烦心事儿。毕竟,满大明能让你心烦的又有几人?” 老夫老妻了,上官静不担心是假的,但是语气上可不会软。 “你说当年追老娘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为何瞎了眼非要选择你,在这里毫无自由可言。” 吸溜。 朱土安知道这是娘子在给自己台阶下。 “不是这条老狗的错。” “哦。”上官静懒庸的摆了摆手。“没听到吗?你主子都说不是你的错,还不赶紧离开。” 皇后上官静用的是主子,而不是皇上,说明现在都是家事儿家里人。 “还有,厨房锅中的水还烫呢,还给你留了面条,自己煮着吃了。” “奴婢,谢过娘娘。” 皇后娘娘不将自己当外人,但自己却要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 于是,狗不理行礼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皇上与皇后二人。 吸溜。 吸溜。 满满大碗的面条很快见了点儿,连口面汤也没剩下。 朱土安将碗放到一边,心情也不似之前沉重了,便主动说了出来。 “那头老狐狸,刚刚离开御书房。” “哦?是他来了啊。”皇后上官静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你不说还差点忘了,他还欠老娘钱呢。” “娘子,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上官静眯了眯眼。“他进京无非是为了求情。” “娘子,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你怎么说本宫管不到,也插手不得,刚刚本宫就说过,本宫不插手政事。” “但是本宫想要说的是,太子马上大婚。” “今儿又是太子妃册封的好日子。” “是啊。娘子说的有道理。”皇上朱土安点点头,哪里不知道自家娘子的意思。“要不老狐狸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儿进宫了,还穿了一身大红衣服。” “所以说,你朱土安就是闲的。”皇后上官静笃定。“你心中明明知道怎么做,而且依旧会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不会动摇。” “你惆怅的无非就是当年为人智冠无双,布局天下的老师变了,变成了为家族而求死的老头儿。” 被追尾了,人没大事,对方逃逸。 抱歉,要拖更了 第264章 婚礼开始1 “再直白一点儿讲,他既然选择今日进京,身穿红衣,内心其实根本就没有想死。只不过是想以死来示弱于你,用残缺的身躯让你心软。” “朱土安,你若真是不舒心,也就你自己不舒心罢。”皇后上官静说起话来可不会客气。“现在,可别再让一堆人跟着不舒心,到时候,我儿子的婚事岂不是笑话?” “别忘了,为了让你收买胡家人心,我儿子可是受了委屈的。” “娘子,我……” 夜色渐浓。 一碗热面条下肚的狗不理,罕见的拿起了御赐拂尘。 一人,一拂尘,站在坤宁宫外,守护着寂静的夜。 坤宁宫内二人的谈话,无人得知。 而时间的转轴又加快了。 正是应了皇后娘娘上官静那句话,再有几天就是太子大婚了。 朝堂之上,京都百姓间,除了欢声笑语,就是天降祥瑞。 太子大婚,这可是难得的喜事儿,好事儿,各勋贵大臣们,都在绞脑汁想送什么贺礼好,想方设法的在太子面前露脸儿。 但如何送礼,送什么贺礼,却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武将们有历代祖辈抢来的奇珍异宝,再加上武将直爽的性子,送起礼来肯定百无禁忌。 什么亮眼送什么,什么华丽送什么。 文臣们却愁白了头,要薅光头发了。 因为,有九皇子楚王珠玉在前,他们曾经拿得出手的诗词歌赋,文人墨宝,现在反而落了下乘。 家中内裤密藏,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一件中意的。 金银财宝?俗! 因为这里不仅是要给太子看,更是给皇上看的,给文武百官看,给诸位同僚看。 “现在为夫是真佩服,皇后的聪慧。” “夫君为何有此一说?” “夫人啊,你不知道?太子妃进京都第一日,衣食住行就是皇后娘娘亲自安排的。” “当时,为夫为此还与诸位同僚闲言了几句。” “说皇后对太子妃还真是体贴,还没进门儿呢。名分还没敲定,册封还没开始,就先送了宅院。” “现在回头再想一想,为夫真是愚笨呐!” “夫君何出此言呀!既然皇后送的,咱们也可以送啊。” “夫人,咱们要能送,为夫也就不用愁了,但皇后娘娘送的时候,用的是上官家族的名义。” “归根到底这宅子是上官家族的,太子的母族。” “那怎么办?” “不急,不急,不急,让我再想想,容我再想一下。”盏茶功夫,忽然官员一拍大腿。“有了娘子,咱们为姑娘准备的嫁妆里面,不是有青山玉雕刻的观音抱子件嘛。” 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也越听越气。 “姓冯的我告诉你。” “那可是我姑娘的嫁妆,将来要压箱底儿的,你少打她的主意。” “哎呦,夫人呐,都什么时候了?咱们今儿送出去一个,只要太子能记住了咱们。明儿,咱们就能收回十个,百个。” “哼!怎么着,太子结婚就要把咱姑娘的嫁妆送出去?没门!” “夫人啊~”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大白天你想干什么。” “嗯~夫人~” “哎呀,哎呀,衣服都乱了。” “夫人,你好香~” “停停,我同意了,但是,但是,呜~你等我把话说,呜说完。” “送可以,姑娘的嫁妆必须翻倍。” “夫人,一会再说,先让为夫解解渴。” …… …… …… 上官家族。 反倒是上官家族在这段时间静如止水。 上官家族门房。 “瞎眼刘,你说家主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是不是没了咱们家主这口刀锈了?” 正在门外打扫卫生的瞎眼刘,抡起扫把挥舞了过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做刀锈了。” “咱们家主宝刀未老,此时肯定正磨刀霍霍,大黎王庭的人一个排一个个的等着咱们家主砍人头呢。” “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你急个卵子。” “还有,瘸子张,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被家主安排人送了回来?” 瘸子张躲过扫把。 “嘿,瞎眼刘,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可就不认了。” “合着被送回来的人只有我没有你,是吧。合着只有我是人,你不是人,是吧?” “你不心急?你不心急,你天天在门外打扫卫生。” “别以为我的眼和你眼一样瞎。” 瞎眼刘索性也不再打扫卫生的,拿起瘸子张的那条铁拐,放平支在门柱上坐了下去。 瘸子张两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他瞎了一只眼,不和他计较转而问起。 “瞎眼刘,你说家主这次会宰多少?5万10万?” “少说了。我觉得这次家主肯定会拿下东大营,打开进入大黎王庭的门户。” “若真是如此,家主这份礼可就够大了。” “必须够大,咱上官家族的外孙岂能亏待了。” “有道理!”瘸子张依在大门口。“嘿,你说他宇文雄会杀多少,做贺礼?” “十万也就封了天了。”瞎眼刘唏嘘。“哪怕他有灭掉南大营的本事,他也不敢做。” “如今,泼天的功劳,放到他面前他现在敢要?否则还有白山的机会?” “真破了南行营,他宇文雄在军中威望一时风头无量,五军都督府去还是不去?” “哼,这就是做了亏心事儿的人。” “嘿,想当年咱两个还在他手里讨教了过两招。” 瘸子张也有一些唏嘘。 “是啊,当年咱俩也是一个愣头青,混不吝的主儿。” “非要上前去讨教两招,结果被人家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别扯我,我可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白印子。” “放屁,没有我的牵扯,你能在他身上留下白印子。” “狗屁,你那不叫牵扯,你那叫牵连,拖累。” “算了,懒得和你吵。”瞎眼刘感慨。“世事无常,你我二人不是成了瘸子就是成了瞎子,而宇文雄他也要进入五军都督府颐养天年了。” …… 十二月九日始。 太子婚礼是皇族的一大盛事,也是宫廷最为隆重的仪式。 在即将到来的喜庆的日子,整个紫禁城铺上了红妆。 那些平常注意不到的犄角旮旯,也在狗不理亲自监督下,打扫的一尘不染。 第265章 婚礼开始2 整个紫禁城,如今被装饰的如同仙境一般,金碧辉煌的宫殿,映衬着五彩斑斓各地进献的奇花异果。 再加上,从楚王朱文宝那里搞来的干冰,开始弥漫紫禁城。 搭配上仙鹤成群,锦鲤畅游,宫女漫步。 宛如天宫。 此时,御花园中。 两条通体雪白的狗子,罕见的被拴上了御绳。 在两位佳人的陪伴下摇头晃脑,努力适应着脖子上的枷锁。 但,时不时的互相用牙齿咬上一口。 “喂!你两个听好了。”妖妖抖动着御绳,嘴角调笑。“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吧,这御绳可是特制的。” “还有听好了啊,这几天都是好日子,你两个再敢无法无天的到处撒野,可没人惯着你们了。” “皇上,可亲自下了旨,鸡管够随便吃,但要你两个安生些,不准闯祸!” “嗷呜,嗷呜。” “你是狗,说狗语。” “汪汪汪,汪汪汪。” “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两个安生些,放心吧,肉管够。” “哦,对了,你两个的活动范围只有御花园,不准跨出一步。” “嗷呜……” “有委屈忍着。” 妖妖转头看向桃桃。 “你说主子结婚时,场景会不会比太子的还要大?” “规矩白学了。”桃桃轻启红唇训斥了一声。“不过,我倒是希望主子的婚礼,简单些好。” “嘻嘻,你说的有道理。”妖妖歪了歪头。“算了,不想了,咱们过去帮忙吧。” “沾沾喜气。” 紫禁城热闹。 京都更加热闹。 也是这一天起。 京都大街小巷在京都府尹的监督下,打扫得干净如新。 整个京都之中,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俱是穿新衣戴新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而且,皇上朱土安,为贺太子新婚。 今日开始,京城内外的僧侣道士,颂咏佛法经文。 后为了彰显天恩,皇上朱土安携皇后上官静,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九皇子朱文宝。 登上承天门,受万民敬仰。 并特意下旨,凡大明长者赐米面各一担,肉十斤,酒一坛,布匹……并于吉祥街设流水席。 凡大明…… …… 诸多的恩惠,意在普天同庆。 就连朱文宝这个不放在心上的人,都有些心疼。 不过心疼也就疼了一会,朱文宝就被礼部的官员拉走了。 十二月十日早。 朱文宝还没睡,就又被拉了起来。 进宫。 帝后皆礼服,帝后进座前,宫人以腶修盘立于后左,帝后皆四拜…… 十二月十一日。 皇上朱土安服衮冕御华盖殿, 诸王八拜, 次执事官五拜, 遂升奉天殿, 百官进表, 行庆贺礼…… 十二月十二日。 满京都都是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无不在等待着。 满街孩童唱着清脆的歌谣。 “娶新娘,嫁新郎,中午迎亲走正堂。” “娶新娘,嫁新郎,晚上好友闹洞房。” 婚同昏,黄昏之时乃是阴阳交汇的时刻,也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 紫禁城中。 皇上朱土安服通天冠、 绛纱袍, 御奉天殿, 百官侍立。 太子朱文勇身着华贵。 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先是行跪礼拜父皇。 然后拜朱家列祖列宗,告诉其列祖列宗朱家有儿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了。 拜完列祖列宗。 皇上朱土安声音隆重。“往迎尔相, 承我宗事, 勖帅以敬。” 太子朱文勇。“谨奉制旨。” -------此婚志流程出自?志·卷三十一?,(已经简化百倍,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二人对话完毕。 皇上朱土安要回避,通俗的讲就是避免抢光。 太子朱文奎则由礼部官员带着下去,继续其他礼仪。 而朱文宝从一开始的兴趣浓烈到现在的内心烦躁。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天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回不到楚王府。 凌晨鸡还没打鸣呢,又被宫中的太监催促起床进宫。 朱文宝甚至可以肯定,自己与床的接触肯定不够一个时辰。 整个人就是提线木偶,不是太监引着,就是礼部官员牵着。 麻了。 木了。 麻木了。 正在朱文宝吐槽时。 礼部官员的声音传来。 “吉时到。” 皇上朱土安回宫准备宴席。 太子朱文奎骑马出宫准备迎亲。 “本王何时何地竟然连马也混不上一匹了。” “楚王,还请噤声。”随行的礼部官员赶紧小声提醒,看那紧张的神色,朱文宝说一句就是天大的错。“还未出宫门。” “哦哦,好的,好的,不说话,不说话。” 朱文宝忍不住非议。 难怪礼部尚书,平时在朝堂之上不言不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在这些礼制规矩上,除了礼部说一,哪个人能说二? 朱文宝吐槽归吐槽,但也认可。 毕竟是人生大事,最美好的一刻,但主角是太子啊,自己怎么也要遭罪。 而且,据朱文宝了解,不止男方麻烦,女方那边也麻烦。 焚香,祭祖,告诫等等,哪一项也不能落下。 父曰:“ 戒之戒之,夙夜恪勤,毋或违命。” 母命之曰:“ 勉之勉之,尔父有训,往承惟钦。” 庶母申之曰:“ 恭听父母之言。” 然后女方跟着礼部官员安排,开始磕头行礼,拜祖。 总之,重点在礼字上。 就在朱文宝胡思乱想中。 迎亲的队伍,终于出了正门。 朱文宝也终于混上了一匹马骑。 早已经候在一旁的教坊司,鸿胪寺,光禄寺等官员,骑着高头大马,入队。 太子朱文奎冕服乘舆出,侍卫导从如仪。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朱文宝回头打量一眼,一眼竟然望不到头。 再加上负责站岗警戒,守卫街道两侧的的禁军,少说也动用了五万人。 而且,这一次京都府尹的官差们连边儿都没靠上去。 队伍行进,热闹声不断。 “老四,你说老大紧张不?” 四皇子朱文勇还未搭话。 清脆的童声响起。 第266章 婚礼开始3 “娶新娘,嫁新郎,中午迎亲走正堂。” “娶新娘,嫁新郎,晚上好友闹洞房。” …… “娶新娘,嫁新郎,中午迎亲走正堂。” “娶新娘,嫁新郎,晚上好友闹洞房。” 天真的童声,让朱文宝连日来疲惫消散。 “哈哈哈。” “对对,对。” “唱的对,闹洞房,必须闹洞房。” “赏,赏!都赏。” 由太子撒出的第一手喜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落入人群之中。 人群中爆发出了轰天的喜悦之声。 “红包,给拿着红包。” “草民给太子爷道喜了,太子爷大气。” “太子爷,祝您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一胎生三个。” 有文采的。“喜披彩凤双飞翼,乐偕并蒂连理枝,海枯石烂情相依,天长地久永不渝。真诚祝太子新婚大喜,鸾凤合鸣,花好月圆,一生。 “赏!” “太子爷,您今儿长得真帅,娶的媳妇也是美娇娘。” “哈哈。” “太子爷,我们的太子妃美不美??” “美!!” “哈哈哈。” 喜悦的氛围传染。 朱家兄弟几人和跟随的宫女也频频撒出手中喜钱。 其中,又以朱文宝撒的最欢实,原来发红包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发的还是别人的! 喜悦当然不止是因为有喜钱。 早就准备好的甜品,被随行的太监送了上来。 浓郁的香甜味,早就吸引了馋嘴的孩童。 “发糖糕了。” “发甜品了。” 这时迎亲队伍中另一波宫女,开始给沿途百姓孩童老人等分发宫中御赐甜品。 寓意着太子往后日子甜甜美美。 “滴滴答,滴滴答。” “滴滴答,滴滴答。” 吹奏的声音,很快由远及近,传到了宇文府。 “夫人,太子来了!!!” 衣着华丽的贵妇,急忙招呼过来身边的老人。 “赶紧的,再去看看有没有疏漏。” “老爷因为战事不能回来,咱们宇文府更应该知礼谨慎。” “通知下去,所有人提起精神来。今儿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谁敢掉链子勿怪本夫人执行家法,” “哎呀,娘亲。今儿这么大喜的日子又有礼部官员在旁指点,还有什么遗漏的。”宇文吉一身礼服,脸上的笑容因为迎来送往没断过。“再说了,你的姑爷想的周到,早早就安排了太监婢女,过来伺候着。” “现在呀。”宇文吉拉过娘亲。“娘亲,你就应该坐高堂,等着新姑爷给你行礼。” 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带着谄媚笑容上前。 宇文家族出凤凰了,她们这些母族还不跟着沾点光,想想就高兴。 “嫂嫂你心里偷着乐吧。” 是呀,是呀,咱们宇文家族出了凤凰,列祖列宗都要笑醒了。” “嘘。小点声,注意用词。” …… 后院。 “小姐,小姐,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你慢点儿。”宇文灵儿一身红衣似是欲要展翅的凤凰。“一会儿让她们看到,又要教你规矩了。” 小婢女吐了吐舌。 “太子爷说了,我可以揍人的。” “你个小妮子好没良心,才几天你就被太子爷收买了。” “嘻嘻,小姐才没有呢。夫人说了,这是礼尚往来,人情世故,而且夫人还特意给我准备了银两,说要我……”小婢女左瞧瞧右瞧瞧。“要我……” 太子妃但是没有顾忌。 “送人。” “对呢,小姐。” “滴滴答。滴滴答。” “小姐你听,更近了呢。” “想要去看热闹,就去吧。” “嘻嘻,还是小姐你懂我,你放心,我看一会儿就回来和你讲。” 小婢女蹦蹦跳跳跑开了。 欢乐的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 这一刻,太子妃笑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之前里面夹杂着什么,她都是太子妃了。 而且,太子为人也不错。 朱文宝这一路高兴了,前几日的烦躁,也早就抛之脑后了。 紫禁城距离宇文府不远,但也不近,何况还要绕行,走吉街,符礼数。 所以,朱文宝是撒了一路的喜钱。 这可就苦了随行的礼部官员。 “楚王少撒些吧,人太多了。” “滚一边去。” “今儿,太子的大喜日子,本王高兴,多撒些喜钱怎么了。” “还是说,你不高兴?” 朱文宝一句话,可是吓坏了随行的礼部官员。 “下官高兴,下官高兴啊!今儿是下官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 “既然高兴还不去拿喜钱去,咱们接着撒。你没看到本王这边跟了好多的孩童吗?” “再说了,撒的又不是你家的钱,你急什么急。” “谁敢拿你说事,你让他找本王来!” 礼部官员无奈,说又说不过楚王,只能硬着头皮再去拿钱去了。 其他几位王爷撒了几把后,就留着宫女撒喜钱,唯独楚王真真的撒了一路。 所以,这身后的孩童越来越多。 对于孩童,随行的禁军和沿街警戒的护卫又不严苛。 所以,行进的队伍,就自己所负责的这一片有些混乱。 往返几次后,终于到了宇文府,礼部官员终于松了一口气。 朱文宝则是从宫女那里拿了些甜品,站一旁看热闹。 如今的宇文府比前几日更加焕然一新。 崭新的门庭,挂红的高墙。 宇文府上下在宇文吉带领下,喜迎太子。 只见。 宇文吉代父行礼。 朱文宝明白,这是君臣之礼,太子虽是太子,可对于天下人来说也是君,储君! 而以诸葛等东宫属官为首上前,扶起宇文吉。 “宇文大人,快快请起。”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要亲近亲近。” “是极,是级,理应亲近,理应亲近。” 礼部官员随后跨入大门,进入正堂,摆设香炉等。 吉时,焚香。 先是东宫属官替太子行礼,这是晚辈礼。 然后,众人在行礼。 …… 折腾半天。 终于。 太子朱文奎等人被引到了后宅,也就是通往太子妃闺房的道路。 到了这里,礼部的人很识趣的离开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这段路,是难得的闹太子的路,是最平易的路。 朱文宝瞧得真切,这一路虽然平易近人,但也不好走! 从孩童到几位拿着扫帚的妙龄少女,皆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太子朱文奎一行人。 …………………………他是万恶的分界线。 今天事情处理快结束了。 恢复正常更新,晚上还有一更! 第267章 婚礼开始4 朱文宝不由调笑道。 “老大,本来做弟弟的有心替你挡挡。” “但是,看到今儿的阵仗,做弟弟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如,你先独自闯上一闯,弟弟们好在一旁参谋参谋。” “还是小九的点子多。”四皇子朱文勇一脸坏笑。“老大,那弟弟们先在这里看会儿热闹,你且去吧。” “放心,落井下石的事弟弟们肯定做不出来。” 其他几位皇子,亦是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四皇子和朱文宝身后。 颇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太子朱文奎伸手指着朱文宝几人,笑道。“小九,今儿你们几个别得意,别忘了风水轮流转。” 说完,大踏步向前。 颇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行进五步。 童男童女齐齐行礼。 “大姑夫好。” “好好好。”太子朱文奎是谁,常年混迹在官场朝堂。只见,太子朱文奎亲自蹲下身子连说三声好。“看,这是给你们的红包,可要收好了,别被你们的娘亲收了去。” “谢谢大姑夫。” 整齐的孩童声,让朱文奎内心喜悦。 孩童永远是快乐的源泉,是家族的希望。 不等孩童发难,太子朱文奎先是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 为首的孩童也不怕生,声音铿锵有力。 “我叫宇文化田,二品武者。” 开始朱文奎眼睛一亮,不由的接着问道。“这么小就是二品者了,你很厉害!是谁教的你?” “我大伯!” 朱文奎看向几步远的宇文吉。 轻松和蔼的言语很容易打成一片。 “大姑夫,大姑夫。” “我叫宇文化侯。” “我叫宇文化……” …… “哈哈哈,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朱文奎逐一的摸过每位孩童的额头。“以后大姑父给你们找个念书习武的地方,好不好。” 稚嫩的童声整齐应道。“好!” “第一关可不可以算大姑父过了呢。” “不可以!”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老大可别耍小心思了,赶紧的。” 太子朱文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你们说说,闯关内容是什么?” “打败我们!”话落,几位孩童摆成了一个简易的军阵,小小的年纪,气势却很足。“哈!” 为此,太子朱文奎不由的,又多看了一眼宇文吉,自己这位大舅哥也不简单啊。 “准备好了吧,姑父可要进攻了。” “哈!” 几十招过后,太子朱文奎闯关成功。 打是不可能真打的,主要是图个热闹和喜庆。 ‘武’在此刻代表的是娘家,娘家有人,不是好欺负的。 …… 第一关过了,朱文奎走向第二关。 而远处,不管是太子的自称以及对孩童的耐心,让宇文吉心中多了几分感动。 这几位孩童也确实是他自己扛着压力,在家族里面挑选出来的,他不想让宇文家后代,在学去了他们爷爷辈儿,父亲辈儿的陋习。 而太子允诺找个好的学堂,寓意不言而喻了。 第二关。 第三关。 ……直至最后一关。 门口。 由几位手持扫把的妙龄女子组成的关卡。 礼部尚书瞅吉时要到,便对着东宫属官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迎亲,快快让开啦,切勿耽搁了吉时。” “不行,先作诗,先作诗。” “就是!凭什么其他关卡都闯了,偏偏到了我们这里就要让开。” “不行,必须闯关作诗。” 吏部尚书无奈,现在是娘家的天下,而且又都是为了新娘子太子妃。 脚步后退了半步,但是隐晦的瞄向了九皇子楚王。 论作诗,在场的还有谁能比得过九皇子楚王。 经过提醒,东宫的属官的目光,渐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九皇子楚王。 太子朱文奎更是对东宫属官比了一个手势。 大概意思是,看紧了,别让楚王跑了,否则此诗你们来做! 眼见所有人都看下了自己。 朱文宝灵机一动。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抢亲啦。” 乌拉。 东宫属官也反应了过来,一票人护着太子直奔闺房。 妙龄女子也不手软,太子打不得,你们还打不得。 “啪啪。” “啪啪。” 扫把跟拍苍蝇一样。 朱文宝在外面看的哈哈大笑。 “对对,打那个个子高的,就他刚才说要抢亲的。” “哎呦,扫把怎么打飞了?用爪……手!用手挠他头发。” 甚至,出谋划策。 谁知,朱文宝的笑声,竟然吸引了几位妙龄女子。 几位妙龄女子停下手,彼此对视一眼。 扫把也不拿了,手拉着手包围住了朱文宝。 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呀! “楚王,作诗。” “楚王,作诗。” 本要踏进房门的太子朱文奎,抽空回了一句。“还要加要求。比如,必须符合吉日。” 刚刚小九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他可是记忆犹新。 四皇子朱文勇几人,更是聊聊后退几步远离了小九,他们也喜欢看小九倒霉。 转眼间的变化,朱文宝始料不及。 眼瞅着几双大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朱文宝微微一笑。 “珠帘绣幕蔼祥烟, 合卺嘉盟缔百年。 律底春回寒谷暖, 堂间夜会德星贤。 彩軿牛女欢云汉, 华屋神仙艳洞天。 玉润冰清更奇绝, 明年联步璧池边。” 几位妙龄女子还未出言,东宫属官和文采斐然之辈已经大声喝彩。 “好诗,楚王大才。” 此诗不仅表达了楚王对新婚夫妇百年美满的祝福。 更是描述了珠帘、绣幕和祥烟的美景,象征着太子和太子妃幸福和繁荣。 朱文宝自然明白诗是好诗。 不过,现在可不是抢老大风头的时候。 “诗做完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要红包去。” “一会儿新娘子走了,再想要可就没了。” 几位妙龄女子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光顾着闹了,还没收红包呢。 身影刚刚转动,就听楚王朱文宝说的。 “多要几个,到时分本王一些。” “嘻嘻嘻,好的,好的。” 东宫属官们被打怕了。 恭恭敬敬的将红包送了上去。 ………………万恶的分界线。 每一条评论都有看。 因为是手机端,所以回复起来不方便。 这里,感谢支持!谢谢! 第268章 捷报入京都! 婚闹与这聘礼一样,自古有之。 多是亲朋好友,堂兄兄弟们图个热闹和喜庆,并非现在咱们这种胡闹。 再比如大明民间广为流传的。“一看新娘手,二看新娘脚,三看新娘腰,新娘要不亲手送,我们就要亲手陶。”这里指的就是新娘在去婆家的路上送的甜品喜钱等。 打打闹闹间。 太子朱文奎终于背着新娘子出来了。 从出了闺房,所有人都很有礼数的献上了衷心的祝福。 宇文家族人脸上的狂喜之色,毫无遮掩。 凤凰! 凤凰! 宇文家族出凤凰了。 宇文家族的百态,朱文宝瞥了一眼,就扭过了头。 和四皇子朱文勇互相看了看,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朱文宝:老四,宇文家族有些人还是要打压打压为好。 朱文勇:别瞎操心了,有人会敲打的,。赶紧看热闹吧。 朱文宝:老四你说的有道理啊。 朱文勇:必须的! 太子朱文奎自然也是瞧见了,现在无暇分心,不由紧了紧自己的美娇娘。 “娘子可是要抱紧了,夫君背你上轿。” “嗯。” 这一刻,二人注定了休戚与共。 太子朱文奎步伐坚定有力,睥睨天下之势,势不可挡! 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在旁人心间无一不低头。 他要为自己的娘子,当今太子妃造势! 很快行至大门。 当,太子背着自家女儿踏出大门那一刻。 宇文夫人的眼泪,不争气的掉落。 女儿长大了。 宇文吉同样红着眼,从此往后妹妹不再是嬉笑打闹的妹妹,而是太子妃,需要敬仰的太子妃。 “母亲,今儿可是妹妹的喜事,可不行落泪,不吉利。” “对对对,不吉利,不吉利。” “呸呸呸!” “娘这是喜悦的泪水。” 就在太子朱文奎将太子妃落轿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只见太子朱文奎转身。 “岳母,皇家的规矩虽多,但孤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是给宇文家的承诺,也是给太子妃的承诺! 宇文夫人的泪又一次止不住了。 宇文吉弯腰,认认真真行了一礼,不管怎么说,今日太子对宇文家族做了太多! 礼部官员。 “吉时到!” “起轿~” …… 吹吹打打,滴滴答答。 庞大的队伍重新出发。 新娘子即将要到男方家。 夜色渐暗。 紫禁城。 百官站立。 随着小太监跑动越来越频繁,百官们知道,太子妃即将到来。 不一会,太子迎亲队伍走过最后一门,承天门。 与此同时。 两名衣甲崭新的骑士,身披红袍,胯下枣红色骏马! 不约而至京都大门,口中高呼! “大捷!” “大捷!” 过承天门,轿停。 百官跪迎。 到了这里,朱文宝等人在礼部的指挥下退至一旁,弯腰行礼,等待太子和太子妃。 太子朱文奎下马,龙行虎步间准备接太子妃。 恰好此时,捷报声由远及近。 “捷报!” “捷报!” “大捷,肃州大捷!”骑士的声音响彻天际。“宇文大将军,率领肃州卫斩杀南行营5万大军,南行营在被迫退让千里。” “大捷,肃州大捷!” “宇文大将军,率领肃州卫斩杀南行营5万大军,南行营被迫退让千里。” 紧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大捷!大捷!” “辽东都司于十二月十日,攻破东大营,破敌二十五万,俘虏三万!大黎王庭东边门户洞开!” “大捷!大捷!” “大都督攻破东大营,大黎王庭门户洞开!” 这一刻。 不论是京都百姓还是文武百官。 再一次,将目光聚焦在了紫禁城!聚焦在了今日的主角,太子朱文奎的身上。 太子迎亲本就是喜事儿,再加上辽东都司和肃州卫的捷报,已经不是喜上加喜,而是太子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太子朱文奎强压心中喜悦,他想过外祖父和宇文家族会给自己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但万万没想到,此礼重之又重! “赏!” 挺拔的背影,让跪迎的百官心惊,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代帝王崛起! 朱文宝此刻也是心情激动,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四。 双方又是一笑! 御书房。 皇后上官静,第一次将心疼和内疚的目光看向了皇上朱土安。 她在喜悦的同时,又为自己深深相爱夫君感到心痛。 心情就像是打翻了调料,酸甜苦辣咸,接踵而至。 狗不理悄无声息的退下了,他明白这一刻,御书房内不需要他! 同样,宴会流程等还需要他盯着。 再看大明皇上朱土安。 端起茶杯压了一口。 今日本就因为规矩和老学究的固执,身为父母的只能回避,不争往日“风光”,于次日受太子和太子妃的拜见(现闽南部分地区有保留此传统)。 为的就是告诉外人,我家嫡长子长大,成家立业可以独当一面了。 然。 北方战报接踵而来。辽东都司灭了东大营,打开大黎王庭的门户;肃州卫杀敌五万,进一步挫了南行营的锐志。 这等震天功劳,天却回避在了幕后。 天将大任托与了太子! 百姓们认为这是天刻意的安排。 心思更加复杂的文武百官呢,他们的心思更加活络。 此时此刻。 说一千道一万,所有的好处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皇上朱土安目光平静,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自是根本不在意,不在意臣子间的算计,不在意一切! “静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老丈人是唯一一位不将我放在眼里的人。” “当然记得。自从我爹揍了你,打好了头。我大哥揍你的次数与日俱增。毕竟是你把上官家族掌中宝抢走了。” “是啊,当年满大明敢揍我的,也就我的老丈人,还有我的大舅哥。” “你有没有恨过我爹还有我哥?” 皇上朱土安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文有那头老狐狸,他智计百出,推翻一切阴谋算计,平朝堂之乱;武有我老丈人,跨马安天下,一人定乾坤,我感激还来。” “静儿。”朱土安宠溺的捏捏鼻子。“走吧,今日虽然咱们不能见儿媳妇,可宴席需要咱们!” “嗯!” 第269章 我恐高!!! …… 自太子携太子妃步入东宫。 系统的提示声疯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二百五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三百五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四百五十三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五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六百步。” 朱文宝脸上挂起了花儿。 紫禁城。 华灯初上,随后万盏通明。 文武百官平复心中的激动,在太监引领下入宴。 宴会由皇上主持,礼部协助。 时间推移。 酒桌之上武将们逐渐放开了。 当年是谁跟在皇上身后马踏北方。 当年又是谁跟在皇上身前海上斩敌十万水师。 当年,,逐渐的文官也被拉了进来。 最后乃至皇上。 而东宫内。 太子和太子妃则由女官伺候……执事者举馔案于前,女官取四金爵,酌酒以进。既饮,进馔。 复进酒、进饭讫,女官以两卺酌酒,合和以进…… 大概意思就是喝交杯酒,结发,入洞房,起居太监负责记录,差不多又要折腾一个时辰左右。 再回喧嚣的宴会上。 东宫的事,朱文宝不知道,此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四,不得不说老大这场婚礼值了。”朱文宝端起一杯酒,心中默默敬了老二一杯酒。“外祖父和宇文雄真是用心良苦啊!” “太子大婚,战争捷报,完全可以载入史册,老大的声望将达到顶点。” “是啊,真好!”四皇子已经笑不拢嘴,同样举起酒杯。“大黎王庭东边门户洞开,完全是一块肥肉放在了辽东都司面前,距离覆灭之日不远矣。” “而且,有此等功劳在,我看谁还敢与老大争。” 六皇子和八皇子,这时神情也出现了变化,比较之前多了几分热切。 “四哥,小九。今儿是喜上加喜呀,咱们必须多喝几杯。” “敬老大婚事!” “哈哈哈,对!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刚刚抵了几波同样热切的官员的敬酒,眼看又有前来敬酒的官员。 朱文宝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些官员对自己一直是不远不近。 面子也是因为自己受父皇恩宠,几位哥哥爱护! 就算如此,还时不时的弹劾一下,或者算计一下。 但此时,哪一个不恭恭敬敬,眼含讨好之意! “老四。”朱文宝眼神示意准备敬酒的官员。“老大不出来敬酒啊。” “小九,一看你就没有好好的听礼部讲解,今儿老大是不会出来的。” “老大不出来?” “对呀,你看今天的宴请,不是由父皇主持,按照礼制太子结婚,父皇要回避。” “老大不出来这酒和谁喝。”朱文宝意有所指。“多没意思。” “小九,听你这意思。”四皇子朱文勇顺势搭梯子。“你还想折腾折腾老大。” 朱文宝假装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老四,你提醒我了。”说着拉着四皇子朱文勇往外就走,回头还不忘。“六哥,八哥,你二人去不去?” 六皇子和八皇子看了一眼父皇,身边同样围满等待敬酒的官员,便点了点头。 黑暗中。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若隐若现。 “慢点儿,小点儿动静。” “小九,这样不好吧?若是让老大知道了,吃不了兜着走。”四皇子嘴上说着不好,但两眼睛瞪的可比牛眼大。“而且这事儿还不能说出去,否则礼部,吏部,及督察院的人可不会嘴下留情。” “到时候,小九你可要帮哥哥分担些。” 朱文宝懒得搭理老四,真是又当又立的。 “小九,小九,老大他们这是喝交杯酒了?” “不行,不行,太远了看不清楚。咱们还是要进前些。” “老四,你以为谁和你都一样都是宗师。”朱文宝翻了翻白眼。“都能悄无声息的靠近。” “也对。三位弟弟,你们三人且在此等待,哥哥我去去就来,回来和你们细说。” 说着就欲离开,看那激动的样子,真是不怕事儿主。 朱文宝越想越不对,明明是自己的提议,是自己想要闹洞房,怎么就没自己的事儿了。 可是,还不等二人有继续动作。 一道黑影落下。 正是大明皇上朱土安! 本欲动身的四皇子朱文勇瞬间萎了,脚步悄悄后退。 六皇子和八皇子也好不到哪里,恨不得黑夜包裹几身。 朱文宝眼睛一转。 “父皇,你是来偷听墙角的。” “砰!” “哎呦。” “胡言乱语,这话也是你楚王能说的出口的,朕看你的礼仪是白学了。”皇上朱土安目光如炬。“还有你们几个?哪个有当哥哥的样子?跟着小九一块胡所非为。” “父皇,明明是小九……” “父皇明鉴,四哥真是太过分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仅带着弟弟胡作非为,更一点王爷的样子也没有。” “儿臣请奏,罢免他的王爵。” “砰!” “哎呦…”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真以为朕好糊弄?朕不清楚这主意是谁出的?”随即转头。“你们三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坐镇。” “今儿可是朱家的喜事,你们三个最好给我老实点。” “拿出你们身为王爷的样子。” 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早就想离开了,眼见父皇同意,急忙应声。 “是,父皇。” “儿臣一定不会丢朱家的脸面,丢皇家的脸面。” 朱文宝嘴巴一撇,你内涵谁呢,刚才是谁最激动。 但,眼见三位哥哥离开了,独独留下自己。 也明白了,父皇是有事儿啊。 嘴巴一欠,脑子一抽。 “父皇,你不会真的想闹洞房吧?” “砰!!” “哎呦~” “少在朕面前插混打科,收起你的小心思。” “父皇慧眼。” “走吧,陪朕走走。” 说完,皇上朱土安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抓起朱文宝的肩膀起起落落。 “父皇慢点,慢点。” “我恐高,我恐高。” “放屁!刚才就你跳了最欢。” …… 第270章 猴儿山1 黑夜中,谁也不知道二人谈了什么,说了什么。 只不过,等到朱文宝重新回到宴会上时,宴会已经达到了鼎峰。 老四拿着一坛酒揽着六哥大杀四方。 武将们放的更开,平日里看不顺眼的文臣,打着相熟的名义,纷纷左右呼应。 因为,这酒必须喝。 大黎王庭东方门户洞开,无尽的功劳唾手可得! 已经注定了,大明即将崛起一批新贵! 新贵中必定子武将为主,武将中又子年轻武将为首! 而而打开大黎王庭东方门户的又是太子外祖父,皇后上官静父亲,辽东都司大都督上官战! 今日他们武将,当浮一大白! 月亮爬上树梢。 喧嚣的宴会,酒水上了一波又一波。 …… 时回五天前。 辽东。 大黎王庭东大营! “报!!!” “报!!!” 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有条不紊。 正跟在将军身后进行晨练的甲士,或者演练阵法的千人,万人队。动作上出现了些许混乱。 “啪!!” 带着冰碴子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了走神的甲士身上。 “就你们这怂样,在战场之上早已经被敌人毙命了。” “稳如山处事不惊,这些话老子在你们耳边说了多少遍。” “你,你,还有你!” “你们几个不许吃饭,通通给老子加练。” 将军的严厉和果断出手,镇住了众人,纷纷继续投入日常训练中。 但身为将军的他们却知道,如此犀利的声音,必然是出了大事。 东大营直面辽东都司前线,如今双方并无战事,不用再多想肯定是后方,后方粮草出了问题。 心沉…… “大将军不好了。”一衣甲破烂的士兵闯进帐篷。“猴儿山失守,咱们的粮草被劫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初闻惊天的消息,哪怕身为主将的财政志一时也反应不及,猴儿山呐! “大将军,辽东都司的骑兵绕,直击咱东大营的粮草。” “如今粮道被截断了,粮草也被劫了。” 轰。 惊天的消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粮道粮草,可是几十万大军的军心。 反应过来的财政志,却有些头晕目眩。 声音凝重。 “不可能。” “不可能” “猴儿山在我东大营后方,而且其猴儿山阴面又常年被冰雪覆盖,骑兵又怎么能通行?” 身为一军主将,财政志很快平稳下来。 他是主将,他必须镇定! “更何况猴儿山山下还有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在此驻扎,是瞎子不成?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接收不到?” “还是说,他辽东都司的人都是天兵天将,可以从白雪皑皑的猴儿山飞跃过去。” “休要扰乱我大军军心。” “将军,千真万确。”士兵想起那天的恐怖,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将军是雪崩了,雪崩了,似是天神发怒!两万兄弟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大雪覆盖。” “随后,辽东都司的骑兵,骑着一种怪异的木桩如履平地一样,自上而下向我军飞跃而来。” “人人都是活靶子,人人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将军,属下愿用人头担保,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良久。 无言。 事已至此,财政志深呼一口气,他同样明白军心不能乱,更不能骚动。 “此消息知道的还有几人?” “回将军,除了跟随我一块回来的八位兄弟,再无他人。” “好,你且上前来。” 士兵不疑有他。 噗嗤,利器入体声。 “对不住了,你的家人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的。” 财政志拔出匕首。 “来人!” “属下在!” 亲卫上前,对于倒地的尸体视而不见。 “附耳过来。” “你……” “是!”亲卫回答的干脆,但眼神中走有一丝不忍。“属下保证完成!” “好!” “记住,此消息万万不可泄露,否则东大营的军心不稳。”财政志用力拍了拍亲卫的肩膀,这些都是家生子,信得过。“同时给财梦生传令,让只带两天口粮,务必拿回猴儿山。” “是!” 为何只带两天的口粮,财政志相信这只突然插入东大营后方的钉子,肯定已经将粮草尽数毁了,不会给东大营任何机会。 毁掉粮草,断绝后路,形成破釜沉舟之势! 而想要击败钉子,己方必然也要破釜沉舟,比凶,比狠! 三天!三天!只要三天内财梦生拿下猴儿山,打通粮道,东大营安全无忧,军心依旧可用。 否则,辽东都司那只老虎不会给自己再多的时间。 亲卫前脚出去。 就在这时。 又有一人急慌慌的推开了帐篷。 “将军不好了,辽东都司先锋军突破三道防线。” “此时距离东大营不足三百里!” 辽东都司。 “吴将军神勇啊!” “看样子大都督的命令要轻松完成了。” “哈哈,畅快,畅快!”吴少冲轻抚胯下战马。“此战乃是尔等首功。” “吴将军此功劳,我们也不敢贪呐。谁能想到他东大营的人就跟纸糊的一样,还没碰,就碎了。” “哈哈,不用谦虚。若不是你们不顾艰险,拦截消息传递,此战也不会跃马疾驰。”吴少冲豪爽一笑。“猴儿山的计划,也成功了吧。” “是的,不出吴将军所料。”说话之人抱拳。“曹将军不愧是出身上官家族,利用雪崩之势,在辅以木马,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在未损伤一兵一卒情况下,轻而易举拿下猴儿山!” “哈哈!好!”吴少冲先是一笑,随后又想道。“上官曹保留了有生力量,敌人的进攻也将会更加疯狂,上官曹可是堵了他们的退路。” “吴将军说的有道理。到时东大营抽掉的人马将不少于两万,届时曹将军的压力大了,但咱们的压力也就相对的少了。” “粮道,粮草,断路,破釜沉舟。上官曹超额完成了任务,但恐危矣!”吴少冲嗜血的眸子泛起了冷光。“我吴少冲可不能占了他上官曹的便宜。” 吴少冲目光直视东大营营地所在方向。 “告诉兄弟们,准备好,等武威侯的大军上来,咱们发动进攻!” “咱们可要抓紧时间了,上官曹那1万人可不经蹂躏。” 第271章 猴儿山2 一日后。 猴儿山。 似是被老天刻意安排的美景。 一面,四季如春林草茂盛,不时还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动物。 另一面,白雪皑皑压垮了枝干,山脚下却又是平坦的草原。 “曹将军,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面对小将的询问。 上官曹面色平常。 “做什么?你想要做什么?”上官曹反问了一句,却又自问自答。“咱们现在呀,什么都不用做。” “就在这儿等着,看着。” “怎么舒服,咱们怎么来。” “好好的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时光。” 虽然胜利了,但上官曹明白,敌人的反扑将会更加猛烈。 而且因为猴儿山的山峰太高了,人都艰难通过,何况是马匹,为此他下令舍弃了战马。 没了战马的优势,步兵对战骑兵,还是人数众多的骑兵。 难呐!难! “曹将军,咱们不应该鼓舞鼓舞士气,毕竟大胜。” “鼓舞士气?”上官曹逮住一路过的甲士。“大牛,用不用老子鼓舞鼓舞你们?” “将军,鼓舞就算了。你给弟兄们找个娘们儿暖暖手,弟兄们心里肯定乐呵。” “滚蛋,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蹦出来。” “对了,记得再去查查,那些粮草有没有毁的一干二净。” “将军你放心吧,现在你但凡能找到一颗粮食,俺大牛的脑袋,亲自拧下来给你当夜壶用。” “滚!老子才用不惯你的脑袋。” 等到大牛离开。 上官曹继续开口。 “你看看都是满口荤腥的主,还需要本将军给他们鼓舞士气。”上官曹用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此战如何?” “嘿嘿,将军,这也太简单了。”年轻小将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脚上的木板。“能想到此主意的人,一定是天才。” 听到年轻小将夸奖人,上官曹的脸上僵硬少了一分,多了一分笑容。 “说出来你也认识。” “哦,将军我也认识。”年轻小将快速回想。“到底是谁呀?” “大明九皇子,楚王。” “楚王?”年轻小将一脸不解,楚王身在京都,如何插上辽东都司的事了。 “没错,就是楚王。” “是他托人捎来的信,说有一利器可以助人快速飞跃雪山,在雪上如履平地。” “当时大都督还以为是楚王在胡闹,谁知还真就用上了。” “楚王大才。” 年轻小将赞道。 因为此物,此战胜的轻而易举。 “好了,不说楚王了。” “你去告诉将士们再多砍些木头,然后且下去休息休息,不久就会有一场苦战等着咱们。” “是!将军。” 年轻小将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明白将军说的苦战。 自己等人截了猴儿山的粮道,堵了敌人的后路。 他们必然派重兵夺回来。 甚至还有可能面临两面夹击之势,届时自己等人只能防守坚持,坚持到大都督的到来! 回首。 几人谈话的身后是红白相间的战场。 几头胆大的雪狼,不顾危险吞吃。 将军特意吩咐,不准收敛敌人尸首,为的就是吸引这些食肉动物前来觅食。 因为,很快它们将会变成自己等人口粮之一。 时间流逝。 太阳升高。 猴儿山终于又有了动静。 一支三万人的骑兵,疾驰而来。 马蹄声如雷,战马奔腾而行,掀起雪泥。 而整体的马蹄声,也惊得雪狼群四散,但是可惜守在四周的辽东战士,可不会白白的放弃这些肉食! 上官曹哈了一口气。 “三万?还真看得起我上官曹。不过,少了。” “将军,三万人,还是骑兵,不少了吧。” “嗯,有道理,不少了。” 年轻小将懵了,他不懂将军的意思。 刚刚还说少,现在又说不少,但小将没有再追问。 “等你懂了,你就成长了,也是合格的将军了。” 此刻,辽东都司的战士,在千户的指挥下已经列阵完毕。 上官曹长刀指向前方。 “看看,送死的来了。” “尔等怕不怕?” “不怕!” “刀,还利否?” “杀敌如杀鸡。” “血,还热否?” “血流不干,战斗不止。” “为大明!” “御敌千里!” “为大明!” “开疆扩土!!” 上官曹望着跟在自己身后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每一位他都能叫得出名字。 突然,上官曹大笑起来。 “哈哈哈。” 紧接着,年轻小将跟着大笑。 亲卫亦是大笑。 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放声大笑。 笑声渲染了猴儿山。 “众将士,此战必须胜。” “列阵!” 一万不惧任何人的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奔驰的骑兵。 老兵油子甚至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回味鲜血的味道。 如此,一往无前的气势压碾压对面。 财梦生骑马远望,冷笑道。 “呵呵,区区一万人竟还敢狂悖!” “上官曹,你还真不把本将军的三万骑兵放在眼里啊。” “不知该说你上官曹是无知,还是说你上官曹胆子大。” 财梦生,作为财家一员,对于上官家族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东大营自财家接任以来,有多少先烈死于上官家族之手! 而上官曹作为老对手,明里暗里交锋不止一次。 如今敢现身猴儿山。 “上官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以扬我财梦生之名。” “冲!” “斩杀十人,官升一级。” 闻言,骑士们更加激动了。 三万骑兵对战一万步兵,怎么想也是轻而易举。 “杀!” “抢功劳了!” 红了眼骑士,距离越来越近。 一公里! “盾!” 哐哐哐。 接连三道木质盾墙快速形成,前排战士们手臂紧在一起。 七百米。 “射!” “嗡” 弓箭手中箭羽如同暴雨般射出,箭矢呼啸而过,东大营的骑兵闻声倒地不起。 五百米。 东大营终于有了反应,前排的骑士纷纷拿起背后的铁戬,借着马的惯性投掷出去。 噗嗤。 铁戬入肉,上官曹麾下战士却无动于衷。 第272章 猴儿山3 与此同时。 只见上官曹部,十几名九品高手,手持长枪飞越战阵前端,挥舞起手中的长枪,为身后同袍抵挡东大营下一轮的铁戬。 上官曹,目光坚定,气息沉稳。 “再射!” “嗡” 箭羽飞天,东大营骑士纷纷坠马,最后被踩成了肉泥,杀伤力十足。 “弩!” 弓箭手退至最后,五百弩手上前。 “射!” “嗖” 又是成片战马倒下,连带着骑士被后方铁骑踩成肉泥。 三百米 “再射!” “嗖” “退!” 上官曹正有序的指挥。 二百米。 “枪!” 长枪手快速顶替弩手位置,手持长枪,长枪顺着盾牌缝隙伸出。 弓箭手这一次在队长的指挥下射敌人击后方。 五十米。 双方已经可以看清对方的脸。 十米! 东大营的骑兵,马蹄高高抬起,似是要跨越过去。 “刺!” 长枪刺出,战马嘶鸣,铁甲闪光,辽东都司战士们挥舞着长枪和利刃,在盾兵的护持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山铁壁。 战马凌乱,马失前蹄,马背上的骑士纷纷跌倒! 如此,上官曹部凭借更加顽强的精神,和更加锋利的利器,挡住了东大营三万人骑兵的冲锋! 噗嗤。 噗嗤。 长枪刺入躯体,在被狠狠的拔出。 武器的断裂声,撕裂的碎肉,飞溅的鲜血,刺耳的惨叫。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一名骑士拍马上前。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像大明的军队一样,装备精良的武器?” “打下来,他们就是咱们的。” “将军,用不用我带人去袭击上官曹的侧翼?” “不用!”财梦生马鞭摇指。“他上官曹不是傻子,伐木做拒马防的就是侧翼!” “你再仔细看看,辽东都司的战阵在斜坡上,此地势,本就不利于咱们骑兵冲锋。” “信不信,你敢带兵袭击他上官曹侧翼,山坡上方就有圆木滚落。” “本将军甚至坚信,他上官曹就等着咱们袭击他们侧翼呢!” 经过提醒。 “属下愚钝,险些误入奸计!” 财梦生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但也该做出调整了。 “不用多想。” “你现在带人正面冲上去,打开一个缺口。” “他上官曹有魄力下马列阵,咱东大营也不是孬种。” “是,将军!” 随着新生力量的加入。 很快。 打开了局面。 而观辽东都司上官曹部,面对如同潮水般的敌人,战阵出现了缺口。 双方军队交汇之处宛如人间炼狱。 滴落的鲜血,甚至在低洼之处汇聚。 上官曹目光冷静,根本不受影响。 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将。 “怕不怕死?” “将军!外面人都说上官家中好男儿无全身。”小将拍打着盔甲,笑道。“我林家不才,但愿效仿!” “有胆魄!” “将军!”小将,伸手指着那处缺口。“且看我将他们堵回去。” “好!”上官曹声音如雷。“待你回来,本将军给你上酒。” “将军。” “你的酒可要提前准备了,别到时候属下回来了,你的酒还没上。” “哈哈,你且放心。” 年轻小将头一往无前冲上了阵前。 九品的身手,如入无人之境,眼见就要将缺口弥补上。 却在这时。 东大营一满脸伤疤的汉子,咧嘴在歪笑的冲了过来。 “哈!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小将。” “咱,宁巴拉最喜欢杀的就是你们大明的小家伙!” 小将不言,顺手斩杀一名东大营战士。 面对小将的无视,更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逞威风。 宁巴拉怒了! “杀!” 带血的刀子砍向小将。 小将提枪迎上。 你来我往,很快二人周边形成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圈。 小将始终如一,沉着冷静。 宁巴拉表情,从不屑到慌乱逐渐变化。 二人再次交手二十余招,小将虚晃一式。 宁巴拉彻底慌了。 长枪洞穿宁巴拉的心脏。 此举。 瞬间振奋人心。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小将却顾不得得意高声呼喊。 “聚阵!” 缺口被堵住了。 敌人的攻势被打压了下去。 辽东都司的战士们,抓紧时间恢复自身体力。 “报将军,战损统计出来了。” “讲。” “我方战死一千五百八十六人,伤残三百一十九人。”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年轻小将还是睁大了眼睛。 反观上官曹,语气中听不变化。 “敌人伤亡如何?” “目测四千有余。” “少了。”上官曹脚底用力跺了跺地面,东大营还有一万人没动,他们精力充沛可不是好事儿。“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晚上加强警戒。” 上官曹目光看向逐渐西落的太阳。 “熬过三天,本将军带你们回家吃酒喝肉,找娘们儿。” “不止找娘们,没媳妇儿的本将军亲自为你们安排。” 大牛正好看了过来。 “将军,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大牛连忙拉过二虎。“将军能不能给俺弟弟娶两个。” “两个?大牛!”上官曹拍了拍同样壮实的二虎。“告诉你,等咱胜了。别说两个,你弟弟只要腿不软,老子给他找上十个八个。” “嘿嘿嘿!”大牛憨憨一笑。“将军,俺可记住了。” “别傻笑了。今晚轮到你们当值,务必提高警惕。” “是!!!” 此时小将开口,脸色平淡,无表情。 “将军,今天晚上我也当值吧。” “你当值?怎么样还能坚持吗?”上官曹提醒道。“要时刻谨记头脑清醒,战场之事,切莫意气用事。” “能坚持,将军!” 小将的回答言简意赅,说完便寻了地方坐下慢慢恢复体力。 上官曹也寻了一块地方坐了下去。 今天的战损,看似是自己一方占了便宜,实则损失有些大了,五分之一的损失,一万人又有几个五分之一。 “三天,三天。” “往后的战斗,将会更加艰巨。”自己还是小瞧了大黎王庭。“为了一座猴儿山,竟然出动三万骑兵。” “呵呵,不知道该说你们是瞧得起我,还是小瞧了大都督上官战。” 第273章 猴儿山4 太阳终究落地,乌云遮住了月光。 黑夜降临。 财梦生发起了又一波冲锋。 在没有灯光的照耀下,唯有刀光剑影最渗人。 呻吟声,痛苦声,铁器入肉声,喊杀声,鼓舞声! 声声高过一声,不绝于耳。 大黎王庭的进攻越来越生猛了,根本不计较伤亡。 誓要将这一根钉子拔出。 黑色被染成了红色。 时间就像是婊子,你快她叫的也就快。 纵使黑夜吞噬了一切,再黑的黑夜也会迎来黎明。 再锋利的武器也会断刃,再坚固的盔甲也会破损。 于是,黑夜中不知疲倦的厮杀。 终于结束了! 黎明划破了黑夜阻挡,白色渲染大地,只不过,白色之下尽显黑红色血液。 上官曹却如一坚硬的顽石,矗立在战阵中心,不曾后退一步。 哪怕是昨夜最凶险时,敌人的利刃只距离自己仅有百米。 “几天了?” “回将军第二天了。” “战损如何!” “伤亡两千三百人,斩敌五千五!” “收缩战阵,备战!” “是!” 黎明,并没有给猴儿山带来温暖,反而天气越发寒冷了。 财梦生新一轮的进攻,又开始了,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突破敌阵者,官升一级,赏金十两。” 本来有些低糜的士气,瞬间高涨。 面对敌人的进攻。 辽东都司的战士并未怯战,拖着疲倦的身子,纵然是敌众我寡,纵然是身陷重围,也要毅然亮剑。 纵然倒下,也要化成一座山,一道岭。 因为他们的将军,他们心中的定海神针。 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目光中皆是蔑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兵是将之威,将是兵之胆! 残酷的绞肉盘又一次转动。 老天爷似有所感,不愿见到大地被血红色污染。 太阳隐于云后。 雪白的鹅毛大雪,不要钱似的洒落。 尸体被雪掩埋了一层,又重新铺上了一层。 鲜血却始终是暗红色,雪也是暗红色。 黎明至黄昏,唯有厮杀声陪伴! 又是一白天过去,又一次迎来黑夜。 “可战之兵还有多少!” “回将军,三千五!” “收缩战阵!” “明白!” 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敌人又进攻了。 黑夜下,众人再也无力嘶喊,只是机械般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 兵刃断了就用手,手断了还有牙齿。 “二虎,哥哥是回不去了。”大牛满身伤口,浑身疲惫。 但神色却异常兴奋,整个人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动作要做。 “二虎,咱们是军户,自小在军镇里面长大,咱爹又是一个老兵痞,那脾气不用想肯定爆裂。”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犯了错都是哥哥去替你顶罪。” “当时咱爹的鞭子可真疼,抽的我的屁股都开了花儿。” “不过。你不知道,每次我替你挨了鞭子,咱娘就会偷偷的塞给我一块儿腌肥肉。” “她说,老大呀,你身为老大有当哥哥的样子,自愿为老二受苦。娘呢,能做的就是多让你吃上一口肉。” 二虎无言,通红的眼睛,滚落的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知道,大牛这是临死前的征兆。 “二虎,从军这么多年,哥哥也攒下了不少银钱,回头你拿着钱娶妻生子。” “还有啊,咱们虽然还有个弟弟小豹,但是咱爹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咱们结婚生子,然后出个将军,哪怕是个百户。” “爹说,出了将军,人在祖坟,人在祖坟里都能,都能听见。” “你可……你可,不能,不能,忘了~” 噗。 此刻。 鲜血再也止不住,不要钱的从口中喷出,大牛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二虎,我……” “我看到了,看到了咱爹,抽,抽我鞭子。” 气息断绝。 二虎将哥哥放平,拿起哥哥的刀,毅然决然的冲上前! 年轻小将连续坚守了两天,再也坚持不住了。 一个不留神,被人用刀子在大腿上穿了个通透,随后几支明枪暗刀,又都斩在了小将身上。 小将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眼看就要陨落。 是一年老的战士,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拼死将小将拉了回来,而自己却将背后留给了敌人。 任由敌人在背后劈砍,结局可想而知。 上官曹身边堆积了越来越多的己方战士的尸首。 直到缺口再一次被打开! 倾覆的危险又一次降临。 上官曹再一次看向西方,那里依旧安静。 既然如此,上官曹终于动了! 人如猛虎下山。 黑夜下,一人高高跃起,落于缺口。 利刃飞舞,头颅纷飞。 很快,将一片清理干净后。 “随我冲!” 周边几十位辽东都司战士,神情一凛。 “敢不效命!” 东大营的将军也不是傻子,不会放任上官曹逞威风,重聚士气。 于是急忙调兵遣将,集结高手,准备围杀上官曹。 上官涛冷冷一笑。 “上官家的男儿,在战场之上可从来没有后退半步一说。” 利刃摇指。 “有种就来。” “杀!” 又是一轮交替,黑夜消散,大雪停止。 阳光普照大地。 上官曹的身影依旧站立在战阵最前沿。 “可战之兵还有几人。” “一八百!” 时间流逝。 “一千六百!” “战!” 上官曹在战场之上宛如疯魔,毫不在乎自身伤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上官曹丢了一只耳朵,却拼掉了一宗师! 舍了一只胳膊,又换掉了一宗师。 只是。 上官曹毕竟只是宗师境高手,内力有限。 后来。 上官曹,肩膀插上了箭羽,后背见了白骨,却只杀了一个九品。 “将军!” 上官曹咧嘴一笑。“死战不退!” 仅存的战士,热泪盈眶! “死战不退!” 时间又一次过去,上官曹额头的皮肉不知何时没了,血水开始模糊双眼。 “何时了!” “将军!”一手抚刀,一手拉肠子的战士,再次杀一敌人,大声喊道。“将军,太阳即将落山!” “我可退半步?” “将军未退。” “尔等可退半步?”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第274章 猴儿山5 忽然响起的高昂声音。 让激战三天,已经身心疲惫的众人精神震动。 让激战三天,宛如行尸走肉的战士焕发新机。 夕阳的余韵,映染了天边的黄昏。 可以站立的辽东都司战士,越来越少。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 有些人站着,却已经没有了呼吸。 仅剩的辽东都司战士,如同巨浪下的孤舟,随时有被打翻的可能。 但依旧顽强的与巨浪拼搏,翻过了一浪又一浪,直至风浪平息。 就在这时。 一支头戴鬼头面具的骑兵出现了。 一支陌生的军队,一支没有旗号的军队,突然出现在焦灼的战场上。 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冲!” 鬼头面具军队冲锋了,冲锋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东大营战士的后方! 那杆迎风飘扬的战旗! 轰。 随着战旗的倒塌。 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却又往往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是之前的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是一次又一次的无果,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挡! 前面的一切都能承受,因为辽东都司的战士越来越少,因为胜利在即! 可是鬼头面具不经意间的出现,又出手斩倒大旗。 东大营的战士终于承受不住了,三万骑兵对决一万步兵,不仅没有打下来,还损失惨重! 一瞬间,士气一落千丈,东大营的战士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 像雪崩一样的垮下来。 将士们只顾争着四散逃命,互相冲撞践踏,死伤的人不计其数,哪里还有同袍之情! 上官曹确是明白,此时不是放松的时刻。 刚刚提起的士气,必须继续宣泄下去。 否则这些跟着自己仅存的战士,将会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也许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杀!” “杀!!!” 这一声,喊出了他们连日来的憋屈。 这一声,喊出了他们替兄弟复仇的决心。 终于。 随着东大营最后一名士兵被杀,战场之上,辽东都司上官曹部,能站立的战士已经不足千人! 眼见鬼头面具打马上前。 仅存的战士们,哪怕明知道这支部队替自己消灭了东大营之人。 警惕之心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持刀的手用仅有的力气,紧紧握住了刀柄。 守在将军身边。 隐藏在鬼头面具后的脸,浮现了满意之色。 却不言不语,不动声色。 战马通灵,刀剑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 慢悠悠的继续前进。 刀剑擦着战马铁甲,发出金属声以及耀眼的火花。 战马依旧前行。 远处早已列阵整齐的鬼面骑兵,如同此人一般,同样寂静无声。 战士们放下手中刀剑,身躯毫不犹豫的挡在战马前。 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你们救了我们,但是想要过去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鬼头面具双腿微微用力,战马至此停下了脚步。 “不错!看来这么多年不见,你成长的确实很快,治军有方。”鬼头面具之人终于开口了。“但还是少了一根筋,不会变通。” 前半句战士们还能接受,后半句就不乐意! 还不等动作。 上官曹终于发话了,双眼模糊,却也知道来人是谁! “下去吧!” 战士们闻言,让开道路。 “身为军人,自当认认真真执行命令!”上官曹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军令如山!” “所以你一直担不起虎字营,拿不下其称号。”鬼头面具身姿挺拔,型如剑身,加上鲜血染甲,酷似幽魂使者。“所以,你明明有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东奔腾二百里掩杀东大营三万骑兵。” “为了狗屁的军令,甘愿沦为战争磨盘!” “军令如山。”上官曹硬声说道。“军令不是儿戏。” 鬼头面具之人耸了耸肩,不打算再继续此话题。 因为他知道,上官曹这种人既招人爱又招人恨! “讲实话,当我接到消息。我还以为,我来是为你收尸的。” “而且,实话实说,你是真惨。” “能得到你的认可不容易。”上官曹不再坚持,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满身鲜血和碎肉分不清是敌人还自己的。“猜测不错的话,是你阻挡了来自西面翠城的援军。 “若不是如此,可能真就如了你的愿。” “这你都知道。”鬼头面具翻身下马。“看来本事确实学到了不少。” “西面是来自大黎王庭的援军,三天还没动静,我可不相信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反之,肯定是有人半路拦截了他,并将其歼灭。” 上官曹放松下来,直觉感觉浑身难受,索性直接躺下,而且在此人面前无需遮掩。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在此地!”人放松下来,上官曹的声音也弱了三分。“在我心中,以为前来的援兵只会是辽东都司,最起码也是吴少冲的人。当时我还高看了他吴少冲一眼,竟然能提前到了。” “真的,万万没想到会是你。”上官曹眼皮子开始打架。“你怎么会出现在西面。” “本来是家主安排,去会了会右天王刘云。然后看到了你在这里,便替你拦截下了西面的援军。” 闻言,上官曹提了提精神。 “你将他杀了?” “没有。” “你竟然放过了他?”上官曹可不信,眼前人没有实力击杀右天王。“你的心什么时候也会软了?” “倒不是心软了,而是有那么一瞬间心悸。” 本来昏昏欲睡的上官曹,眼皮子睁开了。 “心悸?”上官曹知道此人可是不怕死的主儿,否则曾经也不会剑指当今……。“你……” “行啦,别说我了。”鬼头面具之人看向斜阳。“能坚持吗?” “死不了。” “行,那我先撤了,有些事情还要和家主商量一下。” 鬼面骑兵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官曹无力的点了点头。 身后却传来同样虚弱的声音,是那年轻小将的。 “将军,他~” 年轻小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自己曾经一直视为目标,视为追赶超越的人物,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于是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然,就在这一刻,太阳落山了。 轰鸣的马蹄声,打断了年轻小将的话语。 由远及近。 上官曹望了一眼天空。 “东大营覆灭了。” “再有几日太子就该大婚了。” …… 第275章 不去! 时间轴,回到京都。 次日。 天色不亮。 太子朱文奎率先睁开了眼。 鼻间的清香,怀中的柔软,枕边的可人,无不诉说昨夜的景色迷人。 声音轻柔。 “该起床了。” 太子朱文奎的动静不大,却也吵醒了初为人妇的宇文灵儿。 想起昨日,太子妃宇文灵儿罕见的害羞了。 身子不由蜷缩,低下额头,靓丽的秀发跟随着云卷云舒。 轻声轻语的嗯了一声。 “来人,伺候太子妃。” 一直候在门外的太监赶忙应是。 “是。” 此刻,东宫动了起来。 无数的太监婢女,端着早就准备着梳子铜盆……等等。 低眉顺耳,恭恭敬敬的进来了,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按礼制。 丑媳妇终于眼见公婆了。 礼部官员早早的侍立在一旁,指引流程。 太子朱文奎,太子妃宇文灵儿,则是变成了提线木偶,候在偏殿。 接着,先是以皇后上官静为首,淑妃贤妃德妃以次提前步入奉天殿,等候皇上朱土安到来。 不消片刻。 只见承天殿大门敞开。 皇上贴身太监狗不理。 “皇上驾到,跪迎。” 黑色的深邃眼眸,威武不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朱土安坐下,众人起身。 礼部官员偏殿引导。 司闺导妃入,北面立,再拜,自西阶升。宫人奉枣栗盘,进至御座前授妃。妃奠于御前,退复位,再拜。礼毕,诣皇后前,奉腶修盘,如上仪。 至此,今日繁杂的流程结束。 第三日。 醴妃,次盥馈,次谒庙,就是磕头磕头再磕头,几乎是把每一代的祖宗都要拜上一拜。 然后,次群臣命妇朝贺,皆如仪,就是要宽待诸位臣工。 人家连日来跟着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必须再次设宴,而这一次的宴会皇上朱土安,皇后上官静,太子朱文奎,太子妃宇文灵儿都要参加,又有答谢之意。 “臣李飘摇,恭惟皇太子嘉礼既成,益绵宗社隆长之福,臣等不胜欣忭之至,谨当庆贺。” “臣等不胜欣忭之至,谨当庆贺。” …… 宴会结束! 太子朱文奎的婚事礼成。 至此终于结束了。 翌日,从暗卫那里知道了最近几日的消息后。 朱文宝便毫无形象的躺在楚王府的椅子上。 “单超聪。” “你是不知道啊。” “你家主子这几天磕的头,都赶上这一年的头了。” “主子。”单超聪放下点心。“你忘了,你还有七位兄长未婚。” “好你个单超聪。”朱文宝翻了个身。“连主子你也敢打趣了。” “信不信,本王让你继续刷马棚去!” 就在这时,楚王府的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单超聪提前迎了上去,可别扰了主子。 二人简单耳语几句后。 单超聪回到了朱文宝身边。 “主子,皇上贴身太监狗不理在门外。” 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正在大门外? 老大的婚事刚刚结束,积压的政务肯定堆积如山,而且暗卫也有消息传来,说一早太子和三公六部就进了御书房。 朱文宝不回话,眼睛干脆一闭。 单超聪却是明白了,转身离去。 “九爷啊!” 一直等在门外的狗不理,哪里不明白这是楚王有意为之,长久接触下来,但凡影响兄弟关系的事,楚王是能不掺和绝对不掺和! 无奈拿出腰牌,亲自踏进了楚王府。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皇上点名要自己进! 不由回想到。 御书房内。 太子的婚事过去了。 连日来积攒的奏折和政事在三公的配合下,有条不紊的逐条处理。 但有一条却需要重新处理。 就在三公六部争吵不休时,皇上朱土安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狗不理,吩咐人去将楚王喊来。” “是,奴婢这就去。” 狗不理,弯腰向后退去。 “等等,还是你亲自去吧。”朱土安似乎是想到了自家小九的毛病。“依楚王的懒散程度,此时估计已经瘫在床上了。” “别人去他估计会推脱,你亲自去。” “是,奴婢亲自去。” 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却是让争吵不休的几人纷纷停下。 他们不解,他们诧异,覆灭大黎王庭一事,皇上为何要请楚王。 就连太子朱文奎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波动,但掩饰的很好,很快遮掩了下去。 众人的表情,皇上坐收眼底,但他身为皇上可没心思去解释为什么。 难道说楚王有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千人队在大黎王庭来去自如,肆无忌惮。 还是说这支千人队最低是九品武者,带队的是大宗师,还是上官柳? 所以呀,与其说还不如不解释。 楚王府。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五百九十九步。” 朱文宝正烦闷为何会减一步。 但耳边的苍蝇声一直嗡嗡的不停。 “哎呦,我的好楚王,算是奴婢求你了,成不成?咱就去吧。” “狗不理,你别给本王装委屈。”朱文宝翻了个身,将屁股对着狗不理。“你在父皇身边伺候着。御书房是什么事儿?父皇怎么想的?你心里肯定清楚。” “现在你让本王去御书房?呵呵!本王不去,打死也不去!” “没有圣旨,本王绝对不去。”说着朱文宝踹了去而复返的单超聪一脚。“眼瞎呀,没看到你家主子,腿疼,屁股热的!” “还不赶紧找个太医过来,给你家主子瞧瞧。” 单超聪惊醒,立马点头应是。 “是是是,主子切勿动怒,切勿动怒。” 空旷的房间,只留下了楚王朱文宝,皇上贴身太监狗不理。 “九爷,奴婢认为你还是去吧,皇名不可违啊。” “不去!”朱文宝头也不回。“本王这小胳膊小腿儿可经不起折腾。” 第276章 御书房 朱文宝想的很明白。 此时御书房内。 诸位皇子中,除了太子就自己这个楚王进去了。 干啥?给谁上眼药?挑拨关系呢? 父皇,怎么了? 老大刚刚结完婚还没生孙子呢,这就嫌儿子多了? 一瞬间朱文宝想过了无数种可能, 狗不理虽然不知道九爷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九爷想多了。 “九爷,我的好九爷,你真的想多了,误会了。” “狗不理,你别管本王是想多了还是想少了,本王也不在乎有没有误会。” “没有圣旨,算不上抗旨不尊,本王顶多就是挨顿板子。”朱文宝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本王若是去了,这就不是挨一顿板子的事儿了。” “这是给老大上眼药!就算老大不会多想,但搁不住三公六部会不会多想。” 狗不理眼见劝说不动楚王,无奈之下决定透露些东西。 “九爷,您是不是忘了?北边儿还多了一批致幻迷金。” 啪叽。 朱文宝用力过猛,椅子烂了。 “狗不理,你确定你知道说的是什么?” “九爷,奴婢确定。”狗不理上前,压低了声音。“九爷,有所不知。上官老爷子实则早就暗中上奏给了皇上。” “九爷不妨再想一想,天玄大陆的大宗师都是有数的,除了刻意遮掩的,锦衣卫日日都有记录。” 朱文宝想到了。 难怪。 难怪,事到如今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没有动静,也难怪柳爷爷去向无人探听。 不是不知道,而是装作不知道。 “哎呦,狗不理,你怎么在这儿。” “瞧瞧,瞧瞧。本王这几天因为太子的婚事。” “这累的呀,昏天暗地的。” “一不留神儿没认清,来人是你狗不理。” 朱文宝变脸的速度可是让狗不理惊讶。 “你说你狗不理也是,身为父皇的贴身太监,你好好的伺候在父皇身边就行了,还大老远的来我楚王府做什么?” “这若是累到你了,父皇定然会怪罪本王。” “下次,你随便拉个太监,让他传个话不就成了吗?” “何必自己再跑一趟?怪累人的。” 就这么一刻。 狗不理甚至感觉到了自身职业受到了哄抢,成了热门就业岗位。 不管楚王如何胡闹,结局还是很好的。 御书房。 朱文宝才不会管其他人诧异的眼光。 耷拉着脑袋,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不等父皇说话。 随后,直愣愣的走向太子朱文奎,然后站在其身后。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老大不好了,东窗事发了。” 此言一出,三公六部。 不管是心性稳如泰山的刑部尚书童真,还是工部尚书吕自忠都张大了嘴巴。 怎么?太子还瞒着自己有动作了? 但紧接着吕自忠眼中狂喜。 只此一言,太子朱文奎的异色消失,他笑了。 同时暗骂自己一声,自己的心何时变了。 便开口顺着朱文宝的话往下说。 “东窗事发了,怎么了?” “你准备向父皇弹劾,你可要想清楚了?” 旁若无人的谈话,却让御书房再一次静下来了。 皇上朱土安也有心听一听,看看小九怎么抽身而出。 “大哥,虽然咱们血浓于水,但弟弟深明大义。” “你让弟弟悄悄安排上官柳出京一事,弟弟决定向诸位大臣坦白了。” 说着对着老大眨了眨眼。 简单的几句对话,太子朱文奎便明白了,父皇为何要让小九来此的目的,父皇是想要小九抽身。 再加上暗中传回来的消息中,多次提到的一支鬼头面具骑兵,频繁出现在大黎王庭境内。 现在不用想了,肯定是是与小九有关系。 而且小九刚刚说的是臣,而非父皇,事又涉及上官家族,再加上小九的提示,太子朱文奎淡淡一笑。 “此事不急,现在紧要的是关于辽东都司诸多安排。”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正事要紧! 至此。 坐在上位的皇上朱土安,咳嗽了一声。 “行了,人既然齐了,那就议议。” 工部尚书吕自忠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同时也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依着楚王的性子,他既然敢当面说出东窗事发几个字,必然与玩笑无疑。 “皇上,大黎王庭东大营覆灭,东方门户至此洞开,大黎王庭距离灭国不远了。” “此战,上官战居功至伟,泼天之功朝廷应……。” “吕大人何出此言?身为将军,领兵打仗乃是职责所在。”刑部尚书童真位列三公,直接堵住了吕自忠的后话,再者再夸下去该功高震主了。“战争还未结束,何必急于封赏!” “再者说,上官战统兵在外,是将其调回京都封赏,让敌人有机可乘,重新夺回东边门户?还是皇上派出使团,浩浩荡荡的表彰其功勋?” “岂不是未风先雨,颠倒了轮回,大明威严置于何地。” “童大人此言言重了,依童大人所言,上官战的功劳,朝廷理应视而不见吗。”吕自忠自然不会白白让人数落,摇了摇头,随后面向皇上。“皇上明鉴,臣并未有宣上官战回京接受封赏之意。” 同样,吕自忠也不会放弃,花花轿子人人抬,现在就是要抬高上官战。 “上官战一人可抵百万雄师,由他坐镇辽东都司我大明军士,必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臣之意。” “是由朝廷派出使团进行犒劳,宣扬天子之威。” 吕自忠似是为了特意强调,又重复了一遍。 “犒劳而非封赏。” 顾呈祥眼含笑意,却不答话,吕自忠这头老狐狸,太会诡辩了。 不仅捧高了上官战,还暗中指出上官战威望无人可及。 而引子仅是犒劳二字! 刑部尚书童真却是皱起了眉,心里暗骂,狗屁的宣扬天子之威,你直言想杀了上官战就直说! 他刚刚之所以堵了吕自忠的后话,更直言封赏二字,就是为了绝了某些人的小心子。 因为他童真最是看不惯,别人在前方拼命,有人在背后玩刀子。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人上了年纪真的可以不要面皮,竟然真的玩儿起了字眼儿。 第277章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退一步讲。 封赏和犒劳,对于上官战来说有区别吗,由皇上派出天使犒劳大军,宣扬天子威仪,涨的不一样是上官战的威风。 还有,上官战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皇上乃至是上官战本人,都没有再封的意思。 若是封王? 胡思海一事皇上该如何向天下交代?还是说吕自忠想直接封死上官战! “吕大人既然说是犒劳。”童真位列三公之一,自然不是白给的,直言。“皇上,臣请奏。由工部尚书吕自出使辽东,以劳众将士之心。” 童真的办法很简单,你吕自忠不是说要犒劳啊。 行啊,把你这张嘴扔到辽东都司,让上官战你两个掰扯去。 户部尚书顾呈祥知道,该自己出言了,两位皇子脑子一热不在京都,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 “童大人。吕大人提出的犒劳大军是好事,理应如此。”顾成祥先是承认了犒劳一事,紧接着又说道。“但出使之人却不应由吕大人带队。” “吕大人身为工部尚书,身居要职,要统筹安排工部事宜,不能轻易出京。” “皇上,臣推荐太监总管狗不理替天犒劳。” “狗不理乃是天子近臣,可代表天子之意。” 狗不理眼见这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同时头颅更低了,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则是稳如泰山。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开胃的小菜,重头戏还没来呢。 否则,他也不会把小九喊进御书房,想办法让其抽身出去。 争争吵吵。 朱文宝在后边儿听的都有些犯困了。 头不自觉的向前倾,靠在了身前老大的背上。 哪怕其争论的对象是外祖父,朱文宝也不担心。 因为他面前还有老大,还有童真,还有李飘摇! 相较而言,刨除亲情而言,他们比自己更关心外祖父。 就在朱文宝胡思乱想时。 终于。 短暂的争吵终于有了结论。 皇上朱土安,派出以太监为首的天使团队,进行慰问,宣扬天子之威。 “既然无异议,那再说一说第二件事。” “上官战打开了局面,是好事。后勤和兵员的压力又要增加,朝廷要提前准备,不能拖了上官战的后腿。” “故此,章程还需诸位想想。” 吏部尚书李飘遥位列三公之一,他看了一眼兵部尚书,隐晦的说道。 “皇上关于兵员,臣倒是认为应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既可以选拔增长阅历,又可以从中选拔出将才。” 罕见的是,其他人并未提出异议。 “朕也有此意,大明的延续靠的不是一代,而是每一代。如同日月交替,新老替换。”皇上朱土安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于是意有所指继续说道。“想要为大明建功立业,是好事儿,但好大喜功者还要多多打磨。” 目光看向李飘摇。 “这件事儿就由你李飘遥连同兵部及五军都督府,拿出一个章程来。” “然后,看看都该谁家的小子去。” “臣,领旨。” 等到吏部尚书李飘摇退一下,皇上朱土安将目光看向兵部尚书。 随即问道。 “兵部呢?” “回皇上,兵部定全力以赴,抽调精兵悍将前往辽东。”兵部尚书说完犹豫了一下。“皇上,大黎王庭东边门户洞开。仅辽东都司兵马,虽可以马踏大黎王庭,然其国土辽阔,想要彻底覆灭还需大军镇压。” “因此,兵源将会成为辽东都司的掣肘。” “臣斗胆,是否需要再次募兵?兵甲武器是否再次提量?” 吕自忠眉眼提高了一分。 漂亮!够直! 刚刚李飘摇仅是说的是谁家后辈去战场捞功劳,并未多言,自己还担心火不够旺。 现在好了,你兵部不仅接了过去,更是将火又烧了回来,上官战兵多了才好啊! 紧接着,吕自忠牙花子也疼了。 火是烧回来了,但兵部轻飘飘一句提量,知不知道需要多少矿工日以继夜,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钱!知不知道里面牵扯多少人力物力和关系! 转眼一想,便决定卖个好给顾呈祥。 “皇上,江西和两广之地更换下来的武器盔甲,还未回炉。” 至于用不用?吕自忠可不会说。 刚刚顾呈祥替自己辩解了一句,自己也要投桃报李。 吕自忠的心理路程无人而知。 顾呈祥自然明白吕自忠一语双关的话。 他在提醒自己,如果提量,工部所需银钱要增加,工人也要增加。 最隐晦的意思是,朝廷历来储备未开的矿,如今需要开矿,开矿牵扯到问题也就多了。 别忘了盐运司,其中的猫腻……也幸好盐一事,二皇子提前断了! 不过,吕自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就是,关于武器用不用的事儿自己也不能插嘴。 “皇上,若是开采新的矿山,这银子互户部挤挤还是能挤出来的,哪怕挤不出来,臣向皇上保证,哪怕是砸锅卖铁也挤出来。!” 顾呈祥的话,皇上朱土安很满意。 “朕知道,户部最近的压力很大。”朱土安先是肯定了户部的工作。“但是,战争打的就是银钱,灭大黎王庭战争已经开始,切莫出了岔子。” “皇上放心,户部定全力以赴。” 朱土安略做思考。“兵部负责征兵二十万!武器若是能用,就翻新继续使用。” “臣领旨。” “臣斗胆,请问皇上是准备派内卫前往?还是调遣边疆卫前往?还请皇上极早示下,兵部好及时调兵。” “皇上,不得不考虑的是,如此大规模抽调大军已有两次。” 朱文宝嘴巴一咧,得了,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派遣内卫,依着外祖父的性子肯定会让其负责后方,而且这兵权最终会归入到外祖父上官站手中。 派遣边疆卫,则意义不同了,可以独立作战多面开花,也可以入辽东走辽东都司的路线作战,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归入辽东都司,听从外祖父上官战的安排。 第278章 你在第几层? 朱文宝甚至能想到吕自忠丑恶的嘴脸。 此人可是自始至终都在咬着外祖父不放! 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至此。 吕自忠兴奋的有些坐不住了,火不仅烧回来了,还越烧越旺。 吕自忠此时恨不得立刻出列,畅所欲言,抒发心中藏有的百万雄兵。 为何?因为,说到兵权,五皇子哪里有兵权。 不管先前商议的出使辽东都司,亦或者是安排家族子弟进入大黎王庭混功劳,跟五皇子挂不上钩。 皇上是安排了由李飘摇协同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拟定人员名单,又能怎样?想要脱颖而出何其难也!而且没有一二十年的磨练难堪大用。 顾呈祥那头人精估计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出言继续为二皇子争取利息。 与其等其成才,不如直接除掉威胁。 所以他吕自忠明白,哪怕兵部尚书提出的问题,看似尖酸刻薄,看似隐隐有针对上官战的意思。 可是吕自忠清楚的从中嗅到了兵部尚书在有意向太子示好的味道,提醒太子注意上官战手中的兵马。 不管是调遣边疆卫还是内卫,都算间接性扩大上官战的兵权。 再加上他对皇上了解,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性子,皇上定然不会临阵换将。 随着吕自忠眼睛转动,渐渐的吕自忠畅快了。 西池之地,望渊军! “皇上,兵部尚书所言,臣认同!”吕自忠自是认同兵部尚书的言语。“此时,大黎王庭东边门户洞开,大明应趁大黎王庭内部混乱之际,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鲸吞大黎王庭!” “臣建议派出边疆卫,兵压大黎王庭。” 顾呈祥何其人也,自然对得起他的称号,小丞相一称,刚刚兵部尚书的话,让他同样想到了西池之地,望渊军。 “吕大人所言有些过了。”顾成祥先是否了吕自忠的言诺。“边疆卫可不能轻易调动。大明八大边疆卫,每一卫都有各自的职责和镇压之地,若轻易调动,岂不是将其镇守之地至于混乱。” “总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吧。” “皇上,臣认为大黎王庭有上官战足矣,朝廷只需抽调内卫归入帐下,大黎王庭必是囊中之物。” 吕自忠心底笑了,顾呈祥是在反驳自己吗?不是! 顾呈祥就差直言,西池之地望渊军可以调动了。 顾呈祥啊,顾呈祥,真有你的,可惜啊可惜,你也有走眼的一天。 “顾大人,边疆卫是有守土之责,但此时正是灭大黎王庭之时,岂能白白浪费战机。”吕自忠故作为难的思考道。“皇上,臣记得西池之地的望渊军,镇守之地并无战事,而且长年累月所面对都是荒无人烟的沙漠。” “何不抽望渊军,入大黎王庭开疆扩土。” 太子朱文奎深吸了一口气,吕自忠的胆子是真的大!为了私欲竟然要抽调西池之地的望渊军! 一直杵在老大身后的朱文宝,却是听见了老大的吸气。 想到望渊军主将,朱文宝暗自嘀咕,难道吕自忠想要借力打力?还是说准备与顾呈祥联手? 李飘遥和童真二人也是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只是在童真没有发现,李飘摇在转过头之际眼神中流露出的异色。 童真认为,吕自忠,不!准确来说是五皇子朱文扬,军中无优势。 咱们的工部尚书想要与户部尚书联手了,至于他二人所说的种种都是狗屁,他们二人这是在演戏。 但是李飘摇想的更深,他看穿了吕自忠的把戏。 吕自忠看似是一直在与顾呈祥示好,可李飘遥知道吕自忠的目的是京都卫! 太子一党中,上官家族是时候削弱了,所以李飘摇不介意抵上梯子。 “皇上臣不敢苟同,西池之地自古以来乃是凶险之地。” “大明开国以来,历代先皇无不在西池之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甚至不惜设置边疆卫,早已注定此地重要性。” “西池之地虽是一望无尽的沙漠,可诸位同僚别忘了,西池之地四个字的由来,皆是因为此地有一汪泉水。” “通往幽冥的泉水。” “据古书记载,此地十万年以来,发生过不止三次凶灾。” “每一次凶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白骨累累,这也是大明望渊军称号的由来。” “李大人有些杞人忧天了。”吕自忠既然表面上选择了暂时与顾呈祥联手。自然,先锋自己要先站住,继续营造联手的架势。“望渊军可以说是八大边疆卫中最安逸的一卫,无战事,却消耗大明的国力。” “如今有了用武之地,岂能不用。” “而且,刚刚李大人你也说了,十万年来才有三次。”吕自忠抱拳面向皇上。“皇上,凶灾一事,臣也有所了解,皆是因为当朝国将之不国,民不聊生,战乱四起,凶灾才至。” “如今我大明蒸蒸日上,日月在明,凶灾岂敢来之。” “胡言乱语,休要扰乱圣心!”李飘摇大声喝道。“吕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赌,你这是在拿大明的国运在赌,身为朝廷重臣,岂可言赌。” “皇上万万不可轻信。”李飘摇神情认真。“西池之地乃是重之又重,不可调动。” 兵部尚书也站不住了。 兵部掌管调兵之权,你吕自忠伸着脖子想要调兵,啥意思?又没有我这个尚书放在眼里。 “皇上臣也不认同吕大人的说辞,西池之地望渊军不可调动。” “诸位同僚,本官亦是知道西池之地乃是重中之重。”吕自忠准备将最后一根线抛出去。“可是不调遣望渊军,将无兵可派!” 兵部尚书气急,直言道。 “吕大人是不是忘了,京都还有一支军队,京都卫!” “其战斗力可不亚于任何一支边疆卫。” 吏部尚书李飘扬也接了一句。“皇上,臣认同。” 直到此时,刑部尚书童真皱起了眉头,扭头看向太子,却见太子同样皱起了眉。 童真的心,渐渐沉了。 兵部尚书在说完京都卫以后,能猛然醒悟! 却正好看到了太子皱眉。 吕自忠笑了,心中彻底的笑了,这才是他的目的。 第279章 急了 吕自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放出望渊军。 之前与顾呈祥联手,虽有利用之嫌,但想来此刻顾呈祥也会理解。 相比来说,调出一个京都卫和调走一个望渊军,对顾呈祥来说虽然望渊军合算,实则京都卫乃是最合适的。 其一,京都卫在上官傲手中,借此机会调离,可是一件美事。 其二,京都卫前往大黎王庭,再加上辽东都司,肃州卫,共计四个边疆卫。 皆是姓“太子”。届时,拥兵自重之嫌是跑不掉的,可操作性也就多了。 其三,即将前往战场的小将,自己虽然看不上。但每一人身后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庞杂无比的势力,若是再打上上官二字标签,呵呵。 其四,京都内太子将少了一把利刃,最主要的是太子新婚燕尔,按照人之常情,皇上也不会做出让太子御驾亲征的举动。 就在这时。 顾呈祥反应了过来。 自己本意是调遣望渊军,争取灭国功劳,提高二皇子朱文志军中的实力。 谁能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被打了眼。 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被吕自忠利用了,他吕自忠哪里是联手啊,他在逼迫上官家族拥兵自重,并想借此机会打破京都太子阵脚,清了太子在京都的军权,让三位皇子置于同一起跑线上。 心中有怒火,也只能压制,京都卫确实合适! 而且,刚刚李飘摇的言辞,自己也要好好琢磨琢磨了,至少可以确认太子内部并非铁桶一块。 众人反应不一。 坐在上位的皇上朱土安不喜,明明是为国出力之事,句句在理,却偏偏要牵扯上利益,甚至还要加带私心。 心中唯有叹息,平衡何其难也。 瞥了一眼李飘摇。 李家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留下的棋子要提前动用了! 想着,皇上朱土安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不过,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小九身上了。 还不出言? 朕下了结论,你的事可不好操作了。 再看朱文宝,正在思考父皇为何不宣武将进御书房,而独留三公六部。 工部尚书吕自忠代表老五的利益团体。 户部尚书顾呈祥代表的是老二的利益团体。 童真则代表了老大,而且今日李飘遥的举动,让朱文宝有些琢磨不透。 看来有必要安排暗卫查一查李飘摇了。 但,话说回来,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文官。 战争之事灭国之战,武将却不在,五军都督府也不在,多么荒谬! 作为旁观者,朱文宝想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 此战武将群体必然觉起新贵,将星璀璨。 朝廷分量也将会逐渐向武将集团偏移,父皇为了避免武重文轻,打破平衡长此以往的平衡,特宣三公六部入御书房。 重文轻武是可以削弱地方实力,加强了中央集权,减弱了分裂的隐患。后果是,严重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和国家力量;文官体系必然臃肿,财政支出庞大,而农民则成为了背负者。 重武轻文?咳咳……朱文宝没记错的话,父皇一直是重武轻文的领头羊!否则三公不会搁置如此之久,才落到李飘摇和童真头上。 如今将星即将璀璨,父皇不得再次考虑平衡。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又迎上父皇的目光,瞬间读懂。 此时此刻,朱文宝多少后悔了,为何要让柳爷爷出京。 隐姓埋名又如何,纸终究包不住火。 灭国之战啊,天大的功劳何其多,上官家族有一个上官战就够了。 再出一个上官柳,特么的自己坐在父皇这个位置,也忍不住要多想啊。 搭上父皇的目光,朱文宝只好硬着头皮出列了。 朱文宝想的很简单,那就是先解决柳爷爷的问题,把这颗雷先排掉了,而开始老大也为自己留了活口,现在该父皇顶下这颗雷了。 至于辽东都司,谁去?边疆卫还是内卫?哪家站的利益多与少,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看来父皇给自己机会,又要卖些家底儿了。 “父皇,上官柳暗中奉命,先是前往大黎王庭临海城,教训右天王刘云。” 奉命?奉谁的命? 朱文宝不会说,你们自己猜吧? 反正不是奉我楚王命。 “接着又前往辽东都司支援上官战,并在猴儿山一战中负责拦截来自大黎王庭西面的支援,斩敌一万有余。” “儿臣听闻,此千人皆有九品武者组成,皆头戴由致幻迷金打造的鬼头面具,身披……儿臣为此深感自责,儿臣封地内有两万楚王卫,却不思为君分忧,儿臣不孝也。” 随着楚王朱文宝的诉说,众人对这支队伍有了一个很直观的印象。 这简直是一支重装骑兵,而且还是最低由九品高手组成的重装骑兵。 至于楚王所说,负责拦截支援,听闻,楚王卫等字眼,在场的谁又是傻子,楚王这是要借此机会撇清关系。 几人不经意的看了楚王一眼,楚王是要胡搅蛮缠了。 谁又能想到,江湖风波刚刚平定,楚王又在军事上秀了秀肌肉。 如此推断下来,不知不觉中,楚王背后竟然也有一支庞大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这支力量现在才被人重视。 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心中一颤,就想发言。 可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先前,太子为其留了活口。现在,楚王为何选在皇上开口之前重提此事,还不是为了告诉众人。 这支千人队你们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一会儿不管是京都卫还是内卫,本王要下场了。 本王可还有一支楚王卫!超规格的哦!!两万人哦!!! 众人所想,太子朱文奎懒得猜测,他同样上前一步,他要堵住悠悠之口。 “父皇,楚王拳拳之心日月可鉴,然楚王卫乃是楚王亲卫,不可轻易调动。” “再者。” “楚王所言极是,上官柳在大黎王庭虽有建树,替父皇出了一口恶气。” “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师出无名。” “儿臣斗胆,还请父皇召回这支千人队。” 第280章 太子监国 随着事情脉络的清楚。 刑部尚书童真不难猜测到,依着上官战的谨慎和处事风格,不仅会暗中将此事汇报给皇上,甚至早就想好了退路。 于是也就有了底气,他要为太子站台。 “皇上,上官战为君分忧之心,亦是日月可鉴!” 朱文宝在背后为老大和童真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混朝堂的,话说的就是漂亮,够意思! 自己当时只考虑到了柳爷爷情绪,没想太多。 谁能想到外祖父真够生猛的,老大大喜的日子里破了东大营,打开了大黎王庭东方的门户。 为此牵扯到的利益分割,朱文宝想想就头疼,。 甚至怀疑外祖按兵不动是不是在等朝廷的动作。 实在是懒得参与其中,所以自己要往上推,顺带上老大,将自己和柳爷爷先摘出来。 老大也够意思,直接一推二六五,挑明了关系。 直言和父皇有关系! 坐在上位的皇上朱土安乐了,自己刚刚看向小九,确实有让他撇清关系的意思。 好小子,你两个联起手来坑老子来了。 但与此同时,朱土安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小九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心皇位! 既然如此,锅背了又如何。 当然了,背锅可以,也不能白背不是。 “太子所言和童真所言确实有道理,不过朕倒是认为这支千人队应该留在战场。”说着,朱土安眼睛看了一眼小九,看到其眼中的失望和不解,朱土安心情更舒畅了。“一支装备到牙齿的千人队,机动性虽有不足,但不管是短距离奔袭还是支援,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眼见朱文宝就要出列。 朱土安大手一摆。 “坊间传闻,朕盛宠楚王,连带朝堂也颇有微词。”只见皇上朱土安微微一笑。“朕倒是觉得这个传闻不切实际。” “朕,明明是盛宠,哪里是传闻。” “朕还要告诉诸位,朕就是宠楚王。”言辞间,皇上朱土安霸气侧漏,不容置疑。“这支千人队,朕就赏给楚王了!” 朱文宝懵了,关系撇没撇清不知道,但名正言顺了。 千人队又回到了自己手中,父皇这是弄哪样? 太子朱为奎不愧为太子,反应很快,瞬间想明白了所有。 于是,暗中对朱文宝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吏部尚书李飘摇,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有意将京都卫调离了。 如此一来,京都再多出一支千人队也是件麻烦事。 “诸位可有意见?” “臣等,无异议!” “好!”还不待众人反应。“既然没有异议,那咱们接着说,派军一事。” “刚才诸位臣工的提议,皆是良策,朕心甚慰。”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故此,朕欲派遣京都卫,凤阳卫,两支卫队前往大黎王庭。” “诸位臣工可有异议?” 凤阳卫的突然出现,让人不自觉皱眉,这支雷打不动的卫队,皇上好好的怎么要抽调? “臣等无异议!” 就是众人以为议政结束时。 谁知。 皇上朱土安接下来的话,可谓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既然已经安排妥当,朕也有一事。” “朕心有所感,欲要闭关,太子朱文奎。”威严的龙眸环视一周。“监国。” 瞬间。 御书房内安静至极,皇上朱土安的话语,清晰无比的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工部尚书吕自忠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也无能为力。 心有所感,欲要突破,没记错的话,天玄大陆顶尖儿的就是大宗师,再突破还能突破到哪里去? 皇上年富力强,却突然宣布太子监国。 本应该走朝廷,皇上却又在御书房,种种迹象无不透露着不协调。 皇上一句心有所感,二皇子和五皇子又不在京都,监国一事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吕自忠心中却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自己费尽心思将京都卫调出京都,可皇上却让太子监国了。 顾呈祥同样是如此,虽说是监国,可其中的含义只有个人能体会了。 吏部尚书李飘摇,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太子结婚时两封捷报传达京都,让太子声望达到顶峰。 本以为皇上会刻意打压太子的声望,杜绝太子出征的念头。 为此,自己才会借力打力帮助吕自忠调出京都卫,以此维持平平衡,甚至不惜借吕自忠的手,暗中打压上官家族。 哪曾想到,皇上竟然让太子监国了,本应一致对外,自己却偷偷伸了刀子。 李飘遥正好迎上了刑部尚书童真鄙视的目光。 悔呀,悔呀! 不管他人如何想。 太子朱文奎叩首,一股当仁不让的气势,由然而生。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嗯!起来吧!” 御书房的事儿告一段落。 诸位大臣纷纷继续向下安排。 李飘摇拖着沉重的心与兵部尚书前往五军都督府。 想到五军都督府的大爷们,李飘摇本就沉重的心,又沉了。 “李大人,别看我。” “兵部是与五军都督府是平级,可他们揍人。” ……合着他们不敢揍我一样。 草原部落。 “大黎王庭国门被打开了?” 作为草原上的一方霸主,完全不敢置信。 仅仅几日辽东都司就破了东大营,打开大黎王庭的国门? 东大营的人都是猪吗?哪怕是猪任人宰割也得十天半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此等消息谁又敢胡言。 “传令给铁木哈。” “让其率领10万铁骑南下!骚扰为主,为大黎王庭拖延时间。” “是!” “让努尔带齐本部前往乌鲁城,驱赶大明商人,断绝商业往来,关闭贸易市场。” “是!” 不仅草原部落有动作,四国……等等。 在收到消息后,都有了相同的动作! 大黎王庭。 东大营覆灭的消息,不胫而走,恐慌又一次蔓延至整个大黎王庭。 当天夜里,左天王首次违背了国主之意,带兵堵在大门,击杀了不少想要逃离和挑拨之人。 惨叫声嘶喊一夜。 直至翌日清晨。 左天王负荆请罪,大黎国主并未多说。 第281章 咱把他打了出去 反而让其提兵10万,向东直奔临海城与右天王汇合。 与此同时,大黎王庭八大家族也纷纷出力,人,财,兵紧锣密鼓的筹备。 烂船还有三分,何况是大黎王庭举一国之力。 辽东都司在覆灭东大营以后,并未选择长驱直入,给了部分人希望。 只有左天王知道,那头老虎野心很大,他看不上任何功劳,他只想消耗大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 也不对,不是他看不上那点儿功劳,而是他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以他的警惕性,肯定会等大明朝廷做出安排,然后将功劳丰润下去后,再有动作。 既能消耗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又能分摊其功劳何乐而不为。 大明也快过年了。 “左天王,你还忽略了一点。”右天王起身。“他上官战,还想借此机会吃掉草原部落的骑兵。” “哼,他上官战就不怕玩火自焚?” “自焚谈何容易啊,以他上官战的精明,可不是吃亏的主儿。”右天王不禁想到了那天袭击自己的人,越想越觉得此人熟悉,甚至与之交过手。“大明是存了心的要亡我大黎王庭啊。” “他妈的!整天都是这些烦心的事儿,八大家族再不出力,老子真准备灭了他们根!”左天王将马鞭扔给了随从。“本王听说你在临海城被人袭击了。” “确实!出手之人不敢妄言是谁,但可以肯定是大明之人。”右天王回想当日,对方明明有机会将自己杀掉,却选择了放手,并言语攻击。“想不透,想不透。” “天下大宗师都是有数的,谁的路数也都清楚。你既然说此人熟悉,那肯定与之打过交道……”左天王对大明的研究比右天王略深,随后逐一分析。“再加上对方能正面有击杀你的实力……” “上官柳!” “上官柳!” “上官柳他在辽东都司?”右天王惊呼一声,上官柳三个字可以说是大黎王庭,右天王他们这一代人的刮骨刀,因此一人刮掉了多少人的傲骨。“他怎么可能会在辽东都司?上官家族疯了不成,真不怕被冠上拥兵自重四个字!” “右天王你糊涂了,人家戴着面具,何人知道他是上官柳?” 右天王刘云醒悟也很快,瞬间想到了大明朝堂。 “你说要不要在大明境内放出风去?” “不用,与其浪费此精力,不如咱们二人休息休息,然后合计合计,该如何抵挡上管战的进攻。” “灭国之战不容小觑,更不能掉以轻心。” “听你的意思,国主已经下令了?” “是的,征兵第一阶段已经开始。凡满足二品武者,必须入伍参军。” “看来江湖要乱上一阵子了。” “是啊,为此国主又专门下令,让血手堂严查江湖门派,胆敢不尊者,轻者斩杀重者毁宗灭派。” “左天王你在朝堂,八大家族反应如何?” 左天王知道右天王想要问的。 “慌了。家族高手开始频繁调动,国主为了防止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早早派人盯住了他们。” “呵。”听闻,右天王嗤笑一声。“看来他们自己也清楚,大明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叛逃,绝对不会接受他们八大家族。” 就在此时一张纸条,突然传入左天王手中。 左天王眉头皱在了一起。 打开。 “太子监国。” 皱在一起的眉头,不仅张开了眼睛睁的也是大大的。 太子监国,太子监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明皇上朱土安年富力强,大明在其手中更是蒸蒸日上。 辉煌盛世,灭国之功,哪一件不是要载入史册,可正当此即太子监国了。 这是要干什么?大明皇上又有什么阴谋? 转瞬间,左天王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想法。 “别想了。”右天王上前,他也看到了纸条上的信息。“不管如何,再费心费力也要安排人细挖一下。” “嗯。” 辽东都司。 上官曹营帐。 “大都督。”上官曹就要起身。 “躺着吧。” 上官战伸手扶住了上官曹,并为其掖了掖被子。 上官曹是子侄辈,是家族中为数不多的帅才,早些年跟在自家老大身后,后来从京都卫调入虎字卫,便一直在辽东都司历练。 是个纯粹的军人。 看着空荡荡的臂膀,上官战眼中闪过不忍。 “幸亏你娶媳妇了,否则凭你残躯,娶不上媳妇了,咱还真不好和你父母交代。” “到时候又要闹腾,说咱心冷。” 上官曹是第一次见到大都督,也就是家主如此多愁善感。 有心说话。 “那天,上官柳回来,头一次冲咱发火了。”上官战想起被上官柳骂的场景,笑了。“他说,咱心狠不顾后果!真不怕上官家族嫡系血脉断绝了,毁在咱的手上。” “在明知道你性子拧,是天生的军种时,还让你去执行猴儿山的任务,毫无家族之情。” “呵呵,狗日的。” “他最后竟然还威胁起老子来了,说要把咱的孙子们接到宫里,亲自教导。” “家主是怎么做的?” 上官曹躺着,苍白的脸色让其看起来少了硬气。 “咱把他打了出去!”上官战呵呵一笑。“咱没想退之前,上官家族的主还轮不到他人做。” “更何况他还敢打咱孙子辈的主意,咱不打他打谁。” 上官曹蹉跎了一下,犹豫道。“家主,其实……” “怎么,死过一次,你心软了。” “家主你是知道我的,刀子砍在我身上,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但是涉及家族繁衍子孙后代问题。” “停,正好也快过年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咱先走了。”上官战转身。“咱过来就是看看你,好写信,可不是听你劝的。” 说完。 上官战走了。 内心中,谁又知道上官战也是煎熬的。 无人懂他的内心啊。 外界仅一言,上官家族好男儿无全身,他心痛啊,谁又想看到自家后代体无完肤,谁又不想自家后代衣食无忧。 可自己的心不能变,否则和那头老狐狸有什么区别,上官家族必然危矣。 第282章 谈话1 上官家的男丁想要出息,必须上战场,必须靠自己的双手争! 京都。 某隐秘之地。 “父皇,这里真是在御花园?”朱文宝打量四周,谁能想跟着父皇从御书房下来,兜兜转转。到御花园下方,会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儿臣自小长在坤宁宫,御花园不说日日来,却也时常玩耍。” “今儿,若不是父皇你带儿臣来,儿臣还真不知道御花园下方会别有洞天。” “有什么好稀奇的,这建筑都是祖宗留下来的,或者是陆续修葺的。”四下无人,皇上朱土安也懒得摆架子。“紫禁城的秘密何其多,你若是想知道也不难,朕不介意让你知道。” “停停停。”朱文宝连忙摆手。“父皇,儿臣真没有皇位之意,你真的无需试探。” “换句话来说,儿臣真若是想要你的位置,儿臣也不会助你突破了。” 思虑良久。 “父皇,你是不是忌惮儿臣手中的力量?” “啪。”巴掌拍在朱文宝脑袋上。“一派胡言。” “就你这些话,朕没有听出一点敬畏之意。” 眼见朱文宝还要反驳。 “既然你说到了,朕也想问问你。” “楚王,你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凭一己之力聚拢了可以抗衡一国的力量?”皇上朱土安找了个蒲团坐下。“楚王你知不知道,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亲手被你毁掉的六扇门。” “他们都是经历过了几代人的努力,中间更是波澜不止,起起伏伏,更名换姓直至在朕的手中发扬光大。” “而你仅凭一人就可以做到……” “父皇,你不是说不再追究此事了吗?” “对呀,朕是说过不再追究此事。可是你小子,却时不时的试探朕,那朕自然要和你掰扯掰扯。” “父皇,可真不赖我,是你一直揪着我不放,好吧?我本只想做一个懒散的王爷。” “你做一个懒散的王爷?” “错了错了。”皇上朱土安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心也是好的,但是你忘了,你想做一位懒散的王爷,只是你想而已。” “太子与你一母同胞,你会放任太子不管吗?就拿最近的事儿来说,上官柳出京。放在任何一位皇子身上,都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而你楚王却做了,不仅做了,还组建了一支战斗力恐怖的军队。” “为什么?一切皆是因为你有强大的力量,你手中的力量让你有了更强大的底气,让你处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境界。” ”所以你想做一位懒散的王爷,表现出一副无所事事,与世无争的样子。” “岂不知,这是自相矛盾的。” 朱文宝渐渐的平静的下来,认真的听取父皇的言语。 “虽然矛盾。” “但朕,欣慰的是。” “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对于朝政不插手,依旧选择按部就班。面对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你还是选择作壁上观,甚至与之交好。” 天知道皇上朱土安在逐渐知道自家小九的力量后,从开始的未放在心上,到现在不得不重视,乃至平视。 浮生镜! 大明开国得益于一位浮生境。 而小九手中竟然有两位。 不可否认的是,朱土安内心中也怀疑过小九是否有意皇位,是否被人操控。 但小九的举动逐步打消了他所有的疑虑。 只见皇上朱土安拿出一本书籍。 “朕有时也不禁在想,佛家说的因果。” “皇后拿了一本古籍送予了你,你还朕一个契机。”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父皇既然你说到了古籍,儿臣也正好想问一问,那古籍有什么来头没有,儿臣当时可亲自看到你眼中的不舍。” “没什么来头,留着给你做个传家宝吧。”皇上朱土安也不着急闭关。“你知道朕为何要抽调走凤阳卫吗?” “父皇,儿臣是说知道呢,还是说不知道呢?” “滚蛋,在朕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朱土安笑骂一句。“朕可以直接告诉你,朕之所以抽走凤阳卫,是里面之人,还活着。” “还活着?” “是啊,谁能想到流传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一直暗中默默保护着大明。” 见到朱文宝眼中的惊讶。 “行了,行了。朕和你在这儿东扯西扯,尽扯了一些没用的东西。” “先下去吧,朕要修炼了。” “哦,好的,父皇。” 等到朱文宝离开。 朱土安的眉头却皱在了一起。 刚刚故意透露出此人还活着的消息,小九竟然也很惊讶。 无不说明,小九并不认识此人,没有与之打过交道。 嘶~ 以为看清了自家小九,没想到还是雾里看花。 朱文宝稀里糊涂出来了,全程谈话似乎都在父皇的掌控下。 摇了摇头,打散了纷乱的思绪。 抬头看向坤宁宫。 自己好像最近因为老大婚事,还没有来过拜见过母亲呢。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有时间正好去看一看。 坤宁宫。 还不等宫人禀报,皇后上官静出来了。 “哟,这谁呀?这不是堂堂的楚王吗?怎么今儿有闲心来坤宁宫了?” “母亲。”朱文宝用手指了指天边。“太阳还在西边儿挂着呢。” “呵呵,胆子大了,连老娘都敢打趣了。”上官静接过身后婢女递来的点心。“坐下吧。” “怎么好端端的想到来坤宁宫宁?” “儿臣这不是想母亲了吗,所以就过来看看母亲。” “是吗?”上官静反问了一句。“你来的不巧,桃桃和妖妖,刚被老娘安排去了淑妃那里,学习琴棋书画。” “虽然,老娘和她不太对付,但是不得不承认,淑妃的才艺确实强。” “母亲,我怎么记得父皇说你的才艺是最佳的?” “讨打,是不?” “母亲,儿臣过来真不是为了桃桃和妖妖,是专门来看您的。”朱文宝连忙求饶, 无人敢打扰的坤宁宫母子二人,说起话来轻松不少。 眼见太阳西落。 第283章 谈话2 朱文宝主动换了话题。 “母亲,儿臣突然想起一件趣事儿。” “小时候,儿臣在御花园里跟着母亲还有几位姨娘玩耍,见其白鹅如雪,心有所感,才如涌泉,写了一首咏鹅。” “父皇为此还安排了人,专门伺候。” “是啊,当时是后宫聚在一起,你父皇闲来无事非要跟着凑个热闹。”上官静,凤眼含笑,顺着自家小九的话往下说。“还记得,当年你的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特别甜。” “一直姐姐姐姐的喊,哄的淑妃,贤妃,德妃三人喜笑颜开。” “嘿嘿。”朱文宝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毕竟当年的事儿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可不是人人想象中的懵懂无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御花园还是没有变化。” “怎么?老娘听你的意思?是在嫌弃老娘没有将御花园打理好?” “母亲,儿子可没此想法。” “哼哼,量你也不敢。”上上官静冷哼了一声,有意无意的说道。“御花园一直是你父皇派人打理,老娘可没那闲心。” “御花园不是归入了坤宁宫吗。”朱文宝颇为期待的看着母亲,想要试试能不能探知道更多的消息。“怎么还会由都皇安排人打理。” “是不是傻了,御花园一直独立存在,是直到老娘入了坤宁宫,你父皇才命工匠将御花园和坤宁宫连通。” “哦,原来母亲的魅力所致。” 嘴上夸着,心里却有些失望。 谁知。 皇后上官静突然将双手杵在石桌上,嘴角流露出一丝调笑。 接着,右手闪电般探出,揪住了朱文宝的左耳。 “朱文宝啊朱朱文。”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老娘生的?就你心里这点儿小九九,老娘岂能猜不透?” “你是不是想问御花园下面的空间?” “你是不是想问你父皇闭关为何选择在此地?” “额……”被点破了小心思,朱文宝也顾不上耳朵传来的疼痛。“母亲,原来你知道?” 皇后上官静却不急搭话,存了心要好好教教自家小九。 却是先松开了手, “尝尝,这是贤妃送过来的凤梨酥,口感酥脆,内馅酸甜可口。” 朱文宝无奈,只能照做。 伸手拿了一块,细细品尝。 “好吃。” “你贤姨娘做点心确实有一手。”上官静转首轻拍桌子,一婢女无声现身。“去将那些奇珍异果也拿过来。” “是!” 正在咀嚼点心的朱文宝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 作为儿子可以欺负父亲,但是不能让母亲为难。 先是贤妃的点心,然后就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水果,这些水果不用想定然是六哥的外祖父托人送进宫的。 却不知是朱文宝自己想多了。 “母亲,我看六哥和八哥,最近与老大走的挺近。” “你个小滑头。”上官静常年待在后宫,一眼就知道朱文宝想多了,嘴角笑容越来越好看。于是用手指点了点朱文宝的额头,故意说道:“猜到了?” “嗯呢,猜到了。”朱文宝没有发现母亲眼中的调笑。“倒是有些好奇。母亲,之前贤姨娘不是跟你亲近嘛,六哥和八哥虽然未做表态,但因为其母亲,多少也偏向老大。” “今儿……”朱文宝拿起一块点心。“就因为老大监国一事?” “注下的有些早了吧。” “啪” “瞎想什么呢,你贤姨娘是为了感谢盐运司一事,才托人时不时的送东西过来。” 朱文宝揉了揉头,他是发现了,母亲打自己的力度正逐步增加,越来越痛了。 “也不赖儿臣多想啊,刚刚说到御花园,母亲先是转移话,接着又是点心又是水果,有都和贤姨娘有关系。” “啪” “你在怪老娘?” “儿臣不敢!” “哼哼,老娘实话告诉你。”上官静将点心拿到一旁,给大白小白也不给你吃了。“老娘转移话题,是想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 “老娘和你父皇不同。” “你父皇有九个儿子,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而你朱文宝,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老娘讲,不用像你在你父皇面前那样耍小心思,小心谨慎,可懂?” 经过母亲的说教,朱文宝幡然醒,起身就要认错。 “坐下!” “其次,是不想你掺和!” “现在太子监国,宫里宫外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坤宁宫。” “看着平静的湖面儿下面是波涛汹涌。” “还有,小九你老实告诉老~本宫!”皇后上官静言语郑重。“你到底有没有争夺皇位之心。” 说完,皇后上官静凤眸直视朱文宝,透人目光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朱文宝去了嬉笑。 “母后,儿臣并无大位之心。” 皇后上官静笑了。 “儿呀。”上官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朱文宝的额头。“人人都说本宫母仪天下,恭维之声不绝于耳,可谁又知道本宫背后的辛酸苦辣。” “本宫育有太子朱文奎,四皇子朱文勇以及最小的你。” “自本宫入了坤宁宫,时时提醒自己不得干涉朝政,免得落人口舌……。” “母亲,你以后有儿臣,儿臣会保护你的。” “小九长大了。”皇后上官静将那盘点心又推到了小九的面前。“本宫说了这么多,还想在问问你,你虽然无心皇位,但是你的实力和你的势力会不会黄袍加身?” “你父皇突破一事和本宫讲了,本宫为你高兴的同时,也为你深深的感到担忧。” “首先,御花园下面的空间全大明只有四个人知道,你父皇,本宫,狗不理以及还有你。” “其次,皇上既然让你知道的秘密,也是有心要试探试探与你。” “最后。其实你父皇相比于担心你身后的势力范围有多大,更担心的是你只是傀儡。” 朱文宝静静的坐着,听母亲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母亲,儿臣明白你的意思,儿臣可以向你保证。” “儿臣并无皇位之心,更不会出现什么荒谬的黄袍加身之举。” 第284章 刀 “儿臣身后的势力,开始时只是想着自保。” “只是谁也没想到。” “渐渐的随着秘密知道的越来越多,自己的势力,也成为了庞然大物。” …… 等朱文宝离开了。 皇后上官殿像变了个人一样,声音变冷,目光如炬。 “都听到了?” “还不赶紧滚!” “向你的主子汇报去。” 细看,阴暗处。 之前送水果的宫女却无声跪地。 她不明白皇后娘娘是何时发现自己身份的。 “念在你伺候本宫二十余年的份上,本宫这次不杀你,赶紧滚吧。” 宫女额头血流如柱。 在重重行一礼后,人消失了。 御花园下方。 楚王朱文宝走后。 皇上贴身太监狗不理,从阴暗中走出。 “安排妥当了吗?” “回皇上,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此事记住了,务必盯紧!” “皇上放心,奴婢谨记。” 皇上朱土安不言,他要再想想有没有纰漏。 香随着时间逐渐缩短。 香灰跌落炉盘。 长时间的沉默让本就空旷的密室,显得寂静。 狗不理像一根木头桩子,静静不动, “狗不理,你对谢墨白了解不了解?此人怎么样?” “回皇上,谢墨白出身军户,其祖上三代分别任锦衣卫百户,锦衣卫千户,锦衣卫同知,身家清白……”狗不理想着谢墨白的信息。“而且,此人胸有沟壑,因擅长处理江湖事件,之前一段时间一直混迹于江湖,后被人广为认知,为人颇有侠义之风,忠肝义胆。” “身在锦衣卫,却有侠义之风?”朱土安咂咂嘴。“狭义之风好啊,够忠诚。” 狗不理低头。 “狗不理,你亲自去一趟锦衣卫。” “有三件事儿要锦衣卫去办。” “皇上,您请吩咐。” “第一件事儿。让锦衣卫减少对云南等地的监控,剩余力量可以安排至老瓜等地。” 狗不理的头又低了一分。 “第二件事儿。通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那颗棋子可以动起来了,朕不管他老六怎么做,朕只看结果,你的内行厂也要盯紧了。” “第三件事儿。再知会老六一声,太子既然监国了,他老六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理应拜见太子,刀没有了主人,要刀还有何用。” 狗不理的头更低了。 刀是好听的词,主人喜欢你时,你可以锋利无比,也可以高贵华丽。 “皇上,奴婢记下了。”狗不理应了一声,随后脸色有些犹豫,开口问道。“皇上,太子监国,内行厂……” “不用,内行厂近段时间保持正常就行。” “是!” “对了,将楚王身边的棋子,铲除吧。” “是!” “朕看锦衣卫的密报,三皇子最近有动作了,而且锦衣卫的人还将人跟丢了?” “回皇上,三皇子确实下山了,身边带着一位大宗师,五位宗师境高手,直奔云南。” “唉!曾经儒雅的书生,却变成了霸气慑人的匹夫,何苦之有,何用之有!”想到三皇子,自己的儿子,曾静一度是自己的掌中宝,骄傲所在,如今……“把人收回来吧,不用盯着他了的,把消息传给楚王,并安排人暗中将剑阁一事,原封不动的告知楚王。” 哪怕头在低,狗不理此人也一直波澜不惊。 这时,却瞪大了眼睛。 他常年跟在皇上身边,各种隐秘知道的只多不少。 可是,如今皇上的做法却让他琢磨不透。 “皇上,此举是不是有些不妥?”狗不理壮着胆子,跪地,将头颅紧紧贴在地上。“若是楚王知道了其中缘由,以楚王的性子……” “起来吧,这儿也没有外人,你跪地给谁看?”皇上朱土安并没有着急回答狗不理的话。“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朕都能想到,但是朕明白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 “此时,朕闭关之际,若不借此机会消除,往后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哪怕剑阁近些年来一直在弥补,水患一事出力不少,更有不少人投身于军中,为国效力。朕明白是二皇子朱文志,顶着压力再其中协调。” “可是你看看这世间,世间分的不是善与恶,朝堂看的也不是好人与坏人。 “《大明律》约束的是条条框框,总有人能摸清,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比如,如今剑阁那位老阁主,坐不住了。竟然暗中挑拨朕的儿子自相残杀,朕岂有留情之余地。” “所以你说,剑阁现在是好是坏?刚刚你还说了,三皇子带着大宗师下山了。” “朕之前不动手,朕念的是旧情,朕念是二皇子的好,他懂为朕分忧,心向大明。” “所以才拖到了。” 皇上朱土安和狗不理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到。 …… 太子监国的消息,不胫而走。 喜悦者有之,悲愤者有之,怒骂者更有之,狠毒者亦有之。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太子监国就寓意着皇位稳了,大明下一任皇上就是太子朱文奎。 而太子的事迹,也在有心人的安排下,越传越广,好评如潮。 一时间之间,太子朱文奎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楚王府。 刚刚从坤宁宫回来的朱文宝,屁股还没坐热,单超聪就进来了。 “主子,刚刚红姐让人传了消息,说是京都江湖人士增加了,而且还都是九品左右的高手。” “哦,这就有意思了。” “据红姐所说,这些人像是从南方来的,大部分人都带着广东的口音。” “广东的口音?”朱文宝挥了挥手。“行,本王知道了。” “你现在亲自去一趟,和红姐说让她多多留心,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明白主子。” 等到单超聪离开。 “剑魔。” “在。” “太子监国的消息只会越传越广,别有用心之人,肯定会在京都或者各地惹出事端。” “你立刻通知逍遥子,让逍遥宗动起来,震慑江湖,若真是有不长眼的,找个由头毁宗灭派。” “然后,通知宫中的文天祥以及桃桃和妖妖,暗卫也该动了,重点是吏部尚书李飘摇以及禁军的动向。” 提到禁军,朱文宝有些想念看大门的侯毅了,好端端的有大门不看,你跑云南做什么。 闲的! “是!” 第285章 快过年了 “你们阴影组分成两组,你亲自带一组前往辽东都司,本王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本王的外祖父!” “明白,主子。”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父皇在御花园时,透露说凤阳卫镇守之地,有人还活着。”朱文宝揉了揉头。“在和逍遥子说一声,让他本人前往凤阳,试试水。” “看看实力如何,心如何!”朱文宝可不会轻易相信此人。“好好试试。” “明白。” “好了,下去吧。” 锦衣卫密室。 本离京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却出现在了这里。 “有指示?”老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还劳烦你亲自出马。” “主子有命,自当排忧解难。” 来人说完话,脸带微笑却没有了下文。 老六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在老六忍不住想要开口时。 “看来还是你的心乱了。” “也许吧。”老六先是一愣,最后苦笑说道。“之前一直想着手握大权,可是真到了掌权的时候,却发现好多事情还是无能无力。” “不是你无能为力,而是你心还不够狠。” “不够狠吗?”老六似是在反问。“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锦衣卫指挥使。” 来人笑了笑,没有搭话。 适不适合,主子说的算,能不能继续做,依旧是主子说的算。 眼见谈话似乎又要陷入僵局,老六主动问出。 “是准备动那颗棋子了。” “还以为你不着急问呢。”来人始终面带微笑。“锦衣卫在你手中发扬光大,重现辉煌,你应该高兴才是。” “多少年了,锦衣卫明里暗里接连被打压。” “说明你的才智,确实不比前几任差!” 答非所问的对话,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确是明白,自己刚才说的是对的,那颗棋子确实要动了。 看向来人问道。 “动到什么地步,可有交代?” 来人反而看了看自己保养秀白的手指。 “主子曾经说过。” “说这往后啊,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早早让路了,毕竟江上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老六你见过老鹰吧。雄鹰想要展翅飞翔,必须经历断翅之痛。树苗想要长成参天大树,必须独自飘扬。” “明白了,锦衣卫会做的干净利落。” 来人笑笑,就欲离去。 突然,停下脚步。 “哦,对了,忘了一件事儿。” 手指并拢,快如闪电。 噗嗤。 “主子特意交代了,刀永远是刀,是死物,不能有自己的意识。” 说完。 掏出拂尘,擦了擦鲜血淋漓的手,飘然离去。 留下带血的拂尘丝缓缓飘落。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自始至终一声没吭,这是他应得的。 从他将妥妥安排到楚王身边,早就准备好了接受惩罚。 低头望了望被洞穿的肩膀,呵呵一笑。 “看来,妥妥是安全了。” “将妥妥安排在楚王身边,是最明确的选择。” “只要和楚王挂上了关系,连惩罚也是最轻的。” 话落。 密室,人去楼空。 京都西市一四合小院儿。 “哇哇哇,哇哇哇。” 孩童的啼哭声,让本在院中忙碌的妇人急忙丢下手中蔬菜。 “相公,孩子哭了,我去哄哄。” “嗯,慢些,小心脚下。”正宗的国字脸,而且浓眉大眼的男人,说话声平缓,沉稳有力。“你先哄孩子吧,我去再买些肉食。” “好的,相公。”本跨过房门妻子,突然转头。“相公,我娘家托人送来了银两,这次就别去张三四家买了。” “好!”相公当然知道娘子的意思,张三四家卖的都是别人不要的碎肉,烂骨头。“我去肉铺买,快过年了,我多买些。” “天气冷了,我在买着煤。” 出了门,打量着一番自己的宅子。 京都西市的小四合院不大,但也不是自己能买的起的。 书生知道,这是先生看中自己的才华,准备将自己推荐到吏部尚书李飘摇门下。 又在了解到自己家境后,求得院长,赠于自己的。 虽然有书院时不时的接济,但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而且娘子又生了孩子,伤了元气。 此时正是需要补充营养,恢复元气时。 等到书生离去。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现出身形。 先是暗中注视书生的背影,然后静静的站在门口。 静听孩童的哭闹声。 奇怪的是那妇人竟没有丝毫察觉。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叹息一声,喃喃自语。 “快过年了,大明的年很热闹。” “有宫里赐发的糖果甜品,游湖中的烟花爆竹,热闹的夜间坊市,接踵的人潮,欢声笑语,多好。” 年历史悠久,起源于早期人类的原始信仰与自然崇拜,由上古时代岁首祈岁祭祀演变而来。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祈岁祭祀、敬天法祖,报本反始也。 后根据斗转星移定岁时,“斗柄回寅”为岁首。“斗柄回寅”意为春回大地、终而复始、万象更新,新的轮回由此开启。 老话常说,百节年为首,四季春为先。 “过个好年吧。” 话落,人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随着距离年根儿底下越来越近,京都百姓脸上又一次洋溢起幸福的笑脸。 往往吃完饭的午后。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一壶茶,几张座椅,可以讨论一下午的。 从楚王写出一只梨树压海棠,到宿州卫御敌于门外。 又聊到了太子妃现身河南,俯身水患救治百姓一事。 又聊到了楚王当街判花魁,举船送高官的趣事儿…… 一桩桩,一件件随着京都百姓闲谈的人越来越多,才发现今年的事儿真不少,紧锣密鼓,一桩接着一桩。 但好在今年朝廷刀子都是对外,而非对内。 京都午门菜市口,已经很久没有人头落地了。 第286章 琐事 “老张头,聊白鹤书院聊的好好的,你怎么又扯到菜市口儿了?” “人家白鹤书院可是寒门士子的聚集地,里面的有才之志,可不在少数。” “你家门前那破菜市口根本没得比。” “就是呀,老张头儿,你是不是又要炫耀你儿子在京都的菜市口附近给你买了一套宅子?” “滚滚滚。你们两个老东西,人老了,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被称为老张头的人,用拐杖杵了杵地面儿。“我的意思是,今年万岁爷赏赐的东西不少,刀子却没有动几次。” “你看,说你老张头在炫耀自己的宅子,还不信。那砍头的地方,离你家也不远了。”眼见老张头儿被噎的想要拿拐杖杵自己。“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老张头。” “你不就是想说万岁爷惩治贪官少了吗。少了还不更好,如此一来,不就说明咱大明的官清廉。” “在皇上的治理下,万众一心。” “清廉个屁。”老张头儿吐了一口。“那谁家的小子,不就是多嘴说了几句话,就被打的至今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官府呢,去了几个辅差,象征的问了几句,人家就以公务繁忙为由走了,至今你看到什么动静了?” “听说,本人连报案都不敢报了。” “老张头儿,快过年啦,少操点儿心吧。” “呸,万岁爷的赏赐哪次少咱,少操点儿心,对得起万岁爷的酒和肉吗?” “怎么着,老张头你要替人家伸冤?” …… 楚王府。 “主子快过年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没有。” 单超聪正在指挥着王府的下人,打扫卫生,摆弄东西,到处张罗。 本来这些事儿也轮不到他,以前都有狗不搭负责。 天知道,狗不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哪怕单超松和主子明白为何消失,但单超聪还是忍不住吐槽几句。 你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快过年了,要干活儿了,你消失了! 该! 单超聪擦了擦额头热汗,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主子第一次在楚王府过年。 楚王府内所有人都很重视。 “宫里,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了一趟,送了些主子你穿的衣服,还有主子爱吃的水果和点心。” “嗯。”朱文宝没有急着做出安排。“单朝聪,妥妥呢。” 不等单超聪回答,妥妥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主子,我在这儿呢。” “又偷懒了?” “主子~拿剑的手,怎么可以在拿扫把呢。” 单超聪先是瞪了一眼妥妥,随后默默的将手中扫把扔的远远的。 “行了,你俩先放下手上的活,过来一趟。” 正堂。 “主子,是有什么吩咐吗?”妥妥问道。 “就几件事儿。”朱文宝先将目光看向了妥妥。“王府的采买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吧,一应俱全。” “行。”妥妥办事还是靠谱的。“一会儿你按照楚王府的人数,每人赏银十两,官级每高一级加十两。” “还有,在楚王府待够满一年的,每超一年多加一两。” “单超聪,你呢一会带上几个王府侍卫,按照京都府尹的人数,赏赐每人肉十斤,米面各一斤,糖果一斤。” “还有,京都府尹每人也是以十两起步,每高一级追加十两。” “若是有不方便的,可以换成等额的银两。” “明白,主子。” “天上人间则由你去通知一声。”朱文宝的目光落在单超聪身上。“例如银两采买等,让她看着安排即可。” “一句话,红姐儿全权负责。” 妥妥和单超聪对视了一眼,纷纷行礼。 像主子这种,把下人放在心上的主子可是少有。 “回头单朝聪你再帮本王办件事儿。” “主子您吩咐。” “牛勘界毕竟是王府侍卫,在王府任职。年前你记得从库房里,取些银两和奇珍异果,送到牛勘界家中。” “明白主子。”单超聪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宫里还用不用送?” “皇宫那里,本王亲自去。” 安排妥当。 朱文宝带人出了王府。 还没走多远。 在大街上碰到了一行身材挺拔,头戴斗笠,手拿利剑的武者。 惹人眼的是,身后几辆马车上,装了几口硕大无比的箱子。 压迫性的气势,让行人纷纷让开了道路,不敢行于身前。 两侧躲闪不及者,也会被其推蛮横搡走。 为此,朱文宝不由多看了几眼。 受了屈的百姓,考虑到快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兜兜转转。 朱文宝在大街上,为母后买了几份糕点后,准备直奔皇宫。 路过天上人间时,却好巧不巧的在天上人间门口,又碰到了那一行武者。 只不过此时,正与守门的人对峙。 朱文宝的兴趣瞬间就上来了。 这谁呀? 胆子不小啊。 天上人间的人也敢怒目而视,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没打听清楚天上人间的底细,不知道是本王场子! 先是对着值守的人暗中使了个眼色,然后朱文宝双手抱肩,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起了热闹。 两个宗师,也敢在京都闹事儿。 本事不大,想来是来头不小了。 想到此,对着身后一人吩咐道。“去京都府尹一趟,带人过来。” “是。” 朱文宝刚刚吩咐完,门前又有了新的变化。 “让开!” 冰冷的话语夹杂着剑气,吹动值守人的发丝。 与之相比。 值守人脸上带着殷勤的笑脸。 “客人有所不知,天上人间有规矩,所有货物马匹只能入后院儿。” “而且,客人的要求……” “让开!!”持剑之人声音愈发冰冷。“别让我重复第三遍,否则,人头落地。” 似乎是为了警告,值守人的发丝掉落。 值守人脸上笑容不减。 就在这时。 “哎呦,哎呦。”红姐的声音传来,人未至声先到。“这位大爷先消消气,消消气。” “勿动怒,勿动怒。” “他一个看门儿的人不懂规矩,这位大爷你有什么吩咐,说给奴听,奴替你解决。” 香风透人心澈,声音软弱无骨。 第287章 时间可以证明 却无法抚动这行人的心。 “你是管事的?” 红姐儿眨了眨眼,巧笑连连。 “奴能说上三分话。” “三分话?”持剑之人笑了。“既然你能说上三分话,你来评评理。” “爷带的货物贵重无比,不能离开爷的视线。” “他却让爷将货物运在后院儿,爷就问问你,丢了怎么办?” 红姐儿大白眼珠子一翻,不用想就知道此人是故意找茬的。 都是闯南走北的好汉,货物该存放哪里,心里还没有数? 红姐儿。眼神偷瞄了一下,一直看热闹的主子,见其没有动作。 “哎呦,这位爷有所不知。” “这货物啊,不止在天上人间,在京都乃至大明,可没有进正堂的规矩。” “全部都是放在后院儿存放,由爷的人看守。”红姐儿继续劝说。“当然了,爷若是累了,我们的人也可以代为看守,爷若是心情高兴呢,也可以赏点儿小钱。” “依你的意思,这货还是不能进去?” “爷,真是为难人了。” 持剑之人,忽然怒了,说了半天还是不能进正堂。 拔剑。 “你在耍我。” “哎呦,爷。” “奴怎么敢耍爷呢?”红姐陪着笑,眼见周围看热闹百姓越聚越多,主子也没有指示。“爷,你看这样行不行?咱货物由我们的人负责送至后院,并由我们的人替爷看守。” “如果真有丢失,损坏,我们赔偿可好?” “赔偿?”持剑之人转怒为狂笑。“呵呵,好大的口气!我看就算把你这座天上人间赔进去,也不够!”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给谁的!” “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不选择把握,那也别怪爷不客气了。” 话落。 其身后一行人,纷纷拔出利剑就欲行凶。 持剑之人身后,又一身形飞跃而出。 剑闪银光。 狂妄的行事作风,让围观的百姓睁大了眼睛。 此人到底是谁? 竟然敢在天上人间闹事儿,敢在京都闹事儿。 各府跟着的家丁,都是心思通透的人,拉住身边人。 “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啊?” “楞什么呢,敢在天上人间闹事,必然大有来头,咱们在待在这里别受了无妄之灾。” “哦哦,对对对,你说的对。” “对什么对!还不赶紧回府!通知老爷!” “哦哦,是是是。” 围观的人后退了。 但是银色剑光划破虚空,直至红姐儿的雪白脖颈。 时间就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所有人清晰可见,那道银光一点一点的在接近天人人间红姐的脖颈。 半指。 仅半指就可以刺破红姐儿脖颈。 就在众人为红姐儿感到可惜时。 银光却停在此处,进不得半寸! 恍然间。 众人看见天上人间内。 慢慢悠悠,再一次走出一人。 “呦。挺热闹啊。” “红管事,洒家听说有人找事?” 来人眼神四处张望,却完全不看出剑人。 “红姐儿你且放心,洒家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此地闹事儿。” 红姐儿脖颈的剑体碎裂。 随后,化作暗器袭向敌人。 噗嗤。 精准无误的射入四肢。 直到此时。 持剑之人瞳眦欲裂。 “大宗师!”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消息中作为大明楚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天上人间,竟然会有大宗师在。 大宗师啊,自己虽是宗师境高手,距离大宗师仅有一个境界,可是距离突破却遥遥无期! 如今,天上人间出现了可以和师父平起平坐的人物! 持剑之人心中警铃大起。 莫回头却懒得搭理他,大宗师有什么好惊讶的,少见多怪。 看也不再看其一眼,而是迈动脚步,走向被几人护在中间的马车。 抬手就欲毁掉。 “等等!” “等等。” 前一声等等,是持剑之人急忙喊出来的。 他真怕这位陌生的大宗师出手将其毁掉,到时候无法交代。 后一声,则是朱文宝说的。 莫回头当然不会听持剑之人的,他停住手是因为主子发话了。 然后恭敬的立在一旁。 持剑之人则不这样认为,为了避免箱中之物被摧毁,急声说道。 “剑阁弟子敢问大宗师名讳?” “今日是我们莽撞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宗师放我等一马,来日必会备上重金登门拜谢。” 谁知大宗师竟然不回话,反而将目光看向了身后一身着锦袍的少爷身上。 眼见所有人将目光看向自己,朱文宝也不怯场。 内心在想。 剑阁弟子?老二的意思?还是老三的意思? 为了试探本王?还是为了试探太子? 快过年了。 懒得想,就让时间去验证吧。 朱文宝清了清嗓子。 “京都府尹的人来了没有?” “大人,我们来了。” “看到了没有?”朱文宝扬了扬头。“就这几个人,在本大人的场子闹事儿,该怎么处理呀?” “回大人,依律,带回衙门关押。” 关押多久,都很聪明的没有说。 大人身为京都府尹,自然是大人说的算。 “杀人呢?”朱文宝显然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几人。“本大人刚才说的可能不太清楚,你们来的也有些晚了,本大人再重说一遍。” “本大人亲眼目睹,他们一伙持剑行凶,若不是本大人看场子的人实力高强,本大人的人就要横死当场了。” 说着朱文宝踢了踢脚下的铁剑碎片。 “诺,这是物证,至于人证?你可以随便拉一个人问,街坊邻居都是人证。” 周围的百姓也很给力,现在京都谁不知道天上人间是楚王的产业。 如今有热闹看,谁不想多看上一眼。 “对对,我们亲眼所见,我们亲眼所见。” 京都府尹的官差们也很有眼力劲儿,先不说天上人间是大人的产业。 就平日里大人对他们的照顾,更是时不时多发的响钱。 所以,哪怕今儿大人说是黑的,他们也会扮成黑的。 更何况,大人一句话里带着三个本大人,这事儿就不能办差了。 持剑之人有心发言。 朱文宝可不会听他说一句话。 “嘘!别说话。” 第288章 有朋友自远方来? “把他们押入大牢。”朱文宝又对着官差交代了几句。“记住了,不用封禁他们的武功,更不用给他们的牢房上锁。” “嗯~还有武器,武器也不用收,就直接送入大牢就行。” “本大人倒想看看,他们一行人进了京都府尹的大牢,还敢不敢嚣张。” 持剑之人面红耳赤。 什么意思! 押入天牢却不严加看管,放任自流。 这与侮辱有何异,这完全是不给剑阁的面子。 将剑阁的面子丢在了地上! 持剑之人张嘴就欲辩解。 可是他却忽略了他身边还有一位大宗师。 主子的话你也想反驳,手上用力,直接将持剑之人的下巴卸了。 “你看,这就是没有本事,还装什么嚣张?”朱文宝上前拍了拍持剑之人的脸。“你有本大人嚣张吗?” “现在认清事实了吗?你敢对本大人动手吗?” 朱文宝的每一问,就像锤子狠狠的锤在在持剑之人的心尖。 堂堂的宗师境高手,竟然被朱文宝气的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现在是明白了,这位一直自称本大人的人与大宗师是一伙的。 再转念一想,自己来此的目的就是要试探试探天上人间。 此人以天山人间自称,以京都府尹自称,消息对上,此人必然是大明九皇子,朱文宝。 就在这时。 二皇子府上的谋士带着几人出现了。 慌张的神色,喘息的胸腔,无不说明此人来的匆忙。 此时此刻他却出现在这里,朱文宝可不会认为是无心之举,闲的蛋疼,四处闲逛。 朱文宝也不等其说话。 “带走!” 然后自己也带着人离开了。 看到朱文宝离开,二皇子府上的谋士跺了跺脚。 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 该死! 还有剑阁的人,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京都?为何二皇子没有传来消息?为何会出现在天上人间?遵的谁的命令?有太多的疑惑等待自己去解开。 此时,谋士的脑海中,掀起了无尽风暴。 “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回去!” “给二皇子传信。” 谋士的心里路程,朱文宝不得而知。 本来想要去皇宫一趟的朱文宝,转念一想,又带着人回到了楚王府。 单超聪和妥妥这时也走了过来。 天上人间发生的事儿,在府中的二人也收到了消息。 单超聪上前一步。 “主子,我亲自过去,暗中观察了一番。” “他们身着统一,浑身剑气凛然,而为首的男子眼神锐利有光,右手手背处纹着一黑色小剑。” “再加上他耳背后的伤疤,此人定是剑阁老阁主的第九位关门弟子,风无痕。” “风无痕,宗师境高手,善用一手幻影剑,传自老阁主。” “乃是老阁主早年收养的弃子。当年老阁主外出游历,见其骨骼惊奇,胸有剑心,收为关门弟子……” 详细的信息让妥妥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单超聪。 却没有多想。 反而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主子,我从锦衣卫那里也知道了些消息。” “据锦衣卫消息说,剑阁出世了。” “而且还是由老阁主亲自下令,剑阁自此三皇子负责。” “后来分为了两拨人,一波前往云南,另一波直奔京都。” “有我三哥负责?”朱文宝不解。“剑阁一直不是有老二在负责吗?” “回主子,之前确实是由二皇子负责,但锦衣卫的消息,剑阁现在确实是三皇子负责。” “不对!”朱文宝摆了摆手。“剑阁不能说是有老二或者是我三哥在负责。准确的说是,剑阁自始至终都掌握在老阁主的手掌之中。” 朱文宝看向墙角。 一道蒙面黑影落下。 “通知下去,严密监视剑阁的动静!” “是…” “再去查一查三皇子的动静。” “是!” 剑阁和天上人间,朱文宝首先想到的是三皇子而非老二。 “三哥呀,三哥。” “快过年了。” “你可千万别闹腾出事儿。” “下去吧。” 黑影消失。 单超聪对此见怪不怪,与主子接触的时间长了,一些秘密多少也能接触到。 妥妥明白,这应该就是指挥使口中的,那支堪比锦衣卫的力量。 就在这时,单超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犹豫了。 天上人间发生冲突,又事关楚王,京都的达官显贵想来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不管是抱着什么心态,那剑阁在京都的负责人呢,定然也收到了消息。 以剑阁的行事作风,剑阁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估计此时已经四处托人,想方设法救出关押在京都府尹大牢的人。 而有此能力的人不多,因为涉及楚王,没人敢轻易插手。 再者还要和二皇子交好,如此盘算下去,户部尚书顾呈祥算一个。 还有一人,就是此人让单超聪有些犹豫。 曾经的剑阁弟子,宇文吉! “怎么了?”朱文宝问道。 “主子,宇文吉!” 经过单超通的提醒,朱文宝瞬间想到了宇文吉与剑阁的纠缠。 妥妥,则是又多看了一眼单超聪,知道的不少啊。 “单超聪。” “主子,您吩咐。” “你亲自去一次趟老四府上,就说本王看宇文吉不顺眼。” “是!” 单超聪急忙离开了。 妥妥看了一眼主子。“不用通知太子妃一声嘛?” “不用!”朱文宝直言道。“天上人间涉及本王,想来这京都的达官显贵都收到了消息,他们都能收到消息,你想老大会收不到消息?” “如今太东宫没有动静,那就是默许。” 正如朱文宝所说, 东宫。 “消息看到了吧?” 太子妃轻启红唇。“看到了。” “嗯。”太子朱文奎拍了拍太子妃的手,示意不用担心。“这样也好,早点儿划清界限,免得以后遭受无妄之灾。” “楚王那里,你不去知会一声?”太子妃疑惑的问道。“闹大了,二皇子也不好做吧。” “不用,相信小九就行了。” “还有,这事儿跟老二挂不上钩,应该是老三个人所为,所以静观其变就好。” …… 宇文府。 花园。 “不请自来,视为恶客。” 第289章 不亦乐乎! 宇文吉倒了一杯茶,青烟徐徐,茶香四溢。 来人呢,无拘无束。 “你这可就错了,小师弟。” “应该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宇文吉抿一口,唇齿留香。 “大明的礼仪可没有说过,不经通报,不走正门,直接现身后宅的人是朋友。” “大明的规矩?”来人笑笑,随手折了一绽放的花枝儿,放在鼻间轻嗅。“呵呵。” “小师弟,你又错了。身为江湖之人,就应该遵守江湖的规矩,遵守门派的规矩。” “且我等师出同门,小师弟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回我家里还何须遵守规矩?这才会让人贻笑大方。” “对,若是按照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宇文吉点头承认了。“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宇文吉不才,有了官职。” 冬日的茶水凉的确实是快,刚才还冒着热气的茶,不知不觉已经凉了。 “靠卖妹妹吗?” “你有妹妹能卖吗?” “哈哈哈,多日不见小师弟的口才确实厉害了,就是不知道这手下的剑招,遗忘了多少?” “未曾学习,何来遗忘一说。” “小师弟,师兄是头一次发现原来你不要脸的程度可比得上四师兄了。”来人摇头满脸不屑。“你以为你不学习剑招儿,你就能撇清与剑阁的关系吗。” “不,不,不!是小师弟你一直在自作聪明罢了。” “你可知道,哪怕我剑阁亲自承认你宇文吉与剑阁无关。” “试问整个大明,谁又会相信堂堂太子妃的大哥不是剑阁的人。” 茶凉了,宇文吉倒掉,根本不理会来人的嘲讽。 又重新添置一杯。 “这杯茶,凉之前。” “你再不走,可就真走不掉了。” “小师弟,师兄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什么威胁与不威胁,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闻言。 来人,手指微动化作剑光,直刺宇文吉的眉心。 然,宇文吉避也不避,躲也不躲。 端着茶杯直勾勾的盯着来人,嘴角的笑容如同那刚刚被折下来依旧绽放的花枝儿。 根本不惧死亡。 最终。 手指停宇文吉眉心处,再未进一步。 宇文吉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你看,我就说,你得守大明的规矩。 来人消失了。 不消片刻。 下人禀报,说四皇子朱文勇来了。 还不等宇文吉说话,四皇子朱文勇的声音传来。 “宇文吉,你小子躲得越来越深了。” 宇文吉也不恼擅自闯入的四皇子,顺手将被折下来的花枝儿插入泥土中。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别乐乎不乐乎。”四皇子朱文勇口中说的随意,但眼神却向四周打量,看到重新入土的花枝儿,四皇子朱文勇笑了。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一杯茶。 “呵,你倒是有闲心,还自酌自饮起来了。” “难得清闲,也乐的自在。” “你是自在了,但咱却是奔波的命。”四皇子朱文勇行至石桌,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呸!这茶都快凉了,你小子是一点儿眼劲儿都没有,不知道倒一杯热的。” “茶凉了?”宇文吉不信,却又配合的重新倒了一杯。“你既然说茶凉了,那我可就要说规矩了。” “堂堂的皇子不仅擅闯后宅,还毫无规矩可言,你说礼部会怎么样?都察院会怎么样?” “你和本王讲规?你是不是忘了大明都是朱家的,你和本王讲规矩。”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愣着做什么?继续倒茶。” “再说了,刚刚可是有人说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后二人,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地的云南。 “你不应该来,甚至你都不应该下山。”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指责我不宜下山。”身材挺拔傲气凌人的男子。“你是真没收到消息,还是假没收到消息?太子监国了!” 二皇子朱文志摇了摇头。 “我说了你不宜下山。” “哥!” “别喊我哥。”二皇子朱文志,眼神平淡,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三皇子根本不惊讶。“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剑阁,你不能插手。” “哥,我没有插手剑阁之事。”三皇子言语急切了一分。“是咱们外祖父,说让我暂时负责剑阁之事,但命令还是要听你的,以你为主。” “不要试图狡辩。”二皇子朱文志摇了摇头。“你心中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你还是做了,哥知道你心有不甘,甚至颇有怨气。但是哥想告诉你的是,你身上流的是朱家的血,脚踩的是朱家的土地。” “哥若照你所说,难道就要置外祖父于死地吗?对剑阁不管不顾。”三皇子不理解。“没了亲情,还可称人乎?” “错了,错了,弟,你终究是错。” “你还是没有明白。”二皇子起身走到三皇子面前。“你知道哥哥与太子的差距是什么吗?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上官家族与剑阁的差距在哪里吗?” “哥告诉你。”二皇子朱文志言语认真。“上官家族上官战为了皇后,为了太子,甚至不惜以自己好男儿去战场上搏命。” “上官战所作所为,为的就是堵天下众悠悠之口,为的就是告诉世人,上官家的功劳都是男儿用手争的,上官家族配做太子的后盾。” “上官家族在上官战手中,自始至终都在默默付出,不图回报。” “可你反过头来,好好看看剑阁。” “在利益的面前,早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纯粹的剑心,早已经被权利迷失了双眼。” “剑阁想要的是什么?是想让我或者你坐上皇位,让剑阁成为天旋大陆第一势力。” “剑阁与上官家族相比,剑阁一直在吸大明的血,想要不劳而获!想要……” 后面的话二皇子子朱文志及时止住。 …………………………他是万恶的分界线。 感谢支持!爱你们哦。! 第290章 人心易变 三皇子朱文俊同样认真了。 声音不由大了几分。 “凭什么太子之位他能做的,你不能!” “这是你应得的!是外祖父应得的,是剑阁应得!” “放屁,江湖实力凌驾于朝堂之上,你脑子是傻了,还是残了?”面对说不通的三皇子,二皇子朱文志勃然大怒。“应得的?我看你的书是白读了。” “你知不知道江湖实力凌驾于朝堂之上,国将不国,甚至民不聊生,战乱四起。” 砰!坐下的椅子未能幸免于难。 “外祖父的居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着不知道!” 三皇子梗着脖子,不以为然。 “哥,我看不是我在装傻,而是你在装傻。” “大明铁骑即将踏破大黎王庭的山河,不管是其中的功劳还是军权,亦或者是财富,你竟然连争都不争,眼睁睁看着被太子一党分食。” 二皇子朱文志猛然转头,目中的冰冷和难以置信,不言而喻。 “你竟然和顾呈祥有联系。” 自己有没有动作,唯有户部尚书顾呈祥一清二楚! “哥都什么时候了?”三皇子还想试图劝解。“太子监国了,你还在计较这些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大宗师之上是什么?你知道为何父皇要闭关嘛!” “外祖父的剑阁有实力,你有才智,再加上西池之地的望渊军。” “在大黎王庭必然能挣得头功,届时增加你在百姓中的威望。” “太子的地位也就能动一动了,甚至你若有心……。” “胡言乱语!!!”二皇子朱文志已经怒不可遏,打断了三皇子的话。 他发现,不仅剑阁在脱离自己的掌控,就连自己的弟弟,顾呈祥等人都有了异心。“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玩火自焚,在你口中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你知道代表的是什么吗?” “我看当初就不应该把你送到剑阁,让你眼高于顶,被人视为傀儡。” 三皇子朱文俊脾气也上来了,自己好言好语相劝,做哥哥的不仅不理解,反而处处指责。 “哥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是想告诉我你懦弱了,还是你害怕了?”不等二皇子朱文志说话。“实话告诉你,在我来云南之前已经让人前往京都。” “不只有给母妃带的礼物,还要试一试天上人间的水,试试逍遥宗的水,试试咱们的小九,九弟。” “到底在父皇心中是不是最受宠的!在太子眼中是不是被保护的存在…” “胡闹!” 砰!! 桌子碎裂。 “滚!滚出去!”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 三皇子压抑着怒火,满眼不解,自己的二哥何时变成了胆小鼠辈? 冷哼一句,带着人离开了。 早已被吵闹声惊动的禁军,在侯毅的指挥站在在百步远。 侯毅明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守卫,而非锦衣卫般存在探知秘密。 尤其是涉及皇子,知道的越少越好! 百步不远不近,刚刚好! 三皇子朱文俊与侯毅擦肩而过。 随后离去。 独留二皇子一人愁眉不展。 灯火摇曳。 照亮了灯下的人。 直到此时。 久久难以平静的二皇子朱文志,在思虑良久之后,本以为想到了补救措施,实则却是荒谬,远在云南的他不能第一时间…… 二皇子朱文志狠狠地摇了摇头。 以前他对自己弟弟感观颇好,就连父皇也是以他为傲,否则岂能轻易离京,去了剑阁。 可是自己错了,随着年龄增加,之前只知道读书的弟弟,胆量变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被人磨成了一把刀!一把只会斩向自己的刀! 竟然胆大包天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二皇子朱文志越想越怕,甚至怀疑是太子或者五皇子,或者是外祖父安排人腐化慢慢自己的弟弟! 烦躁的思绪,各种回忆接踵而来。 由记当年,小九暗中被人蛊惑,起了兴趣,想登高看一对白鹤,后险些从高处掉下。 为此,父皇斩杀了多少人? 其中除了对小九宠爱。 还有一层意思,是对别有用心之人的警告,再敢动歪心思,朕不介意大举屠刀! 二皇子朱文志突然又想到了一句话,一句小时候经常被教导的话。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想再多,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小九手中的逍遥宗,实力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吗。 你试探小九? 提笔写信。 夜,不知不觉越来越深了。 唯有檀香还在徐徐燃烧,香气四散飘零。 远在千里的京都。 京都府尹大牢。 灯火摇曳的牢房,却也阴暗潮湿。 敞开的大门,无人值守的牢房,对于剑阁几人如同虚设。 但剑阁一行人,却出奇的安安静静盘坐于牢房内,闭目养神。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不敢动! 因为就在刚刚一位性子急的同门,不顾劝阻,执意要出去。 人刚刚跨过牢房门口,无声无息间身首已经分离。 风无痕眼中的屈辱一闪而过,他知道出手之人是大宗师,是逍遥宗之人,是对他们的警告! 以往,剑阁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视为贵客。 何时何地受到过如此对待! 打量了一周。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画地为牢。 不少人已经心怀怨恨。 逍遥宗?逍遥子?武林霸主?等着吧,等师父突破了。 今日之辱必十倍让你偿还! 与此同时。 楚王府。 朱文宝的脑海中,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提示声的狂轰乱战。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七百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六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七百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六百九十九步。” …… 周而复始,直至稳定在。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七百步。” 朱文宝才得以喘口气,喝口茶。 没一会单超聪进来了。 “怎么样?” “回主子,在死了一人后,他们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嗯,死了一个人,他们也该老实了。” “单超聪,你吩咐下去。”朱文宝语气平淡。“马上快过年了,京都府尹劳碌了一年,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明白。” 第291章 你着急出恭啊 翌日。 清晨。 天上人间的闹剧,又成了坊间传闻中的一桩美谈。 毕竟年根儿底下了。 大家总有大把的时间进行挥霍。 不管是人情往来,还是走街串巷,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清晨,单超松早早的就去了京都府尹报到。 自己的主子可以不上值,但自己肯定要上值。 最主要的是,京都府尹大牢还关押着剑阁的人,主子有心钓鱼,自己肯定要把鱼儿看紧了。 而咱们的朱文宝呢。 则是带着妥妥出了楚王府的大门。 “主子,今儿你又不去上早朝了。”妥妥能看的出主子心情愉悦,说起话来也就轻松了不少。“小心太子又要派人来捉你了。” “妥妥你给本王闭上你的乌鸦嘴。”朱文宝毫无王爷的架子,双手枕在头后,一步三晃。“上朝有什么好的?大事儿小事儿一箩筐,到最后能解决的也只有芝麻点的小事。” “与其浪费时间陪他们耗下去,还不如在京都四处转转。” “主子,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夸张了?”妥妥眨了眨眼。“按照以往,每逢重大节日时,各地的政务不都简洁化了吗?”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说喜庆的日子里谁,都希望有一个好的心情,所以选择大事儿化小小事化了了。”朱文宝撇了撇嘴。“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你忘了。唉,咱们的太子啊,只是监国。” “不服的人呐,自己不愿意出头露面儿,总会背后使绊子,或者干脆暗中挑唆他人。” “所以呀,老大头疼着呢。” “那主子更应该去帮一帮太子了。”妥妥理所当然的说道。“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吧。” “嘿,好你个妥妥。”朱文宝将手放下。“本王怎么才发现,你吃着本王的银两,心却向外呀!” “还打虎亲兄弟,本王告诉你,正因为是亲兄弟,本王才要躲得远远的,你没看到老四他们也都躲得远远的。” “呀? “不懂了吧?本王不告诉你。” “那主子不担心剑阁的事,闹到朝堂之上?” 朱文宝明白妥妥的意思,户部尚书顾呈祥会不会出手。 “净瞎说,他敢闹到朝堂,你信不信本王就敢当面将他们斩杀!” 二人正在聊着。 一国字脸的书生,与朱文宝擦肩而过。 起初朱文宝并未放在心上。 但在往前走两步。 此人有些熟悉,不由回头多看了两眼。 妥妥也发现了主子的异常,顺着主子的目光向后看去。 “主子你认识?” “不认识。”朱文宝皱着眉,努力的回想。“却又很熟悉,像是见过。” “要不要我跟上去?” “不用不用。” 朱文宝嘴上说着不用,但是目光又看了一眼那国字脸的书生,看其方向好像是白鹤书院。 摇了摇头,随后带着妥妥离去。 妥妥暗暗将此人记在了心里。 白鹤书院。 “子言。” “院长。” “开春后,几大书院要进行学问交流,我欲让你带队,前往巨鹿,不知你的意见。” 李岩口中的文学交流,实则是文坛交流会,每十年一届,正好与万仞山比武大会错了一年。 文坛交流会,由四大书院轮流举行,明年开春刚刚好,轮到巨鹿学院。 李岩对自己这位学生,有过充足了解,知道其家境贫寒,而且其妻子刚刚生产,为人刚正不阿,清廉之典范。 “若是有困难,本院长能做主的,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院长看中。”国字脸书生,再次弯腰行礼。“然,家中妻儿离不得人,学生怕是要辜负院长厚望了。” “无需如此。”李岩摆了摆手。“本院长其实也考虑到你的家境问题了,一开始确实是有心让悟云前往。” “是你老师力争,说先要先与你谈一谈。”李岩说话让人如沐春风。“恰好本院长见到了你,先给你提一提。” “老师确实是一位热心肠,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对学生帮助良多。”子言想到自己的老师,是一位执拗可爱的老头儿,嘴角带笑容。“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子言虽然无父无母,但丢下妻儿老小在家中孤苦无依。” “子言,心中难安。” “嗯。”李岩很认同子言所说,他虽是学院的书生,但也是一家之主,是妻儿的依靠。“你说的有道理,确实是本院长有所欠考虑了。” “院长客气。” 二人就此离开。 正是为了印证妥妥的乌鸦嘴。 没逛多会,宫里来人了。 在大街上就将朱文宝请进了皇宫。 行至承天门。 朱文宝恰好还看见了四皇子朱文勇,六皇子以及八皇子。 本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朱文宝,眼睛亮了。 哥哥面前。 有了事,总不能让弟弟出头吧? 不等朱文宝主动贴上去。 “小九,你且站住!”四皇子朱文勇主动后退两步,与朱文宝拉开距离。“你小子憋没憋好屁,做哥哥的一眼就瞧出来了。” “还有,我先提醒你一句。”眼见朱文宝又要上前四皇子再一次主动拉开距离。“宇文家族,我帮你去了。” “但是,本王最近有所突破,不想纠缠政事。” “小九,你懂吧。” 说完,四皇子朱文勇连忙催促宫人赶紧走人。 六皇子和八皇子更是直接。 “小九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哥哥有心无力。”六皇子上前,拍了拍朱文宝的肩膀。“且行且珍惜。” 热闹的承天门,瞬间只留下朱文宝。 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朱文宝摇头苦笑,三位皇子反应出奇一致,身为太子的老大若是没有提前通知三位哥哥,朱文宝铁定不信! “到底是什么事非要我出面?” “就不能给个信?老大你是不是太偏袒了。” “至于不?” “还能不能快乐的玩耍。” 第292章 文坛交流会1 朱文宝身后的小太监,眼瞅着其他几位皇子早早离去,独留楚王在此地一动不动。 内心十分焦急。 想要上前开口催促,却又没胆子打扰楚王,只能自己在那里急得跺脚。 “你着急出恭啊。”朱文宝没好气的说了一嘴,这摆明了是有坑!“赶紧走吧,一会儿怪罪下来,本王可替你担待不住。” “真是想不明,你太子监国就好好的监国呗,有事儿没事儿的召集兄弟们是什么意思。” “人家巴不得自己兄弟权力越小越好,你倒好恨不得天天给兄弟们安排些事儿做!” 再如何吐槽,朝堂到了。 进去之后。 太子朱文奎正坐在距离龙椅一步之遥的椅子上。 瞧那威武霸气的范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眼神。 朱文宝又忍不住心底非议了一句,什么破规矩。 低头。 朱文宝习惯的往自己的位置走。 站定后。 才发现,此时熟悉的位置,老二走了去了南方,老大高升了有了新位置。 独留自己坚守阵地。 抬起脚步就想往老四身前靠靠。 时刻警醒的四皇子朱文勇,脚步侧移,意思很明确。 小九,你别过来!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文武百官,以及太子朱文奎都不忍直视。 礼部尚书王恭就要出言弹劾楚王不顾朝堂礼仪,却被童真暗中拉住了,一动不动。 “好了,静声。”太子朱文奎身有监国之责。“既然人到齐了,诸位臣工还是先议一议即将迎来的辞旧迎新吧。” 不管怎么解读,‘年’之一字早已刻在骨子里,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别让阖家欢乐的日子少你一人。 涉及礼仪规矩,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礼部尚书王恭。 不少人都看向了王恭,想看看他怎么说。 王恭能担任礼部尚书也不是简单之辈。 太子监国,皇上闭关。 这时,自己说的多了,有巴结太子之嫌,得罪人,甚至还有可能得罪皇上;自己说的少了,就有轻视太子之嫌,又是得罪人! 不由叹息,温声细语道狠话,悄无声息伤命门。 “回太子,我大明屹立天玄大陆千万年,礼制早已深入人心。” 王恭想的很明白,既然说多说少都是得罪人。 “臣,建议参照旧制。” 何为旧制?原有的规模,已有的制度。 “哦旧制?”太子朱文奎心有惋惜,兵部已经有了动摇之心,这礼部始终是雷打不动。“诸位臣工呢?” “臣等,认同。” “好。既然诸位臣工没意见,就依照旧制。”太子朱文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不气馁,随即说起了另一件事。“明年开春又到了十年一次的文坛交流会,此次欲在巨鹿召开。” “四大书院联名上奏,希望此次文坛交流会,由朝廷主持。” “诸位有什么意见?” 从地方上升到中央朝堂,四大书院没有目的,在场所有人都不信。 左都御史詹徽作为太子朱文奎的人,之前因为犯了错,被太子有意疏远。 后来,就连太子婚事也未见其过多参与,纯纯就是挂了个名。 此时,本以稳坐钓鱼台的左都御史詹徽,在看到楚王朱文宝入殿后神色急了一分。 他自然知道文坛交流会的事儿,原以为自己可以稳操胜券,却出现了变故。 詹徽谏言,他要在为自己争取一把。 “禀太子,文坛交流会臣有所了解。” “分为三大项,每项又分为不同小项。” “例如,往年第一大项为‘德’。分仁义礼智信五小项,” “第二大项则为‘才’,看的是诗词歌赋。” “第三大项为‘君’,考得是忠君,忠国!” “按照往年来说,文坛交流会,朝廷会安排由各省的布政使参加即可,选拔出翘楚可在地方历练。” “但此次四大书院联名上奏,又广交邀天下书院参与,臣认为朝廷应派人主持。” 左都御史詹徽的话,看似不痛不痒,只是介绍了文坛交流大会的规则。 实则是暗指朝廷应派大员参加,就差明着说应该由我去了。 都察院的人也不是蠢货,能跟在左都御史詹徽的身后,自然有几分本事。 也纷纷猜透了大人的意思。 布政使为正二品地方大员,若按照大人所说,朝廷指派大员去,那品级肯定不能低于二品。 三公六部中,三公都是超一品。他们品级够了,但是太子肯定不会放行。因为,国事朝事可离不开三公。 六部呢,六部也是正二品。 可文坛交流会,太子指定不会安排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人。 兵部又是一个大老粗,礼部虽然存在感略低,由他去,实则是最合适的。但是自家的大人说了,那都察院左都御史也是正二品…… 几人出列。 “臣等,推荐左都御史詹徽前往巨鹿主持。” 左都御史詹徽的话,礼部尚书王恭自然听得明白,王恭还知道自己实则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王恭除了心底耻笑了一声,并无多余动作。 老神在在闭目养神,在看礼部的官员如同王恭一样,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四皇子朱文勇,六皇子和八皇子则又退后了一步。 工部尚书吕自忠他同样明白詹徽的言外之意。 “呵呵,好不容易把你边缘化了,还想再重新回到太子的身边?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吕自忠内心不屑,太子喊来楚王朱文宝就是存了心不想让詹徽去。 此时吕自忠不介意给太子递上梯子。 出列。 “太子,詹大人所言极是。”吕自忠的话自然会说的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文坛交流会乃是大明一大盛举,不管是其夺冠者,还是在文坛交流会中留下名号的文人雅士。皆是我大明的文举星,是未来朝堂的中坚力量。” “朝廷不仅应重视,更应该派出身份贵重之人前往,以示朝廷恩威。” 李飘摇眼皮子动了动,但嘴并未张开,实则是他内心也认同楚王,既然有人说了,他自然不会再多嘴。 刑部尚书童真,虽然知道吕自忠的言外之意,在内心中如李飘摇一样,他也想推荐楚王朱文宝。 礼部尚书王恭毕竟不是自己人! 第293章 文坛交流会2 再者,文坛交流会虽然老学究不少,但是多以年轻人为主,楚王最合适不过。 户部尚书顾呈祥眼前一亮。 他听出了吕自忠的意思,贵重?除了皇上太子还有可以称得上贵重? 皇子! 而皇子中唯有楚王朱文宝在民间,盛名如中日。 在明知道不会派自己等人前往的情况下,既然能消除掉詹徽这个威胁,又有继续打压他的机会,甚至说不定还能挑拨他和楚王朱文宝的关系。 想到这里,户部尚书顾呈祥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于是接过吕自忠的话,顾呈祥出列。 “回太子,文坛交流会臣推荐楚王。” “楚王为人德才兼备,且身份贵重。” “由楚王前往,既能体现朝廷对文坛交流会的重视,又能激发年轻人的向学之心。” “乃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此。 户部,工部等人。 齐齐出列。 “臣等,推荐楚王。” 刑部尚书童真,礼部尚书李飘摇弯腰。 “臣等,推荐楚王。” 越来越的人弯腰。 “臣等,推荐楚王。” 太子朱文奎将目光看向小九。 “楚王,你如何看?” 朱文宝处,本来就四下无人,‘孤立无援,无依无靠’,想要找个‘遮风挡雨’的人都没有,此时,又眼见几位大臣将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朱文宝才体会到,老大和老二在这里站着是多么的好。 老二为自己遮风,老大为自己挡雨…… 太子朱文奎位置偏高,他清晰的看到小九竟然愣神了。 不由出声提醒。 咳咳。 咳咳。 经过提醒,朱文宝回神,身子微动。 却见文武百官的目光,早已经齐刷刷的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期待者有之,嘲讽者有之,怨毒者亦有之。 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臣可真看得起本王。” “本王还是文曲星下凡了!” 眼见无人搭话,朱文宝回首。 “既然诸位大臣看得起,本王去又何妨。”说完,朱文宝对着太子朱文奎眨了眨眼,真当我是软柿子?“不过,本王有个疑问。” “想问一下,这文坛交流会和万仞山的比武大会,哪个轻哪个重。” “毕竟,万仞山的比武大会本王参加过有经验!文坛交流会可还一无所知啊。” “到时候,有做不到的地方,坠的可是朝堂的脸面,诸位大人的脸面。” 嘶~ 在场的都是人精的存在。 经过楚王朱文宝的提醒,他们不由的想到今年八月十五的比武大会,可是被楚王搅和黄了。 就连六扇门,也被打压了下去被楚王的逍遥宗取而代之,为此秦明郁郁寡欢。 而且江湖上异军突起的逍遥宗……这楚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比武大会我都能搅和黄了,若是文坛交流会也被我搅和黄了,可别怨本王。 最主要的是,楚王这句话看似只有一层意思,实则是暗藏了杀机。 文武不分家,但文武又对立,文重还是武重,谁敢轻易言之? 于是众大臣皆是不出言,抱起看戏的脸。 “好了,小九儿莫要胡闹。”小九的话杀伤力可是十足,几人敢轻言。为此,太子朱文奎不得不出面。“文坛交流会十年举行一次,此次盛会更胜从前,朝廷确实应该派人前往。” “楚王,你若是有好的人选推荐,文坛交流大会你可以不去。” 这一刻,左都御史詹徽的心又点燃了。 自己身份相比皇子虽然不贵重,但身为左都御史也是拿得出手的。 此时,只要楚王朱文宝点出自己的名字,哪怕只是跟随,十有八九这事儿就跑不了了。 朱文宝本以为自己给太子眨了眨眼,他会顺着自己,谁知道直接把问题又踢回给了自己。 身份贵重,德才兼备有人吗? 有! 除了自己,还有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但是自己能推荐吗?自己推荐七皇子,这不就是无事生非,点起战火吗。 自己若是推荐六皇子或者八皇子,这不就等于告诉诸位大臣,六皇子和太子联手了吗?那以后六哥和八哥日子还会好过。 太子呢,还是算了吧,人家还要监国呢。再者说了,以太子如今的身份,这文坛交流会也容不下人家。 无奈。 “臣推荐~”朱文宝故意大喘气。“左都御史詹徽为臣的副手。” “臣,毕竟年龄尚小,经验不足,有左都御史詹徽在,也好随时请教。” 此言一出, 不仅太子朱文奎就连文武百官都愣了一下。 最后明白,楚王这是故意为之。 是在詹徽暗淡之际拉他一把,锦上添花可比不上雪中送炭,只是不知道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楚王自己的意思。 “楚王言重。”拨开云雾见天日,左都御史詹徽直接出列,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言应下了此事。“届时,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就这么定了。 太子的话音落下,大臣无不出声恭维。 唯有左都御史詹徽,神情莫名。 说到底,左都御史詹徽的心还是乱了。 事情尘埃落地,朝会继续。 四皇子朱文勇脚步轻挪,挪到了朱文宝身旁。 “巨鹿学院可是好地方啊,弦歌不绝,学脉延绵,文人才子如过江之鲫。” “你若是想去。”朱文宝自然没有好气。“我现在可以向老大推荐,” “去就算了,我的文采可不及小九你一分。”拱了拱小九。“你怎么想着,要拉一把?” 拉谁?当然是左都御史詹徽。 朱文宝翻了翻眼不想说话。 “有个免费干活的,总比我亲自出马强吧。” “道理是有,但是老大那里怎么说,要知道,老大已经准备将其……。” 后面的话四皇子朱文勇没说。 “老四,你只想到了老大。你忘了刚才诸位大人的反应,除了都察院的人,可没人出来托詹徽。” “詹徽现在是孤臣!” “小九,哥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赶紧走开,现在很烦你。” …………………………他是万恶的分界线。 天冷了,各位宝子注意多穿衣保暖,切勿感冒! 第294章 打斗 四皇子朱文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毕竟刚刚几人联手坑了小九。 不过,朱文勇是谁。 “小九,听说有人在天上人间闹事儿,用不用哥哥再出马?” “老四,你是为刚才你的举动在道歉吗?”朱文宝不接老四的话茬,声音中夹杂的淡淡的怒气。“来之前,老大是不是已经派人悄悄通知了你们?” 朱文宝可不相信,老大没有私下与他们沟通过。 否则,从进宫门到现在不会刻意的远离自己。 “不是我说的,我可从来没说过。”四皇子朱文勇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太子。“听说过一句话没,冤有头,债有主!” 朱文宝翻了一个白眼,木已成舟。 “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四皇子朱文勇嘿嘿一笑。 “小九大气!” “哦,对了。你不是派人通知我去宇文家族一趟嘛?” “哥去了,可能是去晚了一步,没见到该见的人。” “没见到就算了。”朱文宝并没有感到失望。“宇文吉他什么反应?” “反应正常,还请哥哥喝了杯茶。”说到宇文吉,四皇子朱文勇又忍不住提醒道。“小九他宇文吉不简单。” “老四,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朱文宝知道老四在提醒自己,千万别小看了宇文吉。“我是对事不对人。” “不管他是胸有沟壑也好,志大才疏也罢。” “从他选择进入剑阁就不可能获得我的认可。” “更不可能让我对其有好感。” 四皇子朱文勇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谁都有谁为人处世的原则,谁都有谁的难处,谁也都有谁的选择。 对和错只是给人评论的,但肯定不是他四皇子朱文勇。 “好了,好了,小九。” “咱不说他宇文吉,免得影响心情。” “哥听说,剑阁的人被你关押在了京都府尹的大牢。” “老四,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告诉我你有想法?”朱文宝可不相信老子会无缘无故的问剑阁的人。“咱俩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 “当然了,若是有人托你求情,那你还是别开口了。” “小九看你这话说的。”四皇子朱文勇明知道小九是故意逗自己,拱了拱朱文宝。“哪个不长眼的敢求情求到哥哥的头上,真有人不长眼,登了哥哥的门儿,哥哥肯定会打出去。” “哥是想去试试他们的水平。”四皇子朱文勇声音压低了一分。“之前一直听说剑阁的幻影剑,无双剑,凝血剑皆是上乘的剑法。”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了机会,哥心痒难耐,看看传闻当不当得真。” “老四,你确定你这不是在拐着弯儿的替他们求情?” 朱文宝撇了撇嘴,人家被关在京都府尹的大牢,又被自己斩杀一人,行事作风早已经谨小慎微。 现在你大明四皇子去找人家比试,谁敢使出十分力。 使不出十分力,你又如何试出狗屁剑法的精髓。 不用猜,老四肯定也能想到,所以老四肯定会以打赢他为赌注。 赢了放他们走。 早已老四真输了怎么整! “老四,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呀!” “小九,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呀!” 四皇子朱文勇跟朱文宝接触多了,胡搅蛮缠的本事自然学去了几分。 “而且哥还能听出你言外之意,你怀疑哥赢不了他们,你对哥哥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得了,哥你去吧。” 二人私下窃窃私语,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打搅。 不知不觉,朝会散了。 老四急匆匆的去了京都府尹大牢,朱文宝则没有兴趣跟着去。 打架斗殴有什么好的,有这时间躺着不舒服? 再说京都府尹大牢。 大牢门口。 “你若再进一步,必死!” 话落。 时间变得缓慢。 早起觅食的老鼠,动作似是被放慢了百倍不止。 大门口,一人影显现,身着剑阁服饰,低着头。 “阁下好狂妄的口气。” “狂不狂妄,可轮不到你说。”莫回头轻点脚步落下,距离来人仅五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逍遥宗!” “剑阁!” “对于逍遥宗早就心痒难耐,先试试你这说话狂妄的语气,是真有本事,还是虚有图表,敢关我剑阁的人。” 莫回头不屑。“若不是主子念旧情,早就将里面的人宰杀了!” “呵呵,如此说了,我还要说谢谢了?” “不用。” 言闭,莫回头直接出手。 掌似浪涛,绵延不绝。 剑阁来人挥剑画圆,在胸口处形成旋涡。 吞噬一切浪涛。 细瞧旋涡,银光乍现,隐含雷霆杀意。 莫回头一掌不成,又来一掌。 银光消散,杀意泯灭。 二人彼此对接数十招。 …… “还要打吗?”莫回头轻松卸掉杀招。“我可以继续奉陪。” “哼!你最好始终守在这里。”说完剑阁人离开了。 又一人出现,声音生冷不带感情。“刚才为何要不让我出手!” “些许小事,用不到冷组长出手。” “你是怕我杀了他!” “冷组长别误会,别忘了万仞山一事。”莫回头笑了笑,看向门外。“四皇子到了,咱们该撤离了。” 被称为冷组长的人看了一眼莫回头,率先离开。 莫回头先是一紧,等到其离开稀奇的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越久,接触的越多,莫回头总会发现一些人让自己看不透,却能让自己遍体生寒。 比如眼前离开的这一位!同为大宗师,剑阁来人和冷组长相比差的就远了。 吱呀一声。 打断了莫回头的思绪,四皇子朱文勇进来了。 再看哪里还有莫回头的身影。 回到楚王府,朱文宝就彻底闲了下来。 第295章 桃桃和妖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期间,除了收到剑阁来人想要劫狱,被莫回头阻拦后放走的消息。 为此,朱文宝一度认为,户部顾呈祥会来楚王府说情,哪怕不是顾呈祥也会是老二的人。 谁能想到,不仅连户部顾呈祥影子都没见到,朝会上更是只字不提。 京都府尹大牢里面的人,就像是被世间遗忘了一样。 除了不能踏出牢房半步,整日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哦,忘了说一嘴。 四皇子朱文勇,为了试试剑阁的剑招,真就兴冲冲的去了京都府尹大牢,也正如朱文宝所想,四皇子朱文勇为了避免对方使不出全力,真就以放他们离开为赌注。 为了让其恢复巅峰战力,更是拿出疗伤圣药让其服用。 兴致勃勃的四皇子,眼中无人的剑阁弟子,本以为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谁曾想,不出三十招,剑阁弟子落败! 这就让四皇子朱文勇不高兴了。 我特么舔着脸求了小九半天,更是不惜拿出放尔等离去作为赌注,险些让小九误以为是我在替你们求情。 到头来三十招就落败了,合着本王是白忙活了! 于是愤然离去,离去时还留下了一句让剑阁弟子羞愧难当的话。 “这是什么狗屁剑法,除了花里胡哨,还不如娘们儿的绣花针呢。” “呵,呸!” “白白浪费本王的精力。” 到此,再无值得关注的事。 就这样,时间惶惶。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二十八这一天。 紫禁城换了新装。 京都也换了新装。 但一切,参照的都是往年。 太子朱文奎毕竟是监国,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登基以后再进行实践。 再加上皇上闭关,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又远在南方。 所以今年的年,皇宫注定要冷清上几分。 值得一提的是,皇后上官静把桃桃和妖妖放出了宫。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二人陪着小九儿过个好年,过个热闹的年。 “主子,主子,主子。”楚王府的门儿还没进,就听到妖妖嬉笑的声音。“嘻嘻,我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了。” “主子有没有想我们呀?” “噤声!安静!”桃桃压抑内心的喜悦,提醒道。“规矩白学了。” “哎呀,姐姐你少说两句吧。”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这是楚王府。” “那些嬷嬷们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咱楚王府不成,信不信剁了她!” “呦,这是要剁了谁呀。”在听到妖妖的声音时,朱文宝脚步不由快了几分迎了出来。“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惹咱楚王府的桃桃和妖妖。” 朱文宝一露面儿。 妖妖再也不压制内心的喜悦。 三步并做两步。 伸开双手,直接跳到朱文宝的怀中。 这一次,桃桃并未再多言,心中的思念化为喜悦,脚步自动也来到了主子的身前。 朱文宝拍了拍妖妖的肩膀,然后顺势也将桃桃抱入怀中。 久别重逢的温情最抚人心。 楚王府又恢复到了往前的活力,吵吵笑笑,打打闹闹,四处洋溢着欢声笑语。 楚王府的下人,干起活来动力也比以往快了一分。 太阳西落。 华灯初上。 朱文宝经受不住妖妖的软磨硬泡。 便带着桃桃妖妖以及妥妥出了楚王府,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提前放起了烟花。 一束束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那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视觉盛宴,让过往的百姓拍手叫好。 烟花在下落过程中如绚烂的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光芒,令人心驰神往。 偷偷出来约会的青年才俊和美俏佳人,躲在树林下轻轻闭上了双眼,令人陶醉。 烟花放完,在回来的路上。 妖妖这只小馋猫又缠着朱文宝在夜市上买了好多好多的小吃。 “主子,你尝尝,你尝尝。” “先尝这个,这个老好吃了。”说着不管不顾,将咬了半口糖葫芦塞进了朱文宝嘴中。“是不是?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 “嘻嘻,我就说好吃吧。” “主子还有这个,刘记的粘牙糖。” 妖妖的笑声从未间断过。 大大的眼睛,像天上的弯月,亮晶晶甚是好看。 桃桃则一直安静的如同温顺的小猫,静静的跟在朱文宝的身后不言不语,只是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朱文宝。 妥妥不由认真的打量了几眼。 在妥妥的印象中,桃桃似乎浑身冰冷,拒人千里之外,那种冷是透过骨子里的冷,那种冷是高傲的冷。 可是今儿,桃桃却颠覆了在妥妥心中的印象。 妥妥的目光自然逃不过桃桃的眼睛。 不知不觉二人落后了朱文宝,一大截儿。 妥妥不傻,心思冰晶剔透,率先开口。 “你有话要和我说。” “嗯。”桃桃点了头,直言说道。“再过一天就是年三十儿了,以主子的性子。我和妖妖肯定会回到后宫,陪伴皇后。” “主子处处为他人着想,尤其是至亲人,看不得受半点委屈。” “总想着把最好的,最稳定的给了对方,但他却忘了,他自己又有谁来陪伴呢?” 妥妥侧头想了想,桃桃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既然有前言,必然会有后话。 于是妥妥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趁机爬上主子的床。” 妥妥蒙了,怎么好好的话题突然间转变了画风? 眼睛一眨一眨,满脸的问号,就差写在脸上了。 自己没记错的楚王是有心上人儿的。 “妥妥你为何来到主子的身旁,你心里清楚。” “你同样也清楚,主子身边有一支不亚于锦衣卫的力量,我可以告诉你,这支力量名为暗卫,由我和妖妖在负责。” “你若想保命,只有爬上主子的床。” 一开始妥妥确实被桃桃唬住了。 但转眼一想。 “不对!”妥妥说的铿锵有力。“首先我承认待在主子身边,确实是为了保命。“ “但为何保命?因为何事要保命?身为锦衣卫的我都不知道,我可不信你暗卫能知道的比我多。” “其次,我若想保命,为何要爬上主子的床?” “最后,貌似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所以桃桃,你是不是在想着套我的话,” “不至于。” “不想就算了。” 说完桃桃紧走几步,追上朱文宝和妖妖。 “主子身边的人,还真是各顶各的难以让人琢磨。” 说完妥妥也跟了上去。 第296章 怎么会 正堂。 “不行,你们不能留在楚王府。” “为什么,主子。”妖妖不解,泪眼婆娑。“主子,不要我们了吗?” 砰。 “哎呦,好痛。”妖妖委屈的说道。“本来就是嘛,主子。” “人家刚回来,你就要赶人家走,主子,我们好难受的。” “收起你的小把戏。”朱文宝才不吃妖妖这一套。“本王不是要赶你们走。” “而是父皇闭关了,虽然有老大监国,但后宫老大可不敢轻易涉足。” “所以,哪怕老大想的再周到,物件给再多,这人少了就是不热闹。” “本王让你们过去呢,也是因为你们是母亲的义女,你们有正当的理由陪伴在母亲身边。” “替本王陪一陪母亲,尽一尽孝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不过你们也放心,想来老大也不会让后宫过于冷清,太子妃肯定会去后宫陪着母亲和几位姨娘,你们俩去了随心就好。” “知道了,主子。” …… 年,就这样隆重而来。 期间,肃州和辽东都司,因为过年了并未发动战争。 云南在二皇子朱文志的操控下,逐步走向平稳,叛乱的蛮夷之地正在逐步收复。 五皇子朱文扬传来了好消息,木托国内部已经稳定,周边数个国家因五皇子朱文扬的到来,坚定了步伐,开始组织大军跟抵抗叛乱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三皇子朱文俊在大年三十的下午,大张旗鼓的进京了。 人马并未停歇,而是直接进了紫禁城淑妃那里。 至于谈了什么,说了什么?朱文宝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是在出宫时,正好与三皇子碰了个面,除了礼节性的招呼,再未多说一句话。 回到楚王府。 暗卫正好有消息汇报。 “你是说老二与三皇子吵架了?而且动静还不小。” “是的,主子,当时禁军统领侯毅亲自带队警戒在百步范围内。” “他个看大门的也是个妙人,知道明哲保身。”想到侯毅,朱文宝笑了笑。“三皇子在回京途中有没有停留?” “回主子并没有。”暗卫回想了一下。“而且三皇子在回京途中似乎并不着急,只有到了京都地界,速度才提上了。” “呵,他还不着急了。”朱文宝挥了挥手暗卫退下。“在明知道剑阁被我关押,三哥你竟然还不着急。” “三哥,你对你的实力就这么自信。” “还是说,你对剑阁的势力太过盲目了。” “又或者说,你和老二吵架是在演戏?” 想着朱文宝眉头一皱。 “来人,去喊单超聪。” 不一会儿单超聪进来了。 “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京都府尹大牢里面的人,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回主子,所有人都盘坐在地,闭目养神,未有异常。” “行,本王知道了。你~” 朱文宝的话还没说完。 “主子,主子。” 刚刚被朱文宝送到紫禁城的妖妖,竟然突然回来了,看其紧张的脸色,朱文宝止住了话语,心也跟着紧在了一起 出事了! 单超聪识趣的离开了。 “怎么了?” “主子。”妖妖四下看了看。“文天祥然在宫里突然查到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长公主……” 轰! 惊天的秘闻,让朱文宝站立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坐了下去。 脑海中反复重复妖妖带来的消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和剑阁有牵扯了。” “怎么会!” 无意识的重复,却不能抹除朱文宝脸上的惊骇之色。 若不是文天祥是系统奖励的人物,朱文宝一定会怀疑文天祥有问题! 朱文宝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努力使自己平稳下去。 “妖妖。” “主子。” “你即刻回宫,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好!” 哪怕妖妖心中有疑惑,但只要是主子的命令执行就好。 妖妖离开了。 时间滚动。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朱文宝恢复理智后,想到了很多可能性,想的很清楚。 首先,既然文天祥没有问题,那就是透露出此条信息的人有问题! 如此惊天的消息,既然能隐藏一二十年,为会在此时此被文天祥查到。 朱文宝不由得怀疑,是父皇有意透露出来,将自己的目光引到剑阁身上。 甚至是借此机会试探太子和二皇子? “还想着过个好年?呵呵。” “看来要找个机会,和老大谈一谈该如何处理了。” “正月初一,宴会!” 就这样。 朱文宝一人在正堂不曾出去。 年三十下午的时间逐渐流失。 紫禁城。 阴暗角落。 “老祖宗,消息已经被文天祥查到了。”一中年扑克脸太监,一字一顿的回报。“奴婢,亲眼见到文天祥将此消息送到坤宁宫,妖妖姑娘已经出宫。” “啪”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狗不理揉了揉手腕。“妖妖姑娘也是你能叫的。” 扑克脸跪地。 “行了,行了,都快上路的人了,咱还和你置什么气。” “其他人处理干净了没?” “已经处理干净,奴婢亲自动的手。” “你也上路吧。”狗不理声音平淡,但字字让人心寒。“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找个好人家,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一生才是幸福。” 话落。 扑克脸太监七窍流血,气绝而亡。 “厚葬吧。” “是。” 自阴影中,又走出两位孔武有力的太监。 架起扑克脸离开了。 等到再无他人,狗不理突然笑了。 “咱终日打雁,居然看你文天祥看走了眼!” “不过也好,晚点暴露也有好处,这不就用上了。” 随即目光透过虚空,看向楚王府。 “九爷啊。” “在宫里安排太监可是大忌,是要掉脑袋的。” “老奴狗不理,在宫里因为有主子在,可以风光无限,面对大臣也可以逞威风。但他们背后从未正眼儿瞧过老奴,不把老奴当人看。” “唯有九爷你,不嫌弃,不做作。” “今儿,老奴替九爷清理尾巴,扫除隐患。” 说完。 狗不理向着文天祥的住处走去。 只不过等到狗不理到达时,此时已经人去楼空。 独留桌面上一张纸。 第297章 正月初一 打开,纸张上赫然写着。 “主子特意吩咐,不能徒留麻烦。” “承蒙照顾,文天祥已死。” “哈,有趣的小家伙们。”紧接着狗不理又皱起了眉。“九爷的心是好,可还是不够硬。” “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算了,算了。” “九爷的心思,还是不要猜测为好。” 插曲过去。 大年三十晚上。 又称为除夕,为岁末的最后一天夜晚。 岁末的最后一天称为“岁除”,意为旧岁至此而除,另换新岁。 大明京都除夕夜放烟火,阖家笑眯眯的围拢在一起,喜迎新的一天。 除夕,对于朱文宝来说,平平淡淡离开了。 第二天正旦,大年初一。 京都五品以上官员要入宫拜年。 虽是太子监国,但礼不可废! 承天门至承天殿气派恢宏,禁卫军着新甲林立左右。 文武百官以几位皇子为首,三公次之,排列整齐步入承天门。 致始。 炮声轰鸣。 直至承天殿。 承天殿内,早有太监配合礼部官员布置香案和香炉。 教坊司的乐手奏乐。 太子朱文奎坐于仅龙椅一步之遥的饶金华丽椅上。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礼部尚书唱起官调。 “……三阳开泰,……奉天永昌……” 太子朱文奎起身答之。 …… 一套礼仪折腾下来,时至中午。 然后赴宴。 宴会期间。 三皇子朱文俊出人意料的是并未与四皇子朱文勇同列,也未居于太子朱文奎下方。 而是特立独行的搬起自己的餐桌,直挺挺的凑在了户部尚书顾呈祥的身侧。 本就惹人眼的身份再加上如此怪异的动作行为,宴会瞬间鸦雀无声。 四皇子朱文勇,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今儿是怎么了?” “好好的宴会都哑巴了?是有人堵了你们的嘴,还是大明的规矩,让人不敢说话。” 略带愤怒的话语,依旧无人敢率先出言。 刑部尚书童真和吏部尚书李飘遥对视一眼。 ”今日美酒佳肴,又值此佳节,我等欣喜不已。” “来童大人,我敬你一杯。” 工部尚书吕自忠找上了礼部王恭。 都察院,大理寺…… 至此宴会恢复。 朱文宝提溜着酒壶,先是找上了四皇子朱文勇。 四皇子朱文勇原以为小九儿过来是想问三皇子的事儿,所以眼神一直冲着老大的方向使眼色。 谁知。 “老四,好不容易过个年,都放假了,还要来宫里拜年,这又与没有放假有何异?” “嘎。”随后,四皇子朱文勇摸了摸酒杯笑道。“是啊,都放假了还要来皇宫,一点儿都不自在。” “所以呀,咱们应该自在点儿。” “哦,小九儿,咱们该怎么自在?” “这还不简单。”宴会上,只见楚王朱文宝搬起自己的餐桌,坐在了户部尚书顾呈祥的另一侧。“早就听闻顾大人有小丞相一称。” “今日难得的宴会,本王敬顾大人一杯。” 户部尚书顾成祥,此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好的自己脑袋抽抽了,为何要招惹三皇子朱文俊? 三皇子朱文俊常年待在外,身处剑阁之中,今年好不容易回到紫禁城,自己又是二皇子朱文志一党中的代表人物,本应是相辅相成。 但此时的朱文俊,完全就是一位混不吝的主儿,天不怕地不怕。 直白的讲,此举,完全是没有将太子朱文奎放在眼里。 这不就是在赤裸裸的打太子朱为奎的脸,打完脸还不够,还要再告诉所有人,二皇子一党和太子一党要宣战了。 顾呈祥悔啊,好不容易保持了小二十年的朝堂稳定,就因为三皇子朱文俊此举,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看到楚王先敬的是自己而不是三皇子。 “楚王客气。”顾呈祥举杯。“敬,楚王。” …… 户部尚书顾呈祥的想法,别人不得而知。 但吏部尚书李飘摇,看顾呈祥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脸,笑了,端起酒杯自饮一杯。 “此酒该喝。” “童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李大人爱喝酒是出了名的,本大人不如李大人身体好,这一点本大人得承认。”童真可不会轻易接李飘摇的话。“为此啊,女儿经常劝诫,要少喝酒。” “哈哈哈。”李飘摇笑笑,“童大人说笑了,这酒可以少喝,但可不能不喝。” “别忘了,太子已经结婚了,往后童大人的应酬也不会少了。” “哼!” 目光再次回到户部尚书顾呈祥那一桌。 由于三位皇子都围绕着自己,顾呈祥小丞相的才智,在与楚王连喝三杯后,此时也玩儿不转了。 “楚王,慢些慢些,急酒上头。” 说完,开始闭目装晕。 朱文宝笑了笑。 喝完三杯酒,朱文宝本来想坐在一旁,直接看笑话,然后择机试探三皇子。 后来想了想,以老四的彪悍,估计没几句话就能打起来。 而且自己作为弟弟,礼不可废嘛。 于是,又一次端起酒杯。 “三哥,有件事儿还是要感谢一声。” “八月初旬,弟弟不懂事儿,在凤阳县惹了一身骚。” “在前往肃州的路上,还是剑阁的人暗中保护,护弟弟周全。” “以此,弟弟敬三哥一杯。” “客气。” 三皇子朱文俊,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咸不淡。 让四皇子差一点就要爆发,后被朱文宝在暗中压住了。 “三哥说的轻描淡写,但做弟弟的知道其中的艰辛,风餐露宿都是小儿科了!” “此杯,敬剑阁!” “哈哈,小九,客气了。” 第二杯酒下肚。 三皇子朱文俊的脸上多了变化。 “三哥,尝尝这道菜,清脆又爽口。” “好!” “弟弟犹记当时,正好赶上万仞山比武大会。”朱文宝为自己添了一杯酒。“本以为会在万仞山上见到剑阁弟子的风采,没想到剑阁竟然没有参与。” 第298章 尔虞我诈-试探 “弟弟内心实则是有些遗憾,来三哥,弟弟再敬一杯。” “小九言重了,什么风采不风采的。”三皇子朱文俊面带终于带上了笑容,明知道小九夸剑阁的话有九分水,但高兴! 于是,端起桌子的上酒与朱文宝碰了一下,话也多了。“剑阁自从搬离了大明地界,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比武大会。” “而且阁内的弟子都忙于练武,很少过问江湖中事儿,所以这争名夺利的心也就淡了许多。” 朱文宝身后的宫女这次的反应很快,不等朱文宝拿起酒壶,只身上前弯腰倒酒。 三皇子朱文俊放下酒杯,任由其身后的宫女倒酒。 “小九,既然说到万仞山比武大会,做哥哥的也想问一问,据剑阁弟子说。” “小九这一路上的经历,可是丰富多彩吧,当时哥哥可是替你捏了把汗。” 户部尚书顾呈祥的眉头越皱越深,借着酒劲,又打量了几眼楚王,想要看透了。 四皇子朱文勇则是一直低着头夹菜吃。 系统的提示声则是。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七百三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三十一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七百三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三十一步。” … 若不是有系统提示声,还真以为你在关心我呢。 “哈哈,让三哥看笑话了。”朱文宝夹起菜,放入口中。“何止是丰富多彩,简直是姹紫嫣红。” “但是,其中能让人值得一说的,也就几件事。” “比如六扇门的门主秦明,在江湖上混迹时间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竟和江湖人士勾搭在了一起。” 三皇子朱文俊接过了话茬。“所以你把六扇门赶了下去,扶持自己的逍遥宗上位。” “那接下来的酒,小九可要多喝几杯了。” “这酒还真不能让我多喝,关于六扇门下台,我不否认是我赶下去的,但逍遥宗上位说到底还是父皇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三皇子朱文俊端起酒杯。“也对,这杯酒一起喝。” 酒干,杯落桌。 “如此说来,道欲宗的曹呵毅是小九所杀对吧。” 看似是在问,实则说的很肯定。 “哦。”朱文宝不想再与三哥打哑谜了,抬起头,眼中闪着莫名的金光。“三哥是想问那两颗浮生果?” 户部尚书顾呈祥的脸色明显出现了愣然之色,前面的对话他还能听得一知半解,浮生果三个字让他不懂了。 就连四皇子朱文勇也懵了,紧接着,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唯独三皇子朱文俊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想到了小九所有的反应,甚至是虚与委蛇,再来上几十个回合。 唯独没想到,小九会当众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浮生果呀! “听小九的意思,小九儿是认识浮生果。” “哈哈,三哥看你这话说的,一个破烂玩意儿有何认识不认识?来当弟弟的再敬哥哥一杯。” 说完朱文宝再次拿起酒杯,敬三皇子朱文俊。 此时,三皇子朱文俊满脸惊骇。 哪怕心中再如何,在小九拿起了酒杯后,三皇子朱文俊不得已同样拿起了酒。 酒下喉。 三皇子朱文俊内心不由想到,剑阁之所以知道浮生果的存在,是因为一老者亲自找上了门,说大宗师之上还有一境,乃是浮生境,想要突破唯有浮生果,至此剑阁才知道了浮生果的消息。 同时,也从老者口中知道,曹呵毅身上有两枚浮生果。 曹呵毅这三个字,当初三皇子差点把牙咬碎了! 剑阁历经千辛万苦只得一颗,而小九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哥哥怎么听小九的意思,有些看不上浮生果。” “三哥有所不知,这浮生果虽然可以助人突破大宗师,却也有弊端,断了人的天赋。” “突破大宗师?”三皇子朱文俊忍俊不禁了,小九是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还是故意在迷惑我呢?“小九知足而常乐,平白无故多了两位大宗师不也是好事儿。” 三皇子朱文俊的反应,让朱文宝心中有了底。 原来三哥回来后,态度嚣张,行事跋扈是因为剑阁出了或者即将出浮生境的人物。 “算不上好事儿吧!”朱文宝有些惋惜,但眼睛却自始至终盯着三皇子朱文俊。“本来天赋绝伦的两位天才,甚至有希望更进一步,却因为本王一个无知的举动,断绝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三皇子朱文奎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小九还是知道浮生经的事儿,否则不会说断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而且父皇突破应该和小九没有关系。 朱文宝见到其眼光中的一抹异色,朱文宝笑了。 “不过好在还有弥补的机会。”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 “三哥,弟弟听说剑阁所在山峰,高耸入云,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 “虽是听说,想来剑阁的风景,一定很好看。” “小九若是喜欢,随时可以前往剑阁观上已观。” “有三哥这句话,弟弟一定去。” 这时,四皇子朱文勇端起酒杯。 “三哥到时候弟弟也想去看一看。” “哈哈,好说好说。” “来,喝酒。” “喝酒!” 直到此时户部尚书顾呈祥,仿佛成为了边缘人物,话插不上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皇子朱文俊酒意上头,脸色红润。 说起话来也有些停顿。 “太子大婚,我作为太子的弟弟,作为你们的哥哥,未能回来参加太子的婚事,该罚,该罚,理应该罚。” 说着,三皇子朱文俊拿起酒杯自罚一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三皇子朱文俊的脸色更加红润了。 “哈哈,三哥这话有些严重。”朱文宝劝解道。“当时三哥远在剑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能理解,能理解。” 第299章 大姐?剑阁?态度? 谁知三皇子朱文俊抬起左手,摆了摆。 “小九。” “哥哥常年待在剑阁,未能尽到孝道。” “本来自以为学习有成,想早早的回到京都,见上父皇一眼,好听一听父皇的夸奖,谁曾想到父皇竟然闭关了。” “今日哥哥喝了酒,胆子大了些。说实话,在父皇闭关前没能见到父皇,哥哥有些失望。” 朱文宝暗中非议,你不是想早点儿见到父皇吧,你是想探探父皇的底,到底有没有突破的浮生境。 “哈哈,三哥不用惋惜,以父皇傲然的天资,定然会心想事成。” “哈哈,对对,小九说的有道理。” …… 正月初一的宴会终于散了,太子朱文奎身为储君罕见的放下架子,亲自相送每一位官员。 朱文宝撇了撇嘴。 “堂堂的太子竟然没了架势,也不想想人家想要跟着早就跟着你了,还用你现在出来拉拢?” “小九,这话儿你可就说错了,太子想要拉拢的人可不是他们。”四皇子朱文勇这时也走到了朱文宝身旁,因为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是咱们的礼部尚书,王恭王大人。” “当然知道是他,可是你看看。”说着朱文宝扬了扬头。“人家王恭自始至终对谁都保持微笑,但拒人之外的意思不言而喻啊。” “走吧,没意思。” “咦,小九,咱们不等老大了。” “怎么?老四你心中的疑问你能压得住?你若是不着急,咱们可以等着老大。” 朱文宝似笑非笑。“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顶多再有半个时辰也就结束了。” “算了算了,走走走。”四皇子朱文勇连拉带拽,扯着朱文宝离开了。“老大的事儿和咱们可没有关系。” 朱文宝豁然转头,似笑非笑问道。“老四,你若是这样说,那你是不是忘了文坛交流会是谁?躲我躲的远远的。” “咳咳。”四皇子朱文勇假装咳嗽。“都是去年的事儿了,小九咱就别翻旧账了。” “去年?” “……” “……” 于是,出宫的路上。 朱文宝将大宗师之上乃是浮生境一事说了出来。 “小九,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你既然早早的知道了,为何不和哥哥说。” “说?”朱文宝反问。“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宗师境高手?当时我若说了,是打消你的积极性?还是把你毁了?” “再或者说,弟弟真就告诉了你,你又能如何?除了干瞪眼着急之外,你能一蹴而就成为浮生境?” “而且,老四你别打马虎眼,父皇闭关一事。” “弟弟可不相信,你没有联想到大宗师之上还有别的境界。” “哈。”四皇子朱文勇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吗。” 朱文宝学着老四刚刚的语气。 “我现在不是说了吗。” …… 朱文勇无言。 他确实想到了,但是一直压抑着内心的好奇。 因为四皇子朱文勇明白,身为皇家子弟想让你知道的,迟早会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的,最好不要轻易插手! “如此说来,突破浮生境使用浮生果乃是下乘。” “外物始终是外物。” 与四皇子朱文勇,分道扬镳。 朱文宝阴沉了。 既然试探出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在拐了个弯儿后,又回到了紫禁城,准确的说是太子东宫。 太子朱文奎本欲起身去坤宁宫陪伴母后,但是经过太监禀报后,说楚王到了,便又缩回了身子。 ”小九何事?” 太子朱文奎是亲眼看的,小九是和四皇子一块儿出的宫,如今小九既然甩开了四皇子,又回到了紫禁城。 不用想,肯定有事儿。 太子朱文奎内心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还是打趣道。 “我劝你最好快点儿说,我还想去坤宁宫看看母后。” 此时的朱文宝一脸沉重,他根本不想计较老大的心思。 “老大,咱们大姐是不是一直在后宫,今年又没有出现在坤宁宫?” 太子朱文奎不由端正坐姿,眼神示意他人离开。 同时也有些诧异,小九儿来此不是想要说浮生境的事儿吗。 “小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朱文宝想了想,便将文天祥打探到消息说了出来。 随后,朱文宝亲眼看到老大从一个沉稳有力的储君,变成了一位嗜血暴怒的暴君,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狠狠拍了拍椅子。 “孽缘,孽缘!!” “阴谋,阴谋!!” “该杀,该杀,统统都该杀!!” “唉!” 通红的眼睛,压抑的声音。 “小九?” “煎熬,除了煎熬还是煎熬。”朱文宝不由想起自己初次听到消息时,表现平淡的令人发指。“然后就是摸不清,剑阁的实力,还有三皇子的目的。” “但是今儿,这一场宴会让我摸清了剑阁的底细。” “浮生镜!剑阁应该是有了浮生镜人物,否则三皇子不会如此嚣张,行事如此跋扈。” “还有,三皇子之所以突然回京都,应该是受剑阁老阁主所托,想要试探试探父皇突然闭关,是不是因为要突破浮生境了。” “甚至以此也可以延伸到,三皇子回京,也是有意为二皇子站队,为其争夺皇位。” “小九,你说的有道理。”太子朱文奎认同,“浮生境啊。” 对于老大并不惊讶浮生境,朱文宝也不会感到奇怪,父皇闭关肯定会交代一些事情。 只听太子朱文奎继续说道。 “小九,你既然选择和我说,而不是老四。” “哥,明白,你在压抑你心中的怒火,而且你心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剑阁。” 太子朱文奎平复心中的怒气,大脑努力运转。 “小九儿,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我能猜到,给你透露消息之人,实则是有意让你打压或者是消灭剑阁。” “而此人也不难猜测,是父皇。因为能在城密不透风的紫禁城,透露消息,除了父皇别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对的,老大,你分析的有道理。”朱文宝点头。“在我收到关于大姐消息时,我就想到了此人是父皇。” “但也正如你所说,我犹豫了。” 第300章 系统提示音没跳 “我犹豫,是因为你和老二,会不会因为我莽撞的操作,打破朝堂的僵局,或者是制造事端。” “但大姐之痛,又让我寝食难安,不然今日宴会上也不会带着火气,坐到三哥旁边。” “小九,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太子朱奎先是认定小九,接着劝慰道。“可是你忽略了一点,老二,二皇子朱文志。” “以哥哥我对老二的了解,再加上近些年来,老二掌控剑阁的行事作风,剑阁在老二的手中,一直是老二消息的重要来源,负责为老二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但从来未暴露于世人之间,更不会嚣张跋扈胆敢挑衅各位皇子。” “以如今老三和剑阁的行事作风,不难判断出,如今的剑阁,应该是又回到了老阁主手中。” 朱文宝点了点头,这一点朱文宝不否认,之前他也做出了如此猜测。 “看来小九你也想到了。” 朱文宝没有否认。 “小九,你我老四三人的关系,不代表老二和三皇子的关系也会很好。” “实际上,老二和老三经此一事,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分歧,老阁主的操作无异于利用三皇子。” “现在,你在想一想。” 经过太子朱文奎的提醒,关于老二的记忆,在朱文宝脑海中逐一浮现。 “老大,我明白你想说的了,你是想说老二的刀始终是对外的,而三皇子的刀,如今刀锋偏了方向。” “是的。”太子朱文奎点了点头。“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说完,朱文宝起身就要离开。“行了,不打扰你了,你去坤宁宫陪着母亲吧,我去把此事解决掉。” 等到朱文宝离开,太子朱文奎脸上的复杂之色一言难尽。 天知道,在他第一次听到浮生境时,是何种表情?若真要拿出一个参照物,那就是上官柳柳爷爷。 全大明都知道紫禁城的太监都不是人,唯独上官柳,可配剑,可旁听,可随意走动,甚至都不用对父皇行礼。 大宗师的身份,正是为他争取殊荣之一。 如今又听闻,大宗师之上乃是浮生境,那他们的实力又是何等高强。 浮生境又该拥有什么样的殊荣呢? 实力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父皇想借此机会试探试探自己和老二。 试探自己在知道小九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后,如何对待兄弟?是放任自流暗生嫉妒还是除之而后快? 试探二皇子朱文志,在亲情和利益之下,是如何选择。 呼! 太子朱文奎深呼一口气。 “可是父皇你忘了。你是我们的榜样,你有容人之量,我堂堂的大明太子朱文奎就没有容人之量了。” “再反过来想,小九的实力如此强劲,岂不是说明我的胜算将会更大更稳。” “能由此担心的只剩老二和老五了吧。” 所以太子朱文奎,没有选择插手,他现在开始就要学习适应楚王朱文宝的存在! 揉了揉脸,太子朱文奎起身前往坤宁宫。 再说回朱文宝。 出了紫禁城。 朱文宝同样,深呼了一口气。 本想置身事外逍遥自在,可有时候发现,自己说的话就是放屁! 今日这一局,是兄弟们之间第一次无差别试探,自己隐晦的将自己的实力透露给老大,不也隐含了试探之意嘛! 不管如何,结局是好的,系统提示音没有跳, 跺了跺脚。 “通知剑魔和逍遥子,放下手中的任务,即刻前往剑阁。” 朱文宝的影子诡异的动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凤阳县。 天空有一种冷静而优雅的美。 山中山。 虎痴凝望着这天空。 “好了,你不用离开了。” 说着,虎痴起身又架起了大锅,准备炖老虎肉。 “去捡一把柴火来。” 本来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的颠倒人。 诧异的回头。 紧接着脸色大变。 “虎痴。” “枉我把你视为兄弟,你竟然想学那对儿师兄妹,把我当成垫背的!”颠倒人跳起了脚。“我在山中山的消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是有人知道的。” “你真若把当成垫背的,小心你虎痴的名声,接下来镇不住暗中偷窥大明的宵小!” “你想因此看着,你辛辛苦苦守护的大明,因为你而丧送吗?” 颠倒人尖锐的声音,怎么看怎么像装腔作势。 “闭嘴!耳朵聋了!” “我是让你去捡些柴火准备炖肉。” “你在这儿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颠倒愣了愣,心中的警觉放低了几分,随后又认真打量起虎痴。 “没事了?”颠倒人不敢置信,言语间皆是怀疑之色。“虎痴,你别打岔,你直接说是不是没事儿了?” “你直接回答,是?还是不是?到时候别说一把柴火,咱颠人把整个凤阳县的树,都给你砍了做柴火用。” 虎痴无奈,他是第一次发现颠倒人的胆子有些小。 小的还不如一根发丝。 “没事儿了。” “放心了吧。” “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捡柴火了?” “啊,哈哈哈。”颠倒人大笑,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去捡,去捡,咱这就去捡。” 说完颠倒人就准备离开。 只是,突然扭头贱兮兮的问道。 “虎痴你和此人比谁强谁弱。” 不等虎痴回答。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强,否则你不会让我离开。” 远远的,又传来若隐若现声音。 “不对!肯定是虎痴你强,你怕我在这儿做了累赘。” “也不对,凭什么我是累赘,明明是虎痴他不强,才让我跑路的。” …… 虎痴懒得搭理颠倒人。 “没想到那条老杂鱼躲到了剑阁,还真是蛇鼠住进了一窝。”虎痴抬头看一下那条威武壮硕的五爪金龙。“既然你自己选择了死,那咱也就懒得出手了。” 正想着,却听到颠倒人磨磨唧唧的声音。 “别墨迹了。”虎痴不耐烦了。“赶紧去捡柴火,捡回来,吃完老虎肉好上路。” “嘎!!” “什么!!虎痴,你还是想让我死。” 第301章 喂,老头! “闭嘴,你再说多说一句话,现在就让你死。”二人隔空。“我是说让你去京都收,一个人为徒弟。” “不去!上一次被你忽悠的去了京都,差点儿就回不来了。”颠倒人言语肯定。“京都的水深不深,你虎痴还不知道。” “正是因为水深才让你去。”虎痴声音坚定。“而且我先告诉你,收此人为徒弟,是你几辈子才修的福分,是大气运!” “有她在一天,你可以好好的活着,自始至终的活着,活到你不耐烦想死。” “虎痴,你这不是给我找了一位徒弟。”颠倒人也不是好糊弄的。“而是给我找了一位祖宗,你直接说让我当她的护卫不更好。” “那你去还是不?” “我去!!” …… 因为过年,事情相对较少。 朱文宝整日待在楚王府。 这个年过得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他在等,在等逍遥子和剑魔的消息。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 剑阁。 “我说我来就行了,你偏偏要跟着来。”逍遥子背着手,缩地成寸,挥洒自如。 行进间,不时的回头和他人说着话。“来就来,你也不收敛收敛你的气势,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那冲天的杀气。” “怎么着?是在给谁提前通风报信。” 剑魔一声不吭。 目光冰冷,继续赶路。 在他心中,主子不高兴了。 谁让主子不高兴的,谁就要死。 “喂?剑魔,你不能说句话。” “说话?”剑魔冷言冷语。“主子的命令,你就不疑惑吗?明明有实力可以将剑阁一举覆灭,何必受这鸟气。” “剑魔,这可不是你行事作风啊,你一直不是标榜,主子的命令高于一切。” “逍遥子,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好吧,好吧。其实主子的命令也不难理解,主子是不想彻底和二皇子以及三皇子他们闹掰,更不想朝堂彻底陷入混乱。” “那主子心中的气不依旧没有撒完嘛?”剑魔嘟囔了一句。“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杀人?是啊,杀完了是一干二净,但对主子来说,手心手背都是选择啊。他想替长公主报仇,可又不想伤害二皇子。”逍遥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且,就你这身杀气,人早早的就躲远了,还会等着被你杀啊。” “哼!” “逍遥子,你可别忘了,你逍遥宗中的异兽,是我给你送过去的。” …… 逍遥子被噎住,剑魔说的事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 剑阁很快就到了。 “景儿还不错。” “哼!” 剑魔来此可不是欣赏景色的。 于是,不管不顾直接冲了上去。 逍遥子无奈,也只得跟着冲了上去。 后山。 有个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深不见底却直接连通了地下暗河,水质丰润,物产丰富。 时不时,有通体血红的鱼儿浮于水面,好不自在。 水潭边。 此时正有一老者悠然自得在垂钓。 看地上的鱼篓,今日的收获不少。 不过老者,却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大明的方向。 “咱远离了你这条龙的地界,你还能怎么样?现在我看你一眼,你敢过来吗?” “你有本事过来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看你胖的。” 嘴上如是说着,心中的悔意却更加严重,自己当时为何鬼迷心窍,去晕了一只凤凰。 看吧? 现在有家不能回,有福不能享,每次看到那头肥硕的五爪金龙心就痒痒,悔意就增加一份。 老者复杂的心理路程,无人知道。 但就在此时,鱼儿咬钩了。 “嘿嘿嘿!不管了,不管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大明没了我容身之地,又能怎么样,以外击内不照样可以分润嘛!”老者抖了抖鱼竿。“天玄大陆何其之广,看吧,原来这剑阁才是我的生存之地容身之地。” “鱼儿又上钩喽。” 老者提线。 “只要大明二皇子甚至是三皇子,登上龙位。那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享福,甚至……”想着回头看了看剑阁老阁主闭关之地。“甚至取而代之也不无不可。” 继续提线。 收鱼。 等到鱼儿脱离水潭,老者又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又是一条死鱼!!! 杆儿也不准备收了,人下意识的准备离开。 只不过两道身影拦住了去了路。 浮生境! 浮生境!!! 而且还不是服用浮生果突破的。 他二人是谁! 只是不等老者有再多的想法。 只见一抹白光闪过。 天地变成了灰白色。 “剑魔,你心中再有怨气,最起码也要问一问消息吧。”逍遥子有些无奈。“现在倒好,你直接的将人杀了。” “你着什么急,他又不是剑阁老阁主。”剑魔冷哼一声。“他师妹都死了,他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别磨叽了,赶紧走吧。”说完,剑魔就欲抢先一步,但笼罩在斗篷下的身子,豁然转头。“你确定主子说的不是杀而是废?” “剑魔你够了啊,老夫可不信你不知道。”逍遥子哪里不明白剑魔的心思,他是想让自己背锅,好出了心口的气。 “反正剑阁也到了,老夫就在这里等着。”逍遥子也学起了剑魔,耍起了无赖。“剑阁老阁主闭关之地就在眼前,你且进去,是杀是废随你心意。” 剑魔被逍遥子将了一军,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剑魔心中是有气,因为主子不高兴了。 但逍遥子突然不配合自己,不跟自己玩儿了。 那自己就更没有理由杀剑阁老阁主。 因为主子的命令,是击杀剑阁老阁主背后所有浮生境之人,但不能动老阁主。 这一路走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收敛杀气,这不长眼的人,除了两位大宗师再也无他人了。 后山也就遇到了一位浮生境之人,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偌大的剑阁再无一位浮生境之人。 心中的杀气得不到释放。 “行,你不去我去。” 剑魔闪身进入老阁主闭关之地。 闭关之地虽然称不上奢华,但距离朴素二字儿也差之天理。 一银发老者正闭目盘坐。 “喂,老头儿,睁眼。” 第302章 谁谁又是谁? 剑魔毫不客气,手持剑柄用力拍打着剑阁老阁主的脸。 啪啪啪。 修行之人最烦被人打扰,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剑阁老阁主被迫打断突破,虎目睁开,极力压制一身怒火。 “阁下,是谁?” “为何来本阁主闭关之地。” 身为剑阁老阁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一位陌生人进入了自己的闭关之地,若说是朋友?呵呵! 而且,外面可有一位浮生境前辈在看守,可是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不明白,此时为何会有一位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闭关之地,但老阁主始终稳如泰山。 心思百转间,又不由的想到,那位老前辈人呢? “我是谁?”剑魔的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半点波动。 “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至于我是谁,你就别管了。” 剑魔隐藏在斗篷下的脸,让老阁主看不清半分。 “今日我不请自来,是想告诉你。”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言落。 浑身杀气化为实质,黑色剑影直至剑阁老阁主的咽喉。 快速到让人窒息的剑影,让剑阁老阁主完全没有半丝反应。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只似乎是隐藏了千万年的钢钉,化作黑夜之中的毒蛇。 划破虚空,刺向剑魔的脖颈,给予致命一击。 早有准备的剑魔。 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不屑说道。 “你这只藏头露尾的鼠辈,终于舍得出来了。”剑魔好像对此并不感到惊讶。“还以为你会一直躲藏的幕后不肯出手。” 来势汹汹的钢钉,被剑魔巧妙化解。 “阁下是谁?”虚无缥缈的声音,似真似幻,却又清晰无比的传入剑魔耳中。“不知因何事得罪了阁下?” “可否放他一条生路?” “呵,在问我是谁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介绍你,你是谁?” “阁下不认识我?” “哈。”剑魔嗤笑一声。“听你的意思,我应该认识你,但话又说回来,那你可认得我。” “看来阁下并非是朋友了。” “切,什么狗屁的朋友?可别攀交情。” 剑魔的话,让来人越来越不喜欢,庞大的内力,浩如烟海,最终凝聚成一点指向剑魔。 剑魔同样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一点。 两根手指在碰撞到一起时。 强大的内力,致使剑阁老阁主闭关之地,瞬间灰飞烟灭。 剑阁老阁主若非来人亲手护着,怕也是跟着灰飞烟灭。 而且余波并没有因此停止,余波以老阁主闭关之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距离闭关之地不远的弟子,殃及池鱼,纷纷吐血而亡。 直到这时,平稳经年的剑阁弟子,才知道剑阁被人袭击了,而且还是后山,老阁主闭关之地。 等几位长老将弟子们聚集起来时,发现大长老和二长老不见了踪影。 后安排地弟子前去查看,才得知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被人暗中杀害。 随之而来的消息,还有后山中那位武功深不见底的供奉,也被人一剑割喉。 蓦然回首,众人才发现引以为傲的剑阁,还能拿得出手的战斗力,唯有两位新进的大宗师。 剑阁的反应,逍遥子以及战斗中的剑魔都根本没放在心上,再次与人对接十招。 剑魔攻势愈发犀利,来人心中越没底。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这是浑身披在斗篷内的人,并不是真要击杀剑阁老阁主,而是要引出自己。 于是,找了个机会想要闪身离去,却又被逍遥打了一掌,拦截了下来。 最后,拼着重伤才得以脱身。 而此时早已经看呆的老阁主,终于迎来了剑魔的凝视。 “阁下到底是谁?” “我应该并未得罪过阁下。” “是的,你并没有得罪我。”剑魔点了点头开口承认。“至于我是谁,你知道和不知道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说实话,今日我来,就是和你说几句话。” “说话?”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剑阁老阁主这时也想明白了。 此人若真是想要出手击杀自己,何须再与自己废话,而且何须再与自己解释,紧张之色悄然而去。 “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警告。” “不知阁下所说的警告为何?” “奉我家主子的命令,警告你。首先,浮生镜并不是你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其次,服用浮生果突破到浮生镜,终将是偷得浮生之人,将会变人不人鬼不鬼,寄人篱下。” “最后,你若真有野心,想要突破浮生镜,就应该舍弃浮生果,好好揣摩何为浮生境。” 说着剑魔摇了摇头。“好啦,主子让我给你的警告已经说完了。” “现在。”剑魔抬起头,隐藏在斗篷下的脸,诡异的让剑阁老阁主不寒而栗,“你要回答主子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剑阁存在的初心是何?是争名夺利,权倾朝野?亦或者是凌驾于天玄大陆之上?” 剑阁老阁主的瞳孔放大。 “第二个问题。你剑阁的剑法何时变成了屠龙术?” 剑阁老阁主脸色终于变了,惊骇的眼神,已经联想到了二皇子和三皇子,那这人的身份…… “我在赠送你一句话。”剑魔说着,斗篷下的脸,诡异的笑了起来。“若是剑阁老阁主实在想不明白,不妨想一想今日的战斗,你剑阁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拥有如此实力和势力?” “你看看,你引以为尊的人,舍你而去。你待如上宾的人,被一剑封口。” “你说你凭什么有如此大的野心?” 剑魔似乎还有些不解气。 随即看到一块儿约有十丈高略平坦的石山。 手指如箭,快速舞动。 碎石纷纷掉落。 最后,剑魔与逍遥子闪身离去。 “刚才你为何不杀了他?”剑魔问道。“还是说你逍遥子心软了。” “你有没有听主子说过一句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的。” “别到时候线放的太长,鱼还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逍遥子无所谓的说道。“天玄大陆就这么大,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次你留的什么字?” “大明皇帝,到此一游!” 第303章 因为不忿 …… …… “走吧,主子还在等咱们消息呢。” 说完逍遥子带头离开。 剑魔留字的癖好,看来要和主子说说了,万一下次留……想想,逍遥子就头疼, 京都。 冬日里暖阳透过稀疏的枝干,给紫禁城带来了温暖和寂静,仿佛这就是岁月的本来面目。 朱文宝踏着暖阳,进宫了。 单超聪在目送主子进入宫门后。 喊了人,向着京都府尹而去。 京都府尹的差事,主子一日没有交出去,自己每日就要去上值,雷打不动。 渐渐的,单超聪有些喜欢这种日子了。 充实。 再说朱文宝,进了宫。 在东宫和坤宁宫之间犹豫了一下,大踏步向着坤宁宫而去。 正在坤宁宫内,逗弄大白和小白的皇后上官静。 揉了揉大白蓬松的毛发。 “瞧瞧,这是谁来了?” 大白。“嗷呜,嗷呜。” 小白。“嗷嗷呜。” 上官静眉眼带笑。“去咬他。” 大白小白很听话,后肢用力,如同离铉的箭。 最后,却是撞向朱文宝的怀里。 朱文宝伸手抱住两只壮如牛犊的狗子。 大白小白,仰头在朱文宝怀里拱啊拱啊。 “好了,好了。” “乖。” “嗷呜,嗷呜。”大白小白似是不依不饶,继续闹腾朱文宝。“嗷嗷。” “好了,好了。” “喏。”朱文宝掏出两个妖丹。“你两个鼻子是真灵,不愧是属狗的。” 大白小白的嘴张开了,连忙去一旁消化妖丹了。 “今天怎么想着来坤宁宫了?” “母亲,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何事?说出来听听。” “按理太子已经完婚,二皇子的婚事应该拿上日程了。如今年都要过去了,怎么礼部和后宫都没有动静啊。” “怎么?你是想说老娘不作为?在刻意打压二皇子朱文志。” “母亲,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好奇想要问一问。” “哼哼。”皇后上官静玉手轻抬。“小九你能想到此事,说明你心中确实挂记你二哥。” “老娘也实话告诉你。本来在你父皇闭关前已经安排好了,正月初一宴会由太子主持,在宴会上提出二皇子婚事一事。” “毕竟拖了这么久,皇子们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说到这,皇后上官静凤眸瞥了一眼朱文宝。“可不是为娘不作为,刻意打压二皇子朱文志。” “母亲~” “是有人深夜,找到了本宫。”皇后上官静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屑。“让本宫出面儿告知太子,二皇子婚事可以暂缓。” 朱文宝很聪明,经过母亲的提醒,朱文宝率先想到是淑妃。 而且,听母亲的语气,似乎是淑妃娘娘有些看不上童真之女童颜了。 皇后上官静,看到自家儿子眼中的精光,就知道他想到了。 “母亲,这是为何?当初娶童真之女童颜,不正是出自……”后面的朱文宝没说,他知道母亲懂他说的是谁。 “你问老娘,老娘问谁去?”皇后上官静的话有些不忿。“不娶还不好吗?省了让太子为难,让童真为难。” 皇后上官静,执掌后宫多年,本事自然不小。 从大年三十,三皇子冒冒失失进宫,就能猜到此事和三皇子回宫有关系。 再加上皇上闭关前和自己的交代,皇后上官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但这一份担忧,她不会告诉朱文宝,更不会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朱文宝感觉自己的脚底被拨动了一下。 朱文宝笑了,心也放松了。 淑姨娘竟然让母亲不忿。 “母亲,儿臣倒是觉得,淑姨娘还会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朱文宝瞬间清醒! 同时懊恼无比! 好端端的说淑姨娘做什么。 自己的本意是想告诉母亲,淑姨娘还会求到你的头上。 但,以母亲的聪明才智肯定能联想到更多。 “哦?”皇后上官静凤眸中,精光闪烁,淑妃还会再来找自己?小九儿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蕴含了不可抗拒的力量,淑妃是继续以拖字决为理由找自己,还是淑妃后悔了之前的决定来找自己? 皇后上官静嘴角的弧度愈发迷人。“何以见得?” 母亲嘴角的弧度,朱文宝自然看到了,此时已经不是懊恼,而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大概是因为老二吧。”朱文宝硬着头皮,声音弱了三分道。“老二的婚事一日不解决,淑妃娘娘的担忧一日就得加重啊。 朱文宝只能暗自祈祷能糊弄过去, “再说了,东宫又以你为主,你是东宫之母,二哥的婚事可离不开你。” 朱文宝的话很绕,初始时,上官静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冰雪聪明的皇后上官静很快想到了点上。 “小九,你是不是收到了消息?”皇后上官静的手抬了起来,对着朱文宝的耳朵比划了比划。“小九,老娘劝你最好说实话。” “别忘了,你可是老娘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心里边儿的小九九,老娘可是一清二楚。” 黑白色分明的凤眸,一眨不眨的让朱文宝不寒而栗。 朱文宝就下了头。 小声的说道。 “母亲,剑阁被人袭击了。” “剑阁损失大宗师两名,弟子十余名,建筑若干。”越说朱文宝的声音越低。“值得庆幸的是,剑阁老阁主并未受伤。”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朱文宝不由抬起头看向母亲。 却发现母亲眼神无波度,气息平稳,似乎并不气。 “是你动的手。” 平淡的语气让朱文宝头又低下了,朱文宝明白母亲不是没有生气,而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是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皇后上官静凤眸喷火,玉手愤怒的指着朱文宝。“朱文宝,你还有没有把皇家的脸面放在眼中?” “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如此莽撞的事情,竟然是你楚王可以做的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纸包不住火!” “剑阁被袭击之事,定然会席卷整个大明。” 第304章 不后悔 “届时,别有用心之人何须猜测,一个莫须有就能做出很多事情。” “小九!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朱文宝身子紧在了一起,头颅更低了,就差与石桌接触。 朱文宝是万万没有想到,母亲会生如此大的气。 此时心里恨透了影子,这消息你早不说晚不说。 让自己没头没脑的炫耀,惹来了母亲的怒火,今日之事又该如何收场? 面对母亲的怒火,朱文宝的声音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母亲~” “闭嘴!”皇后上官静伸出右手,揪住朱文宝的耳朵,此时上官静心中的怒火,让她恨不得立刻揪下小九儿的耳朵。“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母亲,儿臣在决定动手之前。”朱文宝强忍着耳朵传来的疼痛,辩解道。“已经想到了好多可能性,在衡量许久之后,才决定下手了。” “放屁!”皇后上官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你若真是想那很多,那你就更不应该动手,你知不知道你此举将会打乱朝廷的稳固?” “你置二皇子一系于何地?至淑妃你淑姨娘的脸面于何地?” “母亲,难道就应该让大姐遭受此难?”朱文宝忍不住出声,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怨气。“母亲,大姐已经多少年未曾出现了,儿臣做为弟弟,在知道其凶手后,为姐姐出手报仇不应该吗?” “啪!” 皇后上官静愤怒的甩出了一巴掌。 “混账!” “跪下!”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此举会让朝廷陷入恐慌之中,让朝廷陷于你朱文宝的恐慌之中,让朝廷陷于楚王朱文宝的恐慌之中,视你为大明第一大害!” 朱文宝愣然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原来母亲在乎的是自己,在保护自己。 已经有一个女儿受到了伤害,怎能再让一个儿子跟着受到伤害? 朱文宝抬头看着愤怒的母亲,朱文宝此时心中纵是有千万种理由,纵是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也不想再辩解了。 原来母亲自始至终担心的都是他。 “砰” 双膝跪地。 “母亲,我错了。” 皇后上官静并没有因为朱文宝跪地认错,而削减自己的怒气。 反而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升腾。 长公主的事情,皇后上官静已然明白,此事定然是皇上朱土安透露的。 整个大明,整个紫禁城。 能知道此秘密的屈指可数,而且就算知道的,平时更是不敢透露出半分,表现出半分,更别说透露给其他王爷。 皇上是想借小九的手铲除剑阁,然后再将小九的实力彻底推到人前! 届时,太子朱文奎该如何做?如何想?二皇子朱文志又该如何做?如何想? 心中的怒火,让皇后上官静此时恨不得直接冲入皇上朱土安的闭关之地。 指着皇上朱土安的鼻子好好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后上官静突然感觉浑身乏力,充满了疲倦。 “跪着吧。”声音平淡了,没有夹杂怒火。“来人!” 很快进来了一位婢女,低头,不敢多看。 “奴婢在。” “传本宫懿旨,楚王不敬天地,罚其跪于坤宁宫!” 荒诞的懿旨,让婢女不知所措,但皇后娘娘言语间的冷静,婢女懂得取舍。 皇后上官静离开了。 坤宁宫所有的太监和婢女此时眼睛恨不得长到地里,连走起路来都比以往都更加小心了一些。 不敢看楚王朱文宝的方向。 偌大的坤宁宫,空旷了起来。 独留楚王朱文宝,在院子中的石桌旁,跪地不起。 朱文宝此时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自己当时千算万算,甚至与太子商议,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可是唯独忘了母亲的感受,也许自己不在乎公之于众,暴露于众人的视线之下,可是自己的母亲舐犊情深,护犊心切,她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该!” 朱文宝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与此同时。 有着大白和小白的通风报信。 闻讯赶来的桃桃和妖妖,三步并做两步回到了坤宁宫。 坤宁宫门外。 只不过,还不等二人进门。 皇后上官静出现在了桃桃和妖妖的面前。 “站住,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去?” 然,不等桃桃和妖妖行礼。 “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二人的礼仪课还没结束吧?回去!” 桃桃和妖妖顶着皇后的凤眸,纠结良久。 没奈何,哪怕再心疼主子,此时也只能乖乖的转身回去。 不过,在离开前见到了太子和太子妃二人前来。 桃桃和妖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皇后上官静自然也看见太子朱文奎和太子妃。 “呵!本宫刚刚赶走了桃桃和妖妖,没想到太子又来了。”皇后上官静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燃起了火苗。“怎么着?太子是想要逼宫了吗?” 太子朱文奎被母后噎的不知如何开口,心中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就化作了石头堵在咽喉。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哪怕母后怀疑自己在利用小九,替自己铲除障碍扫平道路,也不为过。 因为从今日母亲的怒火中,太子朱文奎知道,自小九离开后毕然有了大动作,比如削弱剑阁的实力。 太子朱文奎久久无言。 太子妃则是灵机一动,上前两步,弯腰搀扶住了皇后上官静。 “母后。”太子妃轻言轻语。“小九儿,毕竟是楚王,若是常跪于坤宁宫,长此以往。传出去对母后的名声也不太好,对楚王的微威信也有所打压。” “不用劝解本宫。”上官静摇了摇头。“如此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你们可有想过淑妃,她怎么会想?” 太子朱文奎语气认真。 “母后若有选择,我和小九还会这么选择,不后悔,也不后退。” 太子朱文奎没有说支持小九的选择,而是直接用‘我和小九’来明言。 身为哥哥,怎么能不替弟弟分担一些? “太子。”太子妃,赶紧推了推太子。 母后正在气头上,你还顶着母后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皇后上官静的怒火爆发了。 “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身为监国,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第305章 何德何能 “你身为人子,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你身为太子,楚王的亲哥哥,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母后,儿臣明白你的担忧和担心,正是因为明白,儿臣才要如此说,凭什么咱们家受了委屈就不能打回去?凭什么?” “长公主本是豆蔻年华之际……。” “闭嘴!”皇后上官静伸着手指着太子朱文奎。“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长公主是紫禁城的禁忌,没有人敢提及,极度的暴怒,让她的动作看起来略有夸张。“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太子朱文奎硬着头皮。 “母后,自始至终儿臣都认为小九做的是对的。” “还有一个理由,真若让剑阁老阁主成了浮生境,其朝堂之上的平稳必然被打破。”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好,好好。”皇后上官静呼吸不平稳。“你们都长大了,你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本宫管不了,管不动了。 “走吧。” “走吧。” “都走吧。” 皇后转身就欲离去。 皇后的背影突然萧瑟起来,心中的悲凉,无人诉说。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 进军统领侯毅! 本应该在云南保护二皇子朱文志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京都。 “臣禁军统领侯毅,参见皇后,参见太子。” 侯毅的出现,让朱文奎动了杀人的心思。 今日的谈话侯毅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毫不遮掩的杀气,皇后心底叹息一声。 随后,缓慢的转身。 “说!” 侯毅哪里不明白,太子是对自己起了杀心,因为自己出现的时机就是像是赶着在送死。 但想到二皇子的嘱托,事关九爷。 以及怀中二皇子的信件,侯毅硬着头皮。 “臣受二皇子胁迫特来纵此信件。” 侯毅将胁迫二字咬的特别重。 “胁迫?”太子朱文奎深深看了一眼侯毅。他明白,侯毅之所以将胁迫二字咬的很重,是想告诉自己他是身不由己。 但是话反过来说,侯毅身为禁军统领皇上的人,谁又真正能胁迫的了他? 这也是侯毅的聪明之处,因为侯毅始终是皇上的人,如今听从二皇子的命令回京都,除了胁迫威胁,还有什么理由能留下他的狗命。 “放心吧,本太子不会追究的。” 至此侯毅才松了一口气,暗骂当时自己肯定是上了头。 太子朱文奎接过信件,一字一句看的仔细。 短短几行字,让本心情复杂的太子朱文奎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母后,还请过目。” 盖因信中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我二皇子朱文志,支持小九。 侯毅也很有眼力劲儿,在太子朱文奎看向自己时起身告辞。 他还要返回云南,继续自己的任务。 皇后上官静接过信件以后,天空上的太阳又暖和了几分。 良久。 皇后上官静长叹一声。 “志儿,志儿。” “我儿,我的好儿子。” 二皇子朱文志的信很直白,很坦率,皇后上官静自然看的明白,正是因为看的明白,皇后上官静心中却对二皇子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感和感激之情。 “来人!” “奴婢在。” “三日后,坤宁宫设宴,宴请刑部尚书之女童颜。” “母后,让太子妃也跟着入宴吧。”太子朱文奎自然知道母后为何好端端的要设宴,因为二皇子在最后写了一句,母后太子结婚了,儿臣的婚事还要母后操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最能触动人心。 这不,母后竟然亲自在坤宁宫设宴,而且宴请的只有一人,童颜。 母后这是要行使自己皇后的权利,明明白白的告诉淑妃,想的再多二皇子朱文志也该结婚了 “好,准了。” “母后,小九是不是不用再跪着了?” “太子,本宫可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皇后上官静凤眸瞟了一眼太子。“本宫让小九跪着,那是本宫的懿旨。” “下去吧。” “是。” 太子朱文奎带着太子妃离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坤宁宫内,小九面前,出现了一位衣着朴素却难遮掩身上贵气的女子。 天仙的眼神,深邃而明亮,如同繁星般闪烁动人。 高挑的身姿,高贵的气质,如同与世独立的翟鸟。 可是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让见者不忍直视,心生怜惜。 “大姐?” 朱文宝对大姐的记忆永远都是背影。 但血脉间的跳动,让朱文宝肯定了此人就是大姐。 “大姐!” 一声大姐,暖化了心田。 女子笑了。 哪怕明知是笑,可是配上那苍白的脸,朱文宝的心却高兴不起来。 “小九?” 许是长久不见人,许是长久不开口,女子的声音沙哑迟钝,以及带着一丝疑惑。 “小九!” “小九,受苦了。”苍白得手轻轻抚摸过朱文宝的额头。“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字眼儿。 朱文宝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只是。 头顶的温度消失了,朱文宝连忙抬头,哪里还有人。 眼角的余光被一块玉佩吸引,纳入手中,尚留余温。 坤宁宫内又重新恢复了以往。 系统的提示声也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一十步。” 坤宁宫外。 皇后上官静,不知道坤宁宫内发生的事,此时她看向御花园。 自言自语道。 “朱土安,你何德何能拥有如此多,如此优秀的儿子。” “还是你真的不知道剑阁之事,有你出手,可好过你这几位儿子参与其中。” “你亲自挖的坑,逼着儿子们跳。” “回头儿,儿子们还要替你把坑铲平了,替你收拾干净了。” “朱土安,你是不是把他们的心摸的太清楚了?” 皇后上官静目光深邃。 “现在想来,你把闭关之地选在御花园也是故意为之了。” “可是,本宫明明知道是最好的选择,心里却为何不舒服呢?” 第306章 继续搞事的三皇子 皇后上官静沉默无声的回去了。 小九?还是跪着吧。 …… 坤宁宫的发生的事情,注定瞒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 户部尚书顾呈祥的府上,来了一位神秘人。 “三皇子。”顾呈祥双手抱拳,弯腰行礼。“不知是三皇子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大人,咱俩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三皇子摘掉身上的斗篷,露出真容,伸手打量着身上的斗篷。“你说咱堂堂的大明三皇子,前来顾大人家中,竟然还被人劝说的要带上这斗篷。” “真是,本王何时成了藏头露尾之辈。” 顾呈祥连忙称不敢,不敢。 三皇子能来是蓬荜生辉。 但顾呈祥心里苦啊。 自己是久润于官场,三皇子则是典型的驰骋于江湖的草莽。 三皇子将江湖路数,用于朝堂合适吗?还有这斗篷能不能带到你的头上,还不是你的心来决定。 你若真心不想带他人,谁又敢带到你的头上? 苦虽苦,面上却要顺其言,观其行。 “哈哈,三皇子说笑了。” “顾府,三皇子若是想来,随时可以来,这是顾府的荣幸,蓬荜生辉的荣幸。” 顾呈祥嘴里说着夸赞的词语,但却并未伸手将三皇子引入。 “顾府未能扫榻欢迎乃是失礼了。” “哈哈哈,顾大人,咱俩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三皇子朱文俊左右瞧了瞧,眼见四下无人。“怎么?顾大人不请我里面坐坐。” “哈哈,请请,三皇子请。” 步入里间。 顾呈祥亲自端茶倒水。 “三皇子尝一尝,虽然算不上什么好茶,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此茶大有来历,乃是……” “顾大人言重了。” 三皇子心有不喜,顾呈祥竟然装傻充愣,自己来是喝茶的吗?再说了,你的茶有宫里的茶好喝吗? 三皇子朱文俊甚至有理由相信。自己只要不出言打断,他顾呈祥真就能将此茶说出一个天花乱坠。 “顾大人亲自泡的茶,咱大明可没有几人能尝到。” 三皇子朱文俊冷笑一声,既然你顾呈祥不识趣,不接话茬,装傻充愣,那本王我挑明了说。 “不知顾大人对于大宗师是如何看待的?” “大宗师?”顾呈祥想面露思索,心里则是更苦了,皇上闭关之意不用再多说了。 现在是三皇子好端端的要提出大宗师,顾呈祥心里真苦啊。“三皇子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 “顾府在大明看似风生水起,实则与武将世家比起来,就如同鸡蛋与石头。” “要知道,大宗师可是顶级的战斗力天花板,更是我顾府梦寐以求,急需的支撑。” “然我顾府乃至整个顾家,穷尽一生也未能培养出一位大宗师境高手。” “哦?是吗?本王倒是没有想到顾大人对于大宗师是如此的看重。”三皇子言语间对于大宗师尽是轻视之色。“不过顾大人所言也确实有道理,在之前,本王对于大宗亦是向往。” “不过,后来舞台大了,见识广了,才发现大宗师也不过如此。” “这不,在本王回京都时,外祖父特意安排了两位大宗师跟随本王一同回京都。” “两位大宗师。”顾呈祥故所惊讶。“剑阁的实力竟然如此高强!” “哈哈,顾大人,剑阁的实力不止于此。”三皇子现在才对顾呈祥有了一丝好感,这头老狐狸终于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剑阁之所以有此实力,是因为有一老者亲自出面指点,让剑阁的实力突飞猛进,更让长期止步于宗师境的高手们如茅塞顿开,一夜突破大宗师。” “老者?”顾呈祥这次的表情属实不像做作。“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顾大人也不用过于惊讶。”三皇子周文俊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父皇闭关一事事,顾大人应该比我还要清楚,顾大人心中就没有猜测。” “三皇子,说实话,当时确实心有疑虑。但想的最多的以为是皇上的借口,想让太子监国。”顾呈祥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三皇子能否为我解惑?” “哈哈,有何不能?”三皇子放下茶杯。“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顾大人,其实大宗师并非是天玄大陆的天花板,一直都不是,从来都不是。” “因为大宗师之上还有一境界,乃是浮生境。” “浮生境?” “对的,浮生境!”三皇子脸上出现了对浮生境的向往,老者和外祖父亲口答应过自己,等自己突破大宗师,定会拿出一枚浮生果助自己突破浮生境。“他们才是天玄大陆的天花板。” “那三皇子的意思,岂不是说剑阁有了浮生镜的人物?” “哈哈,顾大人果然聪慧,剑阁不只有一位浮生境的人物。而且本王的外祖父也即将突破到浮生境。” 轰! 这一刻,顾大人的心中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翻江倒海。 顾呈祥突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的感觉。 浮生境,浮生境,浮生境。 然,不等顾成呈祥再多想。 “顾大人,顾大人。” “我哥远在云南,距离京都鞭长莫及,而我又刚刚回到京都,对于京都的规矩和人情往来也不甚了解,不知顾大人可否赏脸,待本王聚上一聚。” 图穷匕见。 自三皇子进顾府以来,顾呈祥就明白三皇子肯定抱有目的。 一开始,顾呈祥他以为三皇子目的也只是于此了,替二皇子稳固朝堂,但是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想法还是过于简单了。 野心与实力是成正比,在有了实力以后,野心自然会跟着膨胀,三皇子看似是拉拢自己,实则还不是动了争夺皇位之心。 “三皇子言重了。”顾呈祥起身抱拳。“三皇子与二皇子一母同胞,而顾府又始终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淑妃娘娘身后,自然会鼎力支持。” 无懈可击的话语。 但是三皇子朱文俊却是不喜欢。 什么一母同胞? 什么站在淑妃娘娘身后? 可皇位只有一个。 “哈哈,有顾大人此言,本王也就放心了。” “告辞!” “慢走!” 第307章 拿起屠刀,成就德位。 三皇子朱文俊离开顾府,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府,而是踏着月光又进入了紫禁城。 因为,还有一件事儿要急需解决。 “什么?你在说什么?”淑妃娘娘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俊儿,你到底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母妃,儿臣当然知道在说什么。”三皇子朱文俊回答的同样认真。“剑阁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如今外祖父即将突破浮生境,而剑阁又有浮生境前辈支持。” “儿臣迎娶刑部尚书童真之女童颜,有了刑部和户部的支持,争夺皇位,易如反掌。” “俊儿,荒唐,胡闹!” “你如此莽撞,将置你二哥于何地?”淑妃娘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俊儿怎么会变成如此野心勃勃之人。“你有没有想过?皇后会如何做?” “为娘若是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迎娶童颜,为娘说什么也不会去坤宁宫。” 淑妃娘娘此时后悔了,因为自己即将一手挑拨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斗争,乃至是与太子的斗争。 只不过他二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已经想到了他们的前面。 一封书信,两位浮生镜,将即将掀起的波涛又镇压了下去。 想法终究只是想法,并没有实践的机会。 笑话也终究是笑话。 夜晚。 朱文宝本一人跪于坤宁宫。 灯火通明的坤宁宫在母亲歇息后,逐一闭灯了。 独留月光洒落,照亮院中的人儿。 满天的星辰,则成了黑夜里的故事。 朱文宝本以为会是枯燥难熬的夜晚。 却不知,系统的提示音,不要钱似的又跳了起来。 只不过,朱文宝差点跳起来,直接骂娘!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五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三十三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一十步。” …… 因大姐的出现,系统步数直接涨了将近100步。 合着今天晚上又减去了?而且看其架势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 ……还用想吗? 除了三哥,还有谁能!! 还有谁,有如此大的本事!! 还有谁,在今晚一直上蹿下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系统步数在减去将近一百多步时,终于没了声息。 稳定在。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减去一步,现在为第四千七百零四步。” 至此,才让朱文宝提着的心,烦躁的心松弛了下来。 再减下去,朱文宝真不介意让影子把三皇子定在他的王府。 要知道,自己的气还没撒呢。 “三哥,你真应该感谢老二。“ ”不然,剑阁早已覆灭!” 月亮逐渐消失,星星隐没。 当黑暗褪去,黎明来临,天黑天亮,如同希望的轮回。 清晨的露珠,在朱文宝的身上打湿了一圈又一圈。 哪怕是有内力在身,此时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冷。 早有宫女和太监,奉皇后的命令,送来热食。 “嘿嘿,母亲还是心疼我的。 ……” 随着时间的流逝。 剑阁被袭击的消息,率先在大明江湖上传开了。 “师姐,听说了吗?剑阁被人袭击了。” “你可别瞎说,剑阁多少年没出过山门了,人人都说里面的高手如云,宗师遍地走,听说连大宗师都不下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紧张的四下看了看,眼见无人拍了拍胸口,吐了一口长气。“小心祸从口出。” “哎呀,师姐看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另一女子却没有过多的担心。“师妹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好多人都出边关了,准备前往剑阁看看。” “是真的也不能说啊,剑阁和咱们又没有关系。” “而且若是让老祖宗知道了,你在背后嚼舌根子,小心你的屁股又要开花。” …… “师傅,最新消息,剑阁被不知名的高手挑了山门。” “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弟子还专门核实过。”白衣弟子眼神坚定。“剑阁实被人挑了山门,而且据可靠消息,其大长老已经身死道消。” “大长老?剑阁大长老不是大宗师吗?他竟然死了。”身为师傅,本应在弟子面前稳如泰山,可是剑阁大长老,身死道消的消息让他失了稳重。“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 “这倒是不清楚,师傅要不要弟子继续查一查?” “不用了。”恢复理智的师傅摇了摇头,现在的剑阁肯定是被点燃的火山,谁碰谁死。“传令下去,宗门内禁止传播剑阁的事宜,同时减少外出活动。” “是,弟子明白了。” 六扇门。 “什么!你说什么?剑阁竟然被人袭击了。”秦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心中有一个声音疯狂的在告诉自己,六扇门崛起的机会到了。“通知六扇门九品以上高手集合。” “是!” 只是还不等有动作,异变出现。 满天佛音,厚重中夹杂着诡异。 “阿弥陀佛!” “施主着相了。” “方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阿弥陀佛!” “谁!” 秦明脸色大变,有人竟然无声无息的闯入了六扇门驻地,这是何等的讽刺。 “贫憎,法号苦海。” 正堂内,莫回头现身。 “是你!”莫回头秦明自然认识,逍遥宗七长老,现在驻扎在天上人间。“不好好的在天上人间作威作福,你来万仞山做何?” “还是说你逍遥宗已经目无王法,敢挑衅六扇门?” “阿弥陀佛!” “贫憎此来,是劝解施主拿起屠刀,成就德位。” “哈!天大的笑话。听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没听说过劝人拿起屠刀。” “秦施主,不必拖延时间,也不必装傻充愣。。”莫回头始终淡定如一。“今日我若劝说失败,明日来两人;两人不行,来四人;四人,再不行来八人。” 第308章 童府 莫回头轻蔑一笑。 “主子说了,人多力量大,总有能劝解动秦施主的人。” “怎么,楚王让六扇门没落了,还想覆灭六扇门不成?” “楚王是不是忘了,六扇门的是朝廷机构,拿的是国家俸禄,办也是国家的事。” 想到现在六扇门的境地,秦明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句话。 “还是说,楚王认为六扇门已经成了楚王的一把刀。” “想要挥起砍谁,六扇门就要挥起砍谁?” “阿弥陀佛。” “秦施主,你看你心中的胆怯,战胜了你的理智。” 莫回头笑的更甚了。 “既然心生恐惧,何必动歪心思。” 莫回头脚下用力,小天地瞬间张开,人影变换间距离秦明仅一拳之隔。 “秦施主,你若举起屠刀一致向外,六扇门崛起之日不晚矣。” “我若不听劝解呢?” “主子说过,听人劝吃饱饭。” “莫回头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害的六扇门如此之惨?你认为我会听你们主子的话吗?” 谁知,莫回头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看咱早就说过,想要死的人怎么劝也劝不回来。” “若不是主子一再吩咐,咱也不会白白的与你费口舌。” “一句痛快的话,对内还是对外?” 毫不遮掩的杀机直视着秦明,似乎在等待着秦明说出对内二字,好下杀手。 良久。 “对外!” “切,白让老子空欢喜一场,知不知道老子多希望你说对内。” 言落,莫回头消失。 莫回头最后的一句话,就像刮骨的刀,在秦明的身上刮呀刮呀。 极致的屈辱让秦明的牙死死的咬在了一起,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秦明此时杀楚王的愈发强盛,但是面对强势莫回头,面对强势的逍遥宗,秦明不得不低头。 他相信楚王真就是杀了自己,在朝堂上掀不起多大的浪,甚至牵扯不到楚王的身上。 秦明的表现,躲在暗中的莫回头自然看在眼中,嗤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无胆鼠辈就是无胆鼠辈,除了阴谋算计还会什么?” 莫回头,离开了。 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秦明的身上,因为他还有任务。 一线谷。 山谷尽头,一条银河从天而落,化作相思河,将山谷一分为二。 山谷内四季如春,各类珍稀灵药和异兽数不胜数,又有亭楼阁宇无数。 不少俊男靓女在此飞舞。 此地正是五行门,门派所在! “阁下是谁,胆敢擅闯五行门,速速报上名来。” “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在下逍遥宗,路子赫。” “逍遥宗的人?”守门弟子面带疑惑。“未经通报,擅自来我五行门做何?” “奉宗主之令,铲除!” 言落,豁然出手。 身后的逍遥宗弟子纷纷拿出兵刃,寻找各自的对手。 一时之间,一线谷内喊杀声震天。 优美的景色,又哪里能经得住暴力的摧残? …… 而剑阁被袭击的消息越传播越快。 不管如何。 朱文宝终究还是跪了两天一夜。 关于楚王朱文宝在坤宁宫,被罚跪的消息,在朝堂之上也掀起了小规模的飓风。 但,早朝上。 太子朱文奎的面色如常,关于楚王的事情,只字不提。 众人也只好压抑内心的疑惑。 但是渐渐的,众人发现太子朱文奎看一向童真的眼神多有复杂之色,最后竟然变成了愧疚之色,这让众人无不惊奇。 于是,众人对于楚王的疑惑,渐渐转移到童真和太子身上。 “童大人,你说好端端的楚王为何会受罚?”吏部尚书李飘遥看似不解的问道。“而且,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 等待良久,却不见童真童大人回话。 李飘遥会心一笑。 “童大人还在为正月初一的事儿闹心。” …… 不理李飘摇的唧唧歪歪。 刑部尚书童真终于挨到了下朝 下了朝。 童真又一次谢绝了吏部尚书李飘摇的挽留,以及诸位同僚的挽留。 回到了家中。 童府不大,却胜在温馨。 真要有个比较,甚至童府还不如楚王府的花园大。 府中人员稀少,除了童真一家三口,家仆和婢女算起来还不到百人。 可以说在三公六部中是最‘穷’的一位。 但童家真的穷吗? 不!童家同样也是堪比李家的存在。 因为,童家大部分人员都住在老宅,哪怕是在京都为官者,也是各自住在各自的府中,不像李家和顾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庞大的门户。 回到正堂。 看着女儿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热腾腾的茶水,童颜罕见的笑了。 但随之而来是的气愤和不喜,在心头涌动。 自太子监国以来,大明的朝堂暗流涌动,三皇子这条鲶鱼彻底起到了效应,到处点火,到处鼓动。 最直观的就是二皇子的婚事。 本就在皇上闭关前,就是年前定下的事情,却出了岔子。 太子在宴会上不仅没有提二皇子婚事,就连三皇子朱文俊也没有督促,更是大大咧咧的搬到了顾呈祥的身边。 这里面若说没有淑妃娘娘的授意,没有淑妃娘娘去找皇后娘娘求情,没有三皇子的掺和,童真这官就可以不做了。 既然猜到了是淑妃娘娘的授意,那是出自三皇子之手还是别有他人? 童真不得而知。 这也是童真恼火的原因之一,淑妃娘娘如此作为,岂不是在打童家的脸? 那我的女儿该怎么办? 要娶的也是你淑妃娘娘主动开的口,如今想要悔的还是你淑妃娘娘。 “爹。” 柔声细语的呼喊,让童真的怒火消减,童真揉了揉脸,不想让女儿看到。 来人正是童真的女儿童颜! 童颜的美丽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令人不忍目视。 最吸引人的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可爱的小酒窝。 宛如邻家大姐姐。 “女儿,今日不温书了?”童真起身,在童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还是说书看完了?” “放心,爹让人已经去找书了。” 童颜知道爹的好意。 “爹,你的心乱了。” 童真脸上的笑意拂去,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压了一口。 “女儿?你猜到了?” 第309章 来自三兄弟的承诺 “嗯。”童颜轻声,坐在童真一侧。“正月初一的宴会,大明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前往参加。” “依着皇上的性子,定然不会亏待二皇子,那二皇子的婚事,定然会在正月初一由太子提出。” “皇上闭关之际,太子是长兄,又是监国,最合时宜。” “可是女儿左等右等,没有动静,想来是出了岔子。” “唉!”童真叹息了一声,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话。“是爹无能!” 童真,真想自己家的女儿嫁给二皇子嘛? 不想! 打从一开始就不想!因为他是太子一党的人物。 可是,事到如今。 淑妃娘娘和三皇子却将童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吏部尚书李飘摇在一旁看笑话。 不过太子的眼神却耐人寻味,本以为太子应该会喜闻乐见,但童真确确实实从太子眼中看到了愧疚之色。 “爹,你何须着急,也许事情还有转折呢。” “再有转折又如何?皇家已经轻贱了你的名声。” “女儿虽然不懂朝堂之事,却知道二皇子与楚王关系较好,不止一次的出手帮助过楚王。” “不难看出二皇子的人品,为人洒脱,放荡不羁,说白了没有正经样子。” “从二皇子为人处世来看,二皇子仁义德不缺。” “所以,咱们只需在家中静坐即可,相信二皇子会解决。” 哪个女子不希望嫁一个好人家,嫁一个好夫君,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从太子妃定下之日起,自己的命运就与二皇子纠缠不清了,哪怕是自己与二皇子连正式的面都没有见过,可自己已经注定成了二皇子的人,又何谈感情基础。 突然回京的三皇子,就像炸了刺的刺猬所到之处,异变横生。 童真身为三公之一,女儿说的宽慰之语,他岂能不明白。 女儿越是表现的理解,童真的心,就越觉得对不起女儿。 知女莫若父。 正月初一自己回到家中,可是亲眼看到女儿眼中对于婚事的忐忑和无奈,变成了灰暗! 哪怕女儿再极力隐藏,还是被自己发现了。 女儿就想嫁给二皇子吗?不尽然! 因为天命不可违,女儿已经认了命,可是天命动荡,受伤的依旧是自家的女儿,比之更加严重。 就在这时。 府中的老管家,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老爷,楚王府来人了。” “而且来人还带着一口硕大的箱子。” 童真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带着箱子? 他不明白,无缘无故的楚王安排人,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别忘了楚王现在还跪在坤宁宫。 “请他们进来吧。” 童颜闪身进了正堂后方。 不一会儿,以单超聪为首的楚王府人员,抬着一口硕大的箱子进了正堂。 单超聪等人率先行礼。“见过童大人。” “单超聪?” “贱名入不得童大人的法眼。” “不必自贱,你在京都府尹的作为,本大人有所耳闻,是位有才之人。” “童大人谬赞了。” “请。” “请。” 上茶后。 单超聪直言道。 “童大人,我等奉主子的命令前来童府,一是为了送礼。” 单超聪示意,箱子被人打开。 一头通体雪白,长着三条尾巴的狐狸映入眼帘。 “这……” “雪狐,大宗师境,懂人言。”天知道单超聪之前的惊讶比童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童大人请放心,此狐懂人性。” “这礼太过贵重了,还请收回,说下一件事儿。” “童大人,此礼并不贵重。”收回?不可能收回!主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乃是太子四皇子以及主子的心意,同时这也是二皇子给童小姐的聘礼之一” 聘礼二字,让童真绝了回口的话,楚王手臂到震惊,这可是大宗师境的妖兽!于是问道。 “不知第二件事儿是何?” 单超聪在弯腰。 神色庄重。 “奉太子之命,奉赵王之命,奉楚王之命。” “特向童大人,童小姐许下承诺。” “童小姐的名声不会受损,并且皇家一定会给童小姐一个满意的安排。” 正堂后方。 一直偷听的童颜,眼角偷偷挂起了眼泪。 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子,未谙世事,却被人家暗中无缘无故的嫌弃,搁谁心里也不好受。 这无关于情,而在乎于理。 单超聪说完话,就告辞了。 独留童真父女二人。 不对,还有一只睁着大眼睛的雪狐。 楚王这一套动作,童颜是感动,心里也起了疑惑。 太子三兄弟的表现,似乎是想给童家吃一颗定心丸,婚事只是拖延,并没有赤魅魍魉在暗中作祟。 “爹?” 今日的操作,以大宗师境雪狐作聘礼,童真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儿了。 童家之女不嫁给二皇子,不正随了太子一党的心愿? 没见李飘摇正月初一借着‘酒’挖苦自己嘛。 挖苦的同时,李飘摇的内心不也高兴。 想再多,事实依旧是事实,那只三尾雪狐,就在自己眼前。 童真此时此刻被太子的心胸为之折服,被楚王的兄弟情义折服了。 只不过,童颜的花容突然骤变,眼神的惊不再遮掩。 童颜的变化,童真自然看的到。 “女儿,怎么了?” “爹,三皇子!三皇子的野心!” 经过童颜的提醒,童真猛然醒悟。 难怪自己心中一直隐隐不安。 原来今日早朝上太子的愧疚之色是因为三皇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三皇子的安排,原来是自己忽略了三皇子的野心。 如此想下来,一切都说通了!是三皇子让淑妃娘娘暂缓二皇子的婚事。 自然就可以联想到,三皇子本身是对童颜有了想法。 再准确的说,三皇子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在乎的是自己三公之一,刑部尚书的之位! 怒火,升腾的怒火,不加遮掩的怒火,在童真的眼中闪烁。 “他三皇子好大的胆子!” “他以为凭借剑阁就有本事争夺皇位了,他是不是忘了宇文家族?忘了上官家族!” “忘了,嫡庶有别!” 第310章 酒量 童颜自然也想到了,可是三皇子是傻子吗? “爹。”童颜心中的苦涩。“三皇子行事既然敢如此大胆,剑阁怕是出了了不得的人物。” “而且其步伐,应该比闭关的皇上还要快一步。” 童颜和童真陷入了苦闷,是啊,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二人的目光,不知不觉的汇聚在了那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雪狐身上。 “啪!” “女儿莫担心了,楚王既然能送出一位大宗师境的妖兽,他另一层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剑阁不是威胁。” “但愿如此吧。” 直到第二天夜晚。 楚王朱文宝拖着满身的疲惫,终究是回到了楚王府。 不等妥妥和单超聪行礼,不顾满桌子豪华丰富的晚餐。 “单超聪,本王让你送的那只雪狐送到了没有?” “回主子,已经送到。”单超聪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主子,为何不将皇后娘娘即将设宴的消息,直接告诉童大人?” “这个问题好,说实话,本王在让人给你传递消息时,当时也确实犹豫了。” “以老大,老四,还有我的名义送一只雪狐,是安抚和承诺。” “但是定心丸?本王思虑良久还是有母后来给。” “主子是想减少存在和影响。” “对!”朱文宝直接承认了。“既然说到了这里。” “单超聪,你现在进紫禁城,前往太子东宫,将京都府尹一职替本王卸掉,二为本王请假,本王要前往云南。” 单超通稀里糊涂的就想应是,但是听到京都府尹一职和云南二字。 单超聪迟疑了。 “本王明白你的顾虑,你见了太子以后直言说。” “本王明儿早就离开京都,前往云南,至于其中的琐碎事件,就让太子替本王解决。” “不能做弟弟的一直替老大出手,当老大的半分力也不出吧。” 单超聪应是。 “妥妥你也别闲着,现在收拾东西,就像刚才说的。” “明儿早,咱们就离开京都前往云南。” “好的,主子。” 朱文宝为何急匆匆的要去云南? 想了,他想老二了,整个大明只有和老二待在一起才舒服。 只不过等到妥妥和单超聪离开后,影子露面了。 “主子,咱们现在走,是不是在变相的告诉三皇子,事情就是咱们干的。” “不用担心。” “其实母亲已经说过了,纸包不住火,三哥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儿。” “而且别忘了,逍遥宗现在正在极力铲除剑阁在大明内的势力。剑阁四顾不暇之际,他们的消息传递时间,自然会晚上几分。” “到时,本王远离了京都,三哥想追也追不到。” “至于闹腾?没了牙齿的老虎,伤不了人。” 翌日清晨。 楚王府的公鸡还没打鸣。 楚王府的大门就被人从里打开了。 朱文宝带着妥妥和单超聪以及七八位随行人员,骑着踏云驹,准备出京了。 此时的大街空无一人。 而清澈的马蹄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犬吠声,鸡鸣声,陆陆续续的响了起来。 仔细听,不少人已经穿衣起床了。 踏云驹行至街尾。 却见一书生行,形色匆匆的走在空旷的街道。 朱文宝不由的又多看了一眼。 此人好熟悉。 定睛一瞧,这不就是前几日自己见过的,并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的书生吗。 妥妥顺着主子的目光,自然也看向书生。 没记错的话,这是自己跟着主子第二次见到此人。 还没多瞧几眼,书生拐了个弯儿,在一家门前树坑旁整理了整理仪容。 妥妥瞧得仔细,此人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凌晨的风寒,又跺了跺自己脚下的泥土,然后轻柔的推开树后的那扇门,进了一家院子。 妥妥原为锦衣卫,眼光自然毒辣,如此一套协调又不协调,合理又不合理的动作。 但在妥妥眼中自然是充满着不合理,不协调。 一位回家之人,一位凌晨回家的人,进门先整理仪容,是何道理,而且还是在大门口。 但踏云驹的脚步并没有停歇,妥妥带着心中的疑问跟着主子出城了。 出了城。 “主子,咱们是不是走的太过匆忙了?” “哦,妥妥你想说什么?” “我怎么感觉咱们有些像逃离京都的意思。” “哈哈。”朱文宝笑了笑,并没有介意,妥妥的言辞,反而是顺着妥妥的话往下说。“你说的对,咱们就是在逃离京都。” “如今京都的水看似平静,但是因为三哥的回来,如同那条鲶鱼进了平静的湖水中。” “再加上你主子我,为他推波助澜了一把。” “他还不跳的更欢。” “主子。”妥妥不解。“你不是打掉了他嚣张气焰的背景吗?如今剑阁一蹶不振,想要再有作为,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三皇子还能如何蹦跳?”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无能的咆哮。”朱文宝不屑。“三哥若是收到了剑阁被打压的消息,他一定会更用心的,甚至不择手段的得到刑部尚书的支持,也就是娶童颜。” “甚至还会无理取闹,本王可不想看到三哥的嘴脸。” “所以啊,咱们得走。” …… 正月初六这一天。 早朝。 楚王离京的消息又一次不胫而走。 前有楚王长跪坤宁一事,后面楚王不告而离京。 文武大臣们无一不心生嘀咕。 “童大人,你可知楚王为何离京?” “李大人,你知道?” “本大人不知道,所以才要问童大人。” “本大人亦是不知道,所以才要问李大人。” 简单单的几句对话,李飘摇诧异的看了一眼童真。 “童大人今儿的心情不错呀。” “李大人何出此言?”童真也不想与李飘摇纠缠,但想到同为太子一党,消息早晚会知道。“当然了,李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李飘遥的诧异变为了震惊。 “看来童大人的酒量,增长了不少。” “李大人,你这话就有点儿荒谬了,酒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增长?酒量的大小与环境有关,与心情有关,更与人有关。” “多谢!”李飘扬道了一声谢。“府上还有老宅送来的好酒,来日与童大人一醉方休。” 第311章 接连打击 再看三皇子朱文俊,此时心中已有不安。 这几天他频繁的外出联络二哥一党,本来逐渐向好的局势,今日隐约间出现了转变。 甚至四皇子朱文勇,有事儿没事儿的也会出现在童真府上。 这里面若说没有问题,自己这双眼睛也就可以说是瞎了。 浑浑噩噩,早朝终于结束。 三皇子朱文俊本来有心与顾呈祥攀谈,联络感情,但是还不等三皇子出言。 顾呈祥似乎预料到了,人早已经离去,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 看其行色匆匆的样子,似乎是在逃避自己,躲着自己。 三皇子朱文俊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可从来没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戏耍自己。 带着气,三皇子朱文俊回到了魏王府。 人还没坐下。 一个惊天的噩耗,突然传到了三皇子朱文俊的耳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阁主,消息千真万确!” “剑阁遭遇两名浮生境袭击,老阁主闭关之地被毁,大长老和二长老被杀。”来人低着头,眼神的惊恐却是难以遮掩。“最主要的是那位手眼通天的老者,也被人一剑封喉。” 轰。 三皇子朱文俊满脸不敢置信,像天塌了一般,连连后退不敢置信。 那老者的身手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外祖父,在其手上一招都没有走过。 如今却被人一剑封喉。 可笑,可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三皇子朱文俊自然不傻,联想到突然离京的朱文宝和其背后的逍遥宗,最后化为无边的怒火。 “朱文宝!朱文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把你三哥当成了傻子啊,玩弄于股掌之间。” 碰碰碰。 正堂内的东西,一一毁于三皇子朱文俊手中。 惊天的怒火,让门外婢女和太监无一敢上前。 “小九,我的好弟弟,我亲爱的弟弟。” “你此时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高兴?” “是不是觉得能玩儿弄你三哥,很有成就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文宝,你若是将剑阁覆灭,三哥还会敬重你是条汉子。”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是将三哥的脸踩在了地下摩擦,任人踩踏。” 疯魔状的三皇子朱文俊,血红的眼睛格外渗人。 一脚踹翻了那摆放精美的书桌,书房狼藉无处下脚。 闪身来到剑阁弟子面前。 “说!为何本王今日才收到消息?” 情绪随着发泄,三皇子朱文俊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 “本王可不信以剑阁的实力,就连消息传递都成了难题。” 剑阁弟子早就被三皇子吓的浑身颤抖,眼见三皇子朱文俊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于是颤颤巍巍的说的。 “少阁主,不是你所想。” “而是剑阁在大明所有势力,也逐一被人覆灭,就连隐藏最深的五行门,也在一夜之间被人踏平了。” “什么?” “少阁主,消息千真万确,出手之人正是逍遥宗和六扇门,弟子能平安抵达京都,也是经历了千难万险。” “六扇门也参与其中吗?”三皇子朱文俊初始不相信,六扇门代表的可是父皇!但剑阁弟子的表情不像作伪。 难道是父皇对剑阁动了杀心?不对,不对,不对。 若真是父皇指使,剑阁肯定寸草不留。 心情急剧转变。 让三皇子朱文俊随即问出了一个很傻,却又很直白的问题。 “逍遥宗的实力已经如此强劲了吗?” “回少阁主,一开始老阁主并未怀疑到逍遥宗身上。” “但随着咱们剑阁在大明范围内的势力逐一被覆灭,据陆陆续续逃回剑阁的人所言。” “逍遥宗一夜之间,出现了至少十五位大宗师,宗师境高手更是不下一百位。” “最主要的是,袭击剑阁之人,其中有一位,正是逍遥宗宗主逍遥子。” 砰。 砰。 三皇子朱文俊无意识的后退,撞倒了椅子。 “十五位?” “十五位!” “哈哈哈哈,十五位呀!” “逍遥宗宗主竟然是浮生之人。” “母妃你看到了吗?哈哈哈,你说我狼子野心。” “你看看小九,你们最宠爱的小九儿,他手中的实力可是能破天了。” “父皇你看到了吗?可是你为何能默许逍遥宗的存在,而不给剑阁一丝机会呢?” “父皇,此举,你公平吗?” 随之,三皇子朱文俊又像换了一个人。 只见,三皇子朱文俊闪身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血色通红的眼睛噬人的目光,让来人不寒而栗。 “你说谎,你说谎!” “剑阁乃是天玄大陆第一势力,岂会任人宰割。” 咔嚓。 三皇子朱文俊在剑阁弟子满眼惊恐下,亲手掐断了此人的脖子。 老天爷似乎觉得三皇子朱文俊的失落还不够悲惨。 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主子,不,不好了!” “主,子!皇后,皇后娘娘,在,在坤宁宫,准备设宴,设宴,童颜……” 话未说完,人已死亡。 但断断续续想要表达的意思,三皇子朱文俊却是听明白了。 皇后娘娘此时正设宴宴请刑部尚书之女童年,那用意不言而喻,自然是二哥的婚事,可是此事母妃竟然没有通知自己,甚至可以说是隐瞒自己。 三皇子可不信,皇后娘娘不会通知自己的母妃,那岂不是又说明了是母妃刻意没有通知自己。 而且前来传递消息之人,三皇子朱文俊也认识,是他儿时的贴身太监,与自己一块儿长大其忠心耿耿,是自己埋在宫里的一条线。 如今浑身是血,独留一口气的回到魏王府。 三皇子朱文俊可不认为是他的本事,而是有人故意放他回来,故意给他留了一口气儿。 让他传递消息,同时也给自己这个魏王提个醒。 ‘宫里的线断了,断的一干二净,你念头是不是也该断了?’ 甚至可以理解为警告,警告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第一次厚颜无耻求个免费礼物,谢谢。 第312章 漏网之鱼1 “母妃怎么会同意?” “母妃怎么会同意?” 接连的打击,三皇子朱文俊疯狂了,迷茫了。 “母妃你知不知道,若真是由皇后宴请童真之女童颜,定下了二皇子的婚事。” “置你的脸面于何地?置二哥的脸面于何地” “最重要的是,我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搁?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行,不行!” “我要进宫。” “我要见母妃。” “我要见皇后,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童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三皇子朱文俊的。” 然,不等有动作。 噗嗤。 一口积压很久的鲜血,从三皇子朱文俊口中喷出,洒落正堂。 妖艳的鲜血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呵呵。” “哈哈哈哈。”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那水中月,镜中花。” “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猴儿。” “只不过是那昙花一现罢了,只为逗人心情愉悦。” 三皇子朱文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地上的死尸上。 “去将今日值守之人,灭口。” 风吹过,正堂外面的婢女和太监无声倒地。 不提魏王的反应。 坤宁宫。 坤宁宫的热闹堪比过年。 以皇后娘娘上官静为首,淑妃娘娘,德妃娘娘以及贤妃娘娘作陪。 准备宴请今日的主人公,刑部尚书之女,童颜。 有这几位人精似的娘娘在,宴会间的谈话自然是欢声笑语,喜笑颜开。 童颜也深深感受到了来自朱家的善意,来自天家的善意。 多日来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场宴会中烟消云散。 刚刚下朝回到府中的各位朝廷官员,也陆陆续续收到了坤宁宫设宴的消息。 有人欢喜,自然会有人忧愁。 顾府。 顾呈祥正在接见一位人,一位他意想不到始料未及的人。 一位大白天身穿斗篷的人。 “顾大人,好好看看吧。”说着话,身子转动。“这是主子,让你看的,顾大人最好睁开眼看仔细了!” “熟不熟悉?” 和三皇子一样的装扮,同样是一身斗篷。 但说话的语气与三皇子截然不同,充满了不屑。 顾呈祥哪里有往日的威风?沉默不语,喝茶遮掩。 随后,心情复杂的接过来人递过来的纸张,一字一句仔细认真的研读。 当最后一行时。 身子不由自主的跪下了。 “还请告诉二皇子,臣的心始终未曾变过,自始至终未曾变过。” “哦,是吗?”身穿斗篷的人言语轻佻,似乎是不信。“不过,话我会带给主子。” 说完人离开了。 等到了无人之地。 身披斗篷之人,将斗篷都脱了下来。 “呸!” “还是主子看的通透。” “主子早就说过了,你心中若是没鬼,就不会下跪。” “算了算了,先留你有用之身。” 目光逐渐转向三皇子魏王的府邸。“剑阁已经腐朽不堪,早就该破而后立了。” 斗篷无火自焚,人也消失。 坤宁宫。 宴会已经散去了。 罕见的是淑妃娘娘并没有急着离去,反而留在了坤宁宫。 “姐姐。” “妹妹,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皇后上官静拉住了淑妃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一件事儿你要明白,朱家人的刀自始至终对的是外,而非内。” “更何况自身化刀。” “唉!” 上官静说了一句劝解的话,往后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了,左右说都是错。 用句佛教的话,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唯有自渡。 淑妃娘娘也是有苦难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都会心疼。 她想怨恨朱文宝,可是内心中却如何也恨不起来。 当再知道是皇上将消息刻意透露给朱文宝时,就已经说明皇上对剑阁动了杀心,可小九却只是斩断了剑阁的野心。 淑妃娘娘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静静的坐在坤宁宫内。 另一边。 坤宁宫设宴一事,在文武大臣中流传开来。 各府的家丁频繁在童府所在街道出没,当看到李府的人抬着礼物进入童府后。 童真的府上,道贺之人便络绎不绝。 之前太子一党还在纠结童真之女童年应嫁给太子,实在不行甚至可以纳为侧妃。 但是如今随着三皇子的搅局,众人蓦然发现嫁给二皇子也是一个好的办法。 当一个人儿你不认定时,那就要选择一个你更不认定的人出现,这样你不认定的人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所以大明的官员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赫然发现,童真之女嫁给二皇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嫁给太子做妃子?呵呵,没人敢提! 今天各位官员的动作,哪里瞒得过京都百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于是,坊间又多了一条乐闻。 不过。 此时此刻。 已经无关朱文宝何事。 时间惶惶。 京都内的变化,每天都有暗卫传递最新的消息和进展,但朱文宝再也没有管过。 剑阁自己打压了,断了三哥的资本,同时也为大姐出了口气,最主要的是当时毒害母后之人,也被自己斩杀了,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至于剩下二哥的婚事,朝堂的稳固,以及三哥暗中拉拢的人马。 根本就无需自己在出手了,因为京都还有有老大和老四在。 以及别忘了老二,以老二的才智,想来留在京都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此时朱文宝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距离云南的路程却在缩短。 “主子,沿此官道,穿过密林,便到了丰资城。”单超聪侃侃而谈。“丰资城不大,是个十万人口的小城,不过城内的兔肉三吃是一绝!” 单超聪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不少名人名士或者江湖游侠,凡路过这里都会尝一尝。” “是吗?”朱文宝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一兔三吃。“妥妥你吃过没?” “回主子,在锦衣卫时,跟着指挥使走南闯北吃过两次。”妥妥回味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妥妥既然说好吃,那必须要尝一尝了。” 谈笑间,队伍行至密林旁。 危险突然降临。 从林海深处,快速掠过几道手持各种武器的身影。 轻盈的身子踩在树梢上,如同飞燕。 眨眼间,六道身影降,临近朱文宝一行人身前。 第313章 漏网之鱼2 “朱文宝?” “大胆!”单超聪怒斥,主子的名讳,岂是随意可以叫的。 “动手!” 六道身影再次飞跃,手中的武器直指朱文宝。 乍然间,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六道身影纷纷跌落虚空。 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气绝而亡。 六道身影来的快,死的也快。 就如同丢在大海里的石头,并没有掀起惊人的浪花,反而石沉大海。 这六人就像是为朱文宝枯燥的行程,添上一段插曲。 “主子?”单超聪上前低声询问。“要不要我前去调遣兵马?” “不用了。”朱文宝明白单超聪的心意。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想调遣兵马守卫在四方,这样就绝了小小之辈的闹腾。“说起来,这还是本王第一次遇到明目张胆的行刺。” “且,留着他们来吧,正好解解本王烦躁!” “主子~”单超聪还欲劝解,却被妥妥拉住了,只见妥妥隐晦的露了露锦衣卫的腰牌。 单超聪不再多言。 于是,队伍继续行进。 不过,单朝聪和妥妥的警惕性提高了。 还没走出十里地。 一队疾驰的马蹄声响起。 好巧不巧! 碰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 “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墨白,见过楚王。” “别,千万别行礼。” “你们锦衣卫在本王面前有一项特权,见本王者可免礼。” 谢墨白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很听话的抬起了头,直起了身子。 “谢墨白,对吧。”朱文宝对此人有些印象。“本王还真是与你锦衣卫有缘,路上竟然还能遇到你锦衣卫的人。” “能见到楚王,是我等荣幸。” 本欲在谦虚几句。 但谢墨白看上了楚王身后的一人。 准确的说是妥妥,此时谢慕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系列的事情,随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虽有耳闻,但真不如亲眼见到妥妥跟在楚王身边。 此时,就连说起话来也有些沙哑。 “妥,妥。” 妥妥倒是落落大方的同谢墨白打了一声招呼。 “谢墨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朱文宝瞧见谢墨白眼中的异色,为了避免麻烦,主动开口。 “谢墨白,你这是准备回京都?” “回楚王,确实要回京都。” “行,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本王就不多留你了,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谢墨白又是一阵苦笑,楚王对锦衣卫的怨念还是很深呐。 不过既然楚王说了,那自然要识趣的带人离开。 等到谢墨白离开,单超聪问了句。“主子,咱们还要不要去云南?” 朱文宝白了一眼单超聪。 “会不会讲话?” “本王去不去云南和锦衣卫有什么关系?” “主子。”单超聪抬眼看了一眼朱文宝,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也没说和锦衣卫有关系。” “……” “……” 队伍继续启程。 特意去了一趟丰资城,尝了尝单超聪口中的一兔三吃。 让朱文宝回味无穷的则是玫瑰兔丝,取兔背脊之肉,先下锅炸至棕红色,然后上色,最后加入玫瑰蜜饯,起锅冷却。 味道是真绝,燃爆味蕾。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丰资城又遇到了袭击。 擦了擦嘴,朱文宝淡淡的说道。 “看来逍遥子他们的动作很快,在江湖清理了不少剑阁势力。” “看来本王以身为饵,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又是一天过去。 在应付完第五波刺客以后,朱文宝一行人终于选择了休息。 “主子,最近刺杀次数愈加频繁了。” “理解,本王理解。”随着距离云南越来越近,身上的衣服随之变轻变薄。 以如今朱文宝强壮的体格,身着锦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毕竟逍遥宗的账,怎么说也要计算本王的头上。” “主子倒是挺豁达。” “不豁达也不行啊,人家想要刺杀本王的心,咱可没办法止住。”朱文宝将双手枕在头后。“这样也好,早点儿暴露出残留势力,早点儿清除干净。” 此时妥妥收拾好了行李,凑了过来。 “主子,如今距离云南还有两天的路程,咱们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二皇子?” “不用!” “而且,妥妥这一点你就多虑了,本王可不信老二没收到本王即将到达云南消息。” “咱们呢,就照常走就行了。” “主子,五皇子那边呢,要不要通知一声?” “哦,这你倒提醒了我,老五那边确实要通知一声,老五的心思可没老二细腻。” 想到五皇子朱文扬。 朱文宝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初始时以为五皇子朱文扬是根搅屎棍,在朝堂之上,搅风搅雨。 可是与老五接触时间长了后,会发现,老五哪怕多有劣迹,小心思不断,但其本质不坏。 因为老五的刀始终是对外的,而且,但凡遇到国事,老五的积极性也是高昂。 现在,在看三哥朱文俊。略作比较后,实在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云泥之别。 有着妥妥在。 欢乐的气氛,逐渐在队伍中渲染。 队伍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云南省的地界。 随处可见的游骑,以及各个关口的盘查也多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则是刺杀少了。 仔细看,过往的行商和百姓却并没有慌张之色和不耐烦之色。 “现在看来,老二还是有些本事。” “二皇子治理手段确实高明。”单超聪出身锦衣卫,多少了解些军事。“能在云南混乱之际,以雷霆手段接管云南,并实行军事化管理。” “且百姓不受干扰,商人不受拖延,井井有条,二皇子燕王,实乃真本事也。” “哟,单超聪,你这是在夸奖老二吗?”朱文宝笑道。“若是让老二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主子,言重了。”单超聪谦虚道。“米粒之光,乃敢与皓月同辉。”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感谢支持,爱你们。 还有,天冷了注意添衣保暖,预防感冒。 第314章 兄弟情义 “单超聪,你过谦了。” 朱文宝指了指单超聪。 “走吧,咱们好好看看,看看老二治理下有没有黑暗地带,比如欺男霸女,奸淫掳掠之事。” “本王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抓住老二的辫子不是?” 然而还不等朱文宝行动。 一大队骑兵,呼啸而来,看其行进方向,赫然是朱文宝。 十丈。 下马。 跪地。 “末将,边华华,参见楚王!” “免礼,免礼。” “得了。”朱文宝对着妥妥笑了笑。“还说带着你暗访抓老二小辫子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主子说笑了。” “行了,都起来吧,咱们走。” 老二既然安排人过来,肯定是知道了自己被刺杀的消息,之前可以放纵自己,由着自己的性子钓鱼,假装不知道。 这都到他的地界上了,还放纵自己,那说不过去了。 不过,朱文宝可不准备轻易放过老二。 但是人多了。 朱文宝也就没心情转悠了,索性,直接去找老二得了。 从轻装简行的几号人,再到现在的大队人马,一行人乌央乌央的离开了。 惊起路边鸟儿一片。 又是一天过去。 终于即将抵达括东城。 括东城是集文化,经济于一体的大城市,是大明西南部重要城市之一,人口常年维持在百万之巨。 而且由于括东城地处高原,一年四季景色迷人,更是文人世子游山玩水的首选之地。 只不过由于原陇南卫胡思海的死亡,括东城一直被军事代管,少了几分轻松惬意,多了几分威严厚重。 此时括东城城门口。 威武不凡的二皇子朱文志,带着扩东城内文武官员,整齐列队,似是迎接某人的到达。 “哈哈,小九儿!”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了。” 说着,二皇子朱文志上前就要抱住朱文宝 哪知,朱文宝伸手推开,既然说了不准备轻易放过老二,那自然要装腔作势了。 “老二,别套近乎!”朱文宝一脸嫌弃,明明两天的路程生生被压缩至一天,有考虑我的感受吗?丝毫不顾及诸位官员的异样。“说吧,是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就这么着急的把我挟持过来了?” 二皇子朱文志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狠狠的瞪了一眼边华华。 边华华有些委屈,自己除了见礼,也没说什么话呀,是楚王一路快马加鞭。 但是这委屈,自己也只能默默的受了。 “哥哥的错,哥哥的错。”二皇子朱文志能说什么,与其解释还不如主动认错。“走,走走,先进城,先进城。” 二皇子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也是惊呆了,相处越久的边华华等人。 虽然,早就听闻楚王和燕王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在他们他们的记忆中二皇子朱文志,燕王性子懒散,但骨子里的霸气,杀伐狠辣的手段,让陇南为一众将领无不心生叹服。 “一边儿去。”朱文宝才不会在乎老二的面子。“老二你让咱先进城,咱就先进城?” “本王偏偏不想先进城。” “那小九你说咱怎么做?” “怎么做?”朱文宝笑了。“老二,关于我被刺杀一事,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 简单的对话,却又让扩东城的官员为之震惊,竟然有人敢行刺楚王,这让众人的目光在燕王的身上徘徊,难道和燕王有关系? 但又觉得不像。 “那你知不知道,弟弟我在钓鱼。” “知道。” 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派人接应我?”朱文宝眼睛一瞥。“老二,你不会是在保护那些刺客吧?” “小九,你说这话可就昧着良心了,做哥哥的顶着压力,让你钓鱼到现在,已经够用心了。”二皇子也不傻。“还有小九,你可别想把责任推我身上。” “行,老二,想让我原谅你也没问题。” 二皇子朱文志也很配合。“还请楚王明示。” “找个勾栏,一边吃酒一边说话。” “小九儿,你这要求是不过分。” “但是,不是哥哥不办,是哥哥真怕办了,回不了京都。”朱文志顺着朱文宝的话往下说。“要不哥哥我亲手给你做一桌?” “你?”朱文宝一脸狐疑。“啥时候老二你还会做饭呢,不会是做一桌毒药吧?” “小九儿够了啊,挖苦一两句得了,哥哥不要面子的吗?” “呵,老二,你要真要面子,当时你就应该回京都,而不是写信。” 二皇子朱文志被朱文宝怼的哑口无言,于是强拉硬拽,将朱文宝拽进了城。 然后回了将军府。 正堂内早已摆了一桌精美至极的食物。 “哥哥为你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也可以,那可先说好了。今日这一桌菜,咱们只谈风月,不谈正事。”说实话,走了一路风餐露宿的,朱文宝肚里的馋虫也早就馋了。“而且还不能喝酒。” “行,哥哥都依你。”朱文宝的话,让二皇子朱文志拿着酒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去。“吃菜,吃菜。” “妥妥,单超聪,你两个也别站着,坐下一块儿吃。”朱文宝招了招手,示意二人坐下一块吃。 “对对,妥妥姑娘,单管家,你俩人也一块儿坐下吧。” 吃饱饭,朱文宝带着妥妥和单超聪,早早的就回到了老二为自己准备的房间。 “主子?”妥妥有些疑惑。“今儿咱们的表现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没过,没过。”朱文宝摆了摆手。“妥妥你不懂,和老二相处必须得先声夺人,否则以老二的聪明才智,早把咱们挖了个精光。” “而且这一路上的行刺,真要牵扯起来,真和老二没有关系吗?” “不尽然。” “当然了,本王也不是说行刺之事就是老二安排的,而是剑阁与老二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们可以再想想,老二之所以顶着压力拖到现在,才派人接应咱们,这也是老二变相的给我出气的机会。” “所以城门口那一幕,本王也是要告诉众人,本王行刺一事与燕王无关。” 第315章 挖坑 妥妥和单超松对视一眼,二人明白了。 同时也为燕王和主子的关系而感到羡慕,皇室之中能有如此情谊的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也只有此朝此代,九皇子子朱文宝的诞生,才让大明皇室子弟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多了亲情,少了阴损招数。 翌日一大早。 朱文宝还赖在床上。 又被老二生拉硬拽的起了床。 粗略的梳洗打扮了一番,被老二拖着出去了。 一上午,就在忙碌中度过。 甚至连一口喝茶水的时间都没有。 朱文宝揉了揉发酸的手。 “老二,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看着本来堆积如山的公务,如今还剩三分之二,朱文宝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大早急急忙忙把自己拖了出来,就为了处理公务? “小九此言差矣,身为皇室子弟,自当为父皇分忧。” “老二,我发现你不要脸起来,可比我强,这陇南卫和云南之事,可是父皇钦点的你负责,你拉我做壮丁是何故?” “小九儿,你此言又差了。”二皇子朱文志不怀好意的笑了。“你刚刚都说了,我负责陇南卫和云南之事。” “既然我负责,那我说话是不是就能做得了主了!那我让你来处理一些问题,有问题吗?” 朱文宝满脸鄙夷。 “老二,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非也,非也。”二皇子朱文志舒舒服服喝了一口茶,毫无形象的躺在了椅子上。“这叫做能者多劳,智者多忧。” “我谢谢你啊,老二,让我对能者多劳四个字有了新的体会。” 打打闹闹,吵吵笑笑,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回将军府的路上。 “有何感受?”二皇子朱文志的脸色认真了不少。 “感受?”朱文宝自然明白老二的意思,今天处理了一天的任务,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老五是真的懒呀!丁点儿政务不处理。” “他到底还想不想回京都?我怎么记得他不是说要回京都了吗?” “走到一半儿又折返了。” “还有这操作?” “小九,你就别管老五有没有这操作了,你直说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老二,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朱文宝嘴上虽是这样说,但也忍不住认真思考起来。 羁縻之地处理好了,对大明受之有益,处理的不好,又会像现在这样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从老五传回来的信息中,不能不难看出老五也是被折磨的头疼,才将其政务都扔给了老二,当起了甩手掌柜。 “老二,你说让他们学习大明文化如何?” “再由大明教导他们种植和养殖的技术,咱大明的商人或者朝廷再以高出市场价一折收购。” “而且,没记错的话,云南在往南六百多公里,还有一个天然的出海口。” 经过提醒,二皇子朱文志似乎是心中豁然开朗。 “小九儿,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就这么办。” “……”朱文宝无语,这是在夸人吗?“行了,行了,老二。” “咱也不求从你嘴里吐出象牙了,你看弟弟才来一天,又为你解决了一件棘手的问题,那你这做哥哥的还不表示表示。” 然,还不等二皇子朱文志说话。 “等等,不对!” 突然,朱文宝反应了过来,云南乃是地方,你老二是手握大权,但是执行政策你不经朝廷?这不会落下人口舌吗? 而且以老二的精明,他会犯下如此低等的错误嘛,显然不会! “老二,你不地道啊。” “昨儿,弟弟在城门口给了你台阶儿下,今儿你就挖坑想把弟弟给埋了,说不过去了吧?” 二皇子朱文志被发现了小心思,也不尴尬。 “小九儿,给朝廷的奏折,不是哥哥不想写,实在是哥哥愚钝,没想到好的点子。” “这不,经由小九儿你提醒,这奏折哥哥也就知道该如何写了。” “老二,你不是不知道如何写,而是你在知道我要来之后,故意拖到了现在吧。” 朱文宝有些无奈,羁縻之地真变成了粮仓,打通了出海口,其中利益是几何,难怪老五之前想要回京都又折返。 “难怪老五的性子改了,放着到嘴肉不急着吃了,甚至还当起了甩手掌柜。” “羁縻之地在你和老五看来都好处理,唯一不好处理的,是如何说服太子一党,说服朝廷!” “瞎说。”只见二皇子朱文志嘴角上扬。“这不是还有小九,你呢。” “……” “……” 算了,既然自己来了,也该为老大争取该有的利益分配。 就这样。 朱文宝每天跟着老二一同去处理政务。 完全是一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欣欣向荣的场景。 在此期间,二人谁也没有提关于京都的任何一件事儿。 时间就在忙碌而又充实中流逝。 当朱文宝再一次放下笔杆子,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太阳都要落山了。 “老二,打明儿起,弟弟说什么也不会再来了。” “你若敢拉我起床,我就敢揍你。” “哈哈哈。”二皇子哈哈一笑,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同样发酸的手腕。“行,小九既然都发话了。” “明儿,小九儿就好好的休息一天。” “放心,哥哥保证,明儿一天无人敢打扰你。” “有老二你这句话,我反而更担心了。” “哈哈。”二皇子朱文志笑着拍了拍朱文宝的肩膀。“那我收回?” “行了,赶紧回去吧。” 第二天。 正如二皇子朱文志所言,朱文宝闲了一天。 白天有着妥妥和单超聪陪同,在城里逛了一天。 对于,单超聪和妥妥来说,连着几天的‘无所事事’,反而让妥妥和单超聪疑惑了起来。 头进门前。 妥妥忍不住问了出来。 “主子……” 话没说完,朱文宝就猜到了妥妥要说什么。 “现在,就很好!” 妥妥疑惑,更加不解了。 “再等等吧。” 说完,朱文宝先进了门。 晚上。 月明星稀。 一队骑兵踏着月光进了将军府。 来人,正是五皇子朱文扬! 第316章 三兄弟 人还没坐下,声音先至。 “老二,小九儿呢?” “你也不看看时间,小九儿估计已经睡下了。”二皇子朱文志瞟了一眼老五。“信早就给你了,你就不能早点儿回来?” “老二,你这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五皇子朱文扬不乐意。“要不咱俩换换?” “你去木托国试试。” “哈哈,换换就算了,试试也就别提了。”二皇子朱文志哈哈一笑。“你二哥我可不好那一口。” “他国女子想想就不寒而栗。” “老二,你过分了啊。”五皇子朱文扬哪会知道老二突然改口,嘴硬说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却和我玩弯弯绕绕。” “你看,急了不是,哥哥也没说哥哥说的不是正经话呀。”二皇子朱文志亲手递过一杯热茶。“是你老五非要往不正经的方面想,岂能怪哥哥?” “行了,行了,老二,不和你胡搅蛮缠。”随着与老二交谈了几句,五皇子朱文扬身上的疲倦也随之离去。“还有没有吃的?赶紧弄点儿吃的。” “好说。”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拍了拍手。 一队甲士端着精美的肉食走了进来。 “怕你吃不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不特意宰了一只羊。”美食上来,二皇子朱文志好奇的问道。“不过老五,哥哥与小九预计中,你会明天才到,没想到今儿晚上你就回来了。” “老二,你这话可就自欺欺人了,你会想不到我今晚回来,那这羊肉作何解释?”手拿着一条羊腿,敲了敲桌子。“你这味儿做的确实不咋地。”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看着老五吃的满嘴流油,二皇子朱文志下手拿起一条羊腿。“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 “老二说句认真的话,京都的消息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你真就不着急。”五皇子朱文扬此时吃的满嘴流油。“酒呢酒呢?有肉无酒,可舒服?” “上酒。”二皇子朱文志先是吩咐了一声,然后才回答道。“着急?有什么好着急的!” “放平心,放宽心看待问题,你会发现其实最着急的应该是老大。” “在他监国期间,若是闹的太欢腾了,受罪的可是他。” “呵!老二你真是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五皇子朱文扬撇了撇嘴。“这一次你真应该感谢老大,不!最准确的说,你应该感谢小九,是小九为你托了底。” “是小九受了屈!”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吃着羊肉还堵不上你的嘴呢。” “吃完了赶紧休息。” 至此交谈声停止。 但朱文宝的系统提示音并没有停止。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一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一十四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三十三步。” 睡梦中的朱文宝,嘴角翘起。 翌日一大早。 本想美美睡个懒觉的朱文宝,又被人叫醒了。 只不过这次确实如二皇子所言,他没叫,是五皇子朱文扬叫的。 迎着朱文宝杀人的目光,五皇子朱文扬知道自己被老二算计了,尴尬的笑道。 “额~小九儿,要不你再睡会儿?”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 既然老五回来了,朱文宝索性也不睡了。 “连夜赶回来的?” “差不多吧。”五皇子朱文扬笑道。“当时城门都关了,喊的门才打开的。” “那肯定是老二故意的。以他的聪明才智,他想不到你晚上回来,既然能想到你回来,他还落了锁了。”朱文宝不怀好意的说道。“老五,看来老二没把你放在眼里呀。” “哈,哈哈。”五皇子朱文扬又是尴尬的笑了笑。“小九儿,说的有道理,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时,早餐被人端了上。 二人边吃边聊。 餐桌上,主要是朱文宝在说,五皇子朱文扬在听。 老五着急忙慌的赶回来,想见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想家里了。 朱文宝也能理解,独在异乡为一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吗,又在年里边儿。 说到了淑妃娘娘,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接着又说到了六皇子,七皇子乃至八皇子。 随着一点一滴的叙说,时间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中午二人又简单的凑合了一口。 讲到了四皇子,最后讲到了太子大婚。 大黎王庭的战局和各国的反应,甚至连京都里发生的坊间传闻,朱文宝都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老五,弟弟说了这么多,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当时在京都不是说你要快回来了吗?” “小九儿,你说这事儿就来气。”五皇子朱文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哥哥就想早点儿回去,说不定还能参加上太子的婚礼。” “谁知道老二这个王八蛋,他和咱说,现在趁着各国纷乱,何不消耗一下各国的有生力量?” “如此阴损的招数也就他老二能想得出,没奈何,哥哥只能舍小家保大义,借着木托国的名义,暗中拨弄了几手。” “给老瓜国留了几分喘息之机,这不老瓜国新晋的国主,也很给力,抓住机会又狠咬了几口木托国。” “陇南卫的大军不是正在逐渐推进吗?” “切,小九,你可是高看老二了。” “老二他一肚子坏水。” “陇南卫是进了,前期进攻凶猛,前进之路无人可挡,因为胡思海将军的事儿,陇南卫的怒火总是要发泄。” “可是现在呢,陇南卫变成了稳扎稳打,这可就苦了负责提供后勤保障的几国。” “老五,不对!你在混淆视听,你身在木托国,既然敢如此大胆的操作,这里面若说没有你老五的影子,弟弟可不信。” “哈哈哈,哥哥也就参与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头太阳隐没于地平线。 二皇子朱文志回来了。 府内早已按照二皇子之前的吩咐,备好了酒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三兄弟相聚一堂,共同享受这短暂的欢乐时光。 第317章 这杯酒该喝 在热闹的气氛中,二皇子朱文志确实是用心了,诱人的美食、摇曳的灯火,共同交织出一幅美妙的画卷。 二皇子朱文志率先端起酒杯。“这第一杯酒,咱们敬父皇!” “敬父皇。” 精致的酒杯里,映入的是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美酒入喉,如琼浆玉液,源自心头。 朱文宝回味。“好酒!” “哈哈,自然是好酒!”二皇子朱文志亲自右为两位弟弟斟满。“这第二杯酒,咱们敬母后。” “敬母后。” 又是一杯美酒下肚,热气流通四肢百骸,舒服至极。 “这第三杯酒。”二皇子朱文志深深的看了一眼朱文宝。“敬咱们兄弟。” “老二这话说的对,此酒该喝!” “哈哈,喝!”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氛围浓烈了几分。 五皇子朱文扬先是看了看小九,然后再看了看老二。 小九儿为何来云南,他知道。 自己为何连夜回云南,他二人也知道。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三哥,而老二又是三哥的亲哥哥,他不好开口。 五皇子朱文扬端起一杯酒。 “小九儿,哥哥敬你一杯!” 朱文宝端起酒杯? “老五,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客气了。” “哈哈,还不是因为小九你。”一杯酒下肚,五皇子朱文扬起身倒酒。“你现在看,哥哥现在如何?” 朱文宝夹了一口菜。 鄙夷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喂,小九这话可就过分了。”五皇子朱文扬笑骂道。“你实话实说,哥哥现在做的还不够好?” “老五,你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弟弟可自始至终没有说你做的不够好。”朱文宝敬了五皇子朱文扬一杯,又亲自为其斟满。“弟弟只是在说你好色这一点,一直没有变。” “哈哈。”喝了酒,五皇子朱文扬一点也没有尴尬。“食色性也。” “哥哥还不能有些爱好了。” 身为大明皇子,好色并不是大问题。 甚至有些人还巴不得老五一直好色下去。“小九,你也不得不承认,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从五哥的称呼变为了老五,哥哥打心喜欢。” “说明你内心对哥哥的认可。” “老五,喝酒!” “喝酒!” 二皇子朱文志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老五和小九的打闹,他知道老五在以自己为引子。 酒意逐渐上头。 朱文宝知道是自己该说该讲的时候了。 老二能压着这么多天的好奇心,等到老五回来,而老五以身为引,自己也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于是又是几杯酒下肚。 “老五你先停停,这酒光咱俩喝了。” 五皇子朱文阳眼睛动了动,随之又低下了头,专心吃起了菜。 “老二我就好奇,你当时是脑子抽抽了,还是被驴踢了,怎么好端端的把三哥送到了剑阁。” 二皇子朱文志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并不需要自己回答。 “浮生境的事两位哥哥也知道了吧,做弟弟的也就不在这里过多阐述了。” “父皇闭关是因为心有所感,即将突破浮生境。” “且父皇乃是九五至尊,大明的皇帝,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会被有心人留意,甚至引发一些列事端。” “闭关一事不说文武大臣,光说几位皇子之间,老二你敢说父皇闭关,你不会想不到浮生境?”来的路上,朱文宝想明白了,父皇想借自己之手铲除剑阁,老二难道就不想借自己之手铲除剑阁内的异己?“好巧不巧,还有就是剑阁老阁主,被歹人送与一枚浮生果,借此浮生果想要突破至浮生镜。” “哈老二,那得恭喜你了。”五皇子朱文扬心中颤了颤,父皇闭关,太子监国确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便插嘴道。“到时剑阁实力,翻了可不止一番。” “哈哈,老五说的没毛病。”朱文宝也笑言道。“剑阁的老阁主真的突破至浮生境,那在天玄大陆上跺一跺脚,天玄大陆也要抖上三分。” 朱文宝端起一杯酒自饮。 五皇子朱文扬没有注意小九所说歹人二字,但是二皇子朱文志却是听的真切。 “本来这是好事,但就像弟弟刚才所说那歹人心思不正,他想借用浮生果断绝了剑阁老阁主的天赋。” “两位哥哥可能有所不知,借用浮生果和不借用浮生果突破至浮生境之人,可谓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云泥之别。” “两位哥哥,有所不知。” “那歹人也不是别人。” “正是毒害大明皇后之人!” 轰。 老二和老五端起酒杯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酒水洒落。 这剑阁一直在作死的边缘来回徘徊。 同时,老二和老五心里明白,小九儿自始至终没有提到三皇子的作为,更没有提到三皇子的野心,以及剑阁的野心。 他自始至终是在给老二留面子。 可是那歹人竟是毒害母后之人,再加上大姐之事。 老二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对小九的愧疚。 剑阁被覆灭也不为过。 可是小九的操作如何,只是断了剑阁的野心,斩了该斩之人。 “小九儿。”二皇子朱文志重新端起酒杯。“此杯酒,哥哥喝了。” “小九儿。”五皇子朱文扬也端起了酒杯,此时此刻他暗自问自己能不能做到小九这般,答案是否定的。“敬你!”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一刻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四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五十六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八百九十三步。” 朱文宝端着酒杯,目光深邃。 默默的感受着,怀中那块玉的温度。 不自觉得声音低沉了许多。 “老二不瞒你说,这杯酒应该敬大姐。” “母后让我长跪于坤宁宫,想要制止我下一步的动作,免得被当刀使。”说着朱文宝深深的看了一眼二皇子朱文志。“可是心中的恨意确实难以平平。” “是大姐,是大姐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318章 摆明车水马龙 二皇子朱文志瞬间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老五,眼神中不由浮现大姐的身影,这杯酒更加沉重,更加难以下咽了。 而老五的手又一次攥紧,青筋暴起,朱贤怡是他亲姐!当年无缘无故躲进了深宫,自己乃至太子等人还没走到御书房,却等待了为此母后的懿旨,每人杖责百棍,三月下不得床! 父皇呢,除了闭口不言,更是雷霆手段斩杀了所有负责长公主衣食住行的人,包括一位一直暗中保护大姐的大宗师! 大宗师啊,当年太子也未也曾享受到的待遇! 那一夜雷雨交加,那一夜哭嚎满天,那一夜长公主进了深宫,那一夜紫禁城血流成河。 “喝!” 烫的酒进入滚烫的心房。 “所以老二我真想问你,为何要把三哥送至剑阁!” “额~”二皇子朱文志一时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九的问题,小九在处理剑阁问题上有错吗?没有错,甚至可以说小九已经够仁慈了。 依着父皇的意思,肯定是想借小九之手彻底铲除剑阁。 “小九,之前将你三哥送至剑阁,若说没有私心,那对不起这一杯酒了。”二皇子朱文志苦笑一声。“谁又能想到大宗师之上还会有浮生境一说,谁又能想到毒害母后之人会藏身于剑阁之内,谁又能想到……。” 不是回答的回答,但却让朱文宝感受到了二哥的懊恼。 “老二今儿都喝了酒了,话说开了也好。”五皇子朱文扬在一旁哪怕心中杀意一起,也要暂时压下去,他此时此刻是中间人。 若是搁以前,他巴不得两人掐的老死不相往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接触到了真相,可是自从与小九儿接触多了以后,自己的心也在慢慢的转变。 但是他心中的苦谁又能理解。 “三哥那里估计是被野心迷了心窍,此时也应该想开了吧。” “不会!” “不会。” 前面一句,肯定的回答是二皇子朱文志说的。 后面一句,则是朱文宝说的,他同样看到了老五的异常。 “别看三哥回京才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但他上蹿下跳,联络了不少人,他又怎么能轻易的放弃?” “还有就是,三哥插手了老二的婚事。” “对,小九说的没毛病。”二皇子朱文志赞同的点了点头。“以朱文俊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还好,咱有先见之明,给母后去了一封信。” “说到此信。”朱文宝接过了话茬。“应当喝一杯,因为有此信,让我跪的时间短了。” “哈哈哈。”五皇子朱文扬眼见小九儿有意揭过沉重的话题,自然配合的笑了笑。“那为了此信,确实值得喝一杯。” “既然如此,小九儿,老五,你二人应该敬我呀。” “哈哈哈。” “哈哈哈。” 又是一轮酒下肚,朱文宝看向了五皇子朱文扬,自己的疙瘩自己解开了。 可是老五的疙瘩呢?还需要解开,而且能不能真的解开,连朱文宝自己心中都没底。 不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度。 “老五你这政务真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哈哈,没办法,有心无力。” “我看你是学聪明了,知道将利益分拨出来。”朱文宝哪里不知道老五的意思,甚至还能联想到老五之所以愿意拖到现在配合老二将利益分出来,还不是为了他的亲姐姐朱贤怡,那可是他的亲姐。“剑阁你是不是准备插手了?” “聪明!” 五皇子朱文扬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为何折返?为何将羁縻之地的利益分配出来,为的就是插手剑阁,为姐报仇! “对了小九,大姐的事还是不要和文博说了。” “老五,弟弟明白,放心吧,大姐的事没有老四老七老六和八哥讲过。” 而二皇子朱文志自始至终没有反驳,一是理亏,二是他也想借此机会整顿剑阁! “喝酒!” “这一杯敬老五!” “对,这一杯敬老五。” “共饮!” 五皇子朱文扬。“杯中藏酒,人间有情。” 二皇子朱文志。“举杯畅饮,情谊永恒。” 朱文宝举起酒杯。“与‘酒’言欢,席间不寂寥。” 深夜的一场大醉,却摆明了车水马龙,基调打好了,实施和操作自然有下人负责。 羁縻之地有了老大一份利益,算是意外之喜。 等朱文宝醒来时,老五已经走了,正如月上来,日升走。 摇了摇头。 “这是生怕我跟着去吗?一大早儿就走了。” 谁知正巧二皇子准备出门,听到了朱文宝的话。 “小九你还别说,老五他真就怕你缠着要一块儿去,所以才一大早走的。” “你是没看见,老五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走了。” “呵呵。”朱文宝呵呵一笑。“说着他不带我去,我就不能去呀,这腿可长在我的身上。” “腿是长在你的身上,这个门儿可掌控在我的手里。”只见二皇子朱文志伸手一指大门方向。“瞧见了没?没我的命令,你还能出得了府。” “哟,老二,你的意思是要软禁本王啊?” “哈哈哈,软禁?小九你可想多了。”二皇子朱文志哈哈大笑,与小九聊上几句,今儿一天的心情定然会高兴无比。“小九你若真想理解成软禁,做哥哥也无话可说。” “但是这账你得算到老大的头上,可不能赖哥哥。”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你说巧不巧?在你还没来云南之际,这封信就先到了。” “用不用哥哥给你念一念?” “老二你够阴损的啊,事情解决了,信才拿出来…” “算了,不用了。”朱文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信既然是老大写的,那肯定夹杂着母后的意思。 通篇可以理解为在云南随便折腾,但是不允许去羁縻之地,也就是战乱之地。 朱文宝越是不想让老二念,二皇子朱文志越是想念。 “小九儿,哥哥认为还是给你念上一念比较好。”谁知朱文宝转头就要走,二皇子急忙上前拉住。“别,别!哥就说一句,行不行?” 第319章 火苗1 朱文宝驻足。 “哥也不给你念那些长篇大论的,估计你也能猜到老大的意思,哥就给你传达一下母后的意思。”二皇子朱文志嘴角的笑意,是个人儿都能看的出来。 “母后说了,你若敢离开大明地界,跪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老二,你丫的故意的,是吧?” “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小九。” 二皇子朱文志眨了眨眼。“这可就冤枉哥哥了,这明明是母后说的‘懿旨’。” 朱文宝不再说话,转头回屋里去了,。 意思不言而喻,懒得搭理你! 本以为今天可以是个悠闲自在的日子。 不曾想,时至中午。 一道冲天的煞气由北向南而来,无视大明律法飞跃括东城,最后煞气席卷整个将军府。 “朱文宝拿命来!” 震天的吼声,夹杂着无边怒火响彻整座城池。 城中不少人纷纷抬头目露不喜,却又不得不低头,来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大宗师。 城门值守反应过来,急忙抽调兵马,拱卫四方,不少陇南卫将士飞身房顶。 二皇子朱文志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舒展改开来继续处理政务。 “主子,用不用回去支援一下?” “不用了。”二皇子朱文志言语平静的说道。“以小九的势力,估计一位大宗师还进不了他五步之内。” “对了,传令陇南卫,撤下来吧!” “是。” 黑色身影闻言,就要闪身退下。 “等等。”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通知剑阁内咱们的人动手吧,既然剑阁屡教不改,那就破而后立。”二皇子朱文志的声音愈发平淡,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如今都敢当着自己的面敢动小九儿了,看来连十五也不想过了?“本王可以视他为助力臂膀,同样也可以弃他而去。” “是!” 黑色身影离去。 二皇子朱文志喃喃自语道。“小九儿,老五,哥哥感谢你们。” “现在看哥哥的操作吧。” 将军府。 朱文宝经过影子的提醒,知道来人是一位大宗师,朱文宝的眼睛亮了。 看来这鱼越钓越大呀! “朱文宝你妄为大明皇子,草菅人命,恶贯满盈,肆意屠杀大明百姓,更是毁宗灭派。” “朱文宝,你眼里可还有王法没有?” 来人很快,进入朱文宝眼帘。 朴素的衣着,加上中气十足的言语,给人的印象赫然是一位正义之士,而朱文宝则成了口下的大魔王。 妥妥张口就要回击。 却被朱文宝拦住了。 “现在说和不说都等于没说,所以省省口水吧。” “主子,那也不能让人随意践踏你的名声。” 一旁的单超聪却是解释道。“妥妥姑娘,此人来此定然是找主子报仇。” “一位大宗师若真是满怀仇恨,刺杀可比光明正大的出现效果要更好。” “但是你观此人,中气十足,却张口闭口往主子子身上泼脏水。” “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此人已经报了必死之心,要么此人受人指点,杀不死……”主子二字儿,单超聪没说,但是妥妥明白。“也恶心恶心主子。” “不过此人是五行门门主孙严峰,他乃是一宗之主。” “他没有选择与宗门共存亡,说明此人内心胆小如鼠,在逍遥宗清剿时八成是逃了。” 妥妥惊讶的看着单超聪,此人仅凭短短的几言,竟然能分析出如此多的信息。 妥妥对单超聪的好奇之心愈发重了。 下方单朝松和妥妥自顾自的说话,朱文宝更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让飞跃在空中的五行门门主孙严峰面红耳赤脸面无存。 仿佛自己就是跳梁小丑一般。 “朱文宝!!” 孙严峰含怒一击,硕大无比的巴掌,突然出现在将军府上空。 如泰山压顶之势砸落下来。 然,巨掌下落不出三丈,突然消失。 孙严峰瞳孔张大。 又是一掌。 又一次消失。 紧接着一股席卷全身的杀意,让孙严峰不寒而栗,汗毛倒竖。 身形紧急移动变换了一个方位,但杀意,却紧紧跟随。 自己可是大宗师啊,堂堂的大宗师,这天底下能让自己打寒之人?莫不是此人正是老阁主所说的浮生境,越想可能性越大。 而且此人只是警告而未动手,孙严峰眼珠子一转。 硕大无比的手掌开始出现的居民楼之上。 他想逃了。 单超聪。“他要逃了” 朱文宝跺了跺脚。“让他走吧。” 巨掌依旧如之前那般还未落下,就悄然消失,但孙严峰却闪身离去了。 “安排人跟在他身后。” 吩咐完,朱文宝回到了房间,这完全就是一个插曲。 此时二皇子朱文志正抬头仰望天空。 “小九竟然没有诛杀此人,可惜了。” “本来,还想借想借小九之手铲除一些障碍呢。” “主子,会不会是楚王身边的力量不足?只能抗衡而没有击杀的实力。” “呵呵,这话说出来你信吗?”二皇子朱文志摆了摆衣衫。“走吧,回府。” 路上。 “其实放走了也好,至少小九的名声不会受到损失。” 半刻钟后。 二皇子朱文志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了将军府。 “小九听说有人来刺杀你了。” “老二能不能装的像点?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可不信你没听到。” “就算你聋了,眼睛也不应该瞎吧,咱可不信陇南卫没人向你汇报。” “你可别说你被陇南卫架空了。” 朱文宝直接将所有的借口都替老二说了。 二皇子朱文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所以哥哥这才问问你嘛。” “老二,我是发现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我看你不是想问问我,而是想问问我为何放走了他吧。” “怎么不替你出手杀了此人,你好省力。” “哈哈,小九儿,还是瞒不过你。”二皇子朱文志伸手揽过朱文宝。“不怪哥哥吧?其实哥哥是真心希望让你借此人消消气。” “算了算了,嘴都长在老二你的身上,你说什么是什么。”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感冒了,努力码字中! 各位宝子一定要保暖,祝安康! 第320章 火苗2 “你说,我听。” 二皇子朱文志大笑。“哈哈。” 上前用力拍了拍朱文宝的肩膀。 “放心!” 至于老五,朱文宝不好给予评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也许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为了腾出更多杀人的空间。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随着大宗师刺杀失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到朱文宝。 朱文宝彻底悠闲了下来。 悠闲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很快过了正月十五。 年也就过完了。 但是关于剑阁的消息,一直在江湖之上广为流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比比皆是,更有不少人存了捡漏心态,前往被逍遥宗铲除的门派废墟努力挖掘。 至于朝廷,有着太子插手,江湖上的风波溅起的浪花很快被雷霆荡平了。 所以。 最先动手和热闹起来的,已经注定了是剑阁。 剑阁。 汇剑峰。 是阁主长老同时也是核心弟子和真传弟子所在。 据传,汇剑峰颇有来历。 是青天白日下,天外飞来了万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浮于此峰,最后没于峰体。 之前一直剑阁的据点,后立为总部。 只不过往日略微繁华的汇剑峰,此时鸦雀无声。 不!准确的说是所有人驻足而立。 只见汇剑峰正中央,一身傲骨站如青松的男子,满头飘逸黑发迎风飘扬。 冲天剑眉下是一双泛着剑光的眸子,明亮无惧! “藏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新晋大长老也就是刚刚突破至大宗师境的贺成,言语犀利,震耳欲聋。“身为剑阁弟子,你是忘了剑阁的规矩了吗?” 剑阁如今被多方位打压,正是要休养生息之际,然而却有不长眼的家伙,公然挑衅剑阁权威,贺连身为大长老自然要维护! “规矩?”藏剑哈哈大笑。“你在和我谈规矩?我看不是弟子忘了剑阁的规矩,而是你们忘了历代老祖宗的规矩。” “剑阁的规矩,其中就有一条,剑阁身为大明之人,就应遵守大明铁律,维护到明为己任。”藏剑的声音义正辞严。“可是你们看看,如今的剑阁,人不人?鬼不鬼?” 藏剑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让围观弟子为之侧目。 “大师兄,藏剑师兄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 “贺连师兄你知道嘛?藏剑师兄不是一直在后山闭关,怎么不言不语出关了?” “你问我?你是睁眼瞎啊,没看到藏剑狼子野心,现在公然抵抗大长老的命令。”贺连冷哼一声。“哼!当年就应该杀了他,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贺连的话引得不少弟子纷纷迎合。 “对对,贺连师兄说的有道理。” “想想当年,咱们被藏剑压了不止一头!” “今儿他竟然不知死活挑衅,该!” 但也有不少弟子目光微凝,最近剑阁事端不少,可是老阁主和长老都没有给出解释。 如今二十年前风光无限的藏剑师兄,出山质问老阁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诸位弟子的反应老阁主和贺成自然看在眼里,老阁主示意了一眼。 “混账!”贺成目光如炬,大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扑向藏剑。“跪下!” 藏剑乃是宗师境高手,自然抵挡不住大宗师气势。 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双膝也不自觉得弯曲。 但是藏剑目光坚定,蔚然不惧,身子慢慢站直。 “跪?” “为何要跪,归谁!” “现在剑阁,谁还值得我跪!” 此言一出,哪怕是心性较为稳重的老阁主,也不由的看向藏剑。 眼中的杀气汇聚,可是想到那不可挽回的伤痛,老阁主的杀气又消失了。 “藏剑!” 贺成出手更快,他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藏剑,此人自视甚高,在门内不给任何人的面子。 之前同为宗师境时,更是稳稳压自己一头,若不是那位老者……如今自己成了大宗师,他言语中还是毫无半点尊重,贺成的怒火不再压制。 内力化作飓风,席卷藏剑! 藏剑手持利剑,一剑劈出。 飓风破灭,但藏剑又一次口吐鲜血,倒退五步。 “呵呵,你这大宗师,也不行啊!” “忒!” 贺成还要继续出言,却被老阁主拦了下来。 因为,老阁主看到众位弟子眼中的疑惑。 于是,更为有力的声音,带给诸多摇摆不定的弟子,无边震慑力。 “藏剑,既然你说剑阁坏了规矩。” “本阁主且问你,何为规矩?” “而且你在和本阁主谈规矩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看看你所站立之地?” “这里有一寸土地是大明赏赐的吗?是大明赋予的吗?” “所有剑阁弟子的衣食住行,是大明负责的吗?” “我们剑阁未占大明一丝一毫的因果,你却和我谈规矩。”老阁主虽然多年未执掌剑阁,但是鼓舞人心的手段,又岂是异于常人。“藏剑,来本阁主且问问你,你说历代定下的规矩,剑阁还有必要遵守吗?” 藏剑既然选择出头,那自然是心有底气,更是因为他收到了一条真相,一条隐藏将近二十年的真相! 面对老阁主的指责,面对越来越多师兄弟质疑的目光。 只见藏剑昂起头颅,声音夹杂着丝丝悲凉,因为剑阁也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背景。 “老阁主,既然你张口闭口问弟子规矩,那弟子也想问一问老阁主。” “这历代定下来的规矩,当时剑阁所在何地?此时剑阁又所在何地。” 砰。 找死! 老阁主的全力一击,可不是贺成这种刚刚突破大宗师能比拟的。 众人只见藏剑化为一道残影,撞向身后巨石。 巨石,随之四分五裂。 与藏剑不对眼的弟子,纷纷嗤笑不已,暗骂活该,不知死活。 自老阁主接任剑阁以后,谁不知道剑阁乃是老阁主的一言堂。 也有不少弟子为藏剑担心,剑阁离开大明的地界,是自愿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并不是! 而始作俑者正是老阁主。 藏剑在此时此地说出此话,无疑是当众揭开老阁主的伤疤,在狂暴的撒上盐。 而反观藏剑本人,又一次踉踉跄跄的站立了起来。 第321章 火苗3 破烂的衣衫,鲜血直流的躯体,都掩藏不住藏剑那坚毅的目光。 你和他讲规矩,他和你讲道理;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讲仁义;你和他讲仁义,他和你讲逻辑;总之他都是对的! “老阁主,下手轻了。” 哗! 场中弟子又是一片哗然,这藏剑好大的胆子。 “藏剑,别不识好歹,老阁主念旧情,故意留了手。” 只见藏剑微微摇了摇头,他哪怕知道了真相,可不想以此为借口,因为那是对他心爱女人的侮辱。 “师傅,你再不出来,弟子真就要被打死了。” “到时,该你为徒儿送葬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 “哈哈,乖徒儿,这点伤,就受不住了。” 来人,满头白发,身着朴素,但是自出现,就给人一种剑拔冲天之势。 在配上白发下是那吸引人深邃的目光。 老者的眼神深邃而又神秘,似乎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喜悦、悲伤、挫折和成功之后所留下的印记,让人敬而生畏。 老者脚步轻移。 却正好挡在了藏剑身前。 “好久不见。” 一声好久不见,让场中众人上了年纪之人无不惊骇,就连新进的二长老和大长老以及老阁主本人都睁大了眼睛。 因为来人正是剑阁的副阁主,早死亡二十年的,无剑! 他怎么会活着!他怎么还能活着! 一些新晋弟子不认识此人,但听年龄大一些的老弟子一一讲述,他们知道了此人,就是在剑阁历史赫赫有名的无剑! 当年,凭一己之力击退大黎王庭三名大宗师,更是在一场战斗中,以一己之力击杀大黎王庭枕戈以待的一万重装铁骑。 可是,早已经名留剑阁的人物,怎么又活着出现了? “好久不见。”老阁主毕竟是老阁主,压下内心的震惊。“没想到会是你。” “老阁主是不是很惊讶?” “说实话,确实很惊讶。”老阁主人精儿,自然而然的揭过了话题。“不过你无剑,人活着,本阁主确实很开心,欢迎回来。” 老阁主环视一周,提醒自己必须保持从容,他对无剑相当了解,无剑乃是心有大义之人。 如今剑阁被重创,若有无剑的坐镇,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那之前藏剑的闹腾,也可以既往不咎,看成胡闹之举。 看来要想办法稳住无剑了。 不过,就怕他无剑跟着胡闹,又是一句。“欢迎回来。” 老阁主的反应,自然躲不过无剑的眼睛。 心中不由叹息一声,还真是如二皇子所言,老阁主把握人心的本事真是入木三分。 老阁主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想到二皇子的交代,无剑反而坚定了内心,不破不立! “老阁主欢不欢迎,咱们稍后再说。”只见无剑摇了摇头。“刚才我这弟子问了老阁主规矩一事,老阁主的回答虽然差强人意,混淆视听,但以老阁主的威望,这众多门人弟子也能接受。” “不知我能否问老阁主一个问题?” “哈哈,今日你师徒二人这是怎么了?”老阁主哈哈大笑,心反而又提了起来,还有一种想法在心中滋生,自己的好外孙朱文志。“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老阁主的言外之意就差直言,你二人背后站的到底是谁?你们不方便给大家一个交代? 无剑先是笑笑,随后又摇了摇头。 “请问老阁主,五行门和五毒教为何会分离?” 老阁主再好的修养,再好的容忍,在这一刻也化为了无边的杀气。 在老阁主心中第一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唯独无剑问出的这第二个问题。 ‘五行门和五毒教为何会分离’。 “无剑!本阁主是看你为剑阁立下赫赫战功,留下丰功伟绩,而且二十多年未回归剑阁,才会容忍你师徒二人在此胡闹。” “本阁主的忍耐不是你师徒二人肆意妄为的资本。” 藏剑从师傅身后走出。 “老阁主,你看。” “这一次,你连正式回答问题都不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中有愧,心中有鬼。” “而且,师傅与我从未问过之前的问题,问的都是当下的问题,有何不能回答。” “逆徒!”老阁主暴怒,再次全力出手,而这一次似乎是想要杀了藏剑,让其彻底闭嘴。他自然知道这师徒二人还是给剑阁,准确的说是给自己保留着颜面。“吃里扒外的东西,本阁主今日就将你法办!” “唉。”一声叹息。 老阁主的攻势被挡住了,而出手之人正是藏剑的师傅无剑。 “老阁主,何必非要闹到如此地步?” “哈!”老阁主似乎被无剑的一句话逗笑了。“我闹腾?无剑你消失了20多年。” “这眼睛什么时候成了睁眼瞎?是我在闹腾,还是你师徒二人在闹腾?” 一击不成又是一击。 无剑只是防守而并未进攻。 “老阁主,你我都是心知透明之人,今日既然我师徒二人问出此问题,那必然是存在,难道老阁主还想我问出第三个问题吗?” “关于我……” 话说到一半就被老阁主打断了,他不可能让无剑继续开口,剑阁风口浪尖,多一事也不能多! “妖言惑众之辈!” “唉。” 似乎是为了印证两个问题,无名又是一声叹息。 再次抵挡老阁主的攻势,无剑伸手一指。 “老阁主,你且看此人又是谁?” 只见一颗硕大的脑袋被一满脸胡须的男子提着迈入场中,嚣张的步伐,狂妄的嘴角,让人为之震目的,则是此人赫然是五毒教教主,毒万全! 而那颗头颅赫然是前几日在括东城闹腾了一番的五行门门主。 “老阁主,没想到吧。” “咱毒万全有贵人相助,不仅治好了一身毒素,还突破至了大宗师。” “哦,对了,再多说一句。”毒万全的嘴脸已经可以用嚣张至极来形容了。“老阁主也认识,正是大明太医,保靖保大人!” ……………… 感冒太难受了,明天请假一天。 各位宝子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保护好,冷了穿衣!出门口罩! 安康,安康! 第322章 火苗4 保靖几个字一出,又是引起一片哗然。 保靖可是与上一代剑阁有些纠缠不清。 此时,场中的弟子谁都看出了,今日的事儿,不能善了了。 何况还是剑阁老阁主本身。 “本阁主现在是明白了。” “你!”老阁主又指向无剑。“还有你!” “今日你们来此,带来的并非是善意,而是逼宫。” “你们狼子野心,想要将剑阁基业毁于一旦!” “呵呵,老阁主别说的冠冕堂皇。”藏剑拖着残躯,挺身而出。“你不是刚刚明白,而是你心里早就有了如此猜测。” “你只不过是一直在假装糊涂罢了。” “无剑,毒万全,你二人当真是不念旧情?”老阁主此时心中的杀意已经达到了巅峰,他后悔当时刚刚为何不将藏剑斩杀当场!而此时,对方又冒出两位大宗师,有些棘手了。 所以他故意无视藏剑,反而将目光看向无剑和毒万全。 但无剑和毒万全不接老阁主话茬。 “念旧情?哈哈哈。”说到旧情二字似乎是戳中了藏剑的心窝子。“旧情?老阁主你也配说旧情二字。” “你可知道?朱贤怡可是我的挚爱!” “我恨!我恨剑阁所有人。” “更恨你身为老阁主手段却如此阴险,让一个妙龄女子竟惨遭你的毒手。”说着藏剑将目光看向新晋大长老贺成。“你们以为行事隐蔽?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更恨楚王,逍遥宗明明有实力将剑阁一举覆灭,为何手软了?” 自那日之后,藏剑的心死了! 当真相天下大白之际,他的心又活了,是黑暗的活…他只想复仇! “藏剑你是不是忘了小师妹?还有小师弟。”与藏剑亲近的弟子,他们虽然一知半解,但是不妨碍他们劝解。“小师妹为了你一生未嫁,更是持剑守在你的门口二十余年。” “小师弟为了帮你追查真相,被人杀害于万仞山上。” “藏剑师兄,他们的好你都忘了吗?” 简短的语言,让藏剑坚硬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柔情。 但紧接着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 如今的剑阁,必须破而后立,否则悲剧将会继续上演,就比如小师弟的死,之前还不敢往剑阁本身上想。 现在?呵呵! “藏剑师兄,剑阁对我们恩重如山,师兄还是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我等更要相信阁主,相信大长老,他们定会还我们一个真相。” 藏剑无声,目光坚毅。 他用实际行动,继续以饱满的热情,感恩的心情奔向光明? 站着说话谁会腰疼,未经藏剑苦,当然能够大言不惭! 藏剑从未抱怨自己的命运不济,生活不公,他可以为了朱贤怡封剑二十年,就可以为其抗争这天地! 他的修养告诉他,他只有手中剑!心中火! “现在的我,只信手中的剑!” “狂悖!”老阁主大声呵斥。“本阁主一生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言秽语,栽赃陷害。” 说完,率先出手。 与无剑和毒万全,战斗在一起! 而此时,新晋大长老贺成阴沉的脸,同样欺身而上。 二长老自然也不会落后。 大宗师全力出手,各种异象频出,似蛟龙游荡震碎虚空,又似万丈巨剑擎天而立,更似巨人脚踩深山! 空中三对二的局面,无剑和毒万全却没有落于下风。 与老阁主等三人打的旗鼓相当。 “所有剑阁弟子听令,诛杀逆徒藏剑!” 一声令下,满山皆应。 “呵!” “哈!” 大宗师境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但是宗师境,可插手之人不在少数。 于是数十道手持利剑的剑阁弟子,攻向藏剑。 也有与藏剑关系相近者,按捺住了出手的欲望。 藏剑先是抬头看看空中的战斗,随后嗤笑一声。 “尔等在我眼中跳梁小丑也罢了。” “一起,出手吧!” “大言不惭,都快身死了,还敢嘴硬。”与藏剑同一批进入师门的弟子,如今都成为了剑阁的中流砥柱,但他们头顶始终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 那就是天赋稳压他们一头的藏剑。 原以为贺成可以力挽狂澜,然后,消除他们心中的石头。 现在看来贺成自从当上大长老,不仅架子大了,就连这藏剑也没压服,如今有机会将藏剑击杀,这些师兄弟又怎么会留手! 其中又以贺连为首,自从他的哥哥当上了大长老,自己在剑阁的地位与日俱增。 自己本来就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铲除藏剑,如今他自己不知死活蹦了出来,那今日就必须将藏剑斩杀在此地,以解心头之恨。 手上无影剑,化作黑色毒蛇,咬向藏剑脖颈。 藏剑不顾身上的伤势,拔出了陪伴他多年的爱剑。 此剑名为贤怡! 乃是当朝长公主朱贤怡所赠,手掌轻轻的抚摸过剑体。 隐藏了将近二十年的秘密,才被自己知道,藏剑只恨自己为何如此糊涂,没有早一点看清剑阁的本来面目。 难怪她不言不语的就消失了,从此杳无音讯。 难怪自己前往紫禁城,却被皇后安排人打了出来。 也更难怪,朱贤怡明明是贤妃所生,是其生母,可偏偏又认到了皇后上官静的头上。 原来一切都是保护! 当年尘封了十几的的秘密,被自己知道以后,是这么鲜血淋淋毫无人性,是剑阁点点滴滴的物是人非。 剑体通灵,发出轰鸣的响声。 似乎是在为谁悲伤。 “今日就用你斩尽天下。” “洗尽罪恶!” 嗡!!! 藏剑手起刀落,招式简单,已经没了华丽的剑招。 一个简简单单劈砍的动作,反而给人一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错觉。 黑蛇消散。 但剑光却并没有停止,直至黑蛇背后的主人贺连。 只此一击,贺连的瞳孔瞬间放大,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来不及多想,身子急忙闪避,接连暴退。 贺连是退了,但更多的攻势继续袭向藏剑。 藏剑不见丝毫慌乱,一招一式进退有序。 第323章 火苗5 几十人的攻击,并没有预想中的起到多少成效。 反而凸显了诸位的无能。 贺连莫名的心慌,他自然知道,是不少兄弟们都留了手,不忍将剑指向藏剑! “诸位师兄弟,此时还不拿出看家的本事,还待何时!” “藏剑今日所作所为,可曾将剑阁放在眼中。” 说完,对着一人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然后,转头袭向藏剑。 在与藏剑相错而过时,用内力包括。 “藏剑,你知不知道,长公主的身子很润。” “哈,师弟倒是忘了,你连手都没牵过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真的很润!” 众人亲眼见到,本来沉着冷静的藏剑,化身为暴怒的公牛,血红的眼睛,震天的杀气,死死的直视着贺连。 “贺连。” “你兄弟二人畜生。” “枉为人!” 藏剑对于其他的攻势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将贺连击杀! 身上的伤口陡然增加。 众多弟子不明白二人发生了。 但是异变突起,一把黑暗中的利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藏剑后心,就在要更进一步时。 噗嗤。 剑体刺穿肉体的声音,让藏剑回神。 “小师妹!!!” 原来是小师妹替他挡下了一剑。 生命快速的流逝,让小师妹来不及说出一字。 嘴角夹杂着鲜血,最后化为黎明的花朵,那是对爱的向往。 “啊!!!!” “啊!!!!” 本来伤势较重的藏剑,内力此时无边的疯狂涌入。 他要突破,突破这大宗师! “不好!他要突破。” “快,阻止他。” 犀利的剑招似涨潮,一浪接过一浪。 藏剑两耳不闻。 众人又一次齐心协力的攻势,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拦住了。 来人,头戴银白色面具,厚重的声音中带着金属的质感。 “人多,欺负人少,可不行。” 手中长鞭化作黑色雷霆,一鞭出天地鸣。 “持鞭人!铁模!” “哈哈。” “多久的名号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夫。” “不过,记得也就记得吧,老夫可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几十位剑阁弟子,面色沉重。 从急促的进攻,暂缓了进攻的步伐。 “持鞭人,你可知今日你现在剑阁的寓意!” ”不用吓唬老夫,老夫真若是怕了,就不会选择趟一趟这浑水。” “呵,是吗?” “不过,只你一人可还不够看!我剑阁可不是吃素的。”剑阁另一位弟子站出,他与藏剑齐名,刚刚出手他留了情。 但是持鞭人的出现,让他认真了,内部的矛盾,怎么能由外人来插手?是藏剑一伙的? “我剑阁,从来都不是任何人随意拿捏的。” “哈哈,你是无情剑对否?老夫听过你的名讳。”持鞭人收起了狂笑,自己虽然是大宗师,但是面对剑阁这几十位宗师境的高手,必须认真对待,何况背后又出现了几十道宗师境。“看来,你们剑阁也是能分清是非之人。” 无情剑自然明白,持鞭人的意思。 藏剑是剑阁之人,出手自然会有人选择留手,但你持鞭人可非剑阁弟子,现在出现的剑阁,杀了你也不为过。 “看来持鞭人前辈,是想给剑阁留下丰厚的一笔了。” “以提升我剑阁的名声。” 自无情剑说话以后,贺连很识趣的闭嘴了,哪怕自己的哥哥贺成乃是大长老,但有些人不能得罪还是不能得罪,比如此人无情剑,比如藏剑。 “无情剑,此话可就严重了,我持鞭人来剑阁可不是想自己的血撒在剑阁的,再说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只有一人。” 二人虽然对答如流,但手下的攻势谁也没有减弱半分,招招致命,招招阴损。 反而藏剑成了局外人,无人在顾及他。 不对! 此时贺连带着十几位宗师境高手又将藏剑围绕在一起。 无情剑对此只是眉头皱了皱,并未出声制止! 今日剑阁危机,都与藏剑脱不了干系,击杀藏剑是必然之举! 有着无情剑诸位高手的加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让持鞭人的压力逐渐增加! 剑阁还真不是盖的! 持鞭人忍不住咒骂,娘希匹。 同样是围攻,自己和藏剑的待遇真有些大! “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我死了你可就要孤苦无依了。” 也正如持鞭人所言,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剑阁。 早有防备的无情剑,一语道破来人身份。 “红娘!” “哟,还有人记得奴家呀。” 红娘三百年前的人物,当时在大明创下了赫赫威名。 据传说,当年红娘本名红喜儿,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后被县令看中,巧取豪夺,血红的盖头强盖头顶,白日就想拜堂成亲! 谁曾想,县令五六十的身子,无半点儿功底在身,喝了喜酒颤颤巍巍的走向床头,还未来的及行周公之礼,人已趴在红喜儿的身上,气绝而亡。 红事变成了白事儿,红喜儿也被赶出了大门,但红喜儿的身段太过令人着迷,不信邪者又想将其迎入门内。 只不过红喜儿的盖头越来越红,红装穿了一套又一套,慢慢从红喜儿变为了红娘。 “你不好好躲着大明的追查,还敢现身。” “呦呦…无情剑你还真如其名,说起话来怎么如此歹毒?”红娘手持红色的丝巾手帕,巧笑连连。“你忘了你们老阁主都说了,这里可不是大明的地界,他大明管天管地还能管到老娘在这里。” “这么说来,红娘也是来者不善了。” “看你这话说的,若不是受人所托,红娘也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之人不是。” “就不怕死在剑阁?” “无情剑,红娘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在等待剑阁那些老不死的到来,但是你猜猜红娘为何一直愿意配合你。” “好了,红娘,少说两句吧。”持鞭人生怕红娘话都说漏了嘴,赶紧出言提醒。“他剑阁的大宗师是有数的,再来一些老不死的,也只是行将就木的宗师,罢了。” 无情剑的心沉了,仅仅几言,无情剑便明白了,持鞭人与藏剑并非一伙,但也脱不了干系!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有后手! 第324章 火苗6 下方接二连三的变化。 空中的老阁主等人自然看得见,瞧的明白。 “无剑!” “枉我待你一片真心。” “亏你还是剑阁之人,你竟然敢勾结外人。” “嘿,老阁主,这话你可就说错了。” “老话说得好,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五毒教教主毒万全替无剑出言,实则毒万全内心也摸不到底了,他不明白持鞭人是谁请来的。“虽然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预想到还有人会趁机出手,但不妨证明你老阁主真差劲!” “看吧,多少人想要咬上一口。” 老阁主拧了拧眉,不是一路人? 老阁主手上的攻势弱了一分,他欲抽手。 无剑一直正面对抗老阁主,老阁主的攻势去了一分,无剑自然率先知道。 “老阁主,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无剑直言点明,左手轻轻一划,一把无形剑快速凝聚,凌厉的剑势,让老阁主不得不认真面对。 “是啊,老阁主。”毒万全独自面对大长老贺成游刃有余。“你更应该想想,为何风头一时无两的剑阁,如今人人喊打。” “闭嘴!”贺成一直被压着打,面子无光,手中剑一分为千,汇入剑河。“毒万全,阁主也是你能提及的!” “毒万全,你以为凭两名大宗师就能改变结局?” “今日先将你斩于剑下!” “重振我剑阁之威风!” 剑河直挂九霄,最后化为点点银光,欲刺穿毒万全的头顶。 毒万全收起笑容。 “认真了?” “且看我《万毒经》。” 言落,绿色毒气弥漫,空气中一股恶臭袭来。 仅一瞬间汇剑峰上的绿植死伤无数! 剑光与毒物碰撞。 没有金属交割的声音,反而刺啦刺啦的腐蚀声。 随着内力持续拼耗,毒物化作绿色小蛇,向着贺成攀延而去。 贺成不喜。 剑阁处处搓,是老阁主不想看到的,他想破开局面,免得再出幺蛾子。 但是毒万全和无剑似乎是死了心的要拖住。 既然如此,剑阁为该认真了。 “那你真是小瞧了剑阁弟子。” 剑阁何时何地被人登鼻子上脸过,看来剑阁多年的不出手,已经让世人忘了剑阁的恐怖。“本阁主既然能掌控五毒教和五行门,那教中的弟子自然是听本阁主的。” 话音落下,只见从山峰另一面,飞跃而出五十位衣着五行门和五毒教服饰的弟子。 手持怪异的兵器或毒物,纷纷加入战局,他们目标明确欲要灭掉持鞭人和红娘。 上空,毒万全看到自家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愤怒。 五毒教和五行门是历代的心血,如今不仅毁于一旦,更是被这老不死的摘了桃子。 怒火攻心,毒万全下起手来,更加毒辣! 突然间的变化,同样让持鞭人和红娘的压力骤增! 持鞭人脸上那白色的面具,更是被无情剑命中,险些掉落。 “还想看到什么时候?是真想看着我二人死在这里?” 持鞭人的话,让无情剑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刚才老阁主的动作他也看在眼里,老阁主有心先解决外敌,但却被无剑拖延住了。 两名大宗师,以剑阁弟子的本事,如今又有五毒教和五行门弟子的支援,虽有压力,但是配合剑阵也能轻易化解。 但,持鞭人的话! “你这老家伙不地道,来时是谁说的。只你一人就能踏平剑阁。” “如今如何?连红娘都现身协助你,你不觉得脸疼。” 声音伴随着惨叫声。 “啊!” 一名剑阁弟子殒命,瞬间剑阵出现了空缺。 而出言之人下手果断,逮到机会又是干净利落的带走一人。 “啊……” 直到此时,剑阁弟子,连忙换阵。 也就在这时,无情剑终于看清了来人。 “鬼手,夺魂!” “啧啧。”血红的长发遮住了面颊,消瘦的身子宛如皮包骨。“没想到时隔一百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夫。” “小家伙儿,一会儿老夫定留你一命。” 嘴上说着留其一命,但下手却狠辣无比,大宗师境人物,不正面应敌,反而是黑暗中的利箭,追求一击必杀! 夺魂,原是大明江湖第一杀手楼,楼主。 后因不遵大明六扇门调令,而且门人弟子行事肆意妄为,滥杀无辜,更是接连挑衅大明的权威,当街斩杀大明官员。 六扇门联合锦衣卫,用时三天将第一杀手楼覆灭。 但谁又能想到,第一杀手楼楼主没死,而且看其精神状态,还活的好好的,甚至第一杀手楼到底解没解散也不得而知。 短短几息,又有三名剑阁弟子身死。 夺魂的出现,就像是给剑阁弟子画上了催命符,稍有不慎命丧当场! 无情剑的心沉了,怒火汇聚,手中的剑挥舞越来越快,无情剑想凭一己之力拖延三位大宗师。 持鞭人红娘夺魂,哪一位不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哪一人不是嗜杀成性。 如今却齐聚一堂,这背后若说没人指使无情剑绝对不信。 无情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上空的战斗,无剑?难道是他?随后无情剑又摇了摇头。 不像! 无剑等人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向阁主寻求说法,而这三人更像是肆意妄为,斩杀剑阁弟子,灭了剑阁传承。 下方接二连三的变化,老阁主虽然看在眼中。 “无剑,没想到你吃里扒外。” 无名摇了摇头,下方的变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呵,无剑。” “你认为本阁主信你所说吗?”但紧接着老阁主一想。“无剑你心中若还真认为自己是剑阁之人,你我先放手如何,先解决掉他们三人?” 谁知无剑又摇了摇头,反而坚定的说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战吧!” “你!”老阁主气急,自己给他台阶下,他竟然还敢给自己面子!“那你就做好准备受死的觉悟吧。” 下方的变化,让了老阁主的心沉了,攻势放开,大开大合,一时之间,无剑反而有些招架不住。 但无剑也不是易与之辈。 第325章 火苗7 下方。 随着夺魂的加入,剑阁一方犀利的攻势,受到了严重的挫折。 夺魂无情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剑阁弟子的内心。 “夺魂?” “今日我等,用血唤醒剑阁!” 十几位年老弟子不顾持鞭人的阻拦,拼着受伤。 手中剑一往无前! 腿没了,剑在! 胳膊没了,剑在! 剑被鞭子削去了半截,剑依旧在! 坚毅的目光让人不忍直视! 他们不求立功,只为拖延住夺魂,给诸位弟子,重新布阵反击时间! “疯子!” 夺魂暗骂一声,却也放弃了继续暗杀的手段。 但剑阁真不是泥捏的。 有这十几位弟子舍生忘死的付出,剑阁成名已久的剑阵恢复了,一浪接着一浪。 又都是由宗师境组成的剑阵,很快又稳住了阵脚。 夺魂不得已与持鞭人红娘一起,正面应敌。 但放眼望去,仅夺魂暗中出手就已斩杀十几名剑阁弟子。 远处。 剑魔拱了拱逍遥子。 “你脑袋瓜比我好使,你说说。” 逍遥子收回目光,但眼中的不屑根本就没有掩饰,持鞭人红娘和夺魂,除了夺魂可圈可点,其余二人…… “都是各怀鬼胎之辈。”逍遥子指了指红娘。“他们应该就是主子所说,乃是五皇子的人。” “先不评价他们为人如何,光他们这种靠嘴上耍把式,出工不出力的架势,就能看出他们并非是真心真意投靠五皇子。” “不是欠了情,就是许了利益,至于忠诚?呵呵。” “那逍遥子你说,咱们要不要暗中出手?”剑魔体内好战的因子有些控制不住了。“帮上他们一把,为他们拉一拉仇恨。” “帮?为何要帮?人家既然出工不出力,那咱们就在这儿看戏,岂不更好?” “最好打的是两败俱伤,死伤惨重。” 剑魔有点儿转不过弯儿了。 “嘿,不是你说的他们出工不出力吗?” 逍遥子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意思不言而喻,你想出手,你请。 剑魔有些不耐烦了。 “逍遥子,你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不爽利。” “剑魔,你好好用用你的脑子想想,主子让咱来,只是说了五皇子会出手,可没说让咱们现在出手。” “而且,你可千万别小瞧了五皇子,他能不知不觉中笼络到三位大宗师,虽没有忠诚度可言,但其手段已非非同凡响。” “你认为五皇子会想不到这些人的作为?放心吧,你且往后看,五皇子定然还有后手。” “今日的主角可是五皇子。” 剑魔咂了咂嘴,想了想。 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随后将目光看向空中。 老阁主与无剑交手的地方。 “那你说,他们该如何?” “二皇子整改剑阁的心很坚定,不过二皇子还是想借五皇子的手来整顿剑阁,他并没有选择更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 “也不得不承认二皇子的想法是正确的。二皇子若是插手过多,五皇子的气下不去,那今日的局面又注定成了败局。” 剑魔。“我不懂。” 逍遥子。“我也不懂。” “……” 剑魔无语了,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中的剑,似乎是在说逍遥子你说话不够爽利。 剑体也给了一声回应。 逍遥子脖颈一凉,逍遥子可不想招惹剑魔。 “老阁主可不是蠢笨之人。” “他既然想到了让三皇子带着两位大宗师回京试探各方,甚至暴露野心,在京都搅风搅雨。” “那现在自然就能想到,剑阁遭受重创后,突破浮生境失败,再加上剑阁在大明范围内的势力被逐一拔除,此时正是剑阁生死存亡之际。” “他老阁主但凡不是傻子,必然会集中力量。” “还有,你们阴影组和暗卫就在京都时刻监督着三皇子,三皇子身边两位大宗师离开的消息,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两位大宗师离开还能去哪儿?不用想,肯定是因为剑阁受到重创,他们要返回剑阁,此时就隐藏在这四周。” “现在,你在看。”逍遥子指指。“除了三皇子身边抽回来的两位大宗师,剑阁此时的底蕴可谓是全盘托出。” “估计老阁主也是在钓鱼吧,想把所有不服之人和不稳定的因素连根拔除,如今的局面就看谁能破开,谁能笑到最后。” 剑魔拍了拍剑身,冷哼了一声。 “哼。” “谁都会说。” “但是你说的话中有一个错误。” 逍遥子反而惊讶了,剑魔什么时候学会了动脑筋。 于是便张口反问道。“什么错误?” “他剑阁的底蕴可还没出全呢。” “没全去?” 逍遥子有些不信! “逍遥子,你是不是忘了?京都府尹大牢里边儿,可还关着一个什么狗屁弟子?” “……” “……” 二人闲谈之余,下方果然又出现了变化。 随着越来越多的剑阁弟子加入,三位大宗师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大,当然三位大宗师也不是没有建树,地上至少又躺了八名宗师境弟子。 时刻关注下方局势的老阁主,眼见剑阁一方稳定了局势,心中掐算应该不会再有变数了。 于是长啸一声。 两道身影自后山,拔天而起。 手中早已蓄势完毕的内力,化作两柄巨剑,直接干净利落的斩向无剑。 无剑躲闪不及,巨剑击在无剑后背,顿时血洒空中。 师傅的惨状,瞬间将刺激到了正在突破的藏剑。 这世上唯有两人,值得他在意,一人就是朱贤怡,另一人就是亲手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师傅,无剑。 体内的内力宛如狂风暴雨,突破枷锁! 如鲸吞大海般的气势,疯狂吸入滔滔不绝的内力。 一时间藏剑突破的声威,震惊了所有人。 贺连恼羞成怒。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杀了他。” 六名弟子从四面八方围剿。 然,终究是晚了,藏剑成功突破大宗师,整个人的气质和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藏剑沉浸在突破的意境中,手中的剑不时出手。 轻轻的一击,却将暗中想要袭击的六名剑阁弟子拦腰斩断。 无情剑此时也上火了,暗骂贺连一声。 “废物!” 第326章 火苗8 无情剑又亲自点了几人,让其协助。 剑阁生死存亡之际,无情剑也不想再顾忌旧情和事理,此时不求斩杀藏剑,但也要至少托住藏剑! 反观藏剑,从突破的意境中醒来。 眼瞧着空中形成五对二的局面,师傅岌岌可危,藏剑使出绝招,逼退围攻的剑阁弟子,闪身加入空中战局。 持鞭人和红娘等人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 剑魔在一旁早就看的心痒难耐。 “喂,逍遥子,咱真不上去帮帮忙。” “再不帮忙,剑阁可就要稳住局面了。” “稳不住!” “呵,你在指望那三千军队?” 逍遥子没有接话,反而是看向了紫禁城上空。 又看了看山脚下。 他现在理解了主子的无奈,主子常常放在嘴边的不参与。 可事实上,主子到头来都会成为斩断世间妖魔的利剑。 逍遥子作为全程参与者乃至最后的旁观者,皇上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剑阁的没落,同时削弱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一行的势力,如今二皇子能拿的出手的,也只剩下西池军。 而五皇子在此期间也暴露了第一楼的势力,三位大宗师?不多不少,却也翻起了浪花。 随着各自势力暴露在阳光下,往后再想应对就简单的多了。 为此,皇上仅仅是放出了一条消息,就撬动了大明一个月内的刀光剑影。 山脚下的大军终于动了! “杀!” “杀!” “杀!” 整齐的喊杀声,是从山门口传出来的。 一支行动整齐有序三千人的队伍,排列站阵逐步推进,所遇之人无一活口,手中的弩箭,不要钱的射出。 同时还有专人负责燃起熊熊大火。 虽然没有身着盔甲,佩戴明显标识,但是围观之人和逍遥子却都明白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甚至逍遥子还知道这就是五皇子的后手,五皇子的王府卫队! 根据主子传来的消息,当日三兄弟一聚,相谈融洽,现在看来,五皇子还是压了火气。 这三千兵马是要毁了剑阁的根基! “哈哈,好胆!!你们这是要逼我剑阁造反呢。” “全体剑阁弟子听令!” “剑阁生死存亡之际,凡非我剑阁弟子,皆杀!” “听令!” “听令!!” “听令!!!” 直到这一刻,剑阁弟子倾巢而出。 不管是负责打理的杂役弟子,还是精心伺候奇花异草的普通弟子,皆是拿起手中剑,无所畏惧的冲向那三千军队。 剑阁的气势,在这一刻被拉到了顶点。 因为剑阁是他们的家,因为剑阁给了他们,应有的温暖。 无关对与错,只是立场不同。 铁与血的碰撞,高层间的博弈。 化为最直接最暴力的拼杀。 普一接触。 鲜血绽放。 杂役弟子和普通弟子又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的对手,前仆后继的努力注定是徒劳,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幕看的汇剑峰上的众人,目眦欲裂虎目流血。 “无剑你当真不在乎?这些弟子死活吗?” 无剑被点名,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如何不痛? 能入剑阁的弟子,哪怕是杂役,其天赋也是百里挑一。 多年之后又都是剑阁的中流砥柱,如今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让他们退下吧,就你我二人以命相赌,输者下。” 无剑做出此决定,其实内心已经放下了许多,无剑还不是不忍看到剑阁悲剧。 “呵呵。” 但,老阁主只是呵呵笑笑,却不言。 攻势反而更加犀利了。 一时之间,哪怕有着藏剑的加入,五打三的局面,也是险象环生。 为此,无剑只能皱皱眉,招架抵挡。 而汇剑峰上的战斗,在无情剑的指挥下,稳压上风! “为何要如此做!” “而等现在速速退去,我剑阁可以既往不咎。” 无情剑本意是想让红娘等人离开,结束汇剑峰上的战斗。 可红娘三人对视一眼,本来是想出工不出力的,但是五皇子竟然调遣了军队镇压,这让他们三人的处境有些岌岌可危了。 至于无情剑所说,速速离去,想想也就算了。 总不能蛇鼠两端两头受气吧,既然选择了站队,必然要坚定不移,否则自取灭亡。 红娘眼珠子一转。 “无情剑,是吧?”红娘一手红丝帕,幻化出密密麻麻的绣花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充愣,三皇子的野心天下昭然若揭。” “三皇子回京都后搞风搞雨,更是起了争夺皇位之心,起了夺妻之心。” “你真就不知道?”红娘玉腿轻点,绣花针如雨滴洒落。“那你知不知道?这一切皆是源于老阁主的决定。” “闭嘴!” “闭嘴?”红娘冷笑。“怎么?堂堂的无情剑也准备欲盖弥彰了吗?” “错!”无情剑目光直视红娘。“欲盖弥彰还不至于。” “子不言父之过,师父的决定岂能由我等揣摩。” “那你就要看着大明血流成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哈,没想到无情剑你也是不分是非之人。” “妖言惑众之辈。” “各位师兄弟,随我击杀此獠。” “杀!” 但只有无情剑自己的内心清楚,剑阁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是弟子被大明九皇子楚王关进京都府尹大牢,接着被人挑了山门,然后紧接着清除了剑阁在大明内所有的势力。 接踵而来的变化,无不在诉说着,剑阁走错了路,正在逐步没落。 红娘的话,还是引燃了无情剑心中的火苗。 无情剑的脸越来越冷了,血液也冷了,心中的信仰轰然倒塌。 此时此刻的无情剑,心就像是被击碎了,拼凑碾碎,拼凑碾碎,如此反复。 浑身的气势时而凝聚,时而溃散! “师兄!” “师兄!” 师兄弟间的呼喊,让碾碎的心,重新拼凑起来,气势也发生了转变。 大宗师境浑然天成。 无情剑的突破,属实是震惊了红娘三人。 先是藏剑,接着是无情剑,这剑阁弟子的天赋真不是盖的! 第327章 传承1 “持鞭人磨叽什么呢,该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了。” “否则,今儿咱们三个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哈哈,红娘,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持鞭人嘴上说出的话看似不着调,但是手上的攻势密集了,手中鞭化作雷蛇,开始搅动风云。“现在红娘你再看一看,咱的边鞭子,硬是不硬。” “够了!”夺魂冷喝一声。“不想死就认真点。” “且,不解风情。” 直到这一刻,三位大宗师集体爆发实力。 一时之间,反被压制的局面,又反转了过来。 剑阁弟子,终是良莠不齐,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伤亡。 再加上山门口儿震天的喊杀声,剑阁弟子的惨叫声,络绎不绝的传入汇剑峰众弟子耳中。 这一刻胜利的天平仿佛颠倒了。 “无剑,你真想看着剑阁毁于尔等之手。” “砰” “砰” 跟随老阁主一生的重锋剑,在老阁主手中化作银川,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天堑深渊。 无剑同样不差,剑似星芒,平堑断渊。 无剑此时也明白了老阁主的心,老阁主根本就不在乎剑阁弟子的死活,他内心还是想借弟子的惨死,激发剑阁众志成城之心,还想着翻盘。 多少次的期待,最终化为了心中无尽的失望。 “老阁主不要再辩解了,自己做过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也是你咎由自取,真让我们当众说出真相吗?” 二人间的对话,并不能阻止剑阁弟子的惨死。 “啊……” “师傅!!” “好疼啊~” “~啊!!” 越来越多的凄惨声音,剑阁的反抗之心越来越重。 “你们是有备而来。” “是二皇子在幕后主使…还是皇帝老儿?” 弟子的惨状,似乎终是让老阁主的心泛起了涟漪。 “咱们先一致对外斩杀此三人,然后坐下来再好好谈一谈如何?” 毒万全因为毒气之厉,一拖二打的绘声绘色。 但是老阁主无耻的声音,让其则是冷笑连连。 “老阁主,你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面对突然而至的剑气,一吞天蛤蟆浮现,剑气被腐蚀消失。“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持鞭人红娘等与我们并非一路人。” “估计你也看出来了,否则不会在此挑拨离间。” “但是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虽然与此三人非一伙,但我们至少不是敌对,不会现在剑指双方。” 毒万全的话让老阁主愤怒不已,当年自己手下的一条狗,如今竟然敢反咬主人了。 “毒万全,我奉劝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阁主的耐心。” “本阁主说话,有你说话的份!五毒教和五行门为何分离,你心中没数吗?” “是因为你私心作祟。” “哈哈,对你说的没问题,是我私心作祟,是我想脱离剑阁的掌控,但失败了。”毒万全悲笑。“不止失败了,就连家人,妻子和孩子也被你暗中杀害,自己更是得了中毒的的下场,可悲可叹,更可笑!” “如今我幡然醒悟,老阁主事到如今,你也明白该如何做,你若心中真惦记剑阁弟子,奉劝你还是弃剑投降吧。” “投降?”老阁主手上重锋剑飞跃而出,只取毒万全项上人头。“笑话!剑阁只有站着死,哪里会弃剑投降!” 无剑哪里会让老阁主得逞,闪身迎剑。 “既然你们不留情面,那就战吧。” 与此同时。 远在京都。 还是那间小小的四合院。 只不过此时,院内跪满了老老少少不下三十位人。 他们要么是名门天下的江湖圣手,要么是默默无闻的济世苍生。 其中几位更是身着太医院官袍,跪在最前沿。 保靖身影佝偻,短短几天功夫仿佛苍老了一个时代。 但眼光深邃,似乎透过虚空可以看到剑阁所发生的事情。 自己不该动了恻隐之心啊。 本来想平平稳稳的度过余生,继续守护,想要守护之人。 哪曾想,还是着了二皇子的道。 看了眼自己最小的弟子。 保靖的声音沙哑。 “徒儿,出年了,你又长了一岁。” “是啊,师傅,出年了,弟子又长了一岁呢。” “年龄长了,就是不知道做饭的手艺长了没有。” “师傅要不要尝尝?” “尝就算了,师傅怕拉肚子。” “师傅小看人了,拉肚子我还是能治好的。” “对对,徒儿说的没错。”粗糙的大手努力抚摸过头顶。“学业如何?” “回师傅,徒儿刚识得万药。” “那可尝了?” “尝了!” “可记住了?” “记住了!” “好,不错。” 保靖许是累了。 终收回了目光,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屋内无声,屋外更不敢多言。 良久。 天气阴沉,让人透不过气来,但紧接着阳光透过阻挠,辐照大地! “徒儿啊。” “师傅和你说过。” “医者不自医。” “今日,由你来为师傅把脉可好?” 短短的几句问话,让一直侍奉师父的孩童,眼中含泪。 “好。” 小小的手搭在了苍老的手上,似是传承。 小小的手指不由扣紧脉搏。 脉搏跳动。 但孩童第一反应却是,死脉! 这是孩童的第一反应。 此时关于师父的教导一一浮现。 死脉,又称败脉、绝脉、怪脉,指身体危重期出现的脉象,是由于无胃气而真脏之气外泄的脉象,其特点是无胃、无神、无根… 无胃之脉以无冲和之意,应指坚搏为主要特征,提示邪盛正衰,心、肝、肾等脏气外现,是病情危重之兆。 无神之脉以脉率无序,脉形散涩滞为主要特征,提示脾胃或肾阳衰败,神气耗散,生命将绝。 无根之脉以虚大无根或微弱不应指为主要特征,均为三阴寒极,亡阳于外,虚阳外越之象。 短短的一盏茶功夫,孩童泪流满面。 倔强的小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懂了。” “懂,了,师傅!” “可能镇住?” “能镇住。” “那就好,那就好。”保靖努力抬起手,想要为徒儿擦擦眼中的泪水。“别哭,别哭。” “别让他们笑话你。” “嗯!”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第328章 传承2 “来,帮师傅整理整理衣服。” “嗯。” 小小的手儿,动作轻柔。 “徒儿啊。” “嗯。” “知道何为衣冠上国嘛?” “嗯!!” “那些都是表面的,给外人看的。”保靖的头发不知何时银光透亮,眼中只剩下了慈祥。“徒儿啊,你要知道,人只有两套最宝贵的衣服。” “一套是呱呱坠地时,娘为你选的。” “另一套是离别时后人为你选的。” 小小的手儿抚平最后一道褶皱。 “若实在是累了,这衣钵不要就不要了。” “咳咳,咳咳。” “可别偷偷的哭。” “嗯!” 孩童想要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第一次学习,怎么做也做不好! “去吧,去把你这些师兄弟,还有师侄们喊进来吧。” 直到这时,跪在门外的人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进入正堂。 “老夫一生收徒有数,但是你们既然能得到老夫的传承或指点,也算有了记名弟子或者是师徒师孙之情。” “咱药门起于微末,兴于天家,以救治苍生为己任。” “虽无通天回力之手段,却也有治病之良方。” “今日,药门传承,望在尔等手中发扬光大。” “平心静气,共勉之。” 保靖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脸色有些潮红。 微微转头,看向孩童。 “跪吧!” 众人跪拜。 保靖伸手指着孩童。“他以后就是药门的掌门人。” “我等参见掌门人。” 二十四拜传承礼。 无私者坦然接受,无欲者心存怜悯。 唯有异心勃勃之人,眼神转动,气息混乱,他们不甘心,礼成就在无开口日。 保靖治了一辈子的病,哪怕是早已疲倦的眼神,也看的明白。 目光爱惜的看向孩童,自己走后,可能不再是顺风顺水,而是坎坷泥泞。 然而,终究是行将就木,威压弱了。 还是有不服之人,还不等礼成,还不等孩童说出话,不等保靖继续说话。 “师傅,我不服。”李沧,保靖的记名弟子。“抹灾师兄不论是医术还是为人,深得人心,反观小小幼童此能接过药门重任。” “是啊,师傅我也不服,我们自问遵守药门规矩,行医问药,救济苍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集李沧的弟弟。“药门早已成为大家的药门了。” “师傅……” …… 然而声音还没说完,两颗硕大的头颅飞起。 而持刀人,正是意想不到出现在此的太子朱文奎。 “本太子倒要看看还有谁不服。” “还有,本太子听到有人说,药门是大家伙的药门?” “药门何时从朱家脱离了?” 太子朱文奎的突然出现,致命的两问,让这群老者没了声音。 礼继续。 最终礼成。 保靖笑了,用力拍了拍孩童的手。 “说话。” 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起来吧。” 传承仪式到此结束。 太子朱文奎见保靖又将目光看向自己。 心里苦笑,和小九儿一个性子,非要拽住蛤蟆攥出屎来。 但是目光忍不住看了一眼云南。 老二,你为何非要如此做?剑阁差一个毒万全? “本太子今儿将话放在这里,尔等的心若变了,本太子不介意将你们铲除的一干二净。” “药门既然是朝廷扶持起来了,自然就应该尊《大明律》,尊大明认定的掌门。” “我等莫敢不服。” 保靖走了,在这偌大的京都,在这喧嚣的京都,没有溅起一丝风声,朝廷也没有追奉。 就这么一块棺材板儿,由着孩童弱小的身子一步一步背负着出了城,找了一座无名的山头,亲手挖坑,亲手埋葬,而随行人员除了他,还是他。 这一颗弱小的身板儿,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自己替自己遮风挡雨。 至此,小小的四合院儿门外再也没有了免费的药汤。 但仔细留意,小小的四合院儿门前依旧干净如新,门口始终有新鲜的时令蔬菜,过往的百姓轻手轻脚。 这里,似乎成了街坊四邻心中的信仰。 目光回到汇剑峰上空。 随着三位大宗师拿出看家本领,宗师境弟子死亡人数逐步增加。 一些行将旧木半只脚踏进棺材板,并已经无望突破大宗师境的弟子。 沉默无声的对视了一眼,纷纷启用秘法,燃烧自己仅存的潜力! “李师兄!!!” “王师兄!!!” “不要啊!”不少弟子,目眦欲裂。“求求你不要这样做,不要。” 被称为李师兄的弟子,微微一笑。 “今日剑阁危机,我等天赋有限,就以自己的生命,为诸位师兄弟,留下传承之火。” “破!!!”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李师兄强行突破至大宗师失败,身死道消。 紧接着是王师兄!杨师兄… 他们虽然突破失败了,但骤然凝聚的大宗师内力,在持鞭人附近爆炸,三位大宗师也不好受。 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红娘更是不堪,不小心着了道儿,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一时之间,悲壮渲染了汇剑峰所有的弟子。 剑阁弟子重新凝聚了对剑阁的爱,前扑后继只为阻挡敌人。 如此可歌可泣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画上了沉重的问号值得吗? 反观藏剑,不受影响,手中剑愈发犀利! 不破不立! 恰好此时无情剑突破至大宗师。 目光很快扫过几方。 最后。 无情剑反而是提剑迎向了空中的藏剑。 无情剑的加入,让与藏剑对战的大宗师空出了手,迎向毒万全,毒万全瞬间压力倍增! “藏剑!” “无情剑!” 二人都是刚刚突破这大宗师,又都是剑阁内的佼佼者。 二人将在剑阁所学功法一一施展,谁也奈何不了谁。 老阁主带领大长老与二长老以及回援的大宗师,在空中与无剑毒万全对战,人数的压制,无剑毒万全二人又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二长老有心抽身支援汇剑峰,但无剑和毒万全铁了心的舍身纠缠。 “无剑,你是铁石心肠?” 无剑同样不忍,但在面临抉择时。 “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329章 传承3 山脚下的攻势,在由剑阁十几位宗师境高手支援,暂时抵挡住了大军的脚步。 局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想要破局,双方就必须在增添新的力量。 “逍遥子,现在看来剑阁的底牌尽出了。” “一手好牌!被野心打的稀巴烂。” “是啊。”藏剑和无情剑接连突破,剑阁弟子奋勇反击,给同为宗门之主的逍遥子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同时不得不佩服剑阁,毕竟是老牌宗门,弟子培养早已形成规模,这中流砥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咱逍遥宗也不差。” 说完,转头看向四周,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等待着分食剑阁的人。 “主子说过不要小看任何人。” “想来五皇子朱文扬,已经有了后手安排。”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声,二皇子也够心狠。” 似乎是为了映衬逍遥子所想。 只见山脚下那支大军,为首之人,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份卷轴。 “奉大明铁律!捉拿叛逆!” 虎目四射,声音夹杂雷电。 “奉大明铁律!捉拿叛逆!” 声音越传越远。 “奉大明铁律!捉拿叛逆!” 卷轴无限放大,字迹浮现于天地! 只见天地间出现一连串的血红人名。 剑阁新任大长老,贺连,为人阴狠狡诈,忘恩负义,与大明历659年毒害大明忠贞义士白茹生,同年勾连大黎王庭残杀大明将士一十九名…… 剑阁新任二长老,…… 雷五明,剑阁核心弟子,听闻天降陨铁……为封闭消息,一夜屠杀楚庄上下一百一十五口人。 同年,为满足私欲,霸占妻女,手段残忍,无恶不作…… 一桩桩,一件件。 随的卷轴逐一打开,越来越多的人名和时间被一一呈现。 “胡说,胡说!”赫然上榜的人,察觉到四周人看自己的目光中的异样,急忙开口辩解。“我雷五明,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岂会做欺男霸女之事。” “雷五明!” “你且看看我是谁!”一道沙哑的声音出现打断了雷五明的辩解,只见来人身着朴素,手持一把残破的雨伞。“你可还认得此伞?” “你可还认得夏雨中历经千辛万险的江湖姐弟?”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信任你!” “我姐姐被你强迫致死!而我,被打断四肢,扔下山崖!” “大胆!” 一剑阁弟子急忙出声想要喝止,但却被不知哪里来的利剑一剑封喉。 “雷五明,哈哈,你看到了吧,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今日,你剑阁注定灭亡!” 卷轴被打开了,但是剑阁弟子的心在这一刻散了,沉了。 因为那张卷轴上罗列了剑阁弟子不下百位。 “奉大明铁律!捉拿逃犯!” 此声一出。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剑阁的心垮了。 四周隐藏的人,纷纷下场,口中喊着复仇的口号,冲向他们恨不得手刃之人。 虚空中。 一直看热闹的逍遥子和剑魔,左等右等不见,剑阁再有他人前来支援,便知事情已经到了结尾。 “剑魔,你瞧瞧,咱们还是小瞧了五皇子朱文扬啊,奉大明铁律,我看是奉的他五皇子的命令吧。” “谁能想到五皇子朱文扬,还有如此一手!”逍遥子不由感慨。“这不仅是要断了剑阁的根基,更是要将剑阁钉在耻辱柱上。” “往后啊,剑阁弟子在江湖之上,人人喊打,犹如过街的老鼠。” “咎由自取罢了,何须值得同情。”剑魔自始至终对剑阁就没有好感。“偌大的剑阁,高屋建瓴般的存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水中月,镜中花,怪得了谁!” “说到最后,还是二皇子心思果敢,只是安排人拖住了剑阁的大宗师,其他一概不再过问,任由五皇子施为,够气魄!”逍遥子自言自语。“不过,二皇子若是再不出手,这剑阁可真就要毁了。” “出手?”剑魔呵呵一笑。“二皇子的人,也不是傻子,五皇子整出这么一出,他想出手也不能出手了。” “现在出手,这不是在打他二皇子自己的脸吗?再者,从头到尾你见二皇子有插手的心?” “剑魔,你这句话说的有道理。” 逍遥子接过了话。 “五皇子的怒火,是想彻底颠覆了剑阁;二皇子放任不管的同时,想要重新树立新的剑阁,不破不立。” “既给了皇上一个交代,又给了五皇子一个交代,同时还能接手整合下来的剑阁。” “不过,更受伤的应该是三皇子。” “且,跳梁小丑!”剑魔可是对这位三皇子没有半点好感!“不提也罢。” “逍遥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听你的意思,不想看看结果?” “结果有什么好看的?世间再无剑阁。” …… “无剑?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老阁主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大势已去。 同时也明白了,今日剑阁的闹剧是两位皇子之间的博弈。 难怪无剑等人只是出手阻拦自己几人,原来持鞭人代表的是五皇子,剑阁成了五皇子泄愤的产物,做多做少全看他们的手段。 那自己,就这样被自己的亲外孙卖了呗。 心中不甘啊。 自己的女儿身在后宫,剑阁本就打上了大明的标签,如今剑阁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有理也说不清了,最主要的是剑阁的名望,遭受沉重的打击。 目光看向毒万全,剑阁,原来真不是志儿仰仗的存在! “本阁主真后悔,当年就应该将你彻底铲除,做事不拖泥带水。” “老阁主事到如今了,嘴硬还有什么用?”无剑心中也有些悲凉,自己今日冒头,何不是悲痛万分。“放手吧,及时承认错误,挽回剑阁的损失。” 短短一言,让老阁主心又恢复了活力,他看向汇剑峰,那里可是埋藏了汇剑峰的由来! “这么说来,你等也不知道。” “老阁主不用妄自猜测了,就算我等参与和不参与,结局已经注定,你无法改变。” 无剑哪里不知道老阁主还想拼搏一把。 “还有你别忘了,那份卷轴已经将剑阁定在了耻辱柱上,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330章 传承4 “无剑,本阁主问你。”老阁主的攻势变弱了,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希望和期许,当一切变为不可转变时,人们的内心会下意识的回到最初的初心。“二皇子内心中有没有将剑阁视为母族?” “视为他的臂膀和助力。” “老阁主,你这话就问错人了。”无剑叹息一声。“而且,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还是说你现在选择性的忽略了三皇子?” 老阁主无言。 因脑海中正遭受狂风暴雨般的轰炸,无人而知。 良久。 “忒!!!!” 老阁主一声不明所以的暴喝。 让虚空中的几人不得不停手。 无剑几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停留在老阁主身上。 大长老几人则是围拢在老阁主身边。 突然。 只见,老阁主霍然转身! 手中的利剑以不可思议的攻势,击杀大长老和二长老。 突然的变化不给众人反应。 “本阁主受人蒙蔽。” “险将剑阁带入万丈深渊,现特令剑阁弟子诛杀卷轴上之人,明正剑心。” “活捉贺连交由藏剑处置。” 接连的反转让剑阁弟子无法适从。 甚至是不可思议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呆愣当场。 “还不动手!” 老阁主的声音,深入人心。 惊醒众人。 很快‘罪恶’除尽。 而贺连不知被谁割了舌头,断了四肢,披头散发扔到了藏剑身前。 贺连惊恐的眼神,急于诉说却发出声的言语,不协调的四肢极力扭动,想要吸引藏剑的注意力。 然。 “今日宣布,将阁主职位传给无剑。” “从此本阁主闭关,不再过问剑阁之事。” 说完老阁主闪身离开。 本已经离开的逍遥子和剑魔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却是最明智的选择,至少结束了这场闹剧,保存下了剑阁。” 剑魔瞥了逍遥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所以几位皇子畏畏缩缩,没有咱们主子爽利。” “那肯定不能和主子比。”逍遥子带头离去。“独留一句,野心之人终究被自己的野心束缚住了。” 偌大的剑阁。 偌大的汇剑峰,独留众人面面相待。 但不少反应快的弟子,尽皆跪地。 “恭贺新阁主!” “恭贺新阁主!” 无剑只得苦笑一声,老阁主还真是不吃亏的主儿。 不过无剑第一个动作则是来到了持鞭人身前。 该结束了。 “持鞭人,是非因果就此不提,可否退下?” 说完无剑目光平和的看向持鞭人。 “哈哈。” 持鞭人与红娘三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所想。 受人所托之事既然已经达成,也该退了。 不过,也不能让无剑好受。 “无剑大哥这话说的,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弟弟们自然离去。” “就此告辞。” “不用相送!” 无剑无言,此时说多说少都不如不说。 等到持鞭人离去,无剑再次飞身,直接落到了大汉身前。 “这位将军不知该如何称呼?” “贱名不值一提。” “呵呵。”无剑明白,不再多问,但是依旧以将军为称。“不知将军可否就此离去?” 大汉看到持鞭人离去,心下松了一口气。 “不知剑阁死了几位大宗师?” 无剑眼中剑光闪烁,这可不是好话。 “两位!” “不够!” 气氛瞬间紧骤。 二人的对话没有刻意隐藏,自然而然许多人都听见了。 剑阁弟子,无不怒目而视。 剑阁如今落到如此地步,你还要落井下石,真当剑阁是泥捏的不成。 无剑此时心中也有了恼火,自己在讨回公道之前没有考虑太多,如今老阁主匆匆将阁主之位给了自己。 但这一瞬间的心境变化,那满目苍夷的剑阁驻地,让无剑的心反而有了一种豁达和悲凉之情。 “你想动手?”大汉的声音铁血无情。“我是宗师境,你杀我易如反掌。” “但我不怕你,因为我不怕。” “死亡并不是解脱,离开也不是甩锅。” “错了就要挨打,这是世间不变的恒理。” “剑阁的错,不是你接过剑阁之主就能承担的了。”大汉声音贯穿剑阁。“不够就是不够。” “列阵!” 本来已经停手的甲士再一次列阵。 无剑无奈! 深深地无奈! 正如大汉所说,他是宗师境高手,自己乃是大宗师。 如今内忧取消,全力对外,易如反掌。 但是,自始至终剑阁就没有站在大义的这一边。 谁才是真正的局外人?无剑此时也心存迷茫。 战阵重新起势。 就在这时,跟着三皇子进京的两位大宗师,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对世间的不舍以及洒脱。 “这位将军何须大动干戈。” “是啊,既然都已经停手了,剑阁自然有了悔过之心,何不给剑阁一个机会?” “还有就是,将军收到的命令应该不是彻底铲除剑阁吧。”似是在问,实则肯定。“否则持鞭人离去,将军又何须放松。” “不过剑阁确实需要给诸位一个交代,以此来警醒。” 自顾自的谈话,二人没看无剑一眼。 “师弟,师兄先行一步。” “师兄,且等一等师弟,路上也好有个伴,也好有个喝酒之人。” 砰。 砰。 两位大宗师就此陨落。 而此时剑阁弟子,心中都染上了悲凉。 无剑转头冷声问道。 “够了吗?” “不够!”只见大汉将手指伸向藏剑。“他要押入天牢。” “你!” 藏剑此时出列,放下手中的剑,此时千疮百孔的剑阁因自己而起,心中没有喜悦,反而多了几分空虚。 “师傅,徒儿不孝。” “本以为可以侍奉在师傅身边,已尽孝道。” “如今天意弄人,徒儿也确实该以罪人自居,还望师傅保重。” 大汉挥挥手,带人离开! 那些江湖人士,想要捡漏之人或心怀鬼胎之人,也都离开了。 至于逍遥子与剑魔早早的离开,前往另一处。 至此,剑阁再无外人。 唯有剑阁的残垣断壁,在诉说着剑阁经历了一场闹剧。 一场从头到尾的闹剧。 胜和负已经不能说明,利与弊也代表不了剑阁的心。 这一场闹剧,也许在所有人心中都不想上演。 始于大明皇上之手,起于楚王之笔,最后却演变为了两位皇子之间的拉扯。 第331章 画圆 京都。 三皇子府。 此时宛如疯魔的三皇子,喘着粗气。 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剑,不知疲倦。 而此时偌大的魏王府,在无一活口。 “哈哈!” “哈哈哈。” “好狠的心!” “好狠的心!!” “该死!” “你们都该死!” 哐当。 魏王府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两队手持灯火的锦衣卫率先涌入,警戒四周。 随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一步三摇中进来了,浓郁的血腥味让老六不自觉嗅了嗅。 虽有耳闻,但亲眼见到偌大的王府内,所有人被魏王一一斩杀。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锦衣卫指挥使参见威魏王。” 大门口的动静,现在庭院内的三皇子自然看到了。 “你好大的胆子!” “未经本王许可,你敢夜闯王府!” “魏王言重了。”老六继续行礼。“锦衣卫最是重礼。” 三皇子朱文俊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心中的愤怒以及现在突然出现的锦衣卫,让时刻想保持理智的三皇子,始终也做不到。 带血的剑直指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滚出去!” “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哪知。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忍不住唏嘘。 原来犯了错的人,最后都是色厉内荏。 堂堂的魏王,也有怕的时候。 “魏王,您也知道。” “锦衣卫办案,不仅皇权特许,还要有始有终,不留空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腰更弯了。 “为了保持王爷该有的体面,还是跟我们走吧。” 几位锦衣卫力士,上前就要请三皇子朱文俊。 “大胆,你们想造反不成?”三皇子猛然回神,再一次看了看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厉喝道。“谁给你们的权利,一条狗竟然敢对主子犬吠了?” 指向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剑,略有抖动。 “老六,是吧?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代,无故踏入本王王府乃是谋逆死罪。” 老六无言,弯起的腰,一直没有起来。 指挥使没有动作,锦衣卫更不会多说。 几位宗师境的锦衣卫,同时上前一步。 生拉硬拽将三皇子压了下去。 “放开我!!!” “老六!本王一定要差你一本,诛你九族,告你谋逆。” “放开我,我乃是大明魏王。” …… 老六弯腰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鞋,新鞋子。 三皇子朱文俊的声音由近向远。 “狗东西,有种你杀了我!” “终有一天,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我呸!” 一口浓痰好巧不巧落在了老六新鞋子上。 鞋脏了。 “魏王府毕竟是王府,一定要打扫干净了。” “是!” “再让人送些宫女和太监进来,热热闹闹,干干净净才是王府的样子。” “是!” “过来。” 跟在老六身边的千户急忙跪地,上前。 老六终于直起了腰,沾了浓痰的鞋子,在千户身上蹭了蹭。 “赏你的。”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离开了。 至于奉的谁的令不得而知。 仅仅不到一刻钟,魏王府又回到了往日的奢华。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京都的夜又平静了下去。 远在云南的朱文宝。 此时也收到了剑阁易主的消息。 “主子,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儿戏嘛?”朱文宝眨了眨眼,也忍不住感慨的说道。“人生也许就是一场戏。” “生旦净末丑,可能今日登场的就是丑角儿,也只是丑角儿。” “难道二皇子就不制止五皇子的所作所为,如今剑阁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剑阁将再无用处,对二皇子说岂不是损失更大?” 单超聪的意思很直白,一个被刻在耻辱柱上的势力,二皇子若是再想用,那岂不是手就不干净了。 “说实话,这一点本王也没看清。” 朱文宝同样不理解。“是老二有意向老五示弱,让老五泄了心中的气愤。” “还是说,老二已经彻底放下了剑阁?” 朱文宝没记错的话,来信上可是说了,如今接手剑阁之人,乃是大名鼎鼎的无剑。 虽然剑阁如今损失惨重,但大宗师境的高手还有五位。 这同样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助力。 老二难道真的就能放弃?还是另有打算? “主子,会不会是二皇子有意效仿五皇子?第一楼!” 经过单超聪的提醒,朱文宝想了想,紧接着否认了。 “不会!” “第一楼早就成了过街的老鼠,老五哪怕是收为己用,但也一直是在暗中,直到今日才曝光出来。” “再者,剑阁与第一楼有着本质的区别,剑阁内的弟子也不屑于去做暗杀之事,最主要的是以老二的性子,不会放任剑阁再一次走向黑暗!父皇给过一次机会,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主子,剑阁……” 单超聪还欲再问,却被妥妥拉了一把。 只见妥妥张开嘴型并未出声,但单超聪却明白妥妥说的那几个字,事关长公主。 单超聪也郁闷,他明白此事事关长公主,也正是因为事关长公主,所以他才有疑惑,可是看着主子没有谈话的性质,以及妥妥疯狂的示意,单超聪只能按压住心中的疑惑。 “收拾收拾东西吧。”朱文宝吩咐道。“咱们前往巨鹿。” 因为他意识到开春了,还要前往巨鹿学院。 “好的,主子。” 等到妥妥和单超聪离开。 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朱文宝面前,正是从紫禁城消失的文天祥。 “主子。” “出了什么事?” 文天祥自从撤离紫禁城后一直负责暗卫。 “三皇子被锦衣卫的人,从魏王府带走了。” “锦衣卫?魏王府?带走了!” 一连两个问题,让朱文宝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保靖身死,药门立新主,剑阁遭受毁灭打击,同样另立新主,三哥又被锦衣卫带走! 这似乎是一条弧线,正在被人努力的画圆! 而自己成了持笔人。 第332章 你又何时能明白 “老大呢?老大那里有没有异常?”堂堂的三皇子魏王被锦衣卫带走,太子作为监国不应该不知道,其二,锦衣卫可以看成‘私’。“之前有没有收到风声?” “回主子,并没有收到具体消息,而且三皇子被带走的消息,也是咱们的人无意中发觉的。” “有没有异常?” “三皇子府上曾经血流成河,哪怕锦衣卫再出手遮掩,但是府上的人已经换了一批,而且血液凝固渗入泥土。” “主子,暗卫怀疑应该是有人故意将剑阁的消息透露给了三皇子。” “理由呢?” “回主子,剑阁在大明的势力被扫的七零八落,消息传递不可能快过暗卫。” “你想说的是时间对不上。” “主子明鉴。” 朱文宝不由闭目沉思起来。 锦衣卫是父皇的人家,朱文宝相信老大哪怕有能力也不会去调动锦衣卫。 那老六的行为,可以理解成是父皇在暗中支持。 又是父皇?! “西边儿的望渊军呢?” “时刻在暗卫的监控下。” “陇南卫?” “回主子,陇南卫虽有二皇子坐镇,其副将郭宇鄂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其陇南卫胡思海的影响力还没消失。” “嗯。”朱文宝想了想也对,胡思海配享太庙,他胡家的人哪怕有心,首选的也应该是老大。“继续追查吧。” “是。”本应该退下去的文天祥犹豫了一下,迟疑的问道。“主子,长公主明明没有……” “闭嘴!” 朱文宝心中所有的积压和不忿,在这一刻突然爆了,不是针对文天祥,更不是针对长公主,而是对事! 因为提到长公主让朱文宝又不由想到了老五的骚操作,将藏剑押入天牢,多么可笑啊! 不走三司会审,不经刑部,押入天牢的权利,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有? 天牢?设置在京,由朝廷直接掌管的牢狱。 京都府尹的大牢顶多算地牢。 这说明什么,又是父皇! “文天祥你记住,也同时给暗卫安排下去,长公主的事儿任何人不能提及。” “是!” 文天祥闪身离开。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朱文宝一人。 “父皇,儿臣真想看一看这个圆怎么画下去。” 下午,二皇子朱文志回来了。 朱文宝已经收敛心情,恢复如初,多日的忧愁消散。 “小九,听下人说,明儿你就要走。” “是啊,明天不得不走啊。”朱文宝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开春后几大学院的比试,扔到了咱的头上。” “咱好歹还挂着,第一负责人的名头。” “哈哈,这件事儿哥哥倒是听说过。”二皇子朱文志笑了笑。“不过这事儿真说起来,其实也怨不得老大的,毕竟以你的名望,是多少学子想要求之不得的。” “由你楚王参与,也能为他们长一长才气。” “嘿,老二,我怎么才发现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半天说不出一句屁话。”朱文宝鄙视。“这里面没事儿?老二你敢拍着胸脯子说吗?” 二皇子朱文志收敛了笑容,神色也认真了不少。 就如小九所说,往年的文比都是地方布政使参与,唯独今年却上到了朝廷,这里面若说没人在背后指使,这皇位不争也就罢了。 这也是为何二皇子一党和五皇子一党并没有急着下手争夺人才原因。 就像刚刚经历的江湖混乱一样。 剑阁想要破而后立,却也无向内之心,如今大猫小猫三两只,想要在撬动大明的江湖,却是无望了。 “那小九你怎么想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气魄。” “切,老二,你可别夸奖了。”只见朱文宝上前揽住二皇子朱文志的脖子,小声的问道。“老二,你给弟弟说实话,这里面你没参与吧?” “没有!”二皇子朱文志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自家的阉臊事刚刚处理干净,哪里有心思想其他的。” 二皇子朱文志拱了拱小九儿。 “怎么了?你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我倒是希望我收到了消息。”朱文宝很实在,直接承认了。“这样也好过让我百般猜测。” “得了,小九。” “从你说出这句话,哥哥信了你前半句,你是没收到消息。” “但是,你后半句说你百般猜测这句话,哥哥可不信的。” “有点儿瞧不起人了啊。” “哈哈。” 等到二皇子朱文志回到自己的房,早已有一位是黑衣人在此等待。 眼见二皇子步入,单膝跪地。 “主子。” “看来事情办的不怎么样。” “回主子,剑阁在大明内的势力被逍遥宗横扫,哪怕再收留整合也是鞭长莫及,损失惨重。” “无碍,尽心尽力就好。” “明白。” “那老五那边呢?” “自五皇子暴露第一楼势力以后,已经安排人正在暗中接近第一楼。” “加快步伐,手段可以激进一点。” “明白了,主子。”黑色身影并没有及时下去,反而抬头问了一句。“那些浑水摸鱼的人要不要?” 黑色身影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啪!” “记住你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 “滚!” “是。” 黑色身影离开。 二皇子朱文志难得的空闲了。 一个人的房间内,回忆起与小九的点点滴滴。 “小九儿。”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手指一挥,一杯酒落入手里。 举杯,望着杯中酒。 “谢谢你。” “犹记你未出生,父皇曾经教导我们。” “人不能有软肋,更不能轻易摘除他人的软肋。” “因为,软肋是控制人的底线,当软肋在‘被’和‘主动’摘除以后,人的底线消失,人也将毫无规则可言,人非人。” “而小九你,现在成了我们所有人的软肋。” “是我们希望的软肋。” “让我们所有人明白了,大明的刀是对外的,而不是向内的。” “这杯酒如你所愿。” 酒下肚,杯清。 “朱文俊。” “你又何时能明白。” 第333章 再见侯毅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晨。 朱文宝没有和老二打招呼,独自带着单超聪和妥妥早早的就出发了。 虽然朱文宝一时想不明白为何非要让自己去主持,但是既然接过了差事,该做的还是要做。 不过。 在括东城城门口,朱文宝见到了一位意想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人。 “哟,这是谁呀?有缘千里来相会?”还不等来人见礼,朱文宝率先发言。“行了,行了,别行礼了。” 虽然朱文宝已经说了不用行礼,但是来人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嘿嘿,参见楚王。” “哼,看到了没?这才几天没见,都生分了。”朱文宝下马。“之前可是九爷九爷的喊,如今生分的都喊起楚王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禁军统领侯毅。 “嘿嘿,九爷说笑了。”侯毅嘿嘿一笑。“是激动,是激动。” 侯毅能在自己离开时主动出来送行,朱文宝该说不说还是挺感激的。 “这当不当正不正的,你是想送别本王呢?还是想挽留本王呢?” “没有出城十里相送,本王可是看不到诚意。” 然,不等侯毅回话,朱文宝又接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本王确实应该感谢你,让本王少了一顿皮肉之苦。” “没想到,侯毅你除了看大门儿,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侯毅嘴巴一紧。 “九爷你这是挖苦呢,还是在准备夸人?” 朱文宝与侯毅又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哈。” 二人畅快的笑声,渲染了过往的百姓。 “侯毅,本王走了。” “九爷,慢走。” “回京都,一定来楚王府喝酒。” “一定!” 随着朱文宝踏出括东城一步。 禁军统领侯毅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九爷,直至九爷的身形慢慢变小,成为天边一线。 侯毅才退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 随着文坛交流会的临近,整个大明的文风似乎是活了。 似是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涌动,又似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细腻。 官道上的文人雅士,书生才子或独行,或结伴而行,谈笑间意气风发。 文坛交流会,不仅体现了人们对‘才’的向往,也是平民百姓逆天改命的机会,更是华大明百姓生命追求和情感寄托的体现。 文坛交流会,还代表着一种精神支撑和文化传承,它在传承大明文化风气中承载了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所以,暗卫和逍遥宗又紧锣密鼓的行动了起来。 朱文宝可不想看到有人故意破坏。 “主子,刚刚又听到有人提你三岁能诗呢。”妥妥和单超聪一路上,时不时听到有人夸奖主子,脸上的笑容越堆越多,可比夸自己还要高兴。“还有人将你视为榜样呢,说你的诗,他认认真真拜读过。” “主子,你说你若收学生,那是不是一呼百应啊?” “一呼百应?妥妥你这词用的好。”朱文宝被妥妥渲染,这几日的心情越发舒畅。“不过真若说起收学生这事儿,还是算了,本王可不想误人子弟。” “主子怎么会是误人子弟呢。”妥妥笑嘻嘻的说的。“主子可是不输李岩的存在。” 提到李岩朱文宝的嘴角上扬了。 李岩同样是一位妙人。 “主子,听说李岩不准备带队参加文坛交流会了。” “哦,你说这件事儿本王听说了,本来白鹤书院有意让一位学生带队参加,后来那位学生家境确实困难,就换了人。”朱文宝想了想最近暗卫传来的消息,确实有说过李岩不参加了。“听说,因为此人参加,李岩对其放了一百个心,所以李岩就不来了。” “本王,倒是对此人不感兴趣。”朱文宝拍了拍身下的踏云驹。“倒是对那位拒绝了李岩之人颇为好奇。” “此次比试不管名次如何,参与了就能在大明混的风生水起,可此人却放弃了。” “单超聪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奇人?才能想的如此通透,不在乎名利。” “回主子,咱的境界没达到,还真想不到。” “哈哈,我看不是你达不到,是不好说。” “主子,明鉴。” “哎呀,主子。”一旁的妥妥眼见话风又要转变。“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他李岩来不来和咱们可没有关系。” “哟,妥妥姑娘,李岩二字可是你先提起的。” “是我先提到的!”妥妥眼珠子一转。“但我的意思是想说主子比李岩强,你不认为吗?” 单超聪目瞪口呆。 接着苦笑不已。 一时不察,不知不觉竟然着了妥妥的道。 因为认为和不认为都说明自己在心中将主子与李岩做了比较。 主子是能和他人做比较的吗?他人配吗? 朱文宝笑了。 一路上欢风笑雨。 终于,改了往日里的忧愁。 再看远在云南之南的五皇子朱文扬。 木托国。 现五皇子朱文扬的府邸。 乃是木托国国主在外的一处宅子,装修风格四个字就可以概括,极致奢华。 后面更是罕见的有一处天然温泉。 常年仙气弥漫,有疗伤养神之功效。 此时。 池中。 莺莺燕燕,情迷淫欲。 几只软弱无骨的玉手,在五皇子朱文扬身上,上下而求索。 而五皇子则是闭目享受。 “嗯~左肩用点力。” “嗯~对!” “舒服~” “大人,您喜欢就好。”软弱的声音让人心情愉悦。“嗯~大人张嘴,吃颗葡萄。” “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呀!”一位御姐型的女子,身着薄纱,声音成熟中带有妩媚。“尝尝清香扑鼻的美酒~” “好好好!都要!都要!” 如此奢靡的一幕,让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新任木托国国主,心生嫉妒和羡慕。 但是想到来前时的交代,国主又低下了头,努力掩盖眼神中的不满。 “五皇子不知在此住的可还舒服?”木托国国主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还有没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哦?哦!舒服,舒服~” 五皇子朱文扬懒拥中略有喘息,轻轻中睁开了眼。 “非常满意,非常满意。” “国主大人,你要不要进来歇歇脚,去去乏。” …………………… 记录,此章第一次被严打审核了! 第334章 五皇子的变化 旁边几位衣着暴露的侍女闻言,巧笑连连的欲将国主拉下了浴池。 对于她们来说已经习惯了。 木托国国主连忙拒绝。 别开生面的了谈话就此拉开。 直至太阳西落。 早已穿戴整齐,并回到王都的国主,一脚踹开了精美的食物。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大明欺人太甚了,欺人太甚!” 如此暴虐的一幕,可是吓坏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大臣,急忙左右瞧了瞧。 “国主还请,慎言!” “慎言,慎言又是慎言!” “本国主乃是木托国国主,更是脚踩在木托国领土之上,你却让本国主处处慎言。” “木托国何时姓了大明!” “本国看,还不如将木托国划入云南,省的操心操力,与其周旋。” 老臣知道今天国主又在五皇子处受了堵,如今气不顺。 心中埋怨五皇子朱文扬时,还想劝解劝解国主。 谁知木托国国主脾气来的快,去的更快,快到老臣还没想到如何开头。 “唉!本国主只是心中有气!” “你也看到了。” “今日与五皇子的对话,对方除了拖还是拖,更是左顾他言,不予正面回复。” “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大明就是想借此机会拖垮木托国的同时,打通海岸。” 老臣也是无奈,五皇子朱文扬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 可是真的没有好的办法。 因为,五皇子想借此机会彻底将这片战乱之地平息。 打通海岸只是其一,老臣甚至还能想到大明是想将木托国打造成粮食基地,给木托国一个安全悠闲的生存的环境,以此消磨木托国军事和好战之心,如同圈养的猪羊。 老臣哪怕心里明白,但也不会说出来。 偷偷的瞧了一瞧国主,老国主不惜生死,换了木托国的延续,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优先保证木托国血脉延续,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国主现在确实没有好的办法。”但紧接着如同黑夜中的亮光。“国主,老臣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直说便是。” “五皇子代表大明身份尊贵,住在我木托国乃是国之荣幸。” 国主皱着眉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臣肯定还有下文。 “我木托国应该举全国之力,极尽奢华之物,侍奉。” “然木托国国力有限,国土面积狭小,所追求之物有心而无力,何不将此文同发至各国。” “你是说……” 如此一计,木托国国主的心活跃了。 虽然到时候五皇子这个祸害还是在木托国,但是木托国有了大义,主次之分。 五皇子身份尊贵,我木托国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奉,那你们其他国呢,大明可是为尔等平定了战乱,保佑儿一方平安,难道就不应该尽心尽力? “好计策!” 因为不管其他几国是阳奉阴违,还是尽心尽力。 到最后,都要依托木托国应付五皇子,这将是自己上位以来最大的功绩! 在其位,谋其政。 自己接任国主之位以来,看的多了,想的多了,渐渐的也明白了老臣和老国主的心,他们想要的是血脉延续下去,看看自己的后宫就知道了,美人无数。 可是自己也有自己的野心,岂甘于平庸。 目光回到五皇子朱文扬住处。 刚刚还衣着暴露的侍女,此时面目清冷,眼神平淡,持剑警惕四周。 “刚才木托国国主离开时,眼中可是透露了杀气。” “本王自然是看到了。”五皇子朱文扬言语中尽是嗤笑。“有心无胆鼠辈也。” “王爷还是上上心比较好。”龙阳,吕自忠的幕僚之一,常年隐居于幕后,替吕自忠出谋划策,解决棘手的问题,后跟随五皇子出京都。 “此时,云南的陇南卫已被二皇子安抚妥当,这蛮夷之地很快将迎来新的局面。” “再有楚王之前的良策,利益分配完毕,王爷也该动身回京了。” “王爷身份尊贵,常年待在外边,也不是一个理儿。” 五皇子朱文扬没有及时出言。 龙阳无奈,只认为王爷又没有听进去,便想借着此机会再多劝几句。 在外面如何布局,自身却不在京都政治权力中心,又能如何? 当务之急还是要返回京都,否则太子的权柄将日渐稳固。 谁知。 “行!”五皇子朱文扬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此反常的一幕,却让龙阳想要说出口的话张大了嘴巴。 “哈哈。” “外祖父多次在信中提及,你之智慧不输任何人,堪比天上星辰。” “你都几次三番的劝解本王了,那心中的理由,定然能说出一箩筐,本王也该识趣儿。” “王爷明鉴。”龙阳行礼,只要王爷回了京都,一切都好说。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要将入海口打通了,到嘴的肉可不能白白的吐出来。” “王爷既然说到入海口,确实有一事儿不明白。” “你是想说本王为何要将利益分润出去,对吧?”五皇子朱文扬言语肯定。 龙阳又行礼,今日的王爷是他来木托国后第一次见! “若是搁到以前,本王肯定不会将利益分润出去。”五皇子朱文阳扬并没有看轻龙阳。“但是在和小九接触多了以后,本王的格局就像是被打开了。” “利益分润也许不是吃亏,反而是为了收获更大的利润。” “就好比剑阁一事!” 五皇子朱文扬想到自己的大姐。 “本王将剑阁定在了耻辱柱上,无任何人能提出反对的意见,甚至最后连父皇都亲自出手。” “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做的对,入了父皇的心。” 念此,自己做的还是不如小九好。 时间随着五皇子朱文扬与龙阳的对话中流逝。 二人间的关系,彼此靠近了不少。 最直观的表现是,龙阳将王爷二字,换成了五爷! 直到夜深人静,月亮挂上枝头。 龙阳才起身告退,内心直呼不虚此行! 五皇子朱文扬呢,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今夜罕见的无人侍奉左右。 第335章 李家 喃喃自语。 “大姐一事,让我看到父皇的智慧,小九的实力,以及老大的手段和老二的容忍包容。”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一句为大姐讨回公道的话,但所有人有都心照不宣的在做着。” “尤其是小九!” “让哥哥我看清了,大明的刀永远是向外!” “是小九你用雷霆击碎了黑暗。” “那五哥就让你如愿,如你所愿!” …… 五皇子朱文扬喃喃自语间。 又似是睡梦,又似是清醒。 “但你弹丸之地的国主,敢对我呲牙?” “敢对主人呲牙,奴,现在就去宰了他。” “闭嘴,先想办法把第一楼的屁股擦干净。” “是。” 同为黑夜,可回到大明的地界,月亮躲进了云层。 夜黑风高。 些许的亮光下,李家老宅。 走过历史的风风雨雨,饱受岁月的无情摧残,却依然无言地抒写着斑驳的时光,守候着底下的一片净土。 李家老宅。 多少才俊是在老宅里呱呱坠地,在老宅里牙牙学语,在老宅里嬉笑怒骂,在老宅里浮想翩翩。 李家老宅。 更是漂泊在外的家族子弟,背井离乡的族人牵挂之地,回忆之地。 传承的是一种古朴的风韵,装载的是李家一种精神的信仰,寄托的是李家族人的眷念和无上荣誉! 今日夜晚。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了吧。” “嘘。”李若雪急忙捂住小丫头的嘴巴。“平时就属你胆子大,今日怎么了?” “小姐不一样啊,平日里都有老祖宗撑腰。”小丫头理所当然道。“但是,现在奴婢可不认为老祖宗还会为奴婢撑腰,说不定老祖宗还会是第一个动手之人。” “老祖宗不给你撑腰,不是还有本小姐了吗?”李若雪伸手掐住小丫头肉肉的脸蛋,笑了笑。“有本小姐给你撑腰,不就相当于老祖宗在给你撑腰。” “小姐,老祖宗说过,在逻辑上看似正确,但实际上并不成立的理论或观点,最主要的还是站不住脚的理,都是歪理!”小丫头脸被掐着,小嘴一撅。“小姐你现在说的就是歪理了。” “现在学会讲道理了?”李若雪松手。“你别管他是歪的还是正理,你跟着做不做?” “是不是忘了老祖宗还说过,你要始终跟紧本小姐的步伐。” “做啊,老祖宗确实吩咐过,要始终紧跟小姐的步伐。” “那你看还有什么要说的,咱们赶紧走吧。” 小婢女眨了眨眼,始终觉得自己被绕了进去。 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 能跑出去玩和待在老宅,受一些老家伙的指点及教训,那肯定选择前者呀。 深夜下两道身影,借着夜光离李家老宅而去。 等到两道身影走远。 “老祖宗?” 红衣老者没有应答。 “老祖宗。” “老祖宗!” 陪伴的身影不由加大了声音。 被称为老祖宗的人猛然睁眼,身上的红衣和黑夜格格不入, “嗯~” “她们走了?” “回老祖宗,小妹走了。”一直陪伴老祖宗身后的身影停顿了一下,见老祖宗又没有说话。“要不要安排人跟上去保护?” “保护哦,对,你说的是保护。”李家家老祖宗,似乎是刚刚魂游天外。“不用安排人跟着。” “宵小之辈近不了身,有心之辈咱李家又不能去抗衡,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哦,对了。”老祖宗眼中泛起了金光,似乎整个人清醒了一般。“咱李家家主之位传给李岩。” 轻飘飘的话,却在深夜里如同出现了烈阳!震惊了陪伴之人的内心。 一时间久久反应不过来。 陪伴之人不说话,老祖宗自然更不会开口。 一时间,黑夜更加寂静。 呼~ 一口长气不加遮掩的从陪伴之人口中吐出。 弯腰,谏言道。 “老祖宗兹事体大,要不要先通知家中宿老,以及各地主事人?” “届时还需开祠堂祭祖明族规。” “嗯?”李家老祖宗眼珠子动都不动。“咱耳朵聋了,没听清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你再说一遍。” 轻飘飘的一句,你再说一遍。 对于陪伴之人来说,不亚于山崩地裂。 一瞬间,陪伴之人口吐鲜血,五体跪地。 “老祖宗,孙儿支持老祖宗的一切决定。” “哼!”红衣老祖宗冷哼一声。“收起你们那些愚蠢的小心思吧。” “你真以为李岩愿意接手这破烂不堪的李家。” 陪伴之人始终跪服在地,但又一次惊骇世俗般听到了破败不堪四个字,还是从老祖宗口中说出。李家在大明根深蒂固,多少大明权贵,想要登门拜访。 “咱告诉你,是咱还有一口气,仅凭这一口气,强硬的要把李家塞给人家李岩。” “李家对于李岩来说是包袱,而李岩对于李家来说确是希望。”终究都是自己的孙儿,血浓于水。“好好动动你们的脑子吧,别让愚蠢堵塞了心窍。” “更别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陪伴之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是。” 红衣老祖宗哪里听不出,只得又叹息了一声。 先是自己的好大儿李飘摇一而再的戏耍楚王。 恼了皇后娘娘,又恼了皇上。 这一点确实比不上童真,童真咬牙坚持了十年。 现在眼看诸位皇子都要成亲,红衣老祖宗也忍不住说一声,糊涂啊,糊涂。 “时也命也。” “起来吧,地上也凉。” “谢老祖宗。”陪伴之人起身看了看天色。“老祖宗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回去早早休息吧。” “嗯,走吧。” 天蒙蒙亮。 朱文宝从睡梦中醒来。 简单的梳洗过后,文天祥出现了。 “主子刚刚盯着李家老宅的暗卫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不等文天祥往下说。 “李若雪出门了?” “是的,主子。”文天祥如实禀报。“……李若雪小姐于深夜乔装打扮,离开了老宅。” “身后并没有人员暗中跟随保护。” “李家的老狐狸的心还真大。” “主子,咱们要不要安排人跟上去保护?” “不用了。”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昨天写着写着就进入了意境,嗯~写的太细了! 厚着脸皮求个催更。 第336章 李家2 “不用了,他李家都没有动作,本王何须操那份闲心。” 朱文宝嘴上如实说着,但是哪个少年没有怀春的时候? 从自己幼时至少年两个阶段,先是阴差阳错,其次就是京都偶遇李若雪又被李飘摇连夜送回老宅,两次经历。 若说对李若雪没有好奇心,那是假的。 从好奇到惊为天人,再到现在内心逐渐归于平复,其中的心理路程朱文宝也说不清楚。 还不等文天祥答复。 “算了,还是派人跟着点吧。” “好的,主子。” “他们所行方向是京都还是巨鹿?” “回主子,巨鹿!” “巨鹿!”朱文宝声音加大了几分。“将其他消息一并说出来。” “主子还有一事……,李家老祖宗在当夜做出决定,将李家传给李岩。” 朱文宝的手无意识的抖动了一下。 接着抬头看向了文天祥。 “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等到文天祥离去。 “李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先是李飘瑶你打了本王两次脸,而你的好儿子却一直在极力挽救,甚至不惜引火烧身。” “接着你们家的老祖宗,进京将父皇堵在御书房,听说还来了一场憋尿局,倚老卖老到底想求父皇什么?” “李岩,李飘摇,李家老祖宗,你们到底是如何想的?又到底在做什么?” 朱文宝脑海有些混乱。 “还有李若雪,乔装打扮前往巨鹿。” 朱文宝可不认为是为了自己,那必然就是巨鹿文坛交流会。 “你李家需要这些名声吗?还是说李若雪此行另有其他的目的。” 嘟 嘟 嘟 手指敲击的声音。 “有些乱啊!” 事关李若雪,一时之间朱文宝有些烦闷。 “单超聪。” 没一会,单超聪进来了。 “主子,您有吩咐。” “单超聪,本王心里有些淤堵,想问你几个问题,看看有没有新的思路。” “主子,你请问。” 朱文宝先是沉吟了一下。 接着问道。 “你认为李岩和李飘摇二人,谁更合适接手李家?” “也可以理解成,若你是李家老祖宗,你会将李家给了李岩还是李飘摇?” 主子的两个问题,可是将单超聪的内心惊起了滔天巨浪,主子既然能问出如此问题,自然是李家有了变化。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两个问题,主子都下意识的将李岩放在前面。 “回主子,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我若真是李家老祖宗,家主之位肯定首选三公之一的李飘遥。” “愚昧之言,还望别错引了主子。” 朱文宝没有开口,心里反复琢磨了几次,还是觉得有些乱。 “那若是将家主之位传给李岩了呢?” “主子,属下不敢乱说了。” 单超聪确实不知在如何往下说了,主子既然说了家主之位传给李岩,那自然是有迹象或者是想法。 如此事关重大,单超聪不敢胡乱发表自己的意见,万一误导了主子,这罪过可就大了。 再者,哪怕自己不说,实则也等于说了。 朱文宝本来还在等着单超聪的下文,但看其久久不说话,朱文宝便明白了。 单超聪内心其实还是偏向于李飘摇。 可能在单超聪心里李飘遥就相当于是那块珠玉。 珠玉在前李家家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李岩手里。 李岩再有盛名,他也比不上三公之一的李飘摇,更何况二人乃是父子,家主之位不传子,反而传给了孙子辈。 这不又是在变相的打了李飘遥的脸,引发李家内部矛盾。 乱! 乱! 乱!! 挥散脑海中纷乱思绪,却又听到单超聪说道。 “主子,李飘摇犯了什么错,让你收到……” 犯错! 骤然,一道亮光在朱文宝乍现。 李家老祖宗可是父皇亲自承认的,老狐狸的存在! 既然能让李家老祖宗做出选李岩做家主的任命。 再结合暗卫的消息。 “将破烂不堪的李家托付给李岩,” “李家对于李岩是包袱!” 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此说来,李家已经到了即将颠覆的局面?而能拯救李家之人则是李岩?” 一通则百通! 难怪李家老祖宗进京要堵父皇! 难怪自己初次去白鹤书院李岩不喜,因为那时李岩就看清了,李若雪被李飘摇当成了彼此试探的棋子,进入太子党的敲门砖! 难怪李岩会上天上人间! 难怪李若雪前往巨鹿,说白了都是在自救! 合着就李飘摇当官当傻了?一直痴迷不悟? 也不对,他连夜将李若雪送回老宅,恼了父皇和母后,是不是也在变相的服软! 也不对,母后可是借着宴会的名义,邀请了李若雪,以李飘摇的才智不会想不到母后的用意。 可还是从赈灾回来后,找了个由头连夜将李若雪送回老宅,李飘摇有可能只是本能有了安危的意识! “呵呵,不管怎么想,自己初始时除了受宠,是无权无势,可是随着万仞山一行,还不够震撼?” “再者都是同为太子党啊。” 随之,朱文宝内心有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又是出自父皇之手! “父皇是想拿下李飘摇?还是李家呢?” “抛开李家不谈,现在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让人疑惑的则是,白鹤书院对于父皇的寒门士子入朝为官而言,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头疼啊! 头疼啊!! “李若雪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本王的王妃?” “主子何须烦恼。”主子一连串的变化,单超聪可都是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主子都想到了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 “行了,行了。”朱文宝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让本王先静一静。” 单超聪离开了。 独留,朱文宝一人。 直至,太阳升到头顶,暖洋洋的让人舒服。 至此,因为李家的事牵扯太大太多,朱文宝怕自己还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准备一步一步的来。 在吩咐完文天祥后,就暂时将李家的事压在心底了。 第337章 意想不到的人 太阳向西偏移。 直到此时。 朱文宝才想起来这两天每到深夜,系统都会吱吱声的叫,让朱文宝欣喜的同时,还想生出一丝烦恼。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二十三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三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三十四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五十一步。” “步数分为了两个波段,想来是因老二和老五了。” “而且还有就是系统步数马上五千步了,要不要返回去?” “延迟行程,先守在老二的身边,刷一刷系统步数?” 说实话,想想五千步的奖励,朱文宝内心还挺激动。 到时候自己手中的势力,做梦都可以笑醒了。 “算了算了,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万一到时候弄巧成拙再扣上几步,反而不美了。” 时间晃晃,三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朱文宝又收到了一条消息,原以为还会是李家的消息。 谁知是另一人。 是一位一直在努力自救的人,让人厌恶的人! 然后,亲自压慢了队伍行进的速度。 于是,第二日凌晨。 队伍好巧不巧被动碰到了一位,让朱文宝在收到消息后都略感惊讶的人。 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詹大人。 “詹大人,这刚刚出年儿。” “正是公务繁忙之际,你就翘班儿了?” “白拿大明的俸禄!” 詹徽先是见了礼,面对楚王的调侃,对答如流。 “楚王言重了。” “虽说公务繁忙,但京都大员不少,多詹徽一个不多,少詹徽一个不少。” “这不,怕楚王一个人在外烦闷,便主动向太子递交了行程,早早出来陪楚王解解闷儿。” “詹大人不会是在逃避吧!” “下官为何要逃避?” “哈,也是。那詹大人的话,本王怎么听着有些消极了?” “世事如艰,砥砺前行。”詹徽突然感慨道。“楚王可能还不知道,保靖保大人驾鹤西去了。” 保靖的消息朱文宝早就知道了,但是在詹徽面前却还要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 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保靖驾鹤西去和你詹徽有什么关联? “怎么可能?”朱文宝诧异道。“本王没记错的话,在母后昏迷之际,本王曾亲自去过保靖的小院儿,当时保靖可是身子骨硬朗的小老头儿。” “这怎么过了一个年,把身子骨给过垮了?” 詹徽眨了眨眼,如实说道。 “具体情况下官也不得而知。”詹徽故意先说了结果。“消息还是太子传出来的。” 朱文宝暗骂一声老狐狸,怎么着?还想来这儿探我的话? 按常理来说,你在京都,我可是远在云南,你来我这儿谈消息?怎么想的! “那这么说,药门收回了朝廷?” “回楚王,这倒没有。”詹徽皱了眉头。“是保靖临死前,将药门托付给了身边的孩童。” “那孩童,本王认识,小小年纪本事可不小,也是不错的选择。” 楚王平淡的话语,让詹徽的内心禁不住起了嘀咕,楚王这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到底是何意思? 殊不知,这是朱文宝有意为之,自己不管如何表现,都会引起詹徽内心的猜测,与其猜测,那不如淡然处置。 就像他左都御史詹徽为何要提前离京一样。 文坛交流会还早,以为跟在自己身边就能安稳? 詹徽眼见一击不成,又问出新的了疑问。 “下官在京都时,偶有听到楚王遇到了刺杀,不知歹人,可否有消息?” 朱文宝内心更加不喜了,你说你堂堂的左都御史詹徽詹大人,好好的京都不待,既然选择了提前溜出来,那你就如你所说,好好的保持一份游山玩水的心也行。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谁能喜欢? 既然你都说是偶然听到消息,那你就如何确认歹人还活着?还是说你想继续挑起太子与二皇子的斗争?以此来保全自己。 朱文宝真心不想与这些朝廷大员打交道。 累,还是累。 “哦,楚王别误会,都察院作为三司之一……” “习惯使然,习惯使然。” “哈哈,詹大人误会了,詹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这歹人呐,本王还真是没有半点线索。”朱文宝挥手打断了詹徽的话。“也怪本王这管家不懂事,明明有活捉的机会,却为了替本王出这口气,生生掰断了人家的脖子。” “等本王反应过来时,再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本王都怀疑是不是他也有份!” “忠义之士,向来心直手快!” 詹徽作为老油条,自然能瞧出楚王内心的抗拒,至于楚王最后一句,当放屁开听就行了。 继续无话找话,于是便主动讲解起了办案的流程…… 朱文宝则是认真聆听。 二人就像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虽然说的尽是‘废话’。 唯有单超聪和妥妥二人不知不觉落后了几步。 单超聪两手一摊。 妥妥,撇了撇嘴。 都充分表示出了自己的无奈。 而主子和詹大人似乎永远有谈不完的话。 时间就在单超聪和妥妥,百无聊赖中度过。 眼见就要进入下一城了。 朱文宝主动停下了踏云驹。 朱文宝停了,队伍自然也就停了。 “楚王怎么了?” 队伍里他是左都御史,这话他问也合适。 “光顾着和詹大人谈话了。” 朱文宝盯着詹徽的行头笑了笑。 “詹大人这一路走来怕是兴师动众的吧。” 面对楚王指着鼻子说,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詹徽同样笑了。 “面见楚王嘛,这官袍还是要穿的。” 那反过来意思就是说,我赶路的时候可没有穿官袍,更没有兴师动众。 “那还是本王的疏忽了。” “不敢不敢,是下官考虑不周。” 不痛不痒的谈话,朱文宝知道这全都是废话。 就像自己不主动开口,他詹徽绝对不会主动提。 微微一笑,颇有深意的说道。 “詹大人你既然来了。” “咱们这一路走走停停,自当放松心情了,你认为怎么样?” 第338章 习惯了? “楚王有此雅兴,下官定然奉陪。”这时詹徽知道自己也该露露心声了。“楚王也不怕你笑话,下官早早离开京都,其实也有想要放松放松心情的想法。” “为官几十载,不敢说兢兢业业,却也如履薄冰,生怕犯了天颜,做了糊涂账。” “如今难得有此机会放松,下官真的是心有窃喜。” 朱文宝略有诧异,忍不住多瞧了詹徽一眼,詹徽现在可不可以算作是吐露了心声? 转头一想也对,詹徽人在京都时,恶了太子,每天定然要想方设法的玩心眼, 精神崩的肯定很紧。 “詹大人此言发自肺腑,让本王忍不住心生感慨。” “不知下官可以有幸听听楚王的感慨。” “哈哈,这有什么能说和不能说的?”朱文宝翻身下马。“詹大人都位列正二品了,更是兼了太子少保,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地方,那都是一方大员,谁见了不都礼上三分。” “如今詹大人却也想偷懒,看来这当官确实也是累人。” “累?”詹徽咂了咂嘴琢磨了一下。“楚王这个累字用的好。” “官儿当的越大,位置就要摆的越正,甚至有时自己都不是自己。” “不过,哪怕是再累,这官也是让人趋之若鹜。” “詹大人这些话可又有些消极了。” “这不是和楚王在一起吗?说起话来,也随意了许多。” “哈哈,那詹大人,你说这官是投其上者为好,还是奉其下者为好?” 上?不用想,肯定是指皇上。 下?詹徽不好说了,不敢轻易的判断楚王说的是百姓还是太子。 “楚王这个问题好,到时笔试时可以视为一道命题,来考考这些即将步入朝堂之人。” 詹徽也不傻,所以直接将此问题转移到了文坛交流会上。 从被考之人成为了出题人。 詹徽的操作,只是让朱文宝笑了笑,最后接着说的。 “咦,詹大人你倒是提醒了本王,本王作为主持人岂不是有这道权利?” 张詹徽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今年由楚王主持,朝廷定能选拔出优秀的人才。” “选拔优秀的人才?本王说实话,还真没这心情。” 之前朱文宝就想过了,老二和老五都没有选择插手。 那自己代表着太子,也顺其自然就好了。 朱文宝想的很明白与老二和老五一样,不插手! 当然,有治世之才,也不介意收入。 话风一转。 “不过,本王倒是希望大明能出几个贪官。” “贪官?”詹徽一时无言,他不明白,好好的在说官,更是引到了文坛交流会上,怎么楚王又无端说出了贪官二字。“下官愚钝,还请楚王解惑。” “哈哈,詹大人你想多了,想多了。” 朱文宝摆了摆手示意詹徽想多。 詹徽离京说再多,本质还是文坛交流会,其本人也是有意无意的往文坛交流会上引,朱文宝内心则是故意不接。 “贪官好啊,因为能贪之人都是能平事儿之人,否则如何贪?谁会让他贪?” “詹大人认为本王说的对不对?” 詹徽略有犹豫。 朱文宝知道詹徽不好回答。 所以,朱文宝继续说道。 只见朱文宝突然残忍一笑。 “等到他贪到不敢贪,不想贪时,大明的刀在狠狠的斩下去,那又是一笔意外之财,泼天之财。” “楚王如此新奇的观点,若是让百官知道了,可会对楚王恨之入骨啊。” “谬论,谬论而已。” 随着身体素质逐渐加强,朱文宝眼力自然看的越来越远,城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詹大人还是换下这身官袍吧。”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了最初,朱文宝主动提了出来。“这小小的城池,可容不下詹大人这尊大人物。” “说不得,倒时布政使都要前来拜会。” “那肯定是看楚王在此之前前来觐见王驾。”詹徽人老精,自然能从语气中判断出楚王是否高兴。“还请楚王在此等待片刻。” “无妨。” 半刻钟后,詹徽换上了一身朴素却又端庄的服饰,长衫。 再配上詹徽的胡子。 詹徽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转变为了一位儒雅的教书先生。 “詹……” “楚王你身份尊贵,喊一声老詹即可。” “老詹?”朱文宝品了品,也算朗朗上口。 “我尊楚王一声九爷。” “哈,这我可就占了詹大人的大便宜。” “九爷言重了,都是为了方便行事,何来便宜一说。” “进城?” “先进城。” …… 就在此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辽东都司。 随着朝廷的援军陆续到达,上官战除了摆开阵势,部署防卫,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仿佛门户洞开,如同脱光衣服的大黎王庭,在上官战的眼中毫无吸引力。 此时辽东都司只剩下上官战,独自坐镇。 偌大的营帐,凡是能叫的上号的将军都被上官战派了出去,按兵不动镇守一方。 正在处理军务的上官战,头也不抬的说道。 “来就来了,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儿?” “还是说习惯了?” 听到家主的挖苦。 上官柳也不再隐藏,直接现身。 “我可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是你手下没人,没人能发现我。” “呵,是在提醒咱?治军无方?”上官战换了一本,又揉了揉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发硬的肩膀。“你信不信咱现在就喊人,先治你一个无视军规的罪?” “那行,听家主的,下次我光明正大的来。” 停笔。 抬头。 “咱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在威胁咱。”上官站重新低头继续批阅,他可不像上官柳除了带兵还是带兵,他身为大都督,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处理一些军务问题。“没事儿,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光明正大的进来。” “咱保证辽东都司将视尔等为贼寇。” “家主,话说的可就不讲理了。”上官柳寻了一个座位坐下。 “不让偷偷摸摸来的是你,不让光明正大来的,还是你,这理都让你占了。” 第339章 黑暗中的手! “不懂?” “不懂!” “蠢!咱的意思这么直白,你都看不懂。”上官战自然知道上官柳在装傻。“咱现在告诉你,有事儿没事儿别来咱这。” “家主,说实话。”上官柳苦笑道,所有的小伎俩别想瞒得过家主睿智的眼睛。“我也不想来。” 所幸,上官柳准备实话实说。 “是家里老人们来信了,他们不敢写到你这儿,就把信写到了我这儿。” “行了,不用说。”上官战,直接摆手打断了上官柳的,信的内容不用想,肯定是劝自己对自家人好点儿。“你应该知道,咱的作风。” “不过。”上官战,猛然转头虎目射人!“你应该向咱解释解释,你这支机动性很强的千人队,是怎么能收到上官家族的来信?” 上官柳又苦笑一声。 他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家主! “家主,是九爷。” “哼,也就你称他为九爷。” 上官柳不想家主一直揪着这个信的问题不放,继续回到原话题,他想继续努力一下,也许成了呢。 “家住……” 话还没说完,又被上官战打断。 “你是想让咱以辽东都司大都督的身份,还是说以上官家族族长的身份来说,让你滚出去?” 上官柳深吸一口气! 起身离开! 家主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不让自己开口,是怕扰乱他的心。 但是,身为上官家族之人就不能有私心吗? 上官柳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和当年虎字营的他判若两人了。 行至营帐门。 “论关系,你是父,他是子!” “论品级,你是大都督,他是大将军。” “论能力,他能胜任大将军是他一步一个脚印,一刀一刀的砍上来的。而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上官家族未来族长的身份。” “论忠诚,皇上既然敢把京都卫交给他,自然是对其信任。” “如今,非要避嫌?不到战时?面都不见!” “这就是家主常说的,为将之道!” “滚!” 音浪化作猛虎,直扑上官柳后背! 上官柳没有反抗,生生受了一击。 继续自言。 “九爷早就想到了,他已经安排了逍遥宗的人,暗中保护他的舅舅。” “九爷说了,他不想看到他的舅舅缺胳膊少腿!” 保护二字上官柳说的很重! “娘亲舅大…” 上官柳转身离去。 他是故意说的保护二字,他就是要激一激家主,至于家主的良苦用心不想懂! 但,上官柳嘴中的血,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营帐内,上官战气息平稳,继续处理军务! 另一边。 隐秘的山洞中。 阴暗潮湿。 呼呼的风在洞内吹响,形成无比诡异的声音。 如此不招人待见的地方,此时却有两人。 “消息准确吗?” “回大人,消息千真万确,楚王不过九品而已。” “身边的单超聪宗师境,原锦衣卫妥妥宗师镜。” “身后隐藏着一位逍遥宗的大宗师,在暗中保护!” “准备的怎么样了,切记,万万不能有差错” “大人,放心吧!有我亲自盯着安排,一切早就准备就绪,就等楚王进城了。” “好!告诉咱们的人,按原计划执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届时,本大人为尔等请功。” “谢大人,我等万死不辞!” 起身离开,阴暗潮湿的山洞内,只剩下那被称为大人的人。 “朱文宝!” “朱文宝!” “我要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 “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惊起飞鸟无数! 目光继续回到朱文宝这边。 主子和詹大人一路上的对话,妥妥和单超聪早就听腻了。 九爷?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眼见准备进城了。 于是,妥妥拉了拉单超聪。 内力包裹声音。 “这詹徽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一脸慈祥的样子,说他倚老卖老都不过分。” “妥妥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人求生本能。”单超聪却不以为意。“朝堂上太子的态度,他詹徽可不是聋子瞎子。” “他又身为太子一党,若是想改换门庭,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想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单超聪瞥了一眼前方的詹徽。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同为太子一党,四皇子整日忙于练武,行事颇为粗狂,定然不是他詹徽求生的首选。” “文坛交流会一事,他詹徽但凡不傻就能明确的判知出太子的态度。” “所以去掉四皇子,太子一党唯一能保他的也只剩下咱们主子了。” “妥妥,你再换一个角度看,他詹徽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仅仅是因为咱主子就引来了太子的厌恶。” “如今又频繁的折腾,无不是为了自救罢了。” “单超聪,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在埋怨主子做的过分了?仗势欺人?” “妥妥姑娘,我的好妥妥姑娘。”正沉浸浸在自我分析中的单超聪,突然被妥妥的话惊醒了,赶忙解释道。“你是从哪儿听出我有埋怨主子的意思,你可千万别瞎说,瞎想,瞎猜。” 妥妥眼见单超聪语气有些急了,顺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从你身上闻到了锦衣卫的味道。” 单超聪的脚步停了,什么詹徽,都是假的! 原来妥妥一直在这儿等着自己。 这才离开锦衣卫多久,自己的警惕之心就没了? 而且单朝聪不知道的是,那一瞬间他的杀气也暴露了。 单超聪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前方虚与委蛇的二人。 朱文宝更是将目光看到了单超聪的身上,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 妥妥作为触发人自然更是感同身受,短短的一息之间,他从单超聪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威压和杀气。 最哪怕隐藏的再好,也被敏锐的妥妥察觉到了。 “哦,主子,我刚才在想咱进城了落脚的地方,要不要换个好点儿的?毕竟现在队伍人也多了。” “哦,也对,你倒是提醒了本王。”朱文宝没当成一回事,继续前行。“这种事儿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队伍继续行进,但是单超聪看向妥妥的目光,隐晦莫名。 第340章 詹徽的自救之路1 单超聪言语间的提醒之意不言而喻。 “妥妥姑娘。” “主子既然允许你跟在了身边,自然你要明白主子才是第一位,你身为锦衣卫的身份,要始终排在第二位。” 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妥妥却从话语中听到了无尽的威胁。 于是同样提醒道。 “彼此,彼此。” 简单的四个字,单超聪确是明白,妥妥心中提起的警觉之心依旧没有放下。 心中苦笑不已,锦衣卫,锦衣卫,自己是何时暴露? 又不得不感叹,不愧是老六看中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儿,温温和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但亮剑的功夫确实厉害,剑指要害! 难怪,拼了命也要将妥妥保送出来,更是送到主子身边。 而且妥妥既然主动率先提出来,自然是她心中有了怀疑,怀疑对主子的忠诚。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打消妥妥的疑虑。 既然都是以主子为出发点,于是单超从又多嘴说了一句。 “妥妥姑娘,你来主子身边是为了保命,我来主子身边也是为了保命。” 妥妥本来大大的眼睛,瞬间一眨不眨的看向单超聪。 保命?单超聪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儿? 不经想,不能想。 但却让妥妥明白了单超聪的心,和他的意思,他真的将主子放在了第一位。 妥妥笑了,毫无保留的笑了。 “单超聪,如此说来我应该比你强。” 单超聪也笑了,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妥妥姑娘不知你哪里比我强。” “至少桃桃和我说过,让我爬上主子的床。” “……” “……” 单超聪不再说话了,无话可说! 直到此时,前方与詹徽说话的朱文宝,也笑了。 有着影子在,单超聪和妥妥的谈话想要瞒过自己,还真不容易。 一场毫无声息的风波,又毫无声息的平静了下来。 城门口。 朱文宝等人排队准备进城。 排在文宝朱前面的几人,与詹徽的穿着差不多都是长衫。 “王兄,听说今年的文坛交流会人才辈出啊,各个学院能叫的上号的学子们都准备参加。” “确实是,我也听说了。”被称为王兄之人点头应是。“为此,各个学院的一些老夫子们都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王兄,还听旁人说,左都御史詹徽的儿子要代表巨鹿学院,参加文坛交流会。” 朱文宝看了一眼詹徽,这吃瓜还吃到跟前了。 詹徽耸耸肩,表示无奈,但是眉宇间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口中的存在。 “李兄我也听说了。”被称为王兄之人手拿折扇,唇红齿白,眉宇间的自信很自然。“詹楼儿近五年深得巨鹿院长的看中,不仅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更因本人才智通天,写下的文章屡屡引发天地异象。” “为此巨鹿还专门儿请了素有文圣一说的望明月,望大家出山教导。” “有着望大家在,詹楼儿的文学素养估计又要上一层楼了。” “望大家都出山了?”李兄面露不可思议。“没想到巨鹿学院为了培养詹楼儿,真的是下大了功夫。” “到时别说上一层楼了,三层都不止。” “谁说不是呢,写的文章能引发天地异象,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王兄嘴上虽然惊叹,眉宇之间却略显平静。“李兄有所不知,还有就是,年前詹楼儿受皇上邀约,还进了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被称为李兄之人,身形偏瘦长相平庸,但眼神中却出现了渴望。“楚王一夜十六首,传世之作!” 本来还在一旁吃瓜的朱文宝,怎么也不会想到吃瓜还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者就说了,詹楼儿怎么会和天上人间有故事呢? “对,就是天上人间开业那一天,震惊世人的十六首诗。”提到了楚王。王兄的平静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向往。“听说詹楼儿与李岩一同前去了,见证了楚王的惊世之才。” “王兄,今年的文坛交流会不正是楚王负责主持吗?” “说不定,咱们也有幸能一睹楚王的风采了。” 朱文宝本来在一旁听,墙根儿吃瓜正上瘾呢,却见二人谈论的话题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本欲收回了心思。 谁知。 正好看到单超聪和妥妥偷笑,朱文宝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 “老詹。”朱文宝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詹徽。“没想到你也有不要脸的时候啊。” 刚才他可是亲耳听王兄和李兄二人说的,詹楼儿是受父皇邀约上的天上人间。 自己作为天上人间的主人,可是一直在掌控着全场,自己但凡没有记错的话,詹楼儿自始至终就没有上过天上人间。 而且据暗卫的消息,詹楼儿一直视李岩不对眼,不管是诗词文章还是做人行事都要比上一头,又怎么会和李岩一同上了天上人间。 那不用想,既然有了这风声,那自然就会有出处,还能跑得了谁? “九爷这你可就说错了。” “哦说错了?” 楚王毫不遮掩的怀疑,让詹徽苦笑不已,因为还有一事儿绕不过去,那就是当初四皇子不只为了天上人间造势,更是事后将那些没有参与,没有及时去天上人间的达官显贵一一暗中叫教训一顿,包括自己的楼儿。 “九爷有所不知,不止太子曾亲自吩咐过,就连皇上也亲自下令让楼儿前去。” 朱文宝眼中精光一闪。 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同时又为左都御史詹徽的坦白,而感到震惊。 父皇下令虽然不及下旨,但也算得上金口玉言,雷霆语录了。 可是詹楼儿却真真的抗旨不尊,结合詹楼儿的为人处世性格,那意思是不言而喻,詹楼儿视天上人间,为青楼污秽之地。 “老詹你还真是心直口快呀!”朱文宝不怀好意的看向詹徽。“你就不怕本王记恨?” “九爷说笑了。”詹徽拱拱手,面色坦荡。“天上人间之所以成立,这京都的百姓都知道,是因烟花之地而起。” 第341章 詹徽的自救之路2 “我詹家小门小户,消息又不灵通,对天上人间了解的不透彻,再加上楼儿自小,为人正直不懂变通。” “老詹,本王不得不佩服。”朱文宝鄙夷的说道。“你这不要起脸来,不仅把锅都推出去了,还顺道踩一脚天上人间。” “九爷说笑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其实九爷不知道的是,当时楼儿还被执行了家法。” “那你打人的理由肯定充足!吓坏了吧。” “还真如九爷所说,楼儿啊,读书读傻了,直言道,皇上管天管地还管人去青楼不成。” 至于楚王最后说的那句吓坏了吧,詹徽下意识的忽略了。 “老詹,你说本王是应该哭呢,还是应该笑呢?” “哈哈。”詹徽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那就要看九爷的心情了。” 此时此刻的詹徽,在朱文宝的心中就像一只跌落井底的蜗牛。 没日没夜的努力的向上爬,想要爬出困境,走向自己的天地。 但又是谈何容易?拖后腿之人又何其之多。 因为那份天地是朝堂,是权利,真让你爬上去,别人会不高兴。 很快。 轮到了朱文宝一行人。 看城门的是什么人? 那每天要见的人可能比他们一天吃的盐都要多。 形形色色的人。 长久以往下来,早就让他们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所以在符合规矩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介意,行事方便。 比如,朱文宝一行人不是骑着踏云驹就是高头大马。 人他们是不认识,但是踏云驹他们认识啊。 守城的将士,很通人情世故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象征性的盘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进城。 此城虽然比不上扩东城的威严大气,却也有地方特色的气息。 进入城池,喧闹的声音接踵而来。 吆喝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詹徽瞧得出,楚王心情不错,便再一次主动开口。 “九爷,你可知此城的由来?” “哦,听老詹你的意思,此城还有典故。” “典故称不上。”詹徽笑笑,准备继续讲解。“可以说是一桩趣闻,此城……” 只是不等詹徽继续讲解,一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街道的秩序! “抢劫啦,有人抢劫啦。” “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快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凄惨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无助。 弱小者总是可以激发人心中正义感! 以及共情! 紧接着不少仗义人士纷纷出手相助。 这也和大明的风气有关,毕竟大明习武之人颇多,走南闯北的江湖人士更不在少数。 高手虽然不多,但是有个一二品的身手,还是不少的。 有了身手,等于有了底气,有了底气心中的正义自然会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略感嚣张的声音。 “闪开,不想死的都给老子闪开!” 尖锐的声音却让朱文宝皱起了眉,因为他听出此人确实杀过人。 最主要的是朱文宝没看错的话,此人功夫了得。 而侠义之士纷纷出手,挑着柴火的樵夫,路边摆摊的大娘。 谁曾想。 抢劫之人脚下的功夫何其了得,左躲右闪。 同时一把匕首出现右手,一道残影划过虚空,仗义之人的手掌被洞穿了。 “啊!!” “我的手!” 疼痛之声让想要继续出手的人纷纷驻足,心中起了犹豫。 “老子说过不想死就滚开!” “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洞穿你们的手掌了!” 唯有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孩紧追不舍。 “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吧。” 凄惨的声音夹杂着哭腔。 “那是给我爷爷救命的药。” 那尖耳猴腮的男子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又加快了几分,此时闯过了人群,向着朱文宝一行人而来,手中的匕首不由紧了几分。 因为朱文宝一行人的身后是居民区,只要能进入居民区,凭着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消失于茫茫人海之中。 “让开,给爷爷我让开!” “否则,爷爷的刀可不认人。” 朱文宝前世,一直不明白电视剧上为何有胆敢当街抢劫之人。 巡街的府衙,城墙头的守卫将士可都不是摆设。 他们巡街和驻守城墙,目的就是为了维持一方安定,和镇守一方骚乱。 你当街抢劫,这不就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吗?打《大明律》法的脸吗? 真以为每年和每季度的考核是摆设。 但是现在亲眼见到无视《大明律》法的存在,朱文宝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叫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这根本就不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这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啪。 女孩的武功底子哪里比得上抢劫之人,再加上心乱了,加之步伐又急促,一不留神摔倒了。 额头与青石铺设的街道接触,瞬间鲜血直流。 女孩顾不得疼痛,着急忙慌的就要起身继续追赶。 就在此时,闻讯赶来的巡街府衙,实力高的跳上街道两侧的房顶,卖力追赶。 “府衙办案!速速闪开!” “府衙办案!速速闪开!” 可是,女孩眼见距离越来越远,心中的委屈一时收不住,泪水夹杂着血水湿了衣服。 巡街府衙心中也是焦急万分,真让此人进了居民区,再想寻找此人可不亚于大海捞针了。 朱文宝眼瞧着尖儿猴腮之人,向着自己一方而来,口中更是满嘴喷粪,朱文宝身子后退了一步。 妥妥本想上前,她最是看不了欺负弱小之人。 却被单超聪拦下了,同时说道。 “把你锦衣卫的腰牌给我。” 妥妥没有犹豫,挥手锦衣卫的腰牌落入到单超聪手里。 也就在这时,尖耳猴腮的人嘴上带着不屑,身子转动就要离去。 却不想异变突起。 单超聪出手简单粗暴,手掌化作手刀。 尖耳猴腮之人只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紧接着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 砰。 “啊!” 还不等尖耳猴腮之人继续惨叫,单超聪继续出手,出手狠辣,果断。 砰。 砰! 另一只手臂自然下垂。 第342章 詹徽的自救之路3 动起手来,单超聪血液流动速度莫名加快。 下手的速度更快了。 咔嚓。 膝盖被单超聪一脚踢碎了。 噗通。 随着四肢被废。 尖耳猴腮之人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惨叫起来。 单超聪自认自己出身锦衣卫,不是个好人,但也有自己的为人处事原则。 尖儿猴腮之人六品的功夫,虽然身着普通,但也是上好的面料,反过来看那跌倒也要忍痛站起来的女孩,衣衫褴褛,身上的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 唯那清澈的大眼睛,似乎从未对生活有过一丝抱怨。 想着,单超聪的血液又快了一分,就想下重手。 单超聪的变化,朱文宝看在眼里,了然于胸。 不过此时还不是时候。 于是,朱文宝扭头看了一眼单超聪。 此人虽然是六品功夫傍身,身体素质是差不到哪儿去,顶多躺上一年半载。 还有你都六品功夫傍身了,不管是去大户人家做个看家护院儿,还是跟随着商户走南闯北,亦或者是在江湖上闯荡,最起码最不缺的就是银两。 单超聪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可是在迎到主子的眼神后,单超聪瞬间清明。 站在一旁。 因家尖耳猴腮之人引发的扰乱,这一刻停止了,只余下官府的人飞檐走壁的声音。 很快府衙巡街的人到了跟前。 单超聪出于好心,但手下的太重了,这让为首之人皱了皱眉,在想如何将此事揭过去。 还没出声,一道亮眼的荧光,吸引了为首之人的注意力,定睛一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锦,锦衣卫!” 荧光消失,同时一道严厉的眼神落在为首之人的身上。 为首之人很确定那是锦衣卫的牌子,而那出手之人看其占位落后一步居左! 这!!! 为首之人不敢多想,急忙抱拳行礼带着府衙的人离去了。 单超聪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有点儿眼力劲儿。 直到这时,那女孩终于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跟前。 十一二岁的年龄,却有着坚强不屈的精气神。 扑到了尖耳猴腮之人的身边,在其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株六品异花,活血草。 随后紧紧的将那来之不易的活血草握在手中,生怕再次丢了。 活血草如其名,主要功效为,活血化瘀,固本培元。 是军中,常备的药草之一,也是军需物资之一,从头到尾都要登记上册。 妥妥则是有意无意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朱文宝身前。 詹徽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动作。 朱文宝没记错的话,太子送给自己的那后花园儿里面就种植了一片。 女孩儿心中的气缕不顺,这株活血草可是爷爷的救命药! 在找出了活血草同时,还不解气的用脚在尖耳猴腮之人身上狠狠踢了两脚。 但是脚下却有分寸,每一脚都避开了尖耳猴腮之人受伤的地方。 此一幕又让朱文宝和詹徽眼睛一亮。 女孩儿跪地。行大礼! “多谢恩公,活命之恩。” 朱文宝没有说话,示意了一眼单超聪。 “无需言谢。”单超聪能看出女孩眼中的急切,先是看了一眼主子。“既然已经物归原主,还是早早离去吧。” “还不知恩公名讳。”女孩儿在心急,却也谨记爷爷的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受人恩惠更要铭记于心。“小女子,名多宝。” “多宝?”单超聪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和主子的名字都带了个宝字。“恩公可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 “你可称我一声,单叔叔。” “单叔叔好!” 然后又善意的对着朱文宝和詹徽善意的笑了笑,急匆匆的离去了。 闹剧结束。 朱文宝一行人继续前行。 而那尖耳猴腮之人,不管是朱文宝还是单超聪,都像是刻意忽略了一样,理都不理,任由其躺在大地上。 “头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没看到的锦衣卫,亮了腰牌以后放任不管吗?”领头的就怕他人听不懂解释道。“既然锦衣卫都接手了,那咱们就不能再插手。” 为首之人如何不知道,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算了算了,既然锦衣卫插手了,还是放任自流吧。 为首之人心中还有一个想法,锦衣卫的人办事可从来都是有头有尾的,既然开了头,不可能不要尾! 至于说是锦衣卫出于好心,行侠仗义,呵呵,那他就不会亮锦衣卫的腰牌。 朱文宝带头走开了,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朱文宝是懒得想。 “这丫头名多宝,和九爷在此城相遇,也是缘分。” “老詹,你这话有些牵强了,本王自始至终都未开口。” “九爷,你是没开口。” 詹徽说着目光看了一眼单超聪,说实话,詹徽打心眼儿里边他不喜欢锦衣卫。 所以一路上和妥妥的交流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但今日这位近半年来才频繁出现在楚王身边的单管家单超聪,本能的让他心生警惕! 再加上这几日来和楚王不温不火的关系。 这样内心一直急迫的詹徽,急于寻找突破口。 “这不是单管家都替九爷做了。” 朱文宝明白詹徽的意思,没有你的示意,单超聪可不会擅自动手。 朱文宝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以为詹徽只是在没话找话。 哪知詹徽意味深长的说道。 “九爷,你信不信,这对爷孙二人,并非是血缘关系。” 此言一出,确实是吸引了朱文宝。 朱文宝眼中精光闪现。 “哦,老詹,何以见得?” 张詹徽笑了。 只不过此时詹辉不着急了。 只见詹徽很装逼似的又捋了捋他那打理整齐的胡子。 “首先,多宝丫头哪怕有机会出手,却也避开了此人要害和受伤处。” “说明她是一位心思善良之人,常常被人教导要心存善良,耳濡目染之下,才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老詹,这可证明不了什么。”朱文宝本来以为詹徽是想要说可疑之处,哪知他竟然真的只是分析。“而且,也和咱们没有关系。” “九爷,先不论会不会有关系。若是亲人教导是会让子辈们心存善良和感恩之心,但往往还会加上一句不能吃亏不能受屈。” 朱文宝点了点头这次没有说话,这理由有些牵强,他相信詹徽还有下文。 第343章 即将燃起的熊熊烈火! “其次,多宝丫头言语之间都是江湖草莽之气,不用想定是跟其行走于江湖,接触之人也是江湖之人,看似落落大方,但却是分不清主次。” 这一点朱文宝认同,当然朱文宝也不是挑多宝的理。 “最后。”詹徽看了看朱文宝。“最后一点,其实也可以归为第二点。” “多宝丫头出手的招数自成一套路数,不像是庄稼把式,再加爷孙二人相依为命,不管是家道中落,还是举目无亲,但对于后辈的培养都是不留余力的。” “可是多宝丫头,礼节缺失,招数生硬。” “再加上对其对爷爷的用情之深,反过来想其爷爷不可能放松对多宝丫头的培养,所以可以断定二人并非有血缘关系,更像是两只受伤的野猫互相抱团取暖。” 朱文宝明白了詹徽的意思,哪怕再穷再苦,也不会苦了孩子。 “老詹不得不说,你说的确实头头是道,但是咱们不能忽略一个本质的问题。” “那就是茫茫人海中,今日今时与多宝丫头由此相遇,谁又能确定往后就能继续产生交集了。” “九爷说的有道理,是老詹多虑了。” 嘴上如实说着,但詹徽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妥妥,妥妥可是锦衣卫,自己都好铺路了,她不走? 妥妥一直在一旁听着詹大人与主子的谈话,仅仅因为一面之缘,詹大人竟然能分析出如此多的信息,妥妥身为锦衣卫的习惯,自然也喜欢,将一件事儿分析的细如蛛丝。 忍不住就要插口说上一句,因为多宝丫头虽然衣衫褴褛,缝了又缝,但是根据衣服缝补的痕迹,不难判断出。 一开始应该是由其口中的爷爷为其缝补整齐中带着粗糙,再后来再由后者缝补,平整细腻。 再者,多宝丫头手指虽不是青葱玉指,却也纤细匀称…… 还有就是引发这一切的活血草,虽不常见,哪怕大明一直对外作战,作为军需物资之一的活血草,市面儿上除了紧俏却不会出现断货,在联想其功效,那多宝丫头的爷爷想来是受了内伤。 怎么受的伤? 最后,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是自己为何要不动声色放在主子身前的原因,初次见面妥妥对多宝丫头提了警惕之心。 然,还不等妥妥开口。 单超聪暗中拉住了妥妥,眼神示意妥妥闭嘴。 詹徽是谁,左都御史!都察院主管! 除“职专纠劾百司”之外。 还有两项重要职能,其一为天子耳目,即所谓的言官,在特定时期特定情况下,甚至可以风闻奏事; 其二为重案会审,即由三法司会审。 不管是耳目,闻风奏事,还是会审,都离不开一点,精明的头脑,锐利的眼睛! 他詹徽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对于锦衣卫出身的单超聪来说,哪怕是妥妥来说,都过于笼统。 因为他没有很明确的为主子指出,他的猜测出自哪个点,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拍主子马屁亦或者是在主子面前炫耀?单超聪可不信! 妥妥吗?单超聪可不信詹徽不认识锦衣卫出身的妥妥姑娘。 这一路走来,詹徽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妥妥,就已经证明了他詹徽不傻。 妥妥为何离开锦衣卫跟在了楚王身边,还称呼楚王为主子,詹徽内心中肯定会有想法和猜测,但是以詹徽的精明度,他绝对不想探知和被牵扯其中。 那詹徽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想试探自己,自己这位贸然出现在楚王身边,悄无声息成为楚王府总管的人。 能成为楚王府总管的人,定然会是楚王的心腹。前面默默无闻,后面贸然现身,对于都察院出身的詹徽来说,疑点颇多! 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到突破口! “詹大人,多宝丫头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主子向来心软,您若是再多劝劝,说不定主子就将多宝收入到了楚王府。” “对于多宝丫头来说,也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不合时宜的话,甚至有些胆大的话。 朱文宝眼珠一转,说实话,刚才詹徽说了这么多,朱文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多宝丫头对文宝来说,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往后甚至可能不会再产生交集。 朱文宝也是刚刚反应过来,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微乎其微的一件事,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试探的桥梁,比如说詹徽。 于是接过单超聪的话。 “嗯,可以。” “你身为楚王府的管家,既然偌大的楚王府都能交给你打理,自然是深得本王信任。” “也就是多一两张嘴的问题。” 这一下轮到詹徽苦笑了,自己原本想要找个突破口,那单超聪自然是首选,但没想到单超聪是真的‘硬’。 人往前走,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的人,无人搭理,忽略了? 就在朱文宝他们因为一件事,又玩起勾心斗角时。 京都。 京都上空突然晴空万里。 一瞬间仿佛又佛光普照大地。 京都百姓只觉得自己身心得到了舒展,轻松了不少。 紫禁城。 密室。 一道龙眸睁开双眼,明亮的眼睛,让狗不理不能直视。 “奴婢恭贺皇上,贺喜皇上,皇上……” 一连串的夸奖词都不带重复的。 “好了,起来吧。”朱土安感受着身体中磅礴的力量,是睥睨天下的力量!“说说吧。” “回皇上,剑阁受到重创……” “呵呵,便宜他们了。”朱土安一瞬间想到了远在云南的儿子们,不知不觉都学了妥协。“继续说。” “保靖身死,药门……” “呵呵,没想到他保靖也学了玩手段。”朱土安笑了笑。“继续讲。” “李家的李若雪……” “辽东都司……” …… 空旷的密室,只有狗不理清晰的声音。 良久。 朱土安开口。 “给咱老丈人去封信。” ……………… 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免费礼物和催更! 谢谢! 第344章 见不得风 狗不理跪地,静心等待圣言! “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朱土安不才,但始终是上官家族的女婿!” “领旨。” “你再亲自去一趟锦衣卫,告诉老六,动起来。” “朕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朕只要结果。” “领旨。” “再给小九儿传个话,文坛交流会随他怎么折腾,朕给他兜底!” “奴婢,明白。” 吩咐完,朱土安就想去东宫看看。 至于自己最想去的坤宁宫,朱土安想了想还是算了。 太子东宫。 整日忙于处理政务的太子,已经恨不得将老二和老五他俩召回京都了。 哪怕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暴躁。 处理不完,处理不完,根本就处理不完! 你若说是军国大事,朱文奎绝对上心,但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比如,哪哪地方出了一个江洋大盗?哪哪个地方出现了祥瑞,又哪哪个地方有雪化了,春天即将到来? 太子朱文奎再好的脾气处理多了也会有火气。 小事儿汇报结果,大事儿汇报过程。 好嘛?全都反着个儿的来,小事儿汇报过程。 “怎么?朕看你的样子,有些烦躁了。” 突兀的声音。 太子朱文奎猛然抬头,紧接着眼露喜悦之色。 起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朱土安吩咐的一声,便龙行虎步坐在太子的座位上,顺手拿起太子批阅的奏折。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自己素来以求稳为主的太子脾气暴躁。 太子朱文奎恭恭敬敬立一旁,等父皇看到一半时,开口说道。 “回父皇,你是不知道啊。” “文志和文扬生怕儿臣偷了懒,每天雷打不动一封奏折。” “上行下效,所以这奏折根本就处理不完。” 朱土安看完最后的批阅,又重新拿起一本。 “太子的性子什么时候也改了?学会了拐弯抹角。” 说的随手将看到一半儿的奏折扔到了一旁,全都是废话。 “你是想将文志和文扬调回来?” “是的,父皇。”在父皇面前太子朱文奎,很直白的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首先父皇突破制至浮生境本就是一件与天同庆的喜事。” “其次,云南和木托等国已经稳定,那出海口在文扬的操作下,已经落入大明的手中。” “所以你想将燕王二人调回来。” “是的,父皇。” “怎么,安安稳稳的做一个监国不好吗?” “父皇,大明春秋鼎盛之际,更应齐心协力。” “好,就依你所言。” 朱土安很赞同太子的话。 “朕亲自下旨。” 最后,皇上朱土安又与太子闲聊了会儿,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甚至是北边的战局,以及即将到来的文坛交流会。 一个时辰后。 皇上朱土安才离开,他要去一趟坤宁宫。 只不过坤宁宫的门并没有进去,被一婢女拦住了。 “皇上,皇后娘娘身体感染了风寒,如今见不得风。” 目光灼灼的龙眸,让婢女的头又低下了一分。 狗不理的眼睛对着婢女都要挤出眼泪了。 皇上出关了,你坤宁宫的婢女,还不去你家皇后娘娘那儿求求情去,皇上可是直奔坤宁宫来的。,其他宫想都没想。 眼见对方无动于衷,狗不理都欲上前教训婢女。 “朕知道了,朕改日再来。” 朱土安来的快,离开的更快。 狗不理很有眼力劲儿的挥了挥手,让跟随着一众太监和婢女先行离开了。 此时皇上的身边,只留下他一人伺候就行了。 “狗不理,你说朕是不是对皇后太惯着了?” “见不得风?朕看,那风就是朕!” “是见不得朕,不想见朕。” “皇上,奴婢斗胆。”狗不理弯了弯腰,他知道皇上说的是气话,说不定晚上……于是舔着脸。“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天造地设,龙凤呈祥儿。” “细数历朝历代,如皇上和皇后娘娘这般感情的,奴婢真真就想不出,若是被前人知道了,定会羡煞他们。” “呵,你个老狗。”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走吧,回去。” “皇上明鉴,奴婢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 虽是挨了骂,但是狗不理看得明白,皇上心情高兴了。 父皇出关的消息,朱文宝还不知道。 此时。 朱文宝一行人寻了上等的客栈坐下歇脚。 刚刚坐下,菜还没上齐。 系统的提示声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五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六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六十一步。” 还不等朱文宝高兴。 一道凄厉喊叫声从后院传来,打扰了所有的人。 “爷!” “爷!!” 妥妥擦拭餐具的手停住了。 这是?多宝丫头的声音。 朱文宝使了一个眼子,早已心急如火的单超聪,不见其动作,人已经消失。 后院柴房。 敞开的房门。 单超聪一眼就看到了多宝丫头那瘦弱的身影。 此时正跪伏在地,趴在一老者的身上嚎啕大哭,而手中依旧攥着那一棵活血草。 “爷!” “爷爷!” “你答应过我的,会等到我回来,会等到我回来的。” “爷爷!” 多宝的哭声,让单超聪多年不变的心在这一刻被揪了起来。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这间客栈的人,掌柜的带着几个伙计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为什么要贪心作祟,为了那区区的几个钱,让这对儿爷孙进了柴房! 这下好了吧,死人了。 这客栈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越想越气,越气客栈掌柜就越忍不住想! 不行不行,现在必须让这死人离开客栈,必须赶紧离开,趁着消息还没传开。 行进的步伐,正好看到了站在房门外的单超聪,瞧这穿衣打扮。 掌柜的换了一副面孔,迎了上去。 “哟,这位爷。” “咱还是回正堂吧,一会儿菜就该凉了。”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人老爷子生了病,昏迷了过去,咱这就让伙计抬手去医治。” 第345章 来自大宗师的刺杀 “爷,您还是回去吧,别影响了爷就餐的心情。 “爷,您放心,一会儿让伙计给爷上一壶上等好……” 单超聪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声音像被掐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仅仅只是这一眼,就让掌柜浑身冷汗直冒。 一股刺骨的冷风席卷全身。 那是杀过无数人的眼神,淡漠生命的眼神。 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 还不等掌柜的多想,寒意消失,如获新生。 同时,一张千两的银票飞入掌柜的怀里。 不用质疑道。 “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张上好的棺材,一大叠儿纸钱。” “剩下的都是你的。” “去办!” 掌柜的愣了愣神,随后弯腰立马应是。 “明白,明白,小人明白立马去办。” 临走时还不忘吩咐几位伙计,上前将柴房收拾收拾,同时打水帮老人梳洗一番。 出了后院大门。 掌柜的拍了拍胸脯。 “幸亏是咱多年养成的好脾气,八面玲珑。” “虽说厌恶,但至少嘴上留了门儿,否则刚刚真要是恼了这位爷。” 想着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柴房外的动静,终于惊扰了多宝丫头。 下意识想要护在爷爷身前,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人。 单叔叔。 “单叔叔。” 无助的心不知,瞬间被一种力量填满。 单超聪轻劝道。 “人死不能复生。”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收拾自己心情。” “想来你爷爷也希望看到,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 “不管生前遭受了什么,但是死亡何不是一种解脱。” 单超聪再说,说了好多,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话如此之多。 多宝丫头在听,默默的流泪水听,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陌生人关怀。 “多宝,那株活血草,是谁给你的?” “不是给的。”多宝摇了摇头,她虽然不知道单叔叔为何问,但她不介意告诉心善的单叔叔。“是爷爷讲的,说山中破庙有。” 单超聪眼睛不留痕迹的眯了眯。 恰好此时。 衣服买回来了,棺材也停在了院中间。掌柜的有心,甚至连后门门口的灯笼都换成了白色。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多宝丫头换了一身白色孝服,她又亲手给爷爷整理了仪容,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掌柜的很有眼力劲儿,找了四个颇为壮硕的伙计换了白衣,负责抬棺。 就这样,一个简易的送行队伍。 也就在此时妥妥来了。 沉默无声。 向着单超聪缓缓伸出一只手。 单超聪明白妥妥的意思,她在要白布。 “你还是留在客栈,守在主子身边吧。” “万一有不长眼的,在此期间惊扰了主子,有你在放心。” 妥妥头也没抬。 “放心吧,主子早就想到了。”妥妥的手没有伸回来。“而且主子还说了,心若有所动,那楚王府不介意多一张嘴。” 单超聪转身,面向主子的方向,单膝跪地。 起身。 扯下一条白布,递给了妥妥。 后院发生的事,定然瞒不过有心的食客,他们为掌柜的做法而感动。 同举杯! 而掌柜的,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做这一切很值。 很值! “九爷,老詹敬一杯。” “同饮,同饮。” 酒杯举起,欲入口。 异变突起。 一道悄无声息的匕首,毫无阻挡的进了朱文宝的身,一丈之内。 甚至都能看到,袭杀之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冷笑。 大人说的没错,楚王心有仁心,最是见不得的悲苦之事。 不过自己乃是堂堂的大宗师,能死在自己的手下,也对得起他楚王的名头了。 小天地早已开启。 匕首越来越近。 袭杀之人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至于情报中提及的那位大宗师,刺客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如此近的距离,纵是大宗师,也无能为力! 半步! 咫尺之间。 就在刺客准备再一次体验杀人的快感时。 时间被无限制放慢了。 一只宛如磐石的手,毫无阻力的破开了刺客的小天地,并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刺客的手,顺势封了口! 这一切看似很慢,实则很快。 而朱文宝与詹徽的酒杯刚刚放在嘴边。 无声。 酒下肚。 酒杯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直到此时,客栈内的客人们才发现朱文宝一桌竟然又多了两个人,并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只不过众人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他们还沉浸在客栈的座位上。 詹徽表情微微错愣,随后继续倒酒!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主动问,真不如楚王主动开口。 再者说了,基础都打好了,詹徽可不信楚王不开口。 朱文宝此刻无比淡定的夹了一口菜。 “找个地方好好问问。” 影子点了点头,下去了。 “老詹,你怎么不好奇?” 詹徽先是摇了摇头,他明白楚王的意思,因为之前自己曾以楚王被袭杀为理由追问过。 “我相信九爷。” “哈哈,我看你是老奸巨猾在等本王主动开口吧。”朱文宝也不傻,自然明白詹徽的心思。“行,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台阶给了自然要下,否则岂不是不给面子。 “九爷我到认为,此人胆敢触犯大明威严,心中必然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再者,就是此人能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不管是其心性还是毅力,都是常人不可及的。” “老詹,你是想说问不出东西来。”朱文宝思索片刻。“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九爷,您是如何发现异常的?” 詹徽没有直言,反而是提醒的。“不妨从上面儿动动心思。” 经过詹徽的提醒,朱文宝瞬间有了主意。 也对,自己刚刚只想着直接问了,反而忘了,那一株本不应该出现在多宝丫头手中的活血草。 活血草作为军需物资之一,管控力度虽然不强,但也有登记造册。 不过此事之前已经交给单超聪,朱文宝自然选择相信单超聪! 可是面对詹徽。 “老詹你说。” “如此大的手笔,会不会和二皇子或者五皇子有关?” 第346章 审问 詹徽的眼睛瞬间睁的浑圆。 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 楚王是真的怀疑到了两位皇子的身上,有意挑起皇子之间的争斗?还是说在试探自己? 不管怎么说,楚王此言可真是够大胆的。 “楚王说笑了。”此时詹徽的称呼也变了,不再称呼九爷。“二皇子和五皇子与楚王的关系,让人羡慕,怎么会行刺杀楚王之事呢?” “再者不说关系,两位皇子也没有道理要刺杀楚王,绕不过一点的就是楚王刚刚从云南返回。” “哈哈。”朱文宝笑着碰了一杯酒。“老詹,看把你吓得,这不是本王刚刚经历了刺杀吗,怕气氛凝重。” “我也就是随意一说。” “九爷你随意一说,可真把老詹吓个半死了!” “可比刚刚的刺客还要可怕!” 这一点可没有夸张,楚王真若是把刺杀的名头,安在二皇子或者五皇子的身上,三党大闹朝廷?想想就可怕! 又有很兴奋!! “哈哈,喝酒!喝酒!” “老詹,不愧是都察院出身,心思够细腻。” 詹徽的人品如何,另当别说。 该说不说,詹徽的这份儿心思和洞察力,朱文宝确实不得不说一声好。 “多谢九爷夸奖。”詹徽端起一杯酒敬道。“不过此功可不敢贪,没有老詹的提醒,九爷其实也能想到,只不过是九爷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而已。” “不过能让堂堂的一位大宗师来做刺客,这背后的关系定然复杂。” “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文宝翻了翻白眼。 得了,这詹徽的老毛病又犯了。 既然说出这句话,自然是想说。 但是呢,又不想直接说,还非要让人递上一个台阶儿,再直白的讲,在满足他人好奇心的同时,又能满足自己的自尊心。 “老詹,有话就直说。” “九爷既然有大宗师刺杀你,何不将此事通报给朝廷。”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朱文宝心动了,但是转念一想,通报给朝廷,结局先不说,这过程肯定会蜿蜒曲折,谁也不想沾一身屎,但谁又想别人沾上一身屎。 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来的爽利。 摆摆手拒绝了。 “心意我领了,至于通报朝廷一事还是算。”同时敬了詹徽一杯酒,提醒道。“老詹,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事儿你也别往外说。” “不敢,不敢。” “九爷身份尊贵,理应我敬你。” 没有正面回答,却也回答了,还顺道提醒朱文宝,九爷您身份尊贵,若一直查不出凶手,必然要上报的朝廷。 也就在这时,原本应该离去的单超聪和妥妥,诡异的出现在了无人居住的民房。 “妥妥,你有没有想过,审了一辈子的人,有一天还会审讯一位大宗师?” 单超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宗师,感慨万千的同时也唏嘘不已。 “大宗师啊!他可是大宗师啊!” “切,敢刺杀主子,胆肥了!” “管他是不是大宗师呢。”妥妥却不在乎。“跟在主子身边,照眼前这架势,说不定哪天就能审讯到浮生境了。” “嘘!”单超聪连忙让妥妥住嘴。“可别,可别!” “那可是浮生境的人物,万一有个意外,咱们可就是罪人。” “行了,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问问,赶紧问问。”妥妥根本就不在乎眼前的人是谁,她想到的是,她妥妥又能干锦衣卫的差事了。“从锦衣卫出来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接着干锦衣卫的差事儿了,咱俩可得用点儿心啊。” “你来审还是我来审,或者是咱俩一块儿审?” “妥妥姑娘既然好久没有过瘾了,那此人就给妥妥姑娘吧。” 单超聪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又主动后退了半步。 实则,在内心中单超聪已经断定了此人既然敢来刺杀主子,心中必然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死亡的准备。 再加上此人乃是大宗师,其心志必然顽强,想要突破可不容易。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偷摸的检查了此人牙齿,牙齿中并无毒药,说明了人家不在乎。 “请!” “切!小气!谨慎!” 妥妥出身锦衣卫,刑讯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期间单超聪更是以放水为由离去了。 大宗师除了冷笑依旧是冷笑。 看着鲜血淋漓的十根手指大宗师耻笑道。 “小丫头片子,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又是半刻钟过去。 大宗师已经体无完肤,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甚至妥妥更是出手相救,生怕死了。 就在这时单超聪进来了。 “妥妥姑娘多宝丫头回来了,还是需要劳烦你照顾照顾。” 妥妥心有不甘的说道。 “行!那他就交给你!” 单超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直到妥妥的背影消失。 “哟。” “小丫头片子,不行了!” “这是要换人吗?来让爷试试你有什么本事?” 呸! 血水夹杂的唾沫,吐在了地上。 轻视,赤裸裸的轻视,单超聪也不恼。 “哦,你说是审讯。” “不急不急。”单超聪摆了摆手。“其实我不太想审问你。” 单超聪上前,亲自解开了束缚在大宗师身上的锁扣。 大宗师只是眼露不屑,雕虫小技吧。 “你说你是一个堂堂的大宗师。” “让你死前再遭受一些罪,这对你也是一种侮辱,毕竟哪一位大宗师在天玄大陆之上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呵,怎么?想套我的话。” “爷可不会和你说的,小娃娃!”说着躺在了地上,这内力被封,躺着反而还舒。“你们真有本事的话,早就知道爷是谁了,何必在我这费心思。” “不过小娃娃,刚才你短短几言也暴露了。” “看来你们还是没查到爷的消息,不知道爷是谁。哈哈哈,废物。”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单超聪连忙忙摆了摆手。“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毕竟你堂堂的大宗师,走出去跺一跺脚,天玄大陆都要颤上一颤。” 第347章 线索 “到了紫禁城,就连皇上也要礼遇三分的人物。” “你说你堂堂的大宗师,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即将死在这里,多可惜。” 大宗师又要开口讽刺,单超聪就像又知道一样,连忙又是摆了摆手。 但终究是晚了,大宗师还是脱口而出。 “呵,爷的名字自然有人会记得。至于你们……”大宗师拉长了音调。“你们不配知道。” 单超聪突然唉声叹气。 “唉!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说着手中拿出一把存在多处缺口的匕首。 明晃晃的就向躺在地上的大宗师走去。 大宗师就静静的看着,嘴角的弧度似乎是在说,看吧小娃娃,爷就知道你想套话。 大宗师的眼神自然逃不过单超聪。 不再开口。 提着匕首走到大宗师跟前。 噗嗤。 在大宗师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匕首插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就像得到了释放,不要钱的喷洒而出。 “唉,你说你都要死了,既然不选择留下一个姓名,那能不能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着话匕首有意无意的滑动了一下,没有内力的护持,剧烈的头痛让大宗师额头的汗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哦,你放心,也不是要套你话,也不是什么敏感的问题。” 似乎是单超聪每说一句话。 匕首都要往下拉上一截。 大宗师的身子,因为疼痛,已经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起来。 这和竹签插手指,拔指甲不一样,一瞬间的疼痛和持久性的疼痛。 “普普通通的一个问题,纯属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匕首再次向下拉,如钝刀割肉。 由于之前被妥妥审讯时已经受了内伤,此时嘴中血流如注。 “哦,哦,不好意思啊。” 匕首又动。 “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在抓住之后不选择自杀呢?” 匕首再动! “非要等着被我们动刑?” 刺啦。 “还是说你是好心好意来给我们送上一个功绩?斩杀大宗师的功绩?” 匕首此时只差一只到达肚脐眼儿。 大宗师完全不敢置信的,瞪着同龄大的眼睛看着单超聪,他想不明白这人是有病? 眼见就要开口。 单超聪急忙伸手捂住了大宗师嘴。 “嘘,别说话。” “怪我,怪我。” 刺啦。 刺啦。 夹杂着喉结发出的咳咳声。 此时若正面对上单超聪,会发现单超聪满脸潮红,眼中的兴奋之色不言而喻。 “明明说是问你一个问题,竟然问出了三个问题,怪我,怪我太激动了。” “你可以不回答。” 至此匕首下滑到底,搅动! 内脏再也承受不住,流淌了一地。 大宗师由于被捂着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只能由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 血丝涌上眼睛。 不消片刻。 气息断绝。 “有些想阿大,阿二他们了。” 确定大宗师就这么悲惨的死亡以后,单超聪才起身。 “算了,算了。” “这位算是没名没姓的大宗师。” “你运气很好。” 单超聪歪了歪头。 “你应该感谢主子不喜欢,不喜欢我太过血腥。” 说完话,单超聪独自平复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心中的那股兴奋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等在外面的妥妥,见单超聪出来。开口问道。 “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 “行,那你在这儿歇,我进去继续问。”妥妥目光坚定。“敢刺杀主子,必须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不用去了,人死了。” “没事儿,他……”一开始妥妥还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紧接着。“人,人死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妥妥声音加大几分。“你把他杀了。” “嗯!” “不是!单超聪,你是?” 妥妥有些语无伦次。 “妥妥你内心应该明白,他不会说。就算说了是真是假,想来可信度极其之低。” “既然不会说,咱们何必再白白的浪费时间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线索断了吧。” “谁说会断了?” “你有线索,不对,你是想说。” “对。”单超聪回答的很肯定。“就是那株活血草。” 经过单超聪的肯定,妥妥瞬间想到了多宝丫头。 妥妥一开始以为单超聪单独审问大宗师,实则是不太想将此事牵连的多宝丫头身上。 但是,现在看来,单超松压根儿就没想着审问大宗师,目标始终还是多宝丫头。 多宝丫头是什么实力,她会有什么能力获得或者说在哪得到的那株种活血草? 他爷爷说的? 而且抢夺多宝丫头这人,又是如何知道多宝有活血草的? 活血草对于多宝丫头来说何其重要,她又怎么会轻易示人呢? 两条线索够了! “单超聪,难怪你借我的锦衣卫腰牌,更是将那人留在原地不再搭理。” “原来你早就想到可疑之处。” 单超聪可不会打击妥妥的积极性。 “妥妥姑娘多想了,我也是在审讯无果恼羞成怒之下,刚刚想到的。” 妥妥没有搭话,翻了一个大白眼。 同时伸出了手。 “行了,既然你提供了线索,腰牌还我吧,我去查。” “放心吧,我会从多宝丫头嘴中套出话来的。” “而且主子那边离不开人。” “算了,还是你先回主子身边,我去吧,多宝丫头既然喊我一声叔叔,那作为叔叔自然先要将她的嫌疑排除掉不是吗?”单超松不由分说的就要离开。“而且,对方都能请动大宗师作为刺客,背后的实力必然强大无比。” “所以就不能光借用锦衣卫的力量了。” 妥妥一想也是,单超聪打理楚王府上下,那么与逍遥宗,还是暗卫,接触的肯定比自己多。 “你去就你去吧。” “不过多宝丫头经历的磨难颇多,心思肯定敏锐,你说话的时候可要注意一点。” 两人身为锦衣卫,多宝丫头有没有参与其中,一眼便知。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那个爷爷死的太蹊跷太早了。 “他爷爷身上的伤我也看了,不像。” “好,有消息联系。” “行,你注意安全,那我先回主子身边了。” 等到妥妥一去,单超聪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 宝子们!动动发财的小手! 么么哒。 第348章 系统步数没掉 能调动大宗师的势力天玄大陆不是没有,却也不多。 再让一位大宗师心甘情愿的隐姓埋名,寂寂无闻。 这种势力已经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单超聪甚至想到的是几大国,但紧接着最先排除的却又是大黎王庭。 因为他相信,从大黎王庭成功刺杀胡思海以后,大明肯定不会再让此类事件成功,大黎王庭的大宗师,必然被顶的紧紧的! 其实他内心更怕的是!是皇上。 他怕是皇上安排,以此挑拨三位皇子的争斗。 皇上则可以高坐龙椅,以镇人心。 皇上真若是成功突破至浮生境,寿元无数,百年的太子?还是千年的太子? 所以为了防止各家继续做大,三位皇子出现斗争才是最合理的。 单超聪作为锦衣卫出身,他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 但是,单超聪不知道的是,皇上已经突破成功了。 还是那座山洞。 “你再说一遍!”不敢置信的声音,充斥着山洞。“他可是大宗师,你告诉我竟然失败了。” “大人确实是失败。”跪地之人声音颤抖,他知道办事不利是要死亡的,所以将发生的事一一的讲给了眼前的大人,只求能给一个活命的机会。“……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计划如此周密都失败了!!”被称为大人之人轻呵一声。“呵!” 也就是这一声轻呵。 跪地之人不知被何人拍成了肉泥。 “去,将所有知道此计划的人清理干净。” 洞内无声。 没过一会儿。 “朱文宝啊朱文宝!没想到你隐藏的够深的。” “身边竟然有浮生境的人跟随。” 想到之前探听到的消息,就觉得有些可笑。 什么狗屁的大宗师! 什么狗屁的逍遥子二人离开了大明地界! 全都是扯淡! 他朱文宝身边还隐藏着一位浮生境! “三位浮生镜?朱土安,你皇位坐的也够稳?” 然而不等其继续说话。 山洞内一道亮光突然闪现。 身首分离。 至此山洞除了呼呼的风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夜晚。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朱文宝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又被推开了。 看到单超聪略有失落的样子。 “没有查到?” “回主子,查到一半儿线索全部都断了。” “凡是与线索有关的人,全部死亡。”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甚至斗胆推测,他们早就知道计划会失败,早早就动手铲除了线索。” “追查到哪儿了?” “先是依着那株活血草进行追查的……” 单超聪简单的讲了一遍。 “主子,再给我点时间,我就不信查不出丁点儿。” 朱文宝沉沉了一声,又问道。 “被你打残的人呢?” “至今还在街上艰难爬行。” “去把他带回来吧,救治救治他的伤势,然后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明白了,主子。” 等到单超聪离去,文天祥现身。 “暗卫那边有什么线索?” “回主子,暗卫已经开始核查所有有此事实力的势力。” “嗯。” “下去吧。” 等到文天祥离去。 “一明一暗,本王就不信查不出。” 朱文宝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是父皇所为,为此不惜试探了试探詹徽对于三党混乱的态度。 紧接着就想到了,自己的系统步数没有减掉,证明没有影响家和万事兴的操作。 如此看来。 “隐藏一名大宗师,最后还能无视死亡。” “呵。” “好大的魄力!” 京都。 锦衣卫大本营。 “指挥使这是要出去。”谢墨白交了差,本想回家,好巧不巧看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带着人,看样子是要办案子。 现在这个点,在京都深夜办案子,多半是抓贪官。 谢墨白就想着帮帮忙,反正又无事。 “嗯,对,本指挥使收到了些风声,要出去一趟。”指挥使老六,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你这是要回家了。” “是啊,大人。”谢墨白抱了抱拳。“刚刚交了差,想回家休息休息。” “行了,那就早点儿回去吧,好不容易回到京都,也该放松放松。” 说完老六就带着人离开了。 谢慕白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此任务并不是捉拿贪官,自己跟着不合适。 兜兜转转,走走停停。 一温馨的小院儿到了。 不等锦衣卫众人散开,老六淡淡的说了一句。 “都在这儿等着,别动。” 指挥使有吩咐,他人自然不敢动。 老六上前。 里面上了锁的大门,在老六手上,轻飘飘的被推开了。 吱呀。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但是在一眼望到头的院子内,屋内并没听到门口的动静。 仔细听,原来是孩童的欢闹声,大过了开门的声音。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 很快到了里间。 推门而入,这一次除了孩童芽芽语。 夫妻二人瞧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下意识的抱起躺在床上的婴儿,护了起来。 但是老六是谁?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堂堂的宗师境高手。 手一招婴儿落入老六怀中。 “孩子!还我的孩子!” “哇哇哇。” “哇哇。” 老六手在一挥,女子昏了过去。 根本不给男子说话的机会,脚步轻移掐住了男子的脖子。 “你可认识叶书?德懋?孤狼?” 然不等男子说话。 “从你的表情已经看出了你认识他们。” “哦,忘了。” “对于你们书生来说更注重一些规矩。” “那个叫什么?不告而取,视为贼?” “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大明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哇哇。” “哇哇哇。” “哇哇哇。” 老六怀里的婴儿,哭叫不停。 婴儿的啼哭声让老六似乎有些心烦,手有意无意的放在了婴儿的脸蛋上。 男子此时心慌了,那可是他的骨肉。 自从儿子降临以后,他的心境多少有了羁绊。 眼见男子的表情复杂异常,老六笑了。 “好了,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为何不代表白鹤书院参加文坛交流会?” 第349章 嘘! “以你的才智虽不及詹楼儿,却也相差无几。” “如今白鹤书院虽然名声见显,但是文坛交流会的重要性,对于白鹤书院名望的提升,可不是1+1=2的事,你为何不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李岩对你是多么的看重!” “嗯?” 全程都是老六在说。 虽说是在问,但是听语气又根本不在乎。 眼见男子有开口的迹象。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男子的脸上。 老六虽然控制了力量,但是男子左半块儿脸,瞬间肿起,血肉模糊。 牙也碎了七八颗。 “嘘!” “没让你说话,千万别张口。” 老六话风一转。 “你说你都是必死之人,为何还要霍霍我大明的女子呢?” “还是说,你大黎王庭穷的连个女人都配不起了。” “本指挥使可是听说了,你大黎王庭的女子别有一番风味。” …… “好了,好了。” “趁着没人,本指挥使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 “咳咳。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还不傻。” “你想要借我之手拉……” 砰! 老六阻止了男子继续开口。 “人太聪明了也不好,而且你忘了,本指挥使只给了你说一句话的机会。” “不过也对,既然能被那头孤狼选中,说明你的能力还不错。” 老六突然,邪魅一笑。 “其实,我更喜欢你不说话。” 提醒了一句,转头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在。” “带走,关押起来。” 锦衣卫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温馨的小院儿,清冷了下来。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晃晃悠悠走到门口,一千户跪地。 “指挥使,按照提供的信息共计七十三人,全部捉拿归案。” “嗯,都杀了吧。” “是!” “行了,你们都带队回去吧。”老六转身就要独自离开,但是紧接着又回身。“对了,千万别让他开口。” “否则,谁听了谁死。” 轻飘飘的话语,让众多锦衣卫身子一颤。 “是!” 说完,老六离开了。 他还要去宫里面圣,如今皇上突破至浮生境,小心点无大错! 至于刚刚抓的那个男子,之所以不让他开口,就是要请示皇上审问的何种程度,拉下…… 翌日,清晨。 随着天气回暖。 窗外逐渐有了鸟儿的鸣叫声。 清脆,悦耳,好听。 妥妥早早的等候在门外。 “主子刚刚收到消息,文坛交流会的随行官员,于明日从京都出发。” 然后将京都来信呈给主子。 朱文宝接过纸张。 粗略的看了一眼,来信的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文坛交流会的流程。比如什么时间祭祀?什么时间讲话,什么时间开始?谁讲话?谁负责哪儿,谁谁谁又要讲话等等。 第二部分则为文坛交流会的布局规模以及防卫和后勤工作。 第三部分就简单了,是收尾工作。 又因为自己是负责人,还专门讲了讲哪些自己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看完,朱文宝先是将写有对自己要求的那张纸抽了出来,接着将剩余纸张又递给了妥妥。 “交给老詹吧。”朱文宝想的很明白,詹徽不是一直想要谋求此差事吗?他不是一直想要负责文坛交流会吗? 朝廷上自己人微言轻,不能帮他一把,但到了这儿,自己还是有能力帮他圆了梦的。 朱文宝肯定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懒,是自己想当甩手掌柜。 “让他也看看并做好准备,这些都由他负责。” 妥妥捂着嘴,笑道。 “好的,主子。” 妥妥离去,朱文宝立刻将那张写满对自己要求的纸,撕的粉碎。 用通俗的话讲,自己是一把手,你对一把手还有要求,那二把手要来有何用? 文坛交流会都是自己负责了,作为一把手还用干活儿?这不应该都是詹徽的事儿吗? 恰好,也就在这个时候,单超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见过主子。” “昨夜没回来?” 朱文宝上下打量了一下单超聪,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不是一位宗师轻易有的。 不用想,单超聪昨夜肯定跑的很远,又连夜折返回来。“行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等休息好了再说。” 本来还想要汇报情况的单超聪,听着主子关心的话语。 “我听主子的。” 单超聪下去休息了。 刚好妥妥给詹徽送完信回来,听到了主子的话语。 接了一句。 “主子,我去吩咐一下,离开时间换成下午。” 朱文宝点点头同意了。 同样是早晨。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回到了锦衣卫大本营。 早就有准备献殷勤的千户,端的茶杯后在一旁仔细看那茶杯的茶始终是热的。 只不过这一次老六没有接过茶水。 “安排个人儿,去谢墨白家一趟,告诉他穿的整洁些。” “哦,对了。” “再告诉他一声,今儿就别出任务了,候在锦衣卫大本营即可。” “是,我这就安排人去。” 两个千户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好好的怎么又提到了谢墨白呢? 不会是入了指挥使的眼,准备重用他吧。 不得而知。 带着疑惑两名千户下去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对着空气随意的说道。 手端起了一杯茶。 “昨晚抓的那人,没有开口吧。” “说话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手下意识的停住了。 “你确定?” “指挥使,千真万确!” “哦!行了,本指挥使知道。” 汇报之人一位过去了,心下放松了。 谁知,随着老六喝茶,热乎乎的茶水,并没有温暖了接下来冰冷的话语。 “那谁听了,就把谁处理掉。” 仅仅迟疑了一下,立马回道。 “是!!” 人消失。 老六又吹了吹茶口热气,继续抿了一口茶。 “唉,早就说过了,不要听他说话,不要听他说话,怎么就是不听话。” “是把本指挥使的话当成了放屁呢?” “还是真的就不怕死呢?” 第350章 开春? “可还曾对锦衣卫心存畏惧?” “锦衣卫,也该动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京都发生的事儿,朱文宝也收到了耳闻,只不过这一次锦衣卫看护的很严,并且全程都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跟着,暗卫的人一时半会还真就没了办法。 所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抓了人,但说了什么?问了什么?一概不知。 “呵呵。“ ”老六啊,老六。” “你丫的学聪明了。” “竟然还和本王玩上了这一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亲自负责?不用想,肯定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错误。 同时,不也是为了防自己的暗卫! 再加上父皇的来信,论坛交流会上大胆的放手施为,朱文宝的心中渐渐有些没底。 这也是人的本性之一,你越是不让做的你越会好奇。 你反复交代的,反而会顾虑很多,甚至会想为什么!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老五成功拿下了通海口,并已经率先启程返回京都。 老二的意思也很明确,处理完手头的事儿,随后出发。 跟着老二一同来的曹烈,则是奉旨留在了云南,具体职务和安排却没有明说。 朱文宝脑海中再一次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儿,确定无误后,便唤来了文天祥。 “……” 两人差不多交谈了有小半个时辰。 随后,朱文宝在与文天祥吩咐完。 朱文宝一行人,终于与朝廷的大部队汇合了。 三千禁军负责守卫,太监和宫女各百人随行,礼部官员十名,其中有一人朱文宝也见过,就是太子大婚时一直苦着脸求自己的那家伙。 剩余负责静街,和唱礼……等人员若干。 总之各人员会合在一起,形成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詹徽早已经换上了官袍,坐进了轿子。 朱文宝更麻烦,不仅要身着王袍,更要时刻注意言行,端正身子。 一句话概括就是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单超聪此时连轿子边儿都挨不上,索性朱文宝就让他离开,继续追查了。 妥妥因为身为女子,有了自身优势倒是可以跟在身边。 就这,还让礼部的官员愁眉苦脸。 为此,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那官员,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半天。 理由也很充分,不止女子需要注意自己的名声,男子更何况是楚王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名声。 最后直到妥妥拿出了锦衣卫的腰牌。 直到朱文宝记下了那官员的名字,答应他回京都以后官升一级,这事儿不了了之了。 李轴! 人如其名,确实很轴。 “主子,我看他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平时在京都也没人敢说什么呢。”妥妥锦衣卫出身何时受过这种鸟气?言语很是不忿。“就他在这儿一直唧唧歪歪的不停。” “好啦,好啦,少说两句吧。“ “一会儿人家再把你赶走了,本王可没好办法。” “再说了,你看看。”朱文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王服以及头冠。“本王出来的时候特意没让带王服。” “好家伙,这礼部的本事还真够大的,直接给本王整了一套新的。”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 李轴拖着手,垫着脚又小跑的过来了。 “楚王,你看马上就要进入官道了,来往的百姓和行商络绎不绝。“ ”你又是咱大明楚王,代表皇家天颜。” “而且距离文坛交流会,不足一日的路程。” “从各地赶来的学子们,老夫子……。” “停停停停停。”朱文宝急忙摆手示意。“你是不是想说让本王注意言行举止?” “是。” “……” “……” 端架子谁不会?!!! 二月三号。 开春。 又称为立春或打春,是大明用来指导农事和生活的重要的二十四节气之一。 寓意着万物必藏的冬季过去了,开始进入风和日丽,万物生长的春季。 开春在老人眼中又是岁首,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叫做始于立春,终于大寒。 所以开春大明各地就流传下来了很多习俗。比如要祭祖,如河南汝阳一带,就有设春宴,啖春饼,等习俗。 而朝廷则会在祭祀完以后,组织百姓参与鞭春牛。 鞭春牛的寓意不仅有送走寒气,促进春耕,随着五谷流出,更寓意着今年会仓满粮足! 而文坛交流会选于开春第二天,为的就是彰显文亲农! 时至正午。 朱文宝一行终于到了,群山环绕,云雾弥漫的巨鹿书院山脚下。 “哈。“ “不说其他的,就眼前这景色确实不错。”朱文宝嘴角微微翘起,颇有深意的说道。“今儿明明是开春,巨鹿书院的景儿,却已到了谷雨时节。” “好厉害的手段。” “詹大人,你说这会不会是特意做给本王看的呢。” 詹徽张了张嘴,目光看向了远方。 此时的巨鹿书院已经热闹非凡。 铺天的浩然正气,祥和舒服。 正如楚王所言。 奇异的是刚刚开春,巨鹿书院的绿意早已铺卷。 深处,飞禽走兽驻足于山间,通灵者更是匍匐于山间,静听书生学子的高谈阔论声,立于山间的亭楼阁宇,更是它们争相前往的地方。 远观,简简单单的一座书亭散发着,浓郁的书香,古朴的桌椅和满墙的诗词文章,让人感受到岁月的沉淀和文化的积淀,清幽的环境又让人沉醉其中。 近望,更有绿竹环绕的茅草屋,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跟前,而山脚下的春水盈盈如珠,滴滴清透,似无数珍珠汇聚在一处,闪耀着初生的光辉,令人心生向往。 此时此刻的巨鹿书院,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书院静谧安详,飞禽异兽,灵植异株,古树参天,碧草如茵,远山如画,让人心旷神怡。 而芸芸学子,则成了这幅画的点缀。 詹徽都忍不住感慨道。 “楚王,你看,走在亭台楼阁中,看着小桥流水,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水,学子们都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春光明媚,轻灵摇曳,美不胜收!迎着春风,看着两岸的徽派建筑,看着湖水中倒映的美景。” “分不清是真是假。” “原来画中人就是这样。” 第351章 一诗出,天地惊 ”詹大人,你在看‘风景’,‘风景’何尝不是在看你。” 朱文宝平淡的说道。 “再者,既然詹大人看不清真假,本王便试一试。” 上前一步。 细看! 学子们游山玩水,观景。 朱文宝位于山脚下,一揽半山景。 真是一出大戏! ”呵,谷雨呀。” “谷雨!” 朱文宝回身。 “詹大人送你一首诗,如何?” “荣幸至极,荣幸至极!” “那可要记好了,本王只诵一遍。” 詹徽端正了身子。 内力汇于咽喉,开口即为真言! “谷雨春光晓,山川黛色青。” 诗句出,天地惊。 似是节气轮换,时间更替,仅凭一人之力,这满山遍野的浩然正气荡然无存。 那满山遍野的学子和老夫子们,不约而同看向身临其境的景。 本就因浩然正气蕴养郁郁葱葱的山峦,没有低迷,反而随着云卷云舒的天空,努力摇曳。 之前明明二月份的天气,经过浩然正气的蕴养是进入了三月,是那么的刻意,匆忙。 但经过朱文宝的修饰。 谷雨天早晨的景象,天地之间一片明媚,山川也由凝重的黛色转为青色。 不理众人的惊讶。 “叶间鸣戴胜,泽水长浮萍。” “暖屋生蚕蚁,喧风引麦葶。” 似是言出法随。 隐藏在山脉深处的奇珍异兽,仰天长啸或是展翅雄飞,为天空渲染出多姿多彩。 而山里的雾气逐渐汇聚成露珠,飘飘洒落,随着露珠量增多,浮萍开始生长。 短短几言,将谷雨一候萍始生;二候鸣鸠拂其羽;三侯戴胜降于桑演绎了出来。 朱文宝让众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谷雨。 “鸣鸠徒拂羽,信矣不堪听。” 随着最后一句落地。 天地间仿佛春色尽去,奇珍异兽止了声音,飞禽落于树枝。 腾腾热气化为天地灵气,取代了浩然正气,争相融入学子们的身心,一瞬间不少学子们心思空明,茅塞顿开! 最后金光破开云霄,春回大地。 “好诗,好诗!” “此诗,定是我詹家的传家宝。” 詹徽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停留在朱文宝的身上。 亲眼见到楚王被巨鹿书院的‘美景’吸引。 为此脱口而出一首诗,引发天地异象,无不赞叹道。 楚王这一手反击可谓是漂亮。 “楚王大才。” 这首诗,詹徽还读到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此时正式开春,二月初。 巨鹿书院与山脉相连,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宛如早早进入了三月。 楚王却又借此诗,将三月时的谷雨为顺延,春去夏来,诗最后春又回到地。 满满的都是震慑之意。 各大书院欲以浩然正气孕养山中景色,那我楚王便催时间来演化天地两节气! 别叫唤,别解释!信矣不堪听! 不堪听! 等到楚王朱文宝收回目光,与詹徽对视,笑了笑。 “詹大人过奖了,有感而发而已。” 至于刚才的天地异象,谁也没有提及。 朱文宝继续说道。“再者说了,诗词小道尔。” “不是有句话说嘛,诗赋小道,壮夫不为。” 詹徽心下想笑,楚王还真是不吃亏的主。 你们给本王下马威,本王就给你们上眼药。 “楚王,还有一句。”论文采,詹徽也不想低的太多。“壮夫尚且不为,何况是士大夫之族;诗赋尚为小道,何况是笔墨毫厘之间,这文章有学之何用?” “詹大人也学会了反将军。” “楚王误会,不是下官要反将军。”谁又没有少年?犹记得自己的官评为有才智,勤治事,然用法苛严。“当年殿试时,皇上曾问臣,何为文?” “臣答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文之一字,可以理解为百姓的修养,学子的学问,文人墨客的创造。” “更是因文,大明立法,因文,大明知法。” 短短几句话,不仅转移了话题,还替自己圆了过去。 让朱文宝不得不高看了詹徽一眼。 “詹大人,文采斐然,心比天厚。” 詹徽连忙谦虚道。 “文采可比不过楚王,肚子里也就这些墨水了。” 楚王以漫山的书生,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抛开其他不谈,自己见到这些学子,何尝不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朱文宝还没与詹徽闲谈几句。 杵在一旁的陶谦坐不住了,这些各大书院的心思,他作为布政使何尝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万仞山的比武大会,他们怕楚王把文坛交流会再给搅和黄了。 明明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之际,几大学院却以浩然正气催景,美其名曰,身临其境。 然楚王不愧是楚王,仅仅以一首诗引发天地异象。 谷雨行不行?春回大地行不行? 没看到这些老夫子们,以及那满山遍野的学子们都惊呆了。 本来还有些替楚王担忧的心放下了。 嘴角一抹笑,陶谦故作轻松的说道。 “诸位,随我迎接王驾吧。” “可别让人说咱失了礼数。” 礼数二字,陶谦咬的特别重。 你们在闹腾,楚王依旧是楚王,尔等该行的礼仪,一个也不能少。 不过陶谦也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毕竟大明的朝堂文人占了一半,武人占了一半。 至此,负责的礼部官员,上前了。 山脚下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在河南布政使陶谦的带领下,上前恭迎。 行礼,见礼。 河南布政使陶谦放下身段。 一一亲自为楚王介绍,引荐。 刚才山脚下的事儿,就像是没发生一样,所有人都回避了。 “明旭见过楚王。” “明老夫子客气了。” “岳麓书院无之章,楚王有礼了。” “无大家客气。” “楚王,这是有的素有琴圣之称的眉大家。” “楚王,有礼了。” “眉大家客气。” “这是素有……” …… 每介绍一人,朱文宝也放下身段回礼。 自己身为楚王代表的是皇权。 自己回一礼,是因为这些老学究们老夫子们,他们是文坛里面的巨星。 每一个人都在文坛领域,奉献出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和绝唱。 值得自己敬重。 但朱文宝想不到是,锦衣卫动了! 老六亲自操刀! 第352章 问心路 “大人。”锦衣卫千户看着略显空荡的院子。“用不用再调遣一部分锦衣卫?” “或者通知谢墨白他们那一队。” “毕竟是咱锦衣卫年后的第一次大动作。” “不用!”老六摇头拒绝了,很自信的说道。“有些人你哪怕告诉他,今日晚上要杀他的头。” “你信不信?他不仅不会跑,还会像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 “还请指挥使解惑。” “不懂了吧!” “咱告诉你,有些人他代表的就是他自己,出了事儿,他自然而然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 “但是呢,有些人他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他代表了一群人。你给他时间跑,再或者哪怕是你同他挑明了告诉他,让他跑!” “他一样不会跑。” 千户闻言浑身一震,他隐约有些猜测。 抱拳行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嘴角带笑。 “还算你聪明。” 巨鹿山下。 有着陶谦的介绍,朱文宝对这些老夫子们也有了浅显的认识。 所以,自己逐一回礼,也是应该的。 小半个时辰,这礼终于结束了。 朱文宝也明白了为何非要礼部官员前来。 放眼望去,这胡子白花花的老者就不下一百多位。 听着那又臭又长的名头。 朱文宝首先想到的是,陶谦是做了多少功课才能记得下来? 其次才想到,难怪有些声音反对寒门世子入朝为官。 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谁的谁会高兴。 不过,在陶谦的介绍中,除了四大书院的洞主或者院长,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有几人竟然还曾官至布政使,或者六部之首。 如今却辞官做学问?这种人,在朱文宝心中,非一般人能比及也。 不正是荣华富贵一场梦,盖世英雄也有无常,还不如弃了浮华,从心做学问。 而其中又以盖念让朱文宝记忆犹新。 介绍完毕,陶谦自然而然负责引领众人进入巨鹿书院。 而那山脚下的异象真就没人提及。 行进的路上,以朱文宝为首。 一圈胡子白花花的人,围拢在朱文宝一丈外。 虽然没有阿谀奉承,但与这些老夫子说起话来,朱文宝唯一的感觉就是累。 知乎者也,都是寻常的,引经论典才是朱文宝头疼的。 本来朱文宝还以为会像小说中那样,见识到一些狗血的爱情事件,或者是身背主角光环,脚踩累累踏脚石的学子逆袭之路,又或者是常跪于巨鹿山门口求学的寒门士子。 此间,不但没有见到。 反而因为自己的身份,始终被人守护在中间。 别说学子了,就连那些老学究老夫子们,也只有极个别德高望重的,能陪在了一丈内。 当然也有少部分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性子,或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品格。 在见完礼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经过詹徽在一旁的提醒,朱文宝终于想起了正事。 “陶大人。” “下官在。” “来参加文坛交流会的学子,已有多少人了?” “回楚王,按照登记造册的数字,共有七千六百一十三人,其中各大学府的学子,共计五千三百二十九人,” 后面陶谦特意强调的数字,朱文宝明白,通俗的讲这些学子都有根脚! 至于剩下的那一千多人则就是寒门世子或者自学成才。 本来朱文宝还有心问一问白鹤书院来了多少人,但是考虑到现在这么多人跟着自己。 自己乃是楚王又是负责人,在单独拎出白鹤书院,难免不被有心之人做个文章,想了想也就放弃了。 “这些学子的衣食住行安排的怎么样?” “这一点还请楚王放心,所有的衣食住行皆由河南道负责,同时为保障文坛交流会期间的安全,河南道更是调遣五千守卫军驻扎在山脚下。” “出行前,太子就说过,陶大人办事儿心细如发,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 “有陶大人在,本王也就放心了。” “太子的称赞,臣愧不敢当。” “这些学子都是大明未来的中流砥柱,心细一些,乃是下官职责所在。” 一个臣和下官的自称,朱文宝笑了。 随后。 詹徽和陶谦细心的商量着文坛交流会的事宜,朱文宝在一旁不时的出言几句。 此时他们三人代表的是大明朝堂,必须的尽可能的把文坛交流会做的完善。 反观跟在三人身后的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夫子,此时此刻,却相互间传递着一张纸。 这是是詹徽让人抄写下的楚王的诗词,特意交给了这些老夫子们。 楚王不提,难道你们就不应该提一提? 异象,你们都眼瞎了吗? 詹徽是想以此诗来震慑这些老夫子,尤其是他们头顶上浩然正气给谁看呢? 微妙的变化不影响行进的脚步。 沿着蜿蜒的上山阶梯,一步一步的向着巨鹿书院而去。 陶谦有着为官之人的圆滑,文坛交流会事宜结束。 这一路上都是由他在介绍巨鹿书院,巨鹿书院的院长则是不时的补充一两句。 陶谦如此殷勤,朱文宝略微一琢磨也对,他对老大称臣了,加之水患一事是太子主抓。 陶谦虽然从南直隶换到了河南,可南直隶是归到了中央,他依旧是一省布政使,换位一思考,总比下马的原河南布政使强吧。 “楚王从山脚下来到这平顶,此条路名曰问心路。” “问心路?” “是的,楚王说起这问心路还有一典故。” 朱文宝听到典故二字,内心匪夷了一句,又是典故? 上一次詹徽说了一个半截典故,闹出了一波刺杀。 如今陶谦你又说出一典故,可别出事了! 陶谦话语没停。 “取自,巨鹿学院学院创始者米老夫子四句言。” “哦?哪四句?” “纵凌万倾横波斩,立欲斩而斩不绝 。” “望兮天乎暮华索,穷目索之索不清。” “米老夫子是想告诉世人,人的心路复杂,所以在进入巨鹿学院之前,必须先坚定自己的内心。” 朱文宝扭头往回望去。 问心路蜿蜒曲折的台阶,宛如一本厚重的书籍,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与变迁。 每一个石阶,又都承载着来往学子的脚步,诉说着永恒的故事。 第353章 陶谦 而登上问心路,尽头是一面积巨大的平台。 除了一个形同虚设的门口,巨鹿书院的建筑格局一览无余。 有那么一瞬间,朱文宝突然读懂了这些文人的执着和追求。 参差不齐,不代表能一概而论! 在放眼望去。 巨鹿书院正中,是一座占地极大讲堂,讲堂位于书院的中心位置,是书院的教学重地。 朱文宝想起那张纸中介绍的巨鹿书院,学子们与老夫子们,习惯讲于堂、习于斋。 心中不由将白鹤书院与巨鹿书院做了一个比较,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只听陶谦继续道。 “楚王你在看,讲堂后方。” “过了学子的屋舍,是一园林连接群山,是历代院长辟书院周围空地,修池塘泽沼,筑亭台假山,引溪泉涧流,植灵花异兽,形成了园林景观。” 陶谦伸着手。 “园林中,最有名的景致有两处。一为碧沼赏鱼,一为花墩拦星,均列为书院十二景之中。” “是不少游学的学子们首选之地,据说米老夫子曾在此处夜观星河,写下了千古绝唱!” “楚王,你再往西侧看,讲堂西侧乃是观书楼,取自观书习经之意。” “观书楼实力是由楼、阁两部分组成,暗依楼西山墙而建阁,外露东山墙,故名……东西墀头山墙到顶,前后上下设廊,两面四柱到顶,檐下亦设挂落。” …… “楚王你留心脚下,过了这门槛儿咱就进入了巨鹿书院。” “陶大人,你不辞辛劳,你也注意。” “楚王。”此时跟在朱文宝身边,很少说话的詹徽开口了。“您可有所不知,咱们的陶大人可是文武兼备之人。” “曾经赌气,一气之下弃文从武!” “哦,还有这等趣事。” “当年南直隶匪患严重,然大明与大黎王庭又焦灼正酣。” “陶大人曾多次上奏朝廷,始终无果后,于是拿起长刀,一人一马冲进匪窝。” “……过程虽然艰辛,但最终结果是美好的。” “不过,陶大人可是名震大明了,皇上仅仅罚了他三年的俸禄。” 陶谦感激的看了一眼詹徽! 朱文宝笑笑没有说话。 有着陶谦的介绍,众人逐步向着大门而去。 不过,老天爷似乎听到了朱文宝的抱怨,就像是刻意安排一样。 一头戴纶巾,身着白袍的书生。 拦住了去路。 朱文宝只是打量了一眼,此人浑身上下就写着一句话。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但现在是哪?是大明!是在皇权至上大明! 有了结论,朱文宝也不打算过问。 自己乃是大名堂堂的楚王,出了意外自然有人处理,而且还会比自己着急。 陶谦眼中的恼怒之色爆闪,此人竟然胆大妄为敢在自己面前出言阻拦,意意何为? 但是陶谦那阅人无数的眼睛,却读出了另一种意思,此人读书读‘傻’了! 心中有火气,陶谦也不会发作,身份不对等,且不值得。 而且这可是巨鹿书院的学子,自然会有人出头。 果不其然,巨鹿学院的院长,丘合站了出来。 丘合?朱文宝脑海中浮现关于此人的信息。 想了半天,此人似乎并不出众,文采在巨鹿学院内,算不上顶尖。 信息后面还有一句评语,是为人不显迂腐。 朱文宝确实读懂了。 想想也对,一院院长,最起码做人也要面面俱到吧,如此心思也就略微复杂。 “子辰,还不速速退去。” “院长大人,此人乃是锦衣卫,身上沾满了鲜血,此人离去。”子辰指着妥妥理所当然道。“子辰,必然会让出路来。” “胡闹,书都白读了。” “院长,子晨并非胡闹,锦衣卫手满鲜血,杀心慎重。”子辰据理力争。“巨鹿书院又是书香之地岂能容刽子手踏入。” “而且细观,此人眼眸中泛着残酷的红光,唇角微微扬起,露出狰狞的冷笑,那股邪气几乎让人窒息。” “刚刚她的笑容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让人感到浑身毛孔紧绷,仿佛被冰冷的蛇缠绕一般。” “铁石心腑漠如冰,众生皆是掌中簧。固此人,杀心慎重。” 子辰根本不看院长的脸色。 “再者,《礼记·月令》中曾言,杀气浸盛,阳气日衰。” “巨鹿书院,书香之气培养不易,学子们的浩然正气更是不易,岂能因一人毁于一旦。” 嚯!!好家伙! 朱文宝直呼好家伙! 此人不简单,不简单,从短短的一件小事儿直接上升到了书院的生死存亡。 与此同时,朱文宝也记起了关于子辰的消息,巨鹿书院四大才子之一,与詹楼儿乃是至交好友。 难怪敢拦本王的路! 丘合虽不喜,但自家学子引经论典,不错。 不过那女子,他也瞧得出是楚王的人,自然要卖楚王三分薄面。 “子辰,你之言,虽有理,却也片面。” “《孟子.公孙丑上》,曾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浩然正气存于己身,又怎么会被外物所侵扰? 这句话倒让朱文宝有些不喜欢了。 你浩然正气归你浩然正气,但言外之意还不是认定了妥妥乃是反派人物! 真是岂有此理! 朱文宝闲不住了! 陶谦身为一省布政使,他的文采也许略输这些老夫子了,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可是正儿八经上过殿试,经过皇上考教的! 只不过他还没出言,被朱文宝拦住了。 陶谦心里一咯噔,完了(liao),完了(liao),这事儿闹大了。 “本王听你的意思很瞧不起锦衣卫?” 朱文宝歪着头。 上下打量了一眼。 “仅仅是因为她杀过人?”说着朱文宝伸手拉住妥妥的胳膊,轻轻用力来到了身边,言语霸气。“本王没读过书,不懂什么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更不懂什么什么的善养吾浩然之气。” 第354章 汝明乎? 妥妥咬紧了牙,心中的委屈也许只有她才知道吧。 “主子,要不我先下山吧。” 她不想主子为难。 “文坛交流会……” 朱文宝挥手打断了妥妥的话。 下山?呵呵,怎么可能! 而且,朱文宝也看的明白,问心路走之前不放屁,走完了问心路你出来闹幺蛾子,给谁看呢! “本王粗鄙,善用口语,不管是面向父皇还是黎明百姓,就没用过知乎者也。” “至于引经论典?则更是少之又少!” “呵呵,本王现在想一想,甚至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所以,本王接下来说的话,你喜欢听就听着。”朱文宝微微低头,俯视子辰,楚王之势碾压一切,言语不容置疑。“不喜欢听,你也得听着!” 抬头,威严的目光扫向众人! 振聋发聩的声音直入人心。 “尔等听着!看着!” “我大明在天玄大陆的立足千年万年,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多次马踏大黎,蛟龙镇海,番邦纳岁。纵观上下,我大明无和亲,无结盟,无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如今大明盛世,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天下大唐,威震四海。” “其功劳不止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止是朝廷良言利策稳固四方,不止是军队敢于效命奋勇杀敌,不止是百姓万众一心。” “本王告诉你!” “在大明的历史中,大明的盛世包罗万象!” “你们眼中只看到了光明,可有些路只能由黑暗走过,有些痛只能独自默默承受,有着些孤独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为的是什么?为的是,那一抹黎明前的曙光;为的是,让尔等见到美好的向往!” 朱文宝举起妥妥的胳膊,那常年由长袖遮掩的白如玉质的胳膊,却有一条状似的蜈蚣疤痕在攀延! 声音宛如龙吟,震慑九州! “本王告诉你们,她锦衣卫不比尔等差!” “她锦衣卫是在用生命为刃,以鲜血染戟,以肉身之躯抵挡万难!” “大明的盛世是文气的复苏,是武者的高昂!“ “但!盛世之下,是他们!是他们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 “不忘过去,不惧未来;面对危险一笑了之!” “现在,你告诉本王。” “你告诉本王,她有没有资格进入!!” 然,不等回答!更不给回答的时间! 朱文宝怒喝道! “还有你。” 朱文宝的话,就像是利箭一支接着一支,让子辰的心忍不住的颤抖。 “你既然是巨鹿书院的学子,那本王问你。” “你可入仕?可为朝廷,可为百姓做过贡献。” “还有,本王在问你,你既然是巨鹿学院的学子,在你反驳之前可曾向本王见礼?可曾向布政使行礼?” “怎么?诗书礼乐等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楚王朱文宝的突然发难,让本就心颤抖的子辰瞬间哑口无言。 让巨鹿书院的院长无地自容,他为自己之前说的那句养天地之浩气而羞愧。 再者,楚王虽然在反驳子辰,可是句句没曾离开巨鹿书院四个字。 这是连巨鹿书院都骂了进去。 巨鹿书院院长有心辩解几句。 却让他听到了一句难以置信的话,从楚王口中说出。 朱文宝内心其实是懒得与心思不正之人多费口舌。 子辰什么心思?朱文宝更看的猜测,从他说出妥妥禁止入巨鹿二字,注定了不会被朱文宝正眼瞧上一眼! 朱文宝前面说了那么多,无非是为了堵老夫子们的嘴。 “此人德行有亏,不建议参加文坛交流会。” “同时,本王也会上奏禀言明今日的所见所闻。” 一句话如同九霄雷霆,直击天灵盖。 将身后的一众老夫子,哪怕是子辰都震惊的难以置信。 德行有亏?这是将子辰的路直接定死了。 大明先皇曾讲过。 “贤才不备,不足以为治”。 “人君之能致治者,为其有贤人而为之辅也。山林之士德行文艺可称者,有司采举,备礼遣送至京,朕将任用之,以图至治。”。 这是除了科举制的另一制度,荐举制。 但此制度有一个前提,就是此人不仅要有才有名望,更要有聪明正直、贤良方正、通俗的讲就是德才兼备,德在首位。 主要是鼓励‘百姓’在道德上升华自己,对于孝子的道德培养! 如今楚王一句此人德行有亏。 巨鹿书院院长直呼完了,完了。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子辰个人的,对巨鹿书院就没有影响吗?别忘了子辰可是巨鹿书院培养,如今得到楚王的评价,岂不是说巨鹿书院也有问题? 身为巨鹿书院的院长,他何时经历过急需应变的事儿,此时脑海里正在努力思索该如何解决,如何弥补。 其他书院的人,面上无变化,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詹徽呢,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陶谦心里则是笑开了花。 该!活该!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楚王可是把万仞山的比武大会给搅合了,更是将六扇门打压的至今都抬不起头来,江湖威望更是一降再降。 尔等还不吸取教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这时与子辰交好的学子们,不知情的聚拢上来。 行李。 回礼。 至少让朱文宝的气儿下去了一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懂规矩,也不是所有人心气儿高。 有心情急切的人,在回完礼以后,直接开口说道。 问道。“何以见得,德行有亏?” 朱文宝答道。“可曾听闻明辨是非。” 继续问。“德为首,无德何以成才?” 朱文宝。“眼为明,无明皆黑。” 问。“楚王为权,以势压人呼?” 朱文宝。“心无君父,何以辨忠奸?” 问。“德无亏,文无错,岂不是私欲也。” “大胆!” 唰唰。 妥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朱文宝先是伸手妥妥拉了回来,不屑的说道。 “无德,无才,唯口也。有德,无声,唯付出也。” “无眼,无珠,唯口也。有责,有血,唯心动也!” “汝明乎?” 第355章 火势太小,没劲! “本王再送你一句话,不要觉得风雪压人两三年,如今风轻雪如棉。” 不管是陶谦,詹徽,还是那些跟随在身后的老夫子,都在细细品味楚王的话语。 咄咄逼人?不存在的! “身为读书人,本王不介意你们如梅一样在雪中绽放,本王也不介意你们像松林一样迎风飘扬。” “你们可以有傲骨,和傲气,甚至是瞧不上当官的办差的,官僚之气,圆滑之气。” “但是,本王想最后,也是只此最后一次,告诫你们一声。” “想要以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手段,来让本王高看一眼,与沽名钓誉之辈有何异?简直是可笑至极。” “再者,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点?你们之所以有勇气站在本王面前,与大明盛世可脱不了关系,与大明皇上英明神武脱不了关系。” “否则,你们敢站在本王面前?” 说着摇头晃脑,带着妥妥向巨鹿书院深处走去。 “你们呀,读死书,死读书,终是下乘。” “岂不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天地异象再次出现,这一次不再是四季万物,而是金龙闪现,俯视虚空。 而金龙游走过的地方,浮现出硕大无比的字体。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龙爪高抬,撕裂眼前的黑暗。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而远在京都的那条金龙有所感。龙眸直视云南。 一声震耳欲聋,天下惊的龙吼声。 搅动天玄大陆的风云,细看龙腹下的那个肉球,此时已经幻化成了第六爪。 六爪金龙! 而远在京都的皇上朱土安。 不知何时已经立于虚空。 如同巨人一样俯视着自己江山。 “李飘摇,不知此时此刻,你是否已经后悔了当年的胡所非为。” “朕的儿子又岂能让人戏耍。” 目光回到巨鹿。 大明楚王的声音,声声不绝!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 声音越来越远,巨鹿书院上空的异象逐渐消散,但是那震耳欲聋的朗读声,声声入耳。 直到这一刻,不管是名门望族还是寒门士子,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学子,就连那些老夫子! 此刻,据是弯腰向楚王行礼,行学生礼。 “楚王大才也!” 陶谦和詹徽的内心波涛汹涌,他们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太子二皇子不及也。 但紧接着,他们就把脑海中这种危险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能想! 不能想! 否则大明危矣! 而出声质问、质疑的巨鹿书院四大才子之一的子辰,此时此刻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宛如跳梁小丑一般,没了精气神儿。 妥妥双眼早已经迷离。 主子竟然如此之帅。 不对,不对!是越来越帅了! 嗯,也不对!是一直就很帅! “主子~” “怎么,傻了还是呆了?”朱文宝打量着妥妥眼中的神色。“你家主子就露了这么点儿才华,你就看呆了?” “那本王吟诗三百首,还不得把你吓晕呢。” “哪有。”妥妥此时也回了神儿,娇羞道。“现在的主子和刚才的主子可是判若两人呐。” “哈,还挑起你家主子的理儿来了,那你说,是现在的好呢?还是刚才的好呢?” 谁曾想妥妥还真就思考了起来。 歪着头,认真思考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刚才的主子出口成章,但言语中却透露着无尽的霸气,让人不容置疑!” “现在的主子嘛,随和,平易近人。” 看着妥妥犹豫的样子,朱文宝哈哈大笑。 “妥妥,你知道让妖妖来回答,她会怎么说吗?” “怎么回答?” “她会说都喜欢,妖妖她啊,可不会做选择。” 妥妥抿嘴偷笑。 直到这时,詹徽才上前插话。 两个插入,一诗一文!惊天动地的大作,他詹徽必须要摸清楚王的本意,到底是想做个甩手掌柜,还是想…… 还有就是巨鹿书院,以浩然正气孕养万物,改变季节,又有四大才子之一的学子,堵门指责,若这背后无人,这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不当也罢。 “楚王。明日文坛交流会就要开始了。” “你看,还有没有要特意交代和嘱托的?” “没有没有。”朱文宝连忙摆了摆手,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有你詹徽在,本王放心。” “剩下的,你看着来就是了。” 詹徽本要应是。 哪曾想楚王又说了一句话。 “哦,对了,刚才本王特意注意了一下,没看到你家的詹楼儿啊。” “下人回报,说犬子是在温习功课,准备明日的交流会。” “詹大人,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口中一直说的是楼儿?对吧。”朱文宝迟疑了一下。“怎么突然对你儿子没有信心了?” 犬不是狗的意思,而是指无定型!虽多用于褒义词,可是放到堂堂左都御史詹徽儿子身上,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詹徽哪里敢说,是楚王你今儿的风头,碾压了所有的学子。 此时自家的儿子怕也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儿了吧, 有你珠玉在前,其他人又哪里敢班门弄斧,何况自家儿子本事的大小,自己最是清楚! 不过不等詹徽回话。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别忘了,你可是文坛交流会的二把手。” “你詹大人想要托起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放心吧,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本王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文宝就差明说,詹徽你想让你儿子拿第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一下不只是詹徽无言了,就连河南布政使陶谦,以及各大书院的院长和老夫子们竞相无语。 这还是之前出口成章,言之凿凿的楚王吗?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而关于楚王的作品此时早已传遍了每一位学子的耳中,拜服者比比皆是。 “没劲!” “本王还以为会来上三把火呢。” “届时,本王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事不过三。” 第356章 出事了 “只不过,没想到啊。” “人算不如天算,烧了两把就熄火了。” “算了算了,没劲,真没劲。” “主子,你不会真想把文坛交流会也搅和黄了吧?”妥妥一脸诧异,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岔气儿。“这文人可不比武人。” “怕什么?先不说本王出来之前就先打了预防针,别忘了还有父皇的来信。” “再者说,少一次文坛交流会,大明也缺不了几个人才。” “想想翰林院,想想世家大族,再想想每年举行的科举取士,咱大明到底有多少进士,说实话连本王都不清楚。” “也难怪父皇要把殿试改为三年一次,进士在父皇这里就相当于是人才储备,唯有殿试中脱颖而出的进士才会被父皇封为,榜眼探花状元!” 妥妥不愧是锦衣卫出身,很快想到了主子为何要如此做的关键点。 “主子你是想借此机会,扶持白鹤书院?”紧接着妥妥又补充了一句。“不!准确的是寒门士子。” 朱文宝被妥妥的脑回路打败了,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瞎想什么呢?本王可没那闲心,本王纯粹是看心情。” 妥妥撇了撇嘴,脸上就差写出不信二字。 “妥妥,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刚可是本王替你解的围。” “主子,你这话可真冤枉我了,他打我的脸,不就等于在打主子你的脸吗?” “嘿,好你个妥妥,你怎么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嘻嘻,可是主子你说的,妖妖从来不会做出选择。” 朱文宝无语。 “这都能跟哪儿?” “行了,行了,你去外面儿盯着点儿,等单超聪回来了,让他立刻见我。” “若是陶谦布政使也想见本王,你替本王回绝了,就说本王乏了。” “大事儿小事儿让他找詹徽商量去。” “好的,主子。” 等妥妥离开,朱文宝才有时间打量一下自己住处。 淡淡的实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 简洁朴素,书香气。 这是朱文宝对房间的评价。 “主子。” “嗯,文天祥进不来吗?”看着说话的是影子,朱文宝想到了应该是文天祥进入此地不容易。“这浩然正气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魑魅魍魉’是真的近不了身。” 反观影子,罕见的神色有些急促,但主子说话他还是耐心解释道。 “虽然瞧不上这些浩然正气,但是对于文天祥来说,他那点儿伎量在巨鹿书院下,还是无处遁形的。” “呵呵,也对。”直到此时,朱文宝才看到影子的神色略有紧张。“嗯,很棘手?” “回主子,阴影组有最新消息,京都锦衣卫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带领下有了,最新的动作,剑指李……” 唰。 朱文宝一时间呆愣当场。 “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呼! 呼! 朱文宝深吸两口气,压住内心的冲动。 “影子,你即刻去办两件事儿。” “主子,您吩咐。” “第一件事,是将多宝丫头送回京都。” “记住了,必须亲手交到本王的母亲手中。” “是!” “第二件事儿,是你即刻跟在单超聪身后,护他周全。” “主子,影子只跟随主子一人,这是影子的使命。”谁知影子竟然公然违背了朱文宝的命令。“巨鹿山下还有两名大阴影组的大宗师,可由他二人前去。” “首先,这是命令。”朱文宝也不想让话语硬起来,但是面对执拗的人。“其次,刚才也说了,巨鹿书院满山浩野的浩然正气在,赤魅魍魉想要近身谈何容易。” “最后,本王估计也就这一两天时间。” “去吧。” 影子咬了咬牙。 “是…” 京都。 深夜刚刚应酬完,回到府中的李飘摇,还没来得及接过茶杯歇歇脚。 就听下人来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深夜造访。 然而还不等李飘摇有何动作,前院儿就听到了打斗声。 李逍遥开始还以为是自家的家丁不知礼数,言语怠慢锦衣卫。 但是转眼一想,就明白是锦衣卫闯了进来,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根本就没等自己的回话。 如此可见。 “来者不善啊。” 思绪间。 李府偌大的前院,聚集了不下百位人员,其中还有四位宗师境高手,警惕四方。 “诸位,锦衣卫已经很给面子了。”老六昂着头,如同逗艳的公鸡,随意的指了指那个安然无恙的大门,以及四周院墙,至少我还通报了一声。“尔等还是退下吧,真要是闹开了。” “锦衣卫倒没什么,倒是对你李家的脸面不好,不好。” “锦衣卫?” “呵呵,少吓唬我等。” “你既然身为锦衣卫,且问你,可有皇上的旨意?”李润群,李家旁支,宗师境高手。“偌大的李府,锦衣卫是想登门就能登门的?” “置我李家的脸面于何地?” “唉!” 老六叹息一声。 皇权特许这几个字儿,老六就没有想着要说。 而且说实话,他只是不想闹大,但他也不怕闹大,甚至他还希望闹大。 所以言语间轻视之意多了几分。 “我若是你,我只会让无关人员退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话,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让李府的人警戒之心大起。 唰! 整齐的拔剑声。 可见李府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赶来了,较为肥胖的身体,走起路来略显滑稽,。 来人正是吏部尚书李飘摇。 “慢着,慢着。” “动手,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李府的人适才收回了兵器。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内心反而有些失望,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出言多挑衅几句。 不过失望之色掩盖的很好。 “老六,家里人都不懂事儿,若是有人冲撞了您老六,还望老六您别往心里去。” “不过,本官确实没想到你会深夜造访我李府,不知有何贵干?” 李逍遥的嘴似乎就是停不住,一直说个不停。 “还是说,我李府有不长眼的东西惹了老六你不开心?” “你说话,我亲自带人送到锦衣卫去,可不敢劳您锦衣卫的大驾。” 第357章 皇上你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呦,李大人。”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言语惊讶,像是刚刚看到李飘摇,又急忙行了个礼。“刚刚看到李大人,是下官有眼无珠了,有眼无珠。” “哈哈,客气,客气。”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回答,让李飘遥此时的心沉入了谷底。 刚刚看到自己? 呵呵! 骗鬼去吧!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交锋,李飘摇便知道此行锦衣卫的目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李飘摇一时间之间,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何意,或者说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皇上? “你们都下去吧。”李飘遥吩咐完,目光又看向老六。 时间就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唯有李府的人,井然有序的退出声。 李飘摇的声音郑重。 “老六人都下去了,有什么话,咱就直说吧。” “哈哈,李大人你就不请下官进去坐一坐。” 李飘摇嗤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你老六都没踹了咱家的大门,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有人不想让你闹大,但是你内心又忍不住想要闹大。 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若真进去和本官正堂喝茶。 你头顶的那一位,可就忍不住多想了。 不过,既然你老六选择自己打自己的脸,李飘遥不介意再回他一巴掌。 好叫老六明白明白,三公可不是任由人欺辱的。 “老六,您说的有道理,不如咱进去坐一坐,喝杯茶。” “哈哈,你老六也有口福,来的正是时候,这茶还是老宅今年刚刚采摘送来的。” “对了,是老祖亲自动的手。” 李逍遥此话一出,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愣住了。 顿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该让你嘴贱,让你膨胀! 李逍遥是谁?三公之一! 和他玩儿?呵呵。 老六的变化,李飘扬自然看在眼中,心中嗤笑一声。 “怎么了?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莫不是怕了?” “是怕咱李家大堂埋伏了刀斧手?还是说这面子也不给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此时真有些骑虎难下了。 李飘遥短短几句话,主次竟然发生了转变。 老六手下的千户,眼见自家的指挥使被怼的哑口无言,就想挺身而出。 却被眼疾手快的老六一脚踢了出去。 “李大人说笑了,说笑了。”老六的腰弯了,头也低了,伸手认认真真指向大门,索幸摊牌了。“时间不等人,李大人咱们还是请吧。” “看来,本官今日是非进锦衣卫不可了。” “那,老六你能不能透露一句?” 老六没有抬起头,他知道李飘摇想问什么。 “李大人还是别为难下官了。” “也罢,也罢,既然不能透露。”李飘遥摇了摇头。“那不知可否给本官一个面子?” 只见李逍遥继续说道。 “本官虽不是李家之主,却也是这李府主人,本官若是不清不楚的走了,这李府怕也就乱了。” “让本官交代几句,可否!” 似是再问,言语却肯定。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继续弯着腰,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大人,你请便。” 似乎根本就不怕李飘摇逃跑。 想想也对,李府家大业大跑得了李飘摇,他人还能跑了?李家老宅还能跑了? 越是身居高位之人,身后的羁绊越多。 不过刚刚李飘摇说的一句话,需要重视了! 李家之主!!! 半刻钟的功夫。 李飘摇换了一身干净轻便的衣服,又重新走了出来。 “让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久等,是本官的不是了。”此时此刻的李飘扬,宛如换了个人一样,云淡风轻。“咱们走吧。” 带头向外走去。 仿佛锦衣卫听的不是老六的话,更像是他李飘摇的话。 老六也不介意,转身跟在李逍遥的身后走出了李府大门。 至于李府的家丁和后眷,为何没有动静? 这不就是给为了给锦衣卫压力,面对你锦衣卫,我李府也没乱,稳如泰山! 走至门口儿,李飘遥突然想起来了。 “哦,对了,老六。” “明天是不是就该文坛交流会了?” 此时老六说起话来也谨慎了许多。 “李大人好记性,明天文坛交流会,正式开始。” “哦,对了,李大人还记不记得?” “这一届的文坛交流会还是由楚王负责的。” “老六你不说本大人还差点儿忘了,这一届的文坛交流会确实是楚王负责。” “李大人常常忙于国事,有所疏忽也理所当然。” “是啊,有所疏忽也理所当然。”李飘遥顺着往下说。“不过说来也怪,你说李岩为何不参加?” 低着头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习惯性的皱起了眉,但紧接着就舒展开了。 “李大人说笑了。” “李岩公子为何不参加,下官还真就不知道了。” “不过,下官既然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自然也有所耳闻。” “说是,李岩公子有意培养白鹤书院的几位学子,刻意让出了机会。” “是吗?我倒是没发现李岩还有如此明事理的时候。” “下官怎么听李大人的话中似乎有话呀。” “老六,你可想多了。”伸手,示意门外。“走吧,咱们边走边聊。” “李大人请。”老六始终低着头,不过手一样伸的出去。“下官也有此意,咱们边走边聊。” …… 纸终究包不住火。 深夜。 李飘摇被锦衣卫带走的消息,如同飓风一样席卷了京都文武百官! 此夜注定无眠! 惊讶者有之,看戏者有之,摇头叹息者更有之,幸灾乐祸者只多不少。 顾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家主,消息千真万确。”跪地之人言语肯定。“李飘遥在李府被锦衣卫带走了。” “李府的反应呢?” “没有骚乱,李府上下一切正常。” “有没有出城的人马?” “回家主,李逍遥被带走时就已安排人密切关注四大门口。” “直到此时,并未见李家的人员。” 大堂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良久。 “皇上。” “你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第358章 孤,受教了 李府没有反应?要么是有强大的信心,要么是刻意为之。 “但是为何带走的是李逍遥呢?他可是太子一党的柱石!” 顾呈祥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皇上出关后的操作,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看不透。 “通知顾府上下,这段时间收起尾巴做人,谁敢惹事儿逐出顾府!” “是!” 不止顾府,吕府。 今夜,注定让所有人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吕府。 吕自忠也收到了消息。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吏部尚书李飘遥可是被带走了,如今太子一党惨遭重创,这可是天载难逢的机会,咱们不动动嘛?” “动,为何要动?”吕自忠眼珠子转动,手下意识的摸着胡子,紧接着语气坚定。“李飘摇乃是三公之一,又是太子一党的领军人物。” “咱们素来与太子一党井水不犯河水,你告诉我为何要动?” “额~” 来人,一时之间被问的哑口无言。 “还有,明日早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别多看,别多问,更别多说,可懂。” 严厉中带着警告的话语,让人不得不低头。 “明白了,吕大人你就放心吧。” 童府。 此时此刻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不知太子深夜造访有失远迎。”童真言语真诚。“还望恕罪。” “童大人客气了,是姑孤的错。”太子回礼言语低落。“是孤冒昧造访,打扰了童大人。” “请。” “童大人也请。” 在进入正堂时,一头雪白的狐狸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力。 “瞧孤的记性,再有几日老二就要回京了,届时童府也将喜事盈门。” 童言眼睛动了动。 关于几位皇子之间私下的称呼,他也略有耳闻。 老二?老五?小九? “太子,说到婚事。” “童府更应该感谢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力挽狂澜,挽救了童府的颜面,更是保住了爱女的名声。” “童大人倒是言重了,事情起因还是老二给母后去了一封信。” “所以这功劳啊,母后也说了,还是在老二。” 短短几言童真便知道了,太子的心乱了,着急了,从太子突然到访到进入正堂,才说几句话,句句没离开过二皇子朱文志。 起身。 童真亲自倒了一杯茶。 “童大人还是别忙活了,孤现在可是没有半点心情。” 太子朱文奎,直截了当的坦言了。 “刚刚李府发生的事儿,童大人也收到消息了吧。” “太子你也知道,童府都是散而聚之,力量薄弱了几分。” 太子朱文奎点了点头,他知道童真还有下话。 “因为力量有些薄弱,所以关于李府的消息也仅是只言片语。” 前因后果臣不清楚,不敢贸然回答。 “过程已经不重要了,结果童大人也知道,李飘扬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请走了。” “不知童大人有何看法?” 童真眼见避无可避。 “太子说句不恰当的话,尔身为太子首先就应该先稳住阵脚。” “是非曲折刚刚臣已经说过了,谁又能知道的全须全尾。” “明日早朝,这文武百官定然还会像往常一样不闻不问。” “所以太子,您问臣的看法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反而此时,太子您更应该先稳住阵脚,不应该来臣的家中,反而是稳坐太子东宫,以抚人心。” “再者,太子您也别忘了,请走李大人的是锦衣卫。” 半劝解半说教的言语,让太子朱文奎略有无地自容。 就像童真所言,他何尝又不明白自己应该稳坐钓鱼台。 可是事关自己呀。 父皇刚刚出关,不言不语间竟然拿下了李飘摇,若说无缘无故太子是不信。 既然拿下了李飘摇,那是想借李飘摇拿下身处太子之位的自己,还是说只是借李飘摇拿下李府? 此时此刻的太子朱文奎,心中没底了,没底气了。 别忘了父皇已经下旨了,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回京都了。 童真摇了摇头,他何尝又不明白? 而且李飘遥还是太子一党的柱石,皇上的操作属实让人难以理解,或者忍不住胡乱猜测。 但同样,童真作为旁观之人,他也清楚的明白一点。 目光不由看向了那头雪白的狐狸! 楚王朱文宝,楚王是三位皇子博弈中的变数。 想想对楚王的越发了解,再想想皇上突破浮生镜的背后,童真不信这背后没有楚王的影子。 “太子还是回宫去吧。”童真端起茶杯。“不知不觉楚王都长大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太子朱文奎的脑海中就像是一道亮光乍现。 端起茶杯。 “孤,受教了!” 紫禁城。 某高楼。 朱土安一人背对着月光。 正面看去,宛如一人站在了月亮里, “太子出宫了?” 楼顶阴影处。 “是的,皇上。” “太子刚刚出去。” “而且看方向,应该是童真的府上。” “哼,还是太嫩了,一点儿波折心就乱了。” “朕看,平时的稳重都喂了狗了,做事儿前也不先动脑子想想。” “这一点就比不上志儿了,志儿性子是跳脱无定型,正因如此,他的心思更加活络,他一定会守好自己的大门,自己不出去,他人也别想进。” 接下来的话无人敢接声,皇上评价自己的儿子,自己若是敢插嘴,那不就是找死吗? “扬儿?”想到扬儿的反应,朱土安竟然笑了。“估计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甚至连夜请命,乃至长跪于御书房门外哭天抢地了,说不定还会拉上太子和文志。” “小九呢?” 朱土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也许小九会满不在乎,甚至还会递上一把刀。 也许会…… 说话之人头越来越低,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减弱了, 还是那句话,皇上评价可以,自己敢胡言乱语,敢发出点儿动静?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紧接着皇上朱土安的目光变了。 “嗯?” “看来还不是蠢笨之人,吹了吹冷风,是想明白了。” 第359章 真以为本指挥使头好低? 月光下。 紫禁城大门。 守城的禁军就跟眼睛瞎了一样,门开门关就跟看不见一样。 只见太子朱文奎的身影,大大方方的进了紫禁城。 “不错!” 朱土安赞许道。 “还分的清东西南北,知道了稳坐钓鱼台才是当务之急。” 朱土安收回目光,看向禁军的目光冷了许多。 “今夜坐镇是谁?守城的又是谁?” “回皇上,今夜坐镇皇宫的是五军都督府壤驷伯任冲,永忠伯乐安考,守城的是禁军副将郭宝林!” “呵呵,守个大门都守不明白,留着有什么用。”朱土安面色平淡下来,与对待自家儿子天壤地别。“回头找个由头,都砍了吧!” “是!” 朱土安将烦心的事抛之脑后。 “还有几件事你亲自去办!” “皇上您吩咐。” “第一件事,让狗不理亲自前往锦衣卫,告诉他除了白鹤书院和李若雪不动。”说到这里,朱土安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犹豫了,但还是说道。“其他的,李家上下都封了吧。” “嗯~还有,切记对那头老狐狸下手轻点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他想继续待在老宅,就亲自寻摸个地儿!” “是!” “第二件事,朕听说京都府尹还关押着几位剑阁弟子?” “回皇上是的,风无痕至今还关押在……” “是谁不重要,朕还不屑于知道。”朱土安看了看紧闭大门的太子东宫,缓缓说道。“京都府尹年久失修,死伤惨重,剑阁弟子趁乱逃脱了,” 阴影处,强忍心中的震惊回答。“是!” 谁知。 就朱土安准备说出第三件事儿时。 坤宁宫突然亮了灯火,一把,两把,三把…… 灯火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火龙游街! 朱土安哪里不知道,这是直奔自己的御书房啊! 哎呦,我的好娘子唉! 你都歇歇了,你就早点儿歇歇呗,还起来折腾做什么? “算了,算了。” “第三件事儿回头再说。” “你现在赶紧的先去给狗不理传个话。” “告诉他,御书房的东西别收拾了。” “把值钱的东西都原封不动放回去!” “若是少了,再从库里面搬出几件出来。” “是。” 说的值钱的东西,朱土安哪怕现在是浮生境,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可真真儿的是值钱呐,每一件都是自己的宝贝,每一件都是自己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的。 但是为了消除娘子的怒火。 此刻! 被砸了!!! 也值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办啊!!” “怎么还等着朕亲自动手?” 吩咐完,朱土安离开了,回到了御书房。 锦衣卫大本营。 “李大人,请吧,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雅间儿。” “那就麻烦,老六指挥使了。” “不麻烦,不麻烦。”直到此时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才抬起了头。“李大人,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就成了。” “老六既然有心让本官常驻,那本官就打扰了。” “来人呐。” ”在!” “还不赶紧再去看看,李大人的住处有没有缺了什么。” “记住了,李大人就如同本指挥使一样,,必须给本指挥使伺候好了,都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 “李大人,咱们请。” “哈哈,老夫算不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李飘摇不再自称本官,这一刻浑身轻松了不少,于是打趣道。“老六,不会是因为这一路上的眼睛,故意做的吧。” 李飘摇是不再自称本官,但老六可不能不敬重。 李府上的一幕,自己的头可是低了一路! 不过,老六有意无意的说道。 “李大人说笑了,咱这一路走来,不管它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也影响不到咱锦衣卫。” 话音刚刚落地。 两名千户亲自押着一犯人,好巧不巧的在李飘遥与老六面前经过。 李飘摇的眼睛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时间不知不觉似乎是被放慢,无限放慢。 被押解之人的面容长相清晰无比的刻入了李飘摇的脑海。 紧接着,瞳孔有了些许变化。 这是白鹤书院李岩的学生…………自己曾委托人送了一套房子! 这一刻,李飘摇深深的看了一眼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以及的背后皇上! 这一刻的李飘摇心跟明镜似的,他悟了,他看透了。 心安的同时又感到了无比的苦涩。 自己的所作所为终究是恶了皇上。 紧接着无尽的恐慌涌来,刚刚还无比淡定李飘摇,就像霜打的茄子。 蔫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笑了。 “真以为本指挥使的头,就这么好低下去?” “呵呵!” 翌日。 文坛交流会正式开始。 巨鹿学院上学子众多,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形成了一副熙熙攘攘的景象。 朱文宝则是坐在大讲堂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不过,朱文宝虽然坐在首位,但充分诠释了一个吉祥物是如何当的。 除了出题时,其他时间不言不语,全程都由詹徽陶谦负责。 不管礼部的官员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台请他楚王,朱文宝的屁股就跟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有着詹徽和陶谦的打太极,文坛交流会终于开始。 而第一题则是作诗。 朱文宝与诸位夫子还有詹徽等人相互推诿了几番。 “这一第一题不如由夫子们开头?” “第一题理应由楚王开头。” “对!” “是啊,之前文坛交流会也都是由负责人出第一题。” “楚王,还是莫要客气了。” 陶谦这时也劝解道。 “楚王还是莫要客气了,你不开口,我们这些人又如何敢开口?” “再者说了,以楚王的才智名震大明,这第一题于情于理也都有楚王您来出。” “楚王。” “陶大人言之有物。” 詹徽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昨夜他与自家的儿子简单沟通了几句,底气很足。 “楚王昨日的惊艳之才,可是点醒了很多学子啊。” “哈,是吗。” “如此看来,第一题本王是当仁不让了!” “……” “……” 第360章 京都和巨鹿! 至此,这第一题还是回到了朱文宝手中。 别的小说都是主角备考或被考。 自己倒好,不仅考核他人,还成了出题的人,这种感……确实不错! 朱文宝不再推诿。 略加思索,便亲自提了题目。 《望终南余雪》五言或七言律诗。 “还请楚王,提笔。” 朱文宝拿起面前的笔墨,龙飞凤舞的写下了。 《望终南余雪》五个大字! 这叫留稿。 换一种思路也可以理解为,当某位学子在朱文宝的《望终南余雪》中脱颖而出。 谁出的题,出的什么题,最后什么名次,也是一种‘牌面’。 言归正传。 因为是文坛交流会,所以答题方式也不像科举一样严厉谨慎,重在了交流二字上。 答题方式分为两种。 一种是在台上当众答出,每十人作为一小节,选出最优者上榜。 这榜就立于台下面向学子,有十名老夫子专门儿在此负责,负责收录和书写台上老夫子们认为值得上榜的诗,此榜只收录百首诗。 若下一波十人无最优者,则可以考虑上一波和下一波选替,甚至可以不考虑直接作废。 若榜上已满,又有新的上榜作品涌现,则由十名老夫子商议和重新评定,择其劣者替换。 需要注意的是,上榜仅是上榜,想要获得排名,还需最后的评断。 二是,也可以笔墨书写,然后有人统一收录,最后评定。 不过因为时间关系,这种笔墨书写的诗要求就严克,不仅要看诗是否符合题意,更要看书写能力。 同时还会有十名老夫子游走于学子之间。 脾气急的老夫子甚至会当场给出,合格与不合格的评定。 若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上台当众说出自己的佳作。 不过笔墨书写是严苛,但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三五学子聚成一堆儿,共同琢磨。 这也是文坛交流会不比科举的第三个好处,题想答便答,不想答便不答。 现在第一题已经被公布,学子们三五成群的思考着如何答之,如何符合题意。 也有七步言诗者登台,自信满满者登台! 随着学子们的登台,高台上的老夫子逐渐忙碌了起来。 时不时的会评头论足提点几句。 甚至遇到一些好的诗句,还会留下学子多问上几嘴。 朱文宝在出完题以后,就彻底闲了下来。 朱文宝的茶水也换了一杯又一杯。 詹徽和陶谦不愧是深谙为官之道,眼见楚王无聊,就时不时的闲聊几句,或者请教几句诗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众人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学子们的五言和七言诗句上。 …… 京都。 由于皇上已经出关了。 可太子监国一职,皇上却没有明确的下旨,皇上不提,文武百官更是不敢提了。 但是龙椅上已经是皇上朱土安的身影了。 太子呢,很自觉的又站回了朝堂第一位。 不过,今儿皇上的着装却有些奇怪,依旧穿着的是龙袍,但脖颈处衣领不知是错觉,还是之前忽略了,总之就是觉得别扭。 太子朱文奎站在首位,他自然能看出父皇眼中想要掩盖的尴尬之色。 而且,父皇的头还时不时的向左偏,似乎是想要掩盖什么。 细看之下,赫然是是一道红印子,太子朱文奎瞬间低下了头。 难怪昨晚宫人汇报,御书房的动静出奇的大。 皇上的贴身太监狗不理,先是请示一番。 于是,扯着高昂的嗓子在朝堂上响起。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昨夜,李飘摇被锦衣卫拿下。 今日早朝三公位置上缺一! 吏部又像是无了头的苍蝇,彻底慌了神。 现在所有人巴不得早早下朝,免得惹火上身。 “臣等无事。” 朱土安也早就想下朝了,甚至他连朝都不想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娘子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更过分的是,又提出了要带着三个儿子回上官家。 朱家的儿子怎么能去上官家,这简直是胡闹。 狗不理,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眼见皇上的眼神有些波动。 不用想,皇上肯定又在想昨晚的事儿了。 昨天晚上,皇上也是嘴硬,愣是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就任由皇后娘娘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打砸的! 不过最后皇上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扛娘娘人走了。 狗不理正在想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和好呢,还是没和好呢? 就忽然觉得身子一冷,下意识的看向皇上,正好迎上皇上杀人的目光。 随即反应了过来。 “退朝!” 早朝匆匆的来,又匆匆的散了。 但是锦衣卫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带领下,却趁着清晨泥土的芳香,带着人乌央乌央的离开了京都。 奉旨看护李家所有人。 “指挥使,上面不是说让封起来吗?” “闭嘴!不懂就不要瞎说,小心祸从口出。” 老六先是训斥一声,心里却始终放下不下。 锦衣卫什么德性,他身为指挥使一清二楚,大义是有,但是小动作也不断,平时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不放心的转头,又对手下的几位千户认真的吩咐。 “记住了,一会儿出了城,不管是往南走的还是往北走。” “都给老子记住一句话,李家的人和物不能动一丝一毫!” “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守在大门口,不许外人进,不许李家出!” “都给老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 “老子丑话可说前面儿了,谁出了岔子,老子亲自拔了他的皮。” “是!” 出城,锦衣卫四散离去。 不得不说,像李家这种大家大业的豪门望族,开枝散叶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太子东宫。 “锦衣卫的人出城了?” “是的,属下亲眼所见。” “全都是锦衣卫,没有其他人跟随?” “皆是锦衣卫。” “下去吧。”太子朱文奎摆了摆手示意人离开。“难怪童大人,劝孤回紫禁城,难怪你说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当时是太子您心急了,不过这事儿放谁身上也会心急,情理之中。” “是吗?老二可不会!” 第361章 李岩要写书了 白鹤书院。 李岩,望着刚刚离去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去帮我准备笔墨纸砚吧。” “先生要写字了吗?” “不,你家先生要准备出书了。” “啊?”要出书了?对于书童来说就像一桩天大的事儿,嘴巴张的大大的能塞进去大鸭梨。“先生,你真的要出书了。” 李岩微微一笑,让如沐春风。 “去吧。” 昨夜,自己的父亲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了,今儿早朝也没见圣旨下达,父亲的官职依旧还在身。 李家?有老祖宗在,父亲在,这李家除了被看护起来,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 而刚刚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独独在白鹤书院走了一遭,留下凤阳县孤狼五个字,又带人离开了。 现在偌大的李家,估计就独留自己的白鹤书院和妹妹李若雪了。 “唉……” “臣!叩谢天恩!” 笔墨纸砚很快拿了上来。 李岩拿起笔的手,却迟迟未曾下笔! “先生,墨要干了。” “是啊,枯竭可就不好了。” 下笔! 笔锋如流水般流畅,字形如松柏般苍劲有力。 《尚书》二字跃入纸上。 随着黑白呼应。 李岩积压的内力得到了释放! 这一刻,京都的天晴了,阳光明媚了,众人的心格外空明。 就连那头六爪金龙都闪闪发光,细看是从大明各地汇聚而来,最后聚首看向了白鹤书院! 但无人注意的是,李岩的黑发,多了一根白发… 时至中午。 由巨鹿书院丘合,拿着已经书写在纸张上的诗。 上了朱文宝等人所在的高台。 “楚王,这是榜中最优秀的诗词,至于第一名,还需由楚王来亲自评定。” “哦,是吗?” “那本王确实要好好看看了。” 朱文宝也不推脱。 一张一张的看过,十张纸除了第七张,是白鹤书院所写,剩余九张皆是巨鹿东林等几大学院的学子所做。 寒门的底子一下差别就出来了。 十首诗朱文宝细细品读,最终定格在了。 《望终南余雪》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好诗!” “遥望积雪,顿觉雪霁之后,暮寒骤增;景色虽好,不知多少人受冻。” “咏物寄情,意在言外;清新明朗,朴实俏丽。” 在看名字。 “藏雪?” “回楚王,藏雪乃是白鹤书院的一名学子。” “白鹤书院,藏雪?” 朱文宝心中有了答案。 “哦,本王倒是忘了,本王还是白鹤书院的学子。” 楚王冷不丁的一句话,丘合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去接。 詹徽除了笑笑,不会多说一句。 既然知道了是谁写的,朱文宝呢再一次拿起诗品读了一番。 呵! 这哪里是在写雪?这是在借雪诉说心中的苦闷,诉说李家已经病入膏肓,诉说她李若雪的的倔强! 放下。 闭目。 片刻后。 “本王认为此诗当得第一,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詹大人,你再瞧瞧?” “以楚王的诗才,吾等不及也。”詹徽左右瞧了瞧,见众人并没有异色。“下官刚才也品读了一番,此诗当得第一。” 陶谦也在一旁附和。 第一名定了,自然就要评定第二名。 第二名则是东林书院的学子。 终南余雪明林下,霜寒黎庭兵马疏。 银刀快马出塞外,待到三春雁归来。 “好一个杀气凛然的诗!” “这钟南余雪,指的可不是景儿了,而是猴儿山一战了吧!” “此学子满腔热血,不愧是东林书院的学子!” “尤其是那个‘疏’字!咱大明以寡敌众,后而胜之!” “本王心喜!” “诸位也看看。” 很快,道向东林书院的贺声不绝于耳。 兜兜转转,朱文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银装素裹染南山, 霓裳素伞映红颊。 佳人听雪明林下, 余生除卿再无花。 “詹大人,你儿子情感有些丰富啊?” “这诗里诗外,怎么都是对女子的思念之情?” 詹徽也纳闷啊,自家的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哪家的?身世如何?是不是门当户对? 可千万别是小门小户,两人又私定了终身。 詹徽想着就有些来气,好好的学院,都是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 但随之又想到自家儿子的倔劲,那可是连旨都敢抗的人! 算了,算了! 真若是欢喜,不行先纳妾!先给名分! “下官,真不知情!” “那你父亲这一职,有些欠缺了…” “楚王,教训的是,下官一定严加管教。” “咦……本王的意思可不是棒打鸳鸯,此事可别牵扯到本王的身上。” 朱文宝生怕詹徽再说一句。 “第三名如何?” “楚王有心了。”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就把第一第二,第三名请上来吧。” 前三名既然评选出来了,那诗肯定要公之于众,否则怎么服众? 经过层层传报,女扮男装的李若雪也就是藏雪,第二名芣苢(fuyi),第三名詹楼儿,终是登上了引人瞩目的高台。 詹楼儿,芣苢见礼。 但是藏雪却毫无动作。 无言… 几息后。 依旧。 无言。 陶谦面露不喜,以为又是有人故意人在操纵。 起身就要训斥。 却被朱文宝拦了下,他懂了李若雪的意思。 无言不等于无话可说,也不等于理屈词穷。 无言,是一种豁达,一种包容,一种洒脱,一种睿智,更是一种委屈!!! 一种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决绝。 詹楼儿和芣苢此时也看出了不同寻常,默默的对视一眼,并未做声。 不管这位名声不显的学子为何,但他们懂得尊重! 你不说话,行。 朱文宝起身,问。“《庄子·齐物论》中曾经提到过,大辩不言。作何解释?” 詹楼儿和芣苢不由自主的又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明确的知道这不是在问他二人! 至此。 登到高台一直未曾开口的藏雪,终于说话了。 仔细听,她的声音中带着倔强。 不过不是回答,而是同样在问。 “好问楚王,为何提点不提面?” “《庄子·齐物论》后半句中,为大仁不仁,大廉不谦,大勇不忮。道昭而不道,言辩而不及,常而不成,廉清而不信,勇勇忮而不成。又作何解释?” 第362章 第二题1 “混……” 陶谦本来有意说几句,楚王问你话你不回答也就罢了,反而还要反问。 你是不是太过无理了?不管你与楚王是否是旧识,你也不能让楚王下不了台。 刚出声,却被詹徽的眼神示意,陶谦闭了口。 朱文宝这一瞬间懂了李若雪的倔强。 你问我也问,谁也没有回答谁的问。 你已点盖面,我已全覆盖点! 朱文宝又问。“那你可曾听闻,莫须有?” 藏雪闻言,不由自主的紧紧抿住了嘴巴,没有说话。 良久,转身下台。 朱文宝不忍开口。 “唯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才可以让人听见你的声音。” 藏雪的脚步停顿了,但也仅仅是一息,最后继续行进! 而台下早已着急万分的小婵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李若雪身边小声耳语起来。 “放心!” “这第一,还会是我的。” 高台的其他人也瞧出了问题,名为藏雪的学子应该与楚王相识。 还有就是以他们的眼光,自然看出了此人乃是女扮男装,再结合她白鹤书院的身份,以及楚王刚刚刻意强调的他也是白鹤书院的学子。 心思活络之人不由的已经想到了,此人乃是李岩的妹妹李若雪。 没想到他妹妹的才智不输任何人。 那问题又回来了,楚王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了? 不管其他人的心思在如何活络,他们不敢去开口问楚王。 不得不说,此女子确实有才,十篇诗词中问鼎第一,当之无愧。 吃了午饭,众人休息片刻。 下午。 第二题,是由左都御史詹徽负责。 詹徽可不会推辞此次出题的机会,这可都是年垂千古的好事。 按照文坛交流会以往的规矩,第二题本是百位老夫子出百道上联,学子登台答下联。 一个上联可以有多个下联,然后由诸位夫子评选出百对对子的最优者。 最后百位学子同登台,共争一道上联再次比拼,也可以自己书写上下联,交由老夫子评断,选出第一。 总之论坛交流会的规则更注重的是学习们的自由发挥。 詹徽并没有为了楚王刻意去改了规则。 当詹徽宣布第二题,答题开始。 便起身与早已准备妥当并胸有成竹的九十九位位老夫子,在已经铺装好的纸张上开始泼墨。 至此。 百位老夫子将自己写好的上联交给等在一旁的书童。 再有书童们将其高高挂起。 供诸多学子瞻仰。 题出了,现在就剩下回答了。 对联儿和写诗相比,就要简单的多了。 而且百位老夫子的对联儿,为了照顾诸位学习,自然难和易共有之。 选择难和易,就看自己心中的比较了。 第二题看似简单了,过关也容易了。 但是想要拿上名次,想要脱颖而出,这对联儿就必须独领风骚,补全千古绝对。 詹楼儿和芣苢等人将百道商量看了个遍,心中有了答案。 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书写。 很快,经由有老夫子们评定,百道对联儿都选出了各自的第一名。 詹楼儿和芣苢乃至李若雪等人,很自觉的没有选择碰撞。 而是各自选了一道上联脱颖而出。 百位学子登台就该进入到第二轮了。 百人共争一道下联,最优者将是第二题的魁首。 “丘合,听说你有一对,至今寻不到下联?” “哈哈,是啊,也是老夫偶得佳作。”丘合满面春风,说到此上联,确实是他某一天心血来潮写下,却什么也想不出下联。“这不正巧碰到了文坛交流会,老夫就拿出此上联儿。” “丘合,你这可是为难学子了。” “非也,非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一人的才智终究是有限的,也许这下联真就出现学子之手了。” “有理!” “还是要看詹大人如何选择,是继续自己出题,还是由咱们出题。” 再看朱文宝和詹徽。 “詹大人,你说投其所好,还是刚正不阿?” “或者,你说是冬天好还是春天好?” “楚王之言,下官惭愧。”詹徽也没有想到楚王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俗话说的好,冬去春来,这冬天虽然离去了,但是尾巴还是隐隐约约。” “下官想着,与其让学生们触景生情写春,不如回忆往今继续写雪。” “本王觉得詹大人言之有理。”朱文宝笑着附和,就像刚刚给詹徽难看的并不是他一样。“雪好哇,洁白。” “詹大人此题出的是甚妙,甚妙。” 詹徽趁此机会附耳道。 “不知楚王能否解惑?” 詹徽此时心中哪怕知道了答案,但是这答案不是楚王亲口说的,他也要装作不知道答案。 朱文宝心里有些鄙夷,这詹徽又犯病了! 老是要将一些简单的问题复杂化,非要本王亲口承认藏雪就是李若雪? 有必要吗? 这文坛交流会本王负责,天塌了也有本王顶着,怕甚! 想是这样想,但是想了马儿跑,必须得给马儿吃好草。 “他是李家之女,李若雪。” 詹徽眼珠子疯狂的转动,最后却是面无表情。 巨鹿书院的院长丘合有些坐不住了。 这是光明正大的在作弊啊,第一道题写的是雪,第二道题听楚王的意思还是写雪? 徇私舞弊也不是这样做的吧。 目光看向东林的院长,文老夫子。 “文老夫子,你怎么看?” “坐着看…” “听文老夫子的意思,似乎并不急?” “为何要急?”文老夫子很诧异的问道。“此女子写的诗确实当之无愧,还是你认为你巨鹿书院能写出更好的诗?” 不等回答,问老夫子继续说道。 “丘合院长,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文坛交流会,可不是在科举。” “交流才是重点。” “再者而言,此女子即使拿了第一又如何。” “大明的官场,能进入朝堂的女子,丘合院长你可能说出几名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丘合哪里不知道文老夫子的意思,论坛交流会重在交流。 徇私舞弊一事,楚王和詹大人代表的是朝廷,代表的是皇上颜面,你认为他二人的所作所为,楚王和詹大人会不考虑后果吗? 所以,你说的徇私舞弊一事又谈何说起? 再者说了,女子为官,道路维艰,何其之难也。 第363章 第二题2 就在几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 詹徽泼墨了。 “雪冷霜严,倚槛(jiàn)松筠(yun)同傲岁。” “一炷香的时间。” “诸位学子,开始答题吧。” “当然了还是文坛交流会的老规矩,也可以自行写上下联,交由老夫子们评断。” 詹徽这一上联,不止学子就连这些坐在高台上的老夫子们都怔住了。 “这……” “我等小看了詹大人!” “惭愧,惭愧!” …… 半炷香的时间未过。 李若雪上前十步。 “日迟风暖,满园花柳各争春。” 宛如流星划破夜空,指引了众人的方向,台上其他的学子纷纷寻到了方向,才如泉涌! 台下不少学子不用考虑答题,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好对!” “千古绝对!” “白鹤书院的藏雪,吾不及也!” “静心!” 陶谦不愧是文武兼备,声音如同波浪。一浪盖过一浪。 躁动的学子们又全都静下心去。 而此时名为藏雪的名字又被挂到了榜上。 李若雪又一次率先登高台,这不由的让极个别的学子开始嘀咕起来。 诗是好诗,对是好对。 但别有用心的学子心中忍不住的猜测,是不是有已经将题提前泄露出来? 心思不纯之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李兄,你说这藏雪是何来历?” “白鹤书院的学子,药门不是没有接触过,但是像他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说话之人声音中充满了挑拨。“难道是白鹤书院故意藏的一手儿,就准备在文坛交流会上一鸣惊人?” “但是感觉又不像呢,若真是为了书院一鸣惊人,与詹楼儿齐名之人却没来。” “是白鹤书院笃定此人就能拿得第一名,还是另有隐情啊?” “王兄这是何意?” 被称为李兄的人,眉头紧蹙,此时他还在想这对联儿该怎么写,不求能压藏雪一头,最起码也要看看差距在哪里。 突闻王兄的话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我的好李兄,我是想问你,你说这藏雪兄,会不会与楚王或者是跟詹大人有关系,提前拿到了题?” “哦,那倒不可能。”李兄头也不抬,继续思索,隐约间他是忽悠了头绪。“就好比此人拿到了题又如何?要知道第三题是策论。” “策论一题,按规矩是由负责举办文坛交流会的书院的院长出题。” “藏雪兄除非是有天大的本事,能让楚王詹大人乃至巨鹿学院的丘合先生开口。” “否则免谈。” “李兄,你此言是不是太过绝对了?万一此人是朝廷刻意安排的寒门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还是那句话,有巨巨鹿书院的院长在,策论议题藏雪兄拿不到的。” “说句小人之话,丘合大家为何放着巨鹿书院的学生不给,而要给外人呢?” “再者说,文坛交流会举行了不是一届两届。” “从没听说过为了名声,有人徇私舞弊的,反而是为了名声,有才之士皆是避之不及!” “王兄有这时间,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思考这对联该如何写,咱们虽然未登台,但也可以试着写一写嘛,看看差距在哪。” “唉,李兄。”王兄故作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的脾气,最是见不得不平事。” “那王兄你可以先将脾气压一压,且看第三题,答案不就不言而喻了吗?” 眼见不成。 “唉!行吧!就依李兄所言。” 此时,台上百人中。 白鹤书院阵营那领头之人再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藏雪背影后。 眼神中的炙热之色再也掩盖不住,因为他知道了藏雪是谁! “李若雪,她是李若雪。” “师兄,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被称为师兄之人,正是白鹤书院的领头人汪重重,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心思。“答题吧,认认真真的答题,咱们可是代表的白鹤书院。” “文坛交流会,可是咱白鹤书院崛起的契机。” “咱们作为白鹤书院的一份子,切不能辜负院长的一片苦心。” 有着汪重重的吩咐,白鹤书院剩余二人也都认认真真的答题。 唯独汪重重,放下了纸笔,他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李若雪的背影。 李若雪是李家的掌上宝,深得李家老祖宗的喜爱。 错了,应该是李家所有人的喜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 李若雪又是三公之一李飘摇的亲侄女,还是白鹤书院院长李岩的妹妹。 不管哪一种身份,只要自己能得到李若雪,自己在大明朝堂之上必然会平步青云。 得到她,得到她,必须得到她。 心思逐渐疯狂的汪重重,直接将他早已写好的对联儿直接撕掉。 起身,上前十步。 十步后,站在了李若雪的身旁,眼中的炙热毫不加掩饰的看向李若雪。 略为轻薄的嘴唇缓缓张起。 “诸位老夫子,本人白鹤书院汪重重。” “詹大人的上联,学生一时半会儿确实是想不出下联。” “不才,学生欲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对联写出,望诸位夫子品鉴。” “哈哈,无碍。”詹徽大度的笑道。“既然自己有所准备,可以当场说出,符合文坛交流会的规矩。” 写自己的对联?那也得先入百名,才有机会! “红梅傲雪迎春来。” “绿柳扶风送旧岁。” 藏雪也就是李若雪,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汪重重的近乎让她不太适从。 脚步轻轻移动了半步。 再者,这对?借鉴之意有之,不符题意有之。 “好对!” “也不对,初听确实不错,但是细细琢磨似乎又无深意。”说话之人接着又摇了摇头。“又不对,不是没有深意,而是这雪写的有些浅了,似乎情更深!”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且问你,这对联儿你能写出否?” “呵呵,惭愧,惭愧。” 朱文宝可是坐在高台上的!一览无余的! 第364章 第二题3 眼见李若雪挪开了半步。 朱文宝脑海中的,正在相互斗殴的理智与本性,目前谁也没有奈何了谁。 朱文宝右手边,间隔了陶谦的丘合。 摇头晃脑细细品读,随后点评道。“红梅对绿柳的意象,略有浅显,却层次分明。” “而,春来和旧岁,又清晰的表明了辞旧迎新,春回大地。” “不错,可先上榜。” 文老夫子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以此解释确实不错,但是学子似乎是在借雪言情。”文老夫子可是一板一眼的看着汪重重上台的,以他老人家阅人无数的眼光,自然瞧得出汪重重的目的是藏雪。 “虽说不是错,也没有偏离题意,但其心有些急了。” “嗯,单以对子来不错,确实不错,可以上榜。” 听到两位大家的点评,朱文宝的心却轻松了起来。 这两位老夫子,看似是在说汪重重的好,但是两人的话中都留有了转折。 言语有了转折,那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刻的朱文宝,理智战胜了本性。 有了李若雪和汪重重的打头,对子毕竟又比诗简单。 就如同雨后的竹笋,一茬接着一茬。 无奈詹徽和陶谦也加入了其中,至于楚王,二人很识相的没有提出要求。 同样也很自觉的将递交到楚王手中的对子,默默的拿到了自己面前。 高台上除了朱文宝,所有人都在一丝不苟的评价对子。 别看现在的对子少,可容不得马虎。 唯独朱文宝左瞧瞧,右看看,有些坐不住。 为何? 因为台下有一个小丫头,一直在冲朱文宝挥舞小小的拳头。 朱文宝看向哪里,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到那一边,务必保证自己娇小的身体出现在朱文宝的视野中,然后继续挥舞拳头。 那满满的威胁之意就连妥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先是向主子请示道。 “主子,我去看一看?” “去吧。” 脚步轻移,闪身到了小丫头身边。 “喂,你姓甚名谁?” “你不知道挥舞拳头对着楚王,是大逆不道之举。” 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硬。 “你又是谁?你管我挥不挥拳头了。” “楚王都没说我大逆不道,你算老几。” 呦,好刁蛮的丫头。 只见妥妥伸手指了指朱文宝。 “我跟他混的。” 那丫头眨了眨眼,不服气的同样伸手指向一人。 说道。 “我是跟她混。” 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台上的李若雪。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丫头,你分不清一个眉眼高低来?” “那又怎么样?”丫头的眼珠子转了转。“我家老祖宗说过了,谁敢惹我家小姐生气,就揍他老祖宗顶得住。” 小丫头的心思要岂能瞒得过妥妥。 而且妥妥认真的打量了丫头一眼,这丫头还不简单。 身手了得,难怪动不动就要揍人。 “那你为何还一直对着高台上的人挥舞拳头呢。” “还不是为了要引起高台上那人的注意力。” “我说的没错吧,你想让楚王看到你。” 丫头瞬间泄了气。 “喂,你既然是跟他混的,能不能让我和他说句话?” “丫头,你是真分不清尊卑啊,他可是楚王。”妥妥似乎是有意要吓唬她。“楚王,动不动就要杀头的。” “切,你吓唬谁呢?我又不是没有威胁过楚王。” 妥妥又看了丫头一眼,丫头说的这句话可不简单,似乎真是打过交道。 “喂!你到底能不能帮忙?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直说,别在我眼前碍眼。” “好你个小丫头,你都不先说说,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反而倒是怪起我来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要帮什么呢。” 本就泄了气的丫头,瞬间抓狂了,她小小的脑袋瓜里真的闹不懂这些杂七乱八,她只是心思略微敏锐本能的感觉到小姐,公子乃至老爷老祖宗,他们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是那种怎么哄也哄不好的那种。 而且小姐最近也变了,有什么事儿都不和自己说了,不是隐瞒着自己,就是躲着自己。 “你就说,能不能让我和楚王说句话吧?” 妥妥无奈,只好看向了自家的主子,眼见主子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走。” “哦耶,姐姐你最好了。” “……” “姐姐,你和楚王是什么关系呀?楚王身前不一直是两个妖艳的过分的女子嘛?” “嗯~那两个姐姐去哪里了?” “小丫头,以后再想要打探消息,记住了,不能心急,要多想多看,最后才问。” “你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很容易让人猜到你的目的。” “切,不想说就不说。”脑袋一甩谁都不爱!“我家小姐都不说教我。” …… 小丫头终究是被带到了,朱文宝的身后。 然而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小婵儿没了往日的刁蛮任性,更没了护主心切的泼辣。 初长成的身体,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一言不发。 就和刚刚上台的李若雪一样,沉默无声。 妥妥瞬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心说上几句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与此同时,与小蝉儿的对话不由自主的浮现,后知后觉中发现,原来是自己中了这个鬼丫头的诡计! 说气吧,气又上不来。 说不气吧,自己竟然让小丫头给算计了。 反过来想想。 也对!李家老祖宗都放心让这俩主仆独自出来。 若真是心思单纯,傻傻可爱之辈,也不会安排在李若雪的身边了。 朱文宝乃是文坛交流会的负责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所有人也许不理解为何要带一个家丁上台,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朱文宝呢,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 “没记错的话,你叫小婵儿儿,对吧?” “是。” “起来说话吧,地上凉。” 小婵儿心中的委屈,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朱文宝的面前。 眼泪不要钱的在眼珠子打转,低落。 “不要!”小婵儿很果断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跪着能让小姐好受一些,我可以跪到死。” “那你不应该跪我啊。” “可是小婵儿能见到最大的人物,也就只有楚王你了。” 第365章 单超聪身份即将暴露 “其他人……小婵儿根本就近不了身。” “唉!” 朱文宝敲了敲面前的桌面,一道小天地旁若无人的悠然而成。 “小婵儿我说你跪错人了,不是我要拒绝。” “而是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一局不在我,而是在你们李家。” “在我们李家?”小婵儿的脑袋瓜有些懵了,她不理解为何楚王会说是在李家,如果楚王说的是真的。 那老祖宗和小姐他们是自己在给自己制造烦恼?这又是何苦呢? “不懂。” 老祖宗说过,不懂就问。 “你不懂,我也不懂啊。”朱文宝苦笑着摇了摇头,脑袋不自觉得靠在了椅背上。“具体为何?我真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父皇已经下旨,让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亲自去李府带走了李飘摇。” “啊!!!”小婵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眼中逐渐被恐惧取而代之。“这是为什么呀?” “我们李家也没有犯错呀,大老爷更不是坏人!” 小小的脑袋瓜里迅速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李家也没不是藏污纳垢之地,更没有贪官污吏,皇上怎么会让锦衣卫拿下大老爷呢?” “难道是因为大老爷不同意小姐嫁给你,做你的王妃?” “那皇上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由于心急,小婵儿根本就没有注意言语中的不敬。 朱文宝除了撇了撇嘴,也不准备说什么。 “若是因为李若雪一事那也就好解决了。” 朱文宝不是没有想过,但他总感觉李若雪只是一个幌子,只是父皇用来堵塞他人的理由,怕不是就连白鹤书院那几次三番见过面的学子也是一个幌子。 现在的父皇想要拿下谁,需要理由吗? “算了算了,别想这些烦恼的事儿啊,言归正题,本王刚刚说了。” 这一刻朱文宝不再自称我,而是本王。 “你若真心实意,此时你应该陪在你家小姐的身边,看她拿到这文坛交流会的名望。” “啊,这又是为什么?” 妥妥早就看不下去了,伸手点了点小蝉儿的额头。 “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你就照主子的吩咐办,不就成了吗?” 嘴上虽是训斥,但是手上却没有停下来,伸手将小婵儿扶了起来。 “那?那……楚王你能不能把策论一题提前泄露给我。” “爱莫能助。” “啊,你刚刚还不是让我想尽办法助小姐拿得第一吗?” 朱文宝,我可没说过。 随即,让人撤掉了小天地。 妥妥将小婵儿拽走了。 “哎呦喂,我的好妹妹呀,你是真笨呢还是假笨呢?”妥妥一边拽着小婵儿,一边解释道。“你没看到主子第一题要求写的是雪吗?第二题咱左都御史詹辉,詹大人不一样是放了水。” “是啊,那第三题呢,第三题就不能继续放水吗?” 小婵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妥妥,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加之刚刚流过泪的眼睛,让人忍俊不禁。 “第三题,按往年习俗,应由举办地所在的学院院长出题,也就是巨鹿学院的院长丘合负责出测题。” “哦,我明白了,你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说楚王也无权干预此题,是与不是?” “……” 妥妥此刻严重怀疑这小丫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啦,赶紧下去吧。” “还有啊,下去了别再搞小动作了,若是让其他学子心中产生了怀疑,对你家小姐的可不好。” “他们甚至会有理由怀疑你家小姐的水分,赢的不光彩,明白了吗?” “哼!我家小姐凭本事赢的,谁敢嚼舌根子,打爆他的狗头。” 随之,小婵儿有意无意的小声嘟囔一声。 “楚王那也不叫放水吧?写雪就叫放水了?那怎么不直接说写李若雪呢?” “楚王不会是看小姐拿了第一名,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妥妥翻了翻大白眼,你就直言是说给我听的不更好。 不想我听到,完全可以在心里吐槽和又为何说出来。 不过妥妥呢,可不会再接小丫头的话茬了, 小蝉儿还是很听话的下去了。 朱文宝刚刚与小婵儿交谈完毕。 台上的学子可没有闲着,才思泉涌, 随着榜上的对子越来越多,新老替换的现象也在逐渐加多。 甚至有不服者当场还会写出心中的备选! 没想到备选反而入了围。 朱文宝本以为一个单单的百人对联,会早些结束。 哪曾想?对联儿就像是激发了这些学子们的激情。 就这样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热热闹闹已经到了晚间。 百人百对的评断结果才出来了,至此才选出第一名。 而藏雪当之无愧的又被选为了第一。 小婵儿高兴坏了,为自己小姐欢呼雀跃。 第二名却是发生了变化,却是巨鹿书院的詹楼儿。 第三名是一位来自南方的学子没有报备学院,名董平。 第四名是来自白鹤书院的研和。 第五名才是东林学院的芣苢。 第六名…… …… 第九名是来自寒门的曾云。 两榜一出。 榜单的上排名,早就有陆续赶来的富商或者是豪门贵族守在了旁边。 富商则是想给爱女寻一个归宿,哪怕是妾也行,至少家族能跟着有机会逆天改命。 豪门贵族就不用多说了,幕僚,下嫁旁系女乃至嫡女或者是入朝为官,操纵的面可就太多了。 所以,这百人中但凡能说动一个就不亏。 不过,总体来说争抢力度可不及诗榜。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由于陆续赶来的豪门大族,两个榜之间的排名也在向大明各地飞跃而去。 就在文坛交流会热火朝天的举行时。 北方战场,一颗新的将星徐徐升起,名为张杀狼! 同时,单超聪终于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那处山洞。 “呵呵。” “看吧,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你们斩断线索的速度再快,可在咱单超聪面前还是慢了。” “别忘了,咱可是做过锦衣卫指挥使的,就连现任指挥使老六,都在咱手底下当过差。” “若是没有看家本领,又怎么能让偌大的锦衣卫臣服!” 第366章 你是纪纲! 单超聪灵活的身子在山洞内,宛如灵猴快速移动。 东瞅瞅,西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三个人!” “当场死了一个。” 拿起几块儿石头,放在鼻下嗅了嗅。 “第二个人死亡的时间,与第一个人死亡的时间相差不大,可以得出结论是第一个人是由第二杀的。” “意图是,他在毁尸灭迹,斩断线索。” 正在思索的单超村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三个人,应该是四个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的身后则是操控这一切的主谋。” “但是还少了一具尸体。” “内斗?” “不可能!不可能是内斗。” “嘶!!!” 越想,单超聪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多大的势力,自己一路追寻线索而来,见到的死人已不下双手之数,这还仅是在大明一地就有如此多的人手! 单超聪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脱离了旋涡,重获新生。 可是自己不知好歹,不知不觉中自己又主动回到了另一个更大更危险的旋涡当中。 是自己主动跳进去的! 动辄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就在单超村愣神之际。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接近单超聪。 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的蛇信子,快速果决。 距离单超聪的脖颈仅仅只有一尺。 单超聪心中的警觉瞬间提到了极致,心中的血性激发,就想反抗。 可脖颈的凉风,让脖颈附近的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单超聪想动,已经为时晚矣,已经来不及了。 那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肌肤。 短短的一瞬间,单超聪想到了主子朱文宝。 “又是大宗师!!” “又是大宗师的暗杀!!” “自己得罪谁了?怎么老是受到大宗师的袭击!!!先是逍遥子不讲武德的将自己从紫禁城掳走,好歹人家是为了活着的自己,给了咱动手反击的机会。” “命犯大宗师?” “唉,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找到这里,替咱收个尸立个墓。” “也不会!出手之人他肯定不会给主子在追查的机会。” “自己想来必定是会被毁尸灭迹,而且此人还会顺着自己来前的路,再一次检查遗留下来的痕迹。” “完了,完了,咱堂堂……” 短短的一瞬间,单超聪脑海中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 只是渐渐的,单超聪突然察觉到了不对,自己都死了,怎么还会有意识? 下意识闭起的眼,又的睁开了。 “你是纪纲!!!” 黑影本想直接斩杀了之,但是单超聪这一路走来熟悉的追查线索的手法,还有就是随着接近那种熟悉感觉,越来越浓烈。 而且再观此人耳朵后肌肉和翳风穴突出,这是明显是易容过得表现。 再加上此人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不由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纪纲!!! 最主要的是,刚才自己的试探,此人明显迟疑了一下。 来人的心,沉入了湖底! 一个恐怖的想法,挥之不去。 但不容他再继续多想,一道银光乍现。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尸首分离!! 同样是暗杀! “傻了?” “谁!!”单超聪此时可谓是惊弓之鸟,一掌击出。“出来!!” 影子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掌击,而后现身。 又是陌生的人,让单超聪警戒之心达到了顶点,看来自己真是命不久矣。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估计你都没见过我,但是这个东西你应该见过。” 主子贴身佩戴的玉佩,影子扔到了单超聪的手里。 单超聪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是主子贴身佩戴的,没有人能轻易拿得到,除非主子…… “主子的人。” “你可以称呼我为影子。” 直到这时单超聪的心才放下。 不过不等影子继续询问,单超聪直言道。“他是内行厂的人。” 单超聪本以为影子会和自己一样大吃一惊,谁知影子依旧是平平无奇。 “行了,赶紧回去吧,主子还等你复命呢。” 呼!! 洞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目光再次回到巨鹿山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 单超聪早早的在一旁等待着。 “主子!” 一声主子,似是久别重逢! 单超聪重重跪地! “起来吧。”朱文宝亲手将单超聪扶起。“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再说现在浮生境也不是什么秘密,安心就是。” 单超聪明明知道主子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中的感动还是无以言表! “停,别说废话。”朱文宝眼见单超聪被感动的眼泪婆娑。“本王最受不了的就是煽情。” 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影子说,你发现动手的人是内行厂?” “回主子,本来不敢轻易下结论,毕竟事关重大。”单超聪咽了咽唾沫,犹犹豫豫,他知道当自己接下来的话确定是内行长以后,那代表的就是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挑拨离间! 但自己当时可是影子亲手救的,他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单超聪不用想。 影子必然会原封不动的会将当时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的告诉主子。 思虑再三,单超聪还是开口了。 “第一点,属下追查线索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特点,虽然是灭了口,但是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本地人,而且是久居在此处。” “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是改变不了的。” “在一地能有如此庞大的势力,除了内行厂,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 “第二点,从对方发现自己易容后,还能直言了当的说出自己的原名,除了内行厂想不出其他任何人!” “还有一点理由就是,当时假死一事,除了内行厂再无他人知道。” “内行厂……也就是狗不理亲自引入的内行厂,负责追查浮生境一事。” “嗯,”朱文宝点了点头,单超聪说的理由,但是朱文宝内心也笃定,刺杀自己一事是内行场安排的。 至于为何要刺杀自己呢?这一点朱文宝不想与单超聪过多的辩解。 第367章 不见黑发起,只银丝落 不过还是将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单超聪。 “京都最近也不太平,父皇成功突破至浮生境已经出关。” “紧接着,吏部尚书李飘摇就被锦衣卫的人收押了。” “而且最新的消息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亲自带人去查封李家,却独独留下了白鹤书院和李若雪。” “所以本王安排人将多宝丫头送回了京都,交给了本王的母亲,皇后上官静……同时也预感到可能你会有危险,所以安排影子前去接应你……” “……” 主子说的轻松,但是单超聪却从其中看到黑暗的刀光剑影,李家?皇上竟然动了李家! “主子……”单超聪本欲开口,却被朱文宝打断了。 “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即刻停止追查本王被刺杀之事。” “再追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有关于你身份问题,你不用过多担心。” “本王,既然选择把你留下,留在本王的身边,自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且安心的待在本王身边便是了。” “我听主子的。” 说到这里,朱文宝突然放松了身子,躺在了椅子上。 “父皇之前曾经劝勉过本王,父皇说本王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本王未曾俯视过人间,不懂人间疾苦,所见所闻看到的。都是阳光的一面。” 单超聪立一旁,他不知道好端端的主子怎么会心生感慨。 “本王生于皇族,还是最小的儿子,算是父皇老来得子,所以生来没几年破格封了王爵。” “单超聪你还记不记得,天上人间开业的时候,本王的母亲送了本王一本古籍?” “那是一本,大宗师境的武功秘籍。” “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放到江湖上估计都能引一波腥风血雨,可是放在自己中在除了落灰还是落灰。” “一路走来,虽有磕磕绊绊,却还是稳如坦途,顺风顺水。” “唉!” “真就像父皇说的那样,是因为本王的底气足!在如何闹腾背后都有人替本王收拾烂摊子。” 等等的几句话单超聪更晕了。 更是不解楚王这是何意。 “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 “下去休息休息吧。” “是。” 单超聪不懂,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朱文宝呢? 内行厂一直有狗不理负责,如果说自己被刺杀一事狗不理不知情,那他也跟不到父皇的身边。 父皇为何要安排人来刺杀自己?是想让自己把气撒到文坛交流会上?还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实力?亦或者是真心刺杀? 短短的几天,两位大宗师搭了进去,父皇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提朱文宝内心如何复杂。 李若雪的房间。 “你找楚王了?” “是的,小姐。” “心是好心,下次就别去找他了。” “啊?” “他能帮的已经帮了,剩下的就看咱们李家的价值了。”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这也是文坛交流会历来的传统,让学子们放松心神,好准备第三天的策论。 诗词对联儿终究像朱文宝所说,小道儿。 策论才能看清一个学子的知识储备,和见解及格局。 这一天朱文宝很是轻松。 朱文宝是轻松了。 远在京都的李岩。 此时正在奋笔疾书。 京都的异象愈发明显,只不过和昨天暖洋洋的相比,今日人人都觉得寒风刺骨。 禁军在皇上的旨意下,开始游弋四方。 更何况又是事发之地的白鹤书院了。 白鹤书院上空直接出现了惊恐的一幕。 天象异变,星辰移位,乱云飞渡,月色朦胧,仿佛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这般诡异的气氛并没有弥漫开来,更没有持续多久。 紧接着。 淡淡的白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耀眼, 这样的耀眼光芒渐渐攀升,终于在某一刻光芒崩碎,将那诡异的异象击碎,最终诡异的异象隐没不见。 拨开云雾重见天日。 阳光温暖了白鹤书院。 如烈焰之阳,暖透万物,点亮心灵。 慢慢的书院的学生们发现了,白鹤书院范围内,潭水,山川,开始涌现出一朵朵莲花。 飞跃至白鹤书院上空,最终汇聚在一起。 幻化成一高有百丈的人形。 定睛细看。 赫然是正在书写的李岩。 只不过虚空中的李岩虽然奋笔疾书,但是此人的眼睛却空洞无光! “呀!!” “先生!” “是先生…!” “嘘!”留守在白鹤书院的老夫子急忙示意书童小声。“不要打扰到院长。” 书童用小手捂着嘴,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声的应道,甚是可爱。 “哦,好的,好的。” “李老夫子,先生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东西也没吃。” “我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李老夫子眼中的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不用,咱们呐,就在这儿等着。” “啊,等着?” “对呀,等着。”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这天晴了,等那天上你家的先生消失了。” “哦~”书童泄了气,似是他想说的是,他更担心的是先生没吃饭。“好吧,好吧。” 不过书童还是很听李老夫子的话,乖乖的走到石桌上,双手托起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百丈高的先生。 “哼哼,没先生本人好看。” 二人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到屋内的李岩。 也许是从昨天起。 李岩把整个身心扑在这部书的创作上。 他目光坚定的,下笔有神。 一行又一行,一页又一页地书写着。 李岩忘却一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过去,忘记了现在,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全部身心都沉浸在写书! 每一个字的书写就是一朵莲花,每一次下笔都是迎接新生,而每一次的提笔都是忘我的拼搏。 不知不觉李岩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从一根变成两根,两根变成了四根。 渐渐的,李岩的白发超过了黑发。 不知何时,卷起了微风,正好拂动了发丝。 不见黑发起,只银丝落。 而李岩体内的内力就如同惊吞大海。 …… 宗师境… 啵! 大宗师…… ……………………他是万恶的分界线。 啊啊啊!!!这几天写的我心力憔悴…这一节,终于要收尾了! 第368章 各方 别人苦苦追寻的大宗师,李岩一天一夜在书写中,不知不觉突破了。 再细看,隐藏在异象之下的波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体内的那头鲸鱼依旧在吸入。 大宗师并不是他李岩的终点。 可是此时的李岩已经无心他顾。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圣贤书。 京都百姓。 “听说了吗?” “皇上让锦衣卫抓了吏部尚书,也就是三公之一的李飘摇李大人。” “当时的锦衣卫可是京都都封了,生怕李飘摇跑了。” “谁能想到堂堂的吏部尚书会是一个大贪官。” “你说的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咱们一直待在京都,也没见锦衣卫闹出多大的动静啊,都没听说吏部尚书是大贪官呢。” “切,就你这身本事,眼睛百米就看不清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又凑近了几分。“悄悄的告诉你,锦衣卫是夜里行动的,全都在天上飞来飞去。” 说话之人悄悄的又看看,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再悄悄的告诉你,当天晚上我家的屋顶叮了咣当的响,不用猜,那真真儿是锦衣卫的人。” “敢在京都飞檐走壁的人,除了锦衣卫还有谁?你再想想京都府尹的衙役也没踩人家屋顶吧。” “瞧瞧这动静闹得多么大。”说话之人指指虚空的人影。“现在你再看看那天上的虚影,根本就不用脑子想,肯定是白鹤书院的内的李岩李公子不满皇上。” “真的假的?” 一直侧耳旁听的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锦衣卫封锁了京都?锦衣卫人手再多也没驻扎在京都内的禁军多吧。 禁军都需要京都卫协同,才能封锁整个京都,除非禁军舍了外城,只封紫禁城或者游弋。 锦衣卫单凭自己,就能完成封锁京都的任务? 不由说了一句。 “天上的异象,不应该是李公子文气通天吗?” “我亲耳听到的,还能骗你不成?” 更有甚者。 “听说了吗?” “李家的老祖宗死了,而且家主之位传给的还是李岩公子。” “李飘遥李大人不满,找到皇上去告状,哪曾想又触怒了皇上。” “皇上本就有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啦。” “这不李家要玩儿完了。” …… 随着时间越久,京都的大街小巷流传的版本越多,有天方夜谭的,有偏离事件的,更有胡编乱造的。 京都百姓都如此胡乱猜测,更何况是京都的文武百官呢。 从李飘遥被锦衣卫抓走以后,他们就夹起了尾巴,生怕闹出一点动静,将皇上的目光引到他们的身上。 从昨儿起,白鹤书院的异象他们不是没看到,而是装作了没看到,就连那虚空中百丈高的人影,他们也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当然其中也不乏头铁者,但是门儿还没出,就被陌生的人打晕了,毫不客气的扔回了各自的府中。 关于李飘遥一事,此时也开始向大明各地快速的传播,比如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 这一次二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不用理会。” 白鹤书院的异象也早就放到了皇上朱土安的新桌子上。 “皇上,用不用奴婢过去瞧一瞧?” 狗不理低声问道。 “一天两天还行,但奴婢瞧李岩这架势,怕是今儿也结束不了啊。” “京都的百姓……” 皇上朱土安摆了摆手,他知道狗不理想要表达的意思。 百姓躁动不已,更何况是文武百官和各位皇子,皇上要不要出面儿安抚人心。 可是皇上朱土安想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巨鹿文坛交流会,至今没有传出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让禁军守好京都就成,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 “奴婢,明白了。” “皇后呢?” “皇后娘娘一大早儿就去了太子东宫。” “去了太子东宫?” 朱土安有些纳闷了,怎么着?性子这么快就下去了? “回皇上,奴婢听坤宁宫的人讲,是皇后娘娘想抱孙子了。” “最近为了这事儿一直在催太子,就连药门的那位小门主,也被皇后娘娘专门儿请了回来,常驻于太子东宫,为此还专门配了教书先生。” “哈,也是,是朕疏忽了。”朱土安拍了拍脑袋,本来心中还有诸多杂事儿,现在却被满心的喜悦填充满了。“太子都结婚几个月了,也没听到一点儿动静,属实不该!” “想当年咱……” 狗不理急忙低下了头,不该听的不听。 皇上朱土安不由起身在御书房里徘徊。 “咱都要当爷爷了。” “咱都要当爷爷了啊。” “奴婢提前给皇上道喜。” “狗不理,朕记得前几年四海国那边儿进献了些壮什么的药??你瞅着时机给太子东宫送过去。” “是,奴婢亲自去办。” “你再亲自去一趟二十四监,告诉各个管事的,把太子妃给朕伺候好了,否则朕不介意看砍他们的脑袋!” “再给各大制造局和皇商们下道旨意,天南地北的奇珍异果儿。” “朕就一个要求,太子妃想吃什么,什么就不能断了。” “是!” 吩咐完这些,皇上朱土安又拿起了桌边的信,是内行厂的信。 “狗不理。” “奴婢在。” “最近,怎么没听到北边儿的动静。” 北边儿?狗不理略微一想就知道皇上要说的是哪儿了,北边儿能值得皇上注意的一是肃州卫,二是辽东都司。 “回皇上,两位将军都回了信儿,说大军已经开拔,徐徐向前推进。” “嗯,朕明白了。” …… 京都的风注定要刮到巨鹿朱文宝耳中。 不过,今儿一天也不知道为何,朱文宝的状态无精打采。 “难怪他李岩之前一直说,读的都不是正经书,不配写书。” “合着是他对自己知根知底儿,这写书就暴露了。” “主子,留在京都的阴影组用不用动动?” “不用动!”朱文宝想都不想便拒绝。“如今这个看似杂乱无章的棋盘,谁都在躲着,不想被当做棋子,可谁都离不开被当做棋子的命。” “本王现在也不想打破棋盘,只想安安心心的做一回棋子。” 第369章 即将燃的火 “主子,那要不要告诉藏雪姑娘一声?” “更不用了,他李家还没没落到传递消息都要借助他人之手。” “对了,几天了,老二和老五是不是快到回京都了?” “回主子,再有四五天的路程,也就该到京都了。” “哦,那文坛交流会也都结束了。”紧接着,朱文宝苦笑了一声。“他们两个还真是忍得住,放着偌大的文坛交流会愣是不心动。” “那些前来的富商还有豪门大族,有没有老二和老五的人?” “没有。”说完,影子本想离去,但想到了他人的嘱托,不由的主动将话题转移了。“对了,主子,还有一件趣事儿是阴影组打探到的。” “阴影组打探到的?”朱文宝诧异的问道。“影子,你们阴影组什么时候开始抢暗卫的饭了?那可要说来听听了。” “回主子,皇后娘娘将皇上打了。” “我母亲竟然将父皇打了?”朱文宝先是一愣,接着有一种想笑的感觉,甚至幸灾乐祸。“也该打。” “父皇有意无意的将老二和老五调回京都,却又砍了老大的一只脚,这搁在谁身上也不好受。” “话说回来,母亲没砸了父皇御书房吗?” “主子慧眼,皇上的御书房确实被皇后娘娘砸了个稀巴烂。” “哈哈哈。” “行了,行了。” “本王的心情好了。” “你先下去吧。” 影子悄无声息的下去了。 暗中的他,悄悄擦了擦汗,这可比杀人要难了许多。 而且这哄人的活儿真不适合自己干。 若不是妥妥丫头再三交代,他肯定是汇报完以后,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 不问世间繁华,但凭日月更替。 第三天到了。 清晨。 鸟鸣声,声声入耳。 早已等待几时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 策论…上上次,优异者的策论可是直达天听,青云直上。 他们风雨兼程为了不就是这一刻! 而随着暖阳升温。 巨鹿书院中的氛围愈发的浓厚,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对知识的热情和追求,是学子每个人都在为理想和未来而努力奋斗。 高昂的精气神引发了共鸣,浩然正气如同九天银河,渲染了巨鹿书院的上空。 将清晨的天空渲染的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朱文宝由詹徽和陶谦陪着,立于高处观看这一盛况。 眼见学子们心中的激昂,波动起浩然正气。 “这浩然正气也不是一无是处。” “楚王还请慎言。”詹徽连忙制住了楚王接下说的话,前两次事出有因,是巨鹿学院的错,楚王可以将浩然正气轻视,现在可不一样。“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月浩然,沛乎塞苍冥……浩然正气就是刚正之气,就是人间正气,是大义大德造就一身正气,读书为了就是正气!方可造福百姓。” “詹大人此言可谓是振聋发聩。”朱文宝恭维了一句,反问道。“不知道詹大人可还有这浩然正气?” “额……” 真詹徽无语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引到自己身上了? “额……” “哈哈哈,詹大人切勿当真,切勿当真。”朱文宝笑着拍了拍詹徽的肩膀,示意不用在意。“本王开玩笑,本王是在开玩笑。” “詹大人,乃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詹徽能说什么?对面的可是楚王。 深吸一口气,弯腰。 “楚王请。” “詹大人请。” 朱文宝打头与诸位老夫子会合。 第三题,之前说过了。 按规矩由巨鹿书院的院长丘合来命题, 而策论一题,命题范围可就广了,完全不像诗和对子有限制,有要求,有意境。 策论,上至皇上,下至黎民百姓,不管是纵横之道还是兵家之道,全都可以做此题目。 策论,策论。 问策,献论! 丘合作为巨鹿书院的院长自然当仁不让。 挥手示意安静。 “第三题。” “策论。” “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诸位学子,此策论为时两天,领了题目便回去吧。” “我等谢过夫子。” 学生们陆续离开。 老夫子们并没有着急走。 老夫子们没有走,朱文宝也就留了下来,他可不觉得这些老夫子会无事坐在这。 果不其然,只见丘合开口打趣道。 “楚王有所不知,文坛交流会策论一题选择优者呈于皇上。” “若是,楚王和诸位老夫子对于本次的策论有兴趣,也可以写一写,说一说。” “不过可要先说好了,可不计入排名。” 朱文宝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起身想要离开。 内心反而想到,问策? 开玩笑,我又不是太子,我凭什么废脑子。 “你呀你。”东林学院院长指着丘合笑道。“为老不尊。” 笑归笑,但是心中也不免一声叹息。 雄才伟略的皇上胸有沟壑,除了初登基时恰好赶上了文坛交流会,采纳了文坛交流会的‘何以为民’的策论。 并时不时的会派人前往各大书院请教问题。 第二次文坛交流会,策论乃是‘安国全军之道’皇上除了只是听取翻阅,却并没有采纳。 在看期间,皇上又曾派人去过哪家学院? 尤其是去年又传出了寒门士子入朝为官。 皇上的态度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如今听说,皇上又从大宗师境突破至浮生境,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大笔挥墨春秋时! 自己等人的言论,又怎么会到了皇上的耳边! 这也是为何,这次的策论是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策论一次一次的接近皇上,可是皇上的心呐,越来越远。 猜不透,摸不着。 本欲转身离去的朱文宝,恰好看到了东林学院院长眼中的失落之色。 朱文宝本想说几句,但是张了张嘴,最后又放弃了。 父皇现在的心思,自己作为儿子的都很难猜透了,何况是他们呢。 文坛交流会再贴近父皇,可得到利益的终究是豪门,而父皇想要的是寒门士子崛起。 忽然间,朱文宝有一种感觉。 “也有好处。” “风起了,火才旺。” 第370章 风起 话说回来。 再看李若雪在拿到策论后,便带着小婵儿回到了巨鹿书院为众人准备的房间。 “小姐,要不要给李岩公子写封信?” “稍安勿躁。” 李若雪经过和朱文宝的简单几句对话,此时已经平心静气。 就像楚王所说,她如今要做的,能做的,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哎呀,小姐。” “咱们李家老宅都被锦衣卫给封了,进不能进出不能出的。”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呀?” “还有堂堂的楚王,除了一身花言巧语的本事,也没见他有什么用。” “楚王既然知道了锦衣卫查封了咱们李家老宅,楚王就不能出面说和说和?还是说楚王暗地里阴险狡诈,在等着小姐你去求他。” 想到这里,小婵儿大白眼珠子转啊转,最后咬着牙犹犹豫豫的说道。 “小姐,要不你趁着夜色去求求他,让楚王想办法。” “嗯……先把老祖宗救出来。” “砰。” 玉手用力的敲在小婵儿的额头。 快速出现一道红印子。 “胡言乱语什么?”李若雪根本不看小婵儿委屈的就要哭的脸。“还有对外可千万不能乱说。” “现在咱们李家就是那扑火的飞蛾。” “粉身碎骨还是浴火重生?” “就看咱们的努力了。” 楚王真没有帮自己吗? 不!帮了,而且不止一次两次。 “小姐……” “好啦,好啦,小婵儿。” “乖,听话!你去帮我把那些富商还有豪门大族的说客都推脱了吧。” “看到他们,本小姐就心烦。” 提到说客,小婵儿委屈的脸,瞬间换了,喜笑颜开。 “小姐,你是不知道啊。” “这来来往往的人,向我偷偷打听你身份的人可是络绎不绝。” “不少人脸皮厚的比那楚王的脸皮还要厚,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 “富商,甚至是豪门大族为了吸纳你,说要将他们家的嫡亲小姐下嫁于你。” “现在想想我都要笑死了。” 本来已经提起笔的李若雪,又无奈的放下了。 歪着头无语的看着小婵儿。 “小婵儿他们都是富商,豪门望族。” “就拿富商举例,他能在权贵之中如鱼得水,斩获属于自己的一份财富。” “你认为此人会是愚笨之人吗?你认为他派来巨鹿的人会是愚笨之人吗?” “啊,小姐,什么意思?” “笨!”李若雪伸手嘟了嘟小婵儿的脸蛋儿。“他们呢,是看出了我是女儿身。” “他们嘴中说的下嫁嫡亲女,无非是为了哄骗我罢了。” “等我入了他们的府中,是园是扁,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 “不过你我两榜第一的地位,他们也许会让我做某一位嫡子的正妻吧。” “啊!!!” “小姐,你可莫要哄骗我。” “还有就是,小姐你为何如此清楚?难道咱们李家也有如此作为?” “咱李家,不屑!” “哦,那我下去了,不打扰小姐了。” “……” 小婵儿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打法很奏效,李若雪内心的压抑轻松了不少。 “这小婵儿,永远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 但是不得不说,有了小蝉儿的打岔。 李若雪反而不着急写了,早已腹中有搞的她,准备如楚王所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黑夜同样也是藏污纳垢,阴险小人的场所。 “你确定藏雪就是李家的李若雪?” “千真万确。”说话之人很认真。“你记不记第二题对对子是时,白鹤书院的汪重重看向藏雪的眼神是那么炽热。” “写的对子也是情浓意浓。再加上京都刮过来的风,不难推测出藏雪就是李若雪。” “就算能断定藏雪和李若雪是一个人又能如何?”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愚不可及…”说话之人颇为恼怒。“皇上下令锦衣卫封了李家,代表什么?代表李家玩完了,李家一系将要倒塌。” “李家树大根深,他们倒了,那空缺出来的位置就是一块块肥肉!” “你说的有道理,可你别忘了,咱们身为学子除了望而兴叹,还能做什么?”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咱们是身为学子,但是背后的家族哪一家没有做官的?咱们只要检举李若雪,踩着她再加上家族的运作,谋个一官半职还不轻而易举。” “我觉得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你别忘了去年可曾有过传闻,楚王不止一次的表示过对李若雪的钟爱。” “对,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否认。”说话之人言语肯定。“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奠定了我的信心,你想想出楚王求而不得,内心自然早已对李家恨之入骨。” “哪怕楚王真如世人所说,心怀大度。” “京都的动作咱们都收到了消息。” “楚王呢?楚王没有收到消息!扯淡!” “但你再看看楚王可有什么动作。” “那你准备如何做?” “通过检举李若雪,在学子们闹出动静……” “啪啪啪,精彩,精彩…” “杀人不见血啊,精彩。” “谁!” 嗖! 银针刺穴,两位学子晕了过去。 “让主子言中了,暗中使绊子的人,不少。” 黑夜自有黑夜的使者,恶人自然还需恶人磨。 妥妥不想与他们废话。 “带走吧,大明这么大,少一两个人谁又知道。” 时间的车轮再次滚动。 不管是京都的上空,还是巨鹿书院的上空,异象频生。 而这一刻的巨鹿书院也‘静’了下来,这片安静的学院,仿佛是一个无声的世界,远离了世间的喧嚣和浮躁,只余下学子沙沙的书写声。 此时此刻,巨鹿山上所有的学子们,心无旁骛的在奋笔疾书。 那些外来的游客或者是别有目的的豪门大族,也被陶谦这位布政使客客气气的请出了巨鹿书院山脚下。 不懂事儿的,自持身份的都被陶谦安排人扔了出去。 学子有心攀附,这两天的时间也够了,无心攀附的,给你再多的时间也是浪费。 陶谦身为一省布政使,自然是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清场必须他亲自出面儿。 第371章 圣恩浩荡 第五天! 再有一刻钟就是交策论的日子,也就是答题为止的日子。 巨鹿山上的异象停止了,预示着学子们的答题时间结束了,所有学子放下了手中的笔静等结果。 满山遍野的浩然荡气归于平静。 叮咚。 一声清脆的鸣响,传遍巨鹿山下。 错!不是停止了。 而是满山遍野的浩然正气,似乎是被人有序的梳理着,似乎是被更大的异象遮掩了。 紧接着异象轰然破碎,巨鹿山上那浩如烟海浩然正气,就像是列阵以待的甲士,由统一指挥,在天空开始翻涌,演阵。 如此变化。 不仅吸引了刚刚踏出房门的学子们,就连早已在高台上坐下的老夫子,也不由抬头看向天空。 如此磅礴的气势,岂非常人能比? “这是?” “传说中的……” “嘘,噤声!”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李若雪的房间。 那里正是浩然正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而且与楚王朱文宝有所区别的是,楚王朱文宝是直接将浩然正气碾压下去,打消浩然正气的嚣张气焰。 而这一次,却是有人将浩然正气聚拢在一起,归为己用,就像刚刚所说,列阵以待。 正在所有人思索之时。 变化开始了。 由浩然正气开始在天空上书写博大精深的汉字。 《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学子答曰: 学子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 虚空中透人心扉的汉字,每一笔每一画,都让学子和老夫子们如痴如醉,感悟其中。 林灵禽异兽亦是纷纷走出自己的栖息地,他们心中信仰的地方而行,他们要为其护道。 陶谦在请示过楚王以后,让其守卫放开道路。 “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机,有以致雍熙之治;必有倡率之实心,而后可以淬励百工,振刷庶务,有以臻郅隆之理。” “立纪纲,饬法度,悬诸象魏之表,着乎令甲之中,首于岩廊朝宁,散于诸司百府,暨及于郡国海隅,经之纬之,鸿巨纤悉,莫不备具,充周严密,毫无渗漏者是也。” “……” 这一刻。 灵禽异兽以李若雪的房间为中心,守护四方,生怕有人惊扰了他们心中的信仰。 柳树的枝条挥舞,灵木为其折腰,奇花异果和千年灵药纷纷进献自己一分力量,由其浩然正气,将果实药材纷纷送向李若雪的房间门口,生怕李若雪伤了精神。 而点点滴滴的灵汁玉露,同样纷纷飞向虚空,最终汇聚在李若雪门口,那由花瓣所组成的容器里,生怕李若雪渴了,墨水干了。 而巨鹿山脉,腾腾的雾气翻涌,将巨鹿山脉隐没在云雾之中,似乎是要做那最外层的战士!又似是生怕太阳化为时间枷锁,惊扰了书写的人儿。 天地万物似乎都在为李若雪的书写贡献自己一份力气。 李若雪的书写没停。 但是后面的书写内容 “何谓实心?振怠惰,励精明,发乎渊微之内,起于宥密之间,始于宫闱穆清,风于辇毂邦畿,灌注于边疆遐陬,沦之洽之,精神意虑,无不畅达,肌肤形骸,毫无壅阏者是也。” 全部被浩然正气遮掩起来,这就让老夫子和学子们心痒难耐。 …… 不过,巨鹿山上的书写没有停止,灵禽异兽感悟其中,不少纷纷突破。 行跪拜礼,继续守护。 而京都呢。 那百丈高的巨人,空洞的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 从空洞到有亮光,最后化为一双泛着金光的眼眸。 洞彻天地,世间万物。 “嗷!!!” 六爪金龙硕大的头颅,睥睨天下的眼神,凝望着眼前的巨人, 皇威不可犯!它要看看到底是谁准备挑战它的威严! 锋利的利爪,泛着寒光,似乎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巨人! 而这时,时间正好来到了正午,太阳挂在正中。 异象停止,但巨人并未消失,也没有动作。 也就在这时,白鹤书院内李岩突破至了浮生境!同样他的头发也全白了。 房门无风自动。 只见李岩双手捧着一本书,飞跃至巨人身前。 李岩对着六爪金龙微微一笑。 双膝跪于虚空! 轰隆。 巨人也就是百丈高的李岩,同样跪于虚空。 轰隆隆。 而他们跪的方向,正是大明政治权力中心紫禁城! 大明皇上朱土安已经立足紫禁城之巅,六爪金龙则浮于朱土安身后,威武不凡。 皇上朱土安没有说话,他在等。 “臣!” 朱土安笑了。 “李家家主李岩,愿向皇上敬献此书。” 长达五天,李岩呕心沥血一本书,出现在了皇上手中。 也就在这时,李岩身后的那百丈巨人化为金光,融入到了六爪金龙体内。 “昂!!!” “昂!!!” 六爪金龙舒服的畅饮声,响彻天玄大陆。 大黎王庭上方的那头巨狼又虚弱了一分。 就在皇上朱土安欲让李岩平身时。 又是一道金光从天地边飞跃而来。 这道金光不是别人,正是李若雪的惊天之作。 目光回到巨鹿书院,时值正午。 “一法之置立,日吾为天守制,而不私议兴革;一钱之出纳,日吾为天守财,而不私为盈缩。一官……” “……盖实心先立,实政继举,雍熙之化不难致矣,何言汉宣哉!臣不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停笔! 那浮于巨鹿书院上空被浩然正气遮掩的策论,携带着浩然正气和李若雪的原稿化为金光,突破云霄。 向着远方飞跃而去。 而此道金光同样融入到六爪金龙体内。 六爪金龙的体态又丰满了一圈。 而朱土安手中又留下一物,一张工工整整的策论试卷。 正是李若雪写的,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皇上朱土安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是李家老祖宗给的,这口气是李家李飘遥给的。 “今有贤者临世,应天抚顺,甚合朕心。” “今表圣恩浩荡,威震四海。” “封,李岩为吏部左侍郎!” “钦此!” 第372章 贤者出 本无实物的虚空,却由六爪金龙嘴中吐出一道盖有传国玉玺的圣旨,整张圣旨泛着金光,好巧不巧落在李岩手中。 “臣!谢恩!” 而皇上琅琅之音通传大明! 京都。 百姓目光狂热,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巨鹿。 听着耳边父皇清晰无比的声音。 在朱文宝的带领下面向紫禁城方向,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连南边那些番邦之国,朱土安威严厚重的声音压的他们不得不跪地行礼,各国国主更是心生胆寒,站直身躯,弯腰行礼。 他们的耳边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大明驻军的高呼声! 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 各地! 辽东都司,肃州卫,西池望渊军。 哪怕是刚刚占领的一座山头,一块儿湖泊,一条小溪,一片儿林地,一座城池。 当代插上大明龙旗的那一刻,朱土安的声音清晰有力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衣甲带血的战士,在将军的指挥下,整装,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杀!” “杀!” 至此,大明皇上的圣旨传遍了大明各地,每一个人的耳中。 同时,还有贤者李岩的名字家喻户晓。 久久不息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传入朱土安的耳中。 六金龙更是直接飞入云霄,吼声震天动地。 朱土安在享受着万民带来的喜悦,同时在心中思索着手中另一份策论,该如何封赏。 李若雪的才智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天下文气十斗,他李家独占两斗,剩余的天下共分之! 声浪声减小,皇上朱土安心中也有了眉目。 “文坛交流会,李若雪文采出众。” “特封,才女!” 于是,又是一道圣旨从六爪金龙嘴中吐出,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文坛交流会现场。 只不过这一次册封,比李岩的动静小了很多,仅京都和巨鹿书院能够听到。 皇上朱土安离去了。 白鹤书院的李岩。 啊不!吏部左侍郎李岩也回去了。 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京都百姓和文百官却难以平静,今天一天是他们生平罕见的一天! 李家出了贤者! 贤者啊! 自大明成立以来,不是没有出过贤者,只是太少了,少到贤者屈指可数。 最主要的是李岩年纪轻轻,却成就了贤者之位,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有望冲击圣人之位? 圣人之位可不是棋圣画圣琴圣等敬称,而是实打实的,从学而知之者,到生而知之者。 不管怎么说,李岩雄起了,李家保住了,天下文人不会让一位贤者无故陨落。 现在,李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称尊一声贤者! 回到御书房。 朱土安连忙拿起一书一策论仔细认真的品读。 遇到好的建议,甚至还会另取一张纸亲自记录下来,时间眼瞅着得到晚上。 深夜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狗不理,宣五军都督府!” “是!” 巨鹿山上点燃的火把照亮黑暗。 中午时的轰动,到现在诸多学子和老夫子人的心情都难以平复,除了心怀鬼胎者。 大明又出贤者了,他们见证了奇迹。 先生之名如雷贯耳。 不管如何激动。 轻重缓急他们还是拎得清的,此时正在紧锣密鼓的加班加点,评断诸位学子的策论。 而诸多的学子也都静心的等待着最后的榜单。 其实,时间上是很充裕的,还是因为李若雪一人,早上引发的异象 将时间一直拖延到中午,本应该在午后公布的结果,现在已经是深夜。 渐渐的。 心怀鬼胎者,不怀好意者动了。李家已经出了一位贤者可保万世太平,再出一个第一?三榜第一? 没看到皇上只是给的才女,而非钦点第一? 老夫子之间有了争议,从一两个人慢慢蔓延至了七八个人,二三十人。 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 朱文宝在一旁听的直皱眉。 前百策论已经选出,但是这第一名却有了争议。 原来是有人抓住了破绽。 按规矩第五天时,一柱香燃烧完毕,策论就停止接收。 但是李若雪的才华横溢却将时间拖延至中午。 于情李若雪第一当之无愧…于理超过了时间,怕诸多学子不服。 老夫子们的争吵声慢慢的又引到了台下的诸多学子。 学子们也争相讨论起来这第一到底应不应该给李若雪? 私心逐渐占据理智。 最主要的是,关于李若雪是女儿身一事,开始在诸多学子面前流传,毕竟皇上也才封了才女。 部分不知情的人在消息灵通者的告知下,知道了此人就是被锦衣卫带走的吏部尚书李飘摇的侄女李若雪,皇上是不是在故意打压呢? 杂七乱八说什么的都有。 议论声四起! 他们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贤者李岩! 不过大部分学子,寂寞无声,他们一心只想做学问。 小婵儿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小姐的手。 “没事!” “效果已经达到,这第一,要不要……” “那怎么行?小姐必须是第一呀,这满山遍野学子,有哪一个能如小姐一般引发天地浩然正气。” “哪一个能被皇上钦点,才女。” “哼我看他们就是在故意打压小姐的文采。” “不想让小姐,不对!不想让李家出了贤者,再出一个三榜第一。” “他们还配教书育人,呸!” “勿恼。” 陶谦和詹徽将目光看向了楚王,其实他们二人更偏向李若雪拿三榜第一! 无他耳,唯圣旨也! “静!” 久居皇子之位,不怒自威,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闭口不言。 “本王不才,却也知道君子耳不听邪声,目不视邪色,口不出恶言。 此言一出,老夫子们羞愧难当,低下了头,楚王这是话里有话在挖苦他们呢。 朱文宝环视一周,明亮的眸子让骚动不止不服气的学子们竞相低头。 “本王明白你们心中所想,所猜。” 第373章 一日两贤者 “但是,本王想说的是,那又如何?” “尔等可能改变?” “尔等有本事,让灵禽异兽护道,让灵植异宝献精华?让山脉启灵?让这天地万物为尔等庇护?” “还是说尔等也能引发这浩然正气,将一纸黑白字送入京都?” “得父皇钦点?” “亦或是这榜单排名,能让尔等登科?” ‘砰!’ 朱文宝怒而拍桌。 响亮的声音让老夫子和诸位学子心中一颤。 “本王现在倒想要问问你们!尔等读书是为何?” “是为了腰缠万贯,还是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是为了私心权欲,还是万万黎民百姓?” “告诉本王,尔等为何读书!” 高台上,除了楚王的声音,台下鸦雀无声。 苍白的解释让他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就你们,也配称为读书人?称为学子?狗屁不如!” “楚王!吾等……” “闭嘴!”朱文宝怒斥,至于解释?留着喂狗吧!“妥妥。” 妥妥挥手将十几个头颅扔到了高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注视着下方学子。 同时满天罪状如雪花飞舞。 “私心作祟就是私心作祟,别给我整的满口仁义道德,本王听的恶心。” “那些罪状看到了吗?” “还需本王亲自给尔等念上一念。” 直击内心的恶语,再加上黑纸白字,让他们羞愧难当。 “现在,想起来是为何读书了吗?” “呵呵。” “还是由本王告诉你们应该为何读书吧!” “读书是为了!”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大明万世开太平!” 深夜里。 天际突然涌现出一片奇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睿智的眼睛在闪烁,似乎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异变。 光芒飞跃,开始渲染天空。 接着金光普照大地,堪比白日高阳! 大明,这一刻亮了! 明言裹着金光游荡在大明的六爪金龙身旁。 忽然一道紫光自金光中而来绵延于重重叠叠的金色之中,最后归于六爪金龙。 大明百姓醒了,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紫光汇与金光,一条千丈金光似乎是突破了枷锁。 而后终飞出了紫禁城,穿越虚空,似是巡视大明江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条金光,在浮生境眼中,那是一头六爪金龙。 六爪金龙每到一省,早已汇聚而来的金光,争前恐后的涌入六爪金龙的体内。 在金光失散前,六爪金龙又回到了紫禁城上空! 紧接着又一次发出震惊天玄大陆的龙吼声。 “嗷嗷!!!” “嗷嗷!!!” “嗷嗷!!!” 天玄大陆所有大宗师以上的高手,看向了紫荆城! 皇上朱土安携带皇后上官静又一次立于紫禁之巅。 “朕之幼子,才学渊博,天之骄子……” “朕心甚慰!!!” 全大明都知道皇上开心了。 而巨鹿山上。 眉大家在听完楚王振警愚顽的话。 心中的枷锁突然打开了,大宗师的境界水到渠成浮生境。 高台上文坛大家突破的比比皆是,不过都是宗师境突破至大宗师而已。 这一刻。 巨鹿山上,所有老夫子下了台,立于学子身前。 学子们自觉的站在了老夫子身后,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们又见证了一位贤者的诞生。 齐行礼。 “学生见过贤者!” “学生见过贤者!” 礼是学生礼,称呼却是至高无上的称呼。 李若雪没有行礼,心情复杂的看着朱文宝。 …… 就这样,文坛交流会结束。 但是文坛交流会的影响也没有结束。 文坛交流会涌现出的各种传说和故事,以及楚王贤者的名头,以更快的速度向大明各地和各国传播。 这一次文坛交流会最出彩的是李家小姐,李若雪三榜第一。 最让人记忆犹新的则是楚王朱文宝。 一日两贤者,大明风光无限… 而我们的朱文宝呢? 此时朱文宝早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带着妥妥和单超聪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的要回京都。 而随他一起同行的还有李若雪。 京都。 御书房。 皇上朱土安每次看到宝儿的言辞。 宝儿多久的称呼了。 这笑容就藏不住!! “哈哈哈!”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大明万世开太平。” “哈哈哈。” “好哇,好哇,好!” “不愧是咱的种…有种,有种!” 狗不理在一旁同样是心生欢喜,皇上如此高兴,他还是第一次见的,也不对,自从是楚王懂事儿以来。 皇上的笑容逐渐增多了,但是像这种开怀大笑的次数同样越来越多。 “赏。赏。必须赏!” 刚刚说完皇上朱土安又被噎住了,赏啥?还能赏啥? 二月,注定了是李若雪,李岩,朱文宝的高光时刻! 几日后。 距离京都十公里路程。 “老二?” “老五!” “哈,咱们还真是有缘呐,好巧不巧的在大明京都外汇合了。” “不过,你们刻意等我的痕迹也太严重了吧。” 没等到回话。 只见二皇子朱文志扭头。 向着五皇子朱文扬伸手。 “愿赌服输,拿出来吧。” 五皇子朱文扬默不作声,从怀里拿出一块在木托国搜罗的美玉。 “给你!” 朱文宝眼贼,转瞬间明白了所有。 “好哇,你们两个竟然拿我做赌。”朱文宝哪里不清楚,他也伸手。“老二给我一份!” 只见二皇子也不留恋,直接将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美玉,直接抛给了朱文宝。 然后在朱文宝惊讶的目光中。 又一次伸手。 五皇子朱文扬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却被老二的‘凶狠’的眼神打断了。 无奈又拿出两块美玉,直接扔给了老二。 朱文宝傻眼了,但紧接着他眼睛就放光了,老二和老五是一环套着一环啊,那估计老二已经猜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由自主的掂了掂,刚刚到手逐渐热乎的美玉。 瞧了瞧,还不错,质感非常不错。 值钱!! 谁知,朱文宝刚欲开口,五皇子朱文扬直接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道。 “别开口!” “哥哥认错。” 同时手上小动作不停,两块美玉被塞入了朱文宝手中。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求免费发电~ 第374章 五千步 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收了好处,朱文宝自然选择消停。 人嘛。最终都绕不过去的坎就是诚信!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二皇子朱文志,从云南回来,有这禁军护持,队伍本就庞大。 五皇子朱文扬呢?从木托国回来,大车小车上千辆,护持的队伍能少得了? 最主要的是,二人一直压着路程,在刻意等待着小九。 这不,三支队伍乌央乌央的堵在了京都外。 皇子们不说话,下边的人更不该轻易说话。 连战马都被骑士捂住了嘴。 全场只剩下三人大眼儿瞪小眼儿。 一息。 两息。 三兄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就在此时。 “叮……”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九十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九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四千九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步。” “叮,完成系统步数,请宿主从以下奖励中选择其一。” “奖励一。浮生境二人,大宗师境十六人,宗师境一百四十四人,九品六百四十人人。” “奖励二。延年益寿丹二百颗,大补丸二百颗,小还丹二百颗……。” “奖励三。宿主可直接指三人,其人武功功底直达浮生境,并消除一切隐忧。” 这还用想吗?肯定选择第三。 而且人选也不用想,桃桃妖妖还有自己。 “叮。选择成功。” 紫禁城。 坤宁宫内。 正在跟着两位老嬷嬷学习针线活儿的桃桃和妖妖。 因之前服用浮生果带来的那层无形的屏障,突然被打破了,一步跨越到浮生境。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继续一针一线的秀起了鸳鸯。 两位老嬷嬷自始至终没有发现异常。 破。 朱文宝体内如同洪水猛兽在冲击。 不过幸好来的快去的也快。 再加上有系统的遮掩,无声无息间朱文宝已经成为了浮生境,天元大陆顶尖的存在。 与此同时,朱文宝看待时间的目光变了,即是如同梦谒西华到九天,真人授我指玄篇。其中简易无多语,只是教人炼汞铅中的渺小。 又像是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无我这般人的俯瞰众生。 咂了咂嘴,朱文宝只感觉无味! 这浮生境也不过如此。 短短的几息时间,二皇子和五皇子并没有发现朱文宝的异常。 但是再看一眼,又觉得小九的一举一动浑然天成,自带意境。 再仔细一看,小九还是之前的小九,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最终还是二皇子朱文志主动开口了。 “好了,好了,赌约作废吧。” 顺手将两枚美玉扔给了小九。 朱文宝也不客气。 这才三位皇子结伴儿回京,大队人马开始有条不紊的办理进城事宜。 进了京都,三人很默契的没有回各自的王府。 反而是结伴而行,前往紫禁城。 “诸位王爷,末将就先回营了。”侯毅在临近紫禁城时,行礼拜别。“身上的差事还没交,公职在身。” “侯将军客气。”二皇子朱文志上前又要扶起侯毅,却被眼尖的侯毅后退半步闪开了。“这一路上多亏有侯将军照顾,侯将军一路辛苦了。” “有空可来燕王府一叙。” “切,来什么燕王府!”朱文宝上前一步插在了老二和侯毅的当中间。“看大门儿的,要我说你要想来就去本王的楚王府。” “回来的路上也听到本王的名声了吧?贤者!” “你侯毅能跟贤者玩儿,对你侯毅的名声可是有大大的提升。” 五皇子朱文扬只是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并没有说话。 他就静静的看着三人表演,表演给谁看?当然是父皇。 “多谢诸位王爷的厚爱,末将先行告退。” 等到侯毅离开。 “老二有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话说的是真有道理,真贴实际。” “什么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完这句话,朱文宝就向前走去,不过他的话可没停。 “想侯毅之前是多么可爱的人,这就跟着你出去了一趟,也变得胆小甚微起来,这云南一行你也不安分。” “那我应该感谢你了,小九。”二皇子朱文志随意的耸了耸肩,跟上了小九的步伐,禁军谁不喜欢?尤其还是禁军统领侯毅!“小九的夸奖,永远都是别出心裁,哥哥愧领了。” “老二,我这是在夸奖吗?我这是在点你。” “人家侯毅看个大门儿已经不容易了,你就别再霍霍人家了。” “哪怕你不看人家侯毅,你也想想父皇,找个看大门儿的容易吗?” “小九,你这话咱就不爱听了。”二皇子朱文志上前用力揽住小九的脖子,狠狠的威胁道。“我若是和老大换换,你信不信这看大门儿的我鸟都不鸟他。” “而且咱还听说你楚王时不时的调笑几句人家侯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的邀请侯毅登门了,那你敢说你代表的不是老大。” 老二后半段话朱文宝接都不接,代表的是不是老大?只有他心中自己知道。 “老二,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可是在怪父皇了?”朱文宝一脸坏笑。“确定和老大换换?”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小九儿,咱的心思可从来没有隐藏过。” “唉,也不知道淑姨娘听到了会不会伤心。” “有人竟然不想做她的儿子了。” “嘿…小九儿!你这是曲解词意,歪曲事实呀,亏你还得了贤者的名声。”二皇子朱文志无奈的苦笑道自己说的是太子之位,小九胡搅蛮缠直接拉扯。“哥哥怎么没发现,你参加了一次文坛交流会,这嘴变得牙尖嘴利了。” “还和哥哥玩儿起了得理不饶人。” “老二,你看你又理解错了,这哪里是得理不饶人,咱们是就事论事。” “是你要说和老大换换的,对吧?因是你果还是你,你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呢?” “小九不厚道了,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你却非要往另一面猜测。” “老二……” 第375章 兄弟情深深!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五皇子朱文扬看不过去了。 上前几步一把冲开了搂搂抱抱的二人,自己挡在了中间。 “我说,你两个够了啊。” “要打打闹闹,出去打打闹闹。” “这都进了紫禁城了,能不能注意礼仪廉耻,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身为王爷就应该有王爷的样子。” “你们自己看看,这过往的官员哪个不像是在躲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 “老五,你还教训起哥哥来了?”二皇子朱文志可不会惯着五皇子,刚刚进了紫禁城,你就装起了大尾巴狼。“是谁在木托国玩儿的太花了?” “又是谁差点儿在木托国丢了大明的颜面?” “又是谁为你在暗中擦了几次屁股?” “更是谁,被弹劾的奏折一箩筐,还要我出面?” 后面的话,朱文宝自动忽略了,他只听到了前面‘花’。 朱文宝眼睛亮了,老二你要讲这些,我可就来兴趣了。 五皇子朱文扬傻了眼,他本意是想劝解二人在紫禁城安分点,可没想着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更没想到老二会在小九面前揭自己的短。 合着我好心出言,最后还不是人了? 本想着辩解几句,可是看着远处的身影,五皇子朱文扬连忙低下头。 同时手还不忘一直在后面扒拉着,提醒着小九。 二皇子朱文志经历过五皇子的提醒,同样也低下了头。 朱文宝确实不管不顾。 “老二,老五还有这等趣事儿?来仔细讲讲,仔细讲讲。”朱文宝直接将挡在中间的五皇子朱文扬拽了出去,又贱兮兮的凑到了二皇子朱文志跟前。“结果不重要,重点是过程,玩儿的是什么花?” “……” “……” “讲讲嘛,讲讲嘛。” “咳咳……” “咳咳……” “老二,老五,你俩怎么了,怎么了都咳起来了。”以朱文宝现在的境界,哪里不知道是父皇来了,朱文宝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老二,是不是你也参与了?” 至于二皇子和五皇子一直拉扯自己的衣服提醒自己。 朱文宝只是扭了扭身子接着说的。 “别拽我衣服,你俩把话说清楚啊。” “放心吧,这事肯定不能够让父皇知道。” “毕竟弟弟平日里谦谦君子,为人正派,这些见不得人勾搭不仅没见过,也没做过。” “现在被你们一提,纯属是好奇了” 朱文宝眼见火候差不多了。 “哦~” “难怪!!” “难怪当时你俩人,一个急着回木托国,一个急着让我离开云南,原来你两个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呐。” “哼哼,赶紧和我详细说说,否则我要参你二人一本。” “不用上凑了!” 皇上朱土安,本来听说三个儿子进了紫禁城,然后又听狗不理说三人一路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打打闹闹。 如此和睦的氛围朱土安就想着出来见上一见,哪曾想却听到了。 皇室丑闻?皇上朱土安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朕回王府。” “将自己在外的一言一行,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的给朕写份奏折递上来。” 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对视一眼。 低声应是。 “是……” 二人心里跟明镜一样,但离开时心有不甘,愤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九儿。 朱文宝才不惯着两位哥哥。 “不想写就不想写嘛,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写的。” “滚!!” 龙颜大怒。 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自然不敢再触怒龙颜,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王府。 朱文宝眼见两位哥哥离开了,就想着一样也离开。 “父皇,儿……” “住嘴!跟朕回御书。” 朱文宝真想离开?皇上朱土安自然一目了然,直接堵住了朱文宝的话。 回御书房的路上,朱文宝也不安生,跟在父皇的身后,时左时右,眼珠子在父皇的身上左瞅瞅,右瞅瞅。 如此大不敬的行为,狗不理都没眼看,索性低头。 “你做什么呢!” 皇上朱土安终于不耐烦了。 “父皇,天气热了,你怎么还穿高领的衣服啊?” 狗不理被吓得一哆嗦,直接用内力封闭了五官。 “闭嘴!” “你若再敢调侃朕一句,朕会立马下旨,让你在楚王府闭门思过一年。 ”儿臣错了。” 朱文宝立马认怂,陪笑着说道。 “父皇莫气,莫气。” 到御书房几百米的路程,朱文宝一言不发,乖乖的跟在父皇的身后。 头进御书房,狗不理终于抬了头。 眼睛扫视了一圈儿。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以及侍卫无声无息的退开了。 狗不理则守在门外。 御书房内。 “倒茶。”皇上朱土安敲了敲桌面,怎么每次都要自己提醒,一点儿记性都不长。“怎么,还要让朕伺候你?” “不敢,不敢。” 朱文宝连忙起身倒茶。 茶水倒至杯子一半。 “凉的。” “哦哦,我去换。” 一番操作,朱文宝提着加热过的茶水。 继续往杯子里倒。 “父皇,喝茶。” 茶杯放到朱土安面前。 朱土安伸手往边儿上放了放。 皇上朱土安还是头一次,这么粗糙的被人伺候着,其他人哪一个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错。 就这位主儿,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主儿,似乎从来就没怕过自己。 算了,算了,朱土安摇了摇头。 连倒茶都要一而再再而三提醒的人,还能指望他控制水温?茶香四溢? “行了,说说吧。”皇上朱土安靠在椅子上,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九。 “说说吧,把你二哥还有五哥坑走了。想要单独见朕,想说什么?” “父皇明鉴,儿臣的小心思,是丁点儿都瞒不过父皇,父皇真乃是慧眼识英雄。” “呵!”朱土安笑了。“你若是不会拍马屁就别拍,而且拍还顺带脚挂上自己,这可有违你贤者的名声。” “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父皇,为何要刺杀儿臣。” 第376章 许为侧妃 “你又没死。” 一句轻飘飘的,你又没死,朱文宝被噎住了。 他以为父皇会说一些大道理,或者推诿,但没想到父皇直接承认了,更可气的还说了一句你没死。 我可是你的儿子啊,外界口中的宠王。 “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 朱文宝说的有气无力。 “没了~” “确定?” 朱文宝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确定。” “好,既然你没有想问的,那朕倒想问问你。” 朱文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皇上朱土安不喜。 “坐正了!” “好的~” “朕问你,朕写给你的信可有看到。” “啊什么信?”朱文宝还沉浸在自己被刺杀一事中,脑子反应慢了半拍。“父皇是指大闹文坛交流会一事?” 皇上朱土安可不会理会朱文宝的状态,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危险,心中更是做足了准备,楚王若是还敢这副模样,坤宁宫他以后还是别进了。 迎着父皇危险的眼神。 朱文宝的身子越来越直,越来越板正。 但心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自己明明被刺杀了,还是自己的父皇安排人做的,自己委屈点儿,还有错了? 你身为父亲不哄哄,不给点补偿也就罢了。 瞧瞧你那眼神儿,有本事你等你家的皇后过来。 同时,朱文宝又不由替那些老夫子悲哀。 看看,看看,还问帝心呢,帝心都不在你们这儿了,甚至还想让本王摧毁了你们。 你们倒好,一直以来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脸蛋不够热乎,还把手伸了上来。 “回复父皇,儿臣不是点了三把火吗?” “朱文宝!” 砰! 皇上朱土安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别给朕装糊涂!朕指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明白。” “李若雪代表白鹤书院,三榜第一。” “那寒门世子呢?” “寒门士子也榜上有名啊。”朱文宝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父皇眼珠子要喷火,急忙辩解道。“儿臣倒是觉得,本次的文坛交流会是无比的成功。” “虽然寒门世子在这一次文坛交流会中并没有凸显出来,但正是因为没有凸显出来,才显示文坛交流会的公平公正。” “才能遮掩父皇一心扶持寒门世子的决心。” “呵!”皇上朱土安不屑,心里差点骂娘,全大明都知道朕有心扶持寒门,你还在讲公平公正。“那按你的意思,朕还应该感谢你喽。” “不敢不敢,儿臣不敢贪功,为父分忧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行!”只见父皇摆了摆手。“既然咱们堂堂的贤者都感觉这次文化交流会很成功,朕会下旨委派你负责寒门士子一事儿。” “父皇,不可,万万不可?” “儿臣最近身染风寒,头时不时的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呀。” “呵,这好话赖话都让楚王说尽了。”皇上朱土安俯身凝视朱文宝。“你给朕一个恰当的理由。” “父皇,你看啊。”朱文宝连说带比划,深怕这得罪人的差事真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寒门世子已知明面上有工部的吕自忠比较积极,还有白鹤书院作为扛鼎学院。” “这暗地里,李家为了表忠心,以壮士断腕的豪举彻头彻尾的站到寒门士子一方。”朱文宝可不会说李家是被迫的,是父皇一手操控的。“父皇需要,李岩又主动站了出来。想想父皇不重用李岩,也不会封他为吏部侍郎。” 御书房的气氛恢复平稳。 “这件事儿算你过关。” “但,你老老实实告诉朕。” “从朕暗中安排你为文坛交流会负责人,至那刺杀你,到最后文坛交流会始,这明明是一场局,你为何不打破棋盘?” 小九儿有意为自己遮丑,但是他朱土安不屑于,李家就是自己逼的入的局。 做了就是做了,没必要粉墨装饰,掩盖事实。 “这可不符合你楚王的作风。” “细数你楚王懂事儿以来,每每遇到事,不论大小,不论轻重。” “你楚王可都是打破棋局,另立新的棋盘,自己坐那持棋手!” “父皇。”朱文宝收敛了自己的性子,言语郑重。“这其实和第一个问题一样,只不过是出发点不同而已,但结果都是大闹文坛交流会。” “儿臣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搅合了文坛交流会。” “可那时儿臣迷茫了,所以选择了入局。” “回头看过去,现在儿臣明白了父皇的用心良苦。” “很简单,就像儿臣刚刚说的,父皇是想让李家彻头彻尾的转入到寒门士子一方,替寒门士子冲开一条出路,而自己则是他们的护道者。” 现在才明白?朱土安有些不信。 朱文宝呢,开始时他替父皇遮掩,但是父皇坦荡的精神,让他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父皇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李家不公?” “大胆!” “朕的所作所为是你能质疑的吗。” “父皇,儿臣都向你掏心掏肺了,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吓唬儿臣?”朱文宝委屈的说道,“如果真不想与儿臣交谈,那儿臣告辞,去向母后请安了。” “你!”皇上朱土安指的朱文宝,最终化为一声。“逆子…” 朱文宝忽略了,他朱文宝是朱土安的儿子,李家终究是臣子,不一样。 “行,你说你向朕掏心掏肺。” “朕也明确的告诉你,正如你所说,除了李家,童家,顾家,乃至最合适的吕家都能替寒门世子出头。” “但朕却选择了李家。” “其一是因为凤阳县遗留的余孽,李家有人在接触,其二是因为李飘摇在李若雪一事上恶了朕!” 这一下轮到朱文宝有些措手不及了。 这理由还真就和自己之前猜测的一样。 但是朱文宝没看到皇上朱土安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朱土安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说。 “那儿臣告退?” “该说的说完了,你不走,还等着朕留你饭。” 朱文宝起身向外走去,刚刚行至御书房门口。 “还有,回去了好好收拾收拾你的楚王府,差什么东西物件的,跟狗不理说一声,让狗不理替你安排。” “你也老大不小了。” “明日早朝,朕会下旨,将李若雪许为你的侧妃。” 第377章 你想看本王被砍头? 朱文宝没有丝毫的停顿,推御书房的门离开了。 从与父皇交谈开始,心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言! 等到朱文宝离去。 “来人。” 狗不理进来了。 “奴婢在。” “传旨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刑部尚书童真,大……配合锦衣卫,就凤阳县孤狼一案重新审查!” “特谕,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为主,谢墨白协助。” “是!” “你在亲自给老六传句话,李家树大根深,免不了一些杂枝枯叶。” “是!” “下去吧。” 狗不理弯腰行礼,缓缓后退。 但他的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的屠刀举起来了,目标还不是一两个人,是所有依附李家的人都要死。 一鲸落,万物生。 不过李家出了贤者,至少避免了墙倒众人推。 李家并没有倒下,年前李家老祖宗,来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李家家主之位给了李岩,而李岩也确实没有辜负李家老祖宗的期望,接过了家族之位,又以一书保住了李家的主干。 危难之际,李若雪又在文坛交流会一鸣惊人,锦上添花,得了侧妃之位! 狗不理越想越觉得皇上的心思愈发深沉。 若是就像刚刚皇上所说,九爷真听信了皇上,大闹了文坛交流会。 那还有李若雪三榜第一,策论飞京都一事儿吗?还会有李若雪侧妃一事吗? 而九爷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呢? 再者而言,哪有给王爷先指定侧妃,而不是王妃一说的道理,而且侧妃还需要指定吗?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入皇宫深似海! 狗不理领着人去传旨了,该说不说自己最近与锦衣打交道不少。 朱文宝呢,并不知道御书房后面的谈话,更不知道大明即将展开的大清洗。 朱文宝此时正在去往坤宁宫的路上。 还不等朱文宝行礼。 两道通体雪白的身影扑了过来。 “咱刚刚还纳闷呢,为什么大白小白的犬吠声音突然变大了。” “原来是你来了。” 皇后上官静打眼儿正好瞧见准备行礼的朱文宝。 “行了,行了,就别行礼了。” “赶紧过来,让老娘瞧瞧瘦了没。” 朱文宝揉了揉围在自己身边,后腿着地向自己行礼的大白和小白。 然后走至母亲面前,大白小白自然也跟着。 谁知母亲竟然抓了抓大白的脑袋。“不错,半个时辰不见,又长了点儿肉。” “母亲~” “咦~老娘怎么听着你们还有一个兄弟?” “不应该呀,打从你们进宫来,不一直是你们两只吗。” “母亲,父皇惹你生气,不至于撒到儿子身上吧。” “你还知道你是老娘的儿子。”直到这时皇后上官静才正眼儿打量朱文宝。“老娘在宫里受了委屈,也没见你来个信儿,甚至派个人儿。” “母亲,你这就可冤枉了儿臣,儿臣在外也受了委屈,差点儿就被人当成了刀使,心里的苦就差落泪了。”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行了。”皇后上官静作势要回去收拾东西。“本宫知道了,原来你父皇是瞧不上咱们娘仨,赶明儿咱们娘仨就回娘家,朱家不要咱,上官家可稀罕的紧。” “真的?那能上战场不?” “你说什么?”转身,皇后上官静精准无误的揪住了朱文宝的耳朵。“老娘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儿臣,说父皇可能会疯了。” “哼!” 但皇后上官静还是松开了朱文宝的耳朵。 “本宫听说李若雪是跟你一块儿回的京都。” “顺道。” “是吗?” 是顺道还是有心保护,皇后懒得猜。 只见皇后上官静接过宫女的托盘,拿出一张纸,仔细看是地契。 “紧挨着你楚王的宅子不是太子的嘛,太子的宅子本宫帮你要过来了。” “回头你找个时间让人重新整装整装。” 朱文宝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迎上母亲那危险的眼神。 为了耳朵,朱文宝选择了从心。 “知道了,母亲。” “那就赶紧回去收拾吧,还待在本宫的坤宁宫做什么,坤宁宫可不管闲人饭。” “……” “……” 朱文宝低着头离开了,看步伐是想要出宫。 至于太子东宫?瞧了一眼冷哼道。 “哼,才不会去。” 傲娇的出宫了。 翌日清晨。 早朝。 看着明显比以往要略显空荡的朝堂。 朱文宝便知道父皇的屠刀,不止举起了,更是毫不矫情狠狠斩了了下来。 童真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来昨夜连夜审问了,并没有休息好,再看詹徽亦是如此。 而且詹徽的眼中不止有血丝,更有惊骇之色。 朱文宝明白詹徽为何,暗卫昨夜就将消息递给了朱文宝。 大明朝廷已经多少年没有犯过如此大的案件,牵连人之广,广到不止万人。 现在回首想来,孤狼在凤阳县的所作所为,以及河南水患治理不及时一事,所斩杀的官员都不及现在的1\/3。 父皇是铁了心要斩断李家的牵扯,推向寒门一方,李家老祖宗将李岩扔到白鹤书院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朱文宝转头又看向老二的人,除了顾呈祥,其他的人均面带喜色,朝堂出现了大量的空缺,又能安插不少自己人啊。 老五亦是如此。 再看老大,面色依旧如之前沉稳,处事不惊。 就在这时。 朝堂门口一人迈着晃悠悠的步伐,就像是踩着父皇到场的点儿,进入了朝堂。 朱文宝看到了一人,一个让人不由多看几眼的人,正是满头白发的李岩。 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恰好此时父皇也坐了上龙椅。 行礼。 起身。 随后,李岩旁若无人的走到了朱文宝身旁。 对着朱文宝打着招呼。 “九爷安好。” “这都当上吏部左侍郎了,还喊本王九爷,你是想看本王被砍头,还是想看着你自己被砍头。” 第378章 九爷想看?还需要努力 “九爷说笑了,从初次见面喊九公子,后面儿一直喊的可都是九爷,而且下官有恃无恐。” “本王没记错的话,本王还是白鹤书院的学子,那本王是不是要喊一句先生呢?” “九爷不介意,那下官也不在意。” 朱文宝很想说他一句,瞧你那贱兮兮的样子。 “李岩啊,李岩。” “你还是之前的李岩,没有变,还是一点都不正经。”朱文宝主动拉着李岩回到了吏部的位置,而他脱离了皇子的队伍。“本王听说你写了一本书,能不能让我观上一观?” “九爷这怕有些为难了,书在皇上的手里,九爷想看还需努力。” 嘶~ 嘶!!! 好家伙,好家伙。 周围的官员无不惊呼,好家伙。 这李岩是读书读傻了,还是不懂为人处世之道?亦或者更是不懂为官之道?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人言否!人言否… 竟然也敢随意脱口而出,他就不怕李家永远也翻不了身。 “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在父皇手中本王不看就不看了。”大明朝堂这是第二个让朱文宝说话舒服的。“那你能不能替本王写一本书?” “也不要求日月轮换什么的,更不追求那百丈巨人,就随便来点莲花就行,你看成与不成。” “九爷这怕还是有些为难。”李岩故作为难的说道。“俗话说的好,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下官这懒命一条,是皇上册封的,那圣旨至今供奉在白鹤书院,不敢有一丝丝亵渎和不敬。” “呵呵。”朱文宝信了李岩的话?“父皇说天下才气儿李家独占二斗,大明文人共分八斗。我看这二斗,你的嘴就占了一斗。” “那下官就谢过九爷夸奖了。” “嗯,收着吧。” 说完这句话,朱文宝就准备回到了皇子的队列中。 李言却又开口了,言语间庄重了不少。 “九爷,雪儿以后还望九爷多多照顾。” “李言你这话本王就不明白了。”朱文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仅是因为父皇的旨意还没下,还有就是他不想看到李岩如此模样。“李若雪不是你们李家的掌上明珠吗?怎么还要本王照顾?” 李岩的心中苦涩。 “九爷。” 朱文宝摇了摇头,反问。 “李岩你认为本王与李若雪有感情吗?” “藕断丝连。” “很恰当的比喻,但是本王不想瞒你。”朱文宝思索了一番。“想要得到正妃之路,千辛万苦,甚至根本就没有路。” 平淡的话语,浮动不了人心。 不等二人再有过多的交流,二皇子朱文志主动走了过来,对着李岩微微一笑,拉走朱文宝。 老二为自己解围,朱文宝自然是感激。 回到皇子阵营,几人也不老实。 二皇子朱文志根本就不顾及皇上威胁的眼神,拉着朱文宝窃窃私语。 “小九,你说李岩是父皇留给谁的?” “老二这种挖坑的题你可别问我。”朱文宝摇了摇头,鄙视的说道。“刚才我和李岩的对话,老二我可不信你没有偷听。” “切,什么叫做偷听?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 “那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问我做什么。”朱文宝甩开了老二套近乎的手。“李岩口口声声一直强调的是他是父皇的人。” “唉,我这不是替老大心疼嘛,你说明明是父皇把吏部推到老大身边的,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收回去?” 收回去? “难不成把户部收回去?”说到户部,朱文宝的声音小了,鸡贼鸡贼的说道。“老二既然说到了户部,户部可是掌管着大明的钱袋子,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从中中饱私囊?” “小九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有长进,但是你猜。” “切,懒得理你。”朱文宝威胁的说道。“你可别忘了顾呈祥得罪过本王。” “那小九你赶紧把他换了,哥哥我绝对不拦着,更不会从中使绊子,说不定还会从中给你递上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朱文宝翻了翻白眼儿,然后转头对着老五朱文扬。 “老五,听到了吧?别瞎琢磨了。”朱文宝对着一旁沉思的老五噘噘嘴。“李岩现在身背圣旨,注定比咱们这些皇子还要嚣张。” “喏,你瞅瞅,你看他那副嚣张到极点的样子,有恃无恐这四个字已经难以形容他了。” “够了!” 坐在上位的皇上朱土安忍无再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尔等眼中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大明朝堂!” “再敢窃窃私语,给朕滚出去,闭门思过半年。” 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瞬间老实了,但是朱文宝不这样想,甚至他还想在与老二多说几句,然后滚出朝堂呢。 地方上的政务,说实话,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 与其每天待在这里干熬,真不如回家继续睡觉。 至此。 刑部尚书童真。 拿着早已书写好的卷宗。 “启奏皇上,昨夜三司接连突击了孤狼一案漏网之鱼。” “原白鹤书院学子……实名乃是大黎王庭暗探王秀……。” 长长的卷宗,刑部尚书童真一字一句的当朝念出。 “xxx年,受命孤狼,前来京都落户……” “……” “最近更是为了陷害楚王,将京都府尹大牢付之一炬……。” “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李家旁支漠北一脉,在明知身份后,不仅暗中资助,更是为其遮掩身份。” “白鹤书院……” 就在刑部尚书童真继续念下去时。 “够了!”皇上朱土安挥手打断了童真的话语。“朕累了,不想听。” 卷宗念了一半,罪行还未明确,皇上却说累了,童真很识趣的弯腰下去了。 “还有,既然这案子交给了锦衣卫,你们三司配合就行,最后你们自己拿个章程出来,由朕过目就行了。” “臣等领旨。” 短短几言,童真便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既然三司成了辅助,那就做好辅助的工作就成了。 看似没有结果,但是皇上的态度就是所有人的结果。 早朝继续……北方的战事,南边的后续,地方的政务无一例外说了个遍。 下了早朝,李岩准备拦住朱文宝。 朱文宝想也没想扭头离去。 下了早朝还套近乎,想屁吃。 第379章 再生波澜 再说了,你都猜到了,父皇已经下旨让李若雪做本王的侧妃,你还在我跟前晃悠做什么?这不是招人嫌吗? 是不是忘了,本王可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儿。 李岩望着逃跑楚王朱文宝,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翘。 抬头仰望天空,晴朗的天,大明的天。 “李大人,好雅兴。” 弯腰行礼。 “见过太子。” “下了朝了,不用有太多的礼数,要不拘谨。” “这句话像是九爷说的。” “哈哈,你还真猜对了,这句话确实是小九说的。”太子朱文奎做了个手势。“走走?” “太子请。” “请。” 二人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慢慢悠悠的走。 所过之处人人行礼,但背后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看笑话的更不少。 “太子,再有几百米就到东宫了。”说实话,李岩还真能沉得住气,甚至能亲自送到太子东宫不说一句话。 但那样做岂不是太打太子的脸了。 “孤以为你会和小九一样,一路不说话,行至太子东宫然后离开。” “下官毕竟是臣,该有的礼数不能缺了。” “不见的。”太子朱文奎可不是好糊弄的。“孤知道你在给孤留面子。” “是孤邀请的你,那必然是有话要说。” “孤不开口自然是在等着你开口。” “不知道太子想让下官说什么?” “说说小九吧。” “惊为天人,天玄独有。” 谁知,太子朱文奎不喜。 “呵呵,李岩你还真够大胆的,孤让你评价,你还真敢评价。” “孤是应该夸你懂事呢?还是应该说你胆大妄为呢?胆大到眼中对于皇权无半点尊重?” “下官斗胆问太子一句,这大明缺的是狗呢,还是人呢?” “而且九爷在朝堂之上也说了,下官有恃无恐。” “你就不怕有恃无恐这四个字,反而变成了负担,变成你李家的索命之道。” “那大明的天估计已经阴云密布了。” “李岩,你好胆。” “谢太子夸奖。” 二人争锋相对,最终不欢而散。 李岩离开后,从阁楼后走出一人,正是太子身边谋士之一诸葛。 “看不透,摸不透,而且他刚刚借机会还骂了我。” “不止骂了你,还顶了孤啊。” “太子,李岩此人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拉拢?” 太子朱文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谋士。 自己这位谋士也是夹杂了私心呐,否则不会在话的末尾加上一句李岩骂了他。 就连你也妒忌李岩的才智嘛。 “不用了。” “你最近多关注关注锦衣卫,在让咱们的人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谢墨白,探探他的底细。” “是。”最后犹豫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拉拢一下。” “不要,谢墨白此人我还算了解,有过几次接触?”太子朱文奎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最近几次动作,父皇已经有了重用谢墨白的意思,咱们现在拉拢无疑是在打父皇的脸上不仅会断了谢墨白的前途,还会让父皇重新换一个,换一个更加陌生的人,不值当的。” 朱文宝回到楚王府。 “主子最新的消息,张杀狼又立新功,现在在军中已小有威望。” “所立战功也是赫赫有数。” “这是好事啊,张杀狼没有辜负本王。” “单超聪,回头你安排个人儿去张杀狼奶奶的坟上念叨念叨,多烧点儿纸钱。这辈子穷了一辈子,下辈子什么也要富裕着点儿。”朱文宝又想了想。“你再给柳爷爷去封信,就说张杀狼的升迁问题,不要过多插手。” “明白了,主子。” “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儿,是江湖上的事儿。”单超聪抬眼看了一眼主子。“江湖传言,最近不知从哪冒出了几个用剑的高手,在大明江湖肆意妄为,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你想说是剑阁的人。” “是的,主子。” “你不提剑阁,我还差点儿忘了,今日早朝刑部尚书童真,说京都府尹的大牢被付之一炬了。” “既然能在大宗师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单超聪这事儿咱就不管了。” “明白了,主子。” 下午。 朱文宝悠闲的躺在花园亭子中。 回到了京都,朱文宝也就清闲了,仿佛文坛交流会与李家都和他无了关系。 回想起来朱文宝无官无职,或者说除了爵位一无所有。 晒着暖洋洋的太阳,闻着花香,轻风抚摸脸颊,舒服惬意。 “忙里偷闲依花眠,苦中寻乐枕梦酣,如此自得安然。” “偶有雅致,听听古曲,晒晒心事,暖暖流年,堪比天上人间。” “妥妥,你可会弹曲儿?” “不会。”妥妥低头看看手指。“我会杀人。” “嗯~还会查案。” “……” “好吧。”朱文宝认输。“那你有没有故事能说给本王听听?” “…………”妥妥想了半天,自己是锦衣卫,有什么故事?讲哪位大臣在外面养了外宅,生了私生子?还是讲那位大臣贪污了多少钱?“没有。” “那你有没有梦想?” “没有。” “妥妥,你没有梦想?”朱文宝换了个姿势躺着。“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主子,咸鱼是什么?” “咸鱼就是选择躺平的人。” “和主子一样?”妥妥捂嘴偷笑。 “……” 朱文宝瞪着妥妥一眼。 就在朱文宝偷得半日闲时。 万仞山。 从京都府尹偷偷跑出来的几名剑阁弟子,汇聚在此处。 去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此时就有多么的狼狈。 “师兄打探清楚了,老阁主已经将阁主之位……。” “唉。” “师兄,你说我等怎么办?” “是啊,师兄。” “这好不容易从京都府尹出来,咱们连日来赶路,本以为能回到剑阁后出口气,却没想到剑阁也遭了劫难。” “闭嘴!” 第380章 自寻死路 “师兄,我们该何去何从啊?” “当然是回剑阁了,尔等忘了,我等身为剑阁弟子,自然要与剑阁共存亡。” “现在的剑阁正是用人之际,咱们回去还能奉献出一份力量。” 但有几人的心里却是撇了撇嘴不屑。 剑阁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想要翻身谈何容易,除非……也不是没有机会,除非以全宗之力为大明征战,或者直接转投大黎王庭。 君不见二皇子至今未曾为剑阁出声吗?剑阁可是二皇子的娘家,可是二皇子一大臂力。 几人心怀鬼胎。 就在此时。 几人商量之际,出现了一道人影。 “哟?我到底是谁呢?原来是……” 说话人的声音抬高。 “原来是剑阁弟子啊,你们不好好的夹着尾巴躲在剑阁封闭山门,怎么还出来丢人现眼?” “哦,你们是不是也从剑阁偷跑出来的?听说剑阁损失了不少弟子。” “威名赫赫的剑阁,谁能想到没落了。” “啊,哈哈哈哈!” 唰。 剑光闪过。 人首分离。 没有辩解,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是他们杀的第一个人,但是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人。 随着他们打探的消息越来越多,他们也明白了如今剑阁的处境。 自被钉在耻辱柱上以来,剑阁已经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呸!” “一个小小的六品也敢跳出,口出狂言,自不量力。” “行了,别说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如今剑阁没落,还是要小心些。” “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担心官府的人?大明官府何时还管过江湖的事儿?” “今日不同往昔…” 简单收拾一下,顺带一脚踢走了碍事的脑袋。 杀人是爽,是能发泄一时的痛快,但是在每一次杀完人后,剑阁弟子离开的脚步一次比一次急。 等剑阁弟子离开盏茶功夫。 两道一高一低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将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啊。 滴了两滴药水,丝丝的白烟冒出,再看哪里还有尸体。 高个子。 “麻蛋,这剑阁弟子是不是傻,都是丧家之犬了,还他妈不知道毁尸灭迹这四个字。” “真等着被大明灭宗。” 处理完。 “麻蛋的,赶紧跑吧,赶紧跑。” “麻烦的,要不是指挥使亲自交代过,收集一切证据,人还不能跟丢了,爷都懒得伺候他们。” “唉,麻蛋的,劳碌的命。” 牢骚归牢骚。 “麻蛋的,听说你家小子也进了锦衣卫。” 低个子。 “是啊,本来想让他崇文,但这小子整天不是登高爬低,就是打架斗殴。” “若不是当地官府看我家哥哥的面,就这小子惹的事儿,打十个板子都不够。” “这小子自己偷偷跑来京都,拿着锦衣卫的教条,言要进锦衣卫。” “那你就让他进来了?麻蛋的,你是不是忘了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再加上咱锦衣卫的规矩和你如今在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你儿子至少可以脱离锦衣卫的大门。” “是呀,但是你想想,除了锦衣卫咱还会什么?还有什么门路?脱了锦衣卫这身皮走到哪里不惹人厌。”低个子叹息。“再加上咱这儿子属实调皮,他想进就进吧。” “也好让锦衣卫的大人们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将来还能混到千户。”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麻蛋的,走他的门路呢。至少在地方上,混个差事还是比较容易的吧。” “我那哥哥不提也罢。家里生的加上外面生的光男丁就七八个,这还是知道的,枝儿繁了,但是这叶儿始终茂不起来,个顶个的不争气。” “这不为了争家产,个个儿费尽了心机,生怕自己少占了一分,又怕他人多占了一分。” “麻蛋的,照你这么说,咱锦衣卫确实很适合你儿子,至少吃穿用度不愁。” “可是你想好让他跟谁了吗?”高个子犹豫了一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外界看来锦衣卫铁板一块,他们这些身处锦衣卫的却是知道,在锦衣卫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要不学我这身本事。” “先道声谢了。按理是接过我的位置,不过我这儿子虽不争气,却有骨气,他想自己闯一闯杂堂。” “用他的话来说,他想在里面脱颖而出,让人求着收他为徒。” “得了,别给自己往脸上贴金了,麻蛋的,你儿子就是没看上你这身本事。” “哈哈。难怪没人看得上你,看破不说破都不懂。” “哈哈哈,走吧,任务要紧。” “走。” 二人打趣打趣,消去了连日来的劳累。 杂堂,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杂乱无序的大熔炉。 各种野路子或者莫名而来的想要进入锦衣卫的新人,都将在这里经过层层筛选,然后脱颖而出者正式加入锦衣卫。 所以能在杂堂里面脱颖而出的人,除了忠心耿耿,要么自身本事通天,要么有自己上手的本事。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杂堂和锦衣卫自有的新人锻炼地,有了很大的区别。 一个杂乱无序,一个知根知底儿。 之前有过对锦衣卫的详细介绍,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就这样。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二月的天马上就要见底儿了。 虽说朱文宝回到了京都,事儿就少了,但是还是有几件事儿,在大明引起了略大的轰动。 “第一件事儿,就是李家老宅的锦衣卫们撤了,可也从李家老宅内锦衣卫带走了不下十余人。” “人根本就没带回京都,而是直接选择在菜市场门口砍了头,是何意义朱文宝懒得去想。” “第二件事儿,就是李飘摇回了李家老宅,听说是种地去了。而京都的李府则由李岩入住,李岩入住之后只留下了几个老人。”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李府人虽然少了,但是门口更加热闹了,往来的学子和老夫子络绎不绝,纷纷想要登门拜访一下李岩。” 李岩也是来者不拒,无论与谁都能相谈甚欢。 第381章 通政使 “第三件事儿,还是关于李家的李若雪被选为楚王侧妃一事,在大明京都也传开来。” 说到这里,单超聪停顿了。 “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本王不傻。”朱文宝无所谓的说的。“接着往下说就是了。” “关于文坛交流会,主子得贤者一名,李小姐策论惊天下,早已传的神乎其神。” “二者结合是众人自然想看到的,但是侧妃一位,这让不少人诟病不已,尤其是一些清廉的学子们,他们认为这是对李若雪的侮辱。” “不过这种声音也只是有,却不大,并没有发酵。” 朱文宝指了指单超聪。 他明白单超聪是折中了,原话肯定比这更难听。 “第四件事儿,就是朝堂了,不过朝堂的事儿……。” 朱文宝打断了单超聪。 “朝廷的事儿本王清楚,你不用再说了。” 想到朝堂,朱文把悠闲的心也不得不叹服一声,父皇的政治手段是真的高明。 礼部尚书王恭接任太师一职(原李飘摇)。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礼部,拿到了太师一职,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 接着,户部左侍郎千寻,在任期间碌碌无为,父皇命其回家颐养天年,新上任的左侍郎,却是从顺天府地方调任回朝廷的昌茂!从地方进朝堂不说有多难,但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还是直接进入了户部正三品。 昌茂此人,给朱文宝的感官就是逢人笑三分,有理无理让三分。 其次,就是吏部了。 至于吏部就不用多说了,三品以上只剩李岩和徐子清二人,但徐子清又是一位老学究无心政事,更是早已经上了辞呈,想要辞官回乡,是父皇一直压着,没同意。 至于下面那些五六品的官员,被父皇砍了一茬又一茬,皆是因为孤狼翻案受到了牵连。 真可谓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最后,若说户部动了一位侍郎,那工部则是增砖添瓦了。 灾后重建是一个大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工部的吕自忠趁此机会将工部倾向自己的人,下放了一茬又一茬,混了政绩回来,官位最少也升了半级。 明眼人谁都瞧得出,但又没有办法。 灾后重建一事,谁敢拖后腿? 唯一让朱文宝没想到的就是兵部也受了牵连,受到的还是五军都督府的牵连,跟孤狼一案无关系。 据暗卫的消息,这源头还要追溯到太子深夜出宫……朱文宝除了翻了翻白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擦屁股都擦不干净,把人家连累了,怪谁? 不过还好,只是砍了头,并没有牵连家里。 “主子,这就是所有的情况。” “单超聪你说,老五睡觉是不是也要笑醒了。” “放眼望去,六部也就他工部吃的是满嘴流油。” “主子,不应该是礼部吗?” “礼部?” “你想多了。”朱文宝睿智的目光,早已看透了本质。“看着是礼部王恭接过了三公,但是你好好想想。” “王恭是谁的人?” “皇上。” “对喽,王恭是父皇的人,他才是最难受的,下面多少盯着他,盼着他犯错!” “吏部不管怎么说,在李岩的手上,李若雪又即将成为我的侧妃,不管从哪方面看,吏部始终还被老大抓在手中,因为其他人不敢信,不敢轻信。” “而兵部呢,早早就向老大递了心思,也是早晚的事儿。” “工部和户部不用说。” “唯一惹人争议的其实是刑部,刑部尚书的闺女嫁给了老二,但刑部尚书却是老大的,更重要的童真还顶着三公。” “啊?这有什么不妥的吗?太子不是一直以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 “你错了,这才是父皇的高明之处,三公一直缺一,那就给了不少人可活动的心思。”朱文宝细细讲解。“然后你再看看三公的职权有过太多的增加吗?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监国期间,所有的大事儿全都是以六部为首。” “三公更像是荣誉,而三少呢,唯一拿的出手的詹徽还挣扎在泥潭里。” “那主子咱们是不是可以拉詹徽一把,他终究也是太子的人。” “是啊,其实在文坛交流会期间,本王还真动了心思。” “但仔细琢磨琢磨,詹徽的事儿已经不是本王可以决定的,虽然詹徽是因本王而起。” 妥妥为主子倒了一杯茶。 插了一句话。 “心有余而力不足?” “……” 单超聪连忙低下头。 “妥妥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开本王的玩笑,小心本王把你送锦衣卫。” “主子,你还别说。真的由主子把我送回锦衣卫,说不得我在锦衣卫还能凭借主子的名头安稳下来。” “想得美…” 朱文宝在与妥妥说话之际,单超聪低着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由自主的出言,打断了主子的话语。 “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詹徽现在尴尬的局面,是皇上刻意为之的?” “皇上也许早就准备重用三公了?” 单超聪说的模糊,但是朱文宝作为现代人,经过提点他瞬间想到了。 三公九卿! 也不对! 大明先祖早就废除了三省,之前父皇重用的也只是六部,这就导致监察机制反而低了一档次。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 朱文宝像是捉的线索,但是又触摸不到 “通政使是谁来着?” 通政使司通政使,简称通政使,职掌呈转、封驳内外奏章和引见臣民之言事者等事宜,并参预大政、大狱之会议及会推文武官员。 “回主子,通政使原是西门鸿海,后调入大理寺任正三品,太子的人。” “现接任通政使的是天子门生,十年前的恩科状元,贾狄!” “贾狄出生于旁支,幼年开始刻苦攻读,专心致学,后中状元,历任汴州判佐、度支郎中、复州刺史。” “官评,薄闲文华,箴规切谏有古人之风,心神耿直。” “知道的就这些了。” 单超聪说完,眼见主子闭目沉思。 和妥妥对视一眼,二人知道现在不能打扰主子。 “不少了!” “走吧,今日无事咱们出去溜溜。” 第382章 喜好鹿肉 京都,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朱文宝时不时的和过往的行人交谈几句,或者与路边的小摊儿买些包子。 “主子咱们都溜达了两圈儿了,还接着溜达吗?” 单超聪其实想说的是,已经在贾大人接附近溜达了两圈儿。 而且贾狄家住的又靠近东市,这一圈下来…… “两圈儿了?” “确确实实是两圈儿了。” “好吧,再溜达一圈。” “……” 单超聪低下了头。 妥妥,抿嘴说道。 “主子咱是不是要去找通政使,您看咱不如登门拜访或者是寻个人由他出面。” “登门拜访?一个小小的通政使,还能让本王亲自去拜访?那目的可就太明显了。”朱文宝咧嘴一笑。“再说了,谁说本王要找通政使。” “本王是在体恤民情。” 单超聪和妥妥对视了一眼,咱们的主子何时改了性子? “不懂了吧。” “还请主子解惑。” “还记不记得贾狄的官评谏有古人之风,心神耿直。” “你说如此一个耿直的人,若是见到不平事会怎么处理?” “回主子,秉公处理,严于律己。”妥妥瞬间睁大了眼睛。“主子,你不会是想闹事儿吧?” “以此引出通政使贾狄,贾大人。” “难怪主子在街上溜达了两圈,原来是找不顺眼的人。” “本王这怎么叫做闹事儿呢?”朱文宝见妥妥胡乱猜测,脸上没好气的说道。“本王可是贤者之名,堂堂的楚王,岂会自降身份。” “行了,行了,咱们也别说笑了。” “走吧,回王府。”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朱文宝眼神微动,脸上挂起了笑容。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有意思,有意思。 “刚才在贾狄家附近转了两圈儿,你们俩有没有感受?” 妥妥和单超聪蒙了,不是找事儿吗?不是为了引出贾狄吗?怎么又会牵扯出其他的? 妥妥更是眨着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甚是好看。 单超聪思考了会儿,有些思绪。 “单超聪你是不是想到了?” “回主子,不敢确定。” 朱文宝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很简单,邻里关系!” “你们有没有注意过?” “贾狄家二里地内,所有的居民和过往的百姓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也没有悲苦庄严的脸。” “说明此人官威不大,言行合一,官评真实。” 不等妥妥和单超聪接话,另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能得贤者赞言,贾狄此生足矣。” 来人正是贾狄,魁梧轩昂,鼻直口方,此人给朱文宝的印象是好一个美男子。 “贾大人,好巧。” “见过楚王。” “告辞。” “楚王慢走。” 分别。 “他竟然是宗师境。” “他是宗师境。” …… 自上次在街上了溜达,时间就来到了三月。 三月是阳光明媚,春风乍暖,素手折香。 三月有是痴情的,痴守眷恋,心念如花; 三月的时光又是美妙的,远离喧嚣,默契无言,京都每一抹绿色就是一份希冀,一抹红就是一份笑容。 三月对于朱文宝来说又是忙碌的三月。 晚睡早起成了常态,比上朝更累。 朱文宝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结婚的是老二,又不是自己,为什么累的却是自己,而不是老二?” 朱文宝的抱怨,不知怎么着传到皇后上官静的耳中。 为此,还专门把朱文宝喊进了坤宁宫,又体验了一把被揪耳朵的感觉。 热热闹闹。 时间来到三月中旬。 燕王也就是二皇子朱文志与刑部尚书之女童颜的婚事。 隆重举行。 虽不及太子大婚,却也不失燕王的风采。 加上朝廷官员更迭不少,所以趁着燕王大婚之际,不少官员趁机联络彼此的感情。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朱文宝和李岩了。 “听说九爷在贾狄家溜达了两圈,在离开时才和贾狄见了一面。” “把听说二字去了。” “宇文吉和贾狄,九爷喜欢哪一位。” “本王喜欢女人。” “九爷,咱俩之间说话都需要提防了?” “你少吃点儿,这是本王的,都快被你吃完了。”朱文宝伸手打掉李岩想要夹菜的手。“本王不提防你,本王没的吃。” “楚王此言差矣,送入口中的东西又怎么会是楚王的呢?”说着又加了一块子鹿肉。“我于九爷说的是贾狄又怎么和吃有关系了?” 按规矩和身份地位每个人餐桌面前逐一减少一道菜。 而这鹿肉正是太子桌上的,是太子差人送到了朱文宝面前。 朱文宝还没动筷子,却被眼尖的李岩盯上了。 这不,不要脸的舍弃了自己的座位,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朱文宝的身边。 “再者而言,此鹿肉乃是太子赠与,又何来成了楚王之物?” “呵,和本王说起了正经话?”朱文宝笑了。“那赠与二字做何解释。” “赠予是一种单方面的行为,只能说明太子为人大度,兄友弟恭。”鹿肉真香而且大补。“可不代表九爷你就喜欢赠予,所以李岩斗胆,替九爷尝上一尝。” “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的可是赠与而非赠予。” “哦,那楚王感情是听错了,李岩刚才口中有物不得体,让九爷错听,是李岩的错。” “合着这理全都让你李岩说了去?”说着,朱文宝将鹿肉端到了自己面前,我不吃不代表就让你吃。“即便按你李岩所说是赠予,那本王欣喜的接受,那此物便是本王的。” “九爷,此乃是燕王的婚宴,可莫要失了礼仪,让人贻笑大方。” “那感情好,有李岩你陪着,本王可不在乎。” “九爷,我和贾狄说过几句话。” “不想听。” 李岩无奈,九爷油盐泼不进。 恰好此时,看到一宫女端着精美的食物,放到了楚王面前。 计上心来。 “你好。” “你们楚王喜好鹿肉,请再上十盘了。” 第383章 燕王大婚 宫女先是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官员会客客气气的和自己说话。 但是在听到楚王的名头时,眼角偷偷地瞥了二人一眼,连忙低头应是。 至于合理不合理,自然有大总管掌管。 “李岩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本王的面都敢假传王令。” “九爷咱别闹了中不中,赶紧吃吧,都凉了。”李岩抱拳认输。“这折腾了一天了,您不累呀。” 李岩和朱文宝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有心的人。 不过想想楚王和李岩二人,哪一个也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自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吧。 顾呈祥举起酒杯对着吕自忠说道。 “这李岩和楚王还真是亲近,肆无忌惮。” “顾大人这是何意?” “吕大人不这样认为吗?” 顾呈祥反问。 “还是说吕大人心宽?” “顾大人今日可是二皇子的婚事儿,咱们喝酒?” “哈哈哈喝酒,喝酒。” 上位。 太子朱文奎听着二人的谈话。 “两个最不守规矩的人,却变相谈论起了规矩。” “去和后面交代一声。” 吩咐完,太子朱文奎继续安心吃喝。 其他几位皇子自然是聚在一块儿拼起了酒。 值得一提的是三皇子并没有参加。 为此,太子朱文奎,二皇朱文志,四皇子朱文勇所有兄弟跪于御书房,请求父皇开恩。 可是父皇铁了心,不仅没有松口,反而还训斥起皇子,从太子朱文奎一直训斥到九皇子朱文宝。 最后就连后宫都惊动了,默默的跪下。 皇上朱土安直接甩袖走人,避而不见。 甚至,下旨将三皇子的婚事延后了。 众人无奈,二皇子婚事可不能耽误啊。 …… 又是几杯酒下肚。 朱文宝拿着酒杯去了太子一桌。 他才不会说,他离开是因为桌子上摆着整整齐齐十盘鹿肉。 “小九,你怎么过来了?” “老大你也装着糊涂,是吧?”朱文宝努了努嘴。“你没看到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净捡着大补之物吃。” “哈哈,原来小九也有脸皮薄的时候啊。” “过分了啊。” 与老大碰了个杯。 “老大,老四最近脑子是不是思春了?这天天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胡家跑,这也太扎眼了吧。” “没记错的话,人家胡家现在还挂着白布呢,他就不怕六哥背后骂他。” “还有老五,竟然还在背后出起了主意。” “小九背后说我坏话,可得背着点儿我。”五皇子朱文扬不知何时摸了过来,同太子碰了一杯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还能被尿憋死。” “这么说来,六哥的婚事,还没定下来?” “定下来了,由皇后娘娘亲自定的,放在了下半年。” “我怎么没收到点儿风声?” 只见五皇子仰头一干而净,顺带鄙视了朱文宝一眼。 “我都是今儿收到的消息,怎么着?你还想比我早点儿。” “谁家的?” 朱文宝开口问道。 这种场合,朱文宝都会有意无意的让老大听着,少发言。 “杨家的姑娘。” “杨家?” “大理寺右少卿,杨环的嫡长女。” “正妃?”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小九一样,深受父皇宠爱,正妃还没有呢,先封了侧妃。” 朱文宝不接老五的话茬儿接着说道。 “哦,我对他们杨家印象比较少,不过我对那位就是那位头铁的大理寺卿,印象较深,他说大理寺只认公里,不听皇命。” “嗯!” “那以后有六哥好受的了。”朱文宝先是和老五碰了一杯。“那位头铁的大理寺卿在父方眼中可是个宝贝。” 五皇子朱文扬哪里听不出小九的意思,六弟老丈人在人家手底下工作,想要操作谈何容易。 “小九自从你获得贤者一名,别的本事还没见到,这挖苦人的本事,却先更上一层楼啊。” “好啦,喝酒。”太子朱文奎发话。 三人又碰杯。 就在这时。 四皇子朱文勇端着酒杯先走了过来,其他皇子还在应酬着。 先是对着老大使了个眼色,接着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老大,这新进的户部侍郎有点儿飘啊。” “飘不飘的和咱又没关系。”朱文宝接过了话。“怎么着,你还想揍人家一顿?” “揍他?也配!” “老四,人家是地方上的大员,在地方上也是一方人物。” “前恭后倨的人比比皆是,如此此小而行径,看不惯。” “……” 宴会结束。 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零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零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零七步。” 太子朱文奎和四皇子朱文勇落后众人,望着朱文宝离去的背影。 “老大小九是真的长大了,但凡有他在场,从来都不用你多说一句话。 “事他担了,功劳是你的。” “是啊,小九长大了,知道维护哥哥了。”太子朱文奎眼中的感动不加掩饰。“曾几何时,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的小九儿,默默的站在了咱们身前,遮风挡雨。” “老大,你说他这样做会不会太累了?” “不知道。” “老大,若是你是小九呢?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 “老大,其实你我都明白,小九之所以站在了你的面前,是他不想兄弟之间的感情,闹僵了,闹裂了。”四皇子朱文勇细数小九历年来的操作。“你看他平时与老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你再看老五呢,从小九之前的称呼五哥到老五,短短一年间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老四,你说的对,所以太子之位,我更要抓紧抓牢了,不仅是因为这份儿兄弟情,更是因为小九。” “我!” “孤!” “有信心将这份兄弟之间的情谊,继续维护下去。” 四皇子朱文勇转头,同样认真无比的说道。 “我会帮你,会帮小九!”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零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零九步。” 燕王的婚事在热热闹闹中结束了。 第384章 打到了天河 日子还是要照常进行,早朝还是要不情不愿的上。 上朝紫禁城。 下朝楚王府。 两点一线的日子,虽说平淡枯燥,可也是难得清闲。 本以为又可以舒服一下午。 却被父皇的贴身太监狗不理打扰了,不用想肯定是进紫禁城。 朱文宝起身随狗不理进宫。 路上。 “你确定?” “奴婢确定。” “狗不理,你现在是大宗师吧,丑时父皇召集御书房议政,你瞅瞅现在都丑时有两刻钟了吧。”朱文宝上下打量了狗不理一眼。“从紫禁城到楚王府,怎么着?走了半个时辰?” “遇到拦路抢劫了吧!” “九爷有所不知,奴婢年老体衰,这腿脚这有些不利索了。” “别扯没用的,父皇什么意思,狗不理你我都明白。” 朱文宝懒得点破。 这就好比一场饭局,人家吃到一半了,突然想起来给你打个电话,什么意思呢? 要么是让你去结账,要么你可有可无。 可放到御书房,那自己就要有自知之明,选择最后一项‘无’,到还要把账结了。 “行了,咱就别说这事儿了,过去了。” “老狗,这事翻篇了。” “你能不能提前透露透露?”朱文宝还是如往常一样,亲昵的揽过了狗不理的脖子。“好端端的,父皇请我们去御书房为何?” 狗不理苦笑,九爷是越来越精明了,我和我们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我’多是私事。 ‘我们’多是公事。 也幸好皇上知道九爷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否则也不会每次都是由自己来请了。 “九爷聪慧。” “奴婢也是听说,是北边儿打了个大胜仗。” “大胜仗?灭国了?” “不应该呀。” “外祖父若真是灭了国,礼部早就动起来了,还轮得到你老狗来通知我。” 朱文宝的话让狗不理身子骨一软差点儿跌倒。 灭国?没有皇上的旨,上官战可不敢,他顶多是围而不动。 更何况以上官战的精明,他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儿啊。 “哎呦。” “我的好九爷,这都哪儿是哪儿呀?” “打了一个大胜仗,怎么会和灭国挂上钩了。” “本王理解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或者是你说少了?” “奴婢的错,奴婢的错。”一边说狗不理一边假模假式的拍打自己脸。“是奴婢没有表达清楚。” 狗不理只说错了,也不说哪错了,也不往下解释。 朱文宝哪里不清楚狗不理的小心思,不就是拖着嘛,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嘿,好你个老狗!” “说,你是不是大黎王庭的奸细?就盼着咱大明灭不了大黎。” “九爷,我的好九爷!奴婢真错了成不成?” 狗不理说着就想弯腰,心里想着九爷越来越难伺候了,这话说的哪儿都是哪儿呀,东一榔锤西一棒子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九爷,是大黎王庭国主有意亲临战场。” 朱文宝暗道,果然,自己是‘无’了。 无的话自然自己就去不成了,可朱文宝嘴上不会这么说。 “怎么,父皇不相信我外祖父?”朱文宝可不会轻易的放过狗不理,这老狗越来越不老实了,说话不仅藏着掖着,十句话里边儿有八句都是虚的。“这就准备夺本王外祖父的兵权了?” 狗不理哪怕知道九爷在打探消息,但这彪悍直白的话语,还是如雷霆般直击他的内心。 自己与九爷接触也不算少了,可还是让让久居深宫的自己无从适应。 全大明除了九爷,谁敢,谁又敢。 说话如此直白。 “九爷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成不成?” “奴婢的心呐,现在都砰砰砰的跳。” 狗不理嘴上说着,但脚下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至于皇上让慢点的事,抛之脑后了。 “生怕自己见不到明儿的太阳了,奴婢现在怀疑这脑袋有没有挂在脖子上。” 很快,眼瞅着就要到紫禁城了。 “切,你这老狗,净会糊弄本王。”朱文宝可不会吃狗不理这一套,故意说道。“本王现在可不信你不明白父皇为何派你来楚王府。” “老狗,你就不能走慢点儿,我看你还不如直接飞呢。” 二人拉扯间,紫禁城的大门越来越近。 狗不理心中松了一口大大的气。 “闹够了没!” 雷霆声音在二人的耳边炸裂。 狗不理下意识的跪地叩拜。 朱文宝无奈,同样行礼。 内心却是非议道。“浮生境算是被父皇玩了个明白。” “尽是弄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彰显自己的威仪。” 这彰显皇威的手段是越来越多了。 玩儿归玩儿,闹归闹。 朱文宝还是安安静静跟着狗不理进宫了。 御书房。 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左边是皇子一队,右边则是六部,不,现在应该说是三公九卿了。 因为朱文宝该见到了一位之前少见,现在却时不时见到的通政使贾狄! 朱文宝本想行个礼,但是眼见父皇的声音没有停止。 二皇子朱文志眼尖,见朱文宝进来,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将辽东都司与大黎王庭的战事一五一十的讲述。 原来外祖父很给力,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排兵布阵蓄力,然后重拳出击。 在等到父皇圣旨后京都卫,辽东都司几卫共同出击。 外祖父先是派吴将军率兵昼夜兼程,从猴儿山向北跨越山峦,再次打败猴儿山附近最后一支大黎王庭的力量,切断了大黎王庭的向南之心。 又遣上官傲率京都卫主力部队猛攻,在天河南岸将想要建立防御的大黎王庭军队击垮,切断后路,和粮道。 其他各大将军相互配合正面猛攻,与吴将军和上官傲形成合围之势。 大黎王庭在外祖父运筹帷幄之中接二连三地遭到失败,既无援军,又怕被围杀杀害,小股军队开始逃离,最终演变为失败! 此战之后,京都卫和辽东都司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直接将大军推进至天河南岸。 与大黎王庭匆匆赶来的援军隔岸相望。 至此,大明已经占领大黎王庭一半国土。 第385章 去还梯子 说到天河,不得不说一声。 这天河,是大黎王庭内唯一一条百丈宽的大河,但这条天河却不是大黎王庭独有,其源头在草原部落,说起来还与朱文宝应该不陌生,十年前逍遥子曾经登门拜访过,就是雪域寺所在地雪域山,也称为神山。 如同一条银河,直接将大黎王庭分为了两半。 谁又能想到上官战不动则已,一动直接将大黎王庭攻占了一半国土,上官战就如同是大黎王庭的克星一般,所到之处无匹敌之人。 至于肃州卫,则在京都卫和辽东都司的光芒下也有些黯淡无光了。 不是说肃州卫没有功绩,而是宇文雄放弃了与京都卫汇合的机会。 趁辽东都司大战,率领肃州卫单刀直入大黎王庭,如今就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大黎王庭的心脏,让大黎王庭不敢忽视! 说完了,二皇子朱文志问道。 “小九,你怎么看?” 朱文宝对着老二鄙夷的说道。 “我怎么看?我想去,你有办法吗?”朱文宝眼神示意了一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什么时候来的,你真不懂?” “算了,当我没说,你回你的位置去吧。” “切。” 朱文宝也不惯着他,悄摸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末尾。 坐在首位的朱土安,对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为何中途才喊小九?还不是为了告诉他别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比如说去辽东都司。 户部尚书顾呈祥眼瞅着皇上说完了,四下打量了一下。 户部掌管着大明的钱袋子。 顾呈祥见其他人不说话,那只好自己先摆困难了。 要不然诸位同僚一拍脑门子,心中的热血沸腾,到时钱不够了,拖了后腿,那罪过可就在自己了。 “皇上,上官战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乃是大明之幸。” “将士们敢于用命,抛头颅散热血,以无畏之姿,壮我大明之热血,乃皇上之功。” 朱文宝撇了撇嘴,但凡前面讲好话的,后面肯定会摆困难,不信瞅着。 “然,胜乃喜悦,不可侵染理智。” “敢问皇上,大明接下来的方针是继续消耗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还是调兵遣将,一举拿下大黎王庭?” 顾呈祥既然被人称为小丞相,也不是单纯的政治小白,他不会把如此尖锐的问题直接摆在皇上的面前,所以他还有后话,留了活口。 “去年底,税收收入增加了两成,朝廷还富裕一些银两。” 所以,后面这句话不清不楚。 消耗有生力量很简单,就是比谁能坚持到最后,对大明来说,这是最稳妥最稳健的方法,消耗较为平稳,但期限将会无限延长,光是战士的抚恤金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举拿下大黎王庭呢,那就要花费巨资,集中力量,胜则是短期投入。 顾呈祥的话,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明白顾呈祥的深层意思。 “钱财一物暂时不用担心。”皇上朱土安思索片刻。“木托等国进献了不少,朕估摸着能支撑几个月。” 几位大臣有意无意的看一下五皇子朱文扬。 五皇子朱文扬,出使木托国,回来的时大车小车上千辆,本以为……皇上会收入内库,看来皇上是要将这笔钱财拿出来了。 光这份心胸让人称佩。 “至于要不要打持久战,继续消耗大黎王庭的有生力量,不是一言能定的,需在议一议。” 户部尚书顾呈祥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兵部。 “按皇上吩咐,各地兵员已经停止招收,兵甲战马准备充足。” “好。” 五军都督府的人没在,兵部不会说太多。 刑部童真三公之一。 童真从怀里拿出一板板正正的折子。 “皇上,从地方收集的信息来看,各地最近一个月刑事案件急剧上升。” “多是江湖个人扰乱和仇杀,或者门派争夺利益。” “六扇门……”讲到这里,童真停顿了一下,顺着本心继续往下说。“六扇门有些捉襟见肘。” 捉襟见肘这是童真留了面子,估计动都没动,说不定背后六扇门还插了一脚呢。 “回父皇,既然六扇门管不了,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解难。” 朱文宝此时此刻很想喊一句。 你们六扇门不敢管的事,我们逍遥宗管。 你们六扇门不敢杀的人,我们逍遥宗杀。 一句话,六扇门能管的我们管,六扇门不能管的我们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逍遥宗,够不够清楚! 不过这些话朱文宝只能想想,真要说出来,别说父皇,三公九卿定会重新扶持六扇门重掌江湖。 皇权特许有锦衣卫一支力量就够了。 皇上朱土安哪里知道自家朱文宝心里的想法。 不过,还是瞪了一眼,六扇门如此作为还不是你的锅。 “嗯,知道了。” 敲定了,童真继续发言。 …… 礼部。 …… 工部。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朱文宝听的都有些无聊,犯困。 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滚出去!” “诶,好嘞,儿臣告退。” 朱文宝有的干脆利落, 连太子朱文奎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父皇,小九可是他亲自安排狗不理喊来的,定然还有安排,不可能只有动逍遥宗。 但紧接着一想,不对。 是小九儿! 父皇是因为小九不顾礼仪,本是说了一句气话,谁知小九借坡下驴直接应了。 不管众人在如何想,朱文宝却是出来了。 自己又去不成战场,还动了自己的逍遥宗,一点好处都没有,自己就在御书房等着继续被剥削啊。 典型的出力没有好。 再者,都打到人家天河了,占了大黎王庭一半国土。 和狗不理说的,对方的国主若是坐得住,父皇也不会在御书房召集三公九卿和皇子们了。 再一想,老大去不成,老二去不成,老五也去不成。 至于自己?排不到,轮不到,也去不成。 那还在这儿待着,多累挺。 顶着父皇喷火的眼神,朱文宝出了御书房。 对着守在门外的狗不理说了句。 “老狗,你和张良熟不熟,我去还了他的梯子。” 第386章 这里是坤宁宫不是楚王府 在狗不理不解的眼神中朱文宝走了,步伐就和来前儿追狗不理的步伐一样,有多快轮的就有多快。 离开了御书房。 下一站肯定要去坤宁宫看看。 若说整个紫禁城,朱文宝最想去的地方首选必然是坤宁宫。 于是鲜明的对比就出来了。 御书房内众人紧锣密鼓,绞尽脑汁的思考各种对策和突发事件,以及哪位皇子坐镇还是御驾亲征。 朱文宝则是在坤宁宫里享受着安逸的午后,虽然被母后又掐了耳朵,并挖苦了两句,但是乐得就是逍遥自在,舒服。 “昨儿你几位姨娘来了。” “是淑姨娘起的头吧,是为了三哥?” “你说的没错,淑妃确实是为了文俊。”说到朱文俊,皇后也不由叹息,好好的一位皇子怎么性格突变。“文志大婚,你们兄弟几个一个不落的,求情,属实难得。” “母亲,你会不会暗地里,为有我们三个孝顺的儿子自豪啊?”朱文宝凑近。“我们兄弟三个,是不是我最好?” 皇后上官静伸出玉手,将朱文宝的脑袋拨到一边。 “那你想错了,勇儿最好。” 朱文宝一听不是自己,低着头走到了外间,伤心了。 “去给爷倒杯茶去。” “给爷再上盘灵果。” “内个点心还有没有,也来一盘。” “去给我母后掌灯,看不到天儿就要黑了。” “还有你,你是新来的吧?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干什么?” …… “诶,内个谁,对对,就说你呢。” “你往边上站站,影响我看风景了。” 砰! 皇后上官静怒了,自己正在这儿忙忙碌碌做针线活儿呢,光听到你的声音了。 “老娘这里是坤宁宫,不是你楚王的楚王府,你要耍威风滚回你的楚王府去。” “要么,就在这儿安安生生的给我坐着。” 刚刚还四处指挥的朱文宝,瞬间蔫儿了,只好默默的吃着点心。 但朱文宝是谁?在坤宁宫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没一刻钟,又一会儿东瞧瞧,一会儿西摸看看,就像一个好奇的宝宝,坐不住。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朱文宝觉得有些可惜,可惜的就是见不到桃桃和妖妖。 有时朱文宝也很纳闷,自己来坤宁宫的次数不少啊。 后来才明白是自己来到坤宁宫,桃桃和妖妖就会被母亲支配出去。 这让朱文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两厅。 晚上。 紫禁城灯火通明。 御书房的结果,终于敲定了下来。 为此,父皇还真有心,专门派了个太监,来坤宁宫只会自己一声,生怕自己不出力了。 御书房商议的结果就是四皇子朱文勇带领一万禁军前往辽东都司督战。 至于其他的后勤,安抚,动员等政策和计策,小太监还没来得及讲就被朱文宝赶了出去。 知道结果就成了,过程什么的才懒得管。 值得提的一点是,此次的圣旨是经过与三公九卿共同拟定的,将明发天下。 “父皇这是在为灭大黎王庭做铺垫。”转头问母后。“母亲你说为什么会是老四去啊,这不符合常规啊。” “顾呈祥,吕自忠都傻了?”朱文宝在母亲面前有时说话也懒得过脑子。”老四,老大,外祖父几乎就等于穿了一条裤子。” “让老四去了辽东都司,还不和撒了欢儿的兔子一样,随便蹦跶。” “届时老大在军中的威望,又上一层楼,老四这是替老大潜龙出渊了啊。” “砰!” “哎呦……” “首先本宫告诉你,后宫不得干涉政务,你给老娘记清了,记到心里去,别次次让老娘提醒你。” “其次,顾尚书和吕尚书的名讳你要放的尊重,你除了爵位比他们高,你有做过何种贡献?” “他二人既然贵为尚书,为大明,为朱家的奉献可不是你能比拟的。” “最后!给老娘滚!” “老娘现在看到你就心烦。” “母亲你就说说嘛,就咱俩,我不告诉父皇。” “滚!” 看着暴怒的母亲,朱文宝一溜烟的跑了。 看到朱文宝离去,皇后上官对着门外吩咐道。 “去和厨房说一声,晚饭楚王不吃了…” “是。” 门外伺候的人儿离去。 “哼,本来还想借着吃饭,让桃桃和妖妖与你见见。” “省了。” 但紧接着皇后上官静噗嗤笑出了声。 本就雍容华贵的容颜多了几分俏丽。 打心眼儿里谁不喜欢有人围绕着自己,尤其是小九在自己面前无拘无束的样子。 “我的傻儿子啊!你光想别人就没有想想你自己的影响力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一直在刻意的忽略?” “当初一个逍遥宗就能让你父皇整夜难眠,现在的你……” “或者你也不想想其他八位皇子,除了爵位都有一官半职,可唯独到了你这里,为何没有?” “你父皇如何想,但有一点肯定是为了堵这天下悠悠众口,堵文武百官的口。” “唉,我的傻儿子。” …… 再说朱文宝。 朱文宝回到了楚王府,先是招呼过单超聪安排了一番。 等到单超聪离去。 “影子。” 朱文宝脚下的影子略微晃动。 “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通知文天祥,近段时间放松对锦衣卫的盯梢,全力收集关于大黎王庭所有的线索。” “再将京都的阴影组派往辽东都司,他们只有一条命令,保护!” “是。” 与此同时。 辽东都司。 辽东都司的营帐,再一次被人掀开了。 “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在皇宫待的时间久了,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习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想要屡次三番的挑战我的底线。” “真不怕我,”说的上官战猛然抬头,虎目凶光。“将你杀了。” 上官柳抬起的右脚,直接停住了。 后腿。 脚步迈出营帐。 静静的站在营帐门口,纹丝不动。 而巡逻的甲士,还是值守的亲卫均是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不介意大都督营帐,突然多出的人。 月亮偏斜,上官柳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进来。” 上官柳抬腿,迈入。 “讲!” “回大都督,末将向大都督推荐一人。” “谁。” “张杀狼。” “明日未时,让他到前锋军报到。” “是…” 第387章 坐下伥鬼 上官柳本想问问关于哪位皇子来辽东都司一事,但这句话被上官柳咽进了肚子里,他知道问了也白问,甚至会被骂的更狠。 转身就欲离去。 “以后不该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上官战幽幽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儿情感。“你虽是我上官家族的人,但是从你进入皇宫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地位转变了,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坤宁宫,是太子。” “心是好心,但是太过极端。” “大都督教训的是,末将时刻谨记。” 上官柳离开了。 偌大的营帐,只余上官战一人。 “唉…” 一声叹息道出上官战心声和无奈。 “自己这位女婿可不是心生猜疑之人,更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他一贯的作风,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们若是做的太多,反而会像跳梁小丑一样徒增笑料,让人白白看笑话。” “再者而言,太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刚刚展翅翱翔的雄鹰,他早经历了风吹雨打。” “你们要做的不是帮忙,反而是静观其变,选择相信太子相信皇上。”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忠君爱国,带兵打仗。” “千万,心不能乱啊。” 说着上官战拿出一份密信。 “家主,李家……李若雪被皇上指为楚王侧妃。” “自己女婿啊,雄才伟略,吾不及也。” 皇上,礼如此之大,上官家能做就是锦上添花。 叩叩 叩叩 手指关节与桌面的清脆声。 夜越来越深了。 清晨。 山中山。 “虎痴,难得呀。”颠倒人看着锅里熬的喷香扑鼻的大米粥。“今儿不吃虎肉了。” “改吃素了?这有些不像你,虎痴。” “山上的老虎少了,需要先养一阵子再说。” “你虎痴,还知道山上的老虎少了?就照你这吃法,天玄大陆的老虎,都不够你一人吃的。” 颠倒人最近可是吃的香,睡得香,因为跟在虎痴的身后,万事无忧。 为此,颠倒人还悟出了一个真理,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过,颠倒人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从那落满尘埃的木架上拿了一石碗。 嘴巴一吹,灰尘飞落,干净如新。 从锅里舀起一碗大白粥,舒舒服服的喝了起来。 吸溜~ “舒服!” “你就不怕这粥里,我给你下毒?” “以你虎痴的实力下毒属实是费时间,你若真想杀我,还是直接下手吧。” 虎痴摇了摇头,没有着急说话。 手一招,一干净的石碗落入手中。 “今儿我要出去一趟,你是跟着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看家?” 颠倒人略感诧异点看了虎痴一眼,放下石碗。 “怎么,你虎痴准备以身饲龙?好好的守在山中山不香吗?”说着颠倒人抬头仰望,声音中尽是沧桑。“虎痴,你为大明辛苦了一生也该歇歇。” “我在好好的和你说话,你最好认真点,别给我整些虚头巴脑的话。” “咳咳。”颠倒人被呛了一句。“我不是看你今儿心情高兴嘛。”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嗯,行,你不去也行。”虎痴点点头,不去也好。“那等有人来了,你……” “我去!!” “谁说我不去的!” “……”虎痴无奈,耐着性子解释道。“来人是皇室的人,是大明皇室的人。” 皇室?一听皇室二字,颠倒人更加激愤了。 “我可告诉你虎痴!我颠倒人也是有脾气的。” “咱的小命攥在你手里也就罢了,你还想把我卖给皇室,休想!不可能!” “而且,我颠倒人也是有原则的人,忠心不二,一生不侍二主就是我为人处世的不二原则。” “你着什么急,怕什么?”颠倒人的言语,虎痴看的透透的,说的在漂亮还是离不开本质,怕死。“就算你入了皇室门庭,有六爪金龙在,你还能死了?” “现在有多少人想入驻皇室门庭,堪比登天。” 颠倒人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 “俺只知道,昙花一现。” “你说什么!!” 一股搅动风云的杀气直接碾压在颠倒人的身上。 如此强大的实力让颠倒人宛如身上背了一座天。 “树大招风,你刚才听错了,听错了。” “哼!” 虎痴不喜,彻底放下了对颠倒人的期望。 想我护持一脉,自改姓为虎以来,虽人丁稀少,却也从未没落。 人人皆是顶天立地,守护一方为己任,就连座下伥鬼也个个实力高强,身怀绝技,忠心赤胆。 伥鬼,本意为被老虎吃掉而变成老虎的仆役的鬼魂,品行卑劣,常引诱人使其被老虎吃掉,所谓“为虎作伥”也。 护持一脉立族始,立下三十六伥鬼序列,其目一是为了镇压伥鬼做作祟,二是打掉虎的恶心,让其一心为明! 但是你看看你颠倒人,属实不配。 唉。 实话实说,虎痴是有心重振伥鬼一系,如今浮生境层出不穷,人心叵测者只多不少,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因为他们还在等待机会。 而且,虎痴一开始更是有心将颠倒人来收入伥鬼系列,否则也不会让颠倒人进了山中山,更不有意无意的扶持与他。 但,颠倒人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除了耀武扬威。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颠倒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和规避,这一点属实是难登大雅之堂,不配入伥鬼一系。 接着虎痴心中又想到另外两位人选,目前也不合适,他二人的家族观太重,还需要打磨。 虎痴的心理活动,也仅仅是一瞬间。 只见虎痴话风一转。 “我看你是在我这儿住的时间久了,想你赫赫有名的颠倒人,身子骨竟然软了。” “虎痴,你不是要赶我走吧?我可哪里也不去。” “你……算了,今儿跟我出去一趟。” “哦,好嘞。” 颠倒人不知道,他错过了,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第388章 隔岸观火结束,大战即将开始 “咱们去哪儿?” “去大明紫禁城。” “啊,你刚刚不是说了,有皇室的人要来山中山吗,怎么你还要去紫禁城?” “不要多问,能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去紫禁城,会不会死人?” “你猜。” …… 大黎王庭国都。 “不孝子孙,拜见老祖宗。” 洞内。 良久。 “你心乱了。” “先进来吧。” 闻言大黎王庭国主,恭恭敬敬的进入山洞,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异响,生怕惊扰了老祖宗。 百步。 山洞豁然开朗。 大黎王庭国主在此人面前如同孩童一般,他屈膝在老人的腿边。 “老祖宗,……上官战用兵如神,咱大黎王庭的将士奋起抵抗,依旧让大明的大军已经打到天河南岸了。” “如今,大黎王庭在不孝子孙手上丢失了大半的国土。” “还望老祖宗降罪。” 大黎王庭国主说完,静等老祖宗。 滴答。 滴答。 “仅是一半国土,就让你的心如此之乱,你让老祖有些失望了。” “身为一国国主,你是大黎王庭的精神支柱和灵魂代表,你应以卓越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大明,而不是心存畏惧!” ”败了如何,胜了又如何?你可是大黎王庭的天,你不倒大黎王庭的天就倒不了…” “老祖宗~” 老祖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派往各国的使臣传回消息了吗?” “没有。”大黎国国主不甘心的说道。“皆被辽东都司的铁骑暗中斩杀了。” “嗯,很好,如此才能证明他上官战怕了。”老祖宗不怒反喜。“各国看热闹看的时间也够久了,他们快下场了。” “会宁说你要御驾亲征了?” “是的,老祖宗。” “天河是不好过的,但也不是不能过,你作为大黎王庭国主御驾亲征是好事,可以鼓舞士气,可以砥砺人们抵抗之心。” “切记,不可莽撞行事,不可逞匹夫之勇!” “孙儿牢记。” “嗯,你且下去吧。” “是,孙儿告退。” 出了山洞。 耳边。 “也可以让辽东都司直接过天河,哪种选择你自己决定。” 大黎王庭国主不仅没有放下心中的石头,反而是更加担心了。 同样,大黎国国主心越来越寒,老祖宗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老祖宗是想以大黎王庭为饵,继续引诱辽东都司深入,继续引诱大明让其在大黎王庭投入更多的力量,然后各国继而歼之,将大明拖向泥泞的沼泽。 直白的讲就是,老祖宗根本就不计较大黎王庭百姓的死活。 让其过天河?哪怕真就如老祖宗所想胜了,大黎王庭后面将会举步维艰。 还有就是大明真被拖垮了,各国会放过机会吗?各国会让大黎王庭发展起来吗?不会,他们会化身草原的狼,分享最美味的部位,包括大黎王庭。 大黎国国主也不是傻子,如果各国真出兵围歼辽东都司,不管胜与败。 自己一定要守住天河北岸。 将与大明的战争拖延至大明与各个国之间的战争,而大黎王庭慢慢寻找机会,从中脱身,后儿徐徐图之。 不过有个刺得想办法除掉,那就是肃州卫! 也不知道,肃州卫知道了会作何想?什么时候肃州卫被人称为刺了! 草原部落。 某处秘密营帐。 “铁将军,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辽东都司已经抵达天河北岸。”说话之人正是四海国的,领兵大将军拓亦。“咱们看戏看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场了吧。” “啊,哈哈哈。” “回来的人可是说了,大黎王庭的国主都准备御驾亲征。” “这若是上官战那头老虎吃了大黎王庭,那咱们这支大军完全成了看笑话的了。” “届时不仅起不到作用,还让大明吃的满嘴流油。” 被称为铁将军的正是草原部落领兵统领铁木秋,坐在营帐中间。 铁木秋低着头,表情让人看不到。 他此时思考的不是大黎王庭与大明的战局,反而是四国。 按之前初步商议的计划,四国目标主要是在海上牵扯大明的蛟龙。 谁知某位暗中派出了一支5万人的大军前来草原部落,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拓亦。 如此反常的行为,其目的,身为草原部落的战神,铁木秋心底一清二楚。 “拓将军言之有物,如今联合大军相继就位,咱们隔岸观火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是该动动了。” “不知铁将军是想挺进东南,还是决战西南?” 铁木秋皱了皱眉,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和四国交流。 为何?言语上不同,而且此人人说起话来特别扭。 不过其意思还是能理解,东南则是辽东都司的地界,上官战一直驻扎在辽东大都督府未曾离开一步。 如今辽东都司所剩兵马不足五万! 西南则是直击猴儿山绕行至大军后方,也就是天河南岸,与辽东都司一起将大明的大军包了饺子。 “拓将军的建议呢?” 铁木秋没有直接说出,反而是问拓亦的建议,这就让拓亦心中甚是满足。 推辞的同时还不忘拍拍铁木秋的马屁。 “四国与大明接触不多,要说了解还是草原部落对大明了解更加深刻。”只见拓亦面向四国方向。“而且来前有过交代,说铁木秋将军是草原部落的战神,逢战必胜,用兵如神,更是常年驻扎苦寒之地磨练己身。” “哈哈,拓将军过奖了。”铁木秋只是笑了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既然拓将军相信铁某,那本将军也就不客气了。” 大踏步来到堪舆图面前。 “这里是辽东都司的位置,这里是猴儿山,而这里又是其他几国驻扎的位置。” “本将军计划草原部落铁骑大军直击辽东都司,拓将军与其他各国大军前往猴儿山,同时派人堵住大明继续向北的道路,切断天河南岸大军的粮草供应。” “嘶~” “铁将军咱们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不应该徐徐推之?”拓亦上前,指着说道。“切断粮草供应和进攻猴儿山看似是一个战场,但大明和辽东都司与猴儿山的道路都已打通。” “再加上,如今临海城已经是辽东都司的囊中之物,也可以从临海城出发走猴儿山或者蒙磁城。” 说到最后,拓亦的声音不由提高了。 “三点,三条线,战场之广,变数太多!” 第389章 序幕1 铁木秋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是更加不喜了。 特码的刚才问你,你不说。 老子刚刚计划还没说完,你不仅打断了,还就上来叭叭不停。 铁木秋眼神直视拓亦。 不知不觉中拓亦竟然低下了头。 “拓将军,我草原部落直击辽东,尔等大军只需堵住猴儿山,届时大明各卫必然惊慌,要么反扑,要么攻破天河…不管哪种选择对咱们都是有利的…留下临海城就是为了给大明一丝侥幸的心理,围三缺一。” “如果大黎王庭学着咱们隔岸观火呢?” “简单,直接撤退,让出猴儿山,攻占临海城。” 慢慢的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朱文宝在神通广大,暗卫再如何无孔不入,各国的准备切入战场的时间他也摸不准。 清晨。 清晨的微光穿透云层,照耀着这个苏醒的世界,抹去了黑夜里的龌龊。 淡淡的霞光如同光明的抚摸,温柔而又细腻。 在这宁静的时刻,一切都在悄悄醒来,偌大的楚王府动了起来。 朱文宝呢, 朱文宝则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懒觉。 早朝? 由单超聪去宫里递了个话,感染风寒,身体有恙,多么无往不利的理由。 这不日头高升朱文宝终于起来了。 妥妥早早的就候在了一旁。 “主子今儿的早餐,金丝粥。”将始终处于温热的粥,放置主子面前,妥妥才立于一旁,然后轻声细语说道。“主子,听说白鹤书院最近可热闹了。” “南来的,北往的,各地的学子们纷纷想要拜入白鹤书院。” “听说,还有几位老夫子呢。” “妥妥,你这都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外面呀,现在京都都传遍了,可热闹呢。”妥妥理了理发丝。“而且李岩的名声越来越高。” “朝廷都下旨将白鹤书院所在的那座山,赐予了白鹤书院,看样子是想要扩建白鹤书院的规模。” “朝廷赐予的?” 朝廷包括的可不止是皇上,还有三公九卿,准确的来说,是以父皇为首,统治政治形式、法规体系和各部行政机构组成统一的政治架构。 “看来是有人借着朝廷的名头,在暗中使绊子。” “啊,主子,这是为何?” “现在白鹤书院因为李岩这位贤者在,还有本王这位贤者学子在,已经是寒门士子的圣地。” “哪里还需要这些外物来粉墨装饰?” 妥妥更加疑惑了。 “不理解?不理解就算了。” “哦对了,既然是妥妥你发现的,你就盯着点儿白鹤书院吧。” “还有,本王记得白鹤书院不是也有女子学堂吗?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去。” 此时妥妥差不多都要哭了,好好的怎么又让自己去学堂了? 让你多嘴。 看吧,本来都闲着没事儿的人,自己给自己找活干。 妥妥跺了跺脚离开了。 留下大笑的单超聪。 “你笑的很开心?” “啊,主子,我想起来厨房还有柴没劈完,马房的饲料还没喂,我先去忙了。” 单超聪急匆匆的走了,难得的清闲,他可不会自己找活儿干。 只不过朱文宝注定清闲不了。 四皇子朱文勇不请自来。 通知朱文宝的人还没走到朱文宝的跟前呢,四皇子朱文勇已经站在了面前。 “小九,哥哥我来了,惊不惊喜。”然后又转头跟着百米开外的家丁说道。“真磨叽,赶紧下去吧。” “喜没有,惊倒是不少。” 朱文宝这双眼早已历练出来了。 粗看老四神色匆忙,气息沉稳是因为内力雄厚。 眉眼时不时紧皱,说明老四有急事儿,而且还是颇为为难的事儿。 细看,眼神中的窃喜以及按耐不住的表情,这说明这事儿和自己有关,还是坑自己的事儿。 “最近一直在外漂泊,奉母后的命,在楚王府修身养性,然后顺便也养养病。” 言外之意,就是有事儿没事儿别找我。 四皇子朱文勇莽是莽,也能听出个好赖话。 “小九,别人说这话哥哥信。” “你说这话,哥哥一个字儿都不信。” “就你这壮的和牛犊子一样的体格,还养病?” “你糊弄父皇的理由,可别拿来糊弄哥哥。” 朱文宝话茬也不接,直接翻了个身。 “老四,你还是回去吧。”虽然不知道老四是为何事,但肯定不是好事儿。“别开尊口。” “有事儿你找老大去,弟弟真是无心无力。” “你这可就有点儿过分了啊,小九。”四皇子朱文勇搬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在了朱文宝面前,俯着身。“想想你天上人间开业的时候,哥哥为你忙前忙后,给你拉来了一票人。” “再往前翻翻…… “你可不能不认账。” “老四,弟弟衷心的感谢你。” “不过,弟弟也想提醒你一声,文坛交流会不知是哪位哥哥坑了弟弟,现在好意思提吗。”朱文宝又转过了身子,屁股对着老四。“别忘了,弟弟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能帮的和不能帮的弟弟都不想帮,你还是找老大去吧。” 四皇子朱文勇拖拽着椅子。 铛铛铛的刺耳声。 “你的性格哥哥知道,但哥哥的性格你也知道,那咱俩就在这儿耗着,看谁能耗过谁。”说着对赶过来的单超聪吩咐道。“给爷弄张和小九一模一样的椅子,爷打今儿起,就住这儿了。” “本王可提前告诉你们一声,本王嘴挑,吃的穿的必须要比小九高一个档次。” “还有就是本王每日要练武,在给本王准备一间密室,要宽,要亮,要静。” 单超聪也不看主子直接应声。 “诶,好嘞。” 朱文宝躺着也不搭话。 四皇子朱文勇瞧瞧小九,没动作。 “嘿,过来。” “就是说你呢。” “去天上人间请人去,本王想听曲儿了。” 第390章 序幕2 老四学了指东打西 四皇子朱文勇在楚王府里可是摆足了赵王的架子。 稍有不顺眼便少不了一顿说教,就连单超聪都被四皇子朱文勇支配的忙东忙西。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四皇子朱文勇要求越来越多,整个楚王府已经不是楚王府了,而成了他的赵王府。 更过分的是,就连楚王府后院儿里的马夫都不放过,此时牵着几匹踏云驹在老四的指挥下时左时右,时停时奔。 看老四的架势这是要演阵啊! 也得亏了这地儿够大。 直到这一刻,朱文宝算是明白了那一日在坤宁宫中母亲是多么烦自己。 与鸠占鹊巢有何异? 最终还是朱文宝忍不住开了口。 “老四,不是弟弟不想帮你,而是你的事,弟弟真心不能插手啊。” “你现在可以去看看老大,他肯定因为你督战一事被母后罚……数落着呢。” “还有就是,不管你来楚王府是何事,你都不应选择先来我楚王府了,而是直接去坤宁宫一趟,先将督战一事解释清楚。” 朱文宝的意思就是,既然老大在坤宁宫,你也赶紧过去吧,先把母亲的气消了。 “如今不仅没有先解释清楚,已经落了下乘,实则母后本来火气会很小的;你还来弟弟的楚王府,瞎折腾。” “老四,你知不知道伤口上撒盐可是越来越疼的。” “好了,经过你这一折腾,现在母后这火气老大一人是受不住了,你可别想着祸水东引。” “切,小九,你不用和我讲这些弯弯绕绕,他身为老大,他受得住得受,受不住也得受。” “而且来前儿老大也说了,小九你可是朱家的宝贝,你去了母后的气消的更快。” 四皇子朱文勇呢? 眼珠子一转,直接选择了摆烂。 看架势,老大在前面顶着呢,我肯定不会往前冲,要去肯定要你去。 “再说了,督军一事儿父皇定下了,母后还能让父皇朝令夕改,顶多再砸一遍御书房呗。” 躺着的朱文宝深深出了一口气。 看吧,老四的心还是暴露了,明明是督战老四却直言是督军。 一字之差,确是天壤地别。 督战最多也就是指导、监督和谏言的行动,多在后方,但有了上官战在,督战一职估计也就形同虚设。 可是督军呢?前沿! 也幸好,老四去了辽东都司,也只能跟在外祖父的身边,以外祖父的性格可不会由着老四轻易胡闹。 可见老四乃是司马昭之心,人众皆知。 “哥,哥哥,弟弟真心还想再舒服一段时间。”朱文宝言语尽是商量。“你看这样成不成,你半个月以后在前往辽东,那时你提的要求弟弟我尽量满足。” 半个月以后母亲的气也就消了,自己去去一趟坤宁宫,问题也不大。 谁知四皇子朱文勇就像没听到朱文宝的话一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得逞。 最坏,还得是老大! 不给朱文宝商量的余地,反而抬头望起了天空。 “小九,你别说这躺着还真舒服。”这一次轮到四皇子朱文勇不着急了,反正母后那里有老大先顶着,小九现在去和不去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了。“你看天上刮过去的云彩,像不像一匹骏马。” “你在看后面,跟着的是成千上万匹战马。” 四皇子朱文勇入了迷,手指不由自主的敲起桌子,模仿着战马奔跑的声音。 “哒哒哒。” “踏踏。” “哒哒哒。” “踏踏。” 但是这声音听在朱文宝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心烦意乱。 后宫不得干政,所以母亲更加重视亲情,重视三兄弟之间的感情。 哪怕母亲明明知道四皇子前往辽东都司,最合适最有力的人选。 “行,我去。” 不就是在被母亲揪耳朵吗?揪多了也就习惯了。 嗯,习惯了。 再说了自己只是被揪耳朵,你瞅瞅父皇的御书房被砸了几次了。 这一做比较,朱文法心里也就舒坦了。 谁知,刚起身却被四皇子朱文勇给摁住,摁的很用力! 就仅仅这一下。 朱文宝心里一咯噔,坏了,中计了。 老四和自己玩儿起了心眼儿,他本意根本就不是让自己去母亲去坤宁宫,他是为了辽东都司而来。 “老四,你先撒手。”朱文宝珊珊一笑。“我怕老大顶不住母后的火力,毕竟咱们身为兄弟,做弟弟的自然鼎力相助。” “您放心在楚王府待着,弟弟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舍掉这耳朵不要了,也让母后的怒火消了。” 胳膊用力拉扯,朱文宝越用力,朱文勇的力气也越大。 朱文宝又不想暴露浮生境的实力,一时间动弹不得。 再看四皇子朱文勇,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大白牙。 “一千人!只要一千人!不多不少!” 接着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伸到朱文宝面前。 “不多不少!” 朱文宝泄了气,接着躺回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老四,这主意可不像你的主意。” “你还真说对了,是老大出的主意。”事到如此,四皇子朱文勇也知道小九儿没法再逃避了,这一转头就把老大给卖了。“老大说了,不能光他替我去坤宁宫受罚,小九作为亲兄弟也得受点儿罪。” “所以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想着让我去坤宁宫。” “老大说这一千人要出来以后,你若想去更好。” “呵呵!”朱文宝咬着牙。“老四,听你的意思,老大不仅把我算计的死死的,还想着我接着去受罚?” “没门!” 四皇子朱文勇生怕朱文宝又变了卦。 紧接着又打起了感情牌。 “小九咱就别说老大了,老大的心眼子多了去了,咱以后见他低着头走不就行了。” “咱还是说说那一千人吧。” 四皇子朱文勇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小九,还记得当初你去肃州的时候,正值万仞山比武大会在即,地痞流氓,江湖恶客,多的数不胜数。” “哥哥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属实是为你的安危担心。” “当时恨不得点齐兵马直奔万仞山,将其踏平,为弟弟保驾护航。” “唉!不说了,不说了,事儿都过去了。” “哥哥知道,小九都记在心里。” 第391章 序幕3 小九,鬼面骑兵我要了 “可小九儿,你不能忘了哥哥我可是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到了你身边,不留余地,没有一丝丝不舍,全都是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 “……” 老四一会小九,一会弟弟,又一会小九的。 朱文宝听着老四半真半假虚浮夸张的言语。 除了有点倒胃口。 这能一样吗? 真说兄弟之情,逍遥宗上下都能为你调动。 朱文宝苦涩一笑,他知道老四想要的那一千人。 “老四,你直接说要那支鬼面骑兵得了。” “咦,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说的可是想问你借一些逍遥宗的人。”四皇子朱文勇松开了手。“你看这不好意思,既然小九心疼哥哥,鬼面骑兵也行。” 朱文宝笑了,翻了翻白眼儿。 行,你既然玩儿,我不急! “呦!原来老四说的是逍遥宗的人啊,你看当是弟弟的不是了。” “一千人够不够?” “这样,回头我让逍遥子单独与你联系,要多少咱管够,哪怕是调动逍遥宗上下,哪怕是大宗师都没问题。” “别别别,千万别。” 四皇子朱文勇瞬间知道自己玩过了。 一时兴奋忘了老大的提醒,在小九面前千万别多言声。 “小九,咱俩也别胡搅蛮缠了,鬼面骑兵,能不能借哥哥用用?” “不行!”朱文宝先是眼睛一斜,有了主意,准备拿捏一下老四,只见朱文宝说的斩钉截铁。“我宁可被母后把耳朵拧下来。” 想当初自己一时冲动之举,想要效仿,弄出了一支不伦不类的军队出来,豪华的阵容,奢侈的装备。 谁曾想,最后还成了麻烦,若不是外祖父有先见之明,父皇配合。 呵呵,就凭鬼面骑兵的战绩,不仅够自己喝一壶了,说不定还能连累到老大。 现在我在把这只战场上的利器交给老四?我的天呐! 大明历史上,不会第一次上演男女混合双打吧? 想到老四在自己这里磨叽了这么长时间,各种戏码摆了一箩筐。 鬼面骑兵借也不是不能借,但是这个锅必须得甩出去。 “小九~” “老四,鬼面骑兵不是不可以,你只要能说服父皇和母后我随意。” “好,小九!”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且在王府等着,不出三日必定会有结果。” “这支鬼面骑兵我要定了。” 四皇子急匆匆的走了,正如他急匆匆的来,根本就不给朱文宝任何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就算老四去了辽东都司。” “他又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辽东都司可是有外祖父在,老四敢扎刺外祖父绝对敢削他。”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解。” “父皇为何不让老四去肃州呢?” 朱文宝忍不住思考。 父皇的性格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对外祖父始终是放心的,而且直到现在朝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外祖父异样的声音。 大黎王庭国主有意御驾亲征,让老四前往肃州不是能更好的吸引大黎王庭的精力?反而减轻了辽东都司的压力。 辽东都司在战事上,无话可说,直接打到了天河南岸。 但是在战略眼光上来看,如今辽东都司正在被草原部落,四海国等群敌环绕,稍有不慎便是围追堵截,万劫不复,否则外祖父也不会一直坐镇后方大都督。 “唉,头疼啊。” “走的有些早了,早知道当时在御书房,再多听会儿,至少也要听到父皇对草原部落的态度。” “都怪老四!好端端的悠闲生活,你非来楚王府做什么,扰了我的清净。” 还是系统好。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一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一百二十步。” 本以为老四离开就没事儿了。 哪知,妥妥又亲自过来了。 “主子,李若雪李小姐来了,正在门口候着。” “哦?”朱文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斜见夕阳。“先请进来吧。” “嗯,正堂,带到正堂。” “明白了,主子。” 正堂。 李若雪带着小婵儿进来了,正要行礼。 “随便坐吧。” “礼,还是免了。” 闻言李若雪坐下,妥妥上前就欲倒茶。 “谢谢,不用了,说几句话我就走了。” 李若雪还没开口,朱文宝已经猜到了李若雪要说什么。 在朱文宝看来,其实李若雪完全可以不用说出口。 说和不说之间,不说更好。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文坛交流会上多亏有了楚王你的帮忙。” “才让我有机会,站的高,飞的远。” 李若雪接着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你不想?” 四个含糊的字,朱文宝确实明白。 “不想!” 闻言李若雪笑了,宛如梨花盛开淡雅美丽。 “谢谢。”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李若雪见到世间冷暖,见到了悲欢离合,更见到了的生离死别。 李家遭逢大难,李岩又异军突起,李家内部不是没有声音在质疑是不是李岩踩着李家上位。 今日与楚王短短的几句对话,真实带着感动。 说完这句话,李若雪起身告辞。 朱文宝想张嘴说句话,但是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从始至终,也许就没有人考虑过李若雪的感受吧。 朱文宝苦笑,如今二人之间真的是难以言表。 正堂,只留下朱文宝一人静静的思考,无人上前打扰。 就连过往的婢女和太监都自觉得放慢放轻了脚步。 插去过去。 夜幕开始降临,万家灯火通明。 夜色的天上,一颗一颗蓝幽幽的星星闪烁。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和鸟儿鸣叫声,声声悦耳。 楚王府月光下碧绿的柳树,在微风的抚摸下,它舒展出自己亮丽的秀发与奇花异草应和着,跳着轻快优美的舞蹈。 夜晚是美丽的,可夜晚也是安静的。 万家灯火慢慢熄灭,劳碌了一天的百姓难得放松,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总有人,会借着夜色的掩护更加猖獗,行动也更加方便,心理上也会更加安全。 第392章 序幕4 虎痴到访京都 突然。 朱文宝抬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继而玩味的说道。 “还真有人不怕死,敢无视大明律法,夜闯紫禁城?” “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想扬名立万呢?” “前者就没有意思了,除了父皇可还有桃桃和妖妖两位高手;若是后者还能当个笑话看看。” “据说江湖中曾出过两大用剑高手,一名剑圣,一名剑神,于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不过,细看。 黑夜的虚空中,朱文宝看到了两个人,不准确的是一个人,是这一个人暴露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闲庭信步,反倒不像图谋不轨者,难道真的是想要扬名立万? 来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反而停在虚空,似乎是在等待。 等待父皇?与父皇认识? 朱文宝不由暗暗想到,身为浮生境感知远超常人,但细看之下又不像,还不等朱文宝多想。 虎痴蓦然转头,他感到了两股探知的眼神,一股来自自己熟悉的望天楼。 另一股。 虎痴虎眸凝视,似乎可以透过无尽黑暗直接看到朱文宝本人,没记错的话那是楚王府??? 朱文宝瞳孔收缩,此人的实力好强,会不会是凤阳县? 影子自然也先一步发现了异常,早已经立于朱文宝身前。 “主子,有浮生境的人,进了紫禁城。” “看到了。” “用不用我过去瞧一瞧?” 想到之前自己的推测,朱文宝摇头拒绝。 “此人虽然违背了《大明律》法,飞跃京都上空,可观其行…… “深夜造访不一定带来的是恶意,可能是为了避免人多嘴杂而已。” “再者而言,父皇突破至浮生境,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和殿上方有人深夜造访,既然父皇没有动,咱们也无需动。” “静观其变。” 影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望天楼的方向。 紫禁城。 “怎么了?”颠倒人不解的看向突然回头的虎痴。“大晚上,一惊一乍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还是说你后悔来紫禁城了,其实要我说,护持一脉也够累了,如今大明鼎盛,休息一两年还是没问题的。” 虎痴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颠倒人,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错了,我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了。”虎痴没有回答颠倒人的问题,反而继续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应该带你出来,带你来紫禁城。” “就按你说的,你待在山中山才是最好的选择。” 唰 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冷水,直接将颠倒人浇了个透心凉。 颠倒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虎痴,声音都急促了。 “虎痴,你什么意思啊。” “虎痴,你难道要始乱终弃?” “我告诉你,我颠倒人虽然实力不如你,虽然一直死皮赖脸跟在你身边,虽然胆小如鼠又谨小慎微,但是真要动起手来,也能顶你十招,你可千万别小瞧了我颠倒人。” “还有啊,还有我一直跟在你身后是给你虎痴面子。” “想当年我颠倒人在江湖上也是……。” “够了,闭嘴。”虎痴无奈。“我说我错了,仅仅指的是不应该带你来紫禁城。” “只有字面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多想,不要去猜测?” “你说你若有那个智慧也行,智慧没有废话一箩筐,你说说你,整天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切,你不早说,我都以为你是要准备杀人灭口了。”颠倒人松了一口气,他可不会说他刚刚被虎痴渗人的眼神吓到了。“我是怕脏了你的手,在惊了大明的百姓,人家睡个觉也不容易。” “你还是闭嘴吧,别说话了,你提升提升实力,也不至于老拖后腿。”眼见颠倒人又要反驳,虎痴及时止住了颠倒人的话语。“咱们刚跨进紫禁城,就被浮生境的人发现。” “这不很正常吗。”颠倒人却觉得理所当然。“这是哪儿?这是京都紫禁城。” “龙气所在,卧虎藏龙之地,没有一个两位浮生镜他大明皇帝能当的舒心?”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大明皇上突破浮生境,可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没有点儿实力,他对皇帝早被分了一干二净。” 颠倒人的话,让虎痴极为不喜。 “颠倒人,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现在咱们占的地方正如你所说是紫禁城,你嘴上最好对皇上放尊重些。” “还有就是,若你真心不对皇上尊重,那就拿出你浮生境的本事。” “最后,谁告诉你紫禁城乃至京都只有一两位浮生境?” 虎痴说完闭上了眼睛,就静静的站在紫禁城上,不再搭理颠倒人。 颠倒人呢。 则是从虎痴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京都里面还真有浮生境,而且不低于两位。 就在刚刚应该是和虎痴碰了一招,虎痴吃没吃亏不知道,但肯定让虎痴心生警觉,否则言语中不会夹杂着怒火。 而且还可以断定出,虎痴对于出手的浮生境并不熟悉! 这……难怪虎痴说不应该带自己来京都。 完了,完了,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吧。 虎痴完全不理颠倒人。 大明皇上朱土安此时来终于出现了。 “皇上,紫禁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虎痴的声音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大明盛世将在皇上的手中将彻底呈现。” 倒是让沉思的颠岛人略感惊讶,同时也安了不少,虎痴可是专门吃老虎肉的存在。 “虎前辈过奖。” “大明能有如今盛况,是虎前辈一直在暗中默默砥砺前行,以一人之力扛起了大明半壁江山,护我大明安宁。” “此等之功无人能及,此等之功堪比天下人。” “皇上过奖了,我护持一脉自与大明先生结下渊源,允下了承诺,定下了祖训。” “事实证明历代先祖并没有看错人,大明愈发强盛。”虎痴意有所指,目光中罕见的流露出了向往之色。“估计再过几十年我护持一脉,真正的就可以做到归于生活,牧野田园了。” 第393章 序幕5 未雨绸缪 “虎痴前辈万万不可。”皇上朱土安哪里听不出虎痴前辈的归隐之心?“前辈为大明付出许多,若想清闲我可在朝中为前辈谋个职位,或前辈不想被人打扰,我也可以为前辈在京都寻个宅子,一座山头供先生安居。” “皇上误解了,某不是这个意思。”虎痴笑了笑,不打算再解释。“皇上有这心就可了。” “大明在皇上人手中的成长和进步有目共睹。” “一代皇宫,万国尊崇,繁花似锦的大明,在皇上手中已经书写了一篇篇永垂不朽的辉煌篇章,而现在又即将创造更加震撼的辉煌。” “皇上也真的做到。” 能得到此人的认可,皇上朱土安的内心,实话实说很高兴,就如同孩童得到了长辈的认可,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至于和虎痴的接触还要从头说起。 大致是随着自己实力越来越强,接触到的隐秘也就越来越多,直至突破至浮生境。 自称护持一脉的虎痴前辈找上门来,才明白先皇口中的仙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护持一脉。 至于为何护持一脉就隐居到了幕后,朱土安也亲自问过虎前辈,虎前辈也没给出具体的答案。 只是说了一句清静。 “皇上,咱们还是别闲聊了,此次招我等入京都所为何事?” “虎前辈,事关大黎王庭一事,不如咱们里面一叙。” 几人进了密室,往后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有意思,有意思。”朱文宝本来还有些惆怅的心,被这位突然到访的客人给打破了。“虎痴。” “主子。”在这时影子又说话了。“京都还隐藏着一位浮生境。” “什么?” “谁?” 自己刚才一心在紫禁城方向,确实有所疏忽了。 “刚刚在京都上方泄露气息的时候,望天楼有了异动。” “来的快也快。” “你猜测虎痴与此人相熟?” “有这种可能。” “望天楼,望天楼。”朱文宝在嘴中重复了一句,自己最早进入望天楼的时候还是跟着老大一块儿进去的,起因还是太子妃和太子妃的大哥宇文吉。 “阴影组不是还留在京都嘛,抽个时间安排个人去试试水去。” “主子,大宗师是不是太低了?要不我去?” “你去就没意思了,就要大宗师去,看看望天楼如何应对。” “明白了。” 朱文宝不知道的是,在他想着安排别人去试试水时,已经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望天楼。 柴房。 顾名思义就是放柴火的房间。 本应该堆的满满木柴的屋子,过了一层木柴后,里面却内有乾坤。 极致奢华的装修。几乎每一寸都可以用银两来做等价交换。 此时屋里一老者正骂骂咧咧,发脾气。 “狗日的畜生!咱就说好好的打扫个大门就成了,无非是为了打磨打磨时间,找点儿事儿干。” “你可倒好,非把咱大老远的弄到京都来,弄到京都也就算了,接着扫大门儿呗。”抠着鼻屎的手,轻轻一弹,鼻屎准确无误的丢到了隔着一墙之隔的木柴上。“不成,还得让咱来望天楼打扫卫生,狗日的畜生,不止如此还非要让咱打扫大厅,院子!” “看吧,安排的事越多,麻烦也就越多,狗日的,妈蛋。”抠鼻屎的手,又随意的在衣服蹭了又蹭。“咱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努力的后辈。” “妈蛋,没听过一句话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者停止了一天的工作,好不容躺在木板床上,左腿搭着右腿,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有一丝丝形象可言。 “瞧瞧咱的衣服,每天就没穿过干净的。” 也许是骂累了,茶杯中水谁无风自动。 准确无误的落入老者的口。 “日你个先人。” “额不对,又骂到自己的头上了。” “哼,都怪你个老虎崽子。” “好好的老虎肉不吃,改吃素了,丫的咸的!!” “你说你动也就动呗,你来京都做什么!大明的锦绣河山,你去过哪里?哪里你不能去,偏偏要来京都!麻蛋…!!” “一趟不行,还非得来两趟。” “要不是仗着老子打不过你,非得他妈抽你,扰了老子的清净。” “你动他们不就都动了,脑子动都不动,亏你还虎痴一脉呢,没一点眼力劲儿。” “好好的待在山中山它不香吗?不香吗!!” “麻蛋!” 骂完了虎痴,老者接着又叹息了一声。 “暴露了,暴露了,往后的清净就真的没了,想扫个大门儿也扫不成了。” “不过那个让自己心悸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何时出现在京都的?他是谁?代表的又是谁?” “麻蛋!” “妈了个蛋蛋!” 今夜,注定让许多人彻夜无眠,不过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睡不睡觉也无所谓了。 临近清晨。 “虎痴,就这?就这?” “就这值得咱们跑一趟京都?” “直接传个信儿,咱们去办不就成了吗?非得见人下菜。” “闭嘴!”虎痴是真的没有想到颠倒人的话如此密!“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永远留在京都。” “哦,能不能说最后一句?” “讲。” “远在辽东的两兄弟,你确定不把他二人调回来。”颠倒人难得的正经了一次。“大明有上官战这头老虎在,已经打到了天河南岸。” “不管是进还是退,这一场旋涡注定无法结束了,甚至不用想,草原部落等国也不会放任大明一家独大,甚至会将上官战乃至大明拖入到更大的漩涡,浮生境之战,国运之战。” “两兄弟在辽东待的时间越久,可是越容易死人的。” “难得的好心。” “不过,赎罪的人,怎么能轻易扰了人家的心。”颠倒人说的道理,他虎痴何尝不懂,虎痴也许是烦透了颠倒人。“你先回山中山吧,我去拜访个老朋友。” 不等颠倒人反应,虎痴直接消失了。 颠倒人本能的想要张口多问一句,哪只虎痴直接消失了,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可颠倒人不知道,这是对他的考验。 ps……………………他是万恶的分界线。 最近要布局了,头疼的开始。 第394章 序幕6 虎痴的努力 “至于吗。”颠倒人不服气的说。“咱又不是瘟神,你跑这么快做啥?” “哼,京都不会是有老相好的吧。” “没想到你虎痴也不是好东西。” 只是能回答颠倒人的,只有那月明星稀的夜空。 “哎,何苦呢?” “劳心劳力为了大明。” “却无半点好处,何苦呢?” 苦思冥想,想不明白。 随着时间的流逝,乌云遮住了月亮。 颠倒人黑白分明的眼珠不知何时黑色在渐变。 “如今只剩下自己了,自己一人是回山中山呢?” “还是扭头和皇帝老儿聊聊,让他给咱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最好是不用出力的官儿,乐的清闲。” “也不对,太清闲了,没权利,没权利就等于没有人送礼。” “听说户部油水很大,管着大明的钱袋子,咱要不去户部?没事儿的时候,皇帝老儿还要请咱去天上人间消费一把。” “诶,听说天上人间就是他儿子弄出的,那自己去是不是就不用收费了?” “还是不对呀!这样自己不就留在京都了吗?不就正好中了虎痴的圈套。” “京都这一滩浑水,自己趟进去了,皇帝老儿是不是又要给自己封官?” ”好烦啊。” “咱本来就是后山人,怎么还做起了前堂燕呢?” “好烦啊!” 颠倒人没有发现,他眼中黑白色变得浑浊了。 “对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对了,对了,说的是要回山中山,否则小命就留不住了。” 走了十步。 突然止住脚步。 “不对呀,皇帝老儿不是给自己封了官了嘛,如今自己也算气运加身了,谁还敢动自己,咱看他活的不耐烦了。” “诛三族都算便宜他了。” “还不对啊。” 颠倒人的脑子有些凌乱了,黑白色彻底变为浑浊,无黑无白。 “我傻呀,有虎痴在,谁他妈敢动我一分毫。” “你傻呀,没虎痴在,谁他妈能动你一分好。” “对,对对,刚才说的是要和亲爱的皇帝手下当差……” 龙爪金龙俯首看戏,外溢的丝丝国运不知不觉进去颠倒人体内,使其浑浊不堪的眼珠逐渐清明。 “咦~我怎么还还在这儿没走?我不是要回山中山吗?”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大明的水可深的很,还是山中山好,有虎痴在,谁敢动我分毫。” “咦,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好熟悉?” 六爪金龙一只爪子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于是国运抽离。 颠倒人清晰明亮的眼睛又逐渐变得浑浊不堪。 就在黑白色即将完全消散时。 直到这时颠倒人终于,反应的过来。 “完蛋,自己的毛病又犯了。” “不行,得赶紧的回山中山,一刻不能停留。” “每多停留半刻钟都是对生命的考验,对生死的漠然。” ……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临海城城外。 百里,洗罪营。 “呸呸。” “大黎的狗东西是他妈的疯了嘛,林海城都落入咱们手中了,还他妈的骚扰个不停。”一腹部中箭却满不在意的汉子说道。“有那功夫和精力去天河不好吗?非得来林海城折腾,奶奶个腿儿,老子想休息都休息不成。” “就他们这智商,难怪他们大黎王庭被咱们大明打到了天南岸。”紧接着,说话人的声音小,眼睛四处瞄了瞄。 “要我说还是武将军心太软了,这林海城直接屠了他,任咱们胡作非为,一了百了。” “闭嘴!” “屠城二字也是你能说的,你知不知道是要死人呐。” “老大,这不也就和你说说吗?”说话之人嘟囔着。“你说屠城既能得了钱财,还能震慑敌人。” “更能将咱们这支万人队抽离出来,游走于四方,那大黎王庭的斥候和草原部落的狼崽子们,还敢轻而易举的伸手过来。” 说话这人反正是不理解为什么不显得更加暴力和更加直接的方式。 又不是大明又何须顾太多。 眼见自己的弟兄们又流露出了兴奋的毛子。 他们这是被说动。 钱财和美女,谁不喜。 “你虎啊!别忘了咱们是什么身份了,咱们是洗罪营。”小队长怒喝一声。“如今上头有命,让咱们驻扎在林海城。” “不用上战场就能摸得到功劳,这可是天大的恩赐,等洗净了罪名更是来去自由。” “所以,咱可警告你,你少给老子在外面抱怨招惹是非,也少蛊惑弟兄们,大明律法了不讲情面。” “大不了咱们躲出去,天大地大,大明的手还能伸的这么长?” “你再说一遍!” 说话之人连忙低头认错。 “哎呀,老大。别生气呀!小的又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小的这不是嫌烦嘛,发发牢骚。” 汉子点头陪笑和大明军队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老大,咱是想说明眼人都知道这林海城有大黎王庭的奸细,而且还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城中的大户们说不定六成以上屁股都是歪的,通风报信的更是比比皆是。” “虽然有锦衣卫的弟兄跟上来了,可他们人手不足啊。” “咱们上头的将军们难道就想不通,想不到?就放着不管。” “是啊,老大,你说咱们都知道的道理。那些在朝堂上的老爷们就不懂,还是脑子都塞满了屎。”又是一人搭腔,若不是顾及《大明律》法的牵连制,说不定自己被放出那一刻,他就找机会溜了。“而且昨天半夜起夜的时候,小弟正好看到了,有小股的骑兵出了营帐,可不是出城门。” 身为他们的队长,又是他们的老大。脑子自然是比他们二人还要好使。简简短短的几句话。林小天便察觉出了异常。 大明的军队都已经打到了天河南岸,不会不知道大明控制区域内没有残余的反抗的力量。 比如江湖游侠,豪门大族,哪怕是黎民百姓!但他们都是小股,以骚扰,切断粮草扰乱后方为主,像这样正面硬扛少之又少,甚至屈指可数。 而临海城又是一座重城,大明不仅没有再增援,反而还调离了不少军队。 李小天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就是大黎王庭,准备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准备联合各国夺取临海城,实际上是想将大明的精力牵扯在临海城上,意指他出。 可刚才自家兄弟也说了,晚上有军队撤离,显来将军不是吃干饭的,已经识破了大黎王庭的计谋。 而林小天却从中看到了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就像刚刚所说,临海城是一个重城,辽东都司不可能轻易的放弃临海城,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将临海城送出去。 越想林小天儿的眼光越亮,觉得可能性也越大 “兄弟们想不想洗脱罪名?” “想不想离开离开洗罪营?” “老大,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都是自家人你有话直说。” “是啊,老大有话你直说,咱们指东绝对不往西。” “老大,老大,还有我们。上刀山下火海,但凡皱个眉头,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小天摸了摸头。 “好好,弟兄们的心意,咱知道了。”罕见的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听说牛大队长就在咱们附近?” “老大出来的时候,我专门问了一次,他们跟咱们是同一条路线,过了茶山咱们向东十里,他们向西十里。” “任务已完成,咱们去和他们汇合去。” “老大听你的意思,这功劳还要分出去。” “废话咱们几个人?能搏多少功劳。” “有牛大队长的人也不多啊,他和咱的人数一样。” “笨蛋,咱看重的是他的人数吗?是他队伍里面的三名弓箭手。”林小天儿挥了挥手。“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先找牛老大他们。” 疾驰的马蹄声,惊飞虫儿一片。 很快,对了暗号两支队伍会合。 “林老弟,这是唱的哪一出?”林小天儿牛大才认识,为人机灵,脑袋瓜好使。“呦,看你们的队伍收获满满啊。” “牛大哥,你可就嘲笑我们了啊,我们这边是收获满满,那你……”李小天笑着。看了看牛大才身后,十几匹无主的战马。“劫了对方的大本营。” “林老弟,说话还是依旧风趣。”都是洗罪营的人,牛大才明白李小天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林老弟,咱俩也别明人说暗话了,有话直说吧。” 直到此时,两人才下了战马。 然后勾肩搭背,走到一小山坡。 李小天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刚开始牛大才从满眼震惊到震撼,再到惊喜。 “牛大哥,草原部落南下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否则大黎王庭这个时候不会疯了一样的拖延咱们的脚步,打击咱们的探查范围,将军也不会下令,让咱们注意草原部落的动向。” ………… 望天楼。 有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立于虚空。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把他收做伥鬼。” “之前确实有过这份心,颠倒人的实力确实不错。” “切。”老者不屑。“难怪你们护持一脉没落了,这种货色也想着收留,你就不怕你们护持一脉的棺材板压不住,纷纷跳出来揍你。” “护持一卖没落了,何以见得?”虎痴咧嘴。“抛开身份不谈,我虎痴立于世间,谁敢在我面前吐露一句脏字。” “呲一下牙。” 老者有心反驳,可也只是抠了抠鼻子,扔了一块很大的鼻屎,没有说话。 “其次,浮生果都是先祖用秘法在弥留之际以身化骨,只为以最后的价值为大明培养出可用的高手,危难之地能替大明挡上一刀也是值得。” 老者搓鼻屎的手停住了,不自觉得放了下去。 虎痴停顿了,眼中莫名,最后说道。 “最后,我想将你收入伥鬼系列。” “我不合适,我也没有那份儿心。”说着老者目不转睛的看着虎痴,他明白虎痴的意思。“你也不配!” 老者回答完,顺口问道。 “咱也问问你,试问这大明谁配?谁又敢?” 虎痴没有恼怒。 “那就不知你是以何身份在与我说话。” “若只是一个扫地的老者,我护持一脉如何不敢用?” “虎痴,你无非是想解开尘封千年的死结。” “但是,你不行。” “尤其是在大明国运越来越强势以后,无论我用哪种身份你都不行。” 话落。 老者从一位打扫卫生的和蔼老人,直接变成一座巍峨大山,誓要捅破天的大山,俯视着芸芸众生。 这一刻就连紫禁城上空那头六个金龙都睁开了眼,放弃了颠倒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老者身后。 巨大的龙眸最后锁定在虎痴身上,似乎虎痴稍有异动,它将张开血盆大口的将其一口吞下。 六爪金龙代表的是大明! 有人敢屠‘龙’,死! 虎痴再强,哪里又强得过一国。 身为皇上,朱土安自然察觉到了异样,心中矛盾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紧张。 他不知道现在是对还是错,身后一道端庄的身影出现。 青葱玉手拉住了朱土安宽厚有力的大手。 “有问题总是要解决,一拖再拖难道再拖上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 “你有雄心壮志,又何惧冷风扑面。” “静儿~” 望天楼。 老者身为浮生境,已经属于跨越超人类的范围,他自然能感觉到国运加持,掌握力量的同时又心中苦笑不已,这条龙还是认自己的。 哪怕他用的依旧是‘我’。 “虎痴,你看到了,我还是‘我’一样可以受国运护持。” “可你不行。”老者只是为了证明而不是动了杀心。“你只是虎痴,护持一脉的当家人。” “你可别忘了虎永远是虎,龙永远是龙,龙虎斗那死的必将是虎。” “再者而言,你护持一脉,以为天下苍生己任。” “怎么?你真敢杀我?你虎痴想造反不成?” 吼!!!! “造反?”虎痴摇了摇头,并不同意老者的说辞。“这么说来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若成分承认你的身份,我虎痴跪地磕头恭迎。” 第395章 序幕7 族叔 老者闻言,气势瞬间消散。 又如同一打扫卫生的老大爷,正在接受领导视察。 二人主次轮换。 虎痴,继续说道。 “我知道您心中对护持一脉有埋怨,有仇恨。” “但正如您所说,我护持一脉从不敢屠龙。” 老者讥笑。 “呵呵,你说的轻巧。” “千年前,全族上下上千口人,一夜之间近皆死亡。” “这是血海深仇。” “所以您取名为望天楼。” “是啊。我就想望望大明的天到底是不是明朗。” “在您眼中大明的天明朗还是不明朗?”虎痴反问。“您活的可比我长。” “呵呵,虎痴你不用套我的话。” “那您为何不动手呢?以您的实力十年前的大明,满京都无一人是你对手。”虎痴动了动身子,别说,刚才金龙压身自己差点儿就垮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十年前太子和九皇子就在您眼皮子底下,动手的机会何其之多。” 虎痴又一次问道。 “您为何不动手呢?” 老者扭过了头不言不语。 “我来替您回答吧。” “因为您看到了,大明面对铁骑南下时的威武不屈,拼死抵抗。” “因为您看到了,大明山河破碎时文人弃笔,武者登上城墙。” “因为您看到了,大明百姓自发守护大明山河每一寸国土!” “因为您看到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虎痴的声音越来越重。 每一句每一言都在二人眼前演化。 从历代皇上体恤民情,征战沙场,到大明边疆的一小兵。不顾自身为大明流干最后一滴血,逐一演化。 “还因为您看到了,大明在每一代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变好,从懦弱到强盛。” “还因为您看到了,大明的铁蹄北上打到大黎王庭的国土。” “还因为您看到了,大明繁荣昌盛,辉煌盛世!” 虎痴灼热的目光让老者受不了。 “虎痴,说再多又有何用,我身上流淌血是朱家的。”老者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我再心怀怨恨,也不能亲手断送朱家的根基。” “但,我不做,不证明我会原谅。” “本王,不会放弃机会。” 从老者自称为王爷时,虎痴的嚣张气焰消失了,言语间的恭敬也多了。 “王爷,熬了这么久,咱们歇歇吧。”虎痴的语气转变了。“就像刚才,王爷有机会将我轰杀,可王爷依旧没有选择动手。” “所以,虎痴你告诉我,这就是他们一脉留下我独活原因?一直在嘲笑我懦弱?” “不,您错了王爷。”虎痴低头了,第一次低头。“王爷心怀的是大明,大明的天下。” “也正是王爷宽阔的胸襟,让王爷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突破至浮生境。” “敢问王爷,朱家列祖可有浮生境。” “虎痴,你不用再拐弯抹角多劝说,权利迷人眼的道理本王懂,但这不是理由,为何不杀了本王,本王死了这天地间就没有人来再追这一笔债。” “王爷刚刚我已经回答了您,您心怀大明。” “哈哈,心怀大明?”老者大笑,搅动乌云,月亮重新照耀大地,随后目光看向紫禁城。“是他让你来说客的?” “没有,是我私下决定。” “你护持一脉,满门忠烈!我朱家不如也。”老者放下茶杯。“既然你点破了我的身份,承认了关系。” “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本王的生活。” “王爷,此话是皇上托我带给你。”只见虎痴神情庄重。“您的血脉高贵,没有必要为了避嫌,让其做个市侩的人。” “本王累了,退下吧。” 虎痴无奈,不过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王爷,保重!” 说完,虎痴消失了。 耳边却传来了老者声音。 “我若借用国运轰杀你,你会反抗吗?” 老者又用回了我。 “回王爷,虎不屠龙,但虎会伤人。” 虎痴却回答的是王爷。 龙是谁?龙是王爷。 人又是谁?人是老者。 虎痴是离开了,但是望天楼虚空中又多出了一道人影,仔细看正是大明皇上朱土安。 正要行礼。 老者直接躺回床上翻了一个身子,背对着朱土安。 行礼? 他也配! 但朱土安的耳边却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我与虎痴的谈话,并不代表我原谅尔等一脉。” “滚!” 朱土安又弯腰行了一礼,默默的退了回去。 “又被骂了?” “唉,你也知道先皇在世时,最大的愿望就是……” 皇后上官静默默的靠在了朱土安的肩膀。 “别说了,先辈之间的恩怨,我们做晚辈的有什么资格做评价。”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努力的证明咱们说的是对的,不要让任何人留下遗憾。” “皇上,你要看大明,一年好过一年,百姓安居乐业,能吃到饱饭,这不一样是目的之一。” “现在当务之急正是随了皇上的心意,灭掉大黎王庭。” “娘子。”朱土安紧紧的将上官静揽进怀里,谁又知道,他内心的苦楚。 千年前一场大战朱家又剩了谁?朱家身为皇族,又岂会是一次内乱。 二三十年前,自己手中不也早沾染了朱家的血! 就连自己不也是暗中被那位族叔救过多次。 如今,偌大的大明朝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夫君,族叔就是刀子嘴,他心软,否则他心中无大明,又怎么会救你,又怎么会定居在京都。” “嗯。”朱土安摇摇头,打消心中的惆怅。“回头让小九多去望天楼转转。” 噗嗤。 “刚刚还说族叔的好呢,现在倒好,你想让小九去祸害族叔?” “小九什么时候成祸害了?”朱土安笑了。“小九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和睦了不少。” “说到底,我觉得小九的性子还是随你,任性。” “朱土安,说话得凭良心,你要真是觉得小九性子随我。” 声音渐行渐远。 “你怎么不让他随我姓上官呢。” “娘子~” 风平浪静。 昨夜的事,注定随着黑夜翻篇。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快要过年了,有些忙,这几天定于晚上发布。 还有啊,祝愿各位宝子们开心每一天! 第396章 序幕8 奉旨吃喝 清晨。 山谷。 小雨夹杂着雾气还未散去,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清香,脚下和雨滴沙沙的响声,成了这首交响乐的前奏曲。 一阵微风吹过,雨滴倾斜,雾仍没有散尽,远远地可以看见一条由若隐若现由雨水汇聚的小溪,潺潺的流水进了一个闪着微弱亮光的小湖,一切还是那么的虚幻,缥缈。 “鬼天气,雨就不能歇歇。” “林小天你的猜测准不准?咱们在这儿都埋伏一天了,别说人马了,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过去。”牛大才抹了一把雨水。 “兄弟们陪着你白跑一趟也没关系,但是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得替哥哥担待点儿。” 李小天苦笑。 “放心吧,牛大哥。” “上面若是追问下来,我一力承担。” “小天儿兄弟,不是哥哥为难你,而是你也知道咱们出身洗罪营。” “虽然留了消息,但是一天一夜未归,很容易留下弊端。” 李小天儿也有些自我怀疑了,按照骑兵的脚程,也就这一两天呐。 兵贵神速的道理,连个孩童都懂,这草原部落难道都是草包不成,这是打仗,不是游山玩水,一帮子的老爷兵。 心里如此想,但不能如此说。 “牛大哥稍安勿躁。”李小天儿咬了咬牙,认真的说道。“咱们再等一个时辰,依旧没有动静,咱们就撤。” “行,听兄弟的。” 又是一个时辰,就在众人打算撤离时。 踏踏。 踏踏。 几支游骑,踏马而来。 “等等,有情况!” 牛大才自然也发现了异常。 “林小天,动手?” “不急,先放过他们,咱们等下一波。” 牛大才眼睛一亮,值了,值了,别说一天一夜,就是三天三夜都值了。 “所以,你林小天胆子够大。”牛大才接过了话继续往下说。“你不仅想到在草原部落的行军路线上,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所以,草原部落的斥候就需要牛大哥的神箭手。” “林小天而,今日起哥哥听你的,咱们杀敌,杀出一个未来!” “好!” 远处的临海城。 林海城城主府,现驻扎的是虎字卫一支万人队,领兵者是武将军。 “将军临海长城是重城,现在只有咱们一支万人队在此,是不是太过危险?” 武奕豪此时正在看游骑信息,最近斥候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多了。 听闻副手的话。 武奕豪皱着眉说实话他也不明白,大都督是何意,但是军令如山。 “执行军令就成,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将军,我不是胆小怕事儿,我是说临海城若是失守了,岂不是给了四海国和草原部落进攻的机会。” “失收?咱虎字卫,但凡还有一人还在喘气,就不会失收。”武奕豪语气坚定。“不过你的话也提醒了我,最近斥候遇敌越发频繁,想来呀,不是诱敌就是对面将会发起进攻。” “洗罪营不是有两支队伍还去阻挠草原部落的大军。” “你这样,去洗罪营一趟,让其他人多活动活动筋骨,军功和奖励可以放宽一些。” “明白。” 副手领命下去。 武奕豪提笔,将最近的信息记录在案,同时发往辽东都司大本营。 但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还是那两支脱离洗罪营,独立行动的队伍。 若是没记错的话,带头的是林小天儿,牛大财。 林小天儿头脑灵活,林大才憨厚,但手下去善射。 此二人说不定还真能制造出惊喜来,打破临海城的局面。 武奕豪不由抬眼望向远方。 第二天。 朱文宝就收到了父皇的口谕。 大致意思就是没事儿去望天楼转转。 “老狗,你知不知道假传圣旨是要砍头的?” “九爷这是何意?” “狗不理,你认为父皇会让本王这么忠心爱国,为君分忧的好王爷,每天闲着没事儿干去望天楼吃饭喝酒还有聊天?” “为此还专门下了一道口谕,父皇就不怕被史书记载,被人弹劾。” 朱文宝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没睡醒,但看着狗不理憋笑的眼神,朱文宝有些无语了。 “昏君也不会下这种口谕吧?” “九爷,皇上自有皇上的用意,奴婢岂能随意揣摩?”狗不理难得见到九爷郁闷,心情不知为何出奇的好。“九爷,换着想想,奉旨吃喝也是桩美谈吧。” “呵呵,老狗,别以为本王听不出你话中的揶揄。”一张百两的银票落入狗不理的手中。“算了,算了,你走吧。” “奴婢告退。” 等到狗不离离开,朱文宝抬头看向天空,他很想知道今儿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正好此时文天祥回来复命,听到了主子与狗不理的谈话。 “主子,用不用再详细查一查望天楼?” “还是别了。”朱文宝想也没想拒绝,没猜错的话,昨晚有一道浮生境气息来自望天楼。“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打发时间的,提前知道答案就不好了。” “是。” 一刻钟后。 简单收拾了收拾,朱文宝正准备带着妥妥和单朝聪出府,前往望天楼,奉旨吃喝。 谁知道刚走到大门,又被堵了回来。 朱文宝弱弱的看着,不可能出现的人。最起码这几天不可能出现的人,四皇子朱文勇。 “老四?你不是在坤宁宫吗?怎么出来了?” “小九,你这话的意思哥哥可听出来了。”四皇子朱文勇上前一步拦下大门。“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母后会收拾我。” “所以你才答应的如此干脆。” “所以你还有闲心出去溜达,去见那个什么贾狄。” “所以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准确的是说你心里就认为哥哥我不可能成功。” 四皇子朱文勇一连串的反问,每问一句脚步就上前走一步。 做哥哥的气势,一时间真把朱文宝拿捏住了。 朱文宝咽咽口水,同样忘了反驳。 随着老四脚步的前进,朱文宝一步一步的后退,朱文宝后退身后的妥妥和单超聪一样跟着后退。 一群人就这样被一个人逼的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 “老四,你听我解释。” ……………………他是万恶的分割线。 感谢心夕情,灌输,纯色无果……等大大的礼物。 第397章 序幕9 饭前餐 “小九你不用给我灌迷魂汤,而且我敢打赌东西就在你怀里,你只不过是想继续拖延时间罢了。”四皇子朱文勇一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果敢利索,言语间皆是自信。“还有小九儿,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从我今儿离开了坤宁宫开始。” “每走一步,都是咱母后在背后支的招儿。” “咱母后说了,面对小九儿,不要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更不要给他反驳的机会,抓住重点,直到拿到成果为止。” 四皇子朱文勇,就这样老神在在的看着朱文宝,他可不会告诉小九自己在母后面前许了多少诺,遭了多少罪。 在看朱文宝呢,除了呆愣,还是呆愣。 母后?母后怎么会插手了,朱文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真是母后教你的?” “小九,你知不知道,咱母后已经猜到你会这么问。”四皇子朱文勇,从未在小九身上体验过拿捏,成就感瞬间爆棚。“母后还说了,当你问出这句话时,说明你内心已经动摇了,而且早已经同意了。” “所以小九,拿出来吧。” 朱文宝被吃的死死的,无奈叹息一声。 从怀里拿出了早已事先准备好的信件。 “那,老四。” “你把这封信给了柳爷爷就成,他会明白的。” “哈哈哈,看来还是母后了解你呀!”四皇子朱文勇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行,客气的话哥哥也不说了。” “小九保重!等哥哥凯旋而归。” 四皇子朱文勇高兴了,转身就要离去。 没出三步,突然想起了母后让自己带的话,于是回转头又贱兮兮的说道。 “哦,对了,小九。” “母后还说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她不太想看到你,所以小九你有事儿没事儿就别往了坤宁宫跑了。” “母后说的还是比较客气的,其实两个字就可以概括。” “烦你。” 说完,四皇子朱文勇拿着信件急匆匆的走了,和刚才相比又换了一个人。 望着老四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朱文宝追着问了一句。 “老四,你对望天楼印象如何?” “哦,你说望天楼啊。” “他是你哥哥我唯一揍了人,还要被父皇揍回来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老大,他几乎每年都会去一趟。” 后面的话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 若不是朱文宝突破至浮生境,还真怕听不到。 望着老四已经模糊的背影,朱文宝有些若有所思。 “主子?” 朱文宝摆了摆手,示意单超聪不用往下说了,因为他知道单超聪要说什么。 “母亲做的是对的。” “其实一开始我忽略了一点,也许在所有人心中老四和我相比起来。” “老四更加勇而无畏。” “这支鬼面骑兵托付给老四,反而比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中更加合适。” “再者,战场凶险,有一支机动性很强的骑兵,跟在老四的身后也让人放心。” “算了,不想这支鬼面骑兵了,如今在外已经战功赫赫,柳爷爷也该回京都了。” 战场上的事儿可以放缓,因为目前涉及不到自己。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父皇的旨意,不仅要办,而且还要办的漂亮。 一行人出了楚王府的大门。 “单超聪你现在去白鹤书院一趟,请李岩望天楼一叙。” “好嘞。” “你再和他说一下,他李岩不是自称和贾狄有过几面之缘吗,让他顺便出面邀请一下贾迪。” “主子,这有些不妥吧,要不我亲自跑一趟?” “不用,他贾狄若真是计较这些繁文缛节,那他也不会现身主动见本王。” “好的,主子,我现在就去办。” 单超聪离开,妥妥忍不住问了一句。 “主子,不用在望天楼提前定个桌吗?” “为何要提前定桌?本王可是大明的王爷,王爷走哪儿不得有人谦让。” “一个小小的望天楼,本王去了是给他赏脸。” 妥妥一听乐了,难道主子最近是闲了?想要没事儿找点儿事儿?顺便试试望天楼的水是深还是不深? “主子,为何要带上贾狄贾大人呢?” “说实话,本王也是心血来潮,在提到李岩的时候想到了他,所以说就像刚刚说的顺带。”朱文宝耸了耸肩膀。“有一句话说的不是很好吗?有没有鱼先打一网试试。” “走吧,咱们一边溜达溜达,一边往望天楼走,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 山谷。 雾气散去,独留小雨孤鸣。 牛大才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长久的泡水,哪怕身为武者的他身子都有些僵硬。 跺跺脚。 “林老弟,已经过去两只游骑了间隔半个时辰,而且第一支游骑还没有返回的迹象,说明游骑外出的时间最少是半天。” “两支游骑,一十八人,再不动手不仅后面的大部队会更近,游骑的数量至少也要翻一倍不止。” “届时脱身容易,再想建立功勋可就难了。” 大规模行军四面八方一定会有游骑,也就是斥候巡查四方。 而且游骑的数量和时间,都不会固定,行走路线也只有极个别人知道! 林小天自然明白牛老大所说,动手的时间拖的越长,危险系数越大,脱身容易也是建立在不被游骑包围的情况下,但凡被咬住,那就是无穷无尽的支援,直至自己的人彻底被湮灭。 他恨自己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功劳。 更恨自己当时在果敢一些,多喊些人,那这两支游骑就不会是附骨之蛆了,届时伏击成功撤离,也不过是以石击卵。 咬咬牙。 “走,咱们先点前餐。” 于是,林小天和牛大白及三明神射手脱离的队伍,向着两支游骑而去。 半个时辰后,草原部落的游骑被轻松解决。 林小天等人带着十八颗头颅返回原埋伏地点。 光这点功勋就够他们舒服一个月了。 有了底气。 牛大才这连日来的阴郁打消了,心情舒畅了。 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林老弟,传闻不如见面,身手不凡呐。” “牛大哥也不错,一箭双雕,此等神迹,神乎其神。” 第398章 序幕10 风暴开始 “李老弟,咱们两个还是别互相吹捧了。” 林小天用肩膀撞了撞林小天。 “林老弟听说了吗?前锋军出了一个狠人物,”有了定心丸儿,牛大才的心情跟着放松免不了有些畅想。“前段时间听押运粮草的弟兄们说,此人也是一步一步从底层杀上来的。” “逢战必身无完甲,体无完肤,完全靠着一股狠劲儿,叱咤战场无敌手。” “……后被评为了北方十少将之一,鬼将。” 北方十少将,林小天也听过。 这个词原是将士们私下里的玩闹之语。 军队嘛?争凶斗勇,靠实力说话是根本,走到哪里都少不了比拼。 后来渐渐的就有一些声音,会将一些在战场中表现突出的年轻小将进行排名,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但也有一个范围就是仅限与大黎王庭作战的各卫。 直至辽东都司大都督拍板儿定下了这名号。 据林小天儿所知,现虎字卫有四位上榜,京都卫有两人,肃州卫有两人。 之前虎字卫是由五位上榜来着,后来一人被大黎王庭抓住了机会斩于马下,肃州卫原先是三人,后来有一位被京都卫赶上来,变成了两卫。 北方十少将人员不固定,全凭实力能者上,弱者下。 林小天儿没听错的话,刚刚牛大才说话时用了‘也是’二字。 “牛大哥,有心争一争北方十少将的名头?” “你难道不想吗?” “既然大明已经给了咱们可以翻身的机会,为何咱们不再努力一把逆天改命,彻底改变自己。”此时的牛大才目光炽热,信心倍增。“今日咱是彻底见到了你林小天的智谋。” “有你林老弟在,说不定你我二人携手真能进呢。” 逆天改命的机会谁不想呢? “拼一把?” “拼一把!” 望天楼。 正门外。 朱文宝和李岩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说话,且谁的眼神也不动。 “李岩,贾狄人呢?” “九爷,我喊了。” “那怎么只有你来了,贾狄怎么没来呢?” “九爷,你这就不讲理了吧?你又没说一定要把贾狄带来。” “合着你就纯纯的当了一个传话筒。” “不然呢,九爷?”李岩歪着头。“而且下官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在宴会上下官可曾说过替九爷引荐引荐。” “至今九爷的原话,下官都记得清晰无比,还用替九爷复述一遍吗?” “鹿肉是白吃了,对吧?” “诶,九爷此言又差了,这鹿肉是太子的一位独有的,怎么又成了九爷的呢?”李岩想也不想反问道。“难道九爷有心?” 什么心?当然是争夺皇位的心! “李岩,我发现自从你没了软肋以后,你的为人更加放荡不羁了。”朱文宝突然凑近了李岩。“可是你别忘了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成了一家人,怎么着?你们李家还要把李若雪踢出去。” 李言无奈弯腰认输。 “九爷且安心,话确实是传过去了,以下官对贾狄的了解,他一定会来,不妨再等上片刻,如何?” “不如何!”朱文宝咬住肉了会松口。“李岩,你是不是忘了本王可是王爵?” 就在这时贾狄的声音出现了。 “楚王,李大人。” “贾某来晚了,赔罪赔罪。” 朱文宝瞧的仔细,宗师境的高手气息却有点紊乱。 “你若再不来九爷可要拿我问罪了。”李岩似乎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虚与委蛇。“刚刚可是搬出王爵了。” “李岩你可别睁着眼说瞎话。”朱文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本王什么时候怪罪过他人?” “本王的名声素来温文尔雅而得名,你可别随意污蔑人。” 谁知贾狄也顺着朱文宝的话往下说。 “下官确实是经常在百姓口中听到对楚王赞喻。” “比如,王爷风华绝代,威严赫赫,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尊贵气度。” “再如有人夸王爷言谈举止充满了智慧和决断,高贵中透露着谦虚和低调,令人敬佩不已。” “今天王爷的身姿就特别的俊美,衣装也非常漂亮,里面着一件长褂,外面套一袭直袍。” 朱文宝哈哈大笑。 “哈哈哈,还是贾大人有眼光,言语实诚。” “本王耳边也经常环绕着贾大人的美赞,说贾大人廉洁奉公,勤勉自律,乃是父皇的肱股之臣。” “而且贾大人天资聪颖,德才兼备,实乃大明之瑰宝。” 李岩就默默立在一旁,看着二人互相恭维。 只不过三人毕竟挡了望天楼大门。 让想要进入望天楼的食客静等在一旁。 其中有一波人尤为突出。 为首之人竟是衣着简朴,黑色布质直袍。 然后跟着的人不是商贾就是官吏。 大明最重规矩,品官冠服早在《大明令》中就有具体的规定。 朱文宝没记错的话,官员的朝服为红色上衣内穿白色的纱织单衣,下身为红底青边,皮带为红色和白色制成。 大明的官员腰带也因品级的不同而在质地上有所不同。 比如明代官员分九品,在服装上的主要差别为胸前的动物不同,一、二品官员为云凤四色花锦;三、四品为云鹤四色花锦、五品官员为盘雕四色花锦,剩下的品级分别为鹊鸟三色花锦。 在《舆服志》中也曾提到,儒士、生员等平民的衣裳尺寸作出限制,自领至裳,去地一寸,袖长过手,复回不及肘三寸。 最直观的就是商贾之家只准穿绢布,绫罗绸缎想都不要想。 如今绸缎和绢布却跟在了别人身后,可想而知自然是吸引了朱文宝的目光。 朱文宝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让开了望天楼的大门,朱文宝移动脚步李岩二人也跟着动。 至此那些食客们又相互礼让,步入望天楼。 刚刚楚王多看了一眼此人,李岩可是看在眼中。 “九爷,此人乃是鼠尾。” “鼠尾?”朱文宝不解,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第399章 风暴开始1 清谈辽东都司 “九爷,关于鼠尾一事儿,还是让贾大人为你解释解释吧。”李岩也不是故意为难贾狄,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说实话,我还真没他了解的多。” 朱文宝就更加疑惑,这鼠尾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大人过谦了,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因为在地方任职时,才有了些接触。”解释完,贾狄也不再推诿。“楚王,其实说来鼠尾也简单。” “世间万物,人们习惯的分为善和恶,正和邪,阴和阳,黑与白,可是在两个极端情况下总有一些看不到的存在。” “比如善与恶的中间地带,称之为“无记”,善、恶、无记合称为“三性”,一般而言,善指顺理,恶指违理。” “黑与白则分别是光明与黑暗的极端表现,是非大义所在。” “王爷,大明如日中天,可总有大明官府看不到地方,《大明律》管不到的地方,江湖游侠够不到的地方。”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泾渭分明的,久而久之下人们将之称之为灰色地带。” “而负责每个地方的人,则自称鼠尾。” “象征着他们在此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管是过路搭桥,还是投石问路,他们在其中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朱文宝明白了,换句话讲,这不就是中间人吗,负责打破阶级的阶梯,这还是好听的,不好听的钻法律的空子。 中间人不一定有权有势,但是我认识的人能,只要你能拿出钱,我拿出相对应资源,自然有人会为你解决。 “贾大人对此还是挺了解的。” “楚王倒是误会了,之前因为在地方为官,说实话也是因为下官能力有限,有些时候也是需要这些鼠尾们配合配合。” “倒是让楚王见笑了。” “哈哈贾大人有趣。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贾大人的为人和官评本王还是了解的,既然贾大人有用,那自然是有用的。”朱文宝紧接着问了一句。“不过为何要称为鼠尾呢?” 李岩上前。 “九爷,这我倒是可以解释一下。” “之所以称为鼠尾,顾名思义老鼠无处不在,但是鼠又是十二生肖中排序最大的,若称鼠头的话,他们也怕忌讳,怕官府追究,所以取尾。” “呵,还有这么一说。”朱文宝先是被李岩的解释震惊到了。“忌讳。” “他们还怕忌讳?”朱文宝嗤笑一声。“他们若真是怕忌讳,他们也就不干这个行业。” “既然干了这个行业,说明对大明的朝廷心存畏惧之心,小了。” “只有小了他们才能找到空子,提供各种人群需要,才能产生利益和关系网。” 贾狄心中大震,他对楚王了解和接触不深,仅仅两面之缘而已。 贾狄笃定楚王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到一个不相干的人。 尤其是后面一句话,楚王真若是当真了~ 李岩则是摇了摇头,以他对九爷的了解,九爷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事儿。 “九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有人为了逐名逐利,有人仅仅是为了一口饭。” “李岩听你的意思,你倒是对鼠尾的存在不介意。” “九爷,刚刚不是说了吗,人非圣贤的,谁能保证谁的心?”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朱文宝思考了一下,认同。“不过,本王不喜,但不排斥。” 自相矛盾的话,李岩和贾狄没有深究。 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还有九爷,咱们就在这等着吗?” 李岩伸手指了指望天楼。 “九爷不会根本就没心思请我等吃饭吧?” “哈哈,你不提醒本王,本王还真忘了。”朱文宝伸手示意。“走,里面请。” “九爷请。” “王爷请。” 望天楼的伙计早就养成了火眼金睛,谁是贵人,一眼就瞧得出。 所以打从朱文宝一行人站在望天楼并堵了一扇门时,不仅没有出言提醒,反而小跑着去找了掌柜的。 “掌柜的,掌柜的,不得了了,今儿咱望天楼又来了贵人。” “哦?贵人?”前段时间不是来过了吗?不过,掌柜的听到伙计说又来了贵人,反应也不慢。“赶紧的再把房间打扫一遍,安排两个机灵点儿的伙计专门儿伺候着。” “再去后厨一趟,大鱼大肉别上了,炒菜用清淡的,火候必须给老子掌握好了,否则老子扒了他们的皮炼油。” 掌柜的本想安排天赐三号。 天赐系列是专门为贵人们预留的,一共五间房。 天赐一号房打从望天楼建立开始,就没人进去过。 哪怕是天赐二号楼也只是每年启用两三次,甚至只会启用一两次。 天赐四五号房则是招待六部尚书,五军都督府或者地方大员, 谁知掌柜的还没说话,耳边却传来了声音,一道最熟悉的声音, “让他们去天赐二号房。” 掌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二号房?太子又来了?不应该呀。 但是身体很诚实,急忙拉住就要离开的伙计吩咐道。 “去把天赐二号房收拾收拾。” 伙计虽然不明白掌柜的为何改变了主意,但是身为望天楼的伙计,他自然知道天赐系列越靠前,身份地位越高,连忙应是。 “等等。” 还不等伙计离开,又听到了掌柜的声音。 “侧院儿顾府的人不是在摆宴会吗,去知会一声,就说望天楼来了贵人。” 眼见掌柜的交代完毕,伙计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去知会一声是让他们前来拜见贵人,还是让他们的动静小点儿,别吵贵人? 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伙计也机灵,只是低头应声,不搭声。 就这样朱文宝三人进入时,伙计直接往楼上引,天赐二号房。 瞧这架势。 朱文宝朱文宝可是奉旨前来吃喝的。怎么还能去雅间,便对着单超聪使了一个眼色。 单超聪上前一步,拦住了欲往前走的伙计。 第400章 风暴开始2 试探 “我家主子喜欢亮堂的地方,就一层大厅。”单超聪可是一直跟在主子身后,主子有心找事儿,去了雅间还怎么完成?再者单超聪知道主子对鼠尾起了兴趣,而鼠尾好巧不巧,正好就在第一次层大厅,略显偏僻的地方,于是伸手一指。“那,那里不是闲着张桌子吗,就那里了。” 伙计,顺着单超聪的指引打眼儿瞧过去。 哟,这可和亮堂挨不上边儿。 心里想归心里想,但伙计不会表露在脸上,爷喜欢就好。 人更是提前跑了过去,将凳子桌子擦了又擦。 “几位贵人,请~” “请。” 朱文宝还未落座,隔壁的鼠尾已经警觉起来。 常年游走于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他的嗅觉异于常人。 在他每次端起茶杯以做掩饰时,那三位贵不可言。 就是贵不可言的主儿, 他的眼光可不比伙计差,甚至他还能嗅到一股味道,属于皇室的味道,属于那种正眼瞧不上他们一眼的味道。 可现在不仅没上了二层,还紧挨在了自己的边上儿。 鼠尾的内心一道声音在疯狂的提醒,赶快离开,赶快离开! 鼠尾不知道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了。 单超聪立于主子身后,正好可以看到鼠尾的侧量,鼠尾的变化他看在心里,眼睛眯了起。 单朝聪的眼睛正好碰到了鼠尾飘忽不定的眼睛。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紧接着鼠尾落败。 单超聪眼神中的警告,让鼠尾胆寒。 宗师境高手,他是宗师境高手! 鼠尾接触的人中不是没有宗师境的高手,但是由一位宗师境的高手充当护卫,这其中的差距鼠尾也不敢再多想。 咽了一口茶,压压惊。 在看朱文宝三人,已经谈笑如常。 似乎根本就不被外物所侵扰。 而此时三人正好毫无避讳的说到了,辽东都司战局上,准确的说是朱文宝在问。 “李岩,关于辽东战局,你怎么看?” 李岩?白鹤书院?李家家主?贤者,因为没有避着首尾,自然也听到了,这是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想到的几个词。 李岩现在可是内部的二把手,能直呼其名的,看来必然是王爷之身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想到这里鼠尾,连忙低下头。 “九爷,你还真是为难下官呢,下官一个文人,又没有五军都督府军事目光,怎么会有好的建议。” 鼠尾心中大吼。 九爷!!!全大明除了楚王,谁还敢称为九爷!!! 疯了,疯了。!!! “你这话就不真实了,今日是咱们私下里吃酒,何需过多估计?”朱文宝伸手点了李岩。“而且你的说辞也有问题,文人为何就不能讨论战局了呢。” “唉,九爷,下官的话明明是推诿,九爷为何非要抓着痛脚不放了?” 李岩内心则是的是有些想骂娘呢,九爷现在挖起坑来还真是不声不响,明明在朝堂之上大致的说过此等问题,御书房里都拍了板的事,现在还当面要问,还非要问自己。 九爷问的是自己吗?九爷他在等的是朱迪的答案。 无奈,只能唱起反调了。 “以下官的角度来看,其实分而化之对大明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作何解释?” “上官大都督北进至天河南岸,又以雷霆速度拿下了临海城。” 李岩手指沾水在桌上横向一滑,桌面下一刻变成了大大黎王庭简易图。 而刚刚李岩留下的水渍则化为一条天河,李岩手指继续轻点,山川,平原,城池一一浮现。“以天河南岸作为大明边界线,驻京都卫或辽东都司一卫,在此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其余各卫或北上至临海城。” 一个重城出现在桌面上,仔细看城门口赫然写着临海城三个字。 “或继续北上阻击草原部落。” “上官大都督定然也是想到了草原部落狼子野心,否则不会长时间按兵不动。” “待其稳定后,派学子传播大明文化,由朝廷立地方官府。” “假以时日……”说到这里,李岩将假以时日换了,换成了。“不出十年,天河以南近皆大明故土。” 朱文宝还没说话,贾狄贾大人开口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刚刚端的菜想要上菜的伙计被单超聪赶走了。 理由,不能打扰。 “李大人分而划之此言乃是忠言,更是上策,对大明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对于皇室而言,此地策时乃下策,灭国之功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贾狄也不客气,同样以指沾水。 在李岩原有的图案上,天河以北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桌面上的团继续演化,平原山川交替。 “如今的大黎王庭被一条天河分为南北两地。” “南侧在我大明手中,真若如李大人所言分而化之,各卫驻扎在其要害谨防草原部落四国大黎王庭的反扑。” “贾某相信以上官大都督的本事,哪怕有其一卫在,各国也不敢犯边。” “但这就是一笔长期的投入,同时十年的时间对于大明来说太久了,其中的投入更是不计其数。” “当大明还在消耗南岸这块顽疾之时,大黎王庭说不定已经又一次整顿兵马,届时大明又该如何应对?”贾狄看似是在问,实则有后话。 “依旧会是调动兵马御敌,或者长驱直入。” “李大人,你看同样的结果同样的选择,只是一个是在当下发生,一个是在未来十年或者二十年发生,若你选择你会如何选择?” “贾大人所言极是。”李岩笑笑很认同贾狄的说辞,其实这些已经在御书房里商讨过,今日只不过是拿出来旧事重提罢了。“但贾大人不要忘了一点。” 手指一抹桌上的图案浑然消失。 “你说朝堂当务之急是北边儿的战事呢,还是朝堂的寒门士子一事?” 李岩只是说到此处就停止了言论,他怕说多了把自己也埋进去。 但是朱文宝和贾狄可不是愚笨之人。 李岩是借着上官大都督打下的那块大片的国土,准备磨练寒门士子,同时加快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一事… 贾狄想到此处,又急忙问出。“为何现在不直接派寒门士子过去?效果岂不是一样。” 第401章 风暴开始3 但说完,贾狄猛然醒悟。 不一样…不一样!! 效果一点都不一样!! 李岩先前说了分而化之,那时的国土是大明的国土,寒门士子就算在当地出了政绩,其功劳与现在战乱之时过去相比最少差了五成。 由此操作不仅可以加快寒门士子的步伐,同时又能遏制寒门士子根基不稳的隐患。 最主要的是迎合了皇上的圣意。 紧接着贾狄又有了新的疑惑。 可是御书房议事时,皇上为何没有采取分而化之呢?诸位大臣为何不提出此等良策呢? 之前自己还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今日在楚王继续重复讨论此问题时,他依旧选择站在皇上的立场,也就是现行的政策,灭国! 不对。 猛然间。 自己先入为主了。 贾狄贾大人很快反应了过来。 自己是着了楚王和李岩的道,寒门士子与辽东战局可以说挂钩,也可以说不挂钩,是楚王引导,李岩接下了话题,他二人在刻意引导辽东战局关乎寒门士子。 难怪李家…… 贾狄没有被人算计的反感,另一种角度来想,自己能被楚王和李岩两位贤者设计,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二位认可。 贾狄的变化,朱文宝和李岩对视了一眼,无言之中算是笑了笑,贾狄想通透了。 还有一点,这贾狄果真是父皇\/皇上的人。 朱文宝心中对贾狄的认可度又提高了。 实则一开始贾狄没有发现,他其实已经落入到了李岩的思维中。 所有的结果和可能都是顺着李岩在说,在想,在谋划。 他忽略了重要的一点,五军都督府和三公九卿。 灭国的功绩可以让多少人名留青史,又可以让多少个武勋世家靠着功劳再传三代,所谓的穷家富路,不过如此。 灭国之功,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天大的诱惑。 想想户部的顾呈祥,他可是掌管着大明的钱袋子,虽然他次次是先摆困难,可哪一次拿钱的时候退缩了?拖延了? 兵部呢,不管哪一次不都是鼎力支持。 不过朱文宝也不得不承认贾狄确实聪慧,值得父皇入了眼,他刚才所言确实是上策,不为是个好的办法。 咳咳。 朱文宝咳了两声,打断了贾狄的思绪。 既然已经试探出了贾贾,朱文宝的心思活络了。 别忘了,他今儿来可不是主要听两人谈论国事儿,他今儿既然来望天楼可是抱有别的目的。 “贾大人别听李岩胡咧咧,他除了能写的一首好文章,他还能做什么,分而划之一说,还说不定从哪听来的。” “哦,对了,他还挺能吃,尤其是这满头白发以后,更喜好大补之物。” 楚王开口,二人自然是听着。 李岩则是不屑,好家伙,这就把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贾狄贾大人则是笑了笑,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楚王刻意为之。 心中也震惊楚王和李岩的关系。 “咦,咱们谈论的时间也不长了,这饭菜怎么还上不来?”说着,朱文宝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单超聪板着脸说道。“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没瞧见你家主子还没吃上饭呢。” “还不去催一催去。” 贾狄的眼睛又亮了,楚王的戏还真是厉害,唱完一出,又有一出,今日不虚此行。 单超聪连忙应是,装的跟孙子一样,低着头小跑开了。 单超聪也不负朱文宝的厚望,他在朱文宝这里受了气,自然火气就要发泄出去。 不客气滴溜过来一个端的菜的伙计。 这些伙计可是防不住宗师境的单超聪。 单超聪我不管那色泽鲜明的菜,撒了多少。 “喂,伙计,我们的菜呢?” “你们望天楼还想不想干了?” “没看到我家主子的都饿了,那饭菜呢?那茶水呢?那伺候的人呢?” “怎么着?这望天楼是店大欺客呢,还是瞧着爷儿几个身份陌生?故意冷落,瞧不起人?” “咱可告诉你,今儿你望天楼要不把我家主子伺候好了,咱就带人砸了你的望天楼的招牌。” 单超聪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根本不给伙计开口的机会。 “去,赶紧滚过去,上菜去。” 说完单超聪一甩手,那端着菜的伙计,好巧不巧被那菜拎了一盆跌倒在地上。 单超松的声音不大,动作幅度也不大,却将一楼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自己反而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手自顾自的又回到了朱文宝的身旁。 伙计心有怒火,理智告诉他惹不起,可委屈的泪水的在眼底打转。 自己也没有犯错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打? 默默起身,收拾烂摊子。 望天楼何地?晚上南侧二层楼上笙簧聒耳,鼓乐喧天,灯火迎眸,游人似蚁。 加上各位皇子年年慕名而来,导致望天楼已经隐隐约约成了京都第一楼。 无名有实。 白天虽不及晚上的娇奢淫逸灯红酒绿,却也有白天独有的高谈阔论,相见甚欢。 其中又以江湖游侠颇多。 早就有豪气冲天的江湖人看不过眼了,起身准备呵斥。 宗师境而已,在望天楼竟敢如此嚣张。 只不过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伸手拦住了想要起身的他。 眼神更是示意向后看。 只见几位衣冠整洁的书生发出了惊呼声,楚王。 “楚王?李岩?两位贤者竟然联袂来到了望天楼。” “是啊,没想到咱们今儿的运气真不错,大明仅有的两位贤者,咱们今儿都遇见了,当浮一大白。” “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和两位贤者喝杯酒?” “别,可千万别。”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两位贤者素有好名,往日慕名而来,前往拜见的学子和老夫子更是络绎不绝,两位贤者今日难得有雅兴来望天楼喝酒,咱们在过去叨扰一分,岂不是让这酒去了一分。” “岂不是不美哉。” “说的也有道理。”另一人想了想。“不过刚才又是何意?” “何须庸人自扰之,贤者自然有贤者的用意,我等继续吃喝便是了。” 第402章 风暴开始4 草包 几位学子也没有刻意避着他人。 身为江湖游侠武功傍身,耳力自然不错。 两位贤者大明有哪两位?一位是楚王,一位是李家的李岩,哪一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再加上刚刚为恶的乃是宗师境高手,不用想了,肯定是楚王的人。 那江湖游侠顿时熄灭了心中的火,对楚王也许不熟悉,但是江湖上有一座巍峨大山,就是逍遥宗。 逍遥宗是所有门派翻不过去的山,更是不敢逾越的山。 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所有江湖人士也都知道了逍遥宗是楚王的,难怪六扇门销声匿迹,难怪皇上放任逍遥宗不管。 只不过那豪侠心中也有不忿。 呸,丢人!枉为贤者! 这就是文人和武者的区别,文人过度曲解,武者性子直爽。 所以,此时此刻望天楼内只见伙计身受委屈,不见有人上前搭一把手,就连其他的伙计也不敢上前。 眼尖的呢,直接跑去找掌柜的去了。 楚王的名讳已经知晓,在他们耳中开始传递。 掌柜的刚有心上前。 单超聪可是一直盯着掌柜的,眼睛眯了起来,暗道就要成功了,于是闪身挡在了柜面前。 “掌柜的,今儿我主子心情不好,菜上的又慢,你看怎么解决呢?” 凡是能当掌柜的,哪个不是人精? “索点菜品,一律免费。” 然,不等单超聪回应。 掌柜的又主动改了口。 “贵人不高兴,今日望天楼内所有的消费一律不收费。” 单超聪一时间无言,耳边收到声音,又悻悻而归,回到了朱文宝的身边。 没想到自己还碰了个软钉子,说实话,单超松也不想故意去为难伙计,他本意是想通过伙计引出掌柜的。 可是掌柜的仅仅两句话,免费,全场免费,顿时让单超聪哑口无言。 朱文宝三人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单超聪的所作所为,依旧我行我素。 此时已经由吃的又讨论到白鹤书院。 “李岩前两天听说朝廷想将你的白鹤书院扩建,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这次的话题是朱文宝率先提出的。 “九爷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李岩不作伪。“扩建白鹤书院一事儿还是工部的吕大人提出的,他本意是看学子们略微拥挤,无心读书。为了营造学子们学习氛围,吕大人提议由朝廷出一笔钱财,扩建白鹤书院。” “不过李岩虽然寒酸了一点儿,但是李家钱财还是不少,再加上大明处于战争这所用钱财少不了,就没想着叨扰朝廷。” “但是吕大人盛情难却,李岩又一时拒绝不了,所以也就先僵持下来了。” “李岩,那你可就有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朱文宝继续打趣道。“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吕大人为人抠搜。” “能从他手里边抠出一根木头,那都是天大的本事。” “你竟然还不知好人心,可惜了,可惜了。” “楚王,如此说来,楚王府占地面积,亭楼阁宇逾制,也和吕大人脱不了干系了。”李岩轻轻回怼。“毕竟楚王府的一根一木一石一草,都和工部脱不了干系。” “那你的话又说错了,本王的楚王府是太子亲自挑选的,若真是错了,还真就怪不到吕大人的头上,你应该去找太子朱文奎。” “楚王无理搅三分的本事李岩佩服。” 直到此时,隔壁桌的鼠尾终于确定了这三位贵人的身份,大明九皇子朱文宝,新晋贤者李岩,而旁边的那一位,则是通政史贾狄贾大人。 草原部落。 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堪比草原上的牛羊。 铁将军此时一人正在研究着辽东的局势,若非出生于草原部落,若非唇亡齿寒的道理。 说实话,他真不建议草原部落出兵,一场战争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发起一场战争容易,可是想要结束谈何容易。 所以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绝彻底解决改变辽东的战局,而能改变战局的唯有一人,那就是上官战这只老虎。 铁将军同样也明白上官战一直驻守在辽东都司未曾动一步,目的就是在防止各国,引自己等人过去。 同样也如定海神针一般给辽东战局吃下一颗定心丸。 我上官战在的地方而等谁敢越雷池半步。 铁将军身为草原的汉子敬佩勇士,尊重勇士,但同样也勇于挑战和战胜勇士。 身为草原人岂会畏惧强者,战那就战彻底。 铁将军战意愈发浓烈。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当面与上官战这位一直被神话的人物进行一场面对面的战争,看看孰强孰弱。 然就在此时。 “将军,雷诺阿来信,他的部队已经进入大黎王庭境内,距离临海城还有四天的路程。” “怎么这么慢?” 铁将军面露不悦,刚刚他还在天人交战,雄心万丈,此时却有人在拖了自己的后腿。草 原行军至临海城,居然还有四天的时间,他雷诺阿想死不成。 “理由,本将军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 “回铁将军,雷诺阿大军在进入大黎王庭境内,阴雨连绵,阻碍了雄军速度。” “呵,这是理由吗?”铁将军将不悦转为怒,早知道他是个软蛋草包,所以才让他率5万大军前往临海城,反正也不求他有功。为的就是拖住临海城的大军,同时也给各国联军留条后路。 铁将军现在后悔了,三点三条线,其中临海城这一点一条线,怎么就交给了草包呢! 草包永远是草包,连行军都这么慢,还能干什么大事儿? “快马加鞭给他传条命令,三日内抵达不了林海城,让他提头来见。” “是!” 营帐内只剩下铁将军,但越想他越气,早知道此人如此废物,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首领的意见。 更不会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自己目前除了个命令上严肃一些,临阵换将的话需要考虑的太多。 砰! 得来不易的桌子承担了铁将军所有的怒火。 他甚至都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进攻上官战的计划! “废物…” “草包!” ………………他是开心的分割线。 各位宝子新年好!拜年啦! 新的一年祝大家万事顺遂,和和美美。 第403章 风暴开始5 商贾的野望 鼠尾的喉咙咽了又咽,桌上几人的谈话他已经无心听下去了,只想赶快离开,速速离开。 他后悔今日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了! 否则不可能进门被堵不说,还坐到了旁桌! 鼠尾脑海中已经在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做错了什么事儿。 还是说今日要搭桥的事儿不妥?鼠尾的脑海中左思右想。 但是楚王身后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让鼠尾不寒而栗,不敢轻易动弹。 这时,桌上的商贾不合时宜的开口了。 “听说朝廷最近又往辽东都司派兵了,派的还都是百战老兵,入伍不满一年的已经不让上战场了,只负责粮草押运。”商贾满脸通红,言语激动,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这是他家祖坟冒了三丈青烟,连老天爷都想让他们家族崛起,脱离溅籍。“大都督上官战,用兵如神,轻而易举就打到了天河南岸。” “麾下几位大将军亦是如此,斩杀大黎王庭士兵完全是手拿把掐。” “小人虽然为溅籍,但也有满腔热血,报效大明之决心。” “两位大人,咱们共举杯敬大明。” 敬大明?鼠尾内心忍不住要骂娘了,你也配敬大明,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旁桌的贵人就在跟前,鼠尾不得不举起酒。 笑着。 “敬大明!” “敬大明!” 商贾眼见两位如同云端的人物,在自己的提议下满饮一杯,心情舒畅的同时也豪情万丈。 商贾如何?溅籍如何? 还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第一杯酒敬了大明,第二杯……”商贾此时满脸潮红,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在意什么,而商谷最缺失的就是被人尊重,被士族尊重。“咱们敬为大明浴血奋战的战士,是他们不顾己身,生死与共,将敌人拒之千里之外。” 鼠尾内心已经不是骂娘了,而是强压心中的怒火,自己当时怎么就瞎了眼?怎么就非要逞能搭这一次的桥? 就连旁边儿被请来的大人物也皱起了眉。 敬大明?敬将士?你什么东西什么身份也配? 但是他们二人不得不喝,商贾这是裹着了大义! 第二杯酒下肚。 幸亏商贾还有自知之明,连忙起身为二位大人物,斟酒。 不过坐下后要举起来了酒杯。 “林大人,现在大明人都知道,辽东战局无往不胜,就连去条狗都是功勋卓着…” “我张大富的儿子前往辽东一世事,还望您多多提携。” 张大富最后这一句话可是有些自缚了!求人办事儿,不说低三下四,可谁会连自己的名字还要带上? 这就好比在介绍自己时,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非要弄一些长长的身份做点缀。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不注意自己。 张大富,京都的有名的富商,曾经靠着酿酒发了一笔小财,后来开始做买卖又挣了不少。 在京都也算小有名气,撒钱如挥汗。 可是再小有名气,身上的枷锁始终去不掉,商贾出身! 后来听说辽东都司在上官战手中打下大黎王庭半壁江土,直接将大黎王庭堵在了天河北岸。 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就让张大富看到了机会,看到了脱身改变现状的机会。 一条通往晋升之路在自己的脚下。 这不,就托了京都有名的鼠尾万大仙,先是递了一张5万两的银票投石问路,想让搭桥,走走门路,好将自己的五六位儿子送入辽东都司。 而鼠尾也不负众望,搭桥的能力了得,不仅找到了门路,人还请来了。 正是坐在首位的林大人,官职不大正五品,在京都甚至还不够看,但是此人却负责辽东都司的粮草押运和盘点。 最主要的是林大人为人比较活络,和谁都能说上三分话,仗着自己的身份,与几位将军见过几次面。 所以,前线的各位大小将军多少也给他几分面子。 张大富在初次听闻林大人的存在后,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鼠尾真的不愧是鼠尾太关系网太强大了。 本来张大富还只是想将自己的儿子们送入战场,看其造化。 可是有了鼠尾的牵头,林大人的路子,负责押运粮草,岂不是更加美哉。 先转入军籍,然后凭借自己的财力,操作起来可比商贾容易多了。 张大富甚至已经想好了将他的儿子们送入…… 只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鼠尾打断了。 前两杯酒敬的是大明和战士,不喝不行。 但是这第三杯酒,鼠尾已经听到张大富言语间对于随意插手辽东都司的肯定。 这还了得,从他鼠尾确定了楚王身后,楚王和上官战是什么关系? 眼睛拼命的眨眼,张大夫却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不着边际。 眼见就要举起,你是不是傻啊,不会说话不会闭嘴嘛! 鼠尾无奈。 赶紧出言提醒。 “大富兄弟,酒才喝两杯,怎么就醉了?” “辽东都司远离京都,你我二人无官无职,知道兄弟是关心辽东战事,但咱也不能说大话呀。” “还有。” “大富兄弟,今日不是说好了吗?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其他的。” 风花雪月四个字鼠尾咬的特别重。 张大富下意识的看向鼠尾。 扭头只见鼠尾疯狂的眨眼睛。 张大富还没说话,精明的林大人先是发言了。 “哈哈,对,对对,今儿前来是说好了吗,今日只谈风花雪月不论其他。” 林大人为官者,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自朱文宝三位坐在隔壁以后,他发现鼠尾的言行举止不由得端正了,甚至言语也少了。 林大人虽然不认识朱文宝三人,但是之前和鼠尾的屡次接触和了解,再加上为官的嗅觉告诉他。 还有眼鼠尾对张大富拼命的眨眼睛,林大人内心警觉。 第404章 风暴开始6 王爷你够了 本来前几日鼠尾联系他时,他以为又是白得的白花花的银子,真以为兵是好当的?训练个把月送入战场,不瞎尿了就不错了。 至于仗着有武功傍身的,呵,死的更快。 所以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又来到老地方,望天楼大厅。 为何选择大厅?这就有讲究了,心中敞亮,言语自由,无拘无束。 别人问起来是更可以直言,为何?唯一个‘密’字。 可现在出了岔子,再加上张大富毫无保留,让林大人有些不喜。 此人竟然如此之蠢,第三杯酒? 好歹还是商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没有吗? 林大人正想着,却见张大富看向了自己,眼神换上了小心翼翼。 一瞬间便明白了,张大夫这蠢货一定以为鼠尾眨眼睛是在示意自己。 你他妈还看我! 看我做什么!做什么!和你不熟!! 你看旁边儿的去呀,那三位爷光气势就碾压了咱们三个,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安排人进入辽东都司,你不想活也别拉上我呀。 鼠尾一桌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低,直至气氛凝固到零点。 张大富此时也看出情况了,姗姗一笑,举起酒杯,自罚。 林大人呢强忍着对张大富的厌恶。 “风花雪月,虽死生荣辱;转战于前;曾未入于胸中;则何异四时风花雪月一过乎眼也,只恨咱们无缘体会呀!” 朱文宝,李岩乃至是贾狄听着这位最后强行扭转的话题。 内心忍不住的想笑。 这句话是人家一生的感慨,只是借用风花雪月四个字而已。 你却倒好,用来比喻一时的得意,不知道你是在侮辱先人呢,还是在扭曲事实? 贾狄贾大人刚想说话,李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九爷,听说大黎王庭派往各国的求援信件被辽东拦下了不少。” “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朱文宝点了点头。“毕竟真若让大黎王婷求援成功,届时草原部落出兵援助大黎,辽东都司将腹背受敌,生死难料啊!” 朱文宝随意的回答,眼睛却时不时的飘向鼠尾一桌,当说到腹背受敌时,肉眼可见的那位商贾身子抖动了。 “是啊,不知道又有多少大明好儿郎将血洒战场。” “一切,都是为了大明。”这句话是贾狄说的。“为了大明繁荣昌盛,延续万年。” “喝酒!” 一杯酒下肚。 朱文宝一桌气氛越来越热闹,而隔壁桌早就降到了冰点,没有半点动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岩继续开口。 “九爷,听赵王说那支鬼面骑兵最终落入到了赵王手里。” 又是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贾狄不由自主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掩饰眼中的惊讶。 “明知故问。”朱文宝伸手指了指李岩,唏嘘道。“父皇费劲成立的骑兵不都是为了辽东都司的战局吗?” “如今四哥也算是替父出征了,带上一支拿的出手的军队,也可以龙镇八荒了,以防鼠辈。” 隔壁桌的鼠尾浑身一震,鼠??鼠??是不是在说自己是不是在点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鼠尾差点就要跪下。 越想越觉得鼠辈,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贾狄贾大人,心思转了转也明白过了,这支军队还是楚王的,只不过皇上知道其存在。 李岩为之一笑,他哪里不明白,九爷这是胡言乱语。 “都说皇上料事如神,雄才大略,乃是万古无一的雄主。”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仅一支千人的队伍,就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若是1万人呢?那腹背受敌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张大富心中莫名的放松了,额角的冷汗也消失了。 而鼠尾面色刷白,这就是他先入为主了。 从一开始单超聪的眼神提醒,再到朱文宝等人有意无意的提点,首尾的思维已经固定了。 脑海里更多的是,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蚂蚁,随便来一个大员,放个屁就能把自己给崩死了,怎么还惊动了皇上? 是因为自己插手辽东都司的事儿?还是小洋河?亦或者是寒门世子? 越想鼠尾越是胆寒。 李言乃是浮生境,鼠尾的一言一语不需要刻意就能知道。 举起酒杯。 “九爷,看来今儿的这一顿饭你请的不冤。” “至少还有个意外的惊喜,你看掌柜的都免单了。” “哈哈,李岩,你若是如此说的话,那确实是。”朱文宝也不客气。“不过我觉得还是因为你李岩的名气大,想想京都八大楼哪个楼都不盼着你李岩前往?” “到时候别说全场免单,哪怕是免一个月,他们都欢迎之际。” 李岩苦笑,九爷还真是抓住蛤蟆算出屎来。 九爷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两人唱了半天的双簧,哪怕是把火引到了望天楼,引到了那条鼠尾,九爷还是不满足。 九爷,还是想把火引到通政史贾狄贾大人的身上。 忍不住传音入耳。 “九爷,差不多了吧,已经试探出贾大人的态度了。”声音中夹杂着求饶之意。“通政使贾狄贾大人,在朝堂上看似名不显声不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了他。” “皇上的圣旨基本上都会过他的手。” 这还是李岩谦虚的说辞。 “李岩,亏你还是白鹤书院的院长,岂不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李岩的眼神出现了波动。 九爷还真是打的算盘响亮,不仅暗讽了自己背后议论他人,无君子的光明磊落、心胸坦荡。 后半句更是借小人的斤斤计较,吐槽自己办事不利,中途退出。 既然应约了,为何不把事儿办的利索的? 李岩巧妙的借用《淮南子·说山训》回击道。 “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宋君亡其珠,池中鱼为之殚。” 同样都是楚王,同样都是殃及池鱼。 “李岩,你还真好大的胆子,本王你都敢挖苦,本王就问你一句话,办还是不办?” “九爷你这一杆子,这枣儿打的可真不少。” “我李岩若真是替你将贾狄试探出来,带上他的屁股位置歪了,那岂不是证明我李岩的屁股一样也跟着歪了。” “我歪了,是不是寒门世子的门路也歪了。” “九爷真是好计策。” “你可就真是冤枉了本王,你李岩乃是吏部。” “别忘,父皇自始至终没有让人顶替吏部尚书一职,更是没有兼任。” 第405章 风暴开始7 你不需要开口 朱文宝着重吏部二字,吏部负责掌管官员选拔任用工作 “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父皇心中吏部尚书的位置依旧是你。” “真是应了那句话,铁打的李家,流水的吏部。” “九爷,你这句话可就捧杀李家了。”哪怕是传音入耳,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李岩还是分的清楚。“吏部是皇上的吏部,吏部是大明的吏部,我李家仅是奉旨行事吧。” “哈哈,好一个奉旨行事,李岩你不要起脸来,本王自愧不如。” 一句轻飘飘的奉旨行事,就揭过了他父亲的功劳和过错,更是重新定义了李家的立场。 我就是听话办事儿的,和我没关系。 朱文宝可是顺毛驴,你越拧巴他越来兴趣。 “可你问问大明朝堂之上,在他们的心中,李岩是谁的人?” “你李岩敢说吏部是二皇子的人吗?你敢说,老二敢要吗?或者老五敢要吗?” 说着说着朱文宝言语中满是调笑。 “还有就是父皇既然亲手把李家推到了太子阵营,哪怕是出了这一档子事儿,你认为父皇会将你李家继续收回己用。” “依照九爷的意思,刚刚所说寒门士子,岂不是已经入了太子的门下?”李岩何许人也,吃亏?“那确实应该恭喜太子了。” 寒门士子入了太子门下?你可以想,但谁又敢说? 之前说过了,老大可是代表的豪门大族,南直隶改制时老大舍弃部分利益,可到嘴里的肉只会更加肥美。 而且顾呈祥和吕自忠始终盯着这一块。 其中又以吕自忠下手最为干脆,依仗自身威望聚拢了不少人。 “李岩你此话可就说错了,老大贵为太子,一心可是为了大明,寒门世子也好,豪门大族也罢,皆是为了大明。” “九爷这岂不是混淆概念嘛,如此说来,我李岩可自始至终是皇上的人。” “呵呵,夏虫不可语冰。” 朱文宝酷酷的说出了一句,然后不再搭理李岩。 在外人看来,二人并没有变化。 而贾狄,哪怕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反而内心中是更加兴奋。 朱文宝和李岩也不可能一直传音入耳,不搭理贾狄,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时间转眼即逝。 酒意作用下。 朱文宝三人相谈甚欢,直至酒足饭饱。 眼见三人起身准备离开,鼠尾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他已经想明白了,回去之后就断了张大富和林大人这条线,并将其收的搭桥费如数奉还。 钱财虽好,可也要有命花才是。 鼠尾敢确定,今日这一幕,是他的一生中最惊险刺激的一幕。 贵人不动他不敢动,贵人不走他不敢走,至于桌上的精美食材,更是一筷子都没有动。 可是他鼠尾想多了。 三位贵人是离开,更是离开了望天楼,但是有一人留下了,就是宗师境高手单超聪。 只见单超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位受了委屈的伙计跟前。 伙计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又闪过一丝屈辱,但想到掌柜的交代随后又低下了头颅。 哪知久等的欺辱和打骂并没有到来。 眼前一晃,一张百两的银票出现在面前。 “赏你的。” 单朝聪说完就离开了。 而伙计拿着手中的银票,一百两!!自己一年都存不到一百两!! 伙计此刻眼中除了惊喜,他甚至巴不得再被欺负一遍,一盘菜够不够?不够两盘?三盘? 还可以再加一盘,多来点儿汤汁儿都没有问题。 单超聪并没有理会伙计,反而接着来到了鼠尾的跟前。 不由分说,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提溜着鼠尾出了望天楼。 刚出了望天楼的大门,便毫不犹豫的将鼠尾扔在了地上,一直在主子面前刻意保留的气势,全压在了鼠尾的身上。 鼠尾完全反应不过来。 完了,完了,看来真是找自己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呀,竟然让惊天的人物都放低了身子来处理自己。 到底是哪条线搭错了桥?还是问错了路? 完了,完了。 就在鼠尾要认命时。 耳边却传来了阴森的声音。 “鼠尾?” “小人,王……” “你不需要开口。”单超聪直接打断了鼠尾的话,鼠尾这种人实打实的讲,锦衣卫接触的只多不少,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收集信息。“妥妥认识吗?” 有了前车之鉴,鼠尾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大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而自己只需要回答简洁,是或者不是。 “认识。” “认识就好。”单超聪微微一笑,可在鼠尾的眼中是多么的吓人。“告诉你一个消息,妥妥现在跟在了楚王身后。” 鼠尾不理解,锦衣卫的妥妥跟在楚王身后,但凡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 可这位大人为何还要单独说出来? 鼠尾理解不理解,单超聪可不会和他解释。 “记住了,每三天来望天楼闹腾一场。”单超聪明白对付鼠尾这种人,只能比他更狠,比他硬,至于解释他也配!“这事儿闹得大还是小,你自己掂量。” “小了,放不过你,更饶不了你。闹大了,自己担着,担不住了,就找人担着。” “但是,你敢泄露一句。” “这大明每个城池的鼠尾,咱可以保证,绝对比你先走一步,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鼠尾哪里敢反驳半句,在他惊恐的眼神中。 他已经看到了嗜血,看到了狠辣,看到了草菅人命,看到了言之有物。 自己真若办的不利一定死的更惨。 单超聪忽然一笑,接着拉起了鼠尾。 并微笑着拍了拍鼠尾得肩膀。 “好好干。” 说完,离开了。 远处与贾狄贾大人分别后,李岩和朱文宝走在一起,不由问道。 第406章 风暴开始8 想屁吃呢 “九爷,你不觉得说的有些过分了。”在望天楼里面李岩可以谈笑风生,可以视若无睹,但今日楚王在望天楼的所作所为属实过分了。“可有辱您楚王的威名,更是对不起贤者的称号。” “什么怎么过分了?”文宝装作不解的问题,紧接着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欺负伙计是吧。” “单超聪已经道歉去了,并赔了钱财。” “九爷。”李岩唯有苦笑,今日他是被九爷拿捏了。“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此事。” “李岩你不明说本王还真不知道,不过本王唯一能答应的就是,都是为了大明。”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九爷冠冕堂皇的话,说的是越来越利索。” “你李岩对本王的不敬,也是越来越明显了。” “下官对九爷的尊重一直放在心里。” “本王在望天楼的所思所为都在酒里。” 李岩深深的注视着九爷。 九爷如此说,是真是假李岩不好再深究,只好转移话题。 “赵王即将离京,前往辽东都司,不知九爷还去不去送行。” “送行,本王不会去送行,本王只会迎接凯旋。” 李岩没有在说话,二人就此分别。 李岩离开后,单超聪赶了过来。 “主子,安排妥当了。” “怎么讲?” “闹腾小了,他自己掂量,闹腾大了,他担着。” 朱文宝闻言转头看向了单超聪。 纪纲的心还真是黑呀! 口头还是要表扬。 “不错,以后鼠尾负责闹事,楚王府负责平事,本王也将是正义的化身。” “主子,这和皇上的安排是不是有一些背道而驰?” “不会,刚刚望天楼的掌柜明显呆了一下,想来背后有高人在指点。” “他既然想指点,那本王就让人闹事儿。” “放心吧,望天楼不耐烦了,自然会来楚王府请本王。” 既然单超聪安排妥当了,朱文宝就想着回楚王府,走了几步,朱文宝又有了新的想法。“回头你找个机会,去太子东宫一趟,把鼠尾的存在介绍一下,先让老大想办法,试着能不能把鼠尾收服了吧。” “主子,不是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单超聪出身锦衣卫,对于越是见不得人的勾当,知道背后的手越深越脏。“鼠尾,既然能勾搭上朝廷的官员,想来背后的金主不少,他们的来头也许比不上太子,可是人多势众。” “让太子淌这一趟浑水,是不是不太合适?” “对,单超聪你说的没错,正如你所说,确实是不合适。” 朱文宝明白单朝聪的意思,老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稳重。 将点鼠尾收为己用,岂不是说以后要利用职权,而且也容易让人诟病。 “可是,本王是想看看这个过程中,都有谁是想要贴上去的,又有谁在其中阻拦,还有谁会落井下石。” “主子是要打草惊蛇。” “倒没那么精细,本王就是看看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再说。” “主子,我明白了。”单超聪抬头瞧了瞧天色。“今天还进宫请安嘛?” “今儿就不去了,咱们溜达溜达回王府吧。” …… 朱文宝是大大方方,安安全全,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离开了。 可总要有人成为出气筒不是。 京都,在皇上朱土安安排下,有条不紊运转。 不管是寒门士子还是三公九卿,在朝堂上发挥出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皇上朱土安作为掌舵之人,负责拨乱反正。 可听其汇报。 尤其是关于今日发生在望天楼的事,让朱土安有些脸红。 皇上朱土安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小九是真会理解朕心,自己是让他去望天楼,想着打成一片,哪成想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不仅将通政使贾狄,这位自己看好的通政史拉进了望天楼,更是在望天楼内胡作非为,恶意欺辱伙计不说,还把鼠尾给牵连了进来。 就连皇后上官静在知道了以后,都准备出宫前往楚王府好好教训朱文宝一次。 “你拉我做什么?”皇后上官静凤眸寒霜。“本宫去教训儿子,你还要拦着。” 小九儿在望天楼的事儿,她可是听的真真的。 “再不管管他,他的尾巴都要跳上天了。” 最终还是望天楼的老者前来,才让皇后上官静止住了怒火。 “你们两个人精不用在咱面前演戏。” 老者根本看都不看,理都不理,态度很明确,咱不吃那一套,你是真想训也好,假的想训也罢,和咱没关系。 “咱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赔钱吧。” 刚刚还在僵持的二人,停下了手? 最后还是皇上朱土,独自承受了所有,所有可包括那位族叔亲自来皇宫索要的赔偿。 10万两,足足10万两。 “忒是小气,看看,还没你的皇后通情达理。” “族……” 老者直接离开了。 皇后上官静突然捂嘴笑了。 “皇上也许让小九儿胡闹,还真就成了好事儿,你看看族叔可是第一次踏足此紫禁城吧。” 听闻。 皇上朱土安先是乐了,可为什么还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10万两啊,那可是整整的10万两… 朱文宝不知道自己今日在望天楼的所作所为,效果很好,好到了让皇上朱土安对他是又爱又恨,有心亲自教训一趟,可又怕半途而废了。 总之,往后的惯例成了鼠尾负责每天闹事儿望天楼忍着,族叔要,账皇上朱土安忍着。 而朱文宝早已经回到了楚王府,正在看系统步数。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五步。” 而时间也来到了。 三月底四月初。 天玄大陆某些地区,已经连降了几天的小雨。 巍峨城墙被洗刷了一遍又一遍,干净如新。 辽东都司的战局伴随着小雨,突然阴云密布。 山谷。 “将军这老天爷都向着狗日的大明啊。” “雨不大,但是也经不住每天都在下呀,道路泥泞,战马难行。” 说话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胯下的战马溅起泥花。 “将军要我说,咱不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呸呸,呸!”前面的马蹄溅起了泥花好巧不巧落到了他的嘴中。“狗日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骂的老天爷还是前面的骑士。 “安营扎寨?”将军冷冷的看了一眼。“想屁吃呢。” 第407章 风暴开始9 埋伏 “大将军给咱的命令是明日必须抵达临海城百里之地。” “本就因天气阻缓了行军速度。” “别说明日了,后天能不能到达临海城都是未知之数。” “还想着安营扎寨?” “给本将军传令下去,不想死的就给我跑起来!” “明日日落之时,抵达不了者,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驾!” “是!” 传令兵带着命令下去了。 行进的队伍速度又提了一成,虽然道路泥泞,两侧又是山峰,不利于骑兵奔跑,但也多亏了是骑兵,又都是出生于草原的汉子,一人双骑,速度在想慢下来了,真就难了。 狭长的山谷。 半个时辰后。 “将军,此山谷倒是一个天然伏击的绝佳地方。” “此话说的不错。”将军骑着快马抬头向左右看了看,有着雨水冲刷,两侧山峰的石头光洁如新,而雨水滴落又顺着地势,自高向下慢慢形成网状的流域,也幸亏山谷两侧山峰,有倾斜度,汇聚的雨水最后都流了出去。“咱们疾驰于谷底,山峰两侧只需埋伏3000弓弩手,在用巨石掐住两头,咱们便插翅难飞。” “不过,本将军既然能想到此地是最佳埋伏之地,他们大明必然也会想到,所以早早就派了斥候前去查看,并未发现千人以上的行进痕迹。” “将军说的有道理,咱们也不是傻子,前几日被大明的游骑斩杀了几支小队,这几天咱吃一堑长一智,毫无规律的游骑斥候,早已撒了出去不说。” “血手堂之前也传过来了消息,临海城这边儿,可没有大规模军事行动,其次单是大明大规模的行军,根本就不可能毫无痕迹的出现在这里。最后,咱们草原部落探查消息的能力可不弱。”说着,说话之人觉得现在说埋伏二字不吉利便继续开口。“将军,说起来,最近可没有血手堂的人,给咱传递消息了。” 血手堂属于大黎王庭国主的一支黑暗力量,地位等同于大明的锦衣卫。 “没有传递消息,也在情理之中。要知道大明的大军打到了天河南岸,有的军队和锦衣卫双重绞杀血手堂损失惨重。” “听到大将军讲,之前负责给咱传递消息的人,还是林临海城的分堂。” “现在断了消息,要么被绞杀干净,要早已经隐藏于黑暗之中。” “不过这一点咱们也不用过于操心,大将军已经向族内申请了飞羽卫前来支援。” “飞羽卫?看来大将军认真了,对此战真是下了血本。” 草原部落的性质游牧,小的聚集地依附中等的聚集地以此类推,聚集地之上就是部落,拥有独立的牧场和姓氏,控弦之士不下二十万,大的部落之下聚集的中型小型部落乃至聚集地不计其数。 而飞羽卫呢就是大将军所在的铁氏大型部落中的独有力量。 飞羽卫,在草原部落中排名能进前五! “必须的,大将军的部落如今毗邻大明,否则也不会由大将军带兵了。” 说着将军目光威严起来。 “大将军的狠辣,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贻误战机轻则身死,重则拖家带口。” 被将军一提醒,说话之人干咳了两声。 “将军,我也就是抱怨抱怨,都怪这狗日的天气好大黎王庭。” “行了,赶紧赶路吧。”将军说完转头看看后方,虽然速度提上来了,但因下雨有些低迷的士气,高喊道。“大将军有令。” “攻下临海城者,官升三级。” “同时,纵兵三日。” 纵兵三日,临海城不说惨绝人寰,至少也元气大伤,反正又不是草原部落的城池? “嗷呜……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逐渐高昂的呼喊声,竟然让雨势小了一分。 飞溅的泥土也携带了青草的香味儿。 只不过乐极生悲。 就在此时,轰隆隆的声响,打破了声势震天的呐喊。 紧接着几声破空声突然而至。 嗖。 嗖。 嗖嗖。 利箭刺破雨滴,以极快速度射向呐喊的骑兵。 毫无防备的骑兵,血花飞溅,溶于水滴,最后跌落马下。 “敌袭!!!” “敌袭!!!” 捅破喉咙的声音在骑兵队伍中响起,战马嘶鸣。 嗖。 嗖。 又是一波箭羽收割。 “老大,头和尾咱们掐住了,咱们冲不冲?”如此简单的伏击,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前去,在斩杀一波。“兄弟们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冲个屁!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林小天儿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咱们就百十来号人。” “冲?咱们拿什么冲?” “敌在明,我们在暗,咱们突然的袭击让他们阵型大乱,不得不小心戒备,收拢阵型。” “等他们反应过来,甚至不用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咱们这些人现在冲上去,那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啊?”说话之人没想到老大竟然不冲了,语气有些急切,这可都是战功。“老大,对方的阵营已经乱了,咱们冲杀一波,至少再能斩敌几十人。” “要冲你冲。” 林小天丢下一句话,手上的弓箭不停,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骚乱的队伍。 同时带着人准备向后撤,他可不想等敌人反应过来,堵了后路自己交代在这。 第408章 风暴开始10 战果 眼见下面骚乱的动静越来越大。 呸!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是不是傻?想拿战功,你得有命啊,命都没了,要战功有何用?” “有这时间还不赶紧射几波箭羽。” 嗖。 嗖。 嗖嗖。 说话之人猛然惊醒,讪讪一笑。 张弓搭箭。 随后在箭袋射空后,跟着李小天退了下去。 蓦然回首,林小天他们刚刚伏击的地方,20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 撤退的路上。 “这位兄弟,你们林队长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咱们掐住了头和尾,但是别忘了下面可有高手在,等他们反应过来,派人拖住了咱们,咱们可就走不了了。”扭头,抱拳。“林队长,多谢了。” “牛队长,客气,客气。”林小天不贪功。“要说谢,也应该是我们向你道谢。” “若是没有你们的支援,我们这个小队还真不敢独自前往此地设伏。” “林队长,你可太客气了,此战虽有取巧之意,可咱们零伤亡,此功劳必然你是首功。”牛队长为人豪气,讲义气,人品过硬。 否则林小天儿也不会喊他,这一点牛队长清楚。 “若是有下次,林队长托人知会一声,我们小队定鼎力相助。” “好说好说。”林小天客气的说道,回头看了看来路。“牛队长,咱们也别在这儿客气了,还是先回营吧。” “一会儿对面的追上来也够咱们喝一壶。” “哈哈,走…” 山谷内。 早已站在山峰上的草原骑兵。 “将军,根据探查,此地最多不足三十人。” “确定?” “将军对方撤的比较匆忙,足迹根本就没来得及处理。” “呵呵,呵呵,好好的很。”部落的将军,被气的脸部抽搐,喉咙处发出呜呜的吼叫。“二三十人竟然敢埋伏咱们一支万人的大军。” “好的很,好的很。” 砰! 拳头狠狠砸在了土地上! “他以为他们都是上官战吗?” “好的很,好的很。” 想他时透天在时部落中也是一等一等人物。 雄心壮志的跟随大将军出征,本以为十拿十稳,功劳轻易到手。 谁知道在山谷,却在此地遭遇了埋伏,而对方仅仅是二三十个人,不但敢埋伏自己,更是就斩杀了己方二百八十二人。 加上之前死的二十名斥候,三百零二人折损在这,这还不包括受了惊的战马,和伤员! 时透天不仅被弄了个灰头土脸,还羞愧难当,要知道刚刚他颇为傲气的说教自己的副将。 可转眼间,自己的脸就被人狠狠的摁在地上摩擦。 他都不知道,这场遭遇战该不该上报,该怎么写才能逃脱草包和废物两个字,才能不被各个部落记住他时透天的名字。 时透天目光凶狠,总要有个人来负责顶罪。 “去将负责斥候的人斩杀了。” “是!” 失败了总要有人来背锅,不是吗?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在看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带着各自的人马急匆匆的向着临海城而去。 他们不仅要将此事上报,更要将战功兑换,这可是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战马上。 牛大才率先开口。 “林老弟,咱们出来也有七八天了,如今又有了此等战功,你还是先派个人回去知会一声吧。” “牛大哥说的有道理。” “哈哈。”牛大才脸上带着笑容。“林老弟,二十战五万,此等壮举哥哥,我之前想都不敢想,可也正因此等壮举你林小天之名必然名震辽东都司。” “此战首功必然是你林小天。” “到时高升了,可千万别忘了替哥哥美颜美上几句。” “牛大哥客气了,若是没有你和神箭手鼎力支持,我林某也拿不到此功劳。”林小天有些不好意思推诿道,讲实话,他林小天儿也深感庆幸。 从前几天第一次与其草原部落的斥候营交手,本以为按照他的设想,草原部落大军距此地只有半天路程。 哪知,之前斩杀的一十八人皆是探路先锋,是准备与大黎王庭血手堂对接的人。 这就让林小天看到了更大的机会,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所以这一等就是几天。 “要我说此战首功定然是牛大哥。” “林老弟,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哥哥还真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嘴,你怎么就敢确定草原部落的部队一定要行山谷这条路。” “嗨,我还以为牛大哥会问什么呢,感情牛大哥当时虽然同意了我的计划,可心里还是没底呀。”林小天儿笑呵呵的回答道。“之前说过的老弟也就不重复了,牛大哥你知不知道临海城中的锦衣卫正在绞杀血手堂。” “嗯,知道,当时我们小队还配合着射杀了几人。” “哈哈,林老弟咱俩之间还是别客气了。”牛大才挥舞的马鞭。“有了今日的战果咱二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回头林老弟用到牛大哥的地方知会一声,咱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雨中疾驰。 时间在连绵的阴雨中流逝。 临海城。 林小天和牛大才刚刚核对完身份,就准备进城时。 一道威武不凡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林小天和牛大才急忙翻身下马。 “拜见将军。” “起来吧!”吴将军亲自上前搀扶起二人,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报信的人已经回来了,本你二人的战绩本将军已经知晓。” “不错,不错,真的不错。” “有胆魄,更有智慧和谋略。” “竟然能根据蛛丝马迹分析出草原部落行军动向。” “更是根据时间差,打了草原部落一个措手不及,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不错,真的很不错。” 每段话后面都带着不错二字,可见武大将军武奕豪确实很高兴,也欣赏二人。 在牛大才的示意下,林小天开口了。 “当不得的将军夸奖。”抱拳,弯腰。“草原部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将军前往,定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林小天儿,是吧?不用抬举本将军。”武奕豪的性子不是吃恭维的人。“换位思考,本将军没你这种胆魄,二十人敢对阵五万人,此等壮举本将近不如也。” 副手上前提醒道。 “将军,咱们进城先聊。” “哈哈哈,本将军太高兴了。” “确实是先进城,先进城。”同时武奕豪吩咐手下的人认真核对战功。“路上咱们边走边说。” 武将军吩咐,牛大才和林小天二人自然不敢否定。 一步一趋,跟在武将军身后,武将军问话林小天二人如实照答。 副手在旁听的都心惊胆战,两支十人队竟然敢狙击行军途中的草原部落大军,这种胆是何人敢有? 对面的将领是猪嘛! 第409章 风暴开始11 接手洗罪营 若是200人呢,若是2000人呢? 事实摆在眼前。 “将军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不仅为咱们林海城的驻军提了士气,更是打击草原部落嚣张的气焰。” “此等功劳,当属勇冠三军。” “哈哈,不用你提醒,他二人的功劳,本将军可不会贪墨。”武奕豪难得开个玩笑。“勇冠三军?不错!” 开完玩笑。 武奕豪认真思索起来,林小天等人也不敢过多打扰,默默的跟在身后。 眼见就要进入将军府,武奕豪的声音认真有力度。 “林小天,牛大才!” “在!” “命你二人负责统领洗罪营。” 说完武奕豪率先进入将军府。 天大的消息砸在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的头上。 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同时,本将军给你们半个多月的自由活动时间,不问你们行动计划,不问你们行动路线,更不过问你们洗罪营的升迁。” “随你们折腾,本将军只有一个要求,四月底带着洗罪营回到林海城城下。” 眼见二人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大,甚至还加杂怀疑。 武奕豪心底微笑,面上却板起了脸。 “不过本将军丑话也说到前头,过时不到者,按律皆斩!” “敢不敢接令?” 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恢复,彼此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战火。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锤子! 二人,砰砰砰,再次行礼。 “领命。” 武奕豪带着其人进了将军府正堂,他是守将,吃喝拉撒都要找到他。 在临海城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大明官员未涉足时,临海城的一切都需要他负责处理!不敢说日积万里却也相差不远。 留下二人在雨中欢愉。 副将并没有跟着离开。 “你们二人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林小天和牛大才与副将接触的不多,可他们知道副将不会轻易开口。 “洗罪营的性质决定了你们想要拨开云雾重见天日,难上加难,切莫因为些许功劳而忘乎所以。” “战场不是儿戏……” 此时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也明白,。副将这是在唱黑脸儿,这是在给自己的人提醒。 “……林小天儿牛大才将军竟然将洗罪营托付给你二人,望你们好自为之,切莫辜负了将军的好意。” “我等必将效犬马之劳,以报将军提拔之恩。” 副将离开了。 该说的都说了,是展翅翱翔还是折戬成沙,就看林小天和牛大才的选择了。 进入正堂。 此时只剩下武奕豪。 首座。 武奕豪头也不抬,继续处理手中的事务。 “你又交代了几句?” “逃不过将军的慧眼。” “你呀,老付。你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婆婆妈妈的性子。” “习惯了。”副将老付,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婆婆妈妈的性子。“再说了,好不容易见到两棵好的苗子,总要交代交代吧。” “你贵为将军,眼光长远,负责统筹大局。” “我正好跟在你身边负责这些细枝末叶,缝缝补补也很合适。” “看来老付你对这两颗苗子很看重啊,多少年没见过你如此上心了。”武奕豪放下毛笔,抬头看向老付,自己多年的搭档,心里怎么想的一清二楚,不由开玩笑说道。“怎么?动了心,想要收个徒弟。” “将军,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身本事还是跟你学的,我去教人家,这不是误人子弟吗?”老付摆了摆手。“真没那心思,再者说了,要教也应该是将军你教,我哪有资格?” “老付你就谦虚吧,你没资格,除了我谁有资格?”本将军有资格,可本将军没时间。” “将军,你教不教和我可没关系。” “行了,粮草准备的怎么样?”武奕豪此时,正好在处理辽东都司催促粮草一事,而粮草又归老付管顺嘴问道。“能不能及时运走?” “放心吧,将军。”说到粮草老付来了精神。“粮草不仅能及时运走,还多收了一程。” “见血了?” 武奕豪是在问,可言语中都是肯定。 “不听话的都宰了。” “那就好,可千万别耽误了大嘟嘟的事儿。” “放心吧,将军。”老付再次保证道,四级可都是亲自一车一车检查过的。“将军,说到粮草,洗罪营的粮草,你也没说如何出,咱们真不为他们准备吗?” 武奕豪反问道。 “本将军都给了他们如此大的权利,些许粮草都搞不到,那想当将军可就难了。” 既然话题又回到了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老付又想多问几句。 “将军,刚才为何不直接为他二人点出正和副?” 粮草没有问题,武奕豪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身上的担子轻了,也便放下了毛笔,与老付解释了起来。 “他们有雄心壮志,本将军自然不介意会为他们提供施展的机会。” “就和刚刚老付你问的粮草问题一样,若是连谁正谁副都分不明白,如何去争北方十少将呢。” “若事事都由本将军来安排,我看还不如都回大明洗干净脖子等着秋后问斩得了,免得出去,丢了咱大明的名声。” 洗罪营什么地方?一支超规格的队伍,一支人人喊打的队伍,一支人人瞧不起的队伍,一支都是该死之人的队伍 盖是因为,他们皆是由大明各府提供的的罪人组成的队伍。 朝廷是本着与其砍头不如在战场上发光发热,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所以挑挑拣拣凑出了这一支队伍。 里面不说卧虎藏龙,却也藏着不少奇人异士,刺头和愣头青。 武奕豪从接手这支队伍,就一直安排自己的近卫,暗中盯着,生怕闹出事端了。 而且武奕豪心里明白,若是按照军队正规流程来管理,严要求,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第410章 风暴开始12 四皇子离京 如今林小天和牛大才二人异军突起。 武奕豪在了解过林小天和牛大才的过往后,便知此二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根据提交的卷宗,此二人心有侠义,喜好劫富济贫,只不过出手狠辣,惹恼了地方官府。 现在他武奕豪不仅看到了机会,更让他可以将这支双刃剑丢出去。 是打磨的锋利无比,替大明征战沙场,还是折戟沉沙,埋骨他乡,皆是他们的造化 所以刚才武奕豪故意没有点出谁正谁副,也没有为他们解决粮草。 李小天和牛大才二人,心里同样明白,这是武将军对他二人的考验。 考验他二人的心胸和大局观,考验他二人的统兵之能。 “林小天儿我说过此战首功是你,就是你,你林小天儿也不用推辞,反而显得虚伪。”牛大才说起话来直硬,不想占林小天儿的便宜。“洗罪营的统领必然是你,我为你打下手。” 牛大才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小天儿也知道在推诿就显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此刻的林小天儿一股当仁不让的气势由然而生。“牛大哥诚心诚意,我林小天儿也不是虚伪之人。” “今日你我兄弟喜获良机,定当齐心协力,携手共进,咱二人再次联手,先征服洗罪营,在踏平草原部落。” “说的没错,咱们先征服洗罪营。” “踏平草原部落?”牛大才又重复了一遍。“好,咱们就以踏平草原部落为目的。” “让草原部落听到林小天和牛大才六个字,心惊胆颤。” 两颗徐徐升起的星星,照耀向北方。 …… 辽东的雨下不到京都。 京都的喧嚣也跑不到辽东。 今日四皇子朱文勇,点齐了人马,准备前往辽东。 而送行的人却只有朱文宝人。 至于父皇和母后乃至文武大臣,早已经在刚刚的出征仪式上该见的和该说的都说了。 之所以此时只有朱文宝一个人。 是母后派了个人,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再去送送老四。 “啊,本来说不想送你的,只等着你凯旋而归。” “哪成想母后面儿上说着无所谓的话,心里呀还是惦记着你老四。” 说着朱文宝颠了颠手上的衣甲。 “这不,母后专门让人送来的,听说是父皇当年征战沙场的衣甲。” “切,我还以为小九儿你舍不得哥哥呢。”嘴上说着轻巧,但手上却郑重无比的接过了衣甲。“等哥哥回来,定把大黎王庭的公主带回来,给你做个侧妃。” “有这心你还是留着吧。”讲实话,朱文宝真不想见到这种离别的场面,更不想说一些煽情的话,可往往越是不想说,等到了真正要离别的时候。 再斗趣的话也在嘴边儿,化作了一句话。 “平安回来。” “嗯!”四皇子朱文勇用力的点了点头。“哥哥我走了京都的事儿以后就靠你替老大担着了。” “还有啊,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别气母后了。” “赶紧滚吧!再说两句,过了吉时了。” 四皇子朱文勇翻身上马,带着人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去归期未定。 但兄弟们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离别,也仅仅只是短暂的离别。 朱文宝就这样望着地平线,直至最后一道身影消失。 朱文宝才带人离开。 只不过走了不到五里,却见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三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原来他们三兄弟并没有跟着父皇回京,而是在出征仪式结束后带着人跟在了四皇子的身后,为他送行。 “小九儿有没有哭?刚才?”二皇子朱文志脸上带着笑容,言语轻佻,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来让哥哥看看眼睛红了没红。” “老二,你要是想逗我你就直接说,别自己眼睛比我还红。”朱文宝眨眨眼别说迎着风眼睛还真有些湿润。“你是想让我哭啊,还是想让我笑啊?” “哥眼睛红了吗?” “红没红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唉,看来这都没藏住,还被小九发现了。”二皇子朱文志,故作叹息。“哥哥是真羡慕老四能有机会出征。” “那可是触手可得的军功啊,好生羡慕啊!” 就在这时老大和老五也上跟前。 “行了,老二,别说了。”老五朱文扬顶了顶二皇子朱文志。“走吧,今儿去我府上,咱们弟兄几个喝上几杯。” “一会儿,我再让人把弟弟们都喊过来。”说到这里五皇子朱文扬想到几位弟弟不舍的目光。“其实他们也有心过来,只不过……” 五皇子朱文阳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他们明白。 “走吧,今儿只喝酒,不说其他。” “对对。喝酒!” “听说六弟那里的好酒又积攒了不少,一会儿可得让他贡献点。” “老五,咱就知道你没憋着好屁,合着又把主意打到六弟身上了。” “老二,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是为了哥哥们着想,当然你若是觉得我府上的酒能下咽。那咱就用我府上的酒。” 朱文宝不乐意了,有好的谁会选择来赖的。 将老二朱文志拱到一旁。 “老二啊,不会说话,你闭嘴啊!喝不到好酒算谁的?” “要我说你还是学学老大吧,不言不语。” “和哑巴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兄弟几人打打闹闹回到了京都。 将离别时的忧愁埋藏在心底,只为等待凯旋而归。 紫禁城。 儿子们想喝酒可以去喝酒,可苦了朱土安啊。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嘛,怎么……”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皇后上官静打断了。 “合着你也知道之前好好的呀。” 自从自己的宝贝儿子离开京都,皇后上官静看朱土安的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一句话,怎么看就是不顺眼。 凭什么让老四去呀?你九个儿子凭什么就让老四去呀? “朱土安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娘子,那要不我现在下到旨意让勇儿回来?” “不行!” “额~”朱安没辙了,皇后这不就是摆明了想拿自己撒气吗? 狗不理多机灵,见势不对,早早低着头就退了出去,顺便还把门儿关的死死的。 屋里的吵闹声和自己没关系,自己没听见,没看见。 ………… 财神到了喽!!! 第411章 风暴开始13 秃子 辽东都司。 又是三日过去。 这场连绵不绝的小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整座城池都被烟雨笼罩,人们的心情也变得阴沉沉的。 然而,就在今天,这场小雨终于停了,天空逐渐放晴,深藏不露的太阳也重新露出了它的笑脸。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了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那是雨水冲刷后留下的。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丝凉意,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街上的人们纷纷走出自家门,感受着这难得的阳光。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这场雨是为了洗涤他们内心的阴霾,让他们重新找回生活的乐趣,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大都督府门口。 今日的上官战罕见没有住在的营帐,而是带人牵着马一步一步走向大都督府(将军府)。 不急不缓的步子,就像丈量过尺寸一样,每一步大小一致。 上官战时不时向左向右仔细的看着街道两侧的街景。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人有些诧异,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他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试图猜测出这背后的原因,战局不利?还是有大都督有动作? “看到了没,大都督回来。”说话之人声音沙哑,目光如炬,一双粗壮紧实有力的手臂。“奇了怪了,大都督没走正门儿(南门)吗?” “哼,王泽,咱看你是闲的脑子糊涂了,你看大都督胯下神马,是头自西向东。”钱勇整体偏瘦,相貌普通,细小的眼睛时不时闪过精光。“辽东都司在修建时共计四个城门,由两条大街贯穿四个城门,而大都督府正好坐落于焦点中心处,由此可判断出大都督走的是西门儿。” “钱勇你给老子闭嘴,老子不知道的大都督走的是西门儿吗!” “老子想问的是,今日大都督为何不走正门儿了?” “你看大都督都驻足在大都督府门外,有些反常啊。” “王泽,有本事你问问大都督。” 然而,没有人敢于开口询问,仿佛害怕触动那大都督根敏感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都督上观战带人继续行走。 街道两侧,行人驻足,注视着大都督的背影。 钱勇和王泽对视一眼,也都停止了拌嘴,静默无声。 不对,仔细听还有声音。 是卖肉铺磨刀的声音。 大家都在等待着,希望有人能够打破这沉默的僵局。 谁知,沉默逐渐升级为一种沉重的氛围。 作为老兵,记忆中别看上官战大都督是多么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儿,时不时背着手儿笑眯眯的,似乎他的笑容仿佛能温暖整个人心世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再细看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阴谋诡计。 然而,跟着大都督的人都知道,当他杀起人来,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越是平易近人越是风浪大。 那时,大都督的杀戮是无终止,不死不休的! 街上的变化上官战看在眼里。 何况上官战自己也知道,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在这个辽东都司,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由鲜血汇聚。 一路走来。 终于,大都督府到了。 而街上的行人似乎也明白了, “家主回来了?” 带着惊喜的声音,门口的护卫急忙行礼。 一会儿功夫。 大都督府中上官家族的人,纷纷出门相迎。 为首的是一老者,名为秃子。 与瘸子和瞎子齐名,区别就在于瘸子和瞎子身残被调回了京都,而秃子则一直留守在大都督府。 “家主。”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今儿怎么想着回来了?” “大都督想吃什么喝什么,我赶紧让人去安排。” 上官战,先是伸手将马鞭扔给了秃子。 当年为了这条马鞭,他们三人可是打了不止一场。 “哈哈。”上官战笑了。“秃子说的不错,确实有些时日未见了,吃的就简单弄些罢了。” 在秃子的安排下,很快众人进了大都督府。 街上的人在见大都督进入府后,默契的离去了。 眼见秃子又要出去忙活,上官战知道这是准备吃食。 “别忙活了,收拾收拾,大都督府人都回京都吧。” “至于辽东都司所辖,老弱妇幼也全部撤!” 秃子转身就要离开的身子,僵住了。 秃子的眼神逐渐认真而坚定,像是在向虚空传达着一种无可动摇的信念。 秃子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隐藏在心的嗜血,平地起风。 “是!” “哦,对了,赵王还有几日就到达辽东了。”上官战停顿一下。“派个人拿着本大都督的印信,通知他一声,让他前往猴儿山。” “告诉他,他的活动范围就在猴儿山,不管他是后退还是想前进,但凡出了猴儿山的范围,让他滚回京都!” “还有就是,告诉他督军就要有督军的样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好好想想。” “是。” 这是也第一次,秃子听到大都督心软的话。 回想当年面对大黎王庭的铁骑,大明陷入困境,大都督依旧死战不退,上官家族死亡了一脉又一脉,伤残了一位又一位。 就算是上官家族老爷子的儿子…… 可是如今大都督心软了。 秃子他的眼睛有些深陷,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秃子默默地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可他的心愈发坚定了。 大都督府大不大?大! 人多不多?不多。 但收拾起来很快到了晚上。 “家主,人员已经安排就绪,随时可以撤离。”秃子进来了,先是同大都督说了人员安排一事。“先行的骑士已经一个时辰前出发了。” “临海城那边儿负责押运的粮草,将于明日到达。” 第412章 风暴开始14 安排 “据来信的小将说,武奕豪将军多征收了一成。” “嗯。” “你秃子安排,咱还是很放心的。”至于武奕豪送来的粮草,上官战心中有数。“行了,咱也不说煽情的话了,你就带人离开吧。” “大都督,我还是留下来吧。” 秃子此刻的称呼不再称为家主,而是改回了大都督。 身披甲,手握战刀。 仔细看那是一把锃亮的战刀,它的刀刃依旧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几十年过去了,它的表面除了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可它的刀刃却依旧锋利,仿佛随时准备着为它的主人而战。 这把战刀曾经是大都督亲自赐予的战刀,秃子用此战刀在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更是用这把刀杀死了无数的敌人,因为是大都督赐予的,也是他秃子的骄傲。每次战斗结束后,都会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把刀,让它的刀刃保持着锃亮的光芒。 几十年过去了,不仅没有生锈,此时更应该绽放属于它的光芒。 “家里边儿有瘸子和瞎子。”手忍不住轻轻抚摸刀身。“我这秃子再回去也没什么大用,还不如在战场上陪将军谈笑风生。” “大都督胜了,还能陪将军喝杯酒。”秃子似乎生怕上官战不同意。“现在的小兔崽子们俺可是听说了,他们面对的大都督喘息都不敢大声,更别说陪大都督喝酒了,忒是无趣。” 上官战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兵的意图? “秃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难怪当年是他们俩被赶回了京都,而你一直留在大都督府。” “嘿嘿,大都督,这可和我没关系。”秃子的眼睛亮了,看来很有希望留下来。“一个瘸子和一个瞎子,留在这战场上有何作用?这不是白白给对面儿送功劳。” “俺就不一样了,宝刀未老。” 手掌用力,青筋凸起。 战刀轰鸣,声音清脆而悦耳,仿佛是沉睡的巨狼被唤醒,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咆哮。秃子手握战刀,目光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 战意冲天! “行了,行了,秃子,你就别逞能了。”上官战自从回到了大都督府一直是笑呵呵的,秃子的作为他都看在眼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就现在你这样子,可连咱身边的亲卫都打不过。” 不知何时秃子的眼睛红了。 “大都督,你要是如此说,咱可就不计较以大欺小了,今儿就和你的亲卫比划比划。” “就你这老胳膊老腿儿,他们谁敢上?碰到了讹人家怎么办?”上官战如此温柔的一面又有谁见过?“听话,回去吧。” “本都督自有安排。” “大都督要不还是比试一下吧。” 秃子有些不依不饶了,若有可能他真的不想离开大都督身边。 上官战用力拍了拍秃子的肩膀歪着头,对门外的亲卫说道。 “把你们的实力都亮出来。” 门外站如松的亲卫。 身姿更加挺拔了。 此时此刻守卫门外的亲卫,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同时为老兵送行! 所有人在此刻抬起右脚,狠狠踩地。 同时右手捶胸。 “呼哈!” 百人的亲卫,他们的身躯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炬,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他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 他们的气势磅礴,仿佛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在这黑夜的笼罩下,宛如一只狰狞的巨兽,企图吞噬一切。 亲卫们的呐喊声,更是蕴含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仿佛能够冲破一切黑暗和邪恶。他们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将黑夜的笼罩撕裂得粉碎,月光重新洒落人间。 “呼哈!” 这一声石破天惊! “呼哈!” 这一声阴云消散!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呼喊。 “呼哈!” 这一声激起了辽东都司沉睡的虎狼。 越来越多的人从温暖的床上爬起,他们井然有序的聚集在了城门下。 他们心生感应,知道此时此刻大都督需要他们。 “看到了嘛秃子,回去吧,有他们在。”上官站指向门外百人亲卫。 “还有~”上官战笑了,他听到了门外整齐的踏步声,集合声。“他们在!” “你又有何担心!” 他们。 他们是谁? 穿上盔甲,他们是保家卫国浴血奋战的战士;脱下盔甲,他们是辽东建设的重要力量。 一朝从戎报国,一生本色不改。 他们同样是老兵! 他们是大明坚定不移的信仰者。 “将军还是让我留下吧。” 秃子同样听到外面的声响,此时眼睛不知不觉是被夜风吹眯了眼,还是怎么地湿润了。 “虽然不知道大将军的谋划,但是我秃子走了,岂不是与逃兵何异?” “走吧,走吧。” 仅仅四个字却如沉重的大山。 “而且,这满城的老弱妇孺没有你秃子在,本都督也不会安心。” 秃子无奈。 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没有在争取,领命离去。 大都督府无关人员都撤离了,上官战,一人走在大都督府,抚摸这里的一砖,一木,一石,一瓦。 今日的局面,是他刻意营造的,而此等做法,说实话,他还是跟大黎王庭学的,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人叫做孤狼。 当时自己听到消息时,对孤狼没有半分敌意,而是尊敬。 谋士已身入局,想胜天半子,只不过时也命也被自己的好外孙一力破之。 如今自己现学现用,大黎王庭该如何应对呢?草原部落又该如何应对呢? 再想想自己手下那几位大将,嗷嗷往前冲的样子。 若不是自己刻意压制,放缓了他们行军速度,说不定手下某位大将已经带兵过了天河。 现在既然大黎王庭无法应对,那各国联军还有其他后手吗? 答案是肯定的,有! 他们各国的联军隔岸观火时间不短了,想想也该下场了。 有些道理谁都懂,他们不会放任大黎王婷被灭国,而自己又给了他们机会,两只拳头狠狠的打了出去,如今正是中堂空虚,最为薄弱的时候。 战绩摆在眼前,倘若他们真的不珍惜,上官战决定收拾行李,自己也回京都得了。 如此草包,自己留在这里不正是大才小用,杀鸡用了牛刀。 “大都督,大军集合完毕。” “待命。” “是!” 第413章 风暴开始15 中军李双晓 “护城河是第一道防线,通知下去,让俘虏三天内将护城河扩宽至7丈,深不低于2丈!” “哪一段完不成,哪一段亲自滚下去挖!” “是!” “检查蒺葜、鹿角木、陷马坑、拒马枪、羊马墙等,加大挖深!” “是!” 传令兵离开。 独留上官战。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赖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咱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可别让咱失望。” “攻城战,往往会变成拉锯战。” 放眼望去,此时的辽东都司一个占地广袤的城池。 辽东都司动了,仿佛一头活过来的巨虎,迈动四肢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与此同时,辽东都司内也起了小范围的骚乱声,只不过是起的突然,灭的顺畅。 “大都督心软,让你们活了几十年,还真以为我们是瞎子不成。”负责执行任务的小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至于尸骨自然会有人来收处理。“你们也是,在大明地界生活了几十年,心不向着大明也就罢了,还真以为是大明的人呢。” “队长,你别告诉我当时给我安排宅子的时候是故意为之。”问话之人正好是被杀人的邻居,两人做了几十年的邻居,没交情,骗谁呢?“几十年了,心里真不好受。” “不好受,是吧?”队长瞥了一眼。“你别说,当时安排宅子的时候确实是故意为之,你话多,心思又正,而且按照上面的命令,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队长有些恨铁不成钢。 “谁知道你他娘的还真过起了日子。” “队长……” “别委屈了,磨磨唧唧的。”队长现在越看越觉得当时自己安排错了,这小子哪是口才了得,明明是生孩子的功夫了得,短短几十年,自己还没成家立业,人家已经四世同堂了,儿子,孙子放一块比自己小队人数还多。“赶紧的,再搜搜寻一圈,咱们去下一处。” “好嘞,队长。” 而此时远在百里外的中军大营,在大都督上官战离开后,起营向天河方向而去。 他们奉大都督的命令,将会驻扎在猴儿山。 死战不退。 “将军,事关重大,咱们要不要和上官傲将军汇报一声?” 中军移动,可大都督却留在了辽东都司,这里和谁说去?岂不是等于抛弃了自家将军? “你以为我不想啊!先不说现在的辽东都司是大都督负责,军令难违。”此时中军大本营坐镇的将军是大都督上官战新任命的,李双晓!无声望无功绩,但命令确实是上官战下的。“本将军此时压力山大,甚至都有心当个逃兵了。” “大都督以身为饵,诱敌深入,而我等却死死守在猴儿,与见死不救又有何意!” “辽东大军又在天河南岸,与大黎王庭对质,如此惊险的战局,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李双晓何尝不想找人分担,可军令如山啊! “那将军要不要派人再去劝劝大都督,也可以让大都督继续接管中军啊。” “末将眼拙,看不出大都督的用意。” 说完这句话,说话之人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刚刚也是急了心,说话没有过脑子。 “末将……” “不用。” 当着新任中军将军的面儿直言换人,可见李双晓难以服众。 李双晓呢,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言语间自然会刻意的忽略一些。 “想多了。”李双小晓目光深邃。“本将军一直跟在大都督身后,清楚的知道,他的命令不容置疑,而且也不能忘了最重要的两点。” “大都督坐镇辽东都司,为的就是不放过一兵一卒踏过大明边疆的可能,同时也让草原部落等国,首尾难顾。” 越说李双晓逐渐的明白了,大都督的用意。 李双晓狠狠地摇了摇头,看的不明白,不如说的明白,可说的明白又不如做的明白。 “唉,好烦呐,本将军现在脑子乱,心也乱。” “好端端的大都督为何要以身犯险呢?” 说话之人现在也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中军已经被李双晓大将军接管,若不是大都督之威信,早就有人出来挑战了,虎字卫最不缺的就是勇武者。 此时若李双晓这位大都督刚刚任命的中军大将军乱了,那中军必然也乱。 只不过还不等他转移话题劝解李大将军。 “末将是关心则乱,大将军还是勿要被末将所扰。” 只见李双晓,猛然抬头眼睛放光,他想到了办法,四皇子朱文勇就要到达辽东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来猴儿山。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附耳过来。” 越听心中越是惊讶,难怪大都督会将中军交给此人。 统兵之能暂且不说,但这机智方面确实有一套。 “大将军且放心!” “末将定会幸不辱命!” 时间荏苒,岁月荏苒,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三天的时间转瞬而逝。 先是辽东都司城外的护城河,不仅完成了扩宽,更是在大都督上官战的命令下,加宽了也加深了。 超额完成了上官战的命令。 唯一的代价就是俘虏死了1\/6,包括小范围的兵变, 其次,辽东战局终于有了变化。 最先出现变化的则是临海城。 紧接着草原部落和四国等国出兵的消息就像狂风席卷暴雨,猛烈刺骨,让人猝不及防。 在那一瞬间,整个辽东仿佛都陷入了混乱和喜悦之中,人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喜悦以及嘲笑,大黎王庭的百姓兴高采烈地望着天空,仿佛在等待着奇迹。 人人奔走相告,就连前线的大黎王庭的士兵,士气也高昂起来。 第414章 风暴开始16 惊!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刻,大明的士兵们却表现得异常坚定和冷静。他们知道,自己肩负着重任,必须毫不退缩地面对任何敢于对大明亮剑的敌人。 整体而言,大黎王庭就像是被一口老参吊住了一条命,苟延残喘,静静享受来之不易的舔舐伤口的时间。 朱文宝有着暗卫传递消息来源也很快。 “呵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外祖父不搭理你们,真以为是惧怕了尔等。” “还真是把大明放进了眼里,谁都想拖延大明前进的脚步,可是尔等太过自以为是了。” 只不过此次文天祥罕见的没有离开。 犹豫中夹杂着忐忑。 “还有一条消息是刚刚探查到的。” 这一条消息确实是刚刚探查到,而且仅仅在探查到后,暗卫便确认此条消息的重要性,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为这条消息努力或者让路,确保让此条消息第一时间出现在主子手中。 “大都督上官战,脱离中军回到了辽东都司大都督府。” “什么!!!” 外祖父和中军分割???? 外祖父疯了不成!!! 中军是军队的核心力量,他们是整个军队的中流砥柱,是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最勇敢的战士。他们在军队的最前线,扞卫着军队的尊严和荣誉。 而且中军的用处太大了, 首先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其次起到攻坚克难的作用,挑战一个将领,可以是先锋,但是攻城,得是核心主力。 所以中军要稳,不能乱,而且战斗力要强。 最后,中军是灵魂,是一支军队的灵魂。 朱文宝想不明白,外祖父肯定能想到各国会拖延大明进攻的步伐,甚至会下战场挑战大明,为何还要脱离中军,回到辽东都司? 是诱敌深入还是诱导其分兵?可是不论怎么想,朱文宝都想不透,想不明白,徐徐图之不更好! 不知不觉朱文宝的目光有些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静静地望着一处,试图从中读懂什么,但那里只有一片迷茫和无助。 随着朱文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 自身的气势不知不觉没有收住。 太阳升起又落下。 今儿一天朱文宝的气势就没有压住。 先是妥妥进来,不明所以的她只是简单的汇报了关于白鹤书院的情况,心里感叹了一句楚王威武霸气,然后就退了出去。 接着就是单超聪了,他毕竟接管了楚王府的大小事务,有些消息来源也会过他的手,所以关于辽东战局的情况,他多少也了解。 再加上一天了,主子的气势没压住,眼中皆是熊熊的战火。 单超聪迟疑了一下。 “主子,最近街上关于辽东战局的坊间传闻越来越多了。” “最有趣的便是北方十少将。” “为此还有人写了一首打油诗。” “前锋血狼不回头,” “铁营王莽鬼见愁。” “横刀立马杀千秋,” “身强体壮猛如虎。” “人屠玉面踏营帐,” “足智多谋西山侯。” 前锋雪狼好理解,正是张杀狼。 王莽则是京都卫上官傲手中铁营的统领,人屠玉面是上官战的兵。 杀千秋和壮如虎二人则是肃州卫的兵,朱文宝有过几面之缘。 西山侯不是人名,而是爵位名,他是榜上唯一一位有爵位的。 是从其父手上继承过来的,只不过西山家族有些没落了。西山侯本人又不是混吃等死之辈,于是点了家兵,上前线争功劳。 至于为何是八位,因为是战争,今日上了排行榜,说不定明日就被斩于马下,所以这八位还是选择长期霸榜的人。 “主子,张杀狼不负你的希望,如今在辽东打下了赫赫威名。” “张杀狼确实努力。”朱文宝想到张杀狼,不由想到了初次见面那位在雪中瑟瑟发抖,倔强的,认真的,用力的,击鼓鸣阙!“他可能也明白了,本王的用意,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方便寻找四家的妹子。” “嘿嘿,还是主子教导的好。”单超聪拍起了马屁。“主子用不用给张杀狼取封信。” “不用了,路都铺好了,能走到何种高度,就看他自己了。”朱文宝其实也明白自己乃是楚王,按理来说扶持自己的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但是朱文宝不想牵扯的太多,自己手下的势力够庞大了,如果再在朝堂之上插一脚。 父皇估计也就睡不着觉了。 但话又说回来,朱文宝虽然没有在朝堂上发展自己的人际,但是有的系统加持,他与诸位兄弟之间的感情,可不差! “老四到哪儿了?” “再有两天,就能到达辽东地界了。” “关于老四的消息,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及时汇报。” “明白,主子。” 翌日。 官道上。 四皇子朱文勇带兵疾驰。 天空湛蓝如宝石,只有几朵淡淡的白云点缀其中。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微风轻拂着脸颊,带来了阵阵清新的气息。 四皇子朱文勇的视线逐渐向远方延伸,越过了绿色的草地,领略官道两侧茂密的森林,最终停留在了地平线上。 在那里,四皇子朱文勇先是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随着距离的拉近,渐渐地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匹骏马,高大而威猛,它的毛发如丝绸般柔软,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明亮而锐利,仿佛能透过我的身体看到我的内心。它的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大地的心跳声。 四皇子朱文宗眉头一皱,踏云驹?! 而且骑马背上还有一身披重甲的骑士。 随着胯下战马飞驰,越来越清晰,不是一匹踏云驹,那竟然是一支军队,一支骑兵部队。 四皇子朱文勇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明边疆被敌人突破了?有小股骑兵其进入了大明? 可远远望去,对面镇定自若,仅仅在马背上坐着就宛如大山般的厚重气势,四皇子朱文勇又觉得不像。 有外祖父在一天大明的边疆,谁敢跨越一步! 可随着距离拉进。 五百米! 一个冲锋的距离。 四皇子朱文勇停军,目光微冷! 身后是五千骑兵,战又何惧。 人人身着厚重的盔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眼神坚定,面容严肃,时刻准备着迎接任何来犯之敌。 第415章 风暴开始17 别开生面的见面 两军遥遥相望,这是一个凝固的瞬间,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在轻轻地吹拂着。 一边是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四皇子朱文勇率领的五千骑兵,他们眼神坚定,面色冷峻,身体紧绷,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他们有他们的骄傲,他们有他们的无惧,这场突然而至战斗是他们踏上征程的首战,所以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另一边则是装备更加精良的敌军,他们十人为一排,排列在一起,如同一堵铜墙铁壁。 脸上可笑的竟然戴着面具,面具上的瞳孔后是他们的波澜不惊的眼神,但却透露出一股无情和残忍。 似乎诉说着他们对待敌人不择手段。 在两军之间,是仅剩的五百米短距离,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黄尘滚滚,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气味,这里将会是生死搏杀的战场,是血腥与荣耀的见证地。 双方都在静静等待,等待着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时间一久四皇子朱文勇带领的骑兵,他们的心跳如同鼓点一般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们不由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手心出汗,手指发麻,但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两支军队就这样互不相让。风卷起了两侧树叶,沙沙作响。 一刻钟! 突然对面的军队动了,整齐如一的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就是一步。 尸山血海,人间炼狱宛如实质,似利箭飞射。 距离根本就不是问题,只扑四皇子朱文勇的大军… 四皇子朱文勇胯下踏云驹声似龙吼,可踢踏的马蹄显示了它心中的不安。 四皇子表现如此,更别说身后骑兵了,仅仅一步,烈马暴躁惶恐不安,眼睛瞪大,鼻孔张开,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着它的不安和恐惧。 马蹄不断地蹬地,似乎想要逃脱这个让它感到害怕的地方,而它的身体则在不停地乱动着,仿佛是在向自己的骑士展示着它的胆怯和无助。 骑士急忙安抚坐下战马,轻轻地抚摸着烈马的脖颈,似乎是在柔声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两相比较阵型乱了。 四皇子朱文有哪里吃过这种亏?暗恨自己大意。 就要拍马冲锋,看看到底是何人敢拦他,他可是皇子!大明皇子! 虽然眼前的军队,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没有旗号! 对面儿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翻身下马,千人的声音喊出了万人的气势。 “参见四皇子。” 一声四皇子,战意破除。 气氛消散。 四皇子朱文勇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支军队。 而这时对面走出一骑。 一匹更加雄壮的踏云驹,打远看就能看出他的不凡,毛发如丝绸般柔软,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为了向世界宣告它的到来。 再看战马上坐着一位身披黑色战袍的骑士,他的身材高大挺拔,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就在这时,他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沧桑的眼睛明亮而锐利,透露出对熟人的的喜悦。 禁闭的嘴唇微微上扬,是赞许。 来人手中握着一把剑,剑刃闪烁着寒光,仿佛可以斩断一切邪恶。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风在两人之间停止了流动,只有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柳爷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柳。 “哈哈,四爷可还满意!” 而刚刚那一幕,早就被四皇子朱文勇抛之脑后了。 “满意,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四皇子朱文勇的戒心取消,换一种角度打量着这支即将归于自己的军队。“人在京都时耳边听到的都是褒奖之词,什么出神入化,神鬼莫测,以一抵百,这些词语耳朵都听烂了。” “今日亲自见证下,才知道那些词一点都不过分。” “有这支军队在定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四爷,满意就好。” “信我收到了,这支军队交给四爷了。”上官柳面色含笑,见到四爷很高兴,想想自己出来了也有些日子了。 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战场上行事,切莫意气用事,一定要多思多想,虽有以一敌百之勇,可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柳爷爷,你放心,你的教导我铭记于心,一定会三思而行!” “嗯!”含蓄了几句,上官柳问到了小九,楚王文坛交流会上获得贤者一名,他可是听说了,破天荒的还喝了一杯酒。“听说九爷被人称为贤者?” “柳爷爷,这你都知道了。”四皇子朱文勇笑着说道。“与李家的李岩齐名,二人在文坛交流会那天,都获得了天下人的认可,获得了父皇的认可,更是获得了天地的认可。” “私下里小九可没少炫耀,听老二将小九的嘚瑟劲儿都差点儿掀翻,紫禁城了大门。” “呵!” “他李岩也配合九爷齐名。”九爷嘚瑟不嘚瑟哪个少年不轻狂,但和李岩齐名,那不行!“九爷含蓄,是在让着他李岩。” 含蓄?四皇子朱文勇有些咋舌,小九还能和含蓄两边儿挂上钩。 这事儿,是不是只有你和爷爷知道。 不过朱文勇也知道,从侧面来讲,柳爷爷是真的宠小九。 说起小九,谁不宠! 二人在此多交谈了几句,眼瞅着太阳偏斜。 上官柳知道,不能再耽误了。 再次提醒到。 “四爷,去了战场,切莫任性。” “四爷,我知道你是一个心高气傲、争强好胜的主儿。” 第416章 风暴开始18 洗罪营在行动 “但是,战场真的不等同于江湖仇杀,更不等同于朝堂争斗。在那里,一字一句都是由生命构成,一言一行生命随时都可能逝去,每一次战斗胜和败,可没重来一次的机会。” “四爷,切记不要轻易冒险,更不要任性行事。 一句句认真而饱含深意的话,从上官柳嘴中说出,温暖了四皇子朱文勇的心。 四皇子朱文勇频频点头。 “柳爷爷,您放心,我乃是大明四皇子,流淌着朱家的血液,时时告诉自己,谨言慎行,战场不等于儿戏。” “出京前父皇讲过,战场是一个残酷的地方,那里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生死和胜负。” “在战场上,更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和疏忽……” “你也教过……您还说过,在战场上,每一个士兵之所以能勇敢地面对敌人,因为为将者不怯,不退缩和逃避。” “柳爷爷,你教我的,我都记在心里。” “行了。” “咱俩也别在这矫情了,赶紧赶路吧。”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上官柳抬头看看红了一片的天边,此刻也想早点儿回到京都了。“一会儿日头就跟落山了。” “那,柳爷爷保重。” 上官柳独自离开了。 留下了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鬼面骑兵。 四皇子朱文勇即将到达辽东。 大明四皇子朱文勇的到来,让暗处的手段层出不穷,风起云涌的时代,明枪暗箭的争夺、阴谋的交织,紧锣密鼓的行动让锦衣卫无法呼吸。 而朱文勇,也想明白了为何柳爷爷要把这支千人骑兵带到大明境内,不也包含了保护自己的寓意嘛。 “柳爷爷,我长大了…” 朱文勇也知道他的到来,就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锦衣卫还没跟上来?” “回王爷,锦衣卫刚刚来信了,暗中的老鼠有些猖狂,还需要些时间。” “嗯。” 朱文勇目光望向远方,坚定而坚毅。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燃烧着一团火,。他深知,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为了大明百姓。 他更知道,将来暗处的敌人更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来阻止他,狙杀他。 但是,他朱文勇并不害怕,隐隐还有些兴奋。 “辽东战局,各国纷纷下场已经是注定的结果。” “本王前来,也是注定的结果!” “尔等失败,也是既定的结果!” 风止。 队伍继续行礼。 这一刻的辽东战局,将有着四皇子朱文勇的到来,会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大明败了后果不堪设想,大明胜了各国纷纷上表言和俯首称臣。 夕阳西下,散落了一地的金黄,映照在骑士的盔甲上。 那耀眼的光芒,透过厚重的云层,向着人间投下一缕缕明亮的光柱,宛如战神降临。 夕阳的美丽终将随着夕阳的落下而结束,但这并不意味着黑暗的降临,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而最先发起战斗的却是临海城。 话说当日。 武将军将洗罪营扔给了林小天和牛大才以后二人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仅收服了那群,桀骜不驯的兵痞,更是通过强硬的手腕剔出了糟粕。 “确定要带兵外出?”牛大才此时正在认真思索着林小天的建议。“如今林海城仅剩下武将军这1万人,咱们在将人带走,岂不是又抽走了一部分力量?” “而且林老弟可别忘了咱们洗罪营,可不是真正的骑兵营,大多数的弟兄都靠的是两条腿。” “此时若出城,旦有差池,很容易被草原部落的大部队围剿,轻则损失惨重,重者覆灭。” “牛大哥所说,我亦是明白。”林小天注视着城墙下,再过几日,这里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可眼中的坚定愈发厚重。“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咱们若长期被困在此城,和瓮中的老鳖又有何区别?” “可也不能眼睁睁的拿兄弟的性命去博功名吧,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情,我牛大才真心做不来。” “牛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林小天儿根本就不恼怒,他知道牛大才是好心好意,牛大哥更是怕自己被短暂的得意迷了眼。“咱们出城不一定是要硬碰硬,后方的粮草,夜间的突袭,甚至是继续说回咱们的老本行,探查消息,都是可以做的。” “而且听到了一条消息,四皇子不日将抵达辽东,众人目光必将被吸引过去,这何尝不是咱们的机会” “所以,林老弟是想出城牵制草原部落的精力,然后趁机吃块肉?”牛大才可不是草包。“有四皇子在前吸引,哪怕我方人数低于对面,只要派出一支骑兵牵制对方,确实是一个好的主意。” “可林老弟还是需要考虑清楚,咱们并非是骑兵,而且林海城也没有多余的战马供给咱们了。” “不然。”林小天明白,牛大才为何会提出疑问,因为再有一日草原部落的行军就要到达林海城,这支大军哪怕对四皇子朱文勇有想法,也是鞭长莫及,牛大哥心中担心自己等人还是被包了饺子。“咱们洗罪营都是犯过错兵士罪人,论整体实力训练有数四个字,完全和咱们不搭边,论单体实力,咱们洗罪营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所以在守城方面,说实话真没有被武将军看在眼里。” “牛大哥,你也不妨想一想,咱们洗罪营被扔到林海城,武将军若真心想要接收咱们,并安排值守和训练,理应早派人来接管了,为何还要从内部选拔你我二人?” 其实林小天儿没有明着说,身为守将,武将军不可能会把一颗不稳定的因素放在自己身边。 平日里多数也是让洗罪营外出侦查,可是武将军手下的斥候营也同样会跟着前往。 如今武将军从自己二人身上看到整合洗罪营的机会,他不介意伸手推动一把。 可最后还是没有把心放下,依旧没有选择洗罪营留守城池,反而还给了洗罪营相当自由的权利。 若换自己是武将军,说实话,自己也会小心谨慎! 人数上本来就不占优势,身边怎么还能放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不过这话他真的不会和牛大才讲。 所以他急需证明自己,证明李小天儿证明洗罪营,将会用自己的行动成为武将军手中的一支奇兵一支利刃! “所以咱们更需要用战功来证明自己。” “咱们洗罪营不比任何一个差。” 第417章 风暴开始19 狼和虎 牛大才自然明白林小天儿的话中意思。 他和林小天的目标可是北方十少将。 可是随着职位变化,手下的人越来越多,详细了解过后,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热血,当放下罪恶看待时,牛大才发现自己内心的羁绊也越来越多。 固才有此疑问。 跺跺脚! “行,我听林老弟的。” “牛大哥,咱们与洗罪营相辅相成,我林小天虽不是大善人,可也不是靠踩弟兄头颅上位的人!” “嗯!!” 洗罪营出发了,离开了临海城,去向无人而知。 他们未来成就,是高是低更不得而知。 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洗罪营,恰如其分地描绘了他们的使命,在这个战斗绞肉场中的某个角落,他们为了洗脱过去的罪孽而奋斗,渴望获得重生。 他们曾经是一群被大明百姓唾弃的人,曾经犯下了无法原谅的罪行。或杀人、或欺诈、或抢劫,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们的灵魂弥漫着罪恶。 然而,皇上给了他们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杀敌! 将军也不弃,给足了权限。 现在在洗罪营,他们找到了希望,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在这里,他们可以通过功劳洗清自己的罪孽。 “将军,确定不派人跟着吗,毕竟洗罪营现在在临海城,出了差池,账会算到将军的头上。” “不用了,本将军敢用他们,就相信他们。”武将军言语肯定。“他们也是大明人,哪怕他们之前犯过错,可在他们有心为大明流血的那一刻,就值得尊重…。” “本将军也看得出他们都想洗脱自己的罪名,重获新生,既然如此,本将军自然愿意给他们机会。” “将军,不是末将斤斤计较。” “洗罪营必定是大明各府送来的重刑案犯,咱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去,无法向上面交代。” “当时大将军特意交代过,他们是一把双刃剑,在能斩杀敌人的同时,亦将能伤到自己。” “还望将军三思。” “本将军何尝不明白?”武将军目光望着即将消失在天际边的洗罪营。“可是他们这种人桀骜不驯,难以管教。” “就连站个队列都扭七扭八,还想让他们摆个战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现在咱们也没有时间再等了,等着将他们训练成型。” “与其将这群虎狼留在身边驯服还不如放归山林,任他们自由发挥。” “再者说,洗罪营都离开临海城了,咱们现在多说也无意义。” “将军……” 还欲劝说,武将军摆摆手。 “放心吧,若真出了事儿,本将军一力承担。”说着武将军扭头看向一直劝说自己的副将。“在这一点上,你可不如杨贺果干,他是在提出疑问,可最终会将命令执行到底,” “将军,属下……。”武将军点自己,说话之人亚敏,武奕豪的副将之一,为人优柔寡断,刚想开口辩解,可想到自己的年龄再看眼前的武将军的年龄,唯有苦笑。“将军,属下谨记。” 武奕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身为武将磨磨唧唧,说话拐弯抹角,说实话确实有点累。 同时,武将军还是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因为他从李小天和牛大财眼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追求,所以他才敢将洗罪营扔给他二人。 一边走一边想,当下之困局。 最后武奕豪的身影与城墙连成一片。 等武奕豪站在那里时,宛如一座雕塑,坚定而无畏。 武奕豪的眼神穿越时空,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血战,谁能想到进攻势头勇猛无畏的辽东大军,转眼之间变为了守势! 而能依托的不止有武器之利和还有身下的城墙。 城墙高大而坚固,砖石交错,仿佛在诉说着它已经历经的沧桑。而武奕豪的身影,则像是这城墙的一部分,与之融为一体。他的身体挺拔而笔直,散发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他的面容严肃而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敌人的无畏和对国家的忠诚。 在他的身前,不日后,注定将是一片空旷的战场,鲜血和残骸随意散布在地上,描绘着一场残酷的战斗。 而武武奕豪,则独自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这一切。 这一刻,风呼啸着吹过,掀起了他的战袍,武奕豪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仿佛在展示他的威武和勇气。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祖传的长枪,枪柄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把枪曾经陪伴着他武家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见证了他武家的荣耀和挫折。 武将军的思绪飞远了,享受着战争来临前的宁静。 副将亚敏落后几步,静静站立。 看到来人,便伸手阻拦了下来。 “将军很久没有放松过了,再等等吧。” 来人打量了一下自家将军。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您的先缓缓。” 时间缓缓而过,它的步伐轻盈而坚定,却又不疾不徐地向前迈进,如同思绪飞扬的武奕豪,在风中不留下任何痕迹。 半刻钟后。 武奕豪醒来,实力竟然在这次飞扬有了半分提升。 “什么事?” “回将军,城内所有铁器已经收缴完成,其中也有反抗者,在锦衣卫的配合下,已经肃清。” “嗯不错,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不错!”武奕豪的心情更加美丽了。“看来大黎的百姓也不是傻子,他们心中虽然恨不得杀了咱们,把咱们赶出临海城,可和如蝗虫过境的草原部落比起来,咱们还是很仁慈的啊,啊哈哈。” “将军英明。” 第418章 风暴开始20 暗中的较量 “对了,刚刚既然提到了锦衣卫,他们这次带队的是谁?” “回将军,这一次锦衣卫领带并未现身,但据属下观察,来临海城的锦衣卫个个飞鱼服加身不像新手,处处透露着狠辣和老练。” “哦?”武奕豪来了兴趣。“狠辣和老练?而且带队的至今未现身,更别说拜见自己。” “呵呵,有趣,有趣。” 说着,武奕豪下了城墙,人家锦衣卫不想露面,自己也没必要舔着脸上去,说不定人家正挖坑抓兔子呢! 再说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检查各个城门和抓紧布置防守点。 草原部落的骑兵即将抵达临海城,他们来势汹汹,人数众多。 草原部落的这些骑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擅长骑射和格斗,虽然大黎百姓不欢迎草原部落的骑兵,他可不相信临海城里边的其他人都是安分守己的主。 所以他必须盯死了,看牢了。 临海城。 北雪寒家。 寒家支脉。 与武奕豪的轻松不同,寒家紧张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稍有异动刀剑加身。 “家主,主家来信了。” “家主,主家来信了。” “快快。” “快点,快点拿过来。”寒恩幽寒家支脉家主,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年及五旬,有容人之度量,只不过这一次,平常的镇定自若消失不见,只剩下焦急万分。“快点!” 打开书信。 随着黑白分明的字迹映入眼帘。 一目十行。 寒恩幽的瞳孔紧缩到最后不敢置信。 直至最后常长吐出了一口气,身子瘫倒在了椅子上。 长篇大论的信念,通篇总结,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若无危忧,不可乱动。 什么意思? 按兵不动! 寒恩幽有心骂娘! 现在的寒家支脉可是在临海城,临海城可是在大明的手中,最大的危险是草原部落?还是大明? 狼和虎哪个都不是吃素的! 咬住咯在等着撒嘴可不容易。 以前寒家的风光将不复,看人脸色和看人下菜碟,在大黎王庭未打回来之前,将会是常态! “通知下去,兵器入库,盔甲卸身!” 来传信的人,同样不可置信,但是身为寒家子弟。 他们是家生子,家族观念很重。 在不敢置信,但还是忠实的下去执行命令去了。 等到人离开,寒恩幽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呵呵。” 寒恩幽坐在空旷的正堂,不经意的打量这座千百的建筑,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曾经见证了家族的辉煌与荣耀。 如今,这里他一个人,孤独地默默着这份信件的沉淀。 正堂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是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寒恩幽的思绪也随之飘荡,回到了往前。 他记得年轻的时候,家族中人才辈出,他也曾是一个热血青年,怀揣着为家族为大黎王庭献身的准备。 然而,时间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他拥有了权利,及更多的无奈! “呵呵,呵呵。” 主家的命令已经很明确了,寒家放弃抵抗大明,放弃迎接草原部落进城,不参与,不介入! 换一种说法就是寒家,不对应该是临海城的寒家向大明低头了,服软了,认命了。 草原部落出兵,毕竟大义是为了大黎王庭,自己不反抗和投敌有何区别。 哪怕再生变故,临海城的寒家与主家也在无瓜葛,这是各大家族常用的保命手段,断尾求生。 明白归明白。 寒恩幽不理解仅仅一万人的大明军队,主家为何不让反抗? 如果说是想要投敌,那也要建立在实力之上。 没实力,八大家族之一又有何用?归顺大明以后不照样受人鸟气。 再者而言,草原部落明明已经出兵,内忧外患,里应外合之下,临海城脱离大明的掌控简直是易如反掌。 甚至,寒恩幽相信,有着他韩家带动临海城内各个家族不敢说百分之百,必然也有六成以上,配合行动!都是在临海城内根深蒂固的主,谁又想寄人篱下呢? 草原部落和大明相比他们更想让狼来! 而且寒恩幽相信,此时此刻,他寒家只要流露出一丝异动,这1万大明守军必然会拔剑弩张。 根本就不用细想,这1万大名守军必然捉襟见肘! 想的再多又有何用,主家的命令还是要执行。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阴影处。 “走吧,去下一家了。” “头儿,咱们这就走了?” “怎么,现在不走,还等着,不知道咱们人手不足啊。咱们还是赶紧去其他家族,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头儿,这可是八大家族之一的寒家呀,光咱锦衣卫登记的宗师境高手就有三位,这还不排除是否有隐藏的高手。咱们不在这儿盯着,万一有些异动,让他们起了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笨蛋,先不说这只是寒家支脉之一,其次,谁说咱们不在这儿盯着了?努你瞧瞧。”只见屋顶上,角落中千斤弩不下十架!目光放远会发现,不仅仅寒家,而是所有的高点都有千斤弩,粗壮的剑刃森森寒光。“咱锦衣卫主要的职责就是铲除黑暗中的危险。” “人家寒家这条支脉都卸甲归田了,咱们守在这儿还干啥?” “头儿,万一他们是为了迷惑咱们!” “你是真的笨,难怪你武力高却只能当个副手。”伸手指了指安静下来的寒家。“瞧见了没?现在寒家多安静。再者你忘了上面故意让咱放松了对寒家信件的管控,目的不就是为了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反抗意志嘛。” “当然,他寒家真如你所说,如果真是为了迷惑咱们,只要人员有些异动,这些千斤弩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射伤,不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机会留给他们一次就够了。” “嘿嘿, 头儿虽然儿你说的很多,但俺还是不明白。” “……” 而临海城。 此时,已经杀声四起,能让锦衣卫主动放松管控的家族可不多! 不知凡己的锦衣卫就像无孔不入的影子,他们不知从何而来,可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凡有异心者杀,凡胆敢忤逆皇权者杀。 “头儿,城西那边儿的兄弟需要支援,说是遇到了硬茬子,遇到了一位半步大宗师。” 领头之人也不含糊,身子一转向着城西而去。 “头儿,城西那片儿不是老王八负责的嘛,怎么几十年不出手手生了?” “今晚上不会喝上王八汤吧?” “闭嘴!赶路…” 第419章 风暴开始21 下一家 ”猛子,少说两句话吧,有这力气,一会儿多杀几个。” “嘿嘿,头儿这你就放心吧,咱们小队有我在,别说半步大宗师了,就算真来了大宗师,咱们也能啃下他半条命。” “吹吧你就。” 由于是在屋顶上飞跃,起起落落,很快便到了城西头。 还没往里深入,就听到了,杂乱的呼喊声。 “你们锦衣卫还是不是人,连孩子都不可放过,你们不得好死啊!!!” “还我儿命来!!!” “滚开!” “啊!!” 在这个黑暗的时刻,天空乌云密布,一片阴森,已经深入后院的厮杀声和哀嚎声充斥着整个乔府,仿佛是地狱的大门敞开,释放出无尽的痛苦与邪恶,而在这片混乱中,有一个声音在凄美地呐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声声皆是如此的凄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最后一丝求救,它在祈求着天神的降临,祈求着上天能用雷霆之力,洗刷这片罪恶的土地,惩罚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人。这个声音充满了对正义的渴望,对邪恶的愤怒,对无辜生命的怜悯。 然而,天神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凄厉的呐喊,战场上的杀戮仍。 锦衣卫的刀不会软!不会慢!反而还会在快上一分,让其尽快闭嘴! 换个角度,当大明被入侵时,大黎王庭的刀会更狠! “孩子!我的孩子!”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呜呜……娘……呜呜……娘……你醒醒,你醒醒啊,蛋蛋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呜……你不要离……额…” “你们锦衣卫不愧是大明皇帝的狗!够凶狠!”老者无视暗剑,攻势大开大合,只望多击杀几名锦衣卫! “老家伙,临海城都进了我大明的口袋,尔等不好好的安分守己,非要跳出来当枪使,怨得了谁。” “呵呵,狗屁…临海城乃是我大黎王庭的国土,我乔府虽无大才,可也愿为大黎王庭付出守土职责,不像你锦衣卫无恶不作,残忍至极。” “忠心可表。”此人也是忠诚之士。“不过,我锦衣卫行事,还容不得你来评价。”眼见又一名属下身死。“刀都锈了?” “狂妄,今日尔等锦衣卫必将付出代价!” “锦衣卫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硬骨头!” 猛子也不再废话,从到了城西就似乎变了一个人,目光冷的跟个死人一样。 “乔府?”猛子咧嘴一笑。“终于碰到有意思的抵抗了。” 二话不说拎着绣春刀,就迎上了那位乔家的半步大宗师。 “闪开,让爷爷会会他。” 而猛子口中的老王八在见到猛子以后,直接收刀站在了痦子的身边。 “他妈的!你们也来了临海城,老子当初问你们,你们还支支吾吾。”嘴巴动动。“呸!” 一口憋了许久鲜血吐出。 舒服了许多。 “你级别低。”痦子可没有在猛子身边的随意,说出来的话更气人。“还真让猛子说对了,这些年你们一直被娇生惯养着,没让你们经历过风雨,结果现在都成了残废,连杀人都不会了。” “也不知道当代的指挥使怎么想的,让你们来了,送人头?” “滚!”老王八也不是吃素的,身上的飞鱼服随意撕扯一块,包扎伤口。“老子当年可是负责查案的,可不是像你们负责办案的。” “是啊,所以明明是自己不行,还能为自己找到很充足的理由,完美。” “痦子,你是不是忘了。”老王八脑袋一斜。“当年是谁替某人一直遮掩,才几十年而已,就忘记了?” “行了,别说这个了。”眼见要翻旧账,痦子很合适的转过了话题,翻旧账?说到月底都说不完。“临海城内,咱们老兄弟来了不少,就连几位老不死的也来了,一直在后面藏着呢。” 经痦子这么一说,老王八也想到了。 “在等着血手堂出手?” “嗯!” “哎,痦子听你这么一说也确实奇怪。”老王八包扎好伤口,紧挨着痦子靠着,放松了警惕,别说几十年不动手,确实有些生疏了。“临海城可是重城,血手堂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可你看看。” 此时临海城内,不管是乔府,还是临海城内,铁器碰撞声不止。 “偌大的临海城动手的地方不少,却无一血手堂之人,你说怪不怪。” “有什么怪不怪的,不插手不更好。”痦子提起了刀。“若是血手堂出手负责牵头,咱们锦衣卫想要拿下,又将增加三分困难。” “照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咱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用套我的话老王八,能说的我可以告诉你。”痦子带着老王八找了一棵树斜靠着,目光平淡的注视着眼前的厮杀,一声声的惨叫声就像是唯美的伴奏,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远处的身影,心中祈祷最好别在添乱了,今儿杀得人已经不少了。“不过话说回来,老王八你们队长还没回到锦衣卫?” “有他在,你们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被动。” 是地位上的被动还是实力上的被动?就不得而知了。 “痦子,咱们老一代的锦衣卫,心性早就磨练出来了,我们队长估计是厌倦了锦衣卫的生活,才躲了起来吧。” “想要让找到肯定能找到,不想让找到,并不想找到。” 说的也是轻巧,心性。 痦子一脚踢飞了,想要偷袭的人员。 二人就这在厮杀声中闲谈了起来。 与院内相比,格格不入。 “看来咱们锦衣卫的人手还是充足的,否则以现在指挥室的脾气,早就按捺不住将散落在各地的闲散人员召回了。” 好巧不巧,又一位自以为是的送死之人,撞在了痦子的刀口上。 “也对,今日这局面还真由不得你们队长出手,到时候闹得满城不得安生,武将军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第420章 风暴开始22 血手门 老王八这话接不住,唯有摇头苦笑。 随着乔府的嘶喊声逐渐减弱。 痦子和老王八对视一眼,看着远方离去的几道身影。 “看来咱两个歇着也有好处,震慑了不少人啊。” “是啊,至少迷惑了不少人,让其探不清楚咱们锦衣卫的虚实。” 二人说话间。 锦衣卫的人手也相聚拢。 “痦子,多谢出手相助。”老王八拱手。“乔府肃清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去李府,嘿,劳碌的命。” “行,你们先走吧,我们收拾收拾,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去一趟,咱们京都,再见。” “京都再见。” 寒家。 临海城的骚乱在死了上万人后,终于停止了,夜终于符合了它的定义,寂静无声。 经过一场喧嚣和战斗,临海城的街道上弥漫着沉寂和疲惫的气息,百姓们躲在家中,窗户紧闭,裹紧被子低声相互安抚,希望能远离外面的混乱和暴力。 而一些豪门大族的战斗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地面上布满了血迹和残骸,墙壁上血痕累累,往日喧嚣的院落寂静无声。 城市的夜空十分晴朗,星星闪闪。 可寒家正堂依旧灯火通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 倾斜的影子随着灯火摇曳。 正堂的大门无风自动,月光下一道影子先行跃入。 踏踏踏。 踏踏。 每一步都踩在寒恩幽心跳上。 来人头戴斗笠看不清人的面容,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衣服,赤足! 最引人注意的却是腰间别着一把崭亮绣春刀。 至于刀鞘不知所踪。 “寒家支脉。”声音如九幽。“寒恩幽?” “锦衣卫?” “看来咱两个不用再互相介绍了。” “确实,请坐。”寒恩幽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茶水暂且不上了,还望客人勿怪。” “不上也就不上了,你上了咱也不会喝呀。” “客人真是快人快语。” “没有办法,这几天四处乱窜,说的嘴皮子有些干了,所以也有些口舌也就不愿再浪费了。” “客人言之有理,选择早已经定性了,无非是利益的取舍罢了。” “哦?” “寒家主明白人啊,你这句话却让我大开眼界,不得不高看你一眼。”绣春刀被随意的扔在了一旁,来人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现在的你,可和我从我们锦衣卫拿到的消息有些出入,但不得不说现在的你让我谨慎了几分。” 斗笠也被摘了下来,随意的放在一旁,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韩家主,一句无他尔,唯利益矣。” “如此看来,咱们今夜会很长,聊的会很愉快。” 利益,这是一个多么沉甸甸的词语啊!它可以是欲望的深渊,是贪婪的嘴脸,是无尽的追求。 它可以让人丧失理智,铤而走险,不择手段地去追求。 比如现在寒家的选择,为了利益,断尾求生。 然而,还可以理解为为了利益,当大明处于困落时,是不是可以为了利益背后捅刀子! 利益,是一把双刃剑。 “是啊,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你的气息越来越沉稳了。”无面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拐弯抹角,他更喜欢直来直去的快意恩仇。“其实我更想动手,人活着总会有很多想法。”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寒家的存亡都在您的一念之间。” “是啊,所以我很头疼,夜也会很长。” …… 临海城另一处。 “队长,咱们的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留在临海城?”猛子跟着队长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偏僻。“队长你不会想杀我灭口吧,你打不过我!” “你……” 痦子无语,懒得搭理他。 半刻钟。 “队长咱们再走,就出城了,要不我先跑回去和武将军通个气?” 痦子瞥了一眼,不想搭理。 内心呢,直呼猛子很烦。 但凡你有些脑子,说话别直来直去,以你的本事,这队长也到不了咱的手上,更不用咱劳心劳力。 满城的热闹是就要结束了,但是咱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你也不想想为何好多人还隐藏着不露… 看来,闲了几十年,突然被重用起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最后,痦子自己说服了自己,谁让自己摊上了他呢!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临海城的血手堂一日不肃清,咱的任务就结束不了。” “还有就是,指挥使那边特意交代了一句,大明之前有个血手门。” “动你的脑子想想,能让指挥使亲自交代的事,咱们能不用心???” “那也不用现在啊!” “……” 痦子继续朝前走停在一座假山旁,手轻轻抚摸绣春刀,这可是他一生的荣耀。 猛子进走几步。 “你仔细说说,话说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怪我不动脑子。” “猛子!指挥使让咱们看看血手门(039章)是血手堂哪个口子出来的,还能做什么!!!” “除了试着能不能顺藤摸瓜,在肃清一部分潜藏在大明的人员,你告诉我还能做什么!!!。” “哦,指挥使使吩咐了?你不早说,咱们多喊几个人干不就完了吗。” “……” 痦子不再搭理他,转头看一下身前的假山,放缓语气。 “老朋友,都听了半天了,还不出来吗?” 假山依旧是假山,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几十年不见,本事长没长不知道,这定力,确实涨了不少,都快赶上老王八了。” “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猛子也收起了废话,在对敌时,猛子很听话的。 于是很配合的上前,弯腰抱起一块巨石,举过头顶。 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由然而生。 石头还没扔出去,假山上出现了身穿红衣的男子,眉清目秀,满头银发,最骚包的腰间竟然带着香包。 “几十年没见了,痦子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另类。”看了一眼猛子。“猛子还活着?” “啧啧啧,看你的眼神。”骚包男言语调戏着猛子。“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杀我的心还是没变。” “你再多说一句,我定斩你!” 猛子说完,将手中的石头随意的向着骚包男扔去。 “脾气还是这么大,难怪你跟痦子一队。” 轻松闪身躲开。 “骚包男,瞧你这话说的,猛子想死谁,不都一直放在面上,猫和老鼠乃是天敌,不杀你杀谁?” “是天敌不错,可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第421章 风暴开始23 骚包男 猛子上前就想继续理论,被痦子制止了。 “口舌之利罢了。” “骚包男,刚才我和猛子的对话你也听到了。” “现在能说说了吧,被四皇子亲手毁灭的血手门,到底是哪个口子出来的。”痦子掏了掏耳朵,有意无意的说道。“你可别说血手门和血手堂没有关系这种幼稚的话。” “咱既然说了,自然有线索。” “咱只是好奇,是谁的裤子腰带松了,还是嘴巴牙齿没了?” “漏也就漏吧,可丁点儿作用都没起,纯粹是恶心人。” “咱都怀疑,你们血手堂是不是改吃素得了。” “是吗?如果真恶心到你痦子了,那作用也就起到。”骚包男笑呵呵,细长的眼睛眯起来,比女人还要勾魂,可说出来的话完全在避重就轻。“血手门?听名字确实和我们血手堂很相似。” “要不你容我想想。” “没问题,我和猛子有的是时间,你最好好好想想。”痦子耸耸肩。“嗯,说不定你想起来了,咱们还能坐下来一块吃饭。” “吃饭?我里面?还是外面?”骚包男看向了猛子,话锋一转。“咦,还真想起来了,印象中还真有血手门的消息。” “是嘛?”痦子惊讶的表情有些夸张。“快说说。” 猛子脚步看似随意移动。 “真想知道?你真要想知道也不难,你骂一两句你的狗皇帝,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也就告诉你了。” “骚包男几十年没见,胆子倒是变大了。”不过痦子并不介意顺着骚包男的话往下说。“真若按照你说的做了,那我还不如现在把自己的手脚绑起来,等着被你宰杀得了。” “痦子,你的觉悟很高啊,什么时候自缚手脚,我不介意帮帮忙。” “骚包男,这么多年没见,不仅胆子变大了,没想到你不要脸得劲也越来越大。”痦子左右瞧瞧,突然咧嘴说道。“你说能不能留下你?” “留下我?”骚包男同样跟着四下看了看。“你的老对头没来,今日你们二人可留不下我。” “哎呦,骚包男,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痦子将掏出来的耳屎顺手一弹。“我和猛子留不留得下你,可也不是你躲到地下的理由。” “怎么,学你们楚王?一言不合便抽刀子,十倍偿还?” “哈哈,事怎么还扯到楚王身上了。”楚王?哪一位王爷也不是他可以随意讨论的。“看来你是不准备说了。” “这样,交出楚王,大军推至辽东,我亲自带着你想要知道的和血手堂所有成员去大明。如何?说不定你痦子还能混个指挥使当当。” “不如何!” 而立于一旁的猛子就像得到信号一样,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绣春刀,不禁感受着它的重量和冰冷。 猛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脚下突然发力,使出了一句撩刀式。 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速度极快,仿佛划破了虚空。 仔细看,肉眼见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身传递到了猛子的手臂上,让猛子的肌肉微微颤抖。 不管是痦子还是骚包男都知道,这一刀是猛子全力以赴的一击。 骚包男脸上终于认真了。 眼睛紧紧地盯着刀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刀光即将劈在自身时。 骚包男早有准备。 脚步轻踩躲过了一击。 “几十年过去了,你们俩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不能换个招式?”骚包男再次后退,躲开猛子的攻势。“真的不考虑我的的要求?一个无足轻重的楚王换一个根深蒂固的血手堂。” “怎么看怎么值吧。” “要不你们二位先回去和你们狗皇帝商量商量,说不定人家很乐意呢。” “骚包男,你倒是提醒了我。”痦子邪邪一笑,关于楚王的话题他不会接。“今日的临海城可不是你血手堂的天下。” “我锦衣卫来的人不多,可以不少了。” 说完一句,信号打上天空。 突然的变故。 让骚包男心下有些悸动,他不敢赌! 而猛子的攻击始终未曾间断,在骚包男眼中他像一只疯狂的野兽,不断地向自己扑咬,猛子的眼神在刚刚已经转变为了疯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像铁锤一样砸。 骚包男有些相信了痦子的话,真的要玩命了。 不过,骚包男也不甘示弱,他虽然一直在防守,可现在向猛子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这一刻。 二人纠缠在一起,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只在乎对方的死亡。 渐渐的猛子落下了下乘。 “痦子,你还有脸说我不要脸,我看你是真不要脸。” “非也,非也。”痦子可不会承认。“和抓住你相比,脸要不要也就罢了。 “你不会以为凭借锦衣卫剩下的臭鱼烂虾就能拿下我吧。”骚包男目光凶狠,常年游走于黑暗,狠?只会更狠!“今日我出来,不是因为你发现了我,是我抱着和两位朋友叙叙旧的目的。” “既然痦子不留面子,那咱离开便是了。” 谁知猛子在听到骚包男要说离开时竟然停下了攻击,手一伸。 不言而喻,你走吧。 骚包男停下身子,便明白了刚刚所谓的信号是假的,不由看向痦子。 “看看还是猛子通情达理,可不像你个负心汉。” “猛子,你哪边的?小心我跟锦指挥使说你通敌。” 猛子也不是吃素的。“随便你怎么说。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的打架,你倒好在那儿看戏呢。” “嘿,猛子你是不是傻了?我这说话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让你一击必杀,你反倒怨起我来了。” “你说话还不如你出手。”猛子直接收刀,转身。“而且刚刚我也说了,咱们可以多喊几个人,是你偏偏要自己来,现在倒好,他骚包男就站在这里,咱俩可没实力将他抓住。” 第422章 风暴开始24 旧事重提 “你说了吗?” 猛子转头看一下骚包男。“你说我说没说。” “猛子确实说了。” “好吧,刚刚可能是为了见到你太过激动,没听到。” “……” “……” 骚包男还是离开了。 猛子认真的看向痦子。“为什么要放他走?” “嘿,猛子,你可别把屎往我身上推哈,明明是你收刀了。” “行了,行了,就咱俩了,有话直说,行不行?” 痦子无趣,抬头看向月亮。 装的很深沉。 “骚包男不会无缘无故独自留在临海城,他的目的还不清楚,死了也是白死,还不如暂且留上他一留。” “还能有什么目的。”猛子看向平息的临海城。“他血手堂放着刚刚临海城骚乱的机会不要,除了人手不够,还能有什么目的。” “猛子说你不动脑子你还不信,忘了寒家的操作?”痦子边走边说。“断尾求生是大家族符合大家族的利益,可主家还在那边,血手堂,大黎王庭国主不可能不知道寒家在临海城选择,可寒家依旧选择了,你说寒家就不怕玩脱了,支脉变成主家?” “这里面都需要深深的考究。” “既然都有问题,咱就把问题解决不就好了!”猛子才不管个中缘由。“骚包男咱们有血手门挂着,咱们可以先放一放,现在的寒家咱们还不是轻易拿捏得。” “算了,你说都对!”痦子走了声音缥缈。“你去和上面解释。” “算了,头疼的事还是交给你痦子吧,我不合适。”远远的还能听见。“那指挥使交代的任务可就不好完成了。” “瞎说,血手堂最不差的就是知道秘密的人,血手门出自哪个口子骚包男不说,也会其他人说。” “痦子,现在的你,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要是看得懂,你就是队长了。” “还有!我解释过得问题不要让我在解释第二遍,我会误以为你猛子在套我话…” 远远的。 “说明……你……痦子……没说……实话。” 几人都离开后。 假山。 走出来两人。 一人前,一人落后半步。 “我可以留下血手堂的人。” “前辈你能留下他,却不能撬开的他嘴,留和不留也就没意义了。” “所以你让痦子的小队负责?”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痦子前辈能猜到我的意图,选择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是啊,血手门被灭是因牵连太子妃,被四皇子一夜铲除。”领先之人思索了一下。“当年劫走太子妃一事,是有了合理的解释,可是到底是撺掇的呢?至今没有具体解释吧。” “前辈,你要知道当年的‘仙’连锦衣卫都不知道,更没有记载!” “这就说明了威名赫赫的锦衣卫在当年不配知道,可却有人能撺掇浮生境的人物,前辈你就不好奇嘛?” “不好奇!” “是啊,之前我也不好奇。”领头的认真的点头赞同,在锦衣卫可以热心但不能有好奇。“不过指挥使给了机会彻查,想来上面已经放权了。” 上面是谁?皇上! “四皇子当年不会无缘无故灭掉血手门,消息也不会空穴来风,哪怕有人在故意诱导。” “既然当年有本事撺掇一位浮生境为其帮忙,怎么也要知道这位主是谁吧。” “按照你所说,血手门归根到底也是江湖门派,浮生境的人物会俯下身子和小小的血手门牵上关系?” “不知道啊,但不妨碍这是一条线索。”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想想,你可比我们这些老家看得远,想的深。”落后一步的人。“不过真的查到了,我打不过。” “没事,先查查再说,不是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落后一步之人不再说话了,面对这位锦衣卫中人品无瑕的后起之秀,不少人都乐意给面子。 因为他们无权之心,看得远。 再看痦子,老王八等小队不都在认真执行嘛。 京都。 楚王府。 刚刚吃过晚饭,闲的无事的朱文宝就在花园里闲逛了起来。 谁知单超聪进来汇报说。 “主子,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来了。” “谁来了?”朱文宝一开始没听清楚。“单超聪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回主子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来了,就在大门口,还没进来。” “老六来了?”朱文宝有些不耐烦了,大晚上的登门,不用想,准没好事!!“去,去,去,就说本王不在。” “是!” 主子和锦衣卫的恩怨,尤其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恩怨,那可是相爱相杀,现在赶走他也合情合理。 如今主子不愿见,那传话的人单超聪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楚王府大门口。 过往的行人虽然不多,但是锦衣卫的服饰是多么鲜艳靓丽惹人眼。 再加上楚王府附近达官显贵何其多。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深夜造访楚王府的事儿,就逐渐传开了。 吱呀。 “单管家。” “指挥使大人。” “九爷不想见我?”老六是何许人也,根本就不等到单超聪主动开口。“单管家,可否再通报通报。” “……”单朝聪有些无语了,这老六之前真的没发现,鼻子灵心细,如今这脸皮子也厚,既然都猜到了,主子不愿见你,直接离开便是了。“指挥使大人,不知何事需要深夜造访楚王府?” “若是些许小事儿不知可否入耳?在主子回来后,由我代为转达。” 单超聪也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赶紧走吧。 老六眼睛直直盯着单超聪。 “单管家不知九爷何时归来。”老六指了指天色。“如今天色也不晚了,不如我在这里等着。” 这是大事儿,不能告诉你,而且你让我走我就走,可不行,那我就在这里堵着。 单超聪微微一笑,也不再多废话,愿意等你就等着呗。 紧闭大门,转身离开。 “他没走。”不等单超聪主动说话,朱文宝就猜到了。“呵呵,老六的脸皮子现在是越来越厚了。” “主子,咱们怎么办?”单超聪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就晾着他?” “晾着吧,赶又赶不走,你家主子我又不想摊上事儿,也只能晾着他。” 第423章 楚王府门前的老六 听到主子的吩咐,单超松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知道,这是主子真心不想见到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也对,大晚上的锦衣卫登门,搁谁也不会认为是好事。 既然主子不想见,能出面的只有自己了。 至于妥妥?现在人影都没有见到。 单超聪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恭敬地向主子行了个礼,说道:“主子放心,我去外面盯着点。” 朱文宝点了点头,说道:“你做事一向稳妥,本王放心,只是这次锦衣卫来的突然,你要多费心,不要有任何疏漏。” “明白,主子。” 可就在这时,计划还不上变化。 忽然而至的吵闹声,好巧不巧的传到了朱文宝的耳中。 “大胆!” 单超聪作为楚王府的管家,楚王府里里外外都由他操持着,楚王府的人都知道规矩,不用想定是外面的锦衣卫。 深夜,万籁俱寂,楚王府门前大声喧哗,往大的说可真真没有把楚王放在眼里。 也得亏是锦衣卫老六,否则死? 单超聪立马说道。 “主子,我出去看看。” “去吧。”刚刚的交代,朱文宝话里话外,已经透露着实在不行由单超聪负责应对锦衣卫来人。 可是老六却如此下作,真是应了一句话,叫做杀熟! “呵呵呵,看来老六先是去了皇宫啊。”朱文宝岂会不知道这是老六制造的。“可以带进来。” “不过,先凉凉他。” “他锦衣卫不怕丢人…与咱何干。” 朱文宝明白归明白,但言语已经带了气。 “想要闹腾,就随着他闹腾。” “明白了主子。” 也正如朱文宝所想,刚刚突然的喧哗声,确实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制造的,他本以为那紧闭的大门还会打开,谁知道始终未动。 门口负责闹事的两名锦衣卫,小心翼翼舔着脸问道。 “指挥使,这人咱们还带回去吗?” 怎么样的喧哗最引人,当然是用刑的声音。 原来是老六早就想到了会吃闭门羹,所以从锦衣卫大牢里抓了一个死囚,备用。 “带回去?留着浪费粮食吗?” 一句淡淡的反问,却夹杂着杀气,问话之人明白了。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拖着死囚离开了。 独留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站在门前。 老六犹豫一下。 亲自上前叫门。 “门后的人,还请再次通报一声,锦衣卫指挥使拜见。” 吱呀。 这一次门后露出一个脑袋。 “王爷还没回来,指挥使大人有事还是明日再来吧。” “……”真当自己是傻子呢,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声音不由硬了起来。“既然王爷不在,闭门谢客什么道理!” 他心里寻思着,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小太监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王爷在不在府上另说。 若是这小太监一直不肯让自己进去,耽误了‘正事’。 自己硬闯楚王府,还不如被拒之门外! 紧接着,老六眼珠子一转。 “开门!” 突然怒吼声,声音响亮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那小太监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但脑子没乱,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支支吾吾按照交代地说道:“大人,实在不好意思,王爷有令,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入王府。” “奴婢,真要是为你开了门,奴婢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小太监也有小意思,他开口闭口不说老六硬闯楚王是死罪,是大逆不道,是与谋反无异! 因为他认识眼前的人儿,不仅是锦衣卫指挥使,还是楚王的常客。 “大人,您就行行好,放过奴婢吧。” “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能奴婢贱耳的,明王爷回来了,奴婢亲自叩请,如何?” 老六心中一沉,这小太监不止搬出了楚王的王令,还说的有理有据。 可现在事情已经不上不下,甚至已经恶心了楚王。 如此一想老六也顾不得许多,一把上前,假装用力就要推开大门。 “来人,快拦住他!”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个,眼见老六要硬闯,连忙大声喊道。 顿时,楚王王府大门洞开,从内冲出了一群侍卫,将老六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长刀,眼神锐利,警惕地注视着老六,老六相信他在敢前进一步,王府侍卫绝对敢砍在自己身上, 老六却视若无睹。 如今门开了。 可又有些无奈,自己不得不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继续看向那小太监,恭敬说道:“公公,在下确实有急事要面见九爷,还请公公行个方便,让我进去吧。” 小太监还没说话,单管家的声音传来了。 “指挥使大人,安好。” “单管家,别来无恙。” “指挥使大人,你说咱楚王府的人。”扫视一圈王府侍卫。“撤还是不撤?” 撤就不定性,不撤那就死咬着不放。 “还是撤了吧。”老六明白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和楚王府拉扯终于有了结果。“锦衣卫刚才抓拿犯人,惊扰了九爷。” “下官进去给九爷赔个不是?” “请!” “请。” …… 正堂。 老六正要请安。 朱文宝有些鄙夷老六,你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学会了演戏。 你演,本王不会嘛… “别喊九爷!” 低沉怒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愤怒,朱文宝眼神如鹰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老六,眼中闪烁着怒火。 “刚刚某人好大的威风,夜闯楚王府!”老六的目的朱文宝多少能猜到点,但不管怎么说老六又踩了楚王的脸。 朱文宝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般他的拳头紧握,咯咯作响。 “老六,你真不怕死?” 第424章 老六的无奈!后悔吗?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毫无畏惧地迎上了楚王的目光,轻声说道:“九爷,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见本王?”朱文宝的声音越发凌厉,仿佛要将眼前的老六撕成碎片一般,然而,老六并没有退缩,他依旧坚定地说道。 “九爷我老六什么人,九爷知道。” “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楚王府快成了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后花园!想来便来!” 朱文宝冷冷地看着老六,心中却陷入了沉思。 “九爷,下官要不先给你请个安?”老六无奈,九爷油盐不进啊,自己的功力还是比不得九爷。 “老六!!” “九……” 朱文宝连忙摆手,也不装了。 “瞧你那一脸便秘的样子,本王不用猜就知道你一定有事儿。”朱文宝同样也很无奈。“行了,坐下来吧!” “你更不用套近乎,直接喊楚王就行。” 老六苦笑,楚王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神,自己不就跪了一次吗?至于吗? 不过还是开口了。 “九爷如今辽东战局你也知道,在大都督上官战英明的指挥下,已经打到了天河南岸。” “大黎王庭痛失大半国土,虽然大黎王庭一路溃败,却也给咱大明留下了些许隐患。” “残兵败将,落草为寇。” “江湖游侠愤慨,挺身而出。” “就连大黎王庭的血手堂也不安分,在所占领的城池,时不时制造些许混乱。” “虽然大都督实行连坐制度,可依旧抵挡不住大黎王庭接踵而来的刺杀和骚扰。” “如今据可靠消息,草原部落按耐不住,已经挥兵南下,准备插手。” “本就紧张的局势,有着草原部落的加入,在有着飞羽卫的神出鬼没,锦衣卫不仅伤亡大增,更是有些捉襟见肘。” “停停停停停,老六,你不要长篇大论。”朱文宝知道老六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不甘心失败,想要暗中破坏,可和自己挂不到钩吧!现在老六说话越来越拐弯抹角了。“辽东都司战局如何本王虽未亲身经历,却在朝堂之上也知道点。” “你直白的讲你想要做什么?值得你老六深夜造访!” “九爷,锦衣卫需要逍遥宗支援。” 老六说完,正堂寂静无声。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需要支援?” 朱文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六,以咱两个的关系,你可千万别跟本王开玩笑。” “你锦衣卫需要人手支援,你怕不是没睡醒吧?”朱文宝想到了老六来肯定没好事儿,但是这不仅不是好事儿,还是恶心人的事儿,你锦衣卫需要支援,你老六也说的出口。“本王虽然对你锦衣卫没有深入了解过,但妥妥在身边,本王也知道你锦衣卫,水深的很,里面的高手不说不计其数,却也层出不穷。” “人人知道的十三太保,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往上走几十年,成名已久的黑狐白眉,夺命飞连哪一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老六,本王不怕告诉你,本王是对你老六很看中。甚至在你求情时,本王将妥妥留在了身边,不计较得失。” “可……老六趁着本王没发火儿前,你还是走吧。” “九爷,下官刚刚已经说过了,锦衣卫虽然在大黎王庭取得的胜利,可损失同样惨重。而且锦衣卫鞭长莫及。又要负责对内的监……” “停!”朱文宝可不会让老六再说下去了。“老六你再说下去,本王真的就把你赶出去了。” “本王现在看到你不像是在来求援,而是想拉本王下水。” “逍遥宗刚刚听了令,负责大明内的一些江湖事,咱大明地广物博人员又多,逍遥宗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地位,可不服管理的江湖门派也不在少数,这一时间还真抽不出人来,本王有心无力。” “其次,逍遥宗毕竟是江湖门派,无官无职不说,人员更是驳杂,前段时间逍遥宗宗主还向本王提了一嘴,说有些逍遥宗弟子狂妄自大,不服管教,正为此事头疼。” “最后,锦衣卫乃是朝廷机构,暴力机构,本王又是贤王,素有贤者之名,若是与锦衣卫走的近,不好,不好。” 每一字每一句听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二中都是拒绝之意。 “九爷若说我来是皇上授意呢。” “假传圣旨乃是死罪。” “下官的胆量还真不敢假传圣意。” “那你的胆量就敢继续来坑本王。”朱文宝目光微冷。“老六,本王不傻,锦衣卫缺人手这事儿,你不递上去没人会知道。” “九爷大义。” “呵呵,先别戴高帽,本王可没答应,见不到父皇的旨意,本王不会动一分一毫。” 朱文宝和老六都是聪明人。 父皇若是下旨与求援有何意?父皇的脸面要不要?否则刚刚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就不会说是授意,而是口谕了。 朱文宝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因为在主动安排逍遥宗和被动安排逍遥宗这件事儿上,有本质的区别。 逍遥宗归根到底,目前只是行使了六扇门的权利,而没有其地位,更没有得到父皇的认可,这个认可就是下旨。 但是父皇会下旨吗,不会! 逍遥宗上上下下下都刻着楚王朱文宝的字样! 退一万步讲,父皇同意了,始终处于沉默态度的文武大臣们,绝对不会在沉默。 不知不觉。 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也许是被正堂内勾心斗角和喧嚣的尘世所惊扰,亦或是被无尽的烦恼所吞噬,它悄悄地离去,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留下了一片寂静的夜空。 偌大的楚王府只留下正堂的喧嚣。 又过了半刻钟。 “九爷,下官告辞了。” “慢走不送。”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离开了。 行走在楚王府这片寂静的夜空下,他老六面对任何人都没像面对楚王一样,从公从私都无从下手,面对罪人他心狠手辣,可是面对楚王无畏亦是无惧,却又怕失去楚王这位……朋友……唯一的! 楚王府门口。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独自一人默默地伫立着,此时不知为何心中却充满了孤独和寂寞,仿佛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飞鸟,不知道该往何处飞翔。 月亮的离去,让老六更加感受到了夜晚的黑暗和寒冷,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孤独和寂寞陪伴着老六。 也许自己真的不配拥有九爷的友谊! 第425章 皇上和锦衣卫 老六站在楚王府大门口。 迎着黑夜的冷风。 老六脑海中不由浮现与皇上的交谈。 “朕听说,锦衣卫在大黎王庭取得的战果同样辉煌。” “不少锦衣卫必杀榜上的人物,也一一被缉拿归案。” 锦衣卫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力机构,是皇上朱土安的亲信,甚至还会负责替朱土安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同时也负责缉拿那些对朱土安不忠之人。 在锦衣卫的必杀榜上,有许多人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他们的罪行让人触目惊心,而锦衣卫这次借着辽东东风,捉拿了不少在大明犯下罪证或逃或血手堂的暗探。 同时,朱土安贵为皇上,深知锦衣卫深入敌营,与血手堂的余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更明白在刀光剑影中,锦衣卫们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顽强的战斗精神。 而朱土安之所以召来老六,也是为了辽东一事, 老六如实回答。 “回皇上,在肃清血手堂余孽时,锦衣卫能做到胜多负少。” “此功锦衣卫不敢独享,是上官战大都督眼光卓越,吩咐各地守军配合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跪地,他如实说道。“上官战大都督深知,血手堂余孽人数众多势力庞大,再加上城中各大家族势力关系驳杂,江湖势力层出不穷,如果单靠锦衣卫的力量,很难取得胜利。” “因此,上官战大都督果断下令,让各地守军配合锦衣卫的行动,各地守军闻令而动,纷纷加入到这场战斗中来,有着他们与锦衣卫密切配合,相互支援,才能共同打击血手堂余孽。” “如今血手堂在锦衣卫狂暴的打击下,已经隐藏越来越深,越来越琢磨不透。” 这也很好理解,一棵大树历经了狂风暴雨,剔除了枯枝烂叶,剩下的枝干要么粗壮有力,要么躲在背风处,去其糟柏留下精华! 这也是为何谍战片中,想到的都是策反而不是直接死刑! 因为隐藏下去,不清除干净始终是个隐患,慢慢能隐藏下来的会变成深海巨鳄。 就像痦子小队就负责继续肃清血手门有没有残余的余孽。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敢托大,同时将自己的隐忧说了出来。 “臣恐血手堂有大动作。” “嗯。”皇上朱土安的声音始终平淡,听不出任何语气。“上官战确实面面俱到,显微见真章。” “不过,你锦衣卫的功劳朕也看在眼里,不用妄自菲薄。” 老六知道再推诿就显得自己虚伪了。 “谢皇上。” 旋即皇上语气一转。 “既然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而且朕刚刚也听你说到隐忧,锦衣卫的损失如何?” 至今,老六都记得皇上那目光如炬的眼神夹杂着严重的警告,以及皇上根本就没有提及隐藏的血手堂怎么处理,反而是问起了锦衣卫的损失。 心头猛震,瞬间他明白了皇上想要自己表达的意思。 “回皇上锦衣卫虽在大黎王庭取得战果辉煌,可自身也损失惨重。” “其因锦衣卫门路不熟,容易遭人暗算……” 讲理由?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能说一天一夜。 “损失竟然如此惨重。”皇上朱土安反问道。“他们都是为大明流过血的人,是为了大明奋不顾身的人,不仅好生安葬,能多照顾的也要多照顾。” “谢皇上恩赐。” “听说,锦衣卫中的老家伙们也动了不少。” 先是‘损失惨重’接着动了‘根基’老六在不明白,撞死得了!! “回皇上,辽东局面太大,锦衣卫人手短缺!” “胡闹!”谁知皇上朱土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刚刚朕还夸锦衣卫来着,现在你却告诉朕锦衣卫人手不足!” “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隐瞒不报。” “臣,死罪!”哪怕老六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可这锅皇上让背,就必须背!“请皇上治罪!” “算了,朕也是一时心急。” 御书房内只余下皇上朱土安的喃喃自语声。 “缺人手……” “缺人手……” 虽然老六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可背锅归背锅,也要看大锅和小锅吧。 皇上之所以不开口,只是重复着缺人手,就是在等着自己的下文,老六只能跪地将头深深埋起,无声的诉说着皇上这锅太大重了,臣背不动。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二人之间的拉扯,无声无息的进行着。 许是皇上终于良心发现有了改变,许是皇上政务未处理完毕急于处理政务,也许是皇上心烦了。 “朕听闻你和楚王关系不错。” 又是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皇上是给了梯子可梯子下面又挖了一个坑。 但与前面几个问题关联起来,老六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回皇上说来也怪臣,当年与楚王一同前往凤阳,在回来的路上时臣考虑不周,失了礼仪。”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皇上必然一清二楚,现在要的无非是一个由头。 而且讲实话,老六内心似乎根本就不怕皇上知道自己与楚王关系怎样。 “……来来回回,臣与楚王的关系谈不上莫逆,却也说过几次话。” 皇上朱土安也无奈,自己的这些臣子们说起话来个个是人精,回答的问题都会给自己留个门路。 只好继续往下说。 “朕听说逍遥宗最近在大明江湖上,把大明江湖打理的井井有条,你不妨参考参考。” 还不等老六说话,皇上的朱土安接着说话。 “行了,朕乏了,下去吧。”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可是真当皇上说出来了后。 老六人的内心则是宛如九级大地震,打理?井井有条?还是感觉到了威胁? 皇上这是准备把逍遥宗调离大明? 每一问都像山倒海覆。 皇上啊,臣可以背锅,可这锅还是重啊。 老六强压心中的震惊。 告辞,离开了紫禁城。 这才有了深夜进楚王府一行。 而且想起和楚王的对话。 哪怕自己透露了皇上之意,可楚王依旧是油盐不进,此时此刻的老六不敢确保九爷有没有想的更深,有没有想到此意?或者说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皇上也许根本就没有其他心思。 乱了,乱了,心乱了。 第426章 随了他的意,用了! 就像那没有了月光的黑夜,乱了。 “呵呵,谁都不是傻子。” 锦衣卫指挥使带人离开了,他还要回宫复命。 在等到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离开后,朱文宝只是和单超聪吩咐了几句。 就下去睡觉了。 若不是系统步数没有异常,说不定今夜朱文宝别说睡觉了,坐立不安都难以形容。 可话又说回来。 父皇为何让自己插手锦衣卫事儿?江湖毕竟是江湖,锦衣卫可不等于江湖,但江湖中又有着锦衣卫的影子。 不论江湖和锦衣卫的关系,单就是插手锦衣卫的事,哪怕自己再有实力也应该是由老大,也就是太子朱文奎负责。 现在让老六独独找上自己。 不用想,肯定没经过老大。 父皇到底是何用意? 一边走,朱文宝忍不住一边想。 “头疼啊。” “多么怀念政治小白时的自己无忧无虑,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如今的辽东大战,朝堂的变动仿佛置身于一个敏感而脆弱的世界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触动官员内心的弦,引发无尽的思考和解读。” 父皇啊父皇,你知不知道你每个动作都能让所有人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还是说,父皇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辽东安排的人手?” “唉,头疼啊。” 头进里间。 “影子,给逍遥子传个信……” 深夜。 御书房。 灯火摇曳,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小九,没有同意?” 似是询问似是肯定。 “皇上圣明。” 良久的沉默。 “你说让楚王前往辽东如何?”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瞳孔地震,下意识的跪地。 深深地下了头颅! “呵!下去吧。” 老六急匆匆的走了。 直至消失在紫禁城,今夜发生的事儿天知地知,他不知,他不知!! “皇上,老六的心思越来越重了。” 狗不理不知何时出现,恭恭敬敬低着头,言语相比以往犀利。 “朕,知道。”皇上朱土安眼中精光大盛。 刚刚老六表现的有些差强人意,下跪,为何要下跪? 是心中有愧,还是心中有鬼? “老狗。”朱土安看向狗不理。“如果是你,让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说?” “奴婢,听皇上的。”狗不理回答入场。 常年伺候在皇上身边,狗不理可不想,如此的话题一直围绕在自己的身上,死道友和死贫道之间,谁都会选择。 “皇上对于锦衣卫,要不要尽早做出安排?” “不用!他老六虽然心思沉重了,可办事的能力确实不错,锦衣卫内部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各地的监督也分毫不差,就连辽东都司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朕真的有些不忍心。” “再说了,短短两年朕连换两任锦衣卫指挥使,对于锦衣卫内部也是严重的损耗,瑕不掩瑜暂且先留用他。” “对了,听老六讲,谢墨白被他安排到了辽东负责辽东行事。” “回皇上,自上次皇上提过一次谢墨白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就对其上了心思,估计已经猜到了皇上的用意,辽东一行老六顶着锦衣卫内部巨大的压力让谢墨白负责。” “据内行厂的消息是,谢墨白也争气,到了辽东以后,并未拜见大都督上官战,也未前往各地驻军点,反而是隐藏在暗中,虽不明白其意,但近段时间锦衣卫胜多负少,锦衣卫的一些刺头逐渐服软,可见用了心。” “太子的人呢?” “一直跟在四皇子身后,并没有提前前往辽东。” “志儿的人呢?” “二皇子的人已经先行一步进了辽东都司。”说完,狗不理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是剑阁的人。” “呵呵,不愧是朕的儿子,知道朕的忌讳。”朱土安很满意,语气也随意了不少。“扬儿呢?” “回皇上,五皇子的人马紧随其后,主要活动在天河南岸。” “活动在天河南岸?哼!”本来因为二皇子朱文志而心情愉悦,仅仅天河南岸几个字让朱土安脾气上来了。“废物利用也就罢了,格局还没打开,还是小!” “还有他吕自忠,顶了天也就是工部尚书!” “天河南岸的首功也是扬儿能抢的?想不明白!” 朱土安对自己这位五皇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上官战为了辽东都司,特意把拳头打了出去,就是为了形成如今局面。 朱文扬最近几年是有改变,云南平乱一行更是出彩,可还是脱不了吕自忠的建议! 这一点让朱土安尤为不喜…缺乏主见! “还有,攘外必先安内,这么浅显的道理吕自忠这个老匹夫看不懂,扬儿也不懂吗?” “辽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定住已有的局势,内乱不平,何以攘外?” “也不好好看看,现在的辽东,草原部落出兵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那些大黎王庭奸佞小人,为了一己私利,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又把天河南岸各城搞得乌烟瘴气。” “两把利剑在头,必须先把这些人清除干净,才能有心思去对抗外敌,这点都想不明白?只看到了天河南岸大军云集??鼠目寸光!” 鼠目寸光骂的是吕自忠呢,还是吕自忠呢,就不得而知了。 “急于立功,但你也要知道,欲速则不达,辽东的大将军们哪个不渴望战功!哪个不是嗜战的人物!” “可他们谁动了!上官战不发话,谁敢动!” “要做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切不可急躁冒进。” “哼!” 皇上说儿子,狗不理自然不会傻愣愣的接话,心里也明白,以前五皇子朱文扬的作为,皇上根本不做过多评价,甚至可以说是不予置否。 也就是这几年五皇子的改变,入了皇上的眼。 责之深,爱之切嘛! “各国大宗师的动静呢?” ”一直盯着。” “嗯。”朱土安点点头,接下来的话宛如寒冰。“扬儿那边,不是还有几个废物嘛,吕自忠不是想着废物利用嘛。” “随了他的意,用了…” ………… 电脑坏一一直手机打字,见谅… 第427章 老大你吃了枪药? 狗不理心下大惊,仅仅一言,几位大宗师就有了殒命的可能! 心中不由为五皇子惋惜。 自己好不容易省点儿家底儿就要被霍霍了。 狗不理也明白。 就拿二皇子和五皇子来比较。 二皇子在朝堂的势力是以二皇子为首,自己就是权势。 哪怕二皇子较为倚仗的顾呈祥顾大人,对于二皇子来说,用你你就是我的倚仗。 不用你,我可以为想要杀你的人递上一把刀。 而五皇子不同,吕自忠吕大人完完全全解释了倚仗二字的含义。 虽然五皇子已经有所改变,有所成长,但结果还是倚仗吕自忠吕大人,说白了没有主见! “是!” 狗不理下去了,朱土安也是一人静静深思。 到底要不要小九前往辽东? 还有草原部落的大军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不集中力量拿下临海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分兵,呵呵。” 翌日。 早朝。 眼瞅着就要结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草原部落大军到哪儿了?” “回皇上,前往临海城的大军,还有两日。” “密切关注着,有什么消息及时奏报。” “臣,领旨。” “楚王呢?” 皇上又发话了。 朝堂瞬间肃静。 眼观鼻,鼻观口,越观越好看。 眼瞅早朝都要结束了,皇上才想起找楚王,才想起楚王。 偏袒和爱护在不在里面不知道,但肯定有事儿,而且和辽东有关。 二皇子朱文志拱了拱太子。“身为老大,还不说上两句。” 太子朱文奎先是瞪了一眼老二。“回父皇,昨儿锦衣卫无故登门楚王府,扰了楚王的安宁,楚王此时正在家中歇息。” 二皇子朱文志在老大身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呀,老大。要么不说话,要么一针见血。 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谁要说谁没收到信儿,那可以退出朝堂了。 谁要敢当着皇上的面儿?将昨晚的事儿说出来,那同样也可以退出朝堂了。 锦衣卫是谁的人?皇上的人! 锦衣卫无缘无故会去楚王府?自然是皇上授意。 可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朱文奎在皇上问楚楚王在哪时,直言不讳的将此事说了出来。 这…… “哦,是吗?”皇上朱土安反问。“锦衣卫昨晚登出王府的门儿了?” “回父皇,确有此事。”太子朱文奎全程没有表情。“不仅登门儿了,闹腾的动静还比较大。” 皇上朱土安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家太子。 今儿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 “散朝吧。” 太子都已经明确表态了,自己在追着小九儿不放,还能怎么着? 在朝堂上上演一波父慈子孝? 皇上朱土安甩了袖子走了。 皇上一走,大臣们也有序退出。 二皇子朱文志拉着太子落后了十几步。 “你拉我作甚。”太子朱文奎甩开二皇子朱文志的手。“拉拉扯扯,让人笑话。” “而且本太子可没工夫和你闲谈,最近辽东的事儿,愈发烦琐。” “老大,慢点,慢点。不耽误你不耽误。”二皇子朱文志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大身后。“刚刚朝堂上的一幕真是亮瞎了弟弟的眼。” 四下瞅了瞅?随后小声的问道。 “老大,今儿你吃枪药了,父皇都敢顶撞了。” “老二,你可别冤枉人,是你把我拱了出去,哥哥自然按照弟弟的意思做了。” “老大,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弟弟自始至终没有表明态度。”二皇子朱文志眼睛一翻。“父皇为何找小九儿,关于什么事,弟弟可不知道。” “嗯,你说也巧了,哥哥我也不知道。” 你不说。 行。 我也不说。 “弟弟心中若是有个猜测呢?” “当哥哥的也不会比弟弟太差。” “弟弟猜测是关于辽东。” “唉,老二你还说你没有心思??”太子朱文奎就像在等这几个字眼一样。“老二,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老大,我可什么也没有说。” “好巧,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二皇子朱文志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老大吗? 谦逊二字是不是应该放到自己的身上? 五皇子朱文扬见太子走了,便主动凑到了二皇子跟前。 二皇子朱文志刚刚被老大噎的说不出话来,便瞅着老五来到自己跟前,没好气的说道。 “你过来凑什么热闹,不好好的躲着。”二皇子说了一句就打算离开。 “嘿,老二,我招谁惹你了?你吃枪药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吃了枪药。”二皇子脚步不停,可走了三步之后又回头,瞪着眼说道。“你也老大不小,好好的一个王爷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做什么,成什么样子!” “嘿!”老五不让了,平白无故自己成了撒气桶?“老二,你把话说清楚。” “别整一些,虎头蛇尾的话。” “虎头蛇尾也好过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吃灰强。” “老二,你到底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就字面意思。” 二皇子朱文子最终还是走了,独留下五皇子朱文扬闷闷不乐。 五皇子朱文扬承认,自己刚才凑上来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可不也是出于好心吗? 毕竟涉及到小九了,自己当时也想出列说话的。 “字面意思,字面意思,还字面意思。” “我看你老二根本就是懵懂无知,故作深沉。” 这时小太监不合时宜的跟了过来。 “主子,前往雅庄马车已经备好。” “雅庄?什么雅庄。没看到本王最近公务繁忙吗。”五皇子朱文扬一甩手。“今本王回府,处理公务!” “本王一心为百姓,岂是整日吃喝玩乐的主儿,简直是胡闹。” …… 第428章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手段 顾府。 顾白深。 刚刚家主下朝回府,自己正好撞见了。 “家主。” 顾呈祥眼睛微微一扫,便知道顾白深要出门。 之前为花窗一事,顾白深一直在顾府深居简出。 “有事?” “不敢瞒家主,最近过路搭桥出了些许岔子,这不想着出去打理打理。”自己一心为公,可不是憋坏了! “嗯,去吧。”顾白深负责顾府的事,顾呈祥自然清楚些,但身为朝廷大员的眼光也很毒。“大清早的喊你,切莫过度出头。” “家主,放心。”顾白深连忙变态。 “嗯。” 这不打了招呼,顾白深就喜滋滋的出了顾府。 “整日不是待在老宅,就是回到了顾府深居简出。” “咱顾爷的名头,估计都快被人忘了。” 兜兜转转。 某家客栈。 顾白深,迈着轻松惬意的步伐进入。 也不用伙计领路,自顾自的上楼进了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房间。 推开房门,不等对面行礼。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儿,着急忙慌的非要找我来。” 反观对面坐着一位紧张到惶恐不安的人儿,明明不冷不热天,额头汗珠不断。 朱文宝若是在,一定认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鼠尾。 瞧见顾白深进来,鼠尾连忙站起。 “爷,你可算来了,你可算来了。”鼠尾言语急促,背后似乎有人在追他的命。“哦,对,对对,你请坐,你请坐。” 说着用袖子连忙擦屎,比伙计还要像伙计。 嘴边的话却一直没停过。 “爷,你是不知道啊,这几日小人度日如年,度日如年呐。” “擦好了,擦好了,您请坐,您请坐。” “每天晚上黑夜来临,都担心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儿的太阳。” 鼠尾语无伦次的话,让顾白深皱起了眉,进门时的轻松惬意消失不见去,而是警觉四起。 话说了不少,可一句也没说到点儿上,反而无处不在彰显着鼠尾的紧张。 咯噔。 顾白深此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忘了家主的交代。 忘记了家主让自己收敛性子,低调做人的交代。 眉头一拧,言语犀利。 “闭嘴!”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既然来了,那就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是是是,小人闭嘴,小人现在就闭嘴。” 顾白深本以为鼠尾会安静下来,谁知道鼠尾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一生的话语。 “爷,你能不能替小人向楚王府递一张拜帖。” 轰!!! 顾白深大脑当场宕机,直愣愣的看着鼠尾。 他被算计了! 他被鼠尾算计了!! 什么慌里慌张,什么言语急促,全都是鼠尾刻意表现的。 但身为家族子弟的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故作淡定的坐在了鼠尾刚刚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的椅子上。 “说说吧,到底什么事儿?你总得让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吧。” “爷,前几日搭桥儿,眼拙看走了眼。被楚王抓住了痛脚,安排小人一直找……” “什么?你在说什么?”顾白深下意识站起身,一把掐住了鼠尾的脖子,红着眼冷冷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楚王……” 同样的说辞,从鼠尾的嘴中说出,顾白深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鼠尾的眼中闪过一丝痴笑,人都是这样,自己过得不好过很痛苦,可看到别人比自己更加痛苦时,心情自然美丽了,之前的痛苦也不再是痛苦,因为有人比自己还要痛苦。 “你有没有按照楚王说的做。” “做了,每天都去找麻烦。” “真的?”顾白深这时也明白了,既然已经踩了一脚泥,那鼠尾说的话就完全不能再相信,否则他不会找自己。“你若是欺瞒我,下场如何爷不想重复,但爷可以告诉你,爷至少能活下来。”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对鼠尾这种精明到头的人,只能掐着脖子走。 果然。 鼠尾跪地,重重磕在了地上。 “爷明慧,昨日因小人去迟了,临近京都的四座城池,四只鼠尾当天夜里同一时间,人无影无迹的消失。”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你生活在这里几十年却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砰!! 顾白深一脚踢了出去。 鼠尾瞬间口吐鲜血。 狗屁的去迟了!是他妈鼠尾在做了几次后,根本就没在把楚王的话当成一回事儿,不想去了。 而消失的鼠尾,这就是给他的警告,为何选在京都附近的四所城池,因为近,近到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他的耳朵中。 “鼠尾,爷警告你。”顾白深瞪着大眼睛。“别以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爷就能任由你摆布,而且这条绳,别忘了爷有本事亲自解开。” “你要再敢有一句瞎话,爷真拍拍屁股走人!” “说,其他几家什么反应?” 鼠尾这个组织,如果背后没有各家的支持。 怎么可能有能力实现阶层沟通和跨越。 这背后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京都的那些武勋后代,他们无望继承爵位,又不想去战场博功劳,于是在有心人的撺掇下,再加上各家各户超不过五家就有着过命的交情,于是就串联了起来。 各家各户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儿子多,可荣华富贵和爵位都给了继承者,剩下的这些儿子总要有个稳定的收入不是。 而顾家之所以能参与进来,还是依仗了户部这个职权。 带头的人就商量着将顾白深拉了进来。 “在出事后,先是找上了明公子,可是对方直接将小人拒之门外。” “呵呵,所以你找到了爷。”顾白深心里把那几位吃的满嘴流油的主儿的18代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 娘的,不愧是武勋的后代,打仗的本事不行,在这坑人的本事一个赛一个。 “爷!真的,小人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找爷了。” “闭嘴!”顾白深突然直视鼠尾。“不对!楚王让你闹腾的事儿,如此大的事儿,我顾家为何没有收到消息?” 顾白深此时说的是顾家而不是爷。 “是……”鼠尾吞吞吐吐。“是……” 顾白深有了答案,直接转身离开了。 鼠尾注定是要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的事儿,自己既然踩了一脚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泥洗干净了。 顾府。 “你……”顾呈祥下朝回家,还特意嘱托了顾白深,切勿出头! 切勿出头! 可倒好! 早朝太子为了楚王不出辽东一事,公然顶撞了皇上,谁承想自己顾府又要牵扯到楚王! 若不是涵养,顾呈祥真想一刀杀了顾白深! 第429章 本王是督军 顾白深办事能力越来越差劲了! 看来是真的有必要重新扶持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犹豫!!! “算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下去吧。” 顾白深失魂落魄的离去。 顾成祥则是转身直接去了燕王府。 燕王府。 “王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顾呈祥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偷偷瞥了一眼燕王,他真心不想为此等小事儿前来打扰燕王的心情,可牵连到楚王,小事也有可能变为大事。 二皇子朱文志坐在虎皮宝座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听着顾呈祥的汇报。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急促的声响,仿佛在表达着他内心的不满。 顾呈祥心中一紧,他知道燕王和楚王的关系,更知道燕王被懒得性子下面是一颗果断的心! 如果他不能很好地处理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引起王爷的震怒和不满。 “你认为是小九故意给顾府下的套?” 顾呈祥心里还真这样想过。 归根到底楚王的立场还是在太子朱文奎。 与二皇子的关系再好,在大义和宝座面前他也不可能扶持二皇子上位,而放弃自己的亲哥哥。 顾成祥不好开口,但他的表情二皇子朱文志看的明白。 “花船送府一事上,小九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从这一点不难看出,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将顾府放在眼中。” “直白的讲,他更看重的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所以就没有必要回过头来又从鼠尾上下手,将顾府拖下去,甚至当时也仅仅是正好撞在了一起,是小九随意而为。” “王爷,您的意思是鼠尾个人行为,他是想扯大旗,保护自身。”顾呈祥经过二皇子朱文志的提醒,“也不对,鼠尾在望天楼的所作所为,几乎已经将两头都得罪了,哪怕楚王不让他死,可有人依旧会让他赔命。”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本王猜测鼠尾此举可能是为了保全其他人。”鼠尾一事在燕王看来完全是可大可小,往大的说,上至朝堂。 往小了说,只不过是有个熟人走了个后门儿而已。 而这种搭桥的事儿,就算没有了鼠尾等人的存在依旧会有蛇尾狗尾等人。 “没想到小人物还有小人物的大义。” “呵呵,谁心中还没有三分热血。”二皇子朱文志微微一笑。“鼠尾也是点背,辽东的事都敢插手,不知道辽东都司大都督是小九儿的外祖父?” “小九的性子,可是眼不揉沙子的人。” “放心吧,鼠尾的事儿也就止步于鼠尾,小九肯定不会深究了。” 顾呈祥和二皇子朱文志又交谈了多半时辰,便起身告辞了。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再留在燕王府,真就是不识抬举了。 等到顾呈祥离开。 二皇子朱文志又开口了。 “你都看到了?” “王爷摆起架子来,顾大人气势低了三分。” “说起来,本王可不想摆架子。” “也怪顾家,花船一事没让他顾家有多大的损失,还以为是顾家的面子够大的。” “王爷怎么断定不是楚王故意下套,想要整治顾家呢?” “简单,最近小九儿可没和本王勾肩搭背。” “……”后面的人无话了。 户部差钱吗?顾府差钱吗? 可还是搞起了灰色收入。 搭桥?是谁都能干的?没有权势,没有关系谁搭理你! 辽东地界。 夜,静谧而深沉。 风,轻轻地吹过,带着一丝寒意。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场惊心的暗杀正在悄悄酝酿。 “撤回了多少弟兄?”身披斗篷的人开口了。 “十不存一。” “呵呵还是小看了大明,小看了大明的锦衣卫。” “我不明白,为何不让各城家族势力配合?” 身披斗篷之人反问。“心怀不轨之辈要知又有何用?” “至少可以拖延时间,造成骚乱,甚至组织有序,还能反败为胜,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血手堂十不存一。” “是啊,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可是命令终究是命令。” 问话人反应很快。“那些家族又插手了,哼!大黎王庭有今日劫难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插手不插手,咱们都无权参与,而且结果已经定了,无法再改变。”身披斗篷之人不想再继续纠结此问题。“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无一失!” “那颗棋子,听话还是不听话?” “许以薄利,徐徐图之,雷霆乍现,逃脱无望!” “好!先去集合吧。” 四皇子的营帐。 “明日将抵达猴儿山。”四皇子朱文勇坐在首位。“但是本王不明白,为何外祖父会下如此……” “如此强硬的命令。”四皇子朱文勇想说荒谬可又觉得不合适。“本王可是督军,督军一职可大可小,可也没有固步自封在一地之说吧。” “主子,咱是督战……”身为赵王的谋士,何成明自然不难解读大都督的用意,只得不由强调一遍。 “放屁,外祖父的军令都是督军,可不是督战!” 谋士无奈,大都督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主子,咱们去猴儿山也正是前沿嘛,和督军无疑。” “……” 四皇子朱文勇瞪了一眼,自己明明想说自己不想去猴儿山,偏偏自家谋士的几句话就让自己不知不觉定了行。 第430章 你是不是不了解老二? 何成明啊何成明,你小子若不是跟着本王一起长大,说什么也得揍你一顿! 心眼子真多! 几言就堵的本王无话可说。 说到何成明就不得不多提一嘴,何成明出自嘉裕何家,祖上也曾富贵过,甚至坐到三品侍郎职位。 谁知道,后代不争气,逐渐没落,最终从京都回到嘉裕老宅依靠祖上的余荫过上了富家翁的生活。 本来也和四皇子搭不到边。 这不是上官静诞下嫡长子,为了找奶娘,有人递了消息,找到了何成明的娘,于此有了养育之情! 反过来了,也能看出上官静是真的宠小九,太子和四皇子都是由奶娘喂养长大,只有小九是上官地亲自喂养。 再后来,何成明也争气从小跟在了四皇子朱文勇身边。 不过何成明本人却一直住在王府内。 “锦衣卫的人呢。” “到了辽东地界就离开了。” “走的还挺急。” 营帐外。 “马大哥,今夜你当值?” “可不咋滴,狗日的杨二狗竟告诉我他吃坏了肚子,让我顶替他一晚!狗日的!” “老子要不是他同宗的大哥,老子真想一巴掌抽他身上” 马大更骂骂咧咧的,明儿就到达猴儿山了,再怎么轮值也轮不到他们了! “哈哈,那还是马大哥心好,搁我身上我肯定不替他,拉肚子也得站着拉!” “哈哈,哈哈,狗日的,还得是你小子。”被称为马大哥的人笑着指着说话之人。“记住你的话,到时候你可别用此理由,我不信!” 说话之人脸一拉,声音也无力了。 “马大哥……我刚刚说的话,可不是让你对付我的。” “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去交差吧,顺便同队长说一声,我当值。” “好嘞。” 某处山峰,痦子若是在一定认识其中一人,骚包男。 血手堂消失的人大部分都集合在此地了。 而此时山峰一处平台,十几位实力雄厚的人物注视着一人。 “月食,你和锦衣卫的人见过面了?” “嗯。”骚包男也就是月食。“谈了几句,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咱们血手堂消失一事。” “呵呵,不在意?我看是他们没能力!”另一个略显嚣张的话语,粗狂的让人厌恶。“这里毕竟是咱们的地界,咱们想要走,谁又拦得住。” 如此无知的话语,骚包男内心鄙夷。 白痴,大明若真是蠢蛋,也不会打到天河南岸了,不会让血手堂白白放弃在城内组织扰乱的计划! 更不会让血手堂十不存一。 “血狂,住嘴!”为首之人始终隐藏在巨大的斗篷之下。“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的性子!” “我没功夫和你多费口舌。” 严重警告的话语,让血狂在众多同僚面前无地自容。 眼中怒火一闪而逝,若不是此人是上面下来的,他一定会让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现在,他却不敢有一丝丝反驳! “月食你认为今夜的计划有几成?” “不足一成!” 平底气风。 能在山巅的人,哪一位在血手堂内在锦衣卫必杀名单内,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且他们又不像天河北岸那群养尊处优的大爷一样,只会窝里横,他们可是年年都在锦衣卫打交道。 不足一成,这不是在打他们自己的脸,再是在嘲笑他们的努力都是白费! 他们可是准备在今晚将大明四皇子置于死地的,为此他们放弃了太多了! “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为首之人有意无意的重复着。 “加上一名大宗师呢。” “一成!” “熟人呢?” “两成。” “两成,够了!” 说完头戴斗篷的人就离开了。 去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把具体的计划和他们说一说?” “你不一样,没有选择告诉他们。” “我和你不一样,算起来我是他们口中养尊处优的人物,怎么会屑于和一般废物多说?” “就隔了一条河。怎么还想分出一个南北血手堂。”身披斗篷之人看了看天色。“别废话了,咱们先走吧。” 四皇子驻地。 一个静悄悄且平庸的身影,穿梭在营帐的四周。 此人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一阵微风,本就平庸的样貌,在穿梭几个营帐后身上逐渐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再看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仿佛他已经习惯了杀戮的生活。 四皇子朱文勇他见过,甚至还近距离接触过。 一位年轻而英俊的皇子。 此时,四皇子朱文勇正带人巡查营地,不过,他的心情沉重而忧虑,谋士巧妙的揭了过去,可是外祖父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前往猴儿山。 不知不觉间,竟然偏离了路线。 到了粮草堆放处。 四皇子朱文勇不由加快了步伐,既然正好到了这里,便顺道检查一番。 但是四皇子朱文勇不知道的是,黑影却越来越近,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四皇子朱文勇身后的护卫虽然跟着,但也看得出四皇子有心事,呼吸声不自觉降低了。 就在四皇子朱文勇低头查看时。 异变突起。 剑光划破虚空。 在黑暗的夜空中,一道银色的剑光突然出现,它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划破了虚空,照亮了整个世界和所有人的心神。 这道剑光的出现,让人们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和神秘,可紧接着就是胆寒!!! 有人竟然敢刺杀皇子!!! 来不及呼喊。 它的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又如同月光般柔和,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在剑光的照耀下,人们忘记了呼喊,可以看到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 剑光快人更快。 四皇子朱文勇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皇子,忧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静。 “你是谁?为什么要必杀本王?”四皇子大声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出手,继续攻向四皇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让四皇子朱文勇眼睛眯了眯。 “刺客!!!” “有刺客!!” 直到这时,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从幻境脱离而出,大声呼喊。 大营在这一刻,动了! 值守的人率先冲向四皇子所在之地,可不知何时营地内竟然还有刺客,负责阻拦!! 刺客竟然不知不觉深入大营? 一时间铁器交戈。 “死士!” 能动的起死士的人,范围至少目前可以排除江湖人士。 “不会是哑巴吧?”四皇子再次问道。 黑影依然没有回答,反而又抽出了一把剑。 “你为什么要杀本王?”四皇子再问道。 杀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你是大明四皇子,因为你太优秀了,因为你已经威胁到了二皇子的地位。” 四皇子听了,心里一阵苦笑。 “你的理由可以换个一嘛??” “老二刺杀我!!” “你是不是不了解老二??” 第431章 你为什么要出来? 四皇子朱文勇想到过自己一路不会顺利,大黎王庭可是灭国之战。 大黎王庭内,不论是百姓,江湖游侠,亦或者是家族势力,肯定有不少人想要自己这位即将前往辽东的皇子身死! 想做亡国奴的又有几人?君不见秦扫六合,手段狠辣,动不动屠城坑杀,为的就是消除隐患消耗潜在的有生力量。 焚书坑儒,统一度量衡为了加快步伐,大黎王庭不动作,大明也会有动作! 四皇子也想到了,自己身份使然,不动自己?四皇子朱文勇都觉得大黎王庭是蠢蛋。 可必杀的理由,迷惑也不是这样迷惑的吧!!! “那么,你就来吧。”四皇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他挺直了身子,面对着杀手,他的眼神里恢复了平淡,他对于大黎王庭的手段有些失望了。 光明正大刺杀一位皇子?闹着玩呢! 荒谬! 四皇子朱文勇第一反应是荒谬至极。 刺杀一位皇子,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这怎么可能呢?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是连环计,此环下面还有一环。 “本王,突然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 杀手听了,心里一震,他看着四皇子朱文勇,这位大明的皇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也无法回头。 杀手举起了剑,向着四皇子朱文勇刺去。 四皇子朱文勇对此人失去了兴趣,不再躲避,只是一招一式应对,甚至还抽空看了看扰乱的营地。 似乎对方没有新的力量注入?刺客正在被逐一击杀。 四皇子和杀手一对一。 “你再不用心,人就要死完了。” 杀手闻言,率先动手,向着四皇子刺去,在距离四皇子的喉咙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被四皇子用手捏住了剑身,四皇子用力一拧,把剑夺了过来,杀手大惊失色,想要反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四皇子用剑抵住了杀手的喉咙,说道:“我认真了,你输了!” “额……” 杀手毙命。 行营中的动静不小。 四皇子身边的谋士收到消息后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四皇子朱文勇眼瞅着事态逐渐轻化,总感觉有些虎头蛇尾。“你来的正好,正好你给琢磨琢磨。” “主子觉得刺杀有些虎头蛇尾?” “对!就是这个意思。”四皇子朱文勇赞许,自家的谋士真是一眼就看中自己的所思。“动静不小,效果就这?” 何成明听着音,不由上前几步,接近太子。 “主子,还是小心为妥。还有,皇上御赐的内甲该穿上还是要穿上。”何成明眼见劝说不动,便继续说道。“刚来的路上,顺便查看了一眼。” “想来主子也发现了,刺客显然是训练有素,皆为死士!” “如此大的投入,必然会有后手!” “是啊,本王打一开始也注意到了,所以一直在等后手,可刺客被斩杀殆尽,依旧没有动……。” 静字还没落地。 一股庞大的气势袭来,如同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让人窒息。 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自己挤压而来,众人的心跳急促,血液在体内奔腾,大宗师!大宗师! 不少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四皇子朱文勇精光一闪。 “终于来了嘛?” 即将面对大宗师境的高手,可不能有丝毫的畏惧,必须保持冷静。 此时的朱文勇,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看戏的心态,他站在人群中,默默地观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可唯独没有看向身后。 几位宗师境的守将,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感受着它传递的力量。 这一刻,所有人,所有士兵凝视着眼前的大宗师境高手,他的身影如同高山般巍峨,他的气息如同洪流般磅礴。 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但同样也知道,不能退缩,必须挺身而出。 赵王亲卫开始列阵。 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 森森寒光的箭羽,瞄准了大宗师。 “保护,赵王!” 几位宗师境守将迈开脚步,向着大宗师境高手冲了过去。 他们几人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划过夜空。 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向着大宗师境高手刺去。 几人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猛烈,却让大宗师轻松化解。 一位宗师境高手一招不慎被大宗师抓住机会身首异处。 剩余几位少将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攻击更加犀利。 一时间竟让大宗师有些难以招架。 后方, “马大哥!你……” 噗嗤…… 铁器入体。 “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出来?”马大哥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不是说了吗?我替你值守,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直至出言之人没了气息。 就当所有人的目光被大宗师进战斗吸引时,身后的粮草堆放处燃起了冲天大火。 “走水了!” “走水了!” “走水了!”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小部分甲士有了慌乱。 可细看列阵的亲卫始终面无表情,谨防大宗师! “雕虫小技。”四皇子朱文勇对于粮草被毁,不屑一顾。 先以死士扰乱营地,再有大宗师正面袭杀,接着内鬼负责点燃粮草,制造更大的骚乱。 还真是扣了一环,可始终是差强人意啊。 第432章 为什么是你!! 明日抵达猴儿山,脚程快点,半天就到,粮草已经不足为重,除非他们引来大军将自己这五千兵马,围困于此。 但想来可能吗?草原部落或者大黎王庭的大军能来到猴儿山,除非那天河南岸和临海城早已经失守。 在四皇子子朱文勇眼中是你雕虫小技,可对于纵火者这可是死罪! 马大哥四下瞅了瞅。 然后将尸体抱起来。 “兄弟你为什么还要过来,真不应该过来啊。” “你让我怎么向你的父亲交代,怎么向宗里交代?” 说完,拔出尸体内的匕首,先是将尸体扔进火海, 然后再在自己的脸上划拉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接着连捅自己几刀,凭借最后的力气,跃进火海。 他能做的也仅仅到这儿了,剩下的只能祈求天意。 目光再次回到四皇子朱文勇身前。 此时大宗师瞅准了机会,闪身躲开几位宗师境的围堵,向的四皇子朱文勇袭袭杀而来。 大宗师有心闪躲,宗师境哪里跟得上。 只不过还没到四皇子跟前,被暗中的大宗师接下了。 “有些搞笑了……”四皇子朱文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目光不由四处打量,他始终认为刺杀不是如此儿戏,不由看向虚空中的大宗师战斗。“真没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本王,可就站在这里。” “何成明。” “主子?” “对面连大宗师都出来了,去查一查咱们自己人有没有异常的?”这是4四皇子朱文勇唯一能想到的结果,虽然跟随自己出来的人都是身家清白之人,可眼下这种虎头蛇尾的刺杀,让四皇子朱文勇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放向自己人。 而似乎是为了验证他所思所想。 粮草那把火不用想,肯定是自己人所为。 “是!”身后的何成明眼神有些挣扎,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他明白楚王的意思,刺杀也没个刺杀的样子,瞧不起谁呢? 砰砰。 哄哄。 虚空上,两名大宗师境强者的对战,吸引了不少甲士的目光,更有人在千户的指挥下,架起了千斤弩。 来袭之人可是大宗师啊,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存在,代表着巅峰力量。 来袭之人身穿黑袍,面容冷酷,以掌为器,虚空猎猎作响。 另一名强者,则身穿白袍,面容慈祥,他是皇上朱土安安排的强者。 二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不过,大明一方的大宗师目光始终放在四皇子身边。 他同样认为今日之局不会如此潦草… “和我对战还敢分心。” 黑白人抓住机会,武器贴着脖颈而过。 “再分心又如何?你依旧逃脱不了。” “呵呵,你们大明人就是嘴硬。” 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四皇子朱文勇十丈之内。 寒光乍现。 四皇子朱文勇自然看见了。 “还有一位大宗师?” 不过又是一道身影出现接住了来袭的大宗师。 甚至还有心思说了一句。 “逍遥宗四长老,向王爷请安。” “免礼!” “何成明看到了吧。”四皇子朱文勇来到何成明身边,揽过了何成明的肩膀,跟着小九学到的姿势,别说平易近人。“本王就知道,小九够意思!” “对方现在还算回事儿,出动了两位大宗师。” “不过,也更加确定了,咱们内部人员有鬼。” 何成明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可也仅仅是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何成明,你怎么了?这种场面就让你惊到了。”四皇子朱文勇调笑道。“放心吧,刺杀终究是小道儿。” 然而。 等来不是回话声。 噗嗤一声。 这声音极其轻微。 却仿佛雷霆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惊恐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四皇子朱文勇的所在,想要确定这声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目之所及,让他们更加惊惧! 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 在四皇子的胸口处,一个尖锐的利器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土地上。 突然间的变化惊呆了所有人。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相信四皇子最信任的人,会是刺杀四皇子之人。 “四皇子…!!” “王爷!!!” “主子!!” 始终将目光放在朱文勇身上的大宗师,瞬间发现了变故。 四皇子若是死在这里???所有人必定会跟着陪葬! 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忒!!!” “大胆!!!” 挨着受伤也要脱离战斗,也要来到四皇子朱文勇身边。 来袭的两名大宗师自然也看到了变故,二人彼此对视一眼,计划已经完成,根本无心恋战。 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在对手离开后,他二人也转身逃离! 至于负责刺杀四皇子的人?他们可没有接到救人的任务。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何成明,怎么会是你?”接连反问,四皇子朱文勇完全不敢置信,刺杀自己的人会是何成明! 但身体上的疼痛做不得假,朱文勇低头看了看插入胸口的匕首。 两名大宗师已经来到了跟前,出掌就要将何成明击毙! “慢着!”四皇子捂着胸口嘴角流出鲜血。“带他,带他来营帐!!” 朱文勇有太多的太多的疑惑想问问他! 营帐。 两名大宗师一左一右护在左右! 方圆百丈再无一人。 何成明! 朱文勇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习武,最终为了自己弃武从文,心甘情愿隐藏幕后为自己出谋划策。 更重要的是,他是奶娘的儿子,嫡长子! 朱文勇从来没有想过,何成明竟然会背叛他,会对他痛下杀手。 朱文勇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何成明会选择背叛他?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钱财?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就没有想过后续吗! 朱文勇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悲伤。他迫切地想要问个清楚,可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试图清了清嗓子,但是无济于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沙哑和难听。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更不知道何成明为何背叛自己!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的大脑却像是一片混沌。 “为什么?” “为什么?” 何成明看着主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王爷,对不起。”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称呼主子二字他不配了! 第433章 十年前的阴谋 “迫不得已?有什么迫不得已!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朱文勇的声音更加嘶哑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鲜血顺着朱文勇的嘴角流落,断匕依旧停留在胸口。 “你不是自诩聪明人嘛,不屑于与世俗同流合污。” “你有没有想过奶娘!” “奶娘啊!!!!” “何成明!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你再把所有人往火坑里推。” 刺杀皇族,在怎么解释也是苍白无力!只有死亡才能作为终结!!!! 而死的人还不是一位两位。 何成明慢慢地低下了头,他的眼睛不敢直视四皇子朱文勇。 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些情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胸口,让他何成明无法呼吸。 何成明感觉到自己的精气儿神正在逐渐崩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主子?王爷?朋友?知己?兄弟? 儿时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忆。 何成明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快乐的时光仿佛还在昨天。 他陪着四皇子一起在宫廷里玩耍,一起在书房里读书,一起在江湖遨游。 他们曾经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可现在自己的背叛,这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 他同样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他甚至不希望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何成明也曾想要逃避,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地方,甚至死亡,但他又无法做到,何家被人彻底掌控了!!! 何成明反而更希望王爷像对待对手一样,冷酷无情。 可直到此刻,王爷依旧选择和自己废话,给自己辩解的机会,他知道王爷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于他来说回忆才是最痛苦的。 然后说道:“王爷,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只要我能杀了你,他们就会放过我的家人,放弃继续折磨我。” “你的家人?”朱文勇心中一惊。“他对你的何家做了什么?” 何成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他咬着牙,说道:“十年前血手门门主国雄,带着弟子前往各地游历,在游历至京都城时,我正好和娘亲回京探亲。” “本来根本就不会产生交集,谁知密林深处突然冒出一群武功高强的歹人,想要截杀血手门一众。” “血手门寡不敌众,我看不过眼便主动亮明了身份。” 回想当时。 自己与娘亲有禁军护着前往京都省亲。 “大胆!京都城外竟敢为非作歹,尔等眼中还有大明律法!” “小子,好叫你个乖。”蒙面人吊儿郎当的背着刀。“什么叫做出门莫管闲事!” 说着就要动手。 何成明当时才五品,哪里敌的过,不过而立的他早已智珠在握。 “我等奉命回京省亲,入紫禁城面见皇后娘娘。” “尔等,不怕天威。”心中无惧,气定神闲。“大可试上一试。” 何成明仅仅几言吓住了那伙蒙面人。 “我当时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没过几日血手门门主携弟子登门拜谢。” “……一来二去,渐渐熟络了起来……某日夜晚血手门门主国雄又邀请吃酒,那日晚心情格外的好,贪杯了。” “宿醉他家中,可醒来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人儿,一女子。原来血手门大师兄是女扮男装。”说到这里何成明反而有些看开了。“行了不鬼事,自然要负责,可谁知流云根本给机会,反而在当天直接消失了。” “再后来血手门牵连到太子妃一事,被王爷你灭了门……”何成明自嘲一声。“好巧不巧,流云带着一个孩童找到了我……” “当时你心存怨恨?”四皇子朱文勇苦笑一声。“恨本王灭了血手门!” “你应该和本王说!”朱文勇指着何成明。“本王是为了太子妃一事毁宗灭派数十家,可哪一家不是罪有应得。” “本王现在都能告诉你血手门的血腥累累!” 何成明没有接四皇子朱文勇的话,没有意义了。 “太子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恐王爷再追查到流云的行踪,便送回了老家,……哪曾想她流云长了一副蛇蝎心肠!” “当我发现时,何家上上下下已经被她把持住了,就连就连地方官员也任由她摆布。” “就这样,在蛇蝎女人的操作下,何家越陷越深……大都督上官战,用兵如神,打到了大黎王庭天河南岸,我以为机会来。” “哪想到等来的不是机会,而是噩梦,无休止的噩梦。血手堂……血手堂把我的家人全部抓了起来,当着面威胁我,如果不杀了你,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我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背叛你。” “我……我也想学忠义之士!何家也不缺忠义之士,我爷爷,父亲,兄弟当即以死明志,就连族叔和几岁的孩童,都无惧死亡!” “可……可他们太卑鄙,他们安排人侮辱了何家……女……性!” “我被他们按着头颅,眼睁睁看着豆蔻年华的妹妹,被……他们说下一个就是……” 四皇子朱文勇默默听完,好大的一场布局,好大的一场阴谋。 甚至四皇子朱文勇都能想到,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若是外祖父没有打到天河南岸,若是大明没有对大黎王庭发动战争,何成明会如一把尖刀。 朱文勇心中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无奈。 同样,朱文勇也没有想到,血手堂竟然会如此卑鄙,利用何成明的家人来威胁何成明。 第434章 怒!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朱文勇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出来?” “你母亲是本王的奶娘!皇室不止安排了伺候和守……”四皇子朱文勇反应了过来,这些人正如何成明所说,怕不是都黑了。 否则,但凡有异动,皇室早就收到了消息,早就出手了,不可能放任不管。“可你有没有想过,做和不做,何家终究难逃一死,名声也将一败涂地,永世无法翻身!” 在讲述完后,积压多年的阴郁仿佛突然消失了,何成明瞬间失了魂宛如行尸走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道。 “至少何家能够得到一个痛快,而不是无止境的折磨!” “而且我也相信主子。”主子一词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喊了。“会替父亲和爷爷他们洗脱罪名,而我就当一个叛徒好了,被史书谩骂。” 朱文勇心中一痛,低头看了看插入胸膛的断匕首,朱文勇忽然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事已至此,本王只能尽力而为。” 犹豫了良久朱文勇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你走吧,本王真心下不去手杀你。” 何成明怔住了,抬起头不可思议的地看了朱文勇一眼,直至看到眼中的纯粹。 何成明的心又颤抖了一下,重重跪地。然后说道:“王爷,谢谢你的宽容,但是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若是走了……” 朱文勇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何成明没再多说什么,又深深地行了一礼,不再多说,然后转身离去。 朱文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疲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血手堂!!” “血手堂,你们不得好死!!!” “本王,一定!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一个的挖干净!” 朱文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王爷……”旁边有人不解为何要放走何成明,刺杀皇子乃是死罪! 放松下来的四皇子朱文勇,一瞬间疲惫席卷全身。 “让他……走……吧,他……他活不成了。” “传……令,传令下去。大军在此就地……就地……驻扎。” “让猴儿……猴儿山负责……押运粮草过来!” “还有……还有本王……被刺杀一事……不许捂着,就说重伤昏迷。” 鲜血从四皇子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最终,四皇子朱文勇因失血过多,加上心力憔悴,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朱文勇的思绪一直萦绕在刚刚的对话中,他回忆起自己与奶娘与何成明的过往。 点点滴滴。 出门前的豪言壮语,凯旋而归,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跟本王走,咱们战场争功劳!” 现在回想起何成明那意味深长的话。 “多想一直跟着你。” 四皇子朱文勇感到无比的愧疚和自责,认为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好他,和何家! 营帐内,四皇子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让人感到无比心疼和担心。 各种疗伤神药不要钱似的,喂了下去。 “诸位大人放心,有着大宗师出手以内力蕴养,在辅以药物,王爷已经无恙。” “而且,何……出手之人也留分寸,不仅是断匕,还刻意倾斜了一寸。” 随行的御医也松了一口气,短短几个时辰,他感觉已经从鬼门关来来回回走了不止一趟。 “王爷为何还不醒?”旁边心急的人直接问了出来。“王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另一人急忙呵斥道。“御医已经说了无碍必然是无碍。” “诸位大人,王爷的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是心有挂念才坚挺下来,实则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伤害和痛苦。” 由于四皇子朱文勇不让捂着。 四皇子朱文勇在辽东被刺杀一事,如同飓风席卷了整个辽东,正在向大明迅速蔓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猴儿山的驻军! 中军。 听闻消息,李双晓此时如同暴怒的狮子。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他的脸色通红,眼睛瞪大,口中喘着粗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四皇子遇刺重伤昏迷不醒!!! 李双晓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露无遗,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令!” “由博弈男负责押运粮草!” “末将接令!” “令!” “猴儿山方圆千里,凡大黎王庭之人皆斩!胆敢抵抗者,不问缘由,坑杀!” 嘶…… 帐内众将军本来心四皇子朱文勇被刺杀一事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哪知大将军直接下令了。 众将军不但没有反驳半句,埋藏心底的嗜血升腾起了苗头。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末将,接令!!” 辽东大都督府。 上官战只说了一句话。 “天河以南,三品以上者斩!” 这一条命令,由上百位骑士向四周散去。 四皇子朱文勇被刺杀的消息,已经让整个辽东和天河南岸,陷入了混乱和愤怒之中,人们不敢相信,这位刚刚踏入辽东地界的的皇子,竟然在辽东遇刺! 不少人纷纷走上街头,互相打听着事情的真相,四皇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为何没有具体消息?幸灾乐祸者,愤怒者不一而足。 但更多的人,他们对这一事件感到愤怒和恐慌,同时也对辽东的安全局势感到担忧,皇家啊!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皇子刚刚到辽东地界,甚至可以说在大军的眼皮子底下也不为过,却遭遇到了刺杀! 至于刚刚打下不久得大黎城池,大明守将立刻下令加强了全城的警戒,并派出大量士兵在城内巡逻。 同时,也开始调查事件的真相,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凶手。 而与天河北岸对峙的大将军们,对于四皇子朱文勇刺杀一事感到震惊的同时,更加的是愤怒。 他们认为,这是对辽东的侮辱,也是对大明的挑衅,纷纷表示,过河,杀敌! 这一刻,谢墨白也现身了。 归根到底四皇子被刺杀,锦衣卫有推卸不了的责任,锦衣卫一直负责肃清任务,效果辉煌,可却让人家钻了空子,集中残余力量刺杀皇子! 接下来锦衣卫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锦衣卫决定对这些血手堂残余力量进行彻底的肃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查!” “是!” 转头又对着痦子说道。 “将天河南岸再犁一遍。” “明白。” 楚王府。 朱文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又无比强烈,仿佛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的一阵失去的恐惧。 第435章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随之朱文宝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变得急促,朱文宝试图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毫无缘由,突然而至。 朱文宝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或者说,他即将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朱文宝感到非常不安,不由自主的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试图寻找一些安慰,思索。 心烦意乱,根本就不能集中精神, 巴掌一挥粗糙打开窗户,异常的声响惊动了王府的太监和婢女,可看到是楚王发出的异响,又低头匆匆离去, 朱文宝望着窗外的夜空,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无法离开那些闪烁的星星,他觉得它们好像在向他传达着某种信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息。 逐渐的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他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是在宣告着什么。 突然,他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他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他可是浮生境! 他可是浮生境啊!!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可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更快! “查!!速度查!” “查紫禁城!” “不!查辽东,速速查辽东!!”朱文宝的声音有些沙哑,自己仍旧在京都,紫禁城有变化,自己肯定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可此紫禁城旧宛如平常,那朱文宝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辽东了。 外祖父,大舅,张杀狼和即将回京的柳爷爷,以及老四。“让暗卫动起来。” 吩咐完,再细看朱文宝的脸色。 刚刚那一阵心悸让朱文宝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漓,朱文宝的身体只感觉无力,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刚刚赶过来的单超聪和妥妥惊恐地看着主子,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个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轻易上前。 “主子,您怎么了?”妥妥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朱文宝没有回答他们,他的嘴唇紧闭,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良久。 “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朱文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妥妥和单超聪。 “对了。单超聪,最近京都有没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除了南边儿进贡的东西到了京都,再无其他的事情。” “那你认为老四前往辽东这一路会不会太平?”思前想后,朱文宝认为唯一能让自己心悸的只有老四那里,老四出行一切都是父皇操办的,自己当时想着有一千鬼面骑兵在,再加上正好逍遥宗一位大宗师前来京都与自己汇报,便索性安排暗中护持。 单超聪和妥妥心下猛然震惊,二人结合刚刚主子的模样,心中甚至有了一种恐怖的想法。 “回主子。”单超聪咽了咽口水。“四皇子龙游辽东,其目的以抚军心,以震慑小。” “沿途上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自然会制造各种事端。” “四皇子英勇无畏,面对宵小之辈又有何惧之,自然成功抵达辽东。” 短短的几十个字,单超聪可以说是思之又思,想之又想,才缓慢道出。 朱文宝没有再言语, 安慰之语罢了。 再看,大黎王庭。 大明皇子在辽东地界被刺杀。 大黎王庭无不拍手叫好,士气大振! 如今草原部落大军即将到达,再加上大明皇子被刺杀! 可谓是喜上加喜。 只是可惜,没有确切的消息,四皇子到底死没死! “四皇子朱文勇没有死。”依旧是之前那位身着斗篷的人。“那条狗终究是没有喂熟。” “下手的时候,留了情。”突然斗篷人嗤笑了一声。“狗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狗,还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你应该早就想到了这种结果。”骚包男言语中没有了尊敬,目光直视斗篷人。“是与不是?” 骚包男当时之所以说不足一成,哪怕是加了一位大宗师,只不过是改成了不足二成,目的就是为了劝说放弃此计划,然计划不但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执行。 既然是继续执行,骚包男心中便也心存了侥幸,认为大人物早已经有了安排,万一成功了呢。 谁曾想?此计划用虎头蛇尾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隐藏最深的一张底牌,不仅没有用,反而还咬出了血手门,血手堂十年前的布局。 那血手堂平白无故将天河南岸让出来,千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最后就为了酝酿出一个狗屁的计划,真他妈搞笑。 斗篷之人没有接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去如何辩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天河以南不仅国土丧失,交流血手堂也损失殆尽! “听闻你和孤狼关系不错。” 骚包男眉头一紧,自己与孤狼的关系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孤狼死了很久了,现在又提起他做什么? “关系好与不好,死人罢了。” “别误会,我只是想说,孤狼与你都是有情有义之人,都是忠心耿耿之人。”斗篷人就像是说玩笑一样,可眸子里的认真反而像是认定了骚包男,他们的努力都是为了大黎王庭。“好啦,天河以南血手堂已经翻不起浪花了,跟我回去吧,回去在血手堂继续绽放你的风采。” 骚包男不为所动,曾几何时他会如此狼狈。“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第436章 谁的民心 “民心!” 轰 如雷轰顶,骚包男一瞬间明白了。 是啊,是啊,懂了,懂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的眼中,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大黎王婷百姓的死活,用一场虎头蛇尾的刺杀,刺杀计划不论成败,对于某些人来说都是成功了。 成功的让大明亲自来书写大明的残暴,来给天河以南的大黎百姓埋下一颗种子。 现在想想上官战的命令,三品以上皆斩,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出是官员还是武者。可他终究没有对寻常百姓动手。 现在看来,谁又对,谁又错呢。 “谁的主意?”骚包男没记错的话,大黎王庭还有一位老祖宗或者活着。 骚包男用他那充满着复杂之色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斗篷人,他的心中慢慢燃烧着一团怒火,他想问问刺杀计划真的就不重要! “有区别吗?”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他的心何尝好受了半分。 骚包男抬起头,认认真真看着眼前这位斗篷人,隐约中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屑的笑容,似乎在嘲笑。 “呵呵,也是,有区别吗?”骚包男苦笑一声,他知道以他的本事,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感到自己心中的信仰在慢慢地破碎,他的信念在逐渐崩塌。 “老而不死是为贼呀!”骚包男突然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如果有选择,他更愿意与大明锦衣卫血战一场。 “为贼啊!!!”骚包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就在四皇子朱文勇的被刺杀一事发酵时。 临海城。 “报!!” “草原部落大军还有二十里!” “草原部落大军还有十里!” 五里! 临海城终于迎来了草原部落的五万大军。 遮天蔽日的军阵如同黑云一般,欲要摧毁临海城。在那黑云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士兵,他们身披黑色的战甲,手持各式武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宛如一只黑色的巨兽,正向着临海城扑来。 城墙上,武奕豪目光冷峻,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眼神坚定而沉着,他对这座城无丝毫情感,之所以坚守这座城池是大都督的命令。 命令,他誓死扞卫。 距离又近了。 城墙下,草原部落的五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向着临海城逼近,马蹄声响彻云霄,大地为之震颤,士兵们身着铠甲摩擦声,手持锋利的武器碰撞声,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临海城的贪婪与渴望。 只有消灭大明这支军队,掠夺才方…… 随着距离拉近。 城墙上。 武奕豪的脸上挂起了嗜血的笑容, 虎字卫最不怕的就是硬仗! 武奕豪同样深知,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上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畏和无惧,武奕豪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草原部落的大军越来越近,城墙上的守城士兵们也紧握着武器,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 武奕豪抬起手,向着城下的敌军喊道:“诸位勇士,临海城是我辽东都司前沿,是顽石,今日守城我等定拼尽全力,与敌人决一死战!” 他的话音刚落,城墙上响起了一阵激昂的欢呼声。 守城士兵们个个热血沸腾,虎字卫还没有怕过谁! “死战!” “死战!” 草原部落的将军望着临海城,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贪婪,他可是知道,这座城市是一个富饶的地方,如果能够攻下临海城,不仅可以打破大明设立的第一道屏障,更能让他们获得无尽的财富和资源,他舔了舔嘴唇,对着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临海城是我们的了!” “给我,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草原部落的大军如潮水般向着临海城涌去,城墙上的虎字卫士兵们也毫不畏惧,他们用箭雨和石块招待着敌人,利用城墙之便利给予敌人弱点攻击。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鲜血四溅。 武奕豪身先士卒,宗师境的他他挥舞着长枪飞跃城墙向着城下的敌军冲去,以一敌万! 他的枪法犹如疾风骤雨,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挑飞,武奕豪的勇猛感染了身后的守城士兵们,武功底子深厚的也跟随着他飞跃而下,向着城下的敌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草原部落的首领看到武奕豪的勇猛,心中不由一阵嘲笑。 “放着城池之利不用,非要冲锋陷阵,无脑匹夫!” “传令让野格和欧恩二人前往将武奕豪击杀!” “是!” 他对着身边的将领们喊道:“给我集中兵力,攻击城门!” 随着他的命令,草原部落的大军开始向着临海城的城门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城墙上的虎字卫兵们临危不乱,却也拼尽全力,用热油和石块还击着敌人。 天空变了颜色。 大地泼上了红色。 经久不衰的喊杀声,让飞鸟不敢越过战场。 一个时辰过过去了。 草原部落的军队仗着人数众多,轮番攻击,致使他们的攻击异常猛烈,临海城的城门眼看着就要被攻破了。 武奕豪心中一惊,他知道草原部落会一鼓作气拿下临海城,所以他武奕豪才会亲自冲锋陷阵,目的就是消了草原部落的气势,同样让草原部落放出更多的本钱! 可对方也不是蠢蛋,明知道伤亡巨大,依旧压着冲锋。 誓要破了城门! 如果城门被攻破,临海城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临海城那些继续观望的家族等必然会临阵倒戈,大明沦落为瓮中之鳖。 于是,武奕豪对着身边的虎字卫士兵们喊道:“跟我来!我们去堵住城门!” 士兵们闻言,毫不畏惧,他们跟随着武奕豪,向着城门处冲去。 在城门处,他们跟随将军与草原部落的军队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草原部落的首领看到城门久攻不下,心中十分焦急,他对着身边的将领们喊道:“给我用投石机!把城门砸开!” “将军不可,不可!”巨石攻击是利器,可自己部落的人就在前线,石块可不像眼睛! “滚开!!” “贻误战机!治你死罪!” 轱辘轱辘的碾压声,二十多辆投石车被大力士推了上来。 随着他的命令,草原部落的投石机开始向着临海城的城门发起了攻击,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向着城门砸去。 “首功,算你莫西部落的!” “来得好!”武奕豪心中一沉,投石利器又是一道考验,可他不能退,向着城墙上喊道。“投石车准备,给本将军瞄准他们的投石车阵地,砸!” 第437章 距离不够 呼…… 石块贴着武奕豪的头顶飞过,重重砸向了身后的地面。 距离城门仅百米! 发出一声闷响。 咚。 “啊……” “我的腿的……我的腿……”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疼啊,娘啊,疼啊!!!” 武奕豪刺死一名敌人,耳边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随着惨叫声,随后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强烈的震动。 武奕豪他的心不由的跳得很快,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距离城墙仅仅百米。 武奕豪知道,这是此战中最艰难的时刻,如果他不能抵抗住。 城破后,那么他和他的士兵们就都死定了。 突然间。 他的耳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箭矢的声音。 直至明亮愈发入耳。 似乎是在回应,你砸我虎字卫弟兄,我箭矢就射你人! 武奕豪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城墙上的那一群黑影。 一群可爱的人儿。 他们不顾危险和疲惫,顶着着巨石的碾压,正在用弓箭射击着敌人。 “我虎字卫何时怕过!” “就是,咱虎字卫只打硬仗,凶仗,若是没有攻城利器,咱还觉得无趣的哩。” “小小石块也敢逞威…” “将军你且看好,看咱们虎字卫儿郎射穿日月!” 嗖嗖。 嗖嗖。 咚。 咚。 箭矢密集。 石块愈发密集。 但不难发现,石块距离城门也越近了。 武奕豪脸色阴沉,明知道临海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门若是破了到时候再想堵,只能拿人命去堵了。 可距离不够! 嗖嗖。 嗖嗖。 咚。 咚。 “啊……” 石块落地触之非死即残。 城墙碎砖飞溅。 近了! 距离够了! 武奕豪内心咆哮。 就看是他先砸开城门,还是自己先砸了他的投石车。 转身,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让我们用最后的力量,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挡住他们的进攻!!!” 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尊令!!!!” 石头下惨死的兄弟,让他们个个双眼血红,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在武奕豪的带领下,他们向着草原部落的军队冲去,与敌人展开了最后的决斗,武奕豪身边的士兵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始终有人跟在武奕豪身后! 而城墙后的回击也到了。 哐啷。 草原部落投石阵型散落了一架又一架。 又是半个时辰。 这场战斗异常残酷,草原部落和虎字卫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武奕豪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自己就像大海之中的礁石,孤独地矗立在海洋中,面对着风浪的冲击,每一次海浪的拍打,都让他感到疲惫和冲击,但武奕豪等人仍然咬牙坚持着。 草原部落一方,自然是想吃下武艺豪这块肥肉。 守城战竟然敢跳下城墙迎战与找死有何意? 不知不觉脚下已经累累尸骨。 随着投石利器的停止逞威,宛如魔神的武奕豪作为箭头,左突右进。 武奕豪的身体散发着无尽的威势,血液和汗水交织,编写红衣。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武奕豪拖着疲惫的身子,可他的目光坚定而坚毅,仿佛在告诉敌人,他不会退缩,不会屈服,只有战死,没有战败。 “怕不怕!” “不怕!” “哈哈哈,好样的,不愧是我武奕豪带的兵,随我杀!” “杀!” “杀!” 武奕豪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决心。他的身体如同一座小山,向左冲突,向右挺进,无人可挡。他的武器在他手中舞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美丽而致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敌人根本无法还手。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兵。他们同样英勇无畏,坚定不移地跟随在武奕豪的身后。他们与武奕豪一起,构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长城,让敌人根本无法逾越。他们的吼叫声震耳欲聋,士气高昂,让敌人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再来!” “将军只管往前冲,我等紧随其后!” 武奕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平静和自信。 心告诉他,他不能失败,不能退缩,他必须勇往直前! 渐渐的。 草原部落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他们怕了。 从一个人,两个人,慢慢的到十个人,百人,千人。 武奕豪跟前不敢站任何一人! 攻城本就不占优势,下方还有一支久攻不破的壁垒,自己简直就是活靶子。 站着让城墙上的弓箭手点名射杀! 最终。 草原部落,鸣金收兵了, 武奕豪重新站在了城墙上,看着草原部落的军队远去。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的。 “将军第一波攻势抵挡住了。”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城墙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武奕豪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敌军,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是啊。”他们抵挡住了敌军的第一波攻势。 在战斗前,武奕豪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武奕豪甚至知道这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但他相信自己的士兵们能够抵挡住敌军的攻击。 事实证明,在战斗中,虎字卫的士兵们表现得非常勇敢。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扞卫了虎字卫的尊严。 同样,武奕豪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线,用自己的行动,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此时战斗结束,武奕豪看着满身伤痕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但是,武奕豪也知道,这只是一场暂时的胜利,他们还需要面对更多的挑战和困难。“安排下去,救治伤员,加强防御,准备迎接敌军的下一次攻击。” “将战损及时统计。” “是!” 第438章 泪 某处山坡。 “林老弟,咱们为何不趁机咬上一口?” “刚才林老弟也亲眼看到了,武将军冲锋陷阵,想来是为了抵挡住草原落的第一波攻势。” “咱们趁机咬上一口,不敢说扭转战局,至少让草原部落心生戒备。” 林小天看向草原部落大营。 “还不是时候!” “第一波攻势谁都知道,真刀真枪打的就是双方的士气,武将军既然亲自下城冲锋陷阵,目的就是告诉草原部落临海城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真想啃下来,牙齿也要给他崩坏了。” “咱们作为一支奇兵当时切入进去,能更好的重创敌人,但取得不了更大的战果。” “走吧,草原部落暂时不会进攻了。”林小天明白,首功受挫,草原部落不仅需要调整策略,更要稳固军心! 临海城。 武奕豪稍作休息。 但他的脸色始终阴沉,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伤亡统计报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报告纸,仿佛要把它捏碎一般。 “讲!”武奕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旁边的副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虎字卫在此战中伤亡一千三百二十八人,草原部落伤亡三千六百一十九人。” 武奕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此时他的心情无人能理解。 片刻武奕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坚毅。 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但他也知道,只有通过战争…… …… 四皇子被刺杀和草原部落首攻不利的消息,终于如同飓风一样,吹遍了大明。 整个大明都被这一噩耗所震惊,人们心中充满了愤怒。 “废物!!” “特么的四皇子被刺杀,那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老子去了都比他们强。” “老李头儿,你都一把年纪了,消消气。” “消气?老子的气不仅消不了,还越想越气!皇子啊,可是咱大明的天呐,就这么着被人刺杀了?身边的人都是吃屎的吗?眼睛都是尿尿的吗?耻辱,这简直就是耻辱。” “老李头儿,你没听说啊?是内鬼作祟,进了皇子的身。” “那他妈锦衣卫也是瞎子,还有脸说自己是锦衣卫,查人都查的不明白,皇子身边竟然跟着奸细。” 说话之人也算看明白了,老李头这气呀是真的大,说到谁逮着谁骂。 不过说到底也确实该骂,堂堂的皇子竟然被刺杀,这和被打脸有什么区别?自己得来不易的平稳生活,可真不想被打破了。 大街小巷弥漫着一片哀伤和愤怒的气氛,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悲痛和无奈。 就像是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明媚的阳光瞬间被黑暗吞噬,整个大明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甚至于,这个消息太过于惊人,以至于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遍遍地互相询问,试图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和消息传来,百姓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四皇子朱文勇,竟然在距离猴儿山不足一天的路程被刺杀了! 而且,据说凶手是草原部落的奸细,这个消息让人们悲愤欲绝,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四皇子身边怎么会草原部落的奸细呢!!” “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是草原部落首攻临海城不利的消息也传来了。 短暂胜利的喜悦,和四皇子朱文勇被刺杀一事相比,却显得无足轻重了。 紫禁城。 当皇上朱土安收到四皇子朱文勇遇袭昏迷不醒的消息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锦衣卫,仿佛想要从他们的脸上得到一些安慰和答案。 浮生境的气势倾泻而出,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朱土安的威严和怒火之下。 这一刻,太监和宫女,守卫和值守低纷纷跪地,不敢正视皇上的目光,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皇上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四皇子朱文勇是龙子。 皇上朱土安的嘴唇颤抖着,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仿佛要把它捏碎。 一旁的狗不理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皇上,轻声安慰道:“皇上……” “来人!” “传朕旨意,上官战统兵不利,自视甚高,革除一切官职。”皇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子遇刺这个锅上官战必须背,不背也得背。 四皇子朱文勇已经抵达辽东地界。上官站不派人迎接也就罢了,距离猴儿山一天的路程,猴儿山守将也未派人前往,这就说不过去了。 若往大的说,自视甚高,骄兵悍将,根本就没把皇子放在眼中,更无敬畏之心,无守卫之心。 “等等,让上官战戴罪立功!” 侍卫们立刻领命,纷纷离去。 皇上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讲实话,皇上朱土安他真有心想过,自己制造一场刺杀,正所谓一招先吃遍天,用此来让小九去往辽东。 可是当真的听到遇刺消息时,他的心还是揪住了。 有了旨意,狗不理明白皇上心中的郁结打开一些了。 不由小心提醒道。 “皇上,坤宁宫。” 刚刚还有些颓废的皇上朱土安,经过狗不理的提醒,猛然起身。 “坏了!” 来不及多想,不只见皇上朱土安直接闪身到昆明宫外,不出所料,此时的坤宁宫热闹非凡。 里里外外跪了一片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甚至刚刚现身的皇上还能听到了皇后的怒言。 “都给本宫滚开!谁在敢拦着别怪本宫无情。” “滚开!” 众多太监和婢女进退两难,在见到皇上现身,在皇上朱土安的示意下,全都默默离开了。 也就在这时,在皇上的授意下,淑妃贤妃德妃三人联觉而来,默默的站在了皇上身后。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三位妃子俱是满脸悲容, 朱土安喊来三位妃子,就是想着哄哄自家的皇后。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朱土安的心,又揪了起来。 皇后上官静满脸泪痕,往日的凤仪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 朱文勇是她的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 第439章 安慰。 皇后上官静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皇上朱土安,仿佛想要寻求一丝安慰和庇护。 轻声低语。 “皇上。” “皇上。” “皇上……” 朱土安看着怀中的上官静,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怜悯,本以为会大哭大闹的娘子,此刻多么的无助。 朱土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皇后,感受着她的颤抖和哭泣,仿佛想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分担给自己,他的眼睛也湿润了,一滴泪水不在眼中流淌。 朱文勇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放下身份,长辈对于晚辈的爱都是无私的,默默的。 “我在。” “我在。” 上官静的凤眸中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滴落,仿佛是心中的痛苦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不停地涌出,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 哪怕明知道勇儿无事,可是泪水止不住。 朱土安轻轻地拍着上官静的背部,仿佛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和支持。他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仿佛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压抑下去。 “别怕,朕在这里。”朱土安轻声说道。“有朕在,朕一定能会给天下一个交代,给你一个交代。” 上官静抬起头来,看着朱土安的眼睛,仿佛想要在他的眼中找到一丝安慰和支持。她布满泪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仿佛是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朱土安看着上官静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柔情和爱意。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想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别怕,朕会一直在你身边。” 上官静的泪水更加汹涌,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感动都哭出来。她紧紧地抱住朱土安,仿佛想要把所有的希望和幸福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朱土安也紧紧地抱住上官静,仿佛想要把所有的爱和温暖都传递给她。他们的心紧紧相连,仿佛是要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而身后的三位娘娘,则是无语望晴天,把自己等人喊来,就是让吃狗粮的??? 内心她们一开始以为皇后会闹腾,御书房估计都撑不下的她的怒火。 可眼前的一幕。 不免深感皇后的手段了得! 皇后上官静的一场哭戏,为自家的儿子占尽了优势! 更是无形之中为上官战解了围。 淑妃娘娘眼角也挂上了泪痕,是真心还是假意何人知。 “姐姐,你别哭了,妹妹的心跟着揪揪的。”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 “是啊,姐姐。我的心也莫名的揪了起来。” 哭?谁不会哭! 皇后上官静本就长得美艳动人,此时她眉头紧蹙,双眸含泪,满脸哀愁,更是楚楚可怜,令人心碎。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可那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皇上朱土安也是连声宽慰。 “勇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可怎么活啊。” 坤宁宫内哭声一片。 …… “顾大人,不知深夜请吕某来此,有何贵干?” “吕大人,咱俩之间还需要装傻充愣吗?”顾呈祥摇摇头。“你吕大人若是收不到消息,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此言有些夸张了吧,顾大人也知道吕府出身寒门,有些地方自愧不如啊。”吕四中本想说你顾府家大业大,可不是吕府这种寒门能比拟的。 “如此说来,吕大人还是知道了。” 吕自忠先是一愣,最后反应了过来,喝了杯茶掩饰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之言暴露了。 “知道是知道,可比起顾大人来短短的三言片语,和不知道又有什么不一样?” “吕大人怎么看呢?”顾呈祥不再接上面的话茬,丫的都知道了,还装什么纯呢,再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详细被刺杀的细节还是过程?真说详细了,你吕自忠怕不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顾府。“吕大人就没有什么想法?” 一步落下风,步步落下风。 但吕自忠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透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皇子被刺杀,作为臣子,某心急如焚,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虽为工部尚书,可也会做出相应的安排。” “怕顾大人笑话,吕某在收到消息时,家夫人正好在旁边,初闻讯息险些晕倒,心中实在挂牵,这不准备夜夜祈祷。” 真不要脸。 顾成祥会信?你为四皇子祈福,我看你是巴不得死了更好! 非议归非议,却听到吕自忠继续说道。 “……” 洋洋洒洒半刻钟,说的是天花乱坠,口吐莲花,但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 顾呈祥的脾气现在不错,始终是耐着性子的性子听完了。 不过也从侧面印证顾呈祥的猜测,他吕自忠是有想法,却不敢妄动。 “顾大人,你怎么看?” 吕自忠认为自己说了半天自然,也轮到顾呈祥了。 “我,我倒是想有想法,不过明日皇上的怒火可不小。” 言外之意,我有想法,就是不知你吕大人敢不敢应了。 “顾大人也学会了瞻前顾后?” 我应不应?和你够大人有什么关系? “哈哈,吕大人,我顾府和你可不一样,顾府可是一直要如履薄冰啊,再说了。”顾呈祥可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近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太子的人,在朝堂之上言语说少了?不管是善于捅刀子的詹徽,还是大公无私的童真。” “少言少语还能理解,洁身自好罢了。” “可一连数日,都没有动作,就说不过去了。” “吕大人,您说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我若是什么都知道我也不会应你的要求,来这里和你见面了。 而且太子的人闭口不言不更好吗?朝堂上的话语少了权柄争夺也就少了。 不过,吕自忠心中更清楚,顾呈祥既然提出这个问题,自然有深圳,只不过是自己一时间想不通。 “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顾大人能否解惑?” 顾呈祥这次没有再推诿,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吕自忠。 “楚王,辽东!” 吕自忠恍然大悟,那说明这次刺杀岂不是雪中送炭……也不对。 应该是锦上添花……还是不对。 应该是瞌睡了有人送上枕头! 现在看来,他顾呈祥今日的邀约,意在是楚王。 第440章 一个不留… 辽东已经有了一个赵王,再去一个楚王,大都督还是上官战。 这权柄有点儿太过悍然了。 “喝茶?” “啊?哈哈哈!喝茶!” 再看楚王府。 从暗卫手中接到消息那一刻,朱文宝的怒火始终压制不下去,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悸是从何而来。 果真如自己猜想一般。 朱文宝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那份情报,用力得关节都泛白,纸上的文字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入他的胸膛,让他的心一阵阵地绞痛。 还真有人胆敢行刺他哥哥。 “真就不怕死吗!!” “是忘了孤狼之死,还是忘了那只被斩了一半羽翼的废鹰??” 人在京都,朱文宝的雷霆怒火无处宣泄。 一时间,朱文宝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痛苦。 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朱文宝的拳头紧握,牙齿紧咬,想要尖叫发泄,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为何。 朱文宝的眼前似乎出现的是一片废墟,曾经熙熙攘攘的家族,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看到了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窗户,燃烧的残骸。 房间内的气温仿佛瞬间凝固,冰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窒息。单超聪和妥妥踌躇不前,却默默地注视着主子,不敢言语,生怕打扰到他。 妥妥能看得出,主子的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去。” “你去,你不是常常自诩王府老人嘛,你去更合适。” “你女子,主子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不会瞧见女子。” “要去,一起去,要么你单超聪闭嘴。” 二人传音。 不过,二人真不敢轻易打破这沉默,不由自主的都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指示。 不知这种沉重的气氛等待了多久。 半刻钟? 一刻钟? 还是一个时辰? 朱文宝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单超聪。” “在。” “给我传令逍遥子,问问他是干什么吃的,本王让他前往辽东这就是结果?”这是朱文宝第一次对自己的人发脾气。“偌大的逍遥宗竟然连丁点儿消息都收不到,连个人都保护不了。” “在猴儿山大明的眼皮子底下,行刺大明王爷,本王要之还有何用?”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血手门还是血手堂?都登到逍遥宗的脸上了,替本王问问他逍遥子他的脸疼不疼…” 不等单超聪回话,朱文宝的目光又看向了一直躲藏在阴影处的文天祥,如今暗卫的统领。 “本王有没有说过,时刻关注辽东将暗卫撒出去。”朱文宝威严的目光让文天祥不敢直视。“文天祥这就是你想给本王的答案。” “何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烂透了,都被人把持住了,你暗卫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 “在距离猴儿山一天的路程,一天的路程啊。” “本王的哥哥遭遇到了刺杀,死士,内鬼,大宗师以及背叛,本王真想问问所有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轰。 文天祥跪地,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没法解释,探查消息本就是暗卫的职责,说到底是暗卫失了职,逍遥宗也受了无妄之灾。 所幸没有最坏的结果,不然…… 妥妥出言。“还请主息怒。” “唉…” 良久! “传本王令。” “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朱文宝终于做下了决定。“要让所有敢参与刺杀一事的人,一个不留!” “是!!” 说完这句话朱文宝就离开了,明日他要见父皇,现在去只会添乱,只会让母后更加担心。 房间只留下单超聪和文天祥,妥妥三人。 “我去通知逍遥宗。”单超松在逍遥松挂着职,而且对逍遥宗联系这事儿一直是都是由他负责。 “我暗卫全力配合。” “那我去锦衣卫一趟,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三人在主子面前是一只羊,可放到外面,他们将是恶狼,血海滔天的恶狼,主子怒了,只有鲜血才能平息。 注定了血海滔天! 朱文宝心中已经不想再计较其,此刻他一分也待不下去,只想前往辽东。 去他妈的朝堂吧! 去他妈的平衡! 去他妈的顾忌! 什么四皇子前往辽东最合适!扯淡,唯我楚王最合适。 “影子,吩咐阴影组即刻前往辽东。” “是!” 翌日。 御书房内。 朱土安在坤宁宫好声好语安慰了一夜。 可对臣子。 沉重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三公九卿们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皇帝一言不发地坐在龙椅上,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疼爱和无奈。 御书房外。 天空开始阴沉沉的,仿佛也感受到了御书房内的压抑气氛。 大臣们的马车停在紫禁城门外,车夫们默默地等待着,他们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 远处的宫墙高耸,宛如一道屏障,隔绝了内外的世界,宫墙内的御书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公九卿们如履薄冰,他们深知皇上心中压抑的怒火! 更多的是来自背叛,一个从下到上都黑了的背叛。 一个小小的何家竟然敢行刺皇子,如此大的罪名岂是何家敢背负的! 而且何家的媳妇王氏,可是四皇子的奶娘。 但事实确是何家背叛了,无奈中背叛了。 何家的悲壮和无奈,何家的痛苦和遭受,他们已经从锦衣卫的消息中都知道了。 可也正因为知道了,所以更明白皇上的怒火,将要用血流成河来平息。 御书房内。 皇帝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开口说道。 “哈哈,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偌大的大明,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血手堂给腐败了,从下而上的腐败了。” “腐败到黑暗笼罩,没有顶点声音和异常!” “腐败到四皇子的奶娘,都被拖下了水。” “奶娘啊。” 奶娘又可以称为乳娘,每一位皇子的奶娘都是精心选择。 第441章 御书房突然拜见的楚王 皇家选择乳母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首先,皇室会考察乳母的家庭背景,确保她们来自良家妇女。 其次,乳母的身体状况和生育经历也是非常重要的考虑因素。 最重要的是,乳母需要品行端正,言谈举止大方得体,责任心强。 因为乳母的行为和言辞将对幼童时时的皇子产生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当其中一位皇子将成为未来的皇帝时。 因此,为皇家选择乳母是一项非常严谨和苛刻的任务。 这也是为何?朱文宝其他八位哥哥都说他深受宠爱的原因。 朱文宝可是上官境皇后亲自喂养长大的,未借他人之手。 可如今四皇子奶娘一家被控制,更是行了大逆不道之举! 砰! 御书房颤了又颤。 “说话呀,都说话呀。” “平时早朝的时候不都是能言善辩者吗?” “为何不说话,还是等着朕的位置也在被他们腐化之后再说话。” “还是说等到大明败了,大明被大黎王庭反败为胜,攻入京都剑指朕的头颅时在说话。” 砰!! “朕要你们有何用!” 众位大臣跪拜,他们心中同样也是惊讶。 皇子乳娘一职,可是归锦衣卫管辖的,按照锦衣卫要求,顶峰时乳娘一职每年每季度要更换一次更换,名额为维持在20至40名之间。 另外还会指定60~80人登记在册,以做备选。 而能真正成为各位皇子乳娘的不仅需要莫大的气运,更要不凡的条件。 只不过后来锦衣卫对于乳娘一直越来越疏于管辖,这原因算起来还要算到皇上的头上。 谁都知道,朱文宝楚王是最小皇子与八皇子差了十多岁。 而楚王自小都是由皇后娘娘负责。 大臣甚至心里还在想若不是发生刺杀一事,乳娘二字再次被起封要等到了太子妃身上了。 想归想。 “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哈!无能?恕罪!除了这些你们还有没有新意!” 龙眸直接看向童真。 “童真你有什么想说的。” 童真贵为三公之一,可他还掌管着刑部。 心中叹息一声。 乳娘乃是锦衣卫负责管辖,此时御书房中始终不见锦衣卫指挥使六的身影不说。 皇上点名,还先点的自己。 这一刻童真有些想念李飘摇了。 至少李飘摇在,风头总会是在他的身上。 再者说了,四皇子被刺杀,又是出自何家之手,问题又绕了回来,锦衣卫! 这可不仅是登记在册的乳娘,而是喂养四皇子长大的乳娘。 皇室不仅会每月提供俸禄,逢年过节安排人慰问,更会赐与侍女侍卫以养终老,以彰显孝道。 暗中还会安排锦衣卫留作保护。 烂了,上上下下都烂了! 锦衣卫若是没有责任,他童真就准备辞官回家了。 他老六也是人精,出了事儿以后直接带人出了京都。 这是要躲皇上的怒火,同时减少自己的责任,毕竟根在锦衣卫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童真想到了落井下石。 但在内心中又否定,相比起来老六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狠在对外,而对内对朝堂来说,这刀举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请缨。 “臣请皇上彻查此案!” 谁来查三司还是锦衣卫?童真留下了活口,他不落井下石,但他也不会帮衬。 但顾城祥和吕自忠眼睛亮了,终于有人将此事牵扯到锦衣卫身上了,不枉费他二人昨晚密谋到深夜。 拿下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其中之一。 吕自忠压抑心中的激动。“臣认同,童大人所言。” “何家虽为被迫,可以做出人神共愤之事。” “应请三司,严查彻查。” 顾呈祥。“臣附言。” “臣等附言!” 其他人什么心思童真懒的猜测,但吕自忠和顾呈祥二人的心思,他直呼想要骂娘。 自己可自始至终没说过由三司负责。 行,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童真微抬头。“皇上,臣认为此案涉及大黎王庭血手堂,理应由锦衣卫配合。” “臣也听闻,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已经出京前往何家,可见锦衣卫之决心。” 你们想通过我拉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行啊,我就把你二人的想法告诉锦衣卫。 这……吕自忠和顾呈祥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皇上朱土安本要说话。 就在这时,狗不理上前,在皇上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楚王来了,楚王进宫了。 皇上朱土安眉头皱了皱,比他预想的要早了。 这个时间来了。 但想到之前几位爱卿的明争暗斗,皇上朱土安明白了小九为何现在来,他是要自己定下之前先堵住所有人的嘴,不给任何插嘴的机会。 在小九心中,他不在乎是三司还是锦衣卫。 他有他的想法和手段! “让他进来吧。” “是。”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父皇,儿臣要前往辽东。”朱文宝没有起来,反而继续跪在朱土安的面前,声音带着坚决和坚定。 仔细看朱文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诸位大臣此时也噤了声,楚王现在来所为何事,他们心里一清二。 唯一感到诧异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皇上朱土安默默地看着朱文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自己想尽办法让小九前往辽东,可小九就是稳如泰山。 现在当小九亲自说出口要前往辽东时,朱土安的心情反而复杂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他可以冷风中为人披衣,也可以朝堂之上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还可以为了兄友弟恭舍让利益。 但辽东地区的局势复杂,岂是他一个人能够应对的。 朱文宝似乎知道父皇心中的疑虑。 第442章 朱文宝的动作 “儿臣深知此次前往辽东牵扯甚大。” “但儿臣还是想要亲自出手为四哥报仇,儿臣也向父皇保证,只报仇,不插手任何军务。”朱文宝抬头看着父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黎王庭敢在节节落败之时刺杀大明皇子。 不用想,对于后续的报复大黎王庭肯定能想得到。 可依然选择走出这一步,说明辽东的局势即将发生反转,也说明了大黎王庭将希望寄托于了各国联军,为此朱文宝已经做好了付出一些代价的准备。 朱土安轻轻地叹了口气。 朱土安甚至能猜测到小九肯定有了动作! 小九可是睚眦必报。 看着朱文宝,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 “不过你要记住,此次前往辽东,你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要多听多看,要谨慎行事,不要轻易插手,更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皇上朱土安语重心长地说道,说到底皇上还是对小九放宽了权限。 顾呈祥和吕自忠有心阻挠,但迎着皇上那威严的目光,二人只能将话咽在了心里。 朱文宝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听出了父皇的意思。 他起身向父皇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皇宫。 直至朱文宝的背影消失在了皇上朱土安的视线中,但他的决心却永远不会消失。 御书房内,原本刚刚还因为三司问题沉重的气氛,此时终于得到了一丝松解,和别人心中的千斤重担也仿佛暂时放下了,他们相互交换了眼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宽慰以及不解。 大臣们的小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心中思绪万千,各种情感涌上心头。 有些人已经想着自己的家族那些人闲置,有些人则忧虑着辽东的未来,而更多的人则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御书房外。 最终的结果是锦衣卫负责。 顾呈祥和吕自忠走在出宫的路上。 “唉,童大人是如何想的?何家一事是明明理应由三司负责,为何还要推举锦衣卫?这岂不是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吕自忠有些不忿。“皇上也是对楚王太过宠溺了。” “吕大人还是要谨言慎行啊,别忘了这可是紫禁城。” “老夫岂能因言获罪!” 皇上最终没有让三司插手,顾呈祥心中也比较失望。 吕自忠见顾呈祥也不插嘴,有些无趣。 “顾大人,老夫先行一步,听说南边来的使臣正在各处拜访,老夫应了五皇子怕不是要接见一番。” 顾呈祥本想就此离开,可转念一想,都是南方。“吕大人恭喜!” “喜从何来?” “吕大人莫要装傻,听说最近又有几名在民间威望不错的士子,转入你的名下,拜你为师,他们几人不正好是南方来的嘛。” 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子同去的是南方,可人家选择依旧选在五皇子名下。 为何?寒门。 如今寒门在皇上和太子有心扶持下,愈发活跃了。 “老夫一生行事,皆为大明。” 顾呈祥暗骂。你个老匹夫,昨儿还成某,今儿就是老夫了,还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话说,朱文宝在离开御书房以后,没有着急回到楚王府,反而带着单超聪去了望天楼。 前往望天楼的路上,暗卫已经从昨夜开始就有了动作。 监牢内。 一群衣着华丽,却披头散发的人。 “何大勇?”不见人只闻其声。 一脸色苍白的男子抬起头,有些茫然。 “是你喽?” 只见剑光一闪而。 噗嗤一声。 何大勇人首分离。 突然间的变化,短暂过后,都是惊叫声。 另一处。 “锦衣卫百户,丁洋?” “谁!” 噗嗤,又是一颗好大的头颅飞起。 “锦衣卫百户,汪抿?” “哦呦,还是一位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的主儿,不过可惜了!” “你是谁???”莫名的恐惧让汪抿紧张万分。“出来!我可是锦衣卫,在我锦衣卫面前装神弄鬼!” “锦衣卫?我可杀了不止一位了,再说了,我是造反?你参与刺杀皇子一案又该如何论。” 汪抿大惊,厉喝!“残杀锦衣卫,与造反无异!” “呵呵,你也配!” 望天楼。 对于楚王这位恶客下至伙计上至掌柜,熟的都不能再熟了。 每天都有人定时定点打着楚王的名号来望天楼闹事,想不熟真的很难。 本以为望天楼的地位会在京都一落千丈,谁知道望天楼的客源不减反增。 后来众人一合计也明白了过来,人呐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看热闹的心态,尤其是楚王欺负人,这个话题,就足以让人津津乐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等得有些心焦。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而踮起脚尖张望,时而又坐下焦急地搓着手。眼看着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可左盼右盼,楚王的人还是没有来。 就在众人以为今儿不会来时,突然间,一阵骚动传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楚王本人带着一群随从,正朝这边走来。 他身穿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威严。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楚王通过。 楚王走到人群中间,停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心中自然也猜得到众人看戏的心态,朱文宝现在可没心情和他们打趣,迈步向着望天楼后院儿走去。 那里有一位老者,一位打扫庭院的老者,也是一位深藏不露浮生境的老者。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前几日看起来有些佝偻。 此时老者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今儿老者不知为何,特意换了干净无补丁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默默地打扫着庭院。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细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放眼看去。 老者的庭院里还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有牡丹、有月季、有梅花、有菊花……每一朵花都开得很茂盛,每一片叶子都长得很翠绿。 想来在打扫完庭院后,老者会每天都会给它们浇水、施肥、修剪,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美丽。 依照往常,老者的生活很简单,但很充实,简单到每天打扫庭院,给花草浇水施肥修剪,然后就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喝着自己泡的茶,看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狗日的虎痴!” “咱就说,但凡你来过得地方,别想安宁!” 第443章 帮衬 可是今日他知道这份安宁和平静注定要被打破了。 “狗日的!” 呸。 嘴中的茶叶被吐了出来。 “来都来了,进来吧。”老者收起了脏语,“躲躲藏藏的?可没前几日的威风啊。” 朱文宝也不尴尬,是因为说的肯定不是自己,嘿嘿一笑。 “小子,朱文宝拜见前辈。” “呵呵,还是你小子的称呼有趣。”老者手一摆,一杯茶水无风自动精准无误的落入朱文宝的手中。“知道你小子有事儿心急,所以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也别说了。” “前辈慧眼,小子今日亲自前来是想请前辈,照看照看京都。” “你小子带上亲自二字儿,是想把这几天望天楼被人闹腾的事,一笔带过?”老者依旧有些吹胡子瞪眼,平白无故的天天被人惹事儿。虽然生意出奇的好,但这事搁谁身上也不好受啊。“一笑泯恩仇也不是这样消除的吧。” “小子也是奉命而为。”朱文宝两手一摊,冤有头债有主,闹事儿不是我,主动让闹事儿的还不是我。“子不教,父之过。” “若不是老夫了解那位主儿,还真被你小子的话骗了。”老者眸中精光。“想要一笔带过,还要请老夫出山,总要有个说头儿吧。” “小子一时间真没有好的理由,而且也找不到理由。”朱文宝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推脱。 可朱文宝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声音低落。 老者甚至都能从朱文宝的眼中看到真诚和信任。 一时间老者也不知如何去回话了,讲实话他现在有些羡慕文字辈儿的兄弟感情。 “去吧,朱家的血,可不是白流的。” “小子谢过前辈,待小子从辽东归来,请前辈喝酒。” “好。”眼见朱文往离去,老者突然又喊住了朱文宝。“等等。” “这话本来不应该有老夫来说,老夫也就是多嘴一句。”老者思索片刻。“我说说,你听听。” ”前辈直言便是,小子能做到一定做得到。” “六扇门必定跟江湖挂钩,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当然了,想要扶持起来,你父皇随便儿找个门派安个名分。揉吧,揉吧,踢出踢出,很快就能扶持起来。” “锦衣卫不一样,锦衣卫是洪武开国以来由先皇设下的机构,一直是为皇室服务,其中功劳不说比天,却也不少了。”老者眸子中罕见的带着回忆。“大明成立以来。听说过臣子祸乱,听说过皇子祸乱,可没听说过锦衣卫祸乱天下。” 祸乱二字,朱文宝明白是老者往轻的说了,也更明白老者什么意思,锦衣卫和六扇门不同。 六扇门自己有气想打压就打压了,锦衣卫若是打压垮了,再想扶持起来可就难了。 最主要的又寒了多少为皇家办事人的心。 文宝认真的点。“前辈的意思,小子明白。” “小子自始至终也没有要将锦衣卫打压下去。”话赶话嘛,讲真的,朱文宝是个黑暗主义者,否则他也不会瑕眦必报,更不会将六扇门搞垮,甚至成立暗卫监听一些不该监听的东西!“不过小子有分寸,杀,也只是杀该杀子。” 老者没有劝。 朱文宝离去。 老者看着朱文宝离去,喃喃自语道。 “小家伙的本事不小啊。” 杀只杀该杀之人,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也得有本事,既保证把人杀了,还要保证锦衣卫的摊子不能垮了。 说完这句话,老者继续忙碌起来。 他也就是多句嘴,要不是打心眼儿里看朱文宝顺眼,而且这个小家伙也有趣儿。 他才不会多嘴,锦衣卫垮了不更好吗?早点儿换个当家人。 朱文宝也许没有发现,从父皇主动让他前往辽东到,今日御书房,他主动请旨前往辽东,以及前来望天楼,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只是去和不去。 根本就没有想过,四皇子在辽东被刺杀,让最小的皇子前往辽东又有何意? 反过来讲,所有人心中都默认了,小九儿,楚王朱文宝有能力,有实力来解决问题。 而暗卫的刺杀始终就没有停过。 他们如鬼魅般穿梭于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地接近着一个又一个目标。 他们的刀刃闪烁着寒光,眼神中透露出必杀的决心。 每一次的刺杀,都是为了减轻主子内心的怒火,忠心不二他们自然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不过今日。 大街上。 这一次刺杀,暗卫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敌人,在锦衣卫都是排的上号的人! 他身穿重装铠甲,手持一把巨剑,威风凛然。 锦衣卫重剑!半步大宗师! 负责执行此次任务的暗卫们知道,这次任务将会非常艰巨,但他们可不会退缩。 彼此对视一眼利用掩护,悄悄地接近敌人。 大街上,只看到几道快速移动的身影游弋在人群。 忽左忽右。 当距离足够近时,几道身影突然发起了攻击。 利剑仿佛长了眼睛直至后心。 “一群杂碎。”声音瓮声瓮气。“玩黑手?老子可是你们祖宗。” 气势瞬间绽放。 暗卫眉头一皱。 敌人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轻易地挥舞着巨剑,将暗卫们逼退。 几道暗卫身心也不惧,他们虽然打探休息是一把好手,杀人也不赖。 ”藏头露尾之辈,连话都不敢说还有胆子来刺杀你家祖宗。” 巨剑挥舞,密不透风。 仅仅几招。 一时之间暗卫竟被压制住了。 大街上早在人动手时就跑了。 暗卫心中也着急几分,青天白日又是大街,官府的人估计很快就到了。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暗卫们用尽全力,冲向敌人。 他们的剑刃在空中闪烁着寒光,发出了最强一击。 重剑冷冷一笑。 “这就急了?” 第444章 以杀止杀 手的巨剑迎上了暗卫的剑刃,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巨剑与剑刃相接的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撞击声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街道,仿佛连大地都为之颤抖。暗卫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他们屏息凝神,瞳孔收缩。 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只见那个手握巨剑的锦衣卫,突然全身发力,将巨剑向上一挑,暗卫的剑刃被挑向空中,画出了一道弧线。 而重剑则趁机向前一步,手中的巨剑向着暗其中一名暗卫的胸口刺去。 此暗卫一惊,想要侧身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巨剑如闪电般刺入了他的胸口,透过他的胸膛,露出了一截锋利的剑尖。 暗卫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嘴角咳出了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去。 其他几名暗卫瞬间红了眼! 重剑冷冷一笑,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抽出巨剑,说着向着到底的暗卫的喉咙抹去,暗卫的喉咙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重剑的脸庞。 重剑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冷酷的杀意。 ”杂碎,就是杂碎!” 随着暗卫的倒下,整个街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余暗卫纷纷向前冲去,又一次与重剑展开了残酷的搏杀。 重剑宛如一尊战神,只是冷酷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敢行刺锦衣卫,等着被抹脖子吧。” “杀!”一名暗卫的陨落,可谓是彻底激怒了其余暗卫的怒火。 不管不顾! 一时间,重剑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快点!” “快点!!” 就在这时,官兵们终于到了。 踩着急促的步伐,将敢于白日凶之人包围在中间。 重剑也松了一口气,有自己和官兵配合,这些行刺之人一个也别想跑了。 也就是松了这一口气。一根毒针从屋顶射出,悄无声息的射入重剑的脖颈。 “额……”重剑下意识的捂住脖颈,嘴中呜呜的说不出话,随后倒地不起,气绝而亡! “那你敢于参与刺杀皇子又该如何?”似问似答。 再回首,街道上直流官兵面面相觑。 “大人……”咽了咽口水。“咱们怎么办?” “看我干啥?此事上报。” …… 即日,朱文宝带领着一支快马踏上了前往辽东的征程。 暗卫的行动由文天祥负责,他此时更关心辽东。 辽东的局势非常复杂,各方势力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朱文宝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处理每一个问题,以免自己陷入困境。 朱文宝倒不是被困难吓倒了,而是不想因为自己一些行动,扰乱外祖父的计划。 再比如说文人士子常常挂在嘴头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短短的几个字概括了人间疾苦,但同样也否认了太多人的努力。就比如外祖父的命令自始至终没有下令屠城,就比如大明朝堂上三公九卿的阴谋算计多少也偏离了百姓,再比如父皇一怒,杀也只是杀该杀之人,并没有所谓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若在战场,首要手段肯定是屠城,简单快捷,深入人心。 当然了老四奶娘那头儿,从上到下肯定都是要处理的。 行速很快。 很快离京了。 朱文宝再一次踏上了前路。 第一次是从凤阳直接前往肃州,点燃了战争的火把。 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将要去的是辽东,为老四报仇。 路上。 暗卫也将四皇子朱文勇最准确的消息递到了朱文宝的手中。 “老四还真是有想法,故意不将被刺杀此事捂着,任由事态发展。”朱文宝认认真真地将消息看了个遍,心中暗自感叹。他知道,老四前往辽东一心想上战场,老四本人又一直以来都以莽为主。 不捂着,采取如此冒险的策略,实在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还真就不怕事情闹大了,让辽东的士气跌落低谷。”朱文宝自言自语地说道。刺杀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但是辽东方面除了临海城发起了战争,其他各处依旧稳如止水。 “四皇子不是莽撞之人,应该自有他的打算。”单超聪想了想,回答道,他内心和主子一样,对四皇子的做法感到不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多插嘴。 与其关心四皇子,他反而有些担心主子了,他可是听到了不少消息。 主子的动作很快! 刀更快! 与此同时临海城。 时至晌午,临海城的太阳高悬在天空,温和的阳光洒在城墙和城内的街道上,仿佛要将一切都感化。 而在城墙上,守城的虎字卫士兵们却没有心思顾及风和日丽的天气,他们的目光都紧盯着城墙外的草原。 临海城又迎来了草原部落的第二波攻势。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数不清的骑兵正向着临海城疾驰而来,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大地的颤抖。 城墙上的虎字卫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将军,昨夜城内又有些人不安分了。”一名锦衣卫现在在将军武奕豪面前,略有恭敬地说道。 武奕豪的脸色阴沉,他看了一眼锦衣卫,然后问道:“有多少人?” “回将军,共有十人。”锦衣卫回答道。 武奕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略微思考便知道这些人都是草原部落的奸细,想要和城内的某些人勾连。 “幸亏咱锦衣卫及时出手,以雷霆手段灭杀。”锦衣卫说道。 武奕豪点了点头,他知道城内的安稳多数还要靠锦衣卫,锦衣卫可以算是他最可靠的力量。 但现在锦衣卫负责人单独拎出来将此事说必然还有下文。 “你们锦衣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将军,确有一事。” “您也知道四皇子在猴儿山附近被刺杀一事已经传入临海城,再加上城外草原部落的5万大军。这城里本已安分下来的人,心思又活络了。” “直说。” “此番攻势结束后,将军可否带人配合锦衣卫,将临海城各家族清扫一遍。” “好!”武奕豪也不是墨叽的人,转头对着门外吩咐的。 “传我命令,加强城内的巡逻,一旦发现异动,立刻灭杀。”将军说道。 “是,将军!”领命而去。 锦衣卫负责人此时也离开了。 城墙上独留武奕豪。 第445章 秦明的感慨 将武奕豪转身看向城墙外的草原部落,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第一波攻势让草原部落绝了一口气拿下临海城的心,可草原部落也不会是蠢蛋,往后每一波的进攻一定会更加猛烈,临海城能不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击,还是一个未知数。 临海城城外。 草原部落大军云集。 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 草原部落的进攻开始了。 无数的甲士奔腾而出,如潮水般涌向临海城,大地又一次为之震颤。 武奕豪毫无畏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来吧,来吧。” 随着一声怒喝,武奕豪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向着草原部落的大军发出了最后的命令:“给本将军射!!”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仿佛是一头猛虎在咆哮。 虎字卫的弓箭手们应声而动,他们迅速张弓搭箭,瞄准了草原部落的甲士。 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霎时间,箭雨倾盆而下,虎字卫的弓箭手们发出了一阵密集的箭雨。 嗖嗖嗖。 嗖嗖嗖。 箭头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向着草原部落的甲士们疾驰而去。 草原部落的甲士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虎字卫会在这个距离射击,他们毫无防备。 箭头射中了他们的身体,他们惨叫着跌落下来被后来的甲士踩在脚下,冲锋之路有死无声。 虎字卫的弓箭手们并没有停止射击,他们继续向着草原部落甲士们发射着箭矢,仿佛要将他们全部消灭。 武奕豪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战场,他知道,这才是战争的开始,更加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你在这里盯着,本将军会瞅准机会带兵出城应敌。” “明白!” 武奕豪下去组织了。 “你刚刚怎么不劝劝将军,咱们可是没有援军啊。”有些焦急地声音,可以听得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出城迎击的战损太大了。” “劝,为何要劝?正是因为没有援军,咱们更应该奋勇杀敌,主动出击。” “咱们不能等待敌人的进攻,咱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才能有机会赢得胜利。”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对方一直用疲敌之策呢,咱们可不占优势。” “那更要主动出击,打到他怕为止,虎字卫可没有怕字。” “你……!算了,我西门看看。” 如潮水般的敌人终于呼啸着蜂拥而至,他们的步伐声和呐喊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一场噩梦。 登云梯密密麻麻。 城墙上的虎字卫们面带冷笑,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而坚毅。 不怕死就来! 他们虎字卫可没有退缩和放弃一说,只有拼尽全力,流干血液。 “杀!” “小兔崽子有种就来。” “你个龟儿子,站在老子前面儿做什么?滚一边儿去。”年长者训斥后辈。“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站爷前面逞威风。” “就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被训斥的后后辈红着眼整个人处于兴奋的状态。 “杀!杀!杀!” “得了,这小子杀红眼了,也没杀几个人呐。” “别说了,赶紧把他拖下去,让他先缓缓。” 几人的交谈声显得在战场之上云淡云轻。让本就紧张万分的战局有了那么几分舒缓。 城墙上的轻松惬意可不会感染到草原部落的大军,他们的登云梯一条接着一条。 登云梯是可以说是草原部落,乃至攻城战的首要攻击武器。 它们像一条条巨大的蟒蛇,向着城墙攀爬而去。 “上!给老子上。” “将军可是说了,谁是第一个冲上去,羊千头。” “哈哈哈,那必然是我。” “滚一边去,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一定是我,呼尔汗!” 更多的人嗷嗷嗷的,不要命的往上冲。 城墙上的虎字卫们毫不畏惧,他们用长枪和利斧,将登云梯上的敌人一一斩杀。 鏖战开始。 但敌人太多了,随着时间流逝,登云梯仿佛无穷无尽,虎字卫们的手臂酸肿,虎口开裂,但他们依旧不能抵消杀敌之心。 城墙下。 攻城器再次逞威,它们像一头头凶猛的巨兽,向着城墙猛冲而来。 城墙上的虎字卫们用巨石和火箭,将攻城器一一击碎,但总有漏网之鱼。 城门口。 攻城器太强大,它们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城门处的虎字卫们只能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城器带来的余震。 哪怕他们的身上鲜血淋漓。 “醒醒,醒醒,你给老子醒醒。”粗糙的打手,用力的拍打在自己身边同伴的身上,可回应他的只是软弱无力的跌倒。 “狗日的!” “呸!”一口血沫从口中吐出,他也不好受,嘴角的血就没停过,甚至夹杂血块。“来人,再来人帮忙!” “顶住!” “老子只要还没倒下这城门就破不了。” 伤了?咬牙坚持! 唯有死亡才会退下。 城门处的甲士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扞卫虎字卫的尊严。 万仞山。 六扇门驻地。 六扇门门主秦明不知何时背上了一把剑,立于山巅,迎风看着远处云卷云舒。 他已经被迫清闲了好一阵子,远离朝堂,远离江湖,心中多少有些烦闷。 这段时间,江湖上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他亲自处理。 因为逍遥宗! 因为楚王! 他本是一个喜欢忙碌的人,喜欢权势的人。 现在一直闲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 秦明叹了口气,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轻盈,如同鬼魅一般,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 村庄里的人看到他,都纷纷向他行礼,他也微笑着回应。这里可以算是他第二家乡,他一身的武功学自这里,他的师傅也长眠于此,可以说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第446章 计谋 秦明走进了村庄里的一家茶馆,坐在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上,茶馆里的人看到他,都有些惊讶,但也不敢多问。 秦明点了一盏茶,慢慢地品尝着,似乎是在等人。 不过,他的思绪渐渐地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跟着师父习武的少年,每天都会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他们一起爬山、游泳、打猎,习武,生活得无忧无虑。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他们的平静生活。 一群山贼闯进了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秦明的师傅不得已出手相助,却不知这是敌人下的圈套的,师傅死了,他也被山贼掳走了。 在山贼的山寨里,秦明受尽了折磨。他每天都要干重活,还要遭受山贼们的殴打和辱骂。他想过逃跑和反抗,但是每次都被山贼们发现,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那是,他渐渐地失去了希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逃脱山贼的手掌心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第二任师父。 记忆中师父是一个神秘的剑客,身穿黑衣,手持长剑,一脸冷漠,师父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山寨,杀死了所有的山贼,然后带走了他。 他跟着师父来到了村庄后面的一座山上,那里有一座木屋,师父就住在那里,也就是现在万仞山六扇门的驻地。 师傅父教给了自己一身的武功,也教会了自己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武者。 还记得师父曾告诫自己,做一个侠肝义胆的好人,专门惩罚那些罪恶的人。 师父还告诉自己。 手中的剑是有灵魂的。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次挥动都有自己的意义。 剑是孤独的。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一次挥舞都有自己的选择。 剑是冰冷的,它不会说话,不会哭泣,不会欢笑。它只会默默地执行主人的意志,哪怕是错误的,哪怕是危险的,哪怕是致命的。 剑同样无畏的。它只会坚定地指向敌人,哪怕是强大的,哪怕是狡猾的,哪怕是无情的。 剑亦是无敌的。它只会无情地斩断一切阻碍,哪怕是钢铁,哪怕是岩石,哪怕是。 经过多年的努力,秦明摇摇头明白了师父所言。 “终于成为了一名顶尖的武林高手,又如何?” 如今,他的剑术高超,在大宗师以下无人能及,武林之中也赫赫有名,他也回到了秦家。 可如今不一样被人看低了。 回到现在,秦明心中感慨万千。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了,他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也看遍了江湖的恩怨情仇。 不知何时身边坐下一位高大威猛,却身着重甲,头戴面具之人。 “看样子传闻不假,咱六扇门门主秦明真是秃废了。”来人瓮声瓮气,但说起话来毫无客气之意。 “六扇门的地界,锦衣卫何时也踏足了?”秦明低头,让来人看不到面目表情。“吃饱的撑的。” “秦门主似乎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有事儿说事儿。”秦明经历了挫折,不想拐弯抹角。“你若无事,还请离开吧,毕竟私下里六扇门和锦衣卫走的太近了,可不好。” 来人怒火一闪而逝。 “谢墨白去了辽东。” “没兴趣。” “他谢家不知道出门踩了哪家的狗屎,入了皇上的眼,可大明自有大明的规矩,锦衣卫也有锦衣卫的规矩。一个后生抢了前辈的吃食,有些不像话。”来人管不顾继续说道。 “还是没兴趣。”秦明心中更加鄙夷,粗犷的身子,心却小的还不如一根针。“也不想参与。” “那你就认了命?任由六扇门没落?任由逍遥宗掌控大明的江湖。” “那又如何呢?”秦明嗤笑一声,真以为六扇门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六扇门听从主子的安排,再说了,一时的没落又不是彻底的泯灭。” 秦明这句话算是彻底激怒了来人,主子是谁?皇上! 里外里都在挖苦和讽刺,锦衣卫最近不太平。 来人冷笑一声。 “秦门主倒是好心态,不过听说六扇门有不少人可坐不住了,毕竟少了上面的扶持,所获得的资源可就少。” 来人什么意思,秦明明白,不就是想说了六扇门中有人暗中投靠了锦衣卫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本门主也不好过多拦着。”秦明毫不在意的说道,可话一转。“毕竟锦衣卫损失不少,补充一些也是不错。” “呵呵。”来人也不再装了。“告辞!” “不送。” 临海城。 一波又一波。 在这惨烈的战斗中,虎字卫们真正展现出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勇气和毅力。 他们不畏强敌,不惧死亡,虎字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狂轰滥炸。 他们在用血书写虎字卫的尊严。 又是半个时辰? 草原部落的进攻浪潮终于降低了。 城门口和城墙上的虎字卫甲士们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 甚至打眼望去草原部落后方的军队已经有序的撤离了。 久攻不下,士气逐渐低落。 武奕豪攥紧拳头,他等的机会来了。 飞跃马背之上。 “开城门。” “众将士随我冲!” “冲啊!” 在城门打开那一刻,一千骑兵以武艺豪为首,如箭一般冲向城门下的敌人。 他们身披黑色的铁甲,手持锋利的长枪,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奏鸣曲。 武艺豪更是一马当先,他的身影高大挺拔,铁甲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杀气。 他是这支骑兵队伍的将军,也是他们的灵魂。 “冲!!!” 武奕豪的一声怒吼,让所有的骑兵都振奋了起来,他们加快了速度,向敌人冲刺而去。 “杀啊!!” 城门下就久攻不下的草原部落,本就士气低落。 在看到城门被打开那一刻,他们眼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为什么?城门怎么打开了? 紧接着就是疯狂。 冲进去,只要冲进去占据城门他们就胜利了。 甚至有些千户,百户反应的更快。 “城门洞开,儿郎们给我攻下来。” “杀啊!!” 第447章 冲杀 就连草原部落有意撤退的中军,也驻足观望,武奕豪是傻了,竟然敢把城门打开。 可紧接着地面颤抖,阴云笼罩,一支整装待发的骑兵化作雷霆。 由内向外冲击而来。 刚一接触,残肢断体飞溅。 疲惫之躯何以言勇?狂热离去,化为恐惧。 逃离!逃离…什么他妈的战功,现在只想离开! 离开铁骑笼罩之下。 “闪开,给老子让开!” “去一边儿吧你。” “下来,把马留给老子。” “挡住,挡住,给老子反击!” 噗嗤。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支骑兵队伍的到来,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跑。 反抗者寥寥无几。 但是,武艺豪和他的骑兵们养精蓄锐已久,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骑兵像一阵风一样席卷而过,长枪刺穿了敌人的胸膛,马蹄踏碎了敌人的头颅。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哈哈哈,痛快,痛快!” “草原部落的狼崽子们,挨个儿的站好,等着爷爷去尔等性命。” “别嘚瑟了,赶紧杀敌。” “小心点儿,阴沟里翻了船。” 武艺豪和他的骑兵们并没有停下,更不会手软,他们继续向前冲刺,继续收割。 看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是想将这只断在末尾的敌人留下! 冲锋,冲锋,依旧是铁骑的冲锋。 给所有人的信念。 他们身穿重甲,手持长枪,如钢铁洪流般向前冲刺。马蹄声响彻云霄,他们的目光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蔑视。 他们必须冲锋,必须打败敌人,因为他们是铁骑,是战无不胜虎字卫的铁骑!直到所有的敌人都被消灭殆尽。 草原部落。 中军。 雷诺阿怒火中烧,他无法相信武奕豪竟然敢反击。 他的军队已经连续围攻了这座城市数天之久,每天数波进攻! 小段城墙的守军早已疲惫不堪,无法再抵挡他的攻击。 然而,武奕豪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反击,这简直就是在向他挑衅。 “大胆!大胆!” “安敢!!” 一时间,雷诺阿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他不明白武奕豪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草原部落军队是多么强大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五万大军灭他轻而易举吗! “来人!” “通知森海和。” 雷诺阿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猜测,武奕豪的反击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想吃掉自己刚刚从城墙下来的士兵,也不排除可能是一个绝望的赌博,他武奕豪手下根本不足一万人。 但雷诺阿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小心应对,可能会让自己的大军陷入危机。 “将军!” “带领你的人,给本将军黏住他们!” “将军,你就瞧好吧。”森海和呸呸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属下这次给你砍下他武奕豪的脑袋,当夜壶用。” “好!”雷诺阿也燃起了熊熊战火。“本将军亲自给你表功!” 眼见森海和已经离开了营帐。 “将军,你说武奕豪的反击会不会只是一次短暂的突袭。” “目的是为了振奋守城军的士气。” “告诉所有人,宣扬他武奕豪并没有放弃抵抗,他仍然在城里指挥着守军,准备与咱们的军队进行最后的决战。” 听到这! “可能性太多,但说再多,咱们也要先吃下这支骑兵。” “有一,再有二?本将军的脸还要不要。” 咂咂嘴,不再接话。 中军终于动了。 甚至一支万人铁骑在森海和的带领下,已经动了起来,他们想要将这支千人铁骑留下! 森海和骑在战马上目光渐冷。 “既然你敢出城,那就彻底的留下。” “我森海和的崛起先用你武奕豪做垫脚石。” 武奕豪时刻关注着草原部落中军的动静,眼见一支骑兵整装待发。 武奕豪可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仅仅半刻钟,武奕豪带人冲杀了又回到了城内。 甚至有意无意的还回头挑逗了一下森海和。 在城门关闭那一刻。 森海和的眼神正好了对上了武奕豪回头时淡漠眼神。 一道无形电波在二人之间擦出火花。 森海和甚至看到了尸山骨海,还有嘲讽。 脸,疼不疼。 城内。 武艺豪下马,与身后骑兵们站在空旷场地上休整,休息的同时也是为了防备的草原部落的反扑。 细看。 此时他们的铁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是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骄傲。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他们可是知道,他们刚刚跟随将军可是给了草原部落沉重的打击。 “将军威武!” “哈哈,将军威武。”副将也赶了过来,他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通红。“将军这一波冲杀,可是又一次狠狠打击了草原部落的士气。” “在城墙上,亲眼看到对面中军一支骑兵出阵,当时末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武奕豪抚摸战马,转身看向副将,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却满足的笑容。 他在战马也上看到了,没想到对面反应这么快,否则战果还能继续扩大。 “这一次的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士兵敢于效命换来的。”武奕豪脱去头盔,右手抱着。“一会吩咐下去,咱们的战损统计好了,及时告知我。” “对了,再盯着点儿草原部落,别不甘心,下午又摸上来了。” “放心吧,将军。”副将明白将军话中的担忧。“刚刚末将在城墙上看的明白,他们撤退时已经慌不择路了,丢盔弃甲更是常态。” 副将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次的胜利对于咱们一方来说意义可谓重大,不仅打击了草原部落的士气,更让咱们的军队在这场战争中有了来之不易的休整时间。” “所以,今天再想摸上来,估计难了。” 第448章 够你搂婆娘了 我虎字卫守城又如何,依然敢出城痛击! 武奕豪点了点头,边走边说,他在副将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墙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上城墙。 放眼望去。 武奕豪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慌不择路撤退的草原部落士兵,心中充满了不屑。 又一次胜利。 是虎字卫的努力和牺牲换来的,是他们的荣耀。 眼角下的景色,却让胜利的喜悦被压了下去。 “对了,草原部落另一支大军大军到哪了?” “再有三日抵达辽东都司。” “三日……三日。”武奕豪思索。“林小天还没行动?” “没有。” “嗯。” 一时间。 城外城墙下。 风呼啸着,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冲击着城墙上武奕豪的鼻腔和肺部。 残破战旗阵阵作响,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张开獠牙,咆哮着向地上的尸体扑来。它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厚重的迷雾,让人们看不清。 副将见将军一直盯着城下的尸体不再说话,便主动开了口。 “将军也不怕你笑话,想当年啊,受到家族余荫,进了虎字卫。” “第一次参加作战,末将还是个毛头小子啥都不懂。” “但,毕竟出身将门世家,那时候,虽是初出茅庐可也心比天高,大都督慧眼,第一战就把我扔到了人堆里,一个人在人堆了厮杀了整整半个时辰,末将都以为要死了,大都督才带人冲了过来。” “当时大都督就问,还有没有心?” “末将心里有气啊,我就骂了他一句,狗日的你残害同胞!” 副将也不等将军询问主动开口。“大都督回了一句,够胆,敢骂人!” “后来才知道,和我交手之人都是被大都督正面击败,失了斗志的残兵败将。” “也是从那时认清了自己,末将啊,有勇无谋,天生做副将的料。” 武奕豪转头,如何不明白这是宽慰自己。 “那你是确实厉害,敢当着面骂大都督。” “哈哈哈。” “哈哈哈。”副将接着话茬继续说道。“将军,今日取得大胜,草原部落的雷诺阿可就不好受了。” “两败了吧。” “错了,三败。”武奕豪伸出三根手指。“别忘了林小天那个鬼小子。” “哈哈,将军不提醒,还真忘了林小天,几十人愣是胜了一仗。” 城墙上渐渐起风了。 “老朵,你说后面雷诺阿会怎么做?” “后面?”副将也就是老朵没有急着回答,思考了片刻。“将军,我若是雷诺阿,末将会仗着兵力优势围而不攻,反正辽东都司以及天河两岸抽不出兵力,临海城就成了一根刺,疼就疼吧,别化脓就成。” “说不定时间久了,刺还会内部消耗。” 武奕豪明白内部消耗值得是临海城大乱。 “是啊,老朵。”老多的话武奕豪颇为赞同。“你说的不无道理,他雷诺阿还是急功近利了。” “将军,想来雷诺阿也不是蠢材,往后对面估计会愈发谨慎,或者围而不攻,到时候咱们虎字卫可就遭罪了。” “到时连续作战,虎字卫必然疲惫不堪。”副将自然看到了将军的变化,胜利必然高兴,但危机依旧没有解除。“届时草原部落进攻,一轮再换一轮,咱们可能就要带伤上城墙了。” 就像刚刚将军说的,虎字卫人数毕竟不占优势,真到那时虎字卫太需要给他们时间休息和恢复体力。 武奕豪沉默了片刻,他同样明白副将说的是事实。 如果虎字卫的士兵们连续战斗几天,身体和精神必将达到极限。 但,眼下,现在终究是又打一场胜仗。 “吩咐下去,这几日每顿肉管够,酒一碗。”武奕豪最终最终说道。“几位副将辛苦一下夜间加大查营力度。” “将军,肉能理解!这酒……” “放心吧,出了事本将军担着。”武奕豪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草原部落真想啃着咱们这一万人,怎么也要嘣他一口好牙!” “好了,好了。” “开战前锦衣卫的人找了过来,你现在带人配合锦衣卫,在对临海城来一次肃清。”武奕豪突然说道,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所以城里面务必不能乱,刺必须是刺,不可能有内耗。” “行,末将这就去安排。” 副将点了点头,他转身去传达将军的命令。 武奕豪继续留守城墙,注视着下方残破不堪的战场。 不知不觉。 太阳已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照耀在整个战后的战场上。 鲜血凝结的土壤上,散落着破败的旗帜和武器,它们无助地躺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战争的惨烈与残酷。 夕阳的余晖洒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的脸上,映出他们疲惫而庄重的面容。 他们站在这片曾经喧嚣的战场上,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死者的尊重和对过往的沉思。虎字卫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无法抹去的伤痛,那是对战友的思念。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人窒息。尸体横七竖八地散布在各处,有些已经被火油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则还保留着痛苦的表情,仿佛在宣告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地,每一滴鲜血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狗日的!老秃驴!” “还说把我家姑娘许配给你儿子,狗日的,咱可不管死没死!” “这酒咱可不会多替你喝一口。” 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生怕惊扰了长息。 在落日的余晖中,战场上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而刺眼,一幕又一幕。 兄弟们的尸首要带回的! 不过,在这片废墟中,也有一些希望的光芒在闪烁。 一些虎字卫的甲士正在努力搜寻着幸存者,他们希望能够找到更多还活着的人,哪怕喘口气。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命大!” “差点被人削成人棍了,就这还活着?”年长的甲士板着的脸,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来,我瞅瞅还剩下什么零件。” 粗糙的踢开伤者身边草原部落的尸体。 轻柔的检查一番。 “还不错,留着三条腿够你传宗接代了。” “嗯~右臂只是洞穿了,放心不影响你搂婆娘。” “哈哈。” 转过头,脸色却有着急切。“他娘的,人呢!” “还不赶紧过来救治。” 第449章 投名状 “老曹,你和狗日的,你不是说家里刚分了田地,咋就就躺下了。”一断臂的甲士跪地,抱着意识涣散的甲士。“你还说你家的老大读了书,识了字。” “还说什么什么的功名。” “咱听不懂,可听着也知道你家只是祖坟冒了青烟,要旺的节奏啊。” “咳咳……狗剩,咱怕是……怕是回不去了。”被狗剩称为老曹的甲士,咧嘴笑了笑。“哈……哈哈……你狗剩还会哭?” “狗日的老曹,你赶紧交代遗言…”狗剩的眼睛红红的,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多说点,咱怕记不下。” “没……没遗言。”想要抬手,却不听使唤。“家里,家里已经……已经安排好了。” “你替我……替我保护……保护好……好……”老曹突然回光返照,用力的吼出两个字。“将军!” 晚上。 战损终于统计了出来。 “将军还请你亲自过目。” 武奕豪接过战报。 “今日斩敌,四千九百六十二人……收拢物资……” “虎字卫死亡一千一百九十五人,重伤二十七人,轻伤三百一十三人……” 每一个数字对于武奕豪来说都是触目惊心。 “唉!” “把尸体收拢好,咱们要带他们回家的。” “是,将军。” “下去吧。” 武奕豪闭目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 副将也回来了,打断了武奕豪的沉思。 身上杀气腾腾,想来夜里又杀了不少人。 “处理完了?” “有锦衣卫打头,咱们配合着处理起来还是很快。”副将开始卸甲。“今夜那些人的头颅,末将自作主张都挂在各家的门口。” “此举怕是有些……”武奕豪想说不妥,但是一道亮光在心底闪过,他突然抓住了。“妙!此举甚妙。” 副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将军这说的哪儿是哪儿。 “你还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武奕豪顿了顿声。“一会儿你再辛苦一趟。” “通知那些‘安分守己’的家族,每家出人!” “要求九品以下六品以上,不得低于十人。” 副将瞬间也想到了。 “将军,你是想让他们上城墙杀敌!” “对…”武奕豪没有避讳,平淡的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他们不是想要投靠大明吗?总要拿一些诚意出来吧。” “金银财宝咱大明又不缺,那就出点儿人吧。” “不过本将军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思来想后,认为对他们的要求也不能提太高。” “所以,给家十人上城墙,拿弓箭。” “每家杀够百人,就可下城墙了。” “嘶……”副将眼睛不由睁大,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可不是投名状这么简单,这是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临海城再次选择的可能性!届时最不想城破的反而是临海城诸位大家族了。 紧接着。 “百人是不是少了?”副将的心有些不满足,既然让交投名状,那什么也得狠狠压榨他们一波。“要不五百?” “不用,就百人就够了,现在城里虽然清洗了两遍,但大家族还是不少,每家上杀百人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行,我听将军你的,这就找锦衣卫去。”副将也不卸甲了,穿甲急匆匆离去,正好有不听令的,直接灭杀。 辽东都司。 大都督府。 上官战一人独坐正堂。 “武奕豪这小子,胆大心细,有勇有谋,不错。” “最主要还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上官战儿看着战报中提到武奕豪跳下城墙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英勇无畏,勇往直前的精神,鼓舞士气。 其亲卫紧随其后纷纷效仿,以振军心。 “这小子!” 后又看了看手边另一份消息,同样是关于武艺豪的。 武艺豪已经让其洗罪营独领一军,消失在临海城。 “有想法,不过更要考验林小天儿和牛大胆的胆识了,否则这支奇兵将毫无建树,甚至还会成为临海城的拖累。” 届时被雷诺阿发现了踪迹,派人包围起来,临海城是救还是不救?都是一个问题。 “来人。” “在!” “给武奕豪传令。” “临海城俨然成为第一门户,望尔等在内忧外患下必须守住,可利用城内各……” “是。” 上一名传令兵刚刚离去,紧接着又一名传令兵进来。 “大都督,上官傲大将军来信。” 上官战略有皱眉, “呈上来。” “是。” 一目十行。 信的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四皇子朱文勇也就是他的外甥,被行刺一事,还有没有后续安排? 第二件事,是京都卫可抽调三万兵马前往临海城,拖着草原部落。 第三件事儿,则是隐晦的表达了辽东都司人马可撤离猴儿山,上官战可至猴儿山坐镇,撤调辽东都司。 上官傲这句话另一层意思,笃信哪怕辽东都司中门大开,大明门口暴露在草原铁骑下,草原部落依旧不敢长驱直入大明境内,因为猴儿山的大军完全可以断其后路。 “混账玩意儿!儿子竟然还敢指挥起老子来了。” “真是在京都待傻了,大明的边疆岂能随意任由人践踏,本都督的将军府能说丢就丢。” “你想形成牵制,俱儿全歼,可置大明威严于何地。” “你……算了,把本都督原话亲自传给他!” 跪地的传令兵,连忙应声就要离去。 “等等。” “大都督还请吩咐。” “去把本都督的马鞭拿上,挂到他大营!” 传令兵不敢反驳,连忙应是。 第450章 可不会背主 等到传令离去。 大都督上官战叹息一声。 随后目光看向阴影,哪里是小九的人,便问道。 “你们主子到哪里了?” “回大都督,主子的队伍已经过了驷城,再有两日到达辽东地界。” 大都督上官战本想说,让其也前往猴儿山,但想到自家外甥楚王的脾性,上官战这位让人闻虎色变的不由头疼。 “关于楚王的消息有最新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本都督。” “是。” 天河南岸。 “他奶奶个腿,大黎王庭个瘪犊子,除了搞阴谋诡计,正面连碰一碰的胆识都没有!”武威侯再好的脾气,搁这儿只能看着不能动手,也忍不住要骂几句。“武奕豪那崽子舒服了,难怪当初让他跟着本将军,他还傻呵呵的摆摆手,心眼子真脏,” “你说,要不要咱们派一支军队过去,支援支援。”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吴少冲真心不想搭理他,几十万大军在辽东地界,偏偏临海城大都督只安排了一万人。 真没人了?错!大都督是想给草原部落,临海城就一万人随时可以拿下的错觉。 目的是先形成拉扯,否则临海城堆五万人,十万人,草原部落主攻说不定换不成临海城不说,各国联军的数量又将增加。 “废话,老子当然想得到,老子的意思是派一支骑兵过去,抄了他们的后路。” “那你还不如说,挥军入草原部落呢!” “你……” “少说两句吧,这两天听你抱怨,听的咱的耳朵都出茧子了。”吴少冲正看着大都督来信。“你要实在闲不住,就去辽东辽宁两卫转转,那边有不少漏网之鱼,够你发发泄了。” “顺便检查检查辽东和辽宁两卫军备。” “滚一边去,你都说了漏网之鱼了,多小?你不清楚!” “漏网之鱼都值得本将军出手,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大材小用。”武威侯看不上那些杂物,现在能让他看上眼的,也就北岸的大黎王庭,海上的蛟龙卫。 临海城?五万兵兵还不够塞牙缝的。况且刚刚也说了,不让出兵草原部落,只能防守,也没意思! 辽东都司?有大都督在,他想说,可不敢说。“四国的海军也是娘们,集结半天到是打啊!瞻前顾后,成不了大器。” “你这只旱鸭子还想去海上?” “我想去灭国!” 吴少冲撇了撇嘴,将手中的信扔了过去。“好好看吧,大都督有指示……” 武威侯眼睛一亮。 急忙看了起来。 …… 朱文宝是出了京,但他手底下的暗卫可不能闲着。 不仅暗中打探消息,还顺道清理了几十名锦衣卫。 主子带着怒火,所以暗卫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这不两家又碰到了一起。 “你要保他?”暗卫二十一嘴角挂着冷笑,右手提剑。“只有你自己可不够看,也保不住他。” “保不保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锦衣卫千户梅子林右手持刀。“你也真是够胆,我锦衣卫的人也敢动。” “呵,你这话说的就可能就有问题了。你锦衣卫的人我为何不敢动。”暗卫二十一指前方。“犯了错误,只有死亡才能消除。” “狂妄!”哪怕梅子林心中也对他身后断了一臂之人感到不屑和羞愧,但还是刚才那句话,在此人穿着锦衣卫服饰时,那就是锦衣卫的人。 既然是锦衣卫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插手。 “呵呵,彼此!” 瞬间。 绣春刀和利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火,两者交锋,发出铮铮鸣响,又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咆哮着要吞噬一切。 刀与剑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美丽而致命的风景线,让围观之人不禁为之倾倒。 一击不成。 暗卫一也不气馁。 “宗师境?看来在锦衣卫的地位不低了。” “彼此!” 绣春刀再一次划过虚空,力斩侵犯之敌。 暗卫手中的剑也不甘于落后。 砰砰。 刺啦。 在这惊心动魄的对决中,两人每一招都蕴含着无限的杀机,仿佛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于这无情的刀剑之下。 二人不由都屏气凝神,一人为了命令,一人为了锦衣卫的尊严,全力以赴! 而被争夺者却是最该死之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最可气的是他是锦衣卫的人,还是还要保护他! “杀!” 梅子林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生死较量之中。 他的目光逐渐坚定而沉着,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对手手中的武器。 砰砰又十几招过去。 二人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剑,都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让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然而,在这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也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那又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对彼此的惺惺相惜,对战斗的热爱,对各自己的信念的坚定。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演绎着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让人为之动容。 “现在走还来的急!” “你现在退去可以既往不咎。” 在这刀光剑影中,围观人们仿佛看到了两个立场坚定的灵魂在相互倾诉,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彼此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冥顽不灵!” “彼此!” 砰砰。 砰砰。 刺啦。 刺啦。 又是数十招过后。 他们二人的身影又一次交织在一起,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剑影闪烁,刀光交错,仿佛两头猛虎在搏斗,互不相让。 “为了一个该死之人丢掉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值得。”梅子林微微一笑。“那你为了一个该死之人公然袭击锦衣卫,值得?” “比你值得!” 梅子林不再说话,二人立场不同,但若论值与不值,对方确实比自己值得。 “那就别废话了,各显本事吧。” “没怕过。” 战斗继续,招式越发狠辣。 二人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他们的眼神交汇着,燃烧着怒火和坚持,仿佛要将对方烧成灰烬。 其中梅子林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他的刀术犹如鬼魅,快速而诡异。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让人无法捉摸他的刀路。 暗卫二十一,则身穿白衣,手持利剑,他的剑法反而大开大合,威猛无比,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雷霆般的气势,让人无法阻挡他的剑势。 “小心了!” “废话真多,难怪你们锦衣卫堕落了。” “呵呵,如此说了你们暗卫岂不是藏头漏尾之辈。” “暗卫可不会背主。” 第451章 又一问,值得吗 半刻钟。 二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双方都知道彼此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二人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更加勇猛。 更加无畏! “不错,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梅子林喘息。“虽然你的内心深处有着自己的信念和理想,虽然所做的一切我不认同。”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我更加尊重你。”梅子林闪过一招。“无论这场较量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把你当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若是有机会咱们共饮三百杯杯。” “你也不错,让我改观了对锦衣卫的看法。”暗卫二十一的话也多了。“比如在我的印象中,锦衣卫一直是一群冷酷无情贪婪无度、只知道奉命行事的杀手;比如在我印象中,锦衣卫一直是高高在上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东西。” “但是,这次在与你的交手过程中,我发现锦衣卫也有可取之处,并不是这样的人,比如你比其他的锦衣卫强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 “虽然你也逃避不了盲目地执行命令。” 彼此在认同的同时,又不忘了互相损对方一句。 你用两个虽然我就回你三个比如,不肯吃亏。 “原来,暗卫也是牙尖嘴利之辈。”手中绣春刀争鸣,力劈而下。 “锦衣卫也不全是贪婪无度之所。”利剑巧如灵蛇,借力打力。 “看招。” 二人打斗激烈,可苦了断臂之人,他有心想逃,四周却聚集满了锦衣卫,对自己虎视眈眈。 他们的眼神中皆是鄙夷,嘲讽,更有甚者看向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自己也曾是锦衣卫啊。 断臂之人不由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悔恨。 远处的打斗声多么讽刺的,他的目光逐渐迷茫而无助,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什么也找不到。 他知道的贪婪,让自己已经失去了很多,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权力的诱惑。 权力,这个看似迷人的东西,却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往日对话如同嘲讽回荡在耳边。 “贵老弟,不多,一千两,哎呀,别多想,这就是何家的小意思,小意思。。” “贵老弟,走,今天何家安排。” “哎呀放心吧,在这城里,谁敢不睁眼,惹何家,想死了我看他们。放心,放心,贵老弟牵连不到你。” “上一次,虚惊一场,可贵老弟仗义,听说家里又添了新丁,这不何府上的份子钱,五千两可别嫌少,可千万别嫌少。” “贵老弟,这是一万两,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小忙,小忙。” “嘿嘿,不好意思啊,贵老弟。这次可能又要让你帮个小忙。放心,放心,这次真真的就是一个小忙。” …… “一万两,杀个人。” “去杀个人。” 他曾经也以锦衣卫为傲,可现在锦衣卫以他为耻。 以为拥有了锦衣卫的身份,以为有了权力,就可以拥有一切。 最终逐渐迷失自我,越陷越深,却成为了权利的奴隶。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断臂之人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死亡。 场中梅子林和暗卫二十一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呼呼。 呼呼。 喘息声。 “还行不行?我可就要杀了那废物了。” “这话还是问问你吧,锦衣卫想要保护的人,还没有人能嚣张的成功!” “是吗?接招吧。” 砰。 砰。 又是一波激烈的战斗。 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他们人的身上已经留下了无数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但是二人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依然不停地向着对方发起攻击。 最终。 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们的招式越来越凶狠,越来越致命,刀光剑影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小心了!” “你也是!” 突然,锦衣卫梅子林的绣春刀突然加快了速度,如闪电般向着暗卫二十一刺去。 暗卫二十一侧身躲开,手中的利剑向着梅子林砍去。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相交,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刺啦! 梅子林的绣春刀被利剑荡开,暗卫二十一的长利却趁机向着梅子林的胸口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梅子林突然身形一闪,躲开了暗卫二十一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绣春刀向着暗卫二十一的胸膛刺去。 梅子林眼见对方不躲闪,不由提醒道。 “你要输了。” “不会。”暗卫二十一嘴角含笑,右手的剑不知何时脱手而出。 目标正是梅子林身后的断臂之人。 梅子林心中大惊,瞬间明白了暗卫的意思。 此人竟然以命换命,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值得吗!值得吗!! 绣春刀终究刺破胸膛。 噗嗤。 利剑同时脱手,刺入断臂之人咽喉! “咳咳……你留了手?”二十一歪着头,看着刺入胸膛的绣春刀,嘴角流血。“没想到,锦衣卫也有心软的一天。。” “我也没想到我会留手。”梅子林面上没了笑容,心中却无比轻松,眼神同样落在了那流血的胸膛。“若有下次,可能你会死,可能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可不一定。” “也对,刚才一招你明明可以躲过,却想以命换命,是我低估了你的决心。”梅子林不由出声又问了一遍。“值吗?” 暗卫二十一想也不想。“值!” 暗卫二十一又反问。“你值吗?” “锦衣卫千户,梅子林。” “暗卫,二十一。” 第452章 还来得及 锦衣卫和暗卫的战斗停止了。 二人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任务的意义和价值。 等到锦衣卫离去,暗卫二十一看着已经完成的任务。 “割下脑袋,任务完成。” 行进的道路上。 “主子,张杀狼来信。” “张杀狼来信?”朱文宝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来辽东一事,不过手上的动作不慢,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随后朱文宝摇头。 “张杀狼也够有胆魄,竟然想脱离大军与咱汇合。” “啊?”单超聪懵了,但很快。“这孩子疯了吧,欠收拾。” “欠不欠收拾?回头再说。”朱文宝把信拍到单超聪身上。“你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写成信传给他就成了。” “让他在前沿安心杀敌,别想其他有的没的。” “好嘞,主子。” 几人的谈话并没有影响队伍继续前进。 快马奔驰溅起的灰尘遮掩路两侧的绿植,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快速向着目的地驶去。 何家。 曾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家族。 何家的府邸不算富丽堂皇,但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再加上何家御赐的东西不少,这也使得他们在当地的地位更加显赫,连知府都要礼让三分,逢年过节更不会少了礼数。 然而,季节轮换,阴晴圆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转,何家的命运竟然也在这变幻莫测的岁月里发生了改变。 贪婪滋生,欲望无止境,谎言逐渐迷失了双眼。 最终酿下大祸,谋逆! “该!不仅被下了大牢,而且听说何家的府邸也成了锦衣卫的据点,好好的宅子被锦衣卫占了。” “锦衣卫啊,可是咱大明朝皇上的一种特殊组织,是皇上的眼睛,手眼通天的存在!” “你说何家现在被锦衣卫占领,这不仅是意味着何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成为了被朝廷打压的对象。更是坐实了刺杀皇子的事实。” “懂个锤子,你只看到了何家的过错,是,现在城里上上下下都是锦衣卫,那也只是说明何家的事儿牵连的人不少。”反驳之人喝了一杯茶。“更深的事实是,大黎王庭血手堂。“ “呸,大黎王庭也是有本事,竟然不知不觉腐化了何家,现在官府里边儿不少人都人人自危。” “嘿,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 何家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可是成了当地话题。 叹息者有,但更多的是拍手叫好。 何家不再是那个受人尊重、让人羡慕的家族,而是成为了被人唾弃的对象。 “哼!听说他们何家被关押在大牢里,便宜了他们。” “行了,少说两句吧,现在都什么时候?小心点儿,别再把你牵连进去。” “哈,那你还真是高看了我,我若是能被牵连进去,也得有那本事不是。” 街头议论老六不想听都听得到。 打过,骂过,抓过,无济于事。 四皇子被刺杀一事捂不住! 现在,坐在何家正堂,他有更烦心的事儿。 “谁又死了?” 这句话已经成了他这一两天的口头禅,老六之所以他早早就来到何家主持大局,为的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平息皇上的怒火。 以及九爷的怒火,可是千算万算还是小看了九爷怒火。 “回指挥使,重剑死了!” “什么!!!重剑死了??”听到是重剑二字,老六的声音都不由的提高了两分?重剑可是半步大宗师,几十年前在锦衣卫也是最有名的人物。 当年前往大黎王庭接应他的人就有重剑。 此人不仅算是自己的心腹,也是自己特意又扶持在锦衣卫台前的人物,目的就是演出一种假象,争夺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就是此人是几位老怪物的共同徒弟。 也就是当时皇上点了谢墨白的将,否则辽东都司不是重剑就是另一位削面了。 “该死!!!” 老六的眉头皱起。 “重剑怎么会和何家牵连上?” “回指挥使,还没有确切消息。” “砰!混账!” “还没有确切消息???”老六怒了。“人都死了,你是不是要告诉本指挥使白死了?”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压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蓬勃的气势,差点儿掀翻了何家的屋顶。 “啊!” “没有确切消息!”老六闪身来到说话之人跟前。“你是说堂堂的锦衣卫还比不上一个狗屁的暗卫?” “你是说锦衣卫的人就该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碰说话之人不敢直视老六的眼睛,跪地。 “呵!”老六被气笑了。“马上去通知重剑的几位师傅,让他们滚到肃州!” 重剑一系不能用要赶紧脱手! “若是不听者,不用通知本指挥使,直接斩。” “是!” 等到人离开。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突兀的坐在了椅子上。 目光环绕。 时间流逝。 这一刻,坐在椅子上老六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但始终无法想到一个破局之法。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的事情,从四皇子在辽东被行刺开始,到现在重剑死亡,楚王是不是真的要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锦衣卫? 老六一瞬间感觉到了天黑了。 仿佛现在,他自身陷入了绝境。 他感到了绝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之前想的平息怒火,自己还是手软了,当时自己若直接将锦衣卫的人先处理掉,结果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让锦衣卫如此难堪,让锦衣卫成了被猎杀的对象,而这口气他想报复却又无从下手! 九爷的心真狠啊! “九爷你真的想把锦衣卫搞垮了?” “还是我?” 老六抬眼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老六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样,阴沉而压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否则,一切都将太晚了。 “探探底?” “如何探底?” 忽然。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目光被城外远处的一座像极了蛇头的山峰吸引了。 “有了!” 有了主意。 阴云似乎有消散的趋势。 此时再看那座山峰有了亲切感。 山峰高耸入云,山顶处也就是蛇头有一座寺庙,寺庙的周围种满了松柏,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六起身,披上了自己的锦衣卫披风,戴上了面具,然后,他迈出了房门,向着那座山峰出发。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锦衣卫,但是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没让谦卑的锦衣卫跟着。 独自一人,步伐坚定。 “还来得及。” …………………… 谢谢! 第453章 不是办法的办法,直接问 不久后。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终于来到了那座山峰的脚下。 老六抬头望去,只见那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处的寺庙若隐若现,仿佛在向他招手。 心情莫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攀登,目不斜视,但是他的精神却越来越振奋,因为身后有了动静。 紧皱的眉头舒缓了。 终于。 老六来到了山顶。 他站在寺庙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寺庙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座佛像,佛像的周围环绕着缕缕香烟。 老六看也没看,就静静的站着,等待着。 “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不好好的坐镇一方,你引我过来,是想拜佛求平安?” 这句话的声音很突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声音中又充满了威严和质问,仿佛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人在向下属施压。 “在问话之前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淡淡的反问道。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接穿透了虚空直击说话之人的灵魂。“还是说,习惯了藏头露尾,连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了吗?” “呵呵,你想以此方式来拿到话语的主动权吗?我不介意。”言语没了冰冷,反而是无尽轻佻。“而且我觉得现在我走了又如何?你锦衣卫依旧面临棘手的问题不是吗?” “但也不得不说你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官威,还真够大的。” 满满的嘲讽之意,老六岂会听不出来,心中心中有些叹息和遗憾。“官威大不大?,对于你来说不一样是没用吗?也从从侧面印证,说明你心中并没有朝堂。” “随便你老六怎么说,毕竟嘴长在你老六的身上,你说着我听着。” 初步试探以失败告终,来人根本就不接自己的话茬,主动权根本就落不到自己的手上。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暗卫八。”说完这句话暗卫八现身出现在老六的身后。 “暗卫八?好奇怪的名字,是序号?还是实力排名?” “您认为是序号就是序号,您认为是实力排名就是实力排名。” “你比暗卫二十一的话要多。”老六转过了身。“我以为你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言寡语。” “你如果是在说废话,那我可就要走了,没工夫陪你闲聊。”暗卫八歪了歪头,眼中挂起了笑意,挑衅的说道。“毕竟我手上还有几个人头没有完成。” “还有几个?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的数是几个。”老六一连反问。“刚才我出城,你跟了上来,是不是本指挥使也在你的任务之中?” “这么看来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希望自己在我们的任务之中。” “是啊,确实有些后悔。”老六坦然,他知道自己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对面儿也不会透个底。“当时我若心狠点,想来也轮不到你们暗卫动手,让锦衣卫如此被动。” “你这句话在理,本来暗卫只是负责打探消息,可没有刺杀一职。” “这么说来还是本指挥使的错了,让你们暗卫忙忙碌碌。” 暗卫八何尝不明白,这一次上山之行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在变相服软,然后想要探探暗卫的底,准确的来说是主子的底。“错没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主子的怒火一日不消,你们锦衣卫一日不得安宁。” “听你的意思,你们暗卫真的想和锦衣卫死磕到底。”老六认真打量了一眼,同样戴着面具的暗卫八,半步大宗师确实很有实力。 往深的想那他暗卫八前面的序列是半步宗师还是大宗师,又有几位呢?而他后面的暗卫二十一又是宗师。 不过,锦衣卫的底蕴更恐怖。“你可知道锦衣卫一直在退让,若真是把锦衣卫逼急了,锦衣卫的怒火可不是你们暗卫能够承受得了的。” “比如重剑的死还能压下去,不过,他几位师傅若跟着死了,锦衣卫里的一些老家伙,本指挥可没办法在压制了。” “哦?是吗?如此说来,暗卫还真不介意和锦衣卫碰一碰。”暗卫面具下的嘲笑更深了,难怪主子不喜欢你,说话直来直去多好,不想和老六再多费口舌,在透底的同时也挖苦了一句。“听指挥使的意思,你在锦衣卫内部还说不上话?那更好要不要让暗卫替你出手?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杀了。” “都是顺手的事儿,简单。” 短短几句对话,老六心中有了底,九爷没有心思打垮锦衣卫,九爷的心思就是杀了所有牵连进去的锦衣卫。 可心中也有一些苦涩,堂堂的锦衣卫竟然被一个暗卫逼迫到了选择之地,而且听暗卫八的意思,暗卫主是负责打探消息的。 楚王短短十几年就能拉扯出这么大的家底,楚王的实力有些恐怖啊! “能不能告诉我重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牵连进何家?跟诸位皇子有没有关系?” “这你应该问锦衣卫呀。我们暗卫最近可不负责让你们锦衣卫传递消息。” “本指挥若是写信问九爷呢?” 暗卫八耸了耸肩,这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要起脸来,还真有些无敌。“好吧,可以告诉你一个方向,重剑他真心想拿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只不过事与愿违,为他人做嫁衣。” 暗卫八离开了。 但他留下来的话,‘他重剑想拿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这一句话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耳边反复响起。 “难道他重剑是想借何家来做文章?通过四皇子身后的太子,拿掉自己锦衣卫的位置?只不过正好碰到了血手堂在暗中布局?” 这些想法在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脑海中反复衡量。 “真就这么巧合吗?” 第454章 差不多了吧。 但不论是不是巧合,老六的杀心起来了,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却有人瞄向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知道。 “该!自己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 “看来让你们去肃州送死,还真是便宜你们了。” 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 虚空。 消失很久的虎痴,赫然出现在刚刚二人交谈的屋顶之上。 “怎么,你虎吃还要插手锦衣卫的事?” 虎痴旁出现一道人影。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如松,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面容坚毅,岁月的痕迹在此人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但此人的眼神却依然明亮而锐利,仿佛能透过一切阻碍看到事物的本质。 一头雪白的头发,但却梳理得十分整齐,迎着风飘荡。 身上是朴素的青衣,站在那里有没有站在在那里。一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把佩剑悬挂在腰间,“真要算起来,这两方也就是左右手互搏。” “当然了,你虎痴若是计较那位老王爷不给你面子,你想出手我不拦着。” 虎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没请动的人,被九皇子请动了。 “插手倒不至于,我只是好奇这位九皇子的势力到底有多深?之前有心探究过,后来因为一些事儿耽搁了。”虎痴转头。“走吧,已经没事了。” “又去哪?” “去西边看看。” “西边?西边有什么好看的。真搞不懂你虎痴。”来人有些无语。“费了半天劲把我请出山,就为了看一场闹剧。” 虎痴穆然回头。 “阿牛你若是想动手,咱俩现在就可以往辽东走一走,听说那几个老不死的已经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不俗的身影,却有一个极为平凡的名字,阿牛。 “算了,能歇着凭什么要忙碌,辽东可不是人去的地方,尸山血海一点都不夸张。”阿牛不再吭一声。 这两天的消息,暗卫有专人负责传递给朱文宝。 朱文宝先看了看,觉得没啥好隐藏的,便一同交给了妥妥和单超聪。 “看看吧,有什么想法?” 纸张上的字黑白分明。 “**日,暗卫四十四成功击杀锦衣卫百户鬼眼。” “**日,暗卫四十四成功击杀锦衣卫百户缪测。” “**日,暗卫二十一成功击杀锦衣卫……” “……” “**日,暗卫八成功击杀锦衣卫千户重剑。” 千户! 直至锦衣卫重剑几个字眼映入眼帘,单超聪和妥妥的眼睛不由睁大了。 呼吸也有些急促,妥妥对重剑的印象可是很深? 重剑啊,他可是锦衣卫中的风云人物,不说其他,光他背后的几个师傅当年在锦衣卫都独占一方的人物。 继续往下看,更恐怖的是他那几个师傅在前往肃州的路上,无一例外也被成功击杀。 “这…”一时间单超聪不知道如何开口。 妥妥的嘴巴张开就没闭上。 “本王可以告诉你,重剑的几位师,是是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刻意安排出京的,否则真要动起手来,也有些麻烦。” 妥妥心中又是一震。 指挥使竟然选择了妥协,随后她反应了过来,难道这几人也牵连进去了? 但是感觉又不像。 “主子……”单超聪犹豫了一下。“按理我不该多嘴,但还是想问一句,重剑是如何牵连进去的?” 重剑单超聪有印象,不仅是风云人物,更是锦衣卫指挥使有力的争夺者。 而且仗着锦衣卫的身份,是做了不少让人诟病的案件。 可他的心一直向着是皇室,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锦衣卫指挥使争夺者。 前途如此光明的一位人物。 根本说不明白,他怎么会参与到刺杀皇子一案,更与何家有牵连?难道是与大黎王庭有勾结? “牵连进去?”朱文宝咂了咂嘴,无所谓的说道。“他没有直接插手,可负责何家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本王懒得再去想他到底是黑是白,既然是他安排的,失察之罪他就跑不了。” “左右都是一个死,早死和晚死,也就没有区别了。”朱文宝懒得再说此人,摆摆手。“行了,别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了,本王让你们看看,就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重剑何时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当然单超聪也明白主子的意思,要不要继续蹂躏锦衣卫,追着不放。 提醒道。 “主子,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服软了。再者而言锦衣卫不同于六扇门。” “皇上能忍到现在不出手,也是想让主子消消气吧。” 单超聪的话不禁让朱文宝思索片刻。 单超聪和妥妥也不打扰。 良久。 “行!适可而止!给父皇和老六一个面子。”锦衣卫的事儿暂已告落。“临海城最近打了两场,武奕豪本事不小。” “大都督用兵如神。”眼见主子主动揭过锦衣卫的事,单朝聪急忙搭话。“区区一万竟然,拖住了草原部落5万大军。” “让人始料未及。” “你这马屁拍的有些过了。”朱文宝瞪了一眼单超聪。“武奕豪的功劳,被你生生套在了大都督的身上。” “嘿嘿,主子慧眼。”单超聪傻笑,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可是锦衣卫啊,皇上是真的对主子恩宠啊。“一点点小心思也被主子发现了。” 借话搭话。 “主子咱们要不要前往临海城看一看?”单超聪示意了一眼妥妥,说话啊。“见识见识武奕豪,武将军的风采。” 妥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从锦衣卫到临海城,转折有些大啊,什么意思。 “本王就是好奇的提了一嘴,你单超聪倒是机智。”临海城和天河北岸相比危险系数要小很多。“如今临海城大军围困,咱们还是别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走吧,抓紧赶路。” 单超聪无奈,急忙跟上。 妥妥明白了,却发现都已经交谈完了。 跟了上去。 “不怪本姑娘,你单超聪的心思太重了,这都能找到突破口。” “……不怪你。” 御书房内。 皇上朱土安正襟危坐,仔细翻阅着暗卫和锦衣卫碰撞的信息。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每页纸上的字迹都逃脱不了他朱土安锐利的目光。 “差不多了吧。” “给太子旨意,让他发难吧。” 第455章 该三司上场了。 在皇上朱土安的心中小九的胡闹该停了。 太子东宫。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 太子朱文奎亲自设下宴宴请,三公之一的童真,督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以及李岩……等人。 原本李岩是不想参加的。 真的! 是太子朱文奎亲自差人,跑了一趟又一趟。 最后还是皇…… “若是本太子的面子不大,不如让小九儿亲自回来一趟。” 李岩的回答更是漂亮。“九爷为兄出京,长兄若是能请回九爷,臣自无不可。” 就这样太子朱文奎被一下将军了。 最后还是皇上朱土安让狗不理亲自跑了一趟,这才有了李岩入紫禁城一幕,当然作为交换二皇子朱文志也参加了,连带着户部尚书顾呈祥一同赴宴。 在当然也少不了五皇子朱文扬,工部尚书吕自忠。 宴是好宴,但是这话就少了。 众人的心思彼此不敢说猜个七七八八,最少也能猜到三四分。 当日御书房皇上可是亲口点的锦衣卫的将,现在却反过来又要让朝堂插手,三司插手,这宠爱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二皇子朱文志眼见众人吃酒下菜去。 不主动开口,哪怕是说话也是言中无物。 “老大今儿也是私下宴会,规矩也没必要讲的太多。”二皇子放下筷子。“父皇既然让我和老五过来,想必就是快刀斩乱麻。” “老二,你这话可就有些歧义了。”五皇子朱文扬喝着小酒。“快刀算不上快刀,甚至可以说已经慢了有几天了,但是斩乱麻属实。” “咳咳。”吕自忠咳嗽了两声。意在提醒五皇子莫要多言。 御书房那日皇上点的锦衣卫,如今锦衣卫死了不少人,三司又插手打的谁的脸。 自己一方拉拢锦衣卫还来不及呢,在打上一巴掌那更加没戏。 “吕大人说了今儿是私下的宴会。”二皇子朱文志闪过不喜。“父皇既然点了本王和老五,那自然是想的一块儿把此事压下去,清理干净就行了,怎么着?有意见啊?” “老二。”五皇子朱文志喊了一声,他也不能看着自己外祖父被欺负不是,毕竟外祖父是为了他好。 诸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将暂时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见气氛缓和。 酒过三巡。 彼此知道正题要来了。 唯有李岩闭口不言。 “孤让锦衣卫送上的折子,老六动作很快,他已经揪到了泸州知府。”太子文奎出言提醒道。“看其意思,是想动一动布政使。” “胡闹!”童真拍桌子了。“他老六疯了不成?” “布政使也是他锦衣卫能动的!在皇权特许,他老六的胆子也够大。” 顾呈祥。“他锦衣卫如果下刀不狠点,他老六的指挥使一职可就保不住了。” 吕自忠接话。“何况刚刚也说锦衣卫死的人不少。” 顾城祥和吕自忠二人看似在反驳,实则在说想要动布政使,还需要一个契机。 童真先是看了一眼太子,随后缓缓说道。“失察之罪还未追究他老六呢。” 顾呈祥和吕自忠笑了。 “好了,来喝酒吧。”太子朱文奎提杯,众人纷纷陪同。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心中有了谱。 锦衣卫最多让其动到知府,至于布政使则是由三司负责。 至于谁来顶替?就需要详细的商议了。 宴会终究散去。 “老大,你猜父皇有没有更深的意思,比如归拢锦衣卫的心?” “锦衣卫一直唯父皇马首是瞻。父皇为何还需要归拢他们的心?” “没劲,老大,你知不知道和你说起话来?越来越没劲了。”二皇子朱文志斜着眼。“一点都不如老四的爽快。” “呵呵,老四那是没心眼子。” “锦衣卫指挥室老六估计换不了,说来他妈也讽刺。刺杀四皇子他老六视察,何家里里外外都勾着锦衣卫他老六该死。”二皇子朱文志自语。“反而他老六因为小九还死不成。” 太子朱文奎拧着眉头看了看老二,没有接话。 “老二,出头之事我负责了,可父皇的火气,还需要你出头。” “老大,你这就不讲理了吧。”二皇子朱文志内力一震酒意消散。“凭什么到了挨打的环节要我上啊?” “凭小九和你的关系好啊。” “你!” “得,我认了。”二皇子朱文志眼珠子一翻不再反驳,爽快的同意了。“但布政使一职?” “别问孤,孤没权利。” 二皇子听到这话懒得再回了,扭头离去。 正如所料。 御书房。 “散了?” “回皇上,刚刚散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出了事儿了,不往前顶,非让朕拿着鞭子抽,才往前走。” 狗不理不敢接话,毕竟皇上压抑的火气还没下。 皇上舍不得处罚九爷,甚至还夸张的让九爷杀了不少锦衣卫的人,火气却一直淤堵。 想着,狗不理小心瞧了一眼。 此时皇上的脸色阴沉,看不出是怒还是喜。 狗不理连忙低头,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心中默默猜测着皇上的心思。 不得不猜测啊,这又说到锦衣卫了,锦衣卫指挥老六及早离京看似将功赎罪,可也有等皇上熄火的意思。 否则,他更应该第一时间就是跪死在皇上跟前。 九爷呢?一心复仇。 第456章 目标天河北岸 估计在皇上的眼中和右手打左手没区别。 但六扇门和锦衣卫不同,六扇门可比不上锦衣卫。 虽然六扇门和锦衣卫都是朝廷的官方机构,但它们在权力、职责和地位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区别。相比之下,锦衣卫的地位和影响力要远远高于六扇门。 六扇门是朝廷官方设立在江湖的一个特殊机构,主要负责处理江湖内的刑事案件和治安问题。六扇门的成员由一些低级官员和吏员组成,更多的是江湖人士,他们的权力和职责相对较小,被九爷打压就打压了。 而锦衣卫则是明朝官方设立的一个高级机构,直属于皇帝管辖。 相比之下,六扇门的权力和职责要小得多。 皇上现在既心疼九爷,想让九爷出了四皇子被刺杀这口气,又心疼锦衣卫,万一一个处理不好,被人抓住机会,锦衣卫说不定如同六扇门一样也就没落了。 狗布里甚至猜测皇上让二皇子和五皇子前往太子东宫,是不是有警告的意思。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只剩摇曳的香薰。 嘟嘟。 嘟嘟。 安静的御书房,皇上敲击桌面的声音响亮。 狗不理的头更低了。 还有一点,又是让皇上为难的一点。 这次暗卫和锦衣卫的较量,何尝不能理解成是九爷与皇上的碰撞。 仅仅几天功夫,锦衣卫若是半步大宗师二人,宗师境七人,九品三十三人,其他上百人。 最主要的是九位宗师境以上的可包括一名千户和一名镇抚使,以及一名佥事啊! 九爷真狠啊,佥事都敢动!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香薰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的身体逐渐融化,滴下一串串青白的烟气,仿佛是它为了驱散黑暗而飘荡的绳子。 它的烟气不停地跳动着,又像是在跳着一支优美的舞蹈,又像是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故事。 它的生命在燃烧中逐渐消逝,但它却毫不畏惧,仿佛在告诉人们,它愿意为了光明而付出一切。 太阳偏斜。 皇上朱土安已经在御书房坐了一下午。 未喝一口水,未说一句话。 狗不理是皇上的心腹,他深知皇上的心思,皇上犹豫了,皇上纠结了。 “太子怎么说?” “奴婢听,太子与二皇子说布政使由皇上定夺。” “呵呵。”皇上朱土安不知道在想什么。“狗不理,今日之事你亲自告诉给老六。” “遵旨。” “皇上……”狗不理有些担忧。“要不要通知一下楚王?” 其实本意狗不理是想问用不用让内行场插手? 他也明白内行厂若是插手矛盾可能会激化,可也不能放任锦衣卫一一落千丈。 狗不理的担忧,皇上朱土安何尝不明白,他甚至想的更远,更多。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第一时间拿下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的原因之一。 “不用,内行厂不用动。” “正好最近一段时间锦衣卫表现让朕不喜,既然太子他们已经出手,那就先看看能不能翻起锦衣卫的浪花,看看到底遮掩了多少阉臊事。” “看看锦衣卫到底想遮掩多少阉臊事。” 狗不理身为贴身太监。 他的立场永远是站在皇上这一方,更不会主动发表任何有异议的言论。 “奴婢回头通知内行厂一趟,让他们盯着锦衣卫负责记录。” “可以。”皇上思索了一下,认为可行便同意了。 不经意抬头。 已近黄昏。 “皇后怎么样?” “回皇上,皇后娘娘最近心情依旧低落,整日坐于御花园。”提到皇后娘娘狗不理脸上出现了哀愁。“皇后娘娘那憔悴的脸上,奴婢瞧着的都心痛。” “奴婢甚至还亲自嘱托了下去,让婢女们尽心尽力的伺候,甚至想着法的逗皇后娘娘笑,可皇后娘娘依旧是茶不思饭不想。” “勇儿的信还没到?” “已经快马加鞭的让人赶了。” “混账!” 狗不理确定知道这句话骂的是四皇子朱文勇。 明明有最快的传递方式,却依旧选择了快马加鞭,不挨骂,谁挨骂? 此时。 皇后上官静身着一袭华丽而不失素雅的长裙,坐在御花园的长椅上,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 身旁的花坛中,绽放着各种鲜艳的花朵,可她却视而不见,仿佛这些美丽的花朵也无法化解她心中的烦恼。 贴身伺候的婢女也全都都没精打采。 每当有宫女从她身边走过,行礼时。 皇后上官静总是微微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但这微笑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痛苦。 小九的动作,奎儿早早就告诉了她,胆大包天,肆意妄为这是她对小九的评价。 可想到勇儿。 若不是何家的有良心,匕首留了余力。后果皇后上官静不敢想象。 现在啊。 皇后上官静的心中,充满了对四皇子朱文勇的思念和忧虑。 她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作为一国之母,应该为皇上分忧解难,可如今,她真不想连自己的情绪都要去控制。 她凭什么去控制! 夜幕不知不觉降临。 御花园中的灯光闪烁,照亮了皇后上官静那孤独的身影。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只有当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她的衣裙,她的睫毛才会微微颤抖一下。 皇上朱土安来了,皇后上官静的模样让他既心痛,又来气!这可是他的结发妻子。 服侍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和婢女无声行礼,在狗不理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勇儿的信已经在路上了。” “……” 无言。 “饭还是要吃的,狗不理你去看看。” 皇后上官静依旧是无言。 “小九快到辽东地界了。” 皇后上官进眼皮子动了动,眼睛,有了亮光。 “小九的脾气和朕很像,动起手来百无禁忌。” “不过他还知道给他老子留点儿底,并没有将锦衣卫赶尽杀绝。” “他也知道,让太子出来收场。” 皇后上官静终于开口了。“杀的好。” “最起码断绝了你想和稀泥的打算。” 皇上。“朕没想过!” 皇后。“他老六出京了!” “……” 深夜御花园。 皇上朱土安和皇后上官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辽东地界。 “主子往西走就到猴儿山了,往东走的话,就是辽东都司。”单超聪骑在马上,轻声对主子说的。 单超聪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劝说。 “咱们哪也不去,想办法绕过天河咱们直奔大黎王庭。” “主子,不和赵王打声招呼吗?还有大都督。” “不打招呼了。”朱文宝瞪了一眼单超聪。 “外祖父的脾气,估计会把我摁在猴儿山,老四的脾气估计死活都要跟着,所以咱们哪也不去,直奔大黎王庭。” “他血手堂玩儿的脏,玩儿的狠!敢刺杀老四。” “本王让他们血手堂让大黎王庭知道,本王狠起来,天地都能给他翻了。” 第457章 悔之晚矣 单超聪面对主子的豪言壮语不由的看向妥妥。 这种时候女生就比男生有优势吧。 而且自从妥妥进入楚王府以来,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主子骂自己的次数不多但也有,可骂妥妥的次数是真没有。 所以这坑还是需要妥妥姑娘来踩。 二人传音入耳,唠叨了几遍,最终妥妥以讲不出理由落败。 “主子要不还是和大都督说一声吧?其一,大都督身在辽东都司,负责统筹辽东事务。” “其二,咱们远从京都而来,初来乍到,毫无源头的深入大黎王庭,若是坏了大都督的布局不好。”妥妥有意无意的劝解道。“如今辽东兵荒马乱,再加上虽然咱大明占领了大黎王庭半壁江山,可占领区域那边也乱呀。” “现在大明江湖中的游侠,以及各门各派都有分润一杯的想法。” “主子贵为皇子,身份尊贵。” 朱文宝岂会不知道妥妥和单超聪的意思,还不是怕自己身份暴露了,被大黎王庭到处劫杀。又或者是大明,有些人不长眼冲撞自己。 四皇子刚刚被刺伤,虽然未成功,但若是在传出九皇子被刺杀的消息,那就不是提气了,而是来气和泄气了。 “放心吧,本王就算是亮明身份,站在大黎王庭国主面前,他都不一定能把本人留下。” “还有单超聪,你跟本王身边多长时间了?是不是楚王府安逸的生活让你缺少了奋斗之心?还是说在后面儿喂马喂出感情吗?” “大宗师就这么难吗?” “嘎……”单超聪通蒙了,好好的怎么就说到自己身上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主子这强行转移话题的本事,让人防不胜防啊! 重点是大宗师,简单吗? 妥妥捂嘴偷笑。 “妥妥还有你,你还有脸笑,人人都说生死历练之中突破如喝水,你妥妥锦衣卫出身,不一样卡在宗师境也没有突破。” “本王都怀疑你是不是也懈怠了。” “你们二人若是都突破这大宗师,你二人还会劝本王吗?” “……”妥妥扭头,她不想搭理主子了。 而且大宗师还没成为烂大街的白菜吧。 “主子你看风景好美。” 朱文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本王还是第一次来辽东,本以为是遍地成池,没想到和肃州那边一样多是草原。” 放眼望去。 那是一幅广袤无垠的天然画卷,上帝的杰作。难怪父皇一直想要攻入大黎王庭,这都是天然的优质牧场。 放眼望去,远处展现出了大自然的纯净和美丽,也养育着无数的生命。 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洁白似棉花,阳光明媚而温暖。 草原上长满了茂盛的牧草,随风摇曳,犹如绿色的海洋。各种野花点缀其中,五彩斑斓,散发出迷人的芳香。 在远处。 天际边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蜿蜒的巨龙。 山间的溪流奔腾而下,清澈见底,水声悠扬动听。 简直是动物的天堂,骑兵的战场。 单超聪望着远处。“大黎王庭境内其实说起来还真没咱大明地广物博,奇闻异景。” “大黎王庭境内一条河贯东西,分出南北。一座山比猴儿山打头,简单分割了大明和大黎王庭分界线,只留下东西两道裂口,肃州和辽东。” “而辽东则是天然的草原,也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之前辽东在大黎王庭手上时,大黎王庭的马蹄想要南下,可是轻而易举。 半个大明都活的大黎王庭的恐怖之下。 这也就有了肃州后面第一道防线就是万仞山,在朝廷的刻意安排下,万仞山还成了各大名门正派的聚集地。 “管他呢,如今辽东在咱大明手上,是圆是扁,还不是咱大明说的算。”朱文宝对大黎王庭可没有好感,胯下的踏云驹踢踏着地面。“而且这一次,父皇决心要灭了大黎王庭,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更是为后世留下万世基业。” “皇上,英明神武!” 也就在这时。 几个人押着一蓬头垢面的人赶了上来。 在朱文宝耳边耳语了几句。 “抬起头来。” “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姓何?” “何什么来着?” 蓬头垢面之人抬起头想要说话。 “算了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从你决定对老四动手那一刻起,你已经不配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老四舍不得动你,是念在了乳娘之情,养育之恩,可本王不会。” “拉下去砍了。” 蓬头垢面之人,先是惊讶,紧接着眼中闪过一道释然,死了也好。 解脱了。 原来朱文宝几人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此人。 不杀此人,何以解气。 四皇子朱文勇处。 “你说什么?”四皇子朱文勇惊讶的问着汇报之人。“小九的队伍没向猴儿山赶来。” “小九这是不准备与我见面了。”手中的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四皇子周文勇就是想看出一个花来。“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我牵出的头儿,小九凭什么去享受去?” 后面跟着四皇子的人皆是无语,这会儿他们不知道如何去说。 “还有外祖父,凭什么不给小九下令,几天了,人不仅没了消息,更是信都没来一封。” 接着又自言自语道。 “其实不用想,以小九的脾气估计已经准备深入大黎王庭了,羡慕啊。” “早知道我还停留在这儿摆什么谱?” “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第458章 天河城 天河北岸。 天河城。 天河城,一座巍峨的城市,矗立在大黎王庭的土地上。这座城市因毗邻天河而得名,它的城墙高耸入云,有八丈之高,在以平原为主的大黎王庭令人惊叹。 城门坚固而厚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坚韧。 同样也承担着为数不多的航运。 站在城门口,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浩瀚的天河之水引流至护城河,从城门下奔腾而过,激起的水花如同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花朵,绽放在阳光之下。 虽然南北两岸大军云集,互相对峙。 可不妨碍进城的人们川流不息,他们的步伐匆忙而坚定,仿佛在追逐着自己的目标。而守城的士兵们则尽职尽责,他们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眼神坚定,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全。 锐利的目标扫视着一切可疑之人。 尤其是最近。血手堂干了一件亮眼的事儿,就是刺杀大明四皇子,虽然没有死掉,但其重伤也是让人拍手称快的一件事儿。 “听说,大明那位四皇子至今还躺在营帐里动弹不得。” “什么呀?我可是听说了那位四皇子。虽然没死,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另一人直接打断然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说的准不准啊?” “准?你还怀疑?”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你忘了我小舅子是什么人呢?他可是血手堂的人。” 恰好此时朱文宝他们排队来到了跟前,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朱文宝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 “嘶。”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听说血手堂被国主加奖了,想必到手的实惠可不少吧。” 不等另一人回话,当头儿的黑脸汉子打断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什么时间了?还在这窃窃私语。”当头的脸不愧是黑的。“守个城门都守不好,真让大明的奸细混进来,我看你们怎么着?” “头儿,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好奇也要有本事!你要是有本事突破成为一个大宗师,你就去刺杀大明那位狗皇帝。” “爷爷我别说请你喝酒了,跪下认你是我爹都行。” “……” 单超聪和妥妥二人紧张的看着周文宝,生怕主子的脾性起来,一言不合杀人。 但他二人想多了。 朱文宝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排队,交钱,验证,进城。 “主子……”单超聪传音入耳。 “放心吧,你家主子心大。再说骂的是父皇,又不是本王爷。” “……” 朱文宝三人最终走进天河城。 “呀呵,挺繁华。”朱文宝有些惊叹。“看来并没有受到战争阴云的影响。” 朱文宝确实是被天河城的繁华所震撼。 要知道天河两岸可是大军对峙着呢,稍有不慎,这天河城就毁于一旦了。 可眼下。 只见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应有尽有,甚至还见到了四国和草原部落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街头的贩卖声。 大黎王庭百姓在这里交易、交流,不同的文化、不同的风俗在这里交融碰撞,当真形成了一幅繁荣多彩的画卷。 “这一路走来,大黎的百姓脸上虽有忧愁,可还没到逃离的地步,而且物价大黎王庭控制的还不错,哄抬物价。” “主子,确实是。”单超聪严重有些失望天河城太稳了。“刚才也特别留意了一下,粮店虽然排队的人较多,但没有哄抢,也没有哄抬价格。” “那就说明城主府管控力度够强了。”说到这里朱文宝不由看向了那所巍峨的建筑。“还有就是这座城里边儿的各个家族很听话,很配合,放着肉在外面却不吃。” 朱文宝不由想到了大明水患时,那些哄抬物价的粮商?他们想抬吗?不见到。 他们在抬抬得过大明的刀,还不是后面的人在背后怂恿着。 朱文宝不由看向街道尽头,树立着一座宏伟的城主府。 此时此刻,这一座城主府在朱文宝的心中拔高了。 城主府它是大黎王庭的象征,也是这座城市的灵魂所在。 远远看去,城主府的建筑风格独特,气势磅礴,它的存在仿佛在宣告着大黎王庭的荣耀与权威。 更是在宣扬战争又如何?城主府在,天河城便在。 城主府在朱文宝心中的越高,朱文宝除掉他的心越强烈。 就在这时。 “主子,咱们被人跟踪了。”单超聪说起来有点儿轻松。“估计是看咱们脸生,跟了两条街了。” “知道是谁的人吗?” “看其动作毫无章法,不像是血手堂的人,功夫底子也就在五品。” “想来应该是城主府的人。” “那应该就是看咱们面生。”妥妥接过了话。“对面儿就是咱大明的军队,他城主府小心眼无大错。” “主子,咱们怎么办?” “不用管他,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 时间流走。 在天河城的夜幕降临之际,城市的灯火逐渐辉煌,犹如天上的繁星。 街头巷尾的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人们的归途。 朱文宝的眼睛突然一亮,嘴角挂起了笑容。 紧随其后的便是单超聪和妥妥。 “主子,看来人家想要试探试探咱们了。” 不远处跟了一天的人似乎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向着朱文宝三人行来。 “几位,打扰了。”声音有些嚣张。“我家公子在青云楼摆了一桌儿,不知可否赏个脸。” 朱文宝没有说话,径直离去,单超聪和 妥妥有些想笑,但紧跟主子的步伐。 三人的态度就明摆着告诉说话之人,你丫的谁呀?也配。 “几位还是别让小人难做。”说话之人转身紧赶几步拦在朱文宝身前。“公子可是说了,几位若是不赏脸,小人回去了,会打断小人的腿。” “哦,会打到你的腿。”正宗的大黎王庭本地口音。“那还好,幸亏不是打断本少爷的腿。” “这……” 不等说话之人继续说。 “滚一边子去。”单超聪径直上腿踢走了,宗师境的修为毫无保留。“你家公子谁呀?也配合我家少爷吃饭。”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就是。”妥妥也接着说的。“无缘无故拦住我家少爷,张口闭口想要请我家少爷吃饭。配吗?哪家的?什么来头?嫡系呀还是旁的?真是瞎了狗眼了。” 三个人的声音都是正宗的大黎王庭口音,而且还是王城那边儿的音。 说话之人面儿上被怼的难看,尤其是宗师的实力。 但心里面却嘀咕开了。 “这主仆三人个个嚣张,根本没把自己,也没有把公子放在眼中。” “别说,还真像王成的人。” 第459章 热闹的天河城 第一轮的试探,谁也没报谁家的信息。就此别过。 等到说话之人离开。 “主子想来此人背后的来头不小啊。”单超聪分析道。“身份也不露,却敢在鱼龙混杂的大街上,无缘无故的拦人,说明底气很俗。” “不过,现在看来反而不像城主府的人了。” “为何?”妥妥倒是想不明白了。“没记错的话前面你还说是城主府的人。” “天河城城主府是龙家的人在把持,龙家虽是大黎王庭八大家族之一,可家风颇正,在民间的威望可不是其他几家能比拟的。” 朱文宝经过单超聪的提醒,反而想到了宿州卫,话说自从由龙家接手以后,肃州那边儿的风景就小了,有些焦灼。 “而且现在天河南北两岸大军对峙。若真是龙家的人在暗中试探,那想来咱们应该不是第一批,可关于龙家这方面的风言,咱们丁点儿没有听到。” “所以结合以上推测,那位神秘的公子应该不是城主府的人。” “估计是哪位混不吝的主,就瞄上了咱们。” 妥妥恍然,单超松二人不由看向主子。 朱文宝点了点头。 “单超松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咱们也没有必要去纠结他到底是谁,他既然选择了出手试探,可以确定他对咱们更好奇。” “他们只要不知道咱们是谁就成了,至于他们是谁,对于咱们来说无所谓。” 平淡的语气夹杂着无尽的霸气。 是啊,跟着主子来大黎王庭就是来闹事儿的,管他谁是谁呢? “主子,霸气!” “朱子,威武。” 马屁送上。 他们这一边乐的轻松。 抚云楼上。 “啪。”耳光响亮。“废物,连个人都请不来。” “要你何用?” 说话之人虽有怒气,可给人的感觉还是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只见一卧榻之上,有一公子爷。 公子爷身着锦袍,那锦袍上的花纹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因为斜躺着,这位公子爷的头发整整齐齐向一侧倾斜,额前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向人们展示他的高贵和权威。 公子爷的脸庞英俊而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淫邪之气。可紧接着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仿佛能透过一切阻碍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尤其是在看到床榻之下,那爬匐在地哆哆嗦嗦的下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屑,和自信的微笑,似乎在告诉人们,他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公子爷,小的,小的……”他可是知道公子爷的狠呐,惹的不高兴,打死都是轻的,重则喂狗。 哆哆嗦嗦的话语,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低了三分。 也不见这位公子位如何动作。 身子飘荡,落于座位上。 不过此时脸色多少有些难看,人畜无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但下起手来是真的狠。 “说话都不利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落。 趴在地上的人,无声无息的死亡了。 “哼,废物。” 又骂了一声。 不知何时,公子爷手中握起一把折扇,轻轻地晃动着,扇面上画着一幅精美的山水画,仿佛在向人们展示他的高雅和品味。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轻地抚摸着扇面,仿佛在感受着扇面上的每一笔每一划。 而他的身边悄然出现两个妙龄婢女,一个手持宝剑,一个手捧着香炉。 再往深了看,这二人皆是八品! 突然。 “有意思,有意思。”公子爷英俊的脸上怒容消失,反而挂起了笑容,略显妖异。“天河城有能力的,胆小的,甚至有理由的能跑的都跑了。胆大的,有野心的,该来的也来了不少。” “本公子自诩不识天下英豪多少,可能叫上号的也不在少数。” “可你,到底是来自何方的神圣呢?王庭?还是草原?亦或者是让人向往的大明?啊?哈哈哈。” 明明是笑声,可听在人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有意思,有意思,这天河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手持宝剑的妙龄女子,弯腰似是不经意间露出一片雪白,轻声轻语的说道。 “公子,要不要奴家去试上一试?” “小宝贝儿,你这是心动了啊。”公子爷根本不知道白日宣淫这四个字,伸手一拉女子坐到了腿上。 引的女子娇笑连连。 “不过本公子可舍不得小宝贝儿,万一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爷不就亏了吗?啊,哈哈哈。” “公子爷~” “哟,哟,哟,哟,小宝贝儿委屈的模样真让爷心疼,来,亲亲,亲亲。” “唔……讨厌,公子爷。” 另一位妙龄婢女则是看着,满眼皆是羡慕。 而这位公子爷修长的手指早已经翻山越岭抵达了谷底,在熙熙攘攘的水流中肆意妄为。 房间里充斥着迷乱的气息。 至于床榻边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似乎根本就影响不到三人。 而门外等候的人更不敢多说一句话。 低头,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等候着。 半个时辰后。 “滚进来!” “公子爷,您吩咐。”推门进屋,低着头不敢乱看。 “把这具尸体拉下去喂狗。” “是。” “还有就是,让哑奴出手试探试探。” “是。” 另一处。 事情不经打听,何况朱文宝三人还是大张旗鼓的进了天河城。 “听说,今天天河城来了三个人。” “是啊,确实来了三个人,还是那个花花公子最先接触的。” “哦,你有什么推测?” “你连过程都不问,直接就想要结果,不合适吧?”同样是英俊的公子,不过眼神耷拉着,看起来无精打采。“再说了我没记错的话,咱们两家可是死对头啊。” 第460章 试探开始 “心眼儿小了不是,格局小了不是。”先前说话之人长相普通,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身穿血红色盔甲。“如今天山河两军对峙,天河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本就水浅王八多的天河城里面又突然多了一只王八。我可不信,你不上心。” “上心了,我怎么会不上心?我们寒家可不及你们西莽武家。”寒月牧说的很坦然。“家大业大,死一个家族子弟跟没事一样。” “寒月牧若是说话就好好说话,如果是不想说就滚蛋。”武煾露气势转换霸气侧漏,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你自己选。” “好吧。”寒月牧举手示意。“那位花花公子已经安排他手下的哑奴去试探了。” “所以咱们静等消息就行了。” 武煾露瞅了一眼菜品。“白瞎了我一桌好菜。” “喂,你什么意思?你想要的结果我说了,回头你还要恶心人。” “我想要的结果是确认,而你告诉我的却是花花公子,让人试探第二轮,这区别可就大了。” 寒月牧指着武煾露,被他的耿直气笑了。“武煾露,我若是确认了,你认为我还差你这一桌好菜。” “所以说浪费了一桌好菜。” 说完武煾露离开了。 不过紧接着窗户无风自动。 “寒公子嗅觉可够灵敏。”一道黑影出现在武煾露刚刚坐着的位置。“还想着多偷听几句,你就把人给打发了。” “财无羁先不说是不是我主动把人家打发走了,人家武煾露虽然想知道结果,可好歹也提供了一桌饭吃。”手指微动旧茶换新茶。“你财家还真是处处想着不劳而获。小心人死了,钱还花不完。” “呦!这就不劳寒大公子操心了,毕竟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谁还不想多留点儿财路。”财无羁蛊惑道。“寒公子真不动手?” 几人的谈话谁都能看得出,彼此都没将那位花花公子看在眼里,都想着让彼此先动手。 财无羁继续说道。 “此人既然敢孤身前来天河城,不管是哪头的可都是肥的流油,寒公子就眼睁睁看着那位花花公子吃到嘴里。” “你这句话可就说错了。”寒月牧也不傻子,谁也不想被当成刀使。“他花花公子吃到嘴里,相比较起来还是我能接受的。” “无趣,走了!” 茶没动,人已经离开。 “呵呵,财家还真是把所有人当成了傻子。武煾露若是没察觉你到来,他会借口走?白痴。” “八大家族?”想着寒月牧面露不屑。 八大家族,表面上和睦相处,暗地里却相互倾轧,明争暗斗,为了争夺家族的利益和地位,他们不惜使出各种手段,甚至牺牲亲情和友情。 然而,在某些关键时刻,八大家族也会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比如国主有意削弱八大家族的掌控力。也只有这个时候当家族面外部利益受损,或者家族内部出现危机,他们会放下成见,握手言和,共同应对危机,保护八大家族的利益和荣誉。 再比如面对大明的进攻,面对天河城外的那支大明的大军,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又展现出了人的复杂和善恶。 “没记错的,某些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已经开始筹谋退路了,比如临海城。”寒月牧嗤笑。“好肉吃多了,还真是会撑到。” 但又想到了龙家,一直在坚守前线,不惜牺牲利益,也要维护大黎王庭的尊严和国土。 “你们那,还真比不上龙家。”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寒公子的夸奖呢。” 那杯刚不久的茶水,被一人端了起来。 毫无风度的倒进了嘴里。 “那倒不至于。”寒月牧心有些累,自己就像青楼里的姑娘一样,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而自己地方还没动过。“怎么,龙家身为主人,也需要向我来打探消息?” “那倒不至于。”来人将寒月牧的话还了回去。“天河城的事务就够龙家繁忙的了,哪还有心思去计较一只多余出来的王八。” “王八?”寒月牧笑了。“原来你也是不肯吃亏的主。” “我又不傻。”来人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好了,言归正传。来这里也是受叔父嘱托。第一,先是你寒月牧的仗义出手,替天河城控制住了粮价,安抚了人心。” “第二是感谢你们寒家,在朝堂上的鼎力支持,让龙家不管是天河城还是肃州。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第三则是想要告诉你一声,那三人城主府也注意了一下,叔父说这三人看似平淡可眼神中带着杀气,寒公子若是有兴趣,不妨多关注关注血手堂。” 一语天惊! 一语石落! 寒月牧抱拳,“多谢!” “哈哈,看来武煾露的菜并不会浪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沉。远处的天河在夕阳的余晖中呈现出一抹金黄色,仿佛化身为了大地的尽头。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密集,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揉捏在一起。 云层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随着夜色的加深,天空中的星星也逐渐显露出来。 它们像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点缀在夜空之中。 而星星的光芒又闪烁着,像是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 朱文宝住处。 风,轻轻地吹过,掀起一阵阵细微的沙尘。 在这星光闪耀的黑夜中,一个蒙面黑衣人悄悄地穿梭于巷陌之间。 他的步伐轻盈且稳健,仿佛踏着无声的旋律,每一步都带着神秘的韵律。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步伐却轻盈如风,他的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如同翩翩起舞的黑蝴蝶。他的脸庞被一张黑色的面具所遮盖,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那层面纱,一窥他的真实面目。 很快。 来到了朱文宝房间外。 在看朱文宝。 不知何时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在等着此人的到来。 “有意思,有意思。”来人是一位宗师境的高手。 “本王还以为缓上一两天了呢。” “看来,你们比我还心急呀。” 朱文宝的目光似乎可以看向远方,甚至可以清晰的辨别方圆三里之内潜藏着多少人马。 “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第461章 杀鸡儆猴 朱文宝本来想让单超聪处理的,但转念一想,惊吓才让所有人记忆更加深刻。 “影子,你去处理了吧。” 朱文宝的声音并没有遮掩,所以停留在门外的哑奴,瞳孔瞬间增大。 他被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是怎么暴露的,转身就要逃离。 可是在浮生境面前一个小小的宗师镜又能翻起什么样的浪花呢。 影子的武器只是简单的横摆着。 哑奴逃跑的路线好巧不巧,与利刃重合,看起来就像自己撞向了利刃,最终人首分离。 只见影子脚下轻轻用力。 尸首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上。 最后一道传音入耳。“去房顶上守着。” 单超聪坐在屋顶凝望虚空。“不想让主子被打扰,为什么要让我在屋顶上值守呢?主子可是说了,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宗师境。” “不应该多休息???” 单超聪的抱怨也只能是抱怨了。 电光石火间的变化,让众人窥伺之人反应不及。 可等窥伺之人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急忙离开向自己上面的人汇报去。 哑奴可是宗师境高手啊,是花花公座下心腹,威猛的身躯却专门为那位花花公子处理脏事,说来也是花花公子走了狗屎运,万年一次的善举换来了一位忠心耿耿的手下。 如今却被人轻而易举的宰了。 惊吓有了,幸灾乐祸也有了。 估计没一会儿功夫,众人的桌子上关于朱文宝三人的实力又要上一个档次,对于朱文宝三人的身份猜测又更加趋于完善。 “第二次试探了,第三次试探若是来晚了,本王可就要出手了。”朱文宝喃喃自语。“也不对,呵呵,说不定根本就等不到第三轮试探。” 另一处。 寒月牧并没有离开,他与最后来人的谈话可以看成是一问一答,寒家为了大黎王庭还有天河城的稳定,舍弃了家族利益,协助龙家控制粮价,而龙家为了回报寒家的人情,特意让人来告诉自己血手堂三个字。 此时,寒月牧在经过提醒后,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多。 茶凉了可不可以换一杯。 “血手堂。” “家族利益。” “血手堂?” “家族利益?” “血手堂!” “家族利益。” 寒月牧重复一遍,血手堂三个字,紧接着又会重复一遍,家族利益四个字。 就像是明白归明白。 “狗屁!” 寒月牧除了嗤笑,也剩下苦笑了。 往深了想。 家族之间的争斗,不仅是为了争夺权力和财富。 好听的是为了守护家族的传统和信仰,更是家族历史和家族的传承。 难听的就是有些家族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放弃大黎王庭,谋划己身。 “看来龙家是发现了什么。” “有些家族也已经按耐不住,在暗中接触大明?草原部落?” “否则不会借着粮价这个人情,说出血手堂这三个字。” “东海龙家,南蛇良家,西莽武家,锻造铁家,神武玄家,弑明财家?还是自己所在的北雪寒家?” 迷茫,无助! 恐慌。惊惧! “大黎王庭毁就毁在了家族的纷争,损耗太严重了。” “当年大黎王庭的铁骑可是随时可以南下破关。” “马放南山更是自豪。” 现如今呢,当一件事涉及到家族利益时,没有绝对的善恶和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每家族成员都在为了自己的家族而奋斗,为了自己的心中的家族而坚持。 “苦无变局之力。” “苦哉。” “哀哉。” “痛哉!!” “公子~”一老妪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满眼关怀。 “婆婆。”寒月牧知道自己失态了,嘴角挂着苦笑。“我没事。” 砰砰。 房门响了。 正在寒月牧迷惑之际声音响起。 “不请我进去坐坐?” 左天王!! 这是寒月牧第一时间想到的。 门开了。 左天王进来了,至于一旁的老妪左天王视若无睹。 寒月牧起身就要行礼。 “坐着,坐着。” 从敲门到简简单单一句话,话语权和主动权都掌握在了左天王的手中。 “本天王,也是碰到有意思的事了,所以才出来溜溜。” 上半句左天王还在说出来溜达溜达,下半句紧接着就说到了。 “哦,对了,刚才血手堂的人说哑奴死了。” “南蛇良家的人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也不对,他们的人去肃州的比较多。” “玄家的人来了天河城,下午又走了,看样子是跟在国主身边,所以本王有时间出来溜达溜达。” “瞧,一直都是本天王在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国主为何要将天河以南让出来?” 左天王的话对于寒月牧来说跳跃性很大。每一句话看似没有关联,隐约中又觉得似乎都有一根线在牵连着,但这线他寒月牧摸不到头。 说完这句话,左天王就离开了,因为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他。 “你怎么会和他说这些?” “兴趣来了,就说了。” “这样说来,你也认为那三人是大明的人。” “右天王,其实想要求证很简单。只要书信一封,当面问草原部落和四国等就行了。不过懒得问了,不是他也得是。” “那为何你还不让人留下他?” “人家竟然敢深入后方,这倚仗想来不小,再说现在浮生境又不是秘密。” “所以你还是任由他在天河城胡作非为,真不怕鸡飞蛋打,别忘了天河对面可是几十万大明的大军。” “魄力!”左天王目光亮的渗人。“老祖宗都敢舍掉天河以南,我为何不能以天河城为赌注呢?正好也让寒家的小子试试,各个家族的水深水浅。” “疯子!” 第462章 望南楼 “疯子?”左天王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疯,更比上某个已经死了的疯子。天河南边,几十万大军剑拔弩张,天河城里又进了一根刺,若是将此人围困在天河城,你说对面的大军敢动还是不敢动?” “所以,你猜测他是皇子!你想以他来做文章!” “先让他闹腾几天吧,回头劝劝国主,咱们反攻大明。” 说完左天王率先离开了,而右天王则是面上有些挣扎,想的再好又如何?国主会同意反攻吗?要知道,草原部落和大明的战斗还没进入到白热化呀。 夜色又浓了,月光若隐若现。 寒月牧离开了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反而朱文宝在杀鸡儆猴后,倒是有些清闲了。 朱文宝欣赏着最后月亮。“有些人,今夜注定将会不安宁。” “主子~”妥妥有些担忧,她担心暴露了。 “不用多想,本王早就想到了。”朱文宝继续望着月亮。“妥妥你知道吗,天玄大陆很大,大到穷极一生也认不全所有人。” “天玄大陆又很小,小到人可以分成一个圈子又一个圈子。” 朱文宝记得六人定律又称六度分隔理论,是指任何两个陌生人之间最多经过五个中间人联系起来。这个理论源于社会学家斯坦利·米洛格拉德。 “不过幸好,咱们易了容。”朱文宝回头。“给他们留下了悬念,估计此时已经在猜测咱们是大明呢?还是草原部落?四海?” “对了,不是说大黎王庭国主在前线督战嘛,妥妥你说他是住在天河城呢,还是营帐?” “回主子,大概率在营帐。” “嗯。” 结束了对话。 说来也是奇怪,自上一次的初次试探,朱文宝杀鸡儆猴以后,朱文宝一行人反而无所事事起来。 一连三天都没有人再来试探。 朱文宝一行人,似乎是被遗忘了,朱文宝也乐的高兴,乐的轻松。 但单超松和妥妥二人的警惕心越来越强了。 他二人心里明白。 看似平静的水面,此时是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的山峦和树木。然而,事实却是在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旋涡,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正悄悄地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他们已经置身在湖中,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那是一种诱惑,让人想要探寻水下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 又是一日。 清晨的风。 “还是没有动静吗?” 轻轻地吹过朱文宝的脸颊。 “本王有些失望啊。” 这时的风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用柔软的手抚摸着朱文宝的脸庞,带来了一阵清新和舒畅。 今儿朱文宝的心情可是不错。 “主子,我在外面守了三天。”单超聪已经有些怀念在王府当马夫的日子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朱文宝没有转头,此时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感受着清晨的风。 问了一句话,朱文宝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清晨的风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内心的平静。 在即将喧嚣的日子里,此时风是唯一能让人平静,又能推波助澜的东西。 此时的它像是一位老友,总是在朱文宝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陪伴着朱文宝,陪着他独闯龙潭虎穴。 “主子,除了门外边儿多了盯梢的人,并没有动静。”单超聪有种预感,主子等不及了,他想要先动手,也来了精神于是便回答道。“前两天我和妥妥还特意出去溜达了一趟,毫无波澜。” “是吗?看来咱大明的大军都在天河南岸,他们的消息也闭塞了不少。”朱文宝伸出手迎向窗外的风。“起风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清晨的风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烈了几分。 这是妥妥走了上来,亲自为主子披了一件衣服。 “妥妥,你可知清晨的风,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一份礼物,它不仅带给我们清新和舒畅,更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和无限可能。” 妥妥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语气越平淡,她心中越恐惧。 “也能让我们用一颗感恩的心去迎接每一天的到来。”朱文宝缩回手,闭上了眼睛,慢慢开口说道。“用心去感受清晨的风,让它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而它也将见证我楚王为赵王复仇的手段。” “三天时间,不短了。” “既然你们不出手。” “该本王了…” 单超聪和妥妥二人,却从主子温柔的话语中听到了无尽的杀机。 既然决定了主动找事儿,那地方还有什么比青楼更值得去的? 青楼。 原指青砖碧瓦的阁楼庭院,后多被泛指妓院。 而天河城最有名的青楼数不过望南楼了。 大白天逛青楼??? “望南楼?”朱文宝琢磨了琢磨。“单超聪你说,在这里开上一所天上人间怎么样?” “生意一定火爆。” “哈哈本王觉得也是,而且天上人间可比望南楼好听的多。” “主子,真要说起来,这望南楼还与咱京都的望天楼有一丝丝渊源。” 朱文宝看向单超聪,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当年望天楼挂匾时可是惊呆了京都所有人,更是闹出了上奏朝堂的笑话,毕竟望天二字深意太大了。” “消息也就传到了大黎王庭,有些人就想到了这一出,将原为红云楼的妓院改名为了望南楼。” “切。”朱文宝听的明白,这不就是相当于口嗨嘛,打不过你,我还不能骂你两句,恶心恶心你。“那咱今日去这望天楼也不亏了。”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儿,终于到了金碧辉煌的望南楼。 “哟,几位爷来的挺早。” “还真不巧,咱望南楼白天基本歇业,姑娘们也都下去歇歇了。” 进门是客可没赶客的道理。 老鸨也是人精,躬着身子迎着人,嘴里的巧话儿一茬儿又接一茬,不过看向妥妥的目光略显停顿了一下。 女扮男装可躲不过咱这双瞅了无数姑娘的眼睛。 估计也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几位爷?要不先去雅间歇歇会儿?” “吃点儿点心,水果。” “歇息,歇息。” “等姑娘们醒了,让几位爷定大饱眼福,乐的逍遥自在。” 朱文宝没搭腔,妥妥更不会说话。 单超聪见此这事又落到了自己头上,摆手。“没事,爷几个也是兴趣所致,想来这里吃酒了。” “先好酒好菜的上着姑娘的事儿,咱回头再说。” “爷,雅兴。” “行了,行了,别在爷面前磨叨了,赶紧备上好酒,爷不差钱。” 第463章 白日逛青楼 “爷这不是打脸吗?望南楼除了姑娘就是这酒最是好。” “爷有雅兴,那望南楼也不能缺了礼数。” 说着老鸨就退下了。 单超聪也不会傻到在主动提钱,人家都说请了,再提钱与傻子有何区别? 老鸨出了雅间儿通知下人们备上好酒,好菜送进去。 自己则是瞧着四下无人转头进了一间密室。 嘟嘟 “进。” 谁又能想到望南楼里还有密室。 老鸨听到声音恭恭敬敬的低头进去。 “主子听声音不像大明的人,说话自然流畅,也不带儿音。”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身子娇小的公子哥儿是女扮男装。” “嗯,他们都说了什么?” 于是老鸨将朱文宝三人从进入望天楼开始,一言一行如实禀报给主子,也多亏了他记忆高强,能记得清清楚楚。 “嗯,盯着就行,不用在刻意试探了。” “奴婢明白了。” “还有就是,今天的望南楼,估计会很热闹,各大家族的公子哥们和少爷们肯定会想着办法的过来,你就不用再向我汇报了,伺候好他们就成。” ”不过切记。若是寒月牧和武煾露过来,不用刻意的讨好,让他人接待就成了。 “奴婢遵令。”老鸨起身就要离开犹豫了一下。“主子用不用安排两位姑娘进来伺候你?” “嗯?”高贵的青年,眼神瞬间冰冷,仿佛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无情。 老鸨瞬间大汗淋漓,跪地不敢抬头。 “记住了,没有下一次。”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哼!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今儿的心思就用在望南楼,看看都有谁来。” “是,是是。” “滚!” 老鸨竟然真的不敢起身退出去,反而爬着到了密室门口才起身,等出了密室老鸨又跟换了人一样神情如常。 可她的心却无法掩盖砰砰砰砰的跳。 怎么说也是生死一瞬间。 “蠢,真蠢。”老鸨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自作聪明。” 老鸨的这一巴掌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泛红的红印子,此时在内力的作用下消失了。 标志性的笑脸重新挂在老鸨的脸上。 大白天的。 望南楼除了朱文宝一桌儿真就没有他人。 这让印象中喧嚣的青楼,多了几分清净,少了几分污言秽语。 老鸨都不由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雅间。 更别说有心人。 印象中的青楼,喧嚣无比。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地狱。然而,在这个喧嚣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无奈。 所以有了这么几位白天喝酒的主,不想惹人注意都难。 尤其是那位身材有些娇小,唇红齿白的小生,惹人深爱。 至于那位坐在中间举止投诉中尽显贵不可言的主,她们这些胭脂俗粉可不敢想。 “小红坐边上那个奶油小生真好看,真俊。” “是啊,是啊,若是姑娘知道了,估计争着都要来伺候。” “你两个在这儿偷摸干啥呢?” “呀。”小红小绿突然被吓了一跳。 “呀呀,紫姐姐是你啊。”小红拉着小绿,急忙忙的就要走。“姐姐,我们先去忙去了。” 而被称为紫姐姐的人,也悄悄的瞄了一眼。 好俊的奶油小生,想吃,想拥有。 终归是。 白日逛青楼的人,妥妥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反正今儿她是见到了,也参与了。对于那些因为好奇而有意无意路过的下人和侍女,妥妥除了内心压抑着一分羞涩和紧张,其她的更多是看笑话。 “主子风采依旧。”只不过还不等妥妥说话,单超聪先开口了。“这望天楼的姑娘若是醒了,怕不是要飞蛾扑火。” 朱文宝白了一眼单超聪,丫儿还是闲的,话里有点儿指东打西的意思。 “连主子都敢打趣,你突破到大宗师了吗?”朱文宝打人只打脸,揭人只揭短。“你家主子不傻,看得出人家的眼神都在看妥妥。” “毕竟奶油小生走到哪里都是受姑娘喜欢的。” 妥妥哪里会想到明明主子还在怼单超聪怎么又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呢? 而且呢,主子话里话外都是在打趣自己。 妥妥哪怕是锦衣卫出身,可毕竟是个黄花大姑娘,又加上是女扮男装脸蹭的一下红了。 “主子~”杀人不眨眼的妥妥也娇羞了。“我说我不来,你们非让我来。”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朱文宝笑了两句。“来,咱们继续喝酒,今儿难得的放松。” “敬,主子。” “我也敬主子。” 时间晃晃悠悠。 朱文宝三人悠闲的喝着小酒。 这种主次淡化的酒席,也是千年难得一见。 “主子,我怎么感觉今晚这里会很安静?” “哦?妥妥何以见得?” “道理很简单啊,天河城连着三天没有动作,不能咱们白日来个青楼,他们就会有动作吧。除非咱们主动找事儿,向望天楼。” 望天楼?妥妥这姑娘还真敢说。但紧接着,朱文宝也细细思索起妥妥所言。“从你的角度来思考,确实不是没有道理。” “主子,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单朝聪先为主子斟满酒,解释道。“主子之前也说了,说给他们时间他们不珍惜,那咱们肯定会主动出手。” “血手堂虽然不如锦衣卫,可他们的鼻子在天河城也是很灵的,出了变故,他们肯定能想到来青楼客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咱们屁股后面的尾巴,至今还跟着呢,咱们一定是首要怀疑目标。” 第464章 阴影组行动 妥妥白了一眼。 “人家三天都没来找事儿,往深的想是不是可以认为双方在争执?哪怕今晚咱们闹事儿,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他血手堂会在青楼动手吗?” “他们可不和锦衣卫一样,有皇权特许这种权利。” 眼见单超聪和妥妥就要争执起来。 “停…喝酒!” “而且,本王觉得你二人在套本王的话。” “本王出来前是说要闹事,可是没说咱们亲自动手,更何况本王既然选择带着你们两位伪大宗师出来溜达,自然惜命。” 单超聪和妥妥二人偷偷对视了一眼,稳了。 但又有些无奈,主子抓住机会,还是会挖苦自己。 夜幕渐浓,华灯初上。 整座天河城仿佛都被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中。 望南楼。 也没有受朱文宝一行人的干扰,依旧是这座天河城中夜晚的标志性建筑,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它那粉红的基调在夜间仿佛夺走了大多数人的眼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最后走入,消费。 此时,在这座富丽堂皇的望南楼里,已经进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狂客,他们在黑夜的生活中寻找着快感与刺激。他们在酒精的麻醉下,放声高歌,尽情舒畅心中的高谈,大明在他们口中弹指可灭,仿佛要把一切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他们的言语,他们的笑声和欢呼声在楼内空中回荡,让过往的人感受到了一种狂放不羁的生命力。 而在另一角,流连忘返的雅士们则安静地品味着艺术的盛宴,或是在雅间里欣赏着美妙的音乐,或是在走廊里欣赏着精美曼妙的舞姿。他们沉浸在优美的世界里,举起的酒杯不知不觉倾斜了半分,可嘴里依旧不忘用诗词鞭踩狗屁的贤者,以为写几个诗,做几个文章就能当贤者,也配! 可双眼和心灵又恨不得去触摸那些美好的玉璧和躯体,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定格。 然而,在这片灯红酒绿的背后,更多的还是那些满嘴污言秽语的客人。他们在池中,或者房间内,中挑衅着,耕耘着,或者用言语攻击着,发泄着自己的激荡和疲惫,只有在这里才能短暂的放下恐慌和忧愁。 朱文宝笑着,望着,看着眼前的望南楼。 老四的仇才刚刚开始,今晚收的是本。 夜幕下的望南楼。 继续见证了这座天河城的繁华与落寞,也见证了人们的快乐与悲伤。它既是人们寻找快乐的场所,也是人们逃避现实的港湾。 在这座天河城里,在对面大明军队仅一河之隔下,内心的想法在放大,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而望南楼则是这些故事的背景和见证者。 比如。 “寒月牧,外界不都是说你忧国忧民嘛。外面儿八十万大军即将踏破天河,你还有心思请我青楼吃喝,就不怕你爷爷从王城赶过来拿鞭子抽你。”武煾露他自认自己也不是好人,可这个节骨眼上逛青楼,他也做不出。“要我说下次你就别拉着我了,那家子的花花公子不就好这一口吗?” “有他陪着你,你的名声也不知你坏的太快。” “别在这儿装傻充愣了。”寒月牧扔了一壶酒过去。“今来青楼我可不信你武家没收到消息。” “说话还是不够敞亮,收到消息是收到消息,来青楼是来青楼。”武煾露打开酒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往嘴里倒。“再者说了,我真不想来这儿,而且我也不想去做那出头鸟。” “那万一对方真是大明的人呢?” “你看你,既然有这怀疑,那还不简单,咱现在立刻集结大军直接围杀,何必再来青楼折腾,不够爽利!” “武煾露我真后悔请的是你,还不如让财无羁来呢。” “也对,只有那蠢货才能上你寒月牧的当,同时心甘情的让你寒月牧当枪使。” “喂,喂喂,两位,背着人说人坏话,可不是正人君子。”财无羁好巧不巧的出现了。“这若让别人知道了,你俩的名声可就毁了。” “还有就是你武煾露,自己蠢可不要带上我,我财无羁会当他寒月牧的枪?呵呵。” “哼。”武煾露冷哼一声,不搭理。 若不是这小子一直躲在暗处窥探,说实话他武煾露真不屑与他交谈。 “好啦,好啦,今儿我做东,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你俩先消停一下。”寒月牧也没有办法,明明寒家和武家是世仇,明明财家和武家算不上世交可也差不多。 可每次财无羁现身,自己反而成了劝解之人了。 武煾露撇撇嘴,身子往后一仰,表示无所谓。 财无羁耸耸肩没有说话。 没奈何。 寒月牧继续开口。 “那今晚说好了,咱们就看戏作壁上观。” “随意。” “无所谓。” 另一处雅间。 朱文宝脸上的笑容从望南楼开始上人的时候就没有断过。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兀的出现一道身影。 “主子。” “天河城血手堂之人已经查清了。” “讲。” “天河城血手堂负责人,是四大堂口之一的路怒,半步大宗师。” “旗下有三散人,俱为半步大宗师,十二房鬼宗师境,三十六旗手九品。”说到这里,来人停顿了一下。“据最新消息,从天河南岸撤离下来的血手堂。一部分也留在了天河城,有一位半步大宗师,四位宗师境其余在七到九品。” “似乎是出于保护,这批人都居住在城北。” “路怒?城北?” 朱文宝没有急着下令,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妥妥和单超聪。 “你二人有没有心思想要出手?” “我跟主子” “我也跟主子。” “行。”朱文宝转头说道。“让他们行动吧,今夜先将从天河南岸人跑回的人处理掉。” “是。” 来人离开了。 “主子。”主子的命令妥妥一开始就能猜到,甚至刚刚还和单超聪演了一出双簧,但真等到主子下命令时,担心是不可避免的。“咱们刚刚来到天河城,就动血手堂的人,这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是咱们所为,不如咱们先回去?” “无所谓,咱们来就是闹腾的,你家主子我可没功夫陪他们折腾太长的时间。” “妥妥你再往前面看,人家还等着好戏开场呢。” 朱文宝神色淡然。 但是血手堂的人可就不好过了。 有了主子的命令,阴影组行动起来,悄无声息 “谁!!”值守人员高声厉喝,许久却不见人影,说话之人都以为自己紧张的神经质了。“奶奶的,这都到了天河城了,还在担心锦衣卫的追杀。” “他锦衣卫也要有本事先进了天河城。” 第465章 雷霆手段 “呸,他锦衣卫若是敢在天河城动手,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老子血手堂连四……都敢刺杀,还怕他们小小的锦衣……。” 发泄的话语还没说完,说话之人眼睛突然惊恐的看向前方。 他很确定之前自己身前空无一人。 现在!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暗之中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甚至他还能看得出此人对自己笑了笑。 “血手堂李三?” “你是谁!!!”嚣张的话语再也说不出来,但高昂的声音却表达出他在呼喊支援。 “看来是没错了。”黑暗中亮光刺眼,来的瞬间,消失的刹那,空中只留下三个字。“阴影组。” 亮光消失,人也不见。 再看时,李三捂着脖子。 咳,咳。 说不出话来。 另一处。 柴房。 几位血手堂的人正在柴房里偷摸着吃喝着。 “妈的,晦气。”缺了一只耳朵的人,手中抓着一整只烧鸡,啃的满嘴流油,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往嘴里灌着酒。“老子堂堂的血手堂八品力士,竟然有一天沦落到躲在柴房里吃喝,说出去就让人笑话,估计大门牙都能笑掉了。” 手中的烧鸡似乎成了他泄愤的方法,一口又一口。“妈的,还不如老马家的好吃。” “唉,谁说不是呢?之前咱们出门儿走到哪不是都是吆五喝六的。”另外一个满脸胡腮的人,同样拿着一只烧鸡,愤忿的开口。“见了高一级的官员,他也得礼让三分。” “如今再看看,自打咱们来到了天河城,咱们地位一降再降,还不如看门的小喽喽,出门儿吃个饭都要和人家打声招呼。” “你们两个够了。”另一个比较白净的人,他的吃一下就比较文雅。“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二位的臭嘴。” “别忘了,堂主当时可是亲自口的,咱们现在的落魄只是暂时的,毕竟咱们刺杀四皇子的功劳是无法遮掩的,等到事情过去赏赐还能少了?” “孙秀才说是这么说,道理谁都懂,但是你瞧瞧,什么时候能过去呢,而且至今堂主都没消息传来,我都怀疑是不是把咱们故意留在这儿,别忘了南北……” “闭嘴,我看酒是吃多了。” 他们口中的堂主可不是天河城的堂主路怒,而是从南边撤下来的,唐无望!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来吃酒,继续吃酒。” “别忘了手中还有烧……” “鸡……”鸡字没有落地,三人反应了过来,刚才这话可不是他们说的。 “反应很迅速嘛。” 不过,他们也仅仅到这里了。 阴影组成员可不会给他们再多余的时间,出手狠了,刀刀毙命。 刚刚还在这里边吃着烧鸡,边抱怨的三人,近皆死亡! 又是一处。 李三的第一声呼喊并不是没有起的作用。 马旭,血手堂宗师境高手。 今夜本来轮不到他值守,可今夜不知为何他一直心绪不安,睡不着,就连练功都练不下去,索性趁着夜色就准备出来走走。 看看有没有遗漏。 绕着院子走了一大圈,也注意到在柴房偷吃偷喝的三人,不过他并未出声。 说心里话。 他也憋屈,明明做了一件功劳显着的大事,反而却像落家之犬一样被人赶了回来,憋屈的住在这里受人监视。 可等马旭走到李三附近时,他突然听到李三的呼喊。 谁! 一声高呼在黑夜本就异常,他瞬间提高了警惕。 手中的信号想也不想打了出去。 脚下不停,藏身于黑暗之中,向着李三的位置悄悄摸过去。 可还不等他走到李三的位置,一把剑拦在他的眼前。 “抱歉,明明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可你们血手堂似乎有些废物啊。” “中看不中用。” “所以,还是请你去死吧。” 接连的刺杀,雷霆的手段,吹起了死亡号角。 就连信号也无济于事。 于是一场黑夜中的刺杀,一场压倒性的刺杀开始。 由阴影组开始书写他们的篇章。 “都完成了嘛。” “杀了三人。” “五人!” “三人。” …… 另一边。 李三的两声呼叫也终于惊动了附近负责监督的人。 当他们停在大门外,看着静悄悄的在宅院。 “愣着做什么冲进去!” 几人合力撞破大门,还有人也不管规矩不规矩的飞身跃进院墙。 入目。 院中的场景让他们不寒而栗。 只发现李三捂着脖子手指前方,最终倒地身亡,身后不远处还躺着一具尸体。 为首之人心中疯狂提醒自己,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报告给堂主。” “你,安排人彻查方圆十公里…” “剩余的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吩咐完。 为首之人却上前一把拉开了李三的手,仔仔细细观察起脖颈处伤口来。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不是刀所为!” 刀代表着锦衣卫,绣春刀。 不是刀所为,也有可能是锦衣卫,但那些人都是锦衣卫中有名号的人。 这时,听到动静后又来了一人,同样上前看了看。 “不是锦衣卫所为。”出言直接下了结论。“你看他手指指的方向正是门口所在,双眼又呈现惊恐而不是敌意,再加上刚才咱们的人说听到了两次呼喊,第二次中包含着惊吓,锦衣卫中可没有这么俊的功夫。” “而且,锦衣卫行事也不会任由李三发出第二声,通风报信。” “大人,你的推测?” “我在想作案之人有这么俊的功夫,为何还要让李三发出声音提醒,既然都是死,有点多此一举啊。”说话之人缓了缓继续开口。“所以,是在确认李三的身份?或者是再戏弄一套?” “戏弄?确认身份?这又从何说起?” 来人本不想过多解释,但是想到堂主的安排。 “现在已经确定了,院子里的五十三人,其中包括两名宗师都死了。” “要不说宗师的实力,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参与过刺杀大明皇子一事。” “照大人这么说,可怀疑的对象不是锦衣卫那还会是谁?范围可就太广了。”为首之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语气中的不敬。 “不得而知。”来人也不介意。 第466章 粗略的分析 二人还在交谈,又有一名血手堂的人来神色紧张的紧急汇报。 “旗主不好了。” “旗主不好了。” 二人心中一咯噔。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旗主,出大事了。” “刚刚属下前往溟大人处传递消息,可推门见到,见到……” “到底见到什么?赶快说。” “属下本意通知溟大人,可,可见到溟大人和他四位属相尽皆被人砍下了头颅,悬挂于房梁之上。” 哪怕心中已有准备,可是听到噩耗二人还是忍不住心中大惊。 刚刚为首之人乃是血手堂旗主,正是三十六旗手之一的申旗主。 另一人大人,则是三散人之一的玄中散人。 申旗主直觉头皮发麻,头顶乌云笼罩,绝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完了,完了。 自己是不是要陪葬! 刚刚还假装稳定的他,心神皆乱。 恍惚的目光不由看向了玄中大人。 玄中散人消化良久,开口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此消息报告给堂主,同时传令下去,所有血手堂之人,在天河城之内布下天罗地网搜寻可疑之人。” “是是,是!!” 明明是相同的命令,大径相同。 可换了一个人来说,血手堂的行动力更加迅速彻底。 申旗主咽了咽唾沫。“玄中大人会不会刚才的猜测错了,真是锦衣卫所为。” 申旗主想要个结论,好推着责任。 “因为,太他妈巧了,太他妈巧了,死亡的人不仅都是从南边儿撤下来的,而且还都参与过关于大明四皇子刺杀一事。” 不由又重复了一遍。 “这肯定就是锦衣卫的报复,他们是在用行动来警告咱们。” 玄中散人拧着眉正在逐步消化以及思索。 “不一定。”玄中散人摇摇头,他明白申旗主的意思,虽然不屑,但也理解。 可问题是,越是思索心中的想法越是混乱。“其一,他们刺杀的目的性太强了,都是从南边撤回来的人马是复仇?报复?还是挑拨?” “这就有理由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刻意挑拨南北血手堂的关系?” “从这个思路出发,草原部落的飞羽卫,以及至今未曾现身的狼神卫,都可以当做被怀疑的对象。” “还有就是锦衣卫。锦衣卫的能力,你我身在血手堂之内自然清楚,可在天河城之内,如果说锦衣卫有能力刺杀半步大宗师,而且还不走漏消息,那咱们这个堂口就可以裁撤了。” 血手堂早在大明大军止步于猴儿山时,便开始对天河城里里外外挖地三尺,查了不止一遍,两遍。 他们不敢保证有没有彻底肃清锦衣卫,和大明江湖势力,但至少大明的力量在天河城,是相对薄弱的,是翻不起这么大的浪花的。 “谁有能力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一同将五六十号人,斩杀。” 经过玄中大人的分析,申旗主心情莫名,官大一级压死人,责任推不掉,那就找出真凶。 “若不是锦衣卫所为,这世间还有其他恐怖的力量吗?” “会不会是锦衣卫隐藏下来的大宗师动的手?” “申旗主,我明白你为何一直咬着锦衣卫不放,但是别忘了南北血手堂,南边血手堂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比北边强。” “他们一直面对的是锦衣卫,甚至还要防备草原部落。所以你认为锦衣卫还有多余的力量,往天河北岸这边投放?锦衣卫是强,但锦衣卫力量也是有限的,否则四皇子的刺杀可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说其他强势的势力,还真有!” “谁?” “暗卫!” “暗卫?” “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听堂主提过几次。” 越说,玄中混乱的思绪,趋于平稳,心中模模糊糊有了一丝线索。 他来不及解释,他要亲自面见堂主。 与此同时。 青楼。 正在和财无羁和武煾露商谈,雅间的门被人急匆匆的打开了。 寒月牧瞧的仔细,来人是寒家旁支,此人他有印象。 “公子,族长喊你回去。” 寒月牧,没有推辞,反而举起酒杯示意。“族中有事儿,这杯酒是赔礼了。” “赶紧去吧,若是不忙可以回来接着喝。” “告辞。” “告辞。” 下楼的空隙,那位寒家旁支在寒月牧的耳边嘀咕,将发生的事一一如实禀报。 寒月牧的脚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也仅仅是这一下,他又淡定自若的下楼了。 楼上。 “喂,你说是什么事儿?” “你若是好奇刚才为何不问他?” “你不好奇?武煾露你敢说你不好奇!” “好奇又如何?不好奇又如何?我没问,也没问你。” “……” 楼上二人的谈话,寒月牧笑自然不知道,但等他走到天楼门口时。 金碧辉煌的青楼和冷冷清清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寒月牧不由转头看向了一处雅间。 而朱文宝似乎知道他要转头一样,从容中带着微笑。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互不相让。 渐渐的。 寒月牧心中起了一丝寒意他被压制了。 深夜冷风吹过,背脊发凉。 寒月牧不由自主回过了头,走进了冷冷清清的街道,同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而这一系列的变化仅仅是眨眼间。 “主子,他是寒家的寒月牧,听闻在同辈中隐约占据榜首。” “嗯,挺有意思的一人。” 寒家旁支府邸。 “族叔,消息千真万确。”寒月牧是在青楼被族里的人急急忙忙喊回来的。 “属实。”说话之人是寒家旁支的家主。一位儒雅随和的中年书生,哪怕是听闻血手堂的损失,依旧神色不改正站在书桌前。 寒雅嗣身着一袭长衫,相貌堂堂,举止优雅。面对寒月牧这位嫡长子依旧是目光温和而明亮,透露出一股深邃的智慧和内敛的力量。 说起话来他的笑容亲切而温暖,仿佛能包容一切。 此时他寒雅嗣手中握着一本书,书的封面已经磨破,但看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却视若珍宝。 将得到消息说给寒月牧后便又看起了书。 似乎是在给寒月牧思考时间。 第467章 震惊的二人 一时间房间内。 茶香四溢,热气升腾。 只余下,寒雅嗣轻轻地翻阅书页的声音,仿佛在与书中的智慧对话。 仔细看寒雅嗣的眼神专注而沉思,又似乎在思考着书中的深刻含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茶要凉了。”寒雅嗣只是提醒了一句。“但不急,慢慢想。” “嗯。”寒月牧自己也许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这位温文尔雅的族叔时,不自觉的会放下自己的高傲。 他是家族中的天才,从小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不论是文还是武,在家族中备受瞩目。 随着年龄的增长,族中的资源也会慢慢的向他倾斜,寒月牧的高傲就深深的印在了骨子里。 然而,自己眼前的这位族叔却与众不同。族叔名叫寒雅嗣,60多岁的年龄看起来才像30多岁,最主要的是按照旁支族谱来算,他本名应是寒牧嗣,族叔却有实力改了自己的名字,让主家让老祖他们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寒月牧在主家没听过关于族叔的任何事迹,所以霸道,无序二词是他寒月牧心中对族叔初始的印象。 但,来到天河城。 年龄不大,气质儒雅,待人温和。族书总是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从不计较得失,也从不与人争吵。 寒月牧甚至不知不觉被他的涵养和气质,折服。 随着接触时间越久。 寒月牧渐渐地开始对眼前这位族叔产生了敬意。 他发现族叔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他的见解和想法总是非常深刻和独特。 可在与自己对话时,从不会主动下结论,仿佛智珠在握。 山崩于前面色不改。 有着族叔的感染,寒月牧从初闻时的惊奇,心慢慢沉静了下来。 茶凉了,可以在换,不是吗。 “族叔,最近主家来信的时间间隔有些长了。”寒月牧不急了。 不由打量起书房来,说起来自己每一次进来感觉都不一样。 房间布置简洁而朴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字迹,应都是族叔自己的手笔。 早就听闻族叔功底深受追捧,仔细看这些字画或刚劲有力,或婉转细腻,展现出族叔深厚的功底和内心的丰富情感。 书桌左上角放着一方砚台和一支毛笔,想来族叔他时常会在这里挥毫泼墨。 “第一封是一个月前,第二封隔了三天,第三封隔了五天,差不多和你前后脚,第四封隔了十天。”寒雅嗣不用想,精准的说出了时间。 “族叔,主家是不是也在准备后手?” “我是旁支族长,不是主家族长,做不得主。” “族叔也有建议权啊,而且分量也不小。”寒月牧有些不甘心,他的高傲想要以挽狂澜,但他也必须接受家族的行为。 寒雅嗣黑白分明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侄子,答非所问。“你想要问旁支资源为何被抽离,你也不应该问我,因为你是主家来的。” “那族叔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人之常情。” “是吗?”寒月牧似乎对族叔的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族叔,知不知道暗卫?” “暗卫?”寒雅嗣手中那本破了皮的书籍终于舍得放下了。“没听说过,你知道族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不过,既然能让你说起,想来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族叔高见。”寒月牧端起了那杯凉茶,脑海中却不由浮现了,青楼里三位人的身影。“暗卫是大明九皇子的势力。” “楚王?”寒雅嗣品了品。“一母同胞说的过去。” 寒月牧笑了,被这位族叔认可他很高兴。 寒雅嗣知道寒月牧要说什么。 “主家选择让你来了,天河城寒家必然会听从调遣,还有,你刚才捎带脚不也试探了我的态度。” 寒月牧本来略有得意的小心思,被族叔捅破,顿时羞愧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始终瞒不过这位族叔。“谢,族叔。” 寒月牧拜谢,离开。 他要回青楼。 寒雅嗣又拿起了百看不厌的书。 “地位的高低和自身的价值是等同的。” 寒雅嗣明白主家深层的意思,寒家在留后手的同时也不能被人看轻了。 如何不被人看轻,那自然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像临海城某些家族不战而怯,丢了份。 毕竟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嘛。 青楼。 “妥妥联系上锦衣卫了吗?” “从进城开始就一直在搜罗记号,同时也留下了我特有的标记,可至今没有人联系。” “奇了怪了。”单超聪有些纳闷儿。“难道是天河城的锦衣卫被人家打残了?” “不应该吧。”妥妥说的也不自信了。 妥妥倒是犹豫了一下开口的。“主子会不会是锦衣卫故意不联系。” “故意不联系,这又从何说起?” “妥妥你这就是纯属多余,天河城都不知道的事儿,你认为现在的天河城里面的锦衣卫能收到消息?” “呵呵,若真是如此,本王回了大明。定将锦衣卫搞个天翻地覆。”妥妥什么意思朱文宝明白。暗指自己打压锦衣卫打压的过狠了,所以天河城的锦衣卫哪怕收到了信,也可以在躲着。 不过朱文宝心里倒不这样认为,他认同单超聪说的。 天河两岸大军对峙,这消息传递不可能如此快捷,所以说天河城的锦衣卫没有这个道理,估计是被什么事儿拖住了吧。 忽然。 朱文宝耳边收到了传音,紧接着笑了。 主子这怪异的举动,单超聪和妥妥虽然诧异,却明白肯定有什么消息。 “哈哈,有个好消息和你们分享。” “天河城内参与刺杀老四的人都死了。” 从暗卫离开,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一晚上? 是不是太快了。 短短的时间人都死了。 这暗卫的实力有些恐怖了。 暗卫在二人心中的地位逐步提高。 朱文宝来了恶趣味。“不是暗卫,是阴影组。” 又一个重磅的消息。 既然早已经决定再暴露一部分实力,朱文宝也就没想着再隐瞒妥妥和单超聪二人了。 “阴影组?” 看着二人诧异的目光,朱文宝觉得今天一个白天的酒也不白喝,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暗卫只是负责打探消息。” “这……”要知道在大明将锦衣卫搅的鸡飞狗跳的可是暗卫呀,那若是阴影组出手呢,二人不敢想象。 二人被震惊的无以加复,久久消化不了。 酒下的比以往快了。 半个时辰后。 恰在此时,朱文宝又看向了对比分明的大门口。 第468章 容易吗 一道熟悉的身影折返回来了。 加上之前单超从和妥妥二人的表情,以及去而复返的来人,朱文宝真心觉得这趟青楼不白来。 这一次朱文宝没有和寒月牧的目光对上。 “喝酒。” “敬,主子。” “敬,主子。” 酒杯放下,妥妥倒酒。 这时老鸨过来了。 “几位爷安好。”老鸨舔着笑脸,浓妆艳抹的脸上朱文宝生怕她掉了粉。“不吃今日的酒菜可还符合几位爷的胃口,若是不称心,随时可以更换。” “老鸨有心了,酒菜很符合胃口。”朱文宝先开口。“想来老鸨也不会无事打扰……” “啊,哈哈哈。”老鸨没想到这位英武不凡的爷会主动开口。不愧是人精,反应很快,于是借坡下驴。“爷,您慧眼。” “有位公子,托奴家向几位爷递上一封拜帖,您看?” “不方便说?” “爷,看看拜帖就知道了。” 老鸨没有正面回答,弯腰恭恭敬敬递上。 朱文宝并没有在开口,也没有伸手。 老鸨本以为这位爷刚主动搭了话,自己能轻轻松松。 谁知道?这位爷只是看着人畜无害,架子不是一般的大。 主子没开口,单超聪自然不敢自作主张,一时间雅间内静悄悄的。 外面依旧歌舞升腾。 就在老鸨准备再次开口时。 “留下吧。” “诶。”听到同意,老鸨急忙将拜帖放下退去。 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拜帖吸引。 单超聪。“主子,用不用拆开看看是谁?” 妥妥。“主子?会不会有诈?只是不确定?” “而且他们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先不急着拆开。”前一句在回单超聪。 “确实。”朱文宝认同单超聪说的话。“没想到本王也小看了天下人,这天河城聪明的人不在少数啊。” “主子,咱理还是不理?”妥妥凝重的问道。 朱文宝本想说理。 可反而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望南楼的大门,才说道。 “理不理先看看这封拜帖的能力。” 能力?单超聪和妥妥不解。 说来也巧。 就在这时,望南楼的大门被人暴力地踹开了,那扇厚重的迎来送往的功德圆满的大门在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仿佛在诉说着来人的嚣张与愤怒。 一水儿的血手堂之人,他们身着红衣,手持利刃,行动迅捷,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不管是客人还是楼内的人,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一股冷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和我没关系! 必须和我没关系! 容不得人多想,血手堂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此时仿佛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 “奉堂主之令,搜查刺客!”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喊声响起,彻底打破了望南楼的寂静。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压迫感,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二楼雅间的人闻风出来,他们只听到了搜查刺客。 他们是谁,他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啊。 望南楼瞬间骚乱不已。 “还特么愣着做什么,赶紧带着本公子离开这里,若是让老爷子知道了,非打断本公子的腿。” “走走走。” 下人也慌了,公子的腿会不会被打断他不知道,他的腿肯定是不保了。“公……公子,脖子,脖子。” 自称公子的人经过提醒,急忙擦拭。 另一处雅间。“狗日的血手堂,扰了老子的雅兴。” “等着吧,别让老子找到机会。” “闭嘴!” “停下!” “谁敢出大门,直接斩杀!” 他们的奢望注定成为奢望。 望南楼也终于有了反应。 老鸨先是厌恶,接着又挂起了标志性的笑脸。 弯着腰又想凑到跟前,却被血手堂的人一脚踹开了。 “滚一边去。” “爷没工夫和你嬉皮笑脸。”妈的老子刚经历了一场场虚惊,你还舔着脸对爷笑。 妈的,哪个缺德玩意,别让爷知道了。 妈妈的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等到今夜动手。 自己找了个寡妇。 容易吗? 血手堂的人可不管你是谁,他们只听令。 一时间望南楼内,纷纷扰扰,鸡飞狗跳。 带队的人正是三十六旗手之一的另一位旗手,坤旗手。 也不怪他火气如此之大,自己从寡妇的被窝里被提溜了出来。 玄中大人就将他扔到了堂主面前。 最主要的是,那一路上玄中大人面色冷清,一句话不说,他都以为那寡妇是玄中大人的老相好了。 堂主的反应,现在坤旗手都记得,万万没想到堂主的反应不仅大,而且怒气值爆表了。 犹记得。 “废物,废物。” “老子当初说了不是让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们好生安顿吗?” “你是把老子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还是根本就没当成一回事?” “傻子都知道刺杀皇子一事,大明肯定会做出报复。” “凡是参与刺杀皇子之人,对于大明是必杀之人,对于咱大黎王庭来说是功臣,是忠臣。” “他们活着能更好的鼓鼓士气。”堂主当时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告诉老子现在他们死了,外人怎么看?大黎百姓怎么看?国主又怎么看?” “还有,大明都知道血手堂分南北两方,如今南方的根基是被毁了,但他们的底蕴可一直在。” 和大明锦衣卫类似,新老更替,老的要么回大本营休养生息,要么行走于江湖。而这些老的就是底蕴,那些新生代则是根基,只不过如今血手堂成断崖式割裂了。 “玄中,死的人可还有一位半步大宗师…!而你我……” 坤旗手同时也明白了,原来和自己没关系。 这更气了,无妄之灾。 容易吗? 第469章 各种心思夹杂其中 这时玄中也来了。 所以今夜的天河城注定要鸡飞狗跳,而玄中所选的搜查对象就是青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从一楼大厅到二层雅间,玄中一间一间的搜索仔细盘问,没有放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 不过也不都是很顺利。 “不长眼的东西!”一声怒吼打破了望南楼的宁静,一个满脸肥肉、穿着华丽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六品护卫,脸上都带着嚣张的神情。 “知道老子是谁吗?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搜查老子的房间,扰了老子的雅兴。”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身着红衣的血手堂之人,每一句话都带着“老子”,可见他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老子是王城财家旁支宏字辈的财宏运!”他不报自己的名号还好,一报自己的名号。 血手堂之人心里乐了,就跟看笑话一样,看着肥猪的表演。 财宏运这个名字,没记错的话在王城可是臭名昭着烂大街了。 此人是财家的一个远房旁支,但凭借着自己的 姓氏,在这王城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听说为此他还聚集了一批手下,充当打手,经常在王城贫民街上寻衅滋事,强抢民女。 想想他们远在天河城都听到了财宏运的名声,那事迹又得做了多少次? 若不是财家护着,早被抽筋扒皮了。 不过他们心中也很疑惑,这家伙不留在王城祸害王城,来天河城做甚。 而且王城的公子哥儿又为何放任不管呢? 隔壁雅间。 财无羁迎着武煾露和寒月牧戏谑的眼光,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脸都丢到人家门上了。 不过三人并没有出声,反而继续坐等。 “财宏运?财公子!” “小的血手堂八品力士,奉命来搜查望南楼。” “您看,小的一会陪你一桌酒席如何?” “滚蛋,你什么身份也配和爷坐一桌。” 八品力士心中杀意沸腾。说话的声音也冷了三分。“还请财公子配合我们的血手堂,不要阻挠,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血手堂的人还是给了财家几分面子。 也正是血手堂的话,让财无羁的脸才挂不住了。 “配合?哈哈,你们想让老子配合?做梦吧!” “你们也他妈配!扰了老子的雅兴,还让老子配合你,滚,让老子走。”财宏运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谁知。 血手堂的人刚刚还笑脸相迎,现在直接化身为了地狱恶鬼。“财公子,称呼您为一声公子,您还真以为你是公子了。” 说话的人也就是八品力士,猛然抬手一巴掌扇在财宏运肥胖的脸上。 “啪” 财宏运的脸瞬间血肉模糊。 “你……” 噗嗤。 财宏运的话没说完,血手堂的人动作更快。 两刀,财宏运身后那两护卫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巴掌两个死人,财宏运的嚣张消失了。 “财公子。”血手堂又恢复了笑脸。“你看看现在能搜查了吗?” “能!” “能!能!” 血手堂的人心中愈发不屑。 就这? 有了财宏运打样,血手堂的人受到的阻力荡然无存。 一间。 又一间。 血手堂的人很快来到了下一间,也就是还寒月牧的雅间。 门还不得被踹,从里已经被打开了。 “诸位,不知道我这个财公子,是不是公子呢?”不等血手堂说话,财无羁先发难了,财宏运行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内心也是鄙夷瞧不起,可他毕竟姓财是财家的财。 外面走廊听到声音的财宏运,眼睛瞬间有神,连滚带爬的就走到了财无羁的身边。 消失无影无踪的嚣张气焰正在恢复,眼神中的狠辣让人不寒而栗,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这几个瞧不起他的人。 充分解释了狗仗人势。 血手堂之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公子。”财宏运伸手指着。“他!他!还有他!根本就没把咱们财家放在眼里,更是讽刺咱们财家……” 话说了半拉半,财宏运添油加醋的诉苦,就被财无羁的眼神偃旗息鼓了。 心里不明白,但也不敢问。 寒月牧和武煾露则是看起了笑话。 财无羁呢,本想还就此事拿捏一下,却碰到了猪队友。 不等血手堂为难,继续开口。 “我们这一间就不需要搜查了吧?” “财公子说笑了,三位公子大名如雷贯耳,我等岂会无趣。”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财无羁看了一眼财宏运。“滚!” 朱文宝呢只觉得有趣。 插曲过去的很快。 玄中只是冷眼旁观。 越往里搜查,玄中的疑惑越深,因为他在二层雅间看到了,几位不应该出现在青楼的人,比如武家的武煾露,财家的财无羁以及…… 对于这些大家族的公子爷,玄中并没有过多的盘问。 默认继续搜查下一间。 寒月牧呢,瞅了个机会又离开了。 武煾露倒是跟着财无羁又回到了刚才三人的雅间。 看着桌子上的杯盘狼藉,财无羁无奈的笑了。 “看来寒月牧离开是和血手堂有关了。” “不知道。” 财无羁不放弃。“他离开时神色怎么样?有没有强装镇定?” “财无羁,你都说了强装镇定。”武煾露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寒月牧若是真要强装镇定,你以为你我能看得出来。” 财无羁又继续说道。“说来他走时应该是神色匆匆啊,又是家族人喊的他,还是其他人?” 第470章 拜帖的作用 “财无羁你有这个心思,真不如多动动脑筋,怎么挣钱才能配得起你这个姓,而不是整天琢磨他寒月牧都做了什么。” “退一步讲,他寒月牧神色匆匆也好,强装镇定也罢。寒月牧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能知道吗?能让你知道的,你会不知道吗?”说着武煾露伸手一指,指向寒月牧的背影。“既然你这么喜欢猜,财无羁你再猜猜他寒月牧现在又要干啥去。” “……”财无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武煾露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武家与寒家可是敌对关系吧,什么时候两家穿成一条裤子了,你家老祖宗的棺材板压得住,还是压不住?” “你看你自己又给出了答案。”面对财无羁的嘲讽,武煾露根本就没当成一回事儿,此人除了心思重的,没有大智慧,光是小聪明。“正因为是敌对关系,所以我才懒得关注他寒月牧。是强装镇定还是神色匆匆跟我武煾露又有什么关系?” “你!”话到这儿,财无羁也待不下去了。“哼!” 离开后,财无羁的眼神格外的阴冷!早晚灭了你们两家。 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武煾露这是故意要气走自己。 脚步一转,去了财宏运的雅间,心里的气必须出! 再看朱文宝低着头。“寒月牧,武煾露?财无羁?有趣,有趣。” 也就在这时。 玄中也终于来到了,朱文宝他们所在的雅间。 身份信息,通关文路,都没有差错。 “这位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眼见玄中一直不走,甚至眼神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三人,单超聪主动开口了。 “王城李家?”玄中问道。“恕我孤陋寡闻,家中为官还是经商?” “经商。” “做的什么买卖?” “皮毛。” “路线呢?” “这位大人过了吧,路线可是吃饭的筷子,这就把筷子扔了,饿死?” “大胆!”玄中身后一血手堂之人气急。“大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小心你的脑袋。” 玄中也不制止,反而含笑等着,他眼光毒辣。商人可没地位,商人可没与血手堂说话的底气,商人很没有镇定自若的气质,而这份镇定还包括了两位侍从。 单超聪还要开口,朱文宝伸手制止了。 随意的将那封崭新的拜帖扔给了玄中。 “这位大人,问话之前先去问问他!” 拜帖不是别人正是寒月牧,朱文宝秉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直接拿起了当挡箭牌。 玄中瞧了瞧。 离去。 身后的人不解。 “安排人盯着他们。” “是!” 我给寒家面子,但不代表我不怀疑你们。 望南楼外。 寒月牧早就等待在这里。 “玄中大人。” “寒公子。” “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玄中打量了一眼天色。“寒公子是准备在青楼里过夜了。” “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寒月牧也不藏着掖着。 “是那位值得寒公子递出拜帖的人。” “玄中大人慧眼。” “寒公子,可知与狼共舞得不到好下场。”玄中不明白,这位公子爷是怎么想的。“也不符合寒家的作风吧。” “是啊。”寒月牧罕见的露出了苦笑,脑海里则是与天王的对话。“玄中大人,我若说是心血来潮,你信吗?” “信。”玄中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话。“寒公子也应该知道血手堂分南北吧,矛盾点估计也知道。” “这次死的是南血手堂的人,所以有些人……”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得罪人, 玄中自认不是好人,也不是要投效寒家,他只是个人欣赏这位出彩的寒公子。 “多谢!” “告辞。” “不送。” 今夜的闹腾暂时挂上了逗号。 血手堂的人,终于离开了望南楼。 金碧辉煌和清冷门口又重新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夜鱼龙舞。 深夜的纸醉迷迷终究抵不过清晨的那一碗粥。 回到住处。 “主子,寒月牧为什么会给咱们递拜帖呢?”妥妥手中拿着那封替自己出了力的崭新的拜帖,既觉得的讽刺,又很是疑惑。“不会是他早就想到,血手堂的人会来望南楼吧?” “不知道,管他呢。”朱文宝对那封拜帖倒是很随意。 “那主子咱们见还是不见?” “不见。” “啊?”哪怕妥妥心中已经有了这种想法,但从主子口中说出,她还是很惊讶,毕竟自己等人可是接了拜帖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行了,下去休息休息吧。” 朱文宝开始赶人了,昨夜可是折腾了一晚。 等到单超松和妥妥离开。 “主子,暗卫来报,左天王和右天王夜间进城了。” “看来本王的身份还没被他们看在眼中呢。”朱文宝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明知道本王身份可疑,还无动于衷。” “真不知道说他们是自作聪明好呢,还是说他们胆大妄为好呢。” “哦,对了,暗卫知道锦衣卫的消息吗?” “回主子,天河城内的锦衣卫隐藏的太深,暗卫一时间还未查到。” “奇了怪。” 这种需要动脑筋的事,影子一般不会插嘴,更不会提出意见,他直接问出了,阴影组接下来的行动。“主子,天河城内参与行刺四皇子的人已经清理干净,接下来阴影组该如何做?” 朱文宝思考了片刻。 “有人坐得住,也沉得住气,那本王也懒得去猜测。” “今天晚上目标,血手堂三十六旗手!” “明天晚上,血手堂十二房鬼。” 说白了,朱文宝内心中,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与其他诸位皇子都不同。 朱文宝会将一件事放大放大,再无限放大,做就要做的彻底。 “再无动于衷,那就散人。” “明白了,主子。” 白天并没有因为昨夜而被打乱。 天河城在这个特殊时期,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河城的大街小巷,虽然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可也热闹非凡。 街头巷尾的商贩们高声叫卖着各种商品,从珠宝到绸缎,从食品到药品,应有尽有。 妥妥买了不少零食。单超聪都手都不够用了。 走街串巷,还能看到穿着华丽的衣服,佩戴着精美的饰品,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公子哥。 而在街头巷尾,还有许多杂技在表演着各种杂耍和魔术,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主子,不好看。” “没咱大明的好看。” “胸口碎大石,上刀山,那才好看。” “你呀,吃着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路说说笑笑,还不经意间走到了百姓院中。 甚至在一些院落里,百姓种植着各种农作物,养殖着各种家禽和牲畜,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天河城城主,非一般人。” 第471章 第二报复-太多的疑问 “能得主子赞同,是他的福分。” 朱文宝人在这里夸赞天河城城主。 却不知天和城城主,也有他的忧愁。 比如矛盾越发激化的血手堂和城主府。 而朱文宝还不知道的是,在他闲逛的这一天。 几个老不死的享受着太阳的沐浴,又俯瞰着人间。 “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又能岂会死。” “你们两个也够了,见面就吵吵,烦不烦?” “烦?我二人还真不烦。至少我二人还能吵吵,你就不一样了,家都没了一大半,如今又来了一条真龙在你后花园里游荡,我看你是真烦。” “是啊,老鬼,你的胆子也够大的,一大半家产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不怕你的道行跌落到谷底?” “我若不舍得一身寡,你二人会和我见面。你二人会有闲心在这里吵吵?你二人什么心思可就差写在脸上了。” “哈哈。老鬼,这天玄大陆谁都不服,就服你有魄力!”笑笑不反驳,也不认同。“雪域寺前几年遭了灾,狼神陨落一直在等待新生,所以这一次那头狼我要收走,狼神终归是我草原部落的正统。” 被称为老鬼之人,正是大黎王庭的老祖宗。 而那位张嘴就称草原正统,则是草原部落的守护神。 “照你这么说,你们鹰神还断了一根翅膀,那是不是老夫还要替它接上?” “老鬼竟然有这么好的心,老夫还真不介意。” …… 又是一场饕餮盛宴。 不! 准确的说应该是狂欢。在他们的眼中,大明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黑暗处的分赃朱文宝并不知道,哪怕知道也会不屑一顾。 就这样,一个白天。 朱文宝三人逛了一天,再一次感受到城主府的能力。 至于身后的尾巴,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而关于朱文宝三人一天的行为,身后的尾巴一五一十的详细记录。 朱文宝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吃完晚饭。 朱文宝就在院子里静等月亮。 功夫不负有心人。 酉时。 月亮终于又一次出现。 在经历了上一个漫长的黑夜后,它像一位久违的老朋友,又一次温柔地照亮了整个天空。 朱文宝静静地站在院前,凝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心中涌起一阵豪情。 “人啊,为何喜欢夜晚呢?” “哈。又将会是一个漫长的黑夜。” “主子,因为夜黑风高适合杀人。”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不知何时,天河城上空乌云密布,明明出现的月亮,又缩了回去,星月无光。 看起来就像是整个城市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之中,连城主府里面的大人都察觉出了城中的异常。 于是城主府府罕见的派出了骑兵在城内四处游弋。 城主府。 “父亲,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甚至还会造成百姓无故恐慌。” 说完话,眼神于此认真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天河城城主龙镇河。 父亲龙镇河面容刚毅,宛如一座雕塑,眼神犀利而坚定,仿佛能透过一切阻碍看到自己心中的所想。 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为父明白你心中所想,血手堂是血手堂,天河城市天河城。”龙镇河对于自家儿子的培养很重视,而且他还联想到了自己与左天王会面时的谈话。“但你不能忘记,咱们都是大黎王庭,看了血手堂的笑话,不就是在看天河城的笑话。” “岂知,覆巢之下无完卵。” “父亲认为今夜还会有行动?” “不知!”龙镇河回答的肯定。“为父能力有限,猜测不透,所以小心无大错。” “对了,族中来信了,说让你回王城。” “至于回不回去,族中在信上并没有强制性要求。” “为父对你也没有过多要求,你自己拿章程吧。” “谢,父亲。”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街道上游弋的骑兵并没有给阴影组增加难度。 阴影组的成员们可是系统出品,实力高超不说,执行力更是恐怖。 他们穿梭于黑夜之间,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地掠过街巷和屋顶。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坚定,正是血手堂的三十六旗手。 “三十六人?不够分啊。” “要不顺便把十二房鬼一块做了?” “少说话。闲的你能了!” 说起来。 天河城血手堂的规模,可以说是除了王城外最大的一个。 路堂主座下的三十六旗手,十二方鬼等放到其他地方都可以主持一方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天河城血手堂之所以规模大,内部的原因大于了外部。 三十六旗手在天河城是堂主手下一个臭名昭着的队伍,以其残忍和暴力而闻名,每个人都背负着数十上百条人命。 小组长之一的阴影三随意着手中的刀,猩红的舌头似乎即将尝到血液,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阴影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其他组员,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兴奋。 三十六旗手所在的院子,在天河城城西。 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 “行动!”阴影三低声说道。 瞬间,阴影组的成员们如同鬼魅一般,又一次消失在黑夜之中。 各自利用自己精湛的武艺和地形的优势,悄悄地接近血手堂的三十六旗手。 甚至还能轻易无比的听到他们的谈话。 “也不知道玄中大人是怎么想的,还把咱们三十六棋手,都聚集在了一起。”说话这人嘴中叼着一根草,斜靠在门垛上。“干不就完了!” “咱们又不是那些废物能比拟的。” “谁知道呢。”另一人同样的姿势。“多少年了,竟然又当起了看门的,现在出去咱都不好意思抬起头。” “不过昨天坤是爽了,借着搜查的机会可是占不少便宜。” 第472章 血手堂终于动了 “切,他也就是有心没胆。说起来咱们血手堂的名声在望南楼可是臭了,以后再想让人家伺候可就难了。” “胡说,爷他妈的去了,她敢不用心伺候,爷宰了她。” 这时。 嗖。 “谁!”二人虽然交谈随意,但警惕之心可没有放下,听到动静起身警戒。 良久。 ??? “错觉?” “笨蛋,难道我也是错觉?打信号。” 另一名旗手正在院子中巡逻,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着,他不仅收到了信号,内心中更莫名的有种压抑。 昨天晚上的事儿可是历历在目,握刀的手不由紧了紧。 然而,他在如何努力巡视,也没有发现阴影组的成员已经悄悄地接近了他。一名阴影组成员瞬间出手,一刀砍向了旗手的脖子。 旗手连反应都没有,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轰然倒下。 另一名旗手正在一马房处闲聊,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血手堂的打手和力士。 此时,三名阴影组的成员们潜入,他们利用自身优势,在一瞬间,一名成员突然发动了攻击,用刀刺向了旗手的心脏,旗手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的身体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连发出声音都成了奢望。 “呃,” “呃。” 另外两名阴影组成员则是干净利落的处理掉杂鱼。 短短片刻。 血手堂的三十六旗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阴影组的刀下,如同猫戏老鼠。 “大胆!” “敌袭!” 呼喊的人心中只有些懊恼,明明收到了信号,提高了警惕,终究是血手堂三十六旗手的高傲,让他们晚了,连摆阵的机会都没。 血手堂三十六旗手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三进三出的院子。 玄中作为三散人之一,本来在此坐镇,就是为了预防像昨夜一样,有人胆敢刺杀血手堂。 万万没想到,还真敢再次刺杀血手堂之人。 “好胆!” 一拍桌子。 身如轻燕,出手,化掌为利器。 誓要将来袭之人灭杀! 玄中快,有人比他更快,玄中刚要跨过窗户的身影。 却被一把刀架在了脖颈处。 “你是谁。” 不答话。 “锦衣卫?” 依旧不答话。 玄中不放弃,同时暗中寻找机会。“暗卫?” 依旧是不言。 然而还不等玄中说出下一句话,架在脖颈处的刀和人一块儿消失不见了。 玄中咽了咽口水,同时满脸不解。 “坏了!” 起身快速向着院中走去。 院中。 三十六旗手仅存的老大眼神惊恐,不对,他旁边还有一人,正是三散人的玄中。 “大……大人!” “死,死了,都死了!” “逃吧,咱们逃吧!” “他们是厉鬼,索命的厉鬼…” 玄中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满院子排列整齐的死尸, 排列最前的是三十五具眼熟的尸体。 玄中的眼中已经布满了凝重,以及惊恐。 刚刚他已来人交过手,不是一合之敌,最主要的是他隐约中感觉到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 因为刚刚那人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可他竟然连顺手射杀自己都懒得做。 这……三十五具尸体? “小心!” “什么狗屁三十六旗手。”声音沙哑,如同来自地狱,每一字,每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给了你们机会也不中用。” “谁!谁在说话?你们到底是谁?” “阴影组。” 话落,三十六旗手的老大在玄中保护下倒地身亡。 再看阴影组的成员们没有停留,他们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来去如风。 玄中呢。 阴影组这三个字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三十六旗手,三十六具尸体,不多不少。 三十六旗手之一老大,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被杀的。 “呵呵。” “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却还要放过。” “阴影组,你们欺人太甚!” 强忍着屈辱。 玄中飞身离开了,至于游弋而来的骑兵,玄中并没有搭理。 只想快一点见到堂主!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 对方明明有实力不动声色的斩杀一位半步大宗师,堂主为何不将三十六旗手召回血手堂总部? 仅仅是因为南北? 为什么? 被人无视,加上在更多的疑问在心中渐起,让玄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玄中头一次失魂落魄,惊恐不安的出现在了天河城血手堂总部的众人面前。 “玄中大人怎么了?和他说话完全心不在焉呐,是撞鬼了吗?” “嘘!!!小声点儿,你想死啊,不过玄中大人今晚看起来确实让人难以琢磨,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等等,他不是跟三十六旗手在一块儿吗?玄中大人怎么回来了?” “不会……” 二人本来是无意的交谈,却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正堂。 本来就要去休息的,路怒堂主,再见到玄中的那一刻,心猛然的跳动,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越来越强烈。 所以不等玄中开口。 路怒率先问了出来。“怎么了?” 仔细听。 路怒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丝紧张。 “堂主……”接下来玄中将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堂主。 “玄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你可是半步大宗师,有人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将三十六旗手一一灭杀。”路怒不知道现在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三十六旗手可是连大宗师都能对抗的,何况还有你这位半步大宗师在,你是想告诉本堂主阴影组的人个个都是大宗师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路怒堂主嘴上说着不信,但是行动上没有慢上一分。 召集人手向着三十六旗手所在飞奔而去。 落后一步的玄中,喃喃自语。“我也希望这是假的。” 当路怒出现在排列整齐的36具尸体面前时,他想到的是挑衅和后悔二词。 赤裸裸的挑衅。 人家就差当面指着鼻子说,你们血手堂不行。 心中暗自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听信劝言,反而想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所以,路怒怒了。 天河城戒严了。 厚重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仿佛要将这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血手堂的人不由分说,接管了大门权限。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让夜间偶然路过的大黎百姓感到窒息,回家的脚步行色匆匆。 城墙上。 也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城下的一举一动,如临大敌,而每隔一段甚至还能看到身穿血红色衣服的血手堂人员。 第473章 全城戒严 “将军,血手堂的人是疯了吗?不仅上了城墙。”小将看了看城墙上每隔一段儿站着血手堂成员。“还纠集军队在城内肆无忌惮的搜索。” “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守城的将领正愁怎么和城主府解释呢,边上的小将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了,你带人去西城门看看,记住了,先配合着,没有城主的命令不得妄动。” “明白!” 守城将领则是孤身前往城主府,他心中没有底,需要拿个章程。 最主要的是兵是谁调给血手堂的,血手堂他们可没有兵符。 来不及多想,还是赶紧面见城主吧。 而在城内,官兵们正与血手堂的成员们一起,挨家挨户地搜索着,他们决心要将凶手缉拿归案,为血手堂讨回脸面。 为此天河城与白日相比,此刻已经被弄得鸡飞狗跳。 “滚开。” “让开!” “孩子,我的孩子。畜生,你们是畜生!” “一边去!”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官兵们才不会管谁是谁呢。 命令是掘地三尺,彻底搜查,他们会认认真真的执行的,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要搜查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们的积极性。 何况后面还有血手堂的人一直在冷眼旁观着。 再加上是黑夜,天然的保护色。 渐渐的,官兵们的步伐杂乱而兴奋,还是跟着血手堂油水足啊! 不少官兵压抑了太久,大明二字让他们的心始终放不下,如今……眼神中透露出贪婪。 “怀里藏的是什么?给老子拿过来,老子怀疑你和凶手有关系。” “你!家里是不是藏人了?” “官爷,官爷,你行行好吧,这是家里仅有的银子啊。” “畜生,畜生,放开我女儿!” “滚开,死老太婆,不想死,滚出去,别扰了爷的雅兴。” “娘啊!!!” 这一刻的官兵将搜索进行得非常仔细,官兵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撬开每一扇门,依照命令搜查每一个房间,甚至挖掘每一寸土地。 给血手堂办事必须认认真真。 城主府。 “城主,这就是事情经过。” “本城主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切勿到处宣扬。” “明白。” 龙镇河目送守将离去,喃喃自语道。“接管城门,还有城墙,甚至在没有本城主的命令下,还调动了大军。” “路怒啊路怒,你隐藏可够深的。” “不过本城主也应该感谢你,是你这个蠢货让我看清了天河城。” “胡叔。” “老奴在。” “城主府名下还有一支千人骑兵队,你即刻带人将那些胡所非为的匪徒斩杀。” “记住,只杀匪徒,不得动血手堂之人。” “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 深夜。 城主府的大门轰然打开,一队骑兵如雷霆般疾驰而出,马蹄声响彻夜空,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奏鸣曲,天河城混乱的局面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在这混乱的黑夜中,骑兵们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穿梭而过,他们的呼吸如同风暴中的巨狼,急促而有力,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坚毅,这一刻千人的队伍如同一人。 骑行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披黑色战袍的将军,他高大挺拔,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的面容冷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长剑,剑刃闪烁着寒光,仿佛时刻在准备着终止天河城的混乱。 在将军的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骑兵,他们身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枪。他们的头盔上闪烁着冷月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胡叔,城主怎么还让你来了?”身披黑色战袍的将军,对着空气说道。“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你小子都当了将军,还如此轻佻,小心老夫告诉城主,卸了你的职。” “嘿嘿这不是在胡叔面前嘛。” “嬉皮笑脸。”被称为胡叔的老者额外说了一句。“今晚动作麻利一点儿,否则还杀不完。” “杀不完?了解了。” “驾!!” 有见识的已经知道这是城主府的骑兵,混混的头脑一下清醒了。 城主府,前后脚的功夫。 这边大军刚刚执行清理任务。 后脚城主府,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龙镇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除了血手堂堂主路怒,深夜可没人有胆子不告而入城主府。 “本城主道是谁呢,敢夜闯城主府。” “龙城主此话言重了,下官可不是闯。”路怒含笑。“而是你们城主府的人,不敢拦着下官。” “话既然说到这儿,龙城主考不考虑让血手堂为了城主府提供一批人选呢。” “两面三刀的人本城主可用不惯。” “哈哈哈,龙城主说笑了,都是为大理黎效命,怎么会是两面三刀呢?” 龙振河不再接话,而是端起了茶杯,喝起了茶。 他在等,在等血手堂堂路怒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血手堂堂主路怒,眼见龙镇河不给面子,不接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气氛似乎就在这里僵持住了。 这一僵持,时间过得就快了。 半个时辰后。 龙镇河的儿子进来了,本来想要说的话在见到血手堂堂路怒后,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路怒岂会不知道这是在演给自己看。 “不是外人,讲吧。” “现已斩杀闹事的匪徒九十六人。” 没有过程,只有一个不清不楚的结果。 但龙镇河和路怒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路怒,他掌管着血手堂,消息来源还是挺多的。 他是知道在自己来之前城主府有一支千人的骑兵,出了城主府。 “龙城天河城治下,怎么会有匪徒呢?”路怒抱着一丝侥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会是误会呢?强抢民女,当街行凶,夜入百姓之家更是抢夺财产,不是匪徒是何人?” 第474章 谁啊,叫魂呢 路怒皱起了眉,挑明了说。“大黎正是危患之际,龙城主冷酷无情,小心哗变。” “不若全城戒严,两全其美。” 谁知。 路怒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龙镇河的怒火。 要知道刚刚的对话,自己还暗讽了两面三刀之人,骂的就是血手堂堂主路怒在城主帐下安插自己的人马。 “路怒你还有脸指责与我?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接手城门!”质问的话语从龙城主口中说出,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刚刚手下人可是汇报了,天河城如今被血手堂带人弄的鸡飞狗跳。 甚至不少人还遭了无妄之灾,好好的家庭被抢劫了,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祸害了。 演变成在血手堂下面办事儿,他们就不是官兵,而是匪,所见即所得。 若不是自己下手够快,这天河城还真就乱了。 想着龙城主就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为何不多劝解一番。 第一次血手堂被人打了脸,自己曾找过路怒,问他用不用全城戒严。 当时他路怒可是清清楚楚说的是,不用放长线钓大鱼,而且全城戒严对我军士气,也有所影响。 当时自己虽然不耻他路怒夹杂私心,可他后面为了大军士气,自己也同意了他的做法,并且还派了守卫配合他。 可现在他路怒竟然又找上自己,暴露自己的目的,说要全城戒严。 可烂摊子却要自己收拾,想屁吃呢。 “天河对面的大军在,国主也在,天河城戒严,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吗?想过大黎王庭的士气没有?路怒眼中还有没有国主。” “龙城主,你不是已经派了人将那些坏事儿的官兵都当众斩首了吗?”路怒也懒得再拐弯抹角了。“恶人我做了,好人可都让你当。” “再说了,血手堂人员本来就没官兵多,一两个的难免有犯浑的时候。” “你……”龙城主气急,路怒这完全是避重就轻,答非所问。 龙镇河的儿子,目光闪烁,忽然开口。“父亲,儿子刚刚漏报了,儿不仅将他们斩首示众,而且还将他们父母妻儿老小一块儿以己之道,还治己身。” “儿以为乱世当用重典。” “父亲认为儿用的手段过于血腥,还请父亲责罚。” 责罚?不会!不会! 这一下轮到血手堂堂主路怒吃惊了。 他没想到龙城主的儿子心够狠,将闹事的人连同家人一块儿处罚,这是要将血手堂架起来啊。 城主府的错,城主府用人命来画上句号,血手堂呢?护短?还是装作哑巴? 原来这恶人自己早已经背了。 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龙镇河的儿子。 路怒还明白这其中的警告之意,更明白这话接的甚妙。 一时之间路怒哑巴了。 心中思忖良久。 随后。 “龙城主,下官明白你的顾虑,但血手堂三十六旗手已经阵亡,若再不搜查凶手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还请全城戒严。” 三十六旗手死的好,否则本城主这心中的气一直消不下去。 面上。 “胡闹!”龙城主已经能想到此时的消息定然会出现在国主的手中。“国主可就在城门外,你将至国主的脸面于何地?” “龙城主你不用东扯西扯都挂着国主,你无非是想推卸责任罢了。”路怒承认刚刚被龙城主的手段惊到了,但他的火气同样压制不住了,昨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到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三十六旗手全部惨死的惨状。 既然如此,也该亮亮自己的肌肉了,否则真以为血手堂人人可以欺负。 “龙城主且放心,今日这一局血手堂接了,跟你龙城主无半点关系。” “你!大胆!”龙城主愤然大怒,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自己面前撒野, 府兵赫然手持利刃出现,全都指向路怒。 路怒呢。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路怒则是不屑的笑了笑,根本就没有看向泛着寒光的冰刃。 反而从怀里恭恭敬敬掏出一块东西,扔到了龙城主手中。“龙城主我也不让你难做,三日,给我三日时间。” 龙城主在接过那东西第一时间,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一瞬间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难怪天河南边大军抵抗力,在后期逐渐减弱了,让大明的军队瞬间打到天河和附近,貌似过了猴儿山,就没有正儿八经的组织部。 难怪南部血手堂在撤离时,会将一部分精锐留在了天河城。 难怪国主会来天河坐镇。 也难怪国主不进天河城。 呵呵,这背后一切都有老祖宗的算计。 这东西不是别物,正是老祖宗的信物。 呵呵,那龙家的努力是为了谁?左右天王又是谁的人?国主和傀儡又有何区别? 这一刻,龙镇河九转直下的心情,五味杂陈。 有气无力的说道。 “放他离开!” 龙镇河的儿子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父亲眼神止住了。 府兵来的快,去的也快。 “龙城主是个聪明人。” “呵呵,你们就不怕玩儿脱了吗?” “龙城主何时还学会了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还请龙城主记得下令,全城戒严。”刚才给你脸不要,现在?你龙城主再反抗一句试试。 说完路怒离开。 可龙城主却感觉城主府上阴云密布,笼罩在无数张编织的巨网下,半个时辰就这么半个时辰,让人无法呼吸。 而巨网正在向大黎蔓延! 阴影组都有本事当着面儿杀你三十六旗手,你们真就没认真思考过人家的实力吗? “贼子!误国!” “误国!!” 朱文宝住处。 “主子外面闹腾起来了。”单超聪想着在街上的所见所闻。“不过,咱们当初好像高看城主府了。” “难怪大黎败如山倒,兵和匪有什么区别。” “无所谓,天河城对咱大明来说越乱越好。” 不等朱文宝说几句话,朱文宝突然笑了。 “主子?” “有趣的事。” 朱文宝的住处,天河城的官兵终于搜查了过来。 这种事儿,朱文宝自然不会出面。 砰砰。 “开门!” 砰砰。 “快开门!!” 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 听的单朝聪都不由紧走了几步。 “谁呀!叫魂呢!” 第475章 巨狼和巨虎 门外的官兵听到骂声。 拍门的力道又加大了。 最终在那道大门即将承受不住时。 吱呀。 “干你……” 单超聪急忙将话堵了回去。 “呦,官爷勿恼,官爷勿恼。” “小人天生有点耳背,这不听到声音了,便急急忙忙的给几位爷开门。” “您看小人跑的急,这鞋还掉了一只。” 说着将那只光脚的腿抬到了几位官爷面前。 “滚一边子去,谁他妈要看你的臭脚!再敢伸到老子面前,小心老子给你砍了。” “官爷勿恼,勿恼。”单超聪又连忙弯起了腰。“小人给爷赔不是,小人给爷赔不是。” 好话谁都爱听,好脸谁都爱接。 “哼!算你识相。”为首的官兵,鼻孔都要朝天了,不过声音小了轻了很多,主要是城主府整顿军纪的手段太过强硬,官兵也怕了。 “主家呢?” “啊?” “听说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姓甚名谁?什么时间来的?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 “啊?”单超聪张着嘴巴指着耳朵。“官爷你说什么?” 淦! 声音加重,又重复了一遍。 “爷问你从哪儿来的!” “啊,王城来的。” 与此同时。 在那遥远的辽东都司,深夜时分,大地仿佛都在沉睡,只有城内的火把照亮着这片漆黑的夜空。 然而,就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宁静,草原部落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辽东都司城墙上,守将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而坚毅。 城墙上火把照耀的旗帜迎风飘扬,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草原部落的狼崽子! 随着时间流逝。 草原部落的大军越来越近,哪怕是深夜行军,军阵整齐而有序,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锋利的长枪,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必杀的信念。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草原部落的士气愈发高昂。 最后止步时士气化作一头白色啸月巨狼。 大都督上官战迎风立于城墙之上,虎目泛光,沉迷许久的杀意在见到巨狼的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释放。 一头嗜血凶虎浮现。 虎狼相互咆哮,互不相让。 一人抵抗三十万大军! “浮生境!!” “不!你仔细看,他只是意境达到了,然实力还不够。” “可惜常年征战,身上的伤拖了他的后腿。” “那也了不得,了不得了,几十年了还是几百年了,能以自身本事突破浮生境的有几人,总比咱们偷吃浮生的要强。” “照你所说,也有道理。” 远处虚空,一人却能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甚是诡异。 “对了,你觉得成为伥鬼怎么样?” “无所谓。” “无所谓?又是无所谓吗?”同一个人却是不同的声音。“为什么每次我做出的决定你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却又认认真真的执行?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的愧疚会越来越深。” “真的无所谓啊。” “……” 下方。 草原部落大将军铁木秋单枪匹马来到阵前,在三十万大军面前,铁木秋的身影瞬间高大挺拔,同时散发着凛然的威严。 夜风吹动铁木秋披在身上的华丽的战袍,风吹动他的长发,仿佛诉说着他辉煌的战绩。坚定而锐利的眼神,透露着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敌人的蔑视。 而那头巨狼,正好立足于铁木秋身后,望天啸月。 城墙上的上官战只是静静看着,心中对于铁木秋的重视又提高了一分。 此子不简单。 但,他是上官战!辽东的虎! 就这样,上官战俯视着铁木秋,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火花。 巨虎盘踞城墙,俯瞰世间。 铁木秋仰头望向城墙之上的上官战,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上官大都督,可否一叙?” 上官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何不敢。”他的声音清澈而响亮,仿佛能够传遍整个战场,直破云霄。 铁木秋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上官大都督风采依旧,气势直贯云霄啊。” 面对铁木秋的夸赞上官战并没有搭理,反而问道。“铁木秋?” “上官大都督好眼力。”铁木秋止住战马,战意开始消散,巨狼最后看了一眼巨虎消失。“能让上官大都督记得是在下的荣幸。” “你小子可比你父亲有趣的多。”盘踞在城墙上的巨虎张了张嘴似乎打了个哈欠。 “当年惊鸿一战,父亲九死一生,至今卧床不起,每每想起遗憾至极!” 上官战背着双手。“你可比你父亲能说会道。” “是啊,所以父亲后悔当初为何不仗着人多围杀大都督,而是逞个人英豪。” “怎么?你是替你老子来复仇的?”说着上官战打量了一眼铁木秋身后的30万大军,连日赶路不见疲惫,反而士气如虹,可见铁木秋治军有方。 “上官大都督不若退出辽东都司?” “退出辽东都司?那可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身为双方主将,不仅在战场之上交谈了起来,还有声有色。 其他人没有半点意见。 “听说飞羽卫动了,有没有兴趣和虎字卫较量一番?” “好啊,上官大都督有雅兴,在下也不能不驳了大都督的脸不是。” 然不等铁木秋继续说。 上官战突然说道。“飞羽卫主力竟然没有前往大黎,看来锻造铁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认祖归宗。” “这……”铁木秋没想到仅凭飞羽卫的动向上官战就能判断出大黎王庭锻造铁家的动向。 想想也对,身为大黎王庭八大家族之一的铁家,他们的动向不仅受到大明和草原部落的关注,更受到了其他家族以及大黎国主的关注。 草原部落若想趁此大明与大黎决战之际,放下芥蒂消除隔阂,只有暗中行事,而综合下来最合适的只有飞羽卫。 第476章 宁杀错,不放过 铁木秋也不肯吃亏。 “上官大都督,听说大明九皇子已经前往了天河城。” “确实去了,而且现在应该已经闹开了。” 上官战不由想起自己这位外孙,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屁股一烫,身为皇子竟然深入大黎王庭,到了辽东地界连自己的营帐见都不见,生怕自己把他摁在辽东。 甚至不用想。 自己外孙就没考虑过,自己被困在大黎王庭,大明进攻的局面是反转呢,还是舍掉他这位皇子? 再看皇上呢。 自从有了小九后,也是胆大心细,惯着,宠着。 “上官大都督倒是实诚。” 上官战与铁木秋又交谈了几句。 便彼此告辞。 目光回到天河城。 朱文宝的住处。 “回官爷,小人一行人是随着主子从王城而来,家住…街…” “嗯,信息无误,但最近城主府丢了东西,满城戒严,所以按照城主府的命令,咱们要搜家。”小队长耐着性子说道。 “这……这……” 单超聪犹犹豫豫的样子,让天河城的官兵不由的聚集在单超聪的身上,更有甚者将手握在了刀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此人遮遮掩掩,莫不是有问题? “什么这那的,赶紧滚开!”为首的官兵不高兴了。 真他妈以为老子怕了城主府! 给你一分颜色,你还真能开染房啊。 “官爷勿恼,哎呦,官爷别急,别急。”单超聪内心觉的好玩,但面上还是保持的胆小谨慎的样子。“官爷你看这个,您看这个。” 一封拜帖,出现在单超聪手中,同时隐晦的一张千两的银票,压在拜帖的下面,一同递了过去。 为首的官兵眼多尖啊,气来的快,消的更快。 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单超聪的动作可没瞒过在暗中观察的朱文宝和妥妥二人。 妥妥不理解了。“主子,咱们再一次利用拜帖,是不是有些不妥?” “本来就容易给人留下线索,留下诟病。” “现在单超从又暗中递了银票,本意虽是为了避免搜家。” “可若是对方心思缜密,这岂不是直接将线索递了上去吗?” 朱文宝笑了笑,妥妥还是不如单超通圆滑。 “妥妥,你说的不无道理,甚至可能性很大,但是你忽略了人性,人心是贪婪的。” “一张千两的银票,可是他两年甚至是三年的收入,他心中哪怕会有所怀疑,但他既然选择收了,那这张千两的银票,他就不会吐出去。” “不吐出去,他就要想办法去掩饰。” “啊?”妥妥更不理解。“这样做岂不是相当于把把柄直接塞到人家手上。” “哈哈,妥妥,你是想说本王刚刚所说危险性更大,对与不对?”朱文宝继续说道。“但是你换个思路想想,来搜查是谁的人?” “官兵啊。” “对呀,官兵按理归属于城主府,而且你仔细看看,明面上可没血手堂人跟着。”他对单朝聪的做法很赞同。“再加上城主府刚刚可是整顿军纪,并杀人了。” 妥妥恍然。 “主子你是想将城主府和血手堂的矛盾点,再往大的激化。” “说实话,本王一开始真没这样想。”朱文宝不得不感慨单超聪不愧是锦衣卫出身,这心眼子是真多,见机行事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是单超聪的机智让本王想到了他的目的” “哼,心眼子真脏。”妥妥一听不是主子的安排,是单超聪随机应变,又得了主席夸奖。 嘴巴一撅,哼哼,眼珠又一转挖苦道。“主子以后可要小心着点。” 朱文宝被妥妥整的这一出开心的笑了,先不说单超聪的身份问题离不开楚王,就妥妥这嫉妒的眼神。“背后非议他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主子,人家是小女子啦。”妥妥和单超聪二人跟在朱文宝的身边时间越久,他们受朱文宝的影响也越大。 二人交谈着,正好单超聪也应付回来。 “主子何事笑的这么开心。” “哈哈,一会儿告诉你。”朱文宝被单超聪这句话又整笑了。“怎么样?” 主子开心,单超松也就开心。“主子那封拜帖还是顶了大用啊,替咱们顶了两次灾了。” “是吗?”朱文宝笑着反问。“本王以为你会说那1000两银票顶上事儿了。” “???” “??” 单超聪晕了,主子怎么了?说话无头无尾的? “哦,对了,妥妥刚才说你心眼子脏。” 妥妥炸毛了。“主子,非议他人非君子无所谓。” “本王当面说的,不算。” 单超聪何等聪明…… 难得轻松,朱文宝也乐的享受。 今日这一千两,却让朱文宝想起了一人,孤狼。 人人都说大黎王庭多义士,也不尽然。 夜晚的风大了。 血手堂和城主府的苗头也在一点点点燃。 另一处。 寒家。 寒月牧。 “确定拜帖递了上去,人家接了?” “小人确定。” 何为拜帖,拜访别人时所用的名帖。 寒月牧有些疑惑,有没有回帖,另当别论。 可自己的拜帖人家接了,时间地点也定了,怎么自己的人还被拦在了门外? 不懂规矩?不像!寒月牧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不像不懂礼数的人。 是在躲着自己?还是看不起自己? 寒月牧在疑惑的同时,他是万万想不到,他的拜帖被朱文宝看做了挡灾符,别说还真好用。 不过寒月牧的疑惑和纠结被打断了。 “不用想了,刚刚下人来报,你想拜访的那位主,又拿着你的拜帖正到处炫耀呢。” 寒雅嗣也是头一次见到,不知如何去做评价。 “刚刚城主府的人家特意来咱家确认了一下。” “你绝对猜不到,紧随其后的是血守堂三散人之一的玄和也专门来了一趟,甚至还要了你的笔记。” 嘎! 本来听到炫耀了几个字眼,寒月牧就觉得诧异和不解。 但听到城主府和血手堂先后派人来确认,他心中隐隐有不安。 “族叔?” 寒雅嗣知道寒月牧要说什么。“你心中已经确认了,何必再问我呢?” “宁杀错,不放过。” 第477章 迷茫,坚定! “宁杀错,不放过。” “想听我心中的话嘛。”寒雅嗣的温文尔雅消失,取而代之是无认真。 而寒雅嗣问出这句话的意思,就等于在给寒月牧选择的机会。 看着,突然神情认真的族叔。 寒月牧也不由得认真思索起来。 “族叔,但说无妨。” “好。”寒雅嗣点点头。“我不赞同你的做法,宁杀错不放过太极端,此时此刻容易给寒家招来祸端,而且天翻地覆的祸端。” “我自始至终不认为人是傻子,更不会小看任何人。” “当你说出宁杀错不放过这句话时,其实已经确立了心中的想法,此人是大明的人,而问题也因此引出。” “首先此人是江湖之人还是朝堂之人,亦或者是皇族?此人大张旗鼓更是用你的拜帖做挡箭牌,心中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不会行如此之蠢事,所以在假设之上又可以确认了他是皇族之人。” “其次,虽然我一心只读圣贤书,可对此人也从片面了解过,大明九皇子,朝堂之上勇于维护太子,却又左右逢源,与二皇子和五皇子交好,还能做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说明此人骨子里透露着瑕疵必报的性子。” “最后,是咱们大黎王庭内部的原因,锻造铁家至今按部就班,表面是在维护加八大家族的利益,可是断尾求生之法至今未暴露,这不符合常理,你不妨想想就连朝堂都能做出彻底舍弃南部的举动,如此匪夷所思的操作,值得让人深思。” 经过族叔的深语,字字句句没有拒绝自己,可潜在的意思确实让自己深思。 这一刻。 寒月牧忽然迷茫了。 他的家族观和国之大义相互碰撞,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曾几何时寒月牧内心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家族是最重要的,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利益,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山河破碎,国土丧失,大明的军队直逼天河,数十万士兵为了故土浴血奋战,慷慨就义,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当这一切呈现在寒月牧眼前时,当自己面见左天王时,自己锦衣玉食时?家族重要吗? 现在寒月牧又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他寒月牧是来自一个显赫的家族,从小家族的荣誉和利益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寒月牧为此一直在为家族的荣誉而奋斗,为了保护家族的利益,甚至他不惜与虎谋皮,与武煾露为伍。 然,当他回顾国之大义的时候,他开始感到迷茫。 寒月牧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家族观和国之大义,他应该选择哪一个? “迷茫了?” “是的,族叔。”寒月牧没有遮掩,笑的有些戚戚然。“现在感觉怎么做都是错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古人诚不欺我。” “还记得之前与你的谈话吗?之前我说过,主家来信的时间,越来越不规律了,其次旁支始终听你的调遣,相比你的才智能够想到,当时我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你做的决定我都认同。”寒雅嗣目光中带着柔和,自己为何要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培养这个嫡系。“很不巧今天主家又来信了,来信的内容就是刚刚我问你的话。” 本来逐渐迷茫的寒月牧眼神中重新汇聚起的一丝亮光。 他隐约中摸到了。 “族叔,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八大家族的态度乃至一些大臣或者江湖势力为何断尾求生,或者准确的说是都不看好大黎王庭?” “族叔可别用民心那些糊弄百姓的鬼话,来搪塞我。” 寒雅嗣并不吃惊,似乎知道寒月牧要问出此问题。 心中早已酝酿好的答案脱口而出,尘封数百年的秘密徐徐道来。 “这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大明一场巨变,旁支做了嫡系的位子,引得的国运浩荡,咱大黎王庭岂会放过机会,铁骑纷纷扰扰数百年……” 寒雅嗣讲述,寒月牧脑海逐渐浮现当年的峥嵘岁月。 “……各国看尽了笑话,可大明依旧是大明,忍辱负重的大明,沉睡的巨龙,任人肆意蹂躏,无数的金银财宝堆成山的运到王城锦荣宫。” “血手堂的实力更是与日俱增,甚至堪比八大家族,血手堂的刀越来越狠,刮的八大家族苦不堪言,甚至有一家直接被灭了族。” “也许是天意不可违,不可测,也就从那时起仙的消息又一次浮世,也就是浮生境的消息。” “而每一浮生境消息出现,往往会伴随着浮生果,换句话讲也就是大明的护持一脉有人陨落,伥鬼泯灭,锦荣宫的老祖宗瞅准了机会,亲自带人前往大明紫禁城想要抢夺国运,然,失败了。” “失败了?”寒月牧惊呼他可是知道当时大黎王庭的强大。“大明和八大家族?” “对的,失败了。”寒雅嗣顿了顿承认。“你要知道一个血手堂可以和八大家族叫板,更别说血手堂身后的主子了,所以八大家族就趁着那一次机会,想要形成想象中的相互制衡。” “很成功。八大家族让某人打消了大黎王庭灭大明的打算,同时给南北血手堂种下了矛盾的种子……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风水轮流转,近百年大明如日中天,大黎反而因为内耗萎靡不振!” “那国主?”寒月牧急忙问道。 “如你猜测,傀儡!” “呵呵…哈哈…”寒月牧明白了一切。 噗嗤。 急剧的反差,一口鲜血从寒月牧口中吐出。 良久。 寒月牧心中的坚定愈发强烈… “族叔。” “我依旧选择,宁杀错不放过!” “族叔已经表过态了。” 第478章 把他杀了,其他人留下。 寒家的对话无人得知。 外面的暗流涌动,驳杂的心思以及时不时的冲突。 给各位掌权者,心思活络者,带来了各种猜测。 唯独不变是时间,时间不会等待人,时间更不会终止。 它只会慢慢的变化再变化。 带来更多的可能性和冲突。 而夜晚是时间最好的证明。 血手堂和城主府闹得不愉快的消息不胫而走。 听说某个收了贿赂的官兵被血手堂的人,当街剥了皮。 血腥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各个家族反而都沉静了下来。 不管不问。 血手堂。 血手堂堂主路怒。 “你说什么?” “你说一封拜帖就将你们顶了回来。”路怒都被自己手下的人气笑了,他见过蠢的,但没想到自己手下还有更蠢的。“是他寒家的脸大的可以无视皇王权了,还是血手堂的地位已经低到要看八大家族的脸行事了?” “啊!!” “血手堂行事何时要看他人脸色了!想当年,咱血手堂在朝堂,在江湖也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大黎王庭抖三抖的存在。” “大堂主血手印更是凭借一双铁掌和精湛的武艺,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如今,尔等却告诉本堂主,尔等又被寒家一封拜帖当了回来。” 下面的人有心辩解。 “回堂主,前去搜寻的人是城主府的人。” “呵呵,你是想告诉本堂主,偏偏就城主府的人遇到了最可疑之人,偏偏最可疑之人,却没跟着血手堂的人。” “玄中!本堂主是傻子吗!” “现在,立刻,马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路怒双眼冒火,他是被气得!转眼看向三散人之一的玄和。“去查,去查谁负责祥云街,然后带人去把那三个人给我押回去,敢反抗直接处死。” “安排人再去寒家一趟,问问他们,和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本堂主定会禀明国主,参他们寒家一本。”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为了以防万一,同左天王之会一声。” “明白了。” 这一刻。 多年未动的天河城血手堂的人倾巢而出。 他们如鬼魅般穿梭于黑夜之中,行动迅速而默契。三散人如同血蝙蝠一般,他们的身影在黑夜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们轻盈地跳跃着,飞檐走壁,如同黑夜中的舞者。 十二方鬼则更像是黑夜中的恶魔,他们的身影高大而威猛,行动却异常灵活,如同一阵狂风般席卷而过,留下一片沉寂。 力士们身形彪悍,力大无穷,他们扛着各式武器,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仿佛要踏碎这片大地。 所有的人都带着怒火。 这一刻。 天河城的大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与昔日繁华的街道相比变得冷冷清清,再也见不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的商贩。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百姓们都龟缩在自己的家中,不敢出门。他们紧紧地关闭着门窗,希望能将他们心中恐惧和危险阻挡在门外。 就连城主府也大门紧闭,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独留城墙上的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而朱文宝呢? 院子中。 朱文宝正在品着茶。“这才有意思嘛,不动起来怎么能行?” 朱文宝已经收到消息,收受贿赂的人被血守堂剥了皮。 “主子,你就是想把小事儿变成大事儿。” “对喽,要不然本王何必来大黎王庭呢。”朱文宝随意的回答道。“既然来了大黎王庭,自然要大黎王庭十倍百倍偿还。” “只不过是人家一直左想右想。” 就在这时,单超聪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主子,血手堂的人又来了,来势汹汹。”单超聪深呼一口气。“而且刚才瞧的仔细,一水的血手堂,根本就没有城主府的人。” “那今晚咱们争取给他画上个句号。”朱文宝将茶杯放下。“早日回京都。” 妥妥刚要接话。 谁知。 门被暴力的踹开了。 砰! 说起来朱文宝自从来了天河城以后,他所在的地方门口的门就是一个摆设,不是被人暴力的推开,就是被暴力的踹开,反正就是落不得好。 血手堂玄和带着人闯了进来,至于其他人则和堂主一起隐藏在附近。 “奉堂主之令,捉拿嫌犯!” 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没有见到,反而在院子中见到了一位气质非凡的男子品茶。 答非所问。“血手堂?” 融入在骨子里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一句。 “嗯!” 玄和随后。“嗯?” 不应该是自己先问的吗? “来的有些晚了。” “嗯?” 奇奇怪怪的对话,随后玄和反应过来。“大胆贼人,死到临头还敢妖言!” “等等!” 玄和以为朱文宝怕了。 这就对了嘛,面对我们血手堂就应该求饶。 可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却见那位品茶的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封拜帖? 拜帖! “不知这封拜帖,可还有用。” “你和寒家到底什么关系?” “寒家?讲实话还真不认识。” “贼子!”玄和再傻也知道自己一直是被人家牵着走,更是被人家戏耍了一个遍,有一有二,还想有三? 玄和也不再自持身份,直接上前想要捉拿。 只不过他快,有人更快。 小天地不知何时笼罩,直接将血手堂所有人笼罩在内,而刚刚飞跃起的玄和更是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砰。 晕过去之前,只留下一个念头。 “大宗师。” 突然的变故,让进门的血守堂之人始料未及。 但隐藏在暗处的路怒则是怒从心起,目光更加冰冷。 大宗师! “动手!!” 血手出动,天地无光。 院内,血手堂的人刚刚还有恃无恐,现在……而且玄和大人被人偷袭昏迷,路怒堂主未现身,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试探下去。 “前辈是哪位大宗师?我等乃是血手堂之人,奉命捉拿嫌犯。” 朱文宝终于放下了茶杯,转头看向了那群强装镇定的血手堂之人。“你们其中有没有十二房鬼?” 刚刚说话的人,面露喜色。“这位公子,某正是十二房鬼之一的厉鬼。” “呵呵,还真有。” “把他杀了,其他的人,先不急。” 第479章 围杀 一边倒的战斗刚刚开始。 小院周围,瞬间落满了血手堂之人。 “来的还真快。”单超聪不知从何处找了一把刀,许久未摸过刀的手,此时竟然有些心痒难耐。 “这还用想吗?人家大部队在外面围着呢,就等里面摔杯为号呢。”妥妥手中多了一把鞭子,许久未曾用过的鞭子。“只不过咱们主子非比常人,不走寻常路。” 二人说的话,目光不由地看向为首之人。 “他就是天河城血手堂堂主路怒吧。” 路怒,真正应了他的名字。 怒!无边的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大宗师又如何?他倒要看看,那位大宗师到底敢不敢,也有没有本事将他血手堂全部都斩杀殆尽。 “上!” 于是。 本就支离破碎的大门又一次被大力的踩碎了。 小院中的战斗一触即发。 剑拔弩张。 一方是血手堂堂主亲自带领的精干,另一位则是主角朱文宝三人。 没有对话。 没有交流。 直接动手!围杀! 天上地下。 喊杀声惊起无数入睡的百姓,随后拖家带口远离是非之地。 朱文宝也回到了院中,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远离,至于刀光和鞭影,暗箭朱文宝视若无睹。 “叮叮叮。” “铛铛铛。” 单超聪和妥妥左防右防,自主护在了主子左右。 血手堂的越来越多高手们则围了上来,手中的武器誓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他们的身体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不惧何人。 深夜里的刀光让人眼花缭乱。 “啊。” 死亡也拉开了序幕。 双方交手的过程中,刀光和鞭影不断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妥妥和单超聪二人默契地配合着,一人负责攻击,一人负责防守,让血手堂的高手们无法得逞。 渐渐的,血手堂的力士们越聚越多,他们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 妥妥和单超聪二人的压力越来越大,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坚定地守护着主子。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单超聪的长刀突然断裂,他的身体也向后退了几步。 妥妥见势不妙,立即挥鞭将一名血手堂的高手卷了过来,为单超聪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单超聪趁机捡起地上的断刀,继续加入战斗。他的眼神逐渐疯狂,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拖主子的后腿! 自己要突破,要突破! 单超聪的刀法变得更加凶猛,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噗嗤,一九品力士直接被单超聪一刀劈成两半。 刀势顺延,带走一名想要偷袭的血手堂力士。 妥妥也不甘示弱,她的鞭法也变得更加诡异,每一鞭子仿佛化作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让血手堂的力士们防不胜防,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二人的默契配合下,血手堂的力士们竟然开始节节败退。 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仿佛在面对着两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妥妥和单超聪二人趁势趁发起了攻击。他们的刀鞭同时挥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血手堂的高手们扑去。 刀光鞭影下的血手堂的力士们想要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身体被刀鞭同时击中,鲜血四溅,残肢断臂,惨不忍睹。 “堂堂的血手堂只会拿人命来填吗?” “呸!” “希望一会儿你们的嘴还够硬。” “那就来!” 面对再一次蜂拥而来的血手堂。 妥妥和单超聪二人站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体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仿佛是两座不可战胜的门神。 朱文宝一直站在他们身后,未曾动过一步,不由拍了拍妥妥和单超聪二人的肩膀,说道:“干得好。” 妥妥和单超聪二人咧嘴一笑说道:“多谢主子夸奖。” 还有心情说笑? 真没把我血手堂放在眼里! 血手堂堂主路怒,本想防备对方的大宗师。但没想到这跟在身边的人也是凶悍,自己一方竟然久攻不下。 “死活不论!” 此话一出,血手堂目光都变了,手段更多了。 招式越来越狠毒。 单超聪和妥妥毕竟是宗师,很快落入下风。 也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加入。 单超聪和妥妥的压力骤然减少一分。 也仅仅是减少一分,但随着三散人的加入大宗师被引走了一位。 “呵呵,还真是你狗贼。”路怒想了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公子哥。“以为凭借两位大宗师就能在天河城翻起浪花,哈,那你真是小看了血手堂,小看了天河城。” “列阵!” 就在这时。 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铁器磨合声响彻在小院周围。 四周房顶上不知何时布下了十张千斤弩。 可还不等人来得及操作,又有十道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将那十张千斤弩毁于一旦。 朱文宝只是淡淡的看着。 接下来的战斗动静会越来越大,而不是单朝聪和妥妥这样的小打小闹了。 脚下联动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以及配套的茶具,落座于房顶。 朱文宝不见动作,坐在了房顶的椅子上,同时又在对面倒了一杯茶,意思不言而喻。 “敢不敢上来喝一杯。” “贵人相邀,有何不敢?” 于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下面的人刀刀见血,血手堂倒下了一批又一批。 而房顶上却有二人家细细品尝,仿佛谈笑风生。 “今日一局,路堂主你说谁输谁赢。” “两位大宗师可真不够看。” 二人的对话充满着针尖对麦芒。 “够不够看再说。再说了我的人可一直占据上风,反倒是你血手堂的人,死了不少。” “血手堂无视死亡,更无所畏惧。”路怒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的身份还有必要隐藏吗?” “这样看来你确是不知道,还是猜测。 “无所谓。”路怒放下茶杯。“倒茶。” “说实话,本王原以为你们的动作会很快。”朱文宝笑了笑,称呼也改了,不过还是先给路怒倒了一杯茶。“可你们的动作超出了本王的预期,是本王高看了你们一眼,同时本王也小看了你一眼。” “九皇子,你这话有些矛盾。”听到来人自称本王,路怒反而不着急了,因为不难猜测,刺杀对象是四皇子,一母同胞的,还有太子朱文奎,九皇子朱文宝。 第480章 突破? 大明太子?大明的皇帝和朝堂不可能让他孤身前往大黎,更不会将自家太子置于危险之中,那么此人只能是九皇子朱文宝了。 其他几位皇子?他身为血手堂堂主,可是清楚知道,勾心斗角,关系不合是常态。 犹记得九皇子还参与了二皇子的母族剑阁,南直隶改制,寒门士子这些事情,他路怒都了然于胸, 可,为何九皇子为何说话前后矛盾? “矛盾吗?不矛盾!高看了谁?是本王高看了你们血手堂,至于小看了谁?小看了天下人。” “路怒堂主,你看本王的解释合理吗?” “呵呵,九皇子还真是牙尖嘴利,不愧是传闻之中的贤者。”路怒喝了一杯茶反而不气了,九皇子都是将死之人了何必计较太多。 “九皇子有没有联系过锦衣卫?”路怒眼神放光。“被我血手堂抓了。” “本王可不认为路堂主现在提起锦衣卫,是因为本王的脸大的让路堂主舍得放掉。”朱文宝眼皮子动了动。“问出了什么没有?” “九皇子,不妨猜猜看。” 猜。有什么好猜的? 无非是被血手堂暗中控制住,或者是已经折磨致死,还有其他的结果吗? “不知路堂主套出多少有用的消息。” “没有!”路怒摇了摇头。“没想到你锦衣卫的骨头很硬,敲碎了不知多少颗,依旧不肯吐露出来。本堂主这么说,九皇子信吗?” “信!”朱文宝回答的无比淡定和认真。“那不知被路堂主扣押的锦衣卫,何时能交还给我大明。” “交还?这就要看九皇子的本事了,说不定。根本就不需要交换还,甚至九皇子都走不了。” “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此刻。 院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血手堂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整个院子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而朱文宝一方的两位大宗师,他们原本从容不迫的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血手堂的人就像是杀之不尽,杀完一批,还有一批。 大宗师都露出了凝重,更别说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单超聪和妥妥二人,此时二人相互搀扶着。 艰难抵抗。 “路堂主,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送死吗?” “九皇子是不是应该先看看自己的人?”路怒反问。“本堂主可是看到你那两个手下扫已经精疲力尽了,” 说这话时,下方的妥妥一招不胜,被人抓住机会,刺了一刀。 朱文宝亲眼看到,剧烈的疼痛使妥妥眉头紧皱。 “本王的人,死不了!” “九皇子倒是提醒我了。”路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朱文宝。“大明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九皇子是楚王吧。” “路堂主的文采有待提升。” “意思一样。” “路堂主就不怕,是本王先擒住你。” “那可不一定。” 朱文宝与路怒时不时交谈几句,若不是下面正在打生打死,别人还以为这是朋友呢。 半个时辰后。 单超聪和妥妥最先体力不支。 血手堂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抵挡。 这还是有一位大宗师招抚,否则二人早已经湮灭在人海之下。 噗嗤,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单超聪的打断被血手堂三散人之一的玄和狠狠地砍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单超聪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狰狞的面孔无法直视。 血? 多久了? 单超聪狰狞的面孔突然诡异的露出了笑脸。 “准备好了没?半步大宗师?”身上的气势轰然提高,他要强行突破大宗师! “哼装神弄鬼!” 二人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妥妥本来看到单超聪受伤,心中还充满了担忧。 为了减轻单超聪突破时周围血手堂带来的压力。 妥妥不顾自身伤势又一次使出了自己的绝技,迅速为单超聪清理出一片场地。 由于一位大宗师要招抚单超聪和妥妥,三散人操纵的空间也就大了,时不时还能给单超聪和妥妥二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随着玄中的出现,妥妥又添新伤,宗师和半步大宗师终究是有差距。 “小姑娘,看你的路数似乎是锦衣卫出身加上轻功了得。”玄中的眼力毒辣。“锦衣卫妥妥?” “正是你姑奶奶!” “牙尖嘴利,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玄中又轻易地避开了妥妥的攻击,同时挥出了致命的一刀。 妥妥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刀风划伤了脸颊,鲜血缓缓流淌而下。 另一处。 一直沉默寡言的大宗师放在江湖上是最顶尖的高手,但此时在密密麻麻的血手堂主的面前,他们却显得如此渺小。 又是半刻钟。 朱文宝心中叹了一口气,单朝聪还是未能在生死之间突破大宗师。 “唉,可惜” 期间。 朱文宝和路怒并未再多说一句话。 而小院这惨烈的战斗却不会停止,单超聪,妥妥他们的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 就连大宗师也在血手堂扞卫不死的冲击下添了伤口。 可几人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咬牙坚持!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彼此的勇气和无畏。 单超聪喘着粗气,血液迷失了眼睛,就连招架都显得有气无力。 “妥妥,人越来越多了。” “本姑娘可不怕。” “知道你不怕。找个机会带主子离开。” “本姑娘可是锦衣卫,退缩?锦衣卫不会干,要去你去。” 单超聪,瞪了一眼妥妥。“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执拗?” “你两个够了!”朱文宝坐在屋顶上差点儿被二人的耳语气笑了,本王给你们时间想着在生死之间助你二人突破,你二人倒好,想带着本王逃跑。“本王还不需要你两个累赘救命,顾好自己就行。” 第481章 动静越来越大 …… 单超聪没有被主子看破心思的尴尬。 妥妥倒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 说笑归说笑。 刀子可不长眼睛,时间可不等人。 踏踏。 踏踏。 天河城官兵已经清空了小院方圆十公里的场地。 “快快!快!” “金千户去西南!” “马千户去西北!” 大军集结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长枪兵在前盾兵在侧。 血手堂的人正在逐步后退,意图已经很明显,准备大军阵围杀。 “楚王,谢谢你为大黎王庭送上的大礼。”路怒起身行礼,言语轻佻的将称呼九皇子改为了楚王。“有你这位楚王在,大黎王庭的劫难迎刃而解,甚至不只是迎刃而解,说不定还能长驱直入。” “不瞒楚王,本堂主来前已经派人出城上奏国主,天河城将绞杀大明楚王,只要利用得当,届时谣言四起,大明士气一落千丈。”路怒脸上挂着猖狂。“想来此时大军已经跨过天河直击大明的军阵。” 路怒本来想从楚王脸上看到惶恐,可惜他失望了。 朱文宝始终未变。 正如路怒所想。 天河北岸。 天河南岸但凡有异动天河北岸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就比如一条小船乘风破浪,扞卫不死的出现在天河北岸,将一封书信递给了虎视眈眈的大军队。 在小船即将返回天河南岸时,天河南岸十几名宗师境高手御空而行,飞跃天河上空齐声呐喊。 “楚王被困天河城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楚王被困天河城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楚王被困天河城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声音如浪席卷大明全营。 震惊!疑惑!颓废!愤怒! “都他妈的没事儿干嘛!”大明的将军反应迅速,千户,百户急忙出了自己的营帐,安抚各自的人马。“耳朵都塞了驴毛了吗?给老子集合演练。” 也有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他们想到的不是安抚自己人马,反而自己先自怨自艾了起来。 唉声叹气,悲天抢人。 这就是典型的兵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自己的队长,自己的百户都没了士气,更何况当兵的人。 “回家,老子要回家。” “咱们都已经打到天河南岸了,早就应该见好就收。” “楚王被围困了怎么办?怎么办?” “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当负面的情绪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么引来的后果是从小事儿演化成矛盾,甚至是小范围的哗变。 “狗日的,老子早他妈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自己的小舅子是亲卫,你的功劳就压老子一头!你个卖妹妹没屁眼的孙子。” “放娘的屁!老子凭本事杀敌,你凭什么污蔑老!” “你不服气?” “看拳!” “兄弟们,狗日的三队敢欺负咱二队的人,跟我抄家伙。” 从两人的拳脚相加到十几人,再到上百人,动了火气的人甚至已经抽刀子了。 而那几位悲天跄地的百户仿佛未见。 也幸亏发现的早,没诱发大规模哗变。 某位大将军更是现身,直接将那几位百户下了职,斩杀当场。 可士气终是低了。 几位大将军此时聚在一起,有的人刀子还带了血。 先是不解和疑惑,天河城他们知道,甚至无比熟悉,就在大黎军队后面,可楚王是怎么去的?还有被行刺的不是赵王嘛,楚王又何时来的? 紧接着就是愤怒。 “此消息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至少让人家看了笑话。”吴少冲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边的血渍,吐了一口。“刚才下面的人也把损失报了上来,六百三十二人。” “真他妈搞笑,没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军中!” “知道你脾气爆,少说两句,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他们的意图。” “楚王,这不是在胡闹吗?”楚王是谁?与太子一母同胞是皇后上官静最小的儿子,而上官静正是他们大都督的女儿。“如今营帐已经传遍楚王被困天河城的消息,咱们若再不做出动作,士气怕要毁了,大好的局面也将一去不复返。” 军事作战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皇子接连被刺杀,这…… “闭嘴!事情未查清之前岂能轻信,何况是楚王被围困在天河城这种大事儿,还是由敌人说的!”武威侯也烦的不行,早知道刚才就不让吴少冲去了,但还要压着火气。“咱们身为一军统帅怎么能相信敌人的话?难道不知道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造谣和诽谤吗?楚王又怎么可能会被围困在天河城呢?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是他们想借此来动摇我们的信心,打乱我们的部署。” “行啦!你别自欺欺人了!这里都不是三岁小孩子,还不需要蒙蔽!” “现在当务之急是集结大军,整顿士气,营救楚王。” “救,如何救?” 纷乱的营帐这是第一次! 然,还不等他们再有多余的话语和动作,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营帐。 “大胆!” “谁!” “找死!” 吴少冲血气没下,火爆的脾气更是拔出武器,半步宗师境的气势毫无保留,直接刺了上去。 “且慢。” “且慢。” “诸位大将军还请勿扰,在下逍遥宗大长老,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此前来。”大长老说话不紧不慢,却铿锵有力,看似不快的手掐住了那刺的长枪,如同磐石动弹不得分毫。 “大宗师?” 大长老笑了笑。 “我家主子说了,诸位在此迎击大黎军队就成,主子安危无需担心。” 大长老知道自己说的越多,几位大将军想的也就越多。 于是,又将朱文宝的王令拿了出来。 目光回到小院。 “路堂主认为本王没有了变局之力。” “难道楚王要告诉本堂主楚王早已经看到了结局?”路怒凝望星空。“且说当下。” “楚王就算手眼通天,也无力在3万大军的包围下走出去吧,何况本堂主为楚王准备了三位大宗师。” 第482章 牵扯越来越广 呼! 三万大军齐喝,为路怒壮势。 朱文宝只觉得可笑,这位路怒有些自以为是。 “路堂主可曾听闻过浮生境?” “哈哈哈。”谁知路堂主竟然笑了,放肆的笑了,似乎就是在等着朱文宝说浮生境这三个字。“楚王,本堂主想到了,想到了楚王您既然敢孤军深入大黎王庭必然有所依仗。” “倚仗无非是天河北岸的大军,可他们鞭长莫及,现在楚王被困的消息估计他们也自顾不暇,反而会形成掣肘。” “其次楚王身为皇子,本堂主猜测楚王一定知道浮生境的消息,所以本堂主可以肯定楚王的倚仗无非是浮生境。” “浮生境啊,世间罕见,甚至近百年来还被‘仙’刻意曲解了。” “你说的没错。”朱文宝点头认同。“所以你路怒大宗师也不够看。” “没想到隐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人看穿了。”路怒笑了笑,耸耸肩浑身气势瞬间发生了转变。“这么近的距离楚王就不担心吗?” 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碾压向朱文宝。 “我若是现在将楚王擒住,下面的闹局是不是代表的就要结束了?而大黎王庭反攻大明的号角是不是可以吹响了?” 想象中的错愕惊慌,举步维艰并没有出现。 在路怒的眼中,楚王依旧是轻松惬意,不受自己大宗师气势的影响。 路怒断定,那位浮生境一直跟在楚王的身后,还要不要赌? 路怒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眼前的九皇子会是一位浮生境。 “怎么?”朱文宝反问。“路堂主,你是不是应该担心自己?” “你堂堂血手堂堂主,若是死在本王面前,你说有多可笑。” 说时迟那时快。 血手堂堂主路怒直接出手,他赌了,赌只要擒住这位九皇子,哪怕九皇子身后有浮生境高手也要投鼠忌器,也赌九皇子身后的浮生境实力不足。 现在,再看路怒的眼神已经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带来极大的风险,可他相信自己。 下面的惨状。血手堂的损失,路怒面上是面无表情,可急在心里,他带来的人都是血手堂的精锐,每死一个都是损失。 再不出手,否则天河城整个血手堂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掌风如山岳,呼啸而来,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拍成碎片。 转瞬间朱文宝身陷困境,但朱文宝的眼神中依旧没有透露出一丝惊慌。 朱文宝可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的人质,也不可能会成为他人的人质。 “这就急了。” 朱文宝甚至还有闲心将目光落在路怒身上。“本王以为你能心态平稳的看着血手堂的人惨死在你面前。” 至于近在咫尺的手掌,朱文宝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出现。 一动不动。 然那雷霆般的手掌也未再进分毫。 路怒心中一惊,不是吃了浮生果?老牌浮生境??不应该呀,是谁?不都是被人监视着吗?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充斥他的脑海。 然而。 剑魔可不会给他更多思考时间,敢向主子动手。 从藏身之地走出。 一脸! 时间停歇。 对面儿的路怒最直观。 浮生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仅仅一击,便让路怒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路怒的嘴角开始溢出了鲜血,却又动弹不得! 剑魔的想法很简单,敢向主子动手,最起码吃点儿皮肉之苦。 也就在剑魔出现之后,下方的战斗停止了。 单超聪和妥妥,两位大宗师以及八名阴影组成员聚在一起小心警惕四方。 路怒吐了一口血水,艰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脚步暗中用力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浮生境带来的束缚! 就连想要开口,剑魔也没有给他机会。 剑魔此时就像拿捏住一只蝼蚁,就在剑魔准备一剑将此人诛杀时。 不远处。 一大队骑兵簇拥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人,走进大军包围圈,出现在血流成河的小院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黎国左天王。 “楚王,好久不见。” “看你的神情。你认识本王?”朱文宝似笑非笑的问道。 “楚王似乎对于在下的出现,并不意外。”左天王又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同为王爷,在下对楚王之名可是如雷贯耳,不过真正让在下记住楚王之名的还是孤狼。” 左天王提到孤狼二字不由有些缅怀。“楚王还记得孤狼吧?” “左天王,对吧?孤狼本王确实记得。”朱文宝点头,想到孤狼此人。“本王对于孤狼的计划知道了一个大概,说实话,本王当初也是心惊肉跳,若真是让孤狼的计划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很不幸他遇到了本王。计划非但没有成功,自己还死了。” “能得到楚王的赞同,孤狼死得其所。”左天王跳下了战马,看了看满院子都是血手堂的尸体。“今日楚王在此现身,也想效仿孤狼,以身诱敌?” “左天王若是如此理解也不算错,但有两点是有出入的。本王不是孤狼,第二本王的实力也不是孤狼可以比拟的。” “是吗?”左天王目光不由看向了剑魔,近十年剑魔的消息如雷贯耳,大明还真是卧虎藏龙。“只凭一位浮生境可不够看。” “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剑魔,大宗师时深入大黎王庭斩杀十位宗师,浮生境后又前往剑阁留下警语。” “左天王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算不上灵通,就比如在在下心中剑魔的实力刚刚突破,顶多比大宗师强一点,没想到他已经不输于老牌的浮生境。” 朱文宝由衷的想要感谢系统,虽然系统有些坑,但出品的人物和神级皆是顶级。 “不若楚王将怒放了,也许楚王还能免受皮外之苦。” “仅凭左天王一张嘴就让本王放了路怒?”谁知朱文宝语气一转。“也好。” 剑魔闻言,直接将路怒扔给左天王。 “楚王大气。”左天王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楚王还真给放了。“但是本天王有些小家子气,留了后手。” “不过,对敌嘛也合乎情理。” 言落。 两位浮生境强者和五位大宗师现身。 左天王行礼。 “黎前辈,张前辈。” 第483章 浮生境大战 这两位隐世高手一直隐居在大黎深处,还是大黎王庭的老祖宗亲自拜访,他二人才肯出山。 那可是浮生境啊,左天王自己都向往的境界。 而且老祖宗请出来这两位人也确实合适,尤其是有一位。 黎前辈,黎丘,手持一柄木剑,年轻时以瞬剑闻名天下,瞬剑顾名思义能够在瞬间斩杀敌人,当年他的声名传遍了整个江湖,成为了无数剑客心目中的偶像,后来传闻闭关突破大宗师失败走火入魔,销声匿迹。 为什么合适呢,就是这位张前辈。 张多宽大明人士,没错大明人士!外貌奇特,须眉皆白。原先是为富家子弟,后来家族因勾结官员被朝廷下了大狱,而其本人侥幸逃过一劫,先削发皈依佛门,后来又出家上山当了道士。 也因其早年的经历,自当了道士以后便青云直上,短短几十年从寂寂无名的小辈一跃成为大宗师的存在,一手绝活排山倒海,呼风唤雨,可谓是将道家的真谛学的深之又深,更有传闻此人可以起死回生,结交之人多如过江之鲫。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哪曾想到此人心怀不甘,杀官,灭族,毁派,磊磊罪名当时可是将大明的江湖震了又震。 大明朝堂派出锦衣卫和大军进行围剿十年,最终将此人震杀于万仞山之下。 没想到也还活着,还投效到了大黎王庭。 “左天有礼。”该给的面子,二人还是要给。 张多宽回了礼,便将目光看向了从里到外彰显尊贵的朱文宝,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杀意和恨意。 “大明楚王?呵呵,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与大明产生交集。”张多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本王也没有想到,在大黎还能见到大明的狗。”朱文宝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黎丘的消息他不知道,可这位张多宽的根底朱文宝从暗卫处知道的一清二楚。 随后中文宝耳语,将张多宽的信息讲给了妥妥和单超聪。 二人鄙夷不已。 左天王眼睛动了动,心中的石头也就放得下。 讲实话,左天王还真怕这位张前辈历经千年消磨,国之大义压过了仇恨,心偏向大明,但看二人彼此恨不得杀了彼此的架势,左天王的心放下了。 张多宽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自从他逃离到大理王庭以后,可还从来没有人敢明面上对他污言秽语,尊卑无序。 “楚王殿下,您可是身为大明的皇室,一言一行皆为大明。”张多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殿下就不怕死后遗臭万年吗。” 朱文宝就很奇怪,你都不是大明人了,还言语中夹杂着说教,懒得再与他废话。 “你不配。” 张多宽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汹涌了。“希望楚王的嘴一会儿还够硬。” “试试不就知道了。” 剑魔早就急不可耐了。“接招。” 直接冲了上去,准备以一对二。 战斗一触即发。 张多宽冷哼一声准备接招。 张多宽不愧是道士出身,只见他双手一挥,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黎丘则手握长剑,剑光照亮了整个天空。飘逸的长发,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两人在与剑魔对招中,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 砰!!!! 一击。 世界静寂。 初次试探之后。 三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一瞬间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彼此的内心。 张多宽心中一惊,仅仅一招,他便感受到了剑魔的强大,那浩瀚的内力根本就不像新进的浮生境。 张多宽不由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口中念念有词,五行八卦阵开始旋转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向天地诉说着什么。 “业火。” 剑魔则静静地凝视着张多宽,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张多宽双手一挥,五行八卦阵中突然喷出一道火焰,向剑魔席卷而去。 剑魔侧身躲开,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迎面向张多宽斩去。 两人你来我往,黎丘则是在一旁负责偷袭,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随后,五行八卦阵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又一次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剑魔的剑法也越来越快,仿佛一道闪电,张多宽的攻势也越来越猛,在五行八卦阵的加持下仿佛一座火山。 焦灼不下。 突然,张多宽使出了他的绝技:“八卦业火”。 只见张多宽双手一挥,五行八卦阵中突然喷出八道火焰,向剑魔席卷而去。 剑魔一惊,他没想到张多宽还有这一手。 他连忙闪避,但还是被一道火焰的火苗擦到了手臂。 谁知那火苗竟然越燃越旺,从星星之火彻底成了燎原之势。 剑魔不得已,内力强硬压制,才得以脱身。 为此剑魔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淋漓。 剑魔目光微冷,他认真了!“剑心通明”。 一瞬间剑魔的心境变得一片清明,仿佛与剑融为一体。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黎丘本想趁着剑魔受伤偷袭而上,但看到如此强大的剑招,他不得不回身与张多宽一同防守。 砰。 咔嚓。 哗。 浮生境的战斗激烈异常,远非大宗师小天地可比,以小院为中心,方圆十里内,顷刻间九成的人都退却了。 又一次交手,只听得一声巨响,张多宽和黎丘二人后退半步。 紧接着音爆炸响,震耳欲聋。 房屋坍塌,烟尘弥漫,整个空间都似乎要被撕裂开来,虚空破裂,露出里面的混沌与虚无,仿佛是世界的末日。 剩余的一成人,被肆虐的内力绞割,实力低于九品的瞬间泯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 其他人急忙再次退开。 第484章 朱文宝必须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 剑魔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剑魔以一敌二,却依旧游刃有余。 他的身影如同战神一般,在虚空中穿梭,手中的长剑挥舞出道道剑气,将二人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张多宽和黎丘也并非易与之辈。他们都是一方强者,百年千年不出的老怪物,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精湛的武功。 就这样,他们三人在又虚空中交错,剑影闪烁,光芒四射,让人眼花缭乱。 交手的动静让整个天河城瞬间苏醒。 懵懂无知的百姓瞧这天上的种种异象,仿佛见到了神仙在打架。 左天王的心有些沉了,二打一竟然还没有占据上风。 浮生境那可是浮生境啊。 朱文宝微微一笑,他看透了左天王的心思。 “左天王,你的人有些不够看。” “楚王,须知一时的得意,可不是永久的结果。” “那就拭目以待。” 虚空中战斗在继续,双方逐渐拼出了火气。 他们的招式已经没有任何花哨的姿势,庞杂的异象也消失了。 看上去平淡无奇,仿佛是最基本的武学动作。 但正是这种简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危险。 张多宽不愧是千年的老怪物,随着底牌揭露的越多,身边竟然出现了阴阳双鱼环绕己身。 张多宽的手掌缓缓伸出,轻轻一推一送,化作阴阳双色鱼,看上去像是在试探剑魔的虚实,实则是在寻找剑魔的破绽。 “来的好!” 招式没有丝毫华丽的装饰,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和防御,但每一次的攻防转换都蕴含着无尽的危机。 忽然,张多宽其中招式一变,化掌为拳,直捣剑魔黄龙。这一拳看似简单,但是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黎丘不会放过机会,同样栖身而上,剑如游龙,直击剑魔的咽喉。 剑魔的剑依旧平平无奇,先是斩了两条阴阳双色鱼。 顺势回剑格挡,腰部用力,将黎丘击飞。 “你们二人活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都活到了狗身上,就这点本事。”剑魔以肘为剑,再一次挡住黎丘的偷袭。“就这?” “狂妄小辈!今日老夫定将你斩于剑下。” 又是数十招过去。 三人已经伤痕累累。 张多宽环绕在侧的阴阳双鱼不知何时出现在双眼中。 “天地无极,八卦归一。”张多宽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审判。 “万剑如一。”黎丘见张多宽认真,气势收拢,声音也变的冷漠而无情,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的死亡宣告,再看他的眼神愈发冰冷而深邃。 “怎么?这就又使出了底牌?”剑魔的声音依旧平淡。 “口舌之利!”张多宽他的声音愤怒而无奈,二对一还久攻不下,这剑魔的实力有些深不可测啊。 “既然如此,看看我这一招,剑斩苍穹,分割星河!”剑魔也露底牌了! 碰撞在一起。 嗡! 黑夜俨然成了白日。 紧接着。 无穷的内力以小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整个空间都扭曲了,地面上的尘土飞扬,树叶沙沙作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民房坍塌无数。 在这股强大的内力冲击下,张多宽和黎丘两个人的身体都猛地一颤。 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了鲜血。 同时满眼不敢置信! 此人如此高强! 最过震惊的莫过于血手堂堂主路怒了。 两名浮生境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名!这怎么可能!! 在路怒强迫自己接受现实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更加坚定了,楚王朱文宝必须死! 必须死!! 于是对着身后五名大宗师点了点头。 八名大宗师,冲向朱文宝。 早有准备的朱文宝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同样是八名大宗师从阴影中现身,结过各自的对手。 小天地碰撞在一起。 蒲一交手,大黎王庭八位大宗师瞬间落入下风。 不得已,血手堂堂主路怒让半步大宗师上前协助。 “楚王隐藏如此之深,是有心篡位不成?”路怒的吃惊已经掩饰不住了,都挂在脸上。 一名浮生境八名大宗师,如此力量别说自立为王,就是去一个小国家都能改朝换代。如今却陪着楚王胡闹,岂不是太过儿戏。 “万万没有想到大明最受宠的楚王,实力竟然如此恐怖,怕不是二皇子一系再加上巅峰时期的剑阁,都不是楚王的对手。” “怎么打不过了,现在改为言语攻击了?”朱文宝笑呵呵。“你若是没有后手今日血手堂的覆灭将会成为定局。” 转过头。“左天王既然你来了,想来城主府的某位大人是不会过来了,对吧?” “楚王和他很熟吗?还是说楚王准备挑拨离间。” “那倒不至于。”朱文宝摇了摇。“本王只是感到好奇,能在战争的阴云下将城池治理的井井有条,此人是有多大的能耐,左天王若是熟悉,也可以为本王提前引荐引荐。” “说不定大明坐拥天河城时,本王还会为他求上一情。” “楚王是觉得本天王的面子不够大,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位置,等到黎明楚王被天河城围杀的消息传遍辽东,大明无力回天。”左天王连自称都改了,而且他也不会去,触碰城主府的霉头。“何况清理余孽也轮不到城主府插手,这本是血手堂的职责。” 就在左天王与朱文宝讲话之际。异变突起。 谁也没有发现,路怒不知何时出现在朱文宝身后。 此时的路怒像是一条毒蛇,无声无息持着匕首逼近。 其他人也早被浮生境和大宗师的战斗吸引,完全忘了谈笑风生的三人是对手,是生死之敌。 路怒又在赌,赌楚王身后再无他人。 “主子,小心!” 只见朱文宝一个华丽的转身,出脚。 将路怒踢飞数十米远。 “左天王,有点儿不要脸了。” “生死之战,和乎计较太多。”左天王嘴上如是说着,心里却叹了一口气,还是失败了。 破局之法只能看浮生境了。 朱文宝不再说话,负手看向了战场。 不忘给剑魔传音道。 “张多宽,必须死。” 第485章 战!! 妥妥和单超聪跟在了主的身后,他们可不想再看到有人行刺主子。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反而被另一处战斗吸引了。 虽有浮生境在前,让大宗师境的战斗缺失了色彩。 可终究不能小觑。 大宗师啊!之前可是跺一脚天玄大陆都要抖一抖的存在。 单超聪和妥妥借此机会认认真真打量起来。 只见大黎王庭八位大宗师高手,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武功服饰,面容或威严或魅惑或阴毒。 首先,第一位高手月,大宗师境高手。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壮汉,他身着黑色的武士服,手持一把巨大的斧头。此人的每一步都很稳健,每一斧都带着无穷的力量,他的斧头在黑夜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可以斩断一切。 第二位高手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画眉大宗师,她身穿一袭红色的连衣裙,手持一对锋利的匕首,单超聪记起了关于画眉的记忆,此人曾是响彻天玄大觉得刺客,值得一提的是她效命与鬼手夺魂,也就是曾经的第一杀手楼,估计是为了躲避大明的追杀,最后也投效了大黎王庭。 画眉的的功夫轻盈灵活,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却致命,她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仿佛可以割裂空气。 第三位高手是一位身材匀称的男子,是大黎王室培养的,也是张多宽的徒弟,流峰。身着一套白色的太极服,手持一把折扇,此人的动作飘逸洒脱,如同随风飘荡的柳树,看其武功路数并没有说张多宽的拿手绝技,当然偏向灵活。 流峰的折扇在他的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轻盈地拍出,带着一股柔和的劲风。 第四位高手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他身穿一件棕色的皮甲,手持一根狼牙棒。他的动作刚猛有力,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他是王庭禁卫首领,冷湖! 单超聪对此人的印象颇深,之前掌管锦衣卫时,没少间接性的打过交道。 第五位高手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者,他身穿一件青色的长衫,手持一根拐杖。他的动作看起行将就木,可又带着枯木逢春之意。单超聪不认识了。 …… 放到往常,他们几人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江湖都是威名赫赫,坐镇一方的人,如今却齐聚一堂,此前还有些轻视的心态,现在也收拾了起来。 浮生境的战斗结果,他们不关心是假的。 各自的心态从轻视到重视再到凝重完全取决于,二打一可以轻松拿下,二打一最少持平,二打一能赢吗?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大黎! 从他们八人出手时,甚至还在心中想着自己等人能不能破局,关键在于拿下楚王。 未曾想,又是出人意料的八手拿制式武器,身着统一服装的大宗师相迎! 淦!!! 如此惊天的实力凝重已经去掉了,反而隐隐后悔遗留在心际。 自己等人来自五湖四海,人家可是同属一个势力。 老不死的坑人啊!!! “阁下是谁?是朝堂之人还是江湖之人?” 阴影组冷酷的回答。“你不配知道。” “忒!!!” “看剑!!!” 手底下的功夫越来越狠厉! 一时间。 金属的撞击声和厮杀声响彻虚空,仿佛是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刀与剑的撞击声清脆悦耳,如同疾风骤雨般急促,又如惊涛骇浪般澎湃。 长枪与长矛的刺杀声则低沉而有力,如同猛虎下山般威猛。 “听说大黎王庭有不少人选择了弃暗投明。” “左天王,你有没有考虑过弃暗投明呢?”朱文宝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不时的抬头看看天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左天王心中一紧,他知道朱文宝的话里有话。左天王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望着朱文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弃暗投明?”他重复着朱文宝的话。 “楚王能否代表大明皇上呢?”左天王反问道。左天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楚王文宝宝的幼稚。 朱文宝先是一愣,随后释然了。 我让你弃暗投明,左天王还顺带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让自己取代父皇。 “左天王若是弃暗投明,本王不介意跪在紫禁城外求一求父皇。” “楚王身份娇贵,让楚王跪于紫禁城,于心不忍。” “楚王听说剑阁一事,也是你背后操控的。”路怒插嘴道。 “和本王没关系,再者,你有时间关心大明的事儿,还真不如关心关心这八位大宗师的死活。” “路怒说实话,本王觉得你挺可悲的。” 唇枪舌剑,三人虽然没有打起来,但嘴上的功夫谁也没有饶过谁。 就在三人交谈之间,战斗终于有了变化。 砰! “啊!!” 大黎王庭的八位大宗师,虽然都是大黎国最顶尖的武者,每个人都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精湛的武力。 然而,八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很难忽视。 就在他们全力进攻的时候,有人露出了破绽。 东旭,样貌偏老,大黎王庭江湖中人,善腿功,也是出了名的散人。 宗师境时游历于天元大陆各地,最近十年突破至大宗师,后与天河城血手堂堂主路怒相识,互有来往,此人也是路怒所邀三人之一。 喜好身穿一袭朴素的长袍,但却无法掩盖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脸庞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澈明亮,可终究是黯淡无光。 刚刚突破不久,小天地掌握不熟。 这个破绽是如此的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是,阴影组的成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并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一剑斩向了那个露出破绽的大宗师。 这一剑,犹如闪电般迅猛,让人无法躲避。 东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刃向着自己斩来,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东旭!!” “东前辈!” “贼子而敢!” 阴影组的成员们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敌,斩杀一切挡在主子面前的敌人。 “大明狗贼!!爷爷和你们拼了!” “看招!” “天狗吞日!!” “五行如风!” 砰砰。 砰砰。 内力形成的气浪又一次次震动天河城, 反而,死亡就是一道导火索,有了第一位大宗师的陨落。 第486章 浮生境欲杀上官战 不久之后,第二位,第三位。 直至剩下五位大宗师在苦苦挣扎。 突然间的局势转变,让左天王一时接受不了。 这死的可是大宗师啊!! 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左天王的心在滴血。 而朱文宝接下来的话更无异于伤口撒盐。 “怎么样?”朱文宝转头看向左天王身后。“身后那两位大宗师只是看着不动手,还是怕了。” “楚王,你的实力的确是让人琢磨不透,始料不及。”左天王看着朱文宝这张得意的脸就想拿手中的剑将其戳的稀巴烂。 “但你以为这就赢了?” “笑话!” “楚王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本天王承认你有实力搅动天河城的风云。”左天王拦住了想要出手的路怒。“但你可知草原部落铁木秋携30万大军已经包围辽东都司,四国的海军已经兵至大明沿岸。” “大黎王庭看似兵败如山倒,退居天河北岸。须知,你大明已经掀起了灭国之灾,个人勇武可拯救不了大明的天下百姓。” “左天王,本来本王还高看你一眼,现在你和本王说这些话有何用?又有何意义?”朱文宝耻笑一声,以父皇的英明神武,他早会想到最坏的结局和打算,自然会留下防备和后手。但只要灭了大黎王庭,辽东都司的精力又可以直面草原部落,那四国海上的威胁蛟龙卫等也可以全力应付。“无能的咆哮罢了。” “是吗?希望你能走出天河城。”左天王瞧了瞧战局,浮生静处于焦灼状态,可大宗师一方的战斗已经有四位大宗师被斩杀,红着眼。“而且,楚王你也太小看大黎王庭了,太小看老祖宗和国主的布局了。” “你说上官战死了会如何?这辽东地界所有的大明甲士,都将一一死亡。” “口舌之力。”朱文宝看着有些疯狂的左天王,只当他是为了图一时之快。“大黎王庭竟然将国运交到了草原部落手中,不知你们是可喜还是该悲?” “楚王这就不是口舌之利?” 说完这句话,左天王带着路怒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黑夜下显得有些孤寂。 但离开的同时,那包围在外的大军却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进攻。 士兵们早已经从左天王的口中知道了,他们面对的是谁,大明楚王。 大宗师!浮生境!每一个都是他们不敢想象的敌人,同样他们也知道他们可能会在战斗中死亡。 如今听到命令,他们仍然选择了进攻。 为了大黎王庭,他们愿意用人命填,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胜利。 一切都是为了大黎王庭。 “杀啊!!!” “杀啊!!! 剑魔一剑击退二人,眼见主子没有动作,又缠了上去,他可是记着主子的命令,要杀了张多宽。 而八位大宗师几个跳落,将主子以及单超聪和妥妥守护在中心。 有了大军的配合,剩余四位大宗师,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与此同时,辽东都司。 正如左天王所说。 突兀的出现了两道身影。二人谈笑风生的行走在辽东都司内,诡异的是不论是游弋的骑兵,还是职守的甲士似乎都没有看到二人。 就有这样大摇大摆。 眼看二人距离大都督府越来越近。 “二位还请留步。”声音在黑夜洪亮,紧接着一道身影阻拦在了二人身前, “哦,小家伙,你是在说我二人吗?”声音瓮声瓮气,虽是在问话,但眼神却没有看向此人,无视之意不言而喻。 “草原部落?还是大黎王庭?” “只是杀个人而已,名讳就算了吧。”身形颇为仙风道骨之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拦拦路之人。“浮生果?我想起来了,你是大明太子妃的师傅,那位双生子?可惜了…” 嘴上说着可惜,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浮尘化作三千丝,直击面门,出手就想一击必杀。 他们赶时间,而且此人又做出了警示,倒时大军云集,杀不成上官战就不好说了。 连反应都来不及。 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根本无力抵抗,直接撞在大门上,声音惊动了四方。 可却依旧顽强的站了起来。 “我死之前,二位进不了大都督府。” 马蹄声,呼声,火把,迅速的集结。 “不自量力。” “就是啊,你都是太子妃的师傅,上官战死了不更好。” 擦了擦血。“你说的没错,但我还是伥鬼!” 伥鬼?虎痴!目光瞬间惊醒,看向四方。 良久。 二人迟疑了一下准备下杀手。 “动手吧,免得再生变故。” 三千丝卷起太子妃师傅就要搅碎。 这时早已听到动静的上官战以及守卫出现。 上官战更是从身边护卫手中抢下长刀,奋力投了出去。 虎字卫不由分说箭羽射向二人。 从反应,但悍然出手,顷刻间二人已经置身于包围圈中。 只不过有人更快。 仅仅一掌三千丝粉碎。 “浮生境!”至于头顶的箭羽二人没放在心上。 “你是谁?”明知道此人是谁,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嘴,想要确认。 “逍遥宗宗主逍遥子,各位有礼了!” “逍遥宗?!”声音瓮声瓮气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他身着华丽的蒙古袍,脚蹬皮靴,头戴圆帽,手执着马鞭,威武雄壮。 与来之前的游戏心情不同,此时他的身体骤然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赞槁促原是草原的霸主,后退隐于身后。“杀我狼神!” “好记性!” “什么时候江湖势力也开始插手朝堂之事了,而且还是战争。” 二人的目光交汇,仿佛能够碰撞出火花。 “此话可就说错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等深受大明之恩惠,誓当为大明效命。” 第487章 逍遥子以一敌二 “既然言语不通,那也就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了。”赞槁促的脾气直,含怒出手,你逍遥子既然敢出手,新仇旧恨一块算! 大都督上官战料想到草原大军包围辽东都司后,不仅会深夜进攻,还会有人行刺自己双管齐下,只不过没想到出手便是两位浮生境。 浮生境什么时候开始烂大街了! 不过上官战也不犹豫,出手就欲协助逍遥子。 逍遥子望着蠢蠢欲动的草原部落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大都督你且放心,不过是两位浮生境而已,这里就交给我逍遥子了。” “大都督的战场在城墙。” 制止了大都督的好意,逍遥子凝望着二人,的气势越聚越重。 也不知道剑魔是不是一打二。 自己加把劲儿,说不定还能去凑个热闹。 “老鬼我拖住逍遥子,你去杀了上官战。” “好!” 逍遥子和赞槁促都是浮生境的强者,算起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纠缠不清。 还不等老鬼迈出步伐。 逍遥子一剑斩断了老鬼的去路。 “说了一打二就要一打二。” 此时,逍遥子面对着两位浮生境的敌人。 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但他逍遥子并不害怕。 想要自己死亡,也要他们有本事! “前辈多保重。”上官战也不是矫情的人。 “大都督,你不必担心。”逍遥子微笑着说道。语气非常自信,仿佛在告诉上官战,他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说罢,逍遥子转身踏空而行,又一次向着赞槁促和另一位浮生境强者冲了过去。 逍遥子身似惊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赞槁促和另一位浮生境强者见此情景,纷纷出手迎击,既然刺杀失败,那就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去杀上官战。 只要杀了上官战,草原大军接管上辽东都司,大黎王庭的问题迎刃而解。 而逍遥子,一开始还未被他二人放在心上。 呼…… 逍遥子自然明白,所以招招用尽了全力。 只见逍遥子的手上招式开始变化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和深意。 给人的感觉却是,动作轻盈如风,却快如闪电。 只见轻轻地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剑刃闪烁着寒光。 “轻风。”剑刃化作一阵轻风,轻柔地拂过赞槁促二人的脸庞。 “细雨。”手中的剑刃化作绵绵细雨,洒落。 “拂柳。”紧接着的剑刃化作一道垂柳。 “望川。”最后逍遥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剑刃化作一座高山。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逍遥子剑意。 赞槁促二人没有想到,逍遥子上来就是杀招! 不由得也用出了全力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山。 一时间。 别看逍遥子身陷两位浮生境强者的围攻之中,但他却丝毫不落下风。 逍遥子的剑法始终犹如细雨一般,让赞槁促和另一位浮生境强者根本无法捉摸和躲避。 砰砰。 砰砰。 八招。 十招。 逍遥子的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沟通天地之气,碾压一切。 赞槁促和另一位浮生境强者越打越心惊,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逍遥子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赞槁促甚至怀疑逍遥子当年到底是大宗师还是浮生境。 “你究竟师出何门何派?” 逍遥子并未答话。 反而沉浸在自己的战斗中。 一时间,异象频发。 浮生境的战斗,激烈异常,波及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随着逍遥子杀气浓郁,整个空间都被撕裂,天地变色。 上官战回头望了一眼。 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还毫无畏惧之色。 小九都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赞槁促和另一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彼此都在衡量利弊和得失。 逍遥子呢,不管不顾,眼神波澜不惊,面色冷峻。 唯有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向世间宣泄他的剑意。 眼见二人只是落于下风,并无慌张之色。 “没想到大黎和草原部落还真看得起大都督,这二位怕是老牌的浮生境了。” “就是不知主子那边战斗如何,影子有没有动手,主子的实力有没有暴露?” “哎呀,为什么主子不让我和剑魔换一换?至少我不会瞎留字。” “也不对。这里自己可以畅快淋漓的战斗,跟在主子身边,说不定还不够分呢。” 逍遥子越战斗越是兴奋。 全力出手! 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逼得赞槁促二人也不得不全力相迎。 别忘了逍遥子突破至浮生境,因系统的存在一跃成为顶尖的存在。除了初始与剑魔比过一场,根本就没有畅快淋漓的战斗过。 而最近主子一直安排自己忙东忙西,最后潜藏在辽东负责守卫一职,本以为又会是一个枯燥乏味的工作,刚刚还抱怨了两句。 没想到主子料事如神,还真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刺杀大都督。 而这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还是两位浮生境。 自己一定比剑魔强! 一定比剑魔强! 逍遥子的身形又一次闪烁,如同细雨一般,在两位浮生境之间穿梭,逍遥子的剑舞动得越来越快,仿佛一条银色的蛟龙,在空中穿梭。 面对赞槁促和老鬼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逍遥子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 “你到底是谁?”赞槁促凝声问道。 逍遥子的信息,他可谓是非常熟悉的,当年逍遥子大宗师深入草原部落斩狼神断鹰翼,自己就隐藏在后方。 自己若不是考量着狼神转世重生将会是完美之躯,当时就将此人拿下了,谁能想到短短十年,此人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突破至浮生境,如今更是能与自己交手不落下风! “逍遥宗逍遥子,如假包换。” 第488章 围城战 “本尊还真是小瞧了你。”赞槁促的气势达到了顶点,旧仇加新恨。“老鬼,别隐藏实力了,此子十年前可是一位大宗师。” “浮生果?” “你看像吗?能咱俩二人夹击之下还游刃有余,是浮生果可以办到的?” “呵呵,多少年了没认真过,也不知道老夫的绝技还有多少人知道。” 言落。 天地变色,星辰轮换。 仅这一刹那。 所有人惊恐地望着天空。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星辰在乌云中闪烁,如同点点烛光,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当气势达到顶点时,万鬼突然降临虚空,惨笑声席卷而来。 赞槁促则是聚齐天地精华,一头遮天蔽日雄鹰展翅高飞,最后俯冲而下。 逍遥子面色凝重,自己就口嗨了几句,你二位值得如此拼命吗? 手下的动作也不慢。 “逍遥无极,万宗归一。”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际边划破。 砰! 与二人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气浪连同大都督上官站在内,重则身亡,轻则倒退数十步。 只此一击,逍遥子已经带了伤。 赞槁促二人更不好受,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赞槁促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若是再拼下去,怕是…… “今日我兄弟二人的目标是上官战,你若识相赶紧让开,往日之恩怨,今日一笔勾销。”眼睛不留痕迹的看向了老鬼。 老鬼心领会神。 “你是不是傻了?”逍遥子跟主子走的近,待的时间长了,他也很烦那些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样子。“明明心里不舒服还一笔勾销,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也不怕告诉你们,现在闹这么大的动静,再过半个时辰,你二人拿不下我,那就该你二人留在此地当肥料了。” “狂妄!”赞槁促怒喝一声,聚势。“鹰击长空!!!” 双掌携带内力幻化鹰翅,反而中堂大漏! 逍遥子提冷笑。“死来!!!” 谁知。 情况突变。 另一侧,老鬼无声无息的一掌却蕴含着生死之息。 赞槁促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快意。 原来赞槁促明白,刚刚与逍遥死对拼,自己二人未占到上风。再想拼命自己二人彼此顾虑就会加深,所幸自己以己身先吸引逍遥子的注意力,与老鬼配合,杀招在老鬼! 逍遥子一时不慎,中了二人的诡计。 危急时刻。 眼见老鬼的手掌就要贴在逍遥子后心,逍遥子心下一狠,剑尖后刺准备以伤换伤! 赌的就是二人心不齐,彼此有顾虑! 老鬼心下大惊,连忙闪避。 躲过了致命的一剑,手掌也偏离了方向,击在了逍遥子左肩上。 “你!!!”赞槁促气急,这老鬼。 却也很无奈。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换成自己,自己也会同样的选择,防备一手… 老鬼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小心思白白浪费了一次天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手上的动作愈发犀利。 三人又一次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 哪怕逍遥子左肩受了伤,伤口却鬼气缠绕。 可拼起命来的逍遥子。 赞槁促的气势所压制,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二人不再轻易进攻。 “怎么?这就拼不动了?” “你二人还需要相互提防?” 刚才自己一时不慎受了伤。 但也发现了二人之间的缺陷,便是他二人心不齐,只要自己摁着一个拼命对方始终将会有顾虑。 双方局势又一次转变。 于是,逍遥子趁机发起了反击。 逍遥子的剑如同闪电一般,瞬间贯穿了赞槁促的防御。 赞槁促发出了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逍遥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逍遥子可是知道,赞槁促只是受伤,他们随时可能发起反击。 赞槁促眼中已经闪过一丝退意。 该死!! 该死!!! “老鬼,此子的天赋不用本尊在描述了吧。”赞槁促岂会不知老鬼起了退意。“今日咱们再不拼命,往后大明一家独大,独霸天选玄大陆。换句话讲,今日你我二人拿不下此人,你认为还有你苟活的机会吗?” “赞槁促,这话说给你自己听的吧。”老鬼嘴上说着,手上的功夫快了一分。 赞槁促更不用说。 又半刻钟过去。 一时间局面又发生了反转。 逍遥子反而落到了下风。 大都督上官战本在城墙之上布置。 心却始终停留在大都督府上空。 自然也看到了场中的变化,他有心上前却被另一人拦住了。 “大都督。” “这里还有我们兄弟二人,大都督还是全力迎战草原部落大军,今日的守城之战同样是重中之重。” “好!”上官战深深看了一眼此人。 随后,望向城外的大军! 就在此时,城外草原部落的大军进攻了。 战鼓擂动,震耳欲聋,仿佛是大地与天空之间的共鸣。 草原部落战士们的心跳和呼吸仿佛都和鼓声融为一体,他们的血液在体内沸腾,渴望着战斗,渴望着鲜血。 无数的骑兵奔腾而来,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是雷霆万钧,他们奉铁将军的命令,围! 骑兵后方,则是五万草原部落的勇士,手持各种武器,冲向了辽东都司! 他们破城! “杀…!!” “杀!!!” 铺天盖地的草原部落勇士,如同海浪一般冲向辽东都司这座矗立许久的城池。 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贪婪。 这些勇士都是草原部落中的精锐,身经百战,训练有素,今夜他们将是敌人最为可怕的噩梦。 “大将军有令,冲上城墙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大将军有令,冲上城墙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大将军有令,冲上城墙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杀!” “杀!” 辽东都司的城墙上。 守城的虎字卫亮着嗜血的眸子,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静静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弓箭手上前。” “500步。” “射!!” 嗡……箭羽升空。 “换!” “400步!” “射!!!” “刀斧手准备。” 后一排的刀斧手上前一步。 隐藏在偷窥下眸子坚定而平淡,毫无畏惧之色,因为他们是虎字卫,他们是大都督手下最凶狠的刀,他们披荆斩棘! 随着一声大地巨响,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看清轮廓。 第489章 战斗,战争! 300步。 草原部落的勇士们开始快加速奔跑了起来。 发起了冲锋。 肉眼可见,草原部落的勇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城墙上的虎字卫们也毫不示弱。 “放箭!!” “放箭…!!” “再放!!!”城墙上,一波接一波的箭羽射向敌军。 嗖嗖。 嗖嗖。 嗖嗖。 躲闪不及的草原部落勇士直接被箭钉在地上。 幸运者直接死亡,倒霉者洞穿大腿或者肩膀倒地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身后的他人踩成了肉泥。 草原部落的将军也不是傻子。 “反击!!” 嗡! 箭羽同样升空。 “护盾!!” 墙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刀斧手放下手中武器,雄壮威武的汉子手持巨盾顶在最前方,迎接着狂风暴雨。 钉钉。 钉钉。 嗖嗖。 但依旧有箭羽透过巨盾缝隙狠狠的射穿在人身上。 冷兵器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他们不懂人间烟火。 箭雨当空,冲锋之路依旧不减。 而且,草原部落的勇士们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 很快就冲上了城墙下。 登云梯。 冲车。 如同雨后春笋,被毁坏了,还有!一茬接着一茬冒出来,不记损耗。 而那扩宽的护城河早已经被尸体和残肢等堆积,致使水流速度越来越慢,甚至慢慢染成了血红色。 城墙上的虎字卫们有条不紊,紧握着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城下一波又一波的敌人,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水,但眼神却坚定而沉着。 城墙下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开始使用云梯和攻城车等工具,试图攀上城墙。城墙上的虎字卫则用石头、箭矢和热油等武器进行反击,试图阻止敌人的进攻。 惨叫声不绝于耳!! 甚至还伴随着阵阵火光,冲天而起。 退缩? 不愧是铁木秋带的兵,不畏生死,不惧艰难,不断地发起攻击。 为了掩护更多的人登上城墙,箭雨密集地射向虎字卫,时不时的就有虎字卫中招跌落城墙。或者被爬在登云梯的敌人瞅准机会一把拽下城墙被乱刀砍死。 一时间,城墙上的虎字卫们不得不频繁地躲避。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守卫着城墙每一寸每一尺! 很快。 越来越多的草原部落的勇士跳上城墙。 城墙攻防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狗日的!还真以为老子们是病猫了,虎字卫防守的城也敢上来,真他妈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时间长了。” “来呀,小崽子们!来呀!爷爷就在这!” 噗嗤。 “额……” 低头望了望捅进身体内的刀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几位面目狰狞的敌人。 突然咧嘴一笑。 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张开双手将几人紧紧的抱住,身脚下用力,向着城墙下跌落而去。 死?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叮当!! 一把长枪很扫,与长刀相交,发出叮当的金属碰撞声。 帮他人扫飞了几位想要背后偷袭之人。 长枪回首,顺势刺向另一名敌人的脖颈。 嘴里还不忘严厉的骂人。 “上官标,你他妈虎啊,大都督都已经下令此段城墙放开口子让他们上来,你还他妈带人往前冲,菊花不要了。” “嘿嘿,我相信你一直在我身后。” “扯淡,等你他妈死了,老子才不管你。”骂归骂,还是出言提醒的。“上官标别冲的太猛了,这一段儿城墙咱们围杀就行了,否则将口子堵上,其他段城墙压力又上来。” “好,听你的。” 战场之上,众生百态。 随着城墙上涌入的敌人越来越多,虎字卫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大,伤亡人数也在逐渐上升。 为此不少人心中急切。 可看向稳如定海神针的大都督。 再将目光看向大都督身后,大都督府上空,越来越多的人也明白过大都督为何要放出一段城墙了。 回头怒喝一声。 “杀!!!” “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来!!!” 城墙上的攻防战持续了很久,双方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城墙仍然屹立不倒,依然掌控的虎字卫手中。 上官战的目光一直钉在城墙上,看着草原部落大军气势逐渐回落。 “林红,你带一支千人队前往东段城墙。” “是,大都督!” “王敏,你带一支千人队前往西段城墙!” “是,大都督。” “肉山。” “大都督,俺在呢。”说话之人,丈八尺,满脸横肉,脖子粗的赶上他人的大腿,身上的肥肉走起路来形成波浪。 “把咱的投石车架起来,在城里给本都督狠狠的砸!” “嘿嘿,大都督放心吧,有俺改良过的投石车,准准把他们杀砸成肉泥还有肉泥,晚上给大都督包饺子,下酒。” “滚一边子去。”大都督上官战踹了一脚肉山。 “大都督俺们骑兵不用准备吗?”一满脸胡子的大汉,除了肥胖上比不上肉身那雄壮的身子和黑熊没什么区别。“要不让俺们冲一波吧?缓解缓解城墙上兄弟们的压力。” “你也滚一边子去,这种小阵仗还用骑兵出手。要是闲的蛋疼,去肉山那边帮帮忙。” “唉,好嘞!” “大都督,俺不要他帮忙。” “不要?你信不信下一次你的马就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了。” 喊杀震天的攻防战,有大都督上官战这几句话和井然有序的安排,原本紧张喧嚣的气氛反而转变了不少。 城墙原本已经有些混乱的局面,随着大都督安排,几位辽东都司的将领们带着支援赶来,林红和王敏二人又皆是宗师境,各手持一把长枪,在城墙之上如无人之境。 草原部落本就久攻不下,聚起的士气已经回落,二人带着有生力量支援,杀敌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第490章 黎明 走过之处,草原部落的勇士一一被肃清,一时间某个城墙竟然不见草原人的身影。 这让下面蠢蠢欲动的草原部落的勇士们迟疑了。 而且,二人带领的虎字卫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每个人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战斗精神。 “林红没想到你动作也不慢。” “咱就知道你王敏的小心思,清剿干净你那段城墙后,一定会来老子的地盘,所以老子也和你一样的想法。” “哈哈。” 二人谈笑间。 草原部落新一波的冲锋,在这个将军的呼喝下又开始了,跳上城墙的勇士又形成了不小的威胁。 “保重!” “你也是!” 有着林红和王敏的带领,辽东都司的士兵们逐渐占据了上风,草原部落的勇士们根本就站不住脚,在城墙上形不成战斗力。 在草原部落一方战斗陷入颓废时。 草原部落。 高台。 铁木秋正对着手下一员大将说话。 “恐狼,你去吧。” “是!大将军。” 恐狼,半步大宗师。 是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无比的男子,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巨大的脚掌一步顶平常人三步。 几息间。 跨越中军。 飞跃前沿。 借着登云梯飞跃上城墙。 同时借着力道手起刀落,斩杀了几名想要偷袭的虎字卫,手持锋利的巨斧,眼神中透露出嗜血和果敢。 恐狼冲上城墙后,立即遭到了虎字卫的围攻。城墙上的虎字卫们身穿盔甲,手持着锋利的武器,眼神冰冷,向着恐狼冲了过去。 “受死!” 巨斧轮圆,宛如皎月,飞射而出。 这一刻。 恐狼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他的毛发竖起,牙齿闪烁着寒光,眼中透露出蔑视生命的光芒。 这一刻他成了一头凶残的野兽,以杀戮为乐,以鲜血为食。 半步大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身形猛然前扑,抓住那一轮皎月。 而皎月所过之处不见活口。 一时间周围的草原部落勇士士气大震。 数十名兄弟的死亡,虎字卫们并没有被恐狼的气势所吓倒。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向着恐狼又一次发起了攻击,其中不乏九品高手。 他们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怕死?” “血的味道。” 突进,饿狼扑食! 恐狼的斧头砍在一名虎字卫的盔甲上,发出了刺啦的响声。 一劈两半。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巨斧每一次起舞都是一名虎字卫的死亡。 一时之间他恐狼所站立之地形成了真空地带。 越来越多的草原部落勇士借着恐狼清扫出来的空间登上了城墙。 林红刚一发现此段城墙的异常,便带人像赶了过来。 若不能及时阻止,说不定又要让草原部落撕开一道口子。 恐狼转动脖子,残忍的一笑,向着林红冲了过来。 林红同样轻蔑一笑,提枪迎上了恐狼,准备与他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巨斧与长枪碰撞,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两头巨兽在互相搏斗。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向城墙四周扩散开来,卷起了一阵烟尘。 斧刃与枪尖接触的瞬间,火星四溅,仿佛烟花一般绽放。 双方的武器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林红只觉虎口阵痛,半步大宗师! 恐狼轻松卸了力,宗师境! 周遭虎字卫的身体也感受到了这股冲击力,手臂和肩膀都微微颤抖着。 一招即分。 “恐狼!” “林红!” 两人面对面站立在城墙上,他们的眼神彼此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在轻易出手。 霎时间,他们这一段城墙上的气氛异常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上官标你干什么去!!” “去帮忙啊。” “回来!咱们的任务是此段城墙。” “好吧……”上官标有些碰到对手却不能出手的失落,可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人,便不再多管了。 终于,其中林红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挥舞着长枪,向着恐狼猛扑过去,再不将眼前的障碍扫清,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爬上来! 恐狼先是歪嘴一笑,也不甘示弱,他迎上了林红的攻击,挥舞着巨斧与林红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二人战斗异常激烈,方圆五丈无人敢上前半步,武器在空中相交,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他们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地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开山!” “断河!” “拔地!” 恐狼身为半步大宗师,三招打的林红只能防守,防守,在防守。 就在恐狼笑容越渗时,一杆长枪无声无息出现在恐狼的勾心。 若不是恐狼反应及时他已经死了! 可依旧被长枪洞穿了肩膀。 嘶! 剧烈的疼痛让他恐狼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你虎字卫真卑鄙,竟然偷袭…”恐狼这句话里包含着愤怒。 “战场之上,杀敌为主!”王敏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告诉恐狼,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本质。 王敏缓缓地抬起手中的长枪,指向眼前的恐狼。“而仁义道德只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大明的旗帜插在草原部落之时,才有存在的价值。” 林红不言不语,绕到了恐狼的身后。 恐狼显然也感受到了王敏的杀气,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警惕万分! 恐狼眼珠子转动,看向了王敏。 “我记住你了。” “那你千万别忘了,到时候在阎王面前可要报我的名字和样貌。” 恐狼跳下城墙。 林红和王敏没有阻拦。 恐狼的离去,草原部落好不容易提升的士气,瞬间一落千丈! 草草的鸣金收兵。 最终,辽东都司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抵挡住了草原部落的进攻。 战斗结束后。 辽东都司的城池内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城墙上下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 也就在这时。 东方的边际出现了一丝亮光。 代表着,城外的战斗结束了。 而城内三位浮生境的战斗,依旧在继续。 只不过越打双方的火气越小。 逍遥子已经感受不到来自同境界的压力。心中便明白二人已经放弃了行动,有了撤离的打算。 更加确定了这二人,不是一条心。 赞槁促自然看到了鸣金收兵。 心中叹息,可惜了,大好的局面!! 赞槁促和老鬼对视一眼,虚晃一招二人,分头离开。 再一次回首。 经过一夜的激烈战斗,黑暗即将被黎明划破,朝阳依然升起。 第491章 张多宽死 在这破晓时分。 辽东都司城战场上开始弥漫起浓烈的死亡气息。 那是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凄惨的画卷。 城墙上,辽东都司的虎字卫们身披战火的烟尘,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坚毅。 井然有序的打扫着战场。 大都督府上空。 赞槁促二人袭杀上官战的计划落空,只得离去,逍遥子并没有多加阻拦。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大都督上官战带着一众将领向逍遥子行礼。 逍遥子连忙闪开了身子,姗姗一笑,说道:“大都督还是别折煞在下了。” “直接称呼逍遥子即可。”逍遥子不等上官战答应,转头看向了那位双生子,锐利的眼神毫无秘密可言。“我家主子说了,你很不错。” 逍遥子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大都督上官战和那位双生子。 大都督上官战距离浮生境仅半步之遥,感知特别敏感,他自然清楚有人护在自己左右,一开始还以为是皇上安排的,但现在听到逍遥子的话,好像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而那位双生子呢。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似乎不明白逍遥子为什么会这样说。 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逍遥子前辈的夸奖。” 逍遥子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客气,你的表现确实值得。” “主子说了太子妃一事就此揭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逍遥宗我。” 短短的几句话,代表了恩怨两清了。 太子妃的师傅反而有些拘谨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时自己所谓的还人情,还会有后续。“多谢。” 上官战这时才想起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压制住心中的震惊。 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家外孙的势力如此庞大,庞大到竟然还有浮生境强者。 甚至还有余力留在自己身后,保护自己。 不过身为大都督的他气场非凡,异常沉稳。 “二位不如进府一叙。” “大都督好意心领了,然主子的任务还未完成,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等等。”上官战急忙出言,本来上官战还想等一等。 既然逍遥子着急离去,便将他心中的忧虑问了出来。 “大都督还有什么吩咐?” “楚王在天河城想要闹到何种地步?”这一点他上官战必须要问清楚,这可关乎辽东战局。 “大都督,主子曾说过,此次深入大理王庭,只杀该杀之人。” 上官战心中明白了,自家这个外孙还有自知之明的。 倘若以己之力改变辽东战局,杀浮生境消耗大黎王庭的顶尖力量,那他楚王以后的处境必将尴尬无比。 “大都督,告辞。” “保重。” 就在这时,太阳东升了。 天河城小院。 剑魔和其他两位浮生境的战斗还未结束。 大军依旧包围着朱文宝一行人。 就在此时。 突然有一人如大鹏展翅般飞跃大军上空,视大军如无物。 大军中早已埋伏着的宗师境高手本意想起身阻拦。 然,对方更快,一剑枭首。 几个起落,落在朱文宝跟前跪地行礼。 朱文宝知道自己等待的结果来了。 恰好,来人背后的行囊中几颗头颅滚落下来。 “主子,所有血手堂堂主皆以肃清。” “好!”朱文宝大笑。“不错,不错。” 朱文宝是高兴了,但其他人…… 左天王,路怒蓦然看向了那几颗头,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这头颅他们二人并不陌生,甚至半月前还相谈甚欢,把酒言欢。 今日再见,确是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 血手堂大堂主,大宗师的实力,修炼化血魔功,拥有一把血魔剑,负责统领南北血手堂,总览全局。 迅雷:血手堂二堂主,大宗师境的实力,修炼血皇经,负责南血手堂,人送外号人面兽心。 归迷:血手堂战堂主,半步大宗师的实力,修炼血影大法,负责北血手堂。人送外号小道士。 柔柔:血手堂堂主,半步大宗师的实力,修炼血魂魅影术,负责血手堂情报工作,但其心向南,人送外号夺心手。 这四人可都是血手堂内实权人物,如今却都死了。 这怎么可能? 朱文宝可不会理会他人。 “收拾收拾,咱们也该走了。” “走?楚王是不是太过目中无人了?”路怒咬牙切齿,血守堂堂主都死了可谓是损失惨重,等同于被人绝了根,若再让大明楚王安全离开,那血手堂和大明的六扇门又有什么区别?让天下人耻笑!“今日我看你们谁也走不了,全部都要留下来为我血手堂守灵!” 左天王没有在与朱文宝说话,反而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将领说道。“动手,死活不论。” 利刃出鞘! 弯弓搭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上空的战斗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啊!!” 一声惨叫。 一道人影。 跌落在地,扬起阵阵灰尘。 伴随着,天空竟然下起了血雨! 浮生境强者已然可以沟通天地,与万物生灵息息相关。 如今,有浮生境强者陨落。 仅片刻。 天地为之变色,日月星辰仿佛都在哀悼,世间万物都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 大黎百姓心中更是悲痛莫名,他们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依靠和庇护,他们的信仰也随之崩塌,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无助。 本来已经动起来的大军也突兀地停在了原地,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仿佛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 仅一位浮生境的陨落,竟然沟通天地,影响世间,这是大部分人未曾想到的。 第492章 一个月后 剑魔却视而不屑,浑身战意沸腾。 他刚完成主子的交代,将张多宽斩杀,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溅落在他脚下的土地上,形成了一朵朵凄艳的花。 他站在那里,手持巨剑,眼神冷漠而嗜血,仿佛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剑魔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势,那是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仿佛可以撕裂天地。 狰狞的眼珠子盯向了仅存的一位浮生境。 以一敌二,还斩杀一位浮生境。 剑魔成为了众人的中心,众人只感觉剑魔的呼吸如同狂风一般,吹拂着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响,仿佛是一头狂野的巨龙在咆哮。 “诸位,现在本王能走了吗?” “杀!!给我杀了他们!”左天王的声音都变了,变得不管不顾,三万大军闻风而动。 “妥妥看到了吗?这就是不信邪,非要用人命填。” 对面。 领头的是一名身披黑色战袍,手持长枪的大将,这名大将眼神冷峻,面色却苍白。 他刚刚见证了所有,浮生境啊,那可是浮生境!大宗师上面的境界! 内心控制不住的对这场战斗充满了忧虑,此时正不断地调整着后方军阵的位置,试图寻找朱文宝的人的破绽。 剑魔出手果断,率先冲向了大军。 他眼神坚定,步伐稳健,仿佛是一头猛虎扑向了羊群。 此时剑魔身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浮生境的气势磅礴而出,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撼着整个战场。 还未出手,仅浮生境的气势,大军前排十几名甲士便没了声息。他们的身体像是被重物压过一般,瞬间爆开,血肉横飞,溅起了一片血雾,这是何等的恐怖! 这就是浮生境的实力! 转瞬而至。 剑法犹如疾风骤雨,快速而猛烈,威猛而灵活,却蕴含着无穷的杀机,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致命的一击,甲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有九品高手想要上前阻拦。 可剑魔的剑于他们而言就如同闪电一般,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挥剑,在带着无尽的威能时,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何况是阻拦的九品高手。 根本就没有形成有效的死亡,便殒命。 “额……” 剑魔的每一招每一式对于他人而言是那么的流畅,那么的自然,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根本不需要思考。 剑魔的剑就是他的意志,他的意志就是他的剑。 只见。 剑魔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包围的大军,仅是被剑气所触纷纷化为血雾,可谓是触之即死!剑魔的身影在大军中穿梭,他的剑在人群中挥舞,带起了一片血雨腥风。剑魔的脚下躺着无数的尸体,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杀!!! 与此同时,天河城外。 大黎国主本想趁着大明军队士气大落拉开反攻序幕。 暗中集结战船无数。 谁曾想大明的将领将计就计,根本就没有丝毫紧张楚王的意思。不仅将大黎军队诱敌深入,更是打的落花流水,弃甲而逃,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战船夹杂着各类船,最少损失了1\/3。 大黎王庭可是内陆国呀,战船少一艘便是少了一艘。 前线失败的消息本就让大黎国主怒火中烧。 当天河城最新的消息传来时。 浮生境强者身死,楚王至今未拿下,反而还将血手堂的根绝了,甚至就连天河城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大黎国主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暴怒,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贼子误国!!” “其心可诛!!” 急火攻心。 噗嗤。 一口鲜血吐出,大黎国主呆呆的跌了在座位上,伺候的人急忙上前小心服侍。 而帐内其他人,嘲讽者有之,看笑话者有之,落寞者愤怒者亦不在少数。 “臣,请求治左天王大逆不道之罪。” 冠无双,是当代冠家家主,年龄约在四十五左右,身高七尺,面白无须,貌伟而庄,眉宇间隐有霸气。 说起来他本人对左天王,最为恨之入骨。 冠家冠无双下场了。 选择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 而这些人又都是八大家族为主。盖因左天王一直致力于削弱八大家族的势力,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岂会弃之不顾。 “国主左天王妖言惑众,致使大军失败,损失惨重,其心可诛。” “左天王太过自以为是了,孤狼一案他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还让大明楚王深入天河城,犯下累累罪行,将天河城的治安扰乱不堪,若不治其罪,恐难服众人心呐国足。” 从上到下根都烂了,如何救? “……” “令,剥去左天王王爵一职……” “令,龙镇湖率五万骑兵,前往击杀大明楚王朱文宝。” 朱文宝等人出了天河城。 可离开又谈何容易。 对面几十万大军可不会轻易放朱文宝离开。 又是一支五万人的骑兵气势汹汹的冲来了。 “幸亏咱们早有准备。”朱文宝轻笑一声。 事情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朱文宝闹了这么大,最后还是选择了,尊重父皇,尊重外祖父他们的布局。 以消耗为主,打持久战,虽然对于大明来说也是一种损耗,可已经吞下大黎王庭半壁江山,也确实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沉淀。 而且斩杀一名浮生境,大闹天河城,绝了血少堂的根基。 甚至还引出了城主府和某人的矛盾,这无疑来说是巨大的收获。 直到现在朱文宝对于外祖父坚持坐镇辽东都司的决定,有了越来越深刻的认识。 天越来越亮了。 太阳当中。 一个月后。 五月初。 关于大明楚王大闹大黎王庭的传闻和热度终于减缓了。 朱文宝也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京都城外。 “主子咱们已经到了京都十里,为何不进城呢?”自从天河城脱身而出以后,这一个月一直跟着主子游山玩水不急不缓,怎么到了城外反而还不进城呢? “不着急,不着急,再等等,再等等。” 眼瞅着时间在流逝。 远方出现了几十道骑士。 人未至声先来。 “小九,你这个时间点踩的,很合适啊。”二皇子朱文志穿着便服上前一把搂住了朱文宝的脖子,同时用力的勒紧。“哥几个在紫禁城面对一切流言蜚语,处理一切疑难杂症,你倒好等哥哥们处理完了,你丫的才回来。” 第493章 兄弟之间的情意 “就是,就是,小九。”五皇子朱文扬上前挤开了勾肩搭背的二人,自己则是亲自搂住了朱文宝。“你是不知道哥哥们有多苦,这耳朵都磨出了茧子,最可恨的是还要笑脸相迎,乐呵呵的点头,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在瞧瞧,瞧瞧,哥哥都瘦了,皮包骨头。” “哈哈哈。” “哈哈哈。” 五皇子的搞怪,引得诸位前来接小九的皇子们纷纷哈哈大笑。 “小九,五哥说的确实没有错,我们是可以作证的。” “是啊,是啊,我们确实可以作证,二哥和五哥在朝堂上,除了落井下石其他的一点也没有做。” “哈哈哈。” “小六你可别瞎说,哥哥我可没有落井下石啊,落井下石也是老二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放屁,吕大人可不是我的人,也不会替我说话。”二皇子朱文志自然不会吃亏。“我可以作证,可是吕大人拉着顾大人起的头。” “哈哈哈。” 简短的几句话,朱文宝却是能听出一个大概。 “老二,老五,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朱文宝先是无奈地说道。 朱文宝他自然深知两位哥哥话中的意思,二皇子和五皇子在朝中自成一系,自己作为楚王,又是太子一系的人,当自己爆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甚至是无人匹敌的实力后,朝廷中的各方势力,老二老五等人,甚至朱文宝还能想到后宫几位姨娘对自己的看法也会发生转变。 想到这些。 随后,朱文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双手一摊,面色一耷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强大,可也不怪他啊,是系统给的,不要非给!而且真要较真,老二和老五也脱不了干系。 就从他两人身上刷的步数最多。 朱文宝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二和老五哪会轻易放过小九?一个伸左胳膊,一个一伸右胳膊,其他几位哥哥在后面推搡。 “今天什么也别说,天上人间。” “必须天上人间,才不枉费哥哥几个前来迎接。” 老二想着先把话题引过去,朱文扬也顺势搭了梯子,谁知朱文宝翩翩又拱了一把火。 “老二,老五,天上人间不急。” “讲实话你俩可别抱屈哈,要抱屈找父皇去,我可是听说了,父皇又让太子监国了。”朱文宝嘿嘿一笑,他决定祸水东引。“要我说父皇两次都让太子监国,你二人呐还是省省心吧,和我一样当个王爷多好,到时候老大忙死忙活,咱们游山玩水,岂不乐的逍遥自在。” “哟,哟,哟,看看,看看,小九还是小九啊,还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九。”二皇子朱文志,假装远离了朱文宝一步,然后伸手指的朱文宝脸上又表现的悲切。“这脸皮子依旧是够厚,够结实。咱们还等着喝人家一壶酒呢,人家倒好,酒也想省了,连咱们的后路都想好了。” “老二,你说的没错。老大也是受了屈,你看看不来吧,小九直接把火引到人家老大身上了。”五皇子朱文扬与二皇子朱文志一样同仇敌忾。“咱们好心好意出城迎接人家,人家还不乐意了,早知道啊,就该给老大多上上眼药,比如寒门世子,他怎么也应该算到工部吧。” “哎,老五你到是提醒了,寒门世子这一块儿确实是个由头,如今天河以南皆是大明国土,这官员一直处于紧俏的位置。”二皇子朱文志脸上勾着坏笑和五皇子朱文扬走到了一起,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生怕某人听不到,听不明白。“还有老五,咱是不是忘了,南直立改制,某人的封地在哪儿来着?” “哦,老二你说的是那个海什么?城什么?此地的地理位置可是不错,听说今年的税收又涨了不少。光是进某人府上的银子都是追加了一车又一车,这改制的刀也不知道砍没砍上去。”五皇子朱文扬憋着笑。“老二,听说顾大人不是多次找你求情嘛,他有个侄子想要动动。” “嘿老五,你还真提醒了哥哥,好主意。” “喂喂喂,老二老五你两个够了啊。”文宝上前伸手将二人的勾勾肩搭背打了下来,我只是想引到太子身上,替我分担火力。好家伙,你们二人什么时候和老大穿一条裤子?“说的好像我一直插手朝堂之事一样。” “走吧,喝酒,喝酒。”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六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七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八步。” 系统永远骗不了自己。 朱文宝心中暖暖的。 天上人间。 在这个天上人间的美好时刻,红姐儿自然不会扰了自家主子和几位爷的雅兴,亲自带人伺候在一旁,等菜上齐以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兄弟几人会聚一堂,共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欢乐。此时此刻他们抛开了皇子的身份和束缚,仿佛变成了普通的江湖侠客,把酒言欢,畅谈古今。 其中,朱文宝更是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前往大黎王庭的所见所闻。 他的言辞声情并茂,逐一讲述了血手堂的实力,左天王的算计,还有城主府的种种能力,以及神交已久的寒家公子。 其他兄弟们则听得津津有味,有时不禁插上几句话,争论着某个细节的真实性和可能性。尤其是六皇子八皇子等人他们出京都的时机少,他们表情也随着朱文宝的讲述而变得时而惊讶,时而担忧,时而兴奋。 在这个天上人间,在这个雅间,在这个瞬间,几位皇子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虑,只专注于彼此之间的交流和分享。 朱文宝和几位哥哥的笑声和欢呼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时间也为他们而定格。 然而,仔细看的话,二皇子朱文志和五皇子朱文扬眼中始终有一丝忧虑不曾消散,深知这一刻的美好是短暂的,他们依旧需要面对的不仅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还有内部的争斗和矛盾,一碗水不能撒了! “老二,老五弟弟再敬你们一杯。”朱文宝眼神中充满了对两位哥哥的敬意。 第494章 众多人的无奈 也在这一刻,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选择了暂时放下一切,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兄弟情谊和自由自在的时光。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都将彼此扶持,共同前行。 几位皇子在天上人间喝酒的消息不胫而走。 让本来准备好的奏折又放到了彼此的书案上。 就连望天楼的某位扫地老者都满怀欣慰。 “大明多少世?有哪一世,比得过当代?” 京都可以用一句祥和来概括。 目光再一次回到天河城,寒月牧从昏睡中悠悠的醒来,他的记忆却一直停留在朱文宝离开的那一晚上。 “确定好了要出手,对吗?”寒雅嗣看着族内举起的高手,再一次对着寒月牧问道。“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族叔,怕了吗?”寒月牧抬头望向空中交战的双方,浮生境大宗师就像不要钱的白菜一样,搅得天河城纷乱不已。“我说过宁杀错,不放过。” “怕?不至于。”寒雅嗣始终是波澜不惊。“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今夜准备跟你一同出手的人都是家族的精英,而他们同样都留着寒家的血液。” “族叔,我明白,所以我亲自带队。”寒月牧点了点头,不再废话,上空的战局似乎发生了偏移,目光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众人,两位大宗师,八位宗师境高手!“咱们,出发。” 只不过,寒月牧刚一转身。 一阵白雾突然在鼻间出现,不由自主的吸入了两口。 砰。 倒地不醒。 而昏迷就是一个月。 这就是他一直停留的记忆。 寒月牧眼神略显迷茫的打量着四周,很快他便确认了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还在天河城,还在寒家。 吱呀。 房门被打开。 “醒了?睡得时间有点长了,下一次我注意药量。”寒雅嗣推门进来。 “族叔我需要一个解释!” 寒雅嗣早就想到了寒月牧要问什么,并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其一,左天王和路怒不是八大家族的人;其二,城主府也未动;其三,你若动寒家动,其他家族与你交好的必然也会动。” “族叔,这些咱们之前不都是说过了,你不也是同意了。” “是的,我同意了。”寒雅嗣没有否认。“但咱们以为的以为只是停留在可控范围之内。但那一夜明显可以看出大明楚王有备而来,去多少人都是死。” “死又何妨???”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寒月牧疯狂的摇头,明明已经确定好,为何出现了变故!! “月牧,回主家吧,回主家会有你的答案。” 说完寒雅嗣离开了,他不会告诉寒月牧最后一封信还有隐藏的内容! 而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的将那一封信震的粉碎。 房间内独留独留寒月牧,现在的他需要时间静静。 时间不等人。 第二日清晨。 从睡梦中醒来。 摇摇头,内力运转,昨天的酒意彻底消散。 收拾停当。 早早。 朱文宝就进了紫禁城,不是去上朝,而是去了后宫。 这也就是父皇闭关了,被老二,老五截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紫禁城,否则的话又要被父皇穿小鞋了。 坤宁宫。 “母亲,疼,疼。疼!” 朱文宝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满脸痛苦。 皇后上官静站在他面前,柳眉倒竖,凤凰喷火之前舍不得用力的玉手,这次揪住朱文宝的耳朵,力道用上了七成。 “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堂因为你的事儿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两位浮生境,不少于八位大宗师,朱文宝啊,朱文宝,老娘怎么就没想到你小子隐藏的势力如此之深呢!” “老娘看。上官家族的威胁还不及你一个楚王的威胁大呢!” 上官静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朱文宝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娘,真的疼!疼!” “若不是志儿和扬儿暗中出手相助,奎儿的监国估计没一天就被炒的翻了天。” “疼?忍着!!” 上官静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还是太子,但个顶个儿的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太子朱文奎看似稳重,但添油加醋袖手旁观的本事,是无人能敌,就好比平日里日日请安。 得,小九一回来,这腿儿不知道是瘸了还是折了,亦或是眼睛瞎了,坤宁宫的大门儿看都不看一眼。 赵王朱文勇那就是个莽夫。但凡不涉及到奎尔和小九的事儿,那还好跟个正常人似的,但凡牵扯到这两位,那脑子不是缺了一根筋,那根本就是没脑子,见谁咬谁。 最后就是这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九了,以前觉得乖巧听话,偶尔调皮也能逗乐大家。时不时的还犯点儿魂,犯点儿小错误,也让人能接受。现在倒好,就他隐藏的最深,本以为逍遥宗是他的极限了,呵呵,原来是他的冰山一角,浮生境啊,两位浮生境还都是以一敌二的存在…这是要造反吗? 上官家族的稳重性子他是一点也没继承啊!! 也亏了志儿和扬儿最近改变了不少,才稳住了局势。 皇后上官静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许欣慰。 “母亲,母亲,你听我解释。” “您听我解释。” 朱文宝呲着牙吸着凉气,耳朵是真的疼。 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本能的为了耳朵不疼的呼唤。 “解释?行啊,老娘听你的解释!” “说。” “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老娘?” 皇后上官静连声质问,语气越来越严厉。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儿子,竟然隐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第495章 训斥 皇后上官静气啊!!! 之前可以放任不管,可浮生境的消息已经出世,那可是可以左右朝堂的势力呀。 可真轮到朱文宝要解释时。 朱文宝又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朱文宝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母亲,可他又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自己以后的势力还会更加庞大? 朱文宝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石板,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自己好躲进去。 上官静见朱文宝不说话,更是气得不行,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爆炸开来。 皇后上官静的手指着朱文宝,口中不断地骂着:“你这个逆子!逆子!!” “朱文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知道本宫为了你们三付出了多少吗?你怎么行事能如此糊涂!” 朱文宝听着母亲的呵斥,心中充满了无奈,人家巴不得自家的儿子实力庞大,最好有顷刻间倾覆皇位的可能,自家母亲倒好,儿子本事大了,反而骂的越来越凶了。 可顺着母亲的想法,朱文宝也理解母亲的苦衷。 外戚上官家势力本来就已经庞大,庞大到有些尾大不掉了。 否则外祖父和大舅也不会在朝堂上没有丁点儿的声音。 就连在战场之上京都卫始终都是京都卫,身为大都督的外祖父插手甚少! 再看如今自己这位楚王,与太子同出一脉的九皇子,同样势力惊天,这不是找死的行为是什么?父皇怎么想?文武百官怎么想?百姓怎么想? 莫名的,朱文宝由衷的想感谢自己,感谢自己一直铭记于心,未曾在朝堂安插自己的势力… 现在,朱文宝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母亲的责骂,希望母亲能够快点消气。 坤宁宫外。 坤宁宫因为皇后上官境的怒火天色瞬变,太监婢女在外面跪了一地。 他们多少也知道始末,楚王要翻天了! 所以当皇后怒火焚天时,他们的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以至于他们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同样只能默默地祈祷着,皇后娘娘能够快点冷静下来,他们真的怕会毫无痕迹的消失! 上官静呢。 上官静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她的情绪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皇后上官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苛刻,也许是小九儿与自己心中的小九,无忧无虑的小九,被人守护在羽翼下的小九偏离的越来越大。 也许是皇后上官静真心不想看到小九也落到争夺皇位的那一步。 愤怒,委屈,怒火无不在宣泄。 半刻钟后。 一直沉默不言的朱文宝,终于迎来了晴朗。 许是骂累了,许是朱文宝的沉默,上官静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坤宁宫的天逐渐晴朗了。 上官静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皇后上官静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朱文宝,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她又何尝不明白小九所做的这一切。 “你呀你,你呀你!” 言语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朱文宝见到母亲气有些消了,顺坡搭梯,那赶紧需要有个人出来顶雷了。 老大?父皇? “这事父皇知道。”朱文宝垂着头,满脸的愧疚,小声地嘟囔着。 父皇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坑爹? 上官静听到朱文宝的辩解,本来有些气消了,一瞬间气得脸又绿了。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文宝,好像要把朱文宝吃掉似的,你找人背锅找谁不行!非要找你父皇??? 太子不行? 勇儿不行??? 志儿也可以啊! “朱文宝,你是不是把本宫当成了三岁小孩儿?你以为你说一句父皇知道,就可以抵消你所做的一切吗?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吗?” 朱文宝底下的头,努力的辩解。“母亲,父皇真的知道,你不妨想想,父皇若是不知道,儿臣怎敢深入大黎王庭,更是引出两位浮生境强者。” “父皇若是不知道儿臣有如此实力,父皇又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在这个关头闭关了呢。” “父皇若是不知道,又怎么会……” “算了,你起来吧。” “啊?”还在想各种理由的朱文宝,有些迷惑的看了看母亲。 “本宫让你起来,怎么跪上瘾了?” “啊。谢母后。” …… 朱文宝从坤宁宫出来。 却碰到了两位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人儿,桃桃和妖妖。 接触到二人的目光,朱文宝的心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不由细细打量。 与之前桃桃的清冷相比,现在的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有所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恬静的气息。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温柔,仿佛一泓清泉,静静地流淌着,现在桃桃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像是春天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而妖妖则与之前的妩媚截然不同。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她的眉宇间少了几分妖娆和任性,多了几分端庄,比如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此刻妖妖她的动作也变得更加优雅,仿佛一位皇室少女,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从远处看,现在的她们,更像一位贵气弥漫的公主。桃桃的清冷与温和相结合,让她仿佛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高洁而优雅。妖妖的妩媚与端庄相融合,让她仿佛一朵盛开在深谷中的幽兰,神秘而高贵。 桃桃和妖妖的美丽不再是单一的,而是变得更加多元化,更加引人注目。 第496章 老大你要去哪里? 从外面看,她们的性格也变得更加成熟。桃桃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妖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但朱文宝是谁?朱文宝可是浮生境啊,二人眸子时不时闪过的光芒,朱文宝就知道,她二人呐装给宫里人看的,毕竟宫里的规矩除了他楚王,别人还是要遵守的。 二人眸子里隐藏的,桃桃则是略带担忧,妖妖则是唯恐天下不乱。 “主子,”妖妖先是四周小心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主子说,“主子,下一次咱们前往大黎王庭能不能带上我呀?听说大黎王庭八大家族的根比较深,在大黎王庭可谓是只手遮天。” “咱们不行先撅了他八大家族的根,断了大黎王庭的气数。” 妖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嘻嘻,我可是听暗卫的讲了,主子在大黎王庭大放异彩,在众多包围中将血手堂的高手斩杀殆尽,同时搅了天河城一个天翻地覆,彰显了主子的英明神武。” 妖妖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她为自己的主子感到骄傲。 砰。 “哎呦。”妖妖的小脸儿皱在了一起,双手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一下朱文宝。“主子,好痛。” “痛?痛就对了!”朱文宝手指戳着妖妖的脑袋。“你家主子我刚刚在里面儿受了苦,你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想蛊惑你家主子再去大黎王庭。” “你家主子的耳朵还要不要啊。” “嘻嘻。”就这么一会儿妖妖的本性暴露了。 规矩?在主子面前还在乎什么规矩? 只见妖妖脚步轻移,双手缠住了朱文宝的胳膊。“主子,奴不就是怕大黎王庭人多欺负人少吗,我和姐姐一块儿过去,四打四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上手。” “主子不信?你看姐姐都担心了。”11生怕朱文宝不信,还把桃桃拉了过来。“自从听到主子在大黎王庭孤军深入以后,姐姐就整日的茶不思饭不想,皇后娘娘都说姐姐这一个月有些清瘦了。” 打从见面开始,桃桃就一句话没有说,眼里只有主子。 朱文宝自然能感受到。 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桃桃的额头。 尤其是桃桃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怜。 要了命了,进宫才多久,都学了一套一套的! “好,好好。”朱文宝根本就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句。“下一次,下一次前往大黎王庭,一定喊上你们好不好。” 只不过还不等桃桃和妖妖回话,只听到一声咳嗽声。 咳咳。 咳咳。 三人就像受了惊的兔子,立正,低头! 至于刚才的三人,是谁?不认识! “还不赶快滚。”皇后上官静的声音平淡无奇,但听在朱文宝的耳中却如惊天巨雷。 行了礼赶忙逃离。 而桃桃和妖妖又被皇后上官境逼着去学规矩去了。 朱文宝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坤宁宫。 他有些后悔听母后的将桃桃和妖妖送入皇宫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紫禁城大门。 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刻意躲着他的大臣。 时间上,正好也下了早朝。 于是朱文宝在侯毅不解的目光下,屁颠颠的又去了太东宫。 自己在坤宁宫受了罪,怎么也有人要分担分担吧? 东宫的太监见到楚王来了,本能的低一下头。 有眼力劲儿的就想跑着去通风报信儿,只不过小太监动作快,但朱文宝的动作更快。 “老大仁慈,你们少通报一次他也不会惩罚你们。” “本王不同,本王不杀人,但本王想要整你们,老大也拦不住。” “额……”迈动的脚步怎么抬起的,又怎么放了下去。 同时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我没见,我是谁? 朱文宝满意的点了点头,甚至在路过那位小太监时还在肩膀上拍了拍。 “不错,不错。” “本王观你大有前途,说不定还能在东宫当个总管什么的。” “继续努力。” 这样朱文宝进了东宫,一路上畅通无阻。 很快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被朱文宝暴力的打开了。 太子朱文奎抬腿要离开的身子僵在了那里。 “老大,我看你这意思是要躲着弟弟?”朱文宝言语不善,目光在太子朱文奎身上来回打量。 “小九,你这是哪里话?孤身为太子,又是监国,大事儿小事儿都在等着处理,怎么会有躲着你一说。”太子朱文奎正了正衣衫,本欲抬腿往外走的动作及时止住了。 母后对小九的宠爱是丁点儿不减啊,如此大的事情,一个早朝的时间小九就跟没事人一样又活蹦乱跳了? “还有,你身为堂堂的楚王,既然已经回了京都,为何不参加早朝,今日早朝左都御史詹徽差点就要弹劾你。” “老大,你是准备倒打一耙吗?”朱文宝神情一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太子朱文奎,他可不会顺着老大的话往下走,话语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弟弟在外面累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老四一人在外面受了欺负,我去替他找回了场子,没有表扬,怎么还成了瘟神啊?让老大你都躲着我。” “小九你所言为虚,你……” 只不过不等太子朱文奎把话说完,朱文宝又挥手打断了。 “……行了,老大。咱俩之间有必要还玩点儿心思吗?”朱文宝可不会给老大说话辩解的机会。“弟弟怎么说也是替老大你长了脸。如今这后续的风波,怎么说?你也得替弟弟平了吧。 “小九,你这不要脸的厚度,都快赶上咱京都的城墙了。”太子朱文奎也学起了小九,你脸皮厚?行啊那我就不见兔子不撒鹰,最主要的是这么大的事儿,父皇都闭关了,光看3他自己顶得住?“哥哥不是不想帮你,而是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的心中增加了一块本不应该存在的巨石。” 谁能想到?大明楚王,大明最受宠的楚王,无心权势的楚王,不出手则已,每一次出手所暴露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刷新人们的认知。 而这一次直接捅了天,两位浮生境,不少于八位大宗师,最主要的是这两位浮生境还都是以一敌二的存在。 这文武大臣好好的人在家中坐,巨石天上来。 “合着老大的意思,弟弟帮老四出手,当是错了。”朱文宝自斟自饮,他不急,他在老大就出不了他的太子东宫。 第497章 然后……我就滚了出去 “小九儿,你可不要混为一谈。” “帮老四出手,这是兄弟情义,不管怎么说,不管放到哪里,不管谁敢出言阻拦,哥哥一定鼎力支持。”太子朱文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茶杯,小九的性子还真是牙眦必报,连茶都不舍得给自己喝。 小九是不是忘了,这可是自己太子东宫的茶。“可巨石呢,哥哥真是无能为力,套用道家的一句话,他们看到了变数和定数。” “小九,你也刚从坤宁宫出来,母后的怒火你我都清楚,她怕了,她担心了。” “既然让哥哥为难了,那做弟弟的也不能不通情达理。”朱文宝嘴角突然间流露出一丝坏笑。“父皇曾教导过,有问题就要及时解决问题,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 “哥哥口中说的巨石,长在人家心里,弟弟也不能把人家的心给抛开,把石头取了出来。” 朱文宝语气清淡听不出波澜。“不如这样吧,弟弟再前往一次大黎王庭,将大黎王庭国主杀了再说。” “届时别说什么石头不石头了,面对丰厚的利益,泼天的灭国之功,想来他们也急于争夺,倒时弟弟说不定还能喘口气儿,是吧?也不用让哥哥为难。” 朱文宝可以说是面上平静,心里却将老大骂了一个遍。老大自从当上了监国,这说话办事越来越不利索了,所思所想基于大局为重。 哼哼! 虽然朱文宝也能理解,毕竟父皇都说老大有乃父之风嘛。 但在朱文宝看来,老大你既然选择和我拉扯。 那行,弟弟给你拉扯更狠的,你说弟弟若是背上杀皇的名声呢?? 父皇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母后能不能睡得着觉? 文武百官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至于你,尊贵的太子……站着挨打就行了。 皇?地位尊贵! 弑皇的后果报复和反击不谈。 仅凭一点,大黎王庭国主与父皇乃是同一地位,如果自己杀掉了大黎的王,别说文武百官了,就是大明的百姓都会认为楚王此人野心勃勃,弑皇的名头是谁都能背的??? 去杀大黎王庭国主! 太子朱文奎简直被小九这大胆的言语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朱文宝的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朱文奎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这是被气的! 来呀,继续拉扯呀,别以为这两天你不去坤宁宫请安的事儿弟弟不知道,本来已经占据上风的朱文宝,突然又觉得这气还是不顺。 于是,朱文宝眉眼继续挑逗。 来啊,拉扯啊! 来啊,拉扯啊! 太子朱文奎无奈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小九儿再说出什么惊骇听闻的言论,只得狠狠的点了点头。 “朝堂你去还是不去?”太子朱文奎终于收起了继续拉扯的心思,回到了正题,平事儿。 太子朱文奎这句话什么意思?早朝最好要去帮我分摊火力。 “不去!”文宝回答的斩钉截铁。“大明百姓都知道楚王无心权势。” 朱文宝的意思更简单明了,不去。我是替老四报仇去的,出了事儿你做老大的肯定要替我顶着。 要知道刚才在坤宁宫就连父皇都被坑了。 眼见小九油盐不进的样子。 “老二和老五压不了多久。”太子朱文奎摆起了事实。“在你没回来之前,所有人可以给老二老五的面子,将这把火气压一压,可你回来以后,他二人可能就压不住了。” “毕竟老二和老五自成一系,他们身后的人为什么要跟在老二和老五的身后?拥护之功,可谓是一步登天。哪怕有些人在意的不是拥护之功,可回到本质问题来看,依旧是在老二和老五身上获得了利益。” “所以,若是老二和老五在你大闹天河城这件事儿上依旧选择维护你,维护兄弟之情。他们背后的人就该失望了。” “小九,想来你也明白,否则他们不会在你还没进京都之前,就将你拦下来喝酒。” “明白。”朱文宝不得不承认,老大说的是事实。 自己的系统是家和万事兴系统,因为自己的存在,兄弟之间的感情和睦了不少。 可自打自己这个实力爆出来以后,若是老二和老五在无动于衷,再顾忌兄弟之情。 一定会寒了某些人的心,如他们背后的人。他们支持的人怎么想。 是老二,老五没了争夺皇位之心?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朱文宝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不过老大你也不用先摆困难,我可不信支持你的人他们会落井下石。估计他们此时天天恨不得把酒言欢。毕竟我的实力强了,也等同于你的实力在增强。”朱文宝一针见血就差明说,老大,你还是直接讲办法吧,别东拐西拐了。 “小九,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你怎么会认为他们天天把酒言欢了,也许他们一样,会劝孤让孤谨防你。”太子朱文奎眼睛耷拉下来。“须知你楚王也是父皇的嫡血脉,说不定此时有人已经恨不得投入到小九你的名下,你的实力可谓是不容小觑。” “老大,你是越来越不实诚了。这心思也是越来越弯弯绕绕了。”朱文宝对老大充满了鄙夷,心里却始终看着系统的步数,看到系统步数并没有减少时,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这个问题之前父皇问过我,问我有没有争夺皇位之心。” “你猜我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我说你若是嫌儿子多,我不介意一个一个宰了。然后……我就滚了出去。” 第498章 睡挨谁死 “你!”但紧接着。 “哈哈哈。”太子朱文奎笑了。 茶杯空空如也的委屈随之消散。 这一刻称呼也变了。“哥哥我只能拖着你不上早朝。”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零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一十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一十一步。”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实际的东西呗。”朱文宝的鄙夷来越深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太子朱文奎看了看茶杯,老神在在的说道。“倒茶!” 老大还拿捏起来了?但转眼一想,朱文宝连忙欠身,跟个小太监似的捏着嗓子。 “奴婢给爷倒茶。” “呵呵。”看着搞怪的朱文宝,太子朱文奎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计划。“还记不记得六扇门?” “六扇门?”朱文宝一开始没有想到老大好端端的为何会从天河城说到六扇门。“知道啊,不是被我亲手打压了下去,听说六扇门门主秦明现在郁郁不得志,本来有望突破大宗师境的天赋现在一直还卡在宗师境。” 朱文奎瞟了一眼朱文宝,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六扇门不是被你打压的一蹶不振吗?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喝完了一杯茶。 朱文宝连忙倒茶。 “听说六扇门最近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不过心还是保持住了本心。” “但底子终究是不干净。” 一经老大点拨,朱文宝瞬间明白了,乖乖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我让逍遥子上书朝堂。” “不急,回头孤会也让人请奏,大都督上官战打下了大黎半壁江山,功劳暂且不论。” “其一,一直沿用天河以南为称呼不合时宜。” “其二,占领之地时有大黎江湖忠义之士,热血勇士骚扰,朝堂应派人管辖。” “其三,六扇门一蹶不振不利于震慑江湖,不利于朝堂管控江湖……” 等到老大说完。“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弟弟?你是不是早就把主意打到逍遥宗的头上了?” “有吗?”太子朱文奎一脸疑惑的反问。“我装的不像,很明显?” “鄙视!”鄙视归鄙视,朱文宝还是开口问的。“逍遥宗并入到六扇门,是不是你和父皇早就商量好了?” “小九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你决定出京都替老四出气,肯定会暴露你的势力。”太子朱文奎言语间肯定,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这就是一场政治博弈,否则父皇为何早早的闭关?母后为何发脾气?老二,老五为何要插手相助?“父皇已经下了口谕,逍遥子毕竟是逍遥宗宗主,不适合入六扇门,所以六扇门由剑魔协助,而逍遥宗需派出高手坐镇六扇门。” “等等,老大你说的是协助而不是接手,对不对?”朱文宝恍然,原来自己还是想差了一筹。本以为逍遥宗并入六扇门,六扇门归逍遥子,明面上听于朝廷暗地里…… 可是现在听老大的意思,这六扇门还是归于秦明?前面太子对秦明的评价甚至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瑕不掩瑜。“朝廷对剑魔的封赏呢,既然让他入了六扇门官职如何处理?” 涉及到自己的人员,怎么也要争一争吧。 “正二品,虚职。” 太子朱文奎说的模糊,但朱文宝懂了。 逍遥宗并入六扇门,既止住了六扇门颓废的趋势。同时六扇门有逍遥宗高手扶持,六扇门在江湖的地位直线上升,最后六扇门还是归于朝廷管辖,秦明依旧主持六扇门。 这不得不怀疑父皇是不是存了恶心自己的心思。 不得不说的是这确实是一个法子。 “这和招安有什么区别?打不过就选择加入呗。” 朱文宝丢下这一句话。 也不看老大的脸色。 就这样朱文宝准备回楚王府了。 至于接下来的暗流涌动,他不想参与,也懒得参与了,他相信老大。 哪怕是他引发的。 谁知。 刚走到紫禁城门口,朱文宝就远远地看到侯毅那小子。 不知为何,侯毅一见到自己,就悄悄地挪动双脚,似乎想要躲避。 朱文宝眼睛瞬间亮了。 你越是躲着我,我就越是要让你无处可躲,本王就是要往你脸上凑凑。 别忘了,朱文宝先是在坤宁宫被母后扯着耳朵骂了一顿,然后又去东宫千里送人头,把逍遥宗搭了进去。 朱文宝要说没气那是假的!心中憋着一股气,正无处发泄呢。 看到侯毅,朱文宝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出气筒,一个可以让他发泄心中不满的对象。 于是,朱文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侯毅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心中暗骂自己,明明不该你当职,非要监察防务作甚!! 朱文宝一把抓住了侯毅的衣领,在众多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压着侯毅到了墙根底下。 侯毅被迫跟着朱文宝,脸上露出了苦笑的神色,他想要求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暗暗自责,自己好好的躲什么躲。 朱文宝看着侯毅五彩缤纷的脸色,心中更加得意。 “侯毅。” “你这小子,见了本王还想躲?”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朱文宝不怀好意说道。 侯毅咽了咽唾沫只是不停行礼地求饶。 朱文宝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更加得意。 “九爷。”侯毅努力扯着笑脸儿。“下官,没想躲,没想躲。” “呵呵。”朱文宝才不管侯毅的辩解。“侯毅,你认为本王信吗?” “别说本王不通情达理,本王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说说为何要躲着本王?只要你能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本王乖乖的回楚王府。” “这……那……这个……那个……” “不好说?”眼瞅着侯毅这样啊那样啊的。“那行啊,既然不好说,不就等于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您侯毅又是禁军大统领,本王也就嘴上说说,还真能把您怎么着。”拍了拍侯毅的衣领。 “本王邀请你去楚王府吃酒吧,权当做刚才无礼的赔罪。” 这是赔礼?? 这不是把头伸出让人割??? 侯毅心里苦啊,九爷还是一如既往。 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楚王府?人家都躲都来不及,自己还硬着赶子去楚王府。 又一次咽了咽唾沫,小声的说道。 “九爷,你就别拿小的开涮了,小的说还不行吗?”侯毅低着头,四下瞧了瞧。“这文武百官私下里已经传遍了。楚王您就是个瘟神,要躲远远的。” “谁挨谁死。” 朱文宝呢,反而不气了。 伸手在侯毅的身上又摸了摸。 寓意不言而喻。 第499章 李岩不请自来 眼见九爷离去? 侯毅刚刚还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一样,转眼间变成了威猛的汉子,他可是皇上钦点的统领… 步伐一步三晃。 “刚刚……你们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的幸灾乐祸???” 值守的禁军忽然反应了过来,身形笔直,目不斜视,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没的感情的机器人。 楚王离开了,统领依旧是统领,威严的统领。 “下值后,通通去校场加练!” “是!!” 翌日。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着花园里的花朵,带来阵阵花香。 注定了今儿是一个美好的一天,阳光明媚而温暖,微风轻柔而和煦,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愉悦。 难得的好天气让朱文宝心情愉悦,他闲情逸致地坐在花园中,听单超聪讲述自己离开京都以后的趣事。 朱文宝听得入神,时而欢笑,时而惊叹。 妥妥也端着点心和茶水过来了。 “主子,咱们今儿还不上朝吗?”妥妥将点心放在食桌上,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门房说,今一早请王的太监来了三波。” “去上朝?你家主子可不会没事儿找事儿。”朱文宝扔了一块点心到嘴里。“不用搭理,老大是做给别人看的。” 昨晚朱文宝已经将里面各种缘由说给了二人听,所以才有妥妥今日的问话。 “主子按照你昨晚讲述,若是朝廷各位大臣不认同呢,毕竟可是两位浮生尽了。” “无非把本王发配边疆远离朝堂,要么收编两种可能,怎么他们还能把本王杀了不成?” “也对哦。” “放心吧。” “往大的说,朝廷也不是一条心,最起码太子一系的人会替本王说话。”朱文宝又吃了一块儿点心。“只不过有些对不住老二和老五了,这件事儿上他二人多多少少受了点屈。” “唉……” 朱文宝主仆三人待花园儿里,无比轻松。 也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李岩拜访。 从花园挪到了正堂。 妥妥在上完茶以后就离开了,独留主子和李岩二人。 “李岩你能来楚王府,本王是万万没有想到。” “九爷不也是说了吗?因为九爷想不到,所以我才来了。” “你李岩不知道本王现在是瘟神,谁挨谁死。”朱文宝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李岩,正如他所说,他真的想不到李岩有何理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楚王府,还是早朝的时间段。 谁知李言苦笑了一声。 “九爷,我若是说我来楚王府是来躲清闲的,九爷信不信?”讲实话李岩真心不想来楚王府,但是以他李家现在的尴尬处境以及他和九爷的关系,再加上他妹妹被皇上亲封的楚王侧妃。 来楚王府和上早朝相比,貌似来王府更轻松一些。 “呵呵。”经过李岩的提醒,朱文宝也能想到个大概,李岩自身实力不低,他贤者的名头又是锋芒,而他妹妹……。“不过你用的是什么理由呢?别忘了你和本王可有本质的区别,臣子不上早朝和丢官弃爵没有区别。” “九爷你这话说的很对,但用在李家身上不太合适。” 朱文宝恍然,也对,李家的李岩现在不就属于摆烂的阶段吗? “所以你来楚王府真是和本王说闲话的。” “也可以和九爷共同探讨文章主论。” “那还是喝茶吧。”探讨文章?闲的! 一壶茶喝完,二人没有在说话。 第二壶茶也喝完了。 …… 直至第五壶茶,李岩终于起身告辞了。 “九爷告辞。” “赶紧走,不想动。” 而此时,已经巳时,早朝若无意外的话已经结束了。 等到单超聪送完李岩,便返回了正堂。 “主子,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单超聪进来了,不解的问道。本来一开始伺候上茶的是妥妥,等上到第三壶茶时她不耐烦了,便让单超聪接手。“感觉无头无尾呀。” “是啊,无头无尾,这也是他李言的聪明之处。”朱文宝将最后一杯茶一饮而尽。“其实说白了,李岩这是做给外人看的。” “做给外人看?” “是啊,做给外人看的。”朱文宝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就如同李岩所言,李家现在的地位有些尴尬,他又顶着贤者的名头,白鹤书院又是寒门士子的归宿。他李岩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被其他人排斥,甚至还会成了出气筒。” “所以,算来算去还不如主动与本王示好,让本王念他妹妹一个好。” “额???”单超聪心想,还有这操作? “好了,好了,别说李岩了。”朱文宝摆了摆手。“单超聪你现在去库里,准备些好东西,下午你亲自去望天楼一趟,送给那位老者。” “明白了,主子。” “我亲自去办。” 楚王府如何?朝堂上并不知道。 早朝。 可苦了老二和老五了,当然还有太子。 纷乱的朝堂,言论满天飞。 针对楚王大闹天河城一事,大臣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当然他们不会明着说楚王势力庞大,要削弱楚王的羽翼,他们只说浮生境要如何对待。 有的人主张激进,有的人则倾向于保守的稳定。 他们的言辞激烈,情绪激动,仿佛忘记了这里是朝堂,而不是集市。 顾呈祥刚刚停止了与吏部的争吵。 转头看到了吕自中有些气急败坏的脸。 二人相互苦笑一声。 “顾大人,有没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吕自忠眼里充满了无奈和心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大明楚王短短的十几年,竟然发展出如此庞大,庞大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势力。 剑阁,在其面前就是小道儿。 “吕大人也有吗?”顾呈祥心中其实是最为着急的,剑阁被打压等于折断了二皇子一根羽翼,五皇子不显山不露水却招揽了持鞭人几位大宗师境高手,本以为五皇子的威胁要提高。 现在看来,楚王才是隐藏最深的,浮生境啊,两位浮生境。 皇上啊,为什么要闭关呢!!! “吕大人,五皇子可有什么见解?” “顾大人,二皇子可有什么见解?” 第500章 没有头绪的所以然 最终。 二人又一次相视哭笑。 犹记得,御书房的谈话还仿若昨日历历在目,可时至如今,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如何处理两位浮生境强者,成了朝堂的头等大事。 杀又杀不得,骂又骂不得,打还打不得,最主要的是这两位强者还都是楚王的人,如鲠在喉! 但他们又必须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削弱楚王的实力和势力。 顾呈祥一瞬间想到了所有的突破口。 可回首望去,满朝堂有哪个是楚王的人呢? 要不再打击打击李家?听说李岩与楚王的关系走的特别近,今儿又没有上早朝,而且其妹妹还成了楚王的侧妃。 要不让楚王上早朝,将他定在朝廷之上?顾呈祥相信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推翻这种想法的人又占了九成,楚王若是上了早朝难免会插手其他事情,自己等人可是要削弱呀。 要么让楚王回封地,永久不上早朝?想到这里的顾呈祥眼睛亮了,但紧接着又想到皇上和皇后乃至各位皇子,对楚王的宠爱。 所以,太子妃为何还不怀孕???御医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伺候东宫的太监和婢女们也该换一批,换一些尽心尽力的,太子妃不怀孕,都是她们的错! 顾呈祥暗自皱眉,难道真要用毒计? 有人着急,自然有人无动于衷。 左都御史詹徽这一次表现得平平无奇,就连童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尤其是吕自忠和顾呈祥二人说悄悄话时,童真头一次罕见的贴近了詹徽。 “詹大人今日之事怎么看?” “童大人?是在问楚王一事?” “呵呵,詹大人。此时此刻咱俩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童真看了一眼朝堂,虽然依旧纷乱,但仔细看下去,会发现已经隐隐的分成了几派。“太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首位,无指示无安排,詹大人就没有看法。” “童大人言重了,某的看法倒是很简单。太子怎么说便怎么做不就好了吗。”詹徽低下了头,有意无意的道。“太子都未着急,我等又何须着急。” “高见!” 而有些人则想到了皇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朝堂纷乱不已,可至今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能想到的办法总会有人推翻,甚至自己都会推翻。 乱! 乱乱,乱! 朱文奎也不制止,而是任由发展。 太子朱文奎根本就不着急,甚至有意的在拖延时间。 “老二。”五皇子朱文扬拱了拱二皇子朱文志,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太子朱文奎。“瞧老大的样子似乎有了解决的办法。” “呵,老五最近很有长进的,这都能看得出来。”二皇子始终是众人独醉我皆醒,笑看朝堂的纷乱,神情上并没有一丝丝的紧张。甚至还有心情打趣五皇子朱文扬。 五皇子朱文扬转头瞪了一眼二皇子朱文志。“老二,有话能不能直说?” “直说?简单啊,让小九当皇上,所有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五皇子朱文扬不屑的说道。“你若能说服姨娘,弟弟我也拱手相让。”朱文扬可是记得的,老二当年与老大关系最好,只不过是姨娘下手干预了,姨娘争夺皇位之心很强。 “你看你,你让哥哥有话直说,哥哥说了,你还不信。”二皇子朱文志撇了撇嘴。“老五,你没小九好啊。” “小九也是,连早朝都不上了。”紧接着二皇子朱文志话锋一转。“哼哼,本王想参他一本。” 五皇子朱文扬直接远离了二皇子。 时间逐渐流逝,朝会依旧没有一个所以然。 而且眼瞅着就要到了中午,早朝还是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朱文宝可不会去想那么多,带着妥妥便去了天上人间。 红姐儿早就收到了消息,带人一直放在门口。 而过往的百姓,瞧见天上人间的老板红姐儿竟然罕见了躬身站在门口,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听说除了三公九卿其他人极少能让红姐儿亲自相迎过。 所以过往的百姓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当看到红姐儿相迎的人是一位年轻后生时,众人恍然,原来是九皇子楚王。 九皇子白日上天上人间,又将成了百姓口中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知道早朝上还争论不休的文武大臣们知道后会不会掺上楚王一本?这是病重的样子? 自己等人还在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楚王竟然还有闲心上天上人间?? 鲜明的对比。 “主子,有段时间没见了,今儿怎么想着来天上人间了?”红姐一边问,一边引着朱文宝等人前往天上人间独属于朱文宝的雅间。“天上人间的账也主子也该看看了,账本儿已经让人去拿了,主子稍后过过目。” “红姐,有阵日子没见,这嘴是越来越会说了。”朱文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准备点吃食和好酒,至于账本儿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 “回头天上人间的账,等单超聪从望天楼回来,就让单超聪负责和你,对吧。” 说的也巧。 单超聪踩着朱文宝的话音进来了。 红姐闻言,美眸看了一眼,打从进了天上人间,似乎就浑身不自在的单超聪。 眼中闪过一丝调笑。“哦气息不稳啊??” “怎么?用不用找个姐妹儿给你去去乏哦。” “哦,对了,天上人间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要不去船上给你请一位?” 面对红姐的打趣单超聪更是不自在了,珊珊一笑。 妥妥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眼珠子一直在上超聪和红姐儿的身上来回转悠。 “行了,行了,别转悠了。”朱文宝拉了一把。“单超松,你跟着红姐儿去对对账吧。” “嗯,好,好的,主子。” 单超聪跟着红姐下去了。 红姐儿为了不让主子在雅间里烦闷,专门儿找了姑娘们在大厅里跳起了优美的舞姿。 等到二人一离开,妥妥忍不住了,立马张嘴问道。 “主子,他二人……”身为女子似乎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表情上有些眉飞色舞。 第501章 你也被赶出了家门? “本王也不清楚,顺其自然便好了。” “哦,那看来是十有八九了。” “……”朱文宝扭头诧异的看向妥妥,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不过也没有去纠正,正好此时吃食上来了。 天大地大,美食面前最大。 就这样,一下午朱文宝都待在天上人间。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晚霞灿烂夺目,渐渐地,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而神秘的夜空。 星星点点闪烁着,仿佛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人间。 月亮高悬天际,洒下的银色光芒照亮了大地,让整个京都都沉浸在了它的怀抱中,温馨而祥和,似乎是要感化人间不平事。 所以,在这样美丽的夜色里,人们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他们或是在街头巷尾漫步,或是聚在一起享受美食和饮品,或是去天上人间。 “王公子,今日怎么有雅兴来天上人间呢了?” “哟,这不是李公子的吗,还真是巧了。怎么你也来天上人间?” 两位相熟的少爷在天上人间的门外打起了招。 “哎呦我的王公子诶,咱俩就别互相打趣了。实话实说的讲,我是被家里赶了出来。” “哈哈,不巧本公子也是被家里赶了出来。” “真的?” “这还能有假?” “我说你们王大公子和李大公子这堵在天上人间的门口作甚,进还是不进呐?”不巧,又来了一位身穿华服的公子。“人家天上人间是开门迎客的,咱还没听说过,有人敢在天上人间闹事儿。怎么着?王大公子和李大公子既然不敢闹事,这是准备放低了身价,亲自在门口迎来送往?” 人为至声先到。 王大公子和李大公子二人齐闻声,看向了来人。 “瞧瞧这是谁?想不到堂堂的文先生都来了。” “对呀,文先生今日不温习功课了?” “你二人呐,还真是,每次见面都要嘲讽一番。”被称为文先生的人,摇摇头苦笑。“和你们一样被家里赶了出来。” 嘶…… 嘶…… 这一次王大公子和李大公子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文先生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拉着二人进了天上人间。 而今夜的天上人间注定要比往日更加热闹。 与天上人间的热闹相比,诸位大臣的府邸或多或少的都显得有些压抑。 三公九卿无一幸免,每家每户都是朝廷百官争相拜访的对象,他们为的都是同一件事儿——楚王势力大过天的问题。 涉及自身利益,能不着急吗? 在这些府邸里,官员们进进出出,面色沉重,忧心忡忡,可又遮遮掩掩,生怕其他人见到了自己的面孔,就连一些家族的标志也被摘了下来。 而他们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都是如何削弱、打压、分割楚王的势力,甚至有些官员还提出了推波助澜、杀死楚王以绝后患的想法。 这些想法在让人不寒而栗同时,也让一小部分人心动了。 不可否认的是,今夜仿佛整个朝廷官员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甚至连一些大臣们的家眷都深知,楚王的势力已经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如果不采取措施加以遏制,那么除了太子一系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自己的锦衣玉食将离自己而去。 话又说回来,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要想削弱楚王的势力并非易事。 首先面对的就是太子一党,楚王朱文宝无心政权,可太子一系的党羽遍布朝野,根系深厚,想要将楚王的势力彻底铲除,需要先绕过太子一系的阻拦,这就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如果处理不当,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因此,诸位大臣们还需要在思考应对之策。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无论是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还是五皇子朱文扬等人,乃至所有人。 这不。 顾府。 堂内。 “顾大人能不能别晃悠了?”吕自忠本来就心烦意乱,顾呈祥还在自己眼前一直晃来晃去,若不是为了计划,早知道还不如在自己府里。“咱们能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你这样晃来晃去有什么用?” “是啊,是啊,顾大人,你还是坐下歇歇吧。”吕自忠阵营的人跟着附和的道。 “坐?本大人何尝不想坐?可是如坐针毡啊。”顾成祥唉声叹气,就连寒门世子入朝为官,三公之一李家轰然倒塌,他都没有像如此烦躁过,因为他顾家可以从中获得利益,哪怕是寒门世子瞧不上他们这种豪门大族,可家族依旧有获利的点。 现如今呢? 楚王的实力大过天,他顾呈祥只感觉头顶阴云密布,就像一张巨手扼住了咽喉,无法挣脱。 诚然顾家依然是顾家,他也依然是户部尚书,可他现在似乎已经看不到出头之日了,而这种出头之日便是二皇子争夺皇位之心,自己想要步入三公的梦想也只能成为梦想了。 尤其是今日早朝上。 不管是二皇子朱文志还是五皇子朱文扬他们的行为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太子都没有制止朝堂上的争端,而是任由其发展。 顾呈祥只觉得自己内心烦闷。 “吕大人,五皇子有什么指示吗?” “顾大人,二皇子有什么指示吗?” 二人又相视苦笑,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两位皇子都没有给出指示。 “今日早朝诸位皇子的表现,诸位如何看待?”顾成祥只得自己先抛砖引玉。 “二皇子和五皇子并未发言其实多少也可以理解,毕竟两位皇子与楚王的关系相交莫逆,他们不好发言是在等着咱们。”这是巧话,顾呈祥只是说的好听。 “可太子反而想稳坐钓鱼台。” 第502章 废掉太子呢? 顾呈祥说完话,堂内并没有人紧随其后接声,尤其是吕自忠的人反而是看向吕自忠。 “顾大人,您意思是太子已经有了想法。”吕自忠见无人开口,只得自己接话了。“我倒是认为咱们应该先抛开问题去看本质。” “比如说此次咱们之所以聚在一起,是因为楚王的势力,也就是两位浮生境。” “皇上天赋异禀,英年突破至浮生境,壮哉我大明国运。” “如今却有两名浮生境悄然出现,皇上怎么看?” “吕大人你是想借太子放任不管之际,挑起两位浮生境的怒火,将这两位浮生境推至皇上的对立面。”一人接过吕自忠的话往下说出自己的猜测。 顾呈祥倒不这样认为,他想的更复杂一些,心里细细品味,突然有些读懂了。“吕大人是想借力打力?太子?…!” “嗯!” 眼见吕自忠点头,顾呈祥先生骂了一句老狐狸,心思真够歹毒的,但也明白光靠吕自忠五皇子一系还真够呛。 原来吕自忠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难怪他要来自己的顾府,这是要齐心合力。 其他人还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可紧接着,有明白的人出来提醒了几句,众人也不是政治小孩便明白了吕自忠何意! 真歹毒! 吕自忠哪里是针对浮生境,这直接针对的就是太子。 吕自忠是想借此机会先废掉太子。 既然绕不开,那索性就不绕开了,反正楚王公认的是太子一系。 既然有了对策,可这个出头鸟谁来当? 堂内又陷入了安静。 就在众人束手束脚时,顾家的管家敲响了门。 吕自忠等人的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自己等人前来顾府,不用想顾呈祥肯定早早就打好招呼,不让人来打扰。 可现在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却响起来。 顾呈祥面色不好看。 “家主,童真童大人,来了。”管家的声音没有遮掩,堂内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顾呈祥和吕自忠以及他们一系中的实权人物,眼睛瞬间增加了一种莫名的光芒。 童真,太子一系人物! 也没有因为其女儿嫁于二皇子朱文志,改变自己的立场。 可谓是太子坚定的拥护者!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谁让他来的?自己等人刚刚才商议到拿太子开刀,是不是巧合?? 但容不得他们多想,顾呈祥已经说话了。 “快请进来。”人家童真既然上门,自然知道吕自忠等人在顾府,自己也没必要做掩耳盗铃之事。 而大门外的童真呢? 自己难得深夜被太子请入东宫,本以为是因为楚王一事而操心,但没想到起因正如自己所想因为楚王。 可自己前往太子东宫的作用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就等于一个传话人一样。 犹记的太子的话。 什么江湖过于慌乱,无人打理。 什么六扇门功劳显着,不应一错而打到谷底。 什么…… 总之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什么?童大人您确定是逍遥宗并入六扇门?”不仅闻话人心中大感震惊,就连吕自忠和顾呈祥听到消息时同样震惊不已。 如果太子和楚王商议的结果是真的,如果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不管逍遥子继续担任逍遥宗宗主一职,但入了六扇门就等于有官身,有了官身就等于要听从朝廷的调令。 那这里面的可操纵性就大了,至于自己等人刚刚商议的废掉太子一事,甚至可以延后了,或者同时进行。 浮生境啊,自己等人是不是也可以接触了?是不是也可以招揽为己用? 幸亏自己顾家\/吕家并没有与六扇门交恶,印象中自己家的旁支还是谁谁来着还与秦明有些关系。 前提,有一事还需要弄明白,顾呈祥和吕自忠想到,却有人先他们一步问出来。 “那楚王呢?楚王是入六扇门?还是远离京都?” 逍遥宗并入六扇门是天大的好事,但若是楚王跟着进了六扇门,那岂不得一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童真猛然转头看向问话之人,问话的人是工部的从三品大员。 “听你的意思,咱们不如找个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将楚王杀了不更好。”童真言语中带着火气,此人说话什么目的,他一眼明了。再加上他童真性子让他看不得这些阴谋算计,但身为三公他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些阴谋算计。就比如现在他明白了太子为何要自己夜晚来顾府,这是太子收到了消息,让自己提前放出风来,分担太子的压力。“远离京都??亏你也想的出来!” “楚王是由皇后娘娘亲手抚养长大,幼年又以诗词封王,可见皇上之宠爱,然自楚王上朝以来。“ “他可曾醉心于权势?” “可曾恃宠而骄?” “可曾玩弄权势?”童真每一问气势加重一分,既然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完成。 “诸位大人的眼睛都暗了吗?看不到楚王一直维护诸位兄弟情谊。甚至本官都可以说楚王与二皇子的关系和五皇子的关系是最好的。” …… “童大人勿恼,勿恼。”刚刚说错话的人连忙轻轻的拍打自己的脸,示意自己说错了话。“下官这不是说错了吗,纯属无心,纯属无心。” “是啊,童大人。”吕自忠自然会替自己的人维护一两句。“其实佟大人也能明白。若是没有童大人今日的说辞,我等……” 吕自忠将话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您童真若是不来,我等商议的结果便是将楚王调离京都。 至于废太子一事?没人会傻到当着童真的面儿说出来。 “哼!” 童真冷哼一声,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们商议的结果,但肯定都不是好鸟儿,心中不由得对太子佩服了一分。 至少今晚自己来固戍是来对了。 反观顾呈祥等人,心中有了底。 可以确认童真的态度必然是太子的态度,楚王必须留在京都,逍遥宗可以并入六扇门,这是太子一系的底线。 顾呈祥与吕自忠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心中愈发明白童真的来意。 太子一系希望通过逍遥宗并入六扇门的方式,来间接削弱楚王的力量,维持朝廷的稳定,底线是必须楚王留在京都。 顾呈祥出声。“童大人不知太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第503章 要不继续废太子? 同时。 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还想到了,如果楚王能留在京都,对二皇子和五皇子那里也算有了交代。 可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儿?明明是争夺皇位的竞争关系,怎么自家的主子还在替对手着想? 二人不由有些头疼。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六扇门上,利益的争取还是要着重于六扇门上。 秦明??秦明!! 顾呈祥和吕自忠双眼逐渐放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逍遥子和剑魔都是系统出品的人物呢,忠心耿耿! 这也是为何朱文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老大的说法,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盖因朱文宝自己心中有充足的底气。 唯有朱文宝知道,哪怕六扇门门主之位不是朱文宝的人,逍遥子和剑魔依旧为自己马首是瞻! 甚至惹急了听宣不听调。 看着暗自欣喜的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童真自然看的不爽,于是幽幽的又说了一句话。“在皇上没有下圣旨之前,秦明也仅仅是六扇门门主。” 轰。 二人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是啊,皇上闭关了。 秦明的位置虽然不会变动,可秦明在没有圣旨下发之时,他本人心中将会一直没有底气,更别说亲近他人了! 一言定鼎的人终究是皇上,皇上岂会放过敲打秦明的时机?所以,那最终得利的还是皇上! 秦明最终的心依旧是皇上,那自己等人得意什么劲? 要不还是以废太子为主?将楚王赶至封地? 顾呈祥二人被童真的一句话,心中又增添了些无奈。 同样他们还知道,这不仅是太子一系的决定,甚至皇上和二皇子都有可能参与了! 顾呈祥看了看吕自忠,发现他的脸色也有些失意。 鄙夷道。老狐狸!仅仅几言就拿捏了自己等人的情绪。 童真,原来你并非是真正意义上刚正不阿之人。 顾呈祥和吕自忠呢,不管如何他们只得接受。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政治交易,用逍遥宗并入六扇门的方式打消自己等人顾虑。 “童大人,这是太子的意思吗?”吕自忠还是开口问道。 吕自忠的本意是想问问是不是楚王主动提出的,还是太主动提出的。 童真说道:“你二人应该已经猜到了。”继续重复了之前的话。“来前太子已经前往了二皇子府,应邀的还有五皇子……” “吾等明白了。”吕自忠打断了童真的话。 顾呈祥叹了口气,随即故作轻松的说道:“如此解决其实也是慎妙,毕竟可是两位浮生境啊,对咱大明的实力增强起到至关的作用。” 童真撇撇嘴内心非议,典型的心不服。 否则就不会着重强调浮生境了! 但紧接着内心又有些好笑。如果楚王不主动做出让步,太子也不发话,尔等又能如何? 真以为莫须有就能拿下楚王,给楚王扣上谋反?大逆不道的罪名? 楚王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从他敢做出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事情,就能看出楚王的逆反心理。 仅仅这一夜,童真不得不感叹,皇上和太子的智慧以及楚王的实力。 想着,便决定回府之后将那封奏折焚烧殆尽,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顾呈祥面上已经带着笑容,缓缓地说道:“如此甚好!” “浮生境为大明所用,我大明盛世将更加稳固,并在在群狼环绕的局面之下,大明必然巍峨耸立。” “有着两位浮生境的加入,我大明之国运蒸蒸日上,壮哉我大明,壮哉我大明山河,壮哉吾皇!” 余人众喊。“壮哉吾皇!” 童真。骗鬼的玩意儿,本官若不来,怕不是连如何废太子都合计好了! 激昂的声音听听也就行了。 “天降喜事,我看择日不如撞日。”顾呈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几位大臣偶然来府上相聚,而且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喝喝酒,也谈一谈这风花雪月之事。” 楚王?什么楚王?今夜就没有楚王什么事儿。 顾呈祥的目光扫过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眼中闪烁着光芒。众人心中一动,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童真童大人。 “甚好,甚好。”一个大臣笑着看向童大人说道。“顾大人的提议真是妙极了,我们这些日理万机的人,也该放松一下心情,享受一下这美好的时光。童大人能否赏个脸?啊,哈哈哈。” 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顾大人说得对。这风花雪月之事,虽然看似无关紧要,但是却能够让我们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童大人必须赏脸。” 顾呈祥微笑着说:“正是如此。吾等平日里为了国家大事而忙碌,很少有时间去关注这些美好的事物。今天就让咱们这个‘酱骨头’暂时放下心淤,啊?一起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诸位以为如何??” “自当陪同。” 童真自然不会傻到驳了众人的面子。 说着。 顾呈祥便命人取来了美食和美酒,众人纷纷起身,围坐在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位大臣们酒意上了心头,说起话来也轻松了不少。 “王大人,听说你最近得了一幅字画爱不释手。” “哈哈哈,吕大人所言甚是!” “哦?看来王大人这幅字画一定是高人所着。”顾呈祥端起酒杯接过了话茬。“让谦逊的王大人都当仁不让了。” “喝酒。” “喝酒。” “听说童大人也酷爱字画,更是一位鉴别的高手,回头王大人可要童大人好好鉴别鉴别,别是假的,蒙骗了王大人。” “嘶……”王大人故作姿态。“顾大人言之有物!” “言之有物!!” 第504章 私下聚会 与此同时。 京都外某个极致奢华的宅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众多武勋贵族家中的子弟聚集在这里,他们换下了训练服身着华服,三五成群,交谈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 这个宅子的主人据说是一位地位显赫的武勋贵族,但到底是谁却又不得而知。只知道想要进入这里的人都是经过邀请,这才从原本的五六个人才发展至五六十号人,本来人数还要多一些,只不过出了岔子,剔除了一部分,又主动离开了一部分。 可留下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因为现在留下的人全都是武将世家中的子侄或者外戚。 “你小子今天可是表现抢眼,当着侯爷的面都敢顶嘴。” “那我能怎么着?他一直骂我娘们儿,娘们儿,那我不得表现成爷们儿一点。”被打趣的人也不介意,甚至还撩起后背。“你看,不就抽了十鞭子,至少他还乐呵了。” “哈哈,还是程兄看得开。”另一人拿着酒壶做了过来,他也见证了程兄被当众打鞭子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在五军都督府,他们这些小辈儿被抽鞭子也是习以为常了,从小抽到大的能不习惯吗?然后又亲自为第一个说话的人倒满了酒。“上官兄,你也别笑话程兄,他顶多是被抽了十鞭子,你可是又被人赶了回来。” 上官兄,上官正气,上官家族晚辈,与上官标乃是亲兄弟,一直想要前往辽东,次次被赶了回。 “嘿,我说你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官正气瞬间没了好气,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净。“也不知道大爷爷是怎么想的,上官标那货没我脑子好使,没我武功高,除了莽一点儿,还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程兄本想说话,只不过身边那个小个儿,五官标致的小个子,眼睛一斜。 “上官正气,但凡你这话敢当着曹叔,说一个字儿,我亲自向爷爷写信让你前往辽东。” “……”嘎。一瞬间上官正气被掐住了脖子。 这小个儿口中的曹叔正是上官曹,前段时间因伤回家休整了几天。 上官正气和上官标当时一直围在曹叔的身边,听他讲辽中的大小事情。 最后上官曹回辽东时,带走了上官标,反而把他留在了家中,他不服,被曹叔当着他父母的面揍的下不了床,躺了半个月。 又不服,曹叔托家族的人又揍了一顿狠的。 还不服……这小个就出现了,犹记的他当时背着手老气横生的说道。“我还小。” 短短的三个字上官正气却明白了,家族的小辈中,他的脑子数不上第一,但也在前五。 如今留在京都的小辈儿总要有人起个头。 “拖油瓶!” “我只是小,仅此而已。” “拖油瓶!” “上官正气!你但凡再重复一句,我明日便入紫禁城跟在姑姑身后。” “……你看看,急了,急了……” “有本事你重复啊。” 眼见上官正气说不上一句话。 以上官正气这一桌为中心,周边还有四个坐满人的桌子,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声音大的已经笑出了声。 程兄只觉得好笑,嫡系没嫡系的脾气,旁支没旁支的样子,反而更像兄弟。 羡慕的同时,嘴巴往一侧嘟了嘟。 “你不进去?” “不进去。”上官正气感谢的看了一眼程兄,但随后眼神又流露出了不屑。“你信不信,我进去了,这热闹的程度瞬间就冷清了。” “而且说的话,八句里面有九句是假的!” “这点我倒是信。”说着话,程兄将另一人拱走,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另一桌,有些空旷的一桌。“宇文家的被孤立了。” “自找的,怨得了谁。”上官正气撇了撇嘴,初始时听到宇文家族出了太子妃,他还很乐意,从宇文吉满脸络腮胡初次进京后,便跟在其身后哥长哥短的喊个不停,谁知人家转头去了剑阁,成了个道貌岸然的虚伪的家伙。 哥?狗屁! 哪怕后来太子妃回来,入了东宫,上官正气也依旧瞧不上宇文家族,所以连带的他们这一锅也就远离了宇文家族。 小个子捅了捅上官正气。“收敛着点!” 程兄自当没有看见。宇文家族按理已经算是太子一系了,宇文大将军入五军都督府又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都是增强太子一系的力量,上官家族太子一系原班人马也都对宇文家族照拂一二。 可长辈们面上过得去,这小辈们就如同现在一样,不和谐了。 毕竟太子一系是大系,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团体。 武勋里面虽然不是上官家族打头,可谁敢忽视?上官正气又是宇文家族扔出来的暂时领军人物,他不喜欢宇文家族,其他人谁敢刻意去讨好? 文官集团就更简单了,本来文武就不和,就算想要拉拢宇文家族,也先要等到雪中送炭吧。 所以啊,宇文吉不出府,宇文家族其他小辈便被孤立了,被架了起来了。 “来,喝酒喝酒。” 一杯烈酒下肚。 “里边儿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宇文家族。” 小个子呢受不了了。“上官正气,亏你名字里有正气二字。” 拿起酒杯就欲前往宇文家族一桌。 宇文正气故作深沉的说道。 “姑姑特意交代了,说你年龄还小,若是敢喝酒敢学家里的陋习,她会揍你屁股,嗯,当众揍你的屁股。” “你……” 程兄只的喝酒掩饰。 “程兄,这几桌的弟兄们就托你照顾照顾。” “好说。” 上官正气终究是拿起酒杯跟着小个子去了宇文家族那一桌。 “正气大哥!”宇文家族的人不由自主的起身相迎,面对上官正气言语间终究是少了几分自信多了几分局促。 “坐!”上官正气大刀阔斧的直接坐了下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小少爷,你们尊一声小少爷就行了,其他的也不用太过客气了。” 小少爷?宇文家族众人,连忙又起身。“小少爷。” “诸位哥哥坐,坐。” 至于上官正气为什么不介绍名讳,他们可不敢多问。 “行了,行了。” “都坐着,坐着。” “别整的像个娘们儿唧唧的。”也在这一刻,方能体现出上官正气大大咧咧的粗语中,充满着无尽的不容置疑。“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见你们去五军都督府报到?” 第505章 网 “回~” “回什么回?私下聚会还分了那么清干啥?直接喊哥。” 宇文家族的小辈也不矫情。“正气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几个一直待在府里由吉哥负责教导我们。” “他?他懂个锤子。” “这……” 小个子又底下踩了一脚上官正气,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上官家族与宇文家族小辈不合是吧。 上官正气很无奈,这小祖宗是铁了心的要帮宇文家族小辈,他还能怎么着?又能怎么着?没看到连说几句硬气的话,不是挨肘击就是挨踩。 最后一琢磨。 “五军都督府教导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是哪位公爷侯爷或者是叔伯得了闲。下了朝之后直奔五军都督府。所以,你们可以抽上午的时间过去,下午在跟着他学习。”上官正气嘴硬声音也硬,若不是某人,他真不会过来,若不是某人又是肘击,又是踩脚,他也不会再多说半句话。 所以,上官正气说起话来才不会客气,哪怕是好心。“你们又算不上宇文家族的嫡系,不拼命挣功劳,做什么。” 小个子在一旁撇了撇嘴,他总觉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自己,导致他去不了战场。 “多谢!”上官正气说的话,让人不舒服,可听这几位宇文家族小辈耳中心中没来的一暖。 宇文家族不是没人巴结,只是轮不到他们。 就像给三分薄面和聚在身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也不是没有去过五军都督府,只不过慢慢的被其他小辈疏远,再加上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他们也是有脾气的,狗才待在那里。 今日不同了。 有上官正气发话了,至少上官正气他们的圈子,可以容纳下自己等人。 “别道谢。真要感谢,以后就多动动脑子,这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上官正气的话匣子打开了,总会忍不住再多提醒几句,比如小少爷,比如这私下聚会。“知不知道,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嘶……”不止宇文家族的小辈,就连那位小少爷都瞠目结舌,惊恐的看着上官正气。 我让你来此桌只是让你表表态,可没让你胡言乱语。 你不听听你说的是人言否? 上官正气就像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样。“世家就像一只蜘蛛或丑陋无比,或绚丽多彩,或默默无为,毫无存在感,更或者人面兽心,或善,或毒!攀附在大明这只巨龙的身躯上,而这些渺小的身躯却又能编织出比他们身躯要大数倍数十倍的网。” “网连接着网,网又覆盖着网,不同层次的人看到网的厚度也不同。这些网分辨不出来是善是恶,是御敌时的层层防御,还是遇敌时自行瓦解,成为累赘。” “就比如前段时间朝廷热议的寒门士子入朝为官一事,真正出身平民的又有几人?只不过是皇上希望新老替换。” “皇上想以此分担压力,压制日益增强的千年世家。” “再往近了看。工部尚书吕自忠吕大人,在寒门士子中风头一时无两。而李家却了入了劫难,因李家而死的人不下千人,对于皇上而言,削弱李家打压李家的目的达到了,可对于我等而言,李家依旧还是李家,李岩再如何甚至依旧是吏部尚书的人选,其他人谁敢染指?可曾听闻朝廷有争吏部的尚书的风声?这就是那张网的作用…” 从上官正气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时,几人已经从惊恐慢慢的到认真聆听,直至深感佩服。 而小少爷也明白了上官正气这位族哥的用意,为自己编织一张独属于自己的网。 “来吧,喝酒。”上官正气举起酒杯。“咱也就是喝多了和你们多说几句,要么……” 呵呵笑出了声。“咱还在自己桌上看他们的笑话。” 顺着上官正气不屑的目光。 宇文家族的小辈,可以看到,宅子的大厅里,摆放着精美的酒席,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美酒。不少样貌非凡的青年们尝着美食,交流着彼此的见闻。 他们不是不能去,一开始也有人邀请,只是上官家在,他们不屑不敢。 仔细看,最里面一桌却坐着五六个人,与大厅里的喧嚣不同,与上官正气那一桌的随和不同,这里几人眉目间带着凝重。他们的眼神交汇着,似乎在传递着无声的信息,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男子,他衣着朴素,却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只不过他的脸却似有似无的带着三分笑意。但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决策。 行为如此怪异。 “顾家的至今没有信吗?” “没有!”另一人回答的斩钉截铁。“联系了不止一次两次,递交上去的信进了顾府就如同石沉大海,而且现在人也未曾见过。” “据说是被送回了老宅,可咱们也亲自派人去顾府老宅一趟,经过多番打听,此人并未在老宅。” “因此,推测此人应该还在京都府。” “还在京东?”座位末尾一面目清秀,稚气未脱之人面露不屑,以他对此人的了解可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主儿。“呵呵,顾府的胆子何时变得如此之小了?一个王铁竟然让顾府舍下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局面,彻底撇身而去。” 稚气未脱之人还欲说话,正好无意间看到了首位青年看向自己不善的目光。 咽了咽口水,连忙止声低下了头。 心里却已经骂开了。若不是你爹入了户部,若不是顾府的人撤离了,另一位主也跟着暂时闭了锋芒,就你还能坐上这首座的位置。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第506章 天上人间要开到李家老宅? 而首位威严的青年呢。 反而觉得自己的威视已经初步成效,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其他几人并没有再多说话,因为一位是刚刚上位,一位是刚刚有资格入此桌的。 若不是最近寒门士子大量充入朝堂,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却被鸠占鹊巢,他们几人也不会坐在这里。 为首的青年正欲开口,商议如何操作吏部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正六品)一职,再不济也要入翰林院史官修撰(从六品)一职吧。 想到这里内心就有些烦恼,家里好不容易从地方回到京都,入了户部谋了个不错的官职,本应该风光无限的时候。 然,朝廷正二品以上的大员就像是被掐住了死脉,形式小心谨慎对待下属也更加严厉的几分。 本已经走好的门路,最终不了了之。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右侍郎(正三品)昌茂的嫡长子昌寻识。 不巧,正好迎上了上官正气那不屑的眼神。 面目忍不住的抽搐起来,心里恨不得将上官正气杀了又杀,因为鸠占鹊巢一事,上官正气没少当面讽刺自己,让自己下不了台。 哼!别得意,早晚,早晚将你们上官家族打入深渊。 以为成了皇亲国戚就可以为所欲为?哼!取死之道罢了… 也正是因为上官正气这不屑的眼神,此人已经懒得再过多的废话。 “今日过后,试着安排人接触楚王。” 既然户部顾家的人当起了缩头乌龟,那就别怪自己要另谋出路了。 “这……” “嗯?!!”昌寻识言语中带了怒火,可脸上却依旧是笑脸。 “寻识大哥,接触楚王是万万不可,这是不争的事实。”妈的!若不是人家交代尊你一声大哥,让你坐上了首位,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楚王乃是太子一系,而我等不是在户部就是在工部,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被家中长辈知道了……” 昌寻识深吸一口气,何尝不明白这是不服自己。“楚王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改换门庭可是大忌。”既然昌寻识做出了解释,说话之人自然会紧跟着问出心中的疑惑,否则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别忘了刚刚上官正气看咱们的眼神满满的不屑。” “谁说咱们要改换门庭了。”昌寻识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嘴角带着笑。“楚王与诸位皇子交好,可对咱们这些人来说却不是善事,懂了吗?” 这一次轮到他们这一桌的人生命结舌了,没想到昌寻识的心够野够大。 这是要挑拨诸位皇子的关系。 “此等事大,还需容我再考虑考虑。” “可以。”昌寻识明白,话只是说的漂亮,他这是要请示后面的人去。“不过接触楚王还是需尽早做出安排,毕竟时间不等人。” 父亲说的果然没错,在朝为官与在地方为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所言所行一定要慎之又慎。 尤其这些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各家各门的小辈。 “行了吧,今日喝完酒,就先散了吧。” “嗯,有理。” “呵呵,我也不想受气了。” 话说另一头。 朱文宝呢? 在天上人间从白天一直待到了深夜。 “主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要回楚王府呢?”妥妥透过窗外看了看天色,又回过头来,小声地提醒着朱文宝。 单超聪不知去了哪儿,到了现在还没回来,雅间里就只剩下妥妥和朱文宝两个人。 朱文宝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拄着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酒杯。 此时朱文宝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想些什么心事。听到妥妥的话,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着酒杯。 “没事,本王不回楚王府才有人高兴呢。” 妥妥又轻轻地叫了一声:“主子……” 朱文宝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妥妥一眼,然后笑了笑,说:“去找红姐吧,让她安排人去楚王府通知一声,就说本王打今儿起住在天上人间了。” 妥妥听得出主子话中的肯定。 无奈之下,便出去了。 妥妥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身后还跟着脸色有些红润的红姐儿。 “主子……” “行了,行了,不用劝解本王,本王知道在做什么。”朱文宝瞪了一眼妥妥,这小妮子还学会搬救兵了。“红姐儿,你再安排人去李府一趟,请李岩来天上人间一叙。” “对了,若李府的人说李岩没在李府,你就跟门房的说,天上人间准备在白鹤书院再开一间。” “这……是!” 红姐想了想也就应下了。 而且听到李岩要来,那心里想要劝解的话也就烟消云散,李岩可是贤者,有他陪着主子,那名声也落不到主子的头上。 李岩若是知道了红姐儿所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红姐为了以防万一。“主子,万一李岩大人还是不来怎么办?” “还不来?他如果说不来,你就告诉他李岩,本王就把天上人间再开到他李府,甚至是他李家老宅。” 红姐下去了。 妥妥也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行了,别装了。”朱文宝眼睛一瞧就知道妥妥在装可怜。“本王还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怪罪于你。” “毕竟你的心也是好心。” “谢,主子夸奖,” 没过一会儿李岩来了。 人还没进门儿。声音先到了。 “我说九爷,咱不带这样的吧。”李岩言语中充满了无奈,他甚至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有个个笑嘻嘻的男人,李岩的白眼就差摔到九爷的脸上。“我只不过是找你避了一个早朝,但放在外人眼中,完全可以理解成是我李岩在向你九爷示好。” “九爷,您是不是觉得我李岩好欺负?”李岩忍不住问道。 把天上人间开到白鹤书院?开到李府?开到李家老宅?九爷还真敢想!! 但内心里呢,李岩敢肯定九爷不止敢想,还敢做。 所以。 人呢推门直接进来了。 礼? 那也要看谁吧。 朱文宝笑嘻嘻地看着进门的李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言语挂上了敬称:“李大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本王不过是看您辛苦,想让您多休息休息而已。” “再说了,本王何时要说天上人间开到白鹤书院,开到您李府的?本王可是贤者,怎会做如此下作的事情!” 第507章 朱文宝与李岩的极限拉扯 “九爷你!” “可是……”李岩心中惊愕,他万没想到九爷竟然如此不要脸,会断然矢口否认。 这样的楚王谁见过? 谁见过??? 李岩他张了张口,还想再辩解几句,却被朱文宝生硬地打断。 “怎么,本王的人假传王令了?”朱文宝故作惊讶,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要不本王当着您李岩的面儿杀了她如何?” 红底儿心领神会,很配合地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模样。“主子,女婢……”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似乎受尽了委屈。 问题是红姐儿不愧是人精,开口求的是朱文宝,但眼睛看向的却是李岩。 “够了。”李岩忍无可忍,给谁看呢!学着朱文宝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二人的表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九爷,我这不还是来了吗。” 此时的李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早知如此,还不如去上早朝呢,喝什么茶,装什么清高和沉稳! “是啊,你看你李岩来了,本王自当扫榻欢迎,这不又重新上的酒上的菜。”朱文宝大手一挥。“足够看出本王对你的看重了,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九爷无理搅三分的本事,李岩佩服。”李岩能说啥?还能说啥?认了呗。 貌似认真想想自己与九爷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每次都在九爷这里占不得便宜,反而还吃了亏。 “嘿嘿,这不就对了吗。”李岩郁闷了,朱文宝开心了。“来了天上人间,咱就好吃好喝的,何必想的太多。” “九爷,你信不信?您这句话不过一时辰,你自己就要反驳了您自己。”李岩眼神鄙视。 他太明白九爷喊自己来的目的了,就像那天早上自己与九爷喝茶一样,谁先沉不住气谁输。 这一次明显是九爷沉不住气了,但他却又耍起了赖皮。 “咳咳,吃菜,吃菜。” 半个时辰。 酒足饭饱。 二人同时放下了碗筷。 彼此明白,正式的拉扯开始了。 朱文宝先出招。“李岩你的奏折写了几份?” 李岩回挡。“两份儿。” “两份??” “一份儿是弹劾的,剩下一份儿是备用的。” “瞧你的意思是准备顺势而为了?” “九爷的能力大过天,不差李岩一个。” 朱文宝眼睛眯了起来。“看来,本王把你喊出来还是喊对了。” 李岩反而睁大了双眼。“谁让臣和你走的近呢。” “可别用这种语气和本王说话,不自在。”听到李岩自称为臣,朱文宝借机连忙摆制止,眼珠子一转。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李岩,本王知道您是个忠臣,也知道您对朝局有着自己的看法。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能够改变的。”朱文宝夸张的说道,“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说着眼睛还向李岩眨眨眼。 李岩沉默了片刻,内心对九爷是越来越鄙夷,什么叫做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人言否???人言否????!!!! 自己只是想顺势而为,我可没想着要保护你,更没想着要主动下场,但九爷这句话可真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想把自己拉下场,去顶压力。 “九爷,真的无能为力。” “李岩你可是贤者呀,又是李家的接班人。”眼见李岩就是不上套。“李岩可别忘了。本王可是替你挡了一次早朝,你可是答应过做本王的出气筒的。” “九爷的记性怕是有所偏差,当时只是在楚王府喝了几杯茶,而并未多说什么。” “有区别吗?” “有。”李岩学着朱文宝的样子。“主动出击与被动顺势而为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且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如死贫道友。” 朱文宝狠狠的点点头。同李岩进来拉扯这一个时辰,此子可恨就是不松嘴。 “九爷,如果您真的想帮助我的话,那我先离开了?”李岩不客气,自斟自饮。“书院还有学子要教导。” “但凡你李岩没有吃这顿饭,你要说你离开,本王还真就放你离开了。”朱文宝摇摇头,笑容更甚了。“你李岩想要摆烂,而我却想要咸鱼,二者本来就没有区别。” “九爷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虽然你想逃离政治漩涡中心,可你本就是漩涡中心,你走到哪里,漩涡的根在哪里,所以在我看来,咱俩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好。”李岩见桌上有精美的小吃,也不客气的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九爷一直拉扯不断,看来要放点惊言了。“这就在等于告诉所有人,两位贤者正在密谋。” “哪怕九爷认同太子的主意,将逍遥宗挂于六扇门,可对于朝堂来说,你我二人本身就是威胁。” 简简短短几句话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朱文宝本还带笑的脸,瞬间郑重的看向了李岩。 “本王若是没听错的话,刚刚你说的是本王要将逍遥宗挂于六扇门。” 李岩没有在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却说自己确实说过。 “李岩你是如何想到的?”但紧接着朱文宝又换了一种方式。“不对,本王应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据朱文宝所知,早朝上老大可没有点透此事,而是任由事情发展。 但李岩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李岩真就智冠天下?? 难怪对自己的眼。 第508章 极限拉扯2 “九爷您忘了?年前李家老祖宗入皇宫一事。”也就李岩提到李家老祖宗时,他的神情才有所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老祖宗为何要选择入宫,不就是为了保全李家吗。” “舍了李飘摇,成全了我李岩。”想到父亲回的李家老宅后郁郁不得志的神情,李岩甚至也忍不住会想,父亲有错吗? 纵观父亲为官一生,功劳肯定大于弊端,他只不过是在某个时间段恶了皇上,而父亲又正好生在李家,却成了为李家而牺牲的牺牲品,包括自己的妹妹! “如今九爷的逍遥宗并入六扇门,除了身份不同,岂不是异曲同工?”李岩神色恢复正常并没有因为提到父亲,而有过多的情感波动,父亲的结局他之前不也早就想到了,甚至还多次提醒过。“九爷这也是李岩为何不上早朝与你喝茶,甚至是来这天上人间。” “皆是因为逍遥宗并入六扇门是天意不可阻挡,而楚王,也就是九爷你,仔细算起来并没有任何损失。” “所以,李岩又何必再去趟这一浑浑水?” “哈哈。”朱文宝尴尬的笑了,有种被人看破心思的感觉,落后了一招。“喝茶,喝茶。” “放心吧,九爷,我李岩看的很开,否则我可不会成为贤者。” “你李岩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咱俩打个商量,以后咱俩之间能不能别再说贤者二字了。本王觉得这贤者二字,从你我嘴中说出来有些掉价。” “掉价?”李岩琢磨了琢磨。“掉价好啊。” “既然李岩你敞开了说,那本王也不藏着掖着了。”朱文宝思索着,既然落后了自然要追回来。“本王去了坤宁宫后,接着去了太子东宫,而与老大商议的结果就是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据本王了解,晚上童真还专门去了一趟顾府,不用想,应该是老大吩咐的,也就是说将商议的结果告诉顾呈祥与吕自忠二人,不管他们商议的如何。” “本王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被人操纵安排的感觉。”朱文宝这句话语气重了很多。 “所以九爷你又把李岩绑到了天上人间。” “话没有错,但是词用的不对,不是绑是请。” 李岩没有搭理九爷这句辩解。“所以,九爷想回封地。” “聪明!”就像之前所说朝堂会杀了他吗?不会! 那为了躲避一些繁杂的事情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回封地。 说来也可笑,哪朝哪代有哪位皇子会因为自身势力而被赶出京都的,而事情的起因还是为自家哥哥出气。 李岩思索了思索,九爷将话说到这个份儿,自己若是坚持拒绝,那就驳了九爷的美意。 可若是答应了九爷,早朝上奏楚王回封地,不用想支持者众多,反对者也众多,而且到最后自己还落不了一丁点儿的好。所以讲心里话,他李岩真心不想答应,否则也不会一直拉扯到现在左顾他言,更不想接过这烂摊子。 嗯~最起码九爷有心回封地这件事儿,头不能由自己起。 既然目前问题左右都不好回答,那就将问题继续延伸,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九爷,听朝廷的动向想让宇文吉回肃州。” “回肃州?回就回呗,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朱文宝看了一眼李岩,他能感觉的出李岩话里没有憋着好屁,可朝堂之上有分量的人,帮自己的人,还有谁呢?顾呈祥老二的人,吕自忠老五的人,礼部父皇的人,刑部太子的人……回眼望去,三公九卿,也就这位未来的吏部之主李岩可用。“而且,这样算起来应该是老大吧,这是老大该操心的事。” 李岩道。“不过我听说不仅宇文吉本人,就连太子都不太想让其回到肃州。” “哦?这是为何?”朱文宝不理解了,毕竟这事他真不知道。“既然朝廷有意,他宇文吉还不高兴了?闹性子?” 朱文宝知道宇文雄是要退的,入五军都督府的人。 宇文吉趁着余热,前往肃州博个前程也可以啊。“老大在考虑本王的感受?” 这是朱文宝刚刚想到的理由,毕竟自己不喜欢宇文吉这事知道的也不少。 “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具体的……”李岩既然选择将话题引到肃州宇文家族自然有说道。 “九爷,若是无事,咱们不如把宇文吉喊来?这样一切不都明了了。” “……”朱文宝眼中完全充满了鄙视。“李岩,本王怎么才知道你小子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道貌岸然呢!” “本王只是想让你帮个忙,在朝廷上递个话儿让本王回封地,你李岩倒好,竟然想把宇文吉这个饱受争议的人拉进来。” “宇文吉来天上人间,你是怕本王死的不够快,不够直接,还是说怕本王的麻烦不够大。” “楚王此话可就错了,楚王的麻烦再大,也没李岩的大吧,如今能找到人替楚王分担火力,楚王还不乐意。” “你李岩何不干脆的说让本王造反呢?”朱文宝将李岩身前的茶壶拿了过来,本王的茶你也配喝。“咱俩还是别再扯宇文吉了,说说你的白鹤书院吧。” 行,既然你耍手段拉宇文吉,那就别怪本王再拉你的白鹤书院了。 “听说你的白鹤书院成了圣地。” “九爷,咱俩不行喝点儿酒吧。”李岩自然不会接朱文宝的话。“毕竟难得来一次天上人间又有楚王请客。不喝酒,不欣赏这曼妙的舞姿,对不起九爷的雅兴。” “本王可没说请客,本王请你来就是让你付钱的。” “没钱!”李岩回答的干巴脆。 “红姐儿,咱天上人间若是有人吃霸王餐怎么说?” 红姐儿也不傻,主子让自己留在这儿伺候了半天,先不说信任,单这接话的本事,自己就不能漏了。 同样,自然也知道这二位爷都在极限拉扯,话里话外都想坑对方一把。 不过,红姐儿自然会向着自家的主子。 “回主子,天上人间还从未有人敢吃霸王餐。不过若真有人胆敢吃霸王餐的话,姐妹们会登门造访,亲自要账。” 红姐停顿了一下,又追了一句。“小的不给,便找老的要。” “好主意,好主意。” “……”这一次轮到李岩无语了。 又来!!! “九爷何不找童大人呢,他位列三公,出言正合适。” “他对本王不感冒,本王也不想热脸,贴了冷屁股。” “左都御史詹徽詹大人呢,听说他跟着九爷出去了一趟,位置保住了。” “先不说詹徽的人情本王没看在眼里。单就詹徽本人,本王不喜你也知道。” “……” “……” 第509章 变数出现,亦是注定的结局 朱文宝和李岩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二人再如何极限拉扯,也要有发言的机会。 万一有人不给他们牵头的机会呢? 紫禁城。 这座宏伟的宫殿,见证了多少历史的沉浮。又见证了多少阴谋诡计魑魅魍魉。 而其中的酸甜苦辣咸也只有各自品味了。 此时。 御花园下的密室的门紧闭着,上面镶嵌着华丽的宝石和珍贵的金属。 若是有识货的不难发现,这门也不简单,乃天外之物。 只不过此时配合着装饰照耀着黑暗的不朽,点缀着语言的艺术。 皇后上官静站在密室前,她目光如炬,仿佛能透过这扇厚重的门,看到里面隐藏的秘密。 狗不理之前出来迎接过,只不过被她赶了回去。 无声无息。 驻足片刻后。 推开了那厚重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 皇上朱土安正停在一幅地图前,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地图上的线条,仔细看这是一幅关于西池的地图。 “你真准备躲在这里不出去了。”皇后上官静先是看了一眼那幅地图。“这可不是咱英明神武的大明皇上应该做的。” “朕,没有躲。” “朕只是想看看。” “想看看?看什么,看诸位皇子自相残杀,还是看楚王被人斩杀在午门。” “你知道朕没有此意思。” “那你知不知道,小九现在已经躲到了天上人间,连他的楚王府都不敢回了。”皇后上官境眼神毫无波澜。“这满朝文武能帮他的还有谁?” “本宫有些后悔,小九太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皇后,后宫不得涉政。” 皇上朱土安说完这句话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过生硬了,又补了一句。“他不是已经把李岩拽了过去吗?” “李岩现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谁知,皇后上官静到这句话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似乎,皇后上官静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让皇上朱土安一时间猜不到皇后的心思。 不过皇后上官静已经离开,皇上朱土安也不能再追着问什么,反而看向了一旁低着头的狗不理。 “小九呢,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进了一次紫禁城?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回皇上,确实如皇后娘娘所言,九爷现在一直在天上人间。” “呵,他楚王倒是有雅兴,会躲清闲。” “再看朕呢,哪怕躲在这密室里都被人打上了门,搅的头疼。”朱土安轻笑一声,他没有怪皇后那般杞人忧天。“其他人呢?” 狗不理知道皇上想问的是太子等人。 “回皇上,太子早朝并未主动出手。” “嗯,朕能想到。”想到太子朱文奎的操作。“他骨子里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顺便还能看看,他的太子一系有没有人想将小九置于死地。” “志儿呢?” “二皇子和五皇子早朝也在全程看戏,不过夜间太子去了二皇子府。” “哦?”朱土安的声音提高了一分。“看来太子与他二人商议了。” “志儿嘛?”朱土安继续说道。“以他的才智想到也不难,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没有动静吗?” “太子请了童大人前往顾府,听消息说现在已经吃喝起来了,畅谈风花雪月。” “呵呵,论做事儿还是太子想的周到,既能分担自己的压力,还能安抚顾呈祥等人。如此看来想让小九留在京都……” “狗不理。” “奴婢在。” “吩咐下去,让朝堂再乱一些。”朱土安沉吟了一番。“在放出风声,朕有意让楚王远离朝堂,贬回封地。” “是!” 哪怕狗不理心中再如何惊涛骇浪,他只是低下头恭声应是。 哪怕是他亲自奉皇上之命,前往太子东宫传的口谕,让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现在,皇上又要让朝堂乱起来? 狗不理下去了。 他要找人。 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贾狄,未来的九卿之一。 贾府! “楚王将被贬回封地?” “贾大人这话你不应该问咱啊。”狗不理意有所指。“贾大人,皇上还说了,没事儿多出去走走。” 而贾狄呢。 这消息是真是假?是皇上故意透露出来的,还是真要贬回封地? 当贾狄回过神儿时,狗不理已经离开了。 才知,自己已经独自坐在正堂许久了。 久到夜晚降临,久到顾府那边已经吃喝了起来,谈论起了风花雪月。 “老爷该吃饭了。” “嗯。”正要起身的贾狄,突然止住了脚步。“最近街上有没有什么传闻?关于楚王的。” “老爷,还真有。”家丁一拍大腿。“今上街买菜时,大街上已经传遍了楚王逛天上人间的传闻,而且听说现在还没离开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只有楚王自己?” “回老爷,后面小的买完菜就回来了,没有具体的打听。”家丁脸上带了惊慌之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老爷,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去……”本想说去吧,转念一想,狗不理不是说让自己出去走走嘛,饭也不吃了。“你不用去了。去准备准备,老爷我现在要去天上人间。” “啊?啊!好的!!” 夜晚的天上人间,是一个充满神秘和浪漫的地方。 在这里,星河流转,月光洒下,仿佛是宇宙的精灵在跳舞。 雅间。 “呵呵,宇文吉没等来,却等来了贾狄。”朱文宝喝着茶,听着红姐儿的汇报,酒自然是没有再喝。“李岩你怎么看?” “那肯定是奔着九爷来的。”李岩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九爷既然人家送上门儿来了,九爷不心动,不想着拉他下水?” “这话可不应该是你李岩说的。” “九爷,我若不说的话,那九爷就会的把贾狄拉下水吗?” “如此看来你很看好贾狄。” “回九爷,您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我看好贾狄,而是皇上看好的。”李岩眉头皱了皱,喝着的茶水也不香了,他本意是想提醒一下九爷,但看九爷的样子似乎不急……。“九爷,您对贾迪的为人怎么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九爷对贾狄好高的评价。” “高吗?你李岩对他贾狄的评价是什么?” “忠君爱国!” 第510章 贾某羡慕了 “呵,李岩,你的评价不比本王的低吧?” “原来九爷什么都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只是难得糊涂。”朱文宝嘴上如实说的,但还是吩咐红姐儿又准备了一桌,一桌上好的酒席,然后对着红姐使了个眼色,才开口。”你要不要避一避?” “九爷是想让此地无银三百两。” “错了,本王是想掩耳盗铃。” 最终,贾狄进来了。 “楚王。” “李大人。” 朱文宝。“嗯。” 李岩。“贾大人。” “行了,又都不是第一次见面,都别客套了,坐下吧。” 贾狄依言而坐。“李大人,我以为你听到我来的消息时会出去避一避。” “我若是出去避一避不就正好符合贾大人这猜测了。”李岩目光平静,却也不像第一次见面时的热情。 讲心里话李岩能理解贾狄。 因为李岩心中清楚,贾狄既然主动贴上来,自然是有上面人的交代,这也是为何自己要和九爷拉扯的原因,变数出现了。“所以为了让你的猜测出乎意料。所以啊,没有主动避一避。”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李岩又没有什么好避的,楚王又没有谋逆之心。” 朱文宝就静静的看着并没有着急说话,李岩他二人的谈话都暗藏锋机,有些针锋相对。 这就是为何朱文宝看好和亲近李岩的原因,拉扯归拉扯,但是事儿上他李岩真上。 李岩有心为自己出头,在天上人间里也不能让李岩吃了亏不是。 嗯~一致对外。 贾狄呢,他如何听不出李岩话中有话?隐含了警告之意。 唉,都是聪明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其之难,他今日前来天上人间算不上通风报信。 于是贾狄又正眼打量了一眼李岩, 而就在这时。 三人的雅间外。 ~ 琵琶声。 琵琶一声悠长的伴奏似神音入耳? 仿佛是从黎明穿越而来,唤起了客人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情感。 乐声清脆明亮,如同天籁之音,恰似仙子轻拂瑶琴,又似百灵鸟翩翩起舞,令人陶醉其中。 在这美妙的乐器中,一楼的客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音符化作精灵,在空中跳跃舞动,编织出一幅美丽的画卷。似高山流水,又似彩云追月,让人沉浸其中,流连忘返。伴随着琵琶的悠扬旋律,天上人间客人的思绪也随之飘荡,而雅间的人也纷纷出来了。 “今日有此曲儿?” 却无人回答他。 因为众人受琵琶声影响,回忆涌上心头,情感在心中澎湃。或是欢愉,或是悲伤,或是思绪万千,琵琶声如同一股清泉,润泽着人们干涸的心灵。 每一个音符又都穿透心灵的深处,触动着那些被尘埃掩盖的往事。 琵琶声中,有着哀怨与忧愁,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人生的沧桑与无奈。但同时,也有着激昂与奋发,鼓舞着人们勇敢前行。 李岩见贾狄没有开口,而耳边又传来琵琶声。 他如何不明白这是九爷刻意安排的,九爷不想自己与贾狄这位蒸蒸日上的官场新秀交恶。 “好曲。” 同一时间大厅舞台上,一位曼妙的女子翩翩起舞。 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霓裳羽衣,展现出超凡脱俗的气质。随着琵琶声的响起,女子开始展现她的精湛技艺,她的手势轻盈优美,如同仙女下凡,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她的步伐轻盈且稳健,每一步都似乎踩在音符上,与琵琶声相互呼应。 女子的身姿如同盛开的花朵,在舞台上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引得众多观者如痴如醉。她的手臂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轻柔地舞动着,给人带来梦幻般的感觉。她的腰部灵活地扭动着,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柔韧性。她的腿部动作更是一绝,她的抬腿、跳跃和旋转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身处雅间,三人都能听到台下的痴迷声不绝于耳。 “净仙子,好美。” “净仙子,我有诗词一首,可否邀仙子雅间一叙?” “仙子……” 痴迷的声音并没有打扰女子的舞姿。 在琵琶声的伴随下,女子的动作越发轻柔。 慢慢。 众人眼中。 女子的舞姿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舞台上展开。她每一次跳跃都似乎要突破天际,展现出无尽的活力和激情。她的旋转如同一阵旋风,席卷着客人的心灵,让人沉醉其中。 女子的表情也随着琵琶的情绪而变化,时而欢快,时而悲伤,让人感受到舞蹈所表达的情感。 女子与琵琶手的配合天衣无缝,两者相辅相成,共同创造出了一场绝妙的视听盛宴。琵琶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讲述着一个故事,而女子则用她的舞姿将故事中的情感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客人们仿佛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已经沉浸在这场美妙的表演中,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今日算是来着了,竟然还见了净仙子。” 更有甚者。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天价的赏钱依然是不断! 五百两。 一千两! 有攀比者,直接一万两封顶! 对的,封顶! 这是朱文宝学的前世的套路,单次最高打赏一万两,但不限次数。 根据打赏的银两又有不同的效果,总之一句话,就是让消费者的逼格拉的满满的。 一曲结束。 也将今日的天上人家推向高潮。 不等李岩开口。 贾狄先是开口了。 “此二位女子,可以说是天上人间的又一绝了。一位身着素衣,怀抱琵琶,轻拨琴弦,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另一位身着霓裳羽衣,身姿曼妙,翩翩起舞,如仙子临世,让人陶醉其中。” “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琵琶声声入耳,舞姿如仙子临世。” “她二人的默契,让人惊叹,仿佛心意相通,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恰到好处。琵琶声和舞姿相互呼应,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超脱尘俗的美。” “堪比楚王和李大人的默契,贾某羡慕了。” 第511章 热闹的天上人间 可听在李岩和朱文宝耳中。 仿佛在说楚王和李大人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李大人想要问罪贾狄,而楚王为了不让李岩与贾狄的关系僵硬,则安排了天上人间即兴的演出。 反过来讲,贾狄愿意配合二人的演戏,岂不是说他来此的目的也有转合的机会吗? 真是这样? 不懂,不懂。 谁知贾狄话锋一转。 “早就听人说天上人间是九爷的聚宝盆,今日一见真是震撼人心。” “仅一个节目就收获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银两。” “贾大人这是眼红了?”朱文宝哈哈一笑并没有去掩饰,反而是大大咧咧的承认了。“本王听红姐儿讲,最高的一夜天上人间收入达到百万之巨。” “百万之巨啊,谁敢想象?”朱文宝头次听说时也是震撼无比,后来经过红姐儿的解释方明白,天时地利人和面面俱全,才有了那唯一一次封神的机会。 平常每月月圆之日,维持在10~20万之间。 “眼红是肯定会眼红,但倒不至于会红眼。”贾狄也没有遮掩。“这是楚王的本事。”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苍穹打开,月光逐渐亮起,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也随之响起。 这是天上人间开业时的节目! 据说当时皇上也来了!! 后来天上人间定了规矩,每月仅有一次,甚至天气有变还见不到。 “王大公子看来咱们今日前来天上人间还真是来着了。”李大公子已经离开了座位,这可是《水调歌头》啊!“听闻绿蝶姑娘凭借一首《水调歌头》已经成了天上人间的王牌。每月能演奏一次,就是老天爷开眼。” “更有王公贵族为了听此曲,见绿蝶姑娘,不惜打赏下重金也未曾一见。” “是啊,李大公子说的对,今日咱们还真是走了运,呵呵。”王大公子嘴中带着轻笑,还有疑惑。“只不过今天的月亮似乎不是很圆,时间也不对啊。” 谁人又是傻子?“王大公子是想说这《水调歌头》或者是这个绿蝶姑娘是刻意出场的?” “难道不是吗?要知道《水调歌头》,每次演出皆是月圆之际。比如上个月中的时候,月圆之际,刚刚已经演奏过了。”王大公子手指着天外的月亮,虽是星星点点。“不觉得刻意吗?” “嘿!经过你王大公子的提醒,还真有这种感觉。” “所以~” 这二人的眼光亮,在天上人间隐藏着一只深海巨鳄。 而与他们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很多人。 更何况。 此时楚王朱文宝又一次身处旋涡中心,而他旗下的产业天上人间自然会被无数有心人盯着。 消息慢的。“快!回去通知家族,楚王在天上人间。” 消息快点。“楚王这是何意?现在还有心情玩乐?” “谁知道呢?” “咱大明的九皇子,行事可谓是天马行空。”另一人不屑的说道。“也许人家根本就没当成一回事儿,头顶有太子朱文奎的维护,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宠爱,来天上人间根本就不是躲,而是消遣,放松心情。” “嘘!小点儿声儿,别让人听到。” “小心隔墙有耳。” “咦~” “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 “上官家族和宇文家族的人来了,这还真是没有想到,万万没想到。” “咱们可要盯紧了。” 而另一处。 上官正气则是带着小少爷,还有宇文家族的人来到了天上人间。 他们也赶得巧。 先是看完了无与伦比的净仙子,又即将欣赏到美轮美奂的《水调歌头》。 “我的小少爷,您干什么去?”上官正气急忙拉住小少爷,我的小祖宗呦,带你来天上人间已经冒着挨打的节奏了。 你还想无事生非,这顿打不就成了板上钉钉了吗? 问题是挨打的是我啊。 “正气哥,你看今日的节目。虽然美,但却有了瑕疵,时间,地点皆不吻合,有些差强人意。” “美不美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又不掏钱。” “嗯??”这一次不止小少爷就连身后的宇文家族的人都看向了上官正气。 他们来前儿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上官正气拍着胸脯说,请他们天上人间消费。 “我是说如此美轮美奂的节目,咱们不应该静下心来欣赏吗?” 小少爷懒得追究谁掏钱的问题。 “正气哥,别说你看不出问题,你故意拉着我,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打个招呼?” “小少爷你都能看出来,还何必说出来呢?现在的三……咱们私底下在接触,无异于等于火上浇油。”上官正气拉着自家的小少爷,眼神示意后方,心中也有些苦,自己若不是为了帮小少爷继续编织这张网。讲真的,散了场回家睡觉多舒服,何必再来一趟天上人间。“小少爷,你看到了没?后面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咱们一举一动。”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上官正义的祈祷,没等小少爷再有反应。 天上人间的红姐儿,这位在上官正气眼中的救星,踏着五彩祥云救场来了。 “诸位少爷们有礼了。” 红姐儿,天上人间的负责人,他们几个都听过她的名讳。 “红姐儿,客气了。”上官正气自然给三分薄面。“咱们几个都是老熟客了,怎么红姐还亲自过来迎上一迎?” “哎呦,正气少爷,您这话不就是打奴婢的脸了。”红姐对于上官正气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又是上官家族的人,言语轻松尊重。“主子可是亲自吩咐过的,上官家族的人来,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打趣了几句。 红姐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主子刚刚吩咐了。”说着话,红姐将目光看向了那位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眉宇间透着稚气的少年。“小少爷难得来一次天上人间,雅间儿已经备好了。不过小少爷年龄尚小,应以学业为重,切勿跟着上官正气瞎胡闹。” 第512章 李岩-变数不等于定数 上官正气睁大了眼,好好的怎么还拐带上了自己? 只不过红姐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 “啊?”上官正气还在思索为何要拐带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小少爷要离开,恰好看到苍穹正在缓缓移动。 乐师的伴奏响起。 如同一曲悠扬的仙乐,轻轻地飘荡在空气中,唤醒了沉睡的心灵。 “咱不看《水调歌头》了?” “不看了。” 上官正气又一把认真的拉住了小少爷。“小少爷,我知道你是不想添乱,但咱们现在离开,岂不是太过刻意,再说了咱上官家族还怕一些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 绿蝶已经翩翩起舞,姿态轻盈,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子,优雅地落入场中央,再加上绿蝶的面容清新脱俗,美丽动人,宛如谪仙降临人间,给人带来了无尽的遐想和梦幻。 在白色烟雾的翻滚中,绿蝶轻启歌喉,宛如天籁之音,令人陶醉其中。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她的曲声清脆悦耳,如同夜莺般婉转,又如仙子般飘逸,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超脱尘俗的美。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绿蝶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小少爷也不再挣扎了,而是跟着上官正气,欣赏起水调歌头。 今日的天上人间注定了将吸引众人的目光。 就连贾狄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中所想。 看起来那诗词歌赋,听取了那小曲儿。 贾狄此时对皇上的心反而更加忠诚了。 皇上似乎早就猜到了所有,胸有沟壑。让狗不理带话出来走走,本意不就是让自己前来通风报信吗?让楚王念自己一个好,而楚王的选择呢?似乎自己并不需要看重,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当好传话人即可。 细细品味。 原来,皇上已经将选择给了楚王,这份良苦用心,又有几人懂? 贾狄同样能想得到,明日早朝自己又将点起一把火,众人必将庸人自扰之。 皇上啊,知遇之恩当永世相报。 李岩却将目光看向朱文宝。 传音入耳。“九爷好手段。” “哦,你怎么会如此说?” “九爷,咱俩之间何须在装着明白揣糊涂呢,今日的天上人间,又是词又是曲儿的。难道不是九爷刻意安排的?” “看来九爷是不想与贾狄交恶。” 李岩也是刚刚想到的,贾狄他代表的是皇上,未来的三公九卿必有他一席之地,甚至连皇上都已经在有意的培养他了,官场新贵,何人敢轻易得罪? “就像刚刚咱二人间的谈话,也可以从另一方面说明,九爷你还没准备好直面皇上,可又不得不接受。” “李岩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聪明的人死的都快?” “看来我是猜中了。”李岩脸上挂起了笑容。“至于死的快不快?” “我相信九爷不会让李岩死亡。” “……”一时间朱文宝被李岩拿捏住了。 李岩说的没错。 其一,自己在朝堂上无权无势。其二,李岩代表李家,吏部又站在了太子一方,也仅仅是站在了太子一方,却始终没有出过大力,而且在李岩有心的操纵下,他在一直倾向于自己,再加上李岩摆烂的心态,无不在说明李家不想掺和,只想休养生息。 要是放到以前,其他人可不会放任这一块儿肥肉,不过过嘴不沾沾油? 但李岩聪明啊,他一直在向自己靠,你们看我李家虽是太子一党,但我靠的是楚王呀! 这该死的政治。 “你说父皇让贾狄来见本王的意思是什么?” “通风报信!” “仅仅只是通风报信?” “明日早朝弹劾楚王,这不正合了九爷的意思。” 朱文宝没有在说话了,原来李岩也有目光短浅看不到的地方。 又过了一个时辰。 天上人间的热闹终究有所消解。 贾狄看着上官家族的人离去。 “楚王,上官家族的人要离开了,似乎不准备去你安排的雅间。” “离开就离开吧。”朱文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身后还带着个小的,本王看上官正气腿又不想要了。” “楚王,会不会是上官正气有意来天上人间?”贾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想替楚王出出主意呢。” “你到底是提醒了本王,刚才应该直接把他们请上来。毕竟宇文家族的人也在,这样有军中两大家族在,本王倒要看看明日早朝谁敢无事生非。” “再不济把老四也请回来,揍不死他们!” 不招惹不代表不能挖苦。 而贾狄呢,面对楚王的挖苦,心中由衷的羡慕楚王和李岩活的洒脱。楚王和李岩似乎根本就不是官场之人,又不是这世间俗人。 所思所想顺心顺意! 心中叹息。“楚王,变数已经出现了。” 朱文宝何尝不明白,从贾狄跨入天上人间时,他与李岩便明白了。 只不过因为身份不同,看到的角度有了偏差… 自己之前与李岩拉扯了半天,李岩也仅仅只是看到变数出现,李岩终究是太过年轻的,他再机智如妖,如何看得透帝王心术。 就像贾狄来此不也是父皇的意思。 一场沸沸扬扬的旋涡,最后却可以完全看做是父皇与自己的无声对话。 小九,朕御书房可以放任你离京替勇儿出口气,成全你楚王的兄弟情义。 可朕要拿了你的逍遥宗,抹平了因你而没落的六扇门债。 现在朕看到了诸位皇子的选择,要准备结束这场旋涡了。 所以让贾狄前来通风报信,是继续待在京都还是回封地,朕不插手,任由你选择。 呵呵,朱文宝唯有苦笑一声,父皇连自己与李岩都算计到了。 得了,与李岩白拉扯了半天。估计李岩始终认为的变数是离不离京,又有自己的本意想要回封地。可他李岩想到了文武百官,想到了诸位皇子,唯独想错了皇上。忽略了,若是明日早朝楚王回封地的问题是由贾狄提出的呢,顾呈祥几人还会遵守之前的商议? 李岩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楚王认真的说道。“变数也仅仅只是变数,可不等于定数。” “二位今夜咱们不醉不归?”贾狄这一刻不想在多想。“今夜只谈风花雪月。” 第513章 开始了 “哈哈哈,喝酒!” “喝酒。” 次日清晨。 黎明推开了朱文宝的窗户,却没有推醒床上的人儿。 早已经决定摆烂的楚王朱文宝,正在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阳光是公平的,不会只停留在楚王府。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宏伟的宫殿上。 禁军们精神抖擞地站立在宫门两侧。 手持锋利的武器,神情肃穆,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唯独少了一道身影,侯毅! 文武百官们身着朝服,步伐稳健地走向朝堂。 他们的神情严肃而又深邃,仿佛肩负着国家的未来。 因为今日的早朝将会以楚王为中心。 朝堂内,香炉中轻烟袅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龙椅依旧庄严肃穆,侧位上的太子朱文奎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下方文武百官。 随着内侍的高声通报,百官们整齐地跪地,向皇帝行叩拜之礼。 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向太子行叩拜之礼。 齐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响彻朝堂,激荡着每个人的心灵。 “平身。” “谢太子。” 文武百官起身。 朝堂忽然寂静的诡异,似乎谁也没有准备好,不想起这个头。 太子朱文奎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三公之一的童真身上。 见其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于是太子朱文奎悬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而二人的目光就像信号一样。 童真欲出列。 贾狄率先行礼。 “臣有本奏…” 贾狄的出列,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不明就里。 难道,昨晚商议难道有了差错? 心中在惊奇无数疑问的同时,目光低垂了不少。 哪怕是太子朱文奎都皱起了眉头,声音不由凝重的。 “讲!” “臣惶恐上奏,楚王深入大黎王庭在天河城斩杀浮生境以警世人,绝血手堂之根基以复兄仇。” “此乃当世之功!”李岩的前文似乎是在准备铺垫。“然,楚王功业显赫,威震天下,实乃国家之幸!!” “然而,臣忧心忡忡,恐其功高震主。” “总览以往,楚王对社稷安危构成威胁,如智勇双全,战功卓着,天下皆知,又如楚王贤者之名冠绝天下。其威名远扬,民心所向,然权势日盛,渐有不臣之心。” “臣又常闻楚王门下宾客众多,谋士如云,此皆为其羽翼更有逍遥宗傲立江湖。且楚王以千骑横扫大黎王庭,军中威望颇高。” “皇上乃至太子仁德宽厚,恩泽四海,然对楚王之赏过于丰厚,致使其心生骄逸。当以大义灭亲,防患于未然。” “否则,养大患于肘腋,悔之晚矣!” “臣斗胆进言,望陛下和太子深思熟虑,早作决断,以保江山永固,天下太平。” “臣不胜惶恐之至,伏惟陛下圣裁!” 轰!!! 贾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言斩杀楚王! 太子朱文奎。“混账!!!!” 二皇子朱文志。“大胆!!” 五皇子朱文扬。“贼子!!” 六皇子、八皇子。“来人将此贼子拿下…押入天牢!!” 数声怒喝。 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贾狄一封奏折,在夸张的同时,可谓是将楚王身上的所有诟病之处阐述了个明明白白。 就连皇上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那一支千人骑兵,也被贾狄拿了出来做文章。 通篇阐述下来,乱臣贼子当诛! 顾呈祥吕自忠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自己等人昨夜的猜测是错的?童真来顾府只是受太子意见,而非皇上? 否则怎么会还有这一出?贾狄是谁?是皇上的人! 皇上不宠爱楚王了?还是想要将其斩杀?还是在试探众人? 那昨晚废太子一事是不是又该提上日程了?逍遥松并入六扇门的事,是不是可以暂且放下? 毕竟楚王死了,逍遥宗若是敢蹦跶扣上谋逆之罪,昭告天下,偌大的大明再无他们容身之处,而这甚至还可以将太子拉下马。 二人脑海里瞬间想过了无数可能性,就连童真都惊呼不好,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举动。 一拍大腿! “坏了!”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的态度便是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再加上皇上对楚王的恩宠,离京与不离京,所有人更偏向于后者,因此都以此作为事件的了结了。” “却忘了皇上是否还有后续,皇上的心思真的只是让逍遥宗并入六扇门嘛?按照此思路所想,楚王离京和不离京反而成为了重点,而矛盾点也就在这里。” “皇上先是让太子出面儿稳住了朝堂,紧接着又让贾狄挑起了事端。”童真,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其一皇上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其二,太子并未置兄弟情谊于不顾,在逍遥宗和楚王之间太子选择了楚王。” “其三,诸位皇子面对兄弟情义时,同样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皇上看到了诸位皇子的表现。” “其四,楚王至于离不离京,皇上将选择权交给了楚王了,而自己却有一种强烈感觉,楚王即将离开京都。” “其五,皇上想看看哪位大臣有屠龙之心,是驱逐楚王废黜太子,还是斩杀楚王废黜太子,何尝不是对皇子们的考验。” “其六,朕不在朝堂,亦可以掌控朝堂左右,宣誓皇权。” “皇上之心深似海啊,仅仅只是通过一位楚王。” 在看李岩,表现的差强人意,在外人看来,哪怕机智如妖的他此时也感觉脑子混沌不堪。 而唯有李岩清楚。 自己不上早朝,前往楚王府。 前往天上人间与楚王拉扯。 贾狄不请自来。 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快速的回放,李岩的大脑如同风暴一般,刷刷刷,席卷。 此时此刻他只是表现给众人看。 实则从贾狄说出那句变数已经出现时,他回的那句变数不等于定数,便是今日的答案。 第514章 李岩舌战群儒 喃喃自语道。“到了现在,第二封奏折可以用到了。” “九爷,您看看,咱就说不能有咱牵头。” “咱若是天堂的话,不只是李家万劫不复,就连楚王你也自身难保了。” 几人的心思千丝百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因为贾狄的弹劾。 一时之间众人竟然僵持住了,几位皇子们本已经商议好的结果,瞬间也不知所措。 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只余下几位皇子对贾狄怒目而视。 眼见众人不开口辩解,六皇子,八皇子的耐不住性子可,上前就欲将贾狄斩杀。 也幸亏五皇子和二皇子,行动麻利,拦住了二人。 “二哥,你请放开我,此贼是想借大义诛杀小九。” “此人竟然敢妖言惑众,我定要将他斩杀于朝堂。” “闭嘴!”二皇子朱文志,本就有些心烦意乱,弟弟们在旁边又是添油加醋,他的声音也不由严厉了起来。“放心,小九死不了,这是局。” 父皇为何要让贾狄下场?为什么?为什么? 给自己机会? 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在给自己的机会??? 是父皇有了废除太子之心,亦或者是朝堂过于稳步,父皇想借此机会挑起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 还是因为大黎王庭? 该死!该死!!! 兄弟情谊,皇位! 二皇子朱文志在这一刻他都没有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狰狞。 这也让几位皇子在看到二哥的表情后,误以为是对贾狄动了杀心。 他们反而安静了下来,静等二哥的安排。 二皇子朱文志不愧是皇上看好的,常常夸其才智通达之人。 很快恢复如常,至少小九不能死! “禀太子,本王弹劾……” “……贾狄贾大人所言,并非属实。” “其一,贾大人弹劾楚王门下宾客众多,谋士如云,众所周知,楚王本无心权势,连早朝都不上的人,楚王府更是门可罗雀。” “其二,贾大人弹劾楚王以千骑横扫大黎王庭,军中威望颇高,将士多效忠于他,更是无稽之谈,此千人骑乃是父皇上钦点,上官大都督指派,与楚王有何关系。” “其三,楚王人品端正,兄友弟恭!又如何骄逸?为人不尊?” “本王以为,贾狄贾大人所言皆是虚妄,顾本王弹劾贾狄贾大人编纂事实!” 诸位大臣,包括诸位皇子看到二皇子朱文志出列,为楚王辩言,心中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而且众人也不傻,二皇子反驳之言皆是贾狄夸大之言。 又有不少人自作聪明的恍然,原来贾狄是皇上的刀,他在试探诸位皇子的反应。皇上怎么可能杀楚王呢! 不少人将目光看向了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 谁知又一人出列了。 礼部尚书王恭! “臣!弹劾楚王!!”天知道王恭在做出此决定前做了多少功课。 “臣惶恐上陈,弹劾楚王骄奢淫逸,目无父兄之罪。” “楚王生活奢靡,终日沉湎于酒色之中,不思进取,不理政事,致使国家政事荒废,民不聊生。此外,楚王对父兄不敬,违背伦理道德,视亲情如无物。此等行为,实乃大逆不道,有失体统。” “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以仁治天下。而楚王却无故封地,骄纵跋扈,滥用权力,致使百姓怨声载道,社会动荡不安。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大王的江山社稷也将毁于一旦。” “臣恳请太子,以国家大局为重,严惩楚王,以正国法。同时,望太子能汲取教训,整肃朝纲,重振国威,以保江山永固。” “臣不胜惶恐,死罪死罪!” “你确实是死罪!!”李岩的话紧随其后。 夸大?谁不会!! 幸亏第二封奏折写的够多,够用。 楚王有意离京,李岩他自然要助上一臂之力。 “启奏太子。” “臣今日斗胆上书,乃为述楚王之功。楚王以其高尚之品德、卓越之才能,为我朝之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楚王治理封地,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使百姓安居乐业,民殷国富。其仁德之名,广播四方,百姓皆感恩戴德。” “此外,楚王重视教育,广纳贤才,举贤任能,使其封地人才济济,文风昌盛。其治下之官员,皆廉洁奉公,勤政爱民。” “于军事上,楚王整军经武,训练有素,多次捐钱捐粮,为保一方平安。其威名远扬,使敌国不敢轻易犯境。” “楚王之功绩,不胜枚举。其为贤者,当之无愧。臣恳请皇上和太子嘉赏楚王,以激励群臣,使更多之贤者涌现,共筑我朝之繁荣昌盛。” 紧接着李岩不给任何人机会,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 “臣惶恐上奏,弹劾通政使贾狄贾大人之过。” “通政使身为朝廷要职,本应秉持公正,勤勉政事,为君分忧,为民请命。然而,贾狄贾大人却背道而驰,营私舞弊,纵容亲属贪赃枉法,致使民不聊生。” “其所作所为,有负圣恩,有辱官声。臣恳请皇上和太子彻查此事,严惩贾狄贾大人,以正朝纲,以慰民心。” “为保社稷之安稳,江山之清明,臣斗胆直言,望皇上和太子三思。” “臣李岩上奏!”李岩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在弹劾完通政使贾狄之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已经位列三公的礼部尚书王恭。 “臣惶恐上奏。” 李岩又是一句臣惶恐上奏。 看热闹的百官,心中不由暗想,没看出你一点儿慌恐的样子。 王恭笑了笑,没当成一回事。 “臣弹劾三公王恭之过。三公者,身负辅佐皇上、燮理阴阳之重任,然其行为不检,有负圣恩,臣不得不据实以奏。” “其行严重违背了为官之德,损害了朝廷的威信和公正。臣恳请皇上和太子彻查此事,以正朝纲,肃清风纪。” “为示惩戒,臣建议罢黜三公,以儆效尤。如此,方能使百官敬畏律法,恪守职责,为陛下尽忠,为百姓谋福祉。 “臣深知此言事关重大,然臣之职责在直言进谏,不敢有丝毫隐瞒。望明察,决断公正,以安国本。” “臣不胜惶恐之至,伏惟皇上圣裁。” 第515章 朋友不多 “……臣不胜惶恐,叩谢太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李岩为了楚王,在朝堂上,在众人目光交汇上。 一人独战群雄,一场激烈的争论即将展开。 文武百官甚至可以看到李岩站在殿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要为楚王舌战群儒。 “臣弹劾……” “……臣不胜惶恐,叩谢太子。” 凡是李岩看不顺眼的都弹劾了一个遍,就连左都御史詹徽也没幸免,理由是楚王不喜,而弹劾的内容也大致相同,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奏折。 所有人也看得明白,李岩这就是有没有枣先搂一杆子再说。 全地图无差别开炮。 文武百官也不是好相处的,你李岩都弹劾到家门口了,他们能不反击战纷纷发言,言辞犀利,试图驳倒李岩。 这不,都不需要王恭出面,礼部右侍郎子不语出手了。 “臣闻弹劾之声,甚感惊诧,臣身为皇上之臣,一心为公,兢兢业业,未曾有过半分懈怠,却遭此非议,实感冤枉。” “李岩所劾之事,纯属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臣之所为,皆依皇上之旨,循规蹈矩,尽忠职守。若有不妥之处,亦是出于对朝廷和百姓之忠忱,绝无半点私心杂念。” “望太子明察秋毫,勿被谗言所惑。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所作所为皆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皇上之信任。” “愿皇上和太子三思,勿信谗言,还臣以清白。臣将继续竭尽所能,为皇上、为社稷、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臣不胜感激之至!” 又是一大臣出列。 “……所劾之事,纯属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臣之所为,皆皇上下之旨,循规蹈矩,未有丝毫逾越。若有不妥之处,亦是臣之愚钝,未能尽善尽美,绝非有意为之。” “太子明察秋毫,自当深知臣之忠心。望太子勿听谗言,勿信虚妄之辞。愿皇上和太子赐臣机会,以证清白。” “臣当更加勤勉,以报皇上知遇之恩。” “臣不胜惶恐之至,稽首再拜。” 然而,李岩呢,思维敏捷,言辞如剑,一一回应。 李岩此时此刻如一场惊涛骇浪,气势磅礴。他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如和风细雨。 不少人被他的言辞所打动,不禁为之倾倒。 自己真的有问题? 李岩的气势是众人人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首先与之争锋的人会是李岩,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与此同时,远在辽东地界。 四皇子朱文勇愤怒异常!!! 砰!! 上好的桌子一巴掌被四皇子朱文勇拍的稀碎。 “该死,该死!”四皇子朱文勇此时就像暴风。“王恭好大的胆子,贾狄他罪该万死!!” 当小九儿为自己报仇的消息传来时,四皇子朱文勇欢呼雀跃的如同孩童。 浮生境啊,小九可是为自己斩杀了一位浮生境,更是绝了血手堂的根。 可情况急转直下。 京都风声鹤唳是有人要弹劾楚王,更要借此机会斩杀楚王,再加上外祖父上官战被围困于辽东都司。 这就让四皇子朱文勇的脾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本王在外被刺杀生死一线,你们没人为本王主持公道便罢了,如今小九为本王复仇了却心愿,尔等竟然还敢出来挑理聒噪不已! 简直是找死! “来人,备马!”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 “回京都。” “王爷无诏回京乃是大罪!王爷三思。”劝说的人紧跑,慢跑,跟在朱文勇的身边劝说着。 “三思个屁!”朱文勇管那些。“回京都,谁他妈都拦不住,不去的全他妈砍了。“ 眼见劝说不动,而且外面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尤其是那一只千人骑兵队,从王爷说出那句集合开始,他们已经跟在了王爷身后。 “甲!甲!王爷不得穿甲。”既然劝说不动,那就将罪因缩减到最小。 “那就卸甲。” 京都朝堂。 不管他人怎么,至少童真现在是难受不已,尤其是想明白了所有后。 他刚刚已经看过太子的脸色,阴沉,怒火,震惊,不敢置信,纷纷踊跃。 而且也因为礼部尚书王恭和李岩的相继搅局争乱不休,让原本所以是昨晚商议的结果,出现了变数。 童真尚且如此。 更别说顾呈祥和吕自忠了,从王恭出列开始,到李岩舌战群儒,他二人心中的火苗燃了起来。 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皇上在试探几位皇子又如何?只要自己的人推波助澜,他楚王不死也要扒一层皮。 因为是皇上的人发言,皇上可是大明的天,大明楚王但凡敢有异议,那就是与谋逆又有何意? 在顾呈祥和吕自忠看来,王恭的出言就像及时雨,而李岩的出言在他二人看来,便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舌战群儒?小道儿。 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分别打了一个眼色。 于是。 有了二皇子的人,你李岩哪怕再能说会道,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随着李岩的落入下风,果真太子一党的人坐不住,最起码也不能将战火引到太子的身上。 左都御史詹徽蠢蠢欲动。 顾呈祥连忙示意,紧挨着詹徽的人收的眼神,瞬间拉住了詹徽。 “詹大人,事已至此,何必在趟这一趟浑水。” 为了加重自己说话的分量。 “李岩一人独木难支,落败已经成为定局,何况刚才李岩还不长眼的弹劾了詹大人您。” “咱们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呢,您说是不是詹大人?” 本欲出列的詹徽,看着暗中拉住自己的手眼中精光闪烁。 想要出列的心更坚硬了。 你们不应该拉住我的,这样只会显得你们急功近利心中急躁不安,若非没有底气,何须制止吾等出言。 “李大人何出此言,我等同朝为官,自然忠君行事,何来浑水一说。”詹徽扯了扯衣服。“再说了他李岩弹劾本官也没错啊。” “孟子都说过: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禹闻善言,则拜。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已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李大人,有人能在朝堂之上如同一面镜子,指出咱的错误,咱不应该高兴吗?” 詹徽的话是话中有话,听在李大人耳中是有多刺耳,就多刺耳,沽名钓誉之辈… 赫然甩手。 出列。 只留下那难看的表情。 “太子,微臣禀报。” 第516章 各个顶事 “据微臣观察,楚王为人仁孝,广施恩德,深受百姓爱戴。在封地内积极推行善政,关注民生,减轻百姓负担。” “而且,楚王还注重教育,兴办学堂,培养人才,使封地内文风兴盛。此外,他对待长辈恭敬有加,孝顺之名远扬。” 詹徽的话完全算是抄袭了李岩的翻版,但李岩的态度已经证明,太子一堂开始下场了。 李岩不屑的撇了撇,就不能夸点儿别的?抄袭! 知不知道楚王连封地去都没去过。 至于跪于地上的贾狄,从起了导火线的作用以后,便无人问津了。 二皇子朱文志拱了拱呆愣住的五皇子朱文扬。 “老五,你去弹劾楚王。” “啊?”五皇子朱文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老二,你疯了不成?咱们若在下场,他小九不死也要扒了一层皮。” “而且咱们一开始都想错了,都以为父皇在逍遥宗并入六扇门之后不会在插手。” “现在父皇之意明明是醉翁不在酒。” 五皇子朱文扬都没有发现,他说的话有些无头无尾,想到哪说哪。 “还有老二,父皇难道不在宠爱小九?” “不可能啊。” 二皇子朱文志,耐着性子听老五说完。“你不弹劾,等到吕大人弹劾那重点就不一样。” “贾狄说的再严重,可也只起了一个开头。礼部尚书王恭他将侧重点放在了骄奢上,” “换句话来讲,父皇根本就没有想杀小九,更没有你所说的那个不再宠爱小九。” “太子的人可能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詹徽的侧重点是在封地,行教育。” “如果你不弹劾,任由吕大人任性施为的话,那……” 五皇子朱文扬经过二皇子朱文志的提点,瞬间明了。 “不对呀,明明是党争的关系,为何我还要替小九出言?” 嘴上如是说着,可五皇子朱文扬的脚步却不带犹豫。 “臣弹劾……” 五皇子朱文扬的弹劾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吕自忠先是惊喜,最后却又有一丝苦笑,五皇子这是为自己等人定下了基调啊。 二皇子朱文志紧随其后。 “臣弹劾楚王……” 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除了苦笑却也无可奈何,但总归来说也是好的,至少二皇子和五皇子弹劾了楚王。 两方人马齐齐出列,颇为壮观。 “臣等弹劾楚王……” 早朝还在继续。 弹劾声从未停歇。 而朱文宝却已经从太子安排的人口中收到早朝上声音。李岩,侯毅…… 很快,几匹快马出现在楚王府的门口。 “主子,咱们真要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京都吗?这……”妥妥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楚王可是王爷。 无诏而离京,岂不是又要罪加一等? 反观,朱文宝呢? 从知道贾狄弹劾自己时,他便明白终究是出了不可抵抗的变数,这是父皇之意! 父皇要试试自己的脾气,更要试试诸位哥哥的脾气。 是落井下石还是放任不管,或者是出手相助。 而父皇此举建立在逍遥宗并入六扇门是不争的事实。 再说了,去封地是自己想去的! “怕什么,最坏的结果还能砍了本王不成?你忘了本王可是皇上最宠的王爷。”说完这句话,朱文宝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单超聪。“单超聪这一次就辛苦你了,你就留在京都吧。” “回头几位哥哥的大婚本王估计赶不回来了,你负责咱楚王府,库里的东西你看着送。” “明白了主子。”单超聪倒是没有担忧,主子的实力和势力摆在那里,没人敢把主子逼的太急。 不过妥妥还是一脸担忧,脸上完全是不信,主子这话怎么听怎么带着脾气? 是砍不了头,但是王爵呢? 不过妥妥也不傻,跟着主子耳濡目染,又有李岩的言论。 “那主子咱们去哪?” “回封地!” “九爷是要回封地?”就在此时,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锦衣卫指挥时老六。“那在下来的还是挺及时的,不晚。不晚。” “呵呵,本王可不认为以你锦衣卫的手段,你老六猜不到本王要回封地。”朱文宝向着老六身后打量了一眼,没带任何人,自己一人来的。“怎么,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落魄了,出行连个人手都没有?” “九爷你就别打趣在下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拱了拱手,言语认真。“也就这点儿权利了,知道九爷要离开封地,这不来送送九爷。” “有心了。”该说不说,堂堂的锦衣卫,皇上的私兵,冒着风险来送自己,属实不容易。“不过你老六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说吧,什么事儿?” “真没事儿。”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扬州府的锦衣卫,在下打过招呼了。” “多谢!”朱文宝抱拳。“那行,既然没事儿了,咱们就走吧。” “驾!” “九爷,保重。” 楚王离京了。 这是所有人收到的第一手消息,但他们却无能为力将此消息传入到紫禁城还在上早朝的各位家主手中。 例如,紫禁城门。 “站住!尔等何人,好大的胆子!” “胆敢闯紫禁城!” 一旁的一人赶忙舔着脸,笑着回答。“大人还挺行行好,小的顾家的管家,有重要的东西要给顾大人送上去。” “哎,顾大人要的急,小的也没办法。” 这种时候顾家的管家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进了紫禁城,找个小太监将消息传递进去就行! “送个东西?”侯毅冷冷一笑。“尔等什么身份也配进入紫禁城。” “顾大人若真是少了什么东西,他自然会差太监前来。” “怎么?你顾家的管家本事如此之大,在外面就能知道顾大人缺了什么东西。” 第517章 楚王离京了 侯毅张口闭口一口一个东西。 顾家的管家在难受的面色抽抽同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悻悻的还想要争取。 他作为顾家的管家,眼界自然不如家主,可耳濡目染下,也知道楚王离京的消息可以给自家家主带来多大的选择性! 只要能托人往宫里传一个消息进去……容不得他多想,舔着脸,弯着腰。 还欲开口。 侯毅不耐烦了,丫的你谁啊! “来人!将他们赶出紫禁城百米之外。” “是!” “再敢靠近者,以冲撞宫门为由斩杀。” “是!” 侯毅的耳边清净了。 “九爷咱能帮的,也就到这里了。”说完这句话,侯毅才转头进了小门楼,因为里面早已经等了一人。 “大总管,刚才您也看到了,被事情耽搁了,勿怪,勿怪。”侯毅脸上挂起了笑容。“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侯将军公务繁忙,咱家理解。”狗不理同样带着笑容。“至于吩咐?没什么吩咐,没什么吩咐。” “咱家出来办事,正好路过听到了喧闹声,就过来看看。”狗不理就像是过来看看,认真的打量着极致简约的摆放,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围绕在侯毅的身上。 就是过来看看?侯毅心中不信,要知道狗不理可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掌管着大内。 隐约中觉得也是为了九爷。 小半刻钟后。 最后略显尖锐的声音,却让侯毅松了一口气。“咱家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皇上交代的事儿也已经办完了。” “该走了,该走了。” “侯将军辛苦了,咱家这就回了。” 侯毅抱拳并未再多言,心里前所未有的对这位阉人有了些许好感。 朱文宝的朋友不多,出了事儿了,甚至只能死皮赖脸的与李岩拉扯。 但遇见的人,总会忍不住伸出手帮上一把,谁让他是大明楚王朱文宝呢。 密室。 狗不理低头弯腰回到自己的位置。 只见皇上正双眼眯着盘坐在一玉墩儿上。 不等狗不理开口。 “狗不理,朕问问你,你怎么看侯毅怎?” 狗不理心里一咯噔。“回皇上,奴婢的狗眼哪能看个准。” “放心大胆的说。”皇上朱土安微眯着眼,看不出半分表情。“朕既然问了你,自然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回皇上,奴婢观之侯毅为忠勇之人。” “忠勇之人?”皇上朱土安琢磨了琢磨狗不理的评价。“其人忠勇,义薄云天。临危受命,而不有惧色;处乱不惊,且具智勇。忠诚之志,可鉴日月;勇往直前,挺身而出,可谓之壮士;忠心耿耿,坚贞不屈,堪称之义士。此等忠勇之士,实为大明之栋梁。他侯毅也配的上。” “不错,不错。”微眯的眼略有睁开。“朕记的库里还有几株可提高突破大宗师境几率的药物。” “回皇上,阳泽药还有五株。” “去取一株,赏给侯毅,看大门儿连点儿实力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服众,丢的也是皇家的脸面。” “奴婢记下了。”皇上没有交在现在去,自然还有安排。 “在拿着朕的马鞭递到侯毅手中。” “奴婢死罪!”狗不理瞬间跪地,瞬间神色慌张,额头的冷汗一茬接一茬。“奴婢不是有心要欺瞒皇上。” “奴婢,死罪,死罪。” “好了,起来吧。”皇上朱土安双眼睁开眼,神中惊弓炸闪。“一惊一乍的给谁看呢?” “奴婢该死。”狗不理心中舒了一口气,可是他依旧不敢起身,可以说是紫禁城宫门那一幕,自己多少扭曲了皇上的旨意,暗中帮了九爷一把。 “朕说了起来吧。”威严的声音如雷霆,不容置疑。 狗不理连忙起身。 “这一次,你二人为了楚王,朕不追究你二人,但也仅只有一次。”雷霆炸闪,击退魑魅魍魉。“别忘了你们的主子是谁。” “奴婢知罪。” “楚王带着妥妥离开了?” “回皇上,单超聪被楚王留在了京都,听意思是因为几位皇子的婚事。”狗不理眼见皇上没有说话便接着开口。“想要通报消息的人也都拦了回去。” “嗯。”只见皇上朱土安伸手,无风自动,将那幅画有西池的堪舆图取了下来。“两件事儿你要亲自去做,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奴婢力死!” “第一件事,安排人盯住是四皇子朱文勇,他想闹由着他闹,但是要有度。第二件事,你亲自去一趟扬州,将此堪舆图送到小九手中。” “是。”狗不理弯腰就要离开。 “等等。”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勇儿那边儿只负责盯着就行了,不用过多插手,但注意看看都是谁在背后。” “奴婢明白了。” 再说坤宁宫。 自从上官柳回来以后,这坤宁宫大大小小的太监婢女就少了三四人。 而且,凡是皇后娘娘在的地方,除了极个别的太监和宫女,其他人不得进十丈之内。 这让后宫为之肃静了好几天。 院亭。 此时,皇后娘娘上官静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步摇轻晃,风姿绰约。她的面容美丽而端庄,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慈爱。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 凤眸看见上官柳回来。 “小九离开了。”上官静是在问,但言语中却是肯定。 “刚刚带人离开。”上官柳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狗不理从宫门离开。” “算他还有心。”皇后上官静请启幽兰。“知道楚王还是他的儿子” “唉……”一声叹息包含了母亲对儿子的情感,也让原本雍容华贵的皇后多愁善感,人见犹怜。 “小九也是,去了大黎王庭闹就闹呗,还傻乎乎的全部暴露自己的实力,这不就是给人留下诟病吗?”目光微微移动,似乎是想透过虚空追上朱文宝的背影。“也是个小没良心的,回来了就进了一次坤宁宫。” 第518章 一个问题,延伸一千个哈姆雷特 “走时也不知道跟老娘打声招呼,怎么老娘还能绑住他不成?小没良心的。” “唉……”紧接着上官静似是想到了。“出来前,见到皇上站在画有西池地形的堪舆图前,我心中隐约觉得,小九离京与西池有所关联。” “小姐,西池可不是好地方。” “是啊,谁都知道西池不是好地方,可偏偏皇上让本宫看到了,这就是朱家所谓的责任吗?” “小姐,要不我也出宫?” “坏了!”皇后上官静她忽略了四皇子朱文勇。 上官柳瞬间紧张了身子。“小姐怎么了?” “勇儿!”只见皇后上官静拧着眉头。“咱们在京想到了所有,却都将心思放在了小九身上。” “却忘了勇儿,勇儿若是收到小九儿因他而受屈的事儿。勇儿一定会不管不顾,也要为小九出了这口气。” 上官柳急忙出言。“小姐我去辽东。” “不,来不及了。”皇后上官静突然间平复了下来。“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天,某些人早已经将消息传递了进去。” “估计小九也想到了,所以他踩着时间点儿离开了京都。” 京都城外。 尘烟滚滚,快马如飞,风驰电掣。 马背上的朱文宝心中五味杂陈,他紧紧地握着缰绳,双眼凝视着前方,仿佛在追逐着什么。 道路两旁的风景如诗如画,却在他眼前急速掠过无心他顾。 青山绿树,流水潺潺,就连路过的古老的庙宇和繁华的街市,都无法吸引朱文宝的目光。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吹了动了他的衣衫,却无法动摇朱文宝复杂心。 只见他的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晃动。 仔细听朱文宝的心跳如鼓,仿佛与马蹄声融为一体,那是气的…!! 没气是假的! 所以他毫不畏惧,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京都。 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气势。 阳光洒在朱文宝的身上,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容。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这就是他楚王朱文宝做出的选择。 也就在楚王朱文宝踏出京都大门一刻。 楚王离京的消息,由狗不理安排的人已经传到了太子的耳中。 太子朱文奎看着下方依旧争论不已的文武大臣,突然间觉得有些好笑。 心中的石头轰然破碎,废太子?老四?小九? “原来这一切,父皇早已经安排妥当。而所有人只不过是在为父皇的谋划做掩护,最终的结果则是早已经落到了小九手中,离不离惊完全看小九。” “父皇,果真是好手段。” “制衡之道炉火纯青!” 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太子朱文奎出言打断了朝堂的纷乱。 “够了,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太子出声。 朝堂瞬间安静,就连炮开全图的李岩都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可太子朱文奎接下来的话,又让朝堂出现了短暂的骚乱。 “楚王离京了。” “什么乱臣贼子无招竟然敢离京,眼中可有王法,眼中可有朝堂,这与谋逆又有何意义?他楚王……”刚刚还群雄激愤的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一人更是将心声吐露了出来。 眼看众人离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远,说话之人声音渐渐弱了。 轰! 该死!自己刚才上头了。 太子朱文奎本来还在笑着脸瞬间冷吓人。 真当本太子没有脾气? “来人,将此人免除一切官职,拖下去。” 还想跪地求饶。 六皇子和八皇子早就气不打一处了,上前两脚。 也是够狠的,满嘴的牙齿掉落了一半,疼痛让他口不能言。 吕自忠等人没有时间顾及到他。 不论是顾呈祥还是吕自忠,亦或者是其他大员先是震惊,接着恍然后,最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贾狄和礼部尚书王恭二人。 “皇上竟然将楚王赶出了京都。”顾呈祥心里泛起了嘀咕。“皇上在试探诸位皇子的同时,为了平息朝堂的怒火,先下手将楚王赶出了,皇上对楚王的保护还真是无微不至。” “还有,皇上的制衡之道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无形之中将逍遥宗并入了六扇门,就连楚王也被赶离了京都。” “同时,让朝堂又回归到了正轨,楚王这变数,远离了政治中心。” “只是可惜了,白白将消息传递的赵王,带兵冲击京都的壮举看不到了。” 既然决定废太子,四皇子朱文勇自然也要算计在内,哪怕有童真夜上顾府又如何,商议的也太子一事和四皇子没关系。 唉……顾呈祥摇头叹息。 吕自忠同样也反应了过来,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至少楚王离京,逍遥宗并入了六扇门也不错。 他们二人唯一想错的是,贾狄那一晚找上天上人间,已经传达了皇上的意思,选择权在楚王手中,而不是皇上手中。 “老二,老二,到底什么意思?”五皇子朱文志可谓是真的晕了,刚刚自己还听老二的言论弹劾了小九。 甚至前面还在说楚王的威胁论,为此太子还专门儿找上门儿来说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以此尽量的开脱楚王的影响,同时将小九留在京都,现在反而小九自己离京了? 犹记得自己的外祖父吕自忠,也亲自给自己递了话,说童真找上了他们,本欲废太子的商议先行放下,准备伸手入六扇门和四皇子。 本来朝堂之上也在按部就班的走,谁知突然间计划赶不上变化,先是贾狄出列弹劾楚王,紧接着礼部尚书又插上了一刀,直指封地。 变数起时,五皇子朱文扬心中还出现了一丝担忧和喜悦。外祖父和顾呈祥会不会又借此机会放缓六扇门之事,而抢先动手借机执行废太子的计划,如果真的废了太子,到时候自己说什么也要保住小九! 毕竟贾狄和王恭的言论中,往大的说与谋逆又有何意? 可现在老大又突然间说出了楚王已经离京的消息。 那重新弹劾一遍?还废不废太子? 二皇子朱文志。“制衡之道。” “别闹。”身为皇子制衡之道他五皇子朱文扬不是没学习过,也不是没有人教导。“老二,你说老大在制衡?他制衡谁?制衡你我二人吗?” “关于小九的事儿上,咱们可是站在一方的,废太子咱们也意见统一的。” “笨蛋,我说的是父皇。” 第519章 扬州府 经过二皇子朱文志的提醒,五皇子朱文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 “那岂不是说父皇实则已经定下了基调,赶小九出京回封地,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可以这么理解。”二皇子朱文志的心中还有一些疑问,整件事情似乎太过简单了。 不,不对,是整个事件由复杂,变为了简单,没有牵扯到除了小九之外的任何人。 而且隐约间,二皇子朱文志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漏了什么信息? 比如五皇子朱文扬接下来的问话。“那为什么非要赶小九儿离京呢?小九在京都多好,还有个逗趣的人。” 二皇子朱文志随意回了一句。“是啊,父皇的想法咱们怎么能猜的透。” “老二,你有没有发现抛开争夺皇位之心,小九在咱们每个人心中都占着很重要的分量。”只见五皇子朱文扬眼睛往旁边一斜。“刚刚六弟和八弟很是冲动啊。平时在朝堂之上连句话都不说,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现在都敢为了小九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了。” “你才发现。”二皇子朱文志听到老五的话,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嘴角上也挂起了笑容。 老五说他人变了,他却没有发现这里面变化最大的其实是他,之前擅长的那些魑魅魍魉阴谋诡计的小手段,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这一次关乎小九的问题上,废太子之心和增强自身实力,反而放到了小九之后。“只是可惜了小九,离开了京都,无趣无趣。” “本来还想着敲诈他一顿。” “谁说不是呢。”五皇子接过话。“话说回来,父皇也真是的,闭关就闭关呗,还在幕后操控着整个朝堂,有这心还不如回来上朝呢。” 五皇子朱文扬吐槽了一句。 毕竟纵观全局,他感觉自己就像猴儿一样被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间啊,不对,不是他自己,而是所有人。 朝堂安静了下来。 刚刚纷争不止的朝堂似乎又回到了握手言和的局面,双方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刚刚还面红耳赤,现在竟然相约下朝之后吃酒喝茶。 早朝在楚王离京的消息下,平复了下来,因为那是皇上定下的,他们不敢反驳。 此时顾呈祥和吕自忠等人又将目光看向了六扇门。 如何拉拢增强自己的实力,成了首要的想法。 早朝,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楚王被贬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操控下,从朝堂之上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又让京都的百姓在饭后茶余有了谈资。 “听说了吗?楚王被皇上赶离了京都,说是赶到了封地。”面色有些蜡黄的汉子言语中带着唏嘘。“楚王名声不是挺好的嘛,最近还深入大黎王庭为兄长报仇呢,又是唯二的贤者,怎么一夜间变了呢。” “你那什么消息呀,怎么是赶,明明是楚王自己离开的,好不好?”一汉子言之凿凿的说道。“我可是亲眼看到楚王离京的。” “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的?你忘了大明的王爷无招可不得离京。”脸色蜡黄的汉子反驳。“还有你听听满京都的流言蜚语,有哪一条说是楚王自己走的,也就你张大胡言乱语。” “不信算了。” 又过几日。 远离了京都,一路向东南。 轻装简行下,朱文宝等人速度不快不慢,却也行至一处岔口。 道路岔口。 朱文宝结合自己的认知左右瞧瞧。 一侧是去海门县的小道,虽是小道也可两匹马并列通行,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听说是是从原官道北边上开辟出来的,估计也是因为人走的多了。 另一侧是扬州府的官道,听太子讲过几次。 扬州府的官道不似去海门县的小路,道路宽敞而笔直,宛如一条通向天边的玉带。挑眼望去甚至隐约能看到它穿过繁华的城镇和宁静的乡村,见证了无数的往来百姓和车马。 官道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错落有致,相互映衬,为过往的百姓遮挡阳光,带来一丝凉意。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芬芳,让人心情愉悦。 估计是进了扬州府地界,官道的路面罕见的用平整的石板铺就,坚硬而光滑。马蹄声、车轮声在上面回响,仿佛是岁月的低语。阳光洒下,石板路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美不胜收,而能做到官道铺设石板的也就京都和原南直隶内几个府。 所以。 扬州府的官道不仅是交通要道,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它承载着历代的记忆,展示着这座城市的风貌与文化。 认知中,扬州府啊多少文人士子在这里匆匆而过,也不禁为其独特的魅力所倾倒。难怪老大不止夸奖过一次,仅仅这官道可见一斑! “主子,咱们是回封地,还是去往王府?” 封地,自然是海门县。 虽然朱文宝一直没有回去过,但对于封闭的管理还是一清二楚的。 而妥妥口中的王府则就是正儿八经却一次又没有入住过楚王府,位于扬州府! “说起来,楚王府本王一次没去过呢,咱们先去楚王府。” “行。” 队伍重新上路。 “主子,扬州府,属下来过几次。”妥妥骑于马背之上,向主子介绍扬州府的繁华和所见所闻。“印象中的扬州府有钱,有钱,还是有钱。” “哈哈,妥妥你来的这几次不会是抄家吧?” “主子还真说对了。”妥妥嘻嘻一笑。“您是不知道啊,白花花的银子是一箱一箱的往外抬,从早上抬到了晚上,可把我们这些锦衣卫羡慕坏了,当时的千户还为了防止我们起了歪心思,硬是把每个队伍都拆散了,组成临时的五人小组相互监督。” “能理解。”朱文宝笑着说道。“毕竟也是为了你们好。”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当官的,说说扬州府城吧。” “扬州府城啊?印象最深的便是扬州府本身了。”妥妥思考了一番。“因为你要说它有特色吧,扬州府没有一点特色。可你要说没特色,扬州府的一个街道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520章 本王承你的情 “比如,街道两旁除了是见证了历代发展的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建筑,那特制的飞檐斗拱,独特雕梁画栋,彰显着扬州府的辉煌。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丝绸、茶叶、古玩等各种商品更是一应俱全。” “而且,城中有条街道专门沟通了运河和护城河,让其运河的水穿行而过,水波荡漾,船只往来繁忙,运送着货物和人们的希望,这一点倒是和咱们京都的小洋河类似。听说了到了春季万物复苏时,河畔的柳树依依,微风拂过,柳枝摇曳,仿佛在给过往的游人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故事。” “最主要的是,这扬州府是在历代皇上的励精图治下,逐渐走向辉煌的,这也是为何我说没有特色又有特色。” 妥妥停顿了一下。 “前两年我们锦衣卫来扬州抄家时,亲眼见到了百姓生活富足,文化氛围浓厚,走在街头时不时地能见到文人墨客在茶楼酒肆中吟咏诗词,杂耍在街头展示着自己的才华。”妥妥笑嘻嘻的说道。“也不怕主子笑话,当时千户都怀疑治下如此安居乐业,是不是消息有误呢,那锦衣卫这一趟就亏本了,后来才知道,扬州是真的有钱。” “还有啊,主子,到了夜间,夜幕降临,扬州府以运河为主,两岸灯笼高高挂起,又是一道不输于白日的风景。” “不错,不错。”朱文宝光听着妥妥的介绍,连日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得到了暂缓。“听你这么一讲,本王现在对扬州府愈发好奇了,也更好奇本王的王府。” “当时老四说,王府的周长是三里三百零九步五分,城高二丈九尺,下宽六丈,上宽二丈,占地将近有500亩。现在想想,本王的楚王其建府筑规模宏大,气势雄伟啊。” 妥妥开玩笑道。“主子,王府的规格属实在大明位列前茅了。” “哈哈哈。”朱文宝笑了,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身后,随后说道。“妥妥你也不用想着办法逗你家主子高兴了,今天休整一日,明咱们直奔扬州城。” “好的呢。” 皎洁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枝头,宛如一位娴静的女子,轻盈地悬挂在夜空中。她那柔和的光芒,如轻纱般洒落在树林,给整个绿色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枝头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轻摇曳着,像是在与月亮低语。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为这宁静的夜晚奏响一曲优美的旋律。 听闻响声。 朱文宝却离开了驻扎的营地。 “你这老狗跟了一路了,也不累?”只见朱文宝自言自语的走到一棵树下,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 接着拿出了两颗奇异灵果,其中一颗自己毫无形象的咬了一口,而另一颗却是往树后扔了过去。 树后走出一人,手中好巧不巧多了一颗果子。 “九爷的气能消了,奴婢就是在跟上十天半月也不累。” “停!”朱文宝伸手打断,抬头望向故乡的月亮。 “现在天高父皇远的,就咱俩。” “别自称奴婢奴婢的,听着不舒服,老奴多好。”说着,朱文宝上下打量了一眼狗不理。“父皇安排你过来干啥?监督,监视,刺杀还是看笑话?” “……”狗不理呢。 狗不理额头的汗从那句天高父皇远开始就没停过,尤其是九爷又口无遮拦的说出那几个词,狗不理只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有些哆嗦? 他不否认自己跟了一路了,本来想早点儿现身的,可是担心楚王的心情,所以一直垫在后面。本来是今儿看楚王心情高涨,方才漏了自己的气息,哪曾想…… 而狗不理不知道的是,从他跟上来开始,朱文宝就发现了他。 “九爷,九爷,奴婢求您别说了成不。” “奴婢听着都害怕。”狗不理低头弯腰身心卑微。“要不奴婢先下去,再跑个来回,等您消了气儿以后,奴婢在现身?” “怎么,本王有气,还不能发泄发泄了。”朱文宝将果核扔掉。“行了,行了,本王不逗你了,父皇让你跟着有何正事?” “呼。”狗不理呼出了一口气,实在是与九爷打交道,每一次都触目惊心,心惊肉跳,现在终于听到九爷回到正题,连忙将那幅堪舆图拿了出来。“楚王请。” 狗不理点起了火光。 朱文宝大致瞄了一眼,当看到西池二字时,啥也不看了,卷吧在一起直接扔给了狗不理。 “本王看不懂,你拿回去给父皇吧。” 说完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那老奴一直跟着九爷。” “老狗,你帮了本王,本王承你的情,但这种事你比我清楚。” “楚王恕罪。” 朱文宝无奈。“父皇一直不肯灭掉大黎王庭,是不是跟西池有关系?消耗是不是只是父皇的借口?” 狗不理心中大震,他不知道九爷为何会突然将大黎王庭和西池关联在一起。 却本能的低下了头。 “唉。”朱文宝伸手又将狗不理怀中的堪舆图拿了回来。“你回去吧,就说本王是承你的情,记得实话实说。” “老奴拜谢。” 昨夜的月亮离去,宛如受了伤的女子,带着秘密沉于寂静。 而太阳照样升起。 清晨。 露珠消散。 踏! 踏! 驾! 踏云驹疾驰。 扬州府已经近在十里外。 至于昨夜与狗不理的畅谈。 朱文宝已经压在了心底,至少近段时间不会去想。 “怪事儿。”紧跟左右的妥妥,微微皱起了柳眉。“咱们这一路上也没有紧赶慢赶,甚至还刻意放缓了速度,怎么扬州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难道朝廷没有将主子来扬州府的消息传递过来?”妥妥自言自语。“不应该呀,已经过去七天的时间了,朝廷的速度再慢,也应该到了扬州府。” 朱文宝心思通透,怎么会不明白,扬州府的官员呐,是见自己这位王爷落了势,连面上的工程也懒得做了。 看来,扬州府府尹背后是有人支了招啊。 第521章 王袍呢 还真是……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你们最好能玩儿出花样来,最好能承受住本王的怒火,不然本王压抑的火气可真的无处撒泄了。 朱文宝拉住了想要上前进城询问的妥妥。 “妥妥,你这是干什么去?” “进城啊,主子。”妥妥理所当然说的。“问问扬州府的官员,有没有收到朝廷的文书啊。” “哈哈哈,咱不去了。”朝廷连文书都不下发?除非这大明的天下他朱姓换了。“这一路走来,咱们走的也急,还没来的及欣赏这大明的风景。” “啊?”妥妥怀疑主子是不是傻了,这都进了扬州城十里了,楚王府可在扬州城呢,是真想不到人家是刻意为之,还在故意这傻乎乎的等着? 不过,为了主子的面子,妥妥又开口。“主子,要不我进城看看?” “不急,不急。”朱文宝什么性子?除了父皇的亏,其他人谁能让他吃亏?“妥妥,本王先考考你。” 妥妥暗中翻了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主子还有心情考校自己。 “主子,请问。” “年前一段时间,南直隶改制一事可以说是震惊了朝野,现在南直隶改制后,你说这扬州府府尹是几品。” “回主子,扬州府原归属南直隶,后经改制逐渐划分至新江南省,府尹正三品。”妥妥想了一下补充道。“原正四品,后南直隶各府提升一级。” “同知呢?” “正四品。” “正三品和正四品啊,放到朝堂也是一方大员了,放在地方呢。”不等妥妥回答。 “所以啊,别去,咱们就在这等着。” 至于掉头?那是不可能的。 掉头了,后退了,那他楚王的面子彻底落在地上。 “主子,那咱们怎么办?”妥妥醒悟了过来,主子这是早就看的透透的。 “怎么办?简单啊。”朱文宝早已胸有成竹。“吩咐人,将海门县本王的私兵调遣过来,再把本王的王袍竖起来。” “好嘞。” 如此,一怪异的景象出现。 楚王朱文宝的王袍在阳光下闪耀着华丽的光芒,由一位宗师境高手高举着,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立于扬州城正门十里外。 王袍随风飘扬,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某些人宣告着楚王的威严与权势。 而朱文宝与妥妥一行人则在平坦的地方搭起了营帐。 随后,他们或品尝着美酒佳肴,或谈笑风生,仿佛扬州府的一切都在朱文宝的掌控之中。 “主子烤肉好了。” “好,咱们开吃。” 有酒有肉还有什么值得愁的? 渐渐的。 朱文宝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 过往的行人、百姓、商户、文人士子们远远地望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敬畏之情。他们不明白楚王此举的用意,但王袍上那精美的刺绣和璀璨的象征,让他们深知这代表着大明皇室的高贵与尊崇。 远远的行了礼,人们便纷纷避让,生怕一不小心冲撞了这份威严。 甚至仔细看,一些百姓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穿上这样的锦衣,享受尊贵的待遇。 别有用心的人则默默地低头快速走过,他们诧异楚王的镇定。 “快点,回去,向通判大人禀报。” “是。” “还愣着做什么,少爷让咱们盯着,不是让你咽口水的。” “头儿,还是楚王会享受啊,一路上游山玩水,闲情逸致不说。哪像咱们,一路上风餐露宿,咱们还没好好吃一顿呢。” “忍着,等进了扬州城,让你们敞开了吃。” 商户们则注视着楚王的队伍,心中盘算着如何能与皇室搭上关系,以获取更多的利益。可精明的他们,在未见一位扬州府官员时,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让他们不敢靠前分毫。 文人士子们则静静地观察着,思考着这一场景背后的深意,或许是在琢磨着如何能在这权力的游戏中崭露头角。 微风轻拂着王袍,似乎也在述说着大明皇室的辉煌与荣耀。 以及烤肉香。 而这一切,都将会成为人们心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扬州城。 “哈哈哈,还是通判大人消息灵通。”扬州府同知外界口中的老好人。“毛头小子还想在咱们扬州府作威作福,简直是眼高手低。” “咦~同知大人,此言差矣了。扬州府是百姓的扬州府,咱们只不过是为百姓做主罢了。一个被赶离京都的王爷,若不是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会被赶出京都?咱们是为了扬州府的百姓着想,需知圣人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哈哈,对对,顾大人好学问,好学问啊。” “就别互相想吹捧了。”主位是一位面相威严之人。“安排了人盯着没?” “府尹大人还请放心。”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时。 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各,各位大人,楚,楚王,王未进城。” “没进就没进呗,些许小事,还需如此慌慌张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不是的大人,楚王在扬州城十里竖起了王袍…” “什么!!!” “你在说什么!” “再说一遍!!” 第522章 顾家什么态度? ……盏茶功夫。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几人,脸色变了,忧愁浮于眉间。 真是应了一句话,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扬州府同知王贤月,负责分掌扬州地方盐、粮、捕盗、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军籍、抚绥民夷等事务,在扬州府也是一方人物,也是大家口中的老好人。 只不过此时急的是火烧眉毛,急的是坐卧不安,他恨了,当时怎么就听信了府尹大人的话,看不见,三个字。“楚王到了扬州府啊,那可是楚王啊。”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不进城?不进城呢?” 也不怪他急呀,本以为会依他们的所想,楚王低调进入扬州府,回到自己的王府低调做人,两耳不闻窗边,扬州府依旧是扬州府。 哪曾想,楚王竟然无比高调,直接将王袍竖在了扬州城在城外,这跟打他们脸有什么区别。 “哎呦,我的同知大人呐,你别晃悠了,成不成?”刚才也不知道谁说的毛头小子。 扬州府通判顾子涵掌管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同时又对各州府的官员有监察的责任,所以是个肥差。再加上又是顾家的旁支,哪怕明知道了楚王的王驾就在扬州城在,依旧镇定自若。所以,也致使他说起话来就比较随意,行事也比较张扬,就比如刚刚那位同知大人还刻意奉迎他。 “一个已经失势的王爷有什么好担心的?” “瞧把你急得!” 顾子涵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奇怪,还有一个点是因为扬州府的府尹本是太子一党的人物,但近来随着顾子涵的拉拢,他的立场发生了变化,逐渐向二皇子阵营靠拢,为顾家做了不少事情。有顾家在背后撑腰,有二皇子撑腰,他不认为楚王有胆量驳了顾家的面子。 况且,他还收到了顾家的来信。 王贤月呢,不听顾子涵的话还好,他本就一直暗中观察主位上府尹大人的脸,五颜六色都是夸奖了。 现在王贤月越想越是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顾大人此话可不敢说呀,此话可不敢说啊,那可是堂堂的大明王爷啊!”王贤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仿佛王爷的威严已经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接着喃喃自语道:“咱们从收到朝廷的文书,本就应该安排净街、护卫等。楚王的王府又在咱们扬州城,礼仪不能逾越,可咱们地方方圆三十里内的地方官员,更要身穿朝服迎接王驾,地方绅士,德高望重年老的百姓代表,也都要跪伏在开阔地段,迎侯王驾啊。” “如今竟然不出城迎接王驾,现在楚王又故意将王袍立在城外,无视皇权的罪怕是已经跑不了了。”王贤月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自己真是脑子抽了筋,同时吓得连忙摆手。 悔恨之心充斥心尖! 原本他王贤月只是小门小户出身,既没有顾大人的背景,也没有府尹大人的官位,能够爬到如今同知的位置,全是靠着老一辈的人情。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做到同知他已经很知足了。而又恰逢南直立改制,他的官级更是直接升了一个台阶,从正五品升到了正四品,手底下的人马算起来也有大几千人,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后来顾家这位子弟都有意无意的接近,让他本人有些忘乎所以,飘飘欲仙。 直到现在,楚王不进城,他才发现自己办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顾子涵心里已经骂开了。 猪队友! 还没开始呢,窝里先乱了,士气一泻千里。 面上更是直接鄙视无已,他明白他顾子涵必须保持强硬!做给府尹看! 而且,认认真真算起来,他王贤月也算一个指挥同知,为人却胆气如此之小。 典型的就是只拿好处,不沾因果,想屁吃。 “怕甚!”顾子涵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他这也是在给府尹大人定定心神。“先不说,扬州府得大门又没有贴着禁止楚王入城告语。” “是楚王自己不想入城,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顾子涵的话完全是对着府尹说的。府尹和同知哪个重要?他顾子涵不傻。 “其次,朝廷的文书咱们是收到了,可楚王什么时间过来无人通知啊,楚王本人也未派人提前入城通知,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楚王一路轻车简行,咱们远在地方又无缘面见王驾,谁知道谁是楚王。” 一推二六五,扬州府不知道!你奈我何! 有一句话叫做放屁带出屎来,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但不得不说顾子涵不愧是顾家出身,大家子弟风范不是同知可以比拟的。 实则顾子涵也是故意这么说的,据顾子涵了解,自己这位扬州府府尹心思驳杂让人难以琢磨,能从太子阵营转到二皇子阵营,就连主家都费了不少力气。 现在的府尹大人和顾子涵之前处接触时的言辞犀利,思维敏捷,善于辩论不同。 现在顾子涵也亲眼看到了府尹大人的表情时而深沉,时而变幻无常,用七彩斑斓形容最为恰当。府尹大人的脸就刻着,我心中藏着无数的秘密和计谋这几个字, 顾子涵心中鄙夷的同时也有些担忧,府尹大人可是善于玩弄权术之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的陷阱。 想想也对,若无过人之处,太子朱文奎又怎么会将偌大的一个扬州府交给他呢,主家为何也要费心费力的拉拢呢。 再看扬州府府尹李慧君。 李慧君何尝不明白顾子涵的言外之意。 他李慧君本是太子一系,其他不言。 光是太子将他李慧君安插在扬州府的用意,他李慧君比谁都明白,因为楚王府在扬州城。 只不过此时此刻,想再多也一言难尽。 现实是。 扬州府在收到朝廷关于楚王的文书后,丁点安排都没有。楚王王驾,在扬州府城十里外不进城。再加上自己左右手的争吵声,如同一对不和谐的音符,不断在李慧君的耳畔交织回响,让他李慧君的心情愈发烦躁不安。 双眼扫过二人。王贤月此人看似胆小怯懦,实则是想逃避责任,将一切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顾子涵呢,虽然言辞狂妄,但内心何尝不是为了稳住自己,顺便稳固自己的地位。 “够了!不要吵了!”李慧君终于忍无可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深知,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甚至会将看似一条心的结盟,瞬间土崩瓦解。 眼见府尹大人发话了。 王贤月和顾子涵也不敢在争吵。 大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目光聚集在扬州府府尹李慧君的身上。 等待下文,等待着他说出一个所以然。 “顾子涵,顾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第523章 谁晾谁? 顾家什么态度? 王贤月表面慌张内心暗自嗤笑,之前喊顾大人,顾大人喊的亲切无比,较现在顾子涵三个字儿都喊的生硬。 王贤月却也明白了府尹大人的心,这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询问顾子涵顾家的态度,是在寻找顾家的庇护。 也对,从太子阵营换到了二皇子阵营,不一条路走到黑,他李慧君也没别的路可走了,唯有坚定不移的支持二皇子了。 王贤月的想法李慧君懒得猜测。 扬州府尹李慧君怕自己说的不够明显,又强调了一遍。 “本府尹问的是顾家真正的态度,或者也可以说是二皇子的态度。”李慧君目光炯炯的盯着顾子涵,似是要看穿顾子涵。“别拿之前的说辞糊弄本府尹,否则一拍桌子咱们两散。” 掀桌子?吓唬谁呢。 可府尹的官威犹在。 二人却也明白,这时不管顾子涵和王贤月他二人是什么心态,当李慧军认真起来时,摆起了府尹的架子。 他们也不得不认真,李慧君不仅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顾子涵沉吟了一番,徐徐说道。 “主家的本意是试试皇上对楚王的态度,然后趁机将楚王摁在封地永世不得回京!” 李慧君眼睛急剧变化,但掩饰的很好。 “本官听说二皇子与九皇子私交甚笃。” “听主家讲,楚王离京,二皇子和五皇子都不舍。” “所以今日之事并不是二皇子授意,而是你顾家所为,对与不对。”李慧君看似再问,实则已经双目怒火中烧,言语犀利。“你们顾家好大的胆子!” 顾子涵心中大惊,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着了李慧君的道! 他哪里是在问顾府态度,他妈的他这是要撇清关系!他李慧君傻了不成? 也不对,他李慧君投靠的是二皇子,而不是顾府! 该死!!该死!! “李大人,咱们可是一条绳的蚂蚱。” 此言一出,别说李慧君了,就连王贤月都更加鄙夷了,他没想到此事还有转折,也没想到府尹大人慧眼如霜,一眼便看穿了本质,那李慧君有二皇子出手保住,似乎真有可能脱身!那自己…… 想着又看向了顾子涵,这是你能说的话?一条绳上的蚂蚱?私下说可以,你放到面儿上不就等于在威胁府尹大人吗? 人家可是正三品大员,你一个小小的正四都不到,敢威胁人家。 紧接着王贤月也明白了府尹大人的用意,似乎就是在逼顾子涵这位蠢货说出这句话。 简直是,还未正面交锋,窝里先乱了。 当初的意气风发,当初的嚣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说扬州府城外。 从朱文宝竖起王袍,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朱文宝可不信扬州府的官员没收的一丁点儿消息。 看着偏斜的阳光。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朱文宝心中的杀意越发鼎盛。真以为本王是被赶出京都的?真以为本王想留在京都不能留? 虎落平原被犬欺? 本王可是龙,真不怕膈了你们的牙。 晾?谁晾谁? 平淡的声音从朱文宝口中吐出。“妥妥。” “主子,您吩咐。” “既然扬州府的官员瞧不上本王,本王也懒得再想再看了。”朱文宝看着被竖起的王袍,有些讽刺啊。“一会儿不管什么牛鬼神蛇替本王拦下。” “明白了,主子!”妥妥犹豫了一下。“主子要不要喊锦衣卫过来。” 她可记得指挥使在主子离京时给了一块腰牌。 “就不用劳烦锦衣卫的大驾了。若是有人敢强闯,本王的佩剑就挂在边儿上,直接斩了。” “是。” 又是半个时辰后。 扬州府尹李慧君及扬州城大小官员百十号人出城,恭迎楚王大驾。 只不过还没到跟前就被一女子拦了下。 “大胆!我等恭迎……” 宰相门前三品官,何况还是王爷身前的女子,妥妥。 注定李慧君等人的热脸贴冷屁股。 妥妥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锦衣卫的牌子扔了过去,同时楚王佩剑一划,一条百米横线赫然出现在大地之上。 “过线者死。” 杀气凛然的话让李慧君的话止住在嘴边。 咽了咽唾沫。 王贤月和顾子涵二人对视一眼,楚王这是闹得哪一出?摆架子? 无奈只得等待。 时间一长。 李慧君的额头出现了密汗。 他算是看出来了,楚王这是准备把事情要闹大的节奏,闹到人众皆知!亏自己还想这想那。 可眼下自己等人确实做了蠢事,楚王的王袍和配剑,又有锦衣卫的妥妥姑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想有动作也不敢。 李慧君心中唯留下了一句话,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楚王。 李慧君心中嘀咕。 “顾子涵别怪本官心狠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自己投效的是二皇子朱文志,而你顾家何时可以代表二皇子了,简直是愚蠢至极。 李慧君已经忘了,当初挂上顾家时的兴奋了。 再看王贤月,扬州府内的谈话顶多是纸上谈兵,等到直面楚王时,那王袍,那佩剑,那锦衣卫,哪一样是自己可以承担得起的! 悔之一字已经难以形容他的心情了,他王贤月只想活命!这一切都和他王贤月没有关系,都是顾子涵和李慧君的主意!!! “下官有……” 唰。 剑光闪过,眉心一滴血乍现。 “在说话,必斩!” 扬州府官员悍然,王贤月可是同知啊,正四品,楚王真敢下手。 这一剑,也让某些人心存侥幸的心理,彻底泯灭了。 而顾子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渐渐感觉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自己被人利用了! 有了王贤月以身试法的插曲。 扬州府官员们一时间鸦雀无声。 天空上的太阳可不等人。 太阳又一次微微偏斜,仿佛是在天空中跳着一支悠扬的舞蹈,它那温暖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宛如一位慈祥的老人,用它最后的余晖轻轻抚摸着大地,顺带慰藉众人难以平复的心。 落日的景象,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慢慢地在眼前展开。 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一片片晚霞如火焰般燃烧着,绚丽夺目。云彩像是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边,闪耀着迷人的光芒。远处的山峦也在余晖的映照下,变得更加壮美,而近前的扬州府官员宛如一座座枯萎的雕塑。 太阳逐渐西沉,它的身影越来越小,却把最后的美丽留给了这个世界。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而美好。以李慧君为首的官员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夕阳的温暖,心中涌动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时间对于扬州府官员来说,过得太过漫长。 漫长到浑身僵硬,但站立的身子越发笔直。 点燃的火把不知何时照亮了此方天地。 第524章 焦头烂额的众人 “还请姑娘再次通报。”声音是喊出来的。李慧君也是仗着他三品大员的身份,以及王贤月额头上的一剑,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妥妥姑娘不敢杀自己,所以才敢开口的。所以李慧君故意把他的声音说很大,大到处在妥妥身后的朱文宝都能听到。 但这就是礼节,白日还被他们不放在的眼里的楚王,如今想见楚王信一面,哪怕近在咫尺,楚王不见那只能由楚王身边的人通报。 唰。 银光闪烁。 “再敢上前一步死。” 妥妥又一次出手,可谓是震惊了所有人。 府尹李慧君的猜测,也是他们的猜测,可事实是。 府尹大人乃是正三品啊,还是地方大员,又是太子一系。哪怕楚王贵为王爷身份尊贵,也应该以礼待之,可持剑相向,这…… 不少人已经嗅到了不同的味道,府尹大人…… 传音入耳。“苏兄,您是坐衙门的,有没有听到府尹大人最近和顾子涵走的很近的消息?” “李兄你也知道老弟是坐衙门的,除了点卯平常咱也见不到府尹大人啊。” “苏兄,事到门前了,咱两之间就别藏着掖着了。”李兄声音中带着真切。“您看看天色,在看看利剑,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唉!”苏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李兄的言外之意,寻找脱身之法。“行吧。李兄既然问了,咱也不藏着掖着了。不止走的很近,而且还时常共同出入。” 苏兄皱着眉又思索道。“没记错的话,开春的时候,府尹大人下去巡视带的人不是同知而是通判顾子涵。” “嘶……”也许是被震惊到了,本来传音的下意识的说出了口。“府尹大人可是太……” “嘘!!!”幸亏苏兄反应快,直接上手捂住了李兄的嘴,继续传音道。“慎言!慎言!” “是,是。”李兄抹了抹不存在的虚汗。“官场大忌啊!” “谁说不是呢。但今日有些诡异呀,你看通判顾大人和府尹大人的距离不止拉远了,而且通判顾大人的脸色也不对。” “楚王……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别想了,咱们就是小虾米,上面在如何争锋相对,跟咱们也没关系。” “那如果是彻查呢,咱俩的屁股还算干净吧……” “干净……” 夜色上来了。 明月如钩,高挂在枝头。 它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大地。星星稀稀疏疏地散布在天空中,宛如璀璨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微风轻拂,树枝摇曳,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夜晚翩翩起舞。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这光影如诗如画,让人陶醉其中。 与摇摇欲坠的扬州府官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因为,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扬州府官员的思绪也变得格外清晰,他们想的太多太多。 月明星稀高挂枝头,这不仅是一幅自然的美景,更是一种与官员的对照。 月亮让人们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与温暖,却让官员们惴惴不安。 又是传音。 “府尹大人,这都到晚上了,楚王还没指示嘛?”都在一块,纯属是脱了裤子放屁。 可听在李慧君耳中,是多么的讽刺和可笑。 楚王回王府却不入城,在城外过夜,这将是一桩千古美谈,而他扬州上下官员一定会作为背景板。 “闭嘴!”李慧君此时正是心烦意乱焦头烂额之时,他当时真是信了顾子涵的邪,不对,是顾家的邪! 晾晾楚王?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晾了进去,楚王直接不进王府了,息事宁人根本就不是楚王的作风。 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李慧君也不是没传音找过那位锦衣卫的姑娘。可人家根本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若不是顾及自己,府尹大人的身份,这脖颈伤口估计直接就透了。 试探??狗日的试探!! 不过虽然自己受了伤,但那封写有字迹的纸条还是递了上去。 “楚王亲启。” “下官收到太子来信,心喜异常,楚王乃是大明贤者……本欲出城迎接王驾,然通判顾子涵倚仗顾家身份在城内作威作福,下官便欲借此机会……” 朱文宝拿着那封李慧君寻机递上来的信,粗略看了几眼,顺手扔给了妥妥。 “这李慧君话说的是真的漂亮,不仅将责任推卸了大半,还一推二六五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朱文宝嘴角冷笑不已,他明白扬州府尹李慧君心乱了!“顺带着借着老大和老二的关系,把自己标榜为老大的忠实拥护者。” “最后还隐隐提示本王脾气有些大,莫要耍小孩子脾气。” “哈哈哈,若不是本王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还真为这李慧君的忠心感到高兴,为老大的识人之明点赞呢。” “主子,李大人递了信,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朱文宝大手一挥,没当成一回事。“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等大军到了,直接封城,本王可不信他们屁股底下都是干净。” “封城?”妥妥原以为调遣大军是为了出气。“主子会不会有些不妥?” “不妥?没有什么不妥,就这么说,本王把扬州府所有的官员都杀了,父皇只会心中高兴,那文武大臣只会乐呵。” ”何况是人家想要闹大的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第525章 李慧君的心,乱了 “还有妥妥,你别忘了。” “本王的气,本王的委屈还没撒呢。”朱文宝心里明白,只有自己闹的动静大了,污点多了,自己麻烦事儿才会变少,变小。 就像当初自己以一首一枝梨树压海棠讽刺言官一样,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也难怪武勋都有或多或少的不良嗜好,自污等于自保! “主子会不会太过儿戏了。”妥妥承认主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扬州府的官员不长眼,晾着他们也是活该。可等大军封城寓意就不同了。“不若写封奏折将此事递交朝堂或者安排锦衣卫彻查扬州府大小官员。” “主子之前不也是说过吗,他们的底子不干净,咱们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至少不脏了主子的手。” “妥妥你能想到这一点,不枉你跟了本王这么久。”朱文宝看似是在夸奖妥妥,可朱文宝的目光变得幽暗。“但你忘了一点,他李慧君已经非太子一系,他李慧君的屁股歪了。” 妥妥的美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说道。“主子你怀疑二皇子……” “不是老二,而是有人假借老二的名义。” “顾家!”妥妥想到了顾家,可是为什么呢? 夜深了。 五月的夜雨,悄然而至。 当第一滴雨滴落在扬州府尹李慧君身上时,一股寒意瞬间侵袭了全身。 心中亡魂皆冒。 眉头不自觉得皱了皱。 这场雨他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这场雨也让原本安静的扬州府官员们,出现了微微的骚动。 谁知,雨势渐大。 雨滴开始轻轻地敲打着两侧的树叶,像是在彼此诉说着什么秘密。道路上的泥土在雨雾中显得柔和而芳香,给整个管道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这该死的老天爷,好好的怎么会下起雨呢?” “你有这力气还不如养精蓄锐。” “什么意思?” “下雨回家收衣服,这都不懂?” “傻子都知道回家收……” 骚动声停止了,那些传音入耳的声音,随着雨势渐大他们也停止了。 只余下雨中的黑夜十分安静,只有偶尔有那车驶过,水花飞扬,赶车的人本以为进不了城可以在此休息片刻,可近前一看,还不如不看。 于是恨不得将脑袋别到裤腰带,低的不能再低了,就算如此却始终离朱文宝一行十丈远,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顺着马车远离的背影,在雨夜中留下短暂的车痕。 瑶瑶望去,官道的尽头,扬州府城已经燃起的万家灯火,在雨夜中散发着昏黄的光,与雨水交融在一起,映照着寂静的城门口,竟然让人感到一种宁静的美。 夜雨渐大,洒在两侧的树林上,树叶和草叶被雨水洗刷得更加墨绿,而树下的人儿,却躲也不敢躲。 啪叽。 一上了年纪的官员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的摔倒在泥水中。 干净整洁的官袍瞬间被污泥侵染。 “孟大人,孟大人。” “醒醒,醒醒。” 倒地的孟大人,在几人的合力下苏醒过来。 “孟大人,您上了年纪,要不先回去谢谢吧。” “咳咳……无事,无事。”孟大人也想回去,但这么浅显的算计躲不过他昏花的眼睛。“本官还能支撑的住…” “肃静!” 李慧军好歹也是一位七品高手,后面的动静他听在耳中,双拳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 楚王!!该死啊!!! 朱文宝视若无睹,一人站在帐篷中,感受着五月夜雨带来的清凉和宁静,思绪渐渐地飘远。 这场雨,似乎准备要洗去了扬州城的喧嚣和疲惫,让朱文宝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休憩。 气呢?消了呢?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越来越深;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扬州府尹李慧君的心情也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愈发烦躁。他好歹也是朝廷册封的大员,此刻却被一位王爷如此冷落,晾在一旁,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自己可是率领整个扬州城大小官员前来迎接王驾! 面子给足了… 可每次李慧君想要起身离开时,总有一道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令他浑身僵硬,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威压,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异动,也让他终于想到了楚王手底下有两位浮生境的事实。 唉……自己何时贪心了? 唯有夜色在继续述说他李慧君复杂的心情,胡思乱想的脑子。 夜幕如墨,深沉得令人窒息。大雨如织,密密地交织着,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地笼罩。李慧君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楚王的脾性为何如此之大!为何要这样对待他。 李慧君虽然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侵犯,但又无法发作,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尤其是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李慧君的思绪愈发混乱。哪怕一时想明白了,现在他开始回忆起自己的过往,曾经的他是那么的风光无限,如今却这般受人冷落。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吗?呵呵呵……” 混乱不堪的脑子让,李慧君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心中已经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十里处。 三千名骑兵如同鬼魅一般,在雨夜中疾驰,统一身穿白色常服,与无尽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蹄声响彻夜空,仿佛闷雷滚滚,震动着大地,也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就连那大雨都有了减小的趋势。 领头的一人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鞭尾闪烁着寒光,引领着这支钢铁洪流向前奔驰。四皇子周文勇的脸上带着疲惫和兴奋以及愤怒。 疲惫是因为他连日的赶路,哪怕宗师境的身子骨也有些受不了。 兴奋是因为他就要见到小九儿了,见到为他不惜深入大黎王庭的小九儿了。 第526章 四皇子驾到,跪! 而愤怒则是因为父皇的不公,以及他收到的消息,楚王竟然被扬州府府尹拦在了门外。 气?杀人的的心都有!怒火中烧的四皇子朱文勇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他只想做,通过他赵王的努力让大明看到楚王不是好惹的,也消了自己的火… 只见,四皇子朱文勇眼神中已经透露出坚定和果敢,仿佛将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化为力量。 “还有多少里?” “王爷,再有二十里抵达扬州府。” “楚王呢?” “十里!” “传令下去,护卫楚王!” “是!” 雨夜中,骑兵们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雨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但却无法熄灭他们心中的火焰,主辱臣死! 三千铁骑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与雨水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他们不屈的誓言。 在这无声无息的战场上,有四皇子朱文勇带领,他们将是无畏的勇士。 风在呼啸,雨在倾洒,骑兵们的心跳如同战鼓,奏响着壮丽的乐章。他们的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在脸颊上,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的目标却越发清晰。 楚王! 随着四皇子朱文勇的骑兵队伍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震动。 当震动声响起时,李慧君等人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李慧君等人,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却不由得涌入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王贤月作为扬州府指挥同知,手底下几千人马。 不论是剿匪训练防守演练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不过了,这是骑兵…!! 唯有成千上万的骑兵,整齐有序的百战骑兵才能踏出让大地都为之震动的声响。 扬州府内何来骑兵?附近四卫要么北上支援,要么驻扎在地,无诏不得离营。 海门县! 王府卫队! 这是王贤月唯一能想到的队伍,但想到了心中却越发的苦涩,这事儿闹大了,大到要捅破天了。 私自调兵乃是重罪,楚王会不会有事,王贤月不敢想,他知道自己完了。 回想白日里的勾心斗角,再看眼下的大地,苦涩的同时满是自嘲。 在绝对实力面前勾心斗角有何作用?今晚难以善了,只望能活命。 可紧接着自东北方又传来一阵更强烈的震动声。 怎么还有一支骑兵?是海龙卫?或是其他卫收到的消息派出的援兵?但随后王贤月又摇了摇头。 后悔了! 朝堂涉及楚王的漩涡岂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掺和的,真是触之即死。 扬州府的官员们愈发心慌。 而对面楚王却神色如常。 “驾!!” “驾驾!!”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已经可以听到骑士们的呼喊声。 终于,千呼万唤般四皇子朱文勇王旗首先到来,三千铁骑不由分说将扬州府官员包围了起来。 生怕他们看不清,硕大的王字旗,直接矗立在扬州府府尹李慧君等人面前。 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不顾泥水的芳香,直挺挺跪下。 “臣,扬州府府尹李慧君。” “臣,扬州府同知王贤月。” ……恭迎王驾。 四皇子朱文勇看也没看一眼,反而跳一下战马。 亲手将妥妥扶了起来,冲着那座雨中的帐篷。 “小九,受委屈了。” 一声小九儿,一声受委屈了,朱文宝连日来的气,瞬间伴随着夜雨荡然无存。 步伐急促。 掀开帐篷。 四皇子朱文勇的声音中透着关切与焦急,他大步迈进帐篷,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楚王朱文宝身上。 家和万事兴系统的提示音疯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二十三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二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二十五步。”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二百九十九步。” 朱文宝顾不上系统的提示声。 “老四,你不应该来的。” “屁话,做弟弟的在外受了委屈,哥哥能置之不理。”四皇子朱文勇拉着楚王朱文宝出了帐篷,指着跪了一地的扬州府官员。“小九儿,哥哥也不问你怎么处理他们。因为你小子心眼子多,想的也多。哥哥不同,哥哥没那么多顾忌。” 拉着朱文宝走到扬州府府尹李慧君面前。 不由分说一脚踹在了李慧君的脸上。 砰! 鲜血四溅。 李慧君身为三品大员,何时受过此等侮辱?而且自己等人在四皇子来时更是恭恭敬敬的迎接,四皇子把自己等人当做了什么?李慧君长时间的站立,脑子早已经混乱不堪,莫名的怒火压制不住,起身就要反驳。 “赵……” 而其他扬州府的官员则是惊呆了,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生怕牵连到自己。 “跪好!” 手中的马鞭挥舞一鞭子,又抽在了李慧君的脸上。 伤上加伤,李慧君嘴中发出惨叫声。 “啊……” “闭嘴!再敢叫出一声,本王直接斩了你。” 李慧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清醒了,无比的清醒。 四皇子朱文勇转过头,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九,哥哥远在辽东可是听说了你的威风。”看着舔着脸的四皇子朱文勇,简直难以相信还是刚刚杀伐果断的人。“浮生境啊,那可是浮生境。” 长久的未见化为激动,双手摇晃着小九。“哈哈哈,小九你可瞒着哥哥好苦,好苦啊。 “你是不知道,当哥哥我从他人口中得知,小九你竟然绝了血手堂的根,大闹了天河城,甚至是当众击杀了一位浮生境,哥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当时恨不得就跑到你身边,指着他大黎王庭的鼻子,问他们一声,有种再来刺杀本王。” 四皇子朱文勇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外祖父也偏心,明明你也去了辽东,他不摁住你却把我摁在了辽东。” …… 四皇子朱文勇就这样拉着小九有说不完的话,从天南讲到了地北。 讲的断断续续,却每一句话都包含着对小九兄弟情谊。 而扬州府的官员们从跪下那一刻起,再也没有起身的机会了。 第527章 三鞭子! 直到小半刻钟后,四皇子朱文勇终于抒发完了对小九的思念之情。 “所以,老四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私自带兵来到了扬州府?”朱文宝不感动那是假的,可就像老四对待他一样,他又如何忍心让老四卷入进来呢?“得亏你卸了甲。” “怎么样小九,哥哥聪明吧,想到了你要来扬州府。”四皇子朱文勇避重就轻,为能猜到小九路线而高兴。“更想到了你要来你的楚王府。” 老四在转移话题,打从从一开始老四就在避重就轻。 “老四,我的好哥哥。”朱文宝上前搀住老四。“弟弟,说的是假如哈,是假如。” “有没有想过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泄露给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私自带兵来扬州府,好一起将赵王和楚王拿下,让老大在朝堂之上孤立无援。” “甚至…”朱文宝松开手,走到扬州府府尹李慧军面前。“他仅仅是某些人的棋子呢。” “嘿嘿,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时脑子里就一个词,见你。”眼见小九说的认真,四皇子朱文勇也放下了见到小九的激动,认真的回答的。“哥哥不傻,相比较起来,实则他们更乐意针对你楚王,哥哥我在他们眼中顶多是个莽夫,而你小九儿不同,你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在忽视。” “哥,谢谢!” “自家兄弟说什么两家话。”四皇子朱文勇拱了拱朱文宝。“想好怎么处理这些狗东西了吗?” “算了,小九你还是别参与这些烦心事儿了。”只见四皇子朱文勇大手一挥,目光冷的要人命。“今儿,哥哥来就是为你出气的。” 马鞭如同灵蛇缠住了李慧君的脖子,用力一甩,李慧君被迫到了跟前。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李慧君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自己可是三品大员,他赵王安敢如此侮辱自己,安敢如此。 等着,等自己缓过这口气,一定要弹劾他楚王和赵王,不死不休! 可惜,看架势四皇子朱文勇准备动手了,还会给他机会吗? “李惠君是吧,本王问你个问题,本王这个赵王入不入的你狗眼?” 不等出声。 “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本王敢不敢动你。” 啪。 马鞭抽在了李慧君身上。 朱文勇加大了声音,直震九霄。 “本王的弟弟,那可是金枝玉叶,龙血凤髓,一根汗毛都金贵无比!” “你们这些区区扬州府的小吏,竟然也敢对他不恭敬?” 每一字每一句如同雷霆一般,在空中炸响,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 四皇子朱文勇,他可以对小九好言好语,甚至言听计从,因为他是小九,大明的小九儿。 但对这些欺负小九的人,没直接抽刀子杀了他们已经是在压制怒火了。 啪。 又一鞭子,早已湿透的衣服水滴四溅。 四皇子朱文勇的眼神如利剑一般,扫视着眼前的众人,让人不寒而栗。 “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瞎了你们的狗眼!”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扬州府官员众人的心上,让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雨越下越大。 赵王当着他们抽了府尹大人两鞭子,胆小甚微的人已经承受不住,跪在地上的身子哆哆嗦嗦,软的如同烂泥。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楚王饶命啊,楚王饶命啊。” 砰砰砰。 磕头请罪的声音不绝于耳。 “跟下官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半点关系都是他们逼迫的,对对,就是他们逼迫的。是他们说楚王落了是被皇上贬到了扬州府。” “贬?”四皇子朱文勇鞭子再一次挥舞,将说话之人拉扯到跟前。“你说贬。” “是是是,啊,不对,不对,不对,不是,是我。不是我说,是我说。”一个小小的六品小吏,在直面赵王时心态崩了,开始语无伦次,一股脑想将心中所想都说出来,可身体的本能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住嘴!好好说!” “赵,赵王。是是顾顾大……顾子涵说的楚王被贬,但小人没有。” “哈哈哈,被贬?尔等可有朝堂下发的圣旨。”四皇子朱文勇被气笑了。“文书和圣旨不分,本王若是问你要圣旨,尔等可有??” “这……” “说不上来?哼…” “尔等的行为,与谋逆又有何异?你们这是在挑战皇权,是在自取灭亡!” 被贬?假传圣旨?在这一刻,朱文勇的愤怒仿佛化作了实质,如同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整个扬州府上空。他的弟弟,堂堂的大明楚王朱文宝,为了他不惜深入大黎王庭。 如今却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和怠慢,他怎能不怒?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弟弟的疼爱和维护之情,这种情感如此强烈,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啪! 又是一鞭子。 “去将他们的家眷,给本王通通给本王捉拿出来。” “赵王不可啊,万万不可啊!”王贤月心急如焚,已经顾不得再想其他的了。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只怪自己一时不察,中了他的诡计,被人当作棋子利用了。今日之局已然无法善了,眼下最要紧的,只能是想办法将此事掩盖住,以保全自己的家人。“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啊!” “这一切都是顾子涵出的主意啊!”王贤月悲愤地喊道,手指指着顾子涵。 王贤月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他深知自己如今已是俎上之肉,难逃一死,但他的心中仍惦记着家人的安危。他王贤月满脸决绝,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祈求赵王能高抬贵手,放过他的家人。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在向赵王诉说着满心的冤屈和不甘。 下方跪着的顾子涵始终低着头,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咬住。 第528章 本王就是要为楚王出气 “放屁!王贤月,什么时候是老子出的主意?”顾子涵心中暗暗叫苦,他并不是傻子,两位王爷的脸色阴沉至极,语气中更是充斥着愤怒与不满。他明白,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罢甘休。他早已经懊悔不已,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轻信了主家的话呢! “王爷,王爷,这都是误会啊!这完全是王贤月的主意啊!”顾子涵慌忙解释,声音中带着惶恐和急切,希望能够平息王爷的怒火。 同时顾子涵也不敢将责任推到顾家和李慧君身上,他还仅存一丝侥幸,自己虽然出身旁支,但在顾家这个大族内同辈之中,也算一方人物。 只要自己能担得住顾家一定会保住自己,甚至会为自己不惜向而皇子求情。 “我放屁?顾子涵,你还有脸说我放屁?”王贤月急得跳脚,他的声音尖锐而激动,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看着自家府尹被两位王爷肆意摆布,再加上火光摇曳下的大军,那阵势令人不寒而栗,冰冷的雨水如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也冲刷着他那颗被蒙了猪油的心。 此刻,王贤月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了,那就是保全家人。 “顾子涵,明明是你说顾家传来消息,说楚王在京都失了势,被人赶出了京都。也是你给府尹大人出的主意,让我们将楚王晾在扬州府外,不做迎接!”王贤月指着顾子涵,声音中带着怨愤和斥责,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心中早已经被懊悔和自责填满。 谁又能想到,王贤月和顾子涵竟然在一众官员和两位王爷面前激烈地争执了起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就连那倒在地上不曾起身的扬州府府尹李慧君,都不忍直视。 自己可是挨了三鞭子了,那种屈辱你们知道吗,你们就开始狗咬狗了! 当听到王贤月将一切责任推到顾家身上时,李慧君莫名的松了一口,自己本意不就是推到顾家头上,于是李慧君眼中的怨毒隐藏的愈发深。 看着争执的二人就差大大上手了,四皇子朱文本勇原本还想教训一下扬州府尹李慧君,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两人吸引了过去。他好奇地看着他们,心想这两人究竟能争执出什么惊天大论来。 “李慧君是吧?看看还觉得自己冤嘛。”四皇子朱文勇蹲在了李慧军面前,伸手拍了拍李慧君的脸。 啪啪啪 “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李慧君可是太子扶上位的对吧,什么时候屁股歪了,嗯?你若投靠到老二下面,本王也敬你一尺。可你好死不死,当了顾家的狗,怎么顾家比太子还香?” 李慧君呢,刚刚松的一口气,又被朱文勇几乎侮辱几巴掌提了上来。 本来当众被赵王屡次侮辱,他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身上的疼痛一时间竟然消失了。 “够了!”李慧君的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天空中闪烁的雷霆映衬下,彰显威严。李慧君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仿佛要将不顾身份的顾子涵和王贤月彻底镇住,更多的也是直视四皇子朱文勇。 李慧君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强词夺理的质问道:“赵王带兵冲击扬州府,究竟是何意图?可有皇上的旨意?我等扬州府一众官员出城欢迎,以礼相待,两位王爷为何却置扬州府的脸面于不顾,肆意蹂躏?” 这时的李慧君就是正义的化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仿佛对九皇子朱文宝和四皇子朱文勇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慨。 可李慧君血红的双眼就像是讽刺。 “本官乃是朝廷册封的扬州府尹,堂堂正三品大员!”李慧君的语气越发激昂,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两位王爷,你们可曾有一刻将本官放在眼中?赵王因小事抽臣鞭子,臣可以忍,可赵王为了私欲扇臣耳光,如此欺辱朝廷命官,两位王爷眼中还有王法?”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眼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顾子涵和王贤月显然是被愤怒的李慧君吓到了,争执的二人紧紧的闭住了嘴。 四皇子朱文勇却不为所动,冷笑一声,似乎对李慧君的愤怒毫不在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嘲讽道:“现在你才知道想拿朝廷命官的身份压制本王吗?告诉你,晚了!”四皇子朱文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傲慢和自信,似乎并不把李慧君的威胁放在眼里。“本王告诉你!” “从你将小酒九晾在扬州城外开始。” “你李慧君,扬州府府尹在本王眼中就是个狗屁。” 四皇子朱文勇,脚下踏着泥泞。“李慧君,本王在问你一遍,你是太子捧起来的人吧。” “呵呵,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跪好了!”鞭子抽在李慧君的膝关节。“本王让你起了?” 官场上的话,四皇子朱文勇属实是懒得和李慧君这种人讲。 而且他也收到了消息,楚王的私兵就停在五里外,若不是自己快了一步。 他何尝又不明白小九此事本不想麻烦自己,更不想将自己牵进去,可他作为哥哥,岂能让小九一直受屈,何况所有的事儿又皆因自己而起。 越想越是愤怒。 砰。 又是一脚踹在了扬州府尹李慧君的身上。 李慧君毫无防备,又来了一个狗啃地,再加上泥泞的地面,身上的官袍早已破烂不堪。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慧君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抬起头,目光夹杂着怒火,在这夜雨中甚是渗人。 “当了狗就要学会跪好!” 这一次,四皇子朱文勇没有再多说,果断地摆了摆手。 杀意四起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冰冷,冷眼扫过跪在雨中的扬州府大小官员,仿佛在向扬州府官员宣告,他四皇子朱文勇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赵王就是在为楚王出气! 赵王亲卫听令,迅速上前。 亲卫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 李慧君、顾子涵和王贤月还想试图辩驳,但上前的人根本不理会他们,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他们的心窝子上。 第529章 回府 几人嘴角流出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向雨水中,随后又被强行摁压在地。 娘的他们可是知道,这几个狗东西胆大包天,将竟然敢将楚王晾在了城外十里。 甚至自己等人跟随王爷来前,这些狗东西都没跪着,就连他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别人口中的丘八都知道王爷得罪不起。 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有胆呢?清流? 狗日的! 落到自己手里,弄不死你们! 不等他们在打几拳。 只听,四皇子朱文勇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寒冬中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将扬州府尹、同知、通判押入大牢,没有本王的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违者斩!”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斩断了扬州府官员所有人的希望和幻想。 “饶命啊……饶……” “是!” 朱文勇不想去猜测他们背后的倚仗,也不想去思考他们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他怕想的多了心软了。 所以心中必须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替小九出气,让扬州府所有冷眼旁观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眼见两位王爷动了真火,剩下的众多官员更是噤若寒蝉,高傲的额头越来越低,就差于那泥泞的地面接触在一起。 而夜雨呢,已经浸透了他们的官袍,浸透了他们的全身。 冷! 刺骨的冷! “尔等也都别跪着了。”将马鞭扔给自己的亲卫。“现在跪?跪给谁看呢。” “今日之事,本王看楚王的面子,不与你们计较。” “但是你们记住了,扬州府若是乱了,本王拿你们祭旗!” 四皇子朱文勇的话就如同绝境上的桥梁,让他们又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经历过绝望之后,此时四皇子朱文勇的话就像是久旱逢甘露。 “谢赵王开恩,谢楚王开恩。” “谢赵王开恩,谢楚王开恩。” 然。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一遍,扬州府不能乱。”四皇子朱文勇,目光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本王懒得和你们讲那些场面话,楚王不和你们计较不等于今日之事就能善了。” “不管尔等有没有参与主动或者是被迫,本王就一句话,自己回家写去,写的最好的清清楚楚的,本王会视情况而定。” “下官,叩谢王爷。” 四皇子朱文勇没在搭理,而是扭头。“恭迎楚王回王府。” “恭迎楚王回王府!” “恭迎楚王回王府!” “恭迎楚王回王府!” 三千人齐齐呐喊的声音震慑天地,让扬州府的面貌焕然一新。 早已经疲惫不堪的扬州府官员,自嘲一笑,自己等人肯定是晕了头,竟然想着折楚王的面子。 三千无甲大军,斗什么斗! 这一刻,朱文宝心暖暖的,老四一直在为自己考虑。 这一刻,系统的提示音疯狂了。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一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二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三步。” 扬州府今夜已经注定。 而另一处。 遥远的辽东都司。 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辽阔的天玄大陆之上。 斗转星移历经变化,这里已经成为了大黎王庭和草原部落的心病,仅虎字卫三个字,大黎王庭和草原部落几十年后不敢犯边。 如今大黎王庭国土丧失大半,草原部落为了避免唇亡齿寒,出兵直击辽东都司。 辽东都司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守城之战正在上演。 今下午开始。 辽东都司城墙之上,旌旗飘扬,战鼓雷鸣。大都督上官战罕见的身披重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城头上,他的目光如虎目般锐利,紧盯着远处逐渐逼近的敌军。 “大都督,草原部落疯了不成?”小将是近几日一位表现突出,留在了大都督上官战身边。“久攻不下士气必然低落,不安抚大军,盲目攻城,岂不是兵之大忌。” “你能想到这些很不错,有你父亲的风范。”上官战拍了拍小将的肩膀以示鼓励。“不过,你忽略了一点。” “请大都督指点。”小将目光狂热,从自己就在大都督身边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但凡能得到大都督指点的,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 “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什么意思?” 经过提点,小将也不是蠢笨之人。“草原部落骑虎难下了!” “哈哈,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谢,大将军!”小将由衷感谢。 他们家也是武勋世家,只不过爷爷死的早,当年父亲还是弱冠之龄,除了继承了子爵爵位,剩下的都是父亲及冠之后,跟着大都督在战场上拼下来的,比如伯爵爵位,再比如他能跟在虎字卫。 而代价就是父亲少了一条左腿。 如今杨贺家作为杨家老三,他也要拼搏了,他要的不是爵位而是军衔。 如他这般的大都督身边比比皆是。 成功者不少,死在路上的只会更多。 “好了,下去吧,对面要上来了。” 呜呜呜呜呜 “攻城。”鼓声震天。 “杀…” “杀!” 城外,敌军草原部落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向城墙涌来。 敌军气势汹汹,喊杀声震耳欲聋。面对如此强敌,城中虎字卫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边在战场上杀敌,一边嚼着馒头,都是小菜一碟。也不需要上官战的激励,他虎字卫在各自将领之下,迅速稳住心神,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 随着敌军越来越近。 “放箭!” 嗡的一声令下,弓箭手拉满弓弦,箭雨如蝗般射向敌阵。 与此同时,投石车也开始发动攻击,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敌人,瞬间造成了一片混乱。 第530章 来自兄长的遮风挡雨 不过,敌军并没有被这些攻击击退,反而更加勇猛地向前冲去。 眼看敌军就要攀上城墙,各将领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带领着虎字卫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刀光剑影交错之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城墙脚下的土地。 但虎字卫毫无畏惧,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扞卫着身后的城池,同样习以为常。 跳上城墙的敌军越来越多。 可城墙上也出现了一怪异的景象,上官战所在的城墙段,方圆百丈之内,无一人敢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上官战的威名。 “杀!” 太阳落山,天色阴沉。 辽东都司并有像扬州府一样下雨。 历经几个时辰。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后,草原部落终于又一次被击退,辽东都司再次守住了城池。 “统计。” “是。” “休整。” “是。” 各位将领带着手下人马下去休整去了。 小半个时辰。 “大都督,这是今日战报。” 一份正式的战报递交到上官战手中。 前面那些花团锦簇的文字没有看,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虎字卫死亡三千六百一十七人,伤者两千五百人……。草原部落死亡六千一百一十三人,马匹……” “嗯,本都督知道了。”顺手将战报递了过去。“安排人送走吧。” “是。” 城墙上独留下上官站,目光望着南方,这一望就是半个时辰。 “皇上啊,还要消耗到什么时候?” “辽东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到底何时才能收手?” 大都督上官战的心思无人而知。 深夜的紫禁城。 “两位姑娘都回房了?” “老祖宗,奴才亲眼看着的。” “嗯,下去吧。” 画面一转。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通过宫内的指引。 “没人跟着吧。” “没人。”这紫禁城自己走了不知多少趟了,却是头一次偷偷摸摸的进来。 别说,贼刺激。 进了御花园下方的密室。 老六的头低了,从自己拿到消息上报,到听从招见,却鬼鬼祟祟进宫,又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御花园下方密室。 老六只觉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也不知道九爷身边还缺不缺人手,九爷敢不敢收了自己。 七拐八拐终于面见圣颜。 跪地行礼。 还没等老六开口,耳边却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朕听说,你把锦衣卫的腰牌给了楚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敢犹豫,也没想着隐瞒,若不是前几日因为任务缠身,此事他早就做面圣了。 “回皇上,是的。” “你倒是承认的痛快。”皇上朱土安只是简单回了一句,没有了下文,似乎根本就不想因此事追究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老六松了一口气。 关于九爷离京一事,皇上的态度老六肯定猜不透,但他知道一点就成,九爷是自己要离京,而不是皇上要楚王离京。 “说说吧。” 回到正题,老六不敢隐瞒。 “回皇上,自京都府尹大牢起火之日,锦衣卫的人一直……鸟儿犹犹豫豫最终选择了回笼。” “真的?” “千真万确!” “好!”皇上朱土安龙颜大悦。“盯紧了,必要时刻可以动用暗子让户部放开口子。” “是。”皇上的放权让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大惊。 在老六眼中这就是些许小事儿,甚至是私仇,但皇上的操作…… 老六不敢再多想,将所有的东西压在心里,他只负责执行命令就行。 翌日清晨。 昨夜匆匆忙忙,朱文宝未来得及仔细打量自己的楚王府。 所知道自己的王府消息,也是一开始从老四口中知道的大概。 直到今日清晨。 扬州府的楚王府映入眼帘,朱文宝才知道什么叫做堪称人间仙境,其奢华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无数的奇珍异宝,名人字画就像不要钱一样,但凡可以装点的地方,必有一席之地。 更别说府内的建筑巍峨壮观,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自己这位主人的尊贵与品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仿佛置身于天宫之境,可见工匠之用心。 楚王府的花园更是如诗如画,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小桥流水别有洞天。带着妥妥漫步其中,花香扑鼻,令人陶醉,又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自己没看错的,自己的书房和卧室乃至大厅内,除了那些名人字画,其余的装饰品皆是无价之宝。 可见老大和老四,极为用心的从各处寻来的,如古玩琳琅满目,珠宝玉器璀璨夺目,这每一件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价值,让朱文宝都不禁感叹其奢华与珍贵。 “美哉,美哉。” “你喜欢就好。” “何止是喜欢。”朱文宝转走了一圈。“老四,早知道扬州府的楚王府如此奢华,咱说啥也要早点过来。” “哈哈哈。”四皇子朱文勇听到小九的话,他自然是开心无比,小九喜欢他就喜欢,小九高兴他就高兴。要知道,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他和老大安排人从大明各地甚至是草原部落,或者四国搜寻来的,当时为了这些东西可是费了一把子力气。“小九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哥哥不是跟你吹,不说那些珍宝。光当时就你王府这占地面积,老大就废了不少心思。既不能超的太多,又不能压缩的太少,本来哥哥还想在你王府在后面安置一座校场,好让你安置你的私兵。” “后来是老大提醒了一句,说你的宅子年面积超了,而且面儿上的花费也已经超过寻常王府的三倍有余,若是再修一所大校场,怕是文武百官会提出意见。” “所以呀,你王府后面儿那块儿空地,也就闲置了下来。”四皇子朱文勇拱了拱朱文宝。“不过,小九儿你有天上人间那个聚宝盆在,也不差这两钱儿,到时候你想用就直接用了,反正当时老大已经找父皇那边打好了招呼。” 朱文宝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封地和王府可以说是独树一帜了,是老大和老四的心意。 老四现在单独提出来,怕也是看自己受了欺负。 所以,朱文宝便将话题又回到了扬州官员身上。 “老四,接下来的事儿由我来处理吧,你还是回京都吧。” “说的什么话?”朱文勇揽活过朱文宝。“小九你什么心思哥哥明白,可哥哥告诉你,遮风挡雨也是哥哥为你遮风挡雨。” 第531章 四皇子离开 “小九,若不是哥哥知道你的逍遥宗不简单,就你出京要去大黎王庭,哥哥我就不是笑着看热闹了,而是不顾一切了的拦下你。” “所以啊,扬州府府尹一众人,你别劝咱,小九你也别想着插手。”四皇子朱文勇冷冷一笑。“敢无视你,必须死!” 看着怒发冲冠的老四,心里不暖是假的,但还是提醒道。“私自领兵的罪,不用弟弟在重复了吧。” 私自领兵在大明被视为严重的罪行,因为领兵意味着掌握军事力量,而这种力量可能被用于各种目的,如叛乱、谋反等。往大的说,这对大明朝的安全和稳定构成威胁,何况还是一位皇子。 所以在大明朝,掌兵的是兵部,五军都督府是将官,相互平衡制约,但绕不过皇上。 而诟病之处就是各位王爷了,拥有成建制的私兵。 这也是为何老四出京带的是禁军。 “老四你也不想被赶到封地,让老大在朝中孤立无援吧。”说着朱文宝脸色郑重了不少。“还有就是跟着你回来的两千禁军,你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能进禁军的都是良家之人,甚至不少人都有阶和爵,为的就是博个好的前程。” “既然跟着咱回来了,禁军是铁定待不下去个,你寻思寻思是跟着去了楚王卫还是你的赵王卫,不过我的建议是你跟老大商量商量,跟在在老大的东宫下。” “行了,小九,你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了。”四皇子朱文勇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朱文宝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日哥哥我就带人离开。” 翌日。 四皇子朱文勇带着两千人马离开,同行的还有三个阶下囚。 给人看来,赵王是急匆匆的来了,在扬州府歇了一天的脚儿,又急匆匆的走了。 按老四的话讲,这三个人就别脏了小九你的手了。哥哥我带回京都三司会审,审不出好的结果,那就是让锦衣卫查,总之一句话,结果必须得让老四满意。 朱文宝无奈,看来老四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插手。 “算了,京都有老大在,他不会让老四吃亏的。” 就这样,朱文宝在扬州的楚王府住下了。 也因为连同扬州府尹同知通判等人被押往京都,扬州府的官场为之一震。 这不,不管大小事情,全都厚着脸皮来楚王府请教,生怕自己做错了。 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为目的是什么,朱文宝一眼也便明了,不就是为了那认罪的折子嘛。 “主子,临阳县的县令离开了。”言语中带些许疲惫。“后面还有无极县的县令在等着。” 妥妥这几天是无比深切的想念单朝聪,以前这些迎来送往的活都是由他负责。 “累了?”朱文宝躺在摇椅上。“累了咱就闭门谢客。” “主子您是说的轻巧。现在满扬州府的官员哪一个不提心吊胆的?咱楚王府的大门就算是关上了,人家也会从早候到晚上。” 妥妥端起主子面前的茶壶,往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又一杯,连喝了三大杯,缓解了口渴之意。“主子,您是没看到,临阳县县令和我说话时,那脑袋就差点到地上了。” “汇报的事呢,还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问下辖村落的水车因年久失修运转不灵,是否同意翻新?” “哦?你是怎么回答的?” “不翻新?你亲自去给百姓背水浇灌啊?” “哈哈哈,还是妥妥你有趣。” “主子,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不想出面儿处理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朱文宝也有些无奈,扬州府可谓是群龙无首,妥妥不处理,难道自己去处理?那累的不就是自己了嘛。 妥妥呢,算是又一次刷新了对主子的认识,这两天她接见的大小官员,没一百也有七八十了,除了正四品往上的,主子看心情接近一番,剩下的人全推到了她这。 “主子,要不把单超聪喊来?” “单超聪啊?他不行。他留在京都还要负责各位哥哥的婚事。”朱文宝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算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去喊几个人,咱们今日游一游这扬州城。” 妥妥还能说什么。“好嘞。” 午后。 阳光洒在扬州府的石板路上,朱文宝身着锦衣,手持折扇,信步而行。他带着妥妥一路欣赏着扬州府古巷的清幽宁静,感受着这座历史名城的文化底蕴。 时不时的逗留在街边,听着茶楼里传出悠扬的古琴声,同样引得士子们驻足聆听。 再往前走几步,甚至还听到了说书声。 “却说那扬州府府尹,自恃权重,竟目无尊卑,不将皇室放在眼中。” “啪!” “胆大包天!” 中文宝只觉得稀奇,才短短几日,就有人把自己的事迹编排了? 随后,朱文宝踏入茶楼。 只见在茶楼的一角,一位说书人正口若悬河,他的声音抑扬顿挫,情感充沛,仿佛已经将听众带入了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楚王世界。 “……明知楚王已经到了城外十里,却对楚王冷落有加。”说书人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而那楚王,本是胸怀大志、气宇轩昂之人。面对府尹的无礼,楚王并未动怒,而是默默地竖起王袍,展现出无比的镇定自若……。” 说书人声音渐高,眼中闪烁着敬佩之光。 “……众人皆知,楚王有着宽广的胸襟和远大的抱负,楚王的智谋如渊,深藏不露更是天赐的贤者……然,扬州府府尹的作为终究震惊九霄,远在万里之外的四皇子赵王,携天兵……”说书人眉头已经开始上扬,又似乎为楚王感到愤愤不平。 期间,楚王府突然来人了,在朱文宝耳边耳语了几句,朱文宝除了笑了一声,没当成一回事。 妥妥不明就里,也没放在心上。 第532章 你知道这摇椅是谁送的吗。 “主子,我怎么听着这人话里话外都是在夸主子。”妥妥眼中泛着光。“赵王脚踩白云?救万民于水火?” “别瞎想。”朱文宝哪里不知道妥妥在想什么,这说书人可不是自己找的,而且听说书人夸奖,什么天兵天将什么心胸宽广,朱文宝都觉得有些臊得慌,还没捂热乎的凳子。“走吧,咱们再出去转转。” 妥妥呢,难得见到自家主子,如此这般,突然觉得自己迎来送往也不是那么累了。 随后。 朱文宝带着妥妥来到了湖畔,兴致所起便乘舟游览。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面,远处的青山若隐若现。 直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扬州城展现出另一番繁华景象。街头巷尾灯火通明,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文人士子们穿梭于夜市中,品味着各种美食,挑选着喜爱的古玩字画。 朱文宝几人才打道回府。 等回到王府门口时。 楚王府的大门前已经跪满了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朱文宝语气平淡无波澜。“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环扣着一环。” 妥妥目光很冷,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门口跪地的人看到朱文宝的那一刻,哭喊声更加响彻天地。 “冤枉啊!!!” “冤枉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我家大人是冤枉的。” “青天大老爷,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活啊?这八十岁的老母亲,还有呱呱坠地的孩童,如何是好?” “楚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大人。” “楚王,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吧,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得罪你啊。” “是啊,楚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只要楚王你高抬贵手,放我家大人。从此以后为楚王立牌子,世世香火供奉。” 叽叽喳喳。 “这……”妥妥完全傻眼了,还能这么玩? 风向完全不对了呀,自己白天可是喊着迎来送往累死累活的,那些候着的官员呢?而且,现在怎么还有人堵了楚王府的门呢? 妥妥下意识的看向主子,尤其是想到刚刚主子说的那句话,该来的还是来了。 现在,无论是出门前的纠结,还是游玩扬州城的喜悦,都已消失殆尽,妥妥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因为自从主子离开京都,在扬州城外被人刻意无视,到如今被人堵门,似乎都是人家设计好的,就等着主子一步一步的落入人家的网中。 以妥妥对主子的了解,主子向来都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瞻前顾后的人。 那么,以主子不怕事的性子,会选择暴力轰赶还是直接斩杀呢?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对百姓而言,后果都难以想象…… 妥妥头一次杀人的心控制不住了。 她想调遣锦衣卫,将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斩杀殆尽! “主子,别无冲动。”妥妥急忙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我马上去掉锦衣卫,主……” “别忙了。”拦住妥妥。“你家主子可不傻。” “你想想,你家主子强硬的对象,向来都是那些当官的,自始至终,本王可从未对百姓下过手。”朱文宝的言语中透着轻松,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隐约间心中有了答案。“这一次,是有人想逼本王对百姓动手啊。” 朱文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裹挟民意?呵呵,你太小看本王了。” “主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妥妥不明白,可紧张的心在主子面前平缓了。 “对的,等,很快了。” 楚王府门前。 悲天跄地的哭声和面色平静的楚王。 “相公咱们快走,快走,这种热闹不是咱们能看的。” “啊……对对,这可不是咱们能看的,回家,赶紧回家,可不能摊上事了。” “张老汉,你看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哎呀,哎呀,你别推。他楚王再大的胆子还能将咱们都杀了?”看热闹是人之常情,哪怕明知道这是热闹,是楚王府门前的,但还是忍不住。“法不责众知不知道?再说了,你看那边都聚满了人。” “废话,老子眼不瞎,但是你看看你的位置。” “啊,是是是,多谢提醒,多谢提醒。” 百姓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跪地的人群中有一老者,自然看在眼中。 眼见人越聚越多,眼中的兴奋之色越发浓烈,只要闹的南城风雨,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儿子,还能让楚王跟着吃瓜落。 而在那宁静的京都之中呢 有一座宏伟的燕王府。 王府的后花园儿,规模不大不小,却在夜色的渲染下,宛如一幅神秘而迷人的画卷。 夜幕临空,花园儿被黑暗渐渐笼罩,月光如轻纱般洒下,轻轻抚摸着花园每一寸土地,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摇曳的树枝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花园中的花朵,在月色的映衬下,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如诗如画。 二皇子朱文志学着小九的样子,悠闲的躺在摇椅上。 别说,身处花园之中真的是舒服自在。 只不过有一人的存在大煞风景。 户部尚书顾呈祥顾大人微微躬身,立在二皇子身后。 “顾大人,你我二人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二皇子的目光中流露出对过去时光的怀念。 顾呈祥微微一笑,迎声说道:“二皇子公务繁忙,臣一时之间也不想过多打扰二皇子。”顾呈祥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顾二皇子的尊重,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是啊,本王公务繁忙。”二皇子借着摇椅的力道顺手在右手侧摘了一朵奇花。“就连顾大人送的这一盆忆之花,都开花了。” “顾大人你瞧,花瓣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宛如天边的晚霞,熠熠生辉。” 顾呈祥心中巨震。 燕王这是在点自己! 顾顾呈祥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想要传递内心的想法,“是啊,这株忆之花还是臣半年前花了大力气才寻来的,没想到在王爷的悉心照料下短短半年就开花了,幸也,幸也。” “说起忆之花,臣也时常会想起燕王殿下,曾经与臣等一起畅谈国事、指点江山、交流见解的时光,那些时刻,真是让人怀念啊。” “哦,对了,瞧本王这脑子,顾大人知道这摇椅是谁送的吗?” 第533章 二皇子的乱了? 顾呈祥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燕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二皇子这是要故意敲打自己吗? 想到这里,顾呈祥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顾呈祥可知道二皇子手段狠辣,如果真的被燕王当成了目标,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刻,顾呈祥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 扬州府!! 自己都是为了二皇子好啊。 “臣......”顾呈祥欲言又止。 “顾大人,你不必解释,更无须多想,本王并无敲打之意。”二皇子朱文志嘴角微扬,随手将手中的攥烂的鲜花扔到一旁,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让人难以窥视其内心所想。他轻声说道:“本王皆已明了,亦能体谅,今日传唤你前来不过是想与你聊聊过往旧事罢了,仅此而已。” “谢王爷!”顾呈祥赶忙跪地施礼。他抬起头来,叙旧?目光坚定地看着二皇子朱文志动情地说:“臣之心,自王爷年幼时起,便始终如一、坚定不移地追随着燕王您啊!” 二皇子点了点头,认同地回应道:“是啊,那段时光本王朝中孤立无援,加之年龄尚幼,多亏了顾大和李大人等人的操劳,想想确实令人难以忘怀。” “如今本王虽已经而立,但本王时常惦记着与尔交流。”二皇子朱文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顾大人抬起头,一时间不明白了,二皇子今日所为何事,真是叙旧?否则怎么会回忆起了往前?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顾呈祥心中的石头没有落下。 不管如何,他顾呈祥自然也要陪着。 “臣明白王爷的辛劳,也一直在默默支持王爷,若王爷有需要,臣随时愿意效劳。”顾呈祥的表情中透露出对朱文志的忠诚。 二皇子朱文志从躺椅坐了起来,拍了拍顾大人的肩膀,心中下了决定。“有你这样的忠臣,本王感到无比幸运。” “日后,若有空闲,定要与你多聊聊。”初始听二皇子朱文志的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顾大人的信任和感激。 可仔细想想。 顾呈祥总觉得二皇子话语中隐含敲打之意。 “臣不胜感激。” 此刻的花园儿,静谧而美好,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只余下两人的交谈声。 时间不久,夜色已深,顾呈祥有了告退之意。 二皇子朱文志自然也看得出,本来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又动摇了。 拉扯的话止住了。 “本王如今已至而立之年,自当能明辨是非,难道不是吗,顾大人?” 说完,二皇子朱文志面带自信之色,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顾大人,似乎在等待顾呈祥的回应。 顾呈祥不敢迟疑。 “王爷,您自幼便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学富五车,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年少时便已然展现出卓越的政治才能,处事果断,智勇双全,深得臣等敬仰。如今,王爷随着年岁的增长,其才华更是愈发横溢,品德高尚,宽厚待人,广结善缘,声名远扬。再者王爷心系百姓,勤政爱民,所到之处,皆受百姓爱戴。如此德才兼备的王爷,实乃大明之幸,社稷之福啊!”顾大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钦佩,心中的石头反而又一次提了起来。 “既然本王在顾大人口中如此优秀。”二皇子朱文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仿佛北极的冰川,冷酷地说道:“那为何针对楚王的计谋,本王却不得而知!” 二皇子朱文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其中蕴含着质问与不满,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只需一丝火花,就能引发无尽的怒火。 顾呈祥猛然惊醒,二皇子终究是心软了,自己一直想的敲打都轻了,如今看来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顾呈祥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一心为了王爷!”他的声音中带着惶恐与委屈,仿佛在风中颤抖的残叶。 “呵呵,一心为了本王?顾呈祥,你好大的胆子!”二皇子朱文志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本意是想和顾呈祥叙叙旧,回忆回忆往今,好劝慰自己,顾呈祥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自己! 哪怕时不时的拐带上小九他也在努力忍让。 终究是在顾呈祥准备告退时,他心中的怒火压抑不住了。 二皇子朱文志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气中炸响。“你顾呈祥明明深知本王与楚王的关系深厚,情同手足,你竟然胆敢背着本王假借本王的名义,设计谋害楚王!” “顾呈祥!你如此行径,不仅是对本王的背叛,更是对我们之间情谊的亵渎!” “顾呈祥你可知罪!” 二皇子朱文志的眼神中充斥着失望与愤怒,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要将顾呈祥彻底吞噬。 顾呈祥被暴怒的二皇子吓到了,原来王爷一直在压抑着怒火。 直到谈话结束王爷才爆发,想来也是顾及自己。 顾呈祥甚至明白只要自己低头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 “王爷啊,您实在是糊涂啊!王爷您将楚王视若珍宝,呵护有加,可楚王他可曾帮过王爷您一次?”顾呈祥深知扬州府的事情难以瞒过王爷,于是盯着二皇子的怒火,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论是南直隶改制,还是寒门士子,楚王都是假借兄弟情义,实则暗中为太子谋利。不然,楚王的势力为何发展如此迅猛?又为何会被赶出京都?” “顾呈祥!” “你放肆!!” “休得胡言乱语!”二皇子朱文志的目光中瞬间杀意四起。 顾呈祥感受到二皇子的杀意,心中大惊,但顾呈祥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怯,否则着这最后一回,自己必完,眼神同样当仁不让,坚定不移,与二皇子对视。 第534章 太子的心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 紧接着二皇子突然间又恢复如前,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本王是不是还应该感激尔等?” “臣一心为王爷不求回报。” “顾呈祥你是怎么想的本王一开始就说了,本王明白,而且本王开始就讲了,本王不再是那个弱冠之年的孩童,可以任由尔等摆布。”二皇子朱文志的声音平淡的如一潭死水。“本王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不要在本王面前耍小聪明,更不要替本王自作主张,否则本王的怒火不介意先将你们翻了。” “臣,明白了。”顾呈祥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老四就要回京了,本王警告你们不要动歪心思,不是准确时机,只会适得其反!” “臣,明白了。”顾呈祥言语中带着不甘。 顾呈祥离开了幽静的花园里,只剩下二皇子朱文志一人。 “唉……希望你是真懂了。” “最好睁开眼好好看看,现在我朱家的刀是对外的,就连老五都明白的道理,尔等竟然还要撺掇的本王对内?” “屠龙之心,你们不该有。” “滚出来!” “主子。” “顾府的动作,你们就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二皇子朱文志不等来人说话。“将扬州府所有负责人全部杀了,你也下去领罚。” “谢主子。” “记住了,盯紧可顾府。” 太子东宫之内。 一片肃穆宁静。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涌动着无尽的忧虑与烦恼。太子朱文奎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一封来自扬州的密信,心中暗自思忖:“扬州之事愈发棘手,孤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缓缓起身,漫步于东宫庭院之中,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下来。但眼前的美景似乎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池塘中的荷花开得正艳,但他无心欣赏;假山上的流水潺潺作响,却只令他感到心烦意乱。 他刚刚送走左都御史詹徽。 想着詹徽提醒自己,老四的事在京都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小九身在扬州,需要多加提防。 回到书房,太子朱文奎重重地坐在案前 正当太子苦思冥想之际,一名内侍匆匆赶来,跪地禀报:“殿下,童大人求见!”太子精神一振,连忙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童真走进书房。 两人寒暄一番后,便开始商讨应对扬州之事的对策,童真不愧为三公经验丰富,见解独到。 等到目送童真离开之后。 “快去把诸葛先生请过来。” “遵命,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已经这么晚了,太子怎么还没歇息呢?”诸葛先生轻声问道。 “实在是睡不着啊。”太子朱文奎皱起眉头,把詹徽和童真两人的分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诸葛,今天这场局面如此复杂,环环相扣,难道孤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太子,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确实不适宜直接插手此事。更何况,赵王很快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暗处给予帮助即可。” “可是这样做与本王内心所想相差甚远啊。”太子朱文奎显得有些无奈和不甘。 “太子,微臣明白您的意图,但如果楚王此刻在场,他必然会像微臣一样劝说您不要牵涉其中。”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太子朱文奎心头,让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是啊,连弟弟们都懂得替兄长着想,而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又做了些什么呢?太子朱文奎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自责,仿佛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诸葛先生所言,太子朱文奎并非没有想到过。他完全能够理解,如果小九真的在这里,肯定也会苦口婆心地劝解自己。然而,这种想法却让太一心头突然感到一阵不适。曾几何时,自己一直都是那个为弟弟们遮风挡雨、无所不能的大哥形象;可如今,角色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自己反倒成了需要被保护和关照的一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变得如此不同呢?是因为小九逐渐展现出卓越才能的时候吗?还是自从自己开始监理国事之后?亦或是随着年岁增长,自己变得越发沉稳,眼界开阔,格局变大所致?太子朱文奎默默思索着这些问题,试图找出答案。 然而,不管怎样,一个无法争辩的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相较于过去,自己对四弟和小九的关心照料确实逊色不少。每每思及此,太子朱文奎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深深的愧疚之意。 老四在辽东遇刺一事,他怎能不急如星火呢?只是碍于身份和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佯装出一副沉稳自若、胸怀大志且胜券在握的模样!毕竟,这才是旁人希望看到的景象。 甚至连替老四报仇雪恨之事,最终也交由小九出面操办。可谁曾想,由于这次复仇行动而引发的一连串变故,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插手其中,其作用甚至比不上老四星夜兼程、赶赴扬州府来得重要。 “太子啊,您的心境如今已然纷乱如麻。” “是啊,孤此刻的心情确实犹如乱麻一般纠缠不清。”太子朱文奎喃喃自语道,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迷茫。 一旁的诸葛先生见状,不禁暗自叹息。他深知太子心中的矛盾与挣扎:一方面,身为太子,需要时刻保持稳重端庄,以维护自己在天下人面前的形象;另一方面,面对手足之情,又岂能无动于衷? “回想起近来孤的种种行为,竟然还不如老二和老五他们一半出色。尤其是在小九的事情上,他们可谓毫无保留、倾尽全力。”太子的语气越发沉重,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懊恼。“信不信,老二站小九一方!” 诸葛先生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沉默不语。他明白此时再多的劝慰也无法抚平太子内心的波澜,唯有让其自行冷静思考,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罢了罢了,不必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太子挥挥手,似乎想要将烦恼驱散。然而,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显然并未真正放下心头重担。 第535章 当了皇帝一样要哄媳妇 说不想,太子朱文奎真就不想了? 他只不过是在宽慰诸葛先生。 要知道楚王朱文宝踏上前往扬州之路,这路代表的是藩王! 这一举动是不是意味着,大明皇子们即将正式开始担任各地藩王职务。 自己是不是应该喜悦?可为什么不高兴呢。 再有,这个消息犹如一颗石子投入热闹的湖面,甚至都没有翻起一点点浪花,简直不可思议! 但不得不让太子朱文奎自己深思和思考,这是否预示着某种重要变化即将到来? 可令人疑惑不解之处,在于为何首位出任藩王之人竟是诸位皇子中年纪最轻、备受宠爱有加的小九儿呢? 众所周知,藩王地位尊崇且责任重大,但以往惯例多由年长或德才兼备者担当此任,直至削藩。 然而此番却又打破常规,不仅选择年幼且深得父皇宠爱的小九担此重任,实在耐人寻味。莫非其中隐藏深意?亦或是父皇另有盘算和布局?一时间各种揣测纷至沓来,太子朱文奎乱炸了。 还是说此举乃父皇对小九儿特殊关照与培养之意;亦或者可能是借此向其他皇子传递某种信息或者警示。 究竟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当事者’心知肚明。 正是应了那句话,政治是复杂的,可结果往往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还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紧接着,太子话锋一转,提到了扬州府的事情,他分析道:“依我看,老四这次恐怕会把事情闹得更大。不,应该说是必然会搞得满城风雨。你赶紧下去妥善安排一下,我不想听到任何对小九和老四不利的消息。”说这话时,太子的神情异常严肃,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臣明白了。” “等老四回京都,彻底坐实扬州府他们的罪名,吃里扒外的东西。” …… 深夜的坤宁宫。 “怎么,不闭关了?”皇后上官静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与委屈之意。她那美丽而威严的面庞上,原本平静如水,但此刻却微微皱起眉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淡漠和平淡。仿佛她心中正压抑着一股不满,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 “倒是舍得上来了。”这句话中的语气更显讥讽,似乎对皇帝长时间闭关不理世事感到十分不悦,尤其是小九的问题上。 然而,尽管口中如此说着,上官静依然保持着端庄高贵的仪态,只是眼神中的冷漠愈发浓烈。 皇上朱土安面对皇后的讥讽,显得有些无奈:“朕不是在闭死关,不管不问。”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力感,有些事情他不想做,天伦之乐谁不喜欢,可朱姓是国姓,身为皇上,身为皇子,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仗着宠爱? 此时,一旁的狗不理展现出了极高的眼色。他深知眼前的谈话,若不及时采取行动,恐怕会引发一场宫廷风波。 于是,他果断地提前将坤宁宫的婢女和太监们统统遣散开来,以免他们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不仅如此,狗不理还硬着头皮施展浑身解数,将那位同样不好招惹的上官柳也给劝离了现场。 没办法啊,没看到皇上来了人家除了行礼,脚步不带动的。 这样一来,场中只剩下皇帝与皇后二人,气氛顿时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看着坤宁宫里只剩下自己与皇后二人,皇帝喃喃自语道:“朕现在在你心中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皇后上官静听到这话,言语和面色依旧如静水般平静无波,但字里行间却无不透着尖锐的讽刺意味:“皇上金口玉言,说出这样的话怕是不妥吧。倘若妾身真令陛下心生厌恶,大可以废去我这皇后之位,将臣妾发配至扬州即可。” “够了!”皇帝朱土安闻言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向前,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按住上官静的双肩,双眼如龙眸般锐利,直直地凝视着她。“朕问心无愧,无愧于你!” “上官静,朕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那你为何还要将小九贬谪到封地去?”上官静突然抬起头来,她的眼神直视着曾经自己深爱的男人,仿佛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一般。 “是为了让小九去藩地历练吗?还是说你朱土安心虚害怕了,担心小九会威胁到你的皇位?”皇后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皇上朱土安的心脏。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朱土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抖动不已,皇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静,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可理喻?”上官静用力挣脱开朱土安的双手,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勇儿及时出现,小九恐怕又要被卷入那场无休止的民议风波之中了!而这一切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啊!” “太子跟你这么说的?”朱土安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又要回避问题?”皇后上官静嗤笑一声。“你可猜错了,告诉我这些真相的人并不是太子,而是志儿!他来给本宫请安时承认了错误,没想到吧……” 上官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朕……” “皇上,你不用解释,本宫不是傻子。”皇后上官静堵住了皇上朱土安要继续说的话。“从本宫看到那份堪舆图时,便想的明白,看得清楚。” “你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何……” “正是因为明白,才觉得你变了。小九本就无皇位之心,凭什么小九却要肩负天塌的责任!若是小九还在京都,本宫不会多说一句。可是证明,你朱土安每一次在用完小九之后,就恨不得把他丢的远远的。” “朕在保护你!保护上官家族!为何放着天大的优势朕不灭国,朕不否认有其他的目的,但朕可以拍着自己良心说,上官家族占据重头!”说完心里话,朱土安也冷静了下来。“而且再给你说句骇人听闻的话,逍遥宗的强者对小九是死忠!” “皇后,你懂不懂死忠!” 第536章 唉 皇上朱土安的话如五雷轰顶。 轰 上官静在皇上最后一句中,如同冷水泼身,透心冷。 死忠的含义她何尝不清楚。 那可是两位浮生境,十数位大宗师,上百位宗师境……这还是已知的。 上官静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上一秒还在为小九抱屈的心,这一秒又充满了担忧。 都说六月份天,女人的脸。 “小九看不上你的皇……位。”越说声音越小。 “现在抱抱,可以了吧。” …… 扬州。 扬州府早已关闭的城门被人打开了。 一队队手持火把口喊护驾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已睡下的百姓被这吵闹声惊醒了。 “护驾!” “护驾。” 紧接着他们想到了前几日楚王被晾在扬州府外的事。 楚王不是已经进入了扬州府吗?而且没记错的话,扬州府的府尹也被赵王用囚车押走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还要护驾? 难道有人要刺杀楚王?不!这怎么可能……一想到这里,扬州城的百姓心瞬间揪了起来,睡意全无! 各种猜测在惊醒的百姓脑海中盘旋,他们感到一阵恐慌,若楚王真的遭遇不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少百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豪门大族更是紧闭家门。 “吩咐下去,记住了,今日不管谁敲门,除了楚王本人,一律不得开门,哪怕他持刀闯进来,明白吗?” “明白了,家主。” “胡管家,胡管家,少爷吩咐,让你赶紧的安排人去门口守着。除了朝廷的大军和楚王的卫队,其他人一律不得开门。” “林丫头,你回去吧,老朽记得。” 扬州府乃是繁华的大城。多少豪门大族在这里落了分支,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扬州府的天变了。 “楚王还真是个祸害,走到哪里哪里鸡飞狗跳。”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紧张的向四周打量,紧接着又让人把守在十丈之内。“家主来信说在户部已经站稳了跟脚,咱们家族辉黄腾达就在眼前,如此紧要时刻,咱们切莫掉以轻心。” “大哥,弟弟知道了,知道了。”声音中夹杂着不耐烦。“可惜了,咱们刚刚给府尹送出去的礼物,纯属浪费了。” “别想了,吩咐下去,咱们静观其变。” 各大家族高门紧锁。 百姓们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微弱的灯光。 “快,快快!” “后面的再快点,再快点。” “你们百人去东街。你们百人去西街,你们百人去把守河岸。” “你们千人队把各家各户给老子看好了,但凡敢闹事儿了,不问原由一律屠杀。” “是!” 此刻的扬州城城墙上,迎风站立着一位将军。 他正是楚狂生,与桃桃和妖妖同一批人,只不过当年是宗师境,如今突破至大宗师了,常年待在海门县,现在负责楚王卫。 楚狂生善用巨剑,剑刃闪烁着寒光,身着重甲,身姿挺拔如松,威严的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楚狂生的面庞轮廓分明,犹如刀削斧凿,线条硬朗,透露出坚毅和果敢。一双锐利的眼睛,犹如鹰隼般扫视着黑夜,洞察着扬州府的每一处。 看着大军已经如潮水般涌动,迅速封锁了城池的各个出口。 “尔等随我护驾楚王!” “护驾!” “护驾!”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支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的千人队,随他极速离去。 再回首时。 城门已经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们换成了楚王卫正紧张地注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的敌人。护城河的桥上,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进出。 此刻,扬州城的街道上除了楚王卫,再也无一人,寂静得让人感到压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百姓们躲在屋内。而城外,还有一支骑兵,竖起楚王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彰显着他们的强大和威严。 直到此刻,整个城池被楚军严密地封锁着,仿佛一座坚固的堡垒,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 “末将楚狂生,护驾来迟,还望楚王恕罪!” 声势洪亮的盖住了跪地的众人。 刚刚还哭哭啼啼,堵在楚王门口的众人不由止住了声音。 因为,他们被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吓到了。 疑惑。 扬州府怎么又来了大军?? 不解,不解。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见势。 暗道,不妙! 起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和愤怒,厉声道:“楚王,你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这扬州城岂能是你楚王卫想进就能进的!” 朱文宝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甚至朱文宝心中暗自感叹,总是有些人自以为聪明绝顶,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攻击别人。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们这些人都有胆子堵了本王的楚王府门口,这又与造反又有何异?还有脸说本王想造反。” “你楚王残暴不仁,已引起民怨沸腾。”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悲愤。“你更是仗着其权势,欺压百姓,强征暴敛,致使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初入扬州府,仅因扬州府官员迎接王驾慢了,便无故捉拿,更是将我扬州府官员送上囚车,押入京都,此等行为仅仅是你一人之私。” “楚王你可知你其所作所为,有违陛下仁政之旨,亦有损国家之形象。” “此外,老朽素闻楚王在治理封地时,手段残忍,对异见者轻则打压,重则迫害,致使封地上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如此暴行,岂能不为人知?岂能不遭天谴?” “为江山社稷计,为百姓福祉计,老朽斗胆今日堵门,皆是为了大明之正义!” 老者说的是声情并茂。 刚刚被吓傻的人们纷纷附和,扯民意。 “是啊,是啊,就是!我家大人犯了什么罪?不就是因为公务繁忙,迎接王驾慢了些时候嘛,你楚王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人压入京都。” 第537章 民意沸腾? “是啊!凭什么!” 眼瞅着夜深了。 “这话确实有道理,更何况我们家已经跟随府尹大人出城去迎接了,可您楚王不进城,这又怎么能怪得了我们呢?”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啊!难道要让我们整个扬州府的老百姓全都跪地相迎吗?楚王您未免也太摆谱了吧!真不怕皇帝陛下降罪下来啊!”另一个人附和道。 “难不成,楚王殿下您真打算派遣麾下雄师来将我等碾碎吗?”老者眼见众人又被自己调动了起来,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却如利刃般紧紧盯着朱文宝仿佛在挑衅地问:“是非黑白,清清楚楚,若我等以血能洗净扬州府的天,死又何妨!”言语之中已经开始充满对朱文宝的轻蔑。 同时,这句话也在给其他人暗示,自己一方要有坚定的抵抗决心,不会轻易被强权所屈服。 老者的发言又引发了一波哄闹。 此时此刻。 场面又一次变得异常混乱,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群叽叽喳喳、乱哄哄的鸟儿在鸣叫一般,让人感到无比烦躁和烦闷。 不过,有一人已经忍不住了。 自己多长时间没见过主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在主子面前露露脸,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胆倒好,一直在主子面前叽叽喳喳腻腻歪歪。 不用想,楚狂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甚至心中满是不快。 他们主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这些人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在主子面前如此聒噪。他怒目圆睁,手下意识握紧武器,如狂风般挥舞。 啪! 清脆的响亮声。 瞬间,所有开口的人都感到嘴巴一阵生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寂,一部分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楚王真的敢下令动手?心中瞬间充满了恐惧。 愤怒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晰。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有胆量叫板楚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少人已经打了退堂鼓。 该死!好端端的怎么忘了家主的交代,自己为何会堵了楚王的大门。 然而,那名老者却与众不同,他心中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为了......他依旧挺直了身躯,毫不畏惧地看着楚狂生。 “怎么?难道楚王一言不合就准备要杀人吗!”老者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无与伦比的威严,在这片死寂沉沉的空间里不断回响着。仿佛他就是那代表着公平与正义的使者,降临世间维护公道。 “岂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楚王您贵为大明王爷,皇上的九皇子,但若您胆敢知法犯法、草菅人命,莫非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大明律法的制裁不成?”他义正言辞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颗重锤狠狠地砸向地面,震撼人心。 紧接着,老者挺直了身躯,昂起头来,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向楚王:“况且,今日就算楚王您有能耐杀掉我这条老命又如何?难不成您还能将整个扬州城的百姓赶尽杀绝不成!”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果敢与决绝,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朱文宝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本来要看看这个老头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搞出什么样的闹剧。 甚至朱文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但又觉得有些讽刺和无奈。 眼看着这位老者突然变得义正言辞起来,仿佛化身为正义的使者,而自己却莫名其妙地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这让朱文宝感到十分荒谬可笑,心想:“被别人当枪使,你竟然还能如此高兴?” 朱文宝不禁对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行为感到愤怒与鄙夷。 看了一眼楚狂生。 楚狂生了然,手中武器再次挥舞。 这一次所有堵门的人不仅闭住了嘴巴,连身子都在大宗师压迫下动弹不得分毫。 “本王听你们说了很多,似乎全都是本王的错。” 就在这时,一位长久跪地的孩童忍受不住,痛哭了起来。 哭声掩盖了所有。 “呵呵。”朱文宝不再接之前的话题,反而是上前将一懵懂的孩童抱了起来,内力疏通筋骨。“你说你,既然都有胆子堵本王的门,必然已经想到了抱有必死之心,为何还要带上孩子呢?” 楚王朱文宝的话其母心下担心,想说话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还有就是,这几天本王的王府门口络绎不绝,你们就没去打听打听关于认罪折子的事儿?还是真觉得自家的底子干净,经得起锦衣卫的调查。”朱文宝怀中的孩子也是乖巧,与朱文宝逗弄了一会儿竟然笑了。“乖,去找你母亲吧。” “你看,本王只是抱起了你的孩子,你就浑身颤抖,心里发颤,眼神中更是有后悔之意。” “好好想想吧。” 朱文宝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犀利如剑,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他微微转身,将目光投向后方,仿佛要穿越时空,看到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本王并不想否认一点,没错,此次前来扬州府,本王心中确实憋着一股闷气,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一口气!但即便如此,本王也从未动过拿老百姓出气这种念头。” “就好比当下这个局面,就算你们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当作靶子利用,成为他们借刀杀人的工具,本王同样没有打算将你们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甚至本王一直在用堵字,而非聚众闹事这四个字眼!” 堵在楚王府门前的众人已经动摇了。 “就像本王明知道一环扣一环,本王却依旧选择了火上浇油,下令让大军封锁整个扬州府城,你们是否知道其中缘由呢?” 第538章 扼杀在摇篮 朱文宝深吸一口气。 “缘由一,你们可还记得,咱大明堂堂的赵王,前不久在辽东遭到大黎王庭血手堂的暗算刺杀一事?本王身为血脉兄弟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气愤难平,于是深入大黎王庭腹地,将那作恶多端的血手堂连根拔起,并大闹了一番天河城,还斩杀了一名他们的“天”。” “缘由二,本王之所以会来到扬州府,并不是像众人所认为的那样,是被迫前来的,事实恰恰相反,本王其实从一开始就有此意。而这一点,正是你们这些人口中的夫君,大人,顶梁柱被他人利用的关键所在。” “缘由三,既然本王已经抵达扬州府,无论本王究竟是被贬至此,还是心甘情愿而来,朝廷必然会下达相关文书通知扬州府的诸位官员。按照常理不说三十里迎接,十里迎接,也是必然的,可尔等可见扬州府有何动作?连净街也没有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仅凭扬州府的官员,你们口中的大人,顶梁柱,他们怎么敢无视皇权,敢挑衅本王?背后就没有人指点为他们撑腰?尔等又是为何想约一起来堵本王的门呢?你们就没想过?” 每一字每一句清清楚楚的传入众人耳中。 老者欲言又止,是被楚狂生压的张不开口。 早已经动摇的人们,以及这时想要说话的人不在少数。 朱文宝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们。 “你们不用再说话了。” “本王今日和你们说这么多,可以理解成是本王软弱,也可以理解成是本王在向你们解释。” 朱文宝说了这么多,突然有些心意阑珊,准备就此离去。 可刚走出两步又回过身来。 “谁是顾家的?”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老者。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是顾家的人,难怪你比所有人都要活跃。” “楚王这是何意?”老者也不是傻子,从楚王说了这么多后,所有人的目光开始都有了变化,自己若是泄了气那嫌疑就更大了。“老朽的小儿子被赵王无缘无故压入到京都,老朽来问问都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呢。”紧接着朱文宝话风一转,声音提高了一分。“既然你想问问,那为何还要联合他人,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还有,你既然想问,为何不直接去信京都,问顾家顾呈祥,反而来问本王!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还可以告诉你,本王为何要火上浇油,要用大军封城。” “那是本王在防着你们,防止你们顾家狗急跳墙。” 经过朱文宝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那些家眷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顾家害人不浅。” “老狗真不是个东西,若不是楚王解了惑。” “对呀,楚王说的有道理呀。没记错的话,顾老爷子这几天可是走动的颇为频繁。” “也不对,咱家的大人不是被赵王压入到京都了吗?不会是楚王在骗咱们吧。” “嘶……” 朱文宝脸上挂起了笑容。“其实你们顾府,不,应该是顾呈祥的计谋很成功,一环接着一环,只可惜本王不会给你们裹挟民意的机会。” “他顾呈祥还是小看了本王,小看了天下所有人。” 转头对着楚狂生吩咐道。“除了顾府的人扣押,其他的人让他们回家吧。” “是,主子。” 老者一听,心下大骇,就准备要出言。 楚狂生可不会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压下去。” 一场即将升腾的民意,在朱文宝的雷霆手段下,平息了。 再有不平者,被打下去了嚣张的气焰也只能跟着亦步亦趋。 回了楚王府。 朱文宝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妥妥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 “主子,这顾呈祥好歹毒的心思。”妥妥抱怨。 “在其位,谋其政。这句话虽然不恰当,但用在顾呈祥的身上还能说的通,因为顾呈祥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老二的人。”顾呈祥的为人朱文宝现在不予评价。“他能借本王深入大黎王庭一事做文章,那是他的本事。” “现在,本王敢笃定他顾呈祥和吕自忠二人之前想通过本王一事来实现废太子,估计后因本王,不,或者是准确的来说是因父皇早已定下了基调,废太子成了他们痴心妄想的事儿。” “再加上本王动作快,逍遥宗并入六扇门,本王又主动离开京都,远离是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怕不是再晚一点,本王还真就难了。”说着朱文宝突然笑了。“侯毅这个看大门的不错,” 妥妥点头认同。 喝了一杯,终于缓解了口渴之意。 今日说的话,属实是多。 “……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时,他顾呈祥竟然还能想到通过扬州府将本王摁在封地,甚至还想到了本王性子,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又备了后手裹着民意……。” 听着主子一一诉说,妥妥只觉得脑袋瞬间变大。 一场惊天阴谋,从主子回京都到离开,就一直在围绕着主子。 顾呈祥好深的心思,好毒的心思。 “所以啊,他顾呈祥不愧是有小丞相之称,可谓是将本王的性子摸的透透的。”朱文宝来到扬州府也是走一步,解决一步,相当被动。甚至朱文宝也曾想过,若不是老四无诏离开辽东,那么以自己的性子回扬州府的官员……自己可不会回京都! 民意沸腾! “可惜,出了老四这个变数,他顾呈祥想到了本王,却没想到老四。” “主子,会不会是咱们小题大做?”妥妥虽然惊叹这些惊天的谋划,但有一点想不明白。“扬州府府尹是正三,他顾呈祥也才正二品,可没上三公,他如何舍得一位府尹?” “妥妥你陷入了一个误区,扬州府府尹原是老大的人,改换门庭又乃是大忌,你认为老二会信他吗?顾成祥会信他吗?没有充足投名状谁敢亲信。” “扬州府尹是傻子不成。” “他是不是傻子本王不知道,但本王在外人眼中落了势是真的。” 就在这时楚狂生进来了。 “主子,都安排好了。” “留下五百精兵,你们撤离吧。” “是。” 第539章 该本王出手了 妥妥心中再次升起疑虑,她暗自思忖着:如今是否过早地撤军呢?倘若顾府仍在暗中策划闹事,那后果岂不堪设想? 似乎看穿了妥妥内心所想,朱文宝主动开口安慰道:“不必担忧,明日清晨时分,整个扬州府将会贴满告示,届时顾呈祥即便有心采取行动,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朱文宝的话语如同给妥妥吃下一颗定心丸,但她心中依然有些许不安。毕竟,顾府势力盘根错节,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使出什么阴险手段。 然而,看着主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妥妥肯定相信主子的判断,这一切肯定都在主子的掌控之中。 既然担忧已经不再是担忧,那么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下来,妥妥的大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并将目光在自家主子和那个名叫楚狂生的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仔细回想一下,对于这个楚狂生,自己好像既不认识他,对他也没有任何印象啊! 不过今天看这情况,楚狂生似乎在自家主子心目中的地位还挺高呢!毕竟连楚王卫都落在了他的手里嘛。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那主子接下来到底会有怎样的安排呢? 不过楚狂生离开了。 楚狂生离开之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终于,朱文宝打破了这份宁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别再想了,顾家这次可是给咱家送来了一份厚重的‘大礼’,本王又怎能失礼于人呢?自然是要准备一份厚礼回赠过去才行呀……” 翌日。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顾家门前的青石板上。 在这个宁静的清晨,一则惊人的消息随着盖着府尹大印的告示,铺天盖地的贴满了扬州府的大街小巷,就如同一阵狂暴的旋风,席卷了扬州城的每个角落。 顾家顾子涵叛国投敌大黎王庭的传闻不胫而走,引起了人们的震惊和愤慨。 \"你们听说了吗?扬州顾家居然投靠了大黎王庭,真是罪该万死啊!\" \"起初我还不敢相信,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是啊,难怪楚王大军会封锁城池,赵王率领军队抓走了府尹大人。\" \"原本我还纳闷着呢,不是楚王……现在总算明白其中缘由了。\" \"你们可别乱说话,楚王乃是受天命册封的圣贤之人,怎会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百姓们的脸上露出惊愕、愤怒与绝望交杂的神情,就像狂风暴雨即将倾盆而下一般。街巷之间,人声鼎沸,顾家的名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那个曾经备受景仰的顾府,转眼间变成了千夫所指的众矢之的。 顾家府邸之前,往昔的热闹景象已然消失无踪。门前冷落车马稀,一片冷清寂寥,仅余数只乌鸦在树梢盘旋,宛如在哀叹顾家的没落。顾子涵这个名字,从此成为扬州城民众心头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顾家顾子涵投靠大黎王庭的消息,犹如一枚惊天动地的重型炮弹,在扬州城内引发了惊涛骇浪般的巨大轰动。人们对顾子涵的叛国行为深感悲愤切齿,而对于大黎王庭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更是满怀愤慨。 “主子,实在是高明啊!”妥妥一脸钦佩地说道。 “哈哈,他顾家居然敢打本王的主意,那本王自然要将计就计,给他扣上一个大大的罪名。”朱文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可是,顾家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妥妥接着问道。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况且,那份告示也是由府尹亲自下达的,与本王毫无关系。”朱文宝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 京都城外,距离城门约有百里之遥。 四皇子朱文勇率领着一支由百人组成的押运队伍缓缓停下。他们身后押送着几辆囚车,里面关押着从扬州到抓的‘犯人’。 一路上。 冤啊冤啊的喊了一路,后来嗓子受不了了也就闭了嘴。 只不过见到锦衣卫拦了赵王大驾后,又来了劲。 朱文勇可不会给他们机会,一个眼神过去,晃眼睛的刀子,统统闭上了嘴。 紧接着朱文勇骑在马上,神情冷峻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站着的一群锦衣卫,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老六,你竟然敢拦住本王?\"四皇子朱文勇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天降甘霖一般直接压向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和愤怒,甚至连见面时应有的客套礼节都省略了。 面对四皇子的质问,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讲实话九位皇子中他宁可跪九爷,也不愿意单独的其他八位皇子。 但事先已经收到了皇上的命令,再加上锦衣卫传递消息,得知今日四皇子将会押送‘犯人’到达京都附近,而自己则奉命前来接管‘犯人’。然而,面对如此强势的四皇子,老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九爷,臣想你啊。 \"下官不敢!\"老六连忙低头说道,表示自己并无此意。老六深知这位四皇子的性格刚猛,绝不像九皇子那样好说话,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老六暗自庆幸,还好四皇子事先将大军送到了卫城,并没有一同前来。否则,今天的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想到这里,他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下官奉皇命在此等候多时,特来接管‘犯人’,还请赵王行个方便。\"老六恭敬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卑一些。他知道眼前这个局面十分棘手,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不走三司?”朱文勇眼神微凝,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深知老六绝不敢伪造圣旨,但内心深处却充满疑惑:父皇为何会选择不走三司这条常规途径呢? 第540章 找燕王!!! 三司处理案件虽然看似繁琐复杂、牵涉众多,甚至可能存在罪犯翻供的情况,但其中也有可操作之处。毕竟三司之中,童真和詹徽都站在大哥那一方,可以通过他们来影响案件走向,增加胜算。然而,如果走锦衣卫这条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锦衣卫宛如一块坚硬的铜板,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其中。 正当朱文勇思索之际,只听老六说道:“下官奉命而来。”声音依然平静,毫无波澜。 “呵!好一句奉命而来。”四皇子朱文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在本王看来,你老六此番前来,无非是想坐享其成,摘取胜利果实罢了。”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似乎对老六的行为颇为反感。 走锦衣卫确实简单,但父皇态度不明朗…… 气氛突然间变得异常紧张,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蓦然现身。 竟然是童真! 童真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包括老六! 四皇子见到童真后,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绽放出一丝笑容。 只听见童真轻声说道:\"指挥使大人。\" 老六连忙回应道:\"童大人,不敢当,不敢当,您称呼我一声老六就行了。\" 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和废话,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童真开门见山地说:\"老六,扬州府的那些官员就交给你处置了,至于赵王嘛……我要把他带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老六有什么意见,高兴还来不及呢,爽快地点头答应道:\"那就按照童大人的意思办吧。\" 童真也不多言,转身对赵王说道:\"赵王,请跟我走一趟吧。\" “????”四皇子朱文勇蒙,这说的哪儿都是哪儿。“童大人,这是哪一出?” “奉皇命,请赵王三司做客。” 四皇子朱文勇懂了,真的懂了。 合着自己废了半天劲,从辽东到扬州再到京都,本想替小九出出气,现在不止桃子被摘了,连自己还进了三司。 难怪父皇要求各管一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于是乎。 赵王还没进京,就被三司带走的消息,想要风起云涌,就风平了云散了,被人压了下去。 “该死!该死啊!”顾呈祥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我顾家勾结大黎王庭?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顾呈祥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我顾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世代忠良之辈,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楚王竟然如此诬陷我们顾家,他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啊?”顾呈祥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 站在一旁的下人见状,连忙劝说道:“家主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如今形势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解决此事才好。依小的看,不如我们赶紧去拜访二皇子,请他为我们主持公道。” 顾呈祥何尝不知道应该去找二皇子帮忙呢?只是此刻他心中无比懊恼,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脚的傻瓜。原本想要借刀杀人,没想到最后却引火烧身,让整个顾家都陷入了淤泥之中。 再不解决,顾府就要钉在耻辱柱上了。他怎么还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楚王的这一手不仅将之前的作为推得一干二净,还把脏水推到了顾府身上。 高! 燕王府内气氛凝重,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顾呈祥跪在地上。 在燕王府下跪的记忆,他都忘了,多久了? 但此时此刻,顾呈祥将楚王的反击往顾府泼脏水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向二皇子禀报,他的额头满是汗水,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有丝毫怠慢和隐瞒。 二皇子朱文志坐在高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顾呈祥的叙述,眼神冷漠而犀利,让人不寒而栗。 当顾呈祥讲完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二皇子朱文志缓缓开口道:\"上一次你离开,本王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啊。” 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失望。“记住了,没有下一次......\" 此刻,二皇子朱文志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人无法忽视。 顾呈祥连忙磕头谢恩,然后战战兢兢地退出了房间。 待顾呈祥离开后,朱文志拿起桌上的笔墨,沉思片刻后,落笔写下了六个大字:\"小九,受委屈了。\" 这简单的六个字,却饱含着朱文志对小九的关心与愧疚之情。 写完后,朱文志向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将此信亲手送到小九手中。\"侍卫领命而去。 看着侍卫远去的背影,朱文志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可他又不得不借小九的手顺势敲打一番顾家! 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 扬州府和赵王等一样似乎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并没有掀起波澜。 又过一日。 锦衣卫的审查力度很大,短短一天的功夫以扬州府府尹为首全部供认不讳。 哪怕是闭关中的皇上都震怒不已,特意传出旨意欲诛九族。 太子朱文奎,二皇子朱文志,五皇子朱文扬等感念其为扬州府兢兢业业,为其求情。 皇上最终口谕,要求太子赐死。 至于四皇子朱文勇呢,仅在朝堂又起一次波澜。 被皇上一道旨意打发了。 “四皇子朱文勇,未奉诏旨,擅离职守,实乃无礼之举。 “朱文勇身为皇子,身负重任,当以身作则,恪守宫规。然其无招私自带兵离开驻地,此行为不仅有违皇命,亦对驻地之安危置若罔闻。此举显露出其轻率鲁莽,缺乏对皇权之敬重,职责之担当,皇室之尊严,系于皇子之品德;驻地之安宁,赖于守军之纪律。” “四皇子此番举动,无疑有损皇室之威严,危及驻地之秩序。当严正训诫,以儆效尤,使其深知皇子之责,职责之重大。” 第541章 政治复杂,结果倾轧 “况乎,军事行动须谋定而后动,岂可凭一时之冲动而为?四皇子朱文勇未深思熟虑,审慎行事,以保国家之泰平,万民之福祉。如此,方为贤明之皇子,国家之栋梁。” 总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四皇子朱文勇你既然犯下了大错,必须要受到惩罚以此来堵天下众悠悠之口,而且还要重重地责罚绝不姑息! 嗯……最后皇上朱土安也是下定惩治决心,直接罚俸一年,作为对赵王的惩治… 不过关于是否还需要向辽东派遣其他皇子一事,皇上朱土安暂时并未做出进一步的安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好几天。 京都内,关于楚王扬州府这几个字眼彻底的平静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辽东,草原部落大军兵分两路,辽东都司被围困,辽东十小将,等等等等,所有能引发话题的都是百姓想要知道的。 而肃州卫在太子等人刻意的安排之下,除了战报,再无半点儿风浪。 就连朝堂都准备又要继续按部就班了,只不过平静下面是暗流涌动,因为就蕃二字落入了诸位大人头心中。 “顾大人。” “吕大人。” “听说顾家的人要撤回来了?” “也许小事儿还是瞒不过吕大人呐,扬州府的一个旁枝在扬州府待不下去了,左思右想还是让他们迁回了老宅。” “回老宅也好,毕竟扬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成祥心中不屑,你也就是看顾家落了面子心里高兴,扬州的官场你吕自忠想进,还插不上手呢。“听说吕大人也展开了行动。” “是啊,这次本来想借一你顾府的手,看来是无望了。” “哈哈,吕大人说笑了,李吕大人料事如神,何需顾府的帮助。”顾呈祥心里要骂娘了。“说不定吕大人成功了,我顾府的旁枝还能借吕大人的光,继续回扬州府呢。” “好说。” “回见。” 等吕自忠走远,二皇子一系的人物上前。“这吕自忠还真是鼠尾两端。” “呵呵,相互利用罢了。” 扬州府。 朱文宝收到了老二的来信,看到了那六个大字。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四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五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三百一十六步。” “弟弟没受委屈,是老二你受委屈了。”朱文宝看着眼前的信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随着自己的年龄增长,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朱文宝恍然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妥妥。”最后朱文宝打消所有纷杂的想法,淡淡地开口,但那眼神中的坚定却让人无法忽视。 站在一旁的妥妥。“主子,您吩咐。” 朱文宝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将大牢内还在扣押的顾府家眷都放了吧。” “好嘞。”妥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并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主子既然能做出如此决定,自然与主子手中的那封信有关,而那封信她却知道是二皇子朱文志派人送来的,内容妥妥不知道,但是也不难猜测。 京都平静了,而作为始作俑者,扬州府在告示贴出之后,自然早早的也就平静了下来。 最终演化为两件奇闻异事在扬州府广为流传。一是江湖风云变幻莫测,原本默默无闻的六扇门突然崛起,以雷霆之势整顿江湖秩序,但又不从者毁门灭派,一时间六扇门驻地,拜码头的人络绎不绝。 二是近日,扬州府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纷纷,原因无他,只因为这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位王爷!这位王爷身份显赫,权势滔天,就连刚刚上任的扬州府府尹也对他敬畏有加,甚至到了退避三舍的地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发现,这位楚王并非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相反,楚王为人正直,品行高尚,尤其是对待百姓更是宽厚仁慈,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这位楚王平日里还经常深入民间体察民情,与百姓说笑。 对于那些生活困难的百姓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不仅慷慨解囊相助,还积极为他们寻找生计之道,帮助他们摆脱困境。而且,楚王不参与政务,避之不及时政务也是公正严明,绝不偏袒一方。 若是遇到冤假错案,但凡上门求助,楚王必定会亲自过问,查明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主子,顾家的人都离开了。” “嗯,走的好。” “主子,您就不好奇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好奇。” 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辽东依旧是那个辽东,朝堂也依然如昔,扬州只不过多了一位王爷,少了一家顾府。 阳光洒在扬州府古老的城墙上,映照出岁月的痕迹;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们忙碌地来来往往。然而,只有那些经历过这场风波的人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 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在楚王的帮衬下,扬州府一片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从此,这位楚王也因此深得民心,成为了百姓中的好王爷。 对百姓来说这是好事儿,是一位好王爷,可对于扬州府的官员来说,这就是一个闲王。 不是空闲的闲,是多管闲事儿的闲。 不管如何,楚王在扬州府已经是定局,是不争的事实。 闲暇的时光,如同一首优美的旋律,轻盈地流淌。远离了京都以后,朱文宝在扬州府没有繁忙与压力,只有悠然与自在。 这里山高皇帝远。 第542章 还来???幸亏和本王没关系 又是一清晨。 阳光洒在扬州府的石板路上,朱文宝身着华服,身姿挺拔,身旁紧跟着一位俏丽的丫头妥妥。朱文宝面如冠玉,气质高雅,妥妥则眉目如画,娇俏可人。 “哎哟,王爷这是又要出门?”一声高呼传来,朱文宝转头看去,原来是王府西侧小巷对面卖菜的张老汉。 “张老汉,你今儿起的倒是早。”朱文宝笑着回应道,并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朱文宝带着妥妥漫步在这繁华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和摊位,心情格外舒畅。朱文宝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一些有趣的玩意儿,或是与摊主们闲聊几句,询问一下商品的价格和来历。 走着走着,朱文宝来到一家杂货店前,店老板正热情地招揽顾客,朱文宝主动上前与之打招呼:“王老板,今儿生意开张了没?” 这位王老板用道家的话来讲,与他朱文宝也是有缘,因为地契的案子。 当时朱文宝闲来无事碰到了,插了一手,没造成冤假错案。 一来二去,王老板自然感恩戴德。 听到声音,王老板赶忙迎了出来,满脸笑容地说道:“王爷安好,托您的洪福,买卖还不错。”说着,他微微弯下腰,从柜台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朱文宝,“这是自家娘子做的糕点,特意嘱托一定要让王爷尝尝。” 朱文宝接过糕点,打开袋子闻了闻,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朱文宝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王老板说:“嘿,这感情好,必须尝尝。”然后顺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而跟在身后的妥妥,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安静,但每当朱文宝与别人交谈时,她都会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话,既显得幽默风趣,又不会抢了主子的风头。 路过一座古桥时,朱文宝驻足远眺,桥下河水潺潺,两岸杨柳依依,妥妥看着主子靠桥边太近,轻声提醒主子注意脚下。 在繁华喧嚣、人头攒动的集市之中,朱文宝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他那左瞧右盼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惹得路人们频频回首,投来尊重的目光。 “这扬州府真是好地方啊!” “可不是嘛,的确挺不错的。” 天不遂人愿,咸鱼朱文宝注定难当了。 路过酒肆。 原本只是随意闲逛,并无特别目的,但不经意间听到的一句话,却让朱文宝心中一惊。 “你们听说了没?陕西省汉中府那个权势滔天、威震四方的王家要搬家啦!” “而且据说这次他们要迁往新江南省镇江府呢!”只见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书生煞有介事地摇晃着脑袋,嘴角还挂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 旁边有人闻言不禁露出好奇之色,追问道:“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刚走了顾府旁支,这又来一家?那可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啊!不过……你说这是否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波呢?毕竟王家可是名震天下,这次举家迁徙,恐怕会吸引各路势力的目光和争夺吧……” 这时,另一个人突然插话道:“等等,你说的究竟是哪一个王家啊?咱们大明同名同姓的家族比比皆是,总不能毫无区别地混为一谈吧?” 那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学子瞪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嘿!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愚钝呢?到了现在还不明白我说的是哪个王家,自然是那个培养出了位列三公、权势滔天的王恭王大人的世家大族啦!难不成还会有第二个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满。 这时又有人疑惑不解地问:“可是我记得他家老宅不是一直都在......” 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同伴急忙打断:“嘘!切莫多言!这种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妙,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青衫学子一脸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他嘴角微微上扬,嘿然一笑,轻声说道:“这有何稀奇?此事早已传遍陕西乃至整个镇江府,可谓人尽皆知。”说罢,他还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刻意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道:“提及王家那位大人,想必诸位多少也有些耳闻。他可是忠心耿耿的铁杆儿皇党一枚。不过,你们可知其中原委?”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顿时面露好奇之色,异口同声地追问:“为何如此?”青衫学子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稍稍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片刻,任由众人焦急难耐,愈发迫切想知道后续情节。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悠然自得地讲述起来。如此一来,既满足了众人听故事的瘾头,又让自己时刻处于一种居高临下、驾驭全局的气势之中。 “实际上,如果我稍稍给点提示,你们肯定会立刻明白过来。王家可是声名显赫的世家大族啊,尽管现在稍显没落,但其家族内部依旧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和严密的家规家法。就拿按辈分起名这事来说吧,王家传承至今,到了王大人这一代,照理应该是''礼''字辈。可你们再看看我们这位王大人的姓名,居然只有区区两个字,且名字当中完全不见''礼''字的踪影。” \"嘶......\" \"这~族谱?\" \"难道说王大人跟王家有矛盾?甚至是忤逆犯上?\" \"别胡乱猜测!\" 那位身着青衫的书生眼见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于是站起身来向大家拱手道别。 朱文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讲实话,他真不是有心要听的,甚至讲根本就是无意听到的。 这该死的浮生境啊! 既然听到了,朱文宝便顺着想了想。 谁知,细思极恐啊! 不过既然关于王大人的事儿都传遍了,想来京都该收到风声的也都收到风声了。 暗自庆幸。和本王没关系! “影子安排人。盯上刚刚说话的青衫学子。” “是。” 第543章 贤者也是人啊 悄无声息的变化妥妥根本就没有发现。 “妥妥,王恭王大人的风评在锦衣卫如何?”朱文宝突然发问。 “啊?”妥妥闻言一愣,心中暗自嘀咕:好端端地怎么提起了王恭王大人?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回主子,王恭王大人在锦衣卫的风评可谓上佳。” “上佳?”朱文宝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追问道。 “是的,主子。”妥妥点点头,接着说道,“经锦衣卫调查,王恭王大人为人正直低调,处事公正,深得礼部下属们的敬重和爱戴。而且他武艺高强,现在怎么也有九品了吧。” “哦,对了,他很爱他的夫人,以前老王家看王大人蒸蒸日上就动了纳妾想法最后被王大人推了……为此还吵了一架呢。” 听到这里,朱文宝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 见主子没有再说话,妥妥忍不住好奇地问:“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何突然问起王恭王大人的事情?” 朱文宝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罢了。”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妥妥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却也没了继续转下去的兴致,带着妥妥便回了楚王府。 楚王府内。 朱文宝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一脸严肃地倾听着眼前那个模糊身影所作的汇报。当影子结束讲述后,朱文宝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一声,心里暗暗嘀咕道:\"我这辈子真是劳碌命啊!还什么贤者?贤者也是人啊,也有私心。\"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你往哪儿迁不好,非得迁在扬州府附近?” “谁出的馊主意!” 要知道前不久,自己好不容易‘绞尽脑汁’和‘亲力亲为’处理完了顾家呈祥砸下来的那摊子烂事儿,连喘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就等着当咸鱼了。 现在倒好!居然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棘手问题——吕自忠他个老不要脸的,居然想要挑拨人家王恭家里的事,而且突破口吕自忠找的是真他妈稳准狠! 族谱! “现在好了吧,旁支骑到了嫡系头上。” 关键是王家嫡系两代人了,一代不如一代,个顶个的废物,连个能和王恭较量的人都没有。除了净会弄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没一点用处,最后还要人家王恭去擦屁股。 人家其他家族没落也就没落了,但还能沾着亲带着故,但凡有机会总有人搭上一把,你们王家大好可着王恭一人使劲薅。 问题就是这么一个问题了,但对于朱文宝来讲,吕自忠不就在等于问楚王。 臣盘子里放了一块肉,你吃还是不吃? “这个吕自忠!绝非等闲之辈,简直就是一只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看准了王家即将搬迁的时机,企图兴风作浪,蓄意挑起王恭和王家之间的内讧。 “狗屁的王家也是,人家王恭差你们的字啊,另起一家你们就高兴了。” 一想到这些,朱文宝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悦之色。 “吃个屁!” 你们这些人就在京城里瞎折腾得了呗,难道京城还容不下你们吗?非得把手伸向地方也就罢了,但能不能别来招惹我所在的地盘啊! 咋滴,非得啥事都要扯上本王不可吗? 难道真的就不吃吗? 朱文宝心里很清楚,吕自忠这样做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恐怕不仅仅是会给王家招惹来许多大大小小的麻烦那么简单,搞不好连王恭都会受到影响,偏向寒门? 平衡被打破,人心会不会变?系统步数还能有救? “这他妈简直就是不想让人活啊!不吃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真是个混蛋!” “太烦人了!” 楚王朱文宝心情烦躁无比,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 “早知道,还不如回海门县呢。” “回到海门县,四卫一蛟龙,咱就不信什么事还能和本王勾上边。” 当时不选择海门县,而是径直来到楚王府,无非是想要避开那些纷繁复杂的琐事。 比如,其中最让容易让人诟病的,便是所谓的“拥兵自重”。可谁曾料到,当真正置身于这扬州府后,朱文宝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无尽的‘空虚’之中,老猫轮流来! 咸鱼竟然成了梦想! 还有没有天理! “吕自忠你等着。” “你让本王做不成咸鱼。” “本王到时如你所愿,插上一手!”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礼部尚书王恭王大人更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让王恭感到苦恼的并非外界那些阴险狡猾、满腹阴谋诡计的鬼魅,而是来自于他自身内部的问题。仅仅是一次迁居之事,就使得内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您慢走。”能让王恭都弯腰想送的人,也就老宅的那些老不死的人了。 “行了,你回去吧,老夫的腿脚还是利索着的。不过老夫和你说的事儿,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耄耋老者言语中一语双关。“咱们王家呀,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三公。家族不说跟着飞黄腾达,怎么着也要更进一层楼吧。” “迁到江南省也算是寻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算是给家族开枝散叶儿了。” “侄儿会好好考虑的。” “好,好好。那老夫就先走了。” 王恭送走了老者。 心事重重的回了书房。 每天前来拜访的本家人数不胜数,络绎不绝。起初只有寥寥一两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逐渐增多,如今竟已增至七八人之多。甚至连那些辈分高于他、年老体衰、风烛残年的长辈们也纷纷亲自上门,就比如刚刚那位还算明事理的族叔。 就连门房都出言打趣。“家主老宅如此频繁地往来穿梭,你看看,你看看,咱家门口那坚硬的门槛都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而那凹痕,似乎在无声地告诫他莫要忘却自己的出身和根本…… 回到书房。 “嫡系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544章 王恭的烦闷 回想今日。 今日这些本家人各怀鬼胎,动机不纯。 有些人苦口婆心说王恭凭借着王家的资源节节攀升,如今家族资源枯竭了,需要倚仗王恭,还望王恭略微伸出援助之手。 有些人就口无遮拦,说自己妄图通过攀附权贵来牟取一己私利,已经不把本家的人看在了眼中,没了尊卑。 另一些人则期望借助王恭的权势,投效二皇子或者五皇子来重振家族昔日的辉煌,毕竟皇上不能久坐皇位呀,应早早的战队, 面对这纷繁复杂的局面,王恭感到心力交瘁,不知如何应对。 “唉!” “老夫试问对于主家向来是宽待的,甚至不惜舍下老脸,求得几位老夫子亲身教导主家嫡系几十年。” “可不争气终究是不争气,烂在根儿上的问题。怎么根治?如何根治?” “还想依靠着其他人来插手?联姻,合作,结盟都是扯淡。” 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家族内部人情世故和利益纠葛,王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些错综复杂的家族人际关系网让他感到犹如身陷泥潭一般,难以自拔。而与此同时,与各房的交谈都能扯出各方利益,如此种种牵扯更是让他疲于应对,心力交瘁。 然而,身为主家旁支的王恭却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虽然对那些所谓的“自家人”颇有微词,但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若稍有不慎,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或要求,便极有可能先引起家族内部的矛盾与纷争。甚至让皇上不喜! 偌大的王家说不定分崩离析。 “我王恭若是想脱离,早就脱离了,何必还要拖到现在,真是愚不可及。” “还想着背靠二皇子和五皇子,更是痴人说梦,光皇上的怒火,就不是任何人能顶得住的。” 尽管心中万般烦闷,但王恭仍努力克制住情绪,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去处理家族内部的难题。 就在此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只见王夫人款款而来,宛如仙子下凡般飘进了书房。她手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 “累了吧。” 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后,移步至丈夫身旁,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为他揉捏着额头,似要替他驱散满身的疲惫。 “这几日都没见你好好的休息。” “刚刚主家的人又来了,我见夫君你刚刚送走族叔,我找了个理由,先打发走了。” “夫君,你不会怪我吧?” 王夫人身为枕边人深知近来本家人来往过于频繁,其频率之高甚至可以被视为对她家夫君的质询。 她心里明白,夫君作为家族中的旁支,却压制住主家两代人,这必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和嫉妒,再加上外面的风言风语,能好好说话也是因为夫君位列三公了。 也是怪了,好端端的怎么迁个家就引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然而,王夫人对自己的夫君自始至终充满信任和敬佩,就像当年自己的父亲不顾旁人将自己这位贺氏嫡系下嫁。 因为她知道,夫君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成就,全凭他的智慧、勇气和努力王家资源?纯属扯淡,没过多的扯后腿就烧高香了。 所以,尽管面对来自本家人的压力,她依然坚定地站在丈夫这边,表示支持与理解。 “娘子,你说笑了,夫君怎会怪你呢?”说罢,王恭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只见她面容憔悴,估计也是被王家的那些嫂嫂们烦的,不过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温柔。“下次不想见她们就不要见了。” “怎么说你也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 “不碍事的。”王夫人自然不会给自己的夫君添乱。“有着嫂嫂们的陪伴也算解解闷了。” “也就是你娘子你心善。”王恭哪里不知道自家的娘子在为自己考虑。“不过一定记住了,在她们之中一定不能吃了亏。放心,有夫君为你撑着腰呢。” “夫君,这你就多虑了,她们和我说话除了羡慕嫉妒也不敢多说其他的。” “好了,夫君。” “娘子,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王恭轻轻拉起王夫人的手,感慨万分地说道。“想当年……” 王夫人急忙捂住了王恭的嘴。 “夫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是啊,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去数十载。” 他们夫妻一路走来,历经风雨,却始终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王恭只觉的心暖。 “夫君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可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辛苦也是应该。” “娘子……” 这一刻,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王恭紧握着娘子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岁月在他们之间留下的痕迹以及那份无法言表的深厚情感。王恭的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因为没有娘子的陪伴与支持,他恐怕难以走到今天。 王夫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知道丈夫的心意,也明白两人多年来培养出的默契无需多言。于是,她轻声回应道:“只要夫君平安健康,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接着,王夫人端起桌上的参茶,小心翼翼地递到王恭面前,柔声说道:“夫君,喝点儿参茶吧。此乃妾身特意为你准备的,希望能助你调养身体。” 王恭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余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慢慢品尝了一口,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眼神、一抹微笑。 家族内部的不协调反而淡了,先缓缓吧,让他们闹腾闹腾,不急于一时。 王恭有着媳妇儿的安慰,心情舒畅了不少。 可朱文宝没有啊,当年懵懂的爱情因差缘错成了侧妃,还是父皇钦点的侧妃,各种滋味儿也只能由他亲身体会。 这就造成了,自己明明想当一条咸鱼,可咸鱼的面前一直有一只老猫盯着,这咸鱼能当的安生? 第545章 插曲*逍遥子卖惨 昼夜更迭,日升月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真是无聊啊。\"朱文宝百无聊赖地扭过头去,注定当不了咸鱼,朱文宝只能没事儿找点儿事儿干,打发这空闲的时间,看着身旁的妥妥说道:\"妥妥,这扬州府上上下下可还有什么冤假错案吗?\" 妥妥挠了挠头,憨态可掬地回答道:\"回主子的话,这扬州府内已经很难再找到冤假错案啦!就连那些平日里喜欢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之人也都销声匿迹了呢。” 听到妥妥的回答,朱文宝无奈叹息一声。 “得了,这扬州府是风平浪静了。” “该死的吕自忠!” 王家之事此时此刻对于身为楚王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个适合亲自出马的时机。嗯……更确切地说,如果事情没有发展到引起巨大轰动的程度,他这个楚王是绝对不会轻易现身的。毕竟,他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身上,稍有差池都可能会掀起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何况那只猫也不是好猫。 左思右想之后,似乎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只剩下了一件——写信! 没错,这便是朱文宝灵机一动想到的消遣方式。既可以借此机会与各位兄长们加深情感交流,又能够增加系统步数,同时还能展现出他对兄长们的敬重和友爱之情。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石多鸟、一举多得?这种好事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想到就做到。 召来妥妥,备好纸墨笔砚。 很快,一封又腻又麻的信就写好了。 “最,亲爱亲爱的老五。” “近日一切安好?弟甚是挂念。” “弟身处扬州远离京都,常听闻宫廷之中,权谋争斗时常令人心累,但兄弟之间的情谊,如同明灯,照亮那幽深的宫廷。弟时常回忆起我们一同在朝堂中嬉戏的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弟最为珍贵的回忆……” “省略甜言蜜语五百字……如今,我们各有职责在身,不能常常见面,但弟相信,我们的心始终紧紧相连。无论遇到何事,弟都愿与皇兄一同面对,共同承担。” “愿皇兄一切顺利,身体康健。” “弟,朱文宝。” 若是不知道朱文宝尿性的人拿到这封信,估计会误以为九皇子和五皇子在密谋?这字里行间亲近之意不是密谋是什么? “妥妥安排人将此封信送出去。”眼见妥妥拿着信就要出去,朱文宝又多加了一句。“告诉送信的人往死里跑。” 紧接着朱文宝又开始写第二封信。 就见朱文宝端坐在书案前,手持毛笔,又一次深思熟虑后,落笔成书。 笔触苍劲有力,每一字都蕴含着对老二的敬重和友好之情。 信中,朱文宝首先向老二致以诚挚的问候,表达了对京都的回忆和对老二的想念。接着又详细描述了扬州府的风土人情、壮丽山河,以及近期扬州府的一些琐碎事件,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老二的热爱和想念。 在信的结尾,朱文宝表达了希望与老二加强交流与通信的愿望,共同促进二人的关系与维护。 写完给老二的信,朱文宝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封好后。 又让刚刚回来的妥妥,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都,转交老二。 就这样每一位兄长都写了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兄弟之情。 妥妥在走了三趟之后,也是看明白了,主子这是在搞批发呀。 索性等着主子一封一封的写完,妥妥在一块儿送了出去。 妥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道。 “主子,您都给皇后写了一封信,怎么不给皇上写一封呢?” “给父皇写?不写!”朱文宝回答的是干脆利。 自己落到如今地步,一切都是父皇搞的鬼,他就不知道挽留嘛,他就不知道明着说吗?为什么非要把选择交给自己呢?“不过你倒提醒了本王,去,再拿些笔墨纸砚来。” “啊?”妥妥眼睛瞪的大大的。“主子,您还要写。” “对呀,你倒提醒了本王,其他人都写,那一些文武大臣怎么也要写一写吧?” “啊???”这是什么惊天之语!主子难道就不知道?身为藩王就应该安分守己,切断自己的耳目,还明目张胆的给朝堂重臣写信。“这……” 于是三公九卿,朱文宝一个也没落下,全都写了一封,腻歪到了极点,充分的说明了,你和我的关系熟不熟那是你的事儿,给你写不写信那是我的事。 而且信里信外这二人的关系就像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般。 一番折腾下来,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眨眼间夜幕便已降临。 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地覆盖了整个扬州城。 天空中繁星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宁静的世界;月亮高悬天际洒下清冷光辉,给周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银纱。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唯有那偶尔响起的一两句蛙鸣或是虫鸣声,才会稍稍打破这片宁静氛围。 而就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环境之中,书房里却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逍遥宗的宗主——逍遥子。 \"主子。\" 逍遥子轻声唤道,声音低沉而又平稳。 听到声音的朱文宝微微一愣,他的确感到有些惊讶。按常理来说,此刻的逍遥宗应当正忙于接受六扇门秦明的指示,着手整顿江湖秩序之事。 你额……貌似自己很久没过问江湖中的事。于是,朱文宝开口问道:“你专门跑来扬州府,不会是因为六扇门的事情吧。” 逍遥子微微一笑,回答说:\"主子聪慧。\" 但心里加了一句,同时也是卖惨来了。 第546章 得令 朱文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紧跟着追问道:“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跟六扇门扯上关系了。” 逍遥子也不再卖关子。 原来啊,这六扇门门主秦明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要不是这次父皇趁机削弱了自己的逍遥宗,还大力扶持六扇门,哪有他秦明今天的风光啊! 再加上现在还有两位浮生境的绝世强者任凭他秦明差遣,这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儿啊! 就这样,那个曾经在江湖上臭名昭着、地位卑微的六扇门,居然奇迹般地东山再起,重新登上了江湖中巅峰宝座。 更让秦明惊喜万分的是,那些从逍遥宗‘投靠’过来的高手们,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对他言听计从。 刚开始的时候,秦明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些人心存恶意,阳奉阴违。 可没想到,等他真正发号施令的时候,这些高手们个个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执行力度那叫一个强啊,简直就是百分之百的完美! 眼见自己在江湖中的威望短短数日便重回巅峰。因此,秦明估计自己心里已经暗自思忖着:嘿嘿,机会来了! 心中的如意算盘再度拨弄起来,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所以,江湖中都能听到算盘声。 “你是说,秦明现在自以为是的想打压逍遥宗?”朱文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主子。”逍遥子点了点头。 朱文宝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秦明可真是个活脱脱的奇葩啊! 你要是小瞧他,他便会像昙花一般短暂地绽放,然后迅速收敛起自己的锋芒;但若你稍稍高估他一下,他那条原本低垂的尾巴立刻就会翘起来,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既然你逍遥子都亲自来扬州府了,说明打压一事对逍遥宗产生了影响。”朱文宝继续追问。 “主子,明鉴!” “秦明的小动作对逍遥宗确实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最大的就是各地的收入逐渐下滑,其次受到影响的是近期新入门的弟子招募工作。”逍遥子如实地回答道。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哦,对了。” “前段时间秦明还在暗地里想着勾结咱逍遥宗的一些高手,比如护法啦、长老之类的人物。只可惜他那点儿小心思大多都被那些人给揭发了,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笑呢,这不秦明恼羞成怒了,开始暗中使绊子,比如……” “逍遥子啊!本王听你说了如此之多,怎么感觉你这像是在跟本王诉苦呢?”朱文宝右手托着下巴。 逍遥子连忙低头说道:“主子,若只是这般,咱逍遥宗忍忍也就过去了。” “现在江湖之事确实非同小可,如果不及时向主子禀报,恐怕会酿成大祸呀!其实,主子若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宗门众人的忠诚度,属下倒是也能理解。但我们逍遥宗可不同于其他那些普通宗门,宗门内的每一个人对主子那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呐......” “逍遥子你别东扯西扯了,你还是直接说重点。最近秦明又干了什么事儿?让你都来扬州府了。” 逍遥子无奈,既然主子点破了,只能长话短说。 然而,接下来逍遥子所说的话却让朱文宝有些惊讶,同时也明白了逍遥子的目的。 只见逍遥子继续说道:“主子,秦明之前的一些小动作,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最近秦明的一些小动作实在是太过分了,栽赃陷害也就罢了,他已经将刀伸向了逍遥宗内部,伙同逍遥宗的敌人共同残害逍遥宗弟子。现在就连那些刚刚投靠过来的宗师境高手们也都开始蠢蠢欲动,甚至在对护法和长老无望时,已经转变开始在逍遥宗内部暗中安插六扇门的眼线了!” “长此以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以,属下斗胆特此来面见主子。” “好你个逍遥子,居然还敢跟本王耍心眼儿!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逍遥子见状,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被识破,于是便不再隐瞒,直接低头谢罪道:“属下不敢欺瞒主子,属下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想要针对秦明个人,而是为了整个逍遥宗的未来着想啊!秦明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在宗门内不胡作非为,弄得人心惶惶。如果再任由他这样下去,势必会影响到逍遥宗的稳定和发展。” “所以,属下才希望主子能够下令,遏制一下秦明。” 朱文宝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得不怀疑秦明的动作是不是父皇在背后支持,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也罢,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此事必须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逍遥子听闻后,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遵命!属下必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确保任务圆满成功!” “好啦,好啦,知道了,快去吧,不过切记不要做得太过分。” 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明明可以依靠逍遥宗深厚的底蕴和实力过上舒适惬意的生活,偏偏有些人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逍遥子领命之后,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逍遥,留下了一个自在的背影。妥妥望着逍遥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妥妥,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朱文宝一眼便看穿了妥妥的心思,轻声说道。此时的妥妥,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写着“担忧”两个大字。“他六扇门之所以会没落,是出于本王之手。秦明对本王心怀怨恨,这一点毋庸置疑。正因为他痛恨本王,所以他一定对本王有着深入的了解。因此,当本王同意将逍遥宗纳入六扇门之时,秦明在未摸清底细前,行事必然会更加小心翼翼、谨慎入微。” 朱文宝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换个角度思考一下,现在秦明竟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其背后必定有所依仗。而能给他这般底气的人,除了本王的父皇,还能有谁呢?”说到这里,朱文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放心吧,这就是注定的结局,只不过是提前了罢了。” 第547章 妥妥登门锦衣卫 妥妥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江湖即将再次陷入一场血雨腥风之中。 遥想当年,逍遥宗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并屹立不倒,正是因为他们脚下踩着无数敌人的骨骸。 如今皇上亲自下令将逍遥宗并入六扇门。 可想而知,原本潜伏于暗处、对逍遥宗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他们看来,此时的逍遥宗已然势微,宛如一块待人宰割的肥肉。 想到这里妥妥不由得对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抱有一丝怜悯之心。 他们似乎忘记了一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及香火之情。 更何况还是主子自愿并入的呢。 如今逍遥子领了命令,无论是谁妄图从逍遥宗身上分一杯羹,恐怕都得付出惨痛代价——轻者断牙伤身,重者灰飞烟灭也未可知啊! 似乎为了印证妥妥所想。 漠北。 风卷残云,黄沙漫天。 两名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相对而立。 一人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另一人则手握弯刀,气势汹汹。 而持刀人身后则是几名重伤倒地的逍遥宗弟子。 刹那间,他们二人同时发动攻击,剑影与刀光交错,呼啸声震耳欲聋。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仿佛要将对方撕裂。 “三生,你都离开逍遥宗了,还要插手逍遥宗的事?说不过去了吧。” “谁说我离开逍遥宗了?” “三生,何必自欺欺人,顶点香火情不值得你如此拼命。”说着话远处又来一道身影。“你若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呵,我看自欺欺人的是你吧,刺心!”三生招式不乱,转头看向来人,同样是宗师境的酒算多。“酒算多你若插手,明日你酒家一百多口人一个不落跟着为我陪葬!” “死到临头还嘴硬。” “井底之蛙。” 不管如何,酒算多停在了外围。 再一次交手在一起。 高手过招,生死就在一瞬间。 二人的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动,时而凌空飞跃,时而伏地突袭。剑刃相碰,火花四溅,双方皆不退让。 在这场生死对决中,每一个动作都是致命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紧张。二人的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黄沙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逐渐消耗,但三生的斗志却越发高昂。最终,三生以一招绝妙的刀式突破了对方的防线,刀刃直透对手的咽喉。 “谁说进了六扇门,就不是逍遥宗的人了,你说呢,酒算多。” “多谢,来日必备厚礼登门拜谢!” 黄沙席卷了天空。 遮掩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扬州府。 “妥妥,不用再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亲自前往锦衣卫走一遭,留意一下王家的情况。吕自忠既然胆敢对王家动手,还蓄意挑唆王恭和王家之间的关系,那他肯定留有后招。”在这一点上,必须要提一下,虽然暗卫并不比锦衣卫逊色多少,但若涉及到家世背景等方面的问题时,暗卫就稍显不足了。相对而言,锦衣卫在此类事件中的调查能力更强一些。“所以,咱们需要借助锦衣卫的力量来查清此事,看看到底有哪些人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主子,难道您认为除了吕自忠以外,还有别的势力也卷入到这件事当中了吗?”妥妥眼神逐渐犀利,似乎在努力想要洞察到一些端倪。 朱文宝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嗯,你说得对。若是只有吕自忠一个人策划这样一场精妙绝伦的阴谋,本王倒还相信。可是,这个消息传播得如此迅速,绝非他一人之力所能做到,他吕家没这本事。” 朱文宝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吕自忠背后肯定还有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暗中推动,否则绝不可能造成如此快速的影响。” “还可以肯定,这股力量不是顾家的。” 一旁的妥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她深知主子智谋过人,见地非凡,于是毫不犹豫地说:“既然如此,我立刻前往锦衣卫走一趟,调查清楚此事。”说完,妥妥转身离去,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她要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扬州府锦衣卫所。 扬州城锦衣卫衙门内。 “妥妥姑娘,真是稀客啊。”一名身着黑色飞鱼服的男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还是不好见?”妥妥微微颔首示意,语气有些鄙夷地道:“怎么来扬州城这么久了,才想起来老朋友?” 二人的谈话似乎主次颠倒了。 而老黑也不介意。 反而老黑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这不最近事务繁忙嘛,实在抽不开身啊。妥妥姑娘莫怪,莫怪。” “不知今日前来,妥妥所为何事呀,要是不急咱们先进正堂。” “老黑,我可没时间跟你废话。”妥妥一脸严肃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递到老黑面前,厉声道:“这是咱们锦衣卫指挥使交给我家主子的,还需要验证一下吗?” 老黑连忙赔笑道:“妥妥,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较真呢?”然而,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腰牌上瞟了一眼。 “哼!”妥妥冷哼一声,显然对老黑的态度并不满意。 “要不咱先进去喝杯茶?”老黑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左顾他言。 “少废话!”妥妥猛地瞪了老黑一眼,不耐烦地道:“本姑娘现在没心情跟你闲聊。关于王家的事情,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他们王家最近似乎颇为活跃……” 老黑被骂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露出了苦笑,当年在锦衣卫他可是被妥妥欺负惨了,妥妥离开锦衣卫后他还为此畅饮了三天,谁承想人家前后脚来到了扬州府。 而且这不登门还好,登门就是棘手的问题。 第548章 幕后有勋贵插手? 这位姑奶奶哦!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呀!您瞧瞧,咱们俩可是好久都没碰面啦,咋个还要如此较劲儿呢?”老黑一边赔着笑说道,一边试图缓和气氛。 接着他老黑叹起气来:“况且啊,姑奶奶您想要打听些消息,总得先跟我聊聊家常、叙叙旧不是吗?自从俺被上头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之后,那些曾经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们,现在都很少有往来喽!” 听到这话,妥妥冷哼一声,反驳道:“哼,少在本姑奶奶跟前装可怜!扬州府这样繁华富饶之地,怎能说是‘鸟不拉屎’的荒芜之所?依我看呐,只要哪位官老爷手指头缝里稍微露点好处出来,就足够让你这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咯!”说罢,她还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老黑,然后调侃道:“哟呵,你倒是长胖了不少呢!” “哎哟,哎哟,姑奶奶啊,您这张嘴还是管着点吧!他们稍微露点出来,咱们是就能吃得满嘴流油,但咱老黑可不敢啊!” “你不敢收好处,那就去查呗,难道到了扬州府连锦衣卫的老本行都给忘啦?” “姑奶奶,您说得倒是轻巧。”老黑心里暗自叫苦,这次可真是遇到故人了。想当年他们都还在京城时,他跟妥妥可是同一个小队的。后来因为去了趟凤阳,又恰好碰上南直隶改制,几经辗转之后,自己就被指挥使打发到这个地方来了。 为什么说是被发配呢?按常理来说,扬州府繁荣昌盛,如果真的要去彻查一番,那么这些大大小小的贪官肯定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满嘴流油了。只可惜事与愿违啊!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指挥使亲自下令强调扬州府乃是重要的税收大府,眼下并不是动手的时候。 老黑可不傻,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怎会不理解指挥使的意图呢?这不就是想先养肥了这些鱼儿再收网嘛! 不过根据指挥使以往的做事风格来看,老黑暗自思忖着,自己恐怕很难从这群鱼身上捞到什么好处。这样一想,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岂不是和遭受流放没什么区别吗?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怨念来。 “噢,原来你是在埋怨指挥使啊!这有何难,你不妨去调查一下指挥使嘛。他竟敢对扬州府置之不理,难道就不能说明咱们这位指挥使大人本身或者其门下弟子也存在一些问题吗?”妥妥迈步向前,学着自家主子的样子,轻轻拍打老黑的肩头,言辞恳切地劝解道:“嘿呀,老黑,依姑奶奶我来看呐,您可真有几分成为指挥使的潜质呢!” “姑奶奶诶,求求您赶紧闭上嘴巴吧!”老黑被妥妥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吓得脸色发白。自从跟随着楚王以来,妥妥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了。“好好好,算我怕了您还不成吗?您到底想要打听什么消息呀?” “老黑,你莫非失聪了不成,还是说你这耳朵里塞满了驴毛?姑奶奶刚才明明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就是问问你关于王家的消息究竟是被谁给散播出去的。” “哪家王家?”老黑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故意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少跟我这儿装傻充愣!”妥妥柳眉倒竖,娇嗔地说道,“你倒是说说看,除了那个一直被本姑娘重点关注的王家之外,还有哪户人家姓王能有幸进入本姑娘的视线范围内呢?” 老黑心里暗自嘀咕:果然不出指挥使所料。 这时,妥妥又紧接着追问:“老黑你是不是有顾虑?” 老黑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妥妥,是不是楚王派你来的?” “嗯。”妥妥很直接的承认了,同时也理解为何老黑一直拉着她东扯西扯,都是个人精。“呵,难怪你老黑拉着本姑娘叙旧,原来是敷衍。” “诶,妥妥你先别着急啊,先听咱老黑把话说完,这件事情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封口的,绝对不允许我们私下里泄露出去半点风声。”老黑一边说着,一边还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夸张的动作让妥妥又翻了翻白眼。 “怕什么,有我手里这块指挥使的令牌在此,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呢!”妥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次的事情可真是非同小可呀,本来咱们的人以为是吕大人想要撬动寒门士子,拿腐败的王家做突破口,可指挥使突然来了信,让盯着扬州府的勋贵!”后面的话,老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勋贵?你没搞错吧?”妥妥闻言也是大吃一惊。 挂上了勋贵这事可不好处理了。 “什么勋贵?”老黑一脸疑惑。“妥妥你好端端的说勋贵做什么?咱锦衣卫可入不了人家勋贵的眼。” “行,人情本姑娘记下了。”妥妥没在接着追问,就打算离开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按照老规矩,就全部推到指挥使头上去吧。”妥妥指了指头顶,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妥妥,你可千万别走啊!”老黑急忙喊住了她,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转头就走不合适吧,怎么也得帮个忙。“有事,有事。” “又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妥妥有些恼火地回过头来。 “咳咳……那个,你不是和楚王殿下关系匪浅嘛,等回头你方便的时候,记得在楚王耳边多多嘴,顺便探探楚王口风也好啊。”老黑谄媚地笑道,楚王府密不透风,安插锦衣卫痴心妄想,可楚王已经就蕃了必须有锦衣卫。 “指挥使让你做的?”妥妥也不傻,这是利益交换。 锦衣卫主动贴上王爷?没上面的指示那就是在找死。 真以为人人都是妥妥啊。 “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 “知道啦,啰嗦!本姑娘记住了,走了!”妥妥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只留下老黑一个人站在原地,暗自祈祷着不要因为今天的谈话而惹上麻烦。 也由衷的羡慕妥妥,至少所有人都会维护她, 第549章 绕来绕去又要绕到本王身上? 妥妥前脚刚离开,后脚院子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锦衣卫力士神色匆忙地跑进院子,额头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汗珠。 过了院子进去正堂。 “大人,不好啦!出大事儿啦!”力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喊道。 老黑心头一紧,刚刚回到正堂才坐椅子上还没捂热乎,眉头紧紧皱起,厉声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然而,那力士却越发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您之前让小的盯着的那个穿青衫的书生,他……他遇害了!” “什么?!”老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干的?把事情给我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力士,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那青衫学子可是是寒门出身,背后还有勋贵的影子。 力士被老黑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禀报:“回大人,小的今日一直暗中跟着那书生。中午时分,书生进了一家酒楼吃饭。小的本想等他出来后再继续跟踪,谁知过了好久都不见他下楼。小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上楼查看,结果发现……发现书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说到最后,力士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还愣着干嘛?立刻召集人手展开调查!\"老黑发怒地吼道。 \"可是......可是......\"力士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他妈有话直说,别给我婆婆妈妈的,是不是故意消遣老子呢?\"老黑瞪着眼睛,怒不可遏。 \"大人息怒,小的不敢。只是案发现场留有一块锦衣卫的腰牌!\"力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什么?!\"老黑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竟然牵扯到了咱们锦衣卫?\" 淦!他心里暗自咒骂。 但老黑脸上却表现出坚定的神情:\"不管怎样,有人在老子的地盘上被杀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查个水落石出!\" 沉思片刻后,老黑觉得这事儿不能单就锦衣卫知道,必须再拉个人下水,比如新来的扬州府府尹杜怀明,于是接着命令道:\"另外,把这事告知府尹大人,让他也有所准备。\" 力士离去后,老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说实话,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妥妥背后的楚王精心策划的阴谋——故意拖延时间,也是楚王下令杀了那名学子,并巧妙地留下锦衣卫的腰牌,制造出重重迷雾。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毕竟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趁机插手其中,同时也能够确保自身安全无虞。 想到这里,老黑心一横,再次叫来一名力士,郑重其事地吩咐道:“你立刻前往京都,务必当面见到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向他询问是否在扬州府有所部署和安排。切记,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 力士领命而去,偌大的院子里顿时只剩下老黑孤零零的身影。 老黑看了看椅子,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娘的,老六啊老六,你可真是个大坑!还有妥妥,你们俩简直就是一对害人不浅的活宝!谁跟你们走得近,谁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虽然嘴上不停地抱怨着,但老黑心知肚明,事已至此,再多的责骂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又迅速派人将这边的情况转达给了楚王府,试试楚王的反应。 楚王府呢。 “你说挑拨王家内部关系的人,竟然有勋贵的影子?”朱文宝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这一点朱文宝确实没有想到。 “是的,主子。这是锦衣卫老黑亲口承认的。”妥妥语气肯定地说道。 朱文宝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锦衣卫对这方面的消息来源可信度颇高。尽管老黑并未具体指出是哪家勋贵,但这个线索已经足够让人警惕。 要知道,勋贵集团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他们的影响力深远而广泛。如今得知他们可能与王家的内乱有关,这无疑给原本就简单的局势增添了更多变数。不得不思考的一个原因,勋贵之中不少还是支持老大的。 会不会是老大在暗中动的手?朱文宝不得不推翻之前的想法。 不过,是与不是有了目标总比毫无头绪要好得多,至少现在可以将调查方向锁定在勋贵们身上,逐步揭开背后的真相。“扬州府的勋贵,本王没记错的也就几家。” “杨家,曹家……”朱文宝话还没说完,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来人了。 而且,脚步略显急切。 跟门房耳语了一句。 朱文宝也不说话了。 妥妥见主子好端端的不开口,以为在思考,所以也没有打扰。 就这样,等锦衣卫的力士离开。 妥妥蒙了。 “主子,这……”妥妥一脸惊愕地看着锦衣卫力士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道:“我只是跑了一趟锦衣卫而已,怎么人就死了呢?”面对如此变故,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了。 然而,朱文宝有些想笑了。 这都是哪是哪?值得搞这么大的动作嘛? 还要行凶杀人,嫁祸给谁呢?本王?王家? 人没死前,朱文宝还想着安排暗卫看看是谁,和老大到底有没有关系?现在人死了,那肯定和本王没关系了。 所以啊,还是学学父皇顺势而为吧。 第550章 妥妥为老黑求情 朱文宝对着妥妥说道:“既然有人出手,那背后自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无妨,就让锦衣卫去调查吧。” 听到这话,妥妥也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主子之前还想要掺一脚,否则不会让自己去锦衣卫打问消息,只不过死人了,主子怕麻烦:“主子,那个人明面上不就是吕自忠的学生吗?难道此事与吕自忠有关?还是说勋贵动的手?” 朱文宝轻轻摇了摇头,先是劝诫了一声:“妥妥,对外不要胡乱先下决定,更不要妄自猜测。” 然后还是将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以本王对吕自忠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掩耳盗铃之事。吕自忠出身寒门,一直以来都以寒门士子的代表自居,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自己的名誉。所以,本王根本不相信是他派人杀害了那位青衫学子,而且说起来了,本王的嫌疑甚至是比吕自忠还大。” “啊?” “勿扰。” “哦。”妥妥听后,觉得主子说得颇有道理。经过一番简单的思考和分析,妥妥喃喃自语道:“那究竟是谁呢?” 朱文宝拍了拍妥妥的肩膀,放眼望向天空,笑着安慰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既然与我们无关,那就让锦衣卫去追查真相吧。我们不必过多插手,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管他是谁呢。” “主子,您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刨除了吕自忠,那王家的嫌疑直线上升啊,甚至还有勋贵。” “妥妥你这刨根问底的,可真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朱文宝一脸狐疑地看着妥妥。 “嘻嘻,主子明鉴。其实是因为扬州府的老黑跟我关系不错,所以我才多嘴问了几句。”妥妥嬉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朱文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正因如此,本王就更不能多说了。” “啊,主子,这又是为何呢?”妥妥闻言十分不解,追问道。 “好啦,好啦,本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朱文宝摇了摇头,看来妥妥和老黑的关系不错,所以又多说了一句。“你仔细想想,本王刚刚安排你去探问消息,后脚人家就死了,再加上背后有勋贵的影子,你想想勋贵和谁亲近?搁谁先想到的肯定是咱们当朝太子了,所以这就是为何本王不想动手查了。”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很多时候,越想避开某些事情,它们却如影随形般地纠缠不清。仿佛命中注定一般,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最终都会与自己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锦衣卫的老黑便登门造访楚王府。 \"老黑?\"楚王一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楚王殿下安好!\"老黑恭敬地行了个礼。 \"哈哈,真是太巧了!上午我妥妥提到过你几句好话,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了。难道说你们事先商量好的不成?\"楚王开玩笑道。 \"嘿嘿,楚王可别冤枉了妥妥啊。\"老黑连忙解释道。 此时,妥妥也走了进来,亲手为两人斟上茶水。 “说说吧。既然能让你亲自拜访楚王府,想必来因必定与‘楚’字有所关联。”楚王眼神犀利地盯着眼前的人,朱文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老黑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 也是可笑。 老黑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老黑当然清楚自己这次行事有些不妥当,自己上午刚让人试探了。 再者而言,妥妥前脚刚去拜访完锦衣卫,后脚锦衣卫就要回访楚王府,任谁都会觉得其中有古怪。“楚王英明,属下此次前来确实是因为那位青衫学子之事。相必锦衣卫的力士已经告诉楚王了……青衫学子死了。” 老黑在说话时眼神一眨不眨盯着楚王。“不知楚王对此人有何看法?” 楚王微微眯起双眼,还真被自己猜对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老黑是吧,本王想问问你,你究竟是在质问本王的意见,还是寻求?” 老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连忙低头说道:“还望楚王恕罪,职责所在,属下只是想尽可能了解情况,并无冒犯之意,请楚王多多包涵。” 然而,朱文宝却并不买账,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若是质问,以你的身份美没妥妥在,还远远不够资格!等你们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滚过来再说!” 说完,朱文宝转身便离去,留下老黑呆立当场。 气归气。 此刻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再结合老黑之前的态度,朱文宝不禁心生疑虑。 难道那位身着青衫的学子真的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又或者说,此人特意选择了一条自己必然会经过的路,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种种念头涌上心头,使得朱文宝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王家?勋贵?到底是谁? 老黑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楚王竟然如此善变,毫无征兆地就换了一副面孔。 而妥妥则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老黑,心中暗自嘀咕:咱们指挥使大人在主子面前都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哪像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啊! “行了,别发呆了,楚王府可不会管你们这些下人的晚饭。”妥妥没好气地说道。 “这......”老黑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还磨蹭什么呢?赶紧走吧!”妥妥见老黑还在发愣,便伸手拉住他,快步走出了楚王府。 来到大门外,老黑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妥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妥妥不耐烦地反问。 “楚王他为什么突然......”老黑话还没说完,就被妥妥打断。 “闭上你的嘴!”妥妥狠狠地瞪了老黑一眼,“姑奶奶原本以为指挥使派你来扬州府办事,你多少能有点长进,结果还是一样愚蠢至极!”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有什么资格直接登门上楚王府?更别说胆敢质问楚王了!要不是今天主子心情好,你这条腿恐怕早就保不住了。”妥妥越说越生气,觉得老黑实在太莽撞了。 老黑彻底云里雾里。 “不懂?不懂就回家问问指挥使,看看他怎么说的,而且咱指挥使会告诉你如何面对楚王。” 楚王府的大门关上,老黑可谓是碰了一鼻子灰。 第551章 临海城鏖战 “大人。” “属下认为,这楚王是否过于无礼了些呢?”力士弓着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想当初。” “楚王他在扬州府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时,咱们锦衣卫并未过多干涉,其中之事便已是对其最大限度地宽容与忍耐了,更何况暗中我们还给予过楚王他诸多助力啊!然而今日......” 力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老黑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扇了力士一巴掌。 \"放肆!” “会不会说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还是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妄议楚王,不要命了!\" 老黑瞪大双眼,愤怒地斥责道。 “属下该死!还请大人责罚。” “滚一边一去。” 此时此刻,老黑心中颇为烦闷,但从楚王对待此事的态度来看,他也隐约明白了那个青衫学子应是故意让楚王听的,但绝对不会是楚王所为。 \"罢了罢了,就按照妥妥所言,给指挥使寄一封信吧。\" 老黑无奈地叹息着说道。“他让咱填坑,咱也要有填坑的本事啊。” 扬州府的阴谋算计惊扰不到即将进入决战的临海城。 临海城。 这座曾经繁荣昌盛的城市,如今却笼罩在一片紧张与不安之中。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一个多月后,城墙早已经摇摇欲坠,虎字卫所剩无几,能够参战的士兵已不足三千人。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哪怕在心如钢铁,不少人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担心。 死不可怕,兄弟们的尸骨还能不能送回去。 扶着历经战火的城砖。 \"将军,这林小天和牛大才难道真的逃走了吗?\" 副将忍不住问道。这样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毕竟眼下临海城战事频繁,每隔三五天便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然而,自始至终,洗罪营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武奕豪眉头微皱,但并未回应副将的疑问。他深知此时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城池,而非纠结于某些个人的去向,这也不是他为将的习惯。 \"现在城内还有多少家族愿意出兵援助呢?\" 武奕豪反问道。 副将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回将军,能动员的家族已经全部出动了,甚至连锦衣卫也登上了城墙参与防守,将军已经到了悬崖边了。\" 听到这里,武奕豪心头一沉。一个月啊,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能坚持到现属实不容易。 而且副将说的也在理,尽管这些力量汇聚起来颇为可观,但面对即将到来的草原部落总攻,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然而,在短暂沉默之后,武奕豪依然坚定地说道:“虎字卫自接到命令始,便死战不退!” \"所以,不必担忧,咱虎字卫绝不会败北!” “传我命令,只要虎字卫还有一人,临海城就绝不能沦陷!\" \"遵命!\" 副将高声应和,既然劝说无果,便死战不退!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转身出去安排了。 在这种艰难时刻,虎字卫上下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肩负着怎样的使命。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士兵,他们都将用生命扞卫这片土地。 随着命令下达,虎字卫士兵们站在城墙上,他们的脸色坚毅,眼中透着决绝。 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嗡。” 城墙下方,箭雨如密网般倾泻而下,投石车不停地投掷出巨大的石块,与草原部落的攻城器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时间随着箭矢快速划过天空。 城墙在猛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城内仅剩的锦衣卫和那些决心坚定、一路走到黑的家族成员纷纷赶来增援。锦衣卫们动作敏捷,身手矫健,但面对草原部落小规模而严密的战阵,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而那些武艺稍逊一筹的人们,则忙碌地搬运着家族内部的石块和箭矢,源源不断地为虎字卫提供物资支持。 作为临海城的大将军,武奕豪毫不畏惧,身先士卒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士兵们顽强抵抗敌人的猛攻。 虽然虎字卫在激战中遭受了重大损失,然而草原部落同样伤亡惨重,甚至更为凄惨。原本浩浩荡荡的两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区区七千余人,若不是辽东都司铁木秋那边及时派遣了五千援兵赶到,恐怕草原部落早已溃不成军。 此时的草原部落也早已经陷入疯狂,他们孤注一掷,将全部兵力投入到这场最后的决战之中…… 夜幕如墨般逐渐笼罩大地,然而战火却丝毫没有停歇之意,依旧熊熊燃烧着,似乎企图将这整个世界化为灰烬。 恰在此刻,草原部落发大军历经数不尽的艰辛困苦以及坚持不懈的努力拼搏之后,那扇封闭已久的城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开! 刹那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城门已破,给我冲啊!\" \"杀啊!!\" 草原部落的大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其势不可挡,遮天蔽日。他们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每一个人的眼眸中皆闪耀着炽热且贪婪的光芒。 面对这般凌厉无比的攻击,虎字卫们猝不及防,眨眼间便陷入到前所未见的绝境当中。纵使他们悍不畏死,甚至甘愿以血肉之躯抵挡于城门口,可源源不绝冲入城中的敌军实在太多,使得他们愈发地力有不逮。 \"撤退!\"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虎字卫们心中一沉,他们知道形势已经十分危急,但却又无可奈何。面对敌人如潮水般的攻击,他们只能选择收拢战阵,寻找掩护并逐渐向后撤退。 逐渐的临海城的街道成为了血腥的战场,每一条大街、每一条小巷都被染成了红色,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第552章 临海城分出结果 投靠过来的家族成员,眼中闪过一丝悔恨。“该死的虎字卫,城门为什么就没能守住呢!该死!!为什么没有援军!该死啊!!” 身中三刀的锦衣卫。“兄弟,哥哥我是回不去了,你记得别冲的太紧了,跟紧武将军,他会带你出城。” 虎字卫。“日他娘!爽……” 此时此刻不论是谁,都拼了命! 这些勇敢的虎字卫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座与他们毫无相干的城池,但无奈敌人太过强大,他们不得不节节败退。 \"将军,你带着人撤吧……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要拼光了啊!\"一名副官满脸焦急地对武奕豪说道,如今临海城保不住了,撤退重新寻求机会方为上策。“这临海城真不是我们虎字卫的主场。” 然而,武奕豪却猛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闭嘴!虎字卫从没退缩一说。” 武奕豪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原本有些动摇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士兵们纷纷咬紧牙关,继续与大街小巷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而在距离临海城十里之外的洗罪营,一支整装待发、严阵以待的军队正静静地伫立着,但现场气氛却异常紧张凝重,仿佛要大战一触即发。 \"林老弟啊!” “赶紧下命令吧,城池已经被攻破啦!” “草原部落的大批人马像潮水一般涌了上去啊!\"牛大才满脸惊恐与焦急之色,如果不是有林老弟一直陪伴左右,并不断安慰鼓励自己,恐怕这一个半月以来,他早已被心中无尽的煎熬折磨得精神崩溃! 大将之风不是谁都能与生俱来。 \"牛大哥言之有理。” “现在,时机已到。” “林老弟,下命令吧,绝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刻杀下山去营救将军他们,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千古罪人啊。” 只看见林小天手握长剑,奋力挥舞着手臂并高声呼喊道:“兄弟们!给我冲啊!!” 刹那间,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喊杀声回荡在整个天际之中。洗罪营众多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如同下山猛虎一般,风驰电掣地向着敌人的阵营狂奔而去。他们每个人都勇往直前,脸上毫无惧色。 这些士兵手持锐利无比的兵器,其威猛雄壮的气势犹如从九天之上降临世间的神兵天将一般无二。而这群人,便是来自于洗罪营里的精英悍将们! 眨眼之间,他们便以迅疾如风、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冲向了草原部落的中军大帐。要知道此时此刻,草原部落的大批军队早已攻入城中,那么这座中军大帐内究竟还能剩下多少兵力呢? 结果显而易见——洗罪营轻而易举就成功突破了防线,并一举斩断了敌方的大旗! 大旗倒地! 看到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本已陷入绝境、心如死灰的虎字卫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变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他们眼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神采再次焕发出耀眼的光芒,心中那即将熄灭的斗志如同被点燃的篝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草原部落的大军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完全乱了阵脚。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临海城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援兵!刹那间,恐惧和惊慌充斥着每个士兵的心头,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杀声震天,惨嚎连连。双方军队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较量……这场激战就像是两头被困住的猛兽之间的决斗,每一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厮杀。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只有坚定信念,咬牙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一方,才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最终。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鏖战,虎字卫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终于将草原部落的大军尽数歼灭。 临海城危机解除。 临海城胜利的消息如同一股强劲的夜风,迅速席卷了整个辽东大地。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心情都各不相同,但对于铁木秋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废物,废物!\" 铁木秋怒不可遏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帐篷,传到远方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出的数万大军,竟然无法攻克只有一万守军的临海城。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算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 铁木秋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觉得自己的军队完全可以轻松拿下临海城,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再不济,拿人命去填,也能把敌人怼死!\" 他咬着牙说道,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恨。然而,事实却是如此残酷,他的大军不仅没能攻下临海城,反而被杀得片甲不留。 “该死,真是该死啊!” 铁木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流淌下来,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原本,他还指望着临海城能够成为突破点,为自己打开通往草原部落的道路。可如今,这个希望破灭了,而铁木秋对未来也感到一片迷茫。 要知道此时此刻,铁木秋正身处辽东都司,这里是一块比临海城还难啃的硬骨头,他已经攻打了许久,却始终未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长时间的鏖战让他心力交瘁,心火郁结。本以为临海城那边会传来好消息,可以缓解一下压力,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内心的怒火。 原本胜券在握、万无一失的局势竟然发生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剧变。不仅如此,整个计划都被彻底打乱。失去了草原部落这个重要跳板后,他们几十万大军的退路已被截断,更为严峻的问题在于粮草运输将面临巨大压力。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刹那间,他甚至要不要趁机派遣三万精锐骑兵,如闪电般趁虚而入攻打临海城。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便从脑海中打消。原因无他,正是因为那个令人忌惮的上官傲。 “废物!废物!” 第553章 辽东新一轮的动作 纵观整个辽东战局,上官傲只是一直处于静止状态,被上官战牢牢地压制着。 所以整辽东哪怕打到天河南岸了,也未让其动一分。 铁木秋心中暗自思忖。 所以以上官傲如此强大的实力和智谋,怎会被区区四国联手所困?更何况,上官傲那犹如猎犬般敏锐的洞察力,又怎会轻易让自己的三大军逃脱辽东都司的严密监控? 更何况人家辽东背后是大明。 似乎是察觉到铁木秋冷静了下来。 一人抱拳。 \"将军,目前来看,我们别无他法,唯有请求后方尽快增派援兵了。” “大军压境,抢占临海城。\" “哪怕,哪怕打不下来也要形成牵,至少将武艺豪拖在临海城,或者歼灭!” “否则武艺豪的人马将会成为咱们背后的一把刀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捅上来了。” \"你说的没错,也只能依靠后方增援兵力来改变现状,重新与敌军对峙。不然,我们就会变成一支深陷辽东的孤狼啊!\" 铁木秋的气下去了不少。听着副将的声音无奈地说道。 但内心却充满了不甘。毕竟,他姓铁,生来便渴望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一番伟业。如今面临这般困境,着实令他心有不甘。 “这样,你立刻给拓亦传达一个消息,命令他们的联军停止在猴儿山上看戏,迅速对上官傲的京都卫形成牵制。” “另外找机会私下告诉他拓亦,四皇子在他跟前驻扎的事儿,他选择作壁上观,本将军原谅他了。” “但这一次,如果他还在无动于衷,甚至率领军队按兵不动,本将军可不会再既往不咎。倘若这次他无法拖住京都卫,那么他手下的五万大军就休想再回到四国之地。”铁木秋语气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遵命!”下属领命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 “呵呵,真的把我铁木秋当成睁眼瞎吗?好啊,那我就让你们这群小杂鱼先付出代价!” 铁木秋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本就因为临海城战局失败,火气一直下不去,现在想想那些狗屁的联军所作所为,铁木秋的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传令!” “攻城!!” 辽东都司此刻正陷入铁木秋的包围之中。尽管信息尚可传递出去,但在接收消息方面却出现了一些滞后现象。 幸运的是,上官傲首先接收到了来自临海城的消息。他站在营帐内,目光如炬地看着手中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紧接着流露出一丝对联军不屑一顾的笑容。 \"猴儿山,猴儿山。\" 上官傲轻声念叨着这个地名,仿佛在嘲笑敌人的愚蠢。接着,上官傲猛地将战报扔到桌上,自信满满地说道:\"就凭这么几条小杂鱼也想挡住本将军的去路?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上官傲立刻下达命令:\"传令下去!前军立即出发,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敌阵;中军则要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后军则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前方部队。” “他们联军不敢打,咱们京都卫主动出击!这一次,我们定要让这群杂鱼知道我军的厉害!\" 众将领齐声应道:\"遵命!\" 这时,一名副将上前问道:\"将军,那猴儿山那边该如何处置?\" 上官傲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朗声道:\"本将军亲既亲自前往猴儿山指挥作战,那里的战事自然由本将军全权负责。谁敢违抗军令,严惩不贷!\" \"是!\" 众将再次高声回应,表示对上官傲决策的支持与服从。 “老程你带人去临海城。” “是!” 随着上官傲一声令下,整个军队开始迅速行动起来。前军如猛虎下山般向前冲等,准备发动攻击,中军紧随其后,形成强大的攻击阵势。而上官傲则率领亲卫队直奔猴儿山,决心亲自坐镇猴儿山。 同时一支三万人的大军从京都卫后军秘密脱离出来,直奔临海城。 “老程走了?” “走了,那老小子走的时候嘴角就差咧到耳根子上了。” “算了,别说他了,咱俩整整后军吧。说起来还得感谢朝堂大人们,若不是他们大力调遣新兵,老程带走了这3万人,咱后军还就成了空架子。”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空旷了很多,老程可是带走了三分之二。” “把架子做出来。” “故布迷阵,以假乱真。” “哈哈哈。” 而联军那里。 辽东可谓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让本就浑水摸鱼的拓亦也紧张了三分。 尤其是铁木秋带来的那句话,再不出力,自己的人就永远不在这里。 阴狠,愤怒最后化为冲锋的动力,想要拖延上官傲的脚步,形成牵制。 辽东的夜风寒冷刺骨,但却无法吹到地处大明腹地的繁华扬州府。 朱文宝站在窗前,心中暗自咒骂着吕自忠的祖宗十八代。随着这一通发泄,他心中的闷气也渐渐消散。 “好好的,你非插手人家王家内部的事儿做什么。看吧,被人揪住了机会。” 为了完成系统奖励的步数,朱文宝只能决定不再坐以待毙,而是要主动出击。他转身对一旁的妥妥吩咐道:\"妥妥,拿上本王的帖子,去请王家的人来扬州一聚。\" 妥妥领命而去,正当她准备踏出房门时,朱文宝突然又叫住了她:\"等等,算了算了,回来吧。一个狗屁的王家,还不配用本王的帖子。\" 说完,朱文宝转身,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妥妥说:\"咱们待会儿悄悄出城,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另外,安排一些人手盯着王家,特别是那些嚣张跋扈之人,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本王汇报。\" 妥妥虽然对主子突如其来的改变感到有些疑惑,但她深知主子行事向来深谋远虑,必有其道理。 于是,妥妥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第554章 目无法纪的王家三少爷 时间又一次流转。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无巧不成书! 自从王家之人踏上这片崭新的土地——镇江府之后,他们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放飞自我,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通常情况下,人们初到一个陌生环境时都会小心翼翼、保持低调。然而,王家这帮人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整日里,他们纵情声色犬马,沉溺于纸醉金迷的生活无法自拔。这些行为虽然让人不齿,但相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更可恶的是,他们依仗着家族权势,欺压百姓,胡作非为,常常肆无忌惮地调戏良家妇女。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王家刚刚进驻镇江府的第一天,就把当地原有的恶霸势力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收为己用。 不得不说,也只有像王家这样的纨绔子弟才敢如此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这不,今天王家的三房的三少爷又突然来了兴致,不仅言辞轻佻,甚至还对别人动手动脚。 \"相公...救我...\" 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这位少爷,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我的妻子吧!\" 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小人给你磕头了,磕头了。\" 说完,他便不停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然而,王家三少爷却不为所动,反而淫秽地笑了起来:\"呦呦,小娘子急了?别急,别急,一会本少爷会好好宠幸宠幸你的。\" \"放了她?\" 王家三少爷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那怎么行,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怎么能不尽兴呢?\" 接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扈从们,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 扈从们纷纷附和着大笑起来,\"少爷说的有道理,有道理,你家娘子长得这么漂亮,能被我家少爷看上,那可是你家修来的福分,祖坟冒了青烟的。\" \"滚一边子去,别不知好歹。\" 其中一个扈从恶狠狠地说道,还推搡了男子一把。 男子自然不肯苦苦哀求。 扈从则是按照三少爷的吩咐拳打脚踢。 不消片刻。 男子头破血流。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相公,相公……” 王家的少爷可不管这些,他带着人就想离开,及时行乐。 贱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 镇江府的衙门效率颇高。 收到消息后便迅速抵达现场,但当他们看清闹事者又是王家人时,领头的官差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尽管心中无奈,他还是只能堆满笑容,低声下气地请求王家之人松手。 “王少爷,您看……”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啪\"! 那位嚣张跋扈的少爷竟然毫无征兆地给了官差一记响亮的耳光,并破口大骂道:“你这杂种算哪根葱?居然敢胆拦住本少爷的去路!难道你不清楚我们王家的地位吗?”接着,他又恶狠狠地瞪着官差,继续咆哮道:“还有,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本少爷的叔父乃是当今大明朝赫赫有名的三公之一!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有什么资格阻挡本少爷?” 很明显,现在这位三少爷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本来今天他心情愉快,兴致勃勃,但却接连不断地遇到麻烦和阻碍,使得他的耐心消耗殆尽。仅仅只是一个卑微的贱民而已,竟然敢如此不知好歹! 你们这些当狗的,不好好服务我们这些主子,去管他们死死活作甚? 显然此时此刻,三少爷早已经把家里长辈叮嘱过要控制自己脾气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话音未落。 他就又一次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想要强行拉着那位惊恐万状的小娘子一起去享乐。可怜的小娘子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举到半空中时,突然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闪过。 \"啊!!!\" 一阵凄惨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我的手。我的手!” \"哟。” “我还以为你们王家人都是不怕死、不怕痛的呢,怎么才少了一根手指就叫得这么惨兮兮的?\" \"谁!他妈的到底是谁!\"三少爷满脸痛苦地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断指,怒声吼道:\"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少爷找人,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又有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那些原本准备冲上去动手的扈从们纷纷惨叫一声,便直直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哈哈哈哈哈……” “奇闻,奇闻!”朱文宝从头看到尾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对着妥妥说道:\"妥妥,带上那位尊贵的少爷,咱们这就去王家讨回公道顺便把债给要回来。\" \"好嘞。\"妥妥,应了一声后,立刻走上前去将受伤的三少爷提了起来。 而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娘子,则在关键时刻被她的丈夫紧紧拉住手,趁机逃离了现场。 与此同时,那些旁观的官差们心中虽然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却也不禁有些犹豫是否应该上前阻拦。只可惜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可怜’的少爷被人强行带走了。 官差左看看右看看意有所指的说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人不是说要巡街吗?咱们怎么停这儿了?” “是啊,大人。小的还记得您说巡完街之后带着我们喝酒呢。” “对对对对,我也有印象。”” “那还愣着做什么,咱们接着巡街呀。” 走时还不忘用脚将那一丢丢血迹毁尸灭迹。 \"呸!该死的王家!活该!\"有人愤愤不平地骂道。 \"走吧,别管闲事了,还是赶紧去雨花楼喝几杯酒压压惊要紧。\" \"对对对,走吧走吧......\" 于是乎,众人纷纷转身离去,仿佛刚刚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完全没有映入他们的眼帘一般。 第555章 喧嚣的王家 路上。 王家三少爷一直在疯狂叫嚣着,嘴里还不断的发出辱骂声,和威胁声。 “放了我。” “否则你,你的亲人,朋友都要跟着你陪葬!” 朱文宝听的烦了,厌了,于是暗中施了手段,瞬间就让这位原本嚣张跋扈的王家三少爷变得悄无声息且精神萎靡不振。 眼不清,耳不明。 这才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扬州府那边可有新消息传过来?”朱文宝压低声问道。 “回主子,传过来了。” “根据从老黑那里得到的最新情报来看,目前关于青衫学子被杀一事,事情进展非常顺利,锦衣卫已经锁定了杀人犯,只不过还未及时将其捉拿归案!” “哦?速度不慢啊。”朱文宝是没有想到锦衣卫的动作如此之快。“不过此人背后可有其他势力撑腰或者牵扯到别的人没?”朱文宝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 毕竟自己之前逐渐断定那青衫学子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朱文宝可不想到头来闹一场乌龙。 “主子,据老黑所言,此犯并无深厚背景或复杂关系网。他仅仅只是个市井小混混罢了;而之所以会对那位身穿青衫的书生下狠手,则完全是因为那青衫秀才行为放荡不羁、道德败坏至极。不仅勾引他人之妻红杏出墙,甚至还强行霸占其家中赖以生存的肥沃良田……” \"强占他家的耕地?\"听到此处,朱文宝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若是像勾引他人妻子这般事情,一个混混和一个书生相比,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 但若论及侵占他人田地之事,对一个毫无功名与权势背景的人而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回主子的话,那名学子的确毫无功名可言。\"妥妥恭敬地回答道。 \"嗯……如此说来,此事便愈发蹊跷了。\"朱文宝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自嘀咕:一个既无功名又无势力的人,究竟凭什么能强行霸占一个混子的土地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想到此处。“妥妥你是怎么认为的。” ”主子,打心眼儿里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青衫学子虽无功名在身,但他有学子的身份,不管是替人写书信还是去各大商户做个账房先生,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哪怕此人自视甚高,不想辱没了学子的身份,那去私塾教书也是可行的,还能留个好名声。” 朱文宝咂了咂嘴。“说的有道理,综合下来,锦衣卫不捉拿此人,反而一直盯着,也就说的过去了。锦衣卫应该是想先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也不会拖的时间太长,钓不到大鱼时应该会先结案。” 说到这里,朱文把手拍在那位三少爷身上。“哼唧什么呢哼唧。” “你说你王家也是,好端端的搬什么家,看吧。引得众人纷纷下场,现在更是死了人。” “哼,祸害。” 有气无力的少爷蒙了,这人疯了吧?我王家搬不搬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死了人又和我王家有什么关系? 我们王家招谁惹谁了? 朱文宝并没有关注三少爷的表情,否则估计又会给一巴掌。 朱文宝内心中还是仍存疑虑的,比如。“那扬州府的锦衣卫可曾调查过那位青衫学子的人际关系?” 妥投回忆了一下从老黑那里知道的消息回答道:“已经查过了,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朱文宝眉头微皱,追问道:“难道扬州府尹也不曾插手此事吗?” 妥妥连忙答道:“回主子的话,但凡锦衣卫接手的案子,地方官府通常都不会再过问干预。” 紧接着朱文宝若有所思地追问道:“那镇江府府尹对此事持何态度呢?” 听到“镇江府”这三个字时,妥妥心里便已然明了——主子所询问之事必定与王家相关。于是她稍作思考后回答道:“能够担任府尹一职之人,皆非愚笨之辈。在当前形势尚未明朗之前,他们只会按照既定的步骤行事。”妥妥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朱文宝的反应,然后接着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这位镇江府的府尹乃是太子殿下的忠实拥护者。” 朱文宝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妥妥话中的深意,但随即摆了摆手说:“本王知晓你的意思,只是眼下暂且不必去惊动镇江府那边了。” “妥妥本王后悔给吕自忠写信了。” “依主子的性子,哪怕此时真牵连到了主子,主子也不会刻意落下这封信。” “哼哼,那可说不准。” 一路上。 这位王家的三少爷历经千辛万苦,几经辗转反侧,终于在支撑不住时,终于到了他王家的大本营。 而王家呢。 因为早有耳闻的王家人,此刻已然‘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别人在等着看笑话。 不过更多的人特别是当亲眼看到自家这位嫡系子弟惨不忍睹的模样之后,王家众人内心深处的怒火更是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愈发炽烈地燃烧起来。 他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家族身上,他们巴不得三房丢脸,但不能是王家丢脸啊,毕竟王家的脸面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存在,何曾遭到过这般严重的侮辱与践踏? 这无疑就是对整个家族赤裸裸的挑衅以及蔑视啊!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我王家的脸踩在脚下。” “报上名来,敢跟我王家叫板!” “还不快快松手,信不信我王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如此放肆地羞辱我们王家!” “好俊俏的小娘子~嘿嘿。” “是啊!赶快放开我三哥!磕头认错,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敢欺辱我王家子弟,不想活了!” …… 一时间,愤怒的叫骂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 第556章 本王这是开眼了? 王家众人群情激愤,纷纷怒目圆睁地斥责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侵犯,若不将此人严惩不贷,难消心头之恨呐!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了几名六品境界的高手,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直接动手向前冲去。 朱文宝眼神一冷,只觉的可笑。 手掌迅速朝着身旁三少爷身上拍去,原本毫无生气、仿佛快要死去的王家嫡系子孙,眨眼之间便恢复了精神状态。 当这名王家嫡系子孙真真切切地看到自己家族中的人时,之前还显得迷迷糊糊,有些畏缩害怕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嚣张跋扈。 抬头侧脸。 王家三少爷那狭长且阴险恶毒的双眼如同毒蛇一般,不停地上下扫视着朱文宝。 “你死定了!死定了!” “敢欺辱我,皇上来了也救不了你!” 最后将充满淫秽邪恶意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妥妥身上。 “小娘子……”王家嫡系子孙嘴角轻扬,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正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见清脆响亮的“啪”一声传来,王家嫡系子孙的左侧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原来是站在旁边的朱文宝无法忍受,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并冷漠地说道:“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眼见自家主子被打,那几名六品高手脸色大变,他们立即加快脚步向前冲去。与此同时,跟在这些高手身后的那群王家年轻子弟们也都愤怒不已,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一时之间,各种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空间。 朱文宝就静静的看着。 “妥妥,你看,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大明姓王呢。”朱文宝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紧盯着眼前那片混乱不堪的景象说道:“这些王家之人真是滑稽可笑至极啊!” 他们初来乍到此地,尚未来得及久留片刻功夫,然而眼前这群所谓的王家子弟却已丑态百出。 这些人除了口出恶言、肆意谩骂外,几乎一无所能。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们竟然连究竟谁才是当家作主之人也傻傻分不清楚,全然不知何为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之理。 一窝蜂,谁声音大谁有威武! 话毕,朱文宝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仿佛对王家诸人充满了深深的蔑视与讥讽之情。 “主子,王恭王大人还是很不错的。” “也是,一个王字竟然能写两笔,可悲。” 眼见着朱文宝及其同伴们如此镇定从容的神情姿态,王家众人的气焰反倒越发张狂愤怒起来。越来越多的家丁受到王家子弟的指使调遣,源源不断地从府邸内部蜂拥而出,显然摆出一副欲将朱文宝等人团团围住的阵势。 眼看着那四名六品高手距离朱文宝和妥妥越来越近,他们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甚至就连怎么处理妥妥都想好了归宿,听说二房的二爷正准备纳第十一房妾,正好那位小娘子长得也够俊俏! 长年累月的在王家的威名下作威作福,他们几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场血腥杀戮了,而那小娘子入王府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雷光突然划过天际,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而凌厉。 刹那间,四颗人头滚落地面,鲜血四溅。那四名六品高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这道神秘的光芒夺去了性命。他们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头颅却与身体分离开来,场面异常惨烈。 突然的变故,让王府大门瞬间寂静。 但紧接着。 \"啊!!\" “死人了。” “死人了。”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震撼得无法言语,呆呆地望着那四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和满地猩红的血迹。 这触目惊心的场景让在场的王家人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以及难以置信,真有人敢到这王家人的面动手! 尤其是王家的女眷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阵阵惊恐万分的尖叫声。这些尖叫声响彻整个府邸,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人毛骨悚然。 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何时。 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刃,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和双手。 而在他的脚下,则横七竖八地躺着王家的四名护卫。 “小子,你竟敢在我王家门前行凶,你可知道?我王家乃是当朝三公!”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脸上充满了愤怒与震惊之色。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挑衅我王家!”另一个人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这名年轻男子烧成灰烬,已经多久没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王家了!“劝你放下刀刃,束手就擒” “刁民,大胆的刁民!你等着,我王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又有一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仇恨。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一个看似地位较高的老者从大门口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走到年轻男子面前时,老者停下脚步,用冷漠而威严的声音说道:“贱民,若你现在立刻放下武器,并将你身边那位女子留下,今日之事便作罢。否则,休怪我王家对你不客气!”说罢,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名男子身旁的美丽女子身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意,显然对这位女子有着不可告人的企图。 “哼哼,诛你九族!” 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源源不断地钻进朱文宝的耳朵里,王家那副丑陋的嘴脸实在令人恶心至极。 朱文宝怎么也想不到,王家这些人居然愚蠢到这般田地。 “本王,这是开眼了?” 第557章 要账100万两 “诛九族”这等狠辣之词也敢轻易宣之于口?脸皮还如此之厚竟还妄称“三公”,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怕是他们王家根本不知晓,甚至已经忘在骨子外了,名副其实的三公唯有王恭大人! 再者说,区区一个王家还能与‘三公’相提并论? 朱文宝可不愿同王家之人多费唇舌,甚至觉得同这些人交谈简直有辱斯文,拉低自己的智商下限。 甚至这都让他想起了凤阳县图家… “闭上尔等的狗嘴!” “今日本少至此,只为索回那一百万两白银。” 眼见着王家众人还要开口辩驳,朱文宝向妥妥递去一个眼神。 刹那间。 只见王家嫡亲子弟三少爷的一条臂膀赫然凭空消失,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甚至连惨呼都未来得及发出。 “若不想步其后尘,就休要再让本少听到半句废言或秽语,这条断臂便是给尔等最好的教训。” “速速将银钱交出,否则别怪本少手下无情。” 说完。 妥妥手臂用力一挥,将那条断臂像扔废弃物品一样,狠狠地砸向了王府门前。 断臂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溅起一片尘土四处飞扬。 在场的众多王家之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当真对王家的子弟下此毒手!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大胆妄为!”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真敢对我王家之人动手。” “此仇不报非君子,必须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快关上门,别扰了老祖宗的清静。” 众人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吵闹声不绝于耳。 至于朱文宝之前的警告,这些人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要么就是愚蠢至极毫无头脑,要么就是有意挑衅故意闹事不顾三少爷的死活。 面对这混乱场面,朱文宝无奈地连连摇头。 低头看向屎尿齐流的三少爷。 “看样子,你这位三少爷在王家的地位也不高嘛,不仅早早堵了门假意救援,还很有心机的把大门关上了。你说说你,怎么惹得这么多人对你心怀杀意。”朱文宝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三少爷,忍不住叹息道。 此时此刻,那位断掉一臂的三少爷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无力与他人争辩。若不是因妥妥眼疾手快,恐怕早已哭得昏天黑地。毕竟,那可是他的手臂啊!失去一条手臂的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和痛苦。 就在此时此刻,王家那扇刚刚关上严丝合缝的朱红色大门竟然再一次缓缓开启。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隙,仿佛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推动一般。 从门缝里走出一位满头银丝如雪般洁白、面容苍白憔悴不堪、尽显风烛残年之态的老者。这位老人在几位年轻貌美的、身姿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们战战兢兢地搀扶之下,脚步踉踉跄跄、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出来。而之前一直叫嚣的人,则瞬间温驯的如同家猫,退至了两侧。 来人虽老了,但他的双眼锐利如闪电划过夜空,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朱文宝身上,用一种低沉却又充满无上威严的嗓音质问到:“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只见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骤然闪过,紧随其后的便是一条鲜血淋漓、触目惊心的胳膊如同断箭一般激射而出,又一次直直地坠落到王家众人的眼前。这条断臂比起之前那条更为血腥可怖,令人毛骨悚然!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之际,人群之中,一名平素气质高雅、举止端庄的中年美妇再看惨状时。 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其声尖锐刺耳,响彻云霄,完全丧失了往昔那份高贵典雅的风度,与寻常市井中的泼辣妇人一般无二。 “示儿!!” “我的示儿!!” “老祖宗快救救我家的示儿啊。” 至于早已经死透透的几名下人,根本就没人多看一眼。 直到此时此刻,王家人终于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今日之事已毫无转圜余地!这个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对堂堂王家嫡亲子弟痛下杀手,到底是有怎样深仇大恨啊! 就因为一个刁民不止于此啊。 老者心中亦不禁暗自揣测,急忙低声嘱咐身旁之人:“速速前去恭请府尹大人驾临!” “老祖用不用请供奉出手。” “蠢货,人家竟然敢明目张胆的现在咱王家面前,必有依靠,还嫌死的人不够多!”王家老祖训斥道。“而且说到底错在王家,起因竟然是当街抢抢民女,丢人不!” 周遭诸人的一言一行皆被朱文宝尽收眼底,但他仿若未见,气定神闲。 只见朱文宝唇角微扬,冷笑一声道:“哼!本以为这位嫡亲子可抵得上一百万两银子,如今观之,恐也不值几何……既是如此,索性别留活口也罢。”言罢,那名突兀现身的刽子手当即磨刀霍霍,作势欲行斩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家众人惊慌失色,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呆若木鸡! 而其中最为惊恐的当属那位嫡亲子的生母,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仿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一般! “老爷啊!老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咱们的儿子吧!” “快啊,救救他啊。” “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第558章 自作聪的王家 这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满脸都是惶恐与绝望,她紧紧抓住王家老祖旁边一人的衣袖,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真的害怕极了,儿子活着和死了可是两种地位。 因为她深知自己之所以能在王家拥有如此尊崇的地位,完全是因为生下了这个宝贝儿子。这么多年来,凭借着儿子带来的荣耀和权势,她在王家三房乃至整个王家可谓是呼风唤雨、作威作福。 而且,这些年她明里暗里没少欺负那些对她不敬或者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如今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甚至连性命都可能不保! “呜呜呜……示儿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妇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尽管心中烦躁不已,但毕竟涉及到自己唯一的嫡子生死攸关之事,王家老祖最终还是咬咬牙,派人进入府内取出了整整一百万两银子。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没过多久,整整一百万两银子便被取了出来。 只见妥妥走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这些钱财,而那位失去双臂的王家嫡亲子弟,则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飞出去。 朱文宝原本认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此顺利,按照常理来说,要么会有高手前来护卫,要么会有官府出面干预,又或者会出现其他意想不到的变故。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钱款拿到手之后,并没有其他人现身。 \"我们走吧。\" 说完这句话后,妥妥转身跟着主子离去。 “等等!阁下可否留下尊姓大名?”王家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满腔怒火,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怒声喝问。 如果眼神能够化作利刃,那么朱文宝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目光,朱文宝却恍若未觉,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不敢当!至于我的名字……你们无需知晓。不过嘛,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度相逢。” 听到这话,王家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实在想不通其中深意。但见那煞星转身离去,他们心头悬着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至于今天,王家彻底是栽了。 谁知朱文宝向前走了三步后,却突然停住脚步,并缓缓转过身来,歪着头。 朱文宝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狰狞扭曲的笑容,嘴里还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警告到:“哦,对了……我好像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呢。据说你们王家最近在镇江府可是相当活跃啊!强抢民女、霸占良田之类的事情可谓屡见不鲜呐,甚至还闹的人家家破人亡,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朱文宝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充满嘲讽和威胁意味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你们尽管去折腾吧。只是到时候可别忘了准备好一百万两银子哦!如果没钱的话,那就只能用你们自己的性命来抵债啦!” 朱文宝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向王家人的心窝。他那诡异而恐怖的笑容更是让所有在场的王家人都感到一阵恶寒,仿佛被恶魔盯上一般。 朱文宝留下话,就离开了。 王家正堂内气氛凝重,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一件重要事情。 \"查清此人来历了没?\" 坐在首位的老祖严肃地问道。 他已经多年没过问家中的事务。 也就是王家搬迁他也想动动地方了,树挪活人挪死,他还想着在多活几年。 \"没有,就像凭空出现一样,而且城门登记处那里也没有此人的任何信息。\" 下方一人恭敬回答道。 \"府尹那边呢?他们有什么动静吗?\" 老祖皱起眉头继续追问。 \"老祖,已经给府尹那边递了信儿,但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复。\"另一人答道。 听到这里,其他在场的人都有些愤愤不平。其中,王礼信更是嗤笑出声:\"好一个公务繁忙!王家子弟都被人家要挟了,他府尹竟然做事不管!这算哪门子父母官?\"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纷纷附和起来,表示对府尹的不满和失望。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那位负责与府尹联系的人却无奈地摊开双手,意有所指的说道:\"各位,我们也不能强行要求府尹如何行事。毕竟,他可能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比如替各位擦屁股,安抚百姓。\" “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祖突然拍案而起,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沉声道:\"够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总不能让王家白白坠了威名。” 王礼信见老祖宗都都发了话了,直接又说回了镇江府府尹。 “我看他哪里是公务繁忙,分明就是不想管!”王礼信一边说着,一边拱手作揖。“老祖,这镇江府府尹的确是太子那边的人,但我们王家可是皇党啊。虽说两边没啥关系,但王恭好歹也是位列三公之一,他竟敢不卖我们王家面子,这不就是小瞧了王恭的地位吗?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给京都写信吧。” “好让王恭去好好收拾一下这个镇江府府尹。” 王礼静正是刚才向老祖宗禀报情况之人,此刻听到二哥这番言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仅仅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动用王恭吗?二哥,你莫要忘记近日市井之间到处都流传着王恭与咱家不和的消息呀。” “四子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的儿子就该白白被人砍掉两条手臂吗?况且怎么说我那孩子也得尊称王恭一声叔叔。”王礼信顿时面露不悦之色。“哼!身为我王家子弟,此时若不出手相助,更待何时?” “我看是你四子巴不得看热闹,根本就没将示儿的事儿放在心上。” 王礼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严肃地说道:“大哥,如果你非要这样讲,那我们就得好好掰扯一下了。你家那个示儿究竟是个怎样的品性呢?别说是我们王家人了,就连整个镇江府的人,只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他了解得彻彻底底。他成天在外头肆意妄为,依仗着王家的权势横行霸道。整日里口口声声挂着‘王家’二字,仿佛觉得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以无法无天了!” 第559章 说得好像是你的一样 “这下可好了啊!” “这下可好了啊!” “示儿在镇江府惹出来这么多祸端,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愤恨不已。那府尹倒好,居然拿公事繁忙当借口,躲着不肯露面;而通判则更为过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直接带着手下人去饮酒作乐了。那些士兵和官吏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个个跑得没影了,眼中似乎只知道纵情享受。二哥呀,难道你还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吗?” “再说说今天过来的那个年轻人,显然是非富即贵之辈。可是我们王家千方百计地打探,却仍然一无所获,连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查不到。这到底说明了什么问题呢?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想过?”讲到这里,王礼静的语调愈发显得凝重起来。 其他跟王礼静同一辈分的人听完之后,也都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思当中。 实际上,对于示儿的生与死,他们并没有太多关注,毕竟王家从来不缺嫡系子孙。此时此刻,他们真正担忧的乃是整个家族的脸面,还有那一百万两怎么,最起码不能算到各房的头上吧.....但瞧这老爷子的怒火,几人私下对视一眼,也知道现在不能提。 “四子啊,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强词夺理!”王礼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盏一阵摇晃。 他双眼圆睁,怒视着对方,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哥哥的我再清楚不过了!你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来削弱我们这一支脉罢了!” 说到激动处,王礼信站起身来,手指差点戳到对方脸上去。 “什么鬼的危言耸听。哼,我告诉你,你这纯粹是痴人说梦,庸人自扰!”他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咱们王家虽然初临镇江府,可在这镇江府也是名门望族,细数下来整个镇江府有谁能与我们王家相比拟?又有谁敢轻易招惹我们?这次不过是因为咱家刚刚迁居至此,族内培养的高手尚未全部抵达而已。不然的话,就凭那个小毛贼,不仅小命难保,就连他身边的女子也得乖乖留下来给我儿子做个妾室!” 最后一句话,王礼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之大,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 对面被称作“四子”的人听了这话,也就是王礼静,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王礼信如此之蠢! 但却无从辩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够了!\" 坐在首位的王家家主猛地一拍扶手,怒喝出声。原本嘈杂喧闹的正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威严十足的家主。 只见王家家主眉头紧蹙,眼神犀利地盯着下方说话的四子,沉声道:\"四子,你如此说法,莫非是认为官府之人根本无意插手此事?\" 四子毫不畏惧地迎上家主的目光,拱手说道:\"老爷子,事实摆在眼前。若是官府有意插手,镇江府的官差怎会迟迟未到?再者,如果他们真想管这事,府尹大人必定会派遣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前来处理。如今这般局面,只能说明官府压根不想淌这浑水。\"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们再次骚动起来。 \"他镇江府府尹竟敢如此不给我们王家面子!\" \"哼!真是欺人太甚!我立刻写信给王恭,让他在朝堂之上狠狠弹劾那府尹一顿!难道真当我王家好欺负不成?\" \"没错!不仅要通知王恭,还要联络那位通政使大人。虽然他只是个毛头小子,但好歹也有些话语权,让他也在皇上面前奏上一本!\"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却无一人提及失去双臂的那位王家嫡系子示儿。仿佛这场争论与他无关,而他所受的重伤也被遗忘在角落里......有手没手,能延续血脉就行了。 此时此刻。 坐在首位的老爷子正聆听着下方众人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的发言,原本满肚子的怒火竟渐渐平息了下去......之前各房为了利益明争暗斗生怕自己一房少占一分了,又生怕其他几房多占了一分。“哈哈哈哈哈!”只听得老爷子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厅堂。他目光炯炯地环视四周,豪情万丈地道:“我王家上下一心,团结对外,又何须担忧无法在镇江站稳脚跟?何惧家族不兴旺昌盛呢!” “这样吧让镇江府府尹登门拜访咱这个无官无职的老不死,终究说不过去,四子回头你拿着咱的拜帖走一趟吧。示儿的事终究需要有一个说法。” “明白了,老爷子。” 王礼静心下没来由地涌起一阵悲凉之意,但这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后,又仿佛找不到一个出口可以宣泄出来。 王礼静暗自思忖着,自己从前与恭哥儿私下通信颇为频繁,期间也曾向其吐露过渴望为官从政之心。每每想到此处,王礼静便不禁回想起恭哥儿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耐心的规劝开导。就在这一刹那间,他似乎恍然大悟,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他:或许分家也是一个可行之策。 …… 王家正堂纷纷扰扰。 而与此同时,早就已经踏出城门的朱文宝回首看向镇江府城。 \"主子啊!这可是真正100 万两银子呐!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 100 万两呐!!\" \"看看你那点儿出息。\"朱文宝一脸嫌弃地说道。 \"主子您有所不知啊,这见到过 100 万两和真正拥有 100 万两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啊!不可同日而语,绝对的天壤之别啊!\"妥妥做梦都没有料到自家主子这么厉害,凭借一位三少爷,能敲诈到一百万两。 “说的好像是你的一样。” “主子的。我也高兴啊。” 第560章 上着杆子往上贴 听到这话,妥妥的眼神立刻变得贪婪起来。\"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监视王家?只要他们家还有谁敢肆意妄为,我就可以......继......继续敲诈......\"妥妥结结巴巴地想要说出那个词,但却始终开不了口。 朱文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妥妥,眼中假意闪烁着怒火。“不会说话就给本公子把嘴巴闭上!什么叫做敲诈?我们此举分明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懂不懂?” “对对对,就是为民除害!” “嘻嘻,主子您可真是英明神武啊,这借口找得太好了!”妥妥立刻拍马屁道。 朱文宝又瞪了妥妥一眼,但并未开口反驳,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路上。 妥妥因为一百万两而激动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她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主子,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咱们为何要来镇江府?”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妥妥继续追问道。 朱文宝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叫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妥妥听得一头雾水。“主子,谁是老虎啊?” 朱文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压低声音回答道:“勋贵。” 一提起勋贵朱文宝,就让人感到十分头疼。 这个二字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朱文宝不禁皱起眉头。或许是因为他们那显赫的家世和尊贵的地位,使得与之相关的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本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回首往昔十余个春秋,岁月悠悠如白驹过隙般逝去。 在朱文宝深深浅浅的回忆之中,那群低调但极点的武人集团宛如隐藏于云雾深处的隐士一般,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低调姿态示人。 无论是曾经那场震撼朝野、声势浩大的南直隶改制风暴,还是那些出身贫苦却胸怀大志的书生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上官途、步入庙堂之刻;亦或是众多皇子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时——这些波澜壮阔、风云变幻的历史关键点仿佛都与他们毫不相干,几乎很少找到他们涉足其中、大显身手的蛛丝马迹。 此刻,朱文宝正与妥妥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镇江府。 一酒楼雅间。 \"楚王刚刚离开了,离开了没多久。\" 其中一个人感慨万千地说道。 “离开就离开呗,咱们就是游山玩水来了。” “对对。” 另一个人则紧蹙双眉,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觉得这楚王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这次过来难不成是想用这种方式给我们一个警告? 或者说他只是在故弄玄虚,企图让我们自己先乱了方寸?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话锋一转,这个人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还有一件事也让本公子感到非常困惑,那就是为什么京城那边会突然寄来一封信呢? 信里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呢? 难道是朝廷里出了什么大事? 还是说有人想借这个机会给我们传递一些消息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真的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仅仅是让咱们帮忙?妈的,幸好曹兄机敏。\" “依我看啊,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之前开口那人连连摇头,“你们先想想当年楚王清扫盐铁那件事吧!虽然牵扯面很广,从京城到各地杀了一批又一批人,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到上头就结束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滋润一下因说话而变得有些干涩的喉咙:“就算到此为止了,顾家还是收敛了许多。照这么分析,再来说说京城来函的意图,我认为字里行间压根儿没提朝堂上的那些事儿,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借着吕自忠的手打压王家。就像刚才说的,顾家缩回了手,这导致他们在京城的处境有点微妙——有地位却也挺尴尴,毕竟好多人现在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最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他们并非代表人物,他们的立场只是他们的立场,有人脉归有人脉,但有很大的限制。” “等等。”正当话说到关键之处时,却突然被人出声打断了。“曹兄所言,小弟自然明白,但其中有一点着实难以苟同。想当年,这聚会可是由顾家牵头举办,众人皆以顾家马首是瞻,可以说是完全围绕着顾家展开。然而自从顾家因盐铁一事收敛锋芒、退居幕后之后,这聚会的性质便悄然发生了改变。如今,其发展趋势已逐渐显现出以咱们勋贵世家为主导的迹象,正因如此,就连上官家和宇文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也纷纷参与其中。” “杨兄啊,其实你方才已然说出了问题的答案。”那位被称作曹兄的男子微微一笑,然后接着刚才中断的话题继续说道:“杨兄,你细想一下,正如你所说,如今聚会的重心已经转向勋贵一方,顾家留下来的底子就很尴尬了。那么接下来再看,京城那边的人为何会与我们联络,让我们介入王家之事呢?依我之见,恐怕是有人按捺不住了,他们急于寻找新的依靠。”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包括杨兄在内皆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难道说……他们想要归附于楚王门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错!”曹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那为何不投奔到太子名下呢?甚至是二皇子名下?毕竟顾家看的燕王。”杨兄皱着眉头问道。 “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曹兄缓缓说道:“楚王和太子乃是一母同胞,两人甚至可说是同属一党,但即便如此,楚王仍旧只是楚王而已。” “懂了,关键在于实力!”杨兄恍然大悟地点头道。 “没错!”曹兄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既然京都的那些人一心想借插手王家之事来作为投靠的敲门砖,但也不至于要杀掉吕自忠的人啊。”又一人眼珠子一转,提出质疑。 第561章 老六要来 “这就不得而知了。”曹兄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不过我们可以试着大胆地推测一下,也许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如此行事乃是递交‘投名状’的其中一环吧。” “嘶......”听到此处,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经曹兄这般解读,小弟顿感毛骨悚然呐!至此我方恍然大悟,原来楚王此番前来王家寻衅滋事,实则意在向外界昭示其立场与清白啊。” “嗯,确是如此。任谁都难以想象,堂堂大明楚王心术竟如此深不可测,想必那些妄图贴近他的京城权贵们这回可是要自食恶果咯。” “既然如此,那曹兄您又何必施以援手呢?”有人发出疑问。 “这其中自然有所不同,之所以出手相助,一则因我辈勋贵彼此间关系错综复杂、千丝万缕;二则虽伸手援助,但并不意味着知晓内情或牵涉其中啊。”曹兄一脸坦然地解释道。“咱们可以不鸟权贵,但勋贵咱们怎么也要给一份薄面。” “曹兄的聪慧真是如渊似海啊!实在令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杨兄满脸谄媚地拍着曹兄的马屁。 “杨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拍马屁了,这可不像你啊。” “哈哈,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嘛。”杨兄哈哈一笑,不过笑过之后,建言道。“不过,曹兄,关于上官家和宇文家那边,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告知一下呢?要知道,他们可一直都是太子殿下的铁杆支持者啊。况且,说句实话,以小弟之见,咱们这次的计划恐怕很难瞒过上官家。” 曹兄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嗯,杨兄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还是通知他们一声比较好,但记得让送信之人放慢速度前行。” 杨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应道:“小弟明白了,正好咱们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回了扬州府可以好好歇歇脚了。” 打死朱文宝他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之前随意做出的猜测竟然变成了现实!更令他震惊不已的是,这个事实居然与他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家真就上着杆子要贴上他。 难以想象,当日后朱文宝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背后的真正目的之后,他会有怎样复杂的感受呢?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岁月匆匆而过。 原本已经恢复宁静的扬州府,近日再度陷入了紧张而凝重的氛围之中。 这一切皆因官府的强势介入所致,整座扬州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下。新来的扬州府府尹太想表现自己了,他是不参与进来,但不代表不卖锦衣卫的人情。 于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官府差役的身影,仿佛预示着已经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扬州府。 与此同时,原本隐匿于黑暗中的锦衣卫们也开始纷纷浮出水面,他们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权贵显要身上。 “大人,加急密报!”一名神色慌张的手下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将一封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呈交给老黑。 老黑面色凝重地接过信件,拆开封口,仔细阅读着其中的内容。原来,信中提到曹家的嫡长子在镇江府与杨家嫡长子谈话的内容,而且现在已从镇江府赶回。 老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两遍,心中恨不得将这两位嫡长子亲自押到锦衣卫问问! 你们闹着玩呢!楚王和太子有可比性嘛! 不过,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众人皆哗然一片,目光纷纷投向那位小力,等待着老黑的指示。 曹家作为扬州府赫赫有名的勋贵世家,其嫡长子的举动自然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尤其是在此案扑朔迷离之际,他去了镇江府在归来,无疑给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增添了几分明朗。众人不禁暗自揣测,这位嫡长子的去镇江府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个人所为?还是曹家所为? 只见老黑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沉声道:“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曹家和杨家的一举一动,绝不能有半点疏忽!另外,派遣精明强干之人深入调查他们此次出行的目的及行程安排,务必查明其中是否存在与联系。” 随着老黑一声令下,今后的几天锦衣卫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化身为无形的影子,紧紧跟随着曹家每一人的脚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不经意的言语都逃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士的眼睛。 锦衣卫收到了消息,楚王府朱文宝也收到了消息。 “竟然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城?” “回主子,确实如此。” “呵呵,此人此举莫非是想将嫌疑引到自己身上,而后再设法摆脱嫌疑不成?”对于这位曹家嫡长子的意图,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真是凑巧得很呐,锦衣卫方才提及有勋贵正在协助吕自忠挑唆王家的内部矛盾。” “可转瞬间,吕自忠的学生便毙命了,而那位曹家的嫡长子却堂而皇之地随着本王从镇江府返回了扬州城。” “妥妥你说说,他这般行径究竟是想要演给谁看呢?” 妥妥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事一无所知。“主子,你看是否需要派人暗中监视他呢?” “无需如此!锦衣卫早就将他盯的密不透风了。”朱文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另外,妥妥,你记得传话下去,如果老六前来,决不可让他踏入楚王府半步。嗯~没有你的命令。” “啊?啊!遵命。” 第562章 老六同样口难开 几天后的清晨。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来到了扬州城。 紧接着马不停蹄带人去了楚王府。 阻拦? 一见到楚王朱文宝,老六便赶忙迎上前去,就要躬身施礼。“九爷安好!小人特来拜见王爷。”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跪下,朱文宝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礼不可废啊。九爷。” “真想跪着?”朱文宝老六能进来朱文宝一早就想到了,甚至谁放进来的都知道,否则昨儿不会特意的交代妥妥一句了。“好啊,去楚王府的大门口跪着吧。” “额……”老六无言了,今天自己在楚王府门口跪了,明天皇上就能让自己跪在紫禁城门口,还是跪到死那种。“要不小人和皇上商量下?” “行了,行了。”朱文宝也不逗老六了。“你老六还是说正事吧?” 老六干笑两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啊,算了还是在先撤几句再找机会吧。 可看到九爷的目光,老六眼神闪烁了一下。“九爷,您这楚王府如今可真是戒备森严啊,小人这一路过来,差点连门都进不了呢。” “呵呵”朱文宝冷哼一声,瞥了老六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本王这里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若不是有事要问你,你觉得你能这么容易就见到本王?” 老六听出了朱文宝话中的不悦,但他丝毫不介意,反而陪着笑脸配合着说道:“是是是,小的明白,小人……” “你老六什么时候把身段放的这么低?”朱文宝打断了老六的话,“本王可没闲心跟你啰嗦这些。说吧,找本王到底有何要事?” “九爷,这不是许久不见,想和你闲聊几句嘛。” 老六的话朱文宝顶多信一分。 就在这时,朱文宝忽然注意到老六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于是朱文宝提前打了预防,警告道:“老六,你是真想还是假想本王不说,你准备说的事最好是本王所想,否则一切免谈。还有老六,本王可告诉你,本王承你的情,不代表不会把你赶出去。” “九爷……” 老六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中暗自盘算了很久想着怎么开口,他忽然谄媚地笑道:“九爷啊,您可千万别把我赶走呀!我老六这次前来,可是身负重任呢。” 拉了半天,九爷不接招,老六准备直言了。 毕竟拐弯抹角半天也不见得有好的效果。 一边说着,老六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厚厚的一叠信件。他轻轻地将这些信件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对朱文宝说道:“九爷,您瞧,这里头有八位皇子托我转交的书信,还有这么一堆是诸位大臣们写给您的,最后这封则是出自皇后娘娘之手。” 然而,朱文宝并没有去看那些信封,而是紧紧地盯着老六,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朱文宝厉声道:“老六,你竟然敢监视本王!”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老六没有被朱文宝的气势吓了一跳,陪笑着说:“九爷息怒,小的哪敢监视您呐?我不过是个跑腿儿的罢了。每次见您,我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您。” “老六,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刀尖儿上跳舞?”朱文宝自然知道这是父皇的意思,但你锦衣卫点明了,就不行。“老六,你不会不知道六扇门起起伏伏和本王没有关系吧。” “九爷,勿恼!” 面对楚王威胁的话语,老六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思忖着:“终于是把话题引到这个地方来了啊……”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口说道:“九爷啊,您可是误会我们锦衣卫啦!我们的人可还没能成功打入楚王府呢。小人呢,听老黑说,他倒是曾经委婉地向妥妥暗示过这个意思。所以嘛,九爷您觉得何时才方便让我们锦衣卫安排个眼线进去呢?” 老六不敢有丝毫停顿,毕竟自己刚才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连忙接着往下说,生怕被九爷打断话头:“还有啊,关于这些信,其实真怪不得咱们锦衣卫头上。咱们可从来没有监视过谁呀!要怪,那也只能怪九爷您自己咯!” 说到这儿,老六稍稍加重了语气:“九爷,您这写信的动静可真是够大的啊!三公九卿,一个都不落下;八位皇子,更是无一幸免。甚至连皇后娘娘和几位贵妃娘娘,您都考虑周全了。可唯独皇上那边,您怎么就没想起来给他老人家也写一封信呢?” 朱文宝也没想着搭理老六前面那段话,老黑当前也确实隐晦的提到过,只不过他没说话。 藩王就任,你锦衣卫能不能安插眼线,是你的本事,和本王没关系。 你老六就算再想让本王松嘴,巧立名目,那你也得有本事。 “所以呢?”朱文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 “所以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非常重视,特意命令咱们将这些信件收拢起来,带给九爷您过目。”老六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语气加重了三分说道:“哦,对了,九爷您可能还不清楚。除了各位皇子和几位娘娘之外,那些三公九卿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回信。要不是我们带来了皇上的口谕,恐怕他们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朱文宝冷笑一声。“所以说,本王还要多谢你老六不成?” 朱文宝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九爷言重了,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老六连忙赔笑道,你看话题不就又回来了,老黑这人就是太直了。愚蠢。“不过,下官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便是。”朱文宝深深看了一眼老六,如何猜不到心中所想,不就是为了眼线嘛。 “是这样的,九爷,您看楚王府这么大的地方,府上的马厩肯定也需要不少人手吧?我们锦衣卫正好有一位得力干将,不如就让他来王府帮忙打理马厩事务如何?这样既能减轻王府的负担,又能让我们锦衣卫更好地为王爷效力啊!”老六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九爷的反应。 “呵呵,老六啊。” 第563章 终达成 “老六啊老六。”朱文宝搞怪的看了一眼老六。“本王让你直说,没想到如今你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将此事搬到台面上来议论,丝毫不加掩饰,难道就不怕父皇或者本王降罪于你吗?” 听到九爷的问话。 老六翻了翻眼,能说什么。 所以啊,不如自己干脆点想也没想就直接认同了,从自己第一次与楚王接触,老六心里就知道大明的楚王不能小瞧,九爷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回九爷的话,属下这么做实际上完全是谨遵圣上旨意行事。” “皇上对此事心知肚明。再加上楚王府戒备森严,可谓滴水不漏,我们锦衣卫在此处暗中调查多日也是徒劳无功。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挑明了说,或许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是吧九爷。”老六反问。 心里也是想要骂死老黑!自己让他来扬州府是白来了! 没见到两人已经交谈许久,却不见有人前来斟茶倒水。 老六心中暗自恼怒,又忍不住狠狠瞪了一旁的妥妥一眼,心说:“妥妥啊,如今不在锦衣卫当差,莫非就不把我这个指挥使放在眼里了不成?没瞧见老子口干舌燥,急需茶水润喉么!” 朱文宝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妥妥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心想:“做得好!这老六果真不配享用茶水。” “本王怎么听着看你还是意有所指?” “九爷,咱可没一点逍遥宗的样子。” 然而,朱文宝似乎真并没有把老六的话放在心上。他依旧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不急,一点都不急,急得也是老六, 朱文宝偶尔还会与妥妥交换一下眼神。 这种态度让老六感到十分尴尬和无奈,九爷是真能拿捏自己。 都是聪慧过人之辈,朱文宝让逍遥宗有所行动之事定然无法逃过皇上锐利如鹰般的双眼。 老六与朱文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但实际上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或决定。 就比如老六讲。“咱可没一点逍遥宗的样子。”朱文宝就差点笑了,咱两个谁先讲逍遥宗了。 所以老六的话可以理解为。九爷啊,您所做之事皇上心知肚明,一切还是按照规矩行事吧。” 老六都点名了,朱文宝也决定松嘴了:“好,那就前往马厩吧。” 谁知,老六紧接着顺着杆子说道:“九爷真是义薄云天呐!待到日后,我会安排他们小队前去王府向您报到。” 然而这时,朱文宝突然喊了一声:“且慢。”朱文宝目光犀利地盯着老六,好家伙自己只是松了一点点嘴,老六这家伙居然还耍起了小心思,企图玩弄文字游戏。于是朱文宝毫不客气地指出:“小队?本王明明说的是只需要一个人前来罢了,老六,你要是再玩儿心眼儿,本王跟你不保证这一人还能不能活着……”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最后咬咬牙表示认可。 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至少先把老黑的错弥补了。 “好了,好了。关于本王的事儿都说完了,说说吧,你老六为何要来处啊?”同时给妥妥递了一个眼。 “王家!” 即将讨论王家的事,朱文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朱文宝心里清楚得很,老六此番亲自来到扬州府,目的显而易见——给这件事定个性。而且,其背后还站着有父皇的授意。 看来,王家这次恐怕是要分崩离析了。至于那位不幸丧命的学子,最多不过是个陪衬罢了,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一下导火索和装饰品而已。 至于是那些胡作非为的勋贵们,父皇究竟打不打算对他们稍加惩戒呢?朱文宝可就无从知晓喽! 就在此时,妥妥终于不紧不慢地给老六斟满了一杯香茗。 老六见状,立刻故作矫情、大惊小怪地道:“哎呀呀,竟然能承蒙妥妥姑娘亲自沏茶倒水,实在是鄙人莫大的荣幸啊!” 听到这话,妥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猛地一瞪,二话不说便伸出手去想要夺过茶杯。 然而老六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上几分,只见他迅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道。 “九爷的茶真好。” “老六,此次您来到扬州府想必也是因为那件青衫学子之事吧,毕竟此事牵涉甚广呐。” “无耻之徒!”妥妥轻嗔一句后,转身离去。 “九爷。您也能想到,一位学子的死亡其实根本就牵扯不到锦衣卫,若不是背后站了吕自忠和勋贵,试图挑拨王家,咱老六估计也不会来到扬州,更是无缘面见九爷。” “听你老六的意思是准备深挖呢。”朱文宝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事他不能主动开口。“深挖也好,毕竟这些勋贵平时低调的很,但不动作则已,一动作便是惊天动地。” “九爷是想深挖?” “你老六在套本王的话?” “哈哈,九爷误会,误会。”老六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九爷的茶真不错。” “你已经说了两遍了,不用再说了。” “九爷,皇上的态度便是敲山震虎,然后王家分家,最起码也要保住王大人的名声。” “分家可不是小事儿,说说就能行的,光王家在王恭身上投入的资源就无法说,更何况伦理纲常。” “皇上给了臣特权。允了他们三品的职位。” “没想到父皇也开始买官卖官了。” “咳咳,咳咳。”刚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把老六噎死。“九爷,慎言慎言啊!” 第564章 老六的安排 正堂内二人继续畅谈,不知时间流逝。 夜幕开始渐渐降临。 “你看。”朱文宝带着老六登向楚王府的高阁,伸手指向夜幕下的扬州。 目之所及。 扬州府陷入了一片宁静与神秘之中。古老的街道被灯笼的微光照亮,宛如一条条金色的长龙。微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运河边,灯火辉煌。游船在河中缓缓穿行,水波荡漾,倒映着岸边的繁华景象。船夫们轻轻摇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 街头巷尾,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摊主们忙碌地准备着美食,游客们则在品尝着各种地方特色小吃,一边享受着夜晚的宁静,一边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 古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重典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展现出扬州府昔日的辉煌。月光下,这些建筑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 扬州府的夜晚,既有着宁静的美,也有着热闹的活力。 “扬州府的夜景是本王见过最安逸的,也是最舒适的夜景,就连京都也比不上。” 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如何不明白九爷的意思?九爷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想法,那青衫学子一事,虽不是九爷所为,但真要细究的话,可能还真能与九爷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 九爷帮了自己的忙,自己自然要投桃报李。 “九爷放心,扬州府乱不了。” “老六,离京前你给的那块儿腰牌。” “九爷拿着吧。”老六也不傻,皇上当然没有追究,他老六不介意做个人情。 老六离开了,带着轻松的心离开了。 过程虽然很曲折,但此行了目的完成了四分之三。 送信,安插眼线,安抚九爷。 现在就差王家分家了,也是最难的一分…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扬州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里。 在扬州锦衣卫卫所内,气氛庄严肃穆。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端坐在高位之上,他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不怒自威。与昨日判若两人。 其下首坐着老黑,再往下则依次排列着镇江府千户毕云和其他一众官员。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老六的指示。只见老六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近日镇江府和扬州府两地,局势暗流涌动,我等身为锦衣卫,当以维护地方稳定、保护百姓安宁为己任。扬州府可以……。” “此次任务事关重大,尔等需万分谨慎。” 众锦衣卫:“是!” 老六继续说道:“镇江府府近来有不少公子少爷,欺压百姓,强抢民女,霸占田地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尔等需深入调查,搜集证据。” 锦衣卫甲:“大人,我们是否需要与当地官府配合?” 老六:“不必,锦衣卫行事,无需借助他人之力。但也不可与当地官府发生冲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锦衣卫乙:“那若遇到反抗,我们该如何处置?” 老六:“格杀勿论!但需注意,不可滥杀无辜,否则军法处置。” 锦衣卫丙:“大人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 老六:“很好!此次任务完成后,必有重赏。” 说罢,老六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 \"明白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语气坚定。 \"行了,老黑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准备吧。\"老六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正堂内的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退场,只剩下老六和老黑两人。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老六手中的茶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飞向了老黑。 \"嗖……\" 老黑反应极快,身体微微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迎面袭来的茶杯,并顺势将其接住。 \"老六,你是不是玩儿不起?\"老黑皱起眉头,看着老六说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仗势欺人。\" \"咱老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指挥使,惹毛了,咱老黑也要揍你。\"老黑瞪大眼睛,毫不畏惧地与老六对视着。 “老黑,你竟然还有脸说要揍我!”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气得浑身发抖,刚刚的气势已经去了,只见老六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的人。“本指挥使问你,你是否背着我私下去过楚王府?” 老黑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六,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来找我麻烦,还朝我扔茶杯?” “这事?”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简直被老黑气笑了,他觉得对方要么是真的愚蠢至极,要么就是故意装糊涂。“你来扬州府之前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但凡涉及到楚王二字。锦衣卫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能私自行动!难道你忘了吗?” 老黑皱起眉头,开始回忆起来,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这样的警告。 “忘了。” “你,混账!” \"好啊,指挥使大人,算你职位高!\" 老黑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但是咱们身为锦衣卫,肩负着维护朝廷纲纪、保护百姓安宁的重任!那楚王在扬州府就应该遵守扬州府的规矩,藩王就是藩王!\" \"而且,还有这件事情并不能简单地用和楚王的私交来衡量。\" 老黑反驳道。 \"什么屁话!\" 老六忍无可忍,猛地伸出手指向老黑,满脸怒容,\"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呢?楚王来到扬州府完全是出于自愿,并不是被贬谪而来,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那又如何?”老黑脖子一挺,直接硬气地怼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肯让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和紧张。 老黑心里觉得十分委屈,自己不过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而已,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再者说楚王初到扬州府时,闹得满城风雨,自己已经够给面子了。 于是接着,老黑没好气地说道:“而且老六你可别忘了,赵王可是私自带着军队来到扬州城的,这件事情我们锦衣卫根本就没有插手管过。” “无论是表面上的情面,还是私底下的情分,咱们锦衣卫都已经做得很到位了吧!我只是去一趟楚王府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565章 进展顺利 “对啊,对啊,你老黑所言极是,很对,非常对。”老六一脸颓然,无精打采地点着头,似乎对对方所说表示认可。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老六突然脸色一变,神情凝重地说道:“可是关键在于,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猜忌的矛头对准楚王啊!你心里得有点数,自打楚王踏入扬州城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眼睛就像饿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他。结果呢,你倒好,自己一头扎进了楚王府,你让旁人作何感想?” “是扬州府的锦衣卫怀疑楚王了,想要对楚王下手?还是说扬州府的锦衣卫已经归顺于楚王,成为了楚王的刀,认不清主子是谁了,最最主要的是你还让妥妥打起了感情牌!怎么?还想让妥妥与锦衣卫藕断丝连不成?你可知道我将妥妥送出去有多难?” “我看呐,老黑你怕不是个榆木疙瘩吧?这么浅显直白的道理,你咋就整不明白呢?已经蠢的不能自拔了?” “老六,我可警告你哈。你可以畅所欲言,发表意见,但倘若你不知死活地敢对老子侮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毫不客气地赏你一顿胖揍!”老黑语气强硬,然而随着话语出口,他的声调逐渐变软,显然内心已有所动摇。经老六这么一点拨,似乎真如对方所言,此次失误责任全在自己身上,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但这能怪得了谁?谁让他们心眼子这么多,想事情都想的这么复杂。所以嘴硬是最后的倔强。“莫非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这次完全是因为我脑子发热、冲动行事,结果弄巧成拙,打草惊蛇了不成?”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没坏掉。”老六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冷笑。“扬州府曹家那帮家伙早已溜到镇江府那边去了。你倒给我解释解释,他们到底为何要跑去那里?更离谱的是,居然抢在楚王前头行动。” “这……”老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至极。“当时局势危急万分,我哪有空闲时间去深思熟虑啊!况且从当时的状况判断,楚王无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嘛。” \"好啦,罢了罢了,我可没闲心跟你继续争论下去。\"老六眼见着老黑明明心知肚明自身有错却依然强词夺理地辩驳,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口头上还是决定不再追究此事放他一马:\"你赶紧去着手安排人手吧,关于这事我已经提前与楚王打过招呼了。\" \"楚王府?\"又一次提及此处,老黑的神情亦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还是得靠你老六啊,面子就是大!行,我马上就去安排合适的人选过去。\" 老六似乎对老黑并不是十分放心,临行前再次出言嘱咐道:\"一定要找个头脑灵活、办事靠谱的,至于能否顺利完成锦衣卫交付的任务反倒无关紧要,关键在于务必将楚王府交代的事情妥善处理好,千万别惹人家厌烦。\"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老黑已然走到门边,却忽然回过头来抛下这么一句话:\"不过有句公道话我还是要说,在历任锦衣卫指挥使当中,像你这么窝囊怕事的还真是头一个,绝无仅有!\" 说完老黑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而决绝,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停下脚步。 老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老六才缓缓松开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白白浪费了本指挥使的一片好心啊!” “其实,我也想说一句,你是我见过的历代锦衣卫指挥使中最怂的一个。”空旷的正堂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怂,怂又如何?你不可否认的是本指挥使是活的最舒服的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老人六似乎对于说话的人很了解,并没有感到惊讶。“最近几年皇上对于权力的掌控愈发细致细腻。不需要大动干戈,就将如日中天的李氏家族打落神坛,去了一半臂膀,独留一颗幼苗迎风生长,若不是此子实在聪慧过人,成了天定的贤者,他李家老家也绝对安生不了;更别说太子之前如日中天的宇文家族了……细数下来,朝堂是分为太子等几党,可背后谁又能猜的准是否占着皇上的影子。” “所以你一直在疯狂的试探皇上的底线?” “可不敢如此说。”老六连忙摆摆手,这话可真不能说。“是我老六太过跳脱了,没办法,谁让咱和楚王对了眼了。谁又让皇上对宠楚王宠爱有加呢?” “所以,作为楚王为数不多的朋友,偶尔犯个错也无伤大雅。” “那这一次?” “帮朋友。”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来扬州城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扬州城。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茶馆酒楼,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不仅那些应该知晓的人得到了通知,连许多原本不相关的人也都听说了。 就在这一刻,扬州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之中。街道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紧张,还有的则是充满了恐慌。 锦衣卫的凶名对于大明百姓来说,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而恐怖的面纱。他们是皇帝的亲信,拥有无边的权力,却也因其残忍手段和恶劣行径而恶名昭彰,更何况来的人还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 “听说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长着三头六臂,每日能生饮三头牛。” 第566章 地方勋贵曹家和杨家 街头巷尾,人们对锦衣卫的畏惧如影随形。尤其是跟着老六来的都是飞鱼服,远远的看去他们身着锦衣,腰佩利刃,身影如鬼魅般出没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但凡有谁敢与其对视有,那些凶残的锦衣卫便会如饿狼扑食般凶猛袭来,将其带入那暗无天日的大牢。 “曹兄,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来扬州城的消息,你肯定也听说了吧?”一个男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嗯,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没多久。”另一个男子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他实在没料到锦衣卫指挥使老六竟会亲自前来!这一变故让原本就简单明了的局势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看来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为棘手啊。 “曹兄,你难道不觉得锦衣卫这回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么?虽说锦衣卫声名在外、威震四方,但这般大张旗鼓地抵达扬州城,所为何事呢?况且单从表象来看,扬州城虽已闹得满城风雨,可实际上扬州府府尹却并未倾注过多精力予以应对,反倒是锦衣卫在此处忙忙碌碌。”男子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说道。 满城的飞鱼服,不惹人眼才怪。 “有话不妨直说罢,咱俩之间又何须如此遮遮掩掩?”那位被称作曹兄之人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头,隐去先前的忧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听到这话,另一人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开口应和道:“好,曹兄所言极是,那小弟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如今这锦衣卫指挥使老六都已经亲自来到了扬州城,局势恐怕会变得非常严峻啊!依小弟之见,我们是否应该果断采取行动,立即断绝与京都那边的所有往来,以此来保护自己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全摆脱与此事的牵连呀!” 然而,被称为曹兄的人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要惊慌失措,本来这件事情就和我们毫无关系,又何必着急去做那些多余的举动呢?” “杨兄忘了?青衫学子是吕自忠吕大人的人,凶手是个混混,之所以行凶杀人,是因为田地被占了,婆娘不尊妇德,而且咱们也不认识,再者就是王家的消息是吕自忠的人传播的,也和咱们没有关系。” “京都的信件都是明目开朗的,都是正常的书信往来。咱们去镇江府只是因为好奇银花楼的小翠姑娘的才艺。” “所以,杨兄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兄听了之后,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随即便附和道:“还是曹兄沉得住气,小弟真是自愧不如。那就按照曹兄所说的去做吧。”说完,两人便停止了对这个话题的讨论。 这一天。 楚王府内,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吹拂着人们的脸庞。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朱文宝刚刚享用完毕一顿无比奢华丰盛的午餐。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慢悠悠地走到王府花园里,找了一把舒适的躺椅躺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闲适。 躺在躺椅上,朱文宝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微风的轻抚,心情格外舒畅。他心里暗自感叹:“真是难得如此清静啊!” 自从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来了以后,那满街的飞鱼服,别说扬州府了,就是他的楚王府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和震慑力。 就在昨天,他还带着妥妥在扬州城内遛弯,今天再去看着穿着飞鱼服在扬州府的大街上转了几圈,原本喧闹嘈杂的街道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飞鱼服真是威慑力十足!” 朱文宝喃喃自语道,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容。心想,你们有没有算计到父皇真的会下场?而且还是让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亲自来的! “这段时间扬州府也不平静,自己不算计别人,看被别人算计,也是累挺。” “几乎没有时间喘息,而此时此刻,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所以现在躺在自己舒服的地方。 一旁的妥妥见状,赶忙上前递给朱文宝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然后她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陪伴着主子。 朱文宝端起茶杯,轻嗅着那淡淡的茶香,感受着它带来的温暖和慰藉。视线缓缓扫过花园中的一草一木,看着那些盛开的花朵、飞舞的彩蝶以及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这样的时光实在太过美好,仿佛一切烦恼都离朱文宝远去。 “舒服啊。” 然而,这份宁静与和谐似乎注定无法长久维持下去。 \"什么?老六竟然又来了?\"朱文宝一声惊呼骤然响起,仿佛要划破这片宁静的氛围。 \"不见!\"紧接着朱文宝便是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而决绝。 小太监站在一旁,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离去,传达王爷的意思。 “他老六是存了心了吧,才几天功夫又来?” 妥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心中明白,自家主子和指挥使之间有着一段颇为复杂的\"爱恨情仇\"。 “主子,见见呗,说不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不见!”朱文宝回答的斩钉截铁。“他老六就是有天大的事,本王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 “就像妥妥你说的那样,万一有事儿呢?真有事儿了,那也是麻烦事儿,本王真不想知道。” “他老六就是祸害,谁跟他走的近了,沾了边儿,那甩也甩不干净。”朱文宝回头看了一眼。“你也不地道啊,胳膊肘往外边拐了。” “主子没有,肯定没有。”妥妥笑出了声。 就这样,老六并没有能走进楚王府大门,而是选择在门口留下了一张纸条便转身离去。 当这张神秘的纸条辗转落入朱文宝手中时,朱文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妥妥,你看看,本王早就说过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朱文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站在身旁的妥妥。“他老六就是个祸害。” 妥妥接过纸条,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两个家族的名字:\"曹家、杨家。\" 第567章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主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家分家的言论以及青衫学子死亡一事,是他们曹家和杨家下的黑手吗?”妥妥的声音中明显透露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困惑不解。“可没有证据指向啊,还是说指挥使有别的用意。” 朱文宝也紧紧地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妥妥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老六送来的这张纸条,最多也只能表明曹家和杨家或许牵涉其在幕后做了推手,但本王估计锦衣卫目前根本抓不到他们一点确凿的证据啊!” “那这件事的背后会不会还隐藏着别的幕后黑手呢?”妥妥忍不住向朱文宝提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主子,我总觉得曹家和杨家不会傻到亲自下场,应该是承了别人的人情。” \"嗯……或许如此。\"朱文宝眼神中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事实上,他心中早已对此事有所猜测,如今看到这张纸条,更是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事情的发展似乎正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前进,就连父皇也让老六来了。“背后到底还站着谁?” 就这么说,曹家和杨家背后若没有人指点,他两家肯定不会去做这个幕后推手,安安稳稳做个富家少爷多好,吃喝玩乐不香吗?何必将家族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必定和京都有联系,至于是谁? 都怪自己不够纨绔,京都的一些子弟接触的少。 而且,朱文宝最不想看到的是宇文家族和上官家族,作为勋贵中的扛鼎人物,但凡牵扯到其中,想要脱身何其之难,也许当下不会有什么影响,甚至是他人提都不会提一嘴,但是你做过的痕迹将会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同样也是他最担心最不想看到的,否则朱文宝对于这种操心的事儿,他问都不会多问一嘴。 朱文宝心中已经开始思量。 上官家族和宇文家族应该没有参与其中,否则老大肯定会来信的,但不到水落石出,不能轻易放开。 所以,到底是谁借了吕四忠的风?我这个楚王就这么吃香呢?要不要再和老大去封信问问京都的意思? “烦啊…” 所以,朱文宝在老六来了以后,就等着老六去趟雷了。 看看老六到底能不能完成父皇的任务,王家分家,再看看这过程中有没有不长眼的跳梁小丑会出来阻拦。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 最近也关于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吕四忠,早朝也不上了,已经告假好几天了。 因为有人说王恭王大人忘恩负义,忘祖数典的,愧为三公之一。 也有人说王恭王大人被王家拖累了,名声没落个好,家族资源也没占用多少,反而近些年来为了王家擦屁股,大情小情欠了一大堆。这也是为何他不在朝堂发言,安安静静做自己礼部尚书王,得之皇上慧眼止于三公。 “老大,老五最近可不好受啊,除了早朝能见到人,其他的时间都窝在了宅子里。”二皇子嘴角还笑,言语中怎么看怎么看着像看戏的心态。“听说今儿父皇又让老五在抄录经典,作为哥哥的我都有些替他心疼,一天三篇造的什么罪。” “我怎么没看到你半分心疼的样子,反而你的笑容也都是看戏的姿态,言行不一。” “老大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心疼在于人,在于心,而不在于嘴。” “哦,是吗?那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你的心疼也不用说出来是与不是。”太子朱文奎低头处理公务,头也没有抬。“老二,你今儿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老五被罚的事情。” “咳咳,这不是看老大你公务繁忙吗?过来为你解解闷儿。” “我看解闷儿是假,试探口风是真的。” “老大,您要是这样说的话,做弟弟的我反而不急了,毕竟小九儿可是你的亲弟弟。” 太子朱文奎放下手中的笔,将公务放在一边。“小九没有来消息。” “那可就奇了怪了。”二皇子朱文志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言语中认真了不少。“扬州的事儿,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依着小九的性子,扬州府不应该这样安静,最主要的是竟然还勾上了小九。” 在此朱文奎狠狠瞪了一眼二皇子朱文志,说话拐弯抹角也就算了,你还非要说的这么明显。“父皇那边也没给我消息。” “当然了,老二你如果是想问老六是否知道什么?那你可要亲自与他写信了。” “看来老大你是啥也不知道。”二皇子朱文志满脸遗憾。“早知如此就没必要和你浪费口舌了。” “老二,你说这话之前最好先拍拍自己的良心。是顾家留下的烂摊子被人接手,重新起了山头儿,从中作梗勾上了小九。若不是宇文家族和上官家族严于律己,说不定还真要着道。” “嘿,老大,你这话弟弟就更不爱听了。什么叫顾家留下的烂摊子?顾家早就断尾求生,洗的干干净净的,外面也没人打着顾家的旗号,甚至本王的旗号行事。”说到这里只见二皇子对着太子朱文奎忽然挑了挑眼。“反而是你口中另起山头的人,可是想要抱某人的大腿呀。” “只不过这一次只怕是苦了小九,咱们在京都看结果,而小九却要把控过程,毕竟他也不想看到咱们兄弟之间出现了裂痕。”说到这里二皇子摇了摇头,苦笑道。“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太子朱文奎冷冷的说了一句。“纯属瞎胡闹,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说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嘿嘿,对于老大你来讲,那群人就是瞎胡闹。对于我来讲就是有人鸠占鹊巢,而对于老五来讲则是那无缘无故无休止的抄录,对于王恭王大人来讲则是一个契机,而对吕自忠来说,反而是费力不讨好。” “仔细一想,确实好笑。”只见二皇子画风突然一转。”老大,王家分了家也好,对吧?” 太子朱文奎笑了。“往往最简单的事情,会变得复杂。而复杂的事情,往往会变得简单,这就是朝堂规则。” 第568章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又过一天。 “难得的空闲。” 仔细感受着微风拂面,听着鸟儿的歌声,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朱文宝忘却了尘世的纷扰,唯有内心的宁静与喜悦。 只不过宁静与喜悦注定了要离他而去。 妥妥脸上带着罕见的调皮。 踮着脚步进了后花园,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主子啊,你想清静。 可是啊,有人不让你清净。 不过,咱这可是好事。 向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问了问主子方向,没走几步,豁然开朗。 “主子。”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犹如黄莺出谷般婉转,划破了花园原本的静谧。 朱文宝手捧着水果,正吃得津津有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了兴致,顿时觉得手中的果子都没那么香甜了。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翻了妥妥一个大大的白眼。 “说吧!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咱家找麻烦了?”他没好气儿地道。 “嘻嘻嘻……”妥妥轻笑几声,讨好地凑上前去,“主子英明,不过今天不是麻烦。” “今天可是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呢,主子听了保准高兴。” “妥妥,仅仅只相隔一天而已,没想到连你都学会拿本王开涮了啊!” “主子啊,那您可真是错怪我了。属下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些事情挺滑稽可笑罢了,就好比说每当主子您渴望享受片刻宁静之时,总会有各种杂事找上门来搅扰您。”只见妥妥那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眸此刻更是笑成了一弯月牙儿。“依属下之见,主子日后还是尽量少来这花园散步为妙。” “嗯......”经妥妥这么一提点,朱文宝顿时如梦初醒,对啊,为何每次自己想在这花园里当一条悠闲自在的咸鱼时,总会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所打搅呢?难不成这花园真有什么古怪不成?“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吩咐下去,让人把楚王府后面那片荒地收拾整理一下,建个演武场出来,本王往后便去那里活动筋骨。” “遵命!”妥妥领命,不过消息还是缓缓的说了出来。 朱文宝呢,也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朱文宝知道了,妥妥说的那两个好消息不急。否则妥妥也没闲心和自己闲聊。 “说说吧,是什么消息?” “主子,第一个消息来自辽东地区。临海城的守城大将武艺豪犹如战神附体一般,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竟然将三万草原部落的大军全部歼灭。现在,趁着草原部落的援兵尚未抵达,他已经成功牵制住住了辽东都司铁木秋部队的进攻。另外,上官傲大将军也抓住机会,率领京都卫军死死拖住了联军的步伐。” “哈哈,这简直是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啊!临海城一战取得胜利,意味着辽东地界的敌军已成困兽之斗,在草原部落援军未至之前,我大明只需紧闭城门,就能轻松将他们一网打尽。”朱文宝高兴地说道。 “确实如此。”妥妥同样喜不自禁,心中暗自为大明祈祷,希望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我还听闻大都督打算亲自为武艺豪、林小天儿以及牛大才儿等功臣向朝廷请功呢!” “这实在是理所当然之事啊!能够以少胜多、转忧为胜,并且断掉了各国联军的退路,真可谓是惊天动地的壮举啊!绝对应该重重赏赐!”朱文宝激动得难以自抑,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这次辽东战局出现如此巨大的变故,草原部落和各国联军必定会采取一些行动。他们要不就是继续增派军队,以此拖延住大明剿灭大黎的脚步;要不然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撤军。不过,正如同朝廷之前所预测到的那样,还有父皇当机立断做出的决策,这场战争本就应当以消耗对方的实力为主要目的。如此一来,最有可能发生的局面便是草原部落源源不断地投入更多的兵力。 虽然这样的消耗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平等的,大明自己同样也会面临更大的压力,但不要忘记,老二和老五曾经奉命前往南方去平定叛乱。现在那边已经变成了大明坚实的后盾,粮食草料的供给起码不用发愁了。 “好消息,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朱文宝越想越是兴奋不已,并连连拍手叫好。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切地问道:“妥妥,辽东可曾向朝廷做出下一步关于临海城后续部署安排?” 妥妥摇了摇头,回答道:“回主子的话,目前还未曾收到相关信息呢。您也知晓,临海城虽然牵制住了铁木秋部,但眼下辽东都司正遭受着草原部落铁木秋部大军的重重包围,局势还是相当严峻,导致双方之间传递消息出现一定程度的延误。” 稍稍停顿片刻后,妥妥接着说:“不过,信中倒是提及到上官傲将军已经成功牵制住了联军。以属下之见,上官傲大将军身经百战、智谋过人,必定会妥善处理此事,做好相应的安排部署。” 朱文宝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他对外祖父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暗自感叹道:“外公真乃神人也!面对如此困境,竟然能够提前布局,每一步棋都深思熟虑,考虑得极为周全。即使自身被困,仍能巧妙地调动其他力量。” 妥妥的见主子高兴,也顺势夸了几句。 “第二个消息呢?”朱文宝问道。 “主子,第二个消息就是诸位皇子的婚事日子已经走流程了了。”妥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好消息啊!”朱文宝由衷的替几位哥哥高兴。 可是原本满心欢喜,但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又变得低落起来。 朱文宝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心里不由想到。 如今想要返回京都恐怕需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了。 “该死的藩王!” 第569章 谁也不是好鸟 沉默片刻后,朱文宝缓缓开口:“给单超聪去个信,告诉他这次送礼一定要厚重些。” “明白了,主子。”妥妥应声答道。 “老六那边是不是已经准备结案了?”朱文宝通过两条消息,若有所思地问。 “主子,您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妥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反问着眼前的主子。 “这很难猜吗?” “主子,我是想不到。” “笨!锦衣卫是什么,是父皇的暴力机构,父皇的儿子要结婚了,作为父皇手中的刀,他锦衣卫指挥使老六不凑在父皇的身边,他想死吗?” “所以啊,皇子大婚,他老六但凡不是个傻子就不会将事情闹大。扰了父皇的雅兴,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他老六。” “主子明鉴,指挥使那边确实传了个信儿。”妥妥想了想继续说道。“暗中调查。” “呵呵,不用管他了。”朱文宝摆了摆手。有老六这个人精在,他懂得取舍,懂得做选择。“既然说到了这儿,王家那边儿有没有动静?” “回主子,王家这两天挺安生的,而且坊间传闻也少了很多。” “他们就没有查查本王?毕竟本王可是在他王府门口落了他王家的面子。” “回主子,王家确实查了,而且还差人去了镇江府府府尹那边,甚至就连那天当差的官差也被喊了过去,只不过是一无所获,王家似乎也不是太蠢,隐隐察觉到了不对,所以这两天才安上了。” “那看来应该是王恭王大人。给镇江府服役,通过信儿了。” “啊?”妥妥蒙了,她一开始想的应该是锦衣卫指挥使插手,没让事态引到主子身上。但听主子这么一说…… “镇江府府尹再怎么说也是正三品。自己管辖之地接连出了人命。他不好交代。如果没有王恭打过招呼,镇江府府尹若没有收到过老大的信件,他镇江府府尹不敢默不作声的。” “主子你真是老奸巨猾!” 朱文宝眼皮子一搭,这都是哪是哪。 “走吧今儿心情好,咱们上街。” 所以今天街坊邻居又可以在大街上看到尊贵的大明楚王身着华服,姿态优雅地漫步在扬州府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轻盈,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街道两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之歌。 “妥妥,父皇说本王没有俯下身子看过人间。” “本王明白,本王看到的是修饰的景色。” “是身份使然。” 朱文宝的目光悠然自得,随意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摊位。他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精美的手工艺品、香气扑鼻的美食,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他不时停下来,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与摊主们交谈几句,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这时微风轻拂,吹起了他的衣袂,也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朱文宝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完全沉浸在这热闹而又充满生机的氛围中。 此时的扬州府,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而大明楚王则是这画卷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他的出现,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本王选择了扬州城而没去海门县。” “主子,我觉得您是想的太多了。”妥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皇上雄才大略,乃是万年难得一遇的英明君主。” “而楚王您呢不仅天资聪颖,而且胸怀宽广,实乃我朝之福。我还在锦衣卫时就常常听人说主子您自幼勤奋好学,博览群书,对治国理政有着深刻的见解。” “在朝政上,主子虽有玩略,可总能洞察秋毫,提出一针见血想法,属下尤其是在第一次听到主子在朝堂之上自损1000杀敌800的操作,更是惊为天人,主子可能不知道当时指挥使可是亲自在锦衣卫交代了几句,别去惹楚王。” “还有就是主子对待百姓更是关怀备至,主子您是时刻将百姓的福祉放在心上,您的仁德之心,赢得了百姓的衷心爱戴和尊敬。” “此外,主子还具备非凡的领导力和人格魅力,逍遥宗能够上下一心,全是主子的功劳。主子在他人看来是东一榔锤西一棒头。可是亲近主子的人都知道,主子时时刻刻都在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善于团结各方力量,化解矛盾纠纷,使得朝廷上下一心,共同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而努力奋斗。” “总之,在属下眼中甚至在单超聪等人的眼中主子天纵英才。” “妥妥难得在你口中听到夸奖本王的声音。”朱文宝被妥妥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放心,本王可不会认为你是在拍本王的马屁。” “主子~” 转眼。 “老六,你竟然敢监视本王,刷马的能力真就这么强?” “九爷,您看。臣就知道你会说臣在监视你,但臣确实没有监视你。” “那怎么说?”朱文宝没好气的说道。“咱俩在这儿能见到面是机缘巧合?还是缘分使然?” “那倒不至于。”老六连忙摆手,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九爷,臣是将锦衣卫的人都派到了大街上监察风吹草动,顺便见到楚王就让他们回个消息。” “呵呵,这还不算监视?”朱文宝懒得再和老六掰扯这些没用。“刚刚来的消息,怎么又着急要见面?” “王恭王大人,同样来了信刚刚到的。” 朱文宝眉头一皱。“你老六要回京都了?” “九爷明鉴。” “说说吧,王恭王大人来信的意思。” “请锦衣卫高抬贵手。” “呵呵,好一个高抬贵手。”朱文宝冷笑,本来对王恭的好印象瞬间荡然无存。“怎么,他王恭功高震主了,怎么也学会了自污?” “九爷误会了。”老六心中就知道。“王大人的信中提到,他已经向皇上提出了与王家分割脱离,王家的打算。” “既然都脱离了王家,为何还要锦衣卫高抬贵手?”主文宝话赶话,但紧接着恍然大悟。“他要对吕自忠动手?” “九爷,臣什么都不知道。” 第570章 纷乱 “多谢了。”朱文宝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对着妥妥示意了一下。 妥妥从荷包中拿出两枚果子。 “九爷?” “浮生果,想必你应该清楚。” “九爷这礼有些大了。” “大什么大,利弊很明显,对于天赋绝伦之人如同鸡肋。” “九爷,你这话扔到江湖,可引起腥风血雨啊。” “痛快点,要不要?” “要…九爷送的为何不要。”锦衣卫指挥使老六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两颗浮生果对他的作用有多大,他将在锦衣卫的权柄再一次增加。 因为锦衣卫从来不缺高手,更不缺隐藏的高手,天赋绝伦的高手。 不管是给突破无望的宗师境服用,还是给突破无望的大宗师服用都能使其再上一层楼。 这对自己来说简直平白无故多了两位得力的干将。 老六如何不高兴。 这也是他为何说是楚王送的,而不是赏的,至于问出浮生果从何而来这种白痴的问题,老了想都不会想。 这就是老六的聪明之处。 “这两枚浮生果就给你了,至于你如何与父皇交代,那是你的事儿了。” “多谢九爷!”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走了,就他匆匆而来又匆匆的离开了扬州城。 而王恭与王家要分家的消息已经止不住了,大街小巷都在传。王恭成为了正义的化身,而无恶不作的王家成了笑柄。 这一天朱文宝带着妥妥下馆子。 “主子,王家分家的事儿,听说王家的祖老集体上京了,为此还舍下了脸面,请了几位世家的老祖宗们。” “剩下留守的一些人都在骂王恭白眼儿狼,忘恩负义。” “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王家这棵大树倒了,他们王家能不着急?”朱文宝一点都不惊讶。“树倒猢狲散。” “不过去了也是无用功,顶多会让父皇心生厌恶,甚至说不定还会拿王家作恶多端的事儿来敲打王家。” “哎,对了,妥妥王家还有谁在朝为官?” “礼字辈除了王恭,没人了。” “好家伙,王家这是直接夭折了?”朱文宝觉得好笑。“一代人尽数夭折,下一代还在成长,就无了助力,这王家没落已成定局,那长此以往的交情了,也让他王家上不了高台了。” 正在朱文宝与妥妥二人说话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九爷安好。” 朱文宝没有转头,依旧是以妥妥说着话妥妥反而是看了一眼来人。 说话的人眼见九爷不搭理自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妥妥最近这扬州府不是挺平静的吗?怎么一些阿猫狗又出来闹腾了?是这绳子栓的不紧呐。还是那爪子长得太快。”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无所顾忌的话语,让问好的人脸红了一片。 “九……” “别喊九爷,你不配。”朱文宝的声音冷淡了,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问好之人脸红瞬间消失,心中一咯噔自己何时得罪了楚王? “楚王。”既然楚王不喜人称他为九爷,那问好之人不得已改变了称呼。“在下乃是曹家……” “怎么想要拿曹家来压迫本王呢?还是想拿你曹家说事儿呢?”朱文宝又一次打断问号之人的话语。“本王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但本王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代表曹家?想好了回答本王。” “这……那……”问好之人乃是曹家的嫡系子,这时短短的几句话被楚王整的下不来台不说,连话语都说不全了。 “行了,别这那了,你什么心思本王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以为你仗着曹家的身份过来问个好,喊声九爷,本王就能给你面子?那你可想错了,本王真要给面子,给的也是曹家,而不是你。” “其次,不要自作聪明。真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否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儿,可就不好了。” “最后本王爷给你一个警告。青衫学子被杀一案是被结案了。但本王不相信一个书生有能力霸占一个混混的田地,一个混混甚至有能力娶一房娇妻,还有胆子杀一位书生。” “哦,记住本王在的地方,你曹家与杨家退避三舍。” “滚!” 楚王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是问话之人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他有心辩驳,怒目而赤。 可他现在真的没有胆子说出一个字。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这对楚王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儿,甚至有希望将王恭王大人推到太子的阵营,这也是为何曹家和王家选择下场推波助澜。 还不是为了卖一个好,可现在楚王的态度让他们摸不到头脑了。 真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锦衣卫指挥使老六走了,但锦衣卫还在。那满街的飞鱼服在镇江府捉了不少王家子弟。 尤其是几次更是直接闯入王府的大门。将一切作恶多端的家丁少爷小姐们从他们自以为安全无忧的王府捉拿离去,这才让王府众人意识到王家依旧是王家,可王家不再是以前的王家,也让更多的人明白过来,分家是王家最后的出路,因为锦衣卫代表的就是皇上,再上京东闹腾,惹了皇上的厌恶,那就不是抓人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同时也知道了,上一次当街打他们王家脸的人竟然是新到扬州府楚王。 阴云瞬间笼罩了王府。 “四子儿,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儿。连动手打人的消息都查不清,以至于王佳陷入如此被动之局,你是四子儿脱不了干系。”王礼信已经被连日来的打击彻底乱了分寸。如今王家从巅峰一致跌落至谷底,王恭那白眼儿狼更是请动了皇上,只为脱离了王家,他现在都不敢出门,因为所有看上他的目光都是嘲笑讽刺。” “四子。我可告诉你此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第571章 太子妃有喜 “还有王恭那个白眼儿狼狼崽子。分家就分家,他竟然还妄想染指我王家的产业,真是贼心不死。”王礼信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既然敢分家,那凭什么还要姓王呢?还想霸占我王家的产业。真是熊心豹子胆,四子我可提前告诉你他王恭真要动了王家的产业,那所有的出入都从你们房出。否则别怪我们其他人不客气。” 王礼信在正堂里叫嚣。但并没有任何人出言制止,王恭分家已成定局,那带走的资源怎么也要有个出处,最主要的是老祖也都去了京都,没人能压得住王礼信。 反观王礼静。 经过这一次事情大起大落,他本人似乎已经人有升华。更有一种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感觉。尤其是再加上自己的好哥哥无端指责。他的心反而愈发坚定了。王家是王家,但不是他的玩王家,更不是王恭的王家。 “唉。” 一声叹息,道尽了王礼静的心。 “今日我们四房,正式退出王家,四房将重新定族谱!” 说完这句话王礼静,根本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带着自己房的人就走了。 临到门口。 转过头阴恻恻的说道。“之前我为王家舍生忘死。一些蝇头小利也不愿意与尔等计较,但今日既然我四房准备脱离皇家那该我四房应有的东西,尔等但凡敢伸手我四房定然会将伸过来爪子一一斩掉。” “尔等不信大可试一试。” 本来还嚣张万分的王礼信。就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们忽然反应了过来,四子似乎一直在为家族处理疑难杂症,王礼静的心可比他们狠的多。 王家彻底演绎了一出树倒猢狲散。 而王家发生的事儿,也由老黑安排锦衣卫送到了楚王府。 “呵呵。”朱文宝觉得有些好笑。“吕自忠只是死了一位无足轻重的学生,却轻而易举将王家的矛盾彻底激化,现在树倒猢狲散,真不知道是应该夸吕自忠,还是为玩家感到悲哀。” “主子,咱们管他作甚,和咱们现在又牵扯不到关系。” “有道理,不过妥妥我是发现了你们锦衣卫的心是真的脏啊。” “啊,主子此话作何解释?” “他老六人是走了,可是留下了章程。据本王所知,老六从王家敲下了不少油水。” “主子,你是不是忘了100万两?” “呵呵也算他们王家走运。父皇插手了王家分家一事,那自然呢对于王家一些过错也会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算是一种弥补吧,所以锦衣卫敲诈一些油水也合情合理。” 妥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鄙视自家的主子。 您说的都对。 这一次的扬州府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朱文宝出道扬州府两把火,第一把火换了扬州府府尹,第二把火敲打了扬州府的勋贵,更是放言我楚王在的地方,你曹家和杨家退避三舍的豪言。 这也让某些已经将心思打到楚王这边的人不得不将那心思放下。 他们不是傻子,楚王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别在本王身上下功夫,本王不会与尔等同流合污。同时他们也不希望楚王的第三把火将烧到京都。 甚至上官家族的人在听到之后更是拍案叫绝。 “看吧?就他们这些狗屁不如的东西,还想着贴到咱们家楚王身上,真是没眼力见儿。” “行了,少说两句吧,你这嘴但凡能嘴下留情也不至于处处得罪人。” “切,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嘴上不狠点儿。那咱上官家族不一样。进了这一潭污水。被人卖了都说不定还要帮人数钱。” “说的你能呢。” 日子就这样平静下来。 扬州又恢复了平静,时间随着扬州城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七天后的一天。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们围绕着太子妃怀孕一事纷纷谏言。 文臣们言辞恳切,认为太子妃怀孕是国家之幸,是国运昌盛,选拔优秀的宫女和御医伺候。武将们则豪爽直言,主张加强宫廷保卫,确保太子妃和未来王孙的安全。 王恭挂着礼部尚书的名头,在分家一事多多少少也受了楚王的恩情,恭敬地说道:“陛下,太子妃怀孕乃国家之大福,应举行盛大庆典,以示庆贺。同时,可大赦天下,彰显皇恩浩荡。” 李岩自然知道太子妃的重要性,太子妃怀孕通常寓意着皇室即将迎来新一代的成员,预示着皇家的延续和繁荣。皇室的血脉被视为国家的命脉,同样因为新生命的到来会加强太子的地位。出列附和道:“庆典之事可交由礼部筹备,隆重而庄严。” 亲近上官家族的几位武官也不甘示弱,纷纷进言。“应加强皇城守卫,增派精卫,确保宫廷安全。” “可挑选武艺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太子妃。” 皇帝朱土安听着大臣们的谏言,频频点头,面露喜悦之色,他心中同样高兴!满意地说道:“诸位爱卿所言极是,太子妃怀孕乃国家之大事,是国运昌盛。” “狗不理拟旨。” “朕闻佳事,心甚悦之。特此大赏群臣…… 京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氛围。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互相道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宫廷中,钟鼓齐鸣,礼乐声不绝于耳。皇帝龙颜大悦,颁布了一系列的恩赐和赦免,以庆祝太子妃的怀孕。 皇城内举办了盛大的庆典,舞姬们身着华美的服饰,轻盈地舞动着,展现出优美的舞姿。 宫廷乐师们演奏着欢快的乐曲,与舞蹈相得益彰。 大臣们纷纷献上珍贵的礼物和美好的祝福,向太子妃表示庆贺。 民间也举行了各种庆祝活动,庙会、烟火表演等热闹非凡。 百姓们欢呼雀跃,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孩子们在街头嬉戏玩耍,手中拿着彩赏赐的糖果。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太子妃的怀孕被视为国家的幸事,人们相信这个新生命将为国家带来繁荣和希望。 第572章 家和万事兴… 楚王府。 当朱文宝收到太子妃怀孕的消息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文宝哈哈大笑,拉住妥妥吩咐的。“妥妥吩咐下去,楚王府上下每人赏银十两。” “不100两,还有本王高兴从今日起出王府在扬州城内摆流水席,让扬州城的百姓也乐呵乐呵。” 太子妃怀孕就像是为大明带来了新生,为大明带来了好运。 同年次月。 辽东战局再一次发生巨大的变化,联军被上官傲一举击溃,俘虏数10万人。 紧接着辽东又传出消息,上官傲又携兵上辽东都司,铁木秋见状无奈率兵退出。 最终在临海城配合下形成包围之势,辽东都司战局瞬间扭转。 最终。 大都督上官战责令上官傲前往天河南岸,而他则是率军继续围堵草原部落大军。 侯毅也被父皇派了出来,任京都卫都指挥同知算是京都卫二把手了。 仅仅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朝堂却是迎接了一波无形的风波。 不管是二皇子朱文志一党,还是五皇子朱文扬一党,亦或者清流人士都认清了现实。 侯毅身为禁军统领,如今外派京都卫甚至暂时还能看出是权利缩减了,但其他人都明白,侯毅是注定要接任京都卫了,禁军和京都卫的交换,既可以保证禁军的忠诚度,又可以让接任者心无旁贷。 至于辽东都司大都督上官战,已经封无可封,封王?想都不要想! 所以等辽东战役结束,上官战回归五军都督府,闲赋在家。这是继宇文雄之后第二位!而辽东则交由其儿子上官傲接任,草原部落就是父皇特意留下来的!这正是政治权利的交换。 辽东都司发生了大变化。 肃州也不好甘于落后,宇文一族是在控制自身影响力,可肃州卫这颗扎入大黎王庭的钉子化身为了匕首,又一次长驱直入大黎王庭一千里。 白山顺利接任肃州卫!宇文雄回京都。 不过宇文吉被老大启用任禁军千户,职位不高,却让所有人看得明白,禁军以后的一把手是宇文吉! 上官家族和宇文家族最终形成一内一外双拳在手的局面。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左都御史詹徽,这么明明被楚王厌恶,被太子刻意疏远的人,竟然获得三公职位! 如今三公齐全,分别为,皇党王恭,太子一党童真,太子一党詹徽! 无不告诉着朝臣,皇位已定! 太子朱文奎! 明白归明白,可谁也想不通,皇上正值巅峰,为何有了退位之想。 楚王府,花园。 “怎么,你也想不通?” “儿臣想不通父皇为何会带着母后来扬州府,还带来了儿臣的侧妃。” “你母后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父皇还真是任性,就不怕江山易改,回家路难。” 砰 上官静的玉手拍在了朱文宝的额头。“不会说话,就闭嘴。” “无碍。”皇上朱土安看开了。“内心放下了一些事情后,舒服多了,心境通达自在。” “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打下来的江山就是给儿孙嚯嚯的。” “嘿嘿,要不让给我?”朱文宝一听到嚯嚯。“听父皇你说随意嚯嚯,我心动了。” 砰! 打了一巴掌,上官静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带着桃桃和妖妖去看风景区去了。 “你母后可没打过太子一巴掌。” “那我现在就带人杀上京都,除暴君,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随你,你喜欢就好。”皇上朱土安侧了侧身,别说躺在摇椅上是真的舒服。“到时候记得给朕多留几个儿子,也好传宗接代。” “父皇你是真放的开啊,要不你先考虑把扬州府周边的四卫调离?我在动身?” 朱土安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朱文宝。 “老子我什么都为你准备好得了。” “父皇愿意,儿臣更乐意了。” 翻身懒得看朱文宝一眼,不看想,看多了一眼就让人生厌! “你王府后边的那片空地给朕修成行宫,地不够了就继续沿着北走,朕没记错的北边正好有座山。” “这么多年了,没想肆意妄为真的爽。” 后面的话朱文宝就没听见,他眼中皆是震惊! “父皇你真要常驻扬州府?” “这还能有假?大明的地界,朕哪里去不得?住不得!”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别管是哪个意思了,反正朕和皇后来了。这楚王府从今往后说话的人就不再是你楚王了,懂?” “儿臣领旨。”朱文宝还能说什么?父皇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他还能说什么? “先别领旨,还有一事儿,你要去办。” “父皇,要不你还是先回京都吧?儿臣怕太子一人在京都乱方寸,毕竟灭国之功没有父皇坐镇可不行。” “活该你被打,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朱土安拍了拍摇椅。“朕还没退位呢,朕之所言皆为天言,言出法随。” “怎么,你楚王翅膀硬了?现在就敢忤逆朕的旨意?” “儿臣不敢忤逆父皇的旨意,儿臣希望父皇别下旨,西池之地儿臣可以亲自带人强。” “不委屈?” “不委屈!”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八百九十八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八百九十九步。”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五千九百步。” 这一刻,花园像是被敲下暂停键,定格在那里。 “朕是皇上,朕希望大明流传万世。” “所以,儿臣去西池之地就够了,父皇都老胳膊老腿儿了,还是在家歇息歇息吧。” “朕也是父亲,朕怎么能让你涉险呢。”朱土安起身望着西方。“虎痴已经过去了,我这次来也算是借人的,大宗师以上者,随我前往西池,你……” “你就陪着你母亲,还有儿媳妇,做一辈子的楚王吧,最好多生几个,你母亲不孤单。” “父亲。”朱文宝走到朱土安身后。“儿子长大了。” “儿子也是浮生境之人了。” …… “叮,恭喜宿主为家和万事兴成功迈出第六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