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玉良缘》 第一章 :初离禁颜 玉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将禁颜宫以前关押的罪妃死后留下的棉衣都翻出来穿上御寒,开始学着在这个四处荒凉的禁颜宫里种植蔬菜,养一两只贿赂小太监得来的鸡,开始学着养一些蚕,从哑口的老嬷嬷那里学着绞丝织布,她还记得第一次吃蚕蛹的时候心中很害怕。但是以前的时候听家里的嬷嬷说是可以吃的。肚子饿的搅着疼。到最后还是忍着吃了下去。熬过了最开始的日子后她的菜肴开始一点点地变多了,她会爬到禁颜宫最高的大松树上去淘几只鸟蛋,或者是做几个陷阱抓几只小鸟。人在饥饿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玉暖暗自回想着自己的禁颜宫中做经历过的一切,恍惚和做了一场梦一般。(..info)初春的寒风打在身上,有些难受得紧。她便暗自嘲笑着自己居然会因着这点点子冷风就觉得难受,还真当自己是三年前娇惯的玉家小小姐。 前面走着的宋风步伐缓慢,玉暖从禁颜宫出来一路走来,看了看曾经熟悉的院墙,有些陈旧了,不过也不足为奇,三年过去了。不管当初被粉刷的多么新,多么的艳丽豪华。现在也该褪了颜色。在岁月的研磨下使了往日的风采。玉暖边想着然后低垂着眼眸,很是恭敬地跟在大太监宋风的身后。 “咱家知道这些年玉暖小姐在冷宫里受了委屈,这不,咱家奉了太后的旨意来接您出去,太后让咱家告诉小姐,如今皇上登基,若是您还……”还没有等宋风说完,玉暖就接着说道:“公公放心,我对皇上定然不会有半点痴心妄想了。” 宋风听到玉暖这般说,将接下来的话都悉数咽到了肚子里,心中为玉暖如今说想欣慰,也为玉暖这些年在冷宫的遭遇同情不已。 自知身为一个太监不能说的太多,于是他就领着玉暖一路沉默地朝着朝凤殿走去,此时正值大允国的暮春,天气还冷得紧,小太监宋风穿着一件雪白的兔毛做内衬,黑色的貂皮做滚边的太监服,虽然看上去份位不高,但是却暖和的很,走着走着脸上甚至都有了细密的汗珠,一张有些稚嫩洁白的脸也是有些潮红,因着宋风走在前面,身后的玉暖脸上也是通红,但是全然不是热的,而是被这不断呼啸而过的冷风吹的。 玉暖自从三年前进了禁颜宫,就再也没有以往的时候按照宫中公主的份位接领物资了。进去的时候心中只是想着太子哥哥定然是只是气气就好了,不消几日定然是来接自己出去的,但是这个几日一晃便是三载。 那年的冬天没有人送御寒的衣服来,自己在禁颜宫里冷得着实是守不住了便忍不住哭泣起来,但是终究是没有用的,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裹满着夏日里穿的丝绸棉纱制的华服,还盖着禁颜宫里灰褐色泛着阵阵馊味的棉被。身上还是冰冷,前一夜掉落的床褥的泪水已经结成了冰,她一双冻得红肿的手摸上去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了。 哭也哭过了,喊也喊过了。所有的反应和砸入大海的石子一般,湮没在深入大海的皇宫之中。 忽地前面走的宋风拜倒在地,喊道:“皇上万福!” 第二章 :物非人非 她猛地抬头。这一下抬得太过迅猛,甚至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在那个刹那都觉得一阵巨大的酸痛顺着脖子后面的脊椎一路疼到了膝盖上,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她就那样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皇上万福!”声音里透着惊惧,透着惶恐,透着对上位者的敬畏。 半响没有声音。 周围太过安静了,甚至在一刹那间,早春出来觅食的小鸟的叽叽喳喳声也是生生地没有了。 站在玉暖身前的男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金地缂丝孔雀羽蟒袍,像是刚刚下朝归来。宋风想着皇上以往下朝要去龙辰殿或者是龙息殿,走的都不是这条道啊,今个为什么会在玉暖小姐从禁颜宫出来的日子走到这里来了。 宋风心中百感交集,但是玉暖的心中从最开始后的时候惊涛骇浪,到现在的平静如一汪死水。 只见大允的昭武帝长身玉立在玉暖的的面前,一双眼光里四射寒冰,光洁白皙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和疏离。乌黑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千万暗夜的神秘和不可捉摸。似一汪湖,墨绿的颜色无从得知深浅。却是让人不寒而栗,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唇。一整张刀削斧刻的俊脸无处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就是当今的皇上,这就是天下人人都赞颂容貌无人能及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皇上,蓝逸瑾。 没有人知道皇上的心里此刻在想什么,能看见的是那一双眉,轻轻地皱了皱。 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走了,玉暖只是在跪地之前惊鸿一瞥他耳朵衣摆,全然是没有看清楚皇上的样貌。没有便没有吧,想必是没有变化多少才是,若是自己记得不差,皇上现在已然是二十有四了,三年前是二十有一,那个时候已经是一个倾国倾城般貌美的男子,现在定然是更胜从前了。 皇上走远以后,宋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雪渍。然后走到玉暖的身边想要搀扶她起来,但是这么手一伸过去,抓住玉暖的胳膊,宋风顿时间惊得半响没有了动作,手里几乎只是隔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便是玉暖小姐的胳膊,这可是初春啊!如今连雪都没有化利落,宫里的人大多还都穿着棉衣。但是。。 就在宋风望着玉暖目光复杂的时候,玉暖已然自己起来,然后眉目恭谦地说道:“还请公公带路吧。” 宋风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半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算是说了,也是枉然的。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定然是没有办法做主为一个官家的小姐置办衣物的。自己的衣服恐给小姐穿了污了小姐的身子。 想到了这般,宋风便没有多迟疑。走在前面快速地走起来。他顿时觉得耳边都有嗖嗖的凉风吹过去。 玉暖走在宋风的身后,想着接下去若是见着了莲太后要怎么说话,已经三年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了,自己也不知道嘴有没有变得笨拙。 想到这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跟在了宋风的身后 第三章 :拜见太后 玉暖见到以前熟悉的殿阁楼台和流水小榭。心中有一丝温暖划过来,突然回忆起来莲太后对自己,真真是真心的,若是自己那个时候珍惜着这些感情,乖巧一番,现在自己已经嫁给不错的人家,也不用在禁颜宫中度过三载。 但是后悔归后悔,如今都出来了,想这些也是徒然。 宋风领着玉暖一路走过,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见到了玉暖都没有行礼,这些三年前被玉暖羞辱,惩罚,殴打过的奴才们,在当初玉暖被关以后都是格外的开怀,现如今放出来,却是格外的难受。所以看到玉暖的时候一双眼睛里全都是哀怨和愤怒。(..info无弹窗广告) 玉暖见到这般的目光,心中暗自觉得当初真真是做错了,心中歉意,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便埋头跟在了宋风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待到了朝凤殿,宋风让玉暖等在石阶下,然后一个人蹬蹬地跑上了殿门口,附在小太监宋雨的耳边说着什么。只见宋雨不断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台阶下垂眸站着的玉暖,然后鼻子里轻嗤一声,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和嘲笑的味道,宋风看着宋雨走了,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宋雨这一进去就是一个时辰,玉暖站在石阶下,觉得有些冷,然后想要抱着自己的胳膊取取暖,但是想到这里人来人往的,若是自己这般失仪定然是要丢了莲太后的脸面,只好恭顺地站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站在台阶上的宋风见到玉小姐这般,心中想着她定然是冷得吧,就算是一个男子,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也是冷的,况且她还是个身娇肉贵的官家小姐。想及此,宋风叹气不已,就在自己想着如何遣一个太监进去再禀报的时候,宋雨这才从殿门里探出来一个脑袋,对着宋风说道:“进来吧!太后刚刚午睡醒来。” “是。”宋风行了一个礼,然后丝毫不敢怠慢地跑到阶梯下,想要扶着玉暖上去。 玉暖感激地看了看宋风然后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脚此刻是又麻又僵得,虽然吃力,但还是走了。 待将玉暖引进了内室,周围变得暖和起来了,玉暖不由觉得这温暖来的好陌生。也是啊,已经三年没有这般享受过了。 莲太后此刻正坐在朝凤殿的正座上,哪里有半点午睡的影子,打扮的精致华美,让人不敢直视。让玉暖没有想到的是殿里面还坐着好多嫔妃和公主。 “小女玉暖,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玉暖这些年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从小就被嬷嬷教习的规矩却是在这三年里愈发地熟记于心,现在用起来也算是熟练。 站在莲太后身边的李嬷嬷看着跪在地上恭顺的玉暖不由欣慰一笑,看来这些年来这孩子是受教了。这次若是乖乖巧巧地,兴许太后做主能将她许配给好人家的公子。 “起来吧,玉丫头。”莲太后此刻心中百味,想想自己那个手帕交的姐妹扔下玉温和玉暖走的时候,玉温才十岁,玉暖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那个时侯玉温已然是很懂事了,可是玉暖,没了爹娘的管教,自己也是百般的娇宠,让当初的玉暖闯下了那般大的祸。 哎! 第四章 :小女知错 “那时蓝欢死里逃生却是好了痴傻之症,我那时候也是求着皇上将你轻办,但是他却是说你心肠歹毒,若是不严惩以后定然是无法无天了,如今你在禁颜宫中三年可知悔改?”莲太后凤眼一禀,直直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玉暖。(..info无弹窗广告) “小女知错!”玉暖大声说的同时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卑微,怯懦,低下。 在坐的宫嫔公主听到三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魔头如今说出这般的话,心中都暗自嘲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她玉暖也有今天。 话说三年前的被害人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像一般人一样露出什么嘲讽或者是幸灾乐祸的情绪,只是一脸好奇起看着玉暖,心想着这般娇弱美丽的人儿怎么会想要要了自己的命呢? 就在蓝欢想着的时候,上面的太后又发话了。 “那么你去和蓝欢道歉,若是她原谅了你。这件事情就不再追究,若是不然,你便重新回到禁颜宫中去吧。” 此言一出,玉暖脸上煞白,周围坐着看笑话的人也均是一脸的震惊,接着便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幸灾乐祸。 玉暖被太后步步紧逼,心中顿时苦涩得无法说出话来,就连太后都不在疼爱自己了,那么以后在这深宫中或许真的只有禁颜宫中是最安全的,就算是一辈子都在那里也好过在这里卷入这些是非之中。(..info) 心中不在抱有期望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玉暖应了一声是,便朝着蓝欢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蓝欢的面前站定,然后抬眸,见到穿着一件宝蓝色宫装的蓝欢,心中暗自诧异,眼前的女孩子一双水眸清澈见底,面容承袭了蓝家独有的好容貌。好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啊。她就那般笑盈盈地看着玉暖,一双眸子里全部都是看不明白,也看不清楚的东西。 玉暖心中微微一叹气,说道。 “三年前小女不懂事,冲撞了公主。还望海涵!” 众人都在惊诧玉暖这般的道歉方式可真是让人不解,若是那个自从恢复神智以来的蓝欢公主答应的话,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就在在座的一些宫嫔公主开始想着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场景的时候,坐在那里的蓝欢站起身来,然后走到玉暖的身边。 “原来就是你将我推到荷花池的?”蓝欢笑着对玉暖说道。一脸洋溢的神采让所有人包括玉暖都觉得格外的不解。 “公主。。” “你别说了,我还要谢谢你呢,当初我掉进荷花池的时候被那水一惊,然后混沌的脑子就好使了,我本来想着让皇兄将你放出来的,但是他却是怎么都不同意。现在你出来了,等有时间了我在牡丹宫里设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不然的话我还是个小傻子,被宫里的某些人欺负。。” 说这话的时候蓝欢的小眼睛将坐在太后左右下首的贤妃,禧妃,和廉妃扫了一眼,这么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三大妃齐齐地打了一个寒战。 玉暖有些震惊,但是还是很快地谢了恩。 ”多谢公主!”微微弯腰行了一个宫礼。 “不用多礼,我看你没有我大吧,我今年十七了,你呢?”蓝欢笑盈盈的摸样让人看了喜欢的紧,看来三年前的落水对这个痴傻的公主来说是因祸得福啊。 第五章 :皇上驾到 “小女十六。(..info好看的小说)” “那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在皇宫里若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以后就罩着你了!” “罩?”玉暖心中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口便问了出来,问完以后暗自懊恼,说好了以后要在宫中谨言慎行的,却是在这里连连地失礼了。 “嘿嘿!就是我以后保护你,你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样子就是要被保护嘛!”蓝欢说着走过去想要握住玉暖的手来以此奠基盟友关系,但是手伸过去的时候却抓住了玉暖的手臂,薄薄的衣衫下时冰凉的身体,蓝欢霎时觉得有些惊讶。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蓝欢的惊呼成功地吸引了上座的莲太后和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问道。 顿时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玉暖的身上。 以前是那么的喜欢这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是如芒在背。难受得紧。 玉暖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大叫到:”皇上驾到!” 玉暖见蓝逸瑾进来了,心中格外的害怕,这样的害怕是在禁颜宫中每每半夜被噩梦惊醒的时累积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让让她将害怕深入到了骨髓。梦里的蓝逸瑾站在高高的殿堂上,身姿绰约,整个人是那么的风华绝代,但是他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地狱的修罗,眼眸里积聚着暴风雪一般的怒气。只是他薄薄的嘴唇里说出来的字更是伤人。 “玉暖!你父亲玉仲一生为国,荆难之役战死沙场!以身殉国!就连你母亲也是个忠贞烈妇,追随夫婿而去,怎生就有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儿!你现不守妇道,虽然是十三岁,却对朕百般纠缠,若是其他的公子少爷定然是要将你乱棍打死!这也就算了,但是你却心肠歹毒如蛇蝎,害朕的皇妹!今日就算是朕容得下你,国法也容不下了!念你是玉仲将军的幺女,朕今日将你囚禁在禁颜宫三年,你可服不服!?” 三年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这样的声音从梦里传出来,然后在整个空旷的禁颜宫中四处飘散,无法摆脱,无法逃避,放佛就是孽障。将玉暖的整个灵魂都压制得无法逃脱。 玉暖垂眸站立好,整个人好似被冻僵似了。殿内暖烘烘的气息没有一点点进到玉暖的身体里。 众人见皇上进来,除了莲太后和蓝欢其余人都跪在地上,齐声喊道:“皇上万福!” 听到上面的皇上说了一声:“平身。” 大家才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玉暖在起身的时候一个人慢慢地将自己的身子躲藏在了一堆侍女的身后,想要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她显然是不知道,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唯一的目的是应了莲太后的邀约,然后共同来看看玉暖,帮忙着物色一个好的夫婿。 这显然是太后一人的想法,其他的人可都是来看笑话的。 皇上坐在上面见到玉暖,一双如绿湖一般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面闪动着大家都困惑的目光。 第六章 :赐婚彦庭 “三年了,玉暖你可是受教了?”薄薄性感的唇吐出的话语是最让人心疼得,玉暖心中一震,接着从人堆里走出来,然后跪在地上,整个身子伏在地上,卑微的姿态和三年前的那个少女截然不同。 “小女受教了!”说这话的时候,玉暖的声音清澈坚定。在整个大厅里做着低空飞行,那话语里的坚定,放佛是包含了无尽的认错和卑微姿态。 坐在上座的蓝逸瑾眼神微微荡漾了一下,就像是一阵看不见的微风吹过,那股子涟漪只有自己猜能感觉的到。 “那……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蓝逸瑾说着便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玉暖的身边。 霎时间众嫔妃气的手里绞着丝帕,一口的银牙想着要咬碎。 莲太后的脸上也是不好看,这情形是不是在说明皇上对这个丫头如今又了兴趣,想着要纳她为妃!李嬷嬷的心里也是难过不已。自己是看着这个丫头长大的,小的时候和太后一起照顾她,想着往后一定要嫁给一个凡夫俗子,然后无忧无虑地过上一辈子,她那莽撞的性子若是嫁给王侯将相或者是宫廷侯爵,在那些大士家定然是要吃苦头的。想及此,看到皇上朝着玉暖走过去,然后站定在玉暖的身前。不禁忧心忡忡。 蓝逸瑾慢慢走到玉暖的身边,伸出用修长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托起玉暖的下巴,她的整张脸就这样出现在了蓝逸瑾的眼中。 两双眸子对望着,一瞬间玉暖便扭过头去,不想要再去看他。真真是害怕的,每每想到三年前大殿上的他那般冰冷决绝,心中的惊惧都无法抑制。 蓝逸瑾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看不清楚的光,他收回手指,看着玉暖,然后对上座的莲太后说道:“母后,儿子见玉暖如今已经十六了,过了及笄,也没有婚配人家。不如就由朕做主将她婚配给彦庭王做侧妃吧!让她和玉温共侍一夫,也算是成了娥皇女英一段佳话啊!” 众宫嫔的心这才放下来,但是李嬷嬷和和太后均是轻皱这眉头,这般的婚配显然不是她们希望的。 “玉暖这才从禁颜宫里出来,这事不急,再等几日定夺吧。”莲太后喝了一口茶轻飘飘地说道。 “那这事就劳母后再想想,若是有更好的夫家,母后定夺就好,朕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话毕,蓝逸瑾便起身离开了,他走的很急,只是淡淡地朝着太后打了招呼,玉暖觉得有衣袂扫过自己的身子和脸颊。然后一股子龙涎香便直直地冲进了她的鼻腔,这般熟悉的味道竟然有一天也会让自己如此的惧怕。 沉芝听了从朝凤殿传来皇上要将玉暖赐婚彦庭的消息登时一张脸煞白,在没细问登时就匆匆出宫去了。 玉温听说玉暖今日从禁颜宫中被放出来,早就托了人告诉朝凤殿的沉芝沉姑姑帮着打听一下,乍一听沉芝在外求见,忙让侍婢将沉芝请进来。 第七章 :玉温之痛 沉芝进门连口气都没喘上,就惊呼道:“大事不好了!王妃!” “怎么了?是不是玉暖出什么事情了?”玉温顾不得礼仪上前紧紧地抓着沉芝的衣袖紧张问道。 沉芝忽地踟蹰起来,不知该不该将此事说出来。只为难地看着眼前端恭的玉温。 “什么事情?您但说无妨。”玉温淡然了许多,站直了身子,准备听最坏的消息。 沉芝鼓足了勇气说道:“皇上有意将玉暖小姐赐婚给王爷!” 玉温如被雷电劈了一般,险险后退两步,却被人扶住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皇上亲口所说。” “此事你先不要张扬出去,若真是赐婚定有圣旨到,你且下去吧。”玉温坐在椅子上,疲累扶额说道。 沉芝请安告退,玉温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身边有人小声说:“王妃,王爷回来了。。” 玉温抬头就看到中南王彦庭信步朝自己走来,如今他已二十有五,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夫妻俩相敬如宾,两年前育有一子。中南王府也再无姬妾,她,玉温。俨然是命妇中备受羡慕嫉妒的一个。只是在玉温的心中有说也说不得的苦楚,午夜梦回,枕边人时常呼唤的名字并非玉温,而是在禁颜宫中受尽苦难的玉暖。 玉暖,玉暖,一声声。撕裂了玉温的心。 当年大允京都四大风流人物当属:九重禁宫东宫太子蓝逸瑾,异姓中南王彦庭,新科状元卢纪臻,以及十四岁就杀敌立功骁勇善战的骁骑大将军回骞。 玉暖在宫中长大,在她八岁时玉温就被先皇赐婚中南王彦庭,于是玉暖穿梭在皇宫和中南王府自如。那时玉温温柔端庄,做事沉稳周到,深得太后和老王妃的喜欢,嫁入彦家丝毫不受委屈。也因着玉温懂事,大家更多的关注和爱护倾注在了玉暖的身上,怜她自幼无父母,娇溺宠爱。她便无法无天起来,只要不大错,太后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错就错在她十三岁情窦初开之时倾心于不该倾心之人。 那时的大允京都正直初春,草长莺飞。玉暖约了蓝妗出宫踏春,一出宫就来找玉温。 恰好太子蓝逸瑾约了卢纪臻与回骞同去成德狩场春狩。一行人带了自己的良驹策马从京都大门驰出去,玉暖和蓝妗各自带着几个乔装的侍婢护卫,走在路上嬉笑不止。 年仅十三岁的玉暖,水眸汪汪,灵动婉转。琼鼻精巧,生气时总是撅着樱唇,秀鼻微动。她身着浅粉色的裙裾,腰侧挂着一只精巧的玉佩,是玉仲夫妇所留,时刻戴在身上。此时也不例外。玉暖和蓝妗笑闹走着。忽地身后呵马声响起。 “驾!驾!” “我们比策马,谁后到猎场谁自罚三杯!”是男子爽朗的笑声。 “好!” “好!” 玉暖和蓝妗回头,一看三个俊美非凡的少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驰来。 第八章 :狩场踏春 带头的男子身穿一袭青色劲装,额头绑着抹额,中间是一颗鸟蛋大小的明珠,华贵无比,他看起来不过弱冠,一张脸竟是倾国之色,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眸子深邃如桃花潭,那眸光闪烁清幽。让人一看就深陷其中。 紧随其后的两人,一个看似是文弱书生,却策马而驰,毫不逊色为首的男子。他虽也是一身劲装,但脸颊消瘦,棱角太过分明,眸子精于算计。料想那肚子里藏了千万的计谋鬼点子。瞥了一看玉暖,嘴角也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落后的男子虽较前两人彪悍些。但是脸上英气十足。浑身都散发真驰骋万里的豪迈之气。 骏马疾驰而过,为首的男子如闪电而过,玉暖惊鸿一瞥。一颗芳心自此遗失。 “小姐!公主!快让开!”身边一直照看玉暖芸嬷嬷急急将两人拉着离开了官道。 三匹骏马在身边飞驰而过,只留下纷飞的灰尘,玉暖仰起小小的头颅问芸嬷嬷:“那带头的是谁?为何看着眼熟?” 芸嬷嬷笑道:“是当今太子。小姐难倒忘了上月太后的寿宴您见过的。” 玉暖皱眉沉思,却终是忆不起来。(..info)只得作罢,接着玉暖又问:“那他们是要做什么去?” “看样子是要去狩场春狩。”蓝妗说道。 玉暖眸子神采飞扬凑到蓝妗的身边说道:“反正踏春哪里都能去,不如去狩场玩玩,长这么大都没去过!” “这个。。”蓝妗有些为难,脸颊也微微泛红,玉暖面前的蓝妗如今二八芳龄,早前她母妃贤贵人为她求了皇上,赐婚与回骞,彼时的回骞只是一介武夫,虽跟着父亲打过几次仗也只是默默无闻,那时宫中都说贤贵人葬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要嫁给一个粗野的武夫,却不料短短三年,蓝妗及笄之时,回骞在边疆生擒木梁大将军赵吟,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大允立国以来最年轻的的将军,自此宫中都窃窃私语说贤贵人有未卜先知的法术,也因着宫中传言,皇上渐渐冷落了贤贵人。 宫中的风云自有人说,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蓝妗。如今才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准夫婿。羞涩也是正常,玉暖神经大条自没想那么细。芸嬷嬷拉着玉暖的手借一步说话,才告诉玉暖三个少年中有一个是蓝妗的夫婿。 “这更得去看了!”玉暖拍手大叫,转身凑到蓝妗身前,一双大大的水眸望着蓝妗说道:“你如今都十六了,过了年,就该嫁给那个什么。。什么回骞了。却从未见过他的样子,这怎么成!走!今天狩场去定了,顺便去考察考察你的夫婿是何等的英雄好汉!” 芸嬷嬷想要阻拦,却被玉暖给忽悠了去,只得跟在两个贵人的身后朝着狩场去了。 虽染了一身薄汗,但玉暖心中澎湃,她与蓝妗拉着手兴致冲冲跑到狩场却被门卫挡了去路,玉暖大怒刚要出声斥责,却被身后一声呵斥打断。 第九章 :三年再见 玉温求见的时候,蓝欢正在和玉暖说话,只是无论自己多欢腾,换来的都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玉暖完全就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代表。(..info)哪里有之前宫中传言的活泼开朗,横冲直撞。 蓝欢以为是知己,却是闷葫芦。就在此时,女婢进来有事禀告。 “公主,中南王妃求见。” “我和她素无往来,今日为何突然求见?”蓝欢站起来,颦眉问道。 玉暖也站起来,盈盈拜下说道:“中南王妃是我姐姐,相比是来看我的。” “原是这样,那你们姐妹团聚我也不打扰了。闲了再来瞧你,吃穿用度若是有需要的只管找我殿里的休嬷嬷。” 蓝欢话毕就离开了,玉暖拜倒恭送。蓝欢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不由叹息,在朝凤殿初见她就只从禁颜宫中出来她已脱胎换骨,也不知她心中到底装了多少爱恨情仇。 蓝欢行至殿前便看到中南王妃玉温,只见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子端恭站于殿前,眉如远黛,琼鼻秀唇,一袭宫中的常服,华贵的紫色渲染了她骨子里的贵气。只消站着就让人不得不直视。她微微敛眉站着,身边有人通报说公主出来了。 玉温含笑俯身行礼:“公主万福。” “中南王妃多礼了,玉暖在宫中,您进去罢。”蓝欢浅笑,离开。 如今一看这玉温和玉暖果然有相似之处,眉眼琼鼻都是惊人的相似。只是玉温那双眸子像宫中时常打理的湖泊,而玉暖的眸子,却是一滩死水,沉寂无波。蓝欢也不知为何,偏偏宫中谁都看不顺眼,就觉得玉暖好。合自己的心意。 玉温进到清流小筑,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虽蓝欢和玉暖有过节,但如今看来也对她并不苛责,用度不差。 一进去殿中就看到玉暖亭亭玉立在殿中,她瘦了,脸颊消瘦得竟然隐隐看得见棱角。那双眸子也丝毫不见三年前的神采流光,竟然。。如一潭死水,身上虽穿了狐裘绒边的华服,却难掩身子的单薄。玉温一眨眼泪水竟毫不犹豫坠落下来。玉温心里酸楚,哽咽着声音说道:“父亲临走之时嘱托我好生照顾你,但是你被关禁颜宫我毫无办法,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姐!” “姐姐,这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让姐姐担忧,玉暖心中有愧。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不得安宁,玉暖该死!”话毕,玉暖朝着玉温缓缓跪地,一个响头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响起。 “不能全怨你,我那时也对你疏于管教。如今出来就好。好好在宫中修养些时日,你如今也十六了,该是寻觅夫婿的时候了,京都贵家公子你若是有看上的尽管说,太后定会为你做主的。”玉温缓慢地说完,拉着玉暖的手朝着一边的贵妃榻走去。 稍稍落后的玉暖眸光微闪,但很快归于平静,如同一只小石子落在了潭水中,顷刻湮灭。 第十章 :勿入中南 姐妹二落座贵妃榻,玉温纤细柔嫩的手叫握着玉暖的手细细摩擦。[..info超多好看小说]泪水又是扑簌簌地落下,砸在玉暖浅绿的绣袄上。 “这些年你受苦了,手也粗粝了不少。我今日带的东西不多,都是些日常用的,细致的东西没考虑周全,下次进宫都带给你。” “不用了姐姐,太后和公主很照顾我,日常用度都很好,我已无所求。”玉暖低头,温顺乖巧。 玉温虽还有话说,却忆及每每午夜梦回时枕边人呼唤的名字,便也不再多言。(..info好看的小说) 寒暄几句,玉温要走,玉暖按例送到宫门口。入轿前,她忽然回身望着站立于宫门口的玉暖说道:“玉暖,阿姊有一事相求。” “姐姐但说无妨。”玉暖抬眸望着那个站在马车上气度非凡的王妃。 “勿沉宫中人,入谏必慎言,中宫早无望,南梦且勿忘。”玉温款款道出四句诗,沉芝掀开轿帘。玉温钻了进去。玉暖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望着中南王妃的马车缓缓驰远之后,才敛眸转身离开。 藏头诗,勿入中南。.info[] 其实姐姐的意思,她怎会不知。缘何今日来看自己,相比是听说了皇上要将自己赐给彦庭的事情吧。三年前,对自己来说早已和前世无二,彦庭对自己的情谊她也早已在三年之前了断。姐姐,不放心什么呢?即使皇上要将自己赐给彦庭,那为保全姐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也会在婚前自尽。她玉温的性命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如今苟且活着也不过是答应了他。 他,玉暖想到他,忽地心中绞痛。见四下无人,晌午日光炎烈。玉暖悄悄拐到另外一处别院,再从别院的东南方穿过,不一会儿就到禁颜宫。 看守的公公宋弃倚靠在朽烂的门框上打盹,他跟前趴着的狼狗狗蛋此刻懒洋洋地耷拉着耳朵,半眯着眼睛看着玉暖,喉咙里发出唔噜噜的声音。 玉暖出了禁颜后一直谨言慎行,乍一看熟悉的禁颜宫熟悉的门庭,玉暖的心也舒展了许多,在离宋弃不远的地方,站在落漆的朱墙前,眯眼晒着太阳。心里也暖烘烘的。 彦庭跟踪她有些时候了,从龙辰殿出来绕到一处小路,那是三年前玉暖时常绕到的小径,他若是闲来无事也便走走。玉暖被放出来的消息自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远远见她朝着自己走来,低头踩着小径上的石子,却忽地见她绕到去了另一边。心下好奇,于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走到禁颜宫便看到如斯一幕。 三年了,那年玉暖才是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如今眉眼长开了,那双眸子明亮又清澈,但是那一双眼睛里却也有着宁静而廖旷的光辉,她的下巴略尖。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琼鼻精巧,眉如远黛。个子也窜高了许多,以前只是在自己的腰腹处,如今都要到胸口了吧。 彦庭紧紧握着拳头,抑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却不知在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灼灼如烈火的眸子正看着他。 第十一章 :大好兴致 “原不知中南王竟喜欢看女人太监,狗在一起打盹的场景。.info[]朕也看了半响,竟觉察不出什么有趣的地方。” 一个声音忽地响起,惊扰了午后这一片平静,玉暖和宋弃,连带那种耷拉着耳朵狗蛋都腾地惊醒。定睛一看竟是昭武帝蓝逸瑾,只见他着一身蟒袍风华卓然地站在远处,一脸调笑地看着惊愕的几人。 “大胆!见到皇上竟然不下跪!”旁边的公鸭桑公公宋庆用除尘一一指着除了彦庭之外的几人。 玉暖,宋弃慌慌张张跪倒在地。玉暖浑身紧绷,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昭武帝蓝逸瑾的驾到而稀薄起来。狗蛋更是呜呜地趴在地上不敢出一点生气,可见属于帝王的威压让一只不懂礼节的狗都害怕匍匐。 玉暖低头跪在地上,入目看到的是一双青缎黑底金丝绣金龙的朝靴,还有扑鼻龙涎香。站在不远处的彦庭微微颔首抱拳,只行了一个平日的君臣之礼。蓝逸瑾见了也未多说,脸上只是微微含笑,喜怒飘渺,捕捉不及。 “都起来吧。朕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见到都这么害怕。尤其是玉暖你,当年见了朕可不是这般模样啊!”蓝逸瑾脸上笑容丝毫未见,语气却是调笑戏谑。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婢内监都微微捂着嘴,笑的无声。(..info无弹窗广告)却还是被起身的玉暖看在了眼里,然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奴婢并非是惧怕皇上,只是皇上龙威浩浩荡荡,奴婢被皇上龙威震慑了!”玉暖声音柔柔弱弱,娇中带弱。句句说的在情在理,砸在了蓝逸瑾的心窝子上,惹得蓝逸瑾眸子光芒微闪,紧接着就是他一人哈哈大笑。“想不到被关了些日子,连说话都顺耳了许多。” 玉暖并不接话,低眉颔首站在一边。 “几个下朝有件事想和中南王议一议,结果转眼就不见了。还以为你背着朕藏了什么秘密,却是跟踪小姨子。朕昨个还和太后说要将玉暖赐婚与你,今个既然见了就问问,你可想娶她不?” 蓝逸瑾负手而立,一声黑底绣金龙的稠袍,华贵的料子,慑人的气魄都无不在彰显着第一个帝王的非凡气度,玉暖被这话吓得抬头望去,却与蓝逸瑾的眸子生生撞在一起,眸底害怕,惊惧,无言的恐慌统统落入了那双看好戏的眼里。 彦庭面色平静,玉暖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他是十四岁袭承父位,成为中南王,二十岁与姐姐玉温结为伉俪,二十四岁已经官拜三品,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自己都不同于三年前了,他也定然变了吧。他改说:不愿意。说了自己就安心了,否则她就真的只能以死来承皇上的“隆恩浩荡”了。 “一切全听皇上安排。”彦庭朗声回道,惹得玉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彦庭,他怎么地…… “好一个听朕安排!”蓝逸瑾大笑拍掌,大步迈开朝着一边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朕看七月七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就让玉暖以平妻的身份风风光光嫁入中南王府吧!” 玉暖一听这话,登时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身上被薄汗浸湿,巴掌大的小脸煞白煞白的,贝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就脸猩红的血滴落在她粉色翠烟沙上,她都丝毫不知。唯有宋弃在一边咿咿呀呀干着急,却不敢近身去伸手劝阻。 第十二章 :听天由命 那日彦庭见玉暖摔倒在地刚要过去扶起来,规劝她一切有自己。结果还未近她的身,她便站起来如逃猎户的兔子一样飞窜逃走。不一会儿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踪迹。 彦庭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握握拳头,僵硬地收回去。叹息一声离开了宫中。 玉暖逃窜一般地回到了牡丹宫,回到自己的屋内,依着门喘息不停。 “小姐……!”忽闻一个苍如龙钟的声音传来,玉暖猛地望向一旁,便看到了幼时照顾自己的芸嬷嬷,想来已经有三载未见,一时间各种思绪涌到面前,她竟情不自禁地泪水连连。 “芸嬷嬷!”玉暖吼间哽咽,见到芸嬷嬷上前两步便楼主了她的身子。 主仆两人情同的母女,三载未见再见心头滋味便着实难表。只双双抱着,痛哭不已。未及半饷,才依依不舍分开。 芸嬷嬷仔细端详了一下玉暖的脸颊,三年前吃穿用度皆是公主份位,那时一张小小的鹅蛋脸,脸颊绯红玉雪可爱,明眸皓齿,琼鼻细巧挺秀。连莲太后都戏称她日后长大定是大允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是如今,脸颊尖瘦,眉梢细长,一双眸子闪烁着卑怯的神色,盈盈站在面前,身穿一件旧的粉色蝶戏水仙裙衫。 “小姐这三年受苦了!竟瘦弱成这样!那禁颜宫到底是何等的地方啊!”芸嬷嬷说着泪水便又要落下。 玉暖见状赶紧劝阻道:“嬷嬷不要多想,如今大允以瘦为美,如今瘦了才好。倒是嬷嬷,这些年都在哪里?” 转移了话题,领着芸嬷嬷坐在一旁的软榻坐下。软榻旁是一直楠木红漆的矮桌,上面摆着瓜果蜜饯小糕点,都是玉暖以前所钟爱之物,淡淡瞥了一眼心中便暖了。这世上也就芸嬷嬷对自己如斯好了。心中不免晦涩。 “大小姐当初接我出宫,安置在中南王府做个闲散嬷嬷。小姐被放出来之后,大小姐便求了太后让我进宫服侍您。”芸嬷嬷一边解释,一边站起身将放在矮桌上的茶壶拿起来,在茶盅里倒了一杯茶,玉暖登时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味扑鼻而来。 中岭百家御供的茉莉茶,以前最爱喝的。 “您没事就好,就怕当初皇上迁怒我的身边的人。”语气略微的怅惘,玉暖双手将芸嬷嬷递过来的茶水街上淡淡地饮了一小口。 “皇上他……小姐您不要怪皇上心狠。”芸嬷嬷循循规劝。 “我没有怪怨皇上,嬷嬷放心,我如今再无非分之想了。听天由命就好。”这是她第二次对被人说再无“非分之想”了,三年的日日夜夜她怕极了他,能将她轻而易举关在禁颜宫三年,也能轻而易举杀了自己,无数次梦到他阴狠着脸,右手掐着自己的细嫩的脖子……无数个挣扎的夜晚,无数个噩梦…… 见玉暖敛眉,手微微支着下巴,眼神失焦在窗外硕大的绿植上,一言不发。 芸嬷嬷也再不多言,安安静静地开始拾掇屋子里细软杂物。 第十三章 :再见蓝妗 玉暖安安分分住在牡丹宫的偏殿,随身伺候的也就芸嬷嬷一人,玉暖在禁颜宫中住惯了,衣食用度都是亲力亲为,芸嬷嬷每每念道说这些都是奴才要做的事情,玉暖就不说话,最后芸嬷嬷无奈也只能随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日蓝妗来牡丹宫,在前殿与蓝欢寒暄了几句就缓步走到了偏殿来。 玉暖坐在门前的廊柱边,手中的绣品只绣了几针,眼神呆滞地看着远处的花儿发呆。一个人就闯入了自己的视线。 迎面走来的人身穿一件桃花云雾烟罗衫,再配上同色烟罗裙,脚上是软缎面湘绣鞋。步态婀娜袅袅。来人面庞清秀,一双杏核眸子含情带羞,尖尖的鼻头精致秀巧,看到玉暖便远远地站住了。抿着小嘴,如远黛秀眉已经微皱了起来。 “暖儿!”声音包含了太多情感,蓝妗柔柔地唤了一声。 “蓝妗!”玉暖腾地站起来,手中的绣针一下子就钻到了手指头上,痛呼一声,玉暖下意识地将手指放在了口中微微含了一下。 蓝妗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紧张地问道:“还好么?让我看看!” 略带尴尬地将那双长满了茧子的手从蓝妗的手中抽过来,玉暖坦然地笑说道:“无妨,快进去坐吧,好久不见了。你长……漂亮了!也圆润了不少!” “是么?”蓝妗不好意思地低头,如年幼的时候拉着双手拉着玉暖的衣袖。 恍然间两人都有三年没见了,手拉手进去内室,芸嬷嬷见是蓝妗,请了安便出去端了些蜜饯小食放在了桌子上。 “你瘦了。”蓝妗哽咽了一下,酸涩地说道。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如今已经和骁骑大将军成亲成了将军夫人。看样子想必过得很好。”玉暖淡淡地转椅了话题,将自己在禁颜宫的事情一句带过。 “他……咱们不说他了。”蓝妗脸色微微一红,羞赧含笑的表情已经泄露了内心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当年的事情你怪我没有告诉皇帝哥哥真想么?” 蓝妗一副抱歉悔恨的模样,微微低头问道。 玉暖微微一笑,拿起茶盏微微啜了一口。缓声道:“你也有难处,我不怪你。” 手帕在手指尖缠绕,蓝妗猛地抬头猝然一笑,道:“你还记三年前狩场的事情么?今年秋天皇帝哥哥也会带着众人去成德狩场去,咱们也去好不好?” 玉暖凝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蓝妗,她还如三年前一般纯真无暇,天真可爱。如那时的自己一般,三年了,物是人非。自己已不能与她相比。 “怎么了?”蓝妗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望着玉暖。 “无事,只怕那时候我都不在宫中了。若是能去,定然会去。”玉暖苦笑一下,惹得蓝妗心中略微沉重。 “没事!”蓝妗虎着脸正色道,“就算皇帝哥哥不带你去,皇祖母也不带你去。我也会央了相公带上你。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手帕交!” 蓝妗的表情惹得玉暖噗嗤一声笑了。 第十四章 :狩场失心1 想那时以玉暖为首,蓝妗次之的一行人要去成德狩场,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截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暖正要亮出自己和蓝妗的身份吓唬吓唬那侍卫,结果自己还未开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呵斥。 “闹哄哄得做什么呢!?” 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英姿飒爽的男子骑在一匹枣红汗血马上。穿一身黑色戎装,黑发用白玉冠束起。一张俊眉的脸,炯炯有神的眼睛,耳高鼻梁,嘴唇如刀削一般薄,本是紧紧地抿着薄唇,给人一种严肃不敢亲近的感觉。但是一见玉暖一张脸登时如花绽放,露出了一个笑容。(..info) 此人正是百里承轩,玉仲当年在荆难之役救下的少年。一转眼都已经及冠了,玉仲留下遗愿让皇上收他做了京都禁卫军,后立功逐步成为最年轻的禁卫军首领。可谓是少年英才,多少士族少女魂牵梦萦的良胥。 身子一跃从马上跳下来。 抱拳对蓝妗行了礼。 “公主万福!”声音不卑不亢。 “大人请起。”蓝妗淡然说道。 “百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玉暖惊呼道,一双潋滟的眸子神采飞扬。 “春狩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着禁卫军在此巡逻布岗,倒是你怎么来这里了?”百里承轩扫视了玉暖身后蓝妗还有芸嬷嬷等人皱眉问道。此处是皇家猎场,本不是内眷该来的地方,就算来也是春狩虽皇室朝中大员一起。 “我与蓝妗来踏春,见太子一行人去狩猎,也想去玩玩。”阳光之下,玉暖歪着头,琼鼻微皱,一派小女儿的娇羞之态,让百里承轩看了心神都慌乱了。脸颊都微微泛红。 “胡闹!”百里承轩大声说道,将自己的尴尬掩饰了过去。 “那里胡闹了,既然百里哥哥是管这里的就然我们进去看看吧!”玉暖也不管他的脸色如何,上前抓着胳膊就是一通摇摆,将百里承轩一颗心都摇的酥软。 本要严厉呵斥拒绝,但最终是拗不过去,在百里承轩的陪同之下一行人进到猎场之中。 皇家猎场大的吓人,玉暖与蓝妗也是第一次见,都惊讶得长大了小嘴,瞪大了眼睛。让一旁解说的百里承轩颇为得意。 “你们看到的也只是打靶马场,后面一片林子都是!今年冬天雪薄,孢子野兔什么的都没给饿死冻死,如今雪化了都要下山找吃的,过几日皇上带着皇子大臣来肯定会满载而归!”百里承轩望着远处苍茫的山川,感概说道。 “我能打么?”玉暖呆呆地看着那长弓利箭问道。 “小女儿家的躲在闺阁绣花浓墨才是正理,狩场和战场都是男人的世界!”百里承轩说的颇为自豪。 “我也不稀罕这野蛮东西!”玉暖性子娇逆,将那弓箭摔在一年就拉着蓝妗去找太子等人去了。 芸嬷嬷一边让婢子将主子们的薄衫拿过来穿上,一边紧紧地跟上去。山里林子密,也凉,恐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百里承轩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摸摸鼻头悻悻地跟了上去。 第十五章 :狩场失心2 一行人朝着深山走去,忽然之间玉暖听到了马蹄撞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马儿的嘶叫声。太子一行人肯定在这附近了,玉暖想及此便拉着蓝妗的手朝着密林深处跑去,百里承轩那里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挡住了玉暖。 “百里哥哥你这是做什么?”玉暖一双秀眉微微翘起,小嘴微微撅着,语气略带薄怒。 “太子带着状元郎还有回将军在狩猎,这会儿子过去危险不说,扰了太子打猎会降罪给小姐的!”百里承轩敦敦劝阻,苦口婆心。 “不怕!皇后娘娘那么宠我,就算太子要惩戒我也得看皇后娘娘的面子不是?”玉暖歪着脑袋,一派天真。 芸嬷嬷上前两步正欲说些什么,玉暖就双手推开了百里承轩朝着马蹄声的方向急匆匆地跑去了。 密林之中,看不远。玉暖奔跑进去便再听不到马蹄声了。心下微微有些失望,拉着蓝妗的手萎靡不振道:“恐怕咱们刚过来,他们就策马到另一处去了,人家四个蹄子总好过咱们两条腿。” “怎么回去?玉暖咱们迷路了!”蓝妗一双柔软的眉毛微微耷拉着,语气颓丧地道出了两人窘境。 “我还以为百里哥哥会跟上来!咱们走的不快啊!怎么就跟丢了,那现在如何是好啊!”玉暖也耷拉着脸,心里懊悔的要死。 蓝逸瑾一行人策马在林子里跑,不多一会儿就猎了十几只野狐狸,狍子。 “今日来若是能猎一只熊该多好!肯定大快人心!”回骞武将出身,打打杀杀三四年,近半年才回到京都,如今来这猎场和上战场一般,不杀个痛快老感觉心里不踏实。 “回将军少年英豪!看这时间尚早,咱们不若到山上去,指不定就遇到了。若今日能猎一只熊回去,也不枉此行了!”蓝逸瑾豪迈一笑,朗声对回骞道。 “你们这打打杀杀,我一介书生还是骑马看看好了。”卢纪臻淡然道。 “都到这了,舒文你就不要装了。还是策马猎杀来的敞开,你日日看那圣贤经文也不脑疼!谁先发现熊谁就猎杀!”回骞好不客气地呛了卢纪臻一句就率先策马朝着山顶奔腾去了。 “回骞粗野,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蓝逸瑾脸上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拍了下卢纪臻的肩膀,也策马随在了回骞身后。 “我有那么弱么?”卢纪臻自嘲一笑,也甩着鞭子扑打着马屁股,追了上去。 玉暖想玩玩不能留在原地,否则山里的野兽定然会觅着两人来。想起芸嬷嬷以往讲的那些爹爹狩猎时遇到的种种,越想越怕。死死抓着蓝妗的手,两人便在山里摸索着走,只盼快快遇到巡逻的侍卫或是太子他们,就有救了! 百里承轩找不到玉暖蓝妗,急的策马在山头四处窜,禁卫军出了巡逻守卫之人,其他的都被分散到山头去寻两人。芸嬷嬷已经急的老泪纵横,死死拉着百里承轩的手央求他定要找到玉暖和公主。 第十六章 :狩场失心3 夜色减晚了,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清冷幽寂的冷。玉暖与蓝妗穿的都是薄衫子,此刻已经又怕又冷,浑身冰凉了。四周时不时传来野狼嘶吼的声音,紧接着又是熊嘶声力竭叫喊。 蓝妗向来胆小,养在深宫之中,哪里遇到过这等事情。已经趴在玉暖的肩头哭的一双杏眸泛红。双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你放心,咱们一定能出去,你千万不要慌啊!”连自己心里都没底,更遑论是安慰蓝妗了。底气明显的不足。 整个禁卫军已经搜寻了整整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在宫中的皇后到吃晚膳的时候都没见玉暖,心下有些好奇,便遣了身边的的宋雨去寻寻。[..info超多好看小说]结果宋雨找遍了玉暖平日最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再问了重华门的侍卫,侍卫说玉暖与蓝妗公主早上带着令牌出宫去了,至今未回。宋雨吓得脑门子全是汗,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雍宁宫,将事情禀告给了皇后。皇后听完之后登时就将手中的玉箸摔在了地上。 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在地上,李嬷嬷递上了茶水劝道:“如今还是派人去寻回来,找到之后再说责罚的事。” “快去把百里承轩找来!”皇后话音刚落,宋风就从门外跑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皇后!大事不好了,玉暖小姐和蓝妗公主在成德猎场丢了!刚刚禁卫军副统领刘叶奉了百里大人之名前来告知皇后。” “什么……!”皇后登时就坐在了椅子上,气喘不止。 “百里承轩做什么吃的,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会儿才说!快将此事禀告皇上,调遣禁军去找!” 此事半夜惊动了皇上从灵妃的温柔乡里爬起来,派了大批的人马去了成德猎场。 玉暖与蓝妗已经饥寒交迫,两人紧紧地搂着对方。黑夜铺天盖地袭来,熊嘶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但两人都没一点力气起来跑。 “蓝妗,我对不起你。要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玉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别说这丧气话!咱们一定会没事的。”蓝妗到这时倒显得冷静多了,可颤抖的无力的四肢却泄露了她的胆怯。 蓝逸瑾,卢纪臻以及回骞策马上山之后确实发现了一只四五百斤的黑熊,一路追赶射杀。却怎么都不见倒下,晃晃悠悠还在走。三人也来了兴致,一路尾随。 黑熊最终是不堪身上马蜂窝一样的箭伤,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地上。 “我就说它走不了多远!过去数数谁的箭最多,这熊就归谁!”卢纪臻出言,然后率先一步上前去查看。 还未走近,那黑熊就腾地站起来。如石头一般的熊掌呼啸着朝着卢纪臻的身子甩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蓝逸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箭袋中抽出一枚箭,如闪电一般直直地射到了那黑熊的眼睛上。 那黑熊不堪其痛,嘶嚎着朝着远处奔腾跑去。 “谁先到,黑熊归谁!”蓝逸瑾爽朗大声一笑,便策马朝着黑熊的方向跑去。 第十七章 :狩场失心4 黑熊的嚎叫越发近了,玉暖使劲地站起来拉着蓝妗的手就要跑。但是蓝妗腿脚抽筋根本站不起来。 “你快跑,不要关我!”蓝妗推搡着玉暖的身子,让她快点走。 “我绝不离开你。”玉暖跪在地上,死死地搂着蓝妗的脖子。 两人都绝望地呜呜哭泣起来。 蓝逸瑾策马追上了黑熊,一连拉了十几支箭。箭箭都直直刺进了黑熊皮肉,到最后那黑熊也着实是受不了疼痛,踉跄两步,轰然就倒在了地上。应声而起的还有玉暖与蓝妗绝望的哭喊。 听到女子喊叫,蓝逸瑾勒住了马跳下来的快步走到黑熊前,一连三箭都刺进了黑熊的脑中。见它彻底断了气才循着兮兮噎噎的哭声走去。 蓝逸瑾穿着一双金线绣祥云的马靴,一脚脚踩在干枯脆响的树叶上。这声音更是惊吓了靠在树上,辨不得来人的两个娇小姐。 “玉暖!我怕!呜呜!”蓝妗抽抽噎噎哭了出来,两人死死地搂在一起。而玉暖虽自小在宫中长大,但虎父无犬女,见是有人来了也不怕了。紧紧抿着唇,耳朵认真地捕捉来人的气息。 自小修习武功,待走近两人。蓝逸瑾从怀中摸出了火折子,吹了两口朝着两人照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便看到两个身穿宫装,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 如豆的火光之下,蓝逸瑾看到了一双黑的慑人的眸子。她一双如黛如墨的眉微微浅浅地皱着,定定地看着他,不畏不惧,黑如深潭。一个少女怎么会有如此纯澈粹实的眼睛?且还是宫中的女子,旁边的蓝妗是自己的十二妹,但这女娃娃似是从未见过。在宫中穿着宫装,十二三岁,难倒是玉仲的孤女玉家二小姐?大小姐玉温温柔淑良,这二小姐虽然眉眼略微有几分相似,但怎么看都不是个淑良的主。 成德狩场这样凶险丛生之地,十二妹蓝妗软弱怯懦怎会主动前来,像就是这玉家二小姐给撺掇来的。 “太子哥哥救命!”蓝妗仔细辨别,待看清楚蓝逸瑾的脸,绝望微弱的声音深深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就是太子?怎么与白日看到的不一样?亏我还追你到这猎场,生生受了这么多罪。你与一同来的回骞呢?”玉暖一点都不客气,一边搂着蓝妗,一边倒豆子般都说道。 蓝逸瑾饶有兴致,并不回答。这玉暖真是被母后给宠得无法无天了。恶作剧般地轻轻掐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四周又是漆黑一片。 远处的马蹄声渐进,回骞与卢纪臻都赶了上来。 “还是太子技高一筹,这黑熊非你莫属了!”回骞爽朗笑道。 “会将军承让了。”太子也回道。 一边的卢纪臻想必是那会儿受了惊吓,此刻一言不发。 这群人都是深谙武艺,个个高手。暗黑窥物的本领都是炉火纯青,黑灯瞎火也都行动自若。 “回将军是么?”玉暖辨别出回骞的声音之后,便开心地喊了一句。 “谁人说话!”回骞翻身下,抽出长刀,便循声走了过去。 第十八章 :狩场失心5 蓝逸瑾稳稳站在一边,等着看笑话。(..info)卢纪臻也从马上跳下来,准备看看到底是何事。 “你是谁家的小姐?深更半夜不在家呆着在这里做什么!?”回骞点开了火折子看清两人之后,语气略带责问地说道。 “这是你媳妇,快点给抱起来。我是玉暖,你说我是哪家小姐?” “我媳妇?”回骞一时间愣住了。将火折子凑近到玉暖身边的蓝妗,表情傻气认真,摇摇头道:“我媳妇怎么会是如此矫揉造作的娇小姐。” “你这莽汉!这是蓝妗,当朝皇上的十二公主!当年赐婚与你,想翻脸不认人啊!先去问问皇上皇后再说!”玉暖气的破口大骂,竟是将回骞黝黑的脸骂得一阵红一阵白。(..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是要赖账……” “不是就赶紧把蓝妗抱起来!地上潮,仔细得了风寒回去皇后贤贵人拿你是问!”玉暖娇蛮,一声吼叫,把回骞慌得将火折子塞到了玉暖的手中,就弯腰将蓝妗包了起来。 蓝妗始一听回骞嫌弃自己较弱,咬着唇一言不发,活脱脱委屈小媳妇,这一下抱起来,心里也不大滋味,扭着头不去看回骞。 玉暖却乐的看到这一幕,反正迟早要成亲,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心里暗自得意。 结果扶着大树正要站起来,腿脚因为紧张蜷着一下子抽了筋发了麻。眼看就要直直地摔倒,玉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外地没有摔下去,腰腹上倒是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身子稳稳地拖住了。玉暖手中还呆呆地拿着火折子。 蓝逸瑾的眉浓黑挺立,一双眸子锐利坚硬。看着玉暖时微微荡漾出了一些涟漪春色。鼻梁挺直,倨傲冷淡。两瓣刀削斧刻的薄唇,微微地抿着,嘴角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一张脸,在如豆的灯光下闪耀着灼灼光华,玉暖不由看呆了。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以前都听人说太子蓝逸瑾风华绝代,在大允英豪无双。而那容貌也是一等一的上品。那些有望成为太子侧妃的官家小姐日日做着如斯美梦。只是因着太子常年在封地金州,鲜少回来,节假日回来时玉暖早已随着姐姐姐夫去了朔阳祭奠父亲先祖去了。因着才一直没见到,不曾想如今真正见到却是这般的场景。 “太子爷如今换口味了?”卢纪臻轻飘飘的声音如鬼魅响起。 玉暖这才意识到自己与蓝逸瑾之间的动作多么不合礼制,可内心深处竟窃喜两人如此亲近,她从蓝逸瑾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却仍是站不稳,索性是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 一言不发地抱着朝着马走去,玉暖朝着卢纪臻吐了吐舌头。 “乖点。”蓝逸瑾吼间吐出这两个字,玉暖瞬间乖巧如猫,蜷缩在他的怀中,一阵心神安定。也因着这一抱,玉暖便在心底认定了要做他的太子妃! 她不带欲望权谋,只求做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却不曾想自那时起,便埋下了日后的种种祸根! 第十九章 :贤妃心意 自玉暖出了禁颜宫之后,来看望的人并不少。却不乏有来看笑话,其中不乏就有以熹妃为首的一群蓝逸瑾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纳的侧妃,时过境迁,两年前皇上驾崩,蓝逸瑾登上皇位那些侧妃便按礼制册封做了妃子。 当年玉暖天真的以为只要让这些妃子丑态出尽,蓝逸瑾便会看到自己的好。那时正是做尽了“害人之事”,太子寝在太子妃杨钰莹那里两晚上,玉暖便把太子妃细心调制的百花胭脂换成了戏子的油彩,那张娇嫩的脸颊好好歹歹过了一两月才敢的见人;又是一次赏花宴上,蓝逸瑾赞曹氏嫣然一笑赛过满园牡丹,玉暖便悄悄在曹氏的茶杯中偷放了辣椒,于是众人赏完花去看戏的时候,曹氏喝茶失了仪态,足足被蓝逸瑾冷了大半年……种种此事,众妃去皇后面前告状,皇后庇佑,淡淡一句:“她一介孤女,你等还是名门出来的闺秀,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么?” 当时皇后凤眸微禀,下首的妃子战战兢兢,打落门牙和血吞,恨不得将手里的绣帕绞碎。玉暖与太子众妃的怨恨便也自此埋下了。 前些日子贤妃,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妃杨钰莹送来了一盅燕窝,说是上好滋补佳品,让贴身侍婢铃兰送来,且要当着铃兰的面喝下去。 玉暖望着那燕窝里飘着的杏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一旁的芸嬷嬷快步上前要去阻挡,却被铃兰挡了路。 “嬷嬷难倒是看不起贤妃娘娘所赐的燕窝么?噢~!当年玉暖小姐侍候在太后身边喝的可是血燕窝,咱们贤妃娘娘……” 那铃兰话还未说完,玉暖端起来便一勺勺大口大口地吃下去。脸色丝毫未变。铃兰斜睨了一眼芸嬷嬷便得意地笑着。不消一刻,碗底便吃得干净了。 “麻烦铃兰姑姑了,多谢贤妃娘娘赐燕窝。”玉暖俯身行了一个礼,脸上笑容周到。 “玉暖小姐客气了,贤妃娘娘听闻禁颜宫日子苦累,知道小姐许久未吃上燕窝了,便遣了奴才来。” “贤妃娘娘抬爱,嬷嬷替我送送铃兰姑姑吧。” 铃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淡淡地睨了一眼如今的玉暖。心道:便宜了你了。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芸嬷嬷送了一遭回来,一双深陷的眸子早已潮润不堪。 “小姐这是何苦啊!等会儿又要出疹子了。” “嬷嬷,我没事。扶我去床上休息一下罢。”玉暖额头微微冒着细密的汗珠子,身子发软,眼前也天旋地转,昏昏沉沉。 “这宫里,虎狼之地啊!还不若嫁了中南王,大小姐也不至于如此。可恨呐!” “嬷嬷慎言!”玉暖神智还算清楚,出声提醒道。 芸嬷嬷吼间蠕动,半饷未发一言,扶着玉暖躺在床上。端了一碰水进来,绞干了帕子,一遍遍擦玉暖身上的汗。 小姐自小对杏仁过敏,因着这当年皇后吩咐了小厨房将一切与杏仁有关的物什都不要呈到玉暖的面前。贤妃当年定然也是知道,却公然给小姐送了杏仁燕窝!何等的居心啊! 玉暖在清流小筑躺了几日,也便好了。却隐约听宫女议论,那日皇上去贤妃宫中,不知为何发了火,禁了贤妃半月的足。 第二十章 :刻意无意1 贤妃杏仁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太后知道了,如今后宫贤妃当权,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连着好几日贤妃早起去请安的时候太后都的称抱恙不见,狠狠地给了贤妃脸色。(..info好看的小说)芸嬷嬷则在清流小筑里拍手叫好,惹得玉暖笑话芸嬷嬷如今一把年纪了还如同三岁稚儿一般。 这日早上,玉暖照例去给太后请安。随身的是蓝欢指给玉暖的小婢女珑莞,才十一二岁,刚刚到牡丹宫,蓝欢见她乖巧可爱,性子单纯,做事周到便给了玉暖。芸嬷嬷年纪大了,每日请安带着着实是累到她老人家了,玉暖想带着珑莞好些,便承了蓝欢的这份情。.info[]两人的关系也因着珑莞亲密了好些。 早上阳光熹微,御花园里的空气花草芬芳香气缠绵。玉暖身上穿着一件浅紫色宫缎素雪绢裙,短颈小夹袄,脚上一双玉涡色的绣花缎面的鞋子,姿态端庄仪容规整。走在路上面色沉静如的无波的湖水一般,一旁的珑莞却叽叽喳喳感叹御花园的美景,沿途龙辰殿,龙息殿的气派辉煌。玉暖听着珑莞说,偶尔露出浅浅一笑,眸色微敛。(..info好看的小说) “主子容貌如此俏丽该多笑笑才好看,让奴婢看您笑起来才最好看!”珑莞毕竟年幼,见玉暖好说话,也有点不守规例。 “在宫里还是守着言行好,否则是要吃大亏的。你还须谨言慎行些的好。”玉暖声音柔柔,轻轻缓缓,好像是泉水叮咚砸在珑莞的心里。 珑莞迷茫恍惚地看着玉暖的侧脸,呆呆地说道:“主子你不开心呐。” “没有。”玉暖淡淡说道,举步超前走,没有等呆愣的珑莞。 珑莞见玉暖走远了,才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跟上去。 开春的御花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但是三年前玉暖记得这御花园种满了各色的牡丹,怎么如今大多都成了玫瑰,心里不由好奇,便问一边的珑莞。 “我听宫里人说,大允得皇上历来喜欢牡丹,御花园本来是种满了各色品种的牡丹,但是皇上继位之后,因着宠爱的曹贵人喜爱玫瑰,所以花园之中大多牡丹被铲除种上玫瑰花,众人都说若是曹贵人生了皇子早就成了皇后了!”谈到宫中逸闻趣事,珑莞眉飞色舞地说道。 “慎言!”玉暖皱眉低声喝斥道。 珑莞赶紧低头噤声,再也不敢说了。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告诉了贤妃,珑莞的舌头恐怕是要不保了,少说话多做事才是正理。 花香草绿,风光旖旎。玉暖在禁颜宫中三年未见这般场景,一时之间流连忘返,步履迟缓,一看天色竟要迟了。若是去迟了太后就去佛堂了,见不到可就糟了!玉暖新下微微着急,看了一眼龙息殿,那是蓝逸瑾休息的地方,去朝凤殿走进过龙息殿的路最近,但玉暖为了避嫌一直从御花园绕道走储阳宫,今个恐怕是要破例一次了。 以往从未碰到,偏偏就这一日,断然是不会遇到得! 第二十一章 :刻意无意2 抱了这样的心思,玉暖便朝着带着珑莞匆匆朝龙息殿的方向走去。 玉暖在禁颜宫中三年,身子底子早不能与三年前那般孱弱相比,因着走起来倒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却是苦了身后的珑莞,竟是没想到宫里的主子还有这般好体力的。 “主子等等奴婢!”珑莞实在是追不上了,急急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是扰了龙息殿外的安静。 这一声将玉暖脊背上的一层薄汗给惊了出来,两人已经走到龙息殿宫门外了,珑莞这么大的声音,若是惊扰了皇上,就麻烦了! 玉暖心里着急,转身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走到了珑莞的身边,拉着珑莞的手就要跑。只要过来龙息殿,其余的地方再慢慢缓。 珑莞猝不防及,被玉暖拉着。脚下的绣花鞋与那长裙摆磕碰了几下,重心不稳“砰”的一声就摔倒了,倒的地方正对上了龙息殿的大门。 玉暖蹲下身子正要将珑莞扶起来,却听到身后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扭头一看,心下惶然。也顾不得珑莞了,身子朝着龙息殿大门的方向就深深地匍拜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四周显得格外突兀。.info[] 珑莞可是第一次见圣颜,还是如此丑态之下。仓皇爬起来就跟在玉暖的身后跪下去,身子还微微地发抖。 早朝的时候因着曹州盐税的事情,右相杨勋极力掩盖庇护其弟杨浩在曹州的非法所,甚至煽动整个朝野变相威逼利诱皇上,蓝逸瑾便淡然一笑遂了他们的意。但下朝之后便一人在龙息殿的栖暖阁里小睡,却被一个略微婉转熟悉的声音给惊醒了,蓝逸瑾修习武艺多年,听觉敏锐,被惊醒之后也再无睡意,便举步走了出去。 一双镶金边黑色缎面绣金龙朝靴出现在了玉暖的面前,她想朝后移动一下,却最终不敢动,咬唇低头不说话。 她依旧如惊弓之鸟一般,看起来比以前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顺眼了多。但是隐隐又有些不对,让人看着心生厌恶。 “胆子又回来了?”一声话语,戏谑挑弄,讽刺意味十足。 玉暖的拳头微微蜷缩了一下,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抓挠着。 “奴婢无意惊扰皇上,奴婢该死!还请皇上责罚!”玉暖使劲地磕头,身子几乎都要卑微到尘埃之中了。 “责罚就不必了,去和太后请了安,晚些时候来龙辰殿吧。”蓝逸瑾淡淡扔下这么一句没由头的话,就举步朝着朝凤殿走去了。 玉暖抬头看了看蓝逸瑾挺拔健硕的身影,眸子里神色暗沉。怎么就忘了他每日早朝之后都要去给太后请安的,而今日自己不偏不倚却是给撞上了。一如三年前自己的那无数个“偶遇”,惹来的是他无尽的厌恶。而那时自己尚且年幼不自知。 “主子!主子!”珑莞拉了拉玉暖的衣袖,声音浅浅,细若蚊蝇,好不容易才将思维游弋的玉暖给唤醒了。 第二十二章 :朝凤殿中 玉暖和珑莞到朝凤殿的时候,蓝逸瑾已经和太后相谈甚欢了。众妃都坐在一边,脸上带着浅浅温和的笑容,眉眸里尽是宽容的气度,左右姐妹相称,气氛好不其乐融融。 宋雨恭敬地走了进去,凑到了莲太后的身边耳语道:“玉暖小姐来了。” “快让她进来,这丫头今个怎么来的这么迟,哀家心里还惦念着是不是今个身子不适,来了就好!”莲太后脸上的笑容愈甚,朗声说道,众人纷纷好奇什么人能让太后如此开心。 结果看到玉暖迈着轻缓稳重的步伐进来以后,众妃的脸上表情各异。(..info无弹窗广告) “奴婢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玉暖一个款款的宫礼,身姿婀娜。 蓝逸瑾坐在莲太后的身边,一只手轻敲座椅的把手,眼神微眯地望着地上躬身行礼的玉暖。 “快起来吧,过来我身边,让我仔细瞧瞧。”莲太后笑的一脸慈爱,对玉暖的格外恩宠也让下面一众妃子和公主红了眼。 玉暖乖巧地走到了莲太后的身边,太后未说话也不敢抬头。其实骨子里最怕的还是看蓝逸瑾。 “这几日在蓝欢处住的可好?”莲太后望着玉暖,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抓着玉暖略微干瘦的手缓缓问道,语气中满是关怀。(..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对奴婢很照顾,一切都好。”玉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在这宫里是主子,自称还是不要用奴婢了。不如就自称臣女吧,你父亲虽然离世多年,但终究是大允的功臣,皇室代他抚养孤女也是理所当然。”太后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玉暖也不好反驳。 “臣女遵命。”玉暖低头答道。 “哎――!”莲太后的心里微微酸涩,这三年在禁颜宫的着实将玉暖彻底变了。但年那个无法无天骄纵的少女让自己又爱又恨,可如今这个乖巧听话的玉暖却让自己满满心疼。性子柔弱一如当年的她的母亲苏婉。 “母后叹息什么?有什么烦忧不若说出来,让儿臣为您分忧。”蓝逸瑾望着莲太后问道。 “没事,只是念想以前的手帕交的姐妹了。眼看就到了她的忌日,皇上,哀家想去金慈庵去金慈庵拜佛还愿。顺道带着玉暖出去看看她娘。”莲太后对着蓝逸瑾道。 “母后要去,朕自然是同意,这事情让宋庆安排吧。” “也好。”莲太后脸上笑容淡淡,慈祥雍容。 “时候不早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行一步了。”蓝逸瑾站起身来对莲太后说道。 “政务重要,大允有你这样励精图治的皇上是福气啊!”莲太后满意地看着蓝逸瑾,笑着说道。 “母后过奖了,儿臣先告退了。”蓝逸瑾说着举步朝外走去。 大殿之中除了莲太后以外,众人纷纷跪送蓝逸瑾离开。玉暖这才敢抬头,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眸子深深地望了一眼他远走的背影。 这一幕全然落在了贤妃的眼中,她微微咬唇,不动声色地揉搓着手中的绣帕。 第二十三章 :去龙辰殿 在莲太后处说了一会儿话,玉暖带着珑莞便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才出了朝凤殿,玉暖远远就看到宋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不远处。玉暖这才腾地想起来早上蓝逸瑾说让自己晚些时候去龙辰殿,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地捏住了,狂跳不止。 “咱家带了皇上的口谕,请玉暖小姐去移步龙辰殿。”宋庆自小跟在蓝逸瑾的身边,算是心腹,说话做事面面俱到。 玉暖看了看眼前的宋庆,他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从未见他阿谀奉承谁,也从未见他轻蔑贬低谁,一直中规中矩,严肃认真。玉暖对他如今是满满的钦佩,而当年去却是满满的鄙夷。 “走吧。”玉暖回道,举步跟在了宋庆的身后,而珑莞也略微惊恐地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待到了龙辰殿前玉暖才心神恍惚哄乱起来。当年就是在龙辰殿里,先皇坐在龙椅上颦眉一言不发,而蓝逸瑾玉树临风站于先皇龙椅的右前方对玉暖说:“玉氏幺女,玉暖,迫害公主,其心歹毒阴狠,罚入禁颜宫三年!” 想到过往之事,玉暖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震。来自内心深处的害怕让她举步维艰。 “……主子!主子!”珑莞轻轻摇晃着玉暖的身子,一声声地喊着。 “恩??”玉暖恍然之后才定睛看着面前神色焦急的珑莞,“怎么了?” 珑莞并未说话,只是朝着龙辰殿的方向使眼色。玉暖这才看到宋庆正直直看着自己,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玉暖慌忙说道:“我没事,进去吧。”说着率先迈了步子。但是身体微微的颤抖还是落入了宋庆的眼中,只是宋庆眸光微闪,一言不发地跟在玉暖的身后。 待三人行至龙辰殿门前,玉暖与珑莞站定等着宋庆前去通报。 “主子刚才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舒坦?”珑莞小声问。 “没有。”玉暖没有多说,淡淡回了一个字。珑莞也不便多问,只悄悄地站定在玉暖的一边,等着宋庆出来。 宋庆去了好一会儿子才慢腾腾地来,想是蓝逸瑾故意得吧。想试试自己究竟是不是变了,若放在以前,玉暖是决然不会等这么长时间,直直冲进去,莽撞而直接。每每都让蓝逸瑾措手不及,甚至有一次才刚与曹氏亲热起来,玉暖就擅自闯进来,惊得曹氏面红耳赤,羞赧不已。蓝逸瑾倒是淡然处之,却也心里大不爽利。也就是自那时开始,蓝逸瑾对玉暖打心底里开始厌恶了起来。 “皇上说让您一人进去。”宋庆对玉暖道。 “是。”玉暖说着便抬步朝里走去。宋庆与珑莞呆在了门外。 珑莞自伺候玉暖以来也有五日了,见到的人也着实有限。今日一连见到了诸多贵人,一时间心情激动无法平息,到此刻站在龙辰殿外候着玉暖,才有心思整理一下纷繁复杂的思绪。也时不时瞅一眼身边站着的宋庆。 只见宋庆目不斜视地望着远处高低错落的楼阁,一双眸子深邃如远山,脸颊紧绷,嘴唇微微抿着。侧脸看过去刚毅而深沉,珑莞看了一会儿竟心神微失。赶紧收回了目光,脸颊绯红地低头,再不敢乱看。 第二十四章 :忆及当年1 玉暖刚一踏进龙辰殿心猛烈地抖动了一番,时光似乎瞬间被拉扯到了三年前,也是如今的光景。 蓝逸瑾抓着她的衣服,将她从门外摔进了龙辰殿内。先皇坐在龙椅前,看着玉暖和蓝逸瑾问道:“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声音威吓,吓得玉暖仓皇跪在地上。 “启禀父皇,玉暖将蓝欢推入荷花池,心肠歹毒请父皇严惩!”蓝逸瑾一句话便将玉暖死死地钉在了弑杀公主的罪名上。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皇上,不是我推蓝欢的!”玉暖语无伦次,涕泗横流,只知道一味地摇头否认,却说不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info[] “都给我跪下!慢慢说。”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站起来走到两人的面前,厉声说道。 “玉暖与蓝欢在花园里撞到一起,蓝欢本就痴傻,便与玉暖争执了起来。玉暖气不过便伸手推了蓝欢,落入荷花池里。幸好身边有熟水性的太监才救上来,否则蓝欢就……”蓝逸瑾的语气充满了对蓝欢的同情,对玉暖的指责。 “玉暖,此事可当真?”皇上站在玉暖面前冷着声音问。虽然她是玉仲的遗孤,在宫中也多般收到皇后庇护,但若是为所欲为,胆大包天,身子敢陷害公主。(..info)这等心肠歹毒之人宫中怎么能留!若此时属实,自己断然要重判了玉暖。 “皇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和蓝欢推搡了一下,并未想过推她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蓝欢就掉下去了。我真的不知道!”玉暖望着皇上,眼泪横流,呜呜哭泣。 心里只盼皇后娘娘快点来,只有皇后娘娘来,才有人为自己说话。 “我看皇后真是把你宠坏了!”皇上显然被气得不轻,呵斥了一声。玉暖与蓝逸瑾都伏下身子跪着。 “请父皇严办玉暖!”蓝逸瑾最后一句火上浇油,彻底让皇上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惩戒一番玉暖。 “那太子你说怎么办?”皇上问道。 “关在禁颜宫三年,若是知悔改便放出来,若是还娇蛮跋扈,糟践人命,就让她和那些罪妃一同受戒老死吧!”蓝逸瑾的脸颊紧紧地绷着,跪直了身子,对皇上说着。 玉暖腾地起身,一双杏眸泪水盈盈欲坠。嘴唇蠕动了一下,望着蓝逸瑾,但他并不看自己。 “太子哥哥,求求你不要把我关在禁颜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不要……!”玉暖呜呜哭泣,一张俏脸泪水如断线珠子落在浅色裙裾上。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但是蓝逸瑾并不说话,脸一个眼神也不怜悯于她。 幸是皇后有恩与宋庆,宋庆在玉暖出事之后立刻让宋雨去禀告皇后娘娘。就在龙辰殿里气氛紧张浓烈的时候。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打破了这僵局。 而蓝逸瑾便死死看了一眼地上的玉暖,那双眸子里积聚着惊涛骇浪,晦暗深邃。恨不得将玉暖溺死在其中,而玉暖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吓坏了,那双眼睛里寒射出来的意思是要……自己死…… 第二十五章 :忆及当年2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一进来就看到玉暖哭的和泪人儿一样,可怜见的样子,让皇后娘娘心疼了好一番。扶着玉暖站起来,面色微愠地看着皇上和太子。 “太子你说。”皇上冷冷地给了蓝逸瑾一个脸色便坐在了自己的龙椅上。 于是蓝逸瑾冷着声音将发生在荷花池蓝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后,而玉暖一直含泪摇头,却解释不出什么。皇后知玉暖虽然骄纵惯了,断然不是那种糟践人命的毒辣女子。 “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出来,本宫为你做主。”皇后拉着玉暖的手谆谆劝道。 “娘娘,我没有…不是我……”玉暖只是不断说不是自己,却在说不出其他的所以然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不是你,那到底是谁?既然你和蓝欢最近,发生了什么你最是清楚的。说出来,这里有本宫,还有皇上。若你真是被愿望的,自然会还你公道。” 玉暖扁着嘴巴,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只使劲地摇头,不再发一言。 就在龙辰殿中辩执不下的时候,皇上身边的近身太监宋哲急匆匆地进来,身子都来不及禀告就凑到了皇上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原本皇上的脸色就不好,此刻更是黑云压城一般。玉暖吓得更是噤声,而皇后太子也都不发一言。 “逸瑾,此事就由你全权处置。不要再在这里吵吵嚷嚷了,成何体统!下去!”皇上一发话,皇后也再不敢多说什么,让身边的李嬷嬷扶着玉暖速速地离开了。 蓝逸瑾却留在了龙辰殿与皇上商议政务,宋哲急急地不顾宫中礼法所说的定然是十万火急了,蓝逸瑾留下来后才知道木梁与大允在荆州再一次大战,而且惨遭失败。但是具体到了什么程度,还须等到下午从荆州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才知道。 一整个下午皇上和太子都没有离开龙辰殿,连晚饭也没有顾得上吃。玉暖战战兢兢地在皇后的雍宁宫里,吃不好也寝不下。无论谁劝都没用。 那日大允京都的太阳血红血红的,染了半边的天。整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染了一层红色的光,据说从荆州赶了四天四夜,累死了十几匹马的信使从华威门一路进宫,畅通无阻。由几个内监搀扶之下才进了龙辰殿。 然,不到半个时辰便传来皇上崩了的消息。 皇后闻讯之后伏案大哭不止,速速赶到了龙辰殿去。玉暖哪里都不敢去,呆在雍宁宫里由宋雨陪着。 当夜晚降临之时,红色的晚霞渐渐褪去。渐渐被夜色笼罩的皇宫好像染了一层雪白。皇后到了龙辰殿中,太子蓝逸瑾已经换了一身孝衣跪在棺椁前焚香守灵。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泣不成声,朝蓝逸瑾走了两步差一点就跌在地上,幸亏李嬷嬷眼疾手快,将皇后扶着。 “荆州一战,我大允全军覆没。就连四皇弟也……”蓝逸瑾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的语气也微微有些变了。 “什么!?”皇后尖叫一声,内心终是承受不了这噩耗,面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众人手忙脚乱地驾着皇后就去内室了,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地进去了。蓝逸瑾望了一眼里面手忙脚乱的宫人,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低头继续守灵。 第二十六章 :忆及当年3 玉暖一人呆在雍宁宫,看着日升日落,宫殿里变明变暗,始终等不到皇后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心中愈发的焦虑。 这日早上,宋雨按例来伺候玉暖用午膳,刚将碗碟在桌子上摆放好,玉暖就从床上跳起来,走到了宋雨的面前。 “宋雨,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三四日了,皇后娘娘都不回来?”玉暖拉着宋雨的袖子,央求道。 宋雨面色为难,踟蹰了一下然后一咬牙道:“小姐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好似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宋雨应了一声之后便急匆匆地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焦急等了大约有三四个时辰,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玉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焦躁不安。忽然门咯吱一声响,玉暖惊了一下,猛然转身过去,此刻天空一道凌厉的闪电横空划过,房间腾地一亮。外面似乎站着一个人,还未看清楚是谁,玉暖便尖叫一声扑到了床上,裹紧了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哭泣不止。 一直到后半夜宋雨都没有回来,而外面早就轰隆隆地打雷,闪电也未曾停息。玉暖一直不敢睡,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被风刮得咯吱响的门。心里害怕到了极致。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玉暖第二日是被人吵扰醒的。惺忪地睁开了眼睛,还未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怎么会有人直直地闯进了自己的闺阁。手臂便被一只粗粝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从床上拖了下来,幸是玉暖昨夜的衣服未换成亵衣。 “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做什么?”玉暖一边挣扎一边尖叫,从小到大在皇后娘娘的爱护之下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吓坏了。红彤彤的脸上泪水肆意。 “皇上召见!”为首的太监玉暖不认识,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语气也严厉凶狠,玉暖从心里畏惧。 “皇……皇上不是仙逝了么?”玉暖大声地问道。 “新皇登基,指名要带你速速到龙辰殿去!玉小姐还是识相一点快去吧。”那条件身姿魁梧挺拔,任由手下的小内监押着玉暖,俯瞰着她,如同是在看一直卑微的蝼蚁。 “是太子……登基了……”玉暖惊恐地睁大了一双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太监。 “先皇崩了,自然是太子继位。废话少说,带走吧!皇上还等着呢。”那太监轻蔑地看了一眼玉暖,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去,看也不看玉暖一眼了。 一路上如同木偶一般被带到了龙辰殿,玉暖知道这一次的谁也救不了自己了,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了。 快到龙辰殿的时候,玉暖忽然出声道:“你们给我松开!我自己走,狗奴才!” 玉暖冷蔑地扫视了身旁的一群人,想要睁开他们的紧紧攥着自己手臂的肮脏手掌。 “都松开。”为首的魁梧太监轻轻挥手,一群人才松开了手退在了一边。 “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今日的代价!”玉暖眸色禀冽地扫视了一圈身边的人。一股将门的威武雄厚之气从玉暖周身散发出来,震慑了一群太监都噤声不语。 第二十七章 :忆及当年4 举步迈进龙辰殿内,才刚站稳,还未看清坐在龙椅上坐着的新皇,蓝逸瑾。 到了此刻,玉暖算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耳畔忽然想起了蓝欢在荷花池边阴测测地对自己说的话:“你以为太子哥哥喜欢你么?你这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在宫里嚣张跋扈,欺负太子哥哥的妃子。我今天就要给你一点教训!太子哥哥就会带着我出宫去玩,然后把你关进禁颜宫,和那些贱人一起去死!” 到了此刻,玉暖才明白。自己与蓝欢撞上,蓝欢说的话,蓝欢自己摔进了荷花池。这一切似乎都是蓝逸瑾安排好的,只等着自己掉进这个陷阱。[..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到这会儿自己才恍惚过来呢? 心里的疼痛如波涛翻滚,搅得生疼。 玉暖跪在地上,泪水砸落在大理石光洁的地板上。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双绣金龙黑色朝靴,还有玄黄祥云金龙蟒袍。他已经是皇上了……手中掌握着自己的命运,手指微微一动便决定了自己的生死。 “抬起头来。”透顶上传来一阵威严带着寒意的声音。 玉暖急忙用袖口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抬起头望着蓝逸瑾。 “玉暖知罪,请皇上重罚玉暖!”玉暖仰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眸光深晖的蓝逸瑾大声说道。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蓝逸瑾广袖一甩,冷漠地说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御桌前。手里似乎在用朱砂笔图画着什么。 玉暖俯身没说话,整个龙辰殿里静得渗人。只听到朱砂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蓝逸瑾忽然朝前走了几步,站在搞一台的阶上,声音如同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玉暖!你父亲玉仲一生为国,荆难之役战死沙场!以身殉国!就连你母亲也是个忠贞烈妇,追随夫婿而去,怎生就有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儿!你现不守妇道,虽然是十三岁,却对朕百般纠缠,若是其他的公子少爷定然是要将你乱棍打死!这也就算了,但是你却心肠歹毒如蛇蝎,害朕的皇妹!今日就算是朕容得下你,国法也容不下了!念你是玉仲将军的幺女,朕今日将你囚禁在禁颜宫三年,你可服不服!?” 玉暖听到蓝逸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字字如细针扎到心里。 “奴婢服!”她的声音透着惊惧,透着害怕和绝望。 “宋庆,带玉暖去禁颜宫。”蓝逸瑾朝着殿外朗声道。 宋庆将除尘甩放在胳膊的一侧,然后走到玉暖的身边。弯下腰想要将玉暖扶起来。 “让她自己去!这诏书给禁颜宫的管事,若是这三年有人胆敢擅自去禁颜宫为玉暖送衣物,按不尊皇喻处置!”蓝逸瑾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玉暖,将手里批好的手谕扔在了地上。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龙辰殿,外面伺候仪仗的宫人急急忙忙地追着蓝逸瑾去了,龙辰殿里只留下了玉暖和宋庆。 宋庆弯腰将诏书捡起来,双手捧着。 “小姐走吧!”宋庆的声音不温不火,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第二十八章 :收回成命 玉暖走进龙辰殿内思绪心情久久翻滚不惜,一直到蓝逸瑾从内间走了出来,才慌忙低头收敛了思绪。 蓝逸瑾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玉暖的面前,俊美无双的侧脸微微紧绷,眼神淡淡睥睨了一下玉暖。 “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声音恭敬而敬畏。 “起来吧。”蓝逸瑾淡淡说道,三年过去了,蓝逸瑾几乎都要将眼前的这个人忘记了,若不是前些日子太后遣人来问她,如今玉暖被关在禁颜宫都三年了,是不是该放出来了。蓝逸瑾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一纸手谕,她便结束了三年的惩罚。.info[]若太后不提,皇上忘记,旁人不提,恐玉暖就要老死在那禁颜宫内了。 玉暖站起来,仍旧低头。蓝逸瑾伸手将她的脸颊微微抬起来,却发现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一双唇微微发抖,使劲地咬着,似乎都要咬出血来了。 “给朕睁开眼睛!”蓝逸瑾莫名地觉得恼火,怒喝了一声。玉暖便睁开了眸子,对上了蓝逸瑾略带薄怒的眼睛。 十三岁时,玉暖便有一双灵动的眸子,那眼睛盛不下任何污秽杂质,澄澈如水,虽任性些却生生虏获了莲皇后的心,得了一身的娇宠爱呵。却不料那双眸子是蓝逸瑾最厌恶的,这凶险诡谲的宫里,皇子公主长大个个都心怀叵测,唯她一人,纯粹而傲慢,目空一切却惹人怜爱。若初时在成德狩场是好奇,那到后来便是嫉妒,到最后她的百般纠缠之下就是恨,恨母后的偏执爱护,恨她的恃宠而骄,恨她的不自知。 而此刻,蓝逸瑾迎上的却是一双饱含苍沥的眸子,如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砂石,和自己所期望的一样,那纯洁得如一汪水一般的眸子最终被自己毁了。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自己,任凭自己此刻面色不善也决然引不起她情绪的微微变动。 玉暖自然不知道面前的蓝逸瑾内心已是如此的波涛涌动,见他问,也决然不语。 “朕为你物色的夫婿,你可喜欢?”蓝逸瑾冷不丁地问道。 让玉暖为之一颤,夫婿?可是说彦庭,自己的姐夫……怎么可能喜欢。那是姐夫,自幼便将他当姐夫对待,怎可能有半点非分之想,即便是有,如今玉暖也决然会扼杀在心里。 心里如乱麻一般,玉暖心里是及其的不想让皇上许下这份婚约,但忤逆皇上的罪名,玉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得下,从禁颜宫出也来算是死了一次了,最差也不过是杀了自己,自己不会怕。想及此,玉暖稳了稳心神,豁然低头将额头磕在地上,朗声说道:“求皇上收回成命,臣女决然不会与自己的姐夫成亲!” “哦?这么说是要武逆朕的意思?”蓝逸瑾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语气似笑非笑,瞥了眼地上匍匐的玉暖。 “求皇上收回成命,奴婢即使是嫁给贩夫走卒也决然不能与自己的姐姐共事一夫!”玉暖微微颤抖着声音说着。 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来自己蓝逸瑾寒如冷冰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 第二十九章 :她变了么 玉暖跪地,一言不发。她在等蓝逸瑾的狂风骤雨一般的怒气,就算此刻蓝逸瑾将自己身上踹两脚也好,只要收回成命。再不若就讲自己贬为庶民,如此的话便再也与这深宫大院,皇上王爷没了的关系。 就在她兀自乱想的时候,蓝逸瑾却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与三年前一般无二,以为你悔改了,但是其实骨子里却还是以前骄纵的本性,但你不要忘记朕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太子了!早早断了做皇妃皇后的梦,及时有太后撑腰,只要朕一声令下,你以为太后能护你多少?不要不识抬举,好好陪着太后去金慈庵,待你回来之时便是赐婚圣旨下发之日。”蓝逸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到了内室,留下了玉暖孤零零跪在地上,容色憔悴苍白。 珑莞定定地与宋庆站在门外,好半响都没等到玉暖出来,心里不由暗暗担心。早前就听宫里的女婢嚼舌头说小姐当年对还是太子的皇上死缠烂打,遭到了太子的极度厌恶。就怕皇上迁怒了现在温顺恭良的小姐,岂不冤屈。 想到这里愈发是站不住,手里的丝帕绞来绞去。 “你且安稳站着,你家小姐定然会安然无恙地出来的。”宋庆忍不住道,见她这样子肯定是新晋入宫的一批,这么焦躁不懂事就被安排在玉暖的身边,不知对玉暖是祸是福。 “真的么?”宋庆与珑莞说了这么多字,让珑莞心里止不住地雀跃。 “恩。”宋庆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却不曾想对这珑莞小婢女却多说了,不由回到了之前冷面公的模样,这脾气以珑莞见世面的程度自然琢磨不清楚,以为说错了什么,赶紧噤声不语。心里却酸溜溜得难受的紧。 万丈的红霞将京都禁城浸染,玉暖出来的时候正对上这刺目的红霞,有微微晕眩,赶紧用手臂微微遮挡了一下。却不料脚下虚浮,险险地抓住了龙辰殿的门柱才没有摔倒。 等在门外的珑莞一见玉暖出来,赶紧凑上去扶着她。 “小姐这是怎么了?”珑莞急匆匆地上前去将玉暖扶着。 玉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见到门口神色平静的宋庆,微微示意之后便在珑莞的搀扶之下离开了。夕阳将玉暖的背影拉长了,一直拉车到了龙辰殿的碧瓦上,这三年她着实是消瘦不少,与三年前微微丰腴玉雪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觉得她变了么?”不知何时,蓝逸瑾的声音淡淡地从宋庆的身后响起来,宋庆急忙转身行礼,行礼也在惶然,如今皇上的修为该是有多高,站在自己身后半饷自己都未曾发现。 “玉暖小姐如今知书达理,端恭谦贵。与三年前决然不同了。”宋庆如实说道。 “噢?那她为何武逆朕的旨意?难倒是为了再次引起朕的注意么?继续让人跟着罢……”蓝逸瑾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与宋庆说,兀自停顿了一会儿后,起步朝着龙辰殿内走去。 宋庆也不多想,急急地跟着进去。 第三十章 :懿旨下来 自龙辰殿回到牡丹宫的清流小筑,芸嬷嬷早就焦急地等在门外了。(..info好看的小说)神色紧张焦虑,远远看到远处朦胧的身影像是玉暖和珑莞,急忙朝着他们走过去。 “你这丫头!怎么带着小姐到这会儿才回来。若是小姐有个好歹,我定是要打断你的腿!”芸嬷嬷也是急疯了,上前就对珑莞劈头盖脸一顿嘛。珑莞自觉心里委屈,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争辩,只得低头抹泪。 “嬷嬷不要责怪珑莞,是皇上留我到这会儿,才晚了。”玉暖在一边说道。 “皇上?皇上留小姐这么长时间……”芸嬷嬷老了,事情也想的格外的复杂,一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有些失控地尖。(..info) “嬷嬷不要多想,皇上只是与我说了赐婚的事情,并无其他。”玉暖解释道,眸子里神色黯淡。 “这是好事啊!”芸嬷嬷听罢神色便开心了起来,一边拉着玉暖的手朝着清流小筑走去,一边说道:“若正如传言中的那般,将小姐许配给了中南王,也是好事。毕竟当年中南王为了您……” “嬷嬷不要说了,玉暖就是死也不会嫁给自己的姐夫!若他是别家的异姓王爷,我也不计较侧妃小妾的名分,可他是我的姐夫!万万是不行的!” 玉暖忽然变了神色,吓坏了珑莞与芸嬷嬷。[..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乍然对着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发火,玉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只得挣开了芸嬷嬷的手臂急匆匆地朝着清流小筑的卧房跑去。 一夜未眠,玉暖的脑海里充斥着来自禁颜宫里发生的噩梦。身上的汗一层层地渗出来被华贵的衣料吸附,衣料黏在肌肤上,好像是一层皮。玉暖一夜将几身亵衣穿了换,换了又换,守夜的灯一直没有灭,而一直扑闪扑闪。 如此折腾到了天亮,玉暖才昏昏然睡去。结果还未睡好便听到外面一阵喧嚣吵闹。爬起来正打算问,却见珑莞急匆匆地进来喊道:“太后的懿旨来了,小姐快起来去接旨!” 这么一说,玉暖便瞬间清醒了。赶紧爬起来匆匆穿了衣服,略微收拾梳理了一番才出去,刚到院落就听到太监不耐烦地高声催促道:“玉暖小姐,快来接懿旨!” 玉暖急急地走上前去,垂下眼脸。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心里恍然,会是什么懿旨呢?无论是什么,自己都无法躲避和选择,只能默默地顺从…… 待到太监宣读完以后玉暖才明白过来,大概的意思便是大后天太后要到金慈庵去烧香祈福,要带着玉暖一同去,让她稍作准备。玉暖因着昨晚上没睡好,昏昏沉沉之中只知道自己将手高高地举过了头,将懿旨捧在了手里。 芸嬷嬷见宣读完了,急忙上前去陪着笑脸。絮絮叨叨地边说边将一些碎银子塞到了那宣读懿旨的太监的手中,太监微微掂量了一下,冷嗤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暖在珑莞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望着手里的懿旨苦涩地笑了一下。脑海里回荡起来蓝逸瑾说的话:“……不要不识抬举,好好陪着太后去金慈庵,待你回来之时便是赐婚圣旨下发之日。” 第三十一章 :出发前夕 临出发前,太后特地遣了宋雨来告知玉暖这两日就好好准备准备,不必到朝凤殿内请早安了。玉暖便再也不离开牡丹宫半步了,日日看书,坐在花园里发呆。期间蓝欢与蓝妗都来看过玉暖,但也都是闲聊一会儿离开。 清流小筑安静的如一滩死水一般,偶尔来一两个人都好像是一个小石子激起了一层涟漪,很快就恢复到了原装。 小筑里的丫鬟太监也都鲜少在玉暖的面前吵闹。 很快就到了前往金慈庵的日子,这日一大早宋雨就来到了清流小筑,给玉暖送来一件藕色的锦缎披风。 “太后说山上如今还有点寒气,特地让奴才给小姐送一件披风来。”宋雨脸上笑容不减。 “多谢太后了。”玉暖嘴角淡笑,将宋雨手中的托盘接过来递给了身边的珑莞。正打算让芸嬷嬷给宋雨一些碎银子。宋雨却连连摆手说道:“小姐就不要客气了,若是小姐有什么让奴才做的只管开口便是了。这些东西奴才是万万不能要的。” 宋雨推辞了一下,便躬身告退了。 “这宋雨倒和其他奴才不一样。”芸嬷嬷兀自絮叨了一句。 玉暖也不应声,便回屋内去了。而去金慈庵要带的东西,芸嬷嬷与珑莞都早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管事的嬷嬷来告与玉暖,前往朝凤殿。 太后去金慈庵,皇上亲自让礼部的人全程看护,也算是彰显了皇上的仁孝之心。临走之前蓝逸瑾自然是要拨冗来送一送。 玉暖随管事嬷嬷到朝凤殿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蓝逸瑾的銮驾。玉暖便和一群命妇跪在地上恭迎圣驾。 不知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总觉的在自己的透顶有一束尖锐冰冷的目光如芒一般在头顶。 蓝逸瑾到太后銮驾前与太后寒暄了几句,又叮嘱了礼部的人好生照顾太后,才离开。 玉暖起身时便看到了蓝逸瑾的銮驾消失在了拐角处,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本欲站到命妇中的最末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不曾想,宋雨急匆匆地到玉暖的面前,说是太后让玉暖去銮驾里。 一众命妇统统朝着玉暖反射出嫉妒恼恨的目光,一介孤女,无权无势却得了太后这般的宠爱殊遇,不遭人嫉妒才是不正常。 玉暖低头,步履匆匆地随着宋雨朝太后的銮驾走去。 等到了驾前,居然看到了姐姐玉温,只见玉温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玉雪可爱,一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玉暖,好奇地小声问玉温:“母亲,这就是暖姨母么?” “是,焕儿快叫姨母。” “暖姨母好!”彦焕乖乖地喊了一声,裂开嘴冲玉暖笑着,露出了一排如糯米一般的小牙齿。 “焕儿好。”玉暖也回了一声。 想自己进禁颜宫的时候,彦焕刚出声没多久。自己只看望了一次便再也没了机会,没想到再次见这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玉暖望着眼前的彦焕,心里怅然略起。 第三十二章 :无声之泪 “外面太阳怪烈得,玉温玉暖,快进来说罢。”太后在銮凤驾内出声催促了一下。 “太后恕罪!”玉温玉暖这才惊讶意识到,忘了这是凤驾前,赶紧请罪。 “不要再行那些虚礼了,进来吧。”太后笑道。 玉温玉暖这才进去了,四岁的彦焕也随着母亲坐在了太后的凤驾之中,许是早前被玉温叮嘱过,彦焕坐在车内乖乖的一言不发。但是一双乌黑灵动的眸子却时不时地在玉暖和自家母亲的身上扫来扫去。 几人坐稳之后,太后让李嬷嬷吩咐下去。让所有的妃子公主命妇都上车,然后起驾。(..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玉暖就感觉到太后的凤驾稳稳缓缓地朝着宫外开去。 莲太后端庄地坐在上位,凤眸扫过玉暖略苍白的脸颊,心里略微叹息了一声。这孩子如今在宫中地位尴尬,若是没有自己帮衬着,许是要被人欺负死了。再想想自己的手帕姐妹苏婉,她的两个女儿里就玉暖与她最像,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让人心疼。 以前的玉暖时常在自己的身边撒娇,礼数什么的从未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守着宫里的礼节,在自己的面前也从未逾越半分,太过守礼的她让莲太后觉得这孩子离自己愈发的远了。 “玉暖。”凤驾内安静,太后忽然出声,玉暖与玉温朝着太后看了过去。 只见太后端起茶盅,微微啜了一口清茶道:“不要拘束,和哀家说说话吧。” “臣女被关的久了,口舌都笨了。就怕说出来冲撞了太后。”玉暖谦恭怯懦地道。 “哎!也罢……”连太后见玉暖这样子,也不做勉强。随手翻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玉暖也不发一言,正襟危坐在一边。 “以前你最爱到处玩,时常偷跑出宫。三年未出来了,今个带你出来也就是想让你透透气,你身后的小帘可以掀开。看看外面罢……” 太后半饷了说了一句,但是凤眸抬都没抬。话却如小蛇一般钻到了玉暖的心里。惹得玉暖鼻头一阵酸涩。赶紧的转过身子,悄悄掏出绣帕,假装在看街上的景色,将眼角无声落下的泪水赶紧擦去。 玉暖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外面,街上的百姓都跪下恭迎太后。京都大街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玉暖犹记得自己带着蓝妗,到处穿梭,吃喝玩乐。那时候自己真是好不快活。但到了后来,自己便不再出来了,她围绕着一个人四处转,为他喜怒,为他癫狂,生活所有的中心只有一个太子哥哥。京都的街头算起来已是有四年没有来了。 看着外面的繁华,思及自己的寂寥落寞。再是修炼得喜怒不行于色,玉暖此刻也无法平静下来。 悄悄地放下帘子,玉暖低头坐下来。 玉温望着她,轻咬嘴唇。手里的帕子也在胡乱绞着。怎么地三年之后玉暖愈发的惹人怜爱了,一张脸长得小小尖尖,真是像极了那青楼的狐媚子。彦庭两日未回,看上的那青楼的狐媚子,竟是与自己如今的妹妹有七八分的相似,三年了,彦庭自始至终都忘不了她!实在可恨!可恨至极! 第三十三章 :共处一院 一行人到了金慈庵,太后一路奔波略感疲惫,金慈庵的静凡师太早就为贵人安置好了斋房,礼部的负责人仲永早就在太后来之前将房间里的物件统统检查了一遍,保证在太后入住的时候舒心周到。 下了凤驾,太后就径直去休息了,而玉温,彦焕以及玉暖三人就住在了离太后兴纺院最近的宁欣阁。 早前来的时候,各命妇公主妃子都按照自己的份位带了丫鬟太监随身伺候,而玉暖恐带了人被有心的排挤腹诽,便让芸嬷嬷和珑莞都留在了宫内,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带,自己在禁颜宫里早就能自食其力了,带了人也着实麻烦。 因这个,当玉温的家仆将零零碎碎的东西搬到斋房的时候,玉暖一个人将包袱和用具从马车里取出来,手脚麻利地摆放在屋子里恰当的位置。 玉温见此,心里竟有一丝幸灾乐祸。 “母亲,让我们家的奴才帮帮暖姨母吧。”彦焕拉着玉温的袖子,甜软糯米一样的声音突兀地从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玉暖乍一听到,转过身子冲着彦焕和玉温笑道:“这些我很快就做好了,不用麻烦了。” 说完便继续将马车上的一些东西拿下来。 玉温见玉暖脸色平和,一阵尴尬过后便是心中愤愤的恼恨。 不理睬玉暖和彦焕两人所言,转身面色不郁地去了内室。这宁欣阁不大,门里进来左右便是两处卧房,右边玉温住了,左边玉暖住了,楼上则住了份位比较高的熹妃和曹贵人,如今太后来金慈庵祈福还愿,顺便祭拜自己的手帕交,带的内眷着实不少。整个金慈庵内住满了内眷,而守卫与宦官则驻扎在庵外。以示对佛堂的敬重。 傍晚的时候太后吩咐下去,各人都在自己的住处用膳,独独叫了玉温和玉暖两人去陪同太后用膳,光是这样,宁欣阁楼上的两位主子就没下楼来,免得撞见了两姐妹晦气。 被太后这么宠爱格外关照,玉暖只恨不得埋头走路,匍匐在尘埃做人。宫中宫外四处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甚至玉暖从哪些目光里都能听到咯吱咯吱咬牙切齿的声音。 心里叹息一声,跟在姐姐玉温的身后,朝着太后用膳的屋内走去。 “快进来!玉暖快来,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饺子。”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太后热情的招呼声。 玉温神色一黯,默默地放慢了脚步,将玉暖让在了自己的前面。 到了屋内,正要行礼,却被太后免了礼。于是两人便坐在了太后下首。 皇家吃饭,规矩想来多。三年前的玉暖与皇后一起吃饭的时候从不理睬那些戒律,任是一边的管事太监磨碎了嘴皮子,玉暖都不管。皇后也向来喜爱与玉暖一起进膳,较之平日都能多吃小半碗,胃口好得不得了。可现在…… 玉暖望着桌上的饭菜,神色微微暗淡。太后未发话,便端坐着一言不发,脸色也是如一汪无丝毫波澜的湖水。 屋内在玉暖来之前都是气氛和乐融融,此刻去如一层博冰覆盖在上面。 第三十四章 :太后动怒 “小姐怎么不动筷?”半饷未动,李嬷嬷不由凑近了问道。再扭头看看太后,脸色已经微微发黑了。 玉暖这才抬眸看了看李嬷嬷,再顺着李嬷嬷的眼光看看太后。对上了那双微微发怒的凤眸。 “太后未动,臣女不敢动筷……” “啪――!”玉暖话都未说完,就听到一声筷子摔地的声音,只见太后脸色早就不复之前和颜悦色,摔了筷子扭头朝着内室走去。看都不再看屋内的一群人。 玉暖玉温等人,吓得统统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俯下身子一言不发。 李嬷嬷怨嗔地看了看玉暖,赶紧扭身紧随在太后的身边。屋内的人没太后吩咐都不敢起来,过了好半响李嬷嬷才出来。 “太后乏了,中南王妃暂且退下吧,玉暖小姐暂留一下。其余的人把饭菜撤下去。”李嬷嬷一出来便说道,脸色不郁。下面的人纷纷噤声,小心翼翼地匆匆收拾起来了碗筷。 玉温站起来朝着李嬷嬷颔首示意,然后淡淡地瞥了一眼玉暖,便出去了。 玉暖站在一边,李嬷嬷也站着,屋内空无一人的时候才走到她的身边。 “小姐……不是奴婢说您。如今宫里太后一心向着您,为您做了这么多,但是您怎么就体会不到太后的一番心意呢?”李嬷嬷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说话的时候眉毛也微微皱着。 “我……”玉暖吼间哑然,抬眼看了看李嬷嬷,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何尝是不明白太后的一番心意,可她如今不敢啊……在禁颜宫里遭受的一切,让她只能在宫内如履薄冰,丝毫不敢逾越。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她都不敢说也不能说。太后一心爱呵自己,可这份心玉暖也只能记在心里,牢牢地记在心里,这辈子却无以为报了。 “小姐做什么奴婢都无权过问,但是小姐万万不能忘记,若失去了太后的庇佑,您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都断然不会有好日子过。”李嬷嬷对玉暖要是看着长大,不忍心她日后受苦,也只能狠话说道如此地步,只盼她能早点懂得。 “多谢嬷嬷,玉暖都知道。”她咬唇,低头眸子微阖,情绪都收纳在心里。 “太后要睡了,您也早点回去吧。”李嬷嬷无奈地道。 “是。”玉暖行了礼,便转身出去了,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顿住了脚步,扭过身子对李嬷嬷说道:“太后还未用膳,有劳嬷嬷您了……” “……知道了,放心吧。”李嬷嬷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星半点的笑容,算是安抚了玉暖自责惆怅的心。 玉暖的闻声,这才举步朝着外面走去。入了春之后白天便愈发的长了,以往这个时辰已经月上梢头了,到这会儿才是晚霞布满天空。玉暖心里略感烦躁,也不想会宿处,便一个人顺着斋房花园的小路走了,走一走,到最后再原路返回,也不至于迷路。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幽森寂静的花园里。 第三十五章 :赵吟挟持 闲庭信步,金慈庵的风光在皇家的多年来的经营之下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玉暖心思繁复,如乱麻萦绕。走在羊肠小道上思索乱走。不知不觉地便迷了路。再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当即着急了起来。四处无人,玉暖看这森然的高耸树木,再听到四周时不时传来的鸟兽惊叫,心神慌乱,人也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只得沿着回去的路走,这路分叉太多。分来辨去没了法子。 正在玉暖慌乱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在繁茂的林子里似乎匿藏了人,沙沙作响的树叶和轻微的走动声让玉暖更加的紧张。.info[]若是这时候有歹人想要陷害自己… 她不敢想,随太后一起来的人太多,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也太多,如今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她想活下去,不想死! 不知道是不是求生的本能,玉暖只觉得自己脚下生风,朝着不知名路便狂奔起来。脚上穿着薄底子的绣鞋,踩在尖锐石子铺成的路上,生疼的感觉阵阵袭来。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身后急促紧随的步伐也如地狱来的声音一般。玉暖只知道跑,一直跑…… 身后早就没了脚步声,玉暖都没有发现。一直到她细弱的手臂备一双苍劲有力的大手死死地钳住。 “你这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跑起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明显是戏谑的声音,那人抓住她便将唇凑到了玉暖的耳边,缓缓道。“小丫头不要乱跑乱喊了,不然我在你喊出一个字之前就能掐断你细嫩的脖子……” 前一句还稍微让玉暖松了一口气,后一句让她觉得脊背上密布的汗水瞬间结成了冰。 君珞扭头看了一眼,清冷的月光之下,面前的人只露出刀削斧刻一般的下巴。倨傲,冷漠,一张面具沿着他的额角再到右边的半张面颊。另外半张脸看得出他应该是个姿色俊朗的男子。尤其是那双眸子,深邃如幽谷,又给人一种如万马奔腾的狂野感。 在这样昏暗的林子里,君珞的记忆刹那被勾扯到了三年前,这一幕太熟悉了,一瞬间竟呆愣住了,不晓得怎么反应了。任由赵吟圈在怀里,一只手放在脖颈上。 “是不是被我的风华绝代深深折服了?”赵吟只觉得面前的少女虽然年纪不大,倒没有娇气造作。看穿着像是大允大家的小姐,最开始稍稍有些惊惧,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身上倒有几分虎门女子气度。 “这位公子来金慈庵做什么?”玉暖沉声问道,并不回答赵吟所问。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赵吟继续笑问道。 “您如今挟持我,定然有所图谋。但是我只是一介孤女,杀了我便悄悄离开吧,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追究。但若是其他大家的小姐夫人肯定是要惊动京都府尹,到时候对您就不利了。”玉暖分析说道。语气自始至终都平静异常。 赵吟原本还在微微笑着的脸颊,忽然之间就变了颜色。 第三十六章 :后背冰凉 “你难倒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赵吟拧眉问。 玉暖淡淡收回了自己的眸光,低声道:“我死了他们都会开心的,而且你也能全身而退。并且不会有人追究,这样也好。”的 “你这女子真是奇怪。”赵吟似乎是被蒙住了,悻悻地松开了手。 “你不杀我了?”玉暖问。 “你看我像亡命之徒么?况且杀女人这种事情我还没什么兴趣。”略微嗤笑了下,赵吟后退了两步,环视了一下四周。结果发现自己似乎是迷路了。 “你可知道怎么走出这林子?”赵吟问道。 “我也是迷了路被你挟持,自然不知道怎么出去。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了一些,玉暖便大着胆子问了下。 “半夜追一只鹿,结果就发现了这庵堂,好奇就过来看看,见你身后鬼鬼祟祟跟着几个人,想你一个女子若是被人在这种地方非礼了,按照中原人的那些陋习你定然是羞愤自杀了。所以就多管了下闲事。”赵吟说道一派轻松,玉暖却一身冷汗。什么样的歹人竟然要这般陷害自己,若是自己在这佛门圣地被人玷污,按大允的礼制来说自己也真只有以死谢罪了,且会遗臭万年,污秽了玉家的名声……就算是死也不能拖累了玉家。 见对方眼神暗淡无关,一言不发。赵吟也不再多说,忽然一跃飞到了一棵树上,不一会儿纵身又跳下来。 “我见那边有光亮过来,听了下他们在喊‘玉暖小姐’,想是来寻你的。你呆在这里便好,我走了。”赵吟说完就如一阵风窜得不得踪迹。 “你等……”玉暖急急喊了一声,但是除了鼻翼若有似无的一阵淡香味,什么都没有了。 呆在原地过了半饷,果然是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玉暖便大声喊叫着。 待到火把凑了过来,玉暖便看到带人来寻玉暖的是宋雨。他急忙命身边的宫女将一件披风披在了玉暖身上。 “小姐啊!您可是把太后急坏了。”宋雨面色焦急,连连躬身望着玉暖道。 “我只是想散散心,却不料走到了这里。麻烦公公带路,到了兴纺院我去给太后请罪吧。”玉暖微微弯了下身子,满眼歉意地对宋雨说。 “小姐若是要出去,身边得带一两个奴才才行。”宋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恭敬地的走在玉暖的左侧,步履匆匆地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 等走近了院子,玉暖才发现所有的院落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按理说都该是入寝的时候了,却因着自己兴师动众,众人不得安寝。想是自己身上又背负了更多的厌恶了罢…… 心里苦涩,玉暖埋首不去理睬站在门外的一众命妇宫妃眼中的恼火神色,只跟着宋雨走到了兴纺院内太后的寝处。 李嬷嬷此刻正伺候太后吃清粥,晚膳太后就没动一筷子。晚上刚躺下便闻玉暖不见了,起身便让人将庵外的禁军副统领召来。兵荒马乱之中便在庵内去寻,金慈庵这么些年扩建了不少,想寻一个人也极不容易。太后生怕是玉暖出了什么意外,急的一直安歇不下,太后没睡,其他人怎么敢。都纷纷穿戴整理守在了兴纺院的外。 第三十七章 :促膝长谈 “太后,小姐找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外面候着呢!”宋雨进来急忙禀告道。 莲太后挥手让李嬷嬷将清粥撤下去,面色丝毫未变,缓缓道:“让玉暖一个人进来,你们都出去,让命妇宫妃公主都去睡觉。” “是……”李嬷嬷弯腰答道,一众人也都先后随着李嬷嬷出去了。 玉暖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只有蜡烛燃烧时迸发出来的轻微的劈啪声。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所及的也不过是太后便服的下摆,精美的刺绣,在烛光下面微微有些刺目。 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玉暖的头狠狠地磕在地上。.info[]带着哭腔喊道:“玉暖有罪!害太后操心了!” 房间里这一声太过突兀,莲太后尖锐的护甲微微地蜷缩,扣在了手掌心。若是说生气,她的心里也不至于如此怒火,在这诡谲风云的宫廷,自己何曾如此。待她真如亲生女儿一般,可她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失望! “起来罢……你过来坐,我们说说话。”莲太后出声道。 玉暖微微抬头,太后微微阖上了眸子,作势是要站起来。玉暖连忙从地上起来,走到了莲太后的身边扶着她的臂弯。 “玉暖,你说我带你如何?”莲太后问。 “太后对玉暖好!在宫中,太后对玉暖是真心实意的好,您为玉暖做的,玉暖这一生无以为报了!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若是想要随时都能拿去!”玉暖哭泣着说道。不晓得为何,就是想哭,就是想要哭出来。 “傻孩子,哭什么哭。你安全无恙地回来就是最好了。你自小是被我抚养长大的,我待你如自己的女儿一般,娇爱怜宠。但你知道为什么么?”莲太后走到了塌子前,缓缓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让玉暖坐下来。她微微踟蹰了一下缓缓地坐在了太后的身边。 “因为父亲母亲。”玉暖道。 “也是,也不是……”太后叹息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与你母亲苏婉手帕交,我们当年立誓不求同年生只求同年死。她为玉仲却弃我而去,留下你让我代为照顾。我为玉温寻了彦庭,她如今过得好,只有你,最是让我操心。生在宫廷的女人和男人都是最可悲的,你却不是,你可以像公主一样成长但却不必去承担公主那悲惨的命运,所以我骄纵你,宠爱你,庇护你,你虽然娇蛮却率直善良。这一点这是像极了你母亲苏婉,每每见到你都好像是见到了她……”莲太后的眸子有些迷离,看着玉暖微微眯了起来。 “太后……”玉暖出声想说什么,却被太后出声打断了。 “……我打心眼里想让你好,当时禁颜宫的事情也极力阻止皇上。可他誓要关了你,我实在是没了法子……你如今变成这样子,我能做的也只有全力去庇护你。这宫廷若是没了我,只怕你要吃尽了苦头,到了夫家也要受尽苦难。我知你怕了,想躲开我的庇护,但是玉暖,你不要忘了你长在宫廷,势必是要从宫廷嫁出去。若是失去了我这个老太婆的保护……你能想到后果么?” 玉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头,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晕染成了一朵水花。 第三十八章 :一心保护 这一晚,兴纺院烛火一直都没有熄灭,玉暖坐在莲太后的身边,时而微微点头,应附几声,时而抽泣。.info[]莲太后的声音低沉亦或者带着长长的叹息。 李嬷嬷与宋雨等人都伺候在外面,一晚不敢松懈。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从屋内走了出来。对外面站着的李嬷嬷等人说道:“太后昨晚上乏了,睡下没多久,之后的事情便延后吧。” 李嬷嬷听了这话,再看看玉暖的面色。那双大大杏眸略微有点发红肿胀,脸色也略带了疲惫和苍白。(..info无弹窗广告)但能看出来,昨晚一夜太后说的许多话终究是被她听进去了。 “这里就劳烦李嬷嬷了,我要回宁欣阁缓缓乏气了。”玉暖朝着李嬷嬷微微躬身道。 “这里就交给奴才了,宋雨,送小姐回去。”李嬷嬷淡淡地吩咐身后面容憔悴的宋雨。 宋雨答了是,玉暖也不推诿。迈开莲步慢慢朝着宁欣阁走去了。 李嬷嬷轻轻推门进去,步伐轻盈地走到了内阁里。玉暖伺候太后卸了妆容首饰,已经躺在了床上,凤眸微微闭合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嬷嬷正打算悄悄离开,忽然听到太后的声音。 “把昨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与哀家听听。” 李嬷嬷惊诧,急忙过去将太后扶起来。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软枕,小心仔细地为莲太后盖好了软缎被子,掖好了被角。 “昨晚,禁军在寻小姐的半途上发现了两具尸体,都是男子。还在调查之中,不知道是哪里混进来的。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身上衣服完整,守宫砂也在。” “查明那两个男子的身份,悄悄进行。让刘叶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太后眸子微微阖着,一边休息一边吩咐道。 “奴婢明白了。”李嬷嬷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此事以讹传讹会给玉暖的闺誉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太后果然在想事情的时候都是考虑各方面的,如若被用心人利用此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李嬷嬷心中暗暗紧张发汗。相比较,太后的面色则平稳自如得多。 于此同时,龙辰殿内的蓝逸瑾正在处理政务,忽然扑棱棱的一只鸽子飞到了窗户前。站在一边伺候的宋庆一刹那间便窜到了窗户前,单手擒住了那不老实的鸽子。将脚上绑着的字条扯下来,放走了鸽子。 宋庆将字条呈给了蓝逸瑾,之间蓝逸瑾在看望之后将字条死死地捏在了手里。瞬间那字条就化作齑粉,洋洋洒洒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让玉贞去,给朕好好看着玉暖!玉暖……朕真是小看你了!”蓝逸瑾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若是玉暖此刻在他的面前,保不准蓝逸瑾就会掐断她柔嫩的脖子。原以为改头换面,却不料还是本性难改。难以驯服的小野豹么?那朕就是驯服豹子的驯兽师! 蓝逸瑾的嘴角微微露出了讥讽冷淡如冰的笑容,一旁站着的宋庆见到蓝逸瑾这个样子,心里的寒意一阵阵地翻涌着,心里默默地为玉暖小姐祈福。 第三十九章 :婢女玉贞 熹妃和曹贵人住在宁欣阁二楼,宫里的主子也就来了这两位,熹妃程菡萏是工部尚书程永年的嫡女,当年蓝逸瑾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太子侧妃。地位自然不低,也只是矮于当年的太子妃如今的贤妃一星半点。而另外一位曹贵人曹芸玥是金州太守的么女,对太子一见钟情,也算是倒贴上去的。可这么多年来一直备受蓝逸瑾的宠爱,在宫中的地位也算不低。 两位贵人本该在宫中好生等着伺候皇上,却跟着太后迢迢跋涉到这百里开外的金慈庵。明眼的人都知道,为的也就是将太后巴结上了,眼红那皇后之位。 说来也奇怪,蓝逸瑾继位之后本该按照祖制立当时的太子妃杨钰莹为皇后。但却草草地册封了四妃之首,再也没了下文。当时已经位居宰相的杨勋还曾明里暗里地质问过蓝逸瑾,但都被搪塞过去了。半年多之后也无人在心中非议此事,可是在后宫之中为皇后之位的争夺从未停止。 其余的暂且不说,争得最厉害的莫过于是贤妃,熹妃,廉妃以及曹贵人。这个曹贵人能跻身到争夺队伍之中和自己的容貌以及蓝逸瑾的宠爱分不开关系。 玉暖一万没睡,被宋雨送到了宁欣阁就草草洗漱了一番躺下了。从早上一直睡到了晌午才悠悠然醒过来。一睁开眼就听到一个女婢在摇晃自己的手臂。.info[] 略微有些梦魇,过了好半响才算是神智清醒了过来。 “小姐醒醒!” “你是谁?”玉暖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望着面前约莫有十七八岁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藕色罗裙,梳着如今宫中流行的百花髻,青丝油亮。肤色白皙,柳叶眉如远山青黛一般。那双盈盈的眸子含笑望着自己,琼鼻巧嘴。一看就是宫中多年的老宫女了。 此人来这里做什么?心中不禁疑问。 “奴婢名唤玉贞,是太后娘娘遣来伺候小姐的,日后奴婢就是小姐的人了。”只见那玉贞盈盈然施礼,一姿一态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连说话的气度语调都让人浑身舒爽。 “恩。”玉暖淡淡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打算起来。本是自己的事情,打算亲力亲为,却不料玉贞凑过去便将玉暖轻轻地扶起来。 “小姐刚起来,身子乏力,让奴婢扶您起来。再伺候您梳洗。” 玉暖身子略微僵硬,但还是顺从了玉贞的动作。结果玉暖才刚刚从床上下来,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你去瞧瞧是谁。”玉暖摆手让玉贞出去。 玉贞走到门口,打开门后便看到熹妃身边的丫鬟罗慕以及曹贵人身边的丫鬟遂怜。 “不知两位姐姐有何贵干?”玉贞行礼之后问道。 “你是谁?怎么从未见过?玉家的小姐在么?”罗慕微微瞥了一眼面前还算有几分姿色的玉贞,出言不逊地问道。 “我家小姐在,小姐刚起,姿容不善。还望两位主子略微等一盏茶的时间,待收拾端庄了再出来见两位主子。”玉贞全然不理睬罗慕脸上不屑轻蔑,神色自若,大体得当地说道。 “让我们主子等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姐?你这丫鬟真是好大的胆子……”罗慕身后的遂怜呵斥了一声,略微向前走了两步,举着手掌便要朝着玉贞的脸打下去。 第四十章 :有意为难 “住手!”玉贞的身后,玉暖忽然娇喝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带着威严怒气,那遂怜的手掌顿在了半空中。 只见玉暖已然穿着一身妥当的衣服,头发也已经挽成了简单的祥云髻。婀娜站于玉贞的身后,脸上神色愠怒。震慑了眼前两位刁婢。 玉贞低头退后到玉暖的身后,脸色平淡无波。 “我已经收拾妥帖了,这就出去见两位主子。”玉暖声音平静,眸子微微扫了一眼两人便率先出去了。玉贞紧随其后,没有理睬遂怜与罗慕。 待玉暖缓步走到了客厅中,熹妃与曹贵人已经坐在堂上的位子相谈甚欢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玉小姐!”曹贵人率先看到了从偏屋里走出来的玉暖,惊呼了一声。盈盈然朝着她微微一笑。眸子微微眯着,脸颊红润,酒窝浅浅,莹然诱人。是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让人讨厌的女子,身上浑然散发着一种淡雅如兰的气质风度。 而一旁气度雍容的熹妃则不然,她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压力沉重的感觉。玉暖知道,这两位没有一个善茬,虽然都在极力地在众人的面前亲和端恭,但是这三年来,在禁颜宫中,自己真是听多了她们明里暗里的争斗。 当年真是没少得罪熹妃与曹贵人,真是不知道她们会如何欺辱自己了。心里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迈步朝着两人走去。 “臣女给熹妃娘娘,贵人请安!”玉暖半蹲身子,眸子收敛。一个标准的宫礼,显示了她如今良好的教养,玉贞也随玉暖行礼。而随后跟来的遂怜与罗慕回到了主子的身后,各自在她们行礼的空当附在了主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曹贵人莹然一笑,似是没听到遂怜的话。而熹妃却微微合拢了手指,护甲在掌心掐了痕迹,罗慕心中暗自得意,一个小小的无权无势的小姐,还想和的宫里的贵人斗!真是笑话! “起来吧!”说话的是熹妃,手指微微轻抬了下。玉暖和玉贞便站了起来。 “今日与曹贵人来是想看看玉小姐,平日在宫中有诸多不便。如今出了宫,在这金慈庵,又是楼上楼下住着,便过来了。不知有没有打搅到小姐?”熹妃一席话客气周到,手中拿起来茶盏,细长白皙的手指轻叩茶盅盖子。微微打开轻轻啜了一口。 “两位贵人能来看望玉暖,是臣女莫大的荣幸,怎么能说打扰呢!真是让臣女诚惶诚恐啊。”玉暖低头,表现出了卑微的姿态。 成功地取悦了坐在右边的熹妃,她捂着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那便好……”熹妃顿了顿,接着望向玉暖问道:“今早本打算随太后去佛堂,却不料太后下了口谕让咱们都休息,我与曹妹妹想来想去无处可去,便来找玉小姐说说话。不若,小姐就与我们说说这些年在禁颜宫里的奇事吧,那地方想必是极有趣的。” 熹妃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不神色微变。玉暖眸光闪烁了下,迎上了熹妃的眸子。一旁的曹贵人虽然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在一边淡笑不语,饮茶装空气。 第四十一章 :不为鱼肉 身后的玉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熹妃与曹贵人,收回了眸色。静静地等着玉暖说话。 “自然是遇到了许多事情,不过就怕说出来冲撞两位贵人。”玉暖坐在右下首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盈盈然,丝毫看不出愠怒的神色。 “我等也没去过那种地方,实在想不出是个什么样子。不若玉妹妹就说与我们听听。”熹妃一脸得意,脸上的笑容也略微带着些许狂妄不羁。 玉暖听她叫自己妹妹,心里略有不爽。自己与她不沾亲带故,又并非蓝逸瑾的妃子,叫自己妹妹……呵! “那好吧。”玉暖眸子微敛,缓缓说道:“趣事倒是没有,就是听禁颜宫看守的公公宋弃说,早前死去的废妃在半夜的时候都会来故地巡游。时不时地出现在门廊,井口还有厨房一些地方。所以禁颜宫里到了宵禁便不出门了。我刚开始去不知道,半夜睡不着就在院子里瞎转悠,结果就见到了琳,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子,在我的院子里飘来飘去,吓得我当时叫都叫不出来,后来哑口的老嬷嬷来在我的院子里烧了些纸才算是好了……想那琳妃娘娘也认识,只不过进宫不到半载就犯事进来了。过了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玉暖讲的神神叨叨,熹妃听到最后手里的茶盏都倾斜了,茶水顺着茶盏流到了她那身滚雪细纱的宫装上去,却浑然不知。 “呀!主子茶水泼出来了!”一旁的罗慕忽然惊叫了一声,打断了玉暖也打断了熹妃惊诧的表情。 “该死!为什么不早点给本宫说!”熹妃站起来大声呵斥罗慕,罗慕心中委屈,却不敢发一言,跪在地上给熹妃擦拭上面的茶水,神色尽是慌张害怕。 “好了好了!没用的奴才!”熹妃一脚踹开了罗慕,罗慕的身子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然后换了一个表情对玉暖说:“改日玉妹妹再说吧,今个实在不便了。” “无事!臣女送熹妃娘娘吧。”玉暖脸上表情浑然不动,脸上没有丝毫不快。 “我忽然想起来也有些事情,就与熹妃姐姐一起走了,改日再来。”曹贵人也借机站起来,含笑看着玉暖,告了别。 于是玉暖带着玉贞将两人送了出去,见两人分别沿着外间的楼梯回了各自的住处,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熹妃这一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玉暖所言的那琳妃其实是蓝逸瑾登基之后新纳的妃子,却因为私会男子被蓝逸瑾贬到了禁颜宫。琳妃体弱,来不久便死了。死之前与玉暖关系极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玉暖说了一个遍,便知道自己是被熹妃所害。求她若是出去了定要帮她讨回公道。 今日,玉暖先给了熹妃一个下马威。待到日后,琳妃李琳仇,玉暖势必是要从熹妃的身上讨回来。玉贞不发一言,不问一言。以往听来的关于玉暖的那些传言真是有太多的不实之处了,今日见到的玉暖哪里有半分任人拿捏的软弱气度。 第四十二章 :姐妹相谈 在金慈庵住了几日,一直相安无事。.info[]玉暖每日早起去太后的兴纺院,随太后一起念经祈福,一起来的还有玉温,毕竟苏婉是两人的母亲。 苏婉随玉仲自尽的时候,玉暖才出生一两年。那时候年纪尚小,记忆模糊,但玉温已经七八岁了,倒是对爹娘有些记忆。 太后每年都会为追念苏婉,次次都带着两姐妹。时常与她们说苏婉的事情,耳听濡染也在心中对母亲有了些许的概念。但终究不深。 一恍就到了晌午,两人留在太后处用膳。餐桌上玉暖尽心尽意地殷勤伺候莲太后用餐。顺便说一些笑话,开心的事情逗莲太后开心。 玉温含笑举箸,仪态大方地用餐说话。与太后之间多了客气恭敬,却少了亲和温情。反观玉暖,却如莲太后的女儿一般承欢膝下。这让玉温的心中暗暗嫉妒生恨。再加上彦庭的事情,玉温如今觉得的玉暖着实是可恶到了极致。 “玉温你也快吃,都是你们姐妹俩喜欢的菜。在哀家这里就不要客气了。”莲太后慈爱地笑着对她说道。 “是!”玉温颔首,自己夹菜缓慢地嚼咽。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们姐妹俩怎么不到处走走。尤其是你玉温,平日里都在中南王府照顾彦焕,伺候彦庭。如今出来一次,况且这次玉暖也来了。你们姐妹二人肯定又许多贴己的话要说说。不如吃了午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说说话。哀家老了,走不动了,你们年轻就该四处走动走动。” 莲太后目光和蔼,看看玉温在看看玉暖。 “太后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的疏忽了。今个就带玉暖四处走走。她不来的三年,金慈庵的变化也着实有些大。”玉温笑着。 玉暖看了看姐姐,心里发酸。彦庭的事情并非自己所想,蓝逸瑾的一意孤行让姐妹二人如今的关系紧张严峻到如此地步。神色也暗淡了一些。 “好了好了,等会儿吃完了你们就去吧,现在先跟哀家吃饭。不知道怎么的,今个的斋饭倒是味道极好!” 莲太后笑的开心,玉温玉暖也是笑的开怀。但就是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之中也暗藏了太多的风云诡谲。 一餐毕,玉暖与玉温从兴纺院出来。走在了金慈庵幽静凉爽的小径上。 “姐姐……”玉暖率先发声打断了姐妹二人之间的沉默。略微紧张地看着玉温叫了一声。 “妹妹有什么事情么?”玉温看了一眼她,语气略有一些僵硬和生疏。 “皇上赐婚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从小到大您就像娘亲一样将我照顾长大。我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若是皇上硬要将我赐婚给姐夫,我会在婚前自尽得。” “妹妹……你!”玉温心里一滞,转身看着玉暖坚定的眼神。忽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顺其自然吧,无论发生什么。你依旧是我的妹妹!”玉温叹息一声,走到玉暖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玉暖略泛粗糙的手。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第四十三章 :祈福国运 一直从金慈庵中相安无事地住了七日,第八日的时候是庵堂之中举行的为国运祈福的大型祭祀仪式,金慈庵的主持静凡师太主持,太后到时候会领着一众命妇妃子公主,跪在金殿内。(..info无弹窗广告) 百里跋涉来金慈庵为的就是这场法事,这些年来与西南边境的木梁战事不断。大允不知有多少少年英郎战死沙场。如今虽然两国暂时休战,但连年的征战也让国民苦不堪言,朝廷财政一度吃紧。这样大规模由太后带头的祈福仪式也变得格外的重要。 法事是在午时开始的,静凡师太站在一边带领着一众女尼诵念佛经。轻盈的梵音开始回荡在四周,净化洗涤着人们的心灵。 莲太后跪在软垫子上,双手合十,面容安详平静。一副虔诚的样子。身后跟随的就是熹妃与曹贵人,后面就是按照份位跪着公主命妇。而玉暖已经排到了最末端。身后份位低命妇一边听着佛经,一边窃窃凑在一起私语。 “那就是推了蓝欢公主掉进荷花池的玉家小姐啊!” “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心肠不知是有多歹毒,那心思也着实是深的可怕,你看太后娘娘好像是吃了迷魂丹一样。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另外一个女子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眼跪着的玉暖,悄悄说着。 本以为玉暖没听见,但是她早已经一字不落地听了去。玉暖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转身朝着那两个议论自己的人轻轻瞥了一眼。这一眼让两人纷纷低头,不敢再非议一句。 她不知道的是玉贞将玉暖在金慈庵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飞鸽传书给了远在京都的皇上。 金慈庵内的祈福大典还在继续,太后一动不动地在佛像前跪了两个时辰,以表心诚。而金慈庵内的女尼连同一众命妇公主都跪了两个时辰。 一直到结束,玉暖都一动不动地跪着。而许多人忍耐不住抱怨不已,却碍于太后不敢离开。玉暖默默地扫视了一圈那几个人,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最让玉暖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份位极低的荷女,悠筱。想必是打算跟出来玩闹玩闹,却不料这么枯燥辛苦,年纪小,性子冲动,说话也不经大脑。同一起的小姐妹叽叽喳喳,声音隐没在了尼姑们的佛经声中。 就在金慈庵里一派肃穆庄重的时刻,宫中批阅奏章蓝逸瑾被宋庆呈上来的纸条打断了思路。蓝逸瑾展开纸条看了看。上面书写:熹妃为难小姐,小姐在熹妃面前提起琳妃,熹妃神色大变,仓皇离开。曹贵人并无动作,祈福仪式上,小姐在最后,虔诚不已。 “哼!”蓝逸瑾冷冷笑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将纸条捏碎成齑粉。目光在半空之中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但忽然之间嘴角微扬一派了然。 宋庆趁着这个时候在蓝逸瑾的茶盏里面填满了茶水,将茶盏递给了蓝逸瑾。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 :如何依附 祈福仪式进行了有三天,这三天中金慈庵内香火旺盛。是皇家为了大允国运所付出的优厚代价。 莲太后是极其看重这一次的祈福仪式。这三天斋戒静坐,晚上听静凡师太诵念佛法,讲授佛理。虔诚足以感动佛祖了。玉暖也随着莲太后丝毫没有松懈过。 等到三天的祈福大殿结束之后,一众人就该回朝了。但是在回的前一晚,莲太后又一次单独叫了玉温玉暖两姐妹,一众妃与命妇又是嫉妒红了眼睛,但也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了。 等到两姐妹到兴纺院内,便看到李嬷嬷早等在院子里了,见两人进来快步迎了上去。 “太后和静凡师太已经在等两位主子了。” 玉温与玉暖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么晚了是要做什么。在李嬷嬷的引领下朝着灯火通亮的佛堂走去。 一走进去便看到太后坐在椅子上暗暗流泪,再看看案几上摆放的正是母亲苏婉的牌位。两人早就知道太后在金慈庵特地为苏婉设立了牌位,每年这个时候来祭奠她的亡灵,没一次来都是勾起伤心事。 “给你们娘亲磕头吧。”莲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对站在佛堂内的玉温玉暖说道。 两姐妹闻言,便跪在了地上。.info[]对她们来说,苏婉在记忆里的印象已经没有那么深刻了。留下的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温婉倔强的女子的形象。而太后却希望她们永远都不要忘记她们的母亲苏婉。而太后也确实做到了,在玉暖和玉温的心里,母亲早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了。 跪在地上磕了头,她们才缓缓起来。 “劳烦师太了。”太后对下面的静凡说道。的 “这使老身该做的。”静凡师太朝着太后微微躬身,继而又闭上眼睛,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捻着佛珠。 “你们过来,我有话要说。”莲太后像是在召唤自己的孩子一般,朝着两姐妹招收示意。 两人到了莲太后的身边,玉暖望着眼前已经五十多岁的女人,心里忽然涌出阵阵的凄凉苦楚之感。她太不易了…… “玉温,你是姐姐。玉暖以后若是出宫了,你要多多照拂她。就算在宫内你也力所能及地帮扶,这世上你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亲人。”莲太后拉着玉温的手淳淳说道。 “玉温知道,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眼神诚恳,眸子里的泪花一滴滴地掉落,朝着太后点头。 “那就好。玉暖啊!”莲太后将她的手抓着放在里玉温的手背上,对她道:“你如今长大了,以后做事万万莽撞不得,我如今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能帮你多少就是多少。其余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太后慈爱地端详着她。 玉暖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砸落在裙摆上。不住地点头。 回了宫里,有些话便不能再说了。太后就是太后,高高在上,威严苛责。玉暖就是玉暖,一介孤女,无权无势,只能依附再一步步站稳脚步。 玉暖开始想,她到底如何才能寻到可靠的依附,如何才能站稳? 第四十五章 :起驾回宫 夜色沉凉如水,承恩殿里此起彼伏暧昧喘息的声音。守夜的烛光随着帷幔的飘动闪烁不定。可见龙榻上的二人是何等的翻云覆雨。 贤妃跟了蓝逸瑾已有十载,十载足以让一个男人厌恶了这个女人。况且这是皇宫,围绕在蓝逸瑾身边的都是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女人。 但蓝逸瑾从未冷落过贤妃,一面是因为她生育了皇长子蓝澈,另一面她的两个哥哥都不是善茬。一个官拜右相,另一个把持着曹州盐税。要知道大允一年的盐税可是国库收入的一半,而这个杨浩这一次真是逆了龙鳞。第一次,蓝逸瑾对杨家的人动了杀心。 想及此,蓝逸瑾搂着怀中杨钰莹柔韧光滑的腰身,更加深入地进入了女子的娇嫩内。惹得怀中的杨钰莹娇喘连连,一张脸颊含羞带怯。任是谁看了都要心跳快几分,但在蓝逸瑾的眼里,全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先宠爱着贤妃,麻痹着杨家那群已经不知收敛的狂妄之徒。蓝逸瑾在撒网,等到收鱼的时候,肯定颇为壮观。 笑容在蓝逸瑾的脸颊上浅浅淡淡地晕染开,杨钰莹心神荡漾。娇媚地起身搂着蓝逸瑾的脖子,一双红唇凑到蓝逸瑾的颊边就是一吻。 蓝逸瑾俯下身子,一吻封住了她的嘴唇,唇舌交缠,皮肉撞击。(..info)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跃然而成。 这日一大早驻扎在金慈庵外的营队就开始拔营了,金慈庵内的丫鬟太监内侍也都急匆匆地来回收拾,要赶在晌午之前收拾妥当。然后下午就能到京都了。 来时,玉暖自己收拾。走的时候身边多了个玉贞,她抢了所有的活计,玉暖便无所事事。这种闲的空乏的感觉着实让人心中难受得紧。烦躁之余便一个人出去了。 走到门口便见到了彦焕,彦焕虽然才四岁但已经到了玉暖的腰腹处。长得真快! “你一人在这里做什么?”玉暖走到他身边问道。 “母亲在看着下人收拾行囊,让我站在这里等。暖姨你要做什么去?”彦焕礼貌周到,说话软软甜甜惹得人心都甜。 “我也没事干,不如我带你四处走走?”玉暖提议。 “好啊好啊!”究竟还是个孩子,对于出去玩的邀约决然是不会拒绝了,况且玉暖不是外人。 “也不能走远,兴纺院前面不远处就有一片林子。我带你过去看看,要是有鸟蛋我帮你掏几个玩玩。”玉暖与彦焕在一块,心里徒然一松,一时之间也没了与他人在一起的压力,沉重。 “暖姨会掏鸟蛋?”彦焕显然是不相信,别说是暖姨了,就是家里的丫鬟都不敢爬树上去。暖姨可能是在哄自己玩,彦焕虽然心里略感失望,但是跟着暖姨走走也比站在这里的好。 于是两人手拉手朝着兴纺院的方向去了。 一路走去,树林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吵闹不已。彦焕也开心地咯咯大笑。气氛一片和乐融融。 “暖姨你快看!”彦焕忽然拉着玉暖的手不走了,指着头顶上的一个鸟窝喊道。 第四十六章 :真是本事 “彦焕想要么?”玉暖眸子狡黠地问道。 “当然想要了!”彦焕可怜巴巴地看着鸟窝,但是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肯定是上不去的。只能一脸失望地低头。 玉暖松开彦焕的手,冲着彦焕眉毛一挑,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彦焕,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见她后退了几步,然后瞅准了一处树杈,冲过去跳起来就抓住了树杈,一脚踩在了树干粗糙的皮面上。如一只松鼠一般三下五除二就窜到了树上去。待到彦焕看清楚的时候,玉暖已经手里握着几枚精致小巧可爱的鸟蛋。 “暖姨!暖姨!你真厉害!你太了不起了!”彦焕的声音很大,又是大叫又是大笑,在空旷安静的林子里格外的响亮。很快就引来了一些人。 “焕儿站好了,暖姨这就下来。”玉暖小心翼翼地将鸟蛋出揣在怀里,正打算从树上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忽然一声夹杂了几分恼火的呵斥声传来,玉暖本能地死死抓着树干不动了。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在禁颜宫里。早前那个凶悍的嬷嬷时常用在话音落下的时候,甩身而来的就是鞭子。 玉暖看着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那么多人。曹贵人和熹妃赫然在列,两人身后的奴婢遂怜和罗慕掩着嘴,呵呵地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们定然觉得这很有趣吧。一个大家小姐趴在树上,怀里还装着鸟蛋。 玉温早就将彦焕搂在怀里,低声斥责了几声。彦焕委屈地瑟缩在玉温的怀中不发一言。 那一群人中站着一个英挺的男子。看着有几分眼熟,再仔细瞧了瞧,居然是百里承轩……承轩哥哥…… “果然是劣行不改啊!呵呵……”熹妃对身边的曹贵人小声说道,四周安静,被人听得真切。一众人或有皱眉盯着的,或有窃窃私语,暗自捂嘴笑的。各种各样,玉暖看着下面的这一群人忽然有点不敢下去了。 正在踟蹰的时候,忽然之间百里承轩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玉暖身旁的树杈上。粗壮的就要过来搂她的腰身,玉暖赶紧闪避。 “承轩哥哥,你快下去!你若是这样做了,让京都的人怎么传!让嫂嫂怎么想!我能下去,我肯定能下去!”玉暖神色挣扎,急急地对他说着。 百里承轩那刀削斧刻的脸颊此刻紧紧地绷着,快要放在玉暖腰侧的手最终是收了回去。他一言不发,死死地看了玉暖几眼。一个转身跳到了地上。 玉暖见状再也不敢在树上逗留,一溜烟地就从树上下来了。一个狡黠的眼神扔给了彦焕,表示自己没事,鸟蛋也没事。玉温见状,将彦焕放在地上,拉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人群。玉暖的眼神微微晦暗…… “本宫竟是不知道,玉暖小姐还会爬树?”熹妃走了两步,站在了玉暖的面前。 “在禁颜宫里学的,我院子里有一颗苹果树。”玉暖垂下头,嘴唇边是一抹淡淡的苦笑。 “哟!那还真是了不得了,都学了这么一本事。”熹妃咯咯地笑着,众人也都附和,唯有百里承轩自始至终都用那双黑深如潭的眸子望着她时而狡黠时而自卑的面庞。 第四十七章 :唇舌相讥 玉暖站在那里不说话,熹妃的讽刺确实将玉暖的平静的内心激起来了一丝涟漪。人在孤身一人,寂寞无助的时候总是会做出许多奇怪的事情,在禁颜宫的院子里,玉暖抬头看着四四方方,小小的天空。心里希望看到更远的地方,于是就爬到树上去,因此还挨过很多的管事嬷嬷的打。 即使是尖锐的鞭子也无法阻止自己一次次地爬到树上去,或许那时候在自己的心里还希望着,有一天蓝逸瑾经过这里,抬头看到树上的自己。忽然就原谅了自己,然后放自己出去。但是一日日地看着宫墙外,落叶扫扫落落,太监宫女来去匆匆。 而蓝逸瑾从未来过。(..info好看的小说) 渐渐的她开始不去期望蓝逸瑾的出现,她眺望着远处的殿阁,看着更远的天空,更辽阔的视野,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山川起伏。心里会涌出喜悦,那种喜悦这些人怎么能明白呢?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忽然之间太后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太后万福。” “都起来吧。”莲太后笑的慈祥,朝着众人摆手,大家这才都站起来。 玉暖一抬头就对上了莲太后淡然微笑的脸,敛眉笑着。 “你们在这里闹哄哄的,哀家就过来瞧瞧。玉暖,什么事?” “是彦焕,想要鸟蛋。我就上去给掏来了。”玉暖如实告知。 “是啊!太后您都不知道,玉暖小姐竟然还有这般的本事。手脚麻利得让人叹服啊!”熹妃捂着嘴呵呵笑着。 除了玉暖和百里承轩众人都等着看笑话,一个堂堂小姐还领着公主的俸禄,却做贫贱百姓做的事情。这等有失体统的事情,也不知太后要如何评断了。 “禁颜宫不比其他地方,吃的没了,自然是要爬到树上掏几个鸟蛋,摘几个果子吃吃,熹妃娘娘可能不知道,臣女还捉过几只鸟雀,烤了吃,味道好得不得了,只是杀起来颇是费劲,翅膀蒲扇着贱了一身血……” “哎呀!”曹贵人忽然叫了一声,捂着嘴巴像是要吐,一张娇柔甜美的脸颊泛出苍白,任是谁看到都会心生怜爱。 “玉暖,佛家之地就不要说这些了!”太后出声制止了玉暖,但是凤眸却狠狠地瞪了一眼熹妃。熹妃急忙弯下身子神色仓皇。 “曹贵人不舒服,跟前的奴才是做什么吃的!”太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站着一动不动的遂怜,遂怜这才反应了过来,慌忙过去扶着曹贵人,神色紧张害怕。 “臣妾没事,太后娘娘不必担忧。”曹贵人勉强一笑,但是在场的人任是看到的都看得出来,这贵人是受到惊吓了。 玉暖心里略微发酸,自己三年前也是这么娇柔的女子,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到血腥残忍的事情,都会捂着嘴脸色苍白内心惊惧。可如今……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鸟雀了,呵呵。 众人都离开了,玉暖也打算跟着人过去。时间也不早了,过会儿就要出发了。低头走了两步,去路被挡住了。玉暖一抬头便对上了百里承轩那双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眸子。 第四十九章 :拔营回宫 队伍整装待发,玉暖玉温依照太后的吩咐还是呆在凤驾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姐妹俩站在一边等着太后来,玉温神色紧绷严肃一言不发。一旁的彦焕却时不时地偷看玉暖,可能还在惦念玉暖掏来的鸟蛋。 玉暖对彦焕眨巴着眼睛,告诉他鸟蛋还在。 彦焕这才裂开嘴笑了,玉温低头狠狠地看了一眼儿子。又对着玉暖不冷不热地笑了笑。 “看来,和姐姐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了。”玉暖低垂着眸子,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太后就到了,连着几日祈福仪式,太后的脸上疲色满布。[..info超多好看小说]冲两人摆摆手便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进了凤驾。玉暖玉温也随后进去了。 彦焕乖巧,坐在母亲的身边。玉暖也不发一言,凤驾从出发到回京都的路上,姊妹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玉温虽然脸色一派平和无色,可是心里,早已经涌出了万丈的波涛。霸占着丈夫的心这么多年,现在又要抢自己的儿子!她这是什么居心? 一面要隐忍心里的嫉妒仇恨,一面又碍于姐妹之情亲密无间。她已然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平衡现今的一切! 坐在对面的玉暖,掀开身后的小帘子呆呆地望着车外的景色。葱郁的树林,层峦起伏的山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四周自由的空气,玉暖太久没见过了…… 太后在闭目养神,銮驾内很安静。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轻得如同清澈的风吹过。气氛让人稍感压抑。 中途休息的时候,太后下车去透气。玉温有事情与下人交代就出去了,彦焕被留在马车内。小子瞅准了时机就窜到玉暖的身边,小声而急切地抓着玉暖的衣摆问:“暖姨!暖姨!鸟蛋还在么?” “在呢!”玉暖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几枚小鸟蛋递给了彦焕。 彦焕如获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鸟蛋捧在手里,回到了自己的坐处。 “你要藏好了,不要被你母亲发现。”玉暖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暖姨!”彦焕咯咯地笑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一阵马蹄声,四周略显喧闹。玉暖让彦焕到自己身边,然后掀开帘子望了望外面。只见一个太监跪在地上对太后说些什么。断断续续地玉暖听到说:“……木梁大将军带着永靖公主来和亲……此事还须太后参议……皇上让奴才告诉太后,可以早些着手安排……” 离得比较远,玉暖听得也不真切。太后背对着自己,瞧不见神色。 “焕儿!坐回在的地方。”玉温的声音突兀地想起来,玉暖惊得放下了帘子,望向玉温。 彦焕有些紧张,看了看玉温乖巧地回去了。 “姐姐……刚刚我以为外面发生……”玉暖想解释一下,话还未说完就被玉温打断了。 “只是皇上派来传口谕的奴才,妹妹慌什么?这么多禁卫军还有百里承轩,怕什么?还怕此刻不成?”玉温口气不佳,噎得玉暖张嘴也说不出一句话。 凤驾内的气氛骤然降低。 第五十章 :夜遇赵吟 一直到回宫,玉温都没有与玉暖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太后乏累,也并没有多心注意到。而一旁的彦焕,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看母亲再看看玉暖。 姐姐的心意,她真是捉摸不透。既然弄不懂,便不去了解了…… 到宫里之后,玉暖陪着太后回到朝凤殿才离开。一出去便见到珑莞与芸嬷嬷。两人初见到玉暖时都神色喜悦开心,但看到玉贞紧随在玉暖的身后,脸色都微微变了,尤其是珑莞,苍白而哀伤。 “小姐,这位是?”芸嬷嬷问道。 “噢!这是太后赐给我的丫鬟,叫玉贞。(..info)”玉暖道。 “太后对我们小姐太好了!”芸嬷嬷望着玉贞笑道。 “玉贞若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望嬷嬷不吝赐教。”玉贞微微躬身朝着芸嬷嬷行礼。 “好了好了!我累了,先回清流小筑休息下再说。”玉暖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 “就是就是!我也是老糊涂了,小姐快走吧。回去让嬷嬷给你捏捏身子,能舒坦些。”芸嬷嬷笑呵呵地说着,过去将玉暖搀扶着。顺便给珑莞使了个眼色,珑莞瞬间就明白了芸嬷嬷的意思,赶紧到另外一边搀扶着玉暖。 玉贞才在小姐身边几天,自己都有一个月了!在小姐心里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还有芸嬷嬷绑着,珑莞的心里稍稍有了几分底气。 看着三人走在前面,玉贞心里不由冷嗤了一声。但眉眼神色却还是恭顺柔美,默然地跟在后面,如同透明人一般。 玉暖足足从傍晚睡到了凌晨,可能睡得太足了。半夜醒来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批了件软薄的披风,跻了一双软缎面牛皮底子便鞋便出去了。尽管她动作轻微细小,还是被玉贞捕捉到了,玉贞明亮警觉的眸子腾地睁开,耳朵仔细辨别着玉暖离开了屋子,才起身跟了出去,而一同守夜的珑莞却兀自睡得香甜。为以防万一,玉贞特地点了珑莞的穴道,否则若是半夜醒来见玉暖与自己都不见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玉暖也是睡不着,打算四处走走。牡丹宫的花园小,而且花园另外一边就是下人房,半夜若是有人起夜见到自己还不知会穿什么事情出来。 略微踟蹰了一会儿,玉暖还是打算去不远的御花园里走走。以前自己便对御花园的地形熟稔于心,闭着眼睛也知道哪里是哪里,甚至当年她为躲避巡夜的护卫,准确地掌握了侍卫换班巡守的路段,晃荡一夜不被人发现对玉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玉暖从牡丹宫的小门偷偷溜了出去,而一个黑影紧随其后,她浑然不知。 夜蝉鸣叫,更深露重。月光清冷地洒满了整个御花园,玉暖坐在一块青石上,望着湖水发呆,身后站了一个人半天也丝毫没有感觉。 “你倒是奇怪,总喜欢半夜出来乱逛。这一次难倒又迷路了?”有些熟悉的声音,玉暖猛地转身,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怀抱。力量太过悬殊,玉暖被弹了一下,朝着身后的湖水就仰身要倒下去了。 第五十一章 :来人是谁 “啊――!”玉暖大叫了一声,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恐怕是要成落汤鸡了,不知道明日又会被多少人诟病! 意料只外地没有掉进去,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了自己的腰身。一个猛劲就轻轻松松地带到了怀中。 “这一招用的不错,本将军对你感兴趣了。你是叫玉暖对么?”赵吟低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却强壮镇定的女子。 “你这登徒子!”玉暖反应过来便死命地挣扎,两三下便从赵吟的怀中挣脱,她脸颊绯红。 “不要忘了在那庵的林子里我差点就……”赵吟促狭一笑,成功让玉暖羞赧无以复加。(..info好看的小说) “你是那个高官的女儿?我去让你们大允的皇上把你给我。”赵吟问。 “你要娶我?”玉暖不可置信地问。 “是啊,娶回去做三夫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跟了我赵吟的人,都是吃香的喝辣的!”赵吟颇是豪气,爽朗地笑说。 “你是赵吟?”玉暖一听这名字,一双杏眸睁的大大的,死死地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男子。 “你听说过我么?你也该是知道我,毕竟荆难之役我可是名噪一时。哈哈……”赵吟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是啊,荆难之役确实让眼前的赵吟名震整个大允。但是也是那一次玉暖失去了爹爹,百里承轩失去了双亲。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杀了父亲的凶手! 嫁给他?哼!玉暖恨不得杀了他!若是当年父亲没死,娘亲还在,她哪里用得着受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磨难! 见对方不说话,赵吟低头借着月光看过去。便看到玉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扑簌簌地砸落在披风上,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好像看到了深仇大恨的敌人。 “你怎么了?”赵吟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急忙凑近问道。 “我叫玉暖!赵吟!我叫玉暖,我爹爹是玉仲!你现在知道了我怎么了么?”玉暖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大声问道。 “……”赵吟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英挺的死死皱在一起,刀削斧刻的嘴唇微微抿着,看着玉暖一言不发。过了半响才微微扯开了一个笑容:“我敬重玉仲是条铁汉,但他是不堪被俘,所以举刀自尽。并非我所杀,所以你那些多余的情绪都收起来。” 赵吟显然是对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没什么好感,厌恶地看了一眼便举步要走。 “你给我站住!”玉暖冲过去拉着赵吟的衣服,不松开…… “你给我松开!难倒你还想杀了我给你爹爹报仇么?”赵吟嘲讽地看着眼前才到自己胸口的孱弱女子,语气之中无不是鄙夷。 “我……”玉暖语塞,只睁大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赵吟。 啪!啪!啪!三声非常响亮的拍手声响了起来,玉暖循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两只宫灯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刺得眼睛无法睁开。便下意识地松开了赵吟的衣服,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第五十二章 :皇上怒火 这天晚上,蓝逸瑾本来就没有多少睡意,心情也着实是烦闷。大半夜地与贤妃寝在一处,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临时决定要回龙息殿。结果途径御花园的时候便听到玉暖与赵吟的声音,本欲过去瞧个究竟,宋庆又凑了过来将玉贞传来的纸条递给了自己。 借着宫灯的光线看了下,蓝逸瑾将纸条狠狠地捏在了手中,一双英挺的眉,死死皱在一起。 示意周围的人都不要出声留在原地,蓝逸瑾只带了宋庆朝着他们的放下走了过去。 说话的声音倒是听得不真切,却在暗色朦胧之中看到两人纠缠在一起。她果然是要用这种方式再一次引起自己的注意。 当年为了跳起自己的嫉妒之心,拉着百里承轩一口一个承轩哥。自以为天真烂漫,但又能如何呢?只让自己愈发的厌恶,只恨不得将她从自己的眼前永远地驱逐。 “赵大将军真是好兴致!大半夜地与人幽会,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被将军看上了,不如朕就赐给你吧。” 是蓝逸瑾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含一丝情绪。如调笑一般的语气,乍然之间就在御花园响起来。玉暖浑身僵硬了一般,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而赵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即使凌晨见到了大允皇帝,也面无惧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到了蓝逸瑾的面前,单膝跪地行了礼。 “参见皇上。” “赵将军就不要多礼了,快快请起吧。” “多谢皇上!”赵吟站了起来,然后淡淡瞥了一眼眼前的皇帝。大半夜出来捉奸,这样的大国帝王还有这等的爱好,赵吟在心里不由微微轻哧。 “那边是何人!见到皇上还不下跪!”宋庆呵斥一声,玉暖便如惊弓之鸟一般仓惶上前来,急急地跪在地上朝着蓝逸瑾磕头。 “臣女玉暖,拜见皇上!”玉暖的身子彻底地匍匐在地上,她在颤抖,在害怕,她知道蓝逸瑾这一次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 自己本只求安安稳稳,怎么会被卷扯进这些无端的事情中来。就算现在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午夜私会男子,这等的罪名足以将自己乱棍打死。最怕的是给太后和玉家抹黑。 “又是你?果然是在禁颜宫里呆久了……”在禁颜宫里呆久了,寂寞了,想男人了……蓝逸瑾口中如毒液一般的话语直击玉暖的心脏。这是一剂猛毒,玉暖猝不防及就被伤得体无完肤。 呵……自己寂寞了。所以才会在半夜私会男子,而且私会的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还是敌国位高权重的将军。皇上真是太看得起玉暖了! “臣女…”玉暖张张嘴巴,想要解释一番,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自己在狡辩。 索性,什么都不说。 “真是让赵将军见笑了,时候也不早了。来人!送赵将军回去休息!”蓝逸瑾命令道。 从后面急匆匆地走来了太监,走到了赵吟的身后。赵吟冷冷地瞥了一眼玉暖,在朝着蓝逸瑾看了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抱拳示意,转身离开。 第五十三章 :他的心思 待到赵吟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后,玉暖还保持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蓝逸瑾就站在她的面前,那双绣着金龙的黑边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也是纹丝不动。他这是什么意思呢?自己早就不在奢求他的注目,他却频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命运捉弄自己吧?在经历了种种之后,自己却始终无法拜托与他之间的纠葛。 “朕的话,看来你没听多少。当年对朕死缠烂打,如今又勾搭木梁的赵吟,难倒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还是说想藉此来摆脱大允?” “皇上,臣女只是睡不着在花园里。.info[]不知怎么得就遇到了赵将军……”玉暖垂死挣扎地解释了一番,但是最终还是被蓝逸瑾无情冷酷地打断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朕刚刚看错了么?”蓝逸瑾的声音突然转为冰冷,眸光也在月光清辉之中格外森冷。 玉暖抬眸的瞬间变得对上这么一双眼睛,浑身打了个寒战。有咬唇低下了头。 过了半饷,蓝逸瑾才冷声道:“回你的清流小筑去,没有朕的吩咐不准出来。” 扔下这话之后,蓝逸瑾就转身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宋庆让身后的小太监护送玉暖回去,自己急匆匆地跟在了皇上的身后。 玉暖抬头看了那抹很快消失的明黄身影,心中酸涩难耐。如今自己对他已经如一潭死水一般平静了,她只求安安稳稳地活着,为什么就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玉暖的心里有气,但气的最终还是自己。 小太监送她回到了清流小筑便悄悄离开了,想必是宋庆特地交代过。但是交代了又能如何,等到明日睁开眼睛的时候,此事定然已经在宫内的穿了个遍。玉暖进了卧房,身心一阵疲累涌上来。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什么都不想了! 随手将披风放在了衣架上,玉暖便睡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春去秋来,禁颜宫的四季格外的分明。玉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冷,刺骨的冷。被克扣的煤炭,缺失的御寒衣物,以及结冰的饭菜。这些都是第一年的玉暖的噩梦。她所在的院子被管事嬷嬷严加看管,因为她已经想要逃出去很多次了。 哭喊着叫太子哥哥,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他饶了自己这一次,求皇上放自己出去。但是逃不出去,体格健壮的管事嬷嬷,人高马大的太监。他们站在门口,咒骂着抓着要逃走的玉暖,沾着水的牛皮鞭子一下下地抽打在玉暖细嫩的皮肉上。 刺骨的疼,刺骨的冷,刺骨的绝望。 她尖叫,呐喊,挣扎,换来的只是更加空茫的绝望。有的时候,不断地去希望一件事情,但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不去的希望了。 过了第二年她就不在期望太子哥哥来接自己出去了,因为玉暖更加深刻地知道了。他是恨自己的,所以才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第五十四章 :被禁足了 玉暖第二天的一大早醒来就听到芸嬷嬷在外面气恼呵斥。 “小姐怎么会被莫名其妙地禁足?你昨晚上是怎么守夜的?” “我也不知道……本来是想小眯一会儿却不料一觉就到天明了……以前从未出现这种……”珑莞心里委屈,支支吾吾地说着。不一会儿眼泪就哗啦地落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就你现在这样子,小姐以后还怎么重用你!把机会都白白给了那来路不明的玉贞!”芸嬷嬷语气之恨铁不成钢。 “呜呜……!”珑莞愈发的委屈,又不敢放声大哭,只得捂着嘴。 玉暖穿着亵衣,站在门口听得真切。心里发酸,身边的人全心全意。自己惹来的祸端却要让她们操心担忧。 再细细回想从出了禁颜宫发生的这一切,或许真是的自己的错。只要在这宫廷之内,必然是要遇到蓝逸瑾,只要自己的生活之中蓝逸瑾不断地出现,就会有各种意外发生。 是时候嫁出去了,是时候央求太后为自己某一门亲事了,只要离开这里,生活就能回归到平静。 玉暖转身回到屋内,将被褥收拾整齐,房间也略微整理了一番。伸手为自己挽了一个发髻,才推门出去。 珑莞已经低垂着头在院子里扫落叶了,闻开门声时紧张地看了一眼玉暖又急急地收回了眼神,低头继续扫地。芸嬷嬷捧着洗漱的铜盆过来,问了玉暖早安。 “小姐快进屋去,我伺候小姐梳洗打扮。”芸嬷嬷笑着,和之前呵责珑莞的模样全然不同。见玉暖看了一眼珑莞,也不发话。 梳洗后,玉暖坐在镜子前。一言不发,心思飘渺,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其实小姐只要稍加打扮,就是娇俏的美人儿。”芸嬷嬷笑的一脸慈爱,手里将胭脂细心地擦在玉暖的颊边。 “漂亮?”玉暖低头微微笑了笑,自己怎么能和漂亮沾边呢?禁颜宫的三年,自己的身上不知有多少伤痕,而一双手也早就磨出发黄发硬的茧子,如今自己一双手都及不上嬷嬷的手,甚至划过名贵的丝绸时都怕扯出丝来,遭人笑话。 芸嬷嬷见脸色异常,也便不再接话。也不知道小姐知道不知道禁足的事情,一大早自己醒来便见一个小太监站在清流小筑的门口,见到芸嬷嬷就来穿了口谕。 这皇上也真是莫名其妙,小姐安安分分却还要禁足! “好了,嬷嬷,我今日又不出去,就不用收拾那么精美了。随便整理一下就好了。”玉暖站起来,一脸轻松地说。 “小姐你……” “我被皇上禁足了,这几日出不去了。就在清流小筑呆着吧,其实也好呢!嬷嬷就不要为玉暖多操心了。” 拉着芸嬷嬷的手,玉暖眼神真挚地看着的她说道。芸嬷嬷张张嘴,最后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是酸涩苦楚难忍。 小姐这些年来真是太苦了!如今住在这宫中是更苦!还不如早早出去,即使没这荣华富贵却活的自由自在些。 第五十五章 :太后求情1 太后坐在凤座上,右手边的小几上是一只金珐琅九桃小熏炉,里面袅袅娜娜地冒出一缕青烟,这熏香有凝神静气的效用,为宫内的御医坊特制给太后的。手里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中岭白家特供给皇室的花茶。一直深的太后与一众妃子的喜爱,当年的玉暖也爱不释手。但如今也难得饮一次了。 李嬷嬷伺候在一旁,为太后端上了几盘小糕点蜜饯。 “哀家都老了,吃不动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了。倒是玉暖喜欢吃这些的紧,给她送去罢。对了,今日怎么不见她过来请安?”太后轻轻啜了一口茶水问道。 ‘“今个一大早,玉贞就过来和奴婢说皇上禁了小姐的足。.info[]”李嬷嬷小心翼翼地收到。 此话一说,太后的心里紧张了一下,手里的茶盏也拿不稳了,微微一倾斜,滚烫的茶水就洒了出来。 李嬷嬷一声惊呼,赶紧从太后的手里将茶盏接了过来,放在了小几上然后仔细地检查有没有烫伤。太后心里着急,玉暖才被放出来没几天,怎么忽然就禁足了?万一再被关到那禁颜宫里去可怎么是好! “你快给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禁足了?”太后急急地问道。(..info)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皇上身边的宋庆让小太监传了话给清流小筑。玉贞就一大早与奴婢说了这事。”李嬷嬷查看了一番,见没事才说道:“太后娘娘您不要着急,什么事情慢慢说。您在这里稍等等,我去清流小筑问问去。” “也好,你快去问问。”答应道。 李嬷嬷离开以后,皇上就来了。蓝逸瑾一直都是个孝顺的皇上。每天都会来朝凤殿给太后请安,因着这个原因,宫妃也都每日勤勤恳恳来朝凤殿,一面想让太后有个好印象在皇上面前美言,另一面也就是希望能看看皇上。 “瑾儿进来吧,没人也就不要行那些虚礼了,咱们娘俩坐坐说说话。”太后还是很为蓝逸瑾骄傲,每每见到蓝逸瑾都面色慈爱,心情愉悦。 与其等着李嬷嬷去清流小筑问,还不如直接问皇帝。 “母后今日看起来气色心情都不错,金慈庵一行还好么?朕昨个被杂务拖住了,也没得及请安。”蓝逸瑾一面说着一面朝着太后走过去。 太后给宋庆使了个眼色,宋庆便退出去了。 “金慈庵一行一切都好,我今个早上听说了一件事情,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要问问你。”太后拉着蓝逸瑾的手坐下来,面容微笑,目光望着蓝逸瑾眼睛。 蓝逸瑾笑容浅浅,已经能预料到了。依照玉暖以前的性子肯定是让人来求太后了。哼!还是旧性不改,早前也真是高估了她。 “不知母后要说的是什么事情?”蓝逸瑾好奇地问道,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语气也的颇是诚恳认真。 “不知玉暖做错了什么事情,瑾儿要禁她的足,才从禁颜宫里出来,这孩子也变化颇大,不像以前那么鲁莽冲动了……”太后依旧笑眯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蓝逸瑾的神色,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他脸上的厌恶。 第五十六章 :太后求情2 “母后就不要多管她的事情了,她是仗着您的庇护才敢如此跋扈目中无人。我看禁禁足也极好,省的还是以前的性子,不知天高地厚!”蓝逸瑾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皱眉表示了心里的反感。 “皇上,她如今已大不比从前了,改变了太多。在她出嫁之前还是善待与她吧,毕竟玉仲……”太后说到这里,也不再点透了。有些话多说无益,只要他心里明白就好。 太后话音落下,殿内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一会儿过后,蓝逸瑾站起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说道:“母后,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政务重要,皇上快去吧。”太后的脸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一双眸子望着蓝逸瑾,带着母亲的柔和光芒。 蓝逸瑾也笑笑,但心里却满是涩然。对自己也要用这么生疏的目光么?看来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实在是比不上一个外人的女儿啊!呵呵…… 一直到蓝逸瑾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太后才叹息地收回了目光,但思绪却飘然到了多年之前。 当年若不是玉仲力保蓝逸瑾的太子之位,或许这皇位早就不是他了。因这个,他也该善待玉暖,到底是有多少深仇大恨,非要让她不好过!自己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了!或者说,从未了解过…… 李嬷嬷没有带来新的消息,玉暖自不会说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而众人也都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被皇上禁足了。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才到中午,这事情传遍了三宫六院,惹来的又是一众人的议论与冷嘲热讽。 熹妃乐呵地收拾整齐便去了贤妃的宫里,两人虽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可在人前却亲昵赛过亲姐妹。 “姐姐!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话音未落,熹妃便袅袅娜娜地进了贤妃的院子,而中午天朗气清,贤妃正躺在院中的贵妃榻上看着蓝澈背书,身旁是打扇的铃兰。 听到熹妃尖锐夸张的笑声,心里微微不悦。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嘴角笑容上扬,姿态端庄。站起来便打招呼。 “妹妹今个来带了什么好消息?”贤妃打发铃兰将蓝澈待下去,然后迎着熹妃走了过去。脸上笑容不减。 “那玉家小姐又被禁足了,想是过几天又得送回禁颜宫去,姐姐说是不是个好消息像?”熹妃捂着嘴,笑的得意。 “噢……确实是个好事。”贤妃也附和着笑,但却不像熹妃那么夸张,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却是好。但再好也不能表现出来了,早前那碗杏仁眼燕窝的事情让自己着实在太后的面前看了脸色。对付玉暖,自然是不能明目张胆了。 太后是她的后盾,但是眼前的熹妃……倒是没脑子的很,若是将这个没脑子的连同玉暖除去,自己就舒心畅快多了。 心里一边想,一边盘算了起来。人却已经迎到了熹妃的面前,纤纤玉手交握在一起,好一派姐妹情深的画面。 第五十七章 :禁足被解 玉暖一整天都在清流小筑里跟着芸嬷嬷学刺绣,但是手指笨拙,嬷嬷已经灵活地绣出一只鸳鸯蝴蝶了,自己还挣扎在一丛淡黄的花蕊上。 若是以前的心性早就摔在一边不学了,但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她还稳稳当当低头认真地看着嬷嬷的针法手势。 “小姐就不要学这些了……”芸嬷嬷忍不住说道,皱眉心疼地看着她手指上戳破的红点,“以后小姐要绣什么就和我说,小姐学这些以后也没什么用。”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学了也好。”玉暖眸子抬都不抬,使劲地忙活着。 不知是不是手里绸料子太滑了,还是小小的绣花针太过顽皮。玉暖手指微斜便又戳到了左手的大拇指,一滴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叫声从门外传来,玉暖恍惚之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朝着门口看了看。还没看清楚便被芸嬷嬷拉着手急匆匆地跪在了地上。 玉暖一连坐了一个多时辰,腿脚发麻发软,跪在地上便觉得整个身子都被震得发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清流小筑里的下人都出来了,拥簇在玉暖的身后纷纷跪下大声喊着。 “起来吧。”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也没有一丝波澜。 “谢皇上!”众人纷纷站起来。 蓝逸瑾眸子扫视了一圈下人,目光在玉贞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又落在了玉暖身上。他的目光好像锋芒一般,落在身上,发疼发烧。 “你跟朕进来,其余的人都退下去。”蓝逸瑾举步朝着屋内走去,见走廊的廊柱上放着绣品,白色的丝帕上星星点点的血,她在学刺绣? 心里有些烦躁,她学刺绣关自己什么事情?刺破了手?苦肉计,以前用的太多了,现在还想用这一招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关注?她未免太过自信了。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芸嬷嬷担忧地看了一眼玉暖,最后也只能目送她进去。 “你真是好手段,就算是禁足了也能求着母后为你说情,还搬出了你父亲。你父亲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女儿,还不活脱脱气死!”蓝逸瑾的话语讽刺讥嘲,如细针刺进玉暖的心脏,看不到伤口,却疼到蚀骨。 “皇上说的是,臣女是罪人,不知廉耻,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玉暖跪着,身子拜服,这些辱骂自己的话被她说出来,传到蓝逸瑾的耳中,他的心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蓝逸瑾半天扔出了这么一句。 “是。”玉暖应道。 她的平静,在蓝逸瑾的眼中那么讨厌!她不该是尖叫反击的么?她不是最擅长在自己面前撒娇卖泼的么? “行了,看到你装成这种乖巧的样子朕就心烦。但你最好是装到你嫁出去。禁足的事情就算了,你也不要在再到太后那里去装可怜。但朕警告你,在木梁使者走之前,你若是再与赵吟见面,就滚回禁颜宫去!” 第五十八章 :无波之心 “臣女遵命。”玉暖拜倒,声音高亢地回答。 见她的反应,蓝逸瑾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芸嬷嬷等人见蓝逸瑾这么快进去又这么快出来,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屋内,见玉暖神色没有什么异常,微微踟蹰了一下,芸嬷嬷还是率先走了上去,将大家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小姐,皇上说…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解了我的禁。”玉暖的脸上一派淡然。 “那是极好啊!这皇上徒然之间将小姐禁足了又忽然之间解了。不过只要解了就好,真是菩萨保佑啊!”芸嬷嬷双手合十四处拜了拜。 然后开心地拉着玉暖的手说道:“既然没了禁,那么春狩小姐也定然能跟着去了。” 春狩……么?玉暖听到春狩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好像是平静的心里扔下了一枚石子,很快涟漪散去,她又平静了下来。 “小姐……小姐?”见玉暖呆愣住了,芸嬷嬷试探地叫了一声,忽然又想起来往事,赶紧闭嘴。 小姐与皇上之间的孽缘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世上总是有很多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开始的地方。 也好,自己若是不去倒还显得有些造作了。(..info好看的小说)去吧,反正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既然禁足没了,我这会儿去看看太后娘娘吧,她许是记挂了。”也许这一次被放出来也是太后在皇上面前求情了。自己真的欠太后太多了。 “也好,早的时候我就让玉贞去和太后说小姐被禁足的事情,过了不多时候李嬷嬷就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还是太后娘娘的威望大。”芸嬷嬷笑道。 玉暖闻言猛地抬头,望着芸嬷嬷。 蓝逸瑾的那些话,那些话里面的意思。真是的是事出有因,芸嬷嬷有时候代表的就是自己,自己本没有求太后的意思,却被身边的人曲解了。 真是可悲,玉暖嘴角微微一笑。没回答芸嬷嬷的话,转身就出去了。 芸嬷嬷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年纪大了难免有做不周到的地方。催促了一下让珑莞跟在玉暖的身后,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玉贞,怎么看这丫头怎么邪门。不由恨恨地瞪了一眼,回到房间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玉暖离开了清流小筑,径直去了朝凤殿。结果走到门口就遇到了蓝妗,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了。金慈庵一行蓝妗似乎是与太后告假,回来以后一连串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却碰上了,玉暖脸上笑容真挚温和,朝着蓝妗迎了上去。 “好些日子没见到了,金慈庵太后说你身子不适告假,怎么了?”玉暖握着蓝妗的手紧张地问道。 蓝妗闻言,脸色有些微微的红润。整个人显得羞赧涩然。 “我……有喜了。”蓝妗脸色显得有些激动,看着玉暖说道。 “什么!?”玉暖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满脸的惊喜,拉着蓝妗的手想要说什么,但是张嘴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憋了半天,才缓缓道:“真是太好了!” 第五十九章 :春狩猎装 “我也很开心,可是……”蓝妗原本雀跃的脸上,瞬间有些阴霾。(..info)整个人的喜悦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霜。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玉暖紧张地问道,她现在与丈夫回骞相亲相爱,家庭和睦,已经是极好了。玉暖希望蓝妗这一生都这么过下去。 “我听说皇兄可能要让回骞去打仗,虽然现在木梁的大使在京都,可是皇上已经暗自在边境部署了,这些都是我打听来的,问相公他也不和我说。我只是担心……若是有什么意外……”蓝妗说着音腔之中已经有了淡淡哽咽,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在小腹处,女人总是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想,要担忧。.info[] “回骞身经百战,就算是打起来你也不必担心。”玉暖也只能出言安慰,她没有见过战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的光景,玉暖与蓝妗也只是在有些话本,说书人那里对战事有所耳闻。 “也只希望如此了,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我过来找你有事。”蓝妗的一扫脸上的阴霾,拉着玉暖的手朝着最近的一处凉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次的春狩我是去不了,早前赶制了一声猎装,给你送了过来。你我身形这么多年一直都一样,现在看起来也一样,穿着应该是合适的。” 蓝妗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暖,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招呼身后的女婢将托盘拿了过来。 将那猎装放在了膝盖上,提起来抖开,呈现在了玉暖的面前。 “好美!”玉暖看着眼前大红色的披风的猎装,上面花纹繁复,绣工精美,尤其是胸口镶嵌的珍珠更加是精美的让人无法直视,太华丽了!玉暖虽然喜爱,但是若是穿着去猎场,这样的衣服势必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这么瞻前顾后了。 “怎么了?”蓝妗见玉暖的神色有些奇怪,皱眉问道。难倒是自己送她猎装不对么?还是说触到了她的伤心处。 “没什么,太华丽了,不适合。我不能接受,但是蓝妗你的心意我领了。”玉暖的双手交握着蓝妗的手,神色黯淡地摇摇头。 感激真诚的表情让蓝妗也只得叹息一声,让身后的婢女将东西收了回去。 “那你的猎装怎么办?若是穿的太寒酸定会有些尖酸刻薄之人说三道四。”蓝妗担忧地望着玉暖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去不去还说不定呢。”玉暖倒是随意,瞧着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无论如何,你若是要我帮忙就差个人来说。只要我能帮到定然会帮你。”蓝妗紧紧地拉着玉暖的手说道。 她点点头,算是应了蓝妗的情谊。真是没想到三年了,自己出来,物是人非,唯独她待自己一直都是真心。 因着要去见太后,玉暖与蓝妗说了些话便离开了。 春天已经到了中旬,天气渐渐地开始暖了起来。宫里的人都开始穿起薄衫来,玉暖却还穿着夹袄,自一趟禁颜宫出来,玉暖便成了畏寒的体质,身旁的珑莞都一声薄汗了,自己的手脚却冰凉不已。 第六十章 :参加国宴 玉暖才走到朝凤殿的大门口,就看到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宋风走在最前面。(..info)太后的凤驾跟在后面。 玉暖与一旁的宫女太监一起跪在地上,若是太后这会儿要出去,那晚上再来吧。玉暖心里如此想到。 但是太后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朝着人群之中多看了几眼,便见到了跪在人群之中的玉暖。急忙让人停下来,让宋风招呼了玉暖过来。 最初稍稍有几分的诧异,但是玉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端端正正地给太后行礼。 “丫头你这会儿正好来了,那就随着哀家去宸晖宫去,今个皇上要宴请木梁的使臣。你过去陪陪哀家,顺便看看士家的公子哥那个入眼,哀家给你指婚。”太后神色愉悦,拉着玉暖的手眯着眼睛直说道。 “这是国宴……臣女……”玉暖为难,蓝逸瑾说过不要让自己再出现在赵吟的面前,这么去自己肯定是要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宫中也只有贤妃一人能到国宴中去,自己去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玉暖在担忧,低头不回答太后的话。 气氛有点尴尬,一旁的宋雨急的浑身在冒汗,就连珑莞都为小姐捏了一把汗,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小姐也忒是浪费了太后的一番好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自然是想去的,太后娘娘快点上凤驾,不然耽误了吉时可不好……”不知道玉贞什么时候忽然窜出来,凑到了的玉暖的身边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宴会上你就伺候小姐吧。哀家先走一步了。”太后见有人给了台阶,也就顺着台阶走了下来,但是语气神色之中尽然都是对玉暖的不满。淡淡地哼了一声就走了。 “太后起驾~!”宋风一声尖细锐利的喊叫声似乎刺穿了玉暖的耳膜,她呆呆地看着凤驾渐渐地消失在了前面廊亭环绕的拐角处,才将自己的眸光收了回来。 “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去换衣服吧。”玉贞走到玉暖的面前说道。 玉暖淡淡地瞥了一眼眼前的婢女,胆大妄为,竟然为自己做决定,虽然解围了但是这样的人的心机实在是重。玉暖不得不防,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玉暖转而对玉贞身后的珑莞招手:“过来送我回去换衣服。” 珑莞欢欢喜喜地凑到了玉暖的身边,经过的玉贞的时候冷不防地还扔给了她一个白眼。玉贞自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回到了牡丹宫的清流小筑。 玉暖出来以后,衣服大多都是别人友情赠送的,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根本就没有。这是国宴,穿着旧衣服出息本身就是态度的问题。玉暖心里瞬间就开始烦闷,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绪了,玉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发泄,回到清流小筑里就开始吃糕点,将糕点都吃完以后才心里空拉拉地坐在梳妆台前。 以前心里也会烦闷慌乱,都是饥饿引起的,那时候以为吃饱了就没事了。现在可以吃饱了,但是焦虑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的浓烈。 “小姐!曹贵人来了!”玉贞款款走进来,声音不大不小地禀告着。 第六十一章 :曹氏援手 玉暖愣了一下,刚刚站起来就看到曹贵人娉婷婀娜地走了进来,她是个气质卓越的女子,玉暖对以前的她都停留在那种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大小姐上,也没多少好感,不过当初与蓝逸瑾亲密的女子,自己又有多少是有好感的? “臣女参见曹贵人!”玉暖盈盈然拜倒在地上,口中高喊道。 结果身子还没有倒下哪里就被一双葱白一般的素手轻轻扶了起来。玉暖一抬头就对上那双勾人心魂的眸子。 她眸色婉转,嘴角笑容勾起,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我本打算在小姐生辰的时候这份礼物,但是临时听说小姐要去参加国宴,于是便提前送了,也好供小姐有几身待选的衣物。小姐万万不要拒绝才好。”曹贵人笑的婉转如夜莺一般动人,语气如此了也着实让人难以拒绝。 “贵人……”玉暖张张嘴,最后一切都化成了嘴角的苦笑。然后欣然接受了衣物,珑莞从遂怜的手中接过来衣服,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小姐真是有福气,刚太后还说让小姐参加国宴,愁着没衣服穿,这会儿曹贵人就送过来了。 珑莞心思单纯也想不多,但是一旁的玉贞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她从珑莞的手里进衣服接过来,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的一双手在上面轻轻地摩擦着,用内力检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果然是被发现了,玉贞将衣服下摆藏着的小木人拿下来,然后用内里捏成了碎末,扔到了屋内的花盆里。内衬里面藏着的小针也被玉贞找了出来。 玉暖和曹贵人寒暄了几句,曹贵人就借口自己有事离开了。刚一走珑莞就上前来激动地说道:“小姐,可真是太好了!曹贵人送了衣服来,我看了看传去国宴一点问题都没有。” “恩,快点换了去吧。”玉暖脸上一点愉悦的表情都没有,坐在梳妆台前,珑莞自然识趣地闭嘴了。 梳妆打扮好之后,玉暖才在珑莞的提醒之下微微抬起了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玉暖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肤如凝脂,一双眸子细长温柔,嘴唇如花瓣一般。整个人的气质都卓尔不凡,玉暖简直不相信这会是自己。 “小姐天生丽质,稍加打扮就美得让人无法移开双目。”芸嬷嬷慈爱地望着镜子里的人,那样子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眸子的泪花没有一点点预兆就挂在了脸颊上。 “呵……”自己哪里天生丽质,她也只是在安慰自己吧。 发髻上随意地插了几根不旧新的簪子,玉暖便出发了。 刚走到牡丹宫外面,就看到蓝欢的马车在门口,玉暖分为低自然是没有马车,所以已经打算走过去,若是走的快,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正在玉暖打算走的时候,蓝欢掀开了帘子巧笑嫣然地对玉暖说道:“既然顺路就上来呗。” “公主……这个?”玉暖有些踟蹰,心里想着坐上去会如何? 第六十二章 :人言非非 蓝欢那里顾得了玉暖心里那些曲曲拐拐的想法,一步跳下车就拉着玉暖上去了。既然推辞不下也就罢了。 马车之中安安静静,蓝欢是个亦静亦动的女子,见玉暖不说话自己也就坐在一边掀开小窗的帘子看着外面。 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宸晖宫,外面早已经熙熙融融了。到处都是人,玉暖下马车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珑莞了,取而代之的是玉贞。太后交代了让玉贞伺候她来国宴,自己断然是忤逆不得的。 蓝欢和玉暖一前一后进了宸晖宫的大殿,玉暖走的慢,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百里承轩带着禁卫军忙忙碌碌,这个时候他必然是要肩负起护卫职责,收敛了心思,玉暖抬步进去了。 两人一进去,玉暖就看到蓝欢朝着卢纪臻走了过去,玉暖朝着那人望过去,卢纪臻较之三年前语法的英挺了,也不像之前那么孱弱。一派气度英发倒是和蓝欢有几分相配。两人的地位也是相当,若是结合必然是天作之合。 玉暖兀自想事情,忽然耳边传来两个年轻女子的对话。 “她就是那个把十四公主推到湖里的恶毒小姐么?都出来了,真是没想到,有些年是没见到了。” “是啊,而且如今和十四公主关系似乎不错。禁颜宫三年倒是学了不少本事,太后也向着她。” “向着又如何?当年那么不要脸地缠着皇上,还不是被皇上给关了。这宫里还是皇上说了算,再被太后宠着也不过是个落魄小姐,登不了大雅之堂。呵呵……!”女子丝帕捂着嘴,咯咯地笑着走开了。 “说的极是!”领外一个也笑着,挽着同伴的手臂也走了。 玉暖转过身子看了看,只见到两个穿着宫缎绣衣的女子,背影倒是婀娜娉婷,能看得出是大家小姐。 玉贞见她发呆,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小姐,太后娘娘找您过去了。” 这话一出才将玉暖的思绪拉车了回来,跟着玉贞朝着太后的方向走去。 玉贞的心里倒是为这个玉暖小姐微微不平,那两个女子自己可是记下了,等会儿宴会的时候给点苦头给她们吃吃,这等碎嘴的人不教训是不知道轻重的。 一路上稠光交错,官家小姐攒了一堆,士族的公子哥是一堆,还有官场之中的人也畅谈大笑,饮酒作乐。众人在等着皇上和木梁的大将军赵吟的到来。等他们来了国宴才开始,而太后在宸晖宫的偏殿里稍作休息。玉暖此刻要穿过众人走到偏殿去。 但是好巧不巧地,挤到了人群之中便听到有人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玉贞急忙拉着玉暖跪在地上,身子低低地匍匐着。 蓝逸瑾走进来,环视了一下众人,淡淡地说道:“众位平身吧。” 看都不看人群,从玉阶上走到了最高的座位上,坐下来。而赵吟跟在蓝逸瑾的身后,走到高处坐在了蓝逸瑾的左下首,不消半刻,太后也悄然而至,坐在了蓝逸瑾的右首处。 玉暖与玉贞被挤在了人群中,不得进退,心下有些惶然。 第六十三章 :两人离席 太后自到了宸晖宫就等着玉暖的到来,但一直等到自己坐下依旧不见踪迹。(..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差了宋雨去寻,自己坐在位上面带笑容。 “赵将军千里迢迢来我大运,是谓贵客,朕今日设宴在此款待将军,为将军接风洗尘。”蓝逸瑾面露微笑,一派和乐,举着酒杯对着赵吟。 赵吟微微低头抿唇一笑,然后端起酒杯说道:“皇上客气了。” 他的话不多,神色一直浅浅淡淡晦暗如深,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蓝逸瑾一边喝酒,一双眸子在人群扫来扫去,玉暖从人群之中挤出去以后便坐在了最末席上,低头吃着瓜果糕点,不与人说话也不喝酒。.info[]但赵吟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她! 她是故意的吧!?朕不是已经说了,不准再出现么!忤逆朕的旨意是么?哼! 酒过三巡之后,蓝逸瑾看起来似乎有些醉了,眸色迷离地举杯站起来说道:“将军随意吧,朕有些醉了,先离席了。实在抱歉!自罚一杯!” 蓝逸瑾对着赵吟一口饮下来,然后在身旁宋庆的搀扶下离席了。众人跪送。 太后站起来,看着蓝逸瑾佯装醉意地离开,再看看原本坐在末席上的玉暖也不见了。心里的感觉无法形容的出,难不成这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国宴若是皇上走了,自己再一走还算什么国宴,传出去不被人笑死!太后心中火大,脸上却丝毫不见端倪。她是恨这赵吟的,苏婉的死他是脱不了关系得!但为了大允,她必须隐藏自己的情绪,笑盈盈地举杯畅谈。 “听闻这次来大允的不止将军一人,不知舒雅公主现在何处?”两人坐在高处,能听到他们说话的人不多,太后此番询问也就是表明态度,若是和亲的话也早作打算的好,赵吟不傻,此番来大允就是为了和亲,太后掌管这些事宜,确实该商量了。 “人都说大允的太后娘娘是女中豪杰,一双慧眼什么都看得明白,在下都未提及公主的事情,太后您就知道了,在下也不隐瞒了。”赵吟轻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信递给了太后。 “这是我木梁王后亲笔所书,让在下亲手交到您的手中。说是这里有和亲的细节,您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赵吟将信递给了太后,脸上笑容不减,举杯就一口饮尽了酒水。 “噢?”太后一笑,接过来信,正打算拆开时,赵吟忽然起身。 “在下先告退半刻,稍后再回来。” 太后了然一笑,允了。 待到赵吟离席之后,太后才好奇地拆开了那信,打开之后还未读几个字一眶泪水便莹然而落,一边伺候的李嬷嬷慌忙上前拿着帕子给太后擦拭,席下的众人都在酣畅不已,注意到的人并不多,李嬷嬷擦完以后凑到太后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太后才将那信收到了袖子里,神色恢复到平常,端坐于席间吃酒,与一旁的贤妃说话。看不出哪里不寻常,贤妃也只是暗暗纳闷,心里疑虑顿生。 第六十四章 :玉暖被堵 玉暖本坐在末席安安分分,忽然玉贞凑到自己的耳边悄声说道:“宋庆公公找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顺着玉贞手指过去的地方,玉暖便看到宋庆站在哪里,他的身后赫然是蓝逸瑾!他是来找自己算账了。 “拜见……”玉暖高声喊道,但还未说完就被蓝逸瑾一声打断了。 “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将朕说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给你解禁真是错了!”蓝逸瑾凑近玉暖的身边,修长的手死死地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这里偏僻,就算蓝逸瑾此刻杀了自己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毕竟自己总是惹他生气。玉暖忽然想落泪,但是眼睛很干涩,眨巴了眼睛还是没有泪水。她就这样在清辉的晚霞光中看着蓝逸瑾。缓缓地说道:“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当年的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地喊着,喊得自己厌烦恼火。但她永远都有那么好的经历在自己的耳边吼叫。 蓝逸瑾的手微微松开了,看着她眼神深晖,皱眉看着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声太子哥哥,直直地砸在了蓝逸瑾的心头。(..info好看的小说) 玉暖顿了顿然后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以前她总是这样缠着自己的胳膊笑,但是自她出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说:“太子哥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也不会去干坏事,更不会和木梁的将军赵吟有什么瓜葛。我如今也十六岁了,等到太后为我安排了婚事我就嫁出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太子哥哥的面前让您烦忧。” 她笑着,露出洁白小小的虎牙。一双眸子微微地闪烁着光。这光灼烧了蓝逸瑾的心。为什么当她说要再也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心里会这么的不甘心,这么……恼火。 “那最好了!早点回去吧,以后少出来。”蓝逸瑾的语气之中不乏怒火,一言毕就离开了。宋庆暗暗嘱托玉贞好好看着玉暖,然后亦步亦趋地紧随在蓝逸瑾的身后。 玉暖见他走远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到现在果然是不在乎了,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风扫过。好像是有人过去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赵吟。 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躲不开啊!玉暖不出声,拉着玉贞就转身走。 可眼前又是一阵风,再一看赵吟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要走啊~!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段时间考虑的如何?要不要跟着我去木梁?”赵吟抱胸看着她问道。 “将军不要开玩笑了,我是大允的臣民,怎么可能去木梁。将军速速让开,让我过去,否则人多口杂被看到了就不好了。”玉暖退后一步,神色冷冷,语气也是及其的冷淡。 “怕什么?跟着我去木梁可是享福的事情,你这中原的女子倒是不识抬举的很。”赵吟脸上笑吟吟,见玉暖后退,自己又前进一步。直直是将玉暖逼迫到了身后的湖边。 第六十五章 :她的害怕 玉贞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手中的拳头捏的咯吱响,心里还在权衡要不要出手?若是出手了势必是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若不出手,玉暖小姐出了事情皇上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玉暖被逼得无处可走,再加上傍晚已经有些昏暗,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身子向后摔了下去。 “啊――!”玉暖一声尖叫。猝不防及地被赵吟抓住了手臂,本想着就算是摔倒湖里淹死也决然不会让他非礼了。挣扎之间赵吟也是恼火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抓着她的手,一用劲就带到了怀里。 月光之下,清冷而冰凉。湖边的一对看似是璧人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 “玉暖!”是太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愠怒以及严厉。 这一声出来玉暖惊得又挣扎开,赵吟嘴角一笑便松开了手臂。这样的情形被太后看到,必然是要赐婚了,她也就是自己的人了。中原的那些俗礼自己还是有一知半解的。 “参见太后娘娘!”赵吟跪地。 “起来吧。”太后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她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玉暖身子。 她急急地冲到太后的身边,跪在地上哭道:“太后,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太后的语气威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四周的人见太后动怒都纷纷禁言。 玉暖该怎么说呢?她不知道。有口难言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罢。 “好了,你跟哀家走。赵将军就暂且去别院休息吧,宴会进行的也差不多了。退席也无伤大呀。今日款待不周,还望将军见谅。”太后脸上的表情端庄,却毫无表情。 “无妨,大允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回国之后我会与国主说,不过还是要劳烦太后娘娘多多将永靖公主舒雅的事情关心下。” “那是自然,将军放心好了。哀家定然会为舒雅公主寻觅一个良胥。” “如此便多谢了,在下告退!”赵吟抱拳示意了一下,跟着宋雨离开了。 四周太安静了,太后一句话都不说,跪在地上的玉暖自然只能沉默不语。 “玉贞,皇上去哪里了?”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合上了眼睛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回龙息殿了。”玉贞答道。 “玉暖,你起来,跟着我去找皇上。有些事情今天必须得弄个明白!否则哀家就是死了也死不安生!”太后此话一说,众人纷纷跪地。 她心里的怒火足以将玉暖烧的体无完肤,从小到大,玉暖从未见过太后如此生气过。都是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啊! “遵命。”玉暖的声音细若蚊蝇,她站起来,太后已经举步朝前走了。赶紧跟了过去,龙息殿的路上,太后一句话都没说,而玉暖也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太后要让皇上怎么处置自己?以淫乱之名从新回到禁颜宫去么?那场刚刚结束的噩梦又要重新开始么? 她害怕……她很害怕…… 第六十六章 :赐婚成泰 一众人到了龙息殿,蓝逸瑾早就接到了通报收拾妥当坐在了外间的大堂内。见太后领着玉暖来,不明就里。 “皇上,哀家今天有件事情要说。”太后进来便说道,又凤眸扫视了一圈奴才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宋庆和玉贞看了看蓝逸瑾,接到了示意的眼神后边带着众奴才下去了。 “母后有什么事情么?”蓝逸瑾坐在龙椅上,看着太后,但是眸子里的余光却看向了玉暖。淡淡扫了一眼便看到她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 发生了什么事情?蓝逸瑾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皇上,自玉暖出了禁颜宫以后哀家一直在为她的婚事操心,今个我带她来就是要和皇上说说她的婚事。”太后并没有挑破自己内心真实的人选,但也在明确地表示将玉暖许配给彦庭做平妻绝对不可能。 这桩皇帝虽然多次说的婚约,只要主管皇家婚事的太后不点头就不会有赐婚圣职发下去。 蓝逸瑾再看看地上玉暖,语气婉转。“噢?” 难倒又是去求太后了? “皇上你不要多想,玉暖未因此事特地求哀家。只是哀家是她母亲的挚友,她的婚事定然不能草率,且玉仲有功与我大允,现在当着她的面,今咱们就定下来吧。” 太后句句紧逼,索性也倒出了自己的态度。 “母后有什么人选么?”蓝逸瑾将话题扔到了太后处。 既然让自己说,太后也毫不含糊。她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地啜了一口,神色安详淡然,缓缓开口说道:“让哀家说的话,成中丞的小儿子成泰就很不错,去年七月高中探花,无论是相貌家室都相配。哀家看就很不错。” 皇上的眸光没有落在太后的身上,而是死死地看着玉暖。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成泰自己是有一点印象的,去年高中探花之后便安排在了户部当一个小官。若不是太后忽然之间说起来,自己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太后怎么会想到成泰这个人,难倒是玉暖暗地里调查来又暗自告诉太后的么?若是如此她着实是颇有心机了,成泰年轻气盛,为人耿直,是自己一直想要提拔的官员之一。此番玉暖嫁给了成泰,一面是押对了宝,一面是自己又加快了提升的速度。 见蓝逸瑾不说话,太后继续道:“不知皇上觉得如何,若是不行,那么多的额士家子弟之中还可以选,玉暖如今十六了,早前的玉府早已经破烂不成了样子,回不得。但住在宫里始终是要受到非议,尽快打算,等到十七岁之前嫁出去。哀家也好对玉仲一家子有一个交代。” 太后慈眉善目,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慈爱的眸子望着玉暖。却刺得蓝逸瑾难受得紧。 “没有~哈哈!自然是没有!”太后想得周到,早前是儿臣思考不周到。就这么定了吧,等到赵吟一行走了,就拟旨赐婚。” 蓝逸瑾爽朗地下笑了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旷怅茫。这微妙的情绪,谁都没有捕捉到。 第六十七章 :玉贞受责 从龙息殿里出来已经是月山梢头了,清冷的月光照耀在路径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行的太监手中提着宫灯,太后在李嬷嬷搀扶下缓慢地走在最前面。玉暖跟在后面,她的身心都沉浸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而玉贞没跟来,她都没有发现。 龙息殿内,烛光微微闪烁。屋内的空气降到了冰点,玉贞跪在地上,面前是蓝逸瑾坐在椅子上轻轻叩敲着椅子的把手,一双眸子似有若无地看着地上的玉贞,一句话都不说。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朕。”过了半饷,蓝逸瑾在轻缓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奴婢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小姐本来与奴婢一起回清流小筑,回来的路上是那赵吟主动凑过来的!奴婢在小姐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只见到她在看书刺绣,或者就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奴婢一直在小姐的身边,并未见到小姐与赵吟有染!”玉贞说道。 “这么大的皇宫,三番五次地碰上难倒是巧合?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蓝逸瑾冷笑着,停止了手中轻叩椅子把手的动作,站了起来。 一旁的宋庆已经为玉贞捏了一把汗,皇上鲜少动怒,但是一旦怒火出来就势必要发泄。玉贞少不了要吃苦头了。 “才去给那玉暖当了几天的奴才就忘了你是谁的人了?”蓝逸瑾绕着玉贞走了一圈,语气讥讽冷漠地说道。 玉贞不说是顶尖的高手了,也是见过世面。蓝逸瑾是要惩罚自己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认了。自己的这条命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要取回去自己一点发言的权利都没有。 这时候的玉贞已经不说话了,脊椎笔直地跪在地上,微微阖上了自己的眸子。 蓝逸瑾的手已经隐隐冒出了青筋,手指也已经几乎碰到了玉贞的头发上。但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指捏了回去。寂静空旷的殿阁里发出骨节咯吱的声音。 “回清流小筑去,给朕好好看着她,从明天开始朕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蓝逸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去了内室,宋庆看了跪在地上的玉贞一眼然后急匆匆地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 玉贞从地上走站起来,深深地朝着内室看了一眼,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玉暖回到清流小筑以后便一言不发,饭也没有用就洗漱了一番去睡觉了。芸嬷嬷心里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姐不说,跟着去的玉贞也不见踪迹。一个人在门口走来走去,心急心慌坐立不安。 珑莞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守在玉暖的床边,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自己还能随叫随到。 玉贞从外面刚刚走进来就被人一把拉到了墙边,本就有点走神,玉贞猛然之间遇到这样的袭击,差一点就忍不住的出手要了那人的性命,但是借着月光她看清楚面前的赫然是芸嬷嬷。 “嬷嬷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问你!小姐是怎么回事?本来去宴会的时候都好好的,回来以后一言不发地就睡下了!”芸嬷嬷语气满是自责和恼火。 第六十八章 :哪都不去 “小姐没事,嬷嬷不必担心。”玉贞的微微一笑,安抚了一下芸嬷嬷继续道:“今个在宴会上有几位官家的小姐对主子出言不逊,主子许是因着这个心情烦闷。哎……以后难免还会遇到,小姐心里烦闷不想说话也是情理之中,明日可能便好了。” 玉贞也是聪明,避重就轻地糊弄着芸嬷嬷。 “果真如此?”芸嬷嬷一直对这个玉贞非常不信任,虽然是太后赐给小姐的,但怎么看怎么不是个善茬,还是小心提防些的好。 “千真万确,嬷嬷若是不信等到明日小姐醒来问问便知了。” “哼!以后跟着小姐出去跟紧点,今个小姐回来都多久了,你才回来。若是有下次,家法伺候!”芸嬷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贞知道这芸嬷嬷一心为了玉暖小姐,如此对自己恶言相加也不计较。回去自己的卧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玉暖便起来了。也没唤醒睡着了的珑莞,一人去打了水洗漱完毕。去了清流小筑的那间小书房里看书。昨夜的事情历历在目,玉暖终于明白,即使自己安分守己了,但麻烦还是会不断地凑到自己的身边来。 她从今日起便哪里都不去了,只安安心心地呆在清流小筑里读读书,绣绣花,发发呆。 因着昨夜玉暖的反常,芸嬷嬷一晚上没睡踏实,大清早就起来去玉暖的卧房,结果一进去发现珑莞睡得好好的,玉暖床铺的被褥整齐,人却不知道踪迹。 “醒醒!醒醒!小姐呢!?”芸嬷嬷将珑莞推搡起来,抓着她的衣服就问道。 “唔……什么?时候还早,小姐在睡觉啊……啊!小姐呢!?”珑莞望着空空的床大惊失色,神色更是懊恼不已。 “快给我起来,去找小姐!”芸嬷嬷推了珑莞一下,大声说道。 珑莞赶紧从塌子上爬起来,急匆匆地收拾了起来。 “嬷嬷。”玉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轻轻地换了一声。 “怎么了?”芸嬷嬷望着她问道。 “小姐在书房里,嬷嬷不必惊慌。”玉贞模样温顺,恭敬而守礼。却依旧招惹来芸嬷嬷的厌恶。 “噢?是么?我去看看。”说完便斜睨了一眼珑莞出去了。 珑莞自是委屈,怎地这个玉贞来了自己在小姐面前不讨喜了,连一直护着自己的嬷嬷也这般对自己。 芸嬷嬷看到玉暖坐在书桌前临摹书法时轻轻地舒缓了一口气,然后悄然退出去。玉贞这时候也回来了,手里捧着的居然是玉暖喜爱的糕点和茉莉花茶,深深地看了一眼玉贞。芸嬷嬷出去了。 玉贞脸上笑容微微得意,但很快就收敛了回去。然后悄悄地走到了屋内,将糕点茶水放在了玉暖的触手可及的地方,站在一边等着她的吩咐。 连着几日玉暖都在清流小筑寸步不离,遣了珑莞去朝凤殿说自己身体抱恙,暂时不能去给太后请安了,太后没说什么,她不来前去请安的众妃也心情愉悦了许多。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她在禁颜宫的状态,这样对谁都好。 第六十九章 :姐姐来见 宋庆却苦不堪言,从皇上说了要知道玉暖小姐大大小小事无巨细的事情后。自己每天简直成了抓鸽子专业户,玉贞也不知是怄气还是真听命。就连玉暖午睡时翻个身都要悉数禀告。 皇上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事情,所以送来的纸条都要自己筛选重要事情禀告。宋庆时常无语凝噎望苍天。 这日玉暖半躺在塌子上看一本野史,迷糊之中都快要睡着了。忽然珑莞走了进来说道:“小姐,中南王妃来了。” “谁?”玉暖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中南王妃,您的姐姐。.info[]”珑莞重复了一边。“在前厅候着呢。” 玉暖从塌子上坐起来,穿着鞋子就朝着前厅走去。 玉温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身边站着彦焕。手中捧着一盅茶,姿态颇是优雅地品着。 “姐姐。”玉暖轻换了一声,微微福了福身子。 “你我姐妹就不要多礼了。”玉温闻声,见了玉暖赶紧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热情地拉着玉暖的双手,眼睛微微眯着笑言道:“这么大的事情,妹妹怎么都不告诉姐姐。” 见玉温如此表情,玉暖竟不知道她口中说的“大事情”是什么。 玉温见她的脸色略带疑惑,捂着嘴微微一笑继续道:“要不是沉芝暗地里偷偷告诉我皇上已经给你许了一门婚事,咱们姐妹俩指不定现在还要闹别扭呢。如今就等着赐的圣旨下来,到时候姐姐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哎……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妹妹如今都长这么大要出嫁了,若是爹娘知道指不定有多开心。” 这一番话毕,玉暖才明白原来姐姐是来说这事的。早前因彦庭的事情两人之间多有不快,化解了最好,这世上毕竟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 “多谢姐姐~!”玉暖也露出了笑容,拉着玉温的手。 “稍等一下,今个焕儿非要进宫来找王爷,只是我来的那会儿王爷还没下朝,这会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我吩咐小樱带过去,让他们父子俩先回去,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说体己的话。”玉温看起来今日心情颇好,玉暖虽然脸上笑容不减,心里却酸涩苦楚。 彦焕被小樱领走的时候朝着玉暖的方向看了看,小嘴蠕动似乎有话说,但似乎碍于他母亲的面没说出来。玉暖也只朝他笑笑,彦焕见此也露出笑容。 这一幕落入了玉温的眼中,但她装作视而不见。只要她不嫁与彦庭,什么事情自己都可以不计较! 待彦焕走了,两人才相扶到了内间,坐在塌子上,相谈甚欢。 在这期间,玉贞也将玉温玉暖谈话的内容悉数传达给了龙辰殿的皇上。 蓝逸瑾听宋庆给自己说了这些,一双硬挺的眉微微皱在一起,眸光里面的神色晦暗闪烁,看不出情绪来。 “去给朕查查当年玉暖和彦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逸瑾吩咐道。 “是。”宋庆哭丧着脸,但又无奈地恭敬答道。 第七十章 :偶遇舒雅 那小樱领着彦焕离开了清流小筑便朝着龙辰殿走去,彦焕自小就顽皮,去金慈庵的时候只要母亲不在身边就喜欢倒腾,今个只跟了一个丫鬟在跟前更是嚣张了。 走了一会儿见四周无人,便撒丫子朝着不远处的湖走去。御花园中四处都是人工湖,造的着实是美,且湖中有许多各色的金鱼更是招了彦焕的喜爱。 等到小樱急匆匆地跑过去的时候便看到彦焕蹲在湖边好奇地看着水中的金鱼,一边舒了一口气,一边朝着彦焕走了过去。 真是个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差池,王妃决然是要揭自己一层皮。 “小世子,咱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王爷会担忧的。”小樱劝倒。 “就让我在这里玩耍一下吧,反正时候还早。”彦焕头也不回地说,一双肉嘟嘟的小手已经伸到了水里,哗的一下惊扰的金鱼全都四窜逃离开了。 彦焕大声咯咯笑着,去清脆的铃铛一般。 舒雅来着大允皇宫,本就是被拘着难受。况且还不知道要将自己许配给谁,心里愈发是烦躁,于是便在几个“跟班”的陪同下在花园里四处走走,结果便听到这样好听的声音,循声走了过去。便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与弟弟舒怜倒是一般模样大。 舒雅走了过去,站在彦焕与小樱的身后问道:“你们是谁?”的 声音一出,彦焕腾地转身过去。一看到舒雅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一双水水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小小……小姐……”小樱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口中还结结巴巴地喊着小姐。 “这位是木梁的永靖公主舒雅。”身后的跟班上前来介绍道。然后一行人半福身子朝着彦焕行礼:“给世子请安。” “都起来吧。”虽然年纪小,但彦焕终究是随了一些彦庭的气度,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你在这里玩什么呢这么开心?”舒雅笑着走近了彦焕问道。 “我在这里看金鱼。”彦焕笑的开心,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女子与暖姨长得真像,若是说母亲和暖姨有五分相似的话,那眼前的女子便是有八九分的相似,不同是小麦色的肤色,与暖姨凝滞般的白不同。一看就知道是木梁那边的女子。 “我也瞧瞧,在木梁都没见过这大允的稀罕物。”舒雅看起来很是好奇,走到了彦焕的身后,蹲在一边看着湖水。 见舒雅与暖姨长得相似,性子也是有几分的相似,心里不由地亲近。便也开开心心地打算凑到舒雅的身边去,但是还没有凑近的时候就被小樱抓住了衣袖。 “世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去龙辰殿吧。”小樱怎么看这个永靖公主邪门,还是早些将世子交到王爷手中为妥,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是好啊! “我不去,我要和姐姐看金鱼,你不要抓着我!”彦焕挣扎着想要挣脱小樱,舒雅见状有些气愤,冲过去打了一下小樱的手臂。 草原来的人力气都比较大,这一下让小樱猝不防及一下子松开了抓着彦焕的手臂,于是彦焕就这样直挺挺地朝着湖里摔进去了。 第七十一章 :玉温失态 “世子!”小樱吓得登时就昏过去了,要是被王妃知道了自己肯定是要死了。(..info) 舒雅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噗通就跳进去了。险险是将彦焕的手臂抓牢在了手中,抓住的瞬间也意识到自己是只旱鸭子! 随行的人里面倒是有会水性,赶紧跳下去救两个主子去了,任何一个出了事情都是要朝野震动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彦庭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传了过来,快步走近之后竟然发现彦焕和一个女子在水中挣扎,还有几个奴才也在水里。 “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照顾世子的!”彦庭额角青筋暴起,怒喝着冲一群人发火。 地上的小樱听到王爷的声音,晕的更彻底了。 众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两个主子给捞上来了,但彦焕年幼体弱昏了过去,舒雅的身子倒健壮,吞了几口水没什么大碍。 “这里离牡丹宫最近,先送去十四公主的殿里去,你们几个跑快点去找太医!快点!”彦庭慌张,将彦焕抱起来就朝着牡丹宫走去了。而舒雅心里也担忧,也就跟着去了。 蓝欢不在,休嬷嬷便迎着他们直接进了内室,将彦焕放在了床上。(..info) “王妃是不是在清流小筑?”彦庭将一盆水泼在了小樱的脸上,小樱登时便醒了过来。听到王爷在问她,急忙应道是。 “快去让王妃过来。”彦庭厉声道。 “是!”小樱急匆匆地去了,不一会儿玉温和玉暖便赶了过来。玉温见彦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泪水簌簌地落下,急忙扑到了彦焕的床边。 “我的焕儿啊!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子的功夫就成这样子了!太医呢?人呢?”玉温丝毫没了命妇的稳重矜持,大声吼叫着。彦庭则上前去将她死死搂在怀中,小声安慰。 “会没事的,会没事!” 玉暖见姐姐姐夫这般恩爱扶持,心里为他们开心。 “让我先看看吧。”玉暖的声音在杂乱的屋内突兀地响起来,成功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噢?”彦庭将玉温安置在了塌子上,站起来朝着玉暖走了过去。 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彦庭眸子也微微晦暗了下来,顿住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我早前在禁颜宫,掉到井里去,哑嬷嬷当时就是压我的肚子然后吐出水来就好了。焕儿可能就是呛了几口水,吐出来就好了。”玉暖低头小声说道。 “你知道什么!?就那土法子要是治坏了我的焕儿,你……”玉温已经有些失控了,情绪无处发泄。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来,正打算朝着玉暖吼过去,却被彦庭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过去瞧瞧,小心点。”彦庭发话,众人让开一条道,玉暖便走了过去。 手放在彦焕的鼻尖试了试,还有气。肯定是被呛了水了。玉暖双手放在彦焕柔软的胸前,一下下地按压下去。不过两三下彦焕便开始吐出水来。猛咳了几声之后悠悠然睁开了眼睛。 第七十二章 :众人惊讶 等到彦焕悠悠然转醒来,彦庭和玉温急匆匆地凑到前面。.info[]玉暖还未来得及查看一下彦焕的状况就被两人挤到了一边,身边的矮榻差一点将玉暖绊倒了,幸好跟前的舒雅眼疾手快将玉暖的手臂牢牢地抓住了。 “多谢!”玉暖低眸谢道。 “不客气。”舒雅笑着望着低垂着头的玉暖。 玉暖这才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如火花一样噼啪地炸裂了开来。 “你……” “你……” 两人都长大了嘴巴,看着彼此似乎好像是在照镜子,若不是肤色的差别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是?”舒雅率先问道。 “我叫玉暖,您是?”玉暖皱眉问道。 “我叫舒雅,是木梁的永靖公主,来和亲的。”舒雅大大咧咧地笑着,她对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颇像的女子很有好感。 “公主有礼了。”玉暖有些惊讶,赶紧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了。 “不用,你真是厉害,一下子就让小世子醒过来了。”舒雅由衷地感叹道。 “都是雕虫小技,公主赞誉了。”玉暖脸上笑容淡淡,整个人平静不已。.info[] 这让热情的舒雅微微有些沮丧,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两三个太医急匆匆地赶来。玉温和彦庭赶紧让开了地方。 太医朝着彦庭和玉温微微行礼之后便走到了彦焕的身边,闭目把脉起来。三位太医商量了一下之后,一个白胡子的老者便走到前面,对彦庭说道:“小世子只是呛了几口水,着了凉。没有什么大碍,只消休息几日便全好了。待老臣开个方子,回去熬了喝喝。” “有劳温太医了。”彦庭行礼道。 玉温也是满脸笑容温和雍容,太医行了礼之后到一旁的书桌前去开方子了。玉温狠狠地给了小樱一个眼色,小樱仓皇地低头,心里一边委屈,一边从怀里掏出银票塞给了三位太医。 玉温抱着彦焕又是一通爱呵心疼,彦焕缓过来以后才问道:“母亲,那位姐姐呢?” “哪个姐姐?”玉温疑惑问道。 彦焕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将眸子落在了玉温身边舒雅身上,然后肉肉的小手朝着舒雅指了过去,咯咯笑着露出了糯米般的乳牙。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舒雅的身上,无人不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彦庭。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两人正是……太相似了! “你……你是谁?”玉温颤巍巍地指着舒雅,问道。 “舒雅,木梁永靖公主。各位有礼了!”舒雅大方,抱拳冲着众人示意,经过彦庭的时候,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羞怯的神色,眸光也闪烁着移向了别出。 “木梁的公主怎么会在大允的皇宫里?”玉温疑惑地皱眉,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即将要夺走自己非常珍贵的东西,以为没有了玉温。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将彦庭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但这个从木梁冒出来的公主是何用意? 第七十三章 :姐夫姐夫 “我与赵吟将军一起来的,只是身份暂未公布罢了。”眼前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倒是让人讨厌,质问的语气让人不爽。舒雅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 “那……”玉温还有话说。却被彦庭打断了。 “好了,都散了吧。王妃带着世子回去吧。我稍后就回。”彦庭的语气不冷不热,众人纷纷四散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永靖公主和亲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本是要在恰当的时候公之于众,如今被玉温这么质问出来,决然不是彦庭所希望的,若是被太后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但玉温却不知,只当彦庭在维护这个小贱人,心里是越发的恼火,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勉强笑笑。便带着彦焕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未忘记狠狠地看了一眼舒雅,舒雅自然不甘示弱,斜睨了回去。 彦焕喜欢暖姨和舒雅姐姐,临走前还冲着她们做鬼脸。惹得玉温心里大不痛快。 牡丹宫毕竟是蓝欢公主的地方,带着彦焕过来已经是十二万分的打扰了。彦庭谢了休嬷嬷,承诺过几日登门感谢,休嬷嬷倒是平静,只道不谢。 三人离开了牡丹宫,走在御花园中的小径上。玉温与彦庭在一起觉得浑身别扭,姐姐的心结才刚刚过去,他如今又是要惹来非议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谁?”舒雅凑近了彦庭问道。 “在下中南王彦庭,公主,刚才唐突之处还望海涵。”彦庭抱拳道。 “没事没事。”舒雅急忙摆手,又有些八卦地凑到玉温的身边问:“刚才那女人和孩子是他的么?” 玉温好奇地望了一眼舒雅,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这样啊……”舒雅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精巧的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开来。神色变幻莫测。 “中南王!”舒雅忽然喊了一声,倒是吓得玉温和彦庭都停下了脚步。 “公主怎么了?” “你们大允的皇帝说了,让我自己选个夫婿。我不喜欢你们的皇帝,太阴了!倒是你还符合我的意思。我就要你了!你觉得如何?”舒雅脸上自信满满,她是被舒牧给宠坏了。况且她在草原上就是数一数二的美娇娘,在这里自然也不差。 彦庭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女,脑海之中思维翻滚。瞬间回到了四年前,那是的玉暖十二三岁,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日日精神好得不得了。总是神采飞扬地拉着自己的胳膊撒娇。 “姐夫!姐夫!带我出去玩玩!” “姐夫姐夫!给我带糖葫芦!沉香记的红烧狮子头!还有脆香酥的枣糕!” ………… “姐夫?!” 玉暖忍不住叫了一声,这才让彦庭从过去抽身回到现实,再看玉暖。她眸光沉寂,神采飞扬难再现,而面前的舒雅与她是那么的相似…… 句话的话就在吼间,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舒雅的脸色也从之前的开心欢乐,渐渐地垮塌了下来。 他看来不喜欢自己,果然!娘亲说中原的男子都喜欢温顺谦恭的女子,自己这样的还是适合在草原找一个……这个亲!不和了! 第七十四章 :皇帝又召 舒雅火气大,但最基本的礼仪还是知道些的。这个时候万万是不能发火的,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玉暖为难地不知该不该跟着舒雅去瞧瞧,再看了看彦庭。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玉暖慌忙多开他的眼神,赶紧转身随着舒雅去了。 舒雅体力很好,快步走了半天才停下来。追了上去,玉暖气喘吁吁地扶着墙。 “公主慢走!”玉暖喊了一声,自己实在是追不动了。 “你跟来干什么?”舒雅皱眉道。 “这宫里回廊亭阁多,我怕公主初来迷路了。就追了过来。”玉暖笑着解释。 “你说得对……”舒雅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是自己不认识的地方,迷路了。若没有玉暖自己恐怕是要吃苦头了。 “公主随我回牡丹宫去,想必您的婢女在那里等着。” “也好。”舒雅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玉暖也笑,但是眸光温和善意。让舒雅对她的好感倍增。 而她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异域公主倍有好感。 等到两人回到了牡丹宫,果然是看到急匆匆的奴婢在等着自己,舒雅与玉暖打了招呼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一切都忙活完了,玉暖正准备抬步回自己的清流小筑里去,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 转身一看竟然是宋庆,他来这里……难倒是皇上找自己么? “公公有什么事情么?” “皇上召见。”宋庆欲言又止,脸色复杂而纠结。但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口道:“小姐快点过去吧。” 玉暖不明就里,自己老实呆在清流小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又有了那种忐忑不安,被牵制的感觉。 他是皇上,想把自己怎么着都可以。呵呵!除了认命还能怎么样呢?玉暖也不再多问,跟在了宋庆的身后朝着龙息殿走去。 一个时辰之前,蓝逸瑾站在桌子前,一旁的宫女砚墨,他在宣纸上画着梅花图。 一双眸子全神贯注在画上,神色自始至终不变。手中画笔行云流水地挥洒,能看得出已经有多年的功力了。而宋庆尽职尽责地抓鸽子给皇上汇报信息。说道小世子的时候,玉贞的纸条上写着:小姐挤压世子小腹,世子吐水苏醒。 “她怎么会这个?”蓝逸瑾的笔尖微微一抖,赫然一丛梅花蕊便成了。虽然与其他不同却也别有韵味,蓝逸瑾端详了一下继续笔下的动作。 宋庆急忙在其他的纸条上翻找了一下,就像念道:“纸条上说,小姐在禁颜宫的时候好像掉到井里,被救起之后一个哑口嬷嬷就用这法子救了她。” 念完之后屋内格外安静,蓝逸瑾的笔尖也不动了。他微微提笔,一滴墨汁忽地滴落在了一丛梅花中最娇艳的一朵上,一副梅花图就生生被毁了。 蓝逸瑾也不觉得可惜,吩咐跟前的婢女扔掉。 “你亲自过去,让她来龙辰殿。”蓝逸瑾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 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她遭受了这么多?他对她的很多故事都开始好奇了…… 第七十五章 :那年夏日 那是自己初到的第一个夏天,大允京都的夏天格外的炎热。以往的夏天玉暖都是赖在皇后娘娘的屋内,凑在冷盆边上,拿起冰镇的西瓜。一口咬下去舒爽了整个夏天。 但禁颜宫是冷宫,哪里有什么冷盆。玉暖热,只能日日穿着薄衫,也热,混杂着饥饿。那个夏天如一个冗长的噩梦一般,挥绕不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被人推到了盥洗房院子里的那口老井里。夏日的夜晚太热了,她睡不下那散发着腐臭的被褥,日日夜夜的失眠让她看起来憔悴。走路也略带虚浮,那些晚上纳凉的一群老嬷嬷就坐在井边嘲讽洗衣服的她。 “宫里不要脸的女人都关在禁颜宫了,送她来的太监说她可是追在当今皇上的身后,死活要做太子妃,做皇后。还恃宠而骄要害蓝欢公主。”老嬷嬷请瞟了一眼玉暖。 “还真不能看表面,瞧起来倒是挺恭顺的。”另外一个道。 “人不可貌相,若不是年纪太小太后娘娘护着。想必早就爬到皇上的床上……”另外一个继续刻薄地说道。 “而且刚来的时候天天撒泼,还以为自己是官家的小姐啊!玉仲将军死了都多少年了,如今若是活着,这样的女儿也着实是给他一世英名抹黑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轻啐了一口。(..info) 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话里面都带着倒钩的尖锐刀子,刺进了玉暖的心里。然后再生生地拔出来,带着血肉。 玉暖的手机械地在那一堆粗葛布衣服上揉搓着。 “贱蹄子!你小心姑奶奶的衣服!洗坏了你赔得起么!?”忽然说话的一个老嬷嬷腾地跳起来走到了玉暖的身边,隔着夏日浅薄的衫子用狠劲拧了一把玉暖胳膊上的嫩肉。 “啊……!”玉暖叫了一声,吃痛地捂着手臂站了起来。急急地后退了两步,一脸怨恨恼火地看着眼前三四个面容丑恶的老女人。 “哟!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小姐啊!?给我洗衣服去!洗坏了老娘的丝绸,剥了你的皮!”老嬷嬷上前两步,食指在玉暖光洁的脑门上死死地恩了一下。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么疼! 早前吃了那么多的亏,玉暖此刻心里即使恼火的只恨不得过去掐死她。但也只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那老嬷嬷自然是要在其他人的面前表现自己的威严,见她不动,心想着一定要给教训一顿!让她以后在自己的面前乖顺起来。 “怎么地?想造反么?”那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玉暖。 脚下本来就滑,玉暖被推搡地不断后退。最后井边的青苔一滑,脑袋磕在了井边坚硬的青石上,一阵晕眩之后身子直直地仰倒在了井口,如若这时候被人拉一把也就上来了。但那一众老嬷嬷却哄堂大笑着,一脚踩在了玉暖抓着井绳的手。 “噗通!” 冰凉的水像是怪物一样吞噬了她所有的感觉,只有冷,只有害怕,只有死亡…… 第七十六章 :皇上赐宴 玉暖是被禁颜宫里的一个哑口老嬷嬷和她收养的宋弃救起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被照顾了一个多月才稍有好转,但却落下了一个一冷便咳的病症。 她记下了那几个欺负自己恶嬷嬷,也在心里记住了哑口嬷嬷与宋弃。等她出去了一定会报答他们。 玉暖说道也确实做到了,出来以后时常自己亲自过去给宋弃带一些银子和物什过去,如今哑口嬷嬷年纪大了,轮到自己照顾她了。这些自己从未与别人说过,蓝妗,姐姐,甚至是太后娘娘她都一字未提。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龙辰殿! 玉暖跟着宋庆到了龙辰殿,一走进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看到了哑口嬷嬷与宋弃换了一身装束,坐在一张圆桌上。(..info)桌子的上座坐着皇上! 这于理不合!皇帝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与禁颜宫的两个无名小卒有什么交集和瓜葛。难倒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忐忑不安地跪在了地上。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蓝逸瑾今天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嘴角带笑。甚至眼角都带着笑容。她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是……”玉暖迟疑地看了看蓝逸瑾,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哑口嬷嬷与宋弃。从他们惊慌受宠若惊的神色里可以看得出来,对眼前这位皇上的企图一点都摸索不到。 “坐下。”蓝逸瑾淡淡地吩咐。 玉暖闻声落座,一旁的宋庆快步上前来为四人斟了酒水,然后站在蓝逸瑾的身后随时等着差遣。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四个人。蓝逸瑾举杯喝酒,话语少得可怜。而玉暖不明就里,更是仓皇,坐下也做的不安稳。 “不知皇上找奴才有什么事情?”宋弃装着胆子问了一句,哑口嬷嬷也一脸惊恐地朝着蓝逸瑾的方向低头。 “你们不要惊慌,朕只是感激你们这么多年对玉暖的照顾。她当年犯了错,如今能改过自新你们功不可没。朕今个就赏你们白银百两,丝绸十匹,玉镯两对!”蓝逸瑾随口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随口就是大笔的封赏。 玉暖知道事情决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桌子上气氛依旧沉重瘀滞。玉暖吃着桌子上的珍馐如同嚼蜡。 一直到饭毕,两个受宠若惊的人已经兴奋得快晕过去了,而玉暖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你年纪大了,禁颜宫也不适合呆了,朕让宋庆给你安排个闲散的差事可好?”蓝逸瑾一派贤明地道。 哑口嬷嬷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若是能说话肯定说了一百个谢主隆恩了。玉暖却急急地凑上去说道:“嬷嬷在禁颜宫住惯了,臣女在这里谢皇上的好意。” 玉暖的拒绝让嬷嬷瞬间变了脸色,连宋弃也非常疑惑地看了一眼玉暖。 蓝逸瑾见状,忽然仰头哈哈地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朕也不强求了。来人!送他们会禁颜宫!” 玉暖这才舒缓了一口气,转身要看两人,却发现他们谢恩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玉暖略微怅惘地叹息了一声。 自己的苦心,他们如今不懂,日后会明白的。 第七十七章 :喜怒无常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玉暖也打算转身向蓝逸瑾告退,结果一转身就看不到蓝逸瑾的人影了。再望向一边伺候着的宋庆,只见宋庆朝着内间示意了一下,玉暖在心里权衡了一番,还是走了进去。 而蓝逸瑾却兀自一人在生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闷气。 “皇上。”玉暖见他背对着自己,站在窗户前,似乎实在眺望着远处,又似乎实在兀自沉思。轻声地换了一声。 蓝逸瑾没有回答,而玉暖站在原地实在是难受得紧,又说道:“若是皇上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女就先告退了。” “站住!朕还没说让你走,不准走!”蓝逸瑾腾地转过身子,一脸的怒火望着眼前面色丝毫无波的女人。 怎么现在就这么厌恶这张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以前不是挺能做鬼脸,又能笑,又能哭的脸么?现在是怎么了?难道对着自己笑已经那么难做到了么!蓝逸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玉暖的面前,伸手掐在了她柔嫩的下巴上,强迫她那双眸子对着自己。 “给朕笑一个。”蓝逸瑾这架势活脱脱就是青楼里逼迫卖笑的嫖客。 “皇上……”玉暖一双细眉愈发地紧皱在一起,看着面前的蓝逸瑾不解。 “朕让你笑!听见了没有!”蓝逸瑾见她不但没笑,反而是一脸哭丧的表情,朕现在在她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玉暖纠结之下,脸上扬起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蓝逸瑾的手指微动,就将玉暖的脸颊甩在了一边。大声道冲着玉暖吼了一句:“滚!” 慌忙不跌地行礼之后,玉暖便迅速地离开了龙辰殿。 一路疾步回到清流小筑,玉暖的心情久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小姐这是去哪里了?晚膳用了么?今个一下午都没见小姐。”芸嬷嬷端着茶水糕点走了进来,担忧地问道。 她脸颊绯红,跑的太急了。气喘吁吁,眸子里也充满了惊慌,别是在宫里遇到了登徒子,芸嬷嬷算是怕了,什么事情都习惯性地朝着最坏的方面想。 “下午跟着永靖公主在花园里四处走了走,晚膳也是永靖公主处用的,忘记差个人来告诉一声嬷嬷了,是玉暖的错。您也不要再忙活了,早些安歇吧。”玉暖笑着解释。 “永靖公主是……?” “是木梁的公主,来大允和亲的。想是过些日子就公布了,知道的人不多。”玉暖解释道。 “这样啊。一天了,想是小姐也累了,我伺候小姐歇下了就去歇息。” 芸嬷嬷说着也不等玉暖拒绝就过去拆解玉暖头上的发饰,那些半旧不新的首饰被芸嬷嬷小心地拆下来放在梳妆盒里,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玉暖的长发,一边轻轻地抚摸,一边用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感叹道:“日子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小姐三岁的时候老是坐不住,给小姐梳个头发比打个仗都难。那时候的头发就一小撮,现在着一头黑发,真真是好!” “多亏了您这么多年的照顾。”玉暖轻音轻缓地说道。 “老奴年纪大了,只要看着小姐好,就是下去见夫人,也有个交代!”芸嬷嬷说道这里,情不自禁地抹了抹眼泪。 第七十八章 :反常的人 从那日奇奇怪怪的一餐过后,玉暖便再也没有见到蓝逸瑾。[..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时不时脑子里还会有非分之想,但也能平静以对了。 但蓝逸瑾,却越来越无法自持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玉贞每日传去的信息那么多,也无法满足蓝逸瑾对玉暖日常生活的窥探。 “午膳才吃了这么点!?怎么回事?差个太医去瞧瞧!”蓝逸瑾将纸条扔了,淡淡地吩咐宋庆。 宋庆灰溜溜地给玉贞传了讯,于是宋庆亲自到太医院找了温太医,拖了他去给玉暖瞧瞧。.info[]虽然不知是什么人物,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亲自来请了。温太医也知道要看病的主子肯定不寻常。也是十二万分的上心去看。 结果发现只是脾胃虚,调理一番便好了。 而玉暖也着实是有些惊到了,只是胃口稍不好,便大张旗鼓地请了太医。叮嘱了芸嬷嬷,日后不要再找了,否则若是被有心人拿捏住了,又是一番是非。 隔了才几日,蓝妗又来。因着快临近春狩了,早前蓝妗带来的猎装不适合,今个一下子带了四五件新的。.info[]件件都是出自妙工之手,倒是让玉暖格外不好意思,刚要推辞就被蓝妗给拦住了。 “你若是不受我的好意,日后咱们姐妹二人就陌路相见吧!” 狠话撂下来,玉暖这才咽回去了要说的推托之词。 再有就是自己的膳食也变化颇大,燕窝也时常摆放在饭桌上。 玉暖问珑莞怎么回事,珑莞支支吾吾只说是太后赏赐。玉暖一次偶遇宋雨,随口问了一句,宋雨只说不知此事。 心里疑问多多,但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到五天,玉暖的吃穿用度便恢复到以前的公主份位,甚至远远超过。惹了后宫女人的一片怨声载道。 “清流小筑的那人,也真是有本事。得了皇上的厚爱,吃穿用度都是皇上亲自吩咐下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娘娘,一问才知道只是个败落的小姐,还在禁颜宫里呆过。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渍渍!” 说话的是熹妃,她低垂着眸子,轻轻地修正自己的护甲,时不时地掀起眸子冷睨一下,语气讥讽刺耳。 贤妃倒是坦然,掀开茶盅盖子,打了打茶叶然后道:“圣意难测,指不定那一天那玉家的二小姐就是咱们的姐妹了。” “呸!那不要脸的也配!”熹妃也顾不上自己的护甲了,朝着半空中就轻啐了一口。继而说道:“当年缠着太子爷,如今又缠着皇上。狗皮膏药一样,真是恶心的紧。” “若是皇上执意……”贤妃淡淡地瞥了一眼熹妃,叹了一口气,语气委屈地道:“若是皇上非要纳了她,咱们也没本事拦着不是!” 这话一出,又惹了以熹妃为首的一众妃子的恶语相加,但坐在一边曹贵人却鲜少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与众人一样义愤填膺,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她像是看戏的人一样,望着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女人们。 第七十九章 :内心自卑 春狩说来就来,宫里的公主开心极了。但是妃子们却都是愁眉苦脸,绞碎了手帕,咬碎了银牙。就连王公大臣的女儿都能随行,但是妃子们却只能等着皇上归来的时候收到零星的几只带腥味的猎物。 春狩,其实也是变相卖女活动。为了巴结亲贵皇族,大臣们带着自己的嫡女来,让她们去勾引对自己未来的仕途有用的人。当然了,能成为皇妃是他们最终极的目标。 玉暖接到随行的懿旨之后,便随着一众闹哄哄叽叽喳喳的官家小姐坐在了马车里。这一次太后似乎是在疏远她了,已经有半个多月了都没有与玉暖见过面说过话。 心里是有微微的失落的,但玉暖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好,平平静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坐在车里她一言不发,官家的小姐们议论的也不过就是如今谁家的公子玉树临风,谁家的少爷风流倜傥。玉暖无意之间听到他们说到承轩哥哥,只是如今他都要当爹了,这些小姐想也是白想了。 一路相安无事地到了成德狩场,玉暖站在狩场的大门口,心里微微有些恍惚。这里和三年前没有一点变化,可自己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本打算随着众人进去,却不料宋雨急急地跑过来说道:“太后娘娘让您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周围刷刷刷地凑过来七八双淬着毒汁的眼神。 玉暖微微低下头打了一声是,便跟着宋雨走了。 走到太后娘娘的凤驾前,李嬷嬷急忙掀开了帘子,太后走了出来。 “丫头,扶着哀家去营帐,哀家要给你见一个人!”太后的眉梢都洋溢着开心的味道,伸出手,玉暖急忙双手过去将太后的手扶着。 “好些日子没见您了,这些日子您还好么?”玉暖走在边上,小声问道。 “哀家好着呢!倒是丫头你,这些日子委屈了些,等到春狩结束了,给那永靖公主许了人家。哀家就让皇上赐婚,张罗你的婚事。”太后笑的慈眉善目。 “牢您费心了,玉暖真是不知……” “好了,不要说那些话了。过去吧,哀家带你去瞧瞧你未来的夫婿!长得可是一表人才,多少士家的姑娘瞧上了,我提早给你定了,就怕到时候被人抢了去!”太后哈哈笑着,看得出来心情很好。而玉暖也随着笑。 只要太后娘娘心情好,自己也便十二万分的好。 到了早就布置好的营帐,玉暖虽太后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看起来身姿挺拔的男子站在帐内。听到动静,急忙转身给太后行了大礼。 “不要拘着,既然出了宫就随意吧。成泰,过来哀家的跟前来。哀家给你看看玉暖。”太后语气里笑意盈盈,伸手招呼着成泰。 只见成泰抬起头来,举步朝着太后走了过去。太后将玉暖拉到了成泰的面前。两人眸光对上的刹那,都羞涩地低下了头。 眼前的男子,长得白白净净,一双眉眼纯洁的好似初春融化的雪,沁人心脾的舒爽。玉暖有些自卑,自己这样的身份配探花郎有些…… 微微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 第八十章 :天子醋意 玉贞觉得自己着实是最尽忠职守的奴婢,一身武艺无处施展,日日端茶打水,守夜伺候。还要兼职窥探,将玉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皇上,若皇上实在喜欢玉暖小姐还不如直接纳了妃子算了,这般算是怎么回事嘛。若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于是带着情绪的玉贞扭曲了事实,传书给蓝逸瑾道:太后安排小姐与成泰见面,两人一见钟情。 宋庆装着狗胆把纸条塞到蓝逸瑾的手心的时候,小腿肚子上的肉都抖了两下。蓝逸瑾打开纸条看了看,轻飘飘地扔在了一边。脸色未变,眸光未变,连对的宋庆说话的和蔼语气都没有变。但是总觉的那里不对劲。 “婚都没赐,就这么着急了?” 显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等到众人刚刚在成德狩场安顿好,成泰接到了去曹州调查盐税的密令。皇上身边的红人宋庆亲自来传的口语,成泰迟疑了一刻钟后便紧急收拾了东西马不停蹄地朝着祖国需要的地方奔腾而去。 见成泰走了,蓝逸瑾的心情好多了。晚膳都多吃了小半碗。但听到宋庆说成泰走的时候还托人给玉暖捎了一份信,晚膳之后的宵夜原封未动。 宋庆脸上的黑线和汗滴已经狂流不止了。皇上真是太反常了!难倒真有要纳了玉暖小姐的心思?心里惶惶然,思来想去的最终还是托人将这事转达给了李嬷嬷,李嬷嬷自然是第一时间告诉了太后娘娘。 太后只淡淡地说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晚上珑莞开心地拿着一份信给了玉暖,说是成泰大人留下来的。珑莞笑脸绯红,看得出对给信的成泰颇有好感。玉暖笑笑,接过来便打开看了起来。 心里说的无非也就是初见一见钟情,对太后的垂爱,老天的怜悯不胜感激,又说了京都有重要的事情,离开非常抱歉。玉暖看望以后道越发的觉得这成泰着实是可爱单纯的紧。 看望以后,玉暖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眸子里流光溢彩,光芒微闪。蓝逸瑾一掀开帘子进来就对上了这样一张笑脸,微微有些怔忪了。但玉暖在看到蓝逸瑾的瞬间,如同一盆水浇在了的火苗上,发出呲的一声,熄灭的干干净净。 “给皇上请安!”玉暖珑莞急忙拜跪,心里也好奇皇上怎么忽然来自己帐子里了。于理不合且不说,皇上身份尊贵,来这里着实是糟践了身子。 “起来。”显然没多少耐心,蓝逸瑾径直走到了玉暖的毡床边,挥手让帐子里的珑莞下去。然后摆摆手对玉暖道:“过来坐朕身边。” 玉暖仓皇,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这是自己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和他这么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玉暖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熟悉的眸子里散发出的那种厌恶自己的感觉。 “朕烦的紧,过来找你说说话。”半饷才憋出这么一句,更是让玉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第八十一章 :心意冷了 以前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的身边,可现在。玉暖害怕靠近他。 “皇上的烦心事,臣女恐是帮不上什么了。”玉暖低垂着眉眼道。 “这是给你的。”蓝逸瑾没接玉暖的话,倒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包枣糕,一股扑鼻的香味瞬间弥漫萦绕在了玉暖的鼻尖处,是脆香酥的枣糕。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在他的耳边不知道嚷嚷了多少遍,希望他记得自己喜爱的东西,但他总是冷冷地嗤一声,转身就走。 她追啊追,追啊追。终于是追不动了。 蓝逸瑾将枣糕塞到了玉暖的手里,玉暖看了看。鼻子些微有些酸涩,开口道:“我现在已经不爱吃枣糕了。” 蓝逸瑾闻言大怒,夺过来枣糕就扔在地上踩了过去。 “果然是不识好歹!”说完气冲冲地走了。宋庆和珑莞见蓝逸瑾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还气冲冲,都在担心里面的小姐是不是又惹怒了皇上。 宋庆跟在蓝逸瑾的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皇上现在的怒火若是惹了,真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拉出去咔嚓了。 气呼呼地走到了大帐,蓝逸瑾坐下以后喝了一大盅茶水。才缓缓地看着宋庆问道:“你说,她如今是什么意思?” “奴才不知道皇上所说的是何事?”宋庆小心翼翼地过去将蓝逸瑾的茶盅填满,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能有什么事情,宋庆,朕看你的胆子也是变大了。这时候都敢和朕打太极!”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现在琢磨不清楚皇上对小姐是个什么心。若是当做妹妹来看,奴才觉得已然是极好了,可若皇上想纳了小姐做妃子……”宋庆故意迟疑了一下语气,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肚子里的蛔虫,左右手的宋庆。对圣意的揣测早已经是登峰造极,但如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是和蓝逸瑾打太极。 “若朕想要了她呢?!”蓝逸瑾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地上的宋庆。 “但太后娘娘……”宋庆说出了太后的意思。 “宋庆,你到底是太后的人还是朕的人?若是还在感念当初太后的恩情你就过去伺候她老人家算了。”蓝逸瑾站起来冷冷地说道。 “皇上恕罪!”宋庆心里慌张,急忙跪在了地上。 “好好跪着,明日再起来吧。”蓝逸瑾头也不回地去大帐内睡觉去了,留下宋庆一人的跪在了地上。 “是!”宋庆顺从道。 蓝逸瑾走以后,玉暖将地上被踩碎的枣糕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找了干净的纸包起来。 “以前求也求不来的东西,如今放在面前。也不是那么想了。”玉暖苦笑了一下,将那纸包递给了身边的珑莞。 “拿出去扔了吧。” “这可是皇上……”珑莞稍感讶异。 “扔了吧,有些东西一直得不到就不想要了。”玉暖淡淡收回了眸光。 珑莞闻言不再多说,拿着纸包便出去了。随便寻了一个地方,扔了出去。想是过一会儿来了什么野狗孢子的就都吃了。 第八十二章 :靶场事端 往年春狩不过就是皇上,王公大臣打打猎,活动活动筋骨,再就是三日之后在营帐大宴群臣,这一次木梁的赵吟正好赶上了,为表示两国友好,蓝逸瑾特地邀请了赵吟。 顺便将木梁的永靖公主介绍给了众人认识,舒雅的出现自然是惹了一众人的议论纷纷,就连从未见过舒雅的蓝逸瑾都被那张与玉暖一样的脸颊给惊得睁大了眼睛。不过太后的神色倒是格外的平静。 当着众人的面赏赐了舒雅一串佛珠,惊讶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别的地方。 狩猎开始之后,皇上就骑着马带着一群人朝着山林深处驰骋而去。百里承轩如今负责整个狩场的护卫,自然是不敢松懈,紧跟在蓝逸瑾的身边。护卫皇上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女眷自然不能和男人一样动刀动枪的来,只能在围场的一大片空地上射射靶子,聊聊天。 玉暖拿起弓箭,在手里微微拉了一下打算试试。结果刚拉开便听到一声弓箭断裂的声音。气氛徒然之间尴尬了起来。 她如今的手劲已经不能和早前比了。这一下拉坏了弓,成了一众女眷的笑料。 “被关了三年就是不一样了,力气也和蛮牛的一样!咱们拉都拉不开,人家倒好,直接拉断了!”那小姐捂着嘴,偷看着玉暖凑到身边的小姐耳边说道。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入了玉暖的耳朵。 玉暖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饶是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了。可是这会儿无法控制。正打算走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这女儿家家用的破玩意还敢给本公主用!拿我的弓箭来!”永靖公主舒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玉暖的身后,但却是对着一众女眷叫出来的。 随从的木梁侍卫将舒雅的弓箭拿了过来。舒雅拿起来就的朝着靶心射了一箭,惹得众人纷纷叫好。 “玉暖,试试这个!”舒雅将弓箭递给了她。 “公主……”玉暖拿着弓有些踟蹰。 “我教你啊!”舒雅开心地凑到玉暖的身边,手把手地让她摆好姿势。然后悄声说:“集中注意力,没事的。” 玉暖点点头,然后屏息对准了靶子。手中的箭矢还未射出去,却听到马匹奔腾的声音穿了来。朝着那边看了过去,结果手中没稳住,箭射到草地上。 “哎!真是可惜了!”舒雅剁了一下脚说道。 蓝逸瑾身子略感不适,便提前回来了。来就看到玉暖在射箭,结果还是没中。习惯性地对她冷笑了一下。 玉暖一看到就赶紧低下了头。 那时候自己千般万般地缠着他,让他教自己射箭。他无论如何教,她都射不中。其实只是想骗和他相处的时间,自己骑射的本事,就算荒废了三年,也决然是不弱的。只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玉暖你不要灰心,我在木梁草原上可是骑射能手,让我教你,不出半天你就能出师!”舒雅拍着胸脯说道。 “多谢公主了。”玉暖笑着。 “你我就不要客气了!”舒雅拉着玉暖的手,便朝着另外一边去了。那是她专用的靶场。 第八十三章 :杀了干净 皇上提前回来,但是随行的大臣却是一点都不敢松懈。等到晚归的时候,众人大多都提着猎物回来了。 野兔野鸡孢子居多,也有武将出身的大臣猎到了鹿,都是第一时间将最好的猎物献给了皇上。但这些人里还是有例外。 赵吟今日猎了一只珍贵的雪貂,雪貂的皮毛在大允也是顶顶的稀有。在猎到雪貂自后,赵吟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送给玉暖,那丫头一直穿的朴素,真不知换一身华装是何等的模样。 也不顾及那么多大允的礼教琐事,赵吟回营之后便让人将雪貂剥了皮给玉暖送了过去。 玉暖今个拉弓磨了手,有些疼。(..info好看的小说)珑莞和玉贞正伺候着给她手上涂抹太后赏赐的药膏,外面的太监禀告说有人找。 玉贞放下手里的托盘,走了出去。 一看是赵吟跟前的人,知道必然没什么好事。 “有什么事么?”玉贞冷睨了一眼面前的人,语气不和善地问。 “我家将军让奴才送着雪貂皮给小姐。”来人笑的一脸谄媚。 “拿回去吧,小姐不稀罕。”玉贞冷冷拒绝。 “这……”那人面色为难,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 “只是个奴才,一边呆着去。”赵吟最是厌恶这种狗仗人势的奴才。本是站在暗处瞧瞧,结果还是忍不住,身边这是养了一群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自己亲自出马。 赵吟拿过雪貂皮,睬都不睬玉贞一眼,便要朝着帐子里走去。玉贞哪里能让人这般在进去,下意识地就伸手过去要阻拦。赵吟一手擒住了玉贞的手臂,但却在抓住的瞬间又狠狠甩了出去。 一个没落小姐身边的婢女,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是说……有其他的隐情?赵吟也不追问,只冷冷转身走了进去。 玉贞冷眺了一眼的赵吟,急忙走了出去,打发门口的小太监给宋庆送个东西。 还是尽快将事情告诉皇上比较稳妥。 玉贞也不敢松懈,急急地朝里面走,结果被赵吟的侍卫挡在了外面。又不能正面冲突,玉贞也只能等着蓝逸瑾来了。 来人掀开帘子,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玉暖借着大帐里的昏暗的光才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 “怎么是你!快出去!”玉暖顾不得珑莞在为自己涂抹手心,慌张急乱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这么慌做什么?我来这里可是带了好东西。”赵吟说着便将手里的雪貂拿了出来。 玉暖冷看了一眼,不屑道:“我不稀罕你的东西,拿着你的东西滚!” “你怎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人!”赵吟恼火,摔了雪貂皮扔在地上便上前两步,一只大手死死地掐在了的玉暖的脖颈上。 虽没用多少力气,但玉暖还是感觉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和你爹一样都是个倔骨头!”赵吟咬牙切齿。 “那又如何,你没本事降服我爹爹只能杀了他,你如今也降服不了我!不如杀了干净!”玉暖的齿缝中咬出了这么几个字。 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大帐外,蓝逸瑾的耳中。 第八十四章 :后果自负 赵吟的手还掐在玉暖的脖颈上,已经印上了一圈暗色的淤青。(..info) “赵将军……”蓝逸瑾轻轻掀开帘子,嘴角带笑。走了进来。 珑莞如同见了救星一样,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赵吟皱眉皱眉,收回了手,站在了一边。脸色未变,与蓝逸瑾对望着。珑莞趁这个时候急匆匆地上前去将玉暖扶着,在看到她脖子上的淤青时,小眼泪儿就簌簌地落了下来。 玉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站起来朝着蓝逸瑾行了礼。 “皇上万福!” “平身。”蓝逸瑾虽然是对玉暖说,可那冰魄一般的眸子却瞧得是赵吟。 两人都不说话,谁先说话便陷入了被动的境地。玉暖里外不是人地站在两人一边,气氛低沉到了冰点,甚至珑莞都觉得脚下嗖嗖的凉风吹了过去。 “我如今确实是喜欢玉小姐,不若皇上就成人之美,赐予我。荆州的事情还有许多商量的余地不是?”赵吟笑的狂妄,连瞧着蓝逸瑾的眼神都略带一些冷漠鄙夷。 “朕若是不允呢?”蓝逸瑾也笑,但是笑的一派轻松,全然不顾。 玉暖从他们的谈话之中隐隐觉得,大允和木梁之间关系如今非常紧张。战事一触即发,而就这赵吟的态度看来,大允是不利的一方。 为了自己…… 玉暖的心想是被什么狠狠地击打了一下。 “那皇上就要知道后果。”赵吟低头一笑,容貌本就俊美非凡的他,更因这笑容多了一丝邪肆的魅惑之感。 “将军来我大允,朕尽了地主之谊,若是再有非分之想,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玉暖乃是将门遗孤,为大允皇室收留照看长大,早就许了婚事。将军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蓝逸瑾冷冷地说,丝毫不为赵吟所威胁。 “好好好!大允的帝王果然是气度非凡!义薄云天!我赵吟也无话可说了,不过这玉暖……迟早是我的人……哈哈!”赵吟也的不行礼,说完就负手迈步离开了。 等赵吟离开之后,珑莞也识趣地离开了大帐内。不大的帐子里只有玉暖和蓝逸瑾两人了。 蓝逸瑾负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晦暗的眸子微微阖在一起。玉暖看得出来,他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紧,她的心里有些疼。 “太子哥哥……”玉暖皱眉,软着声音拉着他的手。一如三年前撒娇的模样。她唤了一声,唤起了他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些东西。 “是不是觉得朕很没用?当权三年了,连一个边境国的将军都敢对朕颐指气使?”蓝逸瑾的声音悲凉而无奈,浓浓的自讽,刺得玉暖心疼。 “不是!不是!”她急忙摇头,眼窝里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成泰的夫人吧,朕如今也没什么本事了。让你留在大允还是能做大的,你那会儿说的话,朕……我都听到了……” 蓝逸瑾说完之后,也不等玉暖说什么。挣开了她柔软微凉的手。 转身走了…… 第八十五章 :舒雅心意 大允这些年的局势非常的不乐观,早在先皇在位的时候,大允和木梁的战事一直都没有平息下来,当年玉仲大将军战死沙场,险险胜了一仗。.info[]两国元气大伤,再到后来回骞任骁骑大将军,大败了木梁赵吟大军。于是两国边境才安稳了这么多年。 但现在局势又大变了,去年寒冬时节,木梁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之下攻占了荆州,这是大允边陲重镇,被木梁这般轻易地夺取之后,大允瞬间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蓝逸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只恨不得立刻出兵将那贼寇打个落花流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朝廷内左右相正是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出兵,内乱若是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帝王,需要担忧,顾全大局。 而这些玉暖都不动,只是在看到他攥紧拳头的时候心里疼的慌。 春狩的小插曲没有人知道,身边知道的人也都严厉禁止说出去,玉暖也装作从未有过这事情,平日里见到蓝逸瑾,见到赵吟都是淡然处之。 春狩三日之后,开始大宴了。 三日中猎来的最好的猎物都已经由御厨在烹制,临时搭建的宴会场众人。(..info)男人们的身边是半人高的酒坛子,女人的身边则是蜜酒,芳香甘醇,味道绝佳。 玉暖坐在官家小姐的最末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没有人察觉。但还是能感觉到来自宝座的蓝逸瑾,那双灼热的眸子,再有就是赵吟似笑非笑,冷彻刺骨的目光。 一场宴会,如芒在背。 大家酣畅饮酒,大声地说着自己狩猎时的趣闻,男人大声地笑着。女人则捂着嘴巴似乎是在说话,但妩媚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了男人们。一众女眷里最大胆的还是舒雅,别家的小姐都是含羞带怯地眉目传情,而舒雅却双手扶着下巴,直直地盯着彦庭瞧着。身边的人个个都看得清楚,窃窃私语。 “荒蛮地来的女人,果然是没见过男人!” “就是!也不打听一下中南王可是少有的痴情男人,这么多年了都不纳妾,还能轮到她来觊觎。就算皇上硬是赐婚了,也不过当个侧妃。当年玉仲将军可是和先皇说好了,让玉大小姐当他的嫡妃的。”另一个看起来还颇有几分见识的女子啜了一口蜜酒说道。 “呵呵……也是哦。”另一人捂着嘴巴,笑呵呵地迎合。 舒雅自然听得到,可她不在乎。这些闲的蛋疼的女人们就只会在这里说废话,看上了男人也不敢下手。再矜持人都是别人的了,矜持是个屁! 这三天狩猎,舒雅可没有闲着,故意与侍卫首领套近乎,然后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中南王这个人物,自然也听说了玉温玉暖的一些事情,暗自唏嘘了一下宫廷的错中复杂,庆幸自己看上的是彦庭而不是蓝逸瑾。 舒雅看的痴迷,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太后温暖慈爱的眸子里。她悄悄地对身边的李嬷嬷耳语了一句,李嬷嬷就下去了。 第八十六章 :亲自赐婚 李嬷嬷传太后的话给舒雅:“公主,太后娘娘让您到她的身边去坐坐。” “噢?”舒雅惊讶了一下,然后朝着太后的方向看了看。跟着李嬷嬷去了。 小姐们再看舒雅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的太后凤榻的一边。 “丫头啊,既然你千里迢迢来我大允和亲。就选一个你钟爱的丈夫,哀家为你做主许个人家,在场的王公大臣,个个都是我大允身份地位显赫之人。哪一个都与你匹配的很。”太后一手拉着舒雅的手,一手朝着众人指了指。 舒雅环视了一圈,怎么找不到彦庭了?若是要在这大允和亲,非中南王不可!舒雅得意洋洋地在心里肯定地想着。 “太后,你说的可是当真?”舒雅歪着头,问道。 “自然当真。”太后眯着眼睛,点点头道。 “那我要中南王彦庭做我的驸马!”舒雅说道,脸上笑容灿烂,竟是比那篝火还要夺目的多。 太后脸色未变,但伺候在后面的沉芝一张脸煞白煞白的,这次春狩王妃没有跟来,如今自己就算是想要告知于她,也是鞭长莫及了。沉芝暗暗心里着急。 “告诉哀家,为何要找中南王呢?要知道,中南王可是有妻子的人,公主在木梁地位尊贵,嫁过去最好也是个齐妻……”太后装作为难的样子看着舒雅,她倒是想要考验一下,这公主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当然是知道他有妻子了,我无所谓。”舒雅大笑着,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眼睛都开心地眯成了一条线。 “当真不在意?”太后继续追问,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您一句话,到底成还是不成,要是不成我就回木梁去,也不是非他不可了!”舒雅显然是不喜欢被人这样反复问来问去,有些急了。 下面的一众人都笑了起来。但是太后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哀家今日在这大宴上,亲自将木梁永靖公主舒雅赐婚于中南王彦庭为妃,念在玉温早嫁且育有一子。特两人为平妻,不分上下,不分高低。”太后站起来拉着舒雅的手大声说道。 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杨家的一些兄弟更加是没想到,怎么原本说好了要嫁给皇上的木梁公主忽然之间就成了中南王的妃子,还与前王妃是齐妻。 “太后英明!恭喜公主,恭喜中南王!”杨勋率先站了出来,面带微笑,朝着舒雅和彦庭抱拳致意。 众人见右相如此,也都纷纷附和。 但是玉暖的脸色却已经是煞白煞白了,舒雅若是嫁给了姐夫,那姐姐怎么办?她很想去阻止,很想让太后娘娘收回成命。但自己力量微薄,说了,也徒然增加了无端事情。 站在太后宝座旁边的舒雅,开心地望着众人对自己抱拳致意,脸上的笑容得意洋洋。离太后很近的蓝逸瑾,也是端着精致的夜光酒杯,嘴角噙着笑容,看不出情绪来。 玉暖特地朝着彦庭的方向看了看,他正满面春风地举杯和身边的同僚寒暄客气。 对姐姐,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第八十七章 :板上钉钉 木梁永靖公主舒雅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这完全出乎了赵吟的意料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舒雅住在大允皇宫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物色到如意之人,连大允的皇帝都瞧不上。本以为就这样打道回府了,并且赵吟也打算在舒牧的面前进谗言,拉开大允与木梁的再一次战事。 舒雅意料之外的举动,让赵吟火大不已! 晚宴其乐融融地结束之后,舒雅便被赵吟拉扯到了营地之外。 “你干什么!”舒雅挣扎着朝着赵吟怒吼道。 “不是说大允的男子都瞧不上么?怎么就看上那中南王了?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任闲职的世袭王爷,究竟看上他什么了?难倒你忘记大王的嘱托了么?”赵吟气恼,也全然不顾地位尊卑,对着舒雅一顿吼。 “赵将军不要忘了我的身份!”舒雅板着脸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是公主,但你也不要忘了你母妃的身份!”赵吟同样冰冷,个子高,望着矮小的舒雅,气势上首先胜了一筹。 “我母妃的身份再不济,也是大王的妃子,我也是父王的女儿!你不过是个臣子,是个护送我的侍卫罢了!我就是瞧上那中南王了,就是要嫁给他,你能拿我怎么办?噢……对了,我已经遣人回木里了,告诉父王和母妃这个好消息,我只需在这里等着木梁的嫁妆来了,风风光光地嫁进中南王府!”舒雅冷睨了看了一眼赵吟,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只狗。 赵吟的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内里在手掌心汇聚。要是这个时候杀了她,等到自己回木梁告诉大王是那大允的人杀了永靖公主,那么两国的战事就断然不会轻易地结束了。 赵吟快步朝着舒雅的方向走了过去,就在眸色微变,马上就要下手的瞬间。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叫舒雅。 “公主,我家小姐找您有一会儿了,原来您在这里啊。”玉贞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赵吟的手万般无奈之下收了回来,朝着玉贞的方向狠狠地看了过去,这女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就怕贸然出手自己占不到上风,还让舒雅有了戒备之心。 “玉暖找我啊,什么事情?”舒雅一边说着,一边跟在了玉贞的身后。跟着她朝着营地走去。 “小姐也没说,就是让奴婢过来找您过去。”玉贞面带笑容道。 “那没事,到时候我再去问吧。”舒雅说着率先朝着玉暖的帐子走去了。 玉贞随在身后,转身看了看赵吟。眸光冰冷如刀一般看着赵吟,好像是在说你若是敢,我就不客气了! 赵吟自然不畏惧,正要恶狠狠地瞧过去时,却发现玉贞早已经转身跟着舒雅去了。 迟早自己会将这口恶气出了! 然后愤愤然离开。 舒雅掀开玉暖的帘子走了进去,她正坐着发呆。见自己进来了,急忙站起来。 “想什么呢?”舒雅看起来心情不错,很快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了,自然是格外开心的。 “在想我姐姐。”玉暖眸光黯淡,叹息道。 “……玉暖,你是不是在怨恨我抢了你姐姐的丈夫?”舒雅问。 “自然……不是!”这话说的格外的没有骨气,玉暖低下了头。舒雅自然聪明,有些事情心里也是明白,若是说出来便损了自己与玉暖之间的关系,不说反而是好的。 日后她会知道,这世上对彦庭最好,也最适合他的人是自己。 中南王府。 玉温坐在院子里的塌子翻书,身边的婢女在为她打扇,身边的小矮几上坐着的彦焕,在默字,低垂着脑袋,时而沉思,时而冥想。院子里的一如往常。 忽然一个奴婢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宫里的沉芝姑姑来了。” 玉温一听说是沉芝,霍地睁开了眼睛。站起来对身边的婢女说:“你们看着小世子,我去看看。” 说完就朝着自己的屋子去了,沉芝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但多年之前受恩与苏婉,后来便对玉暖和玉温姐妹俩都格外的照顾,如今这么大的事情,也是所有人之中赶在最前面来告知的玉温的。 “王妃!”沉芝急急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玉暖走了两步,脸上的神色纠结又难过。 “姑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坐下来慢慢说。”玉温上前两步,拉着沉芝的手,引着她坐在了一旁的塌子上问道。 “太后给王爷赐婚了!” “什么?难倒是玉暖?”玉温腾地站起来,瞪大了一双眼睛问道。 “不是二小姐,是那个木梁的异邦公主,在春狩的大宴上,太后娘娘亲自发话的。”沉芝道。 “怎么会这样!”玉温好似是不相信一般地轰然倒坐在塌子上。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没有血色。 “那公主也真真是不害臊,当时太后就问她看上哪家公子了,那公主知道王爷是有王妃的人,却还说要嫁给王爷!”沉芝气哼哼地。 “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避免,不过又能如何?她就算是公主,也是个小!”玉温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恶狠狠地看着半空之中。 只要是个小的,任何时候都要仰我鼻息,听我这个王妃的话! “王妃……”沉芝迟疑了一下紧接着道:“……太后侧分了她为中南王妃,与王妃您是平妻……” 沉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玉温的脸色,果然看到玉温微微愣了一下之后瞬间噤声了。 好半响,玉温都没有说话,最后她转过身子望着沉芝缓缓问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王爷……”沉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想告诉王妃。 “王爷谢恩领旨。” “是么?哈哈哈哈……!”玉温忽然不怒反笑,仰着头大声地笑了。 沉芝见到这样的王妃有些害怕,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温柔端恭的女子,反而多了后宫之中那些女子的残酷冰冷,让人瞧了心里直直发麻。 而玉温浑然不知。 第八十八章 :龙心大悦 “王妃,王爷回来了!正四处找您呢!”一个婢女敲门进来禀告道。(..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了。”玉温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转身对沉芝说:“有劳姑姑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让下人送您回宫去。” 玉温复又恢复了那淡淡雍容谦恭的模样。 “是!”沉芝行礼,跟在一个小宫女的身后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玉温。 彦庭回到了王府,心里早就在思考着舒雅的事情要如何和玉温说,心里也千般万般地组织语言。成为王妃这么多年,为自己育有一子,将整个中南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对老太妃也是百般的孝顺,里里外外好的找不出一点瑕疵。 赐婚,平妻……她心里定然会有怨怼。 叹息一声,举步走近了玉温的屋子里。 之间玉温已经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迎接,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依旧是上好的风度,雍容华贵的姿态……永远的难以触摸。若是她能灵动一些,不这么累地将自己放在条条框框之中,或许两人之间总好过如今的相敬如宾。 “恭喜王爷!”玉温嘴角含笑,眸光里面也是笑意莹然。(..info好看的小说) 彦庭的心里咯噔一下,她都知道了么?恭喜自己?这样的话实在不是她如今所处的身份该说的…… “你都知道了?”彦庭皱眉问道,眼神语气里都是满满的疑惑和不解。 “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臣妾自然是知道了。这些年来王府中只有我一人,如今多一个妹妹也好。伺候着王爷也总是贴心些。臣妾也希望妹妹进门了,王爷就不要再去那风花雪夜的地方。好好在家中……”玉温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雍容大度,又变相地告诉蓝逸瑾以后不要去青楼了,青楼养得那个舞姬自己是知道的。 彦庭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神色。说道:“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之后迎娶舒雅的事情也要劳你多费费心了。” “那是自然,王爷放心好了。”玉温笑的温厚,旁人瞧了只觉得这样的王妃,不争风吃醋,还百般的贴心,但在彦庭的心里却越来越深的畏惧和远离。 彦庭只觉得心烦,与玉温随意应付了几句就去瞧彦焕去了,好些日子没有见儿子了。对这小子倒是想的紧。 玉温随着蓝逸瑾到花园,见父子两人说话笑闹。眸光冰冷地将这一切都收了进去。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么?没有这么简单……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定! 几年的深闺生活,已经将玉温的心折磨成了脆弱敏感,爱而不得,那便恨吧!或许恨,就能得到了…… 玉暖依旧住在牡丹宫的清流小筑,从春狩回来更加是少出门。但她不出门却丝毫无法减少在后宫之中穿的沸沸扬扬的那些事情。 赵吟与皇上争夺玉暖,赐婚成泰的事情,以及促成了舒雅和彦庭的婚事……这些传闻有空穴来风,又有一些是真的。各种版本都有,一时之间,她的影响力甚至高过了当年对蓝逸瑾的死缠烂打。 “仇恨”在众妃子悄然地酝酿和积攒着。 而蓝逸瑾似乎对这些充耳不闻,只静静地当着一个闲散皇上。偶尔闲散的多了,也会悄然到玉暖的地方坐坐,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太阳下山以后,玉暖只让人将饭菜送到房间门口。说是最近想静静,若是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烦扰自己了,于是芸嬷嬷等人都不轻易到她的屋内。 “今个是什么饭菜?”蓝逸瑾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饭桌上,自己动手将放在食盒里面的饭菜摆放在了桌子上。 这已经是春狩之后的第五次了,玉暖以为皇上只是图一时的好玩,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来,心里疑惑的增加的同时,埋怨也在悄然滋生。 “粗茶淡饭的,皇上为何放着御膳房的珍馐美味,来我这逼仄的小地方来用晚膳?”最主要的是你都吃了,我每天都饿肚子有木有! “朕觉得在你这里吃着舒服。”蓝逸瑾似乎没有听出来玉暖语气之中淡淡的不满,将筷子拿出来夹着菜吃。 玉暖略微气鼓鼓地坐在一边,盯着蓝逸瑾吃。自己的肚子却咕噜噜地响着。 “你怎么不吃?”蓝逸瑾终于在吃了五次白食之后问了一句还算有点良知的问题。 “不饿。”玉暖生硬地搪塞道。 “不饿就不要吃了。”低头继续吃,丝毫不理睬玉暖的一青一百的脸色。 玉暖就算肚子里有再多的话,都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了。瞪了一眼蓝逸瑾,怎么以前总觉得皇上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可如今看来……他也有如此常人的一面。 “好了,吃饱了。” 蓝逸瑾放下碗筷,拿着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巴。完全变了脸,又是一副冷淡疏离高高在上的模样。 “朕走了,这些日子若是有空去瞧瞧太后,她还在我跟前念叨你有些日子没去了。”蓝逸瑾随意吩咐了便如风一样窜了出去,还没有等玉暖瞧清楚哪里还能找到人? 看望太后? 确实是有些日子没去了,不是不想去,只是怕一去就会想起她赐婚舒雅给彦庭的事情。心里还是偏向姐姐,太后娘娘却生生地将姐姐的幸福一手捏碎了。 不过及时心里有再多的想法,还是要去看……等到第二天早上,去请早安吧。 玉暖出去叫了珑莞进来收拾,自己洗漱了一番便去睡觉了。珑莞见桌子上略微狼藉,心里还腹诽,小姐以前胃口那么小,如今怎么送来的食物吃了一大半!简直像是男人的胃口……还是和芸嬷嬷说一说的好。 蓝逸瑾这几日心情好得不得了,宋庆甚至都能察觉到皇上在批奏折的时候,眼角嘴角都会浮现起来微微的笑容。想是和清流小筑的那位主子脱不了干系,瞧这光景,皇上纳了清流小筑的那位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是不知道太后那边……宋庆心想。 第八十九章 :什么意思 春狩结束之后,赵吟也算是在大允逗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是时候走了。太后下旨说,她甚是喜欢永靖公主,让公主回木梁去着实是舍不得,况且长途跋涉公主的身子也吃不消。于是找了诸多理由,要让舒雅留在大允,赵吟一人回去。并且再一次遣送使者来商讨永靖公主与中南王的婚事。 赵吟在太后与皇上的试压,再加上舒雅拿出一份舒牧的信。让她全权处置自己的事情。再也没能说什么。 只得离开大允京都,回西南边境去了。 一等赵吟走了,舒雅瞬间开心地闹翻了天。先是求了太后从原来的住处搬到了玉暖的清流小筑,再就是要了能随时出宫的令牌,想去看未来的夫君了,就可以去瞧瞧。 太后总是笑盈盈地允了,玉暖随着一旁,瞧着太后娘娘慈爱地看着舒雅,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在这一件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里,有很多自己猜不到的东西。 舒雅得了令牌就要出宫去,玉暖恰好是赶上了葵水。她在禁颜宫里得了一身的毛病,痛经也是其中一样。随着舒雅从太后的朝凤殿里出来已经脸色苍白入纸,再也没有了力气。 “那你快点回去休息休息,我一个人去也成。反正太后给了赏赐了几个侍卫,我自己也回拳脚功夫。”舒雅隐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抓着玉暖的手。急急地道。 见她这幅样子,玉暖只觉得好像透过时间的薄雾看到过去的自己。 脸上笑容淡淡道:“瞧把你急的,快去吧。小心就好。” “哎!”舒雅笑着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终究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这也是小女孩的心性。 一直等到舒雅的身影消失在朝凤殿外的小径上,玉暖才在珑莞的搀扶下回了清流小筑。进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蓝欢公主正要出去。 “公主万福!”玉暖忙停下来行礼,结果身子还没有福下来就被蓝欢挡住了。 “瞧着你身子不舒服,快点进去休息吧。我也正打算出去,就不寒暄客气了。”蓝欢笑道。 “公主慢走。”玉暖还是福了福身子,无论对方怎么说,礼数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少。 蓝欢见状也不阻拦了,微微一笑便走了。走的时候还悄悄对着门口送自己的休嬷嬷耳语了几句。 只见休嬷嬷一直点头。 玉暖也未多想,一直等着蓝欢走远了这才回去。 如今葵水一来,原本还算健壮的身子就娇滴滴,孱弱不堪。手脚也是冷的吓人,芸嬷嬷自知道以后,每每到玉暖葵水来了,就将早已经收拾装在柜子里的暖炉拿出来,灌上炭火塞进被窝里。给她暖着身子。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她的痛症。 中午回来午膳没用便躺下了,到晚膳的时候都不见起身。 “怎么样了?”芸嬷嬷手里拿着食盒朝着里面示意了一下。 “还是老样子,我刚换了暖炉塞到了小姐的被窝里。但小姐瞧起来脸色还是苍白的紧。” “你先休息会去,我进去瞧瞧,再伺候小姐吃个饭。午膳就没用,晚膳说什么都要吃点。”芸嬷嬷说完便率先迈着步子进去了。珑莞不由松了一口气,便下去了。 屋子里有淡淡的熏香味,是玉暖喜欢的味道。清雅精致,让人心神宁静。 “小姐?”芸嬷嬷小声叫了一声。 帷幔后的玉暖才微微翻了翻身,腰腹处好像塞了无数的冰块,任是身体怎么热着都没法子化了。冷夹杂着疼……记忆在脑海里撕裂开来,连带着将玉暖整个人都开始撕裂起来。 芸嬷嬷心里担心,走到玉暖的身边,伸手摸了摸玉暖的身子,那么烫。但她还是冷的瑟瑟发抖,死死地攥着被子,手指上的骨节都在泛白。 “小姐!我去找个太医来瞧瞧吧。您这样子……”芸嬷嬷鼻子发酸,看着玉暖可怜的紧,怎么这么多罪都要让小姐受着! “不用了,过了今个就好了。反正回回都是这样,瞧了也瞧不好。嬷嬷,我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你把饭菜放在桌上吧,等会儿我起来了吃好了。”玉暖拉着芸嬷嬷的手,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来一个笑容,算是在安慰芸嬷嬷,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小姐……”芸嬷嬷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叹息了一声。走出去了…… 夜色悄然降临,天也渐渐凉了下来。出了一身的汗,倒也舒爽了许多。觉得身子没那么空乏酸疼了,玉暖才从床上下来。 “今个大白天睡觉?”脚还未踩在鞋子上,就听到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 蓝逸瑾又来了…… “今个身子有些乏,就睡了。”玉暖勉强笑笑,昏暗的光遮掩了她憔悴的神色。 “朕先吃了,你自便吧。”蓝逸瑾闻言没在说什么,兀自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玉暖也习惯了,弯下身子穿上鞋子。本打算扶着床柱站起来稳稳身子,奈何躺的时间太长了,手脚发软,浑身的力气使不上来,再加上一天没用膳了。站起来膝盖一软便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 蓝逸瑾一转身就瞧见玉暖吃痛地躺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 “怎么回事!?”蓝逸瑾站起来两三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从地上拉了起来。 真是丝毫不怜香惜玉…… “睡的时候多了,浑身乏的紧。皇上……我自己能来。”玉暖站稳了就要推开蓝逸瑾扶着自己的手。 蓝逸瑾愣了一下,徒然松开。玉暖踉跄了几步,险险站稳了。 “刚才多谢皇上了。”玉暖道了谢,一个人缓慢地走到塌子前。 房间里光线昏暗,两人都瞧不见彼此的神色。忽然蓝逸瑾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冷哼了一声,疾步来到玉暖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蓝逸瑾的眸光在昏暗之中泛射冷光,死死盯着玉暖那双如死水的眸子。 玉暖回望着他的眼睛,淡然无波…… 第九十章 :挑明一切 “臣女倒是想知道,皇上您是什么意思?”玉暖倒也不畏惧,直直迎上了蓝逸瑾怒火冲天的眸子。(..info无弹窗广告) “朕的意思你难倒不懂么?”蓝逸瑾的嘴角扬起了讥讽冷嘲的笑容。 “皇上的意思……臣女怎么会不知道呢。”玉暖无奈地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带着凄苦和无尽的悲伤。 “您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三年那个被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小女孩?皇上!三年了!我在禁颜宫的三年经历的种种您知道么?您说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做错了什么?错在喜欢当年的您?咎由自取!?您让蓝欢公主自己摔到荷花池里,诬赖在我身上,将我关在禁颜宫里三年!我也想明白了,再也不会去纠缠您,只要您随随便便将我指给一个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了!再不济,您也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我,多省事……”玉暖的声音不大,却彻响在整个屋子里。 “够了!你以为你是谁?”蓝逸瑾腾地转身,大手死死地掐在了玉暖的脖颈上。 “我什么都不是,您确实高高在上的皇上!但您也不要忘了,在轻贱,我也是人!”玉暖的泪水喷薄而出,溅湿了他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求求您放过我,让我嫁给成泰,了此一生吧!您有三宫六院,您那么痛恨厌恶我,放我走吧……”玉暖变了语气,转而成了哀求。 哀求着这个掌握着自己未来和生死的男人。 “只要朕不放手,你以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要你?要的起你?”蓝逸瑾松开了手,冷冷地看了一眼她。 “那皇上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玉暖追问。 “放过你?你未免想的也太多了,你从禁颜宫里出来以后不是费尽心思地吸引朕的注意么?那你成功了,当年你死缠烂打让朕厌恶你,如今你不闻不问又重新勾起了朕的兴趣,那么朕就如你的愿!”蓝逸瑾的声音朗然起来,到最后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您的意思是……”玉暖睁大了一双眸子,惊诧地看着他坚挺的背影问。 “朕的意思难倒还不够清楚么?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趁早断了那成泰的念想,或者你坚持下去换来的就是他的前程尽毁,孰轻孰重自己掂量吧。哼!”蓝逸瑾说完后边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他没有神出鬼没地走,而是大摇大摆地从玉暖的卧房里走了出去。 经过院子的时候,芸嬷嬷和珑莞吓得摔了手里的物什急急地跪在地上请安行礼,只有玉贞从从容容地跪在地上。 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蓝逸瑾忽然止住了步伐,走到了芸嬷嬷的跟前:“她今个怎么了?” “小…小姐葵水来了……”芸嬷嬷颤抖着回答。 “去太医院找个御医来瞧瞧,好生伺候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芸嬷嬷急忙磕头。 宋庆就守在清流小筑不远的地方,见蓝逸瑾从正门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今个怎么出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逸瑾打断了。 “去禁颜宫把那宋弃给朕找来,再把之前管禁颜宫的郑嬷嬷给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宋弃说完就朝着禁颜宫的方向急匆匆地去了。 朝凤殿。 “你说什么?”太后刚端起一杯茶盏,听了宋雨所说,手中的杯盏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滴在了袍子上。 “哎呀!太后您没事吧。”李嬷嬷在一旁看见了急忙上前将太后手中的茶盏接了过来放在了一边。又仔细瞧了瞧太后的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哀家没事,宋雨,你给我过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示意李嬷嬷站到一边去,望着宋雨道。 “皇上今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清流小筑,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出来,出来就问了小姐身体,还亲自让芸嬷嬷去太医院叫了太医给瞧……宫里这会儿都穿的沸沸扬扬了,说是皇上要纳了小姐……”宋雨跪地尽数将知道的都告诉了宝座上的太后。 “去叫玉暖来,这件事情谁都不准声张出去!要是哀家听到宫里有人岁言碎语,那你们是问!”太后大声威严地说。 “是!”宋雨急急应道,匆匆退下去了。 急慌慌地去了清流小筑,玉暖已经躺下了。今个葵水刚来,身子着实是乏累。与蓝逸瑾说了那么多,已然是耗费了心神力气,也没了心思去用晚膳,直直去睡了。可刚躺下没多久,宋雨就来敲门了。 “太后找我做什么?”玉暖一边在珑莞的伺候下穿衣服,一边问宋雨。 “是皇上的事情,小姐去了就知道了。”宋雨也只能点到为止。 “知道了。”玉暖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自己动手将外衣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的人哪里还有人样,一副憔悴的模样和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抹点脂粉,看起来气色好一些。”玉暖微微偏头对身后的珑莞说道。 “是。”珑莞将桌子上的胭脂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手上涂抹开,又小心地打在了玉暖的脸颊两侧,这样看起来才稍微红润了一些。 等到了朝凤殿,四周宫殿里大多只有宫门口灯还亮着。众人都睡下了,按照往日的习惯,太后也是在这个时候睡下,可今晚,朝凤殿里灯火通明。 玉暖一步跨入了朝凤殿红漆门槛,小腹的疼抽着席卷了全身的感官。脚下的步伐很不稳,身后的玉贞眼疾手快,一手便将玉暖的胳膊扶住,玉暖这才没有失态地扶门框。 往日,玉暖见太后都是去偏殿太后休息的屋子,今个朝凤殿主殿的灯火辉煌,门口站着的太监宋风,朝着宋雨示意一下,宋雨便领着玉暖朝主殿走去了。 太后坐在上位的宝座上,一手捏着一串光亮的佛珠,一手微微撑着头手指在太阳穴上微微揉捏。她要担忧的是太多了。却不得不再顾全大局的时候还要为她谋求一份好婚事。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第九十一章 :宁死不从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玉暖跪在地上行了大礼。(..info无弹窗广告) “丫头来了啊。起来吧……”太后微微地睁开眼睛轻轻看了看跪在下面的玉暖,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慈爱,文软着声音说道。 “多谢太后!”玉暖说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下去吧,哀家和玉小姐在这里说说话。”太后站起来,从宝座上走了下来,朝着屋内伺候的人挥挥手。 众人走了以后,太后走到玉暖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丫头,你说……哀家对你如何?”太后眸里泪光闪烁,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 “太后对我是千般万般的好,臣女从小没有母亲,您对我就像是母亲一样。”玉暖诚恳万分地达到。 她说的是事实,太后对自己的爱护和呵爱超过了对太子爷和四皇子。超过了所有的公主,对自己百般的包容,纵容……玉暖进了禁颜宫才发现,这宫里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就太后一人,但自己却辜负了她…… 玉暖想到此,低下了头。 “那你和哀家说,你会不会做皇上的妃子?”太后再一次问。 “不会!不会!”玉暖看着太后,急忙摇头,泪水也急地从眼眶里落下。 “丫头,哀家要你发誓!发誓你死都不会成为皇上的女人!”太后死死抓着玉暖的手,手劲有些大,捏得她有些疼。 玉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太后,口舌似乎有些打结了。 “你说啊!你给哀家说啊!”太后死死望着玉暖的眼睛,拉着她的手,摇晃着她的身子。好像迫切地需要她的这个承诺。 “太后――!”玉暖挣开了她的手,直直地跪在了地上。朝着她磕了一个响头,继而说道:“我发誓!死都不会成为皇上的女人!” 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的地殿阁里。 站在大殿旁边屏风后的蓝逸瑾听到她的声音,她的话。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那就好……”太后脸上一扫之前沉郁哀痛,挂上了浅浅慈祥的笑容,好似之前的一切哦度不曾发生。亲自弯下腰将玉暖扶起来,不顾尊卑礼仪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 玉暖起初挣扎,见太后如此挣扎也不再反抗,乖乖地坐在了太后的身边。擦干了眼泪,太后拉着她的手,端详了一会儿她的脸。 “你也不要怪哀家……哀家给你物色的成泰也是数一数二的男子。” “我没有怪怨,成泰自然是及好的男子。只怕我……配不上他了。” “这是什么话!你可是哀家养在身边的,他还高攀了。说什么配不配的上!”太后笑呵呵地眯眼。厚软的手掌摩擦着玉暖的手。 好半响,太后朝着一旁的屏风唤了一声:“出来吧,这会儿该死心了吧?” 玉暖好奇,朝着太后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之间暗处的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穿明黄色袍子的男子,器宇轩昂,从暗处走来,给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皇…皇上……”玉暖腾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蓝逸瑾缓缓走了过来。 “母后这一招真是高明!孩儿不得不佩服啊!”蓝逸瑾一边拍手一边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话语之中也是笑意满满。 坐在宝座上的太后并不说话,只皱眉看着自己儿子。 “皇上……!”玉暖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朕这会儿只是想告诉母后,朕是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我若是想要谁,没有得不到的!” 说着便朝着玉暖的方向走去,不容分说地过去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跟朕走!”恶狠狠的语气,带着命令。 “你敢!”太后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对着两人,这个‘你敢’真是不知道对玉暖说的还是对蓝逸瑾说的。 “皇上不要!”玉暖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却发现他的手劲很大,完全没有力气挣脱。 “瑾儿!放肆!”太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两人中间,狠狠地将蓝逸瑾抓着玉暖的手分开。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是皇上,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年不是对她百般厌恨么?现在又怎么徒然转性了?哀家本已经为她许了好人家,你这是要做什么?”太后一遍遍地闻着蓝逸瑾。一双眉毛死死皱在一起。 玉暖看着两个生活在权利顶端的人,在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如此争吵,忽然嘴角掀起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太过嘲讽和冰冷。三年前关自己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说,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争夺一个这么没用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心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壳…… 当两人还在争吵的面红耳赤的时候,玉暖已经一头撞在了朝凤殿大殿的立柱上,砰地一声!黑红色的柱子上顷刻沾染了她的血,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血液顺着她身下缓慢地飘然了一地…… 蓝逸瑾率先看到,见到地上已经躺下的玉暖,心……如同一把刀狠狠地刺进去,刀刃带着倒刺,拔着血肉,从内心深处连根拔起。 “玉暖!!”蓝逸瑾朝着她冲了过去,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搂在了怀里。满脸的担心,语气之中也是难以掩饰的焦急,担心以及无尽的疼痛。 “这是要那般啊……!”太后也是哀呼一声,悲戚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 “朕抱她进去,母后让人快去找太医!”蓝逸瑾仅仅只是失态了一刹那,很快就恢复了判断力。冷静地对太后说道。 “好好……”太后慌忙不迭地点头,然后急急地去了外面。 玉暖已经昏睡过去了,全无意识,所以她没看到此刻在蓝逸瑾那双如冰魄般的眼睛里,真实的悲伤和无助,或许此刻在他的心里,只要能换取怀中人安全无虞,他会不惜一切甚至倾彻天下……可惜她看不见。 有些东西总是轻易地被外表所覆盖的东西掩盖了最真实的内在。 第九十二章 :保她无虞 蓝逸瑾将她放在床榻上,血液浸润了身下绫罗绸缎。(..info无弹窗广告)她如同破旧的棉絮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气。 “朕不准你死!玉暖,你给朕听着,朕不允许你死!”蓝逸瑾焦躁地握着她的肩膀吼道。 可对方没有一点点回应。 四周忽然一阵空旷寂寥,没有一点声音,蓝逸瑾只能听到玉暖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脏猛烈地撞击跳动的声音。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悲痛感席卷了他所有的感知。只能无力地坐在一边。 太医赶到以后,一众人把脉,包扎她头上的伤口。 “怎么样了?”太后急急问道,满脸的着急担心。 “回禀太后,小姐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过一会就醒了。只不过小姐气血虚弱,葵水又来。这一撞也是不容小觑的事情。头伤倒是很快就好,只是气血虚却要好好调养,否则日后恐难有子嗣……”温太医抱拳躬身回答。 “那你们就快点开方子,一定要治好她!”太后严厉地命令道。 “是!”温太医躬身下去了。 蓝逸瑾缓步走到太医的身边,问道:“她气血虚是怎么一回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回禀皇上,小姐气血虚已经是痼疾了,想是拖了两三年了。如今也不能说一定能调理好,只能尽力了。”温太医的眸光里无不惋惜道,按理说宫里的贵人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得这病少得可怜。但听说这玉暖被关在禁颜宫里三年,也便明白了。 “无论花费什么代价,一定要保她无虞!”蓝逸瑾一字一顿地说道。 “皇上放心,臣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温太医俯身回道。 “那便是最好,对外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玉暖偶感风寒,她受伤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可明白?”蓝逸瑾眸光禀冽一闪,瞥了一眼一众太医。 “微臣明白!”众人齐齐拜倒,回答道。 蓝逸瑾淡淡地点头,朝着床榻走去。 只见太后坐在床边,小声地抽泣着。 “如今你还要纳她么?”太后的声音乍然响起,震得蓝逸瑾的步伐生生地在距离玉暖还有几步的距离停下来了。 “此事稍后再说。”蓝逸瑾生硬地回道。 “若是再逼她,就逼死她把!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太后微微朝身后片头,言辞恳切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可朕!”一时之间蓝逸瑾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说出辩驳太后的话语。 “好了……皇上回去吧,已经不早了!”太后闭了闭眼睛,动作轻缓地将玉暖的手放在被子里,然后掖好了被子。站起来对着蓝逸瑾说道。 “儿臣告退!玉暖还望母后好生照料。”蓝逸瑾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太后,又望了望床榻上的昏迷着的玉暖,转身出去了。 太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一如他的父皇,连性子都一如先皇一般倔强不屈。要什么,千方百计,宁为玉碎都要得到。玉暖这孩子命苦,自己答应了手帕交苏婉一定会好生照顾她长大,也决然不让她踏入后宫。当年她死缠烂打着蓝逸瑾,自己阻拦不了,只当是小孩子的心性,且那时候蓝逸瑾的态度坚决明确,自己也无须多担心。被关三年,自己何尝不心疼,不担忧,蓝逸瑾骄纵之性已经越发放肆。重病需猛药,这一关,算是彻底将她身上的刺全部拔光了。 刚开始多好,她温柔端恭,贤良淑德。这样一个标准的大家小姐的模样嫁给谁家都断然不会吃亏,况且还有自己撑腰,谁敢欺负,若是放在以前……她那骄纵的性子决然是要吃的大亏的。 “……是不是哀家错了?”太后扶着座椅缓缓地坐下来,轻轻地问自己。 “太后没错,您都是为了皇上和小姐好。”李嬷嬷仔细地奉了茶递给太后,又走到了另外一边为太后捏肩膀。 “可他们都不懂,以为我这个老婆子在害他们,皇上有那么多的妃子,贤妃跟了他这么多年,还养育了皇长子,曹贵人懂事娇媚……再有就是每年送来的荷女夫人更是数不胜数,哀家真是不忍心,她被卷入这些后妃的尔虞我诈里,哀家斗了一辈子……实在不忍心她也去斗啊!”说到情深处,太后情不自禁地落泪起来,掏出怀中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您的一番苦心,小姐会明白的。”李嬷嬷也是无奈叹息道。 “她是明白了,宁死都不做皇上的妃子,但皇上呢?皇上若是势要坚持,我难倒能真的要了玉暖的命么?”说的蓝逸瑾,太后一阵急火冲心,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李嬷嬷见状急忙伸手在太后的背上轻轻地打,为她舒缓这一口气。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太后的眸光落在了半空之中。到最后,所有的心绪肠结都变成了一声长叹。 此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玉贞伺候在玉暖的身边,一边照料玉暖一边将朝凤殿里太后所言所说统统告诉了蓝逸瑾。 龙息殿内。 灯笼里烛光摇曳,屋内灯火通明。蓝逸瑾正伏案批阅奏章。但心绪却被朝凤殿昏迷的那人缠住了,好半响,竟发现奏折里的东西一字都没有看进去。 站起来将奏折摔在一边,走到了窗前。望着朝凤殿的方向心烦意乱。 “皇上……玉贞又送了纸条来。”宋庆小心地将东西递了过去。 蓝逸瑾从宋庆的手中接过来,打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手微一颤抖,纸条豁然落在地上。蓝逸瑾的身子也随之僵硬了。 原来,在母后的心里有这么多担忧。 宋庆朝着地上瞥了几眼,上面的内容也算是瞧了个明白。暗自也在揣度皇上的心思。 “皇上,奴才有个法子。”宋庆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小声开口说道。 “说!”蓝逸瑾瞥了眼他,冷冷地说。 “小姐仁厚,若是皇上用成泰前程来告知小姐利弊,到时候小姐万般无奈之下定然会答应皇上,这女人啊……口里说不答应,心里直乐呵。等生米煮成熟饭,皇上多宠爱宠爱她,自然一门心思都在您的心上了。” 第九十三章 :终于醒了 “你能说这话还真出乎朕的意料,太后有恩与你,若是被她知道了你出主意不忠于她……”蓝逸瑾冷然道。 “奴才的主子是皇上,为皇上排忧解难是奴才的本职。”宋庆低头说。 “那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等到成泰从曹州回来了就办。这些日子就吩咐内务府好吃好喝好用的就送到太后哪儿去,对了!玉暖醒了告诉朕一声。”蓝逸瑾略微疲惫了,打了个哈欠就朝着内室去了。 “皇上今晚招寝哪位娘娘?”宋庆问了一声。 “不招了,你也跪安吧。”蓝逸瑾说完便直直进去了。 龙息殿内的灯火很快便熄灭了,一片漆黑。(..info好看的小说) 相反,在朝凤殿内。 一晚都是灯火通明,玉贞彻夜不眠地照顾玉暖。太后娘娘虽然睡了也是睡不踏实,时不时地惊醒,问问玉暖醒了没。答的人都说没有。 就这么反复折腾了一夜,太后到凌晨的时候才安然地睡过去。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也就醒过来了,急匆匆地去瞧玉暖。 玉暖缓缓睁开眼的时候便瞧见了太后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我……我这是……”玉暖头疼欲裂,伸手就要去摸头。(..info无弹窗广告) “丫头醒了!丫头醒了!醒了就好!”太后脸上的喜色漫于脸上。握着玉暖的手兴奋地抖。 “害太后娘娘担心了,臣女罪该万死。”玉暖苍白的唇吃力地吐出了一串字。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这次可真是吓坏哀家了。以后不要这般莽撞了!醒了就好!” 朝凤殿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而玉贞也将玉暖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了蓝逸瑾。 只不过此刻的蓝逸瑾正在上早朝。 早朝之上气氛出奇的紧张,曹州盐税的事情已经多次有贤良志士上奏请求彻查办理,但是碍于掌管曹州盐税的杨浩有个哥哥杨勋就是当朝的右相。如此一来,牵一发动全身。若是处置了杨浩,这个杨勋自然是不干。况且他还是当今贤妃的哥哥,大皇子的舅舅。 蓝逸瑾处在其中很难办,但难办并不意味着不办。 当初在成德狩场钦派成泰远赴曹州去查盐税的事情,他就已经动了这个心思。等到成泰将曹州的详情都告诉了自己,再动手也不迟。这几日就暂且让他们麻痹一段时间吧。 “好了,刘耿忠啊……朕知道你这个曹州提督也干了很多年了。年纪大了就容易老眼昏花,你悄悄杨浩到曹州以后,朝廷每年的盐税翻了几番?人家真才实学的将盐运搞得好。你也不要再参本了,其他的人就更不要参本了。朕看这曹州盐水总司也着实是委屈了杨浩了,传朕的旨意,钦赐杨浩为西南三省盐税总司。”蓝逸瑾笑呵呵地大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杨勋的脸色。 果然是喜形于色啊……老狐狸! 蓝逸瑾在心里冷笑着骂了一声。 “臣替弟弟谢皇上明鉴,谢皇上隆恩!”杨勋跪地,朝着蓝逸瑾磕了一个头。 “爱卿快起来吧,今日早朝就到这里的了,大家都散了吧。”蓝逸瑾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着离开了。 第九十四章 :深陷梦魇 蓝逸瑾下朝以后,宋庆急忙凑了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附在蓝逸瑾的耳边说了朝凤殿的事情。 “既然醒了就过去瞧瞧。”蓝逸瑾说着迈步就要朝着朝凤殿走去。 “皇上且慢!”宋庆急忙上前去阻拦。 “怎么了?”蓝逸瑾皱眉问道。 “如今皇上还是不要去看小姐的好。”宋庆面色为难,似乎是不太好说。 蓝逸瑾是何等聪明的人,被宋庆这么一暗示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现在确实不适合出现在她的面前。 “告诉玉贞,这几日玉暖的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话毕,蓝逸瑾便朝着龙辰殿去了。 宋庆也急急跟在皇上的身后。 舒雅这几日往中南王府跑的殷勤极了,惹得宫里宫外的人都议论纷纷。就连沉芝都在太后的耳边吹起了耳边风。 才从玉暖的屋子里出来,沉芝一边奉茶一边道:“这两三日,那永靖公主日日跑去中南王府,宫里宫外的人都纷纷说这公主沉不住气,想嫁给中南王想疯了。这婚事是太后您亲赐的,如今永靖公主这般,太后还是要过问一下的好。” 太后凤眸微黯,保养纤长细嫩的手微微地掀开了茶盅的盖子,淡淡地啜了一口茶水,缓缓道:“那永靖公主迟早是中南王的人,跑勤一点就跑去嘛,毕竟是小孩子。(..info)哀家也知道这事是委屈了玉温,不过她玉温也算是为了大允委屈了。哀家和皇上是不会忘的。” 一席话说的沉芝脸色苍白入纸。 “太后娘娘,奴婢多事了!请您责罚!”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好几个头。仓皇的样子着实可怜。 “你起来吧,你心疼玉温,哀家难倒不心疼么?不过哀家最是见不得身边的人玩心眼。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哀家才是你的主子,而不是玉温!”太后重重地放下了茶盅,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沉芝的身子深深地伏在了地上,原来太后娘娘什么都瞧得清楚,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玉暖醒了两三日了,太后便让人安置玉暖住在了朝凤殿的偏殿。也方便太后瞧一瞧。舒雅心宽,日日在宫里宫外穿梭,到了今日才知道了玉暖生病的消息,一股脑地就冲到了朝凤殿的偏殿。 “玉暖!玉暖!你怎么了?”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等舒雅冲进来的时候,玉暖已经让珑莞扶着自己坐起来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苍白,但是精气神已经好多了。眸子里也不见最开始的绝望空洞。 “我没事,公主不要担心。”玉暖声音柔软,安慰着火急火燎的舒雅。 “说什么没事啊!你看看脑袋怎么还包着白布条子?是不是脑袋撞了,还是被人打了?要是被人打了,你和我说,我绝对打得他喊娘!”舒雅说着就开始挽袖管。 “公主稍安勿躁,只是这几日葵水来了,有些乏累,走在路上一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头就摔破了……”玉暖解释道。 “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和庭哥哥说的一样。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舒雅笑了,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如同一朵花,眸里的光彩闪烁夺目。任是谁看了都知道她是思春了。 “没注意,以后不会了。”玉暖笑了笑,并未接话。想必这几日她天天跑去中南王府,姐姐是要伤心了。 “好了啦,等你养好伤了咱们在一起出宫去玩。庭哥哥带去无沉香记吃烧狮子头还脆响酥小点心,味道好得不得了啊!”舒雅微微眯着眼睛,砸吧着嘴巴。别提有多开心了。 玉暖的眸光黯了黯,三年前自己的喜好,没想到姐夫都记得。对于姐姐早前忽冷忽热的态度,玉暖如今听舒雅这么一说也的释然了许多。 “好。” “我看着你也乏累了,你好好休息。我今个跑了一天浑身臭汗,先回去沐浴下。晚上再来瞧你。”舒雅拉着玉暖的手道。 “恩……”玉暖点点头。 等舒雅离开以后,接连着宫里好几位贵人都遣了侍女来送了东西。贤妃差铃兰送来了血燕窝,与上一次的燕窝截然不同,连带铃兰的态度都是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倒是让伺候的芸嬷嬷诧异了一番。再有就是熹妃,送来的竟然是长白山的人参,这是大补的药材,太医来瞧了都直说好,相比较曹贵人却来的普通暖心了些。曹贵人亲自来探望了玉暖,并将自己从寺庙里求来的符送给了她。其他的妃子也微微表示了一下。 玉暖让芸嬷嬷一一都记下来,等到日后还是要还这份人情的。 “小姐如今真是懂事多了。”芸嬷嬷一边拿着笔记,一边说道。 “以前这些人情世故都是嬷嬷为我料理,我迟早是要自己来料理的。幸好有您。”玉暖微微一笑。 “这都是我该做的。”芸嬷嬷的欣慰地笑道。 等到了晚上,玉暖用了晚膳和汤药就早早睡觉了。珑莞和芸嬷嬷去睡觉,玉贞守夜。 晚上,偏殿内只有守夜的烛火在噼啪燃烧,微弱的烛光闪烁了一下。玉贞腾地睁开了警觉的眸子,凌厉地看了看四周,又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玉暖身上。玉暖睡得非常的安静,呼吸声都浅薄。 “不要出声!”宋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玉贞的身后,悄然之间便用手捂住了玉贞的嘴。 而玉贞的手已经放在了宋庆的喉咙上,只要他再有多余的动作,只消一刹那,他就顷刻之间丧命了。 “主子来了。”附在玉贞的耳边说了一句,便拉着玉贞退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内以后,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如一道闪电般出现在了屋内。 蓝逸瑾悄然坐在了玉暖的床边,借着屋内昏暗的烛光也窗外微弱的月光望着床上的女子。 她睡得很不安静,一双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眉头也死死地皱在一起。好像在梦里及其的挣扎和痛苦。蓝逸瑾望着,心里发酸,发疼。 “朕当年犯的错,如今你也惩罚了朕。做我的女人吧,我会让你做皇后……母仪天下……”蓝逸瑾声音如一阵清风一样荡在玉暖的耳边。 而她深陷在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第九十五章 :他来了吗 梦里。(..info无弹窗广告) 铺天盖地的黑,铺天盖地的冰冷,骨头缝里都是寒冷刺骨的水。窒息感让玉暖呼吸困难。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手上满是汗水。脸上也都是汗水。 慌乱之中,玉暖抓住了蓝逸瑾的手,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攥在手里不放开。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蓝逸瑾反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整整一夜,玉暖反复地梦魇,每一次只有牢牢地抓着蓝逸瑾的手才能稍稍地安静下来,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蓝逸瑾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为她掖好了被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才悄然离开。玉贞与宋庆在门外守候了一夜。 见蓝逸瑾出来,宋庆随着蓝逸瑾回去早朝了。而玉贞回去房间里继续守着玉暖。 晨曦的光芒照耀到屋内的时候,玉暖睁开了惺忪的眸子。看了看头顶的帷幔,恍惚之中总觉得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一晚上。 是不是他回来了?玉暖腾地从床上翻坐起来。不顾脚上什么都没有穿,跑到偏殿外间忙碌的玉贞的面前,抓着她的衣服问道:“昨晚上有没有人来?” 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开心,还有玉贞鲜少能从玉暖眼中看到的喜悦。 “没有啊!”玉贞摇摇头,眼睛里是疑惑和对玉暖深深的担忧。的 玉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了,欣喜消失的刹那,填补的是无边的失望。混杂着些许的伤心…… “小姐有什么事情么?”玉贞关心地问。 “没什么,你忙吧。”玉暖略微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去,裹着被子,紧紧闭上了眼睛。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熟悉的味道。 大概是玉暖进入禁颜宫的第二年冬天。 禁颜宫的冬天是冷到刺骨的,比任何地方都要冷个千倍万倍。玉暖死命地将衣服裹在身上,但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冷无处不在地将她死死地缠着。 有一个晚上,外面的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晚上。玉暖发烧了,已经神志不清了。自己的木炭早就没了,屋子里甚至比外面还要冷。 玉暖身上裹了很多衣服,可身上还是冷。恰好葵水又来了。小腹更是抽疼冰冷,身上的汗珠子就没有停地落下。衣服很快就湿了,很快就变冷了。 裹着冷,不裹更冷。 玉暖已经连眼泪都害怕落下来,有些滴落在床榻上的泪水已经结成了冰。一个冰壳子就罩在枕头上。硬邦邦的…… 他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她被烧糊涂了,也被冷糊涂了。眸子里的光太过朦胧,看着门口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穿着一身墨色棉衣,披风是绛色的。头上带着狐裘滚边的帽子。 玉暖记得那时候自己朝着他喊:“救救我……” 然后他走到了自己面前,那双手真温暖,放在自己的脸上,如同太阳光一样,驱散了玉暖浑身的冰冷暗沉。 “没事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那男子将玉暖搂在怀中,狐裘的披风也裹着她的身子。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很沉重……很快就睡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身上裹着一件裘披风,也不那么觉得冷了。 玉暖寻遍了自己屋子的角角落落,寻遍了院子的角角落落。除了那件披风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人在绝望的时候,很容易抓住一根稻草,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说在接下里更绝望的日子里,玉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那么那个人给她的力量是无可估算的。那件披风玉暖怕被那些势利眼的太监瞧见了拿走。整个冬天都压在床底下舍不得拿出来用。 从禁颜宫出来的时候,玉暖什么都没有带。唯独那件披风被小心地收放在了新居清流小筑。 昨晚上,她能感觉到他又一次出现了。亦或者说只单单是自己的感觉么? 从出了禁颜宫到如今,玉暖鲜少落泪。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细弱的抽搭声还是被玉贞敏锐的听觉吸引了。 玉贞又将此事告诉了蓝逸瑾,蓝逸瑾在龙辰殿里看着纸条微微发了一会儿愣。 “难倒在你心里还惦念另外一个男人么!?”手狠狠地砸在了面漆那的楠木桌上。 吓得一众人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 “宋庆,去禁颜宫,把那个管事的老东西带过来!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到底在这三年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情!朕统统都要知道!”蓝逸瑾一扫桌子上的奏折笔具,大吼了一声。 “奴才遵命!”宋庆领命急忙出去了,留下一众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收拾地上的残局。 “都滚。”蓝逸瑾冷冷地说了一句。 “是……!” 等到整个龙辰殿里没了一个人,蓝逸瑾才闭上了眼睛。心里揣度了许多人,彦庭?百里承轩?还是其他什么人是自己不知道的? “无论是谁,你迟早都是朕的人!”蓝逸瑾紧紧地攥着拳头。眸光暗沉晦涩,藏着千般万般的冰冷残忍。 他是皇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世上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人。 修养到今日,玉暖觉得已经大好了。便去了朝凤殿主殿去禀告太后自己要回清流小筑去了。 太后满脸笑容地答应了,还嘱托了她好生照顾自己,并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补品。最后赐了凤驾让玉暖乘坐。本想推诿,却见太后心情难得大好,也不多推辞了。 一路回到清流小筑,玉暖才算是舒坦了些。 这些日子,虽然好吃好喝,却拘得紧,浑身不舒坦不自在。还是自己的地方舒服。 再过不了多少日子,等着成泰回来了就赶紧议婚,早早嫁出去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了。也希望此事能让皇上打消了要纳自己为妃的念想…… 想及此,玉暖怅然地看了看天空。被宫廷的高墙划分了的四方四正的天空,自己厌了!烦了! 第九十六章 :我答应你 骁骑大将军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骞已经换好了一声戎装,跪在宗祠里。蓝妗也跪在他的身边。 “夫人,你有孕在身。起来去休息吧。”回骞忍不住转过身子对蓝妗道。 蓝妗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深爱的男人,大将军。喉间哽咽,只用那双泪眸望着他,使劲地摇头。 回骞无奈地看了一眼蓝妗,也只能任由她去了。 回家世代忠良,到回骞这一代已经出过三位骁骑大将军。每一次出征他们都要携带夫人跪在宗祠告祭祖先。因为每一次出征,都有可能永远回不了。 这一次,虽然皇帝哥哥说只是防御恐吓木梁大军。但蓝妗的心从回骞接到圣旨之后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她不敢说。皇帝哥哥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就放弃派遣一员大将前往荆州的旨意。 在宗祠里跪了一个多时辰,回骞才起来。他扶着蓝妗出了宗祠,心疼极了。 他回骞虽然是一介武夫,却对妻子百般呵护,爱怜相加,成亲三年了,一直无所出。母亲,就连宫里的太后都让回骞纳妾,但回骞却毅然拒绝了太后的美意,并义正言辞地警告了母亲决不能以此来为难蓝妗。(..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两人有了孩子,但如今孩子才三四个月。甚至都不显怀,回骞就要走了。 “夫人放心,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两百场。还不是安全无虞地回来了么?这一次也决然没事。”回骞将蓝妗楼在怀中,语气之中带着笑意说。 “可,我还是担心。”蓝妗话音未落,泪水簌簌地落下。砸在回骞的戎装上。一丛一丛的泪渍晕染出了一朵朵的小花。 “我答应你,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陪在你身边。”回骞的手放在蓝妗的肚子上,一脸温柔地说。 铁铮铮的将军,在战场杀敌无数,在军中威严无人敢犯。可是有谁知道在夫人的面前竟然是这般的柔情似水。 蓝妗点点头。更加用力地搂着回骞的脖子。 回骞是秘密前往荆州的,朝野上下知道的也不过几人。蓝逸瑾这一次的意思就是让回骞伺机而动,虽然永靖公主在大允的京都,可也保不齐赵吟对木梁大王舒牧进谗言。回骞这一次一方面是伺机而动夺回荆州,另外一方面就是防止赵吟的突袭。 一直到回骞走了半月,玉暖才从蓝妗的口中听闻了这个消息。蓝妗日日在骁骑将军府里哀叹惆怅。老将军夫人心里着实担忧的紧,便劝蓝妗出去多逛逛。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只能进宫拜见一下太后娘娘,再去找找玉暖。 清流小筑的小花园里,鸟语花香,荷花袅袅婷婷。坐在亭子里看荷花,姐妹之间说些体己的话也是人生一件快事。 “都马上要当娘亲了,还愁眉苦脸的。”玉暖如今瞧着蓝妗丰腴美丽了许多,打心眼里为自己的手帕交开心。 “从小到大你就会取笑我。”蓝妗笑了笑,手中捏着一粒粒鱼食扔到了荷花池里,顷刻间池子里的鱼儿都朝着食儿涌了过来。 “就是要取笑取笑!”玉暖眸光狡黠地闪过一道光,然后趁着蓝妗微微发呆的时候伸手过去在她的咯吱窝里挠了一下。 蓝妗手一抖,鱼食直直地摔进了鱼翅之中。水中鱼儿翻腾,玉暖和蓝妗咯咯地笑个不停。 “就是要取笑你怎么了?别说你如今就要当娘亲了,以后就是当奶奶了我也要取笑你!”玉暖笑,裂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微尘的阳光下,她的笑容,笑声让人听着浑身舒服。 两人逗弄来去,心中的阴霾都暂且一扫而光。闹了半饷之后,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亭子里的下人都被遣下去了,玉暖靠在亭子里刷红漆的柱子上,眸子空洞地看着池塘的半空之中。整个人神色都黯然,那张脸上写着无尽的心事。 蓝妗心心念念的都是回骞,心里祈祷着希望夫君可以安然无虞地回来。她在心里已经默默念诵了一千遍……一万遍…… “你说……要是他回不来……”蓝妗眸子泪水莹然而落,砸在水蓝色缎面衣服上。语气已然哽咽了起来。 “胡说什么!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你不是说了,将军会守在你身边看着孩子出生。如今已经走了半个月了,想想,再过六个月他就回来了。也只是眨巴眼的功夫。”玉暖站起来走到了玉暖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玉暖……我有一件事情要求你。”蓝妗用绣帕将眼角的泪水轻轻地擦拭了,从玉暖的怀中起来,对上了她的眸子。 “你说,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玉暖笑道。 蓝妗看着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为难,可这宫中,这京都,这大允自己都找不出一个更适合的人了。 “若是夫君遭了不测,我决然不会独活。这孩子……”蓝妗拉着玉暖的手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 玉暖死死地凝眉,将自己的手扯了回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权当你没说,你是孩子的母亲,自然是由你抚养长大!托付给我是怎么回事?!” 她很生气,生气她如今的悲观。 “求求你……求求你……”蓝妗拉着玉暖的衣袖,目光充满了悲戚和祈求。 似乎玉暖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玉暖忍不住看了一眼。这样的目光直直地砸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你……!”玉暖最终无奈地躲避开了蓝妗的眼睛,恨恨地转过了身子。但是泪水也在刹那之间滴落。的 “我答应你。”玉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来。 “谢谢!玉暖谢谢你!”蓝妗拉着玉暖的手,好像托付了整个世界。 荷花池里的鱼儿还在争抢着鱼食,一派生机勃勃的画面。 远远的有一双幽深如谭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亭子了的一切。如今她的喜怒自己都无法去感知了,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无可奈何。 眸中失望尽现,转身离开。 第九十七章 :眸子淬毒 一转眼,夏天就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伴随着炎热的夏天而来的还有来自木梁的大批大批的嫁妆。 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肥羊壮牛,承载着木梁大王渴求和平的心意。一同来的还有舒雅的母妃,秦伊夫人。 太后听闻秦伊夫人要来,当时便激动站起来,再三询问了使臣。 “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后站起来,死死望着站在下面的男子。下首的一众妃子公主都暗自讶异雍容华贵的太后居然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连舒雅也是心里十分的不解,看太后娘娘的样子似乎是认识母妃。 “是!永靖公主的母亲秦伊夫人。”那人再次俯下身子回答,恭敬而谦恭。 “如此真是太好了!有劳使者带话给秦伊夫人,哀家一定会在朝凤殿大宴她,以示两国友好!” “多谢大允太后娘娘!” 使者脸上喜色尽显,深深地俯下身子。 “日后大允与木梁便是秦晋之好了。”太后笑着,脸上的喜色难掩,众人都纷纷附和。 清流小筑。 玉暖今日又是躲在房间里绣花,如今自己的绣工已经是大有进步,绣的花儿,鸟儿,蝶儿都渐渐有了模样,帕子香囊也是像模像样。下面的奴才时常讨要,玉暖也乐的开心。只是过了些日子,众人决然是不敢要了,玉暖疑惑却也找不出理由,只能黯然伤神了。 手中的丝线微微地划过了指尖,一阵微分习习吹来。玉暖愣神了下,抬头朝着窗外的看了看,结果一不小心便将手指戳破了皮,一颗血珠子顷刻冒出来,芸嬷嬷恰好端了茶水进来,见了嗔怪道:“小姐也忒不小心了。” “小姐也忒不小心了。”说着担心地走到她身边,握着玉暖的手仔细瞧了半天。 “您太过小心了,不过是戳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的!”说着笑了笑,将手指含在口中,吸了吸。 “还是要小心点的好,对了!小姐,今日晚宴您要去么?”芸嬷嬷不经意地问。 “若是太后没说,就不去了吧。”玉暖如今对宴会能避开就避开。 “还是去一下的好……”芸嬷嬷似乎有话要说。“今个成夫人也来。” 玉暖豁然抬头看了看芸嬷嬷,成夫人,是成泰的娘亲。玉暖之前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是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夫人,远远看起来就是一个极有风度女人。玉暖打心眼里有些怵。 “我……”玉暖本想说句话的话。但是还未张口就被芸嬷嬷给堵回去了。 “这是个好机会,小姐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成夫人改观。否则日后进了成家难免是要受气。”芸嬷嬷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地说。 “我再想想看。”玉暖脸颊微微泛红,略微羞赧地转过身子,声音细若蚊蝇地回答。 芸嬷嬷捂着嘴,咯咯地笑了笑。便朝着外面走去了,留下玉暖一人。 玉贞奉茶来,瞧见玉暖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朵的地方都是一片绯红。不由好奇问:“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几乎有些慌乱,玉暖急忙摆手摇头。 玉贞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将手中的茶水放在一边的小几上。 “对了!最近有没有我的信?”玉暖忽然问了一句,玉贞手一抖,茶水盅哐当一下倾斜在桌子上,差一点摔在了小几上。 “怎么了?”玉暖急忙过去,帮玉贞收拾了一下残局。 “没事,小姐没事。只是我刚刚不小心碰翻了。”玉贞赶紧解释道,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苍白和僵硬。 “那就好。”玉暖见没事,兀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玉贞端着茶盅出去了,心却在默默地对玉暖道歉,那些信。来自曹州的信都被自己交给了皇上,原本该在玉暖手中的信,却一封都没有落在她手中。 小姐,你不要怪罪玉贞。这世界上若是和皇上抗衡,只有失败! 玉暖自然没那么多心思去思考玉贞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伏在靠窗的书桌前,心思繁复,到底要不要去赴宴,要不要去面对成夫人?一想到成泰那张单纯的脸,她的心就情不自禁地暖着。 思来想去,玉暖用下午选了一件前几日内务府刚做好的湖碧色如意云纹衫,配上天鸾如意双髻。收拾妥当,便带着玉贞朝着朝凤殿去了。 今个是太后宴请木梁秦伊夫人的日子,说是皇上许是回去。玉暖听一旁的人议论纷纷,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蓝逸瑾了,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心窝窝都好像插了针一样难受。 快步走过了一群人,玉暖听着众人吵吵闹闹心情才稍舒缓了些。 带着玉贞在朝凤殿的偏旁找自己的位置。自己份位不高,自己的席位肯定是安排在最后面了。所以玉暖想都不用想就自动到后面去寻找了。 “在这里摆什么谱,席位在前面还来后面和我们抢!”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玉涡色罗绸长裙。模样倒是瞧着俊俏,可惜嘴巴不会说话。整个人似乎是被宠坏了,格外的嚣张冷漠地冷睨着玉暖。 “小姐,永靖公主在那边叫您呢。”玉贞拉着玉暖的手,指着宝座不远处的舒雅说道。 玉暖乍然一见到舒雅,伸手示意。舒雅张大嘴巴,意思是让她过来。 看了看四周,玉暖刚要摇头摆手,却被玉贞拉着赶紧离开了那身穿罗绸长裙的少女。 少女气的跺脚,口中念叨着:“我杨凤哪里比你这个骚狐狸差了!为什么成泰哥偏偏瞧上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是从禁颜宫里出来的!脏死了!呸!” 声音不大,还是有一星半点的声音传到了玉暖的耳中。 步伐略微有些沉重,玉暖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那少女。对上的是一双淬着毒汁的眸子。 怨恨,恼火,不甘…… 淡淡地敛眸,玉暖在玉贞的带领下朝着宝座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那杨凤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领着一众官家小姐去了另外一边的席位。 第九十八章 :众人疑惑 舒雅满脸开心,拉着玉暖的手道:“今个太后娘娘宴请我母妃,我等会儿带你去见见她。她看到你我长得这么像一定会吓到得!” 说完就急匆匆地拉着玉暖的手朝着宝座的方向跑去,时间还早。太后与皇上都还没到,秦伊夫人也是在偏殿里暂作歇息。 一路到了屋内,玉暖跟在舒雅身后。 “母妃!”舒雅朝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女子扑了过去。一个满怀,母子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只见女子与舒雅个子差不多高,一袭大允的裙装。穿着竟也是婀娜多姿,姿态韵味非常。浑身丝毫没有属于木梁豪迈女子的气息,倒是给人一种温婉如水乡女子的味道。年龄虽然已到了四十上下,可瞧着肌肤光滑水嫩,可见保养的极是好。眸光微微闪烁光点,一双樱唇让人瞧着心里怜爱的紧。 “都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秦伊夫人一边笑道,一边点了点舒雅嫩嫩漂亮的鼻子,让人瞧着怜爱。 “在母妃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母妃,你瞧,那是谁?”舒雅说着拉着秦伊夫人的手朝着门口玉暖站着的方向看了看。 “谁呀?”秦伊夫人一边看,一边笑。 四目相对,秦伊夫人整个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会动弹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搂着舒雅腰身的手都松了下来。 那双莹然如琥珀的眸子里有太多的情绪,有怀念,爱意,说不出的委屈和疼爱。纠缠混杂在一起。 玉暖成为孤儿时才不到三岁,对母亲的样子早已经不记得了。眼前的秦伊夫人自己着实是不认识。但若是她仔细记得每年祭祖时墙上挂着的母亲的像,一定会看得出面前这秦伊夫人与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的 “参见夫人。”玉暖福了福身子,笑道。 “你叫什么?”秦伊夫人上前走了两步,恐是怕吓到玉暖,又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又是期盼又是焦急地问。 “她叫玉暖!母妃,你看看我们是不是长得一样?若是我的肌肤再白净一些时不时就是一双姐妹花了?”舒雅搂着玉暖的脖子,咯咯地笑着问道。 秦伊夫人略微有些踟蹰僵硬地点了点头。连连说了几个是,又借口说自己要休息会儿。于是舒雅又拉着玉暖去了宴会。 等到两人走了,屋内子只有秦伊夫人一人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从怀中掏出绣帕来擦着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的声音在屋子里空旷寂寥。 一直等到宴会快开始的时候,她才微微敛了自己的情绪,擦了眸子里的泪水,对着镜子添补了胭脂脂粉,才气度雍容地出了偏殿。 太后在朝凤殿内宴请众人,特在宝座的两边摆放了两个位置,右边是皇上,左边是给秦伊夫人的,秦伊夫人身边紧挨着的就是永靖公主舒雅。而玉暖的席位在下首的末席。 太后驾到以后,秦伊夫人也出来了。等到众人落座后蓝逸瑾才姗姗来迟。 “让夫人和母后久等了,还请夫人母后见谅。”蓝逸瑾一入座便抱拳示意道。 “皇上日理万机,能来已经是给了我极大面子了。”秦伊夫人微微颔首,笑的雍容华贵。 “夫人千万不要这么说,若不是您极力促成两国和亲,真不知道荆州边界的战火要燃烧到什么时候去!”蓝逸瑾笑道,然后举杯对夫人说道:“是朕敬夫人一杯才是。” 蓝逸瑾一脸笑容,举杯仰头喝了下去。 秦伊夫人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但气度依旧雍容华贵。举杯陪蓝逸瑾喝了下去。 大宴开始,坐在上座的三个人都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下面的人都是陪宴的公主命妇,唠嗑闲聊,也是一派和乐融融。 但下面也不乏一些碎碎念,带着疑惑的声音。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当年的玉夫人……”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中年妇女疑惑地说。 “哪个玉夫人?”旁边的人好奇地问。 “这世上还有几个玉夫人,就是大将军玉仲的妻子,那个随夫而亡的女子。当年这事还传为一佳话,只是可怜了玉温玉暖两个可怜的孩子……”说话的人无不惋惜地道。 “怎么可能,死了都十几年了,怎么会成了木梁的夫人还带着女儿来和亲。”另外一个命妇,将桌子上的富贵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口中,然后眯着眼睛咀嚼着,回味着。 “我也就是有些好奇,你看那永靖公主和玉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肤色差了那么点。也就是心里疑惑了一番,指不定就是巧合了,世上无奇不有不是么……” 那女人说完便捂着嘴咯咯地笑了笑。 众人听罢,纷纷附和,又说了一些听过遇到过的事情。当做巧合说了过去,可坐在一边的杨凤却一字不差地将这事情记在了心里。 这世上巧合就算再多再多,也不可能发生在皇宫这样的地方。 她可是瞧见了坐在上面的秦伊夫人频频朝着人群之中,玉暖的方向看过来。那双眼睛里包含的情绪可足以说明一切了。 回家以后断然是要让哥哥好好调查一番这事情。若是秦伊夫人做了叛敌,那玉暖别说是住在宫中,可能就要被发配到军营去做官妓了。 阴冷的笑容在柔和的烛光下竟然也被刷染上了一层光。以至于周围的人都说说笑笑无从察觉。 太后一直坐在宝座上,面色平静无波。 早在赵吟来的那一次,她就收到了秦伊夫人的亲笔信,有些事情她也都知道了。自然不像那些命妇好奇和惊讶。从打开那份信的瞬间,太后就知道自己的姐妹,苏婉没有死!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等到整个宴会结束之后,两人才要促膝长谈。 倒是坐在右下首的蓝逸瑾,举杯饮酒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轻轻飘落在秦伊夫人的身上,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堂堂大允的大将军夫人成了敌国大王的女子,还带着女儿来和亲。 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蓝逸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成家媳妇 玉暖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的末席,心里还被秦伊夫人的眼神表情困惑着。早已经将结识成夫人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酒过三巡,差不多也该散了。玉暖也准备离开了,却不料一转身却碰到了杨凤,只见杨凤睥睨了一眼,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手中的酒杯便朝着旁边一个穿墨绿色华服的女子泼了过去。 “哎呀!怎么回事,玉暖你为什么要撞我!?”带着无穷尽的委屈,杨凤朝着玉暖伸出了根手指头。指着她…… “怎么回事?”被泼了酒水的女子猛一转身,冷冷地睥睨了一眼面前的玉暖和杨凤。(..info无弹窗广告) “成夫人!刚刚玉暖撞了我一下,手里的酒就泼到了您的衣服上……”杨凤满脸惋惜地看着成夫人身上的衣服,一片污渍。 玉暖急忙低头,也不争辩什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都散了吧。”成夫人淡淡冷睨了一眼杨凤,她精明锐利的眸子只淡淡地看一眼这杨凤便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玉暖是否如传言之中那般。心里早有了高低评断。 玉暖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成夫人,也不过三十多岁快到四十了。一张脸上威严尽显,能看出来是个极其严苛的人。这样的人也决然是难对付的,为何轻易地放过了自己?玉暖的心里满是好奇。 “刚才是我的错,还请成夫人原谅。”玉暖福了福身子,歉疚地说。 “你这姑娘倒是有趣。不过这样可成不了我成家的媳妇噢~!道行太浅还须修行呐!”成夫人见玉暖道歉,心里好笑。就算没亲眼看到,但瞧着杨凤的模样什么都清楚了。自己比她们多吃了二十多年的饭,以为是白吃的么? 成夫人,成杨氏最是厌恨那些搬弄是非,仗势欺人的人。但玉暖这样娇弱逆来顺受的女子,自己也决然是瞧不上。 “恩!?”玉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显然是没想到成夫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容易被小人欺负,做成家的媳妇会很艰难噢。”成夫人捂着嘴咯咯地笑着。眸子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一边已经面色苍白的杨凤。“家里的马车已经等着了,我先回去了,玉小姐若是有空闲可以来找我聊聊,我整日呆在成府也实在是无聊的紧。” 成夫人走到玉暖的身边,手放在她的手上,眸子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玉暖,笑着拍拍她的手,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出去了。 “哼――!”杨凤冷冷地瞥了一眼玉暖,冷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玉暖叹息一声,如今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和心境来计较这些了。一言不发,玉暖也随着人群很快离开了宴会。 玉贞一路跟着玉暖,及其迅速地将她的行踪告诉了蓝逸瑾。 蓝逸瑾望着末席,果然瞧不见人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蓝逸瑾便急急忙忙朝玉暖的方向走去。才几日未见,心里便被抓挠的难以自控。 第一百章 :一知半解 回去的路上,玉暖心不在焉地走着,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心里想的都是成夫人说的话,再一想成泰,脸颊瞬间晕染出了娇羞的红晕。 “小姐想什么开心的事呢?”玉贞扶着她,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什么。”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玉暖淡淡道。 这种异样的心情还真是少有,不过只要皇上守诺,成泰就是自己的夫君了。自己的生活也就渐渐归于平静了。 想及此,也不再心不在焉。加快了步伐朝着牡丹宫走去。却不料走的太急碰巧看到路过御花园回承喜宫的贤妃娘娘,身边带着大皇子蓝澈。 “贤妃娘娘万安!”玉暖赶紧福身问安。 “起来吧。”贤妃淡淡地冷睨了一眼俯着身子的玉暖,快散了的时候杨凤到自己跟前哭哭啼啼说是玉暖欺负了她。没想到散了就在花园里见到了,难倒这就是冤家路窄? 上一次杏仁燕窝的事情自己可还没有忘,太后给自己的脸色自己更是没忘。 “谢贤妃娘娘。”玉暖起身,与玉贞站在一边想等着贤妃等人走了再离开。却不料贤妃缓步走到玉暖的面前之后便不再走了,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暖。凌然开口道:“皇上为你许了成家?” “是!”玉暖低下头,回答道。 “不错不错!你运气很好,希望一直好下去。”贤妃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色,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冷不热。呵呵笑了笑,就好像是在笑小丑一般,带着众人离开了。 等走远了,疑惑不解的铃兰问道:“娘娘,刚刚怎么不教训教训她。她可是仗着太后的宠爱侮辱大小姐!”铃兰颇是有些义愤填膺。 贤妃冷然一笑:“如今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突可实在不讨喜,用其他的方式也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我的厉害。” “还是娘娘想的周到,是奴才愚钝了!”铃兰急忙拍马屁。 贤妃笑了笑并作答。 等到贤妃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御花园中时,玉暖才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了一口气。 “贤妃的话,小姐不要放在心上。”玉贞扶着玉暖继续走,循循劝道。 “我不是在意贤妃的话,只是……算了!不说也罢,咱们回去吧。”玉暖缄默不语。玉贞也不再多言。 走到了牡丹宫的门口,玉暖远远便看到了蓝欢公主与吏部尚书卢纪臻在争吵,两人远远看去都是怒火冲天。.info[]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怕你吗!?”蓝欢的声音很大,一边伸手推了一下卢纪臻,一边说道。 “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会怕我这个小小芝麻官。可你不要忘了在云霄宫里!你我之间……”卢纪臻压低了声音,一手抓着玉暖的手臂,冷然地说。 “哼!你以为用这个就可以威胁我么?你也太小看我蓝欢了。告诉你卢纪臻,这一辈子我就算孤独终老也居然不会嫁给你!还有……你真是个卑鄙小人!”话音落下,蓝欢便一巴掌打在了卢纪臻的脸上。 “你竟然打我!”卢纪臻一双眸子已经说怒火滔天,死死地抓着蓝欢的手臂。一双眼睛喷薄出来的火焰活脱脱是要将蓝欢烧死…… “你以为我不敢么?”蓝欢丝毫不畏惧,迎上了卢纪臻的眼睛。 ………… 玉暖见状,急忙拉着玉贞悄然离开了。 这时候上前去只能让蓝欢公主和卢尚书尴尬不已,最好的就是快点离开。离开的时候玉暖还后悔自己听到看到那么多。等到急慌慌地远离了牡丹宫,玉暖才停下来。 “小姐这会儿要去哪里?”玉贞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不如就四处散散步,指不定过一会儿回去他们就不在门口了。” 想来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玉贞连忙点头。 宴会散了以后,蓝逸瑾便留了曹贵人,其他的人都遣了回去。熹妃和贤妃都面上笑意满满,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曹贵人心里得意,脸上却是不显山露水,这可是蓝逸瑾为什么在众多的妃子里最宠爱她的原因。 若是曹贵人能生个皇子,地位恐怕是要直逼贤妃了,只可惜皇子不是那么好生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蓝逸瑾让宋庆安排曹贵人独自到龙息殿,自己则在众人多没有察觉的时候换了一身便服,去了御花园。 兜兜转转,总算是瞧见了玉暖。 月朗星稀,梢头上的月光发出淡淡的月光,为整个花园披上了一层银霜。瞧着让人心里发冷。 远远看过去,她依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眸子似乎在看池塘,又似乎是在瞧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浑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悲伤,也有拒人千里的冷然气息。 缓缓地走近,玉贞率先发现了蓝逸瑾。正打算行礼却被蓝逸瑾伸手制止了,挥挥手让她离开。玉贞担忧地看了一眼玉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蓝逸瑾。只得下去了。 “你还是来了。”玉暖的声音悄然响起来,似乎是对空气说话,又似乎是对身后的蓝逸瑾说。 蓝逸瑾有些疑惑,皱眉问道:“你知道?” 玉暖低头淡淡笑了笑,缓缓道:“我知道皇上的意思,也知道您决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玉暖起身,转过身子,月色光华之下,眼前的男子浑身沾染了冷然的月光给予的冰冷气息。他如神邸一般,眸子被暗色笼罩,看不清楚情绪,一双薄削无情的双唇微微抿着。严肃,骄傲,矜贵而气度非凡。 “很了解阵?”蓝逸瑾的语气有些冰冷,手狠狠地掐着玉暖的下巴,冷酷地问。 “一知半解罢了,毕竟当年对皇上‘死缠烂打’过。”玉暖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回答蓝逸瑾问题。 为什么!她总是能这样轻易地波动自己的情绪! 蓝逸瑾对上了玉暖那双深谙晦涩的眸子,真想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一些东西,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蓝逸瑾捕捉的永远是一滩没有涟漪的死水…… 第一百零一章 :不似表面 “不准你这么看着朕!”蓝逸瑾死死拧着眉毛,手下也用劲掐着她的下巴。 玉暖的眸光不变,依旧用死水般的眸子看着蓝逸瑾。 “那皇上告诉臣女,臣女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您呢?”玉暖反唇相讥道。 “……你!”她永远都知道怎么让自己生气,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此! 蓝逸瑾恨恨地松开了玉暖的脸颊,气恼地转过身子去。今日来不是为了与她争吵,为何总是不能如愿与她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蓝逸瑾将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一下。 “玉暖。”蓝逸瑾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柔软地唤了一声。 “皇上有何吩咐?”生硬的回答,带着无边的冷漠和疏离。她总是有本事将他的怒火点燃。 “朕还是那句话,你迟早是朕的人,而且你会心甘情愿做朕的女人。”蓝逸瑾已经懒得再和她争吵了,思念成魔。但是一见到就是无止境的争吵,无止境的相见两生厌。 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蓝逸瑾实在烦忧的厉害,便头也不转地甩袖离开了。 “臣女恭送皇上。”玉暖福了福身子,朗声道。 蓝逸瑾已经迅速离开,也不知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等到蓝逸瑾离开之后,玉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玉暖的身边,依旧温和淡然地低头。玉暖换了他一声,玉贞走了过来。 “你抬起头来?”玉暖声音平静地说。玉贞从命,对上玉暖的眼睛。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怀疑的感觉。 “谁是你的主子?太后还是皇上?”玉暖问。 玉贞急忙抬头来看着玉暖,狡辩的话还没有张口说出来,玉暖又开口打断了她:“无论是谁,你若是跟着我,就只能认我一个主子,若是被我发现你一心二主……我虽杀不了你,也居然不会让你好过。” 玉暖的声音平静的好像是银霜一般的月光,一层撒在人的心上。冰冷而清凉。 “是!”玉贞手心冒汗,脸色苍白。眼前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让自己这般失态地臣服。玉贞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玉暖,她不简单! 就此事来说,自己是皇上的人,她日后成了皇上的女人。得了皇上的盛宠,枕边风迟早会让自己吃到苦头。若成不了皇上的女人,恐怕她还是会在最后拉自己下水。那么再假设自己是太后的人,成为后妃以后,那宫女开刀简直太简单了。 玉贞将玉暖为人处世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除那些及其失态的事情,她每一件事情看起来都是淡然处理,却是丝毫不含糊。 皇上以为自己想要将玉暖玩弄在鼓掌之中……亦或,自始至终都是玉暖将皇上玩弄在鼓掌之中。若是这样…… 玉贞越想越害怕,豁然抬头看了一眼玉暖。还是那张安静无波的脸颊,没有多余的情绪,那双眸子其实不是死水,而是一汪幽深的泉水,泉水深不可测。所以察觉不到内里的波涛汹涌。 “玉贞……”玉暖抬步走,叫了一声在发愣的玉贞。 “奴婢在!”玉贞反应过来以后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跟了上去。 “你只管像以前那样,随意告诉我的事情与皇上。有些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了。”玉暖宛然叹息了一声。 “奴婢……奴婢知道了。”玉贞急急低头,惶然回答。 “那就好~!”玉暖捂着嘴笑了笑,然后举步朝着牡丹宫走去,等到了宫门口时,蓝欢公主与卢尚书都已经不在了。 第一百零三章 :李琳旧事 李琳是金州太守的么女,本已经许了人家。(..info)是当地一家及有名望的书香门第家的公子。本还有一年就要成亲了,却恰逢赶上了皇上登基,广选秀女。 于是李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宫了,还被皇上无意之间选中了。只是一个最末位的琳常在,本无阻挂齿。可错就错在她爱出头,莽撞。 这些缺点足以让一个人在宫里活不下去。可偏偏被皇上瞧上了眼,还半月晋位做了妃。 那日正是熹妃寿辰,皇上临时说不来了,熹妃恼怒失望,派人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李琳缠住了皇上在下军棋。 多少妃子看了熹妃的笑话,在背地里说了许多极其难听的话。熹妃彻底是将李琳记恨上了,并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所有的阴谋,计划都展开了。 先是李琳见到了与自己订婚的公子,以为他净身做了太监,却不料他没有……再加上身边的宫女被收买,有人告状,李琳和那公子被捉奸在床。公子被活活打死,李琳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蓝逸瑾那双眼睛。 “一路货色!”蓝逸瑾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李琳再也没有了机会解释。 昔日盛宠,又被贬入冷宫。宫里的人都纷纷的唏嘘李琳盛宠来的快走的也快。 这些都是李琳亲自告诉玉暖,并说了很多很多关于皇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她说的太多了,玉暖开始对蓝逸瑾有了新的认识,这种认识让她后来步步为营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李琳就是这个季节走的,先是吃的东西不对,然后开始终日的呕吐,脸色逐渐的苍白,接着她一个早上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的 玉暖知道,这是有人下毒,慢性毒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作,而在众人看来,琳妃身姿娇贵,禁颜宫吃不了苦。所以才会死去…… 管禁颜宫的嬷嬷将琳妃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然后瓜分了李琳身上的首饰。 玉暖当时觉得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浑身颤抖。可后来,她什么都是淡淡,就算嬷嬷刻意为难,自己也一言不发。 “想什么?”蓝逸瑾今日穿了一身便服,掀开袍子的下摆坐在了木桩上。 吓了玉暖滕然从地上青石头上攒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蓝逸瑾。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玉暖皱眉想着。 “给皇上请安!”玉暖赶紧跪地,神色慌张。 “起来吧,今个怎么想着这里瞧了?一片荒凉破败耳……”蓝逸瑾问了一句,又环视了一圈,冷冷地下了定义。 “在皇上眼里虽然冷清,可对臣女来说。好歹生活了三年,时不时还是会惦念。”玉暖如实回答道。 “又什么好怀念的,都过去了!朕现在让你朝前看,日后别说禁颜宫,你只会有享用不尽的荣怀富贵。”蓝逸瑾朗声说道,似乎在和她说,又似乎是在承诺什么。 “多谢皇上抬爱,如今富贵贫贱,对臣女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清晰的界定了。”玉暖淡淡地回答。 “好了好了。今日朕是来瞧瞧你的。”蓝逸瑾放软了语气,连忙说道。 玉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眼前似是温柔。 “多谢皇上美意,臣女今个身子染恙。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说,让人去找太医!”蓝逸瑾有些焦急,抓着玉暖的手臂就大声吼道。 第一百零六章 疑惑解开 大婚将至,舒雅如今也见不到彦庭了。终日惶惶不安,便只能跑到玉暖的清流小筑去,找她说话。 “都要成亲了,还这般毛躁,可是要让你母妃担心了。”玉暖拉着舒雅的手,坐到了贵妃榻上。 “哎!之前总觉得与他成了亲就是最好,可如今瞧来……”舒雅叹息了一声,眸子里微微有些失望,垂着脑袋。 “想那么多做什么?明日就是大婚了。安安心心打扮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就好。” “玉暖……我有个问题……”舒雅面露难色,手中的帕子搅在一起,一双秀眉微微皱在一起。看得出她的心里是有许许多多的苦恼。 “怎么了?”玉暖关心地问。 “你姐姐会不会恨我?恨我抢了彦庭?”舒雅凑到她身边,双手抓住了玉暖的手。 “这个,我不知道。”玉暖躲闪地回到了一下。 在她的心里,她比谁都知道姐姐的心里是多么的在意姐夫,恨!那是肯定,而且会很恨。玉暖瞧着眼前的舒雅,毫无心机,一派天真烂漫。心里竟然为她担心了起来。她这般,定然会被姐姐陷害,只求日后彦庭能多站在她这边一些。 “肯定会恨我,如若我是你姐姐,肯定也不会喜欢这个从天而降的公主。”舒雅低头,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舒雅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还是被玉暖捕捉到了。 “你说什么!?”玉暖惊讶地问。 “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舒雅拉着玉暖的手慌乱地问。 “不行,你是木梁的公主,彦庭是大允的王爷。你们成亲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还事关大允和木梁两国。开弓没有回头箭,舒雅,这条路你只能往前走,绝对不能后退,否则天下都会因为你大乱!生灵涂炭,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忍心看到这样场面发生么?”玉暖目光深切。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只是喜欢他,想嫁给他,怎么变成这么复杂的事情了!?”舒雅扑到玉暖的怀中,泪水盈盈然砸落了下来。 她心里的苦楚,自己何尝不能体会一些。公主,既然得到了比平常女子多的东西,自然也要付出。她太小了,等到日后自然会明白的更深切。 “舒雅,若你想简单一些,就将明日的大婚当做要嫁给心爱的男人,只是一场婚礼。抛了你们的身份不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你害怕,只是在怕日后在中南王府遇到的事情。可你若是朝着好的一方面想,就没那么难过了。”玉暖在心里疼惜这个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女子,她浑身都是用不完的精力,敢爱敢恨,热情快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和当年的自己是那么的相似,有时候看着舒雅,就像是在看自己。 “玉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么?”舒雅抓着她的衣摆,问。 “会。”玉暖语气坚定地回答。 “我相信你。”舒雅点头。 玉暖也随着她点点头。 午时过了,秦伊夫人身边侍女乌灵来找舒雅。明日的大婚今日中午就要开始准备了。木梁远,只能在驿馆里暂作出嫁之所。 玉暖送舒雅到了重华门,见她坐着马车走远了。才返身回清流小筑去。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玉暖心里想事情。一时之间也未看清楚拐角处步伐匆匆的一个小太监。结果两人便撞了上去。 “瞎了狗眼了么!急着去投胎么!?”珑莞看清楚是个小太监,便骂了一声,然后急急地去扶着玉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见冲撞了贵人,急忙跪在了地上。朝着玉暖连连磕头。 玉暖被珑莞扶起来,查看了一下也没有摔出什么伤。便开口道:“没什么了,我没有大碍。你也下去吧。” 只见那小太监的身边散落着一些信笺,撞了一下四散在地上。 “我来帮你吧。”说着弯下身子就要帮小太监捡。 “不劳贵人了,奴才自己来!”小太监慌忙将信笺都捡起来。宋庆公公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被别人看到这些信。自己真是该死! 说话的空当,玉暖已经从地上捡了一份放在手里。眸光落在信笺上的字时,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上书:玉暖亲启。 这字……是成泰的!成泰在成德狩场走的时候留给自己一份手笔。自己看了不知多少遍,对这字迹,已经熟稔于心了。 这些信是给自己的…… “你是哪里当差的?”玉暖厉声问道。 小太监本在捡地上的信笺,忽然被一声吼,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回道:“奴才是龙辰殿里当值的小太监。” “这些是要送到哪里去?”玉暖冷冷地扬起手里的信。 “是……”小太监一个字哽在喉咙里,若是被人知道了,宋庆公公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贵人放过奴才吧!奴才只要取个信就成了。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太监慌忙地连连磕头。 玉暖死死盯着地上的太监,咬牙切齿。这么久了,成泰答应给自己写信却一份都没有见到,原来是被人拿去了……龙辰殿! 玉暖霍地睁大了一双眸子。 “你说你是哪里当差的?” “奴才……奴才……龙辰殿!” “好了,我知道了。你收拾好下去吧。”玉暖语气徒然变得温和,将手里的信笺不动声色地藏在了袖筒里。 小太监如蒙大赦,慌忙将地上的信笺捡起来,踹在怀里。匆匆朝着龙辰殿的方向跑去了。 “小姐……怎么了?”珑莞担心地问。 玉暖站定,朝着龙辰殿的方向看了一样。平静无波地说:“没什么。回去吧。” 珑莞只得乖乖地跟在玉暖的身后,回去。 回到屋内,玉暖打开了成泰写给的自己的信笺。上面除了抒发他的思念之情以外,还委屈地问了玉暖为何一直不回信给他。 想到成泰笑容单纯的模样,玉暖也情不自禁地噗嗤一声笑出来。伺候在一旁的玉贞,端着茶盏进来就瞧见了玉暖如此的表情。 “小姐今个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一边将茶盏放在桌子上,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样那信笺。 玉贞自小过目不忘,一目十行。见到信上的内容,惊得手都抖了一下,茶水颠簸直直地倒在了桌子。 “怎么这般不小心?”玉暖合上信看了一样玉贞。 “小姐恕罪!奴婢这就收拾好!”玉贞仓皇地将桌子上的茶水收拾好,端着出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深夜被掳 夜色沉凉如水,月光洒在汉白玉阶上,发出冷清高贵的光芒。 一个身穿藕色罗衫的女子步履匆匆地走在上面,待走到了龙息殿前。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宋庆压低了声音,责备地问玉贞。 “不好了!小姐发现了信笺的事情了。”玉贞喘息着,面色焦急地对宋庆说道。 “皇上刚刚招寝了曹贵人,这会儿进去不是找死么!”宋庆为难,来回走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告诉皇上。 “公公,此事您与皇上说说,奴才先回清流小筑了。”玉贞将这难题扔给了宋庆,便急匆匆地走了。 “我说你……!”只见玉贞嗖地便跑远了,宋庆连阻止都来不及。 正在门口来回走着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龙息殿的大门被人拉开了。只见蓝逸瑾披着一件绛色的披风,一头乌黑的发披散在肩头。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冷冷地问宋庆:“说吧,清流小筑发生什么事了?” 蓝逸瑾的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屋内的曹贵人,裸着身子,将丝绸被子裹在身上。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皇上!玉贞刚来说小姐知道了成大人写信的事情……” “怎么知道的?”蓝逸瑾依旧云淡风轻,但是语气和眸子里的光芒已经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宋庆的心都被提起来了一般。 “此事玉贞并未说!”拜倒在地上。 “废物!”蓝逸瑾怒吼了一声,甩袖离开。 一众伺候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将皇上走远了,那方向赫然是牡丹宫。宋庆让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惶惶地跟了上去。 一路到清流小筑,从侧门悄然进去,宋庆在外面瞧着,蓝逸瑾兀自进了玉暖的闺阁。 玉暖刚换好了亵衣,素白色。包裹着她清瘦的身子。 忽然感觉到身后一热,紧接着就是一个温暖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 “放开!”玉暖低喝了一声。 “不放!”蓝逸瑾也是一声低喝,口唇凑在了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暧昧而让人心神荡漾。 玉暖的心,抑制不住地开始狂跳。 “皇上,放过臣女吧!”玉暖放软了声音,低低地哀求着。 这不是她往日的风格,忽然的转变让蓝逸瑾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趁着蓝逸瑾微微晃神的时候,玉暖一个转身,闪躲到了墙角。 “不要过来!” “还在逃,你到底想要什么!?”蓝逸瑾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不知好歹,一错再错! “皇上,放过我吧。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玉暖眸光哀求,楚楚动人。 蓝逸瑾的心好像被拳头狠狠地攥紧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自己,真是大胆!过分! “不知好歹的女人!”蓝逸瑾冷哼了一句,甩袖走了。 宋庆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出来了,慌忙跟了上去。回头看一眼站在暗处的玉贞,使了一个眼色,迅速地走开了。 “小姐……”玉贞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低声唤了一声。 瑟缩在墙角的玉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见是玉贞。示意她将东西放下就走。 “奴才……” “什么都不必说了。”玉暖扶着墙站起来,面露疲惫地伸手制止了玉贞,“你不过是为你的主子,明我不想再见到你出现在我身边。” 玉暖也不去洗漱,径直上了床,休息去了。 玉贞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悄悄地朝着玉暖行了一个礼,退出去了。 晚上守夜的人换成了珑莞。 月黑风高,午夜十分,冷风习习。长明的宫灯挂在廊亭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闪电一样瞬间出现又瞬间下消失。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疾驰在夜色之中。最后落在了清流小筑玉暖的庭院里。四周安静的不闻一声狗叫。 珑莞睡得浅,感觉有些不对,刚要起身掌灯去瞧个究竟。却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背后一疼,没了意识,身子软软地躺在了地上。 黑衣人疾步走到玉暖的屋内,还未等她挣扎反抗便手指微动,点了穴道。扛在肩上迅速离开。 玉暖已经醒来,心下慌张。但随着夜里凉风习习,也渐渐地稳了心神。 这人是谁的人?皇上?贤妃?熹妃?在心里将所有可能的人都假设了一遍,玉暖终究想不明白,在舒雅大婚的前一晚绑了自己的人是谁? 不过无论是谁,都会将自己关起来。到时候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闭上了眼睛,假装昏迷。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停下来时。玉暖微微掀开眸子看了看四周,借着月光能看清楚是在一处林子里,据她所知,皇宫附近的林子只有熹妃的缮喜宫。 难倒是熹妃? 这时候绑架自己到底是为哪般?难倒是趁着皇宫里无暇顾及自己,而陷害自己? 若是被男子毁了清誉,那可比死的惩罚更为狠毒。这确实一如熹妃的作风。 玉暖的心直直地被提了起来。 黑衣男子将玉暖放在地上,捆缚住了双手。 环视了一番四周以后,桀桀地笑着拉扯下脸上的黑布。 “老子这辈子还没有尝过金枝玉叶的滋味,今个就让老子爽一爽!” 被点了穴,口不能言,身子也动不了。难倒真要毁誉在这里?反抗,脑海里不断地涌出这句话。 但身子就是动不了。 她挣扎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华服。婷然玉立在哪里,眸光冷冷地看着自己被人欺辱糟蹋。 是熹妃,一定是她! 手死死抓着地上的草泥,身子挣扎,但依旧阻止不了那只脏手隔着衣料在自己的身上摩擦,还跃跃欲试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服。 若是自己能活着!一定要杀了她!杀了熹妃!为琳妃报仇,也为自己报仇! 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无声地砸在泥土上,心好疼,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恨透了! 第一百零八章 :月下暧昧 月光下,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恶心的气息却喷薄在脸上。胃里的食物在翻滚,那味道直让人窒息,最后实在无法压抑住翻滚而出的恶心感觉。 呕——! 污秽从她的口中出来,溅了那黑衣男子一身。 “呸!贱人!”男子登时跳离了她身边,语气厌恶地喊了一声。 呕吐物散发出酸腐的味道,就连站在远处打算看好戏的熹妃也情不自禁地皱眉,作出嫌恶的表情。 “娘娘……”黑衣男子缓步走到熹妃的面前,踟蹰了一下,叫了一声。 “别说是吐了,死了你今个也得给本宫奸尸!”月光之下,熹妃的连上露出狠绝的神色,眸光里似乎带着无尽的怨恨和怒火。 明日是舒雅公主大婚,整个皇宫都忙着大婚的事情,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姐的行踪。等到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黑衣男子心理着实纠结,但熹妃都发话了。冒死也要完成! 于是他回过身子,朝着玉暖的方向走去,走了过去却发现哪里还有玉暖的影子! “娘娘!她不见了!”那男子惊恐地喊了一声。 “什么!?死都要给本宫找到!”熹妃心里一慌,大声地冲那黑衣男子吼道。 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应允。 “奴才一定找到那个贱人!”说完就起来朝着黑暗的树林里飞速跑去。 她是拼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站起来,冷汗如雨一般浗湿了她的亵衣。连滚带爬滴逃离了树林子。 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地逼近了。玉暖赶紧停下来,屏住了呼吸。 忽然听到距自己十几米的地方有打斗的声音,不大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闷哼,接着便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了。 玉暖心惊胆战地站起身子来,接着树林里微弱的光看了看。空无一人,而不远处赫然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可能就是绑架自己的那人,那另外一人呢? 正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感觉腰身一轻。便被一双手死死搂住了身子。可没容得了她站稳,忽然之间身子后仰,连带着搂着自己的人也摔了下去。 一顿天旋地转之后,玉暖觉得自己摔进了水里,口鼻里被水呛了一下,顿时充满了酸楚的难受感觉。 而那双手臂死死地拉扯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拉进水里。她挣扎着,求生的欲望让她死命地挣扎。 不大的池塘里水花飞溅。(..info好看的小说) 也不断地传来男子的低声呵斥。 “要是想活着就给朕安分点!”带着薄怒,压抑的怒斥。蓝逸瑾的声音如地狱来的梦魇一般缠绕在玉暖的身心。 她放弃挣扎了,任何时候都无法摆脱他。既然摆脱不了听天由命吧。 见怀里的人不再挣扎,蓝逸瑾才舒了一口气。拉扯着她的身子到了岸边,再查看了一下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一道冷清淡然的声音在玉暖的耳边响起。 她刚刚恢复了一些知觉,乍然听了这声音。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抬头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蓝逸瑾的脸。 他头发湿了,凌乱地铺散在肩头。一张俊美的脸覆盖着如月光一般的清冷,他的睫毛长长,挂着的水珠子在月华下闪烁着微微的光亮。让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更加的耀眼。 他就这样一派轻松地坐在她的身边,见她对自己微微忌惮,嘴角还扬起了冷冷的讥嘲。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她低着头,小声问了句。 勉强将亵衣拢了拢。遮住了玲珑毕现的身子,可这个欲盖弥彰的行为让蓝逸瑾的眼神变得暧昧促狭。 玉暖见他并不回答自己,用戒备的眼神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看了一眼。结果便看到他在脱身上的湿衣服。 “你要做……”玉暖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恼火,恼火地转过身子去不再多看。 “湿衣服穿着你舒服么?”他将衣服扯下来拧了拧水,轻轻嗤笑了一下她。全然不理会她的羞愤恼火,继续脱掉了长裤,留下了单薄的亵裤来。 蓝逸瑾这么一说,玉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如今只单单穿了一件肚兜,一件薄薄的亵衣,脱了还不都被蓝逸瑾看了去,宁死都不能脱。 “我不冷,多谢皇上关心。”玉暖故意冷淡地回答。 蓝逸瑾也不理睬玉暖,冷哼了一声。兀自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人浑身冰冷黏腻,坐在一边想走。浑身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想来想去,也只能默然地闭上眼睛。半夜里,林子里更加潮冷,冷气侵入了玉暖的脊髓,也悄然滑进了她的内心深处,禁颜宫里也是这么冷……有什么熬不下去的呢? 蓝逸瑾靠在树下,悠然地接着月光看着兀自蜷缩着坐在哪里的玉暖。三年前,他恨她的纠缠任性,三年后她隐忍默然的样子就这样轻易地打动了自己的心,这么绝强而坚强,却也让自己的心隐隐发痛,发乱……就想将她据为己有。 硬挺的墨色浓眉微微地皱在一起,他想起来太医说的话:小姐体寒,要好生调养且不能再受寒了…… 猛地凑近到她身边,手臂伸过去将她拉在怀里。她冰冷的身子靠了过来,蓝逸瑾抒缓着内里,温暖着她的身子。 “干什么!松开!”玉暖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身子朝后跌了一下便撞进了他的怀中。 “皇上……!”挣扎不过,便只能软着声音哀求他。 “担心什么?以为朕会在这里强了你?”他冷笑,带着鄙夷和怜悯。 这样的语气和态度无疑是让玉暖更加羞愤,难堪……但她却无法挣脱,摆脱。蓝逸瑾强行搂着她,将她身上的衣服扯了去,这才发现她竟然只穿了一件亵衣! “穿这样,难怪遇上歹人。”冷哼一声,蓝逸瑾将她的亵衣扯了下来,用力拧干了水。又递给了她。冷声道:“自己穿上。” 玉暖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被蓝逸瑾扒了衣服只恨得咬舌自尽,转身去却发现他扭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心里微微不是滋味,接过衣服快速套在身上,还是微微有些潮,可穿着比之前的舒服多了。 第一百零九章 :逃不过了 长久的静默在两人四周蛮蔓延开来,玉暖此刻想走没力气,不走又着实尴尬。而蓝逸瑾一派悠闲地靠在树干上。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 “皇上……”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着急了?”调笑的语调,让玉暖不想再开口问了。 蓝逸瑾从树干上起身走到玉暖的身边,猛然之间弯腰一用力便将她揽在怀中,一个横抱。玉暖还没有一点防备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修长有力,将她死死地搂着。任是她挣扎都丝毫没有反抗的可能性。 “这会儿巡逻的侍卫刚过了缮喜宫,朕带你回去。”蓝逸瑾的声音淡淡地在玉暖的耳边响起。 “皇上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玉暖的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口,但无济于事。蓝逸瑾丝毫不理睬她的反抗。抬步就朝着缮喜宫外走去。 才走了几步,宋庆领着三个身穿黑色玄服的男子,急急火火地赶来了。一看蓝逸瑾和玉暖都是一身湿,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奴才护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起来吧,把那人好好处理了。”蓝逸瑾朝着那黑衣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是!”宋庆连忙答道,三位玄服男子也跪地答是。 越过几人,蓝逸瑾直直朝着前面走去。忽然又止住了步伐。 “剁了他的手和舌头去喂狗。”声音冰冷,狠戾带着让人颤栗的冷。 “……是!”宋庆慌忙回答,皇上已经很久未这样生气过了。看来那人真是到了大霉惹了不该惹得人。 蓝逸瑾吩咐完以后便带着玉暖迅速离开了。 在他的怀抱里,玉暖的心里是极其抗拒的。想挣脱,但身体却不争气地依靠在温暖的怀中,舍不得离开。夜色沉凉,看着他熟悉的侧脸,她的心微微发酸发涩,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这是自己曾经豁出了所有都梦寐以求的,那时候他吝啬的连一个温和的眼神都不给自己。如今这怀抱再温暖,她的心都在反复地告诉自己,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心再也捂不热了。 “怎么了!?”长久的静默让他微微有些烦躁,真是不适应她忽然之间的温顺。语气里也带着脑意。 玉暖紧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早前呕吐,再加上泡在冷水里呛了水。身子难受得紧,话也不想多说。 “说话啊!”故意颠簸了一下,玉暖以为他要扔下自己,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脸上慌张神色毕现。 她皱了一下秀挺的眉,“皇上怎么会在林子里?”她并不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蓝逸瑾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难倒说是自己被她气走了以后心有不甘就在清流小筑外面晃荡,然后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无论如何都说出口! “朕今晚宿在缮喜宫,无意之间看到有黑衣人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是你……”蓝逸瑾不在意地道。 “噢……”玉暖淡淡地回答。尽管这一切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可是听闻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梗塞的难受。 蓝逸瑾也是恼火她这态度,憋了一肚子气,什么都不说了。 带着玉暖一路到了龙息殿,“皇上,我还是回清流小筑吧。”说着就微微挣扎了一下打算从他的怀中下来,可蓝逸瑾却愈发地勒紧了她的身子。霸道地说:“跟朕进去,否则明日整个皇宫都会知道今晚的事情。” 威胁的话一出来,玉暖一时语塞,刚在心里冒出来的好感也随风而逝。 斗不过,抗不过。就顺从吧,他还能如何?和那黑衣男子一样不过是想要自己的身子嘛!除了这身子还有什么呢? 冷笑,无穷无尽的冷笑,在蓝逸瑾看来扎眼的厉害。 但他还是抱着玉暖进去了,伺候的侍女是玉贞。 “皇上,小姐,香汤备好了。” “伺候小姐去沐浴。”蓝逸瑾将玉暖放下来,玉贞急忙上前将玉暖扶着,朝着内室的浴池走去。 蓝逸瑾在继承皇位之后,便在龙息殿内修了一个温泉浴池。从皇宫后的山上引来的温泉水,整个皇宫就此一处,一直是蓝逸瑾的专用,就算是盛宠的曹贵人也未曾有荣幸沐浴过。 玉暖对此一点不知,玉贞的心里却还是有些微的讶异。但终究是修炼有素,脸上一派平静无色。 浴池里,雾气氤氲。薄薄的雾气温暖地包裹她冰冷的身子。 一进来,玉贞便伺候玉暖将身上的亵衣脱了下来,接着室内的烛光,玉贞才瞧清楚了玉暖光滑的肌肤上遍布着擦伤,触目惊心。 “小姐的身子……” 玉暖转身淡淡地瞥了一眼手臂身上的树枝划伤的地方,很平静……若是其他的娇小姐定然是要委屈尖叫了。她有什么资格尖叫委屈,没被人羞辱了去已经是万幸了。 “沐浴吧。”玉暖微微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玉贞应了声,伺候玉暖下了浴池。当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子时,舒爽与疼痛一起漫透了全身。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 “小姐上来吧,让奴婢给您擦擦……” “不用了,我自己洗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就好。”玉暖淡淡地说。 “还是让奴婢伺候您…”玉贞不放心地说。 “下去。”玉暖声音徒然冰冷,玉贞浑身颤了一下。行了礼便下去了。 温泉水是从后山的一处洞穴引来的,水温在山里是滚烫,引到这里温度刚好。伤口在水的侵蚀下疼的让人颤抖。可比起那么脏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玉暖更愿意疼。 用力搓洗身上,搓得肌肤泛红,发疼。但还是忍不住要搓…… 一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玉暖将手中的搓巾扔了出去。委屈的泪水肆意而出。 她努力地想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却要遭受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空旷温泉浴室里回荡着她的声音,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也不会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发什么疯!”砰地一声,门被蓝逸瑾踢开了,同时还有他的怒气冲冲的暴怒呵斥声。 “出去!出去!滚出去!”人的情绪在失去控制的时候,连带着胆子也肥到了极点。 “出去!?这是朕的地方,凭什么出去!?” 蓝逸瑾一身华贵绸缎的亵衣,丝毫不顾直接跳到了浴池之中。这一跳,彻底将玉暖惊得不知所措。 浴池水中,她的身子赤裸。蓝逸瑾这么进来……难倒自己逃不过了么? 第一百一十章 :一夜蜚语 玉暖不断地后退,蓝逸瑾不断地毕竟。 浴池终究是有大小,她退无可退了。身子抵靠在冰冷的大理石砌成的池壁上,有些冰冷刺骨,更加的刺骨还有薄薄雾气后面蓝逸瑾那张带着邪肆笑容的脸。 “朕说了,你迟早是朕的人。”蓝逸瑾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步步逼近。 她在自己的面前,只要要了她。还怕她不顺从么?这世上的女人,都是自己的,任自己予取予求。没有自己得不到。 身子在发热,身体下面某个地方已经隐隐有些发热发胀了。 在浴池里要了她……脑海里这个想法一遍遍彻响。震动得耳膜都在发颤。 “不要……不要……”她小声地喊着,不断地摇头,脸上的惊恐害怕倾数显露出来。 “今日,你是躲不过了。”他笑,笑的肆无忌惮。 玉暖见状,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脚底下也不再支撑,身子缓缓地滑到了水里。 蓝逸瑾见状,心里一惊。怒气便冲了出来,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她滑入了水中,没有屏息,口舌耳中都呛了水。难受……真难受……可和被人辱没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被蓝逸瑾从水里拉扯到了浴池边,一张大大的浴巾从天而降,死死地,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咳……”口里咳出了水,泪水与温泉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一缕缕地留下来。 她脸颊绯红,若是平日里瞧着定然是娇俏可人,可这会儿在暧昧温暖的烛光下却让蓝逸瑾恨得咬牙切齿! “你想死?真是好样的!?但年脱光了爬到朕的床上是为了哪般?如今三贞九烈,倒是装得像……”讥讽,无尽的讥讽。 “当年的事情我都已经让它过去了,为何单单你放不下?”玉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问道。“还是说过去了这么久?在你的心里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痴傻蠢笨的小女孩?” 玉暖的眸子微泛精光,直直地看着蓝逸瑾。 一时之间没有提防,蓝逸瑾被这样的眼神震慑得微微后退了两步。 她如此一阵见血地说出来,让他着实狼狈。 蓝逸瑾站起来走了,一言不发。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氤氲着雾气的门口,玉暖才松了一口气。在也没有力气支撑瘫软在了地上。 玉贞推门而进,便见玉暖将自己包裹在宽大的袍子下,微微闭着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一副可怜的模样任是谁看到都会心生怜惜。 “小姐这是何苦呢……”玉贞语气微痛,蹲在地上扶着她的手臂缓缓道。 “滚……”清清淡淡不带一点点的情绪,她苍白的嘴唇里吐出了一个字。 玉贞咬咬唇,复又说道:“小姐为何……” “我说你滚!”声音尖锐地响起,乍然响起吓得玉贞没留神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玉贞无奈,只得深深看了一样她走了。 在浴池中待到第二天一早,天还微微凉。玉暖推开门想悄然离开,却发现蓝逸瑾长身玉立在屋内。 晨曦的光芒,照耀在龙息殿内。玉暖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能看到空气里欢快舞动的灰尘颗粒。 他的身子被一片光华笼罩,如同降临人间的神邸一般。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惊动了他身子一僵。 “衣服在床上,有屏风隔着,快去换了吧。不要错过了永靖公主的婚礼。”蓝逸瑾的声音在清晨响起,带着微微沉重的沙哑声。 难倒,他一夜都没睡守在外面? 玉暖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疼和纠缠。因为他对自己一点点的好就心思动摇了么?那自己未免也太贱了,这样对自己好的同时,早前也是怎样地折磨欺辱自己……想到这里她抓着浴巾的手微微收紧。 狠狠闭了闭眼睛,转身朝着床那边去了。 龙床前的塌子上放着一件芙蓉色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裙上缀了细小的珍珠,粒粒珠圆玉润,瞧着就知道是上好的品色。一旁还有一小盒掀开一半的首饰。只微微瞧一眼便知道都是上好的货色。 “奴婢伺候小姐梳妆打扮。”玉贞的声音清澈淡雅地响起。 玉暖转身便看到她低垂着神色,一副恭顺卑微的样子。 “恩。”应了一声,玉暖便伸开双臂,闭上了眼睛。玉贞将衣裙拿起来小心翼翼地一件件穿套她的身上。 “小姐真美。”玉贞微微赞叹了一声,见玉暖没有反应,也再没多说话。 收拾妥当以后,玉暖便出了龙息殿。赫然发现殿外一个人都没有,心下好奇,还未问,一旁的玉贞便出声答道:“是皇上吩咐下去让人都回避的。” “回避?是想让更多的人对我议论纷纷么?”玉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玉贞秀眉一皱,话还未说出来,便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玉暖留宿龙息殿的事情迅速地散播到了三宫九院,熹妃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在心里担心若是皇上追究其昨晚的事情自己真是难辞其咎,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皇上却忽然冒出来救了那小贱人! 贤妃闻讯,端着茶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吓得铃兰慌忙过去握住了杯子,生怕烫到了贤妃。 “等着瞧,熹妃肯定会闹腾。”几乎是胸有成竹,但意料之外的就是熹妃缮喜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而曹贵人那便更是平静了。平静的好像一丝波澜都没有。 而私下里,宫女太监都在传闻,可能玉暖小姐多年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都在叹息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带着浓浓的戏谑和嘲讽。 早上珑莞去洗衣局取浣洗过的衣服,就听到有宫女在私下说这个。急急火火地拿了东西就回清流小筑了。 她那日醒过来便不见了小姐,嬷嬷也是火急火燎,去禀告了太后,太后要操办永靖公主与中南王的婚事,实在是分身乏术。李嬷嬷也压着没说,只让宋雨带着几个公公在宫里小姐常去的地方找找。 就这样过了一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比凉心 等到珑莞急急火火地回到清流小筑,正好与刚回来的玉暖撞了个正着。 “慌慌张张做什么?”玉暖出声呵斥了一声。 “小姐……小姐……!”珑莞记得满脸通红,有话想问,可与自己的身份着实不符,只能憋得难受却最终忍了下去。 “小姐一晚上没回来,芸嬷嬷都要急死了。您还是快进去与嬷嬷说说吧。”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玉暖淡淡回答,举步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才刚走到院子,就看到芸嬷嬷腾地从门前的廊柱上站起来,一看到玉暖一双老泪便倾泻而下。“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见嬷嬷如此,玉暖浑身的冷静清冷都敛了回去,快步上前。“嬷嬷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今个穿的华丽非凡,由衷的开心。“我就知道小姐天生丽质,配上这衣服真真是天女下凡。” “嬷嬷过誉了。”玉暖拉着芸嬷嬷的手,如小女儿娇羞地笑着。 也只有在嬷嬷的面前,她才会如以往一般,撒娇羞态毕露。若是如此对皇上,真不知道皇上有多开心。 “昨个夜里小姐去哪里了?”芸嬷嬷一边走一边问。 “宿在龙息殿了。”微微沉了沉声音,她如实说。珑莞玉贞以及芸嬷嬷都腾地睁大了眼睛,她的承认与从被人口中听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小……”芸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暖,话还未出来就被玉暖抢了话过去。“我与皇上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嬷嬷该相信如今的玉暖已经与三年前大不一样了。” 玉暖的眼神真挚而充满无畏的光。 “可……”芸嬷嬷想说的是人言可畏啊!及时什么都没发生,可人人相传,她一个未出阁的闺女便会毁了清誉啊! “我不在乎这些,嬷嬷也少听那些人的风言风语。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拉着芸嬷嬷的手再三地安慰,实在疲累,也便头也不回地朝清流小筑的卧房走去。 “珑莞,你守着我。”快进屋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珑莞急忙将怀中的衣篮塞给了玉贞,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了玉暖的身边。 玉贞的手死死抓着衣篮,心里对这玉暖小姐又是一番刮目相看。 大允木梁和亲。 和亲的对象还是温文尔雅,享誉朝野的中南王彦庭。今日的大允京都大街上人闹非凡。 舒雅是从太后的朝凤殿登上挂满了红色纱幔的轿辇的,本要从驿馆出嫁。可太后下令说永靖公主家远在木梁,长途跋涉,特赐恩典。本是一个异邦的公主,得到太后如此的厚爱,让这场婚礼浩大得让人叹息扼腕。 她坐在摇摇晃晃的轿辇上,坐在里面能听到外面百姓的叫喊声不停不歇。还有时不时响起来的鞭炮声,本该是开心高兴的。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洋溢不出来。 从皇宫到中南王府,不到办个时辰便到了。 彦庭将她从轿辇上抱下来,一路踩火盆,牵着绑着红花的绸缎。被彦庭牵引到了中堂之上。 玉暖迟了,便让珑莞将礼拿去。自己则轻车熟路地从后门进去了。 前面的吹吹打打声到后院已经小了许多,但宾客的嚷闹声还是清晰可闻。不知此刻姐姐在哪里。玉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了一声,便打算寻一处僻静无人的路悄悄到前面去。 走了会儿忽听到有两个婢女在说话。 “今个王爷大婚,可着实是委屈了王妃还有小世子。”语气里无不叹息。 “可不是,真是旧人不如新人。管家一句人手不够就把咱院子里的人全叫了过去。都去了谁伺候王妃和小世子!本以为王爷会一心一意对王妃,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京都的公子哥一样!”一女婢心直口快,不满怨愤地喊了出来。 “就是!瞧那些个势利眼的奴才,如今经过咱风荷院都躲得远远的,净朝着云麓院跑!可不要忘记了,无论什么时候,王妃可生了小世子,小世子就是未来的中南王!” “呸呸!说什么呢,被有心得听去了还以为你咒王爷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话的女婢又气又恼。 “好了,我们也不要说这些了,还是去瞧瞧管家让干什么。” 说完两人便朝着前院走去,玉暖听她们这么一说,倒也不想去前面了。今日的舒雅是开心幸福极了,但姐姐却无人问津。何不趁着这时候去看看她。想来她也只有自己一个亲人了。 想罢,玉暖便抬步朝风荷院的方向走去。 “暖姨!”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赫然是彦焕的声音。如银铃铛一般咯咯笑着。 玉暖刚一转身就被一个柔软的小身子撞了个满怀。猝不防及差点重心不稳倒了。 “暖姨你好久都没来了!今个是来看父王和新母妃成亲的么?”彦焕年幼,毕竟不懂大人心思的沉重。 “不是,是特地过来看看焕儿还有你娘亲。”玉暖弯下身子,面带笑意,将彦焕抱在了怀中。 “我也正要去找母亲,暖姨与我一同去吧!对了……焕儿有件事情……”彦焕将肉嘟嘟的小手放在玉暖的耳边,悄声说了会儿话。 玉暖故作严肃地聆听了一会儿,脸上笑意盈然而现。 “暖姨这是咱俩的秘密,千万不要与母亲说。”彦焕搂着玉暖的脖子,笑着说。 “好!暖姨保证!”玉暖伸出小拇指,与彦焕胖胖的小指头勾在一起,两人拉钩。 花园里回荡着一阵阵欢声笑语,打破了后院沉抑的气氛。 “暖姨!暖姨!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焕儿长大了,可以自己走!不要人抱!”彦焕挣扎了一下从玉暖的怀中下来,然后拉着玉暖的手。欢快地朝着风荷院走去。 “好好好!”玉暖无奈地笑了下。 身后跟了一个看彦焕的女婢,三人略显苍凉地去风荷院了。后院的冷清与前院的热闹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未进院子,玉暖瞧着院前萧萧落叶,喟叹一声进了院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人之争 随在两人身后的婢女率先跑了进去禀告。(..info好看的小说) 进去才一会儿,玉温便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反正又没人,禀告或不禀告又有什么关系。” 自嘲,带着淡淡的冷漠。连见到玉暖也决然没什么好脸色。 “儿子给母亲请安!”彦焕朝玉温躬身行礼,看得出来他被教导礼貌规矩,虽然无懈可击,却也少了属于儿子与母亲之间的温情。 “姐姐。”玉暖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 “来这里做什么?该是到前院的吧。”玉温语气不咸不淡,轻飘飘地说。 “没什么好看的,好久没见姐姐了。过来悄悄,也顺便看看彦焕。”玉暖并未将玉温的难看的神色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与她来说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然是及好了。 “看我么?我有什么好看的,颜色及不上前面的那位,地位更是比不上……”玉温冷哼了一声,鼻子也轻哼,一副轻蔑的姿态。 “姐姐不要这么说。”玉暖微微皱眉,打断了玉温尖酸的话语。 气氛怪异,彦焕自然也是有感觉的,见暖姨与母亲两人都神色不好,便沉默在一边不说话。旁边的婢女也是一脸担忧。 玉温这时候才注意身边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陌生,眼神略微尴尬。半饷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不是要与我说一些悄悄话嘛,站在这里也不好说。我瞧着院子里有贵妃榻,咱们过去坐坐,也说说体己话。”玉暖笑着上前两步,双手紧握住玉温的冰凉发汗的手。 “就是就是!瞧我这都忘记规矩了。进来吧。” 打破了尴尬,玉温与玉暖率先走了进去。彦焕虽然小脑瓜子还不明白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暖姨与母亲脸上笑意盈然,便开心地跟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院子里种满了芙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看得出玉温是费了心思培育的。 “姐姐养得花真好看。”玉暖由衷地赞叹道。 “再好看又能如何,终究要凋落,要被新的娇艳的花儿代替了去。”似乎在说话,但预期里那冰凉的味道却也在暗示前院吹吹打打的热闹景象。 “姐姐……开心点。姐夫不会那般的,毕竟你是他的结发妻子。”玉暖出言安慰。 玉温脸色惨白,凄然一笑。不动声色地将玉暖握着的自己的手缓慢地抽出来。 “妹妹的关心,姐姐心领了。”一瞬间,一句发自肺腑的安慰并未将玉温拉回到玉暖的身边,反而是越发的冰冷客气以待。 玉暖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真的变了,三年的时间。姐姐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享受着王妃唯一女人殊荣却也在担忧,在害怕,害怕出现一个人取代自己的地位。神经紧绷担惊受怕。这一份担心从自己的身上开始蔓延,一直延伸到了舒雅的身上。 这是心结,若是姐姐自己看不清楚,走不出来。最后的痛苦会愈发的浓烈,会一直折磨她无法安生。 玉暖在风荷院坐了一会儿,与彦焕说说笑笑玩闹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算着时间该是行大礼的时候了,便悄悄地混入了人群之中,本想离开的。却忽然之间被人抓住了手臂,猝不防及。玉暖差点摔在地上。 “这么着急?”熟悉的声音,那个只在自己的噩梦里出现的声音,忽然之间出现了,玉暖的脸色微微变白,转过身子就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怎么了?才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带着戏谑和挑逗,赵吟接着紧凑的人群,将身子凑到了玉暖的身边。.info[]顺势用一双手臂死死箍住了她的身子。无法动弹,不能叫喊,又受他辖制,真真是恨死了! “放开我!”恼恨地低声骂了一句,结果对方一点都不为所动。 “几月不见,脾气倒是一点都未变。还是小辣椒,我喜欢。”赵吟笑意不减,半拉半拖着玉暖的身子便朝着人少的地方快速地走去。 人群拥簇,众人都急涌到前面去看婚礼,注意到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爷瞧上了丫鬟,便也不在意。唯有彦庭惊魂一撇瞧见了玉暖的衣袂侧脸一闪而过。 才过二拜高堂,彦庭的忽然就停下了动作。目光追随者赵吟带着玉暖消失的方向。 天地未拜,婚礼便不算完成。彦庭皱着浓眉看了看坐在上位的蓝逸瑾和太后,再看了看盖着鸳鸯戏水红盖头的舒雅。咬咬牙,摔下了红绸便朝着玉暖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众宾客哗然。 舒雅只觉得手里原本紧着的绸缎一松,再一看地上。微微闭了闭眼睛,心里发酸。 他在大婚典礼上扔下了自己。 无数的声音漫过耳边,舒雅有些站不住,朝着后面微微退了几步。秦伊夫人眼疾手快将舒雅扶了起来。 秦伊夫人朝着喊话的司仪使了一个眼色,那司仪也是及其的懂眼色。大声高喊送入洞房,便有一众婢女过来扶着舒雅回洞房去了。 “众位如今大婚也看了,朕看没什么事都去吃酒席,畅饮乐活吧!”蓝逸瑾从主位上站起来,大声喊道。 “谢皇上隆恩!”众人的齐齐高喊,看得出蓝逸瑾这是在为彦庭打圆场。没有人会搏了皇上的面子,都互相谦让作揖到了席位上吃吃喝喝闹闹起来。 太后见状,心里正纳闷彦庭以往那么懂礼数的人怎么在这么重要日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恼恨不已,正要与蓝逸瑾商量一下如何是好。结果才一转身便看不见蓝逸瑾人了。 “皇上呢?”太后问傻站在哪里的宋庆。 “刚刚还在……”宋庆神色慌张,皇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再一想刚才玉暖小姐被赵吟挟持了去,想必是和中南王一样吧。 “不知道还不去找!”太后气得够呛,朝着宋庆便吼了一声。 宋庆慌忙作揖,连忙答是。匆匆朝着赵吟去的方向追去了。 玉暖被半挟持半要挟带到了王府后山。 见四周没什么人了,赵吟才松开了箍着她身子的手。 “你到底要做什么!?”玉暖见他松开了自己,快步多开了一段距离,警惕地看着他问。 “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早知道么?”赵吟冷冷一笑,“可不要忘了在金慈庵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呢?”嘴角笑容邪邪的,眸子微微眯着,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她。 “你……!”玉暖一时之间语塞,他说的是事实,若是当初没有他,自己说不定在金慈庵就…… “没话说了吧?玉暖,我是真心喜欢你。跟着我去木梁,你做大夫人,让你们的皇帝册封你做个公主,嫁过去,两国之间五十年之内断然是不会有战乱,你说可好?”赵吟此刻倒是放缓了语气,眸子里光芒单纯固执。 “赵吟,你我之间隔着杀父之仇。我是死都不会嫁给你的。”玉暖敛着眸子,低头缓缓说道。 “要我说多少遍,你父亲不是我杀的!”赵吟真是恨死了她的死脑筋,自己说了还是不相信。“那你说要怎么着你才跟着我回木梁去?” “死都不去。”还是原本的姿态,语调平平静静不带一丝感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赵吟真是被她这种态度气死了,扬起手就想打下去。 结果手还没扬起来就觉得四周有怒火散发的威压气息袭来。一偏头就看到右边走来了身穿喜服的彦庭。脸色黑沉,眸子里迸发着怒气,手中也在积聚内里。威胁的意味打过了打斗。 “新郎官不去当过来这里英雄救美?”赵吟丝毫不理睬,抱着手臂一派嬉笑地望着彦庭。 玉暖闻言腾地抬起头,就看到彦庭也同样用一双含着深情,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话看着自己。这目光太过沉重了,玉暖承受不了,躲闪了开来。 “姐夫你怎么会在这里!将舒雅一人扔下!?”玉暖偏过头不看彦庭,可语气里还是有微微的担心和埋怨。 “我见你被他挟持便追了过来……”彦庭着急地说。 “不错不错~!”赵吟大声笑着拍手喊道。“早知道中南王也瞧上了这丫头,我就知难而退了。” 玩笑话,却如针扎在玉暖的心头上。 “这不是你们木梁,赵吟,你最好不要这么放肆!”彦庭咬牙切齿,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只恨不得过去杀了他。 “虽然不是木梁,可我也知道这时候中南王不该在这里噢?”眸光婉转,讥讽嘲笑地看彦庭。 “你……”一时之间,彦庭语塞。只恨恨地看着赵吟。 “看好戏的也出来吧。”赵吟朝着不知名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玉暖还不知道这里还有第四个人,环顾四周,看到了在彦庭的身后不远处。蓝逸瑾迈步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织锦云纹华服,一只上好的碧翠玉发冠拢住了一头的墨色长发。姿态悠闲雅致。走到了彦庭的身边。 “回你该回的地方,这里朕会处置好。”手中的折扇轻敲在彦庭的肩膀上。语气淡淡地命令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信你的心 彦庭面色僵硬,转身看了看蓝逸瑾。他是皇上,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杀,自己怎能不从命!暗自咬牙,拳头紧紧攥着,似乎是隐忍了太多的情绪, “臣遵旨!”彦庭抱拳,深深地看了一眼的玉暖,再用带着怨愤的眸光看了一眼蓝逸瑾,转身走了。 蓝逸瑾眸光笑意闪过,但很快就消散得赶紧。 “大允的皇帝,我劝你还是将这女人给了我。否则……“赵吟的脸上笑意盈然,却带着刺骨的冰冷。语气更加是带着威胁,好似蓝逸瑾要是不答应就会有大事发生。 “朕早的时候就说了,不知是赵将军没听还是听不懂我的大允的话。”蓝逸瑾眸子低沉,;敛去了笑意,可动作脸色上那种轻蔑,那种鄙夷,显露无疑。 “那你最好不要后悔!”赵吟咬牙切齿。 “当然不后悔,等到永靖公主大婚之后,还得麻烦赵将军带着我大允的馈赠给木梁的大礼,想必舒牧见了肯定心里欢喜。”蓝逸瑾没有理睬赵吟,缓慢地迈着步子走到玉暖的面前。 脸上一派柔情似水,伸出修长的手指,微微将玉暖额头脸颊上的碎发微微拨弄了一下。牵起她的手,便无视赵吟的存在转身走了。 玉暖被拉着,脸上表情呆呆,连脚下都是机械地任由蓝逸瑾拉着行走。 他身姿挺拔,脊背坚挺而结实,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翼四周。味道太熟悉了,太让她迷醉了。无数次想扑在他的怀中深深地吸一口,却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不曾有这样被他细心呵护地拉着走。 若是三年前的玉暖,她肯定会开心的连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开心。但现在的她,只是稍稍愣神,便恢复了一派平静。 走了一会儿,再转身看赵吟的方向时,他已经不再原地了。 “舍不得?舍不得就跟着去啊!”蓝逸瑾冷冷一笑,将玉暖的手松开。 掌心还有他残留的灼热感,果然,有些东西来得快走的也极快。 “刚才多谢皇上,臣女告退!”玉暖躬身行礼,便沿着来时的路打算走,结果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擒住了手臂。 “想走?是朕刚刚救了你,难倒你不来些表示么?”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看着个子矮小的玉暖。嘴角笑容冷彻。 “不知皇上要臣女如何报答?”玉暖躬身,恭敬,疏远,不带一丝感情。若是蓝逸瑾让她此刻以命相抵,她可能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剑刺穿自己的身体。 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了? 蓝逸瑾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也尽然都是失望。“也罢也罢!” 他转过身子,凄然一笑。摆摆手,好似无奈,又好似心死。“下去吧。” “……”玉暖微迟疑了一下,行了礼便下去了。 顺顺畅畅出了林子,这么一折腾下去的时候宾客已经差不多都走了。 还未走到人群里,就见到珑莞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自己。想是找不到自己急坏了吧。快步跑去珑莞的地方。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珑莞远远见到玉暖,一跺脚急忙上前来。脸上神色焦急,眸子里还塞满了担忧和心慌,瞧得出来是出事了。 “慢慢说。”玉暖温和着声音安抚了一下珑莞。 “小姐还是快点回去吧,太后走的时候就找您,见您不在这里还以为您回宫了。奴才瞧着太后的脸色不好,恐是出事了!” “出事了?”玉暖的心微微一沉,难倒留宿龙息殿的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若真是这样,太后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毫不迟疑,玉暖便急忙让珑莞去找来时坐的马车。结果门外车水马龙,车辆拥挤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 “过来与我坐一起吧。”忽然声音传了一个爽朗伶俐的声音,玉暖一转身便与蓝欢对上了眸子。 “真是麻烦公主了。”玉暖不推辞,笑着便踩在软锦面的木凳子上,在身边小太监的伺候下上了马车。 “不客气,反正咱们也是顺路。”蓝欢拉着玉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脸上笑意盈然。 玉暖微微点头,脸上满脸谦恭。早前两人之间的事情,纵使如今宫里说的人少了,但却隔着很多事情,很多故事。 马车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静默中,蓝欢依靠在软榻上,偏头看着外面的来往的行人叫嚷的小贩。她眸子沉静,纤长的睫毛遮掩了眸子一部分,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忧郁之中。她是个骄傲的女子,在皇室公主的婚礼都是被赐来赐去,可她居然屡次抗旨赐婚。 算是女子里急剧血性的。玉暖打心眼里敬佩蓝欢,可惜她生不逢时,如今的大允,及时现在能抵抗,日后……真是堪忧。 “那日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忽然马车里响起了蓝欢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好似幻觉一般。玉暖看了一样已经闭上眼睛的蓝欢,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回公主,是。”玉暖答道。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蓝欢腾地睁大了那双略带笑意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玉暖。 “恩?”玉暖一时之间莫不清楚对方的用意。 “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记挂。但你的心里……玉暖,说实话,你的心里最明白你在意什么,知道什么。”蓝欢捂着嘴咯咯地笑着,一派天真烂漫。跟在外面的珑莞听到马车里的笑声,也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公主说的我不懂。”玉暖眼神微微涣散,并不对上她的眼神。 “你明白我说的,玉暖,很多事情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用你的心去体会不要去用眼睛,即使是自己的眼睛也会骗人。” 蓝欢说的隐晦,玉暖也不明白她所说的。只笑了笑,并不接话。 很快就到了重华门。 玉暖下了马车,谢了蓝欢便急急慌慌地往朝凤殿的方向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是我错了 夕阳的余晖已经遍洒在朝凤殿前的汉白玉阶上,映射出炫目多彩的光。【】 “我的大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宋雨手里拿着除尘,一甩就快步上前来。神色火急火燎,看得出此事格外严重。 “公公,到底是什么事情?”玉暖一边走一边问。 “咱家也不知道,去中南王府的时候都好好的,皇上走了以后就见到一个丫鬟到太后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太后就勃然大怒。婚礼都没参加完便回来了。” “这丫鬟是……”玉暖心里倒是好奇,一个小小的丫鬟说了什么能让太后对自己这么动怒,难倒还是熹妃?玉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最好不是你熹妃弄的幺蛾子,否则……玉暖将眼神里凶狠的光悄然掩盖。 迈过高高的红漆刷成的门槛,玉暖已经到内殿就看到了太后正背对着自己,拄着拐杖站着。 “太后…!”玉暖喊了一声,语气里有略微的迟疑和担忧。 慌忙两步上前去,将太后小心翼翼地扶住了。 太后并不答话,站稳以后轻飘飘地将玉暖的手臂微微掀开。一副一点都不在意模样。 “娘娘!”玉暖又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空旷的殿阁里陷入了寂静之中,她站在下面,看着太后。 过了有办个时辰,才从上面传来了太后微不可闻的叹息声,继而太后才缓缓转过身子看着下面站着的玉暖。 “玉暖,你太让我失望了。”闭着眼睛,甚至已经懒得再看一眼她了。“皇上非要你,哀家挡着,就等着成泰回来了让皇上下旨为你们赐婚。可如今,宫里都在传你上了皇上的龙床!一身的清誉就这样没了,你还能让哀家怎么赐婚!?赐婚了哀家这张脸往哪里放?你怎么就不知道一点点的利害关系,不知道保护一下自己!”话未毕,太后已经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错了——!”玉暖一声高喊,跪在地上,身子匍匐在了尘埃之中。 “可还能如何挽救这局面呢?”太后头偏在一边,手死死着宝座上的龙形把手。看她的脸色已然只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 “如今一切都是玉暖的错,如今太后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遵从!” 玉暖的心已经愧疚到了极点,三年前就给太后添麻烦,如今也是。 “也罢也罢!”太后似是无力地倚靠在宝座的靠背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神色身形都显得疲惫而憔悴。 “如今也只有一个法子了。”太后睁开眼,从上位宝座上缓步走到玉暖的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来。 见她眼里泪光点点,心里也微微发疼。“你好歹也是我疼着长大的。我一直待你如亲出,这你也是知道的。做这个决定真是我不想的,可事已至此……玉暖你也不要怨恨我。” 说道最后,太后都无法直视她的眼神了。 “您说吧。”此刻的她倒是平静了下来,望着太后。 最差的结果会是什么呢?嫁给贩夫走卒?老死在这深宫大院?还是……玉暖忽然想到极不好的可能性,猛然抬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太后,眸子里星星点点的泪水顺势顺着脸颊流下。 太后微微点头,算是确定了她的心中所想。她留宿龙息殿,为今之计做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由太后出面,将她赐给皇上。也只有如此,的才能止住流言霏霏,才能让此事平息下去。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么?”玉暖带着哭腔问道。 太后不忍直视她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的清誉被毁,若我强行将你给了成泰,你嫁过去也必然要受排挤,玉暖……我不忍心你受苦!若是随了皇上,我也能照顾你多……” “太后娘娘!玉暖真心不想做皇上的女人!”拜倒在地,她嘤嘤的哭声在空旷的殿阁里回荡,击碎了太后的心,也击碎了那个躲在帷帐后偷听人的心。 “为什么?”太后忽然冷静了声音,她好奇为什么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做皇上的女人,唯独她宁死不从?三年前她可是用尽了手段都想做蓝逸瑾的女人。 “我……”又是难言之隐。 “三年前哀家问你到底是谁将蓝欢推入池塘的,你不说。如今哀家又问你到底为什么不想随了皇上。你也不说!玉暖,难道你真的以为哀家宠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瞧得出来,太后这一次是怒了。脸上神色凌厉。 “不是……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玉暖摇头。 “那是怎样的?还是说你想做皇后?” 此话一说,不仅是玉暖死死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就连躲在帷帐后面的人也惊得浑身僵硬。 “玉暖,你我必然是要给皇上了。与你与哀家,与成家都是极好。今个哀家乏了,不想多说。你且回清流小筑去,过一两日哀家就颁发懿旨。” 太后挥挥手,无力地转过身子。似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遵旨。”玉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回答道。慢慢地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殿门被关了以后,太后踉跄走了步。坐在了椅子上,神色身心都是极度的疲惫。 “你这是何苦?”秦伊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脸揪心地坐在太后的身边,抚摸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哀痛问道。 “我们结拜的时候就说好了,日后彼此的孩子都要视如己出,她就如同我女儿一般,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是……” 太后的脸上布满了哀伤,疼痛。 “这么多年……谢谢了……”秦伊夫人半饷了,说了一句。 “我将她许给皇上,你觉得如何?”太后抬头看了一样苏婉,问道。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孩子脾性倒是和她父亲一样,倔强,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想要什么。”苏婉回忆起玉仲,脸上笑意浅淡。 “希望如此。”太后拍了拍苏婉的手,叹息道。“你要留下来等玉暖的册封仪式过了再走么?”太后转过身子问。 “不了,今个瞧着舒雅出嫁,只觉心是又疼又喜。若再看着玉暖,我只怕会忍不住告诉她真想。”苏婉叹息一声。 “你日后打算告诉她们姐妹真想么?”太后拉着苏婉的手问。 “你都说了,我如今还不是回大允的时候。若是有朝一日大允能挥兵西南灭了舒牧收了疆土,我会亲自告诉她们……”苏婉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微茫,又浅浅敛去了所有情绪。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六章:内心狂喜 太后在朝凤殿与玉暖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蓝逸瑾的耳中。【】 “你说的可是当真?”蓝逸瑾放下手里的走着,三步并作两步从宝座上走下来。皱眉问道。 “句句属实。”宋庆面露微笑,皇上的心里还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小姐马上就要成为皇妃了,皇上也不至于日日惦念着清流小筑了。 蓝逸瑾忽然不发一言,沉吟着在殿内走了走去。来回遭,晃得宋庆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太后之前不是怎么都不肯将她给朕么?” “今日不同往日,皇上有所不知。前个夜里皇上将小姐留宿在龙息殿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三宫六院,即使皇上与小姐清白如初,但宫里的人可不这么想,太后也不会这么想。因着这个,才要将小姐给皇上。”宋庆笑盈盈地回答,以至于太过开心,满脸的褶子缝都能夹死苍蝇。 “……你出的注意果然不错,重赏!”蓝逸瑾忽然朗声大笑,赞赏地对宋庆说。 宋庆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跪倒在地高喊:“谢主隆恩!” “去把玉贞给朕叫过来。”蓝逸瑾一边拿起手里的奏折,一边对下面的宋庆淡淡吩咐道。 “奴才这就去找玉贞。”宋庆作揖退下,便面带喜色地朝清流小筑走去。 到了门前,却瞧见珑莞从里面走了出来。瞧得出来面色焦急,秀眉紧皱。 “急慌慌得要去做什么?”宋庆挡了珑莞的去路问道,直觉是和玉暖小姐有关系。还真是不得不问一下了。 “公公!”珑莞朝着宋庆行礼,继而道:“奴才去太医院。” “太医院?小姐病了?”宋庆赶紧问。这个姑奶奶要是现在出了什么差池,可如何是好啊! “小姐从朝凤殿回来就发烧,昨个晚上就该找太医来瞧瞧,可是小姐不让。今个小姐都神志不清,还开始说胡话!芸嬷嬷这才让奴才赶紧去找太医来瞧瞧。”珑莞急急地说完又道:“奴婢还要去太医院,就此告辞了!” 说完便要疾步开走,“先等等!”宋庆喊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塞给了珑莞。“给太医院管事温太医瞧这牌子,他自然之道怎么做。” 珑莞看了看手里雕刻着内务总管名字的金牌,又看看宋庆。一时之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好了,快去吧。咱家先进去瞧瞧。”说完也不再看珑莞,转身就进了清流小筑。 走到了大厅,不见一人。正打算去偏房找找玉贞。一出来就碰上了芸嬷嬷。 “嬷嬷!小姐呢?”宋庆送上笑脸问。 “公公有什么事么?”充满戒备和敌意,芸嬷嬷脸上没什么好色,但也周到客气让人不住什么把柄。冷冷地问完就兀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管宋庆追了上来。 “咱家找玉贞。” “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找自己自己找去。”冷冷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庆见芸嬷嬷火气大,也不敢招惹。笑脸相陪走了上去,“其实今个也不是来找玉贞的,只是来瞧瞧小姐。” “你来瞧我家小姐做什么?怕是替龙辰殿的哪位来瞧的吧。”芸嬷嬷轻嗤了一声,讽刺而冷淡。 “你这……”想骂,却最终忍耐了回去。此刻还是找到玉贞为好,玉暖生病的事情也得快点告诉皇上。 不再追问,宋庆便转身走了。 才打算去清流小筑的花园里去瞧瞧,忽地就看到不远处的玉贞。她看起来有心事,坐在池边的青石,有一搭没一搭地将手里的鱼食扔到里面。 “我的姑奶奶啊!你还在这里喂鱼,皇上急招咱们快回去。”说着就拉着玉贞的手要走,却忽然被玉贞甩开了。 “小姐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玉贞的声音清澈地响起。不疾不徐,“而且我怀疑她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玉贞猛地抬头看着宋庆说道。 “胡说什么呢!皇上要见你,快点!”宋庆也没什么好态度了,推搡着玉贞,让她走快一点。 “别推,我自己走。”玉贞淡淡地瞥了一眼宋庆,站起来,不慌不忙地朝着龙辰殿走去。 到了龙辰殿内,蓝逸瑾让宋庆下去。独自留下了玉贞一人。 “朕的话,你挺清楚。” “是。” “你知道什么?” “奴婢只是伺候在小姐身边,小姐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也都告诉了皇上,其他的都不知道了。”玉贞不卑不亢,样子清冷没落。 “噢?是么?”蓝逸瑾的声音婉转,轻笑着问了一声。 “是。”玉贞的周身开始弥漫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这一点上,蓝逸瑾确实能让人从骨子里畏惧他。“到底是不是?”蓝逸瑾的手兀自掐在了玉贞的脖子上,咬牙切齿地问。 “确实就是皇上知道的内容。”玉贞捂着脖子,猛咳了声,才稍稍缓和了过来。 “最好不要让朕知道你玩花样。” “在皇上的面前,又有谁能玩的了花样。”玉贞猛咳了声,才稍稍感觉好些了。 就在刚才,她身子以为自己死定了。对皇上来说杀人真实太简单了。 “滚。”蓝逸瑾冷冷地扔下了一个字。 玉贞站起来便出去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皱了皱眉,转过身子淡淡地说:“皇上,许多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蓝逸瑾并说话,但从他紧绷的下巴和倨傲的脸颊上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玉暖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一旦成为自己的女人,为自己生育了皇子。她的身心就彻彻底底都是自己的了。 他期待着玉暖成为自己女人的那一天,想到内心澎湃的时候,竟然觉得小腹略微僵硬,口干舌燥,端起茶盅一饮而尽,也暂且将自己刚高亢起来的**压制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清流小筑的软榻上。玉暖满脸汗水,高烧不退。他是她的梦魇。死死缠绕,不解脱,也不放松。一直勒紧,勒紧……一直到勒死为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七章:威胁如何 宫里宫外都在传说玉暖小姐与中南王彦庭在婚礼当天纷纷离席,在树林里共叙不舍之情。也有人在传说玉暖已经爬上了龙床,要做贵妃了。更有甚者说她与木梁大将军赵吟又是藕断丝连。与杀父仇人暧昧不清耳…… 一时之间,市井宫中都流传着这个玉家二小姐不堪的事情。 从那日从朝凤殿回来,先是有些头疼,紧接着就是发烧。一直到第三天才稍微有些好感。 脑子混混的倒还好,一旦清醒了过来。想到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玉暖的心便沉入了谷底。 “我的小姐啊!你可算是醒了!”芸嬷嬷见玉暖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忙坐到了床边,抚摸着玉暖的手,再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微微放心了。 “小姐可真是吓死我了,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芸嬷嬷“怪怨”地说道。 “昏迷了多久了?”玉暖倒是有些好奇这会儿时了。环顾一圈,发现已经晚上了。 “三天了。” “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玉暖瞪大了眼看了看芸嬷嬷问。 “就是三天,小姐这会儿肯定虚弱,我让厨房去熬米粥,先吃点清淡的。过日小姐想吃什么再和我说,我做给小姐吃。”芸嬷嬷说罢,便朝外面走去。 “嬷嬷……我昏迷的日有没有来人?”玉暖问了一声。 “没有。”芸嬷嬷摇摇头,便出去了。 蓝逸瑾没有来,那便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了。不过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真是太自欺欺人了。 玉暖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扶着床柱缓缓躺下来。身子疲软无力,确实要先吃点清淡的。 芸嬷嬷将稻米粥端上来时,玉暖的肚子没骨气地咕噜噜地响了。结果的饭碗不顾芸嬷嬷笑话,一咕噜就喝了一个干净。 “时候不早了,小姐若是疲惫就再睡一觉,若是不累就下来走走也好。”芸嬷嬷收拾了碗筷问。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逛逛,嬷嬷你照顾我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没睡好,不如这会儿去睡一会儿吧。”玉暖拉着芸嬷嬷的手,依偎在她的身边,如同撒娇的小女孩一般。 “那小姐出去的时候拔把珑莞玉贞带上,以防不测。” “知道了,嬷嬷快点去休息吧。” 一步三回头,芸嬷嬷为她操碎了心。看着她眼睛里纠结,疼惜,无奈的光。玉暖的心就在疼,若是爹娘在看到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也和芸嬷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芸嬷嬷出去才一会儿,珑莞和玉贞便过来了。瞧着珑莞的样子还没有睡醒,想这会儿可能已经过了午夜。心里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珑莞你去睡觉吧,我若有事会找你的。”玉暖将珑莞安慰了下,便让她回去了。 “小姐……我不困!”珑莞打起精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玉暖。 “我说的是真的,玉贞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好好休息休息。”玉暖打发走了珑莞,一直看她身影消失在花园里,才豁然转身对着玉贞。 “今日把一些话说清楚吧。”玉暖眼神严肃冰冷,丝毫没有一点温情,这样的她冷静而让人有些畏惧。 “奴婢只知道伺候主子,其他的都不知道。不知小姐要与奴才说些什么?”玉贞平静地回答。 “我要让你说什么,你最清楚了。既然是蓝逸瑾让你在我身边,想必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吗?” “是。”玉贞不避讳,点头称是。 “那他为什么要要了我?难倒是喜欢?爱?三年前我给的时候他弃若敝履,如今不给了又千方百计地想要给。自始至终都未曾问过我,我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玉暖拉着珑询问。 “小姐……奴婢……”玉贞哑然,张了张嘴吧,竟然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早就警告过你,一旦我做了蓝逸瑾的妃子,就不会让你好过,既然我说得出来,自然是做得到。”玉暖冷酷地朝着他笑,桀桀的声音让人听了浑身发毛。 “任凭小姐处置!玉贞决无怨言!”她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眼神冷冷,浑身气质冷冷。 “你……”玉暖语塞,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怕。 “奴婢虽然告密了,却不曾做出伤害小姐一丝一毫的行为。”玉贞跪在地上,神色气质凌然。 “你怎么知道不曾伤害过我?” “奴婢……”玉贞哑然,在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好像什么声音都在这里静止了。 “玉贞,你起来吧。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我真的希望既然你做了我的奴婢,就一直做下去。一人侍二主,别说是我,就是蓝逸瑾也总有一日会对你怀疑至深。你觉得如何?”循循善诱。 说的玉贞都有些动心了。 “容奴婢想想……”玉贞哑着声音答。 “你自己想清楚最好。”玉暖微微顿了顿身子,凑到玉贞的面前,嘴角含笑说道。 “容奴婢先下去……”乎是带着仓皇,玉贞便下去了。 蓝逸瑾躲在暗处,长身玉立。一身的荣华被暗黑的夜色遮掩住了,本是来瞧瞧她过得如何,却看到了这一幕。想玉贞早知道自己在,可玉暖,没有一点功夫内里,哪里会知道自己躲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玉贞出了清流小筑的大厅,走到了院子里。才两三步便看到暗处一个身影站着,冷冷清清,似乎等了她一会儿了。 “参见皇上!”毫不迟疑,跪地行礼。 “起来吧。”蓝逸瑾声音清澈冷然地响起。 “朕也不强求什么,在她真正成为朕的女人之前,你必须听朕的,等她做了朕的女人,便随你的意,要听命与朕还是玉暖,都随你开心。” “皇上这么说必然有条件吧?”玉贞怎么会不明白,蓝逸瑾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了自己。 “真是聪明,朕喜欢聪明的女人。”蓝逸瑾拍拍手,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暗沉中,眼里笑意盈然不息,却让人看着心里发毛,发疼,直直想要躲避,可又有谁能躲避开帝王?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八章:千真万确 玉暖坐在院子的廊亭里,靠在柱子上。花木在清晨的阳光里精神奕奕,欣欣向荣。她的眼睛里如同是积了灰尘一般,蒙上了太多的哀怨情仇。 伺候在清流小筑的丫鬟太监这日都格外的小心,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嘱咐定要好好看着小姐,出了差池,全部赔上性命。 因着,没人怠慢。 “小姐,小姐……”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微微偏了偏头,瞥了一眼。是珑莞,在自己身边有七八个月了,却还是毛毛躁躁。 “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慢慢说。”玉暖并未抬眼,飞快地说。 “小姐快到前厅去接旨吧!太后的懿旨到…到了……”珑莞只觉得自己舌头打结,说个话都不利索了。暗自恼恨自己。 玉暖睁开眼睛,目视着不知名的远处,一双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可那如蝉翼的长睫下,瞳仁里赫然闪烁着清冷的水亮色。 “走吧。”站起来,不去看珑莞,也没有迟疑。便率先朝着前厅走去。珑莞急急地跟在后面。一声粗气都不敢喘。 到了大厅,看的便是宋雨。他手里拿着一卷暗紫色的卷轴。轴上的凤凰纹精致华美,却也刺眼。 “臣女接太后娘娘懿旨!”双膝跪地,身子匍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微微阖上了眼睛,遮掩了满身的疼和伤。 “太后娘娘懿旨!着有已故骁骑大将军遗孤玉暖,贤良端恭,仪态大方,深得哀家心意,钦赐玉暖为暖贵人,侍奉皇上。”简单,直接,明确。 “臣女领旨!谢恩!”将双手伸到头顶,宋雨将懿旨卷起来放在玉暖的手里,又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不,如今该换口叫暖贵人了!”宋雨脸上笑意连连,搀扶着玉暖的胳膊,一副讨喜的模样。 玉暖不动声色地将懿旨递给了一边的芸嬷嬷,躲开了宋雨的手。淡淡吩咐道:“珑莞,赏!” 话毕,便走了。 宋雨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哪一个女子被册封了不是欢天喜地的,这玉暖小姐怎么…… “麻烦公公了!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番心意。”珑莞凑过来,将一锭银子塞到了宋雨的手里。使了个眼色,意识是不要打扰小姐了。 宋雨在宫里多年,自是知道少惹麻烦的好,收了银子,招呼着一众来传旨的太监走了。 随懿旨到的还有箱东西,玉暖没那心思瞧。复又回到院子的廊亭里坐着去了。芸嬷嬷与珑莞打开了瞧。 “呀——!”才一打开,瞧见了里面一件红色的嫁衣,芸嬷嬷捂着嘴便泪水顺势而落。 珑莞赶紧凑上去,扶着芸嬷嬷站起来。“您这是怎么了?” “这…这是当年夫人为小姐做的嫁衣啊!”似是回忆起了往事,芸嬷嬷的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攸地一疼。 “夫人?”珑莞听得糊涂,一脸疑惑不解。 芸嬷嬷将那嫁衣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捧在手里仔细摩擦端详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当年,在老爷出征的时候,夫人就开始为二小姐缝制嫁衣。那是我就说:‘小姐这才两三岁,未免太早了些。’夫人只说有备无患,若是日后没会做了,岂不是遗憾了,我那时只当夫人是心闲无聊,可夫人随着老爷去了以后,才知道……才知道原来……” 泪水喷薄,芸嬷嬷伏在案上嘤嘤地哭起来。珑莞咬唇,眼睛里也是泪花点点。这一箱东西,想是夫人为小姐早前准备的嫁妆了。 “对了,珑莞!你过来!”芸嬷嬷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擦去了泪水将一旁也暗自伤神的珑莞叫了一声。 “嬷嬷,怎么了?” “你去打听打听,木梁来的那个秦伊夫人走了没?”拉着珑莞的手急急问道。 “嬷嬷问她做什么?”珑莞好奇问道。 “不管做什么,你先去打听,越快越好!”将珑莞推了推,催促道。芸嬷嬷急忙俯下身子在那箱子里翻翻找找,果然是箱子的下面发现了一封信。鼻子凑近,闻了闻心里便愈发确定了。将那嫁衣翻翻看看,又用手测量了一番。芸嬷嬷的心里有了定论,那秦伊夫人断然就是夫人没错! “小姐!小姐!”芸嬷嬷扬着手里的信,疾步走到玉暖的面前。 玉暖皱眉,心里微微有些厌烦,问:“又怎么了?” “这封信小姐快打开瞧瞧。”芸嬷嬷递过去,紧张地看着玉暖。 一边将信口子拆开,一边抽出来。“这是什么信?谁寄来的?” “是夫人为您准备的嫁妆!还有这信,也是夫人写的。” “我娘?”玉暖惊诧万分,急忙打开信封。大概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复又恢复了平静。“这是十三年前的信了。” “不是的,小姐仔细闻闻墨香味。”芸嬷嬷面色紧张地说。 玉暖狐疑地瞧了一眼嬷嬷,将信纸凑近闻了闻。墨香很浓,十三年的信,墨香也该散去了啊!“你的意思是那秦伊夫人真是我娘?” “千真万确!”芸嬷嬷激动的泪水再一次落下,对玉暖连连点头。 急忙站起来,“我要去找她!” 玉暖说着便要冲出去,却被芸嬷嬷急急拉紧了手。“小姐刚刚被册封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我已经让珑莞去问了。若是秦伊夫人还在驿馆,咱们再去求太后娘娘让她恩准您出去。否则这会儿去也断然没什么好结果。” 听罢,玉暖才冷静了下来。 “我在这里再坐一会儿,珑莞回来了让她直接来这里找我。”玉暖复又坐在了廊亭便,靠着柱子,依旧是之前的动作。不曾变化分毫。 “是——!”芸嬷嬷叹息一声,下去了。 珑莞午时出去,一直到傍晚才回来。结果她前脚刚踏进门,皇上随后就到。 太后懿旨才到,册封大礼还未就。皇上这就来清流小筑!对一个新晋的贵人来说,着实是莫大殊荣,可对玉暖来说,莫过于凌迟处死了。 一众人全部跪在院子里接驾,玉暖却姗姗未至。清流小筑新来的宫女太监吓得浑身冒汗。皇上若是龙威一发,还不知要遭什么殃!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一十九章:认了最好 “你们小姐呢?”蓝逸瑾问伏在地上的芸嬷嬷。 芸嬷嬷见过大风大浪,面对蓝逸瑾自然是不畏惧,朗声答道:“小姐在后院。” “大胆奴才!皇上来了还不快快让你们小姐来接驾!”宋庆将除尘一甩,上前便厉声说道。 “下去。”蓝逸瑾那双被冰雪淬过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样地上跪着的众人。挥手让宋庆停下。 “朕去后院,都不要跟来。”说罢,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清流小筑的后院走去。 这是牡丹宫偏旁带着的一个小院,进了大院,绕过一座两层小楼阁后面就是一处花园。虽然小,却是五脏俱全。亭台楼阁样样不少,身姿还有一个丈见方的池子。如今刚了三伏,再过一个秋老虎便要凉下来了。 后院的荷花开得正旺,一朵朵娇艳地在不大的池塘里争奇斗艳。 “皇上,你说这荷花开这么娇艳在争什么?”玉暖的声音悠悠然响起,清澈飘渺,似乎实在与蓝逸瑾说,也似乎是在与空气说。 蓝逸瑾也不怪罪她不行礼,将身上穿着的深紫色袍子一掀,坐在了玉暖的身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语气之中也带着笑意答:“在争美。” “为了什么?” “博众人赞赏。”蓝逸瑾沉思了一下,回答。 “我却不想做这出头的荷花,可您却让我做。”玉暖将眸光收回,对上了蓝逸瑾的眸子。 无所畏惧,质问,带着戒备和质疑。 “做朕的女人,比这荷花要好千倍万倍。况且你万万不要认为,朕如今喜欢你,便由着你在朕面前放肆!玉暖,你在禁颜宫那么久,还没有学会那些罪妃的下场么?”蓝逸瑾还是笑,眯着眼睛,促狭带着讽刺。 “我正是知道自己会有那样的下场才不愿做你的女人,不过……”玉暖忽然拉长了语调,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过什么?”他冷哼了一声。 “不过我认命了!”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的畅快,可那眼睛里分明是死灰一般的沉寂。 一句话,认命了! 她知道斗不过皇权,斗不过蓝逸瑾。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只不过是自己仗着蓝逸瑾对自己的兴趣放肆的行为,帝王的爱,也不过朝夕之间。 “认了最好!”他站起来,打算走。才挪了两步复又转过身子来。满脸笑意道:“忘了一件事,你若是再寻死,朕就让成家给你陪葬,还有你宫里那些人。” 玉暖滕然睁大了眸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这句话凝固了。愣了愣,她忽然摇头。站起来,朝他走去。 “成家一门忠心,您怎么会为了我杀了你的忠臣!?”玉暖拉着他的衣袖,死死拧眉追问。 他的手轻轻地将玉暖的手推开,整理了一下被她拉扯皱了的衣服。一派漫不经心的语调:“为什么不?只要朕高兴。” “你若是做了,便会让忠臣认为你是个暴君!”玉暖大声地吼了一句,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 啪的一声! 玉暖的身子顺势倒在了地上,手掌心被粗糙的地砖擦破了。脸上火烧一样的疼,脑子里很热,所有伪装的冷静都在这个刹那瓦解干净。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玉暖,朕告诉你了,只要朕高兴!” 他居高临下,眸子里是冷彻的寒意。薄削的唇里缓缓说道。 “成泰一家没有任何过错,日后也必为你所用!怎么着皇上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了他们一家啊!”玉暖捂着脸,做最后的挣扎。 蓝逸瑾脸上的笑意不减,朝她走近了步,蹲下身。 怜爱地抚摸一下她的下巴,轻轻地掐了掐。语气冰冷残忍,“这世上忠臣多了去了,不差成家一家。” 继而又是一脸诡异的温柔笑容。 玉暖死死地看着他,咬着唇,再也不说一句话,脸上也再无其他表情。 “你不是说了么?这是命,你认命了。朕告诉你,朕是天子,只要朕想要,都会有人送到朕的手里,你也是。对了……以后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朕了,记住,朕不喜欢。” 他一把将她的胳膊着,扯了一把。 害她一个踉跄差一点又摔在地上。 “礼部说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只是个贵人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到时候在朝凤殿让众妃来参加一下就行了。太后的意思是你住在荣喜宫,与朝凤殿,龙息殿都近些,就这些。这三天最好安分点。”蓝逸瑾冷冷地撂下了这话,正打算走。却瞧见了她的脸上布满了悲伤。 这个表情,再一次激怒了蓝逸瑾。 “好。”玉暖不看他,微微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无法反抗,就早点来吧。她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尽可能少的受到影响。 蓝逸瑾死死地咬了咬牙,她拼命反抗的时候,他恼火,愤恨!如今她不反抗了,这幅样子更是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她一直缠着自己,却忽然就转向了一个才见了一次面的成泰!只一次面! 心里有气,有火,也只能用最刻薄的语言伤害她才能稍稍好受一些。可为何见她悲伤,心里是愈发的难以释怀。 蓝逸瑾再不愿多费心想,朝野之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自己亲自处理。儿女情长,不过是消磨的东西罢了。冷瞥了一眼,转身走了。 她看他走远了,扶着廊柱坐到了原来的位置,手心,胳膊肘处擦伤的地方火烧一般的疼,可与心比起来,这些疼真是微不足道。 “小姐……”珑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恩?”玉暖转过身子,发出一声疑问。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珑莞急忙上前,将怀里的手帕拿出来,惶惶然将玉暖脸上的泪水细心擦去。满脸都是心疼。 “我没事。”扯出一个笑容,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怎么样了?” “奴婢去打听了,秦伊夫人一行人今个晌午走的。想是这会儿已经到京都郊外了……”珑莞的声音越来越小,见玉暖满脸失望。又急忙道:“小姐不要担心,日后秦伊夫人还回来,毕竟永靖公主如今嫁给了中南王。” “没事了,你下去吧。”玉暖挥挥手,露出疲态。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章:册封前夕 这三日,玉暖闭门谢客。 来送礼的人都被挡回去了,名声自然又是坏了一成。太后与皇上听闻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外人看来,她大是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册封的前一晚,宋庆带着个太监宫女来了。 “这是皇上赐的,个宫女是明日伺候玉贵人梳洗打扮,太监是明个把这里的东西搬到荣喜宫的。奴才在这里先恭喜玉贵人了!”宋庆陪着笑脸,领着一众奴才宫女作揖。 “公公客气了,珑莞,赏!”玉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轻轻啜了一口茶水。 “谢玉贵人!”人又拜了拜。 赏赐了之后,宋庆便走了。留下了四个宫女,四个太监。算上玉贞,珑莞,芸嬷嬷,玉暖的身边就有十一人伺候了。按大允礼制,贵人有四宫女,三太监。瞧得出,蓝逸瑾是有意要“优待”自己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玉暖问。 “奴才们都没有名字,如今跟了贵人,还请贵人赐名!”为首的一个小太监,长得清秀灵,笑着回道。 “也好,你们四个宫女就叫明梅,明兰,明竹,明菊。而你们四个太监就叫宋春,宋夏,宋秋,宋冬。”玉暖一一指着,为那个为首的小太监赐名宋春。 “些贵人赐名!”四人跪拜在地。 “嬷嬷,你安排他们吧。”玉暖朝着芸嬷嬷点头,芸嬷嬷答是,便领着人下去了。 玉暖这日虽瞧着如常,可心却乱入麻。这一晚也丝毫没有睡意。回了内,靠在床边,思绪纷乱,理不清楚。 不知明日蓝妗来不来?姐姐来不来?还有舒雅,那日过后,舒雅便不见自己了,连写去的信也是从未回过。彦庭那日追自己,抛下她一人在喜堂。她怨恨自己也是应该……想及此,她的心就微微泛疼。 脑海里很多事情闪现而过,有一段记忆是她最不愿意记起来的。就是三年前死缠烂打着蓝逸瑾的日子,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旺盛的精力。在他面前有说不完的话,及时对上了是一张厌烦恼恨的脸,还是能恬不知耻地说;在他面前,总是死死地拉着他的手臂,或者是搂紧他的脖子,想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哪怕一次次地被他从身上扯下来,扔到一边;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想爬上他的床……却被他裹了毯子送回了梦阳阁。 这些,如今回忆起来都是最大的讽刺。 明日会如何呢?她不知道…… 既然,命运要无休止地折磨自己,让自己难过。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 昏昏沉沉,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再醒来是珑莞摇醒的。 “小姐……小姐,该起了。” “时了?”玉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这会儿还早。不过明梅说要早点起来梳妆打扮。”珑莞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玉暖望过去,便看到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婷然站在那里,朝着自己行礼。 “这会儿未免太早了些吧。” “不早了,贵人还是早些收拾妥当的好。”明梅说话,分分寸寸拿捏的最好,挑不出一点刺来。 “起吧。”玉暖也不争,自己从床上起来。 珑莞刚要上前伺候玉暖,却被明梅快了一步。 “奴婢做吧。”说完娴熟地将册封时要穿的正装华服拿出来,一件件娴熟地套在玉暖的身上。 珑莞在一边瞧得哑口不言。 穿戴好,再伺候玉暖洗漱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贵人您瞧,这会儿子时辰刚好。让奴婢给您化个妆,再挽个宝髻。到时候定然惊艳全场。” “恩。” 房间里安安静静,芸嬷嬷,珑莞与玉贞都站在一边瞧着。明梅的手艺极好,手指翻飞,一个漂亮的宝髻便跃然而出。再将首饰盒打开,挑选了一些符合身份,不张扬却也不寒蝉的首饰,一一插在头上。等一切就绪后。 玉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愣。 镜子里的少女,发髻乌亮,上面的首饰件件精致华美。致密的睫毛如羽扇一般轻轻地蒲扇着,隐隐能瞧得出,那眸子里有苒苒的光。身上穿的贵人华服太过厚重,包裹着她精致娇俏的身子。妩媚中不失华丽贵气,贵气却也没落俗套。 “小姐今日真美。”珑莞脸上笑意连连,由衷地说。 “是么?”玉暖又瞧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走吧。” 珑莞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跟在玉暖的身后轻轻的扇了下自己的嘴巴,一脸恼恨烦躁。 册封大典,玉暖带了玉贞。她做事周到,仪态更是无可挑剔。且在自己跟前也有些日子了,无论做了什么。日后都是自己的人,与蓝逸瑾都不计较了,为什么要和一个奴婢计较呢?玉暖如是想着。 外面的肩舆已经备好了,玉暖走了上去,端坐在上面。 “起轿!”司仪大喊一声,走在前面的人一敲锣鼓,一行队伍便朝着朝凤殿去了。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是到了。在玉贞的搀扶下,玉暖朝里面走去,才走了步,便听到身后又是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玉暖身影微微僵硬了一下,停下来与众人一起跪地迎接圣驾。 本以为蓝逸瑾会径直到殿内,却停在了自己面前。手臂伸出来,轻轻搀扶着她站起来。 “一起进去吧。” 玉暖抬头看了一眼他,正对上了晨曦微弱刺眼的光。他的侧脸俊朗坚硬,眸子沉沉,深邃而无可琢磨。像是随意,又像是可以,挽着她手臂的手,一直走到殿内都未曾松开。 “皇上驾到!玉贵人到!”宋庆在朝凤殿高喊一声,等到的众妃与太后便见到蓝逸瑾挽着玉暖的手进来了。 这,不合礼制! 不光是妃子们脸色沉郁,暗自碎了银牙。就连太后都颇有微词。但念在今个是册封礼,欲言又止,最终也只字未言。 “既然都来齐了,就开始吧。”蓝逸瑾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玉暖的手,朝着太后身边的宝座走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一章:波折乍起 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装着精致护甲的手朝着身后的司仪轻轻一挥。【】 司仪听命上前,手中拿着一份圣旨,缓缓打开,高升朗道:“现咨玉氏,恪守宫规,温柔贤良。封为玉贵人。锡以银册宝。望玉贵人尚祗勤夙夜,衍庆家邦,雍和钟麟趾之祥,贞肃助鸡鸣之礼,恪遵皇太后之训,勿负朕之意,钦赐!” 诵毕,玉暖朝着皇上和太后宝座的方向,行了六拜三跪三叩礼。 礼毕。 按例,玉暖要一一拜见比自己份位高的妃嫔。再做的妃子里,比自己份位高的有贤妃,熹妃,与自己平位的有曹贵人和芸贵人,其余便是嫔和荷女,皇帝登基三年。并未广选秀女,只是册分了早前身边伺候的人。 “请贤妃娘娘安!”玉暖盈然跪地,将茶盅举过头。 “往后就是姐妹了,妹妹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姐姐。”贤妃笑,一脸温柔无害。结果杯子喝了一口,放在了身侧。 “多谢娘娘!”玉暖并未姐妹相称,恭敬漠然地喊了娘娘。 再拜熹妃,她看着玉暖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惊惧和厌恶。缮喜宫后林里发生的事情,再也没有了音讯,那人不见了,玉暖知是自己,也不见来质问,皇上更是待自己如常,熹妃只觉得这玉暖恐是要拿捏着这个把柄日后来威胁自己,心里是愈发的恼恨厌烦。 “恭喜妹妹了。”不冷不热地说,结果茶杯刚要往口中送,忽然被子摔下,滚烫的茶水便顺着熹妃华丽的衣料落下,水珠灼热,溅在了玉暖的脸上。踉跄后退,颇是狼狈。 “你为何要害我!”熹妃跳起来,指着玉暖大喊一声。“太后,皇上,臣妾失仪了。容臣妾下去换件衣服。” 玉暖从地上爬起来,没有说话。只用一双冷彻的眸子看着熹妃,缓缓道:“娘娘恕罪!” “好了!熹妃,哀家瞧你今个心神恍惚的,还是早些回去休养休养吧。”太后冷声说道。 众人都瞧得明白,是熹妃将茶水泼下来。还溅在玉贵人的脸上,这分明是要毁容,好歹毒的心思! 熹妃环视一圈,只见众人瞧自己的眼神都戒备而冰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她的栽赃陷害。 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暖,甩袖而去。 蓝逸瑾一言不发,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继续奉茶,行礼。 到了曹贵人的面前,玉暖忽然有些不自在。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都是极受到恩宠,也被自己“迫害”的最厉害,从禁颜宫出来,当年的人都恨自己入骨,唯独她一直对自己和善大度。 “日后咱们就姐妹相称,你我姐妹须互相帮持。”曹贵人拉着玉暖的手,声音丝丝柔柔,娇柔软香,且不说男子,就是玉暖自己也很难讨厌起这个女子。 “姐姐说的是。”玉暖笑了笑,将茶盅递给了曹贵人,曹贵人也递给一杯茶。 到了后面,便是份位低的嫔还有荷女过来拜见玉暖。 一场仪式结束,竟然已到了中午。太后留众妃用午膳,特地还将玉暖与蓝逸瑾安排在一桌上,上座是太后,右下首是蓝逸瑾,而蓝逸瑾的右下首则是玉暖。份位高的贤妃安置在了太后的左边。 “哀家特地今早上让人去沉香记买了红烧狮子头,还饭后还有脆香酥的枣糕,都是你爱吃的。”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笑笑,招呼了众人都动筷。 席间,玉暖一直埋头吃饭,只夹临近的个菜。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蓝逸瑾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尝尝……”他夹了一块糖醋藕放在玉暖的碗里。 一抬眼,本以为她会受宠若惊。却见她用无波的眸子淡淡瞥了一眼。“多谢皇上。” 声音很小,客气而疏远,恭敬而无情。 以前,她时常要缠着他用膳。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得到的总是不耐烦:“要吃自己夹!” 她总会撅着嘴说自己够不着,也不用身边布菜宫女太监。 他无论夹什么菜,她都吃的一干二净。胃口好的不得了。 怔了怔,眸子淡淡扫了众妃一眼。她们才将又嫉又妒的眸光隐藏了下去。 “多吃点,太清瘦了。”依旧夹菜,丝毫不顾那些妃子的阳光。 玉暖见碗里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急忙道:“我自己来就好!” 在桌下,还惶急地扯了一把蓝逸瑾的衣袍,桌上的人都当两人在桌下有什么小动作,还这样堂而皇之地做出来。那眼神是又酸又恨。不过,贤妃与曹贵人却平静地吃饭,并不往两人的方向瞧。 “你以前不是说,朕夹的菜最香么?”唇角掀起温和的笑容,难得今日他不与她针锋相对。 “皇上都说了,是以前。”玉暖低头,看着自己的碗碟,声音清澈低沉,却如一枚细针刺进了蓝逸瑾的耳里。 夹着狮子头的筷子微微停滞了一下,眼睛里已经有暴风雪在积聚。 “皇上,暖儿,你们说有趣的事?不若让大家也听听,图个乐。”太后的声音徒然响起,眸子含笑地朝着两人问。 玉暖惶然站起来,在心里急急编纂了一个说头,正打算开口。却被蓝逸瑾将话抢了去。 “母后,朕是告诉她今个晚上折子多,可能要晚些过去荣喜宫了。” 蓝逸瑾笑意不减,玉暖的脸确实一阵死灰苍白,过了一会儿又是害羞的绯红,一红一白,玉暖也只觉得自己身子又冷又热。 “皇上操心政事,想是暖儿也能谅解。”太后眯眼笑的慈祥,转向玉暖说。 “是。”玉暖躬身答道。 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一天迟早回来的,如今再娇羞造作也已经太迟了。 饭毕,各妃回宫。蓝逸瑾也乘龙辇回龙辰殿去处理政务。太后吩咐李嬷嬷帮着去打点打点荣喜宫的杂物,与玉暖说了句话也便进内室休息了。 从清流小筑到荣喜宫,有一炷香的路程。而和朝凤殿却是极近,走路也只要半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二章:洞房花烛 夜色渐渐地深了,四周开始被暗黑笼罩。但是荣喜宫确实灯火通明,光亮的让玉暖有些睁不开眼,环视内一片喜色,玉暖只觉别这红刺得疼,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个贵人,没有大婚礼,没有拜天叩地。只需要一道圣旨就能定了她是他女人的身份。不过,太后终究是费心了,赏的宫女太监,荣喜宫的装扮,以及放在喜床上的红的耀眼的喜服。 她十三岁的时候还奢望蓝逸瑾会用最盛大的婚礼来迎娶自己,但结果却是冷冷清清,敷衍应付。 这时候成泰也该知道……玉暖有些心烦意乱。 正打算站起来褪去身上的华服首饰,却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嬷嬷宫女欢快的声音。 “退下吧,宋庆,赏!” 熟悉的,冷漠的音调,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荣喜宫搁置多年了,三天急急慌慌地装饰了一番。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吱嘎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听得玉暖浑身一抖。 他穿着一身便服,却也着了喜色。 “皇上吉祥!”玉暖站起来,微微躬身行礼。 “起来吧。”蓝逸瑾在对她说话的时候,放软了语调。听着没那么僵硬了。 他走到喜床前坐下,招手示意她也过来。玉暖略微踟蹰了一下便走了过去,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坐下,却不料刚坐稳蓝逸瑾就整个身子挪到她的跟前,紧紧地贴着。玉暖呼吸骤然一紧,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蓝逸瑾身上阵阵传来的热浪。 他不说话,从一边的小上拿了两只玉翡翠酒杯,斟满,递给了她一杯。 这是……交杯酒!玉暖慌不忙跌地双手接着。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反应不够来,竟瞧着有些呆傻。惹得蓝逸瑾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的脸俊美如神邸。这笑容带着稚气,发自肺腑,是玉暖从未见过的。 “发什么呆?喝了。”话毕,蓝逸瑾有些笨拙地将玉暖的手臂将自己的手臂套在一起,也不顾及她,仰头就将酒水喝的干净。玉暖也将酒杯凑到唇边,微微阖眼,一饮而尽,这酒水真是又冷又涩。 喝了酒,气氛便有些瘀滞沉抑。玉暖站起来,坐在梳妆台铜镜前,伸手将头上佩戴的首饰珠环取下来,蓝逸瑾也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后。 手轻轻地放在她的乌发上,轻轻地取下她头上钗环。在发髻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珠子绕上去,是明春非要给她佩戴上的。他拆的时候,耐心不足,揪得头发生疼。 镜子里的她低着头,眉毛时而紧皱时而微皱。“疼了就说!憋着苦瓜脸给谁看?” 他微恼,玉暖只得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等到一头青丝垂散在肩头,蓝逸瑾和玉暖都舒缓了一口气。 可没等她缓一缓,忽地,只觉得身子一轻,玉暖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他拦腰打横抱在了怀中。 她惊得捂住眼睛,松开手时撞入了蓝逸瑾那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瞳眸里,本是极冷酷的眸子,不知是不是这一室的红映衬下,竟也显得有些喜悦来。 “暖儿……”他嘴角眼角都是笑意,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的笑容。竟然有些……温柔宠溺。 他抱着她,走到了宽阔的大床前将她放下。 俯下身子,看着身下的她。 红色烛光下,她的肌肤被映衬的格外白皙娇嫩,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也格外黑亮,唇瓣嫣红,身子在自己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娇俏……忽然心里一阵满足。无论她心里如何看自己,只要得到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是最好不过的事。 “告诉朕,你想过与朕这样的场面么?” 玉暖微微敛了眸子,复又睁开,眼珠子微微转动着看了一下目所能及的四周。满目的红色,到处都是喜色。 她十三岁的时候想过无数次,“想过……”小声说道,又像是在呓语,似是回答蓝逸瑾,也似是回答自己。 “刚进去的时候我也想,可是越想心越疼……太子哥哥……暖儿好疼……!”她的眸子忽然失去了焦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泪花喷溅,语气低喃。 兀自摇了摇头,玉暖将那些回忆从脑海里甩掉,眸子很快恢复了清明,看着上方蓝逸瑾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也是冷酷漠然到极致的脸,此刻虽荡漾着温柔,却显得那么不真实……不真实的好像一个梦一样…… 听了她的话,蓝逸瑾只觉心一疼。轻轻地拂去了她脸颊旁的泪珠子,轻轻唤了一声:“暖儿……” 悠地,玉暖闭上了眼睛。他本想吻她娇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皱眉问。 玉暖默不作声,只轻轻地摇头。她不想说她心里的疼,在禁颜宫的时候,她为了将这幻想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出去费了多少力气。现在真实地摆放在面前,她害怕了起来。 “玉暖,给朕睁开眼。”蓝逸瑾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他的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擒住了她的下巴,“朕再说一遍,睁开!” 她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缓缓睁开了眸子。 对上的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冷眸,残忍而冷酷。 “在床上,不准闭眼,给朕把眼睛睁开!”他命令道,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听到了没有?” 玉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在他怀中微微点头。 他厌烦那繁复沉重的礼服,粗暴地将衣服拉撕开,上好的布料勒疼了她身上柔嫩的肌肤,她咬牙忍耐,不发一声。 待将衣服倾数剥落,她无助羞赧地抱着肩蜷缩着腿,身子微微颤抖,眼睛也如收紧的羊羔一般看着他。蓝逸瑾不由深吸一口气,她娇柔的身子在深红的床上看起来美的让人窒息,媚得让他难以自持。 蓝逸瑾有些急躁,极快地将身上的衣服脱去。 玉暖见状,急忙闭上眼睛,忘记了他方才的警告,瑟缩的愈发厉害。 缓缓凑近,他在她圆润光滑的肩头落下一吻,轻轻道:“暖儿,乖……朕会好好待你!” 他将她压在身下,手臂紧紧地抱着她娇小的身子。猛地一沉,粗暴而直接地进入了。 玉暖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疼!疼死了!疼痛撕扯着她所有的理智,除了疼,只剩下疼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三章:嚣张杨勋 醒来也是因为疼,浑身酸疼,喉间是火烧一般的疼,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了。 身边早已经没了人,想是去上早朝了吧。 屏风外,珑莞玉贞都等久了,听到里面有了动静才慌忙进去。 “小…贵人,奴婢伺候您起来吧。”珑莞上前去,将手里捧的托盘放在一边。见玉暖浑身暧昧的印迹,惊得捂住了嘴,羞红了脸。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玉暖神思有些恍惚,见珑莞这般低头一看,微微有些怔住了。 “玉贞,你来。”玉暖淡淡地吩咐,然后站起来,在玉贞的伺候下开始穿衣洗漱。等到玉暖坐在梳妆台前,明春上前来打扮。 芸嬷嬷进来,将床铺整理了一番。捧着一片白绫,面露喜色,然后急急地出去了。玉暖只淡淡瞥了眼,默不作声。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了!皇上今早走的时候赐了主子绫罗绸缎,珍宝玉玩。”明春一脸笑容明媚。 “恩。”玉暖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主子,还未收拾妥当!”明春疾呼一声。 “以后你不要在内间伺候了,我不想见到你。”玉暖看也不看明春,迈步出去了。 那明春哪里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与其他的不一样,莫名其妙地被贬了,心里顿时委屈,泪花说下来就下来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去。”玉贞冷冷说道,撇下明春跟着玉暖去了。 今日早朝,蓝逸瑾坐在宝座上直打哈欠。但瞧着气色却是愉悦得。 “还有事奏么?”蓝逸瑾难得笑着问众人,扫视了一遍,“若是没事就下朝……” 宋庆刚要高喊,却见杨勋从臣工列里走出来,抱拳作揖道:“臣有事报奏。” 蓝逸瑾眸子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噢?杨爱卿要奏什么?” “臣要参户部直隶成泰,他擅离职守前往曹州,扰乱地方盐运,还假传圣旨说是皇上钦派。此人胆大妄为,实属朝野祸乱,还请怀上严办!”杨勋语气傲慢,不可一世,话里行间已对成泰做出了裁办,在朝堂上也不过是只会一声蓝逸瑾罢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蓝逸瑾大怒,拍案而起。 杨勋在心里暗暗得意,果然在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说此事最好不过。 “千真万确,臣的弟弟杨浩在曹州屡次遭那成泰的骚扰。” “既然此事千真万确,朕道要看看这个成泰是和等人也,此事就由右相来办,了成泰回京,朕要亲自瞧瞧。” “定不辱皇命!”杨勋大声回答。 散朝后。 蓝逸瑾一言不发地回龙辰殿了,靠在软榻一直都未说话。伺候在跟前的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宋庆,你说朕窝囊么?”蓝逸瑾的声音缓缓响起。 “皇上是英明圣君,如今只是在养精蓄锐,厚积薄发。今日在朝堂上,且让那杨勋嚣张了去,日后必为皇上所收。”宋庆道。 蓝逸瑾并未接话,过了半饷睁开了眼睛。 “去荣喜宫。” 起身便走,宋庆急忙让人备仪驾。 “不用了,就朕和你。”话毕已经走到门口了,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阴雨霏霏了。 “奴才给皇上撑伞。”宋庆急忙将小太监送来的雨伞打开,撑了起来。 雨水淅淅沥沥,不大不小。蓝逸瑾走的快,宋庆个稍矮皇上,撑起伞来也难免有不周到地方,见蓝逸瑾龙袍的半边淋了个透,心里是由急又慌。 “皇上走慢点!这雨下得大,不要淋坏了您。”宋庆说的急,走的也急,蓝逸瑾猛地停下了步子,宋庆一时没稳住,差点摔倒在地。 慌忙回转身去将散护在蓝逸瑾的头顶。 “去承喜宫,朕在这等着,你去叫銮驾来。”蓝逸瑾的眸光落在荣喜宫,并未看宋庆。 宋庆此刻也大概揣测到了皇上的心思,将雨伞留给了蓝逸瑾,自己一个人便急慌慌地朝龙辰殿跑去了。 他站在雨里,听雨滴噼噼啪啪砸下来。心想着今日她都做什么了,有没有想自己。昨晚弄疼了她,今日又一声不吭地走了,在她的心里是不是更厌恨自己了?若被她知道自己将成泰关了,她又会如何? 心里第一次揣摩不清一个人的心,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惶惶然。 她的脾性太倔了,是时候冷了冷了。蓝逸瑾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转身要走,却见宋庆已带着銮驾来了。上了銮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承喜宫去了。 宫女禀告说皇上来了,贤妃正在修花枝,惊得手一抖,生生是将自己喜欢的一朵木芙蓉给剪坏了,顾不得那花,便急忙招呼宫女为自己梳妆。 “皇上要来,也每个人提前知会一声。都未做准备!”一边说一边催促宫里的人都麻利点。 “对了,去吧大皇子带过来。”忽然想起来,贤妃喊道。 “大皇子今个有些乏累,这会儿睡下了……还要叫么?”伺候在跟前的铃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贤妃冷冷地看了眼铃兰。 铃兰吓得赶紧噤声,叫了个小宫女催促着去叫大皇子了。 蓝逸瑾一迈进承喜宫,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花香。 “贤妃这里真香,闻得朕都有些醉了。”蓝逸瑾朗声笑道,瞧得出心情颇好。 “皇上万安!”率众行礼,贤妃盈然一拜,眸子娇俏地看了眼蓝逸瑾,如今杨钰莹也已经二十二三了,伺候在蓝逸瑾身边最年长的人了,但保养细致,倒也瞧不出来。 “爱妃快起。”蓝逸瑾亲自上前将贤妃扶起,顺势又搂在了怀中。娇羞一笑,媚态百出。 见她这般,蓝逸瑾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玉暖昨夜动情时,却压抑着自己,那种欲迎还抑的媚态。 “皇上说臣妾这里香,那是自然。臣妾在内室里养了好多花,才熏得子里香气扑鼻,不同于脂粉的俗香。” “什么时候爱妃还有这等喜好了,朕都不知道。”蓝逸瑾心里本能地厌恶,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做好奇状朝内走去。 “该有三月了,想想皇上,您三个月都未到臣妾宫里来了。”发嗲抱怨了一声,贤妃秀眉微皱,苦着一张脸,霎是委屈。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四章:贤妃之心 “噢?是么?朕倒未觉得。”蓝逸瑾的语气徒然转冷,也没了进去赏花的心思,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贤妃心里一慌,陪着笑脸走到蓝逸瑾的身后,伸出纤纤玉指,便力道柔和地揉捏着蓝逸瑾的肩膀。 “皇上不要将臣妾的话放在心上,臣妾也知识时日长了不见您心里惦念的紧,您只要在心里记着臣妾,记着澈儿,臣妾的心就足足得,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了。”贤妃的声音清澈黯淡,似是包含了无数的委屈。 蓝逸瑾连上和煦一笑,伸手将贤妃的手握住,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爱妃未免也太伤感了,朕怎么会忘了你。从太子妃到如今,朕何曾亏待过你。”话毕,便将贤妃一把扯进了怀里。 贤妃猝不防及,等整个人靠近了他的怀抱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心里顷刻间便被慢慢的甜蜜欣喜所包裹。 “皇上,娘娘,大皇子来了。”铃兰这时恰好进来禀告,见皇上贤妃之间的作态,一下子慌得不知要进要出,慌张之间对上了贤妃那双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更是又悔恨又无奈。 “让他进来。”蓝逸瑾吩咐道。 “是。”铃兰急忙下去了。 “最近澈儿课业很是认真,他来了皇上可以考考他。”贤妃也顺势插了一句,递上了茶盅。 “那就好。”蓝逸瑾接过来,轻啜了一口,语气不冷不热。让贤妃捉摸不清皇上的心思在哪里。 这一晚,蓝逸瑾留宿承喜宫。 算着日子,皇上已经有三四个月未宿了,这晚贤妃心都噗通直跳。若这晚能将皇上的心拢住,等自己的盛宠再起,蓝澈就有可能被封为太子,自己也能母贫子贵做个皇后。 贤妃正在心理盘算着,忽然觉得头发一疼。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梳头的宫女小月,她面色仓皇心惊肉跳地跪在地上。 “怎么了?”贤妃皱眉问,难得是没发火。 “奴婢……奴婢……”小月吓得身子如筛糠一般,若是贤妃再凶狠些,怕是要吓哭了。 “梳个头瞧你那德行。”挥挥手示意她下去,招呼了铃兰过来。铃兰冷嗤了一声跪地的小月,谄媚地拿过梳子,便打算上前去,才刚站在贤妃身后,铃兰面色瞬间苍白,惊讶地捂着嘴。 贤妃眸色微禀,厉声道:“怎么了?今晚上皇上留宿,万万出不得一点差池,到底怎么了铃兰?” “……回…回禀娘娘,您有…有白发了!”铃兰跪地,咬着唇艰难地说道。 “白发!?”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贤妃腾地站起来。“胡说,过了年本宫才二十三,怎么会有白发!”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铃兰只顾得上磕头,再也不敢多说一言。 这些奴才断然是不敢欺骗自己,贤妃终究是认了。与宫里的其他女人比,她已经老了。那玉暖,玉贵人才二八年华,娇俏正值,就连一直受宠的曹贵人也才十八,自己已经二十三了! 颓然坐在椅子上,“将白发拔了。”贤妃冷冷地说。 铃兰起身,慌忙照做。 雨还在下,蓝逸瑾在与蓝澈说话,考了他课业,答的果然不错,赏赐之后,便于蓝澈说了些为君之道。这些都被伺候的宫女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贤妃。 难道皇上有意将蓝澈立为太子?贤妃的心都在抖。“此事若被泄露出去,本宫饶不了你们!” 贤妃眸子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宫女,一众宫女纷纷跪地。“奴婢不敢!” “那就好,给皇上准备的羹汤好了么?”贤妃不经意地问,虽瞧着随意,但她的心也紧张。 “好了,奴婢这就端来。”铃兰讨好地笑着。 贤妃推门进来时,便瞧见蓝澈已经在蓝逸瑾的怀中睡着了,蓝逸瑾瞧着蓝澈的眼神宠溺慈爱,贤妃的心慰藉了许多。 “臣妾给皇上熬了羹汤。”贤妃小声说。 蓝逸瑾抬头,眸子略有些疲惫。“有劳爱妃了,朕先将澈儿送去睡再来。” 话毕,将蓝澈搂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出去了。贤妃略微踟蹰了会儿,便将羹汤放下。 “臣妾陪皇上一起。”话音落下,也急急地跟了去。 内忽地又一黑影闪过,桌子的羹汤瞬间换了一碗。 安置好蓝澈,皇上与贤妃说说笑笑地回了主殿,这一夜,承喜宫芙蓉帐暖,恩露并蒂。 已经过了午夜,玉暖还趴在案前,呆呆地看看闪烁的烛火,抑或低头瞥一眼翻开,她今日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众人都揣测不到她在想什么。 “贵人,今晚皇上不来。您还是早点睡吧。”珑莞着实心疼,终是忍不住说了句。 “时了?”她并未抬头,淡淡问了句。 “丑时了。”珑莞急忙道。 “是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也下去吧。”玉暖站起来,许是坐的时间长了,有些迷蒙,差点又摔回椅子上。 珑莞急忙搀扶着她,“等您睡了奴婢再睡。” “今个皇上宿在哪里了?”玉暖淡淡地问了句,本不想知道,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女人在心里终究是渴望丈夫的疼爱,即使要和这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 “是贤妃……”珑莞小心观察了一眼玉暖,见她眸光未变,心里终究不忍,也没再说下去。 她是众妃之首,又是蓝逸瑾为太子时的原配。本改是皇后却只封了个贤妃。没有人知道皇上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珑莞伺候玉暖躺下,小心翼翼地掖好了被子,见玉暖闭上了眸子,才缓缓放下了帐子,轻轻一吹,暗黑瞬间笼罩了整个子,,摸着黑,珑莞悄悄地出去了。 玉暖望着漆黑一片的四周,死死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进了枕里。不去想,不去想,就像是在禁颜宫的时候一样,不去想他就没那么心疼了,可是脑海里还是不断地闪现昨晚出现的画面。 他此刻正搂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做着昨晚与自己做的事情。 尽量不想去委屈,可心里还是酸涩,苦楚。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五章:成泰处境 蓝逸瑾早早就醒了,自从坐上帝位,他便是浅眠的习性。任何地方都睡不沉,大清早贤妃微微翻了个身他就再也睡不去了。 “皇上,您醒了啊。”贤妃媚态毕现地依靠在他健实的胸口,手指像带电一样在他的胸口画画点点,激起了晨起的**。 蓝逸瑾猛地住了她细嫩的手,“朕要起了,爱妃再睡会儿吧。” 然后轻轻敷衍地在贤妃的额头落下一吻,贤妃内心狂喜,脸上的喜色也好不掩盖。“臣妾伺候您起。” 一起身,丝绸华被落来,露出了大片肌肤。蓝逸瑾的眸子黯了黯。 “不了,让奴才伺候好了。”蓝逸瑾起身,将被子盖在了贤妃的身上。 “是。”羞赧地藏在被窝里,再不敢瞧蓝逸瑾一样。 蓝逸瑾收拾妥当后边便去上早朝了。 他临幸贤妃的事情,对蓝澈态度亲昵的事情想必已经早早传到了宫外的右相府去了。意料之中,早朝时杨勋的脸上是愈发肆意的开心。 早朝过后,蓝逸瑾回到龙辰殿内处理奏章,翻到杨勋上奏成泰的事情时,已经收押在曹州了。只等这日押解如京,到时候再做审判。 “宋庆,让人微服去曹州,势必…势必包住成泰的性命。”蓝逸瑾一边说,一边在奏章上迅速画上了一个“阅”字。 “皇上,成泰若是死了。就能让杨勋那老贼放松警惕………”宋庆忍不住建议道。 “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蓝逸瑾没有继续说下去,成泰若是死了,玉暖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宋庆一看蓝逸瑾的脸色,便明白了。 “皇上,晚上要宿在荣喜宫么?”宋庆一边斟茶一边问。 “还去承喜宫。”没有丝毫迟疑,淡淡地说。 “奴才等会儿就让人去给贤妃娘娘打声招呼。”宋庆息怒不显于色。 “随便。” 蓝逸瑾丝毫不在意。 他不得加快铲除杨家的步伐了,杨家一日不除,自己就没法睡个好觉。 从那日开始,整整十日,皇上一直留宿承喜宫,再也没有驻足荣喜宫半步,宫里纷纷传言册封贵人那晚玉贵人得罪了皇上,才让皇上想起了贤妃娘娘的好。也有人说贤妃施了狐媚子的手段。无论是哪一个都从未传入玉暖的耳中,荣喜宫虽然不收皇上重视,却被芸嬷嬷管治的格外好。 皇上不宠玉暖,熹妃最是开心。只要不宠爱,自己有一千种法子让玉暖死的悄无声息。 正在熹妃谋算着让玉暖永远闭嘴的方法时,荣喜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成夫人留给玉暖的印象还是那日大宴上,巧笑嫣然,一派自然和乐的形象。却不料这日求见自己的时候确实一副憔悴之态。 “玉贵人,我就直说了。今日来是有事相求,若不是万般无奈,我也不会来求你。”成夫人跪在地上,拉扯着玉暖的裙摆,哪里还有当日讽刺杨凤的气度。 “夫人快起,您这样我怎么受得起。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帮定然帮。”玉暖亲自将成夫人扶着坐下。 成夫人掏出绣帕擦拭了一下眼泪,缓缓道来:“早前在狩场,成泰修说找了一个心仪的女子还被太后赐婚。我心里也高兴,可之后便在没有了踪影,皇上身边的人又来说让成泰去曹州做了钦差。他也写了密信来说了此事,可这一走就是三个多月,一个月前便没了他的消息,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就找了人去曹州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泰儿已经被关在曹州监牢里了!昨个老爷下朝回来说,右相参了我儿一本!以莫须有,皇上竟然也许了!” 等到成夫人说完,玉暖只觉得半个身子都冷了下来。蓝逸瑾不是答应自己不会伤害成泰么?为什么现在…… “玉贵人,您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儿媳妇。我也打心眼里喜欢你,知道您不是坏心人,只求你在皇上面前说句好话!让他饶我儿一命,成泰是成家的独苗!是我心头肉啊!”成夫人说道伤心处,已不能自已地大声哭起来,身子也顺势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跪在了玉暖面前。 “您起来!您快起来!”玉暖将哭成泪人儿的成夫人从地上扶起来,“我如今也只是个位卑无足轻重的小小贵人,但您放心,我必然尽力去求皇上……” “如此,慕云在这里谢过了!”成夫人朝玉暖深深地磕了个头。 玉暖踉跄两步,竟生生是受了这大礼。 让玉贞好生伺候成夫人在荣喜宫休息休息,玉暖带着珑莞朝着龙辰殿去了。 玉暖面色沉郁冷静,走的极快。珑莞小跑跟在后面。“贵人贵人!您走慢一点。”喘息不止,却还是稍不留神就落下一截子。 “跟不动就回去。”玉暖冷声说道。 吓得珑莞赶紧闭嘴,埋首跟着。不知那成夫人和贵人说了什么,怎么瞧着这般恼火,还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我进去,你在外面候着。”玉暖吩咐了一句,提着裙摆便进去了。 宋庆刚去吩咐了暗卫前往曹州,刚到龙辰殿就瞧见珑莞急慌慌地站在外面来回度步。“在这里做什么?” “是贵人要找皇上,她让奴…奴才在外头候着。”珑莞脸颊娇俏发红,低头慌乱答道。 宋庆瞧这珑莞次次见自己的神色都不一样,狐疑的念头一闪而过,想想不可能,便摇头不语进去了。珑莞垫脚瞧了半天宋庆的身影,一直消失不见了才略微沮丧懊恼地咬唇。 “狗奴才!给我让开!”玉暖心里急,被堵在门口进不去,慌不择言地大骂道。 小太监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知道皇上只在荣喜宫留了一晚,这位主子也没什么厉害。便愈发不放在眼里,扬着下巴冷睨一眼道:“皇上在批奏折,贵人还是回去吧。许晚些时候皇上就过去了!” 玉暖被堵在门口,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正在僵持,宋庆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来了。 上前二话不说就扇了那奴才两个耳光,“狗奴才!贵人面前还敢放肆!活得不耐烦了吧,明个就滚去扫御花园去!” 那太监没料到总管会打自己,跪地给玉暖慌忙赔罪,又结结实实朝着自己的脸上抽了七八个耳光。 玉暖厌烦,皱眉扭过脸去。“庆公公,我想求见皇上。”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六章:她是奴才 “贵人您现在这里稍等会儿,奴才先进去禀告。您看好不?”宋庆笑脸相陪,作揖道。 人家都如此了,玉暖心里就算再急,也只能微微点头了。 宋庆一推开门进去,才怪到帷帐后就见蓝逸瑾面朝窗户站着,神色清冷。 “皇上……”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玉贵人来了。” “不见。”果断而坚决。 “可…贵人瞧着有急事。”宋庆还是多嘴了一句,此话一出,蓝逸瑾的眸子徒然冰冷。“你最近话太多了,不想咬舌头了?” 宋庆急忙捂住了嘴,赶紧出去了。 “贵人,皇上此刻正在为荆州的事情头疼,与大臣上一此事。不方便见您。”宋庆说的委婉,不想皇上贵人之间太过僵硬。 “皇上什么时候就有空了?我在这里等!”玉暖急忙道。 “许是时候晚了,您还会回去吧。”宋庆敷衍地道,对着她如此真挚期盼的眸子,宋庆说谎的心都微微颤抖了下。 “我等好了!”像是铁了心,玉暖稳稳地站在了龙辰殿右边的走廊口,不挡路,默默地,将自己存在该降到了最低。 宋庆知道这主子倔得很,劝阻也没用。就不管了,直接进去伺候皇上了。 蓝逸瑾批阅了一整天的奏折,看得最多的还是臣工都要求严惩成泰,并且治罪成家。蓝逸瑾将奏折放下,揉了揉眼睛。稍感疲惫。 “你说这些追随杨勋的人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大树倒了他们怎办么?”蓝逸瑾问宋庆。 宋庆慌忙不跌地揉捏着蓝逸瑾的肩膀道:“样丞相许了他们良田美宅,加官进爵。这些要让他们踏踏实实干,至少得十年,平步青云的人大抵都会忘了厉害关系,只求眼前利益。” “说的也是。”蓝逸瑾给了一个评价。“她走了么?” 闭上眼,敛去了眼底的柔情渴望。 “还在门外候着。”宋庆小声说。 “真是锲而不舍,为了别的男人就锲而不舍了……”讽刺,嫉妒,吃醋。连蓝逸瑾自己都没有察觉,却将宋庆听得心里一乐,也不敢笑出来。只能别再胸腔里。 “皇上知道贵人要来找您么?”宋庆放缓了手里的力道,小心翼翼问。 蓝逸瑾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成夫人进宫,没去拜见太后却找了她,想是求她想办法救出成泰吧。 冷了十天,本以为她会稍稍明白一点。自己的恩泽是要求的,却不料她丝毫没有反应,一个成夫人哭诉了两声就勾起了她的动力。急急忙忙就来找自己了。 可恶!实在可恶! 皇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宋庆也大概掌握的七七八八,皇上在贵人的面前太够别扭,才如此喜怒无常。想来以后要小心伺候些了。 “你想办法让她回去,否则她手在外满多久你就守多久。”蓝逸瑾在一旁的铜镜里瞥见了宋庆的表情,果然是蛔虫。有时候却又那么厌恶他如此的精确掌握自己的情绪,也因这个他与自己是亦仆亦友。 宋庆捏肩的手微微停滞了下,一张脸瞬间苦涩了。皇命不可违,也只能走了。 大门被打开,吱嘎一声。惊得玉暖慌忙抬起头来,见到的却是宋庆。“公公,是不是皇上要见我了?” “贵人还是回去吧,皇上今日累的早,已经在龙辰殿歇下了。”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皇上是不想我吧?为什么不敢见我?早前对我的许诺如今无法兑换,无言以对了么?还是觉得我如今只是个小小贵人就任意揉捏!我要见皇上,你让我进去!”玉暖此刻已经头脑昏沉了,一想到成泰的性命朝夕不保,若是他出了意外就是因为自己!她如何面对成夫人? 一边高喊,一边闯。 宋庆一个眼色,守在门口的宫女急忙上前来挡住了玉暖。 正在龙辰殿门前一片哄闹时,一声:“贤妃娘娘驾到!”让所有人都住了手。 “闹什么闹!玉贵人,你如此失仪成何体统!”贤妃威严冷厉,“跪下!” 玉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臣妾是有事求见皇上,十万火急,并无冒犯之意。” “十万火急?你一个小小贵人,呆在你的荣喜宫绣花习字就好,难倒还有什么国家大事让你操心不成?在这里大呼小叫,失仪,丢人!还惊扰了皇上,还不速速下去!”贤妃眸光禀冽闪烁,冷冷地瞥了一眼玉暖。 她是众妃之首,没有立后之前,她就是皇后,少的不过是个名分。她的话,不得不听,身份决定了她是主子,自己永远是奴才。 还是忍不住回身瞧了一眼,宋庆恭敬地迎着贤妃进去了。 也罢也罢!再不成还有被人能求,并不是非他不可了。 回到荣喜宫,成夫人还在等她的消息,迎到宫门口,却见到她灰败憔悴的脸。便知道无用了…… “您放心,当年追随我爹爹的大员对我也很是宠爱,我去求他们,夫人放心,成泰的事情我会不遗余力去办!”玉暖拉着成夫人的手,诚恳真挚地道。 “贵人费心了,妾身在这里谢过了。”成夫人拜了拜,脸上的表情也没之前那么着急慌乱。似是不对她抱希望了,随意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玉暖也不便挽留,只差了玉贞去送。 坐在内,玉暖一言不发。脑子里拼命在想,想她能去求谁?承轩哥?姐夫?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最快帮到身在曹州的成泰。 忽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朔阳,距曹州也就一日的马程,且此人当年对自己可是十二万分的上心。 珑莞端着铜盆进来要伺候玉暖梳洗,却见她猛地站起来跑到了桌前。 “过来磨墨!”玉暖招呼了一声珑莞。急忙放下铜盆,慌乱地跑到桌前,便开始磨。 “小姐要写什么?”珑莞好奇问。 “写信。” 说完,便低头开始奋笔疾起来。写信时,玉暖的眸子都在闪烁着微弱的光。等写好后,玉暖估算了禁卫军值岗的时间,便带着珑莞去御花园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二十七章:拜托承轩 玉暖步伐飞快,下过雨的小径上水滴飞溅到了藕色的裙摆上,玉暖也丝毫不在意。()待快走到百里承轩每日毕竟的路口时,玉暖忽然停下步伐。 “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在这里等着。”想想还是不稳妥,便让珑莞呆了下来。 “奴婢遵命。”珑莞虽心里好奇也只能听命呆在原地不动了。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玉暖又疾步朝路口跑去。 焦急地等了约莫有一盏茶大的功夫,玉暖远远便看到穿着一身绛紫色官服的百里承轩走了过来,他面色有些沉郁,一边低声与身边的副将刘叶说着什么。忽一抬头就瞧见了玉暖穿着一身藕色的宫服,婷婷然站在那里。 “你们先退下。”承轩望着她,却对身边的刘叶说道。() 刘叶一见是玉贵人,心里也明白几分,识趣地带着人下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承轩几步走上前,眉头微皱问。“……是他待你不好么?” 承轩未说皇上,只说他。如今在意的也只能是希望他能好好待她。 玉暖摇摇头,“他对我很好,承轩哥不要担心。”脸上带着笑容,虽然瞧着甜美,却在甜美的后面暗藏着些许的哀伤。 “那就好。”承轩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每日在宫里巡逻来来回回,那些宫女口穿来穿去的流言蜚语,他都是略知一二的。他从第一晚宿在她的宫里,便再也没去过。“玉暖,我还是你哥哥,若是有委屈就与我说。虽然职位不高,可你也是有娘家人的。” “承轩哥,其实我今日在这里是要求你一件事情!”玉暖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声道。() “有什么困难只管与我说。” “这一有一份信,能不能麻烦你快马加鞭送到朔阳李叔的手里。”玉暖从怀里掏出来,双手递给了他。 “没问题,我等会儿出宫就遣人去送。”承轩也不问什么事,接过来就塞入了怀。 “谢谢承轩哥!”玉暖感激地望着他,眸子里的水光微微闪烁。才多久未见啊,他便瞧着苍老了些,面色稍有憔悴,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光芒夺目。 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之间一阵静谧。 玉暖略显局促地拢了拢耳边垂下来的碎发,低着头道:“时候不早了,许今晚皇上要来,我先回了。()” “恩。”百里承轩一瞬不瞬地看着低着头的她,喉咙里生涩地挤出一个字。 “承轩哥再见,带我问嫂子好!”玉暖猛地转身,快速地说了一句就提着裙摆跑远了。 差一点,差一点就忍不住想扑到承轩哥的怀里了。小时候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扑在他怀里撒娇哭泣耍无赖,但现在不行了。她是君妇,他是臣子,隔着的起止是一个皇上……她不能抱,也不敢抱,她倒是没事,就怕为他找来祸端。 成泰绝对不能有事,保全了他。自己定然安安分分地在荣喜宫,不争不抢,做他可有可无的女人。本由”””””,””””””” 了此一生。 才刚回荣喜宫,芸嬷嬷就面色紧张仓皇地小跑到玉暖的面前。() “贵人快进去吧,熹妃娘娘来了。”芸嬷嬷压低了声音道。 熹妃?她来做什么?害死了琳妃,差一点还让一个男子非礼了自己!这些帐她都没有找她去算,这样找上门来是先找茬么? 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玉暖走了进去。 还未进门,熹妃就瞧见玉暖走来,急忙放下茶盅出门迎接。“妹妹可算是回来了,让姐姐一顿好等啊!” 娇俏柔媚,熹妃上前便将要躬身行礼的玉暖扶了起来。 熹妃笑,瞧了玉暖半饷,才悠地大声笑起来:“我说皇上怎么如此钟爱妹妹,如今凑近了瞧真是风韵鄙人,就是姐姐我,都有些迷住了。” “姐姐过誉了。”玉暖掩面笑着,谦逊,和善。 见玉暖如此,倒让一旁的芸嬷嬷舒了一口气,小姐如今真的是懂事了。 “不过誉!丝毫不过,我这人就是实诚,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妹妹可不要见怪啊!”熹妃拉着玉暖,坐在椅子上,活脱脱一副亲密姐妹的样子,尽管心里微微反感,可这场戏若是只有熹妃一人唱,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以前远远看姐姐的时候,就觉得您贵气逼人。却不料今日凑近了看,倒是没有想象的那么严苛,为人也亲近和善,让妹妹心里正舒坦!”玉暖眯着眼睛,唇角的笑容站放入莲,眼神里也是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熹妃心里一乐,看来这玉暖也就是个草包。才三言两语就让她放松了戒心,只要与她称姐倒妹,日后再慢慢除掉她,丝毫不是难事。 “是么?其实啊……姐姐我有一套秘制的美容法子,从来都是私藏着,就是贤妃我都不曾透露半分,但是今个瞧和妹妹投缘,就悄悄告诉妹妹,这女人啊……就要早早保养才能拴住男人的心。”熹妃眉眼翻飞,一双娇俏魅惑的眸子,微微眨巴着。里面真是藏匿了太多得秘密和阴谋,不用过多的揣测都能就看得出。 玉暖不动声色,连声说好。做出认真的倾听装。 熹妃招收,近身伺候的宫女罗慕急忙走到跟前,“回去把本宫美容的秘方拿过来。” “娘娘……那是方子何其珍……”罗慕略显慌张,似乎觉得这是顶级的密物。 “少废话!本宫让你去拿你就去!今个我和妹妹投缘,必然是要给了!”熹妃一声严厉呵斥,吓得罗慕连忙躬身应承。慌张跑了出去。 玉暖脸上带笑,浅浅淡淡。却没有如眼底,真是一出好戏,主仆两人也着实是卖力了。若是自己不千恩万谢,都对不起熹妃今日千方百计地来找自己套近乎了。 “姐姐将这么珍贵的宝物送给妹妹,妹妹心里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玉暖面露难色,似还在苦思冥想要找什么回赠给熹妃。 “你我今日谈的开心,送你点东西也是姐姐我的心意,妹妹千万不要拒绝。” 荣喜宫里闹闹腾腾,一直到天色暗了,熹妃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深夜去寻 “今个早上贵人用了半碗稻米粥,一个馒头。(修仙狂徒)后在书房习字看书,习的是王涣的字,看的书是《大允野史》,午间的时候用了一小碗米饭,吃了玉香茄子,糖醋排骨,狮子头,用了半碗蛋花汤。午间睡了觉,下午醒了在御花园里的芙蓉亭里坐了一会儿。晚膳用了一碗米饭,菜几乎没动。晚上一直在看书,到子时才睡。”宋庆低头站在下面,将玉暖一日的事情禀告给蓝逸瑾。 “再没来找过朕么?”蓝逸瑾在批阅奏折,狼毫笔微微有些抖动,但还是稳住了。神色丝毫未变,语气平淡地问。 宋庆踟蹰了下,如实告知:“没有。” “熹妃不是这几日常去找她么?没发现熹妃有什么异动么?”心里担心,她不谙宫水深,被熹妃利用陷害,若是有了冲突,自己如今还没法护她周全。手心微微渗出写汗,索性将狼毫笔扔在一边,望着下面的宋庆问道。() “奴才瞧着,熹妃娘娘许是动不了贵人。” “噢?此话怎讲?”蓝逸瑾来了兴致,她从小被娇宠呵爱长大,宫里的明争暗斗她从未涉足,能斗得过熹妃?自己怎么都有点不相信。 “熹妃娘娘给贵人送了个美容秘方,贵人找人做出来。每日都让身边伺候的明兰用,皇上有所不知,这个明兰是贤妃娘娘收买了,在贵人跟前做眼线的。”宋庆回道。 “有这样的事?那朕就多心了。她也该适应这宫里的生活,朕就算护得再周全,都有疏漏的时候。”像是自我安慰,又像说给宋庆听。 蓝逸瑾微微愣了愣神,复又提笔开始批复奏折。 辉煌的烛火下,蓝逸瑾端坐在桌前,脊背笔直,眸子冷漠而沉抑。()冷了这么久了,她都不来找自己?别的女人费尽心思,收买太监宫女,制造御花园邂逅,她倒真是冷静,冷静得让自己恨之入骨! “皇上,已经丑时了,明日还要早朝。”宋庆的声音过了半饷,悠悠然响起。 “批了这一份就去,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蓝逸瑾没抬头,淡淡吩咐。 宋庆也不便在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龙息殿内安静的出奇,烛火燃烧劈啪作响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便只有蓝逸瑾有略急促的呼吸声。 可恨!这个女人真是可恨! 蓝逸瑾不知自己火气从哪里来,摔了狼毫笔,拍案而起。() 都有半个月未见了,他隐隐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从半月前那晚开始到如今,每晚每晚她都在思索,回味着她的味道。可身下却是别人,别人哪里有她娇媚,又她水嫩。 腾地,蓝逸瑾又觉得,如今她都是自己的女人了。为何还要这般?这时虽晚了些,可以自己的本事,进她的荣喜宫绰绰有余。 想罢,蓝逸瑾换了一身便服,吩咐外面守夜的太监不准进来。便从窗户处飞窜出去。本由”””””,””””””” 丑时已经很晚了,各宫出了守夜的宫女太监都睡了,灯也只亮了门前,蓝逸瑾循着荣喜宫的方向,再寻那宫门口的一盏灯,心里啥时间舒畅温暖了许多。只觉得这宫里只这一家的等最是让人心神宁静。 守夜的太监是宋夏,微胖爱吃,虽说是守夜,可他睡得比谁都香,蓝逸瑾的声音从他面前如鬼魅一般窜去,猛地惊醒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没人。() “肯定是发春的死猫!这会儿了还扰小爷我睡觉!”恨恨啐骂了一声,复又换了一个姿势依靠在门口睡了。 此话并未被蓝逸瑾听到,不然这可怜的宋夏定然活不过明日了。 蓝逸瑾飞身上了二楼,刚站稳了步子,就见门吱嘎一声开了。接着不亮的月光,才瞧清楚竟是一脸戒备的玉贞。 “皇上!?”玉贞低喝一声,眉头微皱。“您怎么……?” 玉贞还未问出,就被蓝逸瑾过去死死捂住了嘴。“原是你在守夜,那就好。在外面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挺清楚朕说的话了么?” 冰冷漠然,他凑到玉贞的耳边说。语气残忍,冷酷。 玉贞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蓝逸瑾这才松开了手。 “如今,奴婢的主子是贵人,主子的事情奴婢以后不会告诉皇上。但皇上来,作为奴婢,不敢阻挠皇上,您进去吧,奴婢在这里守着。”玉贞面色平静,不畏不惧。 “你倒是变得快,玉暖给了吃了什么迷魂药?”蓝逸瑾戏谑冷漠地嘲讽了句。 “贵人待奴婢好。”玉贞缓缓道。 “难倒朕待你不好?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蓝逸瑾冷冷地笑,既然要背叛,还要找这般的理由。早前真是高看她了。 蓝逸瑾也无心纠缠于此,正打算推门进去。忽然耳边响起了玉贞的声音:“她吧奴婢当人看。” 蓝逸瑾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滞,又毫不犹豫地伸手推门进去了。 屋内只亮了一盏灯,微弱昏黄。她的有些习惯终究还是未变,以前她就怕黑,睡前必要亮一盏灯,才能睡得安心。现在依旧。 心里使坏,内力微微施展,一股微弱的气流便将那灯给弹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昏黑。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从纸糊的窗户里投射进来。 “啊……玉贞……”怕声音太大吓了她,玉暖轻声呼唤了一声。 却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子一般了无生息,摸索着床头的火折子,可手在床单上摸索的时候抓到了一只手……怎么会有一只手。玉暖吓得惊叫。却不料对方眼疾手快,猛地低头擒住了她的唇,所有的尖叫洗漱被吞咽到肚子里去,瑟缩回来的手也被一只大手死死擒住。 这个吻,这个味道……是蓝逸瑾! 玉暖的眸子在暗黑之腾地睁大,身子也瞬间僵硬了起来。 “放松点,不要怕,朕这次不弄疼你了……我保证……”蓝逸瑾的吻缓缓加深,灵巧的舌带着无尽的柔情,与她舞动。 手顺着她柔嫩光滑的脖颈开始一路下滑,轻轻松松就解开了亵衣上的胭脂扣。 第一百二十九章:爱恨斯磨 “皇上……”玉暖趁着他口舌亲吻脖颈的时候,终于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蓝逸瑾一边在她的脖颈胸前啃咬,一边不经意地问。 玉暖咬咬唇,她不喜欢这样!可她不敢说,沉默了半饷终于回道:“没事。” 埋首在她胸前的蓝逸瑾忽然止住了动作,在暗黑,捕捉到她发黑发亮的眸子。对视着问:“暖儿不喜欢这样么?” 他的语气……竟然温柔似水……玉暖的心忍不住得想要沉溺在这温柔之。 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来,这一生都被他死死钳制。她喜欢他的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顺从是从骨子里开始的,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法子抗争,在他面前,顺冲是命!自己怎么能斗得过命!? “暖儿,说话……”蓝逸瑾在她的沉默,与微微急促听到了默许的声音,一边引诱着问,一边又低头在她的眉心,鼻尖,脸颊上轻轻吻着。() “我…喜欢……”羞涩,慌张。三个字砸在蓝逸瑾的心头,如同一剂药般将他的身心彻底激发。 “我也喜欢……”一句情话,柔柔地从蓝逸瑾的口溢出来。刹那间暖了她的心…… 在她未防备的瞬间,他搂着她的身子,慢慢地沉入,含着柔情,带着暖意。这次,真的不疼…… 夜更加深了,打梆的太监一声声地敲,也贱贱地远了。听着悠长凄凉。 玉暖眨巴了下眼,已经是三更天了。屋内那盏小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点着了。瞧着心里倒是暖得发紧,不再面对黑暗,她的心也微微踏实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身边是已经睡过去的蓝逸瑾。()即便已经沉沉睡过去了,他还是霸道地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浑身都是他的传递而来的温暖,真的好暖……她已经开始有些贪恋了,真是个不好的现象…… 在禁颜宫里……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去贪恋。是他给了她贪恋,又生生地撕扯夺走,如今又给自己……她不敢要…… 枕的时间长了,他胳膊麻了。抽出来,动了动,翻身背对着她,挪开了一些距离。 被窝里还是很暖,玉暖对着他的背紧紧地靠过去。 她已经有些舍不下了。 阖上眸子,正准备入睡,他忽然又翻过身子。昏暗的烛光下,他光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哪里有睡意。 “想什么呢?”他笑,语气有些沙哑,沙哑里含着浓浓的欲望。()连带着笑意盈然的眸子都开始黯了下来。 玉暖急忙摇头,只不过有时候会晚上失眠睡不着。 “真没有还是不想告诉朕?”蓝逸瑾的语气徒然转冷,眸子的温热也刹那成冰。 “真的没有。”玉暖垂着眸子,长长的羽睫印出了一片哀伤的阴影。 他也不再追问,一双手伸长,攥紧了她柔嫩的腰肢,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拉扯着靠近了自己的火热。 玉暖羞得面色赤红,好在烛光不亮。心狂跳不止,连带着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难倒忘记朕的话了么?”蓝逸瑾厉声低吼。 玉暖顺从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有冷意也有笑…笑意的眸子……本由”””””,””””””” “这才乖。()”他笑,低头吻上了她的柔唇。 玉暖只觉得自己身子发空,被人扔在了云层之。需要落地,而他才能让她落地。 他习武,手掌茧子,粗糙而坚硬。摩擦在玉暖娇嫩的肌肤上,微微发疼却带来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玉暖的身子发胀,难受得紧。 某种声音就要冲破她的喉咙,死死地咬着牙关,才吞咽回去了。 “朕喜欢…不要忍耐。”灵巧的舌轻轻地撬开了她的唇,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的唇齿间慢慢地溢出来。 一声声砸在蓝逸瑾的心上,让他整个人血脉都翻滚不息。 玉暖闭上了眸子,全身心都随着蓝逸瑾。 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第一次的疼他无法避免,可以后,他会让她在床上爱上自己。 等一切都归于沉静时,玉暖已经昏昏然睡过去了,她蜷缩着身子,依偎在自己的身边。蜷缩着如同一直可怜的小猫,想靠近自己,却似乎又惊惧不敢,只是不远不近地。 “哎……!”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又将她紧紧搂在怀。 这样的她,让他心酸,无奈,又爱又恨! 天蒙蒙亮时,蓝逸瑾便走了。门外的玉贞一夜没睡,见蓝逸瑾出来了,行了礼。面色无常。 “让她多睡会儿,不要让人知道朕来过。”蓝逸瑾冷冷地吩咐完,一闪身就消失在薄雾笼罩远方。 玉暖醒来已经晌午了,眨巴了下眼睛,吃力地爬起来。看看床上,真是一片狼藉,想到昨晚,她的脸瞬间绯红,心也抑制不住地狂跳。 “贵人起来沐浴吧,香汤已经备好了。这些让奴才收拾好了。”玉贞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脸上格外平静,好似一切都再自然而然不过了。 “恩。”玉暖也不扭捏,扯了一块帛巾裹住了身子,朝隔壁的浴室走去。 闭着眼,将身子浸漫在温热的水,放松了太多,也缓了许多的乏气。刚刚沐浴完,一身清爽,可走到镜子前却瞧见了脖颈处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这些都是昨夜留下的!这个蓝逸瑾! 玉暖刚缓和下去的心又激烈地翻滚起来,瞧这模样,恐是两三天都出不去了,若是被熹妃瞧见了……懊恼不已!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玉暖疾步走到窗前,远远就看到熹妃带着丫鬟从门里进来了。 “贵人,要奴才去告诉熹妃娘娘,您今日身子不适么?”玉贞已经收拾妥当了,手拿着床上用污的床单,布娟子。 “也好,我如今这模样也见不得人了……”玉暖苦着一张脸,眉头轻轻皱着,小嘴一撇,瞧起来娇俏可爱。 “贵人这会儿去床上装一下,奴婢恐熹妃上来。”玉贞笑了笑,柔声细语安慰着。 玉暖点点头,便上床去,将被子盖在了脖子处,险险才遮住了。若不然被熹妃瞧见了还不知有多少事端。 第一百三十章:满腹陷阱 “前个都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病倒了?”熹妃颦眉,担忧全在脸上。() “是昨个在书房里看书着凉了,太医已经瞧过了,说是吃几服药就好了。娘娘不要担心。”玉贞说话,滴水不漏。 “哎呀!你这么一说,本宫也想不出妹妹的病情,还是亲自进去瞧一眼,这样本宫才能放心啊。”话毕,便举步朝楼上走去,玉贞也不阻挡,顺从地跟在后面。 还未走到屏风前,玉暖便故意咳嗽了几声。熹妃的步履略滞。 “妹妹,姐姐来瞧瞧你。”放缓了步伐,熹妃小心翼翼地问了问。 “妹妹也不知……咳咳咳…忽然就染了风寒。姐姐还是不要进来的好,否则传给姐姐就不好了。” 熹妃担心的正是如此,连忙接话道:“妹妹说的极是,那妹妹好好将养,姐姐过些日子再来瞧你。()” “多谢姐姐关怀,您慢走……玉贞,替我送送熹妃娘娘。”玉暖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熹妃心里暗喜,若是趁着她染恙时下毒,到时候只需买通太医便说是得了恶疾。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心里这般盘算着,便迈步下了楼去。 刚走了几步,回头瞥了一眼。目光正好与地板平行,帘子后面好似藏了什么东西…微微眯眼瞧了瞧,白娟子!? 这白娟子是侍寝时用的,一瞧就是昨夜用过的! 熹妃顿时心情复杂难测,面色也是青白相加。 “娘娘怎么?”玉贞见她神色异样,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些事情!对了,有件事情真真是重要!今个来找妹妹就是为了此事,瞧本宫这记性,光惦记着妹妹的病情了都忘了要说的事了!”熹妃猛地转身,复又上了楼去。() 玉贞阻拦不及,只得急急跟在身后。 “贵人!娘娘有事与您说。”放大了声音,玉贞忙喊了一声。 玉暖才掀开被子,又匆匆拉扯过来掩在身上。 “妹妹!妹妹!”一边喊一边绕过屏风,熹妃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急速瞥了四周,整齐,没有丝毫皇上留宿的痕迹。 “咳…姐姐还是出去吧,不要让妹妹的恶疾传了姐姐……”玉暖拿着丝帕捂着嘴,眸子迷离,形容憔悴。 瞧着还真是病了。() 熹妃的眉头微微闪过一丝厌恶,复又挂上了笑容。这病,能装!但有些事情就装不了!今个本宫还非要冒着被染的风险,来瞧瞧这玉暖到底昨晚上又没有做那苟且之事。 “你我姐妹,不要那么生分了。”熹妃一脸担忧,柔柔娜娜地坐在床边的小榻上,伸出一双缀满了宝石护甲的柔嫩玉手,将玉暖的另外一只手握着。 “妹妹,姐姐悄悄告诉你。北戎国的特使来我大允朝贡,带了不知多少珍奇古玩,皇上赏了我几个,赶明个姐姐也送你几个。”熹妃的眸子笑意盈然不散,眸光却落在玉暖未掩住的脖颈处。 这次,笑容真是发自内心了。 瞧得出,这玉贵人在宫里才几日就耐不住寂寞,给皇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若是被自己抓住了那奸夫,不仅在皇上面前有了功劳,且还能顺手将她彻底利落地解决了。() “姐姐在瞧什么?”玉暖一脸单纯,无辜好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姐姐只是想着妹妹快点好起来,再过些日子,皇上就要去南巡了。妹妹若是身子骨不利落就没法跟这一起去了,咱们年年月月在宫里,这是难得能出去的机会。妹妹得好好把握才是。”熹妃岔开了话题。本由”””””,””””””” “这个我还不知,谢谢姐姐提点!”玉暖笑。 熹妃也笑。 等熹妃走了,玉暖才无奈地掀开被子。 “贵人,熹妃娘娘想必是误会了。”玉贞一边找了块大布将那些暧昧的白娟子包起来。等会儿了拿去烧了。 “误会了最好,想必过些日子就要来找我的麻烦了,这些要加倍流行了。”玉暖面无表情,但是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找法子对付她了,或许,这一次还未等她出招,自己就要置她与死地了。 琳妃的事情,她可一点都没忘。 “贵人小心就好。”玉贞也不多说,便告退了。 这日早朝,皇上上朝的时候,忽然在龙椅上昏了过去,一帮臣工吓得魂飞魄散。宋庆招呼太监七手八脚将皇上抬到就近的龙辰殿内安置着,火速召了太医。 太后闻讯,急急火火地赶到龙辰殿。贵人以上的妃嫔也都守在殿外等着太医的消息。为首的贤妃虽然着急,却依旧神色稳定,颇有后风。 玉暖站在曹贵人的身后,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脖颈处的青紫还在,若被有心人瞧去还不知有多少舆论蜚语。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宋庆才擦着汗走了出来。扫了一眼众妃,特地多看了眼玉贵人,只见她低着头,丝毫不起眼。 “公公!皇上怎么了!?”贤妃急忙问,眉头皱着。 “皇上只是劳累过度,才猛地昏过去了。各位主子们都不要担心了,太后让大家都回去。贤妃娘娘留下,皇上有话与您说。”宋庆深深地看了一样贤妃,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信息,让众妃的心里都经不住打鼓发憷。 “是!”不是闹的时候,众人也都识趣地走了。 贤妃自然是喜悦异常,不留最爱的曹贵人,新纳的玉贵人,独独留了自己。还有连日来的宠幸。就算不封后,如今蓝逸瑾对自己这般,也依然是俘获了她一个女人的心。 跟着宋庆进去,太医以后在外面讨论药方,声音低沉却也争论不休。皇上龙体金贵,这帮太医自然不敢怠慢。 走到内室,便瞧见太后坐在一旁的塌子上,脸上依旧被深深的担忧所笼罩。 “贤妃,你来了啊!过来哀家身边坐。”太后出声,语气里有些微的哽咽,难不成皇上的病很严重?以至于太后都情不自禁地想落泪了。 带着狐疑,恭敬地坐在了太后的身边。却不料,忽地被太后擒住了右手。 “太后娘娘……”贤妃霍地抬头,望着她。 只见太后已然是泪眼婆娑。 第一百三十一章:立她为后 “你先不要说话,让哀家说。()”太后拉着贤妃的手,如同是拉着女儿的手一般。眸子里也是满满当当的信任和慈爱。“当年,是哀家执意让瑾儿娶你做了太子妃,一路到如今的贤妃。没让你做皇后,委屈你了,孩子……” “都过去了,钰莹已经满足了。”贤妃一脸平和地笑笑。 “哀家知道你委屈,你是哀家的儿媳妇,今个哀家就做主让皇上在这里亲口说封你做皇后!”太后有些激动,拉着贤妃的手边朝蓝逸瑾的床榻前走。 蓝逸瑾刚刚醒来,满脸的憔悴病态。像是真的生了大病!贤妃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哥哥与自己说过,若是皇上如今驾崩了,就由蓝澈继承皇位。这蓝家的天下就是杨家的了! 脑子里轰隆一声,贤妃毕竟是女流之辈。()这样的权力之争她从未涉足过,她在心里反复思索纠缠到底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哥…… “……贤妃!?贤妃!?”太后连着叫了两三声才将贤妃的思绪拉了回来。 “太后娘…娘娘……”贤妃急忙看着太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放心,哀家为你做主。”太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欣慰的笑容。又转而对着蓝逸瑾问:“皇上可曾同意?” “全听母后的意思。”蓝逸瑾苦笑着,一脸无奈。转而又对着贤妃,笑的略微有些歉意。 贤妃还未来得及咀嚼马上就要成为皇后的喜悦时,忽然哥哥杨勋急急忙忙来见她。一进承喜宫便厉声斥退了下人,连一直伺候在跟前的铃兰也遣了下去。() “你可知道,要出大事了么!?”杨勋瞧着自家妹子魂不守舍的模样问。 “出什么大事了?”贤妃微微颦眉,哥哥如今正是越来越放肆了。随意出入后宫,与自己妄论朝事,若是被嘴碎的人告诉皇上,长十张嘴巴都说不清。 “哥瞧着妹子好像不开心?但哥说了这事妹子必然开心不已。”杨勋信心十足,满脸笑容。尤其是那一派得意,丝毫不掩饰。 “什么事情把哥哥开心成这样子。”贤妃暂且撇下纷繁的思绪问。 杨勋急忙道:“今个皇上忽然昏在朝堂,我就觉得这事决然不简单,就暗自买通了太医。那你说太医怎么说?” “皇上不是劳累过度么?” “不!皇上是气血亏损,虚耗殆尽,恐怕是要命不久矣了。()如今皇上只有一个皇子,就是澈儿,如今只等着皇上驾崩了。我们杨家就正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杨家光宗耀祖,门楣生辉,妹妹功不可没!” “什么!?”贤妃一下子便从椅子山腾地站起来,手死死地掐着楠木椅子,啪嗒一声折断了她精心养护的如贝壳一般的指甲。 “妹妹怎么了?”杨勋皱眉问,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原来…今个太后让皇上封我做皇后是这样的用意……”贤妃心里一酸,本以为是太后看到了自己多年的贤良淑德,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以为是皇上又念起了旧时的情谊……看来皇上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才忽然宠爱起了自己。() “皇上要册封你做皇后?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杨勋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这样一来,一切都名正言顺了。真是天助我杨家!”杨勋哈哈大笑,脸上的放肆欲望丝毫不掩饰。 贤妃心里厌恶,却也只能随着他露出牵强的笑容。她若是没有杨家,没有依附。便什么都不是…… 如今,只能等皇上驾崩。他死了…一想到,贤妃的心就如针扎一样的疼,一夜夫妻百夜恩,她从十四岁做他的女人,到如今十年了,为他生育蓝澈。就这样走了,想到还是疼的发慌。 杨勋见妹妹脸色不好,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生死有命,妹子你放宽心。”本由”””””,””””””” 贤妃也只能点点头,后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皇上微恙,三日不早朝。 自昭武帝继承大允帝位以来,第一次不早朝,且一次还是三日。臣工虽心里纷纷猜度,终究想不出为何。只求皇上圣体早日康复,为大允黎民百姓谋福利。 而这三日,蓝逸瑾便日日躺在龙辰殿内。太后日日来看,贤妃夜夜伺候窗前。其他的妃子别说是瞧一眼,就是消息都被封的严严实实,丝毫打探不到,唯一能听闻的便是蓝逸瑾日日服用汤药,圣体稍稍好转。 玉暖心里也是百般疑惑,前一夜都生猛异常,怎地第二日就昏在朝堂上了,着实是奇怪的紧。自己也瞧不见,蓝逸瑾晚上也不来了。心里倒无其他的情绪。 较之蓝逸瑾,她更担心的是送到朔阳的新,李叔收到了么?算算日子该是收到了,若是李叔速办,那赶在杨勋押解成泰回京前就能将他救下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玉暖这日正在习字,玉贞敲门进来,拿了一份信递给了她。 “是承轩将军。”声音不大,只用了她能听到音量。 闻言,她急忙放下手的笔,拿过那信笺便忙拆开,竟然是李叔的回信。他在信说,还记得玉暖年幼时的模样,惦念她好。最后答应了必然保全成泰的性命。她瞬时舒了一口气。 “我这会儿再写一份信,你带出宫给成夫人。”玉暖铺开信纸,微微蘸了蘸狼毫笔,略微一沉思,便奋笔疾书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好了,放入信封,用蜡封好。 “尽快。”玉暖将信给了玉贞。“还有…我信你。” 玉贞悠地睁大眼睛,看着玉暖。“贵人如今不怕我是皇上的人了?”带着疑惑。 “我如今也是他的人,没有关系了。你若是想说,我也阻拦不住。况且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了。”玉暖淡然一笑,眸子微眯。刹那温暖了玉贞的心。 “贵人放心,奴才定不辱使命。”玉贞将信放入怀,眸光坚定地看着她。 玉暖微微一笑,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成泰已死 躺在床上的蓝逸瑾,心里格外郁闷。()自己都快死了,她怎么无动于衷,且不说来瞧瞧自己了,就是打听打听都没有。 此刻殿内无人,只有宋庆在一旁伺候着。 “过来。”蓝逸瑾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朝着宋庆喊了一声。 “皇上有什么吩咐?”宋庆神色平静地问。 “去,让玉贞告诉玉贵人朕如今命不久矣了,瞧瞧她的反应告诉朕。” “皇上……”宋庆忍不住喊了一声,他要提醒皇上万万不能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蓝逸瑾略显烦躁,挥挥手让宋庆下去。 “皇上以大局为重,奴才为皇上开心。等过些日子就能与贵人说了。()”宋庆陪着笑脸,等过些时候,估计整个大允都知道皇上病重的消息了。 蓝逸瑾气的狠狠瞪了一眼宋庆,拉扯被子盖住头睡了。 宋庆偷偷捂嘴一笑,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宋庆急忙恢复了一副严肃矜持的脸。好似面瘫一般。 过去开了门,低声呵斥:“急着投胎么!皇上好不容易才睡了。” 敲门的暗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宋庆道:“公公,千里加急,求您速速通报。” “你且说是什么事情?”宋庆岿然不动,冷冷慢悠悠地问。 那暗卫踟蹰了一下,瞥了眼四周的宫女太监,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宋庆道:“前些日子皇上让我们去保护成大人,可我们去迟了一步!成大人已经被那杨勋的弟弟杨浩暗杀了。” “什么!?”宋庆惊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跑如了内室。 “皇上!大事不好了!”宋庆不敢大声,只能压低了声音,跪在地上对躺着蓝逸瑾连连磕头。 “瞧你那出息,多大的事。快放!”蓝逸瑾腾地从床上起来,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宋庆问。 宋庆一想到如今皇上这般重视玉贵人,这成泰又如此重要。说了会不会分了皇上的心?正在宋庆踟蹰犹豫的时候,蓝逸瑾朗声招了外面守的暗卫进来。 “说!”蓝逸瑾厉声喊道,这一声吓得地上跪着的两人纷纷噤声。但迫于上位者的威压,又哆哆嗦嗦地道:“杨浩已经暗地处决了成大人……“ 暗卫眸光躲闪,不敢对皇上的眼神。 “废物!”蓝逸瑾手已经积聚内里,伸手一翻,地上的两人便齐齐被雄厚的内里掀翻在地。()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受着。 成泰死了!成泰死了! 他当初亲口答应了她,如今她要如何看自己?前几日两人还耳鬓厮磨。可现在…他不敢想,若是被她知道成泰已死,她必然是要恨自己入骨,这一声都不会原谅自己…… “皇上息怒!”宋庆不怕死地拜地高喊。 “滚吧,朕谁都不想见。”蓝逸瑾伸手,微微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宋庆知道,若是再不下去,就触碰到皇上的底线了。 龙辰殿内安静了一个下去,晚些时候贤妃才来了。带着皇上的药,亲自下厨做的饭菜。本由”””””,””””””” 一走进来,便觉得不对劲,环顾一圈才发现不见一直伺候的庆公公。“皇上,该用膳了。” 贤妃坐在床边,轻轻地将蓝逸瑾拉扯着改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柔柔地道:“您今个睡得太多了,起来用些膳,然后臣妾陪着皇上到御花园里走走。” “下去,朕没胃口。”冷淡,疏离,哪里还有之前甜蜜厮磨。贤妃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又陪着笑脸:“这些膳食都是臣妾亲手做的,都是皇上爱吃的,尝尝吧。” 说着便伸手去扳蓝逸瑾背对着自己的身子。 “滚。”淡淡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语气。 贤妃手微微一滞,急忙收回来。行了礼,一言不发地冲出去了。 宋庆刚到门口瞧见这一幕,心里暗道不好,皇上往往不能在这时候出差池! “怎么回事?”压低声音问此后在跟前的宫女太监。 “贤妃娘娘来给皇上送晚膳,皇上似乎生气了。”小太监不敢说多,只能大概说了下。就这也吓得身子如筛糠一般。 宋庆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那小太监,“下去吧,不准说,否则你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是!是是!”小太监捧着银子,满脸笑意地走了。 宋庆走进去,便瞧着可已经坐在床边。 “明日就把那消息公布出去。”蓝逸瑾压低了眸子,冷冷地说。 “是!”宋庆知道皇上已经按耐不住了,等待不及了。所以才要如此仓促。 “摆驾承喜宫。”蓝逸瑾吩咐道。 宋庆脸上笑意又露了出来,急忙出去忙活銮驾的事。 这日晚霞布满天空,空气里开始淡淡飘拂木芙蓉的淡淡香味,飘散在整个院子里。贤妃脸上笑意不减,甜蜜挂在眉梢嘴角,而蓝逸瑾脸色苍白,高大的身子有些孱弱,在身边太监的搀扶下才走的稳当。 “瞧皇上这一脑门子的汗,看着臣妾心疼,那边是牡丹亭。咱们过去坐坐!”说着便让太监伺候蓝逸瑾过去。 “还是爱妃贴心,朕确实是有些走不动了。”蓝逸瑾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地贤妃说。 贤妃羞赧一笑,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 牡丹亭距玉暖住的荣喜宫只一个拐角的距离。此刻皇上的銮驾浩浩荡荡而来,荣喜宫的还以为是皇上要驾到了,急忙做好了接驾的准备,却不料过了半饷都没听着响动,便让宋秋去打听打听,结果宋秋一个拐角过去就看到亭子里坐着皇上和贤妃,两人言笑晏晏,好不其乐融融,开心畅怀。 暗暗有些失望,但还是急忙回了荣喜宫。门口就站着苏谷。 “是皇上和贤妃娘娘,传说贤妃要被立后了,难怪这些日子皇上宠贤妃宠得不得了。”宋秋嘟哝着,脸色明显有些愤愤不平。 玉暖闻言,失望还是预料之外涌上心头。但脸上却是一片平和笑意,“好了,都各自散了去忙吧。”说完自己也转身要上楼去习字看书。 刚上了二楼,却恰好在拐角处瞧见了皇上的銮驾缓缓朝远处移动,背影是皇上和贤妃。 呵……真般配…… 第一百三十四章:心里委屈 罗慕狠狠地剜了一眼遂怜,紧跟着遂怜的话道:“荣喜宫的玉贵人也有喜了。()” “是么!真是双喜临门啊!” 见皇上大笑,两人齐齐拜倒:“皇上大喜!” “确是大喜,宋庆,赏玉贵人与曹贵人。等朕的身子好些了,便去亲自探望。”蓝逸瑾说完,便猛地咳嗽了两声,宋庆瞧着急忙上前去,轻轻拍着蓝逸瑾的背。 “好了,都下去吧。”蓝逸瑾轻轻挥手,不顾遂怜与罗慕眼的略微失望。在宋庆的搀扶下进了内室去了。 “奴婢告退!” 出了龙息殿的门,遂怜恨恨地瞪了一眼罗慕:“又不是你主子有了,你这么积极的是怎么得?” “如今玉贵人与我家主子关系非同一般,岂是你这等小人明白的。()哼!还不是狗仗人势。”说完便冷哼一声走了。 遂怜气的脸色发白,咒骂了一声贱人,气哄哄地朝平安殿去了。 “皇上…要不要将玉贵人送出宫去?”宋庆一边将蓝逸瑾扶坐在床边,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让朕再想想,你下去吧。”蓝逸瑾略显疲惫地挥挥手,神色之满是不耐烦。颦着浓重的眉,惆怅思索跃然脸上。 一旦曹芸月怀孕,必然会成为杨家的眼钉肉刺,他们必然处之而后快。可玉暖…徒然之间有孕,必然要与曹芸月一起被杨家所忌惮。 曹芸月背后有曹家,再不济也是户部尚书曹正的女儿,杨家会有所顾虑,可玉暖就不一样了。()无权无势,只有太后的宠爱,若真到利益冲突起来,他必然第一个要放弃的就是她了……怎么会到如此境地? 蓝逸瑾的手,不由地死死攥紧,眸子微眯在一起。一派危险,他势必要保她无虞! 玉暖自知道自己有孕的消息,心里忐忑不已,蓝逸瑾知道会开心么?他会来瞧自己么?他…是否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难以自拔。惹得一旁瞧的熹妃,心里妒忌恼恨。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替她开心的模样。 终于,罗慕回来了。本由”””””,””””””” “皇上怎么说?”熹妃率先站起来,急促地问。()玉暖虽表现不如熹妃,但也站起来,想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 罗慕看了一样玉贵人,又深深瞧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低头道:“皇上赏赐了贵人一些物什,还说过些日子再来瞧贵人。” “什么!?”熹妃惊诧,脸上神色略带愠怒。“皇上都不来悄悄妹妹?” “还有,今个平安殿里传了消息说,曹贵人也有孕了,皇上…”话说一般,聪明人自然都知道结果了。 玉暖微微后退,腾地坐在了塌子上。脸上的落寞一览无遗。 “妹妹…你不要多想……”熹妃愁苦着一张脸,拉着玉暖的手好生安慰。 心里说不委屈,是假的。()明明她的所求已经很少很少了,可他还有其他的女人。自己只是他随意拿起消遣一下就甩在一边的人。最薄凉也不过是帝王心了…… “姐姐,我没事。”玉暖露出疲态,语气也不冷不热起来。 “那就好,妹妹好生休养,姐姐我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差个人到缮喜宫来找,姐姐能帮必然会帮。”熹妃算是识趣,如今笑话也瞧够了,是时候走了。 “姐姐慢走,妹妹今日不舒服就不送了。珑莞,带我送熹妃娘娘。”玉暖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妹妹保重!”熹妃笑。 熹妃转身走了,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垮塌下来。轰然倒塌,没有一点点回转的余地。 玉贞听珑莞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安抚了珑莞去忙,自己进来伺候。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便瞧见玉暖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来人。身子微微地颤抖,若不是玉贞目光敏锐,否则也瞧不出。 “贵人该高兴才是。”玉贞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 “让我一个人静静。”玉暖的声音淡淡地响起,玉贞走近的步伐停了下来。 “是。”说完便走到门口,守着,以防贵人有什么吩咐。 曹贵人,玉贵人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允街道巷口,双喜临门让皇帝沉珂了三月的病情徒然好转了起来,而早前说好立后的事情也借故推迟了。 皇上的身子好了些,便时常去平安殿去瞧曹贵人。而玉贵人反而一次都再没去。宫里盛传,皇上如今重新盛宠曹贵人,且如今曹贵人已有了子嗣,若生的是皇子,母凭子贵,谁是皇后便真真是说不定了。 谣言四起之时,贤妃的心拧着一般的疼,脾气心境大不如前,瞧着蓝澈也是骂声不断,惹得才四五岁的蓝澈一听母妃来了,便哭闹不止。心里愈想愈发毛,便急忙书信哥哥杨勋前来商议此事。 杨勋火急火燎地进宫,神色比贤妃好不到哪里去。一进来就怒火冲天地道:“怎么回事?怎么一时间两位贵人有孕!那玉贵人也就不说了,冷宫里出来,毫无背景,自然没有争皇后太子之位的本事,但曹贵人就不一样了。她一直备受皇上宠爱,父亲又是户部尚书曹正!若是在皇上驾崩之前的生下皇子,那蓝澈怎么办?你又如何是好?” “可是哥哥,早前太后答应要册封我做皇后,太后自然不会食言…”贤妃不死心地问。 “太后还不是以为皇上已经行将就木了,才情急之如此说,这么多年你真是没学聪明!你那时就该要一份圣旨!如今只是口头随便一说,毫无凭证,空口白话!”杨勋神色恼火,一切计划已经变了。为今之计,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曹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而皇上……若是还死不了,他不介意助蓝逸瑾一臂之力! “哥哥可有什么对策?如今,我已经毫无法子了。”贤妃一边说,委屈的泪水也顺着脸颊落下,掏出手绢忙乱地擦拭着。 “妹子先不要着急,此事交给哥哥处理就好,日后只需听我的就没错。你必然还是大允的皇后,而我的外甥澈儿必然是下一任皇上!”杨勋的眸子里闪烁着无穷尽的欲望和狠毒。 瞧得贤妃心里发憷,惧惮着不敢多问。 第一百三十五章:边境告急 日子浅淡如水缓缓流过,玉暖自做了贵人便鲜少再与蓝妗见面。()一面她如今身子也重了,不便多进宫了,一面回骞秘密离开京都已经有快半年的时日了,心里日日惦念,呆在家里等着他的书信。 玉暖也时常写信问候,希望她过的好。但也知道,一个女人在家里日日盼着男人回来是何等的苦楚,不忍她一直如此,托了人告诉她如今自己有孕了,想让她进宫一次,两人叙叙旧。 很快,蓝妗便回信说这几日就来。玉暖沉郁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吩咐厨房这几日多备一些蓝妗爱吃的糕点吃食,日日盼着她来。 这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蓝妗坐轿辇来,一直到荣喜宫门口。玉暖也迎到了门口。 蓝妗从马车上下来,玉暖的鼻头瞬间酸涩,泪水便无声地落下来。如今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身子还是那般瘦弱,下巴尖尖,胳膊腿也是细的盈盈一握就能抓紧。() “怎么这么瘦!?是在将军府过得不好么?”玉暖几步上前,握住了蓝妗的手,哽咽着问。 “都好,只是我心里放不下将军,才差不是饭不想。”蓝妗笑了笑,掩住了眸子里些许的悲伤。 玉暖不忍气氛太过悲伤,勾起她不愿想的事情,急忙擦了眼角的泪水,也蹙然一笑。 “可不能如此了,你如今一个人吃两人的饭,就要多吃些。太过瘦弱了月子可怎么坐。”玉暖拉着她的手,柔声细语。 蓝妗笑,“你如今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难不成是怀孕了才变成这样的?”蓝妗眸子促狭,笑道。 “哪有!还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这里……”玉暖眸子微微扫了一眼,蓝妗瞬间明白过来。()两人不再多说,手拉手朝着内室走去。 距荣喜宫几丈开外的竹林拐角处,赫然站着两个人。 “皇上……要进去瞧瞧么?”宋庆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地问蓝逸瑾。 “去平安殿。”蓝逸瑾收回了眸光,好似从未朝着荣喜宫看过一样。 去了只会招惹事端,不去才是对她最好。如今不求她理解了,只求她安安分分呆在荣喜宫内,必然能保她周全。 他是帝王,有太多的无奈,有些东西给起来也必然比常人奢侈得多。他只能尽力了,收敛了思绪,蓝逸瑾抬步绕到竹林的另外一条路上去了。 “是。(风骚重生传)”宋庆紧跟在蓝逸瑾的身后。 走了半路,忽然听到云台彻响的钟声。蓝逸瑾的步伐生生地停了下来。 “回龙辰殿!”蓝逸瑾厉声吼道,然后转身,脚底生风一般急速朝龙息殿内赶去。本由”””””,””””””” 还记得三年前就是这样的光景,霞光满天,将大允京都的天空笼罩的没有一丝缝隙。荆州大败,伤亡惨重,大允不得不与木梁互相妥协。如今云台的钟声响起,想必,荆州又发生大事了! 不知回骞有没有做到朕交给她的事。 蓝逸瑾一路回龙辰殿的心都是忐忑难安的,等到了龙辰殿,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重臣,杨勋赫然在列,脸上竟有喜悦。 “进去说!”蓝逸瑾一甩龙袍,疾步朝殿内走去。()哪里还有一点行将就木的感觉,杨勋的眸光微微有些危险。 一众人急忙涌入了殿内。 “免礼了,快说是什么事?”蓝逸瑾都没来得及坐在龙椅上,便急忙问。 “恭喜皇上!荆州终于失而复得!”杨勋率先答道,脸上的笑容难掩。 原来是荆州失而复得!真是一件畅快人心的好事。蓝逸瑾放声大笑起来,愉悦跃然脸上。 “回骞果然不负朕的期望,将荆州夺回。赏!这一次一定要重重的赏!”蓝逸瑾朗声大笑,随即便说。 却瞧见下面的人都神色有些奇怪,“怎么了?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么?” 蓝逸瑾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回禀皇上,回骞将军…将军战死沙场了……”杨勋抱拳,一脸悲痛,表情转化之快让人咋舌。 “什么!?”蓝逸瑾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 众人纷纷跪地,疾呼皇上息怒。 蓝逸瑾不怒是假的,回骞是骁骑大将军,是他的妹夫!如今却战死沙场,国家没了如此一个栋梁,能不让蓝逸瑾生气么?气急攻心,蓝逸瑾连着一阵猛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真是瞧让人揪心不已。 “皇上息怒,万万保重龙体啊!如今荆州失而复得,将军功不可没,皇上只需将赏赐荫蔽给回家!”杨勋抱拳说。 “朕知道了,就照右相的去办吧。”蓝逸瑾好似受了打击一般缓慢地站起来。“朕这会儿乏累了,先去休息,稍后的事宜就由右相处置,对了……让百里承轩顶了回骞去荆州收拾残局吧。” “皇上…百里……”杨勋腾地抱拳要说,却被蓝逸瑾一个淡淡疲惫的眼神阻挡住了。他不想听… 杨勋细想了一下,转而又面露笑容。抱拳率众人齐声喊道:“恭送皇上!” 云台钟响,在荣喜宫的蓝妗自然也听着了。“云台钟响,必然奏报的是战事!玉暖,快找个人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不急,我这就让人去。想必是边境大捷,回骞要回来了。真好,赶上他出生了。”玉暖笑的一脸促狭,小心地摸了摸蓝妗的大肚子。 蓝妗俏脸绯红,心里自然是盼望不得,心里也欣喜若狂。只等着去打听的太监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只心里惦念打听的人,蓝妗自然也没多少心思与玉暖说话。在屋内走来走去,心里急急慌慌,一会儿觉得回骞必然平安归来,一会儿又拉着玉暖的手泪眼婆娑道:“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哭成了泪人儿,让人瞧着心疼,玉暖用帕子抹去她的泪。缓声安慰:“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搂着她,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但蓝妗还是抽抽搭搭在她的怀不愿起来。 “他一定会回来看孩子出生的。”玉暖的声音坚定地在蓝妗的耳边不断回旋,响起。 第一百三十六章:蓝妗生子 派出去的小太监宋秋急急忙忙地走进来,临近门槛的时候还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又急忙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贵人!公主!”大声喊道,语气悲仓。 蓝妗闻言便朝后急急退了两步,险些站不住,还是玉暖将她死死地楼主。 “有话快说!”玉暖一声大吼,吓得那宋秋哆哆嗦嗦地将自己听来的消息,缓缓说出来,“是荆州发来的加急奏报,荆州收复,可…回将军……” 下面的话没再说出来,蓝妗已经轰然倒下。秀眉死死皱在一起,眸子紧紧闭着。脸上的痛苦之色只增不减。 “疼…我疼……”蓝妗口不断地吐出破碎的字句,一只手牢牢地攥着手臂上的衣服。 “哪里疼了?”玉暖忙问,又招呼跟前的玉贞过来帮忙搀扶,玉贞毕竟是练武之人,一把捞起蓝妗的手臂,就扶着她朝屋内的床走去。() “肚子…肚子疼……玉暖…救救我的孩子……”蓝妗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玉暖的手,眸子微睁开,一脸渴求地看着玉暖。 “没事,孩子一定会没事的。”玉暖交握着她的手,柔软着声音安慰道。 “去把宫里接生的嬷嬷还有太医叫过来!快!”玉暖朝门口站着的珑莞,宋秋等人喊道。 一众人连忙答是,一哄而散。 “贵人,奴婢已经让人去烧水了。奴婢以前见过妇人生育,让奴婢瞧瞧吧。”玉贞在玉暖身边小声道。 玉暖急忙让开了地方,示意玉贞上前。只见玉贞坐在床边,眸子微微阖着,细嫩的手指放在的蓝妗的手腕上,仔细地辨别了脉相。 “公主,您放缓了呼吸。()奴婢为您将下身的衣服褪下。”说完便上前去,一点点地将蓝妗的穿的裙子撩起来,脱下了亵裤。顺势观察了一下如今的状况。 她身下的被褥已经被浸湿了。 “贵人,您下出去吧……”玉贞死死拧眉,说道。 “不,我要陪在她身边,你只管告诉我此刻如何了?”玉暖一边拉紧蓝妗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玉贞。 “如今羊水破了,怕是快生了。这产房……”玉贞瞧了一眼意识已经开始游移的公主,“产房不洁,您还是出去的好!否则宫里又是流言蜚语不断了。” 玉贞是为她好。 “不。”玉暖眸光微微沉了一下,语气冷静坚定。 玉贞见状,也不再劝阻。()吩咐明梅,明竹将热水帕子递过来,做一些最基本的处理。教她缓慢呼吸。 “公主,您万万不能睡过去。否则孩子和您都有危险!”玉贞急的满头大汗,可稳婆太医迟迟不来,蓝妗的气息已经开始急促不稳了。 “蓝妗,妗!你能听见我说话么?”玉暖凑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一声声地呼唤。 “……”得到的是长久的静默,蓝妗连支撑身子的力量都没有了,双腿软软地倒在一边。本由”””””,””””””” “贵人!一定不能让公主睡过去,和她说话!一定不能啊!”玉贞一边叫,一边将蓝妗的双腿掰开。仔细观察着孩子…… 稳婆太医终于来了,玉贞急忙让开了地方。稳婆是个翘起来四十左右的老嬷嬷,她也来不及行礼,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床边,查看情况。() 太医也请玉暖出去,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为蓝妗把脉。 玉暖被挤在一边,只能死死地攥紧了帘子,眸子里泪水早已溢出来,一闭眼就花了眼前的景象。慌乱地用袖子擦了干净。 太后来了,先皇的贤贵人,如今的贤太妃也来了。都在外间焦急地等着,玉暖惦念蓝妗,也不曾出去。 太医诊断之后,玉暖拉着他便问:“如何?” “不好不好!”太医急忙摇头,便出去与太后说了,玉暖又趴在了床边,拉上了蓝妗的手。 “蓝妗!蓝妗!我是玉暖啊,你和我说说话!求求你和我说说话。”眼泪簌簌地落下,蜿蜒顺着她的手臂滑下。 冰凉,刺骨。 蓝妗还是纹丝不动。 “贵人,你且出去吧,让奴婢来!”那老嬷嬷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包,缓缓打开。从里面掏出银针来,捞起蓝妗的手,顺着指尖就要刺下去。 “你要做什么!?”玉暖惊得将老嬷嬷推了一下,死死地护着蓝妗。 “公主昏厥了,要给刺醒,否则孩子公主都不保啊!”老嬷嬷爬起来,跪地朝着她磕头,解释道。 玉暖看了看毫无生气的蓝妗,再看看一脸焦急的嬷嬷。站起来,让出了地方。 那银针微微闪烁着寒光,光刺眼。玉暖死死咬着手指,在那银针刺进她手指心的时候,狠狠地甩过脸去,她不忍看…也看不下去…… 一直到七八只手指都刺进去了银针,床上的蓝妗才微微咳嗽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痛苦的喊叫声。 玉暖挤开嬷嬷,复又拉上了蓝妗的手。 “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回骞也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蓝妗,坚持住…坚持住啊!”玉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着。 似是听到了回骞的名字,蓝妗的眼神微微亮了亮。扭头看了一眼玉暖,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真的么?” 玉暖擦了擦泪水,挤出了一个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蓝妗本想回她一个笑容,却不料身体被有一股强烈的疼痛感撕扯了一下,只觉得腹部什么东西在坠落…不断地坠落。 “公主!您再加把劲!孩子已经快出来了!公主!”稳婆喜形于色,连忙喊。 “啊……!”蓝妗发出凄厉的一声喊叫,最后的一瞬疼痛将她的意识也生生撕扯了去。 伴随而来还有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脆生生地将整个荣喜宫刺穿了去,一声声显示了生命无线的顽强。 “恭喜公主啊!是个少爷!”嬷嬷举着浑身粉嫩的孩子,脸上的喜悦显露无遗。 蓝妗使劲抬了抬身子,看了一样。像用尽了所有一般,慢慢地躺了下来。 “蓝妗,听见了么?是个小少爷,回骞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玉暖笑,软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视为己出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帷帐,泪水滴滴顺着眼角花落而下,瞬间又湮灭在了枕头上。() “我求你一件事情。”蓝妗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玉暖。 玉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等你好了,我什么都答应。这会儿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让太医进来给你瞧瞧。” 玉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蓝妗伸手拉了一下。 “你一定要这会儿听我说,我怕再没时间了。”蓝妗吃力地喊了一声。 她步伐凝滞了一样,转过身。“说什么傻…” “回骞死了,我也居然不独活…我的身子,我知道。如今我只有一事相求…玉暖,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力气…”蓝妗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话,玉暖瞧着心如刀子扎一样,刚要张口组织去,却被蓝妗夺了话语:“我怕说不完,不要打断我……” “……我死后,希望孩子在你身边长大。()你去求皇上,收养他在宫里长大。我不放心他到回家去,回家的人为了回骞死后的爵位必然要争得你死我活,他才这么大,回去必然要受罪,只有你…是我的手帕交,只有你才能待他如己出。我求你……”蓝妗拉着她的手,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深深地,恨不得刺穿到她的内心深处。 玉暖不语,唇舌抖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蓝妗愈是用这样的眸子看着自己,她愈是没法张口。是在害怕…还是在担心? “玉暖!你若是不答应,我死不瞑目!”蓝妗脸色苍白入纸,眸光沉重,死死地盯着她。 “我…我……我答应你!”玉暖最终还是抵不过她的苦苦哀求,重重地点头,许下了一声的允诺。() 蓝妗脸上蹙然绽放了如莲的笑容,好似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了一般。脸上的苍白也渐渐少了,多了些许的红润。 “玉暖,我的孩子叫回安,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一声平安……你答应了我,就能保他平安对么?”蓝妗的语气淡淡,如同飘渺在云端低沉的呢喃一般。 “恩……”玉暖望着她,轻轻地回道。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静谧之,安静的可怕。 嬷嬷抱着孩子进来时,惊呼一声! “啊——!不好了!出红了!出大红了!”尖利的声音如刀一般刺穿了整个屋子,玉暖一扭头才瞧见了被褥已经被血浸透了,彻彻底底……除了满目的红色,再也寻觅不到丝毫其他的颜色。() “蓝妗……悄悄你的手上,好多针,疼不疼?我给你拔了。”玉暖小声说,将她指尖的针,一个个拔了下来。 等到最后一枚针脱离了蓝妗指尖的皮肉时,玉暖忽然之间觉得眼前一黑。顺势便晕了过去。本由”””””,””””””” “贵人昏过去了!”珑莞叫了一声,急忙过去要扶。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忽然屏外一个人走了进来,一声明黄色的蟒袍。气势汹汹带着凌厉的霸气。蓝逸瑾进来,瞥了一眼床上早已没有丝毫气息的蓝妗,眸子里一抹悲伤疼痛一闪而过。后弯下身子将玉暖搂在怀里,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快给玉贵人瞧瞧,若是她有一点闪失,朕就让你们这群废物陪葬!”蓝逸瑾的暴怒显于形色。(霸主轮回游都市) “是是!”为首的温太医急忙上前给玉暖把脉。 “贵人只是气急攻心,才昏厥了过去。将养了个把个时辰就无妨了,如今贵人有孕,还是多多调养休息的好,体寒之症也要好生调养……”温太医缓缓道来。 蓝逸瑾冷冷地挥手,温太医便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屋内稍稍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便是一阵抽泣声。蓝逸瑾一转身,便瞧见一个稍显眼生的妇人站在角落,悄声抽泣,浑身的悲伤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她是……?” “她是十二公主的母妃…贤太妃。”宋庆急忙道。 “贤太妃,你进去看看十二皇妹吧…。”蓝逸瑾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放缓了声音道。 贤太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蓝逸瑾磕了一个头,便进去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屋内的嚎啕大哭,不绝于耳地传出来,声音凄厉悲绝,屋内,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太后默然坐在塌子边,一双老泪缓缓落下。李嬷嬷小心地擦拭了。 整个大允的朝野都因荆州收复的消息沸腾难熄,而后宫里,却因为蓝妗的死,一片哀伤。 太后给予了蓝妗,死后最高的公主葬礼规格。并且特命人将回骞蓝妗的墓修筑在了皇陵的旁侧。自古以来皇陵只葬皇族,而这一次为蓝妗与回骞破了例。 蓝逸瑾在朝堂之上亲封回骞为镇国公,一等侯爷,世袭罔替!于是刚出生的回安,便成了镇国公,一等侯。 回家一面沉浸在回骞战死的悲伤之,也被这立国以来的第一殊荣给惊喜坏了。 等玉暖醒来时,这一切已经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一日了。 “贵人您可醒了!”珑莞本在打盹,感觉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慌乱之,急忙起来,便瞧见玉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微微有些迷离地看着四周,看着珑莞。 “我睡了多久?蓝妗呢?”玉暖猛地起来,急急地望着珑莞问。 “贵人睡了一天了,公主……已经被接回将军府了。” “接回去了?那小少爷呢?”玉暖急切地问。 “自然也是被人接回将军府了。”贵人为何如此紧张?珑莞有些被吓到了,有些胆怯。 掀开被子,穿上绣鞋。随意披了一件衣服,玉暖便要朝外走去。自己为何当时会晕过去?如今孩子被回家的人带走了,她如何要的回来?不可以!她答应了蓝妗,断然不能食言。她要把回安要到自己的身边养着。 踉踉跄跄一路下楼去,还未冲出门。就撞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皇上万安!”珑莞急忙跪地请安,语气畏惧惊怕。 “身子还没好!去哪里?”语气严厉,却也包含着些许的温柔爱意。愣了一刹那,玉暖就被打横抱起来。又朝着楼上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交换条件 “皇上……”玉暖抬眸,里面泪水盈盈。()轻轻地叫了一声,包含了委屈,伤心,和无助,让蓝逸瑾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朕知道,你心里难受。过些日子就好了。”难得地,蓝逸瑾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子,伸手柔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如哄孩子一般轻声哄着。 这一刻,真想就坠入这样的温暖之,不要再出来。 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凑了过去。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的就触碰到蓝逸瑾心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索性上了床,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圈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下巴微微抵靠着她一头乌发。 “朕也与你一样难过…回骞是朕的兄弟,是朕的妹夫…不过,朕已经纷册封回骞的儿子做了世袭罔替的侯爷,也算是慰藉他的在天之灵了,也让十二妹安心了。()”蓝逸瑾对她说,也希望她不要那么担心。 却不料,在玉暖想来,果然是被蓝妗猜了。皇上赐予了回家无上的殊荣,尤其是新生的回安,回安回到将军府便是进了狼口虎穴!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玉暖抬起头,对上了蓝逸瑾那双稍微融化的冰冷眸子,里盛满了如薄雾一般的呵爱。 “说。”蓝逸瑾低头问,心因为她的眸子徒然一紧…难倒是因为成泰么? “臣妾想让蓝妗的儿子到宫里来,由臣妾也抚养……等他成年以后,再在宫外为他立府娶妻。” “你如今也有了身孕,不必……”蓝逸瑾皱眉,从未有一个妃子,抚养一个臣子的儿子!这等有悖法理的事情,断然是不行… “可是,我担心日后他在回府里受委屈,皇上如今给了他这般丰厚的赏赐,册封,回家的人必然会百般争夺,以求日后借他上位。()蓝妗临终的时候便求我带着他抚养,并取名为回安,就是希望他日后福寿安康啊!”玉暖恳求,望着他的眸子。 “…当年我父战死沙场,母殉情而去,太后不是也带姐姐和我进宫抚养了么?”玉暖步步紧逼问着。 蓝逸瑾掀开被子,滕然从床上起来。脸色徒然一黯。背对着床,一言不发。 她也急忙起来,跑到蓝逸瑾的身边,拉他的衣服。 “你知道,朕必然不会轻易答应这样的条件。”蓝逸瑾冷声。 玉暖绕到他的面前,问:“那皇上的条件是什么?”玉暖皱眉问。 朕?朕要什么你还会不清楚?朕要的是你的心! 只见他脸上忽然绽放一个邪肆的笑容,然后俯瞰着身材娇小的玉暖。()手指伸长,缓缓地戳到玉暖的胸口,那是一片柔软,也盛载着她最珍贵的东西。 “皇上!”玉暖惊呼一声,死死地捂住了胸口,脸上又羞又红。光天化日之下难倒就要行男女之事么? “慌什么?朕这会儿可不会。”逗弄她好像乐趣无限,蓝逸瑾收回了自己的手。本由”””””,””””””” “那皇上到底要什么!?”玉暖红着脸大声问,真是又气又急! 蓝逸瑾忽然不说话了,弯下腰。一只大手箍住了她的头,俯下身,对上了那双冰澈的眸子,一瞬不瞬。 玉暖想后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腰身也被一只大手箍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不许动!”蓝逸瑾薄削的唇,轻柔地吐出了三个字。() 她便再也不敢动了,只睁大一双无辜惊恐的眸子看着他。 “朕要你的心,你若给了朕。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回安养在你身边,就是后位也是你的!” 蓝逸瑾此话一说,玉暖猛地抬头,睁大了眼。似是不相信他所说。 “你一个字都没听错。”嘴角带笑,眸子带笑,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冰冷,寒冷彻骨。 玉暖又低下了头,过了好半响才小声说:“可,玉暖她已经没心了。”一声话,轻轻落下,如一记重拳砸到了蓝逸瑾的心头。 “没心了?那你这里长的是什么?”蓝逸瑾朝着她的胸口戳了一下,问。 “我还是我,心还在。可是属于太子哥哥的心没有了……”玉暖坦诚以告。 “你……!”蓝逸瑾真是被她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气的要冒火,手高高扬起,真想朝着她打下去,悄悄打下去还是不是能维持这骄傲矜贵的姿态。 可,还是没法下手。 “朕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你这里有没有朕!”蓝逸瑾甩袖而去。 下楼的时候都是一腔火气,让珑莞好生奇怪。皇上来时还是满面春风,走的时候就成火气冲天了。估计整个宫里也就贵人有这本事了,真不知是祸是福啊! 叹息一声,珑莞便端着滋补调养的汤药上了楼,玉暖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听到脚步声,急忙关了窗户,瞧见是珑莞才舒了一口气。 “这是温太医开的汤药,说是贵人身子虚弱,要好生调养。” “不喝不喝!拿走。”玉暖嫌恶地捂紧鼻子,撇过头去。 她最怕苦,最爱甜脆香。 终有些是从骨子里溢出的,无法控制。 “贵人怎生如小孩一般,良药才是苦口呀。”珑莞笑着,将汤药在手搅动了下,吹了吹。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好了,才恭敬地递给了玉暖。 “真要喝么?”玉暖拧着秀眉,一脸苦相。 “恩!”珑莞严肃着脸,重重地点头,“都是为了贵人腹的孩子好。”补了一句最有杀伤力的话。 玉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端起汤药,咕咚咕咚便咽下去了。急急地将药碗扔在一边,脸都轴承了包子。 “这是那会儿皇上差人送来的蜜饯,贵人快吃一个!”急忙将盘子递给了玉暖。 她听说是蓝逸瑾送的,放入盘子的手微微踟蹰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枚出来。放在口咀嚼了一下,是她爱的猕猴桃蜜饯。 甜,真甜。可心里却是发酸的,酸的只觉得鼻子难受,眼睛也随之难受。泪水都要落下来了。 怎生得如此没出息?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枣就收买了么?怎如此好收买?她的感情就如此低贱,挥之则去召之即来么?为何要如此不公!要如此不公!她一口口吃着蜜饯,也一声声在心里问自己…… 第一百四十章:请求太后 凭自己一个贵人的单薄的力量想要将回安从将军府要回来简直不可能,她能依附的也不过是皇上和太后了。 皇上…还是太后?玉暖在心里反复思付。 一天的时间?她可以骗他么?骗了皇上,回安就养在自己身边,一边想,手里的笔也毫无章法地写。 笔尖落下,赫然就见宣纸上写着:回安,蓝妗,还有回骞……无奈叹息地放下手的笔,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高墙碧瓦……蓝妗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好? “贵人,太后娘娘召见。”门口站着玉贞,恭恭敬敬地问。 “知道了。”轻声回了一声。 穿戴妥当,她便带着玉贞朝不远的朝凤殿走去。 门口的宋雨瞧着已经等待多时,见玉暖来了便带头迎了进去。() 朝凤殿内今日格外安静,来去匆匆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小心翼翼,静若寒暄。瞧见玉暖也是匆匆行礼,便忙各自的去了。 “公公,您可知道太后娘娘召我家主子是所为何事么?”玉贞讨好地笑问。 “这个奴才不知,这蓝妗公主猛地去了,太后这几日心情都不好。兴许是找贵人说说话解解闷。” “原来如此,多谢公公告知。”玉贞边说便凑到的宋雨的跟前将银子塞入了他手里。 宋雨本想推诿,却发现已走到了殿门口,宋风公公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也不再推让,接过来速速塞入了怀里。 玉贞被拦在门外,只有玉暖一人被允许进去。() 走到殿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屋内有些昏暗,丝丝缕缕的阳光照进来,可以看到光纤里漂浮的尘埃。玉暖试探地唤了几声,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清澈地回荡。 心里瞬时有些紧张,难倒是什么陷阱?还是离开的好,便匆匆走到门口,打算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内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是太后!这咳嗽声太熟悉了。 玉暖年幼的时候,太后就时常咳嗽,已经是痼疾了。这些年来调养好了一些,早年的时候每次太后咳嗽,玉暖都会急忙跑去为她轻轻地捶背,顺气。比女儿还要贴心,知冷暖。 走入了内室,便看到在塌上坐着一个妇人,佝偻着背,抬头望着自己。 “你来了啊,过来坐。”太后的声音沧桑而沙哑,才多久未见,如何苍老至如此境地! 玉暖心里发酸,疾步走上前去,搀住了太后的胳膊。(鬼手天医)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语气哽咽,泪水盈然溢出眼眶, “没事,只是老了!丫头不要哭啊,哀家还没死。死了在哭。”太后笑,拉着她的手,借着室内的光线,仔细地瞧了好几眼。 “太后在丫头的心里永远都不老。”扑到太后的怀,玉暖哽咽着声音道。 “你们都是我可怜的孩子……蓝妗命苦,如今我心里都是悔啊!恨啊!可谁又知道我这老太婆心里的苦楚……大小你就与我最亲,可你从禁颜宫里出来也与我疏远了……这深宫里再也没一个可以说得来话的人了!”太后的手,握成拳头,一拳拳地砸在自己的胸口,语气悲仓地大声嚎啕起来。本由”””””,””””””” 她,是真的悲伤了。() 皇女之,她最宠爱的莫过于蓝妗了。说视如己出也不为过。 “我在!太后,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您的身边。”玉暖也哭喊着。 一时之间整个殿内被悲伤与泪水湮没。 等太后渐渐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才将玉暖从怀里扶了起来。 “如今你也是要做娘亲的人了,不要再这样哭了,会动了胎气。坐在哀家的身边,与哀家说说话。”拉着她紧靠着自己坐下,伸手在她的鬓角轻轻地抚摸着,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 “果真是于之前大不一样了,既然做了皇上的女人,就好好做下去。”如今能见她如此,太后的心里也着实是安慰的。 “知道。”玉暖点点头,眉目恭顺。 “好孩子,你如今这样,哀家也放心了。”太后慈爱地冲她笑了笑。 玉暖含蓄地点头。心里却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与太后说回安的事情,若是说了太后会帮自己么? 见她在踟蹰犹豫什么,太后便问:“是不是有什么要与哀家说?” “有一件事情,玉暖不知道该不该说。”玉暖抬眼看了看太后,微微有些犹豫。 “说吧,咱娘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是蓝妗的孩子…蓝妗临走之前托付我照顾那孩子,还取了名字叫回安。可如今回安被带去了将军府。我位底权卑,也无法将回安带回来,若不带,又对不起蓝妗临终所托。所以玉暖斗胆!”玉暖松开了太后的手,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身子伏在地上,大声道:“玉暖斗胆求太后做主,让将军府将回安交给我抚养!” “蓝妗这孩子……哎!”太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好似在回忆什么。闭上了眸子。 玉暖起身,看着太后的态度。却瞧见她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软榻边轻轻地敲。似陷入了思索。 屋内无形的压力无处不在,玉暖连呼吸都放轻缓了许多。内心焦虑地等着太后说话。 “你求皇上了?”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盯着玉暖问。 “……是。”玉暖点点头,她不能否认。 “玉暖,古往今来遗孤能入内廷抚养都是有条件的,你与玉温是因为是你女儿家才能进来。但回安不一样,他是如今的镇国公一等侯爷,你抚养他,朝野上下必然会议论纷纷。怕你勾结重臣,结党营私,所以于公,回安断然不能入宫,可哀家也是有私心的。回安长在将军府,就是在虎狼之地。哀家断然不能放心,所以……必须想一个折的法子……”太后微微抬起凤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玉暖。 “你可明白?” “明白!太后放心,我会发下血誓,若日后利用回安结党营私,必然不得好死,天打雷劈!”玉暖举起手,目光里坚定如铁,无丝毫迟疑。 “傻孩子!快起来,哀家并非那个意思。你的为人我必然知道,可为了安抚那些大臣,哀家会下一道懿旨。” 第一百四十二章:熹妃毒计 圣旨在朝堂宣布的时候,意料之引起了一阵的喧闹纷争。() 蓝逸瑾冷眼看着众人,心里也冷冷地想着那个荣喜宫的女人。真是好本事,一进求了太后,到最后一刻才让自己知道!果然是好本事!真是小瞧了她。 “小侯爷是我回家的人,怎么能送到的宫里去养!岂不是说我回家无人了么?”说话是回骞的二哥,回誉,他显得很激动。高声抗议。 “放在宫里也是你们回家的人,你何必如此激动。”蓝逸瑾不动声色地问,神色淡然。可但凡是个有眼色的都瞧得出来,蓝逸瑾的心情这会儿可不好。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回誉跪倒在地,高喊着。 “朕说可以就可以!”蓝逸瑾拍案而起,众臣哗然,纷纷跪地。() “朕没多少心思在这里与你们争来争去,回誉你心里想什么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收起你的那些心思。”蓝逸瑾冷冷地对回誉道。 地上的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要回回安的事情格外顺利,从圣旨下发来,晚上的时候奶娘就带着回安进宫来了。先去拜见了太后,便直直地到了荣喜宫。 玉暖站在门口一直等着,见远远走来了一群人,急忙迎了上去。 奶年翘起来二十出头,一脸老实恭顺的模样。见到玉暖急忙行礼,被她阻挡了。 “快给我看看孩子……” 奶娘将襁褓里的回安小心递给了玉暖,然后教玉暖如何抱。() 等玉暖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抱在怀里,看了看……才几日未见,回安便完完全全长开了,肌肤如白瓷玉石一般光洁透亮,睁大圆圆的眸子,水漉漉如同小鹿一般,时不时眨巴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嘴角的口水沾在了襁褓上,拉扯出了一条细长的丝…… 噗嗤一声,玉暖笑了出声。伸手将他唇边的口水擦拭了干净。 “真可爱。”玉暖说了声。本由”””””,””””””” “什么可爱呀!?”忽然传来了一身熹妃的声音,玉暖瞬时浑身都戒备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将回安递给了奶娘。 “熹妃娘娘万安!”玉暖摔众人朝熹妃行礼。 “妹妹快起,这般生分做什么。()”说着就亲自将玉暖扶了起来。“哟!这就是小侯爷吧?今个还是第一次瞧。” 说罢,便走到奶娘身边,作势要将回安抱起来。玉暖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姐姐……!”失声喊了一句,熹妃怔了一下,疑惑地转身。 “妹妹怎么了?”好似不懂,还是一脸的懵懂。 “没事,只是刚刚回安好像……拉了……”玉暖急生智,找了一个理由。 熹妃打算碰襁褓的手生生地收回去了,脸上挤出了尴尬的笑容,然后笑道:“小侯爷真是可爱,那就让奶娘快抱进去吧。” 玉暖急忙给了玉贞一个脸色,玉贞领着奶娘进去了。带去了早前安排好的屋子。 而站在门口的熹妃活脱脱像是碰了秽物一样,随意找了个理由,便走了。() 等玉暖到了屋内,回安已经躺在了她让人做好的竹篮里。依旧蒲扇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好奇而开心…… “回安,我是暖姨。”玉暖眯眼笑着打招呼,轻轻地捏了捏他细嫩的小手,满心的欢愉。 回安咯咯地笑,好似在打招呼。欢快地蹬着胳膊腿儿。 守在一旁的芸嬷嬷,珑莞还有玉贞都捂着嘴笑了起来。以往沉寂压抑的荣喜宫如今稍稍有了一些欢愉的气氛。在外伺候的人都为此开心。 回到缮喜宫的熹妃一会去就讲罗慕递过来的茶水杯子给摔了。 “怎么好事都被她们占尽了!气死本宫了!”熹妃死死地掐着座椅的把手,眼睛里冒着火光。 “娘娘您息怒啊!”罗慕招呼了小宫女快去收拾地上的残渣,赶紧劝。 “本宫真是气啊,瞧瞧荣喜宫的哪位,真是蹬鼻子上眼了,她以为她是谁?就她那身份给本宫提鞋都不配,肚子里怀的还不知是谁的种!可惜本宫是没证据,否则!还能让她猖狂到如此地步!”熹妃恨得咬牙,可她让明兰看着,一有情况就告诉自己,那个废物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真是废物! “捉奸不成,还有许多法子让荣喜宫的哪位流了那孩子。”罗慕笑,凑到熹妃的耳边一阵耳语。 “会怀疑到我头上的。”熹妃皱眉道。 “不会,如今为钱生死的人太多了,让她去送,就说是曹贵人送给玉贵人的。然后那人就会自杀,再到之后,查无可查众人就会认为是曹贵人干的,毕竟两个贵人一起有孕,若生下的都是皇子,不然又是一场争端……这样一来,玉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曹贵人的也不远了……” “你好歹毒的心思……”熹妃惊讶地喊了一声。 罗慕闻言,急忙跪地。“娘娘!” “说的好,本宫没有怪罪的意思,恰恰相反,本宫还想让你亲自去做此事。”熹妃将新端过来的茶水拿起来,淡淡地啜了一口。满是笑意地看着地上的罗慕。 “奴婢定然不负娘娘重望!”磕了个头,罗慕掩住了眸子里狡黠冷酷的光。 “若是此事成了,本宫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赏赐!”熹妃为罗慕许了雄厚赏赐。 自回安到了荣喜宫,荣喜宫的吃穿用度都够上了贵妃规格。自然惹了宫里一众人的闲言碎语,玉暖为避麻烦,也极少让自己宫里的人出去,更是让芸嬷嬷严厉治下,若是有违规矩就是一顿好收拾。也因此,虽然外面盛传各种传言,自始至终,荣喜宫内都是一片安静祥和。 奶娘照顾回安,照顾的极好。玉暖也跟在一边瞧着,奶娘也与玉暖说一些怀孕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便了解了许多。对日常的饭菜熏香也有了避讳讲究。 到后来,玉暖因此避开了一次灾祸,虽都是后话了。可她一直坚信,这是蓝妗为自己留下的吉祥,也是回安到这里为自己谋来的幸事。她对此,心怀感激…… 第一百四十三章:马屁马腿 日子缓慢如流水而过,转眼间便到了深秋。() 大允开过皇帝蓝羿龙,就是以武取天下,统一了当时一片混沌纷乱的国。所以历代君主不但要学治国之道,还要修习武艺,一面强身健体一面也不忘根本。 于是每年两次狩猎,一次春狩,一次秋狩。深秋狩猎不但能打到野兔孢子,还有棕熊,老虎。尚武之人每每到这时都是最兴奋的时候。 秋狩按规矩是不能带宫妃与十岁以下的皇子,可这次皇上却破例带了贤妃与大皇子蓝澈。朝虽然议论纷纷,去也不至于为了此等小事去得罪皇上和右相。 于是秋狩前夕,贤妃的的承喜宫内一片闹腾欢愉。 “皇上对咱娘娘真是宠爱,历来都没有带妃子去狩场的先例,如今皇上为咱们娘娘开了先例!足矣看得出,娘娘在皇上心目的分量。()”铃兰笑的娇俏,将各式各样赶制出来猎装放在了箱子里。 贤妃坐在贵妃榻上,目光游移地发呆。不知思绪落在了哪里。 见贤妃没理睬自己,铃兰朝她看了一眼,连忙噤声。可别拍马屁没拍好,拍在了马腿上。 她跟了皇上十年了,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一直以来相敬如宾,即使诞育了澈儿,他也不过是待她稍好了一点点。如今忽得盛宠,她的心,总有一种不踏实感。 本想让心警惕起来,可他只需一个温柔的眼神,呵护的姿态,宠溺的语气,便将自己悉数击溃。毫无低于的办法! 想及此,贤妃死死地纠缠着手的丝帕,只恨不得撕烂! “娘娘……娘娘……!”铃兰一声声地呼唤着,贤妃娘娘的模样真是吓死人了。() 好似做梦一般,猛然惊醒。 “怎么了!?” “熹妃娘娘来了……”铃兰小心翼翼地禀告。 贤妃的眸子很快就恢复了凌厉清晰。“本宫这就出去。” 轻移莲步,姿态雍容地走了出去。封后的圣旨还未下达,可如今的贤妃已然有了皇后的气度。 “给姐姐请安!”熹妃瞧在心里,恨得咬牙,可脸上却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容,缓缓走近请安。()本由”””””,””””””” “妹妹真是客气了,快快起来。”贤妃皮笑肉不笑,手指微抬,漫不经心,哪里还有早前的亲昵。如今也不过是脸面上过得去便好了。 “多谢姐姐。”熹妃不动声色地敛了自己的恼恨。起身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得出贤妃宫里的摆设大多都换了样。 “姐姐这绿釉缠枝香炉妹妹倒是从未见过,瞧这做工好是精细。不知姐姐从哪里得来的?赶明个,妹妹也去弄一个来。”熹妃拿起一个香炉,仔细端详玩弄着,时不时凑近闻一闻,脸上的喜欢毫不掩饰。 “这个啊…是前些日皇上赏的,说是西戎今年朝贡的物什,恐怕妹妹想要是得不来了,听西戎的人说这香炉恐天下也只有一个了。()”贤妃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说,可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未减。 熹妃闻言,手下一滑,香炉在手里险险一倾斜,差一点就掉下来了。吓得贤妃腾地站起来,正要张口责骂,却瞧见熹妃又稳稳地抓住了香炉,生生憋了一口气。 “姐姐不要担心,妹妹手可稳了。就算是摔坏了,再问皇上讨要其他的物什便好了。如今姐姐盛宠正当,无论问皇上要什么都给……可妹妹我就……哎!”熹妃微微叹息了一口气,脸上的落寞显与神色之。 “不说了,妹妹过来坐,咱们姐妹俩好些日子没有说话了!”贤妃伸手招呼了熹妃坐在自己身边,生怕她又拿起什么东西。 “好嘞。”熹妃笑着便走到贤妃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铃兰奉上来的茶,啜了一口,味道清新扑鼻,喝下去倒是让人心神畅快。 “姐姐,最近我听人说皇上时常到上书房去亲自瞧大皇子读书,还指点一些为君之道。想必皇上是有意要立大皇子为太子了吧?若是在这样,妹妹就要在这里提前恭喜一下姐姐了!” 贤妃闻言,神色微微一滞。紧接着便板着一张脸威严道:“这样的事情,妹妹竟然敢道听途说,若是传出去,以讹传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宫说出去的!宫嫔妃的妇德第一条便是不能随意妄论朝政!我们只要将皇上伺候好便是最好的,这样妄论朝事若是被有心的人知道了,在皇上太后面前告一状……”贤妃接下来的话便没再说,只冷冷地看着熹妃。 熹妃闻言,慌乱地跪在了地上。 “臣妾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非议这些事情了,还望娘娘海涵!”熹妃一脸的惶恐,神色语气里也尽然都是惊恐。 “妹妹知错就好,这事也就你知我知,姐姐不会说出去。妹妹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否则姐姐邦得了你这一次,下一次就未必帮得上了。”贤妃不动声色,虽然语气里又是称姐道妹,可那神气的模样,简直在训斥一个下人。 “妹妹知错了!”熹妃死死地弯下身子,神色慌张不已。 “好了,再过两日本宫还要去陪皇上秋狩,里里外外都没有打点好。就不与妹妹多说了。”贤妃也不说让熹妃起来的话,只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告退了……”熹妃抬头,却见贤妃早已经站起来。转身进到内室了。罗慕急忙扶起熹妃,离开了承喜宫。 出了承喜宫,熹妃气的脸都白了,急乎乎地走着。恨不得将承喜宫里的那位给生吞活剥了,真是贱人!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仗着大皇子,皇上日后难不成就这一个子嗣了么?得意的太早迟早会遭报应! 罗慕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生不可,生怕说错一个字惹得熹妃大怒。 再说大出一口恶气的贤妃,心里也着实得意愉悦。早前熹妃就仗着自己受宠,多次在大宴上出言不逊。如今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也是告诉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温情一夜 秋狩的事情在宫里沸沸扬扬,玉暖也一点都不知晓。()她如今一心扑在了回安的身上,甚至暂且都将皇上抛在了脑后。 但蓝逸瑾却没有一刻忘记她。 春狩出发前一夜。 夜幕缓缓包裹了皇宫,一直到棒子声响起时,玉暖守着看着回安吃了一顿奶,才疲惫地回了楼上睡觉。玉贞刚伺候她躺下,吹熄了灯。便见到一道黑影哗地闪过。 玉暖惊地睁开了眼睛,正打算喊玉贞,却被蓝逸瑾一阵风一般凑过去,以吻封唇。 他太怀念她的味道了,灵气柔韧的舌尖微微地撬开了她的贝齿,一点点地****摩擦着她的唇,将最开的抗拒慢慢地化作了温柔的顺从。 好半天才松开了她。() “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玉暖皱眉,一边问一边拢了拢被他拆乱的衣服,缩进了床的内侧,将外侧让给了蓝逸瑾。 轻车熟路地脱了衣服,随意搭在屏风上。蓝逸瑾便钻入了满是她香味的被窝,深深地嗅了嗅,觉得一阵安心舒坦。 “想你了,过来睡一觉。”说着便霸道地将瑟缩在最里侧的玉暖一把拉车到了怀,感觉腰腹处有一处阻碍,蓝逸瑾这才恍然想起,她如今有了身孕,算日子也有四个月了。 伸手小心翼翼地在她微微拢起来的小腹处摸了摸,有些犹疑地收回了手。 “都好大了。”微微有些感慨地说。抬眸对上了玉暖的眼睛,借着窗外的光,蓝逸瑾能看清楚她眼睛里的笑意与……幸福。她是希望有孩子的。真好,就怕这一切都非她所求。 “你希望是皇子还是公主?”蓝逸瑾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意料之内的柔嫩细滑,像是在摸丝绸一般。 玉暖低了低头,似是思索了一番,“……是个皇子。”玉暖如实说,但见蓝逸瑾的眼神微微晦暗了些,连忙解释道:“我并非想让他争夺皇位,只希望回安日后有个伴,他也有个伴。” “傻丫头!不必惊慌,若是他日后有才德,皇位未必不是他的。”蓝逸瑾笑,将之前眸子里的危险光芒倾数敛去,但玉暖并不傻,有些事情她也极其的敏感而清楚。 玉暖依偎在蓝逸瑾的怀,蜷缩着身子,并不多说话。不一会,蓝逸瑾便感觉到怀的女人一阵温柔均匀的呼吸声。 她真是不知道,这般睡着着实是自己的折磨么?蓝逸瑾无奈地笑笑,无视身下坚硬如铁,默默地将她搂了搂,也安心地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玉暖睡得格外的香甜。 好像是被什么舔着,摸着,一会儿是手****,一会儿又是脚踝…,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暗沉而满眼晦涩的眸子。好似隐忍了太多的情绪,他已经在咬牙坚持了。 “……太子哥……”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一吻封了唇,他有些颤抖和激动。内心的欲望更加的高涨澎湃,若说她娇柔地躺在怀已经让自己的欲望翻江倒海,那这一声滴滴入心的叫喊便彻底轰炸开了岸堤,让他再无丝毫心思去克制自己。本由”””””,””””””” 他的大手透过柔滑的亵衣摸索着她玲珑娇俏的身子。 “皇上……”玉暖无奈地推了一下身上的蓝逸瑾,如今自己怀有身孕……他怎么能…… “怎么了?不舒服么?”蓝逸瑾喘息着停下动作,柔声呵问。 玉暖摇摇头,“皇上……我有孕……”玉暖艰涩地说,眸子里欲言又止。 “没事。”蓝逸瑾笑了笑,唇边笑容温柔肆意,“当年贤妃怀蓝澈时,也不是不可……”此话一说,蓝逸瑾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又补充道:“太医说的。” 懊恼地,悄悄望了一眼身下的人。只见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将里面的失望心痛悉数掩盖,偏过头去。 蓝逸瑾趴下身子,唇在她的眉心轻吻,“暖儿…朕好难受……朕不会伤到孩子,也会让你舒服……” 再也顾不得太多,蓝逸瑾一边深吻她的唇,一边大手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 有些疼,其也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愉悦,玉暖恨自己的身子如此悖逆自己心。却也只能咬唇承受这一切。 蓝逸瑾将他深埋入她的身体内时,发出了一阵短暂的叹息。包含着欲望的舒缓和深深的满足。 “暖儿……”蓝逸瑾低低地唤了一声,包含杂糅了太多太多的情绪。道不清也说不明。 “恩……?”玉暖发出了一声低喃的轻哼,惹得蓝逸瑾浑身一僵。火热被温热包裹,愈发的坚硬……灼烧了她的娇嫩…… “说你爱我……”蓝逸瑾一边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小心翼翼地避让开了隆起的腹部,心情跌宕,有期待,也有些微的害怕。 她的神智已经被缠绕的纷乱不已,此刻已然不知道今夕是何年,要做什么。只呢喃着按照蓝逸瑾所说,断断续续地喊出:“我……爱你……” 蓝逸瑾闻言,内心激动不已。怀她柔软的身子让他发狂。腰身一沉,全部没入…,也在这一刻两人攀登上了高峰。 “我…也爱……”最后一个字破碎里消弭在玉暖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了。她疲累加上易睡的体质,昏昏然地沉入了睡眠。 见她如此疲惫,蓝逸瑾心里些微的心疼,扯了白娟子过来擦拭了她的身体,整理她的亵衣。本欲在她身边再小睡一会儿,却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守在外面的玉贞也已经敲了几下门。 “她醒了,叮嘱她不要将朕留宿的事情宣出去……”蓝逸瑾不放心地在门口叮嘱了一下秋狩的大队此刻已经集结齐了,就等自己了……还是走吧。 蓝逸瑾穿好昨晚的黑衣,如风一般地窜离了荣喜宫。 昨夜喝多了水,大早上就被一泡尿憋醒了。明兰睡意朦胧,摇摇晃晃地去如厕,刚穿过花园,就看到贵人住的阁楼处飞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顺势尿意睡意都全然没有了。 跌跌撞撞一路从荣喜宫的后门跑出去,将此事紧急禀告给了熹妃。 第一百四十五章:奇耻大辱 “好啊!小蹄子!让本宫好等啊!这么久了才抓到你的把柄。()”熹妃早早起来,收拾妥当,本是打算到城门口去送皇上,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将这事也甩在了脑后。 “去朝凤殿!”熹妃风风火火地便朝着朝凤殿走去。 今年的秋狩,太后身子抱恙,便没有随行。如今没走最好,也算是宫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如今荣喜宫的那位做出这般的事情,太后偏袒也不好偏袒,为震慑宫例规,必然要重重惩罚!正下怀! 熹妃脑子极热,一口气跑到朝凤殿,冲进去见了刚起的太后娘娘。 “你说什么?”太后端过李嬷嬷递过来醒神的茶,淡淡地啜了一口,眸子禀冽,冷冷地问。 “臣妾所说句句属实,若是太后您不相信,此刻就去荣喜宫去看个究竟!”熹妃说的理直气壮,目光无畏地盯着太后。() “熹妃……你难倒不知,若此事不属实,哀家就能让你进了那禁颜宫老死在里面?你不要忘了,哀家最是厌恨那些妖言惑众的人!”太后重重地将茶杯狠狠地摔在了一旁的小茶几上。 李嬷嬷也皱眉厌恶地看着熹妃那嚣张不已的脸。 “我……”熹妃瞬间没了底气,若被那明兰看错了怎么办?一边想着一边咬唇不语,心里也狂跳不已。 “若是没话说就下去,去朝《金刚经》二十遍,你太浮躁,要好好静静心。”太后疲惫地挥挥手,让熹妃下去。 熹妃跪在那里,眼睛里不知闪过了什么。神色忽然一狠戾,猛地抬头道:“还请太后移驾荣喜宫,臣妾所说句句属实!这些日子臣妾与玉贵人交好,她也时常语气不经意提起一男子……此事想必那奸夫已经跑了,也逮不着,请太后召验身的稳婆来!” “你果然是嚣张狂妄!熹妃,今个哀家就跟你去荣喜宫瞧瞧,若是果真如你所说,哀家就治了玉贵人的罪,若是没有,哀家也决然不会轻办了你!”太后让李嬷嬷更衣,随意梳洗了一番,便带着熹妃与稳婆朝荣喜宫去。() 此时尚早,但宫内已然是人来人往,早上皇上起驾秋狩,宫里便忙翻了天。太后为首,又带着熹妃,一众人气势汹汹,宫女太监都在争相讨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劳烦太后亲自去。 荣喜宫内一片静谧,奶妈起的早,已经在给回安喂奶了。忽然听到外面院子里一阵嘈杂声,来的突然,回安被吓了,一直苦恼。奶娘急忙抱在怀里哄着,还朝窗外瞧,没想到竟然是太后,还有熹妃娘娘……本由”””””,””””””” 急忙放下回安,打算跑到偏屋去将睡觉的芸嬷嬷珑莞叫起来,可她们已经穿戴好了,匆匆跑到太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你们主子呢?”太后淡淡地问。 芸嬷嬷回:“在楼上歇息。” “哀家上去悄悄。”说完便朝前走去,芸嬷嬷阻挡不及,只能跟在后面。今个太后突然来,还带着熹妃娘娘到底所为何事? 咚咚的声音响起,玉贞神色也是少见的慌乱。急急忙忙将地上的白娟子悉数收起来赛道了柜子里,为玉暖掖好了被子。然后才疾步走到门口守着。 “太后娘娘千岁!”玉贞跪地磕头。 “你们主子呢?”太后冷声问。 “还在睡,主子有孕以来便分外睡得多。()”玉贞沉声回答,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神色怡然。 “狗奴才!滚开!挡了太后娘娘的路了!”熹妃急急上前,一脚将玉贞踹到一边。玉贞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身子摔在地上,头也磕在了门框上,瞬间一个乌青毕现。 开门声很大,砰地一声,玉暖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自己的屋子,但是转过身子便看到了太后,还有熹妃站在屋内。 玉暖急忙将被子裹住了身子瑟缩在了床脚。 “太后娘娘!怎么了?”玉暖惊恐地看着众人,她们的眼神里带着质疑,怨恨和……厌恶。 “熹妃,你说……”太后冷冷的瞥了一眼熹妃,语气冰冷。 熹妃见玉暖穿戴整齐,屋内也是整整齐齐一点异常都没有,心里顿时慌了。难倒是明兰说错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啊!”太后一声大吼,拐杖狠狠地夺在了地上。 熹妃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眼泪便哗啦一下涌出来。 玉暖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便看到玉贞额头乌青地走了进来,到玉暖的身边,一边将被子裹在她的身上,护着她,一边凑到耳边道:“皇上留宿的事情,万万不能说。” 玉暖脸色惊诧了一下,看了一样玉贞。恰好这个表情被熹妃捕捉了去。 “她知道!这个贱婢一定知道!”熹妃跪直了身子,指着玉贞便开始喊道。 “你今日丢人丢大了!还不快走!”太后骂了一声便要拄着拐杖走。熹妃当然不死心,就这样走了,自己就一无所有了! 疯了一样在屋子里胡乱地翻找,慌乱之便打开了玉贞藏白娟子的柜子。熹妃瞧见之后,眼睛放光,也不嫌弃那物什脏,直接扔在了地上。 刹那间,众人都嫌恶地看着地上的白娟子,又看着玉暖,眸子里的神色有鄙夷,厌恶,丝毫不掩饰。 “你作何解释?”太后不理睬熹妃的癫狂,转而看着瑟缩在床上玉暖问。 “我…臣妾……这些是……”玉暖张张嘴,耳边却又是玉贞的话。最终什么都没说,只低下了头。 “哪个男人的?”太后失望地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问了一句。 玉暖只摇头,使劲摇头。可太后全然不理睬,挥挥手让身边跟着的稳婆过去。 “你们要做什么!?”玉暖大喊着,挣扎着躲在了床脚。可她躲不过了…… 三四个宫女上前来,将玉暖的手脚死死地拉扯着,稳婆凶狠地将玉暖下身的亵裤一把扯下来,便仔细瞧了起来。 屋内站着一脸泪水的芸嬷嬷,担惊受怕的珑莞,痛惜的太后,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熹妃,还有看笑话的宫女。玉贞撇过脸,她能救,却不能就…… 第一百四十六章:禁足被关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地坠落下来,一滴滴砸在枕头上。()玉暖睁大了眼睛,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稳婆的手在自己的身下没了感觉,三个宫女死死地压着自己手臂双腿也没了感觉,那些各种各样的目光也没了感觉。 耳边的喧嚣好像来自遥远的荒芜。 呼吸沉重地在耳畔响起,一声声,喘息着……不停地喘息,缓慢地加快。时间也过得好慢。这短短的一刻钟,好似过去了很多年。 许多画面如波涛一般涌入了她的思绪,他的冷漠,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凶狠……所有的所有…… 一直到验身的稳婆将她的身子拖到地上,一切回忆才戛然而止。 “玉暖,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太后紧紧闭了闭眼睛,好似不远看到这一幕一般。() “不是这样的……不是您看到的这样的……”玉暖争辩,可这争辩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是?难倒昨夜皇上留宿在这里?真是笑话,昨晚皇上明明是留宿在贤妃姐姐那里!还不速速招出是哪个野男人,好让太后从轻发落!”熹妃尖利得意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眼神轻蔑地望着地上的玉暖。 玉暖哑然,她真的没办法证明,即使说了是皇上留宿,可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能找皇上但面对自,可此刻他以已经出了宫门,正朝着成德狩场出发。既然嘱咐了玉贞不让说,那必然是有他的理由。 想及此,她也只能深深地匍匐在地上。一言不发。 太后的心里真是恨死了她这种不争不夺不辩解的模样! “也罢也罢!你不说,哀家也没法撬开你的嘴。()”太后无奈地看着她。“来人,从今日开始,将玉贵人禁足!等皇上回来再发落!” “可是太后……!”熹妃不死心,她最期盼的就是此刻赏她三尺白绫,一起死了算了!可是瞧着太后的意思,还是有意庇护。 “熹妃听不懂哀家的话么?”太后已经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吓得她再也不敢多说。只能狠狠地剜了一眼玉暖还有一旁吓得瑟缩在人群里的明兰。 太后带领众人离开之后,玉暖还呆呆地跪在地上。芸嬷嬷泪眼婆娑地跑到她身边,与玉贞一起将她搀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塌上。 “贵人!委屈您了!”玉贞咬着唇,疼惜地说。 玉暖深深看了一样玉贞,“我知道他让我不说定然有不说的理由,日后他回来了再听解释吧。()”玉暖淡淡地说。 “嬷嬷,暖儿想沐浴……”玉暖拉着芸嬷嬷的袖子,软着声音。 “小姐,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擦了擦眼泪,芸嬷嬷便领着珑莞下去准备香汤了。 房间里很安静,玉贞将那些白娟子恨恨地裹了起来,将稳婆扯下来的亵裤也卷在里面。从柜子里找了一件干净的的亵裤,为玉暖穿上。 心里忍不住发酸,一个女人到底要如何才能承受起如此的大的屈辱。贵人太不易了。 “我没事,你下去吧。”玉暖声音淡淡,没有丝毫情绪。 玉贞不放心,虽是出去了。却竖着耳朵站在门外,生怕贵人有什么想不开。 如今,宫内已经不知将此事传成什么样了。()众人议论纷纷,熹妃添油加醋,太后大病一场,不见外人。 皇上的女人,虽未被捉奸在床,可与人苟且的事实被稳婆验出来。也已经证明了她与男人行了苟且之事,且不论那人是谁,如今剥夺贵人头衔都是最轻的,若是皇上雷霆大怒追究起来,三尺白绫,一碗鸠毒,腹孩子且不说,她也必然命丧黄泉。 不知是有意无意,虽每日都有人将朝奏折紧急送到成德狩场,给蓝逸瑾亲自批阅。但他前脚刚走,玉暖发生的事情却无人告诉他。 “宫里近日没什么事吧?”蓝逸瑾倚靠在塌子上,眸子微微闭着。面色憔悴,精神也萎靡不已。 “宫里有太后瞧着,熹妃妹妹帮忙管着,断然不会有什么事。皇上,吃一颗葡萄……”贤妃笑着,将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轻轻放在了他的唇边,蓝逸瑾微微张嘴便吃了下去。葡萄的汁液酸甜美味,可只甜到了嘴里,酸却到了心底。 “朕真是有幸,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蓝逸瑾睁开眼睛,神色之稍有疲惫,轻轻地拉着贤妃的手柔声细语道。 “能成为皇上的女人才是臣妾的幸事。”贤妃娇羞,轻轻地弯下身子依靠在了蓝逸瑾的怀里。本由”””””,””””””” 蓝逸瑾也伸手将她搂紧,可唇边的温柔却刹那消失殆尽,眸子也暗沉晦涩。 宫内的暗卫受到不明势力暗杀,剩下的寥寥无几,连夜从京都潜逃到了京都外的成德狩场,将此事禀告给了宋庆,宋庆也是不管不顾皇上是否在与贤妃娘娘调情。 “皇上!”宋庆在殿外一声大叫,将贤妃惊地从蓝逸瑾的怀挣脱,神情慌乱。 “何事?不能晚些时候说?”蓝逸瑾的语气极其不耐烦,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之后,又接着是一阵咳嗽。 “皇上息怒,这时候还来禀告必然是有事要说,臣妾还是退下吧。”贤妃知书达理地轻拍着蓝逸瑾的背,一派温和地说道。 蓝逸瑾眼里有些微的抱歉,“稍候会儿朕去找你。”若是仔细瞧,竟然还能在他的眼看到一些不舍,贤妃的心猛地一悸,略微仓皇地告退了。 走出宫门的时候特地看了一样跪在外面的宋庆,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轻轻哼了一声便走了。 宋庆见贤妃走远了,才急忙掀开帘子进去了。 “什么事?”蓝逸瑾眸子清明亮澈,一双狭长锐利眸子盯着地上跪着的宋庆急忙问。 “宫里的暗卫被人杀了,所剩无几!”宋庆的声音沉痛,一头磕在地上,能听出咚的一声。 蓝逸瑾闻言,手狠狠地打在身旁的矮几上,问道:“谁?”话音落下,小几瞬时四分五裂,碎裂在了地上。 “还不知道……”宋庆硬着头皮说道。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朕明日就要知道事情的前前后后!”蓝逸瑾一声大吼,宋庆的心肝儿都抖动了几下,想了想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正打算告退。 “荣喜宫里有没有什么事?”蓝逸瑾又问,这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一百四十七章:暗卫奇事 “……皇上!”宋庆又匍匐下身子,略显凄厉地唤了一声。()蓝逸瑾的心因为宋庆这个动作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自己才走了几天就有人对她下手了?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快说。”蓝逸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据宫里传出的消息是……”宋庆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出来,蓝逸瑾的拳头死死地捏着。眸子暗沉的看不出里面波涛汹涌的情绪。 “那现在她如何?”蓝逸瑾沉声问。 “贵人现在被太后禁足在荣喜宫内,旁人不得靠近。听玉贞传来的消息说,贵人吃的不多,且少言寡语,精神极度不好……”宋庆对蓝逸瑾不敢有丝毫隐瞒,若是隐瞒了。玉暖出了事,第一个要追责严办的就是他。 “朕知道了,你告诉玉贞好生伺候她……算了,朕写一份信,你让玉贞亲自给她。()”蓝逸瑾说完便走到书桌前,开始蘸墨书信。 “奴才来砚墨……”宋庆急忙起来走到书桌边,砚起来。 蓝逸瑾低垂着眼,手下笔尖龙飞凤舞,一手漂亮的小楷跃然纸上。最后微微踟蹰一下,他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亲自送去,记住,秘密行事,不要被人发现。”蓝逸瑾叮嘱了一句。 “奴才知道了,皇上放心!”宋庆将信笺小心翼翼放在怀,朝着蓝逸瑾抱拳示意,便一溜烟消失在了行宫。 蓝逸瑾站在窗前,夜色已经渐深了。深蓝色天空,白云在翻滚,将月光遮掩。整个成德狩场,火把猎猎地燃烧。一切都被暗色包裹,似乎风平浪静,可在这一切的下面,所隐藏的诡谲风波,无人瞧得出来。 玉贵人的事情发生之后,宫里议论纷纷了两三日,但是忽地又没了声音。()宫女见面也都是面目紧张,罗慕心里好奇。怎么忽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经过浣衣局的时候逮住了一个前往荣喜宫送衣服的宫女。 “这几日怎么回事?”厉声问,罗慕脸色严肃,那宫女一见罗慕身上的衣服,瞬间明白了她是伺候在主子跟前的宠婢。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哆哆嗦嗦,跪地的时候差点将回安的衣服磕在了地上。 “不知道?”罗慕蹲下身子,脸上是冰冷残忍的笑容。缓慢地头上拔下一枚簪子。在小宫女的面前晃荡了一下。“漂亮么?” “漂…漂亮!”宫女抬起头,急忙瞥了一眼。是一直镶嵌着祖母绿的金簪子,一看就不是俗物。 “漂亮……就!好!”罗慕咬牙,狠狠地将簪子扎在了宫女的腰侧。() “啊——!”宫女大叫了一声,身子侧倒在地上,疼的想叫,可是又不敢大声叫。只能一脸泪水地看着面前面容精致漂亮的罗慕。 “说还是不说?小妹妹,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滑到你精致的脸上。”说完便将带血的簪子在小宫女的脸颊上微微滑动了一下。 宫女的身子都筛糠一般抖动着,瑟缩着。唇齿打颤,抖动不停。 “奴婢…是不敢说!”小宫女已经满脸泪水了,看着罗慕害怕的要死。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歹毒的女子。 “不说,还不是怕死。但是你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死!”罗慕疾步走到宫女的身边,那带血的簪子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间。() 浣衣局里的人来去匆匆,都不去看小宫女的地方,罗慕冷冷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人都低头走的更快了。 宫里,保全自己已经是千般万般的不易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少管的好。本由”””””,””””””” “我说!我说!前些日子但凡说玉贵人坏话的人都被灭口了……宫里连着发生了几起,大家纷纷传言说是有人在……断然不敢再一轮了……”小宫女急忙说。 罗慕的眸子微微沉了一下,原来是有人暗在帮玉贵人。回去告诉主子,看主子如何说。 “算你识相。”罗慕冷笑了一声,将手的簪子扔在了宫女的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宫女捡起簪子,心里委屈的眼泪巴巴地落下来。 “贱蹄子!荣喜宫的衣服还没送去!耽误了事情仔细我扒了你的皮!”管事嬷嬷听外面有些喧闹,出来就瞧见她靠在地上。 “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小宫女赶紧起来,一手抱着盆,一手捂着腰侧的伤口处。缓慢地朝着荣喜宫走去。 玉暖坐在后院的廊亭里发呆,珑莞伺候在一边,身旁是躺在竹篮里的回安,在安然地睡觉。时不时地翻一下身子,时而口吐出一串小泡泡,又或是捏捏柔柔的小拳头。惹得玉暖频繁收起沉思的思绪,望着竹篮里的他。 小宫女从后门悄悄地进来,看到玉贵人坐在哪里,正打算悄悄过去。却不料她猛地转过身子,便瞧见了她。 “参见贵人!”脸上透着惊慌和害怕。 这几日瞧见自己的宫人不是鄙夷就是出言不逊,眼前的宫女倒是不同。玉暖脸上笑意淡淡,伸手招呼她过来。 身子吃疼,小宫女捂着腰慢慢地走了过去。低头弯腰站在一边。 “你是浣衣局的?” “奴婢是。” “身体怎么了?”玉暖好奇地看着她,粉色的宫装已经被染得颜色很深了。瞧得出是受伤了。 “是奴婢不小心摔的。”小宫女急忙道。只要是个有点脑子的人,即使被人打了,惩罚了,也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否则宫关系错综,一不小心便没命了。 “太不小心了。你叫什么名字?”玉暖见竹篮里的回安微微睁开了眼睛,打量着自己。急忙凑过去,一脸笑意地逗弄着他。一边随意地问。 “奴婢绵雨。”她颤抖地回答。 “珑莞,带绵雨下去收拾一下伤口。”玉暖随意说,又弯腰将篮筐里的回安抱起来,在廊亭里走来走去,口哼唱着童谣,脸上的笑容温柔了一园子的光。 绵雨一抬头就瞧见了,心微微有些窒息。 “跟我来。”珑莞小声说,领着绵雨下去了。 绵雨微微转过头去,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这样的主子,若是让自己遇到……但一想到自己在浣衣局,又被失望所填满。 第一百四十八章:绝望疼痛 虽宫里的流言蜚语渐渐少了,可在众人的心目。玉贵人再也不是那个寡言少语,端庄贤淑的贵人了,是荡妇,是给皇上蒙耻的女人。而她肚的孩子也的被百般的怀疑与谩骂。 幸好,荣喜宫里安静如常,留言在珑莞,芸嬷嬷,玉贞的跟前便止住了。 玉暖虽心里也有担忧,但被保护的太好,过了几日也便将心思放在回安身上。表面上瞧是好多了,玉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日早上,玉贞早起在院子里准备去打热水伺候玉暖起床洗漱,才走到院子里。就觉得四周有些不对劲,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耳朵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声音。铜盆笨重,玉贞朝竹林的一处扔过去,本以为会将躲在暗处的人逼出来,却只惊起了一群鸟儿。 “谁!”压低了声音,玉贞低吼道。 “是我!”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玉贞的身后,宋庆神色略显紧张道。() “出来就出来,神神叨叨干什么!?”玉贞脸色不悦,甩掉拉着自己手臂的宋庆,冷冷地说。 皇上害主子受了那般的奇耻大辱,她是奴婢,不能与皇上置气。但是在宋庆的身上撒撒气还是可以。 宋庆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拉着玉贞朝着竹林后的假山走去。 到了假山后,宋庆才缓缓道:“皇上走之前让暗卫守在荣喜宫,保护玉贵人安危,可那些暗卫都被杀了,宫里其他的暗卫也死伤无数。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人,将皇上辛苦栽培的暗卫尽数诛杀,这次我悄悄回宫,一面是让你将这封信交给玉贵人,一方面是希望你协助我调查此次的事情。” “与我什么关系?我如今的主子是玉贵人,只要她安全无虞,我就不必操心其他的事。()”玉贞冷冷地说,漠然的眼神里是荒芜。让宋庆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你真是和以前一点都没有。” “这和庆公公没什么关系吧。”玉贞冷笑,将信从宋庆的手里抽出来。“放心,我会亲自交给玉贵人的。” 说完便一闪人,重新回到院子里,将铜盆捡起来,洗干净,继续去打洗脸水。好似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一般。 “倔脾气!”宋庆无奈地喊了一句,便飞身离开了荣喜宫。 伺候玉暖起来,玉贞见她面色平静,便将信笺抽出来递给了玉暖。 “贵人,这是皇上的信。()”玉贞声音轻缓,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 玉暖没多问,从玉贞的手里接过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窗前的书桌边,缓缓地坐下来。将信笺打开,逐字逐句地读上面字。 蓝逸瑾诉说了想念之情,诉说了离别之苦,却只字未提他的歉意。他走后留给自己的奇耻大辱。 玉暖将信揉捏成了一团纸,恨恨地甩到了远处。终于趴在床上,嘤嘤哭泣起来,那日的奇耻大辱之下,她都未曾哭出声,如今却委屈得心肠纠缠。 “贵人……”玉贞咬唇,轻唤了一声,心肠纠结。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必然不会将这信笺交给贵人。本以为解开心结,却让贵人如此悲伤委屈。 说出去,无人相信……自己就生生被冠上了偷人的恶名! 早前还期盼他回来,回来告诉其他人真像……但似乎不可能了。()那自己是要被打入禁颜宫?像琳妃一样?她已经是进去过一次的人了,也无所畏惧了,只怕自己去了,回安无人照看……总不能让回安跟着自己去禁颜宫……还有腹的孩子…… 玉暖的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已经快五个月了。她有时都在期盼他出生以后,回安就带着他在花园里跑,闹,玩……自己就在一边看着…… 如果罪名一旦成立落实下来,那孩子必然不保……他是自己的骨肉!她舍不下啊! “贵人,您不要多想了……皇上他回来自然会还您公道……不会让您蒙不白之冤…”玉贞劝道,可这劝道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皇上要绊倒杨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候了,暗地里培植羽翼,宠爱贤妃,宫里传言册封大皇子为太子,以及丝毫不管杨浩在曹州为所欲为,成泰的死……玉贞微微闭了闭眼睛。这就是帝王大业,大业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化为白骨,她这点牺牲,必然不会被蓝逸瑾所重视……本由”””””,””””””” “我只怕这孩子……”玉暖用丝帕微微擦拭了下脸颊,手放在腹部,颤抖,抚摸着。 “贵人!”玉贞听这话,心都要碎裂了。噗通跪地,哭的满脸泪水。 “你起来吧,若保不下他,是我无能……我不怪谁……”玉暖收敛了自己失控的脾气。 玉贞站起来,越看玉贵人的样子,心里越是担忧。今日决然不能离开一步,一定不能让贵人出一点事。 一早上,除了玉贞,无人知道玉暖的事。那封信也被玉暖烧了。 与此同时,在缮喜宫内。 熹妃听了罗慕的话,眸子微微闪烁着危险的光。若果真是奸夫的话,这样的手段也真是让人瘆的慌,不过,量他有天大的胆子也居然不敢动自己的人。 为避免夜长梦多,玉暖肚子里的孩子万万不能留。可是以谁的明义除掉这孩子呢?熹妃在心里捉摸着,想了贤妃,曹贵人……皇上!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罗慕急忙笑着走上前去,问。 “必然是好主意,这妙计不但能让她肚子里的孽种死的干干净净,还能让她的心死了!女人一旦死了心,就再也没有斗志了,就她还想与我斗!?真是痴心妄想!?”熹妃冷冷地笑,笑意如地狱里爬出来一样让人瘆的慌。 “不过这事,须要一个替罪羊……你去替本宫找找。”熹妃看了一样罗慕。 “交给奴婢吧!”罗慕一脸得意,神色恃骄。 “此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熹妃眸子微微禀冽,冷冷地看着罗慕,语气冰冷严苛。 “是!”罗慕跪地磕头,心里早已有了打算,神色更是狂妄神气。 第一百五十章:失子之疼 有些东西,太长时间不吃,不碰就忘记了味道。()而再次吃时,便再没了当初欢愉的记忆。 枣糕酥香,一口咬下去,一股香甜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再怎么香甜都没法掩盖住藏红花微微的苦涩。好不易,才吃下去了三块。 “够了,我瞧着贵人已经尝好了,奴婢回去禀告了曹贵人,过些日子再送些过来给贵人滋补滋补身子。”遂吟笑,招呼几人将地上的残局收拾一下。 她们来的突然,走的也极快。什么都没有留下,唯独那个小宫女回头频繁看自己,咬着唇,似有话要说,可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是贵人啊!怎么会记住一个略施过小恩惠的浣衣局的宫女。绵雨却一点都未曾忘记过玉贵人。 疼…!好似被淹没在深水,无处攀附,无处依靠。()疼到了最绝望的时候,她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冒出了血珠子。 肚子里,好似有什么在剥离开来,好似有一只手生生地从她的肚子里将那未成形的孩子拉扯了出去,太用力了……撕扯的疼,好似纠缠住了五脏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绵长的疼……无孔不入,遍布全身…… “贵人!贵人!”是玉贞,她浑身是血,步履踉跄地走到玉暖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下身满是鲜血的玉暖,怕的浑身颤抖。却不知如何是好…… “拉人啊!快来人啊!”尖叫,撕扯着尖叫。 可这一晚,荣喜宫格外的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又有谁知道,这些都是早早密谋好的。有人在荣喜宫人的饭菜里下了迷魂药。她们安然地睡着,任是花园里凄厉惨叫不断……也不曾惊扰分毫。() 玉贞急速伸手在玉暖肚腹处轻点两下,封住了两个穴道。从怀掏出一枚小烟火,抽了芯,便有一朵小烟花啪地在空炸裂开。 然后将她扶起来。一步步挪到最近的客房里。 花园洁净的路上,被拉扯出了一条尝尝的血印子。如同红色绸缎扑在地上一般,月光之下,闪烁着灼人眼的光。 宋庆到了花园,看到地上的血,吓得魂飞魄散。顺着血迹直直追到了客房,推门进去就看到玉贞坐在床边,吃力地将带血的帕子扔在地上。水盆里也被鲜血浸染…… “怎么回事!”宋庆急的要跳脚,可又怕惊扰了躺在床上,皱眉痛苦的玉贵人,只能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 “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去找个可信的太医来给贵人瞧瞧身子。()”玉贞语气淡漠,看都未看一眼宋庆。 “我……!”宋庆一时之间被噎得说不出来话,再看看床上躺着的玉贵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一阵风般地飞走了。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宋庆便领着温太医的衣领子来了。 “快瞧!”玉贞没什么好气,让开了地方推搡着温太医坐在床边。 “这…是怎么回事!?”温太医瞧着玉暖躺在床上,浑身是血,气的胡子都在抖。 玉贞宋庆都不说,温太医也不含糊。拉出玉暖的手腕就开始闭目把脉。 “孩子是没了,好在贵人无多少大碍。”温太医放下玉暖的手腕缓缓道,“不过也要好生调养,贵人体寒气血虚弱,已是痼疾,若不好生调养……”温太医也不多说,走到带来的药箱跟前,翻找了一下,便将一只瓶子递给了玉贞。() “这丸,一日三粒。温水吞服,切勿再让贵人动气,心态平和一些最好……我再去开个方子,让我徒弟亿方日日来送。” “多谢了!”玉贞脸上表情无多,抱拳谢道。 “客气了。”温太医也抱拳,默然下去了。 宋庆去送温太医,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一个玉贞了。 “贵人。”轻轻唤了一声,玉贞知道,她是知道的…… “恩?”玉暖微微睁眼,淡淡地看了一样玉贞轻回了一声。“你知道他的意思么?”本由”””””,””””””” “不知。”玉贞回,她确实不知原来皇上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为了让贤妃彻底放心,竟然借曹贵人的手来除掉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残忍啊! “那便好,你若知情不报,我便再也容不下你了。”玉暖笑了笑,算是掀过了这一页,不愿再多说。 “贵人您先睡一觉,明日起来,奴婢去把小侯爷抱过来。”玉贞为她掖了被脚,柔声说。 “好……明日早些叫我,我还要带回安去院子里看金鱼……”她疲惫极了,特别想睡觉,一边轻声说。 被子里,玉暖的一只手慢慢地移动到小腹处,轻轻地放在那里,这个动作如一把刀刺在了玉贞的心里……好疼! 答了一声是,便死死地捂着嘴。生怕自己苦出一点点的声音,扰了她…… 宋庆对此事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全部飞鸽传书给了蓝逸瑾。已经入夜,他正在行宫寝房内批阅奏折,一旁坐着大皇子蓝澈,趴在桌子上在看书,不知瞧得什么,入迷得一动不动。而贤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直绣帕,一针一线地忙活。 屋内的静谧太过安详幸福,任是谁都不忍心打乱。 “扑棱棱……”忽然一只鸽子落在了窗户边,蓝澈开心地跳起来大叫:“父皇快看!鸽子鸽子!” 贤妃心里一紧,生怕澈儿这个行为让皇上心里不悦。 “澈儿想要那鸽子么?”蓝逸瑾轻笑,转过身子。一脸笑意温和。 “想要!”蓝澈声音洪亮,露出一排糯米般的小牙齿。 “朕抓到就是朕的,不是澈儿的。若澈儿想要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得!”蓝逸瑾轻笑,手伸到蓝澈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从鸽子腿上取下了纸条,也不避讳贤妃便打开读了起来。 才读了一句,蓝逸瑾的眸色就已经涌入了惊涛骇浪的怒火。拳头死死捏在一起,咯吱作响! 贤妃急忙招呼蓝澈到自己身边来,蓝澈自然也害怕,颠颠地跑到母妃身边,死死抱着大腿。 “皇上还有政务要忙,臣妾就不与澈儿打搅了,告退了……”贤妃轻声说,见蓝逸瑾无丝毫反应,便匆匆拉着蓝澈出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群臣奏请 走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她是期盼这孩子出生的,若是说之前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留住她心的东西,那就是她腹的孩子了。() 他也费尽心思要保护这孩子,可最终还是没有了……她如今在哪里?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心痛……? 可惜,他无法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能给她……! 程菡萏,曹芸月……无论是谁,朕到最后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蓝逸瑾的拳头发出骨戒咯吱作响的声音。 纸条被蓝逸瑾轻轻地捏成了齑粉。 成德狩场的秋狩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可自来,便没见到皇上身穿猎装驰骋在猎场靶场,一直坐在宝座上,面带笑意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渐渐的有些人又开始传闻早前皇上体虚匮乏,恐怕已经要油尽灯枯了……连马都不骑。() 在晚上的大宴上,工武将都将自己的猎物呈出来让皇上过目。每年猎到的猎物越大,越猛,就会受到皇上的赏赐,今年也不例外。 可今年获胜的确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右相杨勋。 他倨傲地站在行宫大殿的间,面前摆着一只熊皮。 “这虎皮是臣献给陛下的!”杨勋一脸笑意,抱拳,也不跪地。指着地上的熊皮道。 “这是……虎皮啊!”蓝逸瑾脸上略微好奇,但顷刻间又转瞬成了满脸的笑意。 “就是虎皮!而且是珍惜的白虎皮!”杨勋大笑着转而看了一样四处站着的臣工问:“诸位说,是不是呀?” “右相说的极是!这虎皮真是上等的好货色!”大理寺寺卿,刘明成急忙抱拳谄媚地说道。()“这皮色一看就是刚成年雄虎!” “可这……!”京都府尹穆勒面色奇怪张口要说什么,却被蓝逸瑾打断了。 “果然是好虎皮!朕的龙息殿缺个地毯,我瞧着不错。不知右相可会忍痛割爱?”蓝逸瑾面带笑意问。神色之竟然带了一些惧怕商讨的味道。 “这畜生的皮能被圣上看上,臣哪里有不让的道理!”右相抱拳,一脸轻松乐然。 蓝逸瑾也笑,顺势环视了一周,下面的臣工又交头议论的,有面色凝重叹息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这些都被蓝逸瑾不动声色地敛收在了眸子里。 不错,不错!指熊为虎……试探么?朕倒是喜欢这个游戏了。(鬼手天医) 秋狩结束那晚大宴,史料记载:帝,饮酒酣畅,感风寒。过午夜丑时,帝呕,高热不退。次日,身姿昏愦…… 蓝逸瑾第二日早上被连夜送回了宫里,一入宫便急招了几十个太医齐聚龙息殿内。太后也是火急火燎地到了。 一旁的龙息殿这般喧闹,玉暖在院子里逗回安玩,听到之后神色微微变了变。本由”””””,””””””” “怎么了?”玉暖问的了句,语气随意。 “他回来了。”玉贞语气冷冷,心里在气蓝逸瑾。 “回来了怎么还有人召太医?” “贵人还是好生照顾自己吧,那边伺候的人那么多。()能有什么事情。”玉贞依旧没好气,眸色轻蔑。 “恩。”玉暖脸上也并无他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玉暖一边逗回安,一边慢慢地为回安绣肚兜。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回安的身上,从饮食到用具,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荣喜宫的人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玉贵人没了孩子。聪明的也能猜到一些,不聪明的便当做是玉贵人不敢留那野男人的野种……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熹妃一直等着皇上回来惩办玉暖,可皇上一回来就传来了重病的消息,熹妃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哪里还能想起来荣喜宫的事情,日日守在龙息殿外,希望能进去瞧一眼皇上,哪怕是感动了太后亦或是贤妃…… 可熹妃日日苦求,始终未能见到蓝逸瑾。只能每日黯然离开。 “你说这贤妃老贱人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让本宫见皇上!就连曹贵人那个贱蹄子都见得着,可就是不让本宫去看!”熹妃气的咬牙,手里的帕子绞来绞去。手指都被勒得青紫。 “娘娘不要动怒,皇上如今昏迷着,就被那几个人给控制了。皇上醒来必然会想到娘娘!”罗慕在一旁捏肩膀捶背,软细着声音问。 “但愿如此……哎!以为少了一个玉暖做对手,就能好些,可还有个贤妃,大皇子还有曹芸月肚子里那个孽种!”熹妃恨恨地咬牙,怎么肚子这些年来就是不争气!就是怀不上! 罗慕见熹妃的神色摩擦,也不敢多说。恐惹了她不开心,徒然招惹了祸灾。 皇上日日躺在龙床上,面色憔悴苍白,汤药一碗碗地送进来,可喝下去却寥寥无几。一喝就吐出来,每每都是沾了贤妃一身,可贤妃丝毫不在意,每次皇上喝不下去药就会泪眼婆娑地劝他再喝一点,若皇上喝下去一口,贤妃便是要欣喜若狂半日。 贤妃的贤良淑德在众人面前表现殆尽,连太后都望着贤妃点头称赞。无论是宫内还是朝堂,要将贤妃杨钰莹立为皇后的叫声越来越高。 而早前皇上就已有了将贤妃立后的想法,只差最后一步,册封了! 这日好不容易,蓝逸瑾才有了些力气精神上朝。才稳当地坐在宝座上,下面的刘成明就抱拳上前:“臣等上奏皇上,立后!” “这是何意?”蓝逸瑾一边咳嗽,一边问。 只见又一大臣站了出来回答:“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当今贤妃为人做事都是贤良淑德,楷模典范,且诞育了皇长子蓝澈,功不可没!立为皇后理所当然!” “恳请皇上立后!”群臣齐齐跪地,可怎么都找不到右相的。 “右相呢?”蓝逸瑾不回答,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右相今日不适,告假了!”刘明成回道。 蓝逸瑾笑了笑,果然。唆使群臣奏报自己立后,可他却不出现。避嫌还是故意演给朕看? “噢?朕还不知道呢……”蓝逸瑾似是无奈又有些迷茫地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杨家密谋 “既然右相不在,立后的事情稍后再议吧……”蓝逸瑾眸子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地上神色各异的群臣,接着又是一顿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宋庆急忙777生是咳出了血来,宋庆一瞧,面色慌乱地将娟子收入了袖子下面。可动作再快也没有躲过下面的群臣的目光。 皇上招招手,示意宋庆下朝吧。 “下朝——!”宋庆急忙走到殿前,大声叫。 群臣各自带着狐疑的心境走了,而皇上大殿咳血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右相杨勋自然得到了最快的消息,可他的脸上竟没有喜悦而是深深的疑惑和恼火! “大哥,瞧这昭武帝也没几天活头了,他一死必然是大皇子继位,妹妹做了太后!”说话的人正是本该在曹州的杨浩,可此事他以已经在未奉召之下进入京都有十天的时间了,为的就是以防止皇上忽然驾崩之后能与大哥一起控制朝野。()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他这病不死不活再拖上半年,若是曹贵人生下皇子……”杨勋目光深邃悠远地叹息道。 杨浩站起来,一脸得意地道:“曹贵人也只是个贵人,怎么能与咱妹妹比,她可是贤妃。而且哥哥你官居右相,这样庞大的势力,还昭武帝有变?” “这就是你不懂了!正是因为杨家势力越来越大,皇上才会迟迟不立后,迟迟不封太子……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皇上断然是不会册立澈儿为太子,钰莹的后位更是遥遥无期!”杨勋咬牙切齿。 杨浩也陷入了沉思之。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哥哥,为以往万一,不如让人去宫里做了曹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杨浩恶狠狠地说。() 杨勋微微叹息了一口气道:“你是不知,这些日子连番派人到平安殿去,都是有去无回,恐怕是早就有了防备,这个曹芸月真是不能小觑了,而且她父亲也是极不好对付的。” “那哥哥你说怎么办?难倒真的等到曹贵人生个皇子出来与澈儿夺皇位么?”杨浩急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自然不会……”杨勋忽然嘴角掀起一个笑容来,阴沉沉。 “难倒哥哥有什么好主意?”杨浩凑近问。 “如今只能逼宫了。”杨旭的笑意更大地扩散在脸上,轻轻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一派轻松地道。 杨浩哑然,却也一时之间辩驳不了什么。() “前些日子我指一张熊皮硬说成了虎皮,你才皇上怎么说的?”杨勋淡然瞥了一眼杨浩问。 “怎么说?”本由”””””,””””””” “皇上也说是虎皮,还向我讨要了去做龙息殿的地毯。”杨勋笑,哈哈大笑,得意狂妄的笑。“一个已经能任我说黑是黑,说白是白的皇上,真的是病入膏肓了,这大统确实需要闲的之人继承了。” “原来哥哥已经胸有成竹了,小弟自然生死追随!”杨浩那双鼠目眯起来,一脸谄媚地抱拳恭维发誓。 右相府传出爽朗的笑声,也传入了蓝逸瑾的耳。 要的就是这种按耐不住,要的就是速战速决!蓝逸瑾听到宋庆禀告,眸光禀冽微闪,手的狼嚎笔瞬间被折断。() 是时候将旁落在重臣手的权利一点点收回来了,就先从杨勋开始。 脸上是更加的坚定的笑意。 “皇上,今夜要宿在哪里?”宋庆问了句。 蓝逸瑾微微思索了一下,“今个朕身子不适,就宿在龙息殿了。”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继续埋首批阅奏章了,烛光明亮,屋子被照耀的格外温暖。也将他原本坚硬冷漠的侧脸映照的稍微多了一些柔美的颜色。 宋庆答了一声是,悄悄退下了。想必今晚上是要去荣喜宫了,皇上虽然回来一直只字未提那事,也拒不见熹妃,为的就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再为她平冤。可心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去瞧瞧她了。 最后一本奏章批阅之后,蓝逸瑾极快唤了一身黑装,身子一跃就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之。 夜色之下,荣喜宫安安静静,只留着一盏门前的灯,还有走廊里不多的几盏灯。阁楼上道还是有微弱的光,她还没睡么? 顺着楼后的假山,几步便攀爬了上去。可还未站在走廊就被飞来的一双手直逼面门。蓝逸瑾猝不防及只能险险站在假山,待借着月色瞧清楚是玉贞,肚子里火气直冒。 “大胆!”蓝逸瑾一声低沉的怒吼,眸光凌厉地看了一样玉贞。 可玉贞又不是被吓大的,自然不畏惧蓝逸瑾如此的凶狠。一想到主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想到主子连日来的少言寡语,再一想到那嚣张狂妄的遂怜拿着枣糕来…… 玉贞心里只有为主子所生的怨恨,早前的恭敬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与蓝逸瑾在夜色之交手,虽然不致命,却也是招招带着怒气,势势带着火气。一直到随后赶来的宋庆过去接了玉贞的招式,才险险地分开了局势。 “你发疯了啊!难倒不知道是皇上!?”宋庆脸都快白了,这么与皇上打一架,简直就是犯上作乱!只要皇上动动手指就能杀了她。反观玉贞眸子微翻了一下,看清楚了也没多少表情。冷哼了一声站在玉暖的门口。 “让开!”蓝逸瑾实在受够了玉贞这发疯的模样,走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说。 “贵人已经休息了。”玉贞反驳,依旧不动。 “朕没时间与你废话,你若不上,朕就从大门进来,让你们统统起来接驾!” 玉贞无奈颓丧,但还是深深地看了一样蓝逸瑾,非常不情愿地挪了一步,头撇了过去。 待蓝逸瑾推门进去了,宋庆两步走到玉贞的面前低声喊道:“你难倒在她的身边时间长了,忘记你是谁了么?”气急败坏,瞧得出来宋庆真是气坏了。 “难倒你忘了贵人那日的情景?”玉贞鄙夷嘲讽地看着他。 宋庆这才明白原来玉贞是在为贵人不平,可如今还不能告诉她事情的前前后后。 “总之,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皇上就是皇上,容不得武逆!”宋庆语气严肃,带着浓浓的警告,抓着玉贞的手,言辞恳切地忠告。 第一百五十四章:两张嘴脸 自那日玉暖知道蓝逸瑾时日无多,他便夜夜有事没事过来找她睡觉,且不说赖在床上不走,有时还会肆无忌惮地揉捏她身上的娇嫩的肌肤。() “皇上……”玉暖无奈皱眉喊道。却被他一脸伤心地嘟哝了一句:“朕,已时日无多……”一句话便瞬间将她钉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咬紧牙关被他这般“戏弄”。 如此,日子便如流水般流走。玉暖在荣喜宫,与世无争。一门心思都放在回安的身上。 这一转眼便如了冬末,腊月一过也就快过年了。 而蓝逸瑾,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自己的权谋争夺。 百里承轩早前临危受命,顶替回骞去了荆州做了骁骑大将军,临走的时候蓝逸瑾嘱托并且授予了他赤色兵符,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这么多年来一直放在身边观察扶持,才到了如今的地步。()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他还有回骞死后留下的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士。 蓝逸瑾一道八百里加急密报送到了荆州,百里承轩收到之时已经近年关了。在收到密报之后,百里承轩便召集了可信骁勇的士兵五百人。连夜秘密赶往京都,为避开杨勋安插在军的耳目,百里承轩借口妻子穆慧重病,偷偷溜回,其他的五百人兵分五路。 接近年关的时候,朝廷之便是一片和乐融融的画面,早前的政见分歧在这时候也鲜少表露出来。唯一有些缺憾的便是蓝逸瑾的病情愈发的严重了,由早前的咳血一直到如今在朝堂上动不动就昏厥过去,让太医一顿忙活。 虽太医一直说会好起来,会好起来,可是话虽如此。()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时日无多了,朝堂上稍微平息下去的立太子之风如今又悻然而起。 更有一些人建议皇上立贤妃为皇后,这样大皇子嫡皇子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 蓝逸瑾竟然点头,并且在朝堂上亲口说了立后的日子。“朕瞧着大年初三便是好好日子,封后大典就在那时候准备着,太子也在封后三日后立下。” “皇上英明啊!”杨勋带头齐齐地跪在下面,高声喊道。 而蓝逸瑾则是一脸苍白色,低头用帕子捂着嘴不断地咳嗽。颤抖着招呼宋庆过来扶着自己下去,如今连连在朝堂上失态,依然让蓝逸瑾无可奈何又气愤不已。本由”””””,””””””” 摇摇晃晃地坐在銮驾上,回了龙息殿。()他身上穿的狐裘袍子被宋庆取下来。又急忙披上了一件稍薄一些的袍子。 蓝逸瑾步履虚乏扶着桌子走了进去,才刚进就瞧见澈儿正趴在熊皮上打滚,贤妃则笑意盈然地守在他的身边。 见皇上进来了,急忙跪地请安。却被蓝逸瑾淡淡地挥手示意免了。 “澈儿,可喜欢这虎皮?”蓝逸瑾一脸笑意地蹲下身子,可身子终究有些乏力,索性坐在了熊皮上,低头看着蓝澈问。 蓝澈歪这头,看了看身下黑色的熊皮,一双小小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想了半天终究还是问道:“父皇为何要说这是虎皮?这分明是熊皮。早些年父皇不是猎到一直黑熊么!?那皮如今还在澈儿的屋子里呢,是父皇当年赏赐给皇儿的。()” 他年纪终究小,过了年才五岁。说话自然比不得那些深谋远虑的老东西。 一旁的贤妃,脸色已经微微变了。这虎皮熊皮的事情,大哥与自己说过。如今皇上当着自己的面说与澈儿是何等意思?难道早已经知道了…… “皇上,您刚下朝肯定累坏了。不要坐在地上,地上潮气大,澈儿也不要缠着父皇了,去一边玩吧。”贤妃笑意不减,蹲下身子将蓝逸瑾轻轻地扶起来。朝着床走去。 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蓝逸瑾躺在床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贤妃……钰莹,朕这么多年辜负你了。”蓝逸瑾的声音多了一些怅惘,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皇上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臣妾是您的女人。跟着您是莫大的福气。”贤妃依旧笑意,用手带香味的帕子轻轻地将蓝逸瑾额头上的汗珠子擦拭了下。 “这帕子好香。”蓝逸瑾深深地眯眼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再过几****就是朕的皇后了。”蓝逸瑾前言不搭后语地拉着贤妃的手,眸子有些迷离分散,不停地揉捏着她娇嫩的手。 “皇上……”贤妃急急地叫了一声。 “朕有一件事情想要托付与你。”蓝逸瑾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 “皇上您说。”贤妃此刻语气已经有些哽咽了,好似蓝逸瑾此刻说的话便是遗言了。 蓝逸瑾微微敛眸,薄削的唇轻轻道:“朕死后,曹贵人与那孩子……你不要为难她们,等澈儿继承大统以后,你答应朕让他们衣食无忧便好了……” “皇上放心,我与曹贵人情同姊妹。日后定然保她母子荣华富贵。”贤妃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缓缓道。 “你如此说,朕也就放心了。”蓝逸瑾笑了笑,轻拍了一下贤妃的手。 贤妃的心里,此刻酸楚难耐。即使到最后,关心的依旧是平安殿里的那个贱人。太子时便独宠专宠,登基三年以来也是宠爱有加。到临了,依旧惦念不忘! 可是他似乎忘了,等他死后,自己就是皇太后。那些人都统统要被自己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贤妃悄然站起来,为蓝逸瑾倒茶。脸上的阴狠神情悄然毕现,又悄然不见。似乎从未出现在脸上一般。 蓝逸瑾晚些时候用了一些清粥,便什么都吃不下了。说是困了,便睡下了。可一直都在咳嗽,发抖,不得安息。贤妃一直尽心照顾在跟前,可终究抵不过蓝逸瑾的苦求,待了不多时便回了承喜宫。 等宋庆来报时,蓝逸瑾已经稳坐在床边,眸子里哪里还有浑浊病态,眼睛里面的一片清明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皇上!禁卫军刘叶来信说他已经肃清了杨勋安插在宫的奸细,如今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人了。”宋庆一脸笑意地凑过去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曹氏生子 “好。()”只淡淡说了这一个字,他便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 宋庆见状心里实在是着急,“皇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荣喜宫就过几日再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逸瑾微微低头,目光闪烁着危险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宋庆。 宋庆梗着脖子,挡在他的面前道:“如今夜里愈发危机四伏,皇上您还是呆在龙息殿内。由暗卫与奴才保护着好些。” “给朕让开,宋庆,你这几日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蓝逸瑾一声低吼,瞧得出来气恼不已。 “皇上赎罪!奴才不能让啊,前些日子还好些,如今朝内外都是到了紧急的时候,一旦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设想,请皇上以大局为重!”宋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下去。 蓝逸瑾咬牙切齿地低头看了看宋庆,最终一言不发。回到了床上。 宋庆见状舒缓了一口气,从地上起来。过去为蓝逸瑾放下了帷帐,吹熄了蜡烛。悄悄地出去了。 今夜没有月亮,风有些大,虽然没有下雪,可空气里也冰冷而干燥。 玉暖站在荣喜宫门口,身上穿了一件绛色的滚狐狸毛边的裘衣。()裘衣看起来华贵温暖,长的遮住了玉暖的脚踝。珑莞站在她的身边,哆哆嗦嗦地挑着一盏宫灯,不知道主子在等什么。 一直等,过了他说的时候。玉暖才觉得有些身子麻了。 “几时了?”偏头问了下珑莞。 珑莞一边将宫灯夹在腋下,一边腾出双手来揉搓了一下手。看了看周围的光景,说道:“再过一会儿估计就要到子时了。” 时间过的真快,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算了,回去吧。”玉暖转身朝着里面走去,珑莞急急忙忙跟在后面。将灯照在玉暖的脚下。 又有谁记得,今个晚上是那孩子没了整整一百日。昨夜里,他满口答应会晚上过来陪陪自己,一心期盼。可终究是落空了。 回了屋子,便遣了珑莞下去。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 摸了摸心口,有些发酸发疼。有了希望,又被生生的违背了,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争取,去计较什么,只能顺从,一个小小的,无权无势的贵人。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况且自己的身上还有不贞的罪名! 翻了翻身,她闭上了眼睛。() 不去想,就不失望,就不疼痛,不难过了。 第二日晌午的时候,玉暖在院子里看书,回安躺在摇篮里一个人在玩。忽然之间院子里人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 “怎么了?”放下书,朝着芸嬷嬷问了一句。 芸嬷嬷脸色稍稍有些为难,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明梅,“是宫里的一些琐碎事,贵人不必劳心。” “什么事?”玉暖合上书,看了看芸嬷嬷还有她身后的奴婢,继续问道。 “是曹贵人要生了!这会儿遂怜遂吟她们已经跑到龙息殿去找皇上了,太后已经到的平安殿了。”明梅心直口快,见玉暖着实逼得紧,就急忙答了。 “原是这样啊。”玉暖脸上笑意盈盈,无所谓地说:“不必在我面前忌讳什么,她若生子,我论辈分礼数都该去问候一下。” 玉暖拿起书又看了起来,将刚才得知的消息抛到了脑后。 这厢,平安殿里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且不说平安殿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就是太医院的太医都轮番上阵。() “按理说才七八月,怎么就生了呢?”太后着急,问一直看诊的太医。 太医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太后的心里就如同是悬挂了个石头一般。“母后,其实芸月是有孕四月时才说出来的,又诸多害怕,便隐瞒了两月。所以如今出生是整合理。” 蓝逸瑾的气色好了许多,看来这个即将出生的皇子确实为大允的昭武帝带来了祥瑞。 “原来如此。”蓝逸瑾稍稍一说,太后便明白了过来。 宫里险恶丛生,玉暖的孩子都不明不白地没了,曹贵人能将孩子保护如此之好,能瞧得出来,她是有些心思的。 只要安全无虞地诞育皇子,无论什么都无所谓了。 平安殿的卧房内,曹贵人一声声地尖叫不息。却迟迟不见孩子出生,众人的心都齐刷刷地刮了起来。 而此刻正在承喜宫的贤妃,坐在梳妆台前。低头捯饬着什么,若是不走近仔细瞧,断然不会发现她手里的东西,走近一看便知道了原来是一只木头扎成的小人儿,那模样瞧着有几分曹贵人的样子。 她嘴角笑容桀桀,手丝毫不留情,一阵阵地落在小人的腹部,贤妃的心里积蓄了太多的怨恨,猛地一针下去竟然扎透了人偶,针直直地戳入了她的指心。() 好疼啊! 贤妃将木偶扔在了地上,仔细看着自己的手。血珠子冒着不停,贤妃又气又急,也顾不得手了,低头正要捡起来那小人继续,门忽然被人狠狠撞开,贤妃回头一看竟是大哥杨勋……还有二哥杨浩。 真是好久不见了。 “三妹!”杨浩自小就与杨钰莹亲,大小宠爱到如今。 “二哥……”杨钰莹见到哥哥,嘴一撇,眼睛眨巴了一下泪水便哗啦地落下来。 “小妹是不是受委屈了,哭的这样伤心?”杨浩上前去,扶着贤妃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仔细问。 贤妃坐下之后一五一十地说了人偶与曹贵人的事情。 “你如今这样若是被人瞧见了,抓到了把柄被蓝逸瑾知道了。那咱们之前的计划就全部要被打乱了!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么着急后位迟早会被你拱手相送!”杨勋年长,为人处世的经验也格外多。低头看了一眼那布偶,赶紧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这东西我带出宫就烧了,绝对不能被人留下把柄!妹妹最近一定要小心……” “哥哥怎么了?”贤妃急忙问,看得出两位哥哥是有事,而且似乎只为了看自己一眼。本由”””””,””””””” “哥哥们有大计划!只是现在不便告诉妹妹,不过妹子你放心,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澈儿,为了杨家!”杨浩凑近了贤妃,急忙说了一声。 “可是……”贤妃还想问什么,可已经看不到杨勋与杨浩的人影了。 就在玩偶被杨勋拿走不多时候,平安殿就传来消息说曹贵人生下了一位皇子,皇上太后喜笑颜开。 整个大殿里众人开心不已,这一次曹贵人生下的二皇子,直接威胁到了大皇子的地位,虽然早时已经说过立后立储的事情,难保皇上现在不变卦。 所以,一面曹贵人还在床上奄奄一息要与蓝逸瑾诉说衷肠,另外一边的曹贵人已经隐隐有些沉不住气了。 “辛苦了。”蓝逸瑾在床边拉着曹芸月的手,柔声安慰说道。 曹的脸上满脸汗水,看得出来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她声音断断续续道:“只要是为了皇上,一切都值得!” 她温柔,善解人意,从不揣测圣意,更遑论撺掇家人来参议朝政,谋取政权了。她只会站在他身边,为他夹菜添衣,端庄贤淑。 这样的女人,做妻子最适合不过的了。 “皇上,您快去吧。我知道您还有事情,不要让臣妾耽误了您。”虽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舍,可她依旧知书达理,知道进退。 蓝逸瑾拍拍她的手,“朕晚些时候再来瞧你,照顾好自己。” 说罢,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地放入被子里,蓝逸瑾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庆跟在后面,蓝逸瑾步伐急急匆匆,根本就追不上。急的宋庆满头大汗,这皇上明明知道自己推断跑得慢,还故意这样大步流星地走。真是让宋庆为难极了。 等到了荣喜宫,蓝逸瑾的步伐缓缓放慢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滚边绣金龙裘披风,脚穿紫龙朝靴。定定地站在那边,一身的风华绝代竟然是披风所遮掩不的。 不知昨晚,她等的是不是很晚。 身体终究是比心更诚实,他的步伐已经快迈进荣喜宫的大门了,可最终还是收回脚,转身朝龙息殿走去了。 荣喜宫的明菊在门口转悠的时候正好瞧见,心里着急就跑去告诉了玉暖,“贵人,刚才皇上…皇上……差一点就进来咱们宫了……”由此看的出来,明菊也是个脑子简单不谙世事的人。 “既然没进来,就不必接驾。你们都下去忙吧。”玉暖微微撇脸,看着书里的一部分实在是精彩,一边随口说。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贵人如今脾气性子真是古怪,丝毫不在意皇上的恩宠。若是没有了皇上恩宠,她必然是要在宫里收到诸多白眼,真是替主子担心啊。可他们似乎忘记了,在没有成为贵人前,她在禁颜宫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白眼没有瞧过,死都经历过……还会害怕一点点可怜的恩宠么?只要有回安就好,什么都比不上回安…… 玉暖转过身看了看睁大眼睛也在看自己的回安,脸上露出行为欣慰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七章:宫变之后 玉贞感觉到她的踟蹰,但还是狠心拉着她进去。()皇上交代,必须带贵人到禁颜宫,才能保她无虞。 “回安呢?”玉暖问。 “也在里面,贵人快进去吧。”玉贞说完便拉着她走了进去。 穿过熟悉的院子,看着那口熟悉的井,熟悉的葡萄架,在马上就要进以前住的院子时,玉暖瞥见了曹贵人也在,只不过她的身边伺候着几个宫女嬷嬷,怀抱着尚在襁褓的二皇子。而她一脸红润,与玉暖眸光碰触的时候,面带笑意。 看来,皇上早就安排好了。 玉暖冰冷地转过头去,疾步走进了院子。进去便看到奶娘在给回安喂奶。心里一紧,走上前去,瞧着他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心里才舒缓了一口气。 贤妃一路回到了龙息殿,一路上安静的出奇,本该追上来的铃兰也久久不见踪迹。终于,她冰冷的脸上开始碎裂出惶然的神色。 疾步走到门口,却瞧见宋庆守在门口。他面色平静,不喜不怒,见到贤妃依旧行礼。 “皇上呢?”贤妃厉声问。 “在里面。”宋庆回答。 贤妃也顾不得问什么,推门便进去了。() 屋子里的烛火淡淡,今夜的月格外的亮。一直倾泻入了屋内。照在了一个挺拔俊朗的身上。 蓝逸瑾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华贵的料子将他的身材勾勒出了惑人的英朗,他长身玉立站在月光与烛光的交汇处,淡淡的模样。瞧不出喜怒。 他轻轻地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充满了浓重的戏谑:“活的太精明,太计较终归不好。” 贤妃一愣,环视一圈四周,发现空无一人。再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开始响起的刀剑声,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你这是何必?” “我已然打算立你为后,立澈儿为太子。是你不珍惜。”蓝逸瑾有些可惜地笑了下,语气里遗憾不已。 “没事,如今还来得及。就怕到时候我做不了皇后直接做了太后……哈哈!”贤妃已经开始有些神经质了,她笑的格外大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有些瘆人。 “你还看不清楚么?”蓝逸瑾猝然冰冷,如风一般嗖地窜到贤妃的面前,伸手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你还看不清楚这是朕设的圈套,就等着你还有杨勋钻么?” “……”贤妃不说话,她也冷冷地看着蓝逸瑾。 “等到明日早朝时,杨勋杨浩的人头就会挂在正安门上,朕要让所有上朝的官员知道。()这就是结党营私,谋权篡位的下场!” “皇上也一同杀了我吧。”贤妃惨然一笑,望着蓝逸瑾的眸子祈求道。 “朕不杀你。”蓝逸瑾语气平静了下来,松开了她的脖子。转身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火光,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澈儿若是争气,依旧是太子。朕不希望他日后恨朕。” 蓝逸瑾说完这话,便甩袖往出走。 贤妃身子瘫软在地上,泪水无声地砸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与她擦身而过时,蓝逸瑾说:“朕会善待杨家,但朕要你活着。” 她微微僵硬了下身子,转过身子看了一样蓝逸瑾。对上的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里面承载的是无穷尽的薄凉。 “你若是死了,朕就让杨家永无宁日!” “蓝逸瑾!你好狠毒!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如此!”贤妃大吼一声,可随即关闭的宫门已经让贤妃的话飘渺在了他的耳边。 三年前?蓝逸瑾走在满是鲜血的宫道上,心思被拉扯回了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光景,父皇死的时候,自己这个太子的地位坐的并不稳当。 若不是当时贤妃的哥哥,杨勋力排众议扶持他,恐怕如今的皇上就不是他了。而那时候作为交换条件,就是…… 他无法去想当时的心情,那种被人拿捏在手,无法做出自己的决定的感觉真是恨透了。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停息囤积自己的力量,将朝廷旁散的权利收归到自己身上。 不再为人左右,全凭自己的心来的爱恨。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禁颜宫将她接出来,步伐匆匆到了禁颜宫。却瞧见曹贵人已经倚门而待很长时间了。 她生产才几日,还未好。又是寒冬,裹着一见红色的披风,就那么浅浅弱弱地望着来路。一见到蓝逸瑾,顾不得身子虚弱,便超前走去。 不偏不倚地恰好在他面前,扑了下去,直直地扑入了蓝逸瑾的怀。 “皇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曹贵人声音娇甜,嗲声带着浓浓的关怀。 蓝逸瑾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身上拉下来,道:“没事,你身子还虚弱,让嬷嬷扶着回宫歇息去吧。”本由”””””,””””””” 说罢,便朝着禁颜宫深处走去。() 曹贵人咬咬唇,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娇弱地站在原地,眸子泛着冷光望着他一步步地朝玉暖的院子走去。 “贵人……”说话的是遂怜,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曹贵人脸上的表情便会了之前,苦涩地笑着说:“带着二皇子,回平安殿去。” 遂怜答是,便匆匆进去吩咐了。 禁颜宫的冬天,较之宫外都冷。看管的嬷嬷克扣煤炭,无法取暖,更无棉衣。冬天,便有许多体弱的老宫妃会冻死,一旦有冻死的人,活着的便会一哄而上将她的衣服扒个精光,全部裹在自己身上。 玉暖也扒过,到最后那可怜的老女人身上连一件蔽体的布条都没了。玉暖不忍心,便找了一见夏日里穿的薄衫盖在了她身上,如同一只小老虎一般守在尸体边,若是有人来抢衣服,她就打,一起扭打。 她下手狠,动作灵敏,竟然在不大的禁颜宫里战无不胜。 这些酸涩的记忆,如沉渣一般在脑海里翻滚而起。她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又想着想着泪流满面。 蓝逸瑾示意玉贞她们都悄悄下去不要出声,走到玉暖的身后。本欲给她一个惊喜,却瞧见她的脸时,却是滂沱泪水。 心一酸,便蹲下身子问:“怎么了?” 玉暖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眸子里早已经少了年少时的灵动活泼,却多了温柔恬淡。这眸子更加让蓝逸瑾迷恋,不能割舍下。 蓝逸瑾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坐在破旧的床上。“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他略微有些紧张,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淡淡的粗嘎。 腹孩子百日的时候,她等了他半夜,终究没等到。他骗了她。说时日无多,又是骗了她。不知此时,还有什么话是要骗自己的。 她微微低着眸子,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拉下去。 “皇上,臣妾好多了。”疏离,淡漠,还有些许的冰冷。 他腾地有些气恼,已经如此态度了。得到的就是这般的回应?她如今这是在怨么?怨自己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病!?”蓝逸瑾将她的手死死地抓紧,眸子暗沉地问。他在告诉她,自己很生气! “臣妾没有生气,只是在这里勾起了许多不愿回忆的往事,有些难过。”她低着眸子,小声说。 蓝逸瑾这才没有继续抓着她的手,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是他把她关进来的。 “玉暖。”他忽然放软了声音,手臂一身伸,将她轻轻地揽入怀。“日后朕会好好待你。” 好好待我?这是一个帝王的诺言么?玉暖听着,倍觉讽刺。恐怕这话他对所有的女人都说过了,对贤妃,必然也是如此说。而贤妃的下场,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见她没有回应,蓝逸瑾微微挫败。“什么都不要想了,先回宫吧。” 说吧站起来率先走了,玉暖将回安抱着,裹了一件厚重的裘衣才出去。 禁颜宫到荣喜宫有好长一段路,这会儿正是半夜,原本晴朗的夜晚,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开始刮风下雪。算起来,这是今冬第一场雪,竟然来的这般晚。 将回安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又将裘衣微微盖在回安的脸上,这会儿他睡得正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身后的宫女奶妈嬷嬷紧紧地跟着,要换一换她,她也不同意。只觉自己抱着心里才是安然。 路过龙息殿的时候,哪里的灯还亮着,只不过是一两盏,看起来就好似微弱的床灯一般。 而在龙息殿的大门前,有太监正拿着盐巴水桶扫帚打扫。趁着夜色,必须将那些鲜血收拾干净,否则第二日被人瞧见必然不雅观。 宫变,来得快,走的也快。不消一晚,就将杨氏叛乱一族灭了干净。由此也可以瞧得出当今皇上的雷霆手段必然是不能小瞧的。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玉暖听了一些,默默地放入了心里。这就是帝王呵!爱恨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贤妃如此,其他人亦如此。 没有人是带着简单的目的走到他身边的,而他也决然不会要那些丝毫没有帮助的女人。玉暖不禁问自己,当初他要自己,是为了什么?她什么都不能为他带来……还是为了她父亲身后留下的铁骑…… 玉暖心一禀,如一枚小刺刺了一下般。真疼啊!以前不想,便觉得没什么,如今一箱,自己终极不过是一枚棋子,而蓝逸瑾是下棋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再为人母 杨家谋乱之事在宫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在看不见的地方,皇上在进行大刀阔斧的剪除。()早前忠于杨家,迫害忠臣之人,由上到下,纷纷被罢免贬谪。而早些被压迫的大臣也渐渐被重用。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战战兢兢。都在猜测皇上下一步的动作。蓝逸瑾意料之外地将回京勤王的百里承轩册封为了第一大将军,主管西南西北兵权。特拔百里承轩妻子的娘家,也就是京都府尹穆勒为右司马,早前左相刘臻被降为左司马。 大允建国以来第一次撤宰相职位,而以左右司马为朝一品大员。这是他收权的第一步。至于接下来,便无人知晓了。 贤妃被贬为庶人,关在禁颜宫。大皇子蓝澈由玉贵人抚养。这旨意,前一道是皇上下发,后一道则是太后。至于稍后曹贵人的晋封也到了,曹贵人诞育二皇子,晋为曹妃,代贤妃主管宫事宜。() 早前发生在春狩时关于玉贵人通奸之事,小人到皇上面前进言,却被当场割了舌头,于是便有人在私下传闻许那次就是皇上临幸了玉贵人,只是当时未免贤妃怀疑才一言不发。玉贵人不但不是娼妇不贞之人,能为皇上大业忍辱负重,简直就是女豪杰! 玉暖听到这话时,抿嘴笑了笑,手下一抖竟然被绣花针又戳破了手指,一颗血珠子登时就冒出来。 “我说贵人啊!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这些活还是让我来做吧。”芸嬷嬷一拍手,一脸的担心,上前将绣盘拿了过来。 “也好。”玉暖也不勉强,一边吸着手指,一边站起来。 “太后驾到!”屋外一声大叫,玉暖与一种奴婢纷纷走到荣喜宫院去迎接凤驾。 等众人跪妥当后,才见太后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拉着才四岁多的蓝澈。()他年幼却也聪颖,如今太后带着他来荣喜宫,想是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站定后,他瑟缩地躲在了太后的衣裙后面。带着惊惧和探寻的目光望着跪地的玉暖。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高喊,恭敬磕头。 “起吧。”太后语气平淡,微抬手,举步朝内室走去。 说是要将大皇子放在自己的宫里养得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允皇宫,所以如今太后亲自带着蓝澈来,她一点都不惊讶,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适。 走到大厅,太后已经坐在上座。手端着一杯茶,微微喝了一口。缓慢开口:“哀家今日来的意图想是你已知道了吧?” “臣妾知道。()”玉暖低头回道。 太后放下茶盅,招招手将蓝澈召唤到身边来,拉着蓝澈的手,一如寻常人家的奶奶望着自己的孩子般,抚摸着的蓝澈的脸颊。满目疼惜,对这个大孙子,太后是怀有期待的。虽才四岁,可品性却像极了皇上小时候。他若日后争气,皇位……本由”””””,””””””” “暖儿,哀家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了,如今贤妃入禁颜宫。澈儿没了抚养的人在宫里必然要受欺负,哀家思来想去,曹妃如今又了二皇子,无暇顾及澈儿,熹妃的性子,哀家日后蓝澈被误导。只有你哀家是放心的。暖儿,哀家今日要你发誓,你必然会对澈儿视如己出……”太后凤眸微禀地看着下面垂眸的她,是委屈了她了。 “……”玉暖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面,神色安然温和的太后,咬着唇,一言不发。()她是抗拒那孩子的……她无法厚待他! “皇上驾到——!”宋庆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刚落下便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径直闯进来,将要行礼的玉暖一把捞到怀里。 “母后,此事为何不与朕商量就匆匆做了决定?”蓝逸瑾一双浓眉死死皱在一起。 “难倒皇上还能为澈儿找一个更称职的母妃么?”太后面色一凝,冷冷地说道。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如今纵观他的妃嫔,能照顾澈儿的确实不多。对太后来说,玉暖便是最能托付的了。 “太后,臣妾愿意抚养大皇子,必视为己出。”玉暖咬唇,高声回道,微微挣开了蓝逸瑾的怀抱,跪倒在地。算是领旨。 太后欣慰,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蓝澈走到她的面前。将蓝澈的小手放在她的手心。蓝澈许是有些紧张惧怕,碰到玉暖的手时,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一低眸便对上了一双迷茫惊惧的眸子。心里微微发酸,好似穿越了时间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刚刚入宫时也只是这般的年纪。 无论贤妃做了什么,这孩子终究没做错什么。 玉暖蹲下身子,与蓝澈对视着彼此的眸子。“我会好好照顾你。” 蓝澈点点头,扑入了她的怀,不长的手臂力所能及地搂紧了她的脖子。 太后见状,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而蓝逸瑾,却依旧眉头紧锁,似乎有无穷尽的心事。 她在躲避自己,再与自己对着干,甚至不惜想要抚养差一点杀了自己的女人的儿子。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越来越摸不透了! 如今朝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可他却发现怎么都握不住她的心了。 有些沮丧懊恼,蓝逸瑾借口有事便匆匆离开的了。 自始至终,玉暖都没再抬眼看他一眼。 蓝澈乖巧,自太后皇上走后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眼神羞怯害怕地看着玉暖。等她吩咐什么。才四岁,便知道察言观色,便知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玉暖瞧着心里觉得怜惜。 摆摆手,示意他过来。 蓝澈踟蹰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到玉暖的面前。 “你日后就住在偏殿平陵院,我会让宫女嬷嬷照顾你。让太监送你去上书房学习,晚膳我们在一起用,膳后你与我讲你当日所学。哎……我不是你母妃,但我会好心待你。希望你成材,你可懂我?”玉暖看着他,定定地看着那双深深的眸子。 他懂,他知道再也见不到母妃了。从太后带他进来的一刹那他就想一定会讨好眼前的贵人,在这宫廷好好活下去。可意料之外,她…竟待自己不薄。 蓝澈重重地点头。 第一百六十章:有事相求 第二日早上来,晨光稀薄时玉暖便醒了过来。()转头看了一眼,幸好他还在。 她一睁开眸子,微弱地叹息了一声,蓝逸瑾便醒了,“今日醒的真早。”早上,声音稍显沙哑,他笑着说,细长温和的手指伸到她脸颊边,将凌乱的碎发整理一下。 “皇上什么时候去上早朝?臣妾起来伺候您更衣。”玉暖问。 “过会儿吧。” “那皇上再休息会儿,臣妾先起……”说完便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脸刹那羞红。急忙扯过被子遮掩,却又拉扯着让蓝逸瑾的身子露出来。一时之间,真是羞愤难耐,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过来朕怀里再睡会儿。”蓝逸瑾想到昨晚她说的那些话,心微微一动,将她拉入了怀。 气氛稍显暧昧,玉暖躺在蓝逸瑾的怀里,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身下那处坚硬,让她的脸没有一刻是正常的颜色。() “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情要……” 她张张口,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而蓝逸瑾却用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什么事情?” “我想姐姐了…,相出宫去看看。”想来想去,这个理由最是正当不可拒绝。 蓝逸瑾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沉默的空当,让玉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等会儿让玉贞与你一起去。” “多谢皇上!”玉暖略微激动地说。 没想到一个这般小的要求就能让她开心如斯。()嘴角抿笑,他不再说话。 外面,宋庆已经在敲门了。蓝逸瑾知道在不能拖了,便安抚她再睡一会儿,“昨夜你累到了,等朕走了,再睡会儿吧。” 他脸上笑意微微邪恶,让玉暖霎时红晕遍布脸颊,一下子拉扯着被子捂在了脸上。等她被被子捂得喘息不过来是才掀开,瞧了一眼,只有玉贞在收拾地上的白娟子,而不见蓝逸瑾的踪迹。 “皇上走了么?” “是的,贵人。”玉贞回道。 她不再赖床,起身便去穿衣洗漱。若是今日能出宫,那天黑关宫门之前必然要回来,所以得趁早出发了。 收拾妥当后,玉暖与玉贞穿了平民的衣服,乘着马车从重华门出发了。 街上熙熙融融,其乐融融,吵吵闹闹,徜徉其好不自在。()好久未出来,心里实在是开心的紧。 一路到南王府,玉暖的心情都略有些忐忑。 大婚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后来也再无机会与舒雅解释。而舒雅似乎也忘了她,再也未与她说过话,宫内几次大宴遇到也只是周到客气地行礼。 如此失去一个朋友,并非她所想。况且,她也想从舒雅的身上知道些关于秦伊夫人的事情。本由”””””,””””””” 敲门进去,领路的小厮有些战战兢兢。“我知道路,你下去吧。”小厮如蒙大赦,急忙跪拜下去了。 南王府没什么变化,玉暖顺着花园的路一直走,绕过几个亭子池塘就到了风荷院,这本是姐姐住的院子,走过去本想进去,却发现院门紧闭,门前甚至长了些杂草。() 她心里疑惑,又继续朝前走。早知道就留下那小厮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玉贞,你在宫里可听说了什么关于南王府的事情么?”玉暖问。 玉贞微微犹豫了一下,凑到玉暖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 她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玉贞:“这怎么会…会这样!不行,我要去问问姐夫!”她面的啊愠色,脸色气的有些苍白,身子都有些颤抖不止。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听说南王如今大部分时候都在青楼买醉,鲜少回家。就连永靖公主也不见,不问。”玉贞眉头紧锁,拉住了玉暖的手臂。 “我去看看舒雅。”好似泄了气一般,她有些沮丧地朝不远处的云麓园走。一路上竟然没碰到什么小厮婢女。南王府,真不如以前了! 云麓园倒还好些,干净整齐,墙壁也是粉刷一新。毕竟才成亲半年多,若是荒凉落败还不知要被人传成什么。 玉贞前去禀告,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女婢。恭敬地对玉暖道:“王妃偶感恶疾,恐传染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 摆明了是不想见!结果在意料之,玉暖也并不是多惊讶。心里稍微苦涩了些。 “你转告王妃,说玉暖改日再来。”玉暖笑了笑,带着玉贞离开了。 在南王府碰壁之后,玉暖也没了多少心思。只一行扑到了成泰的事情上。她带着玉贞直接去了成府。 为避嫌,她让人走了后门。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成夫人出来。可玉暖并未看到意料之的喜悦,反而是一脸的仇视。 “夫人……成泰他可安好?”玉暖小心斟酌词语,放缓了语气问了句。按理说,杨家谋逆过后,李叔就派人将成泰送回来了。 “多谢贵人挂念了,成泰已经入土为安了!”成夫人没有看她,声音平静而空洞地说。看得出来,她已经悲伤到了极致,她已经再也笑不出来,只为应付眼前的贵人。 玉暖僵硬地站在原地,身子有些不稳,朝后退了几步。差一点跌坐在地上,幸好玉贞眼疾手快将她稳稳当当地扶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没有哭出来。“入土为安”四个字如同刀子一样将她的心割裂开来。 “贵人!回去吧。”玉贞深深地看了一样成夫人,扶着玉暖的手,担忧地说。 “贵人若想演戏,回去演吧。成府已经发了丧,如今这些已经不稀罕了。”成夫人的声音很冷很静,一如这料峭的春风。 玉暖默然不语,她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李叔让刘叶传来消息说已经救下了成泰,安置妥当!可现在自己来问成夫人,得到的确实如此消息! 见玉暖在摇头,成夫人忽然桀桀低笑起来,脸上布满了悲痛。 “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成泰已经走了……哎!”她忽然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地说:“或许他也希望你能来看看他。” 说罢便转身朝里走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不能醒悟 珑莞手里端着托盘,盘上放着一碗冒热气的黑色药汁。()因为害怕,手在微微地发抖,可又不得不全神贯注,生怕药汁洒出来,惹得皇上恼火。 刚走近床边,还未开口。蓝逸瑾便转身伸手将药碗端起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多少情绪。药是刚刚熬出的。氤氲着热气。 “喝!”冷冷的一个字,充满了命令的口吻。他死死拧眉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眸子紧闭的玉暖。 珑莞拿着托盘站在一边,心里着急。这药这么烫,皇上难倒不烫手么?要是烫了贵人可如何是好。本想从皇上手里接过来,可是惧于龙威不敢,只能略微慌张地不知所措。 忽然蓝逸瑾将药碗狠狠地扔在一旁的小几上,药汁飞溅,泼出去了小半碗。 “去把回安抱过来!”虽不是亲生,可毕竟放在身边养了几月,她心里善良,断然不会不管! 如今,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只要她活过来,不要这般不死不活! 玉贞闻言便要下去,却被芸嬷嬷死死拉住了衣袖,芸嬷嬷面色恳求,可玉贞皱眉看了一样床上的贵人,终究是狠了狠心推开了芸嬷嬷的手下去了。 很快,回安便被带过来了。()他刚刚吃饱喝足,躺在襁褓里咿咿呀呀地看着四周,好奇而开心。 “玉暖……”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你看一眼这孩子,他是蓝妗的孩子,是你发誓要好生照顾的孩子……” 玉暖依旧闭着眼睛,身子一动不动。眸子更是丝毫未动。她不想去看,看了就会心软的一败涂地,她不要! “玉暖,你难倒就这么狠心么?他已经没了娘亲,你若是不要他,朕就将他送回将军府去……没爹没娘,他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蓝逸瑾继续说。 她听在耳里,疼在心里。手死死地攥紧,鼻子酸涩之余,泪水顺着眼角便留下来。没有爹娘……太苦,太可怜了! 床上的她依旧不动,蓝逸瑾忽然喊道:“都滚!”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了下去,蓝逸瑾深深地再看了一样床上的玉暖,将回安放在了她的臂弯里,转身走了。 一出门,迎面而来的便是略带寒意的春风。刚落雪的地面一片白茫茫,有些刺眼。 这一切都是报应!他无能,所以关她在禁颜宫,他无能,保不住她的孩子,他无能,只能用威胁的手段将她捆绑在身边!他终于是明白,这一切,都是惩罚!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他是皇上,万人之上!他绝没想到如今走到这一步,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的一日。 院子里落了雪,他的朝靴走过,落下了一排脚印。环视了一圈,这院子真是荒凉,以前竟没发现。 屋内。 回安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身边,一个人咿咿呀呀地笑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没人来逗弄他,与他说话。他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玉暖闭着眼睛,臂弯里是他蠕动的小身子,手臂隔着厚厚的料子甚至能感觉到他带着奶香的体温。 心力交瘁的感觉莫过如此了。 回安开始哭的大声,胳膊腿儿发脾气一般胡乱踢着。 声音从最开始的大声,渐渐的如同猫儿抽泣的小声。每一声都如同尖锐的刀子一般割在她的心头肉上。 他哭的喘息不止,在一声尖锐的高声大哭之后,好似被噎住了。 她腾地起身,便将他死死搂在了怀。一声嚎啕大哭从屋内凄绝地响起。她放不下!这孩子,在自己心里已经太重了,她还有蓝妗的嘱咐!她根本就放不下啊。 一边拍着回安的小身子,哄着他安静下来,一边又是她簌簌落下的泪水,不断地滴在回安的襁褓上,小脸颊上。() 回安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依偎这玉暖温暖的怀抱慢慢睡去。等房间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哭声后,只剩下她轻薄难辨的抽泣。 “暖儿……” 不知什么时候太后进来的,她拄着拐杖走到了床边坐下。挥手让人都下去。屋内只剩下三人了。 她看着玉暖凌乱的头发的,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颊,摇头叹息。 伸手满满地将她略微凌乱的发整理了一番。 “这些年来,你一点都没变。固执起来头牛都拉不回来。” 玉暖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抱着回安看着眼前的太后娘娘。有些不明所以。 “我以为你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能明白这宫里的人情世故,可你却那么固执。对成泰,你只见过一面,便对他那般,可对皇上为何就不能用哪怕一点点心呢?既然做了皇上的女人,你的地位便是仰仗他而得,这样你身边的人才能仰仗你,回安和蓝澈也才能仰仗你。” 太后叹息一声,眸光轻轻落在回安的脸上。他是有几分像回骞的,眉宇之间都带着淡淡的英气。 “死了的人已经过去了,你但凡或者就要想现在,想以后!而不是这般。”太后伸手拉住了玉暖的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玉暖低着头,半饷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你自己好好琢磨,若是你自己看不清。那永远都想不清楚!”太后站起来,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蓝逸瑾离开荣喜宫,直接回了龙息殿。一直到下午都未曾出来,曹妃心里惦念皇上的膳食,便亲手炖了燕窝,让厨房做了皇上喜欢吃的饭菜,送了过来。 还未走进龙息殿外的大门,就被宋庆挡住了。“皇上今个不见人。”客气地挡在了曹妃的面前。 “那本宫就不进去了,还要劳烦庆公公将这些饭菜呈给皇上吃,就说是本宫的一片心意。”说罢,也不多做纠缠便走了。 将饭菜端进去,蓝逸瑾手拿着一支笔,目光虽然看着奏章,可手下已经半饷没动了。 “皇上,曹妃娘娘送来的饭菜。”宋庆小声说道。 蓝逸瑾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地上跪的宋庆,揉捏了一下眉心站了起来,“去荣喜宫。” 皇上好似没听到宋庆的话一般。 龙息殿的大门吱嘎响起,刚走了没几步的曹妃有些愉悦地转过身,本以为是皇上来找自己,可一心欣喜地打算迎驾,却看到皇上朝着另外一边走了。本由”””””,””””””” 那方向,正是荣喜宫。 曹妃在手轻轻搅着手帕,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妥当。 “回宫。”冷冷吩咐了一声,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蓝逸瑾到了荣喜宫,边进去边问玉贞,玉暖的情况如何。 “贵人下午吃了些稻米粥,用了一点清淡的菜。”此言一出,蓝逸瑾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笑意,疾步朝着楼上走去。 推门进去,便看到她坐在塌上在哄回安,而蓝澈正坐在窗前的大书桌上,拿着狼毫笔不知道在些什么。 玉暖感觉眼前一片阴影,抬头一看便与他幽深暗黑的眸子对上。心里有些惧怕,微微闪烁了一下,敛了眸子。站起来本打算行礼,却被蓝逸瑾轻轻地扶了起来。 “身子好些了么?怎么起来了,不去睡会儿。”蓝逸瑾的语气面色上无不透着关心,嗳呵。可这些在她看来又是那么的讽刺。 “多谢皇上挂念,好多了。”玉暖躬身回道。 能感觉到这冰冷的气息,蓝逸瑾的心里憋了一口气,可最终还是没有发泄出来。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了一声。 转身朝蓝澈那边走去。 蓝澈正在全神贯注地默写今日的课业,一丝不苟地在白宣纸上写着。蓝逸瑾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欣慰的笑意愈发的浓,一直到蓝澈最后一字落下,蓝逸瑾才出声:“写的不错。” “父皇!儿子给父皇请安!”蓝澈的脸上喜悦丝毫不掩,急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蓝逸瑾走到书桌前,将那字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稍稍指点了他用笔写字的不足之处。“这字看起来写得好,但却不耐看。若仔细瞧,败笔还是许许多多。作为皇子,若是没有一手好看的字,日后也拿不出手。从今日起,让玉贵人瞧着你每日练字吧,每日晚饭之后一个时辰。” “父皇……”蓝澈似乎有些迟疑和犹豫,叫了一声。 “怎么了?”蓝逸瑾问。 “这几日就先不练了,儿子看玉母妃这几日身姿疲惫,不若儿子每日在自己房间练,写好了给玉贵人过目可好?” 听到蓝澈所言,蓝逸瑾心里稍感安慰,毕竟他长了一颗仁厚之心,没随了他母妃。“也好。” 蓝逸瑾算是同意了,又转身去看玉暖。本想探寻一下她的眼神,却发现她早就背对着两人,站在屋内另外一头,逗回安玩。 或许他们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蓝澈能看得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情绪拨动,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咬唇深深看了一样父皇,又深深看了一样待自己极好的玉贵人。 长辈的世界,此时的他还不明白。 第一百六十三章:杨凤进宫 平安殿。() 曹妃低头笑着在哄二皇子,蓝逸瑾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等一转身,面色略微慌张,刚要起来,却被蓝逸瑾辅助了胳膊。“不用多礼了,朕过来瞧瞧你。” 神色疲惫,面容略微憔悴。看得出皇上这几日操劳了。 曹妃站起来,缓缓走到蓝逸瑾的身后,招呼宫女拿上来了一只精致的翡翠碟子,手指微点碟子里的东西,便在蓝逸瑾的太阳穴上按压了起来。随即一阵扑鼻的薰衣草的香味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蓝逸瑾扭头看着曹妃问。 曹妃蹙然一笑,缓缓道:“这是西戎献上的薰衣草精油,涂抹起来有凝神静气,舒缓神经的效用,太医都说是好东西,今个臣妾看皇上疲惫,就为皇上抹一抹。()” “难为你有心了。”蓝逸瑾闻言欣慰地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放在摇篮里吮吸的手指的二皇子。“朕这几日想了想,给咱们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蓝恪,你觉得如何?” 蓝逸瑾的话音落下,曹妃的脸色微微泛白,但这样子没有被他看到。她面带笑意,急忙跪地谢恩。 恪这个字,实在是太该避讳了。当年荆州大败的时候,就是因为皇叔蓝凌恪殉国,才让先皇一气之下归天了。如今……但这是皇上赐的名字,就算曹妃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笑脸千恩万谢。 “恪儿三岁之前就在你这里养着,等三岁后就与澈儿一起去上书房念书。”蓝逸瑾望着蓝恪,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曹妃,缓缓说。 “臣妾知道了。”曹妃的声音略微涩然地响起来。 “好了,你起来吧。”蓝逸瑾的语调稍带冷清,顿了顿继续道:“有些事情……朕自有打算。若是恪儿有出息,自然是储君,贤妃的路,朕不希望你也走。” 开诚布公,蓝逸瑾说的很明白。 曹妃本欲站起来,徒然有扑倒在地,大声喊道:“皇上!臣妾的一片真心难倒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一声高喊,包括了太多的酸楚和委屈。只差一点,曹妃就要落泪了。 蓝逸瑾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亲自将她扶起来说道:“朕知道,你不必将这话放在心上。曹家的功劳,朕也不会忘。” 他对着曹妃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 屋子里一阵寂静,蓝逸瑾叹息一声便将她搂紧在怀。 可曹妃的眼神,却深深地暗了下去。她断然不会和贤妃那般愚蠢!她的手段要高明的多!”””””,””””””” 只是这些,蓝逸瑾都不知道罢了。 这夜,皇上留宿平安殿。 荣喜宫内,玉暖在逗弄回安,蓝澈在一旁习字。屋内气氛和乐。可一旁的芸嬷嬷珑莞却都着急的不知说什么的好。 已经有三个月了!皇上三个月未踏入荣喜宫半步,大部分时候都宿在平安殿,甚至连熹妃处都去,却不见来荣喜宫。 好似这里,都要被人遗忘了一般。()皇上如今在宫里的女人不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得到如此稀薄的宠爱,那日后荣喜宫的日子,玉暖的日子都是可想而知的悲凉。才三个月,芸嬷嬷已经能感觉到宫内那些敌意轻蔑的眼神,已经能感觉到送来的荣喜宫的水果,多了烂的和带疤的。 可这些,她都装作看不见,亦或者根本没有发现。 整个荣喜宫的人都在暗暗着急,唯一不着急的便是玉贞。日日带笑伺候,时不时还与玉暖说说笑笑。 “贵人,最近要选秀女了。”芸嬷嬷午到小花园里奉茶,终究是没有忍耐住说了下。 玉暖正在绣花,之前还时常刺破手指,如今已经好了太多了。“都要从那些人家选?”玉暖将黑色的丝线熟稔地穿过绣盘,三下五除二一只喜鹊的眼睛便栩栩如生落成,脸上的笑意在和煦的阳光下发亮。 见玉暖主动问,芸嬷嬷顿时来了兴致,连忙道:“有穆大人的么女穆仪,刘大人家的嫡女刘沫儿,对了!还有被斩杀的宰相,杨勋的妹妹,杨凤……”芸嬷嬷唏嘘的语气惹的玉暖心好奇了一下。 “你说的杨凤可是当初在宴会上……”玉暖还记得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姐,没想到她也要进宫来。看来皇上斩杀了杨勋杨浩两兄弟,却没有牵扯族人,连杨凤都能进宫选秀。这宫廷之,真是什么都能发生。 “正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外面传闻都说她必然第一轮就给刷下去了。” “为何这样说?”玉暖放下手的东西,扭头看着一旁开口的玉贞问道。 “贵人您想,杨家如今都成这般了,皇上要了这杨凤也没什么好处,况且这杨凤真的是个千金大小姐,飞扬跋扈,当初可是追着成大人家的成泰跑,还说非要嫁给……”珑莞端着糕点进来,听到大家在说,急忙将自己从小宫女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倒出来与大家分享,可说到成泰的名字,瞬间惹来了芸嬷嬷,玉贞白眼。 珑莞慌忙闭嘴。 “在我面前不必那么忌讳,我没事了。”玉暖她们为了自己,竟这样静若寒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便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这般。 “总之这个杨家大小姐肯定是的没法进宫的!”芸嬷嬷最后下了断言,惹得玉暖噗嗤一声笑了。 她进不进宫,与自己都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但杨凤,恰恰是想要进宫,所以才顶住了众人的嘲笑,推荐自己要入宫做待选的秀女。内务府原本在呈名单的时候就将杨凤剔除了,这样一个身份敏感特殊的人,若是要对皇上不利,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又是因为一个掌管记事簿的人疏漏,将杨凤要加入了其。 因所以,杨凤意料之外地通过了初选,进入了皇宫。 也因为她进来,又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事情都玉暖始料不及的。在玉暖看来,本以为不争,便能不卷入女人的纷争之,可总是有人看不惯她这般样子,想将她拉扯进来,后来只怪她那时想的太简单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天花之祸 秀女初选之后,杨凤便进宫了。() 刚到储秀宫,与她同宿的一个秀女青儿便开始发烧咳嗽。这样有恶疾的人断然是要急速送出宫的,可是杨凤塞给教习嬷嬷许多银票才勉强留了青儿,可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起来,却愈发的严重。 到后来,不得不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好好看看。 结果病症一筛查,便确定了是天花。整个宫开始人心惶惶。纷纷传言说这是天灾。 掌管后宫的曹妃听闻这件事情后,立刻下令后宫之所有人都不准出来,必须呆在寝宫里。然后喷洒药汁,让太后逐个检查。 终于已经病重的青儿,则丢弃在了乱葬岗任其自生自灭。 杨凤与青儿最近,所以接触的这么多,率先被关了起来。一旦发现发烧或是什么类似天花的症状,就立刻杀了。好在过了三五日,杨凤一点症状都没有,才险险躲避过了这一劫难。 出来以后,宫召集出过天花活下来的人以及得过牛痘的人去给各宫送必须用的物品。 这日,杨凤被派到了荣喜宫去送宫浆洗好的衣服。()等将东西送到了门口,过了半天才看到有人出来,一看不是珑莞,也不是玉贞,是个不认识的人。 将东西交给她之后,杨凤过了好一会人才离开。脸上的笑容带着阴冷和畅快。 明菊将回安的尿布那过去以后,奶妈就急忙拿了一个三下五除二换上了,一边换还一般叨叨着:“这宫里闹瘟疫,小侯爷的尿布都洗的不及时了。真是恼人!” “说就是,你悄悄洗的也不干净了。下次一定要抓住浣衣局的管事问问,平时都是怎么干事情,管教下面的人的!”明菊看着手里带着污渍的尿布,心里恼火,皱眉看了看,就仍在了地上,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拿出去烧了,反正小侯爷尿多了去了,也不可惜这一两条的。 等将回安哄睡着了,奶娘才出去。 屋子里安安静静,回安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屋顶,那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这日的太阳格外的明亮,看着让人心里格外的愉悦,宫里人心惶惶,搞的玉暖也是日日紧绷着神经,趁这个时候恰好可以在花园里玩玩的好,顺便带蓝澈也玩玩,这孩子日日学习经纶世学,看着真是苦了。 怀抱着回安,蓝澈乖巧地跟在她的身后,三人便去了花园。 蓝澈手里拿着鱼食,朝着水池子里扔,不多时后一池子的鲤锦绣一簇而上,扑腾着水的食物。() 回安看到以后,扑打着小手小胳膊,开心的不得了。蓝澈见他如此开心,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于是稍稍弯腰眼疾手快便抓住了一只。 举着放在了回安的面前,“你摸摸。”带着哥哥一般的邀功和宠爱,蓝澈小小的脸颊上是满满的期待。 回安不愧是回骞的儿子,胆子很大。伸手便抓住了鱼鳍。大声地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一直穿到了从荣喜宫过路的曹妃的耳朵里。 真是刺耳啊! 一直在院子里玩到了下午膳的时候,回安看起来有些疲惫,面色也有些红润,身子也发烫。玉暖想可能是今天玩的太热了,过一会儿就好了,就让奶娘带着回安去吃奶睡觉,自己带着蓝澈去用晚膳了。 “贵人。”晚膳的桌子上鲜少有人说话,就算是说都是玉暖询问,今日倒是出乎意料的,蓝澈居然开口。 “怎么了?”玉暖停下筷子,温柔地笑着看蓝澈。 “父皇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儿臣过些日子能去看看父皇么?”蓝澈有些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 玉暖神色有些僵硬,难道自己对他很严苛么?不过是去看看父亲,自己并未说不让去。“可以,澈儿,以后想去看皇上不必问我。” “嗯……!”蓝澈轻声说道,说完以后便埋头吃饭一言不发。看样子有些误会什么了。 玉暖叹息一声,蓝澈养在自己身边,真是怎么都不能好。自己说话做事需小心翼翼,他也是一样,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自己不高兴,而玉暖又何尝不是。 这世上最难做的就是后妈,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还做了俩。想到这,她忽然想笑,可是一抬头就对上了蓝澈那双略微震惊好奇的眸子。又生生地僵硬了脸上的表情。 “贵人这样笑真好看。”蓝澈快速地说了一句,又埋头继续吃饭了。 玉暖无奈笑了笑。 回安是在夜里凌晨的时候开始发烧的,又最开始的苦恼逐渐成了大声的啼哭,一声声如同刀子一般割在玉暖的心里。 如今曹妃下令不让人随意出入自己的宫门,可是到了这会儿,却没法子去请太医。()回安这样哭着,实在是没法子。 “贵人啊!要是再烧下去就要出事了!我们村里有穷人家的小孩子,烧的太厉害将脑子烧坏了!”奶娘心急,帮不了忙还在不断地念叨,让玉暖的心里越发的紧张难受,可是这种毫无办法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抓墙。 “让奴婢去找人吧,贵人还是想想法子用冷水给侯爷降温。”玉贞站出来说。 玉暖拉着玉贞的手,满目的感激。 “奴婢一定早点去,早点回来!”玉贞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便快步出去了。”””””,””””””” 夜色冰冷如水一般,可这般的冷还是不能让回安稍微好一些。一直等了一个时辰,玉贞才带着温太医匆匆来了,还没等温太医坐在椅子上为回安把脉,忽然之间宋春急急地跑进来,话都没说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喊道:“贵人快去看看大皇子吧!” 玉暖浑身一战栗,想到的瞬间就是不好的事情。站起来就朝着大皇子的院子跑去,赶紧去就又被明菊给挡住了。“贵人不要进去啊,奴婢看着是天花!万万不能进去啊!” 明菊这话一说,玉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险险地倚靠在了芸嬷嬷的身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明菊。再看看屋内,灯光闪烁,一个小小瘦弱的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玉暖凄然地喊了一声,哭出了声音来。这边泪水还没有擦拭好,那边的珑莞急匆匆地来,哭腔说道:“不好了!贵人啊!小侯爷得了天花了!” 玉暖一听,心轰然倒塌。 一时之间,养在自己宫的两个小孩都得了天花,一个是手帕交所托付,一个是大皇子!她一个都不能负! 不顾周围人的阻拦,玉暖冲入了蓝澈的房间里,弯下身子将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昏迷的蓝澈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朝着回安的屋子走去。 出门的时候,众人纷纷躲避,只有芸嬷嬷凑近了她,无论贵人做了什么,在芸嬷嬷心底最深处,她永远都是小姐,都是自己疼爱照顾长大,心地善良的小姐啊! 虽是半夜,可这个消息还是传入了曹妃的耳朵里。于是半夜里,便有十几个侍卫将荣喜宫保卫的如铁桶一般。第二日清晨温太医要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荣喜宫已经不能让人随意出入了。 “你们这般,让老夫怎么出去查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天花?!”瞧得出来,温太医在宫是德高望重的,此刻被人这样挡住,实在是难看。 “这是曹妃娘娘下的旨意,还请温太医回去。”侍卫的脸色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将温太医气的胡子都在颤抖,可惜只能如此了,在没有其他的发子了。 荣喜宫的事情,蓝逸瑾是到了下午次从宋庆的口得知的。 “什么!?”蓝逸瑾忽然之间站起来,大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下面的宋庆,“你给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做个晚上,昨晚上就查出来小侯爷和大皇子感染了天花,贵人一直在照顾,是玉贞找的温太医,今日早上就只看到的荣喜宫外被一层层的侍卫给挡住了。”宋庆小心翼翼地说。 “朕要去看看!”蓝逸瑾说完就甩袖打算朝着荣喜宫走去,可还未走到门口就被宋庆给挡住了去路。“皇上还是三思而行啊!” “滚开。”蓝逸瑾冷冷地喊了一句,得到的确实宋庆忽然铺上来死死地抱住他的脚。 “你……!”蓝逸瑾忽然语塞,只能无奈地喊了一声,最后还是抽回脚来,回到了大殿上的宝座。他心里在担心蓝澈,在担心回安,还在担心玉暖,若是这次天花,澈儿和回安任何一个有一点问题,玉暖她必然会责备自己一辈子。 怎么能让她责备自己!蓝逸瑾心里难受的紧,以为不见就没事,可一听到她的事情,什么都无法停息了! “这几日,朕要知道荣喜宫风吹草动,什么事情,事无巨细都要知道!”蓝逸瑾一拍桌子,命令道。 宋庆急忙答是。心里却在腹诽,既然如今这般紧张,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可是这话断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想尽办法 荣喜宫几乎成了一座监牢。()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决然不敢进去。 整个宫,只有荣喜宫发现了天花,其他地方都没有,由此便可知这地方是个忒邪门的地方,而且自古以来,若是天花肆掠,十人死八都是最常见的。如今蓝澈与回安得了天花,死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没有等曹妃出手,蓝澈就这样夭折,再好不过了。 宫内,太监宫女纷纷扯了白布条子捂住了口鼻,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更是鲜少有人有胆量到两位小主子的跟前去。 玉暖知道,生死攸关的事情,量是在忠心的奴才也短时是不会主动上前送死,所以照顾两人服药换衣这等的琐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定不能让回安死,更加不能让澈儿死! 幸好是将温太医关在了荣喜宫,否则就此刻紧急的情况,断然是不会有人来送死冒险。(一代天骄) 温太医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及时在性命攸关的时候,都是冷静地为两人把脉,纷纷宫女太监拿来笔墨纸砚,低头便开始书写药方。 “这药方一定要交给亿方!”温太医那双深陷的浑浊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玉暖。“这宫里,我也就信亿方,所以贵人您是明白的。” 是的,她明白。这个时候希望蓝澈死的人太多了。只要其他的太医拿到药房,稍稍加一两味药材,瞬间就能要了蓝澈的命!她朝着温太医重重地点了头。 玉贞在一边听到两人说的话,走到玉暖的身边道:“贵人,交给奴婢去办吧。()” 玉贞功夫高深,知道的人并不多。在这个时候能离开荣喜宫,去找亿方的也只有她了。 “我如今只能相信你了,一定要交给亿方。”玉暖将手里的药方递给了玉贞。 “奴婢一定做到。”玉贞点点头,将药方小心地叠整齐放在怀,转身便出去了。 可是事情比玉贞想的还要凶险的多,她才悄悄地上了院墙,准备从这里逃脱,可才爬上去就被一众高手团团围住。 她着了一身黑衣,眸子露出来,如鹰鹫的眸子一般打量了一圈围着自己的人。这些人,怎么从未见过,而且只从呼吸轻功上一瞧就知道绝非泛泛之辈。若是一两个还有一些胜算,可如今,玉贞心里忽然就没底了。() 与其恋战耽误了事情,还不如就挡了逃兵。她身子一跃,从院墙处就跳入了一片竹林之。那些高手似乎并不在乎她的逃跑,见她回到院子里也就迅速消失在院墙上了。”””””,””””””” 这是要将整个荣喜宫的人死困于此,一直到所有人都感染了天花,死于非命才罢休!这断然不会是皇上的意思,那是谁的呢? 玉贞心里疑惑的同时,也苦苦思索到底如何才能将药方给亿方。 忽然灵机一闪,玉贞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小烟花,轻轻一抽便在天空之一声轻轻的噼啪响。 “宋庆,快点看到!”默默地在心里祈祷了一番,玉贞便回到了屋内去。() 回安年幼体弱些,发烧之余只能进一些汤药,可都顶不了多少事,身上的疱疹也开始满满地扩散开,流出来的脓水沾在襁褓上。稍稍一动,回安就疼的低声哭泣。如今弱的连同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了。 玉暖的心酸楚疼痛,每每见到回安如此,她都捂着嘴哭泣。若是能换的回安与蓝澈平安,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无憾了! 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玉暖两三天来都未敢合眼。 “贵人,这里交给老夫暂看着,您去休息休息吧。”温太医俯下身子,劝道。 “没事,我还还好。倒是太医这几日累到了。我让珑莞安排您去厢房休息休息。”玉暖说罢就要站起来招呼珑莞,温太医刚要说拒绝的话,却瞥见床上的回安忽然不安分地开始胡乱蹬。声音一声声地拔高。玉暖慌乱之急忙转身,却被温太医挡住了。 “贵人先回避回避,让臣先看看。” 玉暖身姿略顿了一下,急忙让开了地方让温太医坐下来。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温太医知道,那药方送出去恐怕很难。这宫里的势力千千万万,这玉贵人又没有权贵可以依附,自然是要被人处处为难了。为今之计,只能在院子里搜寻搜寻,看看有没有能用得到草药。 “贵人,小侯爷如今情况不容乐观。臣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温太医抱拳躬下身子。 玉暖一听这话,身子一软,顺势就滑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求太医一定要救救两个孩子!求求你了温太医!” 哭声凄惨,听着落泪闻着悲伤。温太医摆摆手继续道:“这天花本是恶疾,在民间因此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贵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玉暖听多了这种话,她不信,老天就真的要作弄自己,要玩弄自己,要让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自己! “太医你尽管治疗,要什么您就与我说!”玉暖站起来,目光紧紧地望着温太医。 温太医倒是忽然被这样一双坚定无谓的眸子个震慑了。“也罢!老臣尽全力!这荣喜宫以前是先皇的贤贵人,也就是小侯爷的外祖母,蓝妗公主的母亲住过的地方。以前听说贤贵人喜好是种种草药,让我去那药草院子里找找,若是能找到几味能用的草药,小侯爷和大皇子活命的机会就会多一些!” “草药!?我自来荣喜宫从未动过这里,若是真有必然还在。我让芸嬷嬷带您去!”玉暖眸子发亮,急忙招了芸嬷嬷来。 “您这么一说,我倒还真的想起来有那么一处地方!早前还想着给收拾干净了种些花花草草,幸好还未动!奴婢这就带温大人过去!”芸嬷嬷一拍大腿,脸上喜悦难掩,走在前头带着温太医走了。 玉暖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又回到了床边。 一旁的蓝澈时不时会醒过来,总是说没事。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场大病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玉贵人只是一个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的人,却如此尽心地要救自己,救回安。他才四五岁,却也知道,谁真正对自己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他去看望 宋庆一看到烟花便知道玉贞有事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匆匆来了荣喜宫外,却发现在暗处埋伏了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按理说宫里的侍卫功夫不会这么好。他试探着从荣喜宫的后门进去,却发现他们并未阻拦自己。宋庆的心里充满了疑惑,暗暗地记下了这些人,等到和玉贞接头之后,一定要调查一番。 进了后门,玉贞已经等在那里很长时间了。 “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宋庆张口就问。 “我怎么知道,若是能出去,就不给发信号了。荣喜宫里人心惶惶,两位小主子如今都要用药,可是没人帮忙,这个药方你拿去,务必交个太医院的亿方太医,务必啊!”玉贞将药方小心地放在宋庆的手里,深深地看着他。 “这是温太医开的?”宋庆问。 “正是,你尽快送来!” “知道了。”宋庆连连答应道。也不多耽误,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宋庆知道这宫里又有不安分的人了。现在还没有心思和时间,甩了他,等日后再调查也不迟。 在御花园里走了一圈之后,那人便再也寻不到 宋庆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太医院,寻到亿方,只见他正在埋头看医术,一副认真的模样。“这是温太医给的,快些了药给我。” 他也不废话,上前去就说。亿方有些恍惚,眼睛似乎有些模糊了,借着昏黄的光线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宋庆公公,急急忙忙接过来看了一看,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师傅果然是师傅,我苦思冥想了日要配个什么药好,结果师傅这个药方就道解开了我心里的疑惑。”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一旁的药房走去,照着方子上所写,一味药一味药地细细称量。又细心地包好交给了宋庆。 “公公交给师傅的时候说一下,这是我前日听民间的百姓传的一种治天花的偏方,药我单独放出来了,若是能用得到最好了。”亿方慢吞吞地说,宋庆看了一眼乙方,他斯文瘦弱,一看就是酸腐秀才的模样,这样的人做太医也真是…… 宋庆在心里腹诽了句,但看在他做事认真的份上也就什么都没有多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直接抱着药飞一般地离开了太医院。 夜色渐渐沉重了下来,宋庆用最快的速度朝荣喜宫飞去,即使心里着急也依旧没有失去该有的警惕,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已经跟在自己身后很长时间了。 故意落后了一下,宋庆走到一处拐角处便迅速消失了。再看哪人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趁这个时候一个杀招直直扑了过去。 只见那人身子一闪,险险地躲过了宋庆的杀招,反而是后发制人地伸手一把从后面擒住了宋庆的脖子,宋庆心里一凉。 “朕还以为是谁了。”出声的竟然是皇上,宋庆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将脸上蒙着的黑布扯下来。 “皇上这是……?”宋庆皱眉问。 “睡不着,出来看看。”蓝逸瑾冷冷地回道。 宋庆知道皇上的心里惦念着荣喜宫的哪位。“其实奴才是要给荣喜宫去送药,温太医写了个药方,玉贞送不出来,就招了奴才去送。皇上随奴才一起吧,顺便可以问问玉贞贵人和大皇子的现状。” “嗯。”蓝逸瑾稍感别扭,但还是答应了。 天花在大允,是一种要发生恶事的预兆。宫中的天花更是让人心惊胆战,曹妃封了荣喜宫本就是份内的事情,就连太后都果断赞扬了曹妃的智快速,才没有让天花在整个宫内蔓延。可在太后的心里,皇上的心里,始终是心系着荣喜宫的玉贵人,还有回安,蓝澈…… 曹妃坐在贵妃塌上,怀中是蓝恪。他才一点点大,在襁褓之中只知道吮吸指头。 “真希望恪儿快快长大。”曹妃温柔地说。 “娘娘,皇上和庆公公一起去荣喜宫了。”来人一身黑衣,跪地奏报,丝毫不拖泥带水。 “微服还是……?”曹妃略微有些震惊,但很快又被一贯的高雅冷静取代了,轻声问道,好似是害怕惊扰了兀自玩乐的恪儿。 “是悄悄去,被奴才瞧见的。”侍卫继续禀告。 “知道了,下去吧。”曹妃挥挥手,让侍卫下去。侍卫见娘娘没有丝毫反应,略微有些失望,便打算起身走。 “你跟着去看看,皇上到底是去见玉贵人了还是……”后面的话,她没多说。那侍卫也知道,没有丝毫耽误,抱拳就下去了。 月黑风高,凉风习习,刚入夏的天气有些闷,有些压抑。连带着宫中因为天花人心惶惶,更加让人压抑无法静下心来。 皇上和宋庆一路越过高墙,来到了荣喜宫的后院。玉贞早就等在院子里了,借着月光还看到了另外一个男子,一看身姿便跪在地上请安。 “起来吧,与朕说说她如今如何了。”蓝逸瑾伸手将玉贞的手臂拉起来,急忙问,匆忙之间手劲格外大,捏的玉贞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贵人如今不眠不休地守在小侯爷和大皇子的床前,眼看身子就要熬不住了。两位小主子如今的情况也不乐观。”玉贞脸色有些悲伤之色,低下头摇了摇头。 “什么!?”蓝逸瑾眉头死死皱着,惊叫了一声。 四周一阵安静,蓝逸瑾揉揉眉心。“朕去看看,你们都不要跟来。” “皇上!那可是天……”宋庆急忙要说话,却被蓝逸瑾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于是两人也不多阻止,将温太医吩咐要蒙在脸上的布条子蒙着,才让蓝逸瑾上楼了。 她太疲惫了,连着好些日子没有合眼,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夜色安静,子里只有烛火在燃烧。玉暖趴在床边,睡着。即使蓝逸瑾进来的动作格外的轻,还是让她有些警觉地颤抖的了一下,但很快又睡过去了。 床上的蓝澈也睡着,脸上是还在发脓疱疹,看着让人心疼,回安也是一样,他小一些,看着更加揪心。 蓝逸瑾将披风从架子上拿下来,小心地盖在她的身上。这一次她没醒,好似是熟悉了这样的感觉,所以心底的戒备也是放开了。 坐在内一会儿,玉贞和宋庆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跪在地上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恳求皇上快点离开,毕竟若是龙体出了什么事情断然不是开玩笑的! 蓝逸瑾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还有两个孩子。转身走了。下楼的时候看到床上的玉暖身子动了动,她似乎起来了。 玉贞将宋庆和皇上送走之后,就拿着那药材去找温太医,如今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温太医睡下时间不长,被玉贞叫起来就接着烛光开始检查那些药材,一味味地闻过去,最后才点点头让玉贞去熬。 “这一包是什么?”温太医打开一包,像是晒干的野草一般,放在鼻子闻了闻发现味道还有些奇怪。 “奴婢差点忘记了!这是亿方太医让交给您的,说着民间用这个治天花效果格外好。”玉贞正色道。 “你先去熬药,我再瞧一瞧。”温太医将那草药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略微苦涩却也带着一些甘甜味道。若不到最后一步断然是不能用这自己都没有见过的草药! 玉贞端着热气腾腾的药上了楼,玉暖已经醒来,靠在床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贵人,这是温太医说的药方熬得药。”玉贞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上。 “我给回安喂,你给大皇子喂。”玉暖语气沉沉,将药碗端起来坐下,吹了一口尝了尝温度,才一点点地灌到回安的口中,他已经昏迷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喝下去,深色的药汁顺着回安的嘴角留下来,满口满身都沾了药汁,小半碗都下去了可是喝的却连一两口都没有。 玉暖拿着勺子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回安开始在她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刚吃进去的一点药又全部混合着微微发黄的唾液全部吐了出来。 这一下,玉暖终于忍耐不住了。将回安放在床上,药碗放在小上,眼泪的簌簌地砸落下来。 她的心太疼了,太疼了。完全疼的没有办法呼吸。 趴在窗户前,捂着胸口,又不敢哭得大声,只能抽噎,一阵抽噎声让她都有些传不过气来了。 玉贞在一边看着,心里也跟着贵人发酸发疼,这宫里哪里会有人将外人的孩子如此对待,即使有些是亲生的都未必如此善待,可她却那么执拗!执拗的让人有些心疼,让人有些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泪水擦拭干净,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又重新坐在了床边,将回安抱在怀里,用更小的勺子将药汁一点点地喂入了回安的小口之中。每咽下一口,玉暖的心都会舒一口气,等喝下去小半碗以后,玉暖开心的都要哭起来了。 一顿折腾,微微恍惚看了看外面。竟然已经快天亮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七章:战胜天花 “快!快!贵人您快看!”珑莞从外面进来,眸子惺忪,一边揉捏着眼睛一边将铜盆毛巾放在一边招呼玉暖洗漱,却瞧见床上昏迷着的大皇子在大口大口地喘息。(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一张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绯红一片。 玉暖急忙到蓝澈的床边,一边用手轻轻安抚着蓝澈,一边大声喊着温太医。 如今是发病的第七天,正是最严重的时候,许多人都未挺过这一遭。温太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直在外面等着传唤,玉暖一声,他便急匆匆地进去了。 “温太医!你快看看澈儿!”玉暖让开床边的位置,急忙让温太医坐在床边。脸上神色焦急,双手来回揉搓着。 温太医满是沟壑的脸上,深情严肃而低沉。手指在蓝澈细嫩的手腕上轻轻放着,脉搏缓缓跳动。过了好半响,温太医才收回了手。面色阴沉地起身摇摇头。 玉暖见状,浑身一软,登时就顺着一旁的椅子滑落在了地上,一张本无血色的脸更是煞白煞白的。 “温太医,求求您再想想办法!”高声哭喊,玉暖的身子深深地伏在地上,眼泪滴滴落在地上,砸出了哀伤的水花。 “贵人,我这里有亿方送来的民间草药,但也并不能保证一定治愈……”温太医略微踟蹰了一下,说道。 这药房从未有人用过,所以不治疗效,若是好自然最好。若是不好……澈儿就……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玉暖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蓝澈的脸颊,那白瓷一般的肌肤让人嗳呵不已,可如今已经布满了发脓流水的疮口。【】 “贵人该知道,这天花……并不是个好治的病。” “我知道,那草药拿来给大皇子用吧。”玉暖闭了闭眼睛,缓声说道。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蓝澈命悬一线,回安年幼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心好像被两只娇嫩的小手死死地撕扯缠着。 见玉暖如此快就下决定,温太医心里也暗暗对这位能当立断的女子心生佩服。 “臣遵旨!”温太医抱拳说完便下去了。 不多时候过去了,温太医亲自看着人将那草药熬好端了上来。玉暖怀抱着蓝澈,将药碗拿过来,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去了一口汤药,还好蓝澈是喝下去了。 半碗药吃的很好,让玉暖心里宽慰不少。 “要不要给小侯爷也吃点?”温太医小声问了一句。 “吃一些吧。”她已经没法子了,这是最后的法子。 好歹是让两人吃了睡下了,玉暖这才稍稍舒缓了一口气。蓝澈也不喘粗气,渐渐的睡的格外香甜,甚至开始打小呼噜了。 就这样守了一天一夜,回安和蓝澈身上的高烧总算是下去了,玉暖高兴的乎都要站不稳了。扶着床柱坐下来,脸上是久违的苍白笑容。 温太医没半日就来查看一次,到第二日下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轻松许多了,“堪称奇迹!” “多亏了大人全力相救!”玉暖笑着说道,然后盈盈然就要弯下身子行礼,温太医急忙将她扶起来,这可是及其不敢的事情。 “日后我一定在其他方面还大人这个恩情。”玉暖坚定地说。 温太医倒是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贵人是之前得过天花么?”温太医心里是好奇的,若是没有,这么长时间近距离地接触两孩子必然是要被感染的。温太医在心里为她惋惜。 “在禁颜宫的时候有过。”玉暖轻描淡写地笑笑,好似一个天花被说成了昨日吃了红烧鱼一般的口气。 温太医知道她断然是不想,于是也不问了。但心里对这个少年老成的女子,蓦然间有了一种淡淡的钦佩。 又过了三五日,大皇子与小侯爷的高热症状总算是消失了,玉暖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此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运皇宫,就连太后都激动地从朝凤殿到荣喜宫去瞧。 “瞧瞧哀家的小孙子……这日真是受苦了!”太后俯下身子看着床上已经醒来的蓝澈,一脸疼惜地说,“辛苦你了……”太后又转身看着玉暖道。 “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玉暖低眸,样子淡淡谦恭。 太后由衷地点点头,她如今真是学会了很多事。 “宫里如今恶疾尽除,可谓是一件喜事了。回安和澈儿能死里逃生,哀家心里也宽慰了不少,不若今个晚上就在宸晖宫里摆宴,一家人吃个饭,也算是去去晦气。”太后趁着高兴,对玉暖说道。 “是。”弯下身子,恭敬回道。 蓝澈大病一场,即使是醒着人也稍稍有些迷糊,看着太后问道:“皇奶奶,澈儿这日没去上房,父皇会不会生气了?” 一副委屈的模样,生怕惹了蓝逸瑾的厌恶。 见他脸上的疹子结了疤,本一张白瓷一般的肌肤,有了瑕疵。再加上一双水汪汪可怜的眸子,太后心里一酸,拉着蓝澈小手道:“你父皇他不生气,澈儿病好了他开心都来不及呢,晚上咱一家人吃饭,到时候就嫩看到你父皇了。” 太后的脸上笑意慈爱,对这个大孙子,是真真的疼爱。 “那澈儿能见母妃么……?”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周围人纷纷低头,太后眸子微微暗沉了一下,而玉暖也不由地双手交握。 他始终最惦念的是生养他的贤妃。 “你母亲犯了错,被父皇关着,等你父皇气消了。澈儿就能见到她了。”太后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笑着说,“澈儿这会儿累了吧,皇奶奶就不打搅澈儿休息了。再睡会儿吧。” 说着将被子盖好,站起来出去了。 个宫女又拾掇了下内,都退出去了。 太后到了客厅,玉暖也随了来。 “都下去吧。”太后凤眸淡淡扫了一样内的宫女太监,挥挥手道。 一子人都出去了,太后才一瞬不瞬地看着玉暖:“你可知道我然你带澈儿的意思?” “太后信得过玉暖,知道玉暖会好好待他。”玉暖如实回答。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八章:苦口婆心 太后一时被这句话哽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长长叹息一声。【】“怎会如此简单,哀家是让你将他养成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就不明白,这宫里争的不仅是皇上的宠爱,还有生下的儿子!” “太后一片苦心,玉暖知道。可澈儿的心,不在这,在贤妃的身上,我只能不苛待他了。” “在贤妃的身上?那你就夺过来!贤妃犯的错,就算皇上日后能荣的了她,我断然是容不下!哀家让你做了澈儿的母妃,你就做!”太后出声命令。 “……”玉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朝着太后深深地拜了一拜。 “太后,我不想去争什么。只求平平安安将回安还有澈儿抚养长大。” “你怎么……怎么如此冥顽不灵!经过来这么多事,你真的以为在这宫里能安然活下去?”太后的脸上浮现出少有讽刺之色,“你站起来。” 玉暖顺从地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 可太后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对付的,她走到玉暖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微微阖着的眼睛,“没那么简单!你安分守己,也有人会找出一千种一万种法子让你卷入这宫廷的战阵,在这里,无人能幸免。” “可,我没办法!”玉暖低声抽泣起来,面色悲戚哀伤。“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却强加在我身上……”她隐隐有些奔溃,看着太后摇着头。 “暖儿……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楚,但你必须振作起来。你身后的回安和蓝澈日后必然是要指望你,所以你如今不去争皇上的宠爱,澈儿日后怎么与恪儿比,若日后让恪儿登上皇位,你与澈儿……必然是……”不能活命,后面的话太后没有说出来,但那眸子里微微泛射的狠戾,她都知道。(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还有,为什么整个皇宫都未发生天花,偏偏在你宫里就有两个,这两人不偏不倚确实回安和澈儿?你想过为什么么?”太后的声音空茫地响起,玉暖腾地抬头看着她,可不知什么时候太后已经坐回到原来宝座上,端着青釉蓝底的茶盅,姿态优雅雍容地啜了一口茶水。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玉暖。 “难倒是有人陷害!?”玉暖看着太后问。 “这事情断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你若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否则,有一就有二…。”太后到后面故意放慢了语气,没再说下去。 “既然是冲着我来,为何要陷害回安和蓝澈,他们何其无辜……” “哀家说了,这事情要你自己弄清楚,哀家什么都帮不了你!”太后也不多啰嗦,站起来便出去了,玉暖本欲张嘴再问,可她知道,这件事情她终是不会放过。 恍然之间,她又想起了琳妃,那个冤死在禁颜宫的女人。死在了熹妃的手里,一个已经是香魂一缕,飘散在这人世间,可另一个却在人世间兴风作浪,屡次陷害自己,蒙受了那般的奇耻大辱! 她站在大厅里,身子有微微的晃动。浑身都在颤抖,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白亮的骨戒泛出,显示着她身体里沸腾的怒火与不安。 玉贞推门进来就看到玉暖的脸上有杀气,以玉贞习武多年一眼就能看得出,玉暖脸上的杀气必然是来自心里的怒火。看得她有些担心。 “贵人……”在一边轻轻叫了一身,可对方丝毫没有反应。玉贞一狠心,了一把玉暖的手。这才让她缓缓回过神来。 “我怎么了?”有些恍惚,看着玉贞,再看看自己的手。 “刚才贵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奴婢就斗胆了一把小姐。” “噢…是么?”玉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见玉暖这样,玉贞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这晚,月光一轮亮晃晃地挂在天空中,映照着整个皇宫都撒上了一层银霜。 宸晖宫内设了一个小宴,虽是小宴,但礼部的人也丝毫不敢怠慢,布置摆设都费劲了心思,毕竟是大皇子和小侯爷大难不死,太后布置下来让众人来吃吃饭,去去晦气的。 玉暖带着蓝澈和回安来得早,两人身子都好了很多,但回安年幼,还须抱在怀里,蓝澈道是精气神好了些,连着被关了近半个月,终于出来了。 “贵人万安!”宋庆眼尖,老远就看到她来了,急忙上前迎了去。 “庆公公。”玉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皇上让奴才领着贵人过去。” 宋庆恭恭敬敬地说,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知道皇上的心里想的什么,玉暖还是顺从地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宝座下面,玉暖看着宋庆示意的地方,眉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这是皇上右下首的地方,按份位算下来,不是曹妃就是熹妃,怎么都轮不到自己,如今宋庆将自己安置在这里是要惹成众矢之的么? “这里恐怕不妥吧。”玉暖没有坐,看着宋庆问。 宋庆的脑门子全是汗水,皇上如此安置,自己也不敢违逆。只能点点头说:“这是皇上亲自安排,贵人还是坐下吧。” “曹妃娘娘驾到!熹妃娘娘驾到!”忽然破空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叫声,顺声而去便看到曹妃与熹妃袅袅娜娜,有说有笑地来了,远远地,三人的眸子电光火石交缠在一起。 玉暖与曹妃都是淡淡地望着彼此,而熹妃的眸子满是复杂神色,看着她之恨不得挖心食肉,不知的人还以为两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一般。 脸上笑容瞬间扬起,如同一朵璀璨的花朵一般,玉暖上前盈盈然拜下:“曹妃娘娘万安,熹妃娘娘万安!” “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曹妃笑意温柔,伸手虚扶了一把。“妹妹这短时间的辛苦了。今个好吃好喝,放松一下。” “多谢姐姐关心。”唇边笑意温柔,眸子淡淡。 “都坐下吧。”曹妃说着就要朝皇上右下首的位置走去,她如今统管后宫,与皇后之位只差一步,坐在右下首那个最尊贵的位子是任何人都不能有非分之想的。 玉暖见状,心里微微舒缓了一口气,朝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缓缓走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六十九章:宴会之争 可曹妃刚走到那位置,皇上的銮驾就到了。【】 “今个是家宴,大家随意些好了。”蓝逸瑾淡淡地吩咐道,脸色清冷。穿过了一众莺莺燕燕,快走到宝座的时候,忽然顿住了步子。缓缓转过身子,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眼。 熹妃心下激动,急忙面带笑容,眸子含着期待。 “玉贵人,过来坐这里。”蓝逸瑾指着右下首的位置,语气淡漠地说道。 一时之间,众人的脸色晦涩难懂。尤其是曹妃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这个动作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曹妃一个耳光。 但皇上已经亲口吩咐了,就算有再多的怨,此刻都不是发泄的时候。 众妃纷纷落座,玉暖也走到那位置上,坐下来。可感觉却入座针扎,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低头,嘴角笑容讽刺。 “太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高喊,宴会最后一人也来了。 等太后落座在皇上左边,宴席才开始。 “宫中出了天花恶疾,如今彻底根除。大皇子蓝澈与小侯爷回安都幸免于难。我大允洪福齐天,天佑大允!”蓝逸瑾举杯,朗声说道。 下面的人也纷纷举杯,场面一阵其乐融融。 “尤其是你,玉贵人,这次你功不可没。”蓝逸瑾转过脸,眸子喊着温柔,语气也格外温和。 “皇上过赞了。”玉暖急忙站起来,朝着他躬身。 “朕要赏赐你,你要什么?”蓝逸瑾继续问。(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臣妾无所求!”玉暖急忙弯下身子。 “……让朕想想。”蓝逸瑾故作思考状,细长的手指微微敲动着桌子,忽然眸子微转,带着笑意道:“玉贵人才德兼备,端恭良淑。晋为玉嫔。” 此言一出,下面的众人都纷纷抬头看着上面的蓝逸瑾和玉暖。震惊不已。 “臣妾……”玉暖吼间梗塞,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算合宜,只能缓缓道:“臣妾谢主隆恩!” “快起吧,今个特地让人去宫外买了你爱吃的糕点,多吃点。” 今日的皇上…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种温柔让人一边沉溺其中,又一边心中冲满了不安。 “多谢皇上。”玉暖起身,安坐在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枣糕,忽然眸子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一般。 这枣糕……孩子……小产…… 玉暖有些晕眩,身子晃了晃。玉贞见状急忙蹲下身子扶了扶玉暖,再一看枣糕便明白其中的究竟了。吩咐一旁的宫女将枣糕撤下去,为玉暖喝了一口水,才稍稍安抚了她的情绪,这一生,恐怕枣糕是梗在她的心头,成了一生的噩梦。 蓝逸瑾将这一慕不动声色地看着,眉头不经意地紧锁了一下。猛地喝了一口酒。 “父皇!儿臣好些日子没见父皇了,今个来给父皇请安!”蓝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宝座前,跪在地上朝着蓝逸瑾磕头。 “起来吧,过来父皇身边坐。”蓝逸瑾招招手,澈儿便朝着他走去。 蓝澈心里开心,急忙到了蓝逸瑾身边。 没一个少年内心都渴求父亲的宠爱,尤其是宫廷里的孩子,虽然有父亲,可见一面却如登天一般难。虽有荣华富贵,可这其中的唏嘘,又有谁知道。 蓝逸瑾与蓝澈在宝座上窃窃私语,亲昵的姿态落入了曹妃的眼里,有些灼眼。 一直到晚宴散了,蓝澈竟不知什么时候在蓝逸瑾的怀中睡着了,玉暖上前正打算从他怀中将蓝澈接过来,却不料被他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一直到蓝逸瑾抱着蓝澈走远了,玉暖才愣了愣神打算跟上去。 “皇上的心里有你,你也善待他吧。”太后的声音从耳边淡淡地响起,玉暖刚要转身,却见太后缓步从身边擦身而过。好似这话从未说过一般。 咬咬唇,玉暖迈着大步,朝蓝逸瑾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月色清辉下,青白的石阶上,他步伐不轻不重。前面走的宋庆打着宫灯,后面跟着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穿过了御花园。一直到荣喜宫门口,玉暖才算是险险追上了。 “皇上——!”失声喊了一句,才让蓝逸瑾顿住了脚步。“澈儿交给臣妾吧。” “都已经到这了,难倒你让朕走不成?”蓝逸瑾语气忽然冰冷,少了之前在众妃面前的装腔作势,倒是有了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那种霸道冷漠。她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一种淡淡的莫名的熟悉感。 “臣妾并没有那意思。”玉暖瑟缩退后,不敢再多言。只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阁楼,走到蓝澈的院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已经齐刷刷地跪在院子里迎驾,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迈着步子进去。 小心翼翼,如慈父一半,将蓝澈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心细地甚至将蓝澈肩膀处的被角都掖好了。深深地看了一眼,蓝逸瑾才离开。 出来门竟没看到玉暖,胆子真大,竟然在半路就回去了!蓝逸瑾心里微火大,正要到她院子里,蓝逸瑾才出了蓝澈的院门,久看到她站在门口,眸子微垂,似乎等了有一些时候了。见蓝逸瑾来里福身行礼。 “皇上……”张嘴才懊恼地不知道说什么。 蓝逸瑾有些不习惯她这般示弱故意讨好的模样,“朕今个翻你的牌。” “啊……臣妾还未准……”玉暖抬头惊讶地说,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逸瑾拦腰横抱起来。身子重心不稳,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恩……”蓝逸瑾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略微陶醉地说,“真相,还是以前的味道……” 说着也不理会玉暖震惊不安的神色,朝着阁楼二楼走去。今晚她是跑不掉了!嘴角掀起笑容,得意之中,不乏邪恶。 月色下,身材娇小的她蜷缩在蓝逸瑾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手攥紧为小拳头,眸子微微用力闭着,乎将这个脸颊埋在了那明黄的袍子里。 这个男人是宫廷里所有的权利来源,她只能依附,依附才能让回安和蓝澈安然无恙地成长,依附才能让自己反击那些伤害了自己的人,依附才能不战战兢兢地活下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章:宠贯后宫 “姐姐~!”人还未到,声先到,从外面一路进来,刚迈步过了门槛,熹妃娇嗔地喊了一句, 曹妃半躺在贵妃榻上,身旁一个宫女在打扇,一个宫女在剥葡萄。微微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熹妃淡淡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姐姐怎么还能在这里不慌不忙地吃葡萄!皇上已经连着宿在荣喜宫一个月了!这玉嫔明显是要独大的意思,姐姐您掌管后宫,若不好好管管,怎么让皇上广撒雨露,让姐妹们都承承恩泽……”熹妃噼噼啪啪一顿说,面色的怨怼显而易见。 而反观曹妃,一脸的平静。才十九岁,气度雍容竟然丝毫不差早前的贤妃。“皇上要去的哪个院子也不是姐姐我能决定的,此事若想求个公道,还须太后娘娘出面。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可……姐姐你……”熹妃一跺脚,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到唇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略微沮丧地坐在了一旁的紫檀木的椅子上。 “我说熹妃妹妹,稍安勿躁。”曹妃笑盈盈地站起来,走到了熹妃旁边的椅子坐下,缀满了宝石的护甲手轻轻地握住了熹妃的手。 熹妃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刺眼的宝石,心里一紧,真是好嫉恨!可终是压下了心里的不舒。“姐姐您说。” “姐姐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要保密。”曹妃轻轻凑到熹妃的耳边,咬耳朵说了好一会儿。 只见熹妃的脸色因为之前的忿忿不平,渐渐的缓和下来,到曹妃说完,已经是满脸的笑意了,连唇边都是放肆的笑。“原来这样!原来是不会下蛋的鸡!真是出了一口气恶气!” “嘘——!此事妹妹放在心里就好,万万不能张扬出去。”曹妃面色紧张地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 熹妃才急忙收敛了起来,“既然这样,这点就没什么好计较了,皇上的宠爱过些日子也就淡了!不过妹妹心里倒是有一个担忧,不知姐姐有没有想过。” “噢?什么担忧?妹妹但说无妨。”曹妃好奇地问。 “这大皇子如今养在玉嫔处,若是日后玉嫔拿大皇子当儿子,与二皇子争……”熹妃看着曹妃的脸色试探地问。 “皇上如今正是年轻,立储的事情再过十年再说也不迟,到时候大皇子二皇子谁有出息,自然立谁,我如今只求恪儿能安安稳稳地长大……”曹妃说到蓝恪时,满脸的幸福掩饰都掩饰不住,这温柔的充满母爱的光芒深深地刺入了熹妃的心底。 “原来姐姐是这样想的……”熹妃灿灿地笑了笑,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过日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妹妹不若这日好好动动心思,若是寿宴时取悦了太后娘娘,皇上就对妹妹刮目相看了。”曹妃轻握熹妃的手,淳淳道。 熹妃感激地看着曹妃,点点头。 荣喜宫内。 玉暖疲惫地睁开眼睛,恍恍然看了看四周。伸手拉扯了遮挡的帷幔,外面已经是阳光灿烂了,一片片的光撒在木地板上,瞧得出今个天气极好,自己却已经浪费了一早上睡觉了。 蓝逸瑾连一个月宿在荣喜宫,日日被他反反复复要,身子着实是吃不消了。吃力地爬起来,门就被珑莞推开了。这日宫里的人都面带喜色,好似落下了天大的馅饼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玉暖柔柔眉心,好奇地问。 “娘娘早安啊!今个早上皇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在外面守着,听到贵人起身的动静再进来,让您好好睡个觉。皇上对咱贵人真是体贴温柔!这一月里断断续续不知送了多少赏赐的宝贝,奴婢长这么大了,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珍珠翡翠,绫罗绸缎……”珑莞如话唠一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息。 玉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让珑莞伺候穿衣洗漱。 下了阁楼,竟见到蓝逸瑾已经坐在院子的石椅,他手里拿着一本,看的入神,一张白皙干净的脸颊,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对面坐着蓝澈,拿着一本也在看,时而颦眉,时而嘟嘴,看的好不热闹。 阳光丝丝缕缕,温煦地照在父子俩的身上,从楼梯拐角看过去,玉暖的心里竟然缓缓涌出一股暖流来。 等下了楼,蓝逸瑾已经抬头在看自己了。脸上挂着笑容,朝玉暖招手。 “过来。” 玉暖笑了笑,缓步走了过去。刚要行礼,就被蓝逸瑾一把捞入怀中。 “澈儿在……”有些害羞地推搡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看的澈儿。 “父皇你们忙,我先走了!”蓝澈急忙从石凳上跳下去,抱着一板一眼地疾步走远了。年纪不大,走得太快有些晃来晃去,让玉暖揪心一路。 一直到看不清才缓了一口气。 “他大了,你也不必事事都操持到。”搂了搂,玉暖愈发靠近蓝逸瑾的怀里。两人的身子尽管隔着华贵厚重的衣料,她的心里却还是不由地想到昨夜脸红心跳的画面,身上热浪阵阵涌动,有些仓皇地挣脱开了蓝逸瑾怀抱,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他面前,保持了一些距离。 一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心里想的什么。“过来朕身边坐,有事情朕要和你说。” “臣妾站着就好。”羞怯,瑟缩,带着淡淡的戒备和不信任。蓝逸瑾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心里叹息,不再勉强。 “等给太后过了寿辰,朕打算去南巡,要带着你。你可愿意?”他问。 南巡?带着自己?历来帝王南巡北征都不带宫妃……他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何还要……玉暖疑惑地看着他。 “咳咳……一路无聊,朕带个人解解闷。若是不愿就算了。”蓝逸瑾别扭地拿起,掩饰着自己害怕被拒绝的尴尬,连着语气也有些生硬。 “臣妾……”玉暖正打算说,又被他打断了话。 “经过朔阳,你可以去看看朔阳的亲人……”蓝逸瑾补充道。 朔阳……若不是他说道,自己险些都要忘记那地方了,朔阳啊!朔阳……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一章:追根究底 “臣妾去,多谢皇上厚爱!”玉暖拜倒,谢了他的恩典。【】 蓝逸瑾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答应了就好。看着她越来越不快乐,带她出去或许能好些。只是这些隐晦的用心,她还看不透。 “朕还有些奏章要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蓝逸瑾站起来说道,“对了,朕想吃你做的雪梨百合了,晚些时候炖着,朕来了吃。”他语气带笑,轻轻地将跪在地上的玉暖扶了起来。 “是。”轻轻回答。 蓝逸瑾也不再逗留,一甩玄色的长袍走远了,宋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地钻出来紧紧地跟在了身后。玉暖一扭头,就看到珑莞踮着脚望着皇上远走的背影,微微皱眉,深深看了一眼珑莞,这才让她眸子慌张地低下头去。 “很闲么?” “奴婢……”珑莞急忙跪地,不住地磕头。 “下去!”玉暖语气冰冷地低喝了一声,珑莞这才慌乱地下去了。 周围忙碌的明菊明梅见状,急忙慌乱地走远了。 自己越来越受宠,连带着整个荣喜宫的人在宫里的地位都大不一样,这样很容易让她们自大恃强凌弱起来,决然不能!所以,最近荣喜宫的人都发现,玉暖对下人越来越严苛,连芸嬷嬷都愈发严厉。 玉贞倒是对这个做饭格外支持,只怕盛宠时若骄纵,到失去这一切光环的时候。会有许许多多人落井下石。 玉暖交代调查的事情,玉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了早荣喜宫发现天花之前,储秀宫就有人得了天花,可是那人尸体已经被扔在乱葬岗,知道此事的管事嬷嬷也前些日子出宫去了,算起来已经是查无所查了,可玉贞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比如说杨凤为何会出现在选秀的名单上! “你确定杨凤就是杨家的那个大小姐?” “确定无误,我特地去看了杨凤当差的地方看了看,就是她没有错。娘娘,要不要让奴婢将她来?” “暂时不要动,我直觉天花之事与这个杨凤脱不了关系。你再去查查看。”玉暖吩咐道,“查查她身边的宫女。” “是。”玉贞回道。 储秀宫内,杨凤,容茵,安琉璃三人坐在一张圆桌上,手中拿着各自的绣盘,一边嘻嘻哈哈说笑,一边手下穿针引线,动作娴熟地做针线活。 “要不是宫里发生了天花,咱可能早就见到皇上了!而如今还要苦闷地呆在这储秀宫,都快闷死了。”安琉璃摆弄着手里的绣花,略微烦躁地说。再看她手里的绣品却是格外的细致精美。 “就是就是!想想就吓人,那青儿的天花说有就有了,幸好不住一个,凤儿你也是惊险,幸好没有感染上。”容茵一脸花容失色的模样,安抚着杨凤的手。 杨凤自笑了笑,眸子情绪晦涩,寡言少语。 “你们都说说,曹妃娘娘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皇上?”安琉璃索性不绣了,将东西扔在桌子上,双手支着头有些惆怅地问。 “算算日子,快到太后大寿了,肯定过了再说的。”杨凤笑着说。 “太后大寿什么日子?”容茵问。 “六月初八。” “初八!今个才五月初三,还有一个多月……”安琉璃翻翻白眼,苦闷地喊道。 容茵的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看杨凤神色道是没有多少变化。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皇上,不是什么恩宠,她在意的人已经死了。她是进宫来讨债的,第一次失败了,可她有的是时间准备第二次,第三次,她有那么好运逃过一劫,但并不会那么好运逃过一次又一次。 过了不多时候,容茵便借口走了,安琉璃也顺势离开了。三人都住在储秀宫,却不在一个院子,安琉璃住的院子最远,要穿过储秀宫的人工湖,她们如今还是秀女,身边没有丫鬟,只能独自一人回去。 玉贞住这个空当,在安琉璃回去的半路就将她住了。到了储秀宫的拆房,玉贞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在安琉璃完美无瑕的脖颈上轻轻地比划着,看着美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玉贞桀桀低笑起来。 “问你个问题,就放了你。”声音变成了粗噶的男声,玉贞知道若是不掩护一下,日后势必是要暴露的。 安琉璃赶紧点点头,强壮不要那么害怕。 玉贞这才松开了安琉璃的嘴。“杨凤从进宫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奇怪的……哦对了!之前杨凤在浣衣局呆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到又来储秀宫了,大笑!我没有谋财害命,也没做错什么事情,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安琉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浣衣局?后来怎么和你们在一起了?”玉贞又问。 “不知道,是嬷嬷安置进来的。” “哪个嬷嬷?” “不…不知道!” “不知道?”玉贞的语气徒然妖娆了起来,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她脖颈是轻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子。吓得安琉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声哭嚎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去问!” “不用了,日后有人问起不准说起今晚的事情。”玉贞未免暴露,站起来一跃而起,很快就消失在茫然的月色之中。 安琉璃浑身发软,爬起来一溜烟就回了自己子里去,卞上门,关进窗户,瑟缩在床上,一晚上都战战兢兢。 竟然因为杨凤惹上了这样的人,安琉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与要好的容茵说了昨晚的事情,本来三人越好今日在一起继续绣花说话唠嗑,结果杨凤去了半天都未见两人,托人去问,也只说是生病了,然后这病一直生,三人再未见面。 而玉贞也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倾数禀告给了玉暖。玉暖闻言之后站在窗前很久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杨凤搞的鬼,那么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况且为何偏偏就是回安和蓝澈。不是其他人?也不是自己……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二章:查出眉目 这日晨起,皇上玉嫔还在睡,芸嬷嬷便起来安排活计,让宫女太监收拾起来。顺便让人将小侯爷的一些尿布旧衣服烧了,早前得了天花,想着就晦气,烧了图个干净。 玉贞做事沉稳,就让她带人去做。 一包袱一包袱地整出来,玉贞拿着棍子拨开看了看,然后吩咐人点火。自己在一边看着。 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可熊熊大火烧起来以后,玉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找了烧火棍拨开了那些旧衣,从里面看到一块帕子,带血的帕子!在回安的衣物里面怎么会有这个!? 急急忙忙挑出来,从怀中掏出手帕将那带血的帕子包了起来,这东西定然大有文章。 玉贞踹在怀中,吩咐个太监宫女看着就走了。 储秀宫里,冷冷清清,早前安琉璃的遭遇让不多的秀女愈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在这宫里还未见到皇上就让别的男人给侮辱了清清白白的身子。 安琉璃将玉贞当男人了…… 依旧是安琉璃,玉贞进去的时候她一边看一边打瞌睡,被玉贞冰冷的手掐住脖子的时候才惊地站起来。 “大侠……”带着哭腔,近乎在哀求了。 “看看。”将那带血的帕子扔在了安琉璃的面前。 之间安琉璃一脸皱眉嫌恶的样子,捂着鼻子。“这不是青儿的东西嘛。” “你怎么知道?确定是青儿的?”玉贞急忙问,那青儿就是进宫就得了天花死的女人,就是她将天花招惹进宫中的。她的帕子怎么会出现在小侯爷的衣物里!谜团马上就要解开了。 “青儿喜欢梅花,帕子的角上都要绣梅花,她能双面绣,这本事会的不多。所以我一看就看出来……”安琉璃赶紧回答。 玉贞将帕子塞入怀中,“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若是再大嘴巴什么都说,我就断了你的舌头!” 安琉璃一下子捂住了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头使劲地摇。 玉贞极快离开了储秀宫,然后跑回荣喜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玉暖。 内安安静静,空气中漂浮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地上的白娟子扔了一地。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蓝逸瑾呼吸均匀,阮阮绵绵,喷薄在玉暖的侧脸上,好似一只小手在挠痒痒,再加上造成为微醺的阳光,让人微微迷醉。玉暖缓缓睁开了眼睛。身子稍稍一动,蓝逸瑾就腾地睁开了那双黑亮的眸子,最开始清明而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待看清楚是玉暖,便瞬间变得朦胧,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醒这么早?不再睡会儿么?”声音沙哑,柔声问。 “被皇上吵醒了。”玉暖娇嗔,推搡着他光裸坚实的胸口,撒娇道。 “噢?”蓝逸瑾忽然眸子清亮,语气也一扫粗噶,“既然吵醒了,那就吵的更彻底一些吧……” 猛地翻身,瞬间就将玉暖压在身下,两人的身子拿出也顺势就进入其中。 “没想到……这么潮润。”蓝逸瑾唇边笑意浓重,让玉暖羞得一脸红。没想到要撒娇却吃了苦头……内心奔泪了。 “……啊——!”他身子猛然一沉,惹得玉暖情不自禁娇软喊了一声,晨起的**本就强烈,蓝逸瑾被如此一刺激,已经完全不打算怜惜她什么了。 手臂用力将她死死地箍在怀中,一提,便直直地坐在了自己的腰身上。“暖儿……朕昨晚操劳过度了,今个你动动好不好?” 表情可怜兮兮,语气可怜兮兮,“朕好难受啊……” “……”玉暖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坐在他的昂扬上,只觉得小腹处鼓胀鼓胀得,被撑得好难受啊…… “暖儿……朕求求你了……好难受啊——!”蓝逸瑾扶着她的腰肢,动了动,只稍稍满足了一点点,可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玉暖被弄得浑身难受,心里更是别扭,如今也没了退路,眼睛紧闭,一狠心,她抬起身子,又轻轻落下。 再次将他的坚硬包裹的瞬间,身下的蓝逸瑾发出沉重的喟叹声,那种满足的低吼声,让她的身心也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愉悦。 “就这样…暖儿,不要停下来……”蓝逸瑾眸子微微阖着,似乎及其享受,语气恳求地对她说,结实有力的双手,放在她柔软灵活的腰肢上,既然她羞涩不动,也只有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随着蓝逸瑾双手上下的动作幅度变大,极致的酣畅感席绢了所有的感官,而她也渐渐地忘记了羞涩,沉入其中,难以自拔。 如天鹅一般修长优美的脖颈微微仰起,漂亮紧致的锁骨,一路向下…面前摇晃的柔软乎都要将蓝逸瑾的心都融化了。 “啊哦——!” 攀登上高峰的瞬间,两人已经什么都忘记了,只沉浸在肉ti碰撞在一起的欢愉之中。 偃旗息鼓,她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略微有些硌得慌,可浑身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换个姿势了,而且可恶的是他依旧坚挺不倒,恶作剧一般地在她的娇嫩深处动一动。 “皇上!”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可少了力气,中气不足,怎么听怎么也一种索爱的味道。 “暖儿让朕歇会儿,马上再来一次。”蓝逸瑾讨好地说。 “……”谁能把他弄出去!玉暖在心里呐喊着,可她注定逃不脱了…… 玉贞回荣喜宫的时候,恰好赶上蓝逸瑾去上朝。端容殿的人浩浩荡荡端着早朝的朝服,队伍排成了长龙,一样样地将繁琐的衣服穿戴在皇上的身上。 “以往都是皇上到端容殿,穿戴好去上朝,可今个早上忽然让庆公公传口谕在荣喜宫穿戴。真是奇怪!” “其实说起来也不奇怪,瞧这荣喜宫的主子多受宠,这事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另一个太监说。 两人忽然对视在一起,都了然地笑起来了。 约莫过了办个时辰,总算洗漱穿戴好了。蓝逸瑾又意气风发地去上朝了,以往脸上都是一层薄薄的冰,这一月过来,却总是带着淡淡笑意。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三章:杨凤之恨 “娘娘!奴婢查到了。”玉贞等皇上走了,才急急忙忙进来,结果莽撞地冲进来却正正地瞧到了一地的暧昧,面色微红,但很快就稳定下了情绪。 “查到什么了?”玉暖扯过一条薄被,裹在身上,两三步就从床上下来了。一脸凝重地问。 “奴婢查到了此事就是杨凤在其中搞鬼,但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杨凤的罪过。所以奴婢过来与娘娘商讨一下。” “你且说给我听听。”玉暖顺势坐在贵妃榻上,一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可心却紧紧地揪着。这杨凤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进宫来的,又为什么要这般对付自己? “那杨凤与青儿原是同一个子住着,所以杨凤偷了青儿出天花的时候用过的带血的帕子,因在浣衣局方便,就将那帕子塞入了小侯爷的衣物之中,奴婢今早上才发现那带血的帕子,而且亲自到储秀宫去让同好的安琉璃看了看,这帕子绝对是青儿的没错,所以奴婢斗胆猜测就是杨凤搞的鬼,但受谁指使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玉贞摇头低眸不语了。 子里晨起的熏香在袅袅地升腾起来,清淡雅致的香味让人心神宁静。但玉暖却是内心翻江倒海,这杨凤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贤妃指使断然是不可能,这一招差一点害死了蓝澈,那么会是谁? “你等会儿把杨凤悄悄带过来,我亲自问问。”玉暖淡淡吩咐道。 “这……是!”玉贞说完便退出去了。 玉暖早上沐浴熏香后,便去了荣喜宫后院一处偏僻的厢房。来的时候,杨凤已经被捆在了内的柱子上,因为挣扎头发散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果然是你!无论你想知道什么,都休想从我口中知道!呸!贱人,不要脸的贱人!”杨凤一看玉暖便开始大骂,那双娇蛮的任性的眸子里喷射出来的怒火简直要将人埋了一样。 “住嘴!”玉贞厉声呵斥,伸手就要上前去打,却被玉暖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这里有我就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吧。”玉暖轻轻转身,淡淡吩咐道。那双平静的脸颊上丝毫没有一点表情。 玉贞有些担心,但还是顺从地出去了。 门吱嘎一声关上后,玉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杨凤的面前,“你恨我做什么?贤妃的事情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不是我姐姐的事情。”她梗着脖子,扭头不去看面前平静的玉暖,因为她的平静衬托出了自己的怒火是多么的愚蠢。 这下让玉暖心里好奇了,既然不是贤妃的事情,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惹得她不高兴了,不!不是不高兴,是置之于死地而后快的恨意!她真的很好奇。 “那到底是什么?你说了好歹让我知道你恨我什么吧。” “你害死了成泰!我真真是恨死你了!他死在江南,身子都烂了,可你还在宫里,荣华富贵,贵人的尊贵地位,皇上的宠爱,你活的风情万种,但成泰却死的那么委屈!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代价!”说道激动处,杨凤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面色的悲戚绝望。 她的心里到底要有多少对成泰的爱,才能支撑她如此……痛恨自己? 玉暖有些颤抖地站起来,朝后退了步。成泰是她心里最深最深的疼,疼的只要一想到就会窒息,会疼的无以复加!可她什么都做不了,无能至极…… “天花的事情,我不怪你,我让玉贞带你出宫去,你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一眼,否则下一次我就要杀你。”玉暖步伐踉跄地出去了,匆匆扔下了这句话。 “你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了么!我还会……”杨凤还在高声大叫,可玉暖已经走远了,话都没有听完整。 有些人是你前进路上的钉子,你走不过去,只能拔掉,让后扔掉。不然强行走过去只会鲜血淋漓。 第二日,储秀宫有些人心惶惶,杨凤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嬷嬷知道却什么话都没说,没有人知道杨凤去了哪里,安琉璃猜测是被那个神秘的人给杀了,而有些有见识的闺秀却说,“她是贤妃娘娘的侄女,与杨家的渊源那么深,皇上断然容不下,这么悄悄地带走也好……” 只是一个杨凤,丝毫不能影响众闺秀参选秀女的热情,不过这热情再高涨,恐也要等着皇上南巡回来再说了。 太后五十大寿,无论对太后个人还是对大允来说都意义非凡。蓝逸瑾命礼部要好生操办,并且让玉嫔协助曹妃操办此事。 曹妃接旨的时候,面色欣喜。可打开圣旨再看,玉嫔两个字可真是刺眼,刺眼的让人恨不得扣除了。 可心里再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领了之就带人去荣喜宫。 有些事情要当面谈才有意思,而曹妃也想知道如今的玉嫔对皇上的心意。 今日早上处置了杨凤,玉暖心情略微陈杂,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曹妃的不期而至只能让她打起精神来去面对。 “妹妹气色真好!皇上这日可是让妹妹的开心了。”曹妃眸子促狭,带着善意的笑。一进门就拉着玉暖的手坐在塌上。 “姐姐夸奖了。”玉暖不多言,避重就轻地回了曹妃一句。 侍宠不骄,不错不错!曹妃在心里默默评价。可也觉得这样的人终究是有些不好对付。 “对了,皇上的下旨让你我姐妹二人一起来办太后的大寿,我就想妹妹以前与太后关系极好,定然知道太后的喜好,所以有妹妹协助,想必事情也能事半功倍。”曹妃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柔声细语说。 “能与姐姐共事,是妹妹的福气。”玉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曹妃手里扯出来,站起来微微行礼。 “妹妹快起来,不必多礼。”曹妃虚扶了一把,脸上的笑意温柔较弱,让人瞧着心里就没法设防。 玉暖在心里是怨恨这曹妃的,她的孩子,就是被曹妃身边的遂吟……这口气,自己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四章:暗潮汹涌 暗暗捏了捏拳头,玉暖一张笑意盈然的脸颊对着曹妃道:“时间不多了,妹妹这日罗列一些东西出来让姐姐参考。【】可妹妹身边也没灵丫头,听说姐姐身边的遂吟伶俐,能不能讨来借妹妹日……” “真是不巧,遂吟这日有事出宫去了,不若就让我跟前的遂怜到妹妹跟前听差吧,她与遂吟比起来只好不坏。”说着就伸手招呼了遂怜过来。 玉暖看了看,谢了的曹妃的好意。 等曹妃走了,玉暖稍稍有些疲惫,挥手让人都下去。独自一人上楼去休息了。 “这日娘娘有些不对劲。”珑莞皱眉。 “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讨论的。做好分内的事情。”玉贞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珑莞心里委屈,一跺脚转身走了。 这一幕落入了遂怜的眼里,这荣喜宫里也不见得是有多团结。 太后大寿,举国同庆。甚至为了彰显孝道,蓝逸瑾大赦天下,此举让史官费了许多笔墨来描绘。纷纷赞颂当今皇上的仁厚孝义。 而曹妃也在礼部的协同之下开始飞行操持大宴的事情,大到宸晖宫会场的布置,小到一个茶杯颜色的用度,曹妃都是一一过目,为的就是万无一失,为的就是让太后一千一万个满意。 其实这一次也是众妃讨好的太后一个好契,皇上孝顺,对太后尊重,若是太后瞧上的人自然是不会薄待,玉暖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许多份位低的宫妃都想借此会来飞黄腾达。 而玉暖却迟迟不知要送太后什么礼物,跳来跳去都没法入眼,这些年太后越发的憔悴苍老,也渐渐少了早前的爱好。 “太后喜梅花,可如今早就找不到梅花了……”玉暖无意之间咕哝了一声,一旁的玉贞听到后说道:“如今还是有梅花的,宫里的冰窟里,奴婢养了一株,如今花正开着……” “你什么时候养得?我怎么不知道?”玉暖好奇问道。 “前些年……”玉贞急忙瑟缩了一下,前些年她还没有伺候玉暖,那是她的过去。玉暖也不去追问。 “那到太后生辰的那日那一株吧,想必太后见到了会喜欢的。”的 “是。”玉贞躬身回答。 才说了梅花的事情,蓝逸瑾就带着一碟子梅花糕来了。不过这梅花糕还是早前冷藏在冰窟的梅花,被这么一冻有些失了梅花的甘醇味道。不过能在这个时候迟到梅花糕也算是不错了。 “朕带梅花糕进来,你倒好,一直看着糕点好似朕看不见一般。”蓝逸瑾将糕点碟子一把拉到怀里。 玉暖一怔,真是从未见过蓝逸瑾这个样子,有些…不适应……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玉暖有些仓皇地解释道,“只是在想事。” “想什么?和朕说说看。” “在想太后娘娘也喜欢梅花糕,所以寿宴的时候用梅花糕好些。” “这不是曹妃的事情么,你去与她说说。”蓝逸瑾随意地说道,将梅花糕放在桌子上,随意地躺在贵妃塌上,头枕在玉暖的腿上,脸上惬意得不得了。样子和一个孩子一般。 “今个时候是晚了,明日再说吧。”玉暖低头用细长纤白的手指捏起一只梅花糕,放在嘴里,入口即化,酥软醇香,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好了,不要吃了。”蓝逸瑾有些埋怨的拉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说。 “皇上……”玉暖刚捻起一块,见状有些吓到了,手里的糕点一下子就掉在桌子上了。 “朕饿了。”眸子里满满都是饥渴,着玉暖的手,舌头将指尖上沾染的糕点屑舔了一口。 感觉到指尖湿黏温热的触感,玉暖浑身一震。这身子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蓝逸瑾调教成了这样敏感,才稍稍一挑逗自己先吃不消了。其实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玉暖是毒药,对他来说,毒药已经侵占了所有的神经和肌肤,已经没办法戒除了。只有更加深入地将她要,才能稍稍弥补心里空茫的不安全感。 他是高高在上,万人之上的帝王,他看似无坚不摧,又最大的权利的。可他也是人,脆弱也有,但这些他都深埋在心里,不轻易示人。 只有在床上,他才稍稍柔软一些。 他的吻火热而急切,顺着她完美耳郭,一点点地****下来,阵阵电流的触感席卷了她的感官。她的手莫名地撕扯着他乌黑如瀑的长发,长发太过顺滑,竟然斗不住。最后只能紧紧搂紧他宽厚的脊背,胡乱摸索时却也是在他的身上点火,一把把的火燃烧了玉暖,也燃烧了他自己。 算上这一晚,蓝逸瑾已经在荣喜宫的留宿有四十天了,对荣喜宫来说是莫大的殊荣,在宫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可对于其他人却已经是隐隐按耐不住的要动手做些什么了。 遂怜是在半夜的时候悄悄到平安殿的,虽曹妃已经睡了,但听是遂怜来了就急急忙忙起来。 “可听到什么?” “虽然的玉嫔没说什么,但她宫里的宫女却受不住嘴。” “重点说。”显然曹妃的耐心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玉嫔私底下一直在服药,听说是皇上让人秘密配方熬制的,想是与玉嫔生子……娘娘啊,如是让玉嫔诞育皇子,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这些呢?”曹妃并未追问汤药的时期,继续问。 “其他的就没有了,不过今晚上皇上又宿在荣喜宫了。”遂怜这话一说,曹妃本来红润的脸颊忽然就有些苍吧了。 “其实这事情本就是皇上与玉嫔的错,后宫雨露均沾是老祖宗的规矩,若是您和太后说说,太后指不定是站在您这边的。”遂怜劝导。 “这事本宫心里有打算,你快点回去,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本宫就让你回来。”曹妃挥挥手示意她走,脸上已经有了疲惫之色。 遂怜这才急急忙忙地走了。 月色清辉性下,一个匆匆的身影从荣喜宫的后门极快的跑了进去,虽然极其小心还是被半夜如厕的明菊看到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竟然看到遂怜的们打开了。 还以为是遂怜的子里进了贼,生怕贼会对遂怜做出什么事情,明菊抄起院子里的笤帚就朝着遂怜的内走去,一脚踹开门就是一顿乱打。 遂怜被打得格外狼狈,心里一时之间还未辨别出是什么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头发上扯下一枚簪子,刺入了明菊的脖子里。 鲜血喷溅在遂怜的脸颊上,神情狰狞可怕。见死了人是荣喜宫的宫女,愈发的镇定。趁着月色就拖着明菊到了不远处的井边,一用力就仍进去了,只听到深井了传来噗通一声。然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遂怜收拾了一下子变安然睡觉了,哪里还会理睬已经死在深井的明菊。 第二日早上,天才微微亮了一些。便听到院子里一阵尖锐的喊叫声,玉暖被吓坏了,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神色慌张地看着四周,颤抖地依偎在蓝逸瑾的怀中,这种依赖的信任的行为让他的心温热了许多。 “宋庆,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蓝逸瑾大声吩咐。 宋庆急急忙忙去看了,玉暖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睡觉了,扯过披风刚刚披在肩膀上,就听到宋庆在外面禀告:“是荣喜宫的明菊,坠井了!” “什么!?”玉暖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出去了,可还未跑动,就被蓝逸瑾死死着领子拎回来了。 “穿成这样子出去,你是成心的么!?”蓝逸瑾的语气带着火气,玉暖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一身亵衣被撕的破破烂烂,勉强蔽体,可是曼妙的身子却被看的清清楚楚……” “还未朕?”蓝逸瑾示意玉暖看看自己的亵衣,玉暖看着床边一堆明黄色的破破烂烂的布,一下子就脸红了。 也不争辩什么,老老实实穿戴好两人才出去。 到院子以后已经满满都是人了,蓝逸瑾来以后众人纷纷让开。 “怎么回事?”蓝逸瑾皱眉看着地上已经被泡得有些发胀的尸体,问宋庆。 玉暖纲要越过蓝逸瑾上前看看,却被可一把搂入怀中,一双冰凉的手轻轻覆盖在了眸子上。为她遮掩了所有的残忍不堪。 “我看看吧……”小声,带着可怜的哀求。 “不准!回去!”发号施令以后,便拉扯着她朝阁楼走去,“宋庆,让禁卫军好好查查,早点埋了她,给她家人赏赐些银两。” 随意吩咐了一下,蓝逸瑾便带着玉暖走了。 “为何不让我看?”玉暖扒拉下他宽厚的大手,有些气恼的问。 “有些画面还是不看的好,既然起了就伺候朕洗漱更衣吧,过会就要去上早朝了。”蓝逸瑾缓缓吩咐。 “不干!我要去睡觉。”玉暖一转身就要朝着内跑去,可蓝逸瑾是何等的眼疾手快,一把住她的手臂,带入怀中:“既然爱妃要睡觉,朕自然陪着……” 唇边笑意无边,语气温柔。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五章:寿宴之波 “依你看这明菊是谁杀的?”玉暖问一旁的玉贞。 “这个奴婢不知。”玉贞垂下了头。 玉暖唇边笑意肆掠,缓声道:“你不知道,本宫知道。” “请娘娘示下。” “你这日多瞧瞧遂吟,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难倒娘娘是在怀疑遂吟?” “不是怀疑,我确定就是她。只是没有证据罢了。”玉暖暗暗握拳。 “那就让奴婢将证据找出来,到时候看曹妃娘娘说什么!”玉贞暗暗发誓,面色坚定。 玉暖笑着站起来,对她摇摇头道:“不能如此,曹妃如今皇上都动不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玉嫔,更是动她不得。你只需好好看着她,到时候自然有用得到的地方。” “奴婢遵命。”玉贞行礼告退。 一晃就到了晌午,立夏之后大允的京都就开始燥热燥热得。太后怕热,如今一入夏,朝凤殿一盆又一盆的冰送去,太后愈发是不喜出行了,日日待在朝凤殿的佛堂里诵经念佛。后宫之中的事情也极少过问。五十大寿也只说一切从简,可皇上的意思就不让从简,这寿宴自然是简不了。 曹妃为在太后面前博彩,真真是费足了心思。好歹是在寿宴前做妥帖了,为保万无一失还在大寿前一晚演练了一遍。玉暖也瞧了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但那双精致的秀眉,却时而微颦,时而舒展。 寿宴前一晚,皇上宿在了龙息殿。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就起了个早去了宸晖宫帮曹妃。其实这一切与自己关系甚小,自始至终都是曹妃一人在操持,早前她写的那些注意事项,让遂怜送去,可瞧得出这曹妃一个字都没有看。 看着太后桌子上摆着的雨雪玲珑的寿包,玉暖的眸子都有些迷离了。四皇子最爱吃的就是寿包,可四年前荆州之役,四皇子以身殉国后,太后便再也不碰寿包了。可曹妃却还是摆上了。真不知是主动找死还是真的不知道…… 玉暖看了看外场的布置后就去厨房了,菜色真是琳琅满目,活色生香。才一看菜谱就让人想大快朵颐,真不知端上来吃又是什么光景。 “这些都是确定的么?”玉暖翻开菜谱看着。 “是!”大厨是个胖子,恭恭敬敬弯腰回道。 “很好。”玉暖合上菜谱笑了笑,便走了。那笑容让大厨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是不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可是自己位卑不敢去问,只能私下里找了珑莞来问。 珑莞看了看菜谱,眉毛皱在了一起。 “你这杏仁露是什么意思?难倒不知我家主子吃不得这东西么?” “这个奴才不知!是曹妃娘娘吩咐下来的菜单!”大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若没人指出,若是晚上寿宴时玉暖出了一点意外,太后皇上定然饶不了自己! “你知道该怎么做么?”珑莞板着脸对那厨子说。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唯唯诺诺哈着腰,应承。 朝霞映红了半边天的时候,宫里的宫女来来往往地开始忙碌了。应季的水果摆放在案上,精致诱人的糕点称在跟前。贵人们都还未到,可整个宸晖宫已经点燃了烛火,一片灯火通明。 随着夜幕渐渐的降临,王公大臣,公主妃子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依次落座之后大家与左右开始谈天论地,吟诗唱词,好不快活。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一声尖细的高喊声响起,众人纷纷不再言语,站起来便朝宝座的方向跪拜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声声的高喊,彻响在宸晖宫的大殿之内。 “平身。”皇上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众人应声站起来。 太后见这寿宴办的如此奢华,排场大。心里不免有些不爽利,早就说一切从简,可如今看来不但没有从简,还从奢了。不知是曹妃的意思还是玉嫔的意思,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了,若是再摆脸,显然就让众人都难堪了。 “太后!”曹妃率先站起来,举着一只翡翠玉杯,盛满了佳酿。对太后道:“今日是太后您的寿辰,臣妾在这里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面上笑容灿烂,举杯便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水。没想到平日里温柔端恭,做事沉稳周到的曹妃也如此豪爽。 “曹妃有心了。”太后面容慈祥,说不出多开心,却也没有不悦的气色。举杯微微啜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 曹妃说了祝词,上菜的太监好似听到暗号一般,急忙开始陆陆续续地送了佳肴。 这些寿宴所用的器具都是在月前就开始烧制的,上面绘制了万寿无疆,吉祥喜庆的图案。 上的第一道便是:乾果四品,奶白枣宝,双色软糖,糖炒杏扁,可可桃仁。 颜色搭配悦目,还未动筷就让人看着心神愉快,太后一看,食指大动。拿起玉箸,夹了一块双色软糖,放入口中,爽甜味美,一口咬下里面竟是另一番滋味。 “味道很好,各位也尝尝吧。”太后发话,众人才拿起筷子纷纷品尝,吃完以后都纷纷露出笑容,称赞这菜色的完美。 紧随其后又上了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酱菜四品。 等这些前菜上完之后,便是最为讲究的前四菜。 万字珊瑚白菜,寿字五香大虾,无字盐水牛肉,疆字红油百叶。藏头“万寿无疆”,真真是耗费了厨子的大工夫,做出来一瞧,贵气不俗,让人瞧了竟然不忍下筷子。 太后用筷子挑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柔爽可口,一嚼就碎。众人一尝,更是惊艳不已。 而汤品上的是:长春鹿鞭汤 报上菜名的时候,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微的凝滞,这鹿鞭是转给皇上滋补的,可如今呈给太后吃……未免也…… 正在众人下面眉来眼去一轮不休的时候,太后打开了汤盅。 “这菜做的倒是色香味俱全,只不过哀家实在喝不下了,不若皇上吃了吧。” “多谢母后。”蓝逸瑾也不客气,让人将汤盅端来,舀了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六章:蚀骨宠爱 “下面的菜就直接上,这样念来念去倒让哀家有些应接不暇了。【】”太后略显不耐烦地催了一下。 “是!”报菜的小太监恭敬说完便急忙下去了。 好一个长春鹿鞭汤!曹妃的脸上笑意不减,可心里已经在咬牙切齿了。之恨不得将这人给揪出来碎尸万段!她那时明明确定下来的是长春芙蓉汤,美容养颜的圣品,可却被人换成了这个! 后面,再精彩的节目曹妃也没什么心思看了。满脑想的都是太后听到鹿鞭汤脸上那种微微变化的表情。 坐在皇上右下首第三个位置的玉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她看着桌子上的乾果四品,还有后来上的杏仁露,那厨子也算是聪明。换成了果**。这东西倒是和自己的胃口。 一口口吃着,味道果然不错。顺便再看看曹妃的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许多。 从头到尾用了寿宴,众人餍足后,便开戏了。将点戏折子呈上去,太后看都没看就随口报了一两处最爱听的。那呈折子的太监一张脸瞬间就刷地白了。 太后说的都没有准备! “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恕罪!”太监高声喊道。 “既然这寿宴是曹妃安排的,就让曹妃点吧。”太后眸色安静地看了看下面面无血色的曹妃,缓缓说道。 曹妃噗通一声跪地,想说什么,可张嘴之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既然太后让你点,你就点好了。”皇上在一边忍不住皱眉发话。 曹妃便颤颤巍巍地接过来折子,闭着眼睛点了两出戏。这两出戏唱了有一个时辰,太后看到一半就借口身子不舒坦回去了。 而皇上吃了长春鹿鞭汤,到后半场时,面色潮红,气喘不息。招呼玉嫔,也走了。 原本是太后的寿宴,到最后主角都走光了,曹妃暗恨,便匆匆散了。 一场寿宴过后,来参加的宾客吃吃喝喝,也算是见识了皇家的奢侈寿宴。而操持寿宴的人,却是满脸疲惫,烦恼之色。 从宸晖宫到荣喜宫坐銮驾也要办个时辰的功夫,夜色已经暗沉了。皇上的銮驾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玉暖坐在一边,端端正正。 “这么正襟危坐想什么呢?”蓝逸瑾好奇地凑到她面前问道。 玉暖略微一怔,只觉得脸上他喷薄来的热气有些灼人。“皇上……臣妾没想什么,您……” “朕这会儿有点难受啊…。”蓝逸瑾住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呼吸更加灼烧了。 想挣脱他的收,可是怎么都挣脱不开。“皇上!”玉暖惊叫了一声。 却被他拉扯到了怀里,死死地揉进去。“朕真的难受,不要再挣扎,否则朕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话一出,她吓得一动不动。 銮驾走的慢,稳稳当当。坐在里面若是不仔细感觉竟然察觉不到。 蓝逸瑾的下巴抵靠在她柔软的发髻上,手顺着柔顺的长发抚摸下来。“暖儿,你好软好香啊……!” “皇上,臣妾…!”玉暖生怕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略微紧张地挣扎了一下。 却不料,蓝逸瑾有力的双腿死死地夹住了她的下半身,然后一手顺着脊梁骨,一点点地摸索而下。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了点点暧昧的痕迹。 “暖儿……朕这会儿好热啊,你摸摸。”他擒住了她的小手,隔着衣料放在了下身凸出的地方。 如同是碰到了火球一般,玉暖惊地将移开,可蓝逸瑾哪里愿意,死死箍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开来。 吻,火热的问,唇舌激烈地交缠。她的唇齿之间挤出了破碎暧昧的声音。很不幸地被外面跟着,听觉敏锐的宋庆听到了。 “停下来!”低声呵斥抬着銮驾的太监,然后眸子示意,众人会意,急忙将十丈长的明黄色布匹散开,拉扯开来围绕住了銮驾。 暗黑的夜色里,这一块地方成了无人打扰的临时寝宫。 这宋庆倒是识相,蓝逸瑾腾出不多的思维想了想,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撕扯她的衣服。 这具身体,为何会有这般的魔力?让自己欲罢不能……明明平常,可就是如一朵绽放的罂粟花,散发着阵阵诱人的味道,让自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既然拔不了,就深陷其中吧!就算拖着她一起到地狱里又如何? 玉暖本还有一些意识与蓝逸瑾抗争,但随着身体的快感席卷了不多的理智后。她也不管不顾了,与他紧紧拥抱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不知是喝了鹿鞭汤的关系还是才与她一晚未在一起,这种蚀骨的思念让他都快发狂了! 一波平,一波又起。 缠缠绵绵,不觉不休! 到最后一次,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蓝逸瑾淡淡地吩咐銮驾回近一些的龙息殿,扯了銮驾内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宋庆轻轻地掀开銮驾的帘子,蓝逸瑾稍一低身子便出来了。 只见他身上随意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鎏金边的黑色长袍,只一个淡淡的背影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还有淡淡的疏离感。身后是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月光如水一般从他的头顶散落下来。从他的身上裹上了一层光晕。如神邸一般让人不敢轻易窥探。 宋庆自他出来就看到皇上怀中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玉嫔。慌乱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不敢抬起来。 蓝逸瑾抱着她渐渐走远了,宋庆到皇上的身影快消失在龙息殿门口时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何曾见过皇上对一个女子这般过?难倒皇上动情了? 月光的冷,夜晚的黑沉,遮掩了宋庆眸子的些许残忍光芒。就好似从未有过…… 一连串,太后寿宴上的出丑,再加上皇上居然在銮驾内半夜宠幸玉嫔。简直让平安殿的曹妃气的颤抖发狂。 “娘娘……”遂怜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什么事!?”她忽然转过身子,凌厉深邃的眸子望了一眼遂怜,让对方浑身一抖。膝盖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娘娘,熹妃娘娘来了。” 熹妃!这时候来不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么!? 恨恨地将桌子上的茶盅扫在地上,曹妃缓缓站起来。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绪,再看她的脸时,脸上丝毫看不出不悦,愤怒。曹妃永远是温文尔雅,端恭无丝毫差错的女子。 轻移莲步到了客厅,熹妃已经坐在椅子上品茗。 “不知宫里的茶水妹妹还喜欢么?”曹妃笑意盈盈地走到熹妃的身边坐下来。 “谁人不知这宫里,姐姐的茶艺是顶顶的好!就连皇上也是赞不绝口,妹妹在这里装一装懂茶的人,其实和牛嚼牡丹没什么区别。”熹妃放下茶盅,一席话竟也说的滴水不漏。 “呵呵……”曹妃不多说,只笑笑。 熹妃是来看笑话的,可丝毫没看到曹妃脸上有多余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失望。“姐姐这次可算是被那心小贱人玉嫔给害的够呛了。” “妹妹这话什么意思?”曹妃不动声色地问,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情绪。 “天哪!难倒姐姐不知?姐姐这半年多来操持宫里一直做的极好,一场寿宴,对姐姐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昨晚上却闹出那么多事情来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捣乱。早时候皇上下旨让您和玉嫔一起,那时候妹妹就该来和姐姐诶提个醒,这玉嫔做事最是毒辣,当面道好,可背后里尽都是写阴损的招数!哎!姐姐这次真是吃大亏了!”熹妃一边观察曹妃的脸色,一边添油加醋地说。 “有这样的事情?”曹妃皱眉,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怒火,若是再天一把火想必就烧的更旺盛了。 “这还用说,早些时候臣妾与那玉嫔玩的好,可后来还不是让臣妾看清楚了玉嫔的真面目!”熹妃说的一脸委屈。 “若此时当真,我断然不会容忍宫里有这样的人!”曹妃气得脸颊发红,那张单纯的脸很少让人多想,熹妃的心里也得意非凡。只要让两人窝里斗自己就能坐享渔翁之利了! “姐姐心底好,御下也宽容,才让宫里的一些人为非作歹。若不好好整治,知道还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好欺负。” “多谢妹妹的一番好心提醒,这宫里真是没妹妹这般贴心的人了。哎!人心不古啊!”曹妃面色有些失落悲戚,看得出也而很失望。 果然是个榆木脑袋,难怪那么好对付!瞧她能当上曹妃,众妃之首也不过是靠着肚皮争气生了二皇子!但肚皮争气脑子不争气还不是被自己玩得团团转! 两人在一起拉手叙说,一晃一天的功夫就这么消磨了。到傍晚时,熹妃走时,曹妃都是依依不舍。可最终还是走了。 “娘娘万万不能被熹妃娘娘这么一说就……”遂怜在一边小心地提醒着。 “本宫知道,你去好好查查到底鹿鞭汤是谁让换了的。熹妃觉本宫好骗,而本宫道觉得这熹妃才是猪脑子!难怪靠着家族做了熹妃便再也难上一步了。蠢货罢了!” 眸子讥讽尽显。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七章:曹妃心情 荣喜宫内。 不大的院子里,一片安然平静,玉暖在木棉树下的地毯上逗弄回安。回安已经快一岁了,咿咿呀呀地学者说话,脚下也是极不安分。想学走路。 玉暖让人在地上铺上了毯子,她扶着回安在坛子上爬来爬去,来来回回好不开心。 “小侯爷真是可爱。”芸嬷嬷站在一边,欣慰地笑道。“如今看起来越来越像公主和将军了。” “是啊,像极了,尤其是着双眼睛,和蓝妗简直是一模一样!”玉暖由衷地叹息道。 距蓝欢与回骞离世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过去的真快。玉暖有些愣神地看了看四周茂盛的花草,空中翩跹的蝴蝶,远处叽叽喳喳的鸟叫。恍惚之间和一个梦一样,不过这一个梦却是一晃一年。 “嬷嬷,过些日子我要远行,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今日与你说是想让您到时候多操持宫里事情,尤其是好好照顾回安和蓝澈。”玉暖望着芸嬷嬷道。 “小姐要去哪里?”芸嬷嬷追问道。 “这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玉暖并未多说,又弯下身子继续扶着回安学走路了。 回安在荣喜宫里吃得好,睡得好。心宽体胖得,如今长的也算是肉嘟嘟。那肌肤如雪玉一般泛射白光,大大水汪汪的眸子,柔嫩的鼻子。可爱的小嘴巴,一边走还一边在吐泡泡,一个人玩的真是不亦乐乎。 看着他,玉暖的心都软乎乎的,暖的好似太阳照耀着一般。 “安儿快长大!长大了就能走能跑能跳了。”玉暖软着声音哄着他,跪在地上怀中搂着。这样一幅画面,任是谁看了都能心暖。 蓝澈抱着册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忽然鼻子一酸涩,母妃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 “咯咯……”回安忽然在玉暖的怀中挣扎这,口齿不清地含糊叫喊着。玉暖转身便看到呆呆站在竹林小径路口的蓝澈。 “澈儿,过来。”玉暖笑着招手。 蓝澈顺从地走过去,垂手站在毯子的不远处,不再前进一步,带着一些渴望,羞涩的神情看着玉暖。 “脱了鞋子上来陪安儿玩玩,今晚的课业可以不做。”和煦的笑容,在玉嫔的脸上绽放出来,蓝澈情不自禁地就照做了。 玉暖坐在了一边去,看着蓝澈抱着回安玩来玩去。回安也哈哈大笑着,看起来好不开心。而从未放声大笑,快乐自如玩耍的蓝澈也是玩的极开心。 荣喜宫的笑,如雾气一般飘散在这寂静严肃的宫廷内。 曹妃听闻后,最担心的莫过于是蓝澈与玉嫔的关系好到胜似母子,到那时,蓝澈一旦登上太子之位,那么玉暖就会成为自己皇后路上最大的敌人。对这个高深莫测的敌人,在曹妃的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遂怜将宫里的眼线所说都告诉了曹妃,而曹妃听说之后脸色就暗沉晦涩,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情绪,就好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没有沾起丝毫波澜。 这,不正常。 “皇上驾到!”宋庆一声尖锐的大叫声,打破了平安殿的宁静。 也将沉思的曹妃给拉扯到了现实之中,微微恍惚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才刚到门口就瞧见蓝逸瑾从院子里走过来。 已经有好些日子,他没有来了。 忽然见到,心里莫名地就涌出了一种格外委屈的酸楚。 “皇上——!”曹妃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便袅袅娜娜地轻轻跪地。那一派柔柔娇弱的模样,让人看了顿时心生怜惜。 “爱妃快起。”刚跪下来就被蓝逸瑾急忙一把捞入怀中,裙摆上甚至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这些日子爱妃委屈了,起来进去吧。” 蓝逸瑾的声音轻柔,带着呵护怜惜,任是一个女人,被这样的声音哄上两句,都会心甘情愿地为对方做任何事情。 携手慢步入了内,蓝逸瑾才放下曹妃的手。 “今个朕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说。”蓝逸瑾笑,好似带着一个神秘的惊喜。惹的曹妃心里一阵荡漾。 “皇上您说。”曹妃缓声道,面上神色不怒不喜,捧一杯茶轻轻地放在他身侧的小上。 “你管着后宫的这些日子,朕都看在眼里。做的极好,你要继续做下去。能有你这样的贤内助为朕分担后宫事物,让朕不知说些什么好。” “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皇上说这些真实太见外了。”曹妃心里自然乐,可也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大中午到自己的宫里就为了说这些,所以她在等,等着皇上道出心里的真实目的。 果不出所料。 “朕要去南巡,此去恐是要三月时间。这三月后宫就交给爱妃了。”蓝逸瑾拉着曹妃的手,交代道。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管理。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曹妃脸色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知达理的恭顺模样。 “你这般,朕就放心了。”蓝逸瑾笑了笑,又道:“玉嫔身子有恙,朕特准她回朔阳调息,顺便祭拜祖先。过月也就回来了。” “玉嫔妹妹……!”曹妃张张嘴,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蓝逸瑾。最后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 看来,皇上此次南巡是要带着玉嫔了。真是好样的,带着玉嫔!自古帝王出巡都不带宫妃,这一次皇上为了一个小小嫔妾就破例了! 一连宠爱一个半月,接着就要带她去南巡,还让自己帮着遮掩! “……爱妃…爱妃?”蓝逸瑾的脸上布满了担忧望着曹妃,“若是有难处可以与朕说。” “不不!”曹妃急忙摇头,脸上布满了笑意。“皇上能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有难处呢。” “那就好。”蓝逸瑾缓缓笑了笑。“这次去南巡,朕会带礼物给爱妃。” “多谢皇上!”曹妃轻轻躬身行礼。 “爱妃见外了。”蓝逸瑾哈哈大笑,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他或许真不知曹妃心中所想,亦或是知道而装作不知罢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八章:甩手一掌 南巡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朝野,这日早朝时,大臣纷纷就南巡展开了唇枪舌战,而高作在皇帝宝座上的蓝逸瑾,却一派悠闲地望着下面面红耳赤的大臣,微微有些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 “皇上!如今南方,曹州,等地都还不安生,尤其东南的戎狄,一直都有犯上作乱的意图,若皇上去南巡,他们有心挟持。可如何是好!?”进言的是大理寺卿刘成明,年纪有些大了,顾虑自然是多。 “皇上心系南方百姓,此次去一面可以鼓舞南方士兵士气,一面还能震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戎狄人。以我看,刘大人是多虑了!”前左相,如今的大司马刘臻出言说道,显然是不给刘成明什么面子。 “可依臣看来,什么都没有皇上您的安危重要。所以臣斗胆请皇上三思!”刘成明忽然跪地,支持刘成明的众位大臣也都纷纷跪地。 这些反对方刘臻有些沉不住气了,也抱拳跪地道:“我大允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皇上难寻时所带侍卫加上南方曹州的官兵,若是戎狄想冒被皇上灭全族的险,那他就尽管来,来了也会被皇上的龙威所震慑!” “……”上位的蓝逸瑾,有些慵懒地还了个姿势。“量为爱卿说的都极有道理,朕都不忍心驳倒谁。” 蓝逸瑾叹息了一声,显得有些遗憾。“但,朕既然决定好了要去,就决然不会善罢甘休。刘成明听旨!” “臣在!”刘成明磕头。 “朕出巡这月,你务必要看管好大允京都的护卫安全。大司马刘臻,处理好各地奏章,若有无法裁断的,都快马加鞭让人送来。” “臣遵旨!”下面的两个大人纷纷大喊了一声。 “好了,就这些事,散了吧。”蓝逸瑾站起来,随着宋庆的一声退朝,便出去了。 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他自然第一时间要去告诉玉暖,下了朝,直接吩咐銮驾回荣喜宫去。路上銮驾走的慢,被蓝逸瑾催促了好次。 等到了荣喜宫,却有些踟蹰了。 “还是晚些时候再说吧。”蓝逸瑾自言自语地说,正打算走。却瞧见门口的明梅身影一闪而过。有些惊慌地看着蓝逸瑾。 “怎么回事!?”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蓝逸瑾高声喊道。 “……皇上!”明梅一下子就被侍卫从草丛里出来,“皇上恕罪啊!”一声高喊,明梅跪在地上,神色慌乱紧张。 “又不是第一次见朕,这般慌张做什么?” “不是!奴婢没有慌张!”明梅妄图狡辩,但似乎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朕亲自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么?”蓝逸瑾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不亲眼看到玉暖,他是决然不会安心。 进了大门,阻止了宋庆大声喊叫。蓝逸瑾便直直去了玉暖阁楼的院子,还未走近院子,就听到了竹林了有声音,循声过去,便看到一个男子背对着自己,挡住了什么人,细细辨别声音,竟然是玉暖!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真的没死?”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激动。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声音,带着活力与蓬勃的生。这样的语调让蓝逸瑾的心嫉妒的好似千万只的蚂蚁在啃咬一般。 “奴才句句属实,就是公子让奴才捎了信给娘娘的!”那男子急忙从怀中掏出信递给了玉暖。 她急急忙忙打开,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使劲盯着信上的熟悉的字,一双乌黑的眸子瞬间就潮润了,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成泰还活着!这次南巡自己就能去找他了。 正在玉暖兀自开心的时候,蓝逸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两人身边,蓝逸瑾眸子安静地看了一样捎信来的人,那人一看蓝逸瑾身上金色的蟒袍,一下子被下的腿软。仓皇之间就落跑了。 “皇上……!”玉暖满脸的喜悦,凑到他的身边,张口便要说成泰的事情,可对上的却是一双暴怒的眼睛,“皇上你怎么了?” “是不是朕宠你上天了!才让你如今这么放肆!”说完就扬手在她的脸上摔了一巴掌。甩袖离开,原本那开心的消息也并未说出。 玉暖有些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他的手劲太大了,这一巴掌下去,她脑子都开始有些嗡嗡叫了。“这是怎么了?”玉暖问自己,也想问问他。 她被这般给了一巴掌,随行的太监宫女难免有看见的,随之关于给皇上戴绿帽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大允皇宫。曹妃闻言,便明白这一次她随驾的可能性是少之又少了。 这天夜里,蓝逸瑾宿在了龙息殿,听说连晚膳都没有用。 玉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巴掌真是太疼了。打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看着不远处的龙息殿,安静的好似一只沉睡的狮子。 她的心难过的并非是今天中午的一巴掌,更多的是自己是否还能随驾,她太需要出去了,需要去曹州亲自去见一见成泰,若他还活着,自己的心也就能少一些负罪感。成泰也就能回去见父母,还能寻觅一个漂亮的媳妇。 这些就是最完美的归宿。 若是蓝逸瑾不带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她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挽回这一切,站在阁楼的窗户前,久久不能平息下来,也久久不能去睡觉。 再过两日,皇上就要去南巡了。 玉暖心里紧张纠结了两个晚上还是丝毫没有一点头绪,每每到龙息殿去,就会被宋庆冷冷地挡在门外,根本就进不去。这样的情景被熹妃遇到了三次,熹妃每次都是昂首挺胸地进去,鄙夷冷漠地望着玉暖出去。对这样剧烈的反差,玉暖虽心里有些不舒坦。但脸上的表情却冷冷清澈。 玉贞一进门就看到玉暖紧皱眉毛,便知道实在为南巡的事情苦恼。 “怎么才能让他带上我啊……”微微叹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奴婢倒是有一策,就是不知道娘娘觉得如何?”玉贞问道。 “说说看。” “皇上对娘娘的心思,咱们做奴才的都是看在眼里的。娘娘您但凡对皇上真心实意地好,那皇上断然不会决心。关键是真心,娘娘仔细想想吧。”玉贞能说的,说得出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余的就要看玉暖自己了。 真心? 玉暖望着玉贞出去,才轻轻启唇念出了这两个字。真心是什么?自己对蓝逸瑾到底有没有真心?忽然,自己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明日一早,皇上就的銮驾就要从重华门出发了,今晚是她最后的会。 玉暖在衣柜里饭饭找找,总算在一只有些发旧的包袱里找到了一件湖绿色的罗衫,是她十三岁的时候穿的,后来自己在禁颜宫里修修改改的穿,如今传在身上,竟然也合适。套上了这件衣服,随意梳了一个少女的发髻,深吸一口气便朝着龙息殿走去了。 宫灯亮的有些微弱,玉暖走到宫门口,只看到宋庆一个人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娘娘,皇上让奴才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您来就让奴才带您进去。”宋庆躬身领着玉暖进去了。 “庆公公,皇上这日吃穿都还好么?” “一切都有人打点,都好。”宋庆不多回答一个问题,简言意該,干脆利落。 “那……就好。”玉暖微微怔忪了一下。笑了笑说道。 “皇上在里面泡温泉,娘娘进去就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奴才就在。”宋庆请玉暖进去,自己关门退出去了。 温泉室内烟雾缭绕,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楚。蓝逸瑾的身子泡在温泉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门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来了。 只见门口一抹淡淡的绿色出现,便看到一个少女缓缓朝着自己走到。 一瞬间,时间似乎拉扯回了四年前。她也这样闯进了自己的温泉室,然后脱光了衣服引诱自己,若不是自己把持的好,真恨不得那时候就要了她。 这事情,只她与他知道。 玉暖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扣子。这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是肮脏的存在。她努力地去抗拒在一次想起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让她再选择一种方式去勾引蓝逸瑾,除了这个,她选不出其他了。 笨拙地脱去身上的衣服,便露出了藕粉色的肚兜,胸前还未发育完整,却也迸发出让人血脉贲张的诱人曲线。下身的裙子也被脱去,肚兜的长,恰好遮住了那最诱人的地带。 蓝逸瑾隔着一层薄纱一般的雾气,看不真切,可也看得出她曼妙的身姿。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眸子也渐渐晦暗沉重了起来。 忽然听到水声哗啦一响,还未等玉暖反应过来,身子一轻就被他拦腰抱起,噗通一声又落入水中。 她一时之间没有防备,在温泉之中呛了水。咳的满脸通红,狼狈不堪。 “现在这样子倒和以前一样。”蓝逸瑾语气含笑,好似响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玉暖有些发怔,以前?那不是他最糟糕的回忆么?她以为他早就一点不剩地忘记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九章:玉暖随行 他说到了以前,回忆一下子涌入了玉暖的脑海里。 “太子哥哥,暖儿心里有你。”她的笑容灿若莲花,如清晨的露珠一般晶莹透亮,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对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他怎会不心动。可他是太子,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日后的君主。在没有全部掌握实权的时候,许许多多的事情都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她明白自己就好了。 蓝逸瑾叹息了一口气,眸子里的**之火渐渐的平息了下去。即使身下的温泉水多么的温热,心都恢复了冰冷,坚硬。 玉暖搂着他的脖子,那双眸子被雾气氤氲,似乎有泪水,却也不是。 “皇上……南巡,求求你带上我。”玉暖可怜地望着他,恳求,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 “若朕说不呢?”蓝逸瑾忽然有些残忍地邪笑着,想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皇上明明答应……” “朕就算答应了也可以反悔,毕竟你还在宫里没有坐在南巡的马车上。”蓝逸瑾将她紧紧环绕自己脖子的手臂拉开。 独自出了水,车过来一条毛巾裹住了下半身,站在浴池边,眸子冷冷地睨着她。 她还能做什么。?皇上一言就能定自己的生死,她恳求也没用,毕竟帝王的心都不是肉做的。 见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是更加惹恼了蓝逸瑾。玉暖走到池边,想爬上来,却猝不防及被他有力的手臂一把拉扯上来。 “你若是今晚上的把朕伺候好了,朕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蓝逸瑾凑到她的面前,唇边的笑意冷冷,残忍。 玉暖的眸子忽然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丝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睛。深深的,想要透过那黑色幽深的瞳仁,看到在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最后无果。 手有些抖动,放在他健硕的胸口,一点点地滑下去。 显然她是笨拙的,生疏。在床上,她习惯了承受,习惯了接受。从来都学不会主动。芸嬷嬷以前也费尽心力从宫外弄了一本春图让她看,可是只看了一眼就被她仍的远远的。 如今却要自己摸索了。 一点点地抚摸,****的感觉遍布他浑身。极力隐忍着自己的**。 可怎么看怀里的她,那表情怎么就那么委屈,好似受了天下最大的委屈。看的让自己恨! “好了!”爆喝一声。他反手将玉暖的手擒住。“朕要让你好好记住今晚上!” 通亮的浴室内,传来玉暖短促而尖锐的一声后,便只传出阵阵暧昧的喘息声和男子沉重的低吼声。 这一晚,他要了她无数次。 晕倒,醒来,疼,快感,又疼,昏过去。到最后一次,她已经再也没有一点意识了。只剩下空茫的一片。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成泰在朝着自己笑,他说他想她,想回来娶她,到时候会有十里红妆,有一只绣鸳鸯的红盖头…… 若是这个梦不醒过来,一直做下去。就这样与成泰白头偕老,或许她的一生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画面快速闪烁,等她转身的时候已经在荣喜宫,咿咿呀呀的回安在奶妈的怀里哭着找自己,蓝澈站在那里,虽然不说话。可他是希望她回去的。 “你若是敢走,朕会让所有人为你陪葬!” 蓝逸瑾的脸上,怒火冲天,表情残忍凶残。 “皇上!皇上!”玉暖大叫着,挣扎着,闭上眼睛。 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暗紫色的马车顶棚,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身边,坐着蓝逸瑾,他在看,见她醒了,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又回到了上。 “我这是在哪里?”她疲惫地撑起身子,问他。 “马车。”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马车?”难倒是在做梦?坐在马车上是要去哪里? “随朕去南巡,不过是微服私访。”蓝逸瑾放下手,耐性说道,“你可这能睡,睡了一天一夜了。” 说完递过去一直茶杯,玉暖有些受宠若惊,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来。一边喝一边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马车虽然看起来朴素,可是摆设却是丝毫不马虎,皇上的用具应有尽有,甚至在马车的角落还放着一个特制的茶桌,茶桌凹陷下去。放着茶壶,还有个小凹坑,放着小茶盅。 玉暖呆呆地看的时候,手里的茶盅已经被蓝逸瑾拿去,重新倒扣着放在凹槽里了。 “好了,别看了。朕饿了,前面有一家馄饨,你也下来吃点。” “噢……”玉暖说着就要起来,却一下子觉得身子有些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未着寸缕,一张俏脸瞬间通红,正要那被子遮挡,却忽然劈头盖脸地被扔来了件衣服。 “自己穿上下来。“说完便火速掀开帘子出去了。 玉暖忽然心里一阵怒气涌出来,愤恨地看着蓝逸瑾出去了,气恼地开始穿衣服。虽然说缓了了一天一夜,可身子还是虚软,甚至手软的好次都没办系好肚兜的带子。 好不容易穿好了,才一掀开帘子就看到玉贞恭恭敬敬地站在马车外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药。 “请夫人用。”出来以后自然不能用宫里的称谓,玉贞很快就换口了。 “恩。”玉暖也不问是什么东西,跳下马车便端起碗,一饮而尽。 等喝了药,环视了一圈四周。只见四周都是树林子,而马车不远处就有一处湖泊,很多大,不同宫里的太液池,虽然也大,甚至比这湖泊还大,可少的就是这种子自然气息。 太珍贵了。 玉暖一个人走到湖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空旷的原野,一望无际的山林,以及天边挂着夕阳。心里很开心,这种开心是从心底深处涌来。 “看什么?”蓝逸瑾不知什么时候如鬼魅一般站在了她的身后。 “回禀老爷,没看什么。”玉暖淡淡地说。 “你叫我什么?” “老爷。”玉暖看了一眼,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 “老爷么?”蓝逸瑾的脸上颜色不好,冷哼了一身走远了。 难倒是说错了什么?玉暖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朝着馄饨馆走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章:一路冤家 在小摊位上坐下来,玉暖便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卖馄饨的是夫妻俩,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似乎是认识蓝逸瑾,一脸笑意地过来,将馄饨放在桌子上道:“易少爷已有六年没来了,多年不见愈发英俊潇洒了,此次去南方还带着夫人么?” “是有六年了,老伯看起来倒是和以前一样精神抖擞。【】”蓝逸瑾脸上笑容倒是真诚,看起来有一种江湖豪气的感觉。 “少爷说笑了,这是您的馄饨。”放下以后又忙活去了。 玉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那馄饨做的着实是精致,个大均匀,汤汁很清,闻着也很鲜。上面飘着的葱花竟然也有一种格外诱人的感觉。 “想吃么?”蓝逸瑾忽然看着她问。 “……”玉暖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非常没骨气,但还是忍不住点点头,吃饱了再说之后的话。 一旁的玉贞见玉暖饿了,急忙就要招呼做饭的大妈过来,却被蓝逸瑾一个眼神挡住了。玉贞咽了一口唾沫,搞不清楚眼前的两人是要搞什么,赶紧借口闪人了。 “难倒皇上要将臣妾饿死在这荒山野林里?”玉暖咬着牙,恨恨地吐出了这么个字。 “饿死?爱妃身强体壮,少吃一顿怎么会饿死呢?”蓝逸瑾一脸无所谓地笑着,然后拿起筷子低头就开始吃馄饨。 玉暖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三下五除二,眼前的一碗馄饨就被蓝逸瑾吃的干干净净。 “再来一碗老板。”蓝逸瑾喊了一声,应声落下的还有玉暖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实在是不应景。 玉暖心里郁闷,站起来就要走。既然吃不到,那就不吃了! “等等。” “老爷什么事?”玉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过来吃。”蓝逸瑾冷冷地撂下一句话,然后自己站起来走了。玉暖转过身子就看到蓝逸瑾的碗里满是馄饨。 可这是他吃过的…… “难倒你还嫌弃为夫不成?”冷飕飕的一句话从耳边传来,玉暖浑身颤抖了一下,只得认命地回到木凳子上坐下,低头开始吃起来。 味道果真不错,也或许是她一天一夜未进食的缘故。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告别了买馄饨的老伯继续朝南行,渐渐地到了傍晚,玉暖的心里有很多疑问,可是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契问。 吃饱喝足后,蓝逸瑾慵懒地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就开始呼呼大睡,玉暖也不敢叫,只能将他之前看的拿着自己翻着看。都是一些治国之策,枯燥无聊,看着看着自己竟然也有些疲累了。昏昏然就躺下睡了。 到半夜的时候,马车才停下来。 “主子…天黑了,路不好走,就在这里睡一夜吧。”是宋庆的声音,压低了问。 “你看着安排,不要吵了。”蓝逸瑾看了看怀中女人,淡淡地吩咐道。 玉暖实在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吵醒她。 第二日,玉暖是被马车颠簸醒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还是马车,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看蓝逸瑾,没什么不一样。自己正倚靠在他的怀中睡觉。 “不要动。”蓝逸瑾声音淡淡响起。 她这才有些恍神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衣服都没了!?他……他的手这是放在那里?这是放在哪里!?玉暖一声尖叫,刺穿了树林的宁静,将鸟儿都惊得沸腾起来。 “叫什么叫?”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让玉暖噤声了。但玉暖还是捂着嘴巴,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蓝逸瑾,他的手一直放在自己胸前的柔软,还使坏地揉捏着。这实在是太下流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 “暖儿不要吵好不好?”蓝逸瑾忽然软着声音哄道。 玉暖点点头。 可是还没等她伸手将他手扒拉开,他已经扯开了她身上的毯子,将她拉扯到了自己的身下。两人姿势此刻格外暧昧。玉暖紧张,难倒就要被吃了? 真是不甘心,敢情自己是被带出来泄欲的!? 蓝逸瑾三下五除二脱了她的衣服,紧接着搂着玉暖的腰,身子一低就沉入了她的柔软深处。“舒服……” 深深地喟叹了一句,玉暖的心也微微荡漾了一下。 “外面有人啊……”玉暖提醒了一句他。 “没事。”他丝毫不在意,也不动,就这样趴在她的身上。 “皇上?”玉暖有些难受地唤了一声。 “恩?” “怎么不……”后面的话实在是没好意思问出来,玉暖噤声了。 “马车颠簸着倒是舒服,还不用使劲……”蓝逸瑾唇边笑意邪恶,看着玉暖。 而某人再细细感受了一番,马车颠簸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丝毫不费力。玉暖一想到这,脸更红了。跟着蓝逸瑾出来果然放荡多了。 折腾了一路,听下来的时候,玉暖已经饿了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了。只要是吃的,都恨不得塞进嘴里去。 “皇上,我饿……”玉暖可怜巴巴地看着蓝逸瑾一脸不知餍足。 “饿了就吃啊。” “哪里有吃的?”玉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难倒玉贞没告诉你这个小抽屉里一直备着你爱吃的糕点么?”蓝逸瑾说着长臂一伸,就拉开了茶桌下面的小抽屉,一打开扑鼻而来的就是桂花糕,绿豆糕。玉暖起一个就大口咀嚼,真是饿死了! 他见她吃的开心,也随手捻起一块吃了吃。 吃饱了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他的这番逻辑实在是让人喜悦。 一路到金州,玉暖出了出恭乎没有下过马车。成了不折不扣泄欲的奴隶,兼职逗乐解闷。任务比在宫里的时候艰巨多了,但她还是不负圣明做到了。 只不过到金州以后,下了马车,玉贞见到玉暖的第一句话就是:“主子,您怎么瘦了!” 听听,瘦了!自己是做了多少运动才在短短的天之内就瘦了的。狠狠地瞪了一眼蓝逸瑾,玉暖头也不回地,步伐奇怪扭捏地朝着金州一家客栈走去。 “主子,咱们不住这家……”宋庆慌忙上前去与玉暖说。 “这次就住这家好了。”蓝逸瑾发了话,跟着玉暖的直接上了楼上。 “今晚死都不和你在一起住!”玉暖动作迅猛敏捷地窜进了子里,然后眼疾手快地关山了门。但再眼疾手快也是没法和武功高强的蓝逸瑾比的。 “为何?难倒为夫这日没有伺候好娘子?”蓝逸瑾一脸委屈,强行推开门,可怜吧唧地问。 “伺候的太好了,只不过的物极必反,咱们还是适当地保持一点距离能好一些!”玉暖一边笑,一边退后。 “距离?夫妻之间就要亲密无间。”说着就如饿狼扑虎一般将玉暖连人拉扯到了床上,顺便还将帘子拉下来,盖上了被子。 “好了,不逗你了。朕这日也没睡好,就这么睡了吧。”说完兀自脱去了衣服,不一会儿身边就响起了均与的呼吸声。 玉暖心情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动作,这才让她放心了。 渐渐的也睡了过去,迷糊之中,她有些依赖地靠在蓝逸瑾的身边,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睡得香甜。 金州是蓝逸瑾做太子的时候,先皇的封地。这片地方在京都靠南,地方不算是南方,却也潮润,而且是一处富庶之地。盛产鱼米,大允京都的食材大多是在这里运送去的,也算是养育了一方人。 对蓝逸瑾来说,这里是有特殊意义的。他在等级做了皇上之后,将这里册封给了他最小的弟弟蓝秉承。四年来蓝秉承虽然一直在禀告奏告金州的一些事情,但以蓝逸瑾的了解,这里其中有十之**是假的,所以他决定亲自来看看。 若这蓝秉承做不了事情,就快点滚回京都去做个闲散的蛀虫,否则放在这里迟早就吃成硕鼠了! 睡到晚上,玉暖才醒来,她刚一睁开眸子,蓝逸瑾就醒来了,两人眸子对视,有那么一刹那,玉暖的心格外的柔软,可很快又恢复了淡淡的恭敬。 “饿了吧?起来去吃点东西。金州晚上比较欢闹,到时候带你出去。”蓝逸瑾一跃而起,稍稍整理了一番凌乱的发丝,发皱的衣服。便出去了。 他走远了,玉暖才大着哈欠慢慢下楼去了。 楼下已经有人等着了,玉贞宋庆站在两边,蓝逸瑾面前放着丰盛的饭菜,玉暖也坐在跟前。 “金州晚上有什么好玩的?”玉暖觉得饭桌上沉闷,便开口打破了沉闷。有些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猜灯谜,玩乐,放烟火。”蓝逸瑾轻轻道。 “过年才放鞭炮烛火呀,现在就有了么?” “如今是六月份,半年在南方是要办小年,祭祀祖宗的。”蓝逸瑾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但看得出来也没多少耐性了。 便低头吃饭,不再理会玉暖。 玉暖也悻悻地吃起来,饭菜倒是好吃,只不过这么好吃的饭菜,竟然只有自己和蓝逸瑾两人在吃,店里再无其他人了。虽然心下好奇,但也未多想。一心惦记着吃饱喝足了晚上出去看看金州的夜景。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一章:遇到郁宏 不知是出了宫,少了束缚,还是因为马上就要去曹州找成泰,她的心情雀跃不已。【】吃饭的时候,唇角也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由地筷下生风,吃的很快。 “一桌子都在这里,没人和你抢,慢点吃。”蓝逸瑾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说。 “你管我。”胆子也肥了,玉暖极快地从他的面前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然后风一样起身就跑远了。 “疯了?”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与身边的宋庆说。但不得不说,见到这样生龙活虎的她,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也没什么心情再吃了,站起来就朝她跑远的方向走去。 金州富庶,这里的人民也在满足了基本的物质追求之后开始追求精神生活,譬如金州的妓院格外有名,听说南方朔州,曹州等地的名妓都被金州的各大妓院齐齐挖了墙角,许许多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一睹这些名妓的神采。 才走了不远,玉暖便从路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些信息。或许蓝逸瑾并不是单纯的南巡,视察民情,皇上也需要换换口味,来这烟柳之地,也无可厚非。 “在想什么?”蓝逸瑾一看她那双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乱转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情,便好奇地问了问。 “在想老爷您来金州的目的。” “来金州的目的?你倒是说说?”蓝逸瑾来了兴趣,收起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喏,那就是老爷的兴趣。”玉暖扬了扬下巴,朝着街上二楼的栏杆处示意,蓝逸瑾淡淡地看了过去,哪里正袅袅娜娜站着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一双柳眉妩媚地望着自己,见自己在看她,将团扇微微一拢,挡住了面颊。 “你因为我来金州是为了这勾栏院?”蓝逸瑾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然呢?老爷若是有要紧事情忙就不要看着奴婢了,随便找个侍卫跟着,我四处逛一逛就回客栈了。”玉暖有些讨好地望着蓝逸瑾。 “不行。”语气冰冷坚决,之前还温和的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冰壳子。 玉暖被堵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再看他走远了,只能恨恨一跺脚,小碎步迈着跟了上去。 两人才走了一条街,就看到了三家勾栏,被他跟着,玉暖也逛得慵懒阑珊。 蓝逸瑾也只是多年未来,顺便来瞧瞧这里的情景。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入了一家勾栏,他的眸子微微暗沉了一下,然后朝着勾栏走去。 “嘴上说不去,身体道很诚实嘛。”玉暖嘀咕了一声,也急忙跟了去。 快进去的时候,忽然玉暖就别一个鞋拔子脸的老鸨给挡住了。 “妈妈我这里不接待女客,小姐还是去其他地方吧。”阴阳怪气地用涂满豆蔻的指甲轻轻地戳了下玉暖的肩窝。 一时之间未防备,差一点后退着与一随行的侍卫装在了一起。 蓝逸瑾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子。将她一把拉扯到怀中,对宋庆使了一个眼神。宋庆会意,掏出一片金叶子扬了扬,扔到了老鸨的怀里。 “原来是大贵人啊!里面请里面请!”老鸨将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满脸堆笑地迎着人进去了。 侍卫别宋庆安排在了外面,自己,玉贞以及玉暖陪在跟前。 “以前只在话本里看过这勾栏元,倒是第一次来。”玉暖好奇地打量着内的陈设,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我以为依照你的性格肯定早就玩过了。” “我的性格?”玉暖好奇地问了一句, “当我没说。”蓝逸瑾轻咳了一声,然后灿灿地朝着里面走去。 “这位大爷,我们暗香楼前日刚来了以为朔州的貌美女子,还没****呢,好多人争着抢着要,今晚上就是****夜,您若是瞧得上也可以争以争不是?”老鸨在一边谄媚地说。 “我们老爷没兴趣,老爷没问话不要多说!”玉贞在心里为夫人不平,冷喝了一声,那老鸨见玉贞不是个好热的丫头,便忍气不说了。 蓝逸瑾追索着记忆之中那人进来的方向,可一进来却看到一整排一模一样的房间门,一时之间分辨不来。 “刚进来的那个微胖的男子是谁?”蓝逸瑾问。 “这位大爷知道这些做什么?我们勾栏开门做生意,从来不问身份只认钱,至于客人的身份是从来不过问,爷您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打听去。”老鸨营养怪气地回道。 “宋庆。”蓝逸瑾示意他。 宋庆又从怀里掏出金叶子,老鸨一看眼睛都直了,但还是微微闭了闭眼睛,“这老身真的不能说。” “噢?你不说我自然有法子知道。”蓝逸瑾笑了笑,然后迈开步子缓缓朝着那一排子的走廊走去。 微微侧耳,然后慢慢走。玉暖倒是好奇,这蓝逸瑾要做什么。 走了步,忽然停下来。手指轻轻推开了门。老鸨惊的眼睛都直了。“大爷您……” “下去。”蓝逸瑾挥挥手,然后走了进去。不再理睬那老鸨。 内香气缭绕,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听就是造诣极高的人所奏。再看内的摆设也是及其的典雅别致。竟然比宫里都不差分毫,这金州果然有钱,连妓院的规格都比得过皇宫了。 “何人竟敢……!”内传来一声怒喝声,但在见到掀帘进来的人时,内微胖的男子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张口就要喊,却被蓝逸瑾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郁兄真是好久不见了。此次经过金州,恰好看到郁兄进来,我便也跟进来了。”蓝逸瑾抱拳笑道。 “公子,此地不不便多说,可否等今晚我办完事情,明日一早到公子下榻的客栈去,再与公子详谈?”郁宏的脸色有些紧张,语气带着恳求。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郁兄了。”蓝逸瑾也洒脱,微微抱拳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等蓝逸瑾走远了,郁宏才微微擦了一下汗。一旁伺候的少女抱着琴问道:“老爷怕他?”带着好奇和意思幼稚。 郁宏并未回答,天下又有谁不怕他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二章:金州官场 玉暖看那郁宏,心里实在好奇,可她也知道问了他也不说,说不定就是事关金州官场的事情。 他果然去勾栏不是为了找名妓,有点冤枉他了。 回到客栈后,玉暖便有些乏了,玉贞伺候她洗漱好便一下子爬在床上开始挺尸。 蓝逸瑾推门一进来,玉暖就感觉好像被人来了棒槌一样,登时格外的清醒,可是又不敢醒过来的,否则今晚上准备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这么早就睡了?难倒是累了?”蓝逸瑾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坐在了床边。 不累的人都是铁打的,她在肚子里腹诽了一下,然后假装慵懒地翻了个身,死死地将被子搂在怀里,打算继续睡觉。没有被子他应该不睡在这里了吧? 想想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果然是累了,好好睡一觉吧。”蓝逸瑾语气爱怜,俯下身子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吻。然后脱去了外衣,只留下亵衣,便躺在了她的身边。 神经紧绷到半夜,才缓缓睡过去,意识模糊的时候,她似乎记起来自己将被子都卷在怀里了。于是扯着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继续又睡着了。 “真傻啊……”语气宠溺得无与伦比,他一把就将玉暖捞入了怀中。缓缓沉入梦中。 阳光轻轻地撒入了房间内,温暖和煦。金州在这个时节不冷不热,玉暖睡得格外惬意,伸伸懒腰,却发现身边的床侧早已经没人了,被窝也没有了温度。 “玉贞!玉贞!”玉暖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大声叫道。 “来了。”玉贞推门进来。“夫人什么事?” “皇上呢?” “老爷去找郁大人了,只留了奴婢和个侍卫看护夫人安危。” “什么时候回来呀?” “老爷走的时候说了,夫人若是想出去,就让奴才个跟着夫人,确保夫人安全无虞。” “……”被这么监视能有什么意思。 见她脸色不好,玉贞劝慰道:“其实老爷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危,毕竟这里不比宫里。” “我再睡一觉,你下去吧。”玉暖又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玉贞继续睡了。 玉贞见状也只能微微叹息无奈地下去了,怎么除了宫竟便的这般任性,不过这样的夫人的倒是让人愈发喜欢了,身上也少了那种淡淡的忧郁不快乐,至少现在的看起来是开心的。 蓝逸瑾一大早就出门了,到郁府门口低了帖子进去,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急忙出来请耳。 一路进去,看这摆设布局稍稍显得有些寒酸了。金州这么富庶,随便贪上一点,天高皇帝远的京都自然不会发现,而这里,也必然别有一番景象。 “公子!”郁宏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躬身行礼。 “不要客气,去院子里坐坐。好些年没来金州了,今日来也就是想与你说说金州的事情。” “这个我明白,公子里面请。” 两人到了一处亭子里,亭子三面环绕着湖泊,唯一的一条回廊一眼就能看得清。这处地方果然是讲话的好去处。 “皇上有什么话就在此说吧,必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见四周没人了,郁宏这才朝着蓝逸瑾行了大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别净说这些没用的,说说昨晚上朕看到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回禀皇上,臣正在调查郑克勤,魏长春以及程茗。” “什么!?”蓝逸瑾忽然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语气喊道。“你可知道这三人是朕临走之前亲自安置在这金州。你如今这般说是在说朕用错了人?养虎为患了?” “臣不是那个意思,当初皇上委以重任与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实一心为国,但后来还是走上了不归路。”郁宏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痛惜。 “你今个给朕好好数清楚,证据也一样都不能少。”蓝逸瑾坐在椅子上,眸子微微闪烁地看着眼前的郁宏。 他,果然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当初将他安排在金州做刺史,监督官员看来是做对了。 “连年来,金州的收成都及其的好,所以钱财自然多了。这些年来金州粮仓里的米面可以让大允三年不收一粒米。但是后来臣却发现许许多多的粮食都不翼而飞了。”郁宏的脸色微微有些沉重了。 “你继续说,不用顾忌什么。” “最开始是程茗,这程茗仗着宫里的有做皇妃的姐姐,格外嚣张,也从来不将臣放在眼里。大肆敛财,放财,然后倒卖粮仓里的粮食。” “朕知道了。”蓝逸瑾微微闭了闭眼睛,看来程家也在所难免了,若是再做出什么过分事情,自己决然不会放了程家,这些人耳靠辅佐自己一路攀升,可攀升上来以后却又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不必伤怀。”郁宏劝了一句。 “朕没有伤怀,只是想要怎么才能将这群贪官给揪出来。好好严惩!” “皇上放心,臣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随时都能拿下他们。”郁宏紧紧攥着拳头说道。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朕南巡回来了就亲自来收拾这一群人渣。”蓝逸瑾说完便其深度扫了扫一拜。“朕还有事,先走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来这里消息。” 郁宏赶紧应承道,恭送蓝逸瑾到门口才回去。 蓝逸瑾回客栈后,一进大门就问玉贞:“夫人呢?” 不知为何,每一次叫一遍夫人,他的心就莫名其妙地舒服,暖烘烘的。 “在楼上睡觉。”玉贞老老实实回答。 “怎么这么迟了还在睡觉?我上楼去看看。”说完便急忙上楼去了 推开门,背对着自己的玉暖丝毫未动。蓝逸瑾便有了极不好的预感,两三步走近,然后掀开了被子。里面是枕头和衣物,玉暖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玉贞,这就是你说的在睡觉么?”蓝逸瑾大声怒吼道。 “奴婢罪该万死!”玉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深深的害怕。 “去找,一定要给我找到她!”蓝逸瑾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只听到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他也气冲冲地出去了。 既然是微服私访,自然不能张扬,暗卫迅速分散开去全城寻找。重点去一下布庄,卖瓷器首饰的地方。这些都是小女该喜欢的,她如今已经成为小妇人,可骨子里终究是个少女,而他也喜欢她身上那种稚嫩的气息。 蓝逸瑾也在大街上走着,中午炎热的太阳在炙烤在身上。许多人都热得躲在树下乘凉,可他却一直走,即使身上汗水渍渍,也冷着一张脸,不断地在人群里穿梭来去。寻找那抹嘴熟悉的身影。 而玉暖,她本身就不喜欢被束缚在子里,于是她跳楼了。非常坚定地在第二层楼的一个拐角处一下子跳楼了。 落在地上就跑掉了。 金州好吃的东西真多,她见到那些酥香的糕点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坐在摊位上吃了起来。 乎将每个品种都吃了一遍。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吃完之后就出问题了,她没有钱。一来是没带,二来是没这个习惯。身边一直都有人帮她付钱,可忽然放在她的身上就有些为难了。 吃饱喝足之后,老板才开始打量这个少女,有吃霸王餐的意思!真是活腻了。 “老板,你可以跟我去客栈取么?”玉暖小声说,但明显底气不足。 “只是十文钱而已,这位小姐看起来穿戴华丽,原来都是装的?”语气里面尽是讽刺,“这钱这位小姐还是快点拿出来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话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他看起来五大三粗,面色狰狞。是做糕点的少妇的丈夫。玉暖心里一怵。连带着腿都发软了。 “这位大哥,我真的是没带钱,绝对不会亏待您。跟我去客栈我送您一片金叶子。”玉暖好言相说,但对方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走到玉暖面前,一把就讲她的领子连同人提起来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狼狈尴尬了,一下子火气噌地上来了,“我都说了!绝对不会亏待你!你这般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大汉冷哼着,走过来就要拉扯着玉暖去官府,可才走了步,就忽然觉得手下一轻。在转身时已经不见了玉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自己个头相当,但是眉目俊朗的男子。 “你是给那死妮子还钱的?快点拿出来啊!?”大汉吼道,说完还要作势往玉暖的身上扑过去。 “急什么?钱不是正在找么。”蓝逸瑾一边说,一边低头在怀中翻找,结果找了许多久都没有发现。 那大汉的耐性快没了,起一旁的一根竹竿就要打,却忽然让蓝逸瑾一个绊子将大汉给摔倒在了地上,于是蓝逸瑾和玉暖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风呼呼地在耳边呼啸,两人跑的非常快。一直到没人跟踪才缓和下来。而玉暖一停下来就哈哈大笑起来,模样真是要多开心又多开心。 银铃铛一般清脆的小声,如清泉一般的涌入了蓝逸瑾的心里。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三章:误入花船 “老爷也没带钱?”玉暖打趣地问,唇边笑意盈然而显。甜的让人心里愉快。 被说着这点,蓝逸瑾微微有些郁闷,脸一黑就走远了。 “哼!”玉暖也是一撇嘴,然后转身就兀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远了。蓝逸瑾本以为过一会儿她就自己跟上来了,可一转身只见到老远一处淡粉色的身影。 心里一口气提不上来,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这般能让自己生气了!而且这气也就是心里憋着,竟然找不出理由发泄出来。带她出来真不知是对是错。 叹息了一声,他迈步朝着她身影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在金州通河的岸边,她一边走,一边感叹金州的美丽风景,尤其是看到远处的一辆花船时,眼睛登时一亮。要是能上去看看就好了。可蓝逸瑾在身边,估计去玩的希望也不大。 “想去?”他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诱惑,如小蛇一样钻入了玉暖的心里。 “能去么?”玉暖声音略带期待地问道,眼睛蒲扇。 “可以,不过你蒙上这个。”蓝逸瑾变戏法一般地从怀中掏出一条粉色的手帕,递给了玉暖,微微咳嗽了一声。 玉暖看了一眼帕子,又看了一眼蓝逸瑾。有些不情愿地拿过来蒙在了脸上。只露出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眨巴了一下,徒然凶巴巴地瞪了一眼蓝逸瑾就朝着花船停靠的岸边跑去了。他无奈好笑地看了一眼,忽然从怀中拿出一只轻薄的银色面具。轻轻地戴在了脸上,遮住了从额角到下巴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露出来,有一种淡淡的神秘高华之感。 紧跟在玉暖的身后,还未等那守门的小厮高喊,就随手将一片金叶子扔在了他的手里。一张脸瞬间变了神色,将玉暖与蓝逸瑾迎了进去。 一走进去,就看到一群文人墨客坐在内,见一男一女走来,都警惕地看了一眼。女子不高,在男子的胸口,身穿一件藕粉色的罗衫,简单落落大方。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双灵动的眸子让人对粉色面巾下的容颜充满了好奇,可再好奇也不敢多看。因为她的身后就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袭烟青色长衫,手中一把折扇,风流倜傥,不怒自威。最惹人的还是那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半边的脸颊,另外自然是俊美不凡。他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众人。 “敢问兄台也是来见悠悠的么?”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看起来也算是有分才学,说话的时候也格外的嚣张。惹的人很是不开心。 “何人是悠悠?”玉暖的声音柔弱响起来。 “哈哈!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悠悠,真是奇谈了。”有一个公子,忽然将折扇合起来,然后缓步走到了玉暖的身边,微微作揖道:“在下唐琦,曹州人氏,在这里就是为了一睹悠悠姑娘的风貌,敢问这位是悠悠姑娘么?” 此人话音一落,便惹得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之前说话嚣张的少年,也是涨红了一张脸。没想到在悠悠的面前出丑了,还如此无礼,真是罪该万死了! “什么?”玉暖指着自己,有些被吓到了,自己怎么回事什么悠悠!还没有打算开口反驳,就被一群人崇拜地拥簇到了一边。 “悠悠姑娘,这是我最近新作的诗词,今日来就是与你讨教一番……” “悠悠,在下仰慕你已久,早已经将家里的妻子休了,遣散了小妾就是为了能迎娶你……” “悠悠……我喜欢你……我……”说这话的人看起来瘦弱不已,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话都没说齐全直接口吐白沫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玉暖被人推来挤去,好不狼狈。心里早就欲哭无泪了,还期盼着蓝逸瑾来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蓝逸瑾丝毫动静都没有。 正在众人都一片混乱的时候,忽然花船的帘子被掀开。一个娉婷少女缓缓走进来,身边跟着两只扎着小辫的婢女,扶着少女缓缓进来。 小厮高声喊道:“悠悠姑娘到!” 原本哄闹的子里顿时安静不已,众人看看带着面纱的玉暖,再看看门口那少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这位才是真正的悠悠姑娘!”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子里的男人瞬间都朝少女的方向跑去了。 玉暖这才脱身,急急忙忙地跑到了蓝逸瑾的身后躲起来。 “这才像话。”唇边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她略微狼狈,之前顶嘴的怒气忽然都消散殆尽了。 蓝逸瑾拉着玉暖坐在了花船角落,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她,如同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船内的一众人。 少女穿着一件艳红色的罗衫,肌肤欺霜赛雪,那双眸子也是带着尖锐的美感。看着众人的时候,有一种被轻轻刺痛的微爽感,琼鼻巧嘴,脸颊消瘦。身子娇俏。一看就让男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她环视了一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带着面具的男子身上,最后又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蒙着面纱的少女。依照多年来在勾栏的经验,那男子必然非富即贵,而女子则极容易对付。 “大家都是看在我悠悠的面子上来花船上,都是花了大价钱的,悠悠不能让大家这钱白花。所以悠悠提议今日塞诗歌,若谁赢了我,悠悠今晚就属于哪位爷。”那双妩媚的眸子闪烁转动,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蓝逸瑾。 蓝逸瑾也带着笑意望了一眼悠悠。 玉暖瞧着两人这眉来眼去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可即使在不舒服,也只能微微生气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喝水。 “好好好!” “我一定会为了悠悠姑娘夺得第一!” “……” 众人纷纷大叫着彰显自己对悠悠的忠诚誓言。蓝逸瑾则用不屑的眼神轻轻看了一下众人,本只是一个平常的眼神,却被悠悠认为是他对自己势在必得。 若是这个男人与自己在一起了,那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悠悠的心里格外得意。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四章:他的高冷 船内一片闹哄哄渐渐的平息下去,众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哟哟在哪里说话,只见众人的魂魄都快被那女子勾走了。【】 就连蓝逸瑾都是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玉暖见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不经意地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但脚落下时却没有预料之中的柔软,却是一声咚!众人都略微带着含恨的眸子看了一眼玉暖。 而她差点被憋出内伤来。 “承蒙各位厚爱了,悠悠就在这里献丑了。”悠悠虽然说着谦逊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语气里一点谦逊的意思都没有。 “十里长亭霜满天,青丝白发度何年?今生无悔今生错,来世有缘来世迁。笑颜如堪折枝,容颜似水怎缠绵耳?情浓渺恰相思淡,自在蓬山舞复跹。” 面带自信地吟了一首诗,悠悠朝着众人行了一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眸子里尽是得意之色。 “在下有诗:多少红颜悴,多少乡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吟诗的男子正是叫唐琦的男子,面色的也是微微的得意。 玉暖懒洋洋地看着他们斗来斗去,一点意思都没有。唧唧歪歪的酸秀才。 无论好坏,乎每个人都吟诗了。好坏层次不齐,玉暖忽然觉得这个悠悠就是设置了一个陷阱,她之前就没有说评价标准,谁是第一还不是她说了算。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本来是看看花船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结果看到这般的诗会,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等会儿靠岸了,咱们就下去吧。”玉暖凑到他的耳边。“而且我……” 玉暖正打算说这个悠悠的心,却忽然被一声娇柔的声音打断了:“这位戴面具的公子,既然来了就作一首诗再走吧。” “我只是陪爱妻上来看看,并不想作诗。”蓝逸瑾淡然一笑,轻声拒绝道。 众人哗然,竟然有人拒绝悠悠姑娘! “还请公子赏脸。”悠悠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蓝逸瑾还是不理睬,眸子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样子。看的让悠悠实在是心里发慌,而且还有一种想要征服他的**。 “我看大家都不友善了……你还是应付一下吧,不然咱们都走不了了。”玉暖看着四周人脸色都有些凶狠,轻轻拉着蓝逸瑾的衣服,可怜兮兮地说。 蓝逸瑾被她这样子弄的哭笑不得。没想到作诗还要这么强迫。不过为了这傻丫头也算是值得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蓝逸瑾站起来,轻声将诗念出来,然后眸子深情地看了一眼身边呆愣的玉暖。 这一幕让看到的人都微微震撼。连玉暖都被这句话给吓坏了。呆呆地看着他,连脚下的动作都忘记了。 “公子可否到悠悠的闺阁里来?”那悠悠有些咬牙切齿地问。 “在下的妻子还在,恐有不妥。”蓝逸瑾拒绝道,然后拉着玉暖的手臂就要走。走到门口,悠悠两三步冲到了门前,死死地看了一眼玉暖,接着又看着蓝逸瑾,“从未有人拒绝过我,你是第一个!” 咬牙切齿,带着不甘心。 “那又如何?”蓝逸瑾一边的唇角是讥讽的笑容,丝毫不理睬那张有些微微变化的脸颊。 “走了,还看什么。”蓝逸瑾拉着玉暖的手,就要出去。 却被悠悠让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她悠悠多少男人在裙下苦苦哀求,只要自己想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如今被一个男人拒绝,还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心里真是恨死了! “我到时要看看你长得是多么的花枝招展!”说着就要上去扯下来玉暖的面纱,蓝逸瑾折扇翻转,一下子就打在了悠悠的手背上,刹那间就出现了一条红印子。那悠悠吃痛地收回手来。 “滚!”可爆喝一声,朝着悠悠。 被这么一声吼,悠悠便开始嘤嘤哭泣起来。众人一见心爱之人竟然受到了委屈,纷纷上来要与蓝逸瑾厮打在一起,可始终是慢了一步,蓝逸瑾已经拉着玉暖一跃而起,轻点通河的河面,很快就到了岸边。然后迅速离开。 玉暖被他搂在怀里,心还在狂跳不止。 一生为一人。 他说的这话是发自肺腑还是为了应付,自己忽然就有些辨别不清楚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回去?闹够了吧?”语气里有不耐烦,有些许的烦躁。说完便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玉暖也只能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心思有些纷繁,玉暖回去以后,玉贞和宋庆都急坏了,当然,宋庆着急的是他的主子,玉贞着急的自然是玉暖。见两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才送了一口气。 “主子,郁大人已经在楼上客房里等候多时了。”宋庆急忙凑到蓝逸瑾的耳边说道。 “恩。”蓝逸瑾甩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扔到了宋庆的手中,迈着步子朝楼上走去。 “主子差点没急死我们,老爷让人全城去找,自己也找。好不容易是带回来了。以后要是出去就带着个奴才,也让人放心啊。”玉贞一边伺候她脱下衣服,一边好劝慰。 “我知道了,我走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玉暖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您还是洗个澡吧。”玉贞闻到了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于勾栏胭脂水粉的味道。 “昨晚上不是刚洗了么?”玉暖实在疲惫,不想动。 “可小姐身上有味了。”玉贞也不避讳,直接地说道。这下玉暖本想偷懒都没办法了,只能认命地跟在玉贞的身后去洗澡了。 再说蓝逸瑾到了楼上的客房里,一进去就看到郁宏坐在位置上,右手边是茶水,但是人已经开始微微打鼾了。好似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急急火火地站起来跪地行礼。 “有什么事就直说。”蓝逸瑾不耐烦地坐到椅子上,大口喝了一杯茶。“朕没那么多时间。” “臣的意思就是请求皇上将曹州御史郑克勤罢官。”郁宏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罢官就那么简单?你只管将他犯奸坐科的证据给朕看。自然不会容下这样的人渣!难得在金州如此富庶的情况下有你这样的清官,朕也没多少时间逗留在这里了。你只管暗地里收集他们犯罪的证据,等朕回京以后你亲自进京都,拿给朕。” “多谢皇上信任老臣。”郁宏跪地,感激地磕头。 “下去吧。明日朕就走了,不要说给别人任何朕南巡的事情。”蓝逸瑾略微疲惫地吩咐了一下。便让他下去了。 晚些时候,玉暖沐浴好之后,便裹着一件毯子在床上看,看了才一会儿就困了,迷迷糊糊地抱着就睡着了,蓝逸瑾一进来就看到她流着哈喇子,手里的已经扔在了地上,因为热踢开的被子裸露出她身上白嫩的肌肤,看着让人就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的眸子在烛光下微微黯淡,然后弯下身子将她身上的毯子扯出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朕真不知拿你如何是好。”略微惆怅地叹息着。 “呜呜……”玉暖咕哝地喊了一声,翻身又睡过去了。 内安安静静,蓝逸瑾吹熄了蜡烛,也躺在了她的身边,昏昏沉沉之中便睡着了。 连着好一段时间,玉暖都觉的很困,非常喜欢睡觉。本以为睡起来就是天明了,可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 “这是去哪里?”玉暖揉揉眼睛问看的蓝逸瑾,只见他盘腿坐着,眸子半阖半睁,实在是看不出来在看还是在打坐。 “往南。”简单的两个字,一点缀述都没有。 “怎么这么快就离开金州了?” “你若是想留下,可以在这里下马车走一会儿就回去了。”蓝逸瑾掀开眸子微微扫了一眼玉暖,瞬间让对方噤声半天都没在说一个字。 玉暖身上还是一件衣服都没有,这肯定是他的主意,想都不用想。 “请皇上稍稍回避,臣妾换件衣服。”玉暖咬牙看着蓝逸瑾说道。 “爱妃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玉暖已经对蓝逸瑾没有丝毫办法了,只能暗暗咬牙起来将衣服套在了身上。好不容易才穿了一件,就在捡起第二件要穿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他悠悠然的声音。 “穿了还要脱……麻烦。” 生生止住了玉暖继续穿衣服的**。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玉暖气哄哄地问。 “一颠一颠倒是很舒服,而且不费劲。难倒爱妃不这么觉得?”蓝逸瑾眉眸促狭地说道。 “您……!”玉暖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噎死在脖颈里了。 “既然爱妃这般迫不及待……”蓝逸瑾将手中的一扔,身子一倾就扑到了她的身上。 于是,马车内又是一片旖旎景象,而苏果一边跌宕在这此起彼伏的舒爽之中时,也没忘记死死地掐着他的脊背,算是给自己报仇。然她浑然不知的是,这微微的疼痛愈发让他对欲罢不能……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五章:勃然大怒 过了金州,绕行到北方才能到朔阳。若是不饶行,就直接到楚地,最后一站就是曹州。对路线,她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吃睡在马车上,出恭的时候才能被拉出去防风,丝毫没有人生自由。 这样的日子在马车驰入朔阳城的时候结束了。玉暖二话不说直接冲下了马车,可前脚还没有落地就被蓝逸瑾一把住了衣服,给拖回去了。 “干嘛!?”玉暖语气恶劣地吼道,这一声吼,被马车上下来的宋庆和玉贞听到了。两人纷纷翻翻白眼,感觉出宫以后娘娘性情大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穿戴好再出去,面纱带上。”不知道从哪里轻飘飘地掏出来一块面纱扔到了她的手里。语气带着淡淡的命令的味道。 “不!”义正言辞地拒绝。 “为何?”蓝逸瑾不死心地追问。 “热!” “朕还戴着面具。”蓝逸瑾咬牙说道。 “那是您愿意,臣妾又没有逼您。”玉暖撇嘴冷哼道。 “你……!”蓝逸瑾难得被她说的没有反驳的力道。马车内陷入了一阵寂静。 喧哗的马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只见一辆马车被人团团围住,可马车里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护送什么重要物什,可若是凑近一些就能听到马车内一男一女操持着京都口音在大吵。而且势均力敌! “要怎么才戴?”蓝逸瑾只得妥协,好着声音问。 “为何要我戴这东西?”玉暖皱眉,脸色郁闷。 “这个……咳咳……”蓝逸瑾一下子一口气提不上来,瞬间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玉暖见状,急忙凑到了他身边去,搂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 怎么让他说出理由来,就是她那张脸实在是太招摇了!虽比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娇俏可人,与平常的女子比起来更是惹人怜爱。若说出原因来还不丢死人了。 蓝逸瑾断然是不会说出来的。死都不会说。 “好了,老爷您千万别激动,我戴着还不成!”玉暖翻翻白眼,将面纱拿起来用簪子固定在两边,遮住了大半的脸颊,只露出一双如雾气氤氲的眸子,以及额头那光洁的肌肤。 “这才像话。”蓝逸瑾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唇边在低头咳嗽的时候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两人下了马车,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四散离开。蓝逸瑾没下榻一处地方,这些随行的侍卫就要将四周查看一番,以确保他的安全。 进了客栈,开了房间,玉暖就让玉贞陪着无洗澡。连着四五天没沾水,再加上每次运动都浑身汗渍渍的,实在是难受得紧。 “奴婢算日子,主子的葵水快到了。洗澡还是不要洗的时间太久。”玉贞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若是有需要会叫你。” “是。” 随着一声吱嘎的关门声,玉暖急忙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进了浴桶,实在是舒服得不得了。轻轻地哼哼着,许是旅途疲惫,竟然开心的忘记了时间。迷迷糊糊之中就睡着了。 身子光滑,顺着浴桶满满地滑下去。氤氲着雾气的水渐渐地湮没了她的嘴唇,开始蔓延到鼻翼四周,鼻子里一下子呛了水。挣扎着要起来,脚底一滑一下子就摔倒在了浴桶之中。 “你这是干什么!?”耳边传来蓝逸瑾暴怒的大声呵斥,玉暖听的不真切,眼前景物晃动,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蓝逸瑾。 然后身子一轻就被他拉扯起来,紧接着就被一张巨大的毯子死死地包裹住了。 “你……!”蓝逸瑾责骂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忽然低头一看,眸子死死地锁在了她的下身。“你这是怎么了!?” 蓝逸瑾二话不说,就打横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一声大吼:“玉贞,快来!” 玉贞急急忙忙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沾了血的毯子,还有就是浑身凌乱,神志不清的玉暖,吓得腿软。急急忙忙走到跟前。“让奴婢看看!” “恩。”蓝逸瑾满脸都是担心,站在一边死死地蹙眉。 玉贞查看了一下,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只是来葵水了。”听玉贞这般说,蓝逸瑾才稍稍放心了。 “你看着她,朕出去走走。”说完冷冷地甩袖走远了。 他那时一进去就看到她将身子埋在了水里,心里跳跃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轻生!一路从京都出来到现在,她不是一直很开心?为何忽然之间就要轻生?为何会这样?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准死,没有自己的允许她是绝对不能死的! 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什么? 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如血染的天边,霞光满布。心情再度因为这鲜艳的红色烦躁不已。 “您有心事?”宋庆站在他身边的左后侧,忽然开口问。 “这么明显么?”蓝逸瑾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问道。 “主子以前的心思,奴才总是揣摩不到,可如今关于夫人的,奴才倒是可以揣测一些。”宋庆低声道。 “你这么说就不怕朕杀了你?朕生平最恨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蓝逸瑾说这话的时候,唇边的笑意未减。 “主子您不会。”宋庆眸光深邃地看着远处。远的好似什么都看透了一般。 “你如今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蓝逸瑾朗声大笑着走远了。 宋庆见他走远了,才轻轻地摇头。 这玉嫔若成了皇上心中所爱,那么势必会成为他的软肋,怕的只是那时候两难的境地,只能让那玉嫔再度牺牲。 四年前,禁颜宫的那次已经够心酸了,这次……宋庆不敢多想。 夜幕渐渐暗沉下来,玉暖也恢复了神智。只是被一阵尖锐的疼刺痛醒来。环视了一下四周,便看到玉贞坐在一边。 “您葵水来了。”小声告知。 “噢……”玉暖摸了摸肚子,有些冰凉,以前的腹痛,自那次失了那孩子便好了许多,宫里的的老人家说,是那孩子带走了她的疼痛。于是每一次葵水,她的心都抽着疼。这冰凉的腹部不断地再告诉自己。 孩子没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六章:朔阳亲人 晚上,玉贞将饭菜送到内让玉暖吃。【】因着葵水体寒,即使这般热的天,玉贞都找了一个暖炉,放在她的腹部暖着。 走的时候,亿方太医嘱咐每次葵水都必须小心照看,那病要好好调理。玉贞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昏昏沉沉,醒了睡过去,睡过去又醒来,这一晚过的极其不安稳。 蓝逸瑾进来的时候,玉贞腾地从一旁的塌子上站起来。 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玉贞顺从地出去了。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目光在暖炉上逗留了一瞬便出去了。 蓝逸瑾进就有些热,将外衣脱去,走到她身边,将放在床边早已经不热的暖炉拿过来,换上了滚热的炭火,又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处。 此刻她睡得还算安稳,但是那双秀眉却一直蹙着。好像想到了很伤心的事情。 “好好睡吧。”坐在床边,手掌温暖地抚摸着她的眉心,那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心就那么轻轻地舒展开了。 “你来了啊……”她的声音柔软地响起来,似乎是做梦一般的呓语。 “我来了,你好好睡吧。” “好……”玉暖渐渐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一夜好梦醒来后,觉得好多了。 似乎昨晚上有人来过,但是似乎又没有人来过。 “昨晚上你一直在跟前守着么?”玉暖轻声问。 “昨晚奴婢一直在您跟前。”玉贞一边将洗漱用具摆放好,一边说。 玉暖没有出声,发了一会儿呆以后便起来了。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她便去玉家的老宅子了,现在最想去的就是李叔家,去问问成泰,这事情不能让蓝逸瑾知道,否则还不知会有多生气。 索性下楼的时候,侍卫说蓝逸瑾已经出去了,具体去做什么了,她也不知道。 “去玉家的宅子。”玉暖开心地出去了,早就将那面纱忘在九霄云外了。 一路到玉家的宅子,已经四年没有来了,本以为还是原来的样子,可走到门口却发现已经荒凉多时了。尤其是门前,长满了野草,一派荒凉。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匆匆步走到门前,就猛烈地敲击着红漆门。 咚咚咚! 一阵响动后,门才被缓缓地吱嘎打开。开门的人正是李叔叔。 “小姐!”李叔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小姐,年不见已经这般娇俏了!? “李叔,您怎么变成这样了?”玉暖看着李叔身上穿着一件旧衣服,脸上胡子拉碴,形容过枯槁,哪里还有以前叱咤疆场的英雄气概,倒是多了分暮年的苍凉感。 “我老了!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小姐还是不要站在门口了,进去说话!”李叔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拉着玉暖和玉贞进来了。 警惕地看了看玉贞,玉暖连忙开口道:“这是我身边的丫头。” “芸儿呢?”李叔问道。 “芸嬷嬷在宫里没跟出来。”玉暖略微抱歉地说,想想李叔和芸嬷嬷已经分开多年了。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才分别这么长的时间。 父亲临走之前嘱托芸嬷嬷好生照顾自己,而李叔就是好好照看玉家祖宅。这一分别就是十年。 “没事,小姐进去坐。”李叔期待的眸子里瞬间火焰熄灭,但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邀请玉暖进去。 虽然玉家大宅外面看起来破落,但内里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以前人来人往的小厮婢女都不见了。 “李叔,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四年没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李叔微微叹息了一声,看了一眼玉贞,那种不信任的目光让玉贞浑身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奴婢四处去看看,小姐与大人说话吧。”玉贞抱拳作揖,然后很快走了。 “我倒不是不相信小姐看人的眼光,只是如今四处风声鹤唳,还是小心些的好。”李叔缓了一口气继续说。“如今才算是看到什么是狡兔死走狗烹啊!将军一生为国,连夫人也随将军走了,但那狗皇帝还是担心将军遗留下的我们这些人会拥兵自重!不断地防备我们,然后削减官职,再到如今,给了一个闲散的事情,与我这般在家的人,不下二十个!我们戎马一生,换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李叔说到这,扼腕叹息。 “皇上……许有他的难处。”玉暖低头轻声为他辩解了一句。 “这些也就算了,但是将军的兵符也拿走了!那是将军一生用性命换来的东西啊!”李叔心里是不甘的,可他也不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 “你如今进宫做了娘娘,若是老爷还在,小姐您必然是皇后!还做什么妃子受委屈。皇上真是好样的,玉家如此,他却这般薄情寡义!这样的帝王,迟早会被贤明之人取代!”李叔怒气冲冲地喊道。 玉暖心里一惊,急忙捂住了李叔的嘴巴。“无论您心里多愤怒都不要这般,否则会招惹祸端的!” “这个我知道……”看得出,李叔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玉暖也只能叹息了,眸子低垂着。“我等会儿去给爹娘烧香。” “是该去看看了,小姐四年没回来了。这些年您受委屈了。”李叔低哑着声音安慰道。 “我还有一件……”玉暖小声急切地问。 “是那位公子吧,我当初带人去曹州的时候差一点没救下,后来将计就计找了个死尸代替,然后带回朔阳好生将身子养好了,但是他心智稍稍有些受损了。不知如今还认不认识小姐。” “李叔,您的意思是他现在在朔阳?”玉暖连忙问。 “去曹州了,杨浩死后他就去曹州,说有未完成的什么皇命……” “我知道了,多谢李叔。”玉暖裂开嘴笑了笑。 “我老李这一辈子都是将军府的人,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小事不在话下。”李叔爽朗地笑了起来。 内的笑声感染了不远处的玉贞,小姐这样开心真是少见。与皇上在一起,虽然也时常笑,可那笑容总觉得多了一些勉强,一丝哀愁黯淡。 去宗祠祭拜了父母,玉暖便离开了,李叔也并未问玉暖是如何来的。 又在街上晃荡了好长时间,玉暖才带着玉贞回去。一进客栈,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蓝逸瑾一人,他手中拿着一只酒杯一杯杯地酣畅饮着酒。 “去哪里了?”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 “出去随便走走。”玉暖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忽地脑子里就想起来他对李叔他们的恶行,心里愤愤,那些都是她的亲人,如今本该是将军,却被随意找了理由打发回来做一个看门人。他真是如此对待父亲留下的人么? “玉府还好么?”蓝逸瑾将一杯酒猛地灌入口中,辛辣,却也舒爽。 “看到了,这些都要拜皇上所赐。”玉暖唇边笑意讥讽,手中微微比划抱拳。 “你又何必这样。”蓝逸瑾语气冰冷的说道,眸子带着冷光,看了一眼她。 “那您又是何必?他们在战场浴血奋战,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当一个看门人么?” “这对他们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蓝逸瑾忽然拍案而起,死死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说。 “好么?狡兔死走狗烹也叫好!?”她的讽刺已经到了极点,那冰冷的眸子里含射出的冷意,让人的心都在颤抖。 蓝逸瑾腾地站起来,身子有些僵硬,手微微地颤抖。甩手起来就要给她一巴掌,可还未打上去,玉暖已经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向前,将侧脸递了过去。 “你……!”最终他没打下去,反而是火气冲天地上楼去了。 宋庆深深看了一眼玉暖,似乎有很多话说,可最终还是没说,急忙跟在后面去了。 “主子……有些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说。”玉贞低声缓缓道。 “随你!”玉暖鲜少对跟前的人生气,今个也算是火大,见蓝逸瑾上楼了自己也上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玉贞叹息了一声,也急忙跟上去了。 玉暖趴在床上,泪水不知为何无声息地落下来,砸入了软缎被子里。 “主子,您睡被子,褥子都是皇上特地吩咐人从宫里带出来,就怕您在外面睡得不好。”玉贞轻声说了一句,又接着道:“而且以往皇上南巡都是骑马,这一次马车随行,也都是为了照顾您。” “你说这些做什么?”玉暖忽然扭头问道,那一脸的泪花子都被玉贞看到了。 “奴婢该死!”玉贞急忙下跪。 “你下去,今晚就不要再进来伺候了!”玉暖大喊了一声,便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被子上荣喜宫熟悉的淡淡味道,只是为何自己这么久才发现,若是玉贞不说,自己会不会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而玉贞本可以不说,如今说了,她的心里就满满都是愧疚了…… 他是皇上……皇上本就不易。 脑子里思绪纷乱,她使劲摇摇头,想要将这些东西甩出去,可是终究无果……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八章:重伤垂危 从玉宅出来,天还早。 “找个酒馆。”蓝逸瑾说完便举步朝着一边喧闹的街道走去。 宋庆急忙跟在后面,看来是暂时不想回客栈了。 蓝逸瑾坐在包厢里,那硬挺的眉毛一直紧紧皱在一起,一口一口地喝酒,不间歇。 这是闷酒,最身子。宋庆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在蓝逸瑾要举杯喝下的时候,被宋庆眼疾手快按压住了手。 “放开。” “主子!”宋庆也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 “滚。”蓝逸瑾轻轻地将宋庆的手挣脱,淡淡地说。 宋庆知道,这个时候蓝逸瑾就要发怒了,但若是自己走了,喝醉了怎么能回客栈去,若自己不走,他不然是要勃然大怒的。 正在进退为难的时候,忽然酒馆的四周涌动着一股不安分的气息,习武多年,这样的危险信息一下子就能嗅出来。 “主子当心。”宋庆压低声音,用及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蓝逸瑾不说话,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那双晦暗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忽然指尖微动,只见一串水珠如弹珠一般破竹而出,劈开了门,直直如利器一般朝着门外的人过去。 “何人?”蓝逸瑾问道。 “要你的命!”一声大吼,来人就扬着一把大刀,势如破竹地冲进来。 “主子当心!”宋庆急忙保护在蓝逸瑾的面前,一阵掌风就将来人劈到了另外一边。 那人才被打到了一边,忽然一下子就出现了三四个人。 周围气流波动,宋庆警惕地看了一下,便知道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善茬。 “主子您走,奴才断后!”宋庆大声喊道。 “今个心情不好,正好练练手!”蓝逸瑾眸光冰冷危险,手中折扇微微晃动,脚踩在椅子边上,一跃而起。 蓝逸瑾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面,与其中一个壮硕的男子打斗起来。 众人的目标都是要杀了蓝逸瑾,所以并无人与宋庆纠缠。不多一会儿,蓝逸瑾的身边就围绕了五个高手,而宋庆的身边也是三个高手,一时之间脱不开身。这样下去势必是要败下阵来。 宋庆将那三人用力推开,从窗户里跳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宋庆将怀中的烟花拉开,在空中绽放出了一声啪。 可是等宋庆回到酒馆的时候,只剩下店小二子收拾残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蓝逸瑾就和七八个大汉消失了! 宋庆心里懊恼,询问了一下,小二说一个男子被挟持走了。那必然是皇上无疑了。皇上身系江山,若是在这朔阳出了意外,天下就要大乱! 正在他着急的时候,齐刷刷的一派侍卫站在了酒馆里。 “去找主子,被一群高手带走了。”宋庆也是着急了,大声吼道。 “是!” 这一众人都是被训练多年的暗卫,负责蓝逸瑾的安危。如今蓝逸瑾被人走了,人早就默契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若是一人发现了皇上的踪迹,就会放出信号,然后所有人朝一个目的地去。 一哄而散之后,宋庆的心难以平息。 在脑海里反复思索发生在前一刻钟的事情,那些人的功夫看起来都不低,而且蒙面,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朔阳,这般袭击皇上的人,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他们只有两人,从玉宅出来。 宋庆忽然脑海里灵一闪,急急忙忙就朝着玉宅去了。到了玉宅,怎么都早不到李叔。将玉宅的客房搜索了一遍。住的人断然不会少于十个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也都是当年追随玉仲戎马一生的人。 正在翻找,想找出一些证据,还没有开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宋庆心里紧张,急忙一跃而起蹲在了房梁上。 只见进来的是一个蒙面男子,口音听得出是京都人,可决然听不出是谁。反观另外一个人就眼熟多了。 “人在哪里?”男子声音一丝情绪都没有,冷冷地问道。 “不要着急嘛,先把之前说好的东西给我。”尤虎狡诈地笑着说道。 “好处自然少不了,但若是不见到人,就什么都没有。”男子也不是吃素的。 “跟我到地牢去。”尤虎有些咬牙切齿,甩袖走了。那男子正打算跟在后面,却忽然抬头。 透顶空无一物。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地牢走去,宋庆从窗户外面绕到前院,已经看不见两人了。心里暗自懊恼。地牢!如今也只能回去问问玉嫔了!只期待时间还来得及。 宋庆急忙离开了玉宅,回到了客栈。 已近暮色,玉暖正在玉贞的伺候下洗漱,瞧着宋庆急急火火地进来。心里有些不悦。 “主子被玉宅的人走了,关在地牢里。夫人可知道地牢在哪里?”宋庆简单地陈述道。 “地牢?他被人走了?为什么会是玉宅的人?李叔么?”玉暖急忙追问。 宋庆心里着急,但玉嫔还有那么多的疑问,只得拉着玉暖,一路朝玉宅飞奔去,一边走,一边简单地概述了一下。 “不可能!”玉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宋庆那双眸子刻骨的恼火,再也不敢多说了。 两人到了宗祠以后,玉暖悄然进去,将玉仲的牌位轻轻朝着右边扭动了一下,接着后面一片地砖开出了一个通道。 “这就是地牢?”宋庆问。 “这是以前李叔告诉我的,我与承轩哥玩捉迷藏,总是能赢……” “多谢玉嫔,您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奴才就好了!”宋庆话毕就朝着里面钻进去。 可玉暖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她紧跟在宋庆的身后。 “本宫命令你,不用管我!”玉暖坚定地说,宋庆见状再也不多说了,这个玉嫔真是和皇上一样的固执! 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还未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玉暖的心微微一沉,也顾不得什么,超过了宋庆直接进去内室。 一进去,玉暖便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 只见蓝逸瑾被钉穿了肩椎骨,血液浸透了他华丽的衣服,身子被绑在木架子上,手臂自然不能动,腿也被铁链子拴着。血液潺潺地顺着肩膀留下来,地上已经是一大片了。 这样凶残场面,是玉暖从未见过的。 “主子!”随后赶到的宋庆见到这样的场面,脸上悲戚,但训练的有素的他以最快的时间稳定了自己的心神。 走到他的身边,试探了一下还有鼻息。猛然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天降玄铁打造,削铁如泥。将他身后的铁锥砍断,又砍断了脚上的链子。 扛着蓝逸瑾朝着外面走去,出了宗祠,收到信号的侍卫都赶到了。他们将宋庆团团围住,然后一路朝客栈去。 玉暖也急跟在后面,只不过大家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蓝逸瑾的身上,而没有看到她扶着墙壁缓慢移动。 他受伤了。他受重伤了…… 这些都是谁做的?她在心里问,也在心里排斥那个答案。 “难倒真的是李叔……” 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玉暖猛然之间侧身,便看到了水面上浮着一具尸体。 不用凑近看就知道是李叔! 玉暖再也走不动了,软软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这些为什么要被自己经历!为什么!? 宋庆扛着蓝逸瑾,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哭嚎声。 “过去,把夫人带回去!”宋庆冷冷地命令道。 其中一个侍卫,急忙过去。手指在玉暖的身上点了两下,玉暖便软软地躺在地上了。扛在肩膀上,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客栈。 一进门,玉贞就看到皇上受了重伤!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快点!”低喝了一声,宋庆就朝着内走去。 “噢噢!”玉贞急忙到后院去将马车上带来的药统统拿到了房间里,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侍卫将玉暖放在贵妃榻上,而玉暖脸色苍白地躺在一边。 “娘娘她……”玉贞皱眉踟蹰了一下问道。 “只是被点穴了,你快点古来看看皇上!” “恩!”玉贞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到了床前。“你为皇上输入内里,固本了么?” “暂时还没有。”宋庆回道。 “先固本,皇上的身子现在不容乐观。”玉贞说道。 宋庆急忙到床上去,便开始为蓝逸瑾输入内里。等他的身子坐起来的时候,玉贞这才看到他肩膀上那两块陷入了骨肉里的铁锥子。 “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拔出来,你务必要将皇上的心脉保住!”玉贞对宋庆说道。 “好。”说完宋庆便紧闭着眼睛开始将体内温热的内里倾数灌入蓝逸瑾的身体里。 玉贞的手伸入了蓝逸瑾的皮肉之中,死死住了那铁锥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那东西,瞬间血流如注。玉贞急忙将一瓶褐色的药丸,用内力捏成粉末,倾数撒在上面,不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如法炮制第二根,拉扯出的时候,蓝逸瑾的神智被剧烈的疼拉扯清醒了分。眸子虚晃地看了看宋庆和玉贞,最后眸光落在了贵妃榻上昏迷的玉暖身上。 “主子放心,夫人没事。”玉贞心里一酸,急忙说道。 蓝逸瑾这才又昏了过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八十九章:尽释前嫌 宋庆,玉贞不敢有丝毫怠慢地照看了蓝逸瑾一晚上。 第二日晨曦,光芒微醺。玉暖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玉贞端着一只铜盆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脑子里最开始是一片空白,忽地脑海里出现了蓝逸瑾受伤的情景,又出现了李叔漂浮在湖面的样子,错综复杂的景象凌乱交织在一起,最后所有的画面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玉暖滕然从塌子上坐起来,朝里面看了一眼,蓝逸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眸子紧闭。 “皇上——!”玉暖从塌子上翻起来,脚下没注意砰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主子小心点!”玉贞急忙将铜盆放在一边,走到玉暖的身边将她扶起来。 “他怎么样了?”玉暖拉着玉贞的手臂,急忙问。一脸的焦急显露无遗。 “还要再看看,皇上伤到了心脉。”玉贞的语气有些惆怅,将玉暖轻轻扶起来,坐在塌子上。“主子您现在这里歇息会儿,等奴婢过来伺候您洗漱好,再去看皇上。” “你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玉暖挥挥手,示意玉贞自己可以。 玉贞点点头,到内间去了。 玉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蓝逸瑾的方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客栈里没有外人,被蓝逸瑾带来的侍卫层层围绕看护起来,自己刚推开门出去就惹来了一群人的瞩目与警惕,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一群人,如今看来倒个个都相貌不凡。 众人朝着玉暖示意。说不上恭敬,说不上不善。 乎带着一点狼狈和憔悴。玉暖急忙逃离开了客栈内,跑到了后院。 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只觉得胸口莫名的压抑和难受。玉暖扑到了井边,掬起一捧水扑在了脸颊上。才稍稍安定了下来,再看到井水里自己的身影。憔悴,悲伤,郁悴。 忽然她身子瘫软在地上,抱着膝盖低声地哭泣起来。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是她心里所想,但偏偏不是那么想,却成了这样的场景。 没有人来找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似乎也流干了。玉暖才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二楼蓝逸瑾的子望了一眼,将脸上的泪痕擦洗干净,又重新回到了内。 蓝逸瑾还在昏迷。 “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玉暖语气平淡地说。 “娘娘你身子金贵,这样粗累的活儿还是让奴才做吧。”宋庆眸子冰冷,语气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在置气!他在气从未受过伤的皇上,主子!为了一个女人,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他一想到就恨,这个女人只会给皇上打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除了麻烦她还能带来什么?什么都没有!之前因为皇上的庇护,宋庆才没有太过造次,可现在,皇上才脱离了险境,宋庆一肚子的气,正没地方发。 “你怎么说话的!?”玉贞恼怒地喊了一声,语气格外的冰冷。 “才天,你就只认新主,不认旧主了!”宋庆讥讽地说道。 “你闭嘴!”玉贞扬手就要朝着宋庆打下去。场面陷入了格外的僵硬之中。 玉暖站在一边,脸色看不出情绪,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说什么的好,正打算转身下去,逃离这个尴尬的境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蓝逸瑾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让玉嫔留下。” 这声音太过虚弱,玉贞与宋庆都是习武之人,一听就急忙停下了争吵。 “可是皇上……!”宋庆有些犹豫,蓝逸瑾的身子如今还太危险,需要自己在跟前看着才放心,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玉暖。 “下去。”蓝逸瑾疲惫地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是!”宋庆与玉贞抱拳下去了,子里只有玉暖一个人了。 她身影有些微微的颤抖,背对着他,不敢转身。心也不由地紧张,以前无论是缠着他,对他冷淡,还是与他争吵。都鲜少有这种无法面对的情绪。 忽地,她就不知道怎么在无人的时候与他相处。 “到我身边来。”蓝逸瑾又闭上了眼,虚弱地说。 玉暖依声转过身子,脸上是纠缠的表情。缓步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边的矮榻前,看着他。 大病之中的蓝逸瑾,少了平日里的冷漠与残忍,脸色苍白憔悴,一双眉毛也是疼痛地微微皱在一起。身上被血染的衣服早就被换掉了,肩膀上绑着厚重的绷带,身上盖着被子。 “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蓝逸瑾缓声说,顿了顿又继续,“我一直想看到你最真实的样子,如今想来,带你出来是最正确了。” “啊?”玉暖有些呆愣,不合时宜地微微张嘴,惊讶地看着蓝逸瑾。 蓝逸瑾忽然掀开眼皮,朝着玉暖露出了眸子里的笑意,如和煦的风一样吹入了她的心底。 “看来,你还是没看到我的心意。”蓝逸瑾有些失望,“不过我不担心,时日还长,我也没死。” “您不要说这样的话。”玉暖鼻子忽地酸涩起来,急忙转过身子去用袖口急忙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我以前做错的事情,都有理由……只不过以后你迟早会知道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蓝逸瑾声音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复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我……”玉暖一转身,本来想说什么,可见他已然呼吸均匀浅浅淡淡地睡着了。 起身将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胸口,坐在一边,一直一直地看着他。多少年了,她将他放在心尖尖上,又小心翼翼地埋葬在心底最深处,如今又一点点地被他将那些感情挖掘出来。 这一生,都落入了他编制的巨大网络中,无法挣脱,更加无法逃离。 “以前的事情,就翻过去吧。我一定好好真心待你,也希望你真心待我……”玉暖好似对蓝逸瑾说,又好似对自己说。 呢喃了句后,颤颤巍巍地住了蓝逸瑾的手。第一次这么胆大地住了他的手,手感温热,带着让人心里宁静的东西。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章:继续南下 在朔阳待了有七八日的时间,蓝逸瑾身上的伤口愈合极快,已经开始结疤了。也能下床在内走走,只是手臂受了这样的大伤,动了经脉,日后必然也不能再动武了……每次宋庆查看蓝逸瑾的伤情时都会狠狠地看一眼玉暖,这样的眼神让玉暖的心一直饱受磨难。 “差不都就南下吧。”蓝逸瑾见宋庆在收拾东西,忽然淡淡地说。 宋庆有些愣住了,道:“主子您……”话还未说完,就被蓝逸瑾打断了。“朕意已决,三日后启程。” “是!”宋庆从来不违背蓝逸瑾的旨意,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是宋庆下去以后,便吩咐了个侍卫去那些玉宅的人。从里面外面搜罗之后,找出了十人,都是极度仇视当今皇上,且早前的弑杀皇上的阴谋就是他们策划,他们大多都是早年跟着玉仲南征北战,但是后来功成名就之后被皇上削去了爵位的人。 玉宅的院落里。 今日是难得的一个放阳日,宋庆看着地上跪着的十人,他们个个都汗流浃背,视死如归。 “阉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中一个颇有风骨的老者怒吼道。 “先不杀,告诉我尤虎在哪里?” “你死都不会知道!”另外一个的女子站起来啐了一口宋庆大声吼道。 一群人瞬间开始骚乱起来,都纷纷朝着宋庆大骂。宋庆一怒之下让人射杀一部分,感觉耳边清净了很多,才转过身子继续问。“说还是不说?” “你绝对不会知道!”另外一人桀桀地笑着,眸子里冷意肆掠。 “不说随意,但是你们就算做鬼也不会知道那尤虎不过是利用了你们。”宋庆阴冷地笑了笑,“皇上害怕你们拥兵自重,就让朝中大员带着厚重的封赏来让你们解甲归田。东西恐怕是被那尤虎拿走了,你们也未必见到吧?” 剩下的人都议论纷纷,确实没有见到封赏。 “这就对了!”宋庆见大家如此,已然开始了内讧,这样的方式是最好的。“他联合京都的一位大员,打算谋权篡位,让你们这些老臣来做替死鬼!” “胡说!尤将军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之人。”还有人在负隅顽抗。 “既然你不相信,就随你的意。” 宋庆笑了笑,眼梢带着的淡淡冷意瞬间传递给了那个侍卫,侍卫收到了命令,手中刀起头落地。 既然不相信,就用你们的命来还皇上一个安心吧。对不住了! 这件事情是秘密隐瞒着蓝逸瑾进行的,宋庆回去的时候只说办了个事情,未细说,可蓝逸瑾还是闻出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杀气。 需要找个时间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玉暖这日,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照看蓝逸瑾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可是在这样的背后,蓝逸瑾看到了玉暖的心惊胆战,战战兢兢,也看到了她的愧疚。虽然这并非是自己所求,可如今这样不争不吵,安静随和的相处方式,已经很让蓝逸瑾开心了。 “这是我今日新做的汤,你尝一下。”正在思索的蓝逸瑾,忽然见帘子被玉贞掀开,玉暖手里拿着一只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托盘里是一只青瓷碗,里面盛着什么好吃的,人还没有走进来,鲜美的味道已经让蓝逸瑾食指大动了。 “你这日做的汤我都喜欢吃。”蓝逸瑾一边笑,一边收掉了手边加急送来的奏折。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玉暖听他赞赏,心里和吃了蜜一样的开心,走到床边,将汤端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吹着,又小心翼翼地送入了蓝逸瑾的口中。 “我只是肩膀受伤了,你这般倒让我心里不大是滋味了。”蓝逸瑾皱眉,故意板着脸说道。 玉暖见状,有些仓皇地站起来,将汤碗打算放在托盘里,可手一抖便洒在了司的身上,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这样被生生地毁掉了。 “我先吹冷了,您再喝,这汤有些烫。”玉暖端到了窗户边,找了一把折扇在哪里小心翼翼地吹着。 蓝逸瑾看着她拿着自己的折扇,忽地心里酸了一下,早知道不这样欺负她了。 “玉暖,你过来一下。”蓝逸瑾过了一会儿出声道。 有些狐疑地走到了他的床边,玉暖不知他要说什么。 “过些日子就去曹州,曹州一行后咱们就要回京都去了。” 蓝逸瑾轻声说。 “皇上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玉暖颊边笑意盈然。 “好。” 蓝逸瑾忽然有些的失望,这样的玉暖太过乖巧,与以前比较好似失去了什么。但是到底失去了什么,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皇上……”玉暖有些迟疑地道:“去曹州,能不能去找了找成泰?” 本不想与他说,生怕说了他会勃然大怒。可既然决定了对他好,坦诚也是必须的。 “他……不是死了么?”蓝逸瑾脸色有些阴冷,即使病态的苍白也无法掩饰这冰冷传递给玉暖的冷。 “李叔说成泰没死。”玉暖低头小声说。 “尸体都回来了……” “当初我拖让带信给成熟让他救一下成泰,然后他得以幸免。” “原是这样……”蓝逸瑾只说自己知道了,但并未表态。玉暖也不变追问,只能咬咬牙转身去窗户前吹汤了。 三日之后,蓝逸瑾的马车行驶出了朔阳城。 马车上是一种格外凝重的安静,玉暖看着,时不时地看一眼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蓝逸瑾。马车颠簸,玉暖及时浑身没事都觉得难受,但是蓝逸瑾手臂如今尚未痊愈,这样的颠簸他该是有多难受啊。 “马车开慢一点。” 这是玉暖掀开帘子第五次这样说,让驾车的侍卫心里微微不爽,但是即使再不爽,也只能忍耐了。 玉暖重新回到了马车里,又看了看蓝逸瑾,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略微有些失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看。 自那日说成泰的事情后,蓝逸瑾就不再与自己说话了,即使玉暖找他,也只是简单地回复一下,这样的冷暴力让玉暖的心愁肠百结。 两人之间的关系总是会陷入这样莫名之中。 一直快到傍晚的时候,马车停靠在了树林里,暂时安营扎寨,侍卫轮流看护蓝逸瑾,而玉贞与宋庆也是轮流。 玉暖与蓝逸瑾睡在马车里,马车狭小,但是绝对也是能容得下两个人。 随意吃了一些东西,蓝逸瑾就睡下了。手臂受伤的关系,蓝逸瑾仰面睡着,而玉暖格外害怕面对蓝逸瑾,只能背对着蓝逸瑾侧躺在一边,身下是玉贞铺好的床褥,闻到淡淡的味道,玉暖的心里又是一阵温暖纠缠。 这样的蓝逸瑾,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毫无办法。 碍于面子,什么都没说。 一晚上就这样淡淡地过去了,第二日清晨,玉暖有些微微瞌睡,想赖床。便翻了一个身,可不偏不倚正扑到了蓝逸瑾的身上,这一扑不要紧,要紧的是玉暖居然一直腿搭在了蓝逸瑾的下身某处,不偏不倚正搭在了那凸起的某处。 怎么早上如此高昂? 玉暖好歹是一紧被操练了很多次,吃过了猪肉也见过了猪跑。所以非常冷静地将自己脚丫收回来,可蓝逸瑾腾地睁开了眼睛,玉暖也恰好转过脸去与他对视上,身子一僵硬,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我不是故意的。”玉暖声音有些抖动,低头说。 “上来。”蓝逸瑾忽然说道。 “什么?”玉暖有些不明白,疑惑地问道。 “我说上来。”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自己挣凸起的地方,语气有些不耐,也包含着沙哑和隐忍。 她咬咬牙,不知道该不该做。 “难倒让朕说第三遍?”蓝逸瑾忽然伸手过去扯住了她的手臂,可是因为受伤,吃痛地松开了。 见他的脸色苍白,玉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咬咬牙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这时候蓝逸瑾的眼神便的深邃起来,好似加入了墨一般,暗黑的让人的心都情不自禁地沉入中不能自拔。 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以后,又继续脱蓝逸瑾的衣服,他因为要还绷带,上药所以穿的特别少,玉暖只需要将一条亵裤扯下来就好了。 当面前露出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以后,玉暖的心都要窒息了。 “我受伤了,又实在想要,可以满足一下么?”蓝逸瑾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道。 “我……”衣服都脱光了,身上的火苗也被点燃了。玉暖觉得自己的小宇宙是时候爆发了。 “我当然能!”唇边笑意肆掠,她猛地站起来,骑在他的身上。将那火热一点点地吞入柔软深处。 当全部没入的时候,他发出一身舒服的喟叹声,而玉暖的脸颊已经滚烫了。这样的事情对以前的自己来说,也充其量是见过,绝对不敢尝试…… “很好……很好……”随着她身子笨拙的扭动,蓝逸瑾虽然手臂不能动,但整个人发出阵阵舒服暧昧不清的声音,四周早已经被宋庆清场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二章:另眼相看 那是先皇在位的第二十年,曹州这一片地方洪涝灾害蔓延不休。荆州告急,南方水患,对大允来说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皇上一心关心着荆州的战事,对曹州的水患只交给了当时的太子蓝逸瑾去打理。 蓝逸瑾接旨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五十万两白银前往曹州。才刚走到永安镇就遇到了大批的难民在朝北方迁徙,途径之地饿殍遍地。 “那时候的惨状,真是人间地狱不过如此了!”东嫂回忆过去,眸子里顿时多了泪水。 “那后来呢?” 那时候的蓝逸瑾,才十岁的少年,年少,却也胸怀带有天生的帝王之气。到永安的时候,让人看管粮银,自己穿了便服到永安镇去了解水患。 一进村子就被一群穷凶极恶的难民围住,毕竟寡不敌众,身边带的人也少。很快就拜下阵来,身上值钱的物什被洗劫一空。幸好被东嫂东哥看到了,夫妻俩见那些人走了,才将蓝逸瑾从泥地里拖出来,洗了洗。才看出,蓝逸瑾仪表不凡,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 蓝逸瑾说谎,称自己是大允京都富商家的公子,此次过来是要看望曹州母亲家的亲戚。 “千万不要去!如今曹州一片水城,曹州不知死了多少人,你看看我们永安镇上的这些人,大多都是从曹州那边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朝着西南去了。”东哥劝道。 蓝逸瑾顿时明白了,曹州的官员为不让皇上怪罪他们治水不力,一直都在谎报,曹州的水患比早前所报的要严重的多。 当时的情况就是,蓝逸瑾留在了东家,然后化名隐匿了身份了解水患造成的损失和影响,一直在东家住了好日,每日跟着东家的人吃水里的鱼,煮的树叶。才四五天,蓝逸瑾不但黑了还瘦了一圈,重新回到驻扎营地的时候,一群人都吓坏了,太子失踪这么长时间,回来却成了这个样子。 尤其是那些逃难到永安镇的官员,一直战战兢兢等着太子来,终于来了却心里发憷。 蓝逸瑾回到营地就开始设粥棚,暂时让难民有一口饭吃。紧接着连续发布命令,妇女照顾受伤的男子,做饭洗衣。而所有五十五岁以下,十五岁以上壮劳力都要听自己的命令,每日劳作修筑堤坝,每日没人六钱。 下面的官员便开始反对。 “让这群刁民筑堤就好了,为何要给钱!”冯大人在那里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身子肥胖,看得出这些年来将曹州的油水吃了不少。 “噢?不给了?要不咱们将这钱分了?”蓝逸瑾手里拿着一只酒杯,唇边笑着。 “太子您……”那冯大人心里雀跃,可又怕是蓝逸瑾在玩弄自己,于是眸子望着他。想甄别一下到底是不是太子的本意。 但太子的神色太过晦涩,那冯大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从现在开始,曹州所有官员,领朝廷俸禄的,都给本宫去筑堤!谁若是不去,本宫就代皇上削了他的官位。”蓝逸瑾的语气的淡淡,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轻柔,可就是这样的柔声细语让在场的人都害怕的浑身颤抖。 自那日开始,曹州从永安镇开始曹州便开始大刀阔斧地修筑堤坝,首先将淹没的镇子里的水凿渠引水到十里开外的一处峭壁下的白龙江里。再将距离永安很近,一直流到曹州的一条永安河修筑高高的堤坝,一路牵引下去。等到曹州的时候,雨势越来越小,连日的曝晒再加上洪流渐渐的下去了。曹州城也渐渐地显露处了本来面目。 大堤浩浩荡荡修筑了有三个月的时间,最热的三个月蓝逸瑾一直都在永安曹州这块地方。连日来累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好在将五十万两花光,带来的粮食用完以后,曹州的水患也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逃难到永安的曹州人都返还回去了,重新开始清理各自的家中,屠宰幸存下的牛羊猪,有些人甚至在家中密封的地窖里发现了干燥的粮食。 在太子的大力带动和宣传之下,曹州一派祥和安宁。众人彼此扶助,饿死的人越来越少,洪水带来的肥沃土壤很快就长出了作物。 在曹州半年,一直到一切都竟然有序了,蓝逸瑾才离开回了京都。 到快回京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蓝逸瑾的马车在出了曹州城就被人伏击,来人手段凶残且是有备而来。蓝逸瑾带的人本来就不多,那时宋庆玉贞都还不在。 蓝逸瑾孤身一人殊死搏斗,很快就受伤。一想到可能会死在此地,蓝逸瑾的心里满满都是不甘心,便趁着个侍卫周旋的时候,起身跃起骑着一匹马急忙逃走。 一路朝北,身后是提刀的刺客,如此下去必然不行,蓝逸瑾在心里想来想去,最后决定铤而走险在永安镇的时候逃进去。 镇子不大,但要找人也实属不易。 马车绕过一个拐角,蓝逸瑾一脚将马蹬开,身子闪躲进去了一个麦草垛子,瞬间湮没在了其中。 可是没有料到的是草垛子里有人,而且还是两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东哥和东嫂,他们正在行那事情,被从天而降的蓝逸瑾打断了,定睛一看还认识,瞬间脸骚红不已。 “我被人追杀,你们能暂是我一避么?”蓝逸瑾一边倾听,一边紧张地问道。 “你这人……!”东哥的脸色极为难看,幸好东嫂衣服没脱,否则肯定要挖了他的眼睛。 “算了,救他吧。”东嫂是个憨厚的妇人,拉着丈夫的手臂劝道。 东哥也是无奈,麦草堆下面就是一只木板,木板打开正对着地窖。先让东嫂下去,自己再下去,最后让蓝逸瑾下去,刚刚下去就听到一群人怒喝:“下去给我搜!今日一定要找到!” 随着木板关山,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直到周围没有了声响,蓝逸瑾才稍稍舒缓了一口气。 也因这一次,东家与蓝逸瑾便有了不解之缘。蓝逸瑾留在东家住了一段时间,这期间让宋庆和玉贞到永安镇来接自己,并且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钱财。 东哥和东嫂都吓坏了,不敢收太多了。收下的造了如今的房子。 “原来如此……”玉暖了然地点点头。 七八年前,那时候的自己尚且年幼,也听说了太子年少英才,治水有功,这件事情在朝野的轰动一点都不小。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曲折折。 不过,东嫂说了那么多,看来还是不知道蓝逸瑾就是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不知道也好,若是知道了就是一种负累。 说话的空当,东嫂已经将鸡鸭放在锅里煮起来,手下生风,一连串的切菜炒菜,不多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来一阵阵的香味。 “玉贞,把蒜递过来。”东嫂说了一句。 玉贞正在捞肉,一时之间腾不出时间,玉暖见在不远处就拿起来递了过去。东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做饭。 “我也想学做菜。”玉暖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 “少奶奶学做什么饭,家里有厨子就好了。” “想东哥肯定很喜欢您做的菜。”玉暖有些羡慕地说道,没有回答东嫂的话,宫里的厨子那么多,连芸嬷嬷,珑莞也能做出很多饭菜,可自己做出来会是如何? “吃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喜欢不,都习惯了。”说到东哥,显然她是有些羞涩的,但羞涩之下浓密的幸福,却让玉暖看到羡慕不已。 “您教我吧。”玉暖在一边道。 东嫂有些为难,这做饭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而且看少奶奶的样子也不是动刀子,动铲子的人。 “若是不行就算了。”玉暖见她为难,急忙摆手。 东嫂缓和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为难,只是怕这一时半会儿也教不好,我以前的时候做了个菜谱,若是您不嫌弃,可以拿去学着做做。都是极简单的菜色,其中道是少爷喜欢的。” “那太好了。”玉暖脸上喜色难掩,开心地说道。 之后,玉暖一直坐在一边看着她做菜,动作娴熟,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让她好生羡慕。 而一旁的玉贞,早就讲她这样子记下了,看到主子能敞开心扉去接纳皇上,为皇上学做饭,真是再欣慰不过的事情了。 菜做好后,便陆陆续续由东嫂,玉贞,宋庆端上来。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满满当当的。玉暖坐在蓝逸瑾的右边,为他将饭菜夹到碗里,他手臂还没好,想吃远一些的,也够不着…… 吃饭中,蓝逸瑾举杯与东哥喝了一些酒,说了一些话。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与宫中那种压抑着情绪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是她从未想去了解,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发现,如今发现了,却有那么多自己以前未曾注意的地方。 在宫里,他是帝王,行为说话,丝毫不敢有错。但出了宫,他又不是帝王,他畅所欲言,酣畅饮酒,谈天说地……好不自在! 忽地,她的心有些酸……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三章:乍然惊喜 用了晚膳,东嫂便开始到里间去收拾子,换上了玉贞从马车上拿下来的褥子和被子。【】 “嫂子您不要多想,夫人她有些认床,主子就让我们带这些东西来。” “瞧你说的,我没有多想。时候也不早了,快点铺好了让他们休息吧。”东嫂笑了笑。 “好嘞!”玉贞也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将被褥铺展好。 蓝逸瑾受伤的事情,东家的人并不知道。晚些休息的时候,宋庆为蓝逸瑾换了药才推出去。 “快睡吧。”他的声音淡淡响起,自己率先躺下,平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 “噢!”玉暖有些踟蹰,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月亮,关好了门,爬到了床的里侧去。 “玉暖啊……”蓝逸瑾声音忽然淡淡地响起来,内格外的安静,乍然响起,让玉暖的心微微紧张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她微微侧身,对着他的侧脸。阳光从打开的窗户外面照射进来。 “过了曹州我们就要回大允了。”忽然,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睡了,没有继续说什么。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蓝逸瑾,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蓝逸瑾也睡了。 等过了曹州,他们就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如噩梦一般的宫廷,那里有那么多自己痛苦的回忆,也有那么多自己舍弃不下的人,回去……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也回到了之前相敬如宾的。 眼睛稍稍有些涩然,然后紧紧闭着。陷入了一个如漩涡一般的梦境里。 有无数的景物在晃动,也有无数的人在晃动。回安在朝着自己大哭,蓝澈拉着自己的手,哽咽抽泣,芸嬷嬷拿着绣帕在擦泪。再看珑莞,玉贞都跪在地上…… 她一转身,看到了漫天的白色,漫天纷飞的白色,天空中飘着白雪,混杂着无数白纸,还有白幡飘扬,棺椁缓慢地移动,朝着大允京都城外驰去,好远……那是谁?棺椁里的人是谁? 她想张嘴问问,可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开口,而灵魂连带着身体都被狠狠地撕扯到那棺椁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从床上起来,眼睛死死地睁大,气喘吁吁,再回忆起来这个梦,满脸都是汗渍渍的。 稍稍稳定了一下神,看看身边,蓝逸瑾已经不在了。 掀开被子走下床,院子里已经是一片忙碌了。东嫂在水井边为那些侍卫洗衣服,而玉贞则在喂鸡鸭,院子里除了个侍卫在保护蓝逸瑾,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夫人醒了啊。”东嫂急忙站起来,一边在下摆的处将手擦干净,接着匆匆跑去厨房将热在锅里的早饭端来。 玉贞将簸箕放下,从她的手里接过来托盘。“东嫂你忙,我伺候夫人用早膳就好了。” “也好!”东嫂将托盘给了玉贞,局促地朝着玉暖行礼,然后继续坐在井边干活了。 回到子里,玉暖在玉贞的伺候下洗漱好,坐在了餐桌前。 “东嫂有些害怕我。”低着头,将醇香的粥喝下去。语气之中微微有些惆怅和悲伤。 “小姐您想多了,东嫂只是这些年受苦太多,有些不住在,时日久了就好了。” “原是这样。”玉暖又勉强自己喝下去口粥,但很快就感觉到自己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没有抑制住,便朝着不远处的痰盂开始呕吐。 门外洗衣服的东嫂在听声音以后手下微微停顿了一下,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 玉贞急忙照看着,顺便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她的脉相。 忽然脸色由忧转喜,急急忙忙跪在地上喊道:“恭喜夫人啊!” 别她这么一喊,玉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玉贞。 “恭喜您有喜了!” “真的……么?”她的脸上还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低头看了看丝毫没有反应的小腹。 “是真的,等主子回来了,一定开心。” 好不容易,玉暖的身子补了半年,调息了半年的时间,如今才好不容易有了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内的声音传到外面去,东嫂听到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也又变了。这夫人怀孕了,这样的好消息少爷知道必然开心,孕妇身子虚弱,补一补的好。 也不管那些衣服了,东嫂急忙到前面的院子里去将那些鸡鸭随便了只,杀了就炖在锅里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蓝逸瑾一回到院子就闻到了鸡肉的香味。 “东嫂又在炖鸡了?”看得出的蓝逸瑾的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少爷您来了,而且夫人还……算了,这事情还是夫人亲自告诉的您的好。”东嫂显得有些神秘,狡黠地看了一眼蓝逸瑾。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叨叨?”东哥不耐烦地问道。 “掌柜的,你就不要问了。让少爷自己进去问。” 无论如何,东嫂嘴边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减少。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为什么看起来又这么让人不踏实呢? 蓝逸瑾带着狐疑的情绪踏入了子,才一进去。玉贞就嘴角含笑,匆匆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内只有她一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川,这永安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怎么了?”他悄然到她的身后,手臂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有个事情,要和你说说。”她带着一种战战兢兢的语调。 “说吧。”他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心神因为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而安定下来。 “你如今有了蓝澈和蓝恪……还想有孩子么?”语气满含试探。 “两个已经可以了……孩子多了,皇位势必要争夺,骨肉相残,那并非是朕想看到的画面。” “你是这么想的?”她低下头,有些想挣开他的怀抱,为什么觉得这么虚伪? “但若是你我的孩子,那就不一样。”蓝逸瑾的话锋一转,唇边带着倾世温柔。“我们又有孩子了?” 他是何等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那么细腻地问了一个问题,就是因为已经怀孕了,再想到东嫂和玉贞的脸色,自然猜的**不离十。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四章:前往曹州 她的心猛然就被撞击了一下,一转身就被蓝逸瑾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怀抱里藏匿着绝对霸道的温柔。 “我们今日就启程去曹州,今晚就宿在曹州。在曹州日咱们就回去,你如今的身子,要好生修养,在宫里我能放心一些。”蓝逸瑾温柔地说。 放心一些……?玉暖的心猛然被扎了一根刺,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的孩子,是蓝逸瑾和曹妃一起拿掉的…… “你这次还会夺走我的孩子么?”她猛然挣脱开他的怀抱,眸子禀冽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会不知道么?”玉暖转过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眼神。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蓝逸瑾被弄得糊涂,摊开手问。 “曹妃身边的遂吟带着撒了堕胎药的枣糕,遂吟说是你的意思,你让曹妃做的!我…我不愿意,挣扎可是对方的人多,就连玉贞都被打成了重伤,我就被逼着吃下去枣糕,肚子好疼……疼死了……你永远都不知道有多疼,最后等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玉暖脸上的泪水肆掠横流。 蓝逸瑾上前一步,想将她抱着。她狼狈的哭泣,那眼泪和刀子一样割裂在心口。为什么她遭遇了这一切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 “不好哭了,有我在身边,我这一次一定好好保护你,不要害怕……”他将挣扎的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瘦弱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那时候好恨你啊!”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我更恨我自己,没有在那时候保护好你。”在权利的斗争倾仄之中,总是有人要牺牲,那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关心。到后来,见她一直与回安和蓝澈在一起,心情愉悦了不少。也便没有过问,没想到自己忽略的这个问题,让她的世界倒塌了下来。 愧疚!满满的愧疚在心里彻底涌出来。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耐心等等……好不好?”他柔声细语地哄着。 玉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颅埋在了他的怀抱之中。希望这个温暖的怀抱能让自己暂时的寄存一下。 告别永安的时候,东哥东嫂松了一程又一程,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可终须一别。 远离了永安之后,很快就到了曹州。 这是玉暖第一次来曹州,还未进城,这里的繁华就让她有些目瞪口呆。人熙熙融融,来来去去好不热闹,但凡是小女孩儿家的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玉暖下了马车就兴致冲冲地到各个摊贩前留恋不想走了。 玉贞是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开心的主子了,也兴致很好地跟在后面帮玉暖参考买饰物,才一转眼的功夫。就买了很多,身后的两个侍卫的手中满满当当都是。 蓝逸瑾站在后面也不阻止,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买也是挺好的,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 从大街到客栈,一路上越来越人少。每次都是如此,所住的客栈人都格外的少。 “您这么清场,还有微服私访的效果么?”玉暖皱眉问。 “这样大排场,有些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富商了,都不会想到是皇帝,毕竟上一次皇帝南巡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蓝逸瑾笑着。 “一百年前!?”玉暖惊讶地说道。 “可不是,夫人您是不知道,以前的历代君主都不那么重视南方只有当今圣山格外的关心南方,所以这些年来拨给南方的银子,尤其是曹州最多,而且如今南方的睡到和麦子已经的的供给全国,才年的功夫,曹州一年的税收就是全国近一半。”这语之中满满都是得意,玉贞对这些似乎非常的了解。 听到这些实打实的夸赞,玉暖的眼睛里瞬间露出了崇拜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让蓝逸瑾非常的受用。 “这才是三四年的成绩,若是再过个三四十年,大允可能要在整个大陆称雄了!”在一旁搬东西的宋庆,不失适宜地大声说道。 这一次,玉暖确实要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待蓝逸瑾了。 被这样的眼神洗礼,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这样的目光,急忙举步略微显得局促地朝着里面走去。 侍卫真是鲜少看到主子这样子的模样,在心里都暗暗地惊讶,看来这玉嫔在主子的心里实在是有不一般的地位。 安置在客栈以后,蓝逸瑾放心地让玉贞玉暖带着侍卫出去逛,自己则去办事情了。蓝逸瑾一直说办事情,然后神神秘秘地去做事,晚上才神神秘秘地回来。玉暖心里好奇极了,可是也不敢轻易问。只能每次稍微好奇一下,转而就忘记在脑后,带着玉贞出去了。 这一次来曹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成泰,成泰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头已经很长时间了,如今若是找到了成泰带回京都去,成夫人见到之后必然及其的开心。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平息舒服了一些。 带着玉贞出去之后,她就去找了当初李叔告诉自己的一个人,那人会带着她去找成泰。在曹州城找到了那处烟馆,才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 走了步就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靠子门口,眸子冷漠,微微斜睨着眼前的人问道:“你干什么?” “我找人,麻烦你告诉我成泰在哪里?”玉暖还算是客气地问,顺势让玉贞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 “不错,有钱人,我喜欢。”那人将银子放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唇边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 “还请您告知一下。”玉暖显然已经没多少耐性了,难倒是怀孕的女子都比较脾气大? “去桐华胡同找去。”男子扔下这话就躲进子里去了,然后高喊着:“再给老子来十袋!”语气狂妄自大,格外嚣张。 玉暖见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转身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一次见到成泰未必是意料之中的好,或许在这短短的半年一年的时间,成泰已经是一副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烟馆这种地方,她早就在大允异志上看到了,是从东洋传来的一种毒药,用来荼毒认命精神的一种毒药,各朝代的人都说过要好好销毁烟馆,但是连年来烟馆胶南的税收,再加上官员的庇护,所以一直都没办法销毁。 到现在便成了一种社会的隐患。 到了桐华胡同,玉暖便看到一条黑漆漆的胡同里横七竖八躺着各种各样的人,他们都坐在或者站在的地上,那些人看起来形容枯槁,尤其是神深陷下去的眼窝子,还有那双被大烟将眸子都熏坏了的五官脸颊。 实在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成泰在这里么?”玉贞喊了一句,那些人都似乎没有听见也没有理睬。 “若是谁告诉我成泰在哪里,我给谁银子。”玉暖话音落下,瞬间齐刷刷有许多人都站起来,那闪着贪婪光芒的眸子都看着玉贞手里的银子,好似看到什么似的。 “你干什么不好,还不如给我!“不知什么时候,成泰和疯子一样冲出来,将玉贞手里的钱财夺去。但是其余的人必然是看不下去,都纷纷过来抢夺,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即使衙役从跟前走过也是急忙避开,这群人为了那些东西,就算是杀人也必然是可能的。 亡命之徒,说的摸过是如此了。 玉暖被侍卫保护在胸前,玉贞将钱财甩开之后冷眸看着眼前的一切,躲避开来。 这些人怎么会这般的没有尊严?为什么会如此? 但是那些人自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都一哄而上去抢钱了,成泰也在其中。 玉暖闭了闭眼睛,这样的成泰回去,还不如让成夫人认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殉国了,已经死在了曹州。 转身正打算走的时候,成泰忽然扑到了玉暖的脚下喊道:“求求你了,求求你给我些钱吧。” 他瘦多了,脸色也是蜡黄的憔悴,看在眼里让人心都在抽疼,这样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她不是没钱给,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给了以后如何是好?还不如不给,在自己的心里,那个单纯的,心无城府的男子已经彻底死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求求你。”成泰还在高声喊道。那恳求卑微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两个侍卫之中的一个,抬脚就将成泰揣在地上,然后护送玉暖离开了。玉贞最后转身看了一眼,他如今的神色看来,再不过次想必就要疯了。 早早回去客栈,蓝逸瑾回来就问今日夫人都去哪里了,玉贞一一说了,再给蓝逸瑾指了指坐在窗前发呆的玉暖,她看起来脸色的憔悴,带着哀伤……蓝逸瑾的脸色从最开始的紧紧皱眉,也渐渐地舒展开了。这样的结果未尝不好,若如今的成泰安好,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困扰。 等两人回曹州了,找个地方将他永远的安置好吧。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五章:途径中岭 “在想什么?”他走到她的身后,手轻轻地拢住了她放在小腹处的手,也顺势将那丝毫为凸显出来的小腹也轻轻地抚摸上。【】 “成泰的事情你知道了么?”玉暖转过身子,神色有些哀伤地问道。 “恩。”轻轻点点头,算是说知道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玉暖鼻头一酸涩,猛然就钻入了他的怀里,泪水悄无声息地滴落进他华贵的衣服里。 此刻的蓝逸瑾,心里滋味百千,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哭泣,任何人都是要吃醋的。可她这样子,自己竟然什么醋都吃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无奈叹息。 “好了好了……明日咱们就回去吧。”蓝逸瑾轻拍她的有些紧绷的脊背,放慢了语调,温柔让人心里舒畅。 “好……!”紧靠着,才稍稍安息了一些。 蓝逸瑾留在曹州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罢免了曹州的高官里的魏长春和魏长安两个兄弟,至于其他的人也都的严重惩戒了一番,这是在告诉他们,自己并没有忘记当年曹州水患的事情,本以为他们会将功补过,但是显然是高估这一群吸血虫了。第二件事情,便是玉暖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桐华巷里缓缓地走出来,阴影遮挡了他消瘦的身子,也遮掩住了他脸上的各种情绪。 “你从今日开始就叫孟译,成泰这个名字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也将会是整个朝野之中最年轻神的刺史,你直隶于皇上,你是见不了光的。”从阴暗处走出来的人赫然是宋庆,他看着对面那个微微颤抖的男子,虽心里有不忍,可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是。”成泰低下头,顺从,卑微。 她已经成了皇上的女人…在自己满心想着要回去,找她,求着太后将她赐婚给自己,起着高头大马,迎娶凤冠霞帔的她,然后生个胖小子,让爹娘开心,让她在自己的庇护下一直安定地生活下去。 可,她成了皇上的女人。自己哪里会有本事与皇上抢女人,所以为了让她彻底私心,才有了之前的一遭。 “我走了,若有事情就飞鸽传。”宋庆说完就走了。 等到宋庆走远了,以前成泰,如今的孟译,从暗处走了出来,将地上的一包银子捡起来,看了看,然后迈着步子缓缓走远。 远在京都皇宫内,曹妃在平安殿里和蓝恪说说笑笑,蓝恪咿咿呀呀开心不已,抢夺着母妃手里的的绣帕。好不快活。 遂怜忽然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曹妃转身见她的脸色就知道了。吩咐嬷嬷带着蓝恪下去玩。 “说。”语气是压抑的冰冷。 “逃脱了,而且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人怀孕了。”遂怜说的时候格外小心。 “什么!?”曹妃猛然站起来,“太医那时候不是说喝了药日后就再也不能有孕了么?我还特地人换了那虎狼之药!”她气的拳头狠狠握在一起,脸色格外的难看。 “确实无误,传来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不过及时怀孕了也无妨,好像皇上因为那人受伤了,差一点就没过来。所以娘娘您想一下,若是太后知道这件事情……”遂怜的热心地建议。 “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受伤?”曹妃的脸上是真切的担忧。 “就是受伤了,传来的消息并没有说是哪里,但很严重。”遂怜答道,“也因为受伤了,原本六个月的南巡,如今才过了三个月就要回来了。” “皇上什么时候到?” “大约再过十日。”遂怜微微踟蹰了一下,缓缓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遂怜行礼告退,曹妃姿态优雅地靠在贵妃榻上。眸子微微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过了一会儿,她的唇边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笑容。 端茶进来的遂怜有些的害怕,急忙又悄悄地出去了。 从曹州到京都,若是走的快一些,大概也就七八日到了。可顾忌到玉暖腹中的孩子,便走的比较慢,这一走就走了半个月。 这一路,为了让玉暖沉郁的心情能稍微好一些,蓝逸瑾也算是费劲了心思,走走停停,让玉暖从南到北走了不少的高川流水。 一直到了中岭,蓝逸瑾在马车里缓缓道:“这里是中岭,你最爱的茉莉花茶这里最好。” “这里?”玉暖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林子的,根本就看不到山,更别说是上山的路了。 “你若想去看看,我让人停下马车。”蓝逸瑾急忙伸出去身子,让宋庆命众人停下。 车队停下,玉暖被蓝逸瑾搀扶下了马车。缓缓走下来以后,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但有说不出的哪里不合适。 “这里是白家人的阵法,一般人都进不去。早些年我过来也是费了一些周折。”蓝逸瑾拉着玉暖的手,走到树林前。一直朝前走,玉暖以为马上就要撞上一棵树了,可是一脚踩过去确实空的,眼前景象瞬息万变。顷刻之间就看到面前显露出台阶,汉白玉的台阶上面是一个门,门匾赫然是蓝逸瑾的法,中岭。 “果然神奇。”虽然有些惊讶,但玉暖还是强忍着脸色平静。 “进去看看。”说着就拉着玉暖朝着里面走去,才走了步忽然窜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真是太快了,乎让玉暖和蓝逸瑾都有些猝不防及。那一抹白色猛地钻入了蓝逸瑾的怀中。身子娇小,一头乌发,从蓝逸瑾的怀中起来的时候,那黑亮的眸子带着疑惑看着蓝逸瑾,又看了一眼身后玉暖。 “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白衣女子歪着头,好奇地问,一边问还一边打量着两人的浑身上下。 “你这丫头真真是放肆了,让你爹爹来见我。”蓝逸瑾板着脸,威吓道。 “你凭什么见我爹爹,他现在在闭关,谁都不见。你走吧,慢走不送了!”穿白衣的少女撅嘴,目光鄙夷地瞥了眼两人,转身就要走。 “白玲,怎么回事?”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六章:白家女儿 “这个莽人,非要见爹爹,三叔你快来看看啊。”白玲唧唧歪歪地大叫着,然后转身躲进去了来人的身后。 那所谓的三叔,也就是白家三老爷,白殷。 那白殷走出来,一看竟然是蓝逸瑾,已经五六年没来了。也没有说一声就这么来了,真是让中岭的人惶恐。 “贵人啊!”白殷急忙抱拳作揖,看样子马上就要跪在地上了,却被蓝逸瑾伸手制止了。 “好了,我就是带夫人随意走走。”蓝逸瑾随意。 “您随意,若是夫人不嫌弃就让我为夫人介绍中岭。” 白玲本来是想让三叔造势的,结果来了才发现,和自己所想完全不一样。微微有些沮丧地跟在后面。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认识我三叔的?是不是也认识我爹爹?你为什么不说话?”白玲跟在蓝逸瑾的身后喊道。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真是被挫败的厉害。自己从小就是中岭的小公主。上天入地,只要想绝对没有得不到的,而且众人都极为宠爱她。 “白玲,快过去不要闹了。”白殷虎着脸朝着白玲说了一句。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这个表情,一下子让白玲格外的委屈,捂着脸颊急急忙忙地回去了。 “这孩子……!”白殷的脸色有些惆怅,但还是瞬间变换了脸色,“宠坏了,您不要见怪,继续看看吧。” “没事。”蓝逸瑾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淡淡说道,又转过身,继续扶着玉暖,继续朝前走。 在中岭随意走了走,就留在中岭吃了午饭。午饭的时候中岭的当家人白崇,已经在了。 为蓝逸瑾让了上座,众人都落座以后,菜品才陆陆续续上来。饭桌上,男人寒暄客气,坐在蓝逸瑾身边的玉暖,只能低头吃,味道也还不错。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忽然看到宴客厅外巨大帘子后面藏着一抹白影,玉暖眯眼仔细辨别了一下,那人好像就是白玲。 果然是小女孩,这单纯的性子与自己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小时候?也不过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才多久,自己就已经事故冷静了这么多。 “白先生,那个穿白衣的女子是您的女儿么?”玉暖忽然开口问。 “您说的是白玲么?确实是我最小的女儿,顽劣惯了,真是让贵人笑话了。”白崇抱拳,脸上有微微的歉意,示意身边的人将的白玲带过来。 那白玲也不等人来找,反而是有些嚣张地走到了宴会厅内,坐在了最末席。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将桌子上的饭菜夹入自己碗里,又不吃,还叮咚乱响。 果然是顽劣。 玉暖抿了一口花茶,微笑着。眉梢的笑意略带淡淡的嘲讽,被白玲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心里恼火,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为什么总是这么一副样子! “我看着白玲和我极为投缘,可否认她做个妹妹?”玉暖问了句。 “那定然是白玲修来的福气啊!”白崇有些激动,急忙站起来抱拳谢恩。 “先生您起来,我去与白玲说。”玉暖站起来,走到了,末席白玲的位置。 “谁要做你的妹妹。”白玲的声音很小,语气鄙夷厌恶。这种淡淡柔美的样子真是虚伪,虚伪的让人恶心死了。说完还瘪嘴转过身子。 “妹妹说有事情与我说,我们暂且退下了。”玉暖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白玲就打算不动,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要说,而玉暖却打赌,这个白玲一定会出来。 中岭是一座险峻的山峰,不过经过多代的发展,如今这山崖已经修建的很好了。郁郁葱葱都是茂盛绿色,渲染在眼前,让人的心都在流连忘返在花丛之中。 “您有什么话说?”白玲的脸色难看不不已。 “我当然有话说,不过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了。”玉暖笑着拉着白玲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做他的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好似被人一语戳破了心事,白玲脸颊绯红,想说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气恼地转过身子。 蓝逸瑾这样的男人,恐怕这样性格的女人都会喜欢吧。玉暖想着,然后心里开始滋生出一条妙计出来,这一次进宫,她带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而且这一次,自己必然不会任人宰割,这孩子自己一定要誓死保全。 “你说怎么办?”那白玲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有碍于之前的情绪,有些语气生硬地问道。 “跟着我。”唇边笑意凸显,那白玲也算是明白了眼前人的意思。不过碍于面子还冷声冷气地拒了。 “若是想好了,就带京都找我。去骁骑大将军府找百里承轩,他会带你来找我。”玉暖好似看着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毛躁发髻,很小,看得出最多才十四岁。 “我不会去的!”那白玲又有些别扭了,很厌烦地转过身子,不再和玉暖说话。 她笑了笑丝毫不计较。 吃了饭菜,两人就告别了中岭回到了车队,宋庆一直都没有离开,守在那里。 蓝逸瑾与玉暖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吓到了,这种幻术真是让人害怕啊。 “玩开心了吧。”蓝逸瑾上马车的时候,搂着她的身子,轻轻地放在马车上,又使坏地在耳垂边微微地哈了一口气,惹得玉暖浑身都在颤抖。 “还好。”玉暖一边走进去,一边笑着躲避。蓝逸瑾的马车里传来玉暖久违的欢快笑声。 马车浩浩荡荡的开始朝着北方行驶过去,走到了金州的时候,重新与走另外一条路的的人汇合,然后蓝逸瑾和玉暖到了皇帝的銮驾之中。 从那辆布置的格外温暖的马车到銮驾,真是好不习惯。 见她有些不开心,他也知道,南巡的一切都要结束了。在这一路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再发生,而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深宫大院。 “以后有会朕再带你出来。” “好!”玉暖唇边笑意倾城,或许只是一个随意的说辞吧。他是帝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游玩山川。 见她如此,也没了什么交谈下去的必要。蓝逸瑾穿上了皇帝的莽金袍子,肩膀垫着金片,有些沉重,恰好压住了肩膀的伤,疼的要死。 “是不是很疼?”见他皱眉,心里就有些难受,急忙长大嘴巴问道。可又不敢喊出来,只能让蓝逸瑾远远看到了自己的口型。 “还好。”蓝逸瑾摆手示意,在众人的眼下走入了銮驾。而玉暖则被悄悄安置下来,毕竟是秘密带出来,而不是光明正大。 玉暖一个人坐在马车,看看风景,躺下来睡一会儿。等一觉醒来以后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吓得急忙坐起来。定睛一看才辨别清眼前的人不就是蓝逸瑾。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玉暖惊讶地问道。 “人不多的时候就来了,过来陪你。”蓝逸瑾也随意,径直躺在了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玉暖有些郁闷,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也躺下来,自动靠近他的胳肢窝,头枕在他的手臂里。 渐渐入夜,凉风习习。蓝逸瑾伸手将放在马车角落的被子撤了过来盖在了玉暖的身上,然后手臂紧了紧,虽然有点疼,可还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她。 玉暖从他稍微一动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被这样的动作惊了。鼻子酸涩,想哭,却怕惊扰了他睡觉,只能死死捂着嘴巴,将泪水和感动都悉数吞咽下去。 何必呢?那么伤害了自己以后,又对自己这么好。图了个什么? 玉暖转身,虽然还是在怀中,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背部了,她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眼泪一点点地回到眼眶,然后干涩如初。 马车晃晃荡荡,玉暖醒来以后已经大天亮了,掀开帘子看了看,竟然已经到了成德狩场。走的真快,看着光景再过四五个时辰就到了。 再低头看了一眼蓝逸瑾,他微微掀开眸子,两人对望,对方的眸子里是初醒的迷醉和朦胧,而玉暖却是一片清明亮澈。 “怎么这么早?”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到成德了?” “是。” “我先回銮驾了,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玉贞来会带着你回荣喜宫去。晚些时候我来荣喜宫找你。”蓝逸瑾搂着她,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玉暖笑着应了一声,这笑容少了发自内心,多了牵强附会。 喉咙心里微微梗塞,蓝逸瑾也不再多说。稍作整理,轻唤了一声宋庆就一闪不见了。 狭小的马车里还有他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人心里又是安定,又是发慌,什么时候他让自己如此纠结了?只要进了重华门,一切都要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有了新的期盼,而宫里的回安和蓝澈也在期盼着自己。 原是不知不觉的时候啊。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八章:争宠风波 “太后!算算日子,皇上半年都没有来我宫里了,也没去妹妹们的宫里,一直都在荣喜宫玉嫔妹妹那里……”熹妃拿着绣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看不出真假的泪水。 “哭什么哭!难不成你让哀家把皇上绑到你们宫里去?既然皇上一直去玉嫔那里。你们就动动脑子,让皇上去你们宫里不就成了。”太后自小偏爱玉暖,如今这事情自然也是偏爱着。熹妃来说肯定是要碰钉子。 这话将熹妃堵住了,哭也不敢哭,话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在一边拿着帕子不停地抹眼泪。 “太后……”忽然坐在最末尾的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战战兢兢,却还是在寂静的殿内响起了。 太后放下茶盅,凤眸冷冷地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穿着粉绿色罗裙的少女身上,看着不是很面熟,想是新晋的吧。 “你有话说?”太后语气温和,笑问。 “是!奴婢有话说!”芜荷女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朝着太后磕头。 “你要说什么?” “说熹妃娘娘未说完的话。”语气稍稍平和了一下,没有之前那么颤抖惊怕了。反而多了分镇定。 “哦?是个有魄力的丫头,来说说你的意思。”太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地上跪着的娇弱的少女。 “皇上如今专宠玉嫔娘娘,有违雨露均在的祖制,也不利于皇嗣传承。皇上如今二十有七,只有两个皇子两个公主。所以奴婢斗胆请太后出面,让皇上雨露均在!”那芜荷女一口气说完,便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大殿内是死一样的寂静,别说是熹妃,就连一同来的安常在,容荷女都吓得捂住了嘴。太后面色丝毫未变,看不出情绪,也不知是喜是怒。 “大胆!”忽然,太后将手边的茶盅一扫落在地上。一声瓷器碎裂的响声,前来让太后主持公道的人都纷纷跪在地上,暗自后悔着。 虽心里个个都希望得到盛宠,可若是惹了太后不开心,真是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太后息怒啊!”熹妃喊道。 太后也不理睬熹妃,反而是站起来,由李嬷嬷扶着走下来。绕过其他人走到了最后,站在了芜荷女的身边,“抬头。” 芜莺抬起头,仓皇地看了一眼太后,又急忙低下头去。 “你说这话就不怕哀家把你赶出去?” “奴婢还未进宫的时候,家父就说太后是极其睿智断是非人,虽宠幸妃子是皇上的自由,但我们也是皇上的女人,若是专宠,便是对众人的不公。若我说了这话,被您赶走,奴婢也是心安的。” “那皇上若是专宠你一人,你还会说这话么?” “皇上的女人,哪有不想被专宠的。可自奴婢进宫的第一天开始,便知道皇上不仅是一个人的皇上,还是天下人的皇上。若奴婢被专宠,自然会规劝皇上去其他姐妹宫里去。”芜荷女虽然还是俯首跪着,但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卑微。 “你这丫头倒是像哀家一个故人。都起来,晚些时候哀家会与皇上说此事。”太后话锋一转,然后语气带笑道。 众人这才有惊无险地起来,熹妃心里也是一喜,没想到因祸得福了。可笑容还没有绽放出来,太后便冷冷地说道:“熹妃,日后这种事情好好说就成了,哭哭闹闹成何体统!” “臣妾知错,太后恕罪!”话毕又跪在了地上。 “好了,起来吧。你们都散了去,晚上再看吧。” “是!” 等大殿内的人都散了,太后问了问李嬷嬷:“皇上为何一直专宠玉暖?” “这个奴才不知,可看得出皇上对玉嫔很上心。南巡路上,还未玉嫔受了伤……不过这些都是奴才听来的。” “什么!受了伤?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为何也没人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快去把皇上给我找来,我有话说。”太后被隐瞒,心里很不是滋味。再细细一想,皇上竟然为了玉暖受了伤,他的身子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若是出了三长两短可是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 太后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若是这事情严重。她真的是有必要找玉暖去说说话。独宠都不说了,一旦危及到皇上安危,就断然不行! 蓝逸瑾下了朝,在龙辰殿看看奏折,有些疲累,打算去荣喜宫睡一觉。下午再处理政务,可还未坐上銮驾,就看到太后身边的太监宋雨了。 “皇上万安!太后说有要事与皇上说,请您移驾朝凤殿。” “什么事情?”蓝逸瑾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便问了句。宋雨说不知。 等到了朝凤殿,蓝逸瑾一进去就发现坐在上位太后脸色不好,一旁还站着温太医,有些仓皇地低下头。 “皇上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哀家。”太后也不拐弯,直接问。 “噢?朕怎么会瞒着母后,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蓝逸瑾脸上笑容盈盈,便坐在下首的位置。 “你受伤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说一声。难倒皇上不知道自己身系天下安危么?”说完便示意温太医去看看。 蓝逸瑾只是笑,将手腕递给了温太医。 “皇上……!”温太医低声喊道,这伤口看来很大,以至于修养了这么长的时间,蓝逸瑾的脉相还是有些乱,气血都亏损。 “温太医,你与哀家说,到底如何?” “皇上早前确实受伤了,只是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再喝药调养一下便痊愈了。” “受伤在哪里?”太后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就是肩膀上,母后真的没有必要如此。”蓝逸瑾虽然还在好好说,可语气脸色已经有些不善了。 “来人,上屏风,哀家今天必然要看个究竟!”太后的性子执拗起来,什么度无法阻拦。蓝逸瑾的心里微微有些厌烦,可忤逆太后的事情……还是不要了,否则之后还会有么麻烦。 蓝逸瑾脱下衣服,露出了肩膀。之前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过了两月,如今看起来只有狰狞的疤痕和新生的嫩肉。 太后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站不稳。险险地扶着椅子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居然……居然……”两个居然出口,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温太医,你下去吧。” 温太医走了以后,大殿内一个人都没有。 “这些日子皇上先宿在曹妃那吧,曹妃是个心细人。由她照看着,哀家放心。” “玉暖会照看,母后就不必多心了。” “玉暖害你成这样,你还让她照顾!最不该让她照顾,今晚你必须到曹妃宫里去!”太后拍案而起,语气狠戾。 “母后!您不是一直疼爱玉暖么?这是怎么了?”蓝逸瑾皱眉问。 “哀家疼爱谁,但也是有限度的,她越线了。若皇上再如此宠爱她,独宠,哀家的疼爱随时能收回,尤其是她害你这一身的伤,哀家就恨不得废了她!若是皇上有什么意外,哀家必然让她陪葬!”太后的语气狠绝,好像死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蓝逸瑾的心微微发寒。 “你让人跟踪我?是宋庆?” “哀家都是为了你好。”太后疲惫地说。 “太后您对我太好了!”蓝逸瑾唇边笑意讽刺,甩袖走远了。 太后看着他走远了,心里发酸。这孩子自小就不喜欢与自己亲近,如今也是……怎么就看不出自己的苦心呢/?不过没事。日后他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蓝逸瑾自回到龙辰殿处理政务,便一句话都没说。就连玉暖派来的人问皇上晚些时候吃什么,都不理不睬,珑莞只能悻悻地走了。宋庆更不用说,无论对他说什么话,蓝逸瑾一概不理睬。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一直到夜色渐渐深了,宋庆又不厌其烦地过来问:“皇上何时去荣喜宫?” 蓝逸瑾笔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是笔尖飞快地写着,波澜不惊地说:“去平安殿。” “什么?”宋庆有些惊讶,又想问一遍,可还未说话,就被蓝逸瑾一个淡淡的字堵住了嘴巴。 “滚。” 语气轻轻,若不是宋庆靠近,都怕听不到。 宋庆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这样必然是生气了,而且是自己的气。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在苦恼地反思的时候,蓝逸瑾已经的站起来,朝着平安殿去了。 銮驾跟在后面,蓝逸瑾走在前面。宋庆不敢走在身侧,只能跟在后面。 还未到平安殿就看到曹妃穿戴整齐,妆容精致,率领众人跪在门前迎接。 每次去荣喜宫,都是到了,众人才匆匆来迎,自己还未到平安殿……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朕来?”蓝逸瑾一边吩咐众人起来,一边问曹妃。 “臣妾日日都等着奴才传来消息说您宿下了,才睡。就怕您忽然起意要来,做不周到。”曹妃低头温婉一笑,丝毫没有幽怨的意思。 “恪儿呢?” “已经睡下了,奶娘照看着。”曹妃心里一喜,自回来,他都未曾过问过恪儿。 蓝逸瑾的眸子一沉,什么都没说。便举步进去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九十九章:刻意挑衅 玉暖站在二楼的窗边,树影朦胧稀疏,隐然能看到院子的湖面上泛射出的柔美的光点,已经过了丑时,蓝逸瑾还没有来。而不远处的龙辰殿的灯早就熄了。看来今晚是不会来了。 “好了,去睡吧。”她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语气怅然地道。 “娘娘您放宽心,皇上的心里是有您的。”玉贞忍不住说,搀扶着玉暖缓步走到了床边。 “恩。” 玉贞见自己劝说无用,也不在多言,为她盖好被子,放下帘子。收拾妥帖了才出去外间。 宿在平安殿的曹妃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蓝逸瑾来话不多,沐浴后边睡下了,且不说有任何动作,就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让曹妃的心里好不委屈,可也只能咬牙忍了。 同床异梦,也不过如此了。 第二日一早,蓝逸瑾就醒来走了。没一句话,这样反常的态度让曹妃心里膈应不已。 “遂怜,昨日怎么了?”曹妃坐在床上,一觉睡起来,头发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是整洁平齐,遂怜进来就明白了,昨晚皇上并未临幸娘娘,仓皇地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了头。 “做个熹妃带着一众妃子去朝凤殿哭闹,对太后哭诉说皇上独宠玉嫔,让后宫雨露不均。” “后来呢?” “有一个叫芜莺的常在,说了一席话让太后答应了要与皇上说此事,后来太后身边的小公公宋雨将皇上请到了朝凤殿,好像是吵了一架,最后太后让皇上来平安殿……”那遂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乎不可闻了。 曹妃一大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原来的弄了半天并不是皇上想来自己的宫里。实在恼火!实在恼火! 忽然砰地一声,曹妃的手狠狠地砸在了床柱上。那双被怒火晕染殆尽的双眸,无焦距地看着空气,之恨不得此刻将那荣喜宫的狐狸精给生吞活剥了。 遂怜真是很少见曹妃如此生气,在一旁噤声,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伺候本宫梳洗!”曹妃从床上走下来,语气凌然道。 遂怜忙招呼一众宫女进来,为曹妃小心地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乐绣绒丝袍,稍稍入了秋,怕凉了主子,又添了一件薄薄的披风。在曹妃梳妆台的匣子里摆满了各色珍贵材质的镯子,簪子,步摇,耳环。珠环玉翠,都是上品。 随手将一只镶嵌了芙蓉色宝石的簪子拿出来,遂怜一看便明白了,伸手将那簪子拿起来,轻轻插入了曹妃那头乌黑光亮如云雾般的发丝中,这一只簪子虽简单,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用处,让曹妃整个人都精神明亮许多。 “娘娘每次挑的簪子都格外衬衣服,奴婢怎么都选不出娘娘这样的搭配。” “小嘴很甜嘛。”语气稍愉悦了些,站起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地笑了。 曹妃先去给太后请了安,从朝凤殿出来就轻移莲步,带着居心叵测朝荣喜宫去了。 这日的天气不好,云层很低,空气稍有些闷,再加上暗沉的云朵霸满了天空,更是让人心里憋着难受。 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玉暖站在窗前如是想,可来了又如何?从现在开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远远地,就看到曹妃率一众人,气势汹汹地来了。明显来者不善…… 玉暖不慌不忙地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梳头。” 珑莞急忙停下手里的其他的伙计,走到玉暖身后,手指娴熟地将玉暖的青丝挽了起来,再加上一直黄金嵌玉翠的簪子,一派清雅扮相,却也不失华贵,将匣子里的一对荆山翠玉拿起来,戴着,洁白的皓腕戴着一只钳各色宝石的镯子,样样不缺地是拾掇打扮好。 楼梯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有些着急呢…… “娘娘!曹妃娘娘来了……”是芸嬷嬷,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曹妃此次前来可不是来称姐道妹的。 “这就下去。”站起来,又珑莞搀扶着,姿态雍容地下了楼。 曹妃已经坐在上座,轻啜着刚奉上的茶,唇还未碰上茶杯边缘,眸子微闪便看到玉暖缓缓下了楼,也不喝了。放下茶杯,一脸温柔笑意地站起来,两三步走到玉暖的身边,双手交握着。 “如今妹妹怀孕了,看起来确实圆润了不少。”一语出,道出了玉暖本欲隐瞒的秘密。就连珑莞和芸嬷嬷都惊讶地看着自家主子,再看看那笑的单纯欣慰的曹妃。 曹妃等着她变了脸色,可对方自岿然不动。低眸抿唇笑了笑。 自己才回来天,怀孕的事情就连身边的人都未说,曹妃是如何知道的? 仔细辨别着她的神色,曹妃那、那双温婉的眼神稍稍转动了一下,有些懊恼地道:“瞧瞧我,昨晚皇上让我不要说,我这为妹妹高兴的昏了头,就过来说了出来。妹妹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怎么会呢。”玉暖也拉着曹妃的手,眸子带着笑,可那笑的后面不知藏匿了多少恨意。 “妹妹怀孕有月了?”曹妃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坐在上座旁的椅子上坐下。 玉暖缓缓地低头看着还未隆起的腹部,道:“才不到两月,姐姐也知道我上一个孩福薄,这一个本打算是过了三月再说的。”语气里带着的悲伤,让同样身为母亲的曹妃稍稍有些感触,也不过是瞬间即逝罢了。 “哎!就是,若那孩子在,也和恪儿差不多大了。”曹妃也语露悲伤,不无哀伤。 “好了,不说了,不若妹妹说说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吧,想必好玩的多。”曹妃激动期待地拉着她的手。 “还不错。”玉暖不想多说,便三个字概括了,这一路的喜悦,悲伤,痛苦……她回到宫里就不愿再回忆了。 自由自在真的和毒药一样,让身在囚笼的她痛苦不堪,还不如不想,自在一些。 曹妃随意寒暄了会儿,就拖事离开了。不到下午,玉嫔再度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随之而来的猜忌,诽谤也漫天而来。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章:贤妃生辰 皇上南巡只身一人,玉嫔因思念家乡便去了朔阳探亲。怀孕两月,皇上走了三月!这孩子是谁的?自然争议颇多。 知道玉嫔南巡随行的人并不多,此事一出。没多时候,知情的人对玉暖是愈发的深恶痛绝,而不知情的只等着皇上为这绿帽子好好收拾那恃宠而骄的玉嫔。 可过去半月了,荣喜宫内安安静静无丝毫波澜,其他地方小小的兴风作浪道显得有些唱白戏了。 稍一入秋,京都的秋雨便开始缠缠绵绵地下起来。玉暖躺在湖边亭子里的贵妃榻上,头轻轻地偏,望着烟雾笼罩的湖面。 荷花朵朵娇艳,雨滴不大,慢慢地汇聚,等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大片水是,荷叶被拖得弯下细枝,那雨水便瞬间融入了湖水之中。 看了好久,终是厌烦了。翻了个身,却恰好看到不远处站着穿了一身白色长衫便装的蓝逸瑾,他的身后是打着油纸伞的宋庆。 算算日子,这半个多月。蓝逸瑾真是做到了雨露均沾,也未曾踏入荣喜宫半步。今个忽然出现,且穿着便装,不由面露讽刺之色。 身旁伺候的珑莞急急忙忙就跪在地上,玉暖却丝毫未动,反而阖上了眸子。装作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蓝逸瑾已经坐在她的身边,手指放在她的颊边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手下的力道带着柔情蜜意。 “在生气?还是在吃醋?”他好似没事人一样,带着玩笑的语气。 “臣妾怎么敢吃醋。”面色凌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瞧你样子是生气了,给朕说说谁给你气了?”他好着脾气,伸手将矮桌上放着的葡萄摘了一个,小心将皮剥掉,放在了她的唇边。 玉暖腾地做起来,伸手将葡萄打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玉暖定定看着他,语气神色严肃认真。 蓝逸瑾看着地上打了个转,最后滚落到树丛里葡萄。举着葡萄的手指微微僵硬,拾起一边的帕子擦了一下指尖的汁液。站起来,昂藏的身材隐匿在宽大的白袍里。背对着她:“说。” “您为何要将我有孕的事情告诉曹妃?你明明知道,那个孩子是被曹妃的拿走的!我是满心的恨啊!可是她如今是妃!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妾,我只想守着这孩子,好好生下他,不求什么,真的不求什么!可为什么反反复复还是要将我卷入这内宫的明争暗斗里!”她的右手撑着身子,左手放在胸口。 “是她告诉你朕说的?”蓝逸瑾忽然转身,问道。 “难道还有假?” “朕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过些日子朕再来。”蓝逸瑾吼间梗塞地说了一句,便迈步出了亭子。 外面还是细雨缠绵,才走入雨帘中,他身上的白色长衫便被濡湿了。玉暖心里不忍,本想叫一声,可还未张口,他已经绕着林子走远了,再也捕捉不到那个身影。 脸上本是哀戚的神色,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就好似之前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既然曹妃要如此,那自己就顺水推舟。她唯今能赌的也就是蓝逸瑾的对自己的心意,也只有靠他,才能保全这孩子。 晚些时候,雨渐渐地停了,蓝澈下学回来。按例到客厅里与玉暖一起吃晚膳,以往他话多,喜欢讲一些夫子的笑话,时常让玉暖开怀大笑。饭桌上也是其乐融融。 可今日却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扒饭。连最爱吃的水晶小饺都一个没动。 “怎么了?”玉暖夹了一个水晶小饺放在蓝澈的碗里。柔声问。 “我说了,您不要生气……”蓝澈嘟哝着,抬着头,脸上表情有些战战兢兢,很小心。 “说吧。”玉暖将筷子放下,为示尊重,望着蓝澈蒲扇闪烁的眸子。 “今个是母妃的生辰……”他一边观察玉暖的神色,一遍说。见她脸上的表情稍微黯淡了一下,急忙又说:“若是您不开心,我就就是说说,并不是要去……” 蓝澈说完急急慌慌地低头将碗里的饭很快吃饭,匆匆告退了。 心不在焉地习字到晚上,忽地发了一会儿呆。好些日子没见到母妃了,心里实在惦念的紧。正在心绪复杂的时候,门吱嘎一声开了。 是玉贞提着一只食盒,手中拿着一盏宫灯。 “奴婢是带您到禁颜宫去看贤妃的。”玉贞淡淡地说明了来意,让蓝澈格外惊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皇子您快些,咱们早去早回,不要被人看到又诟病了。” “恩恩!”蓝澈将笔扔在桌子上,就甩着胳膊腿儿跟在了玉贞的身后。 夜色潮湿浓重,玉贞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带着蓝澈前往禁颜宫,已经快一年了,蓝澈没有见到母妃了,虽说贤妃罪有应得,可若抛开身份来说,若是将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自己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都是为了保全孩子在宫里的地位,也或许是为了自己。 所以,等到夜深了。玉暖才让玉贞带着蓝澈去禁颜宫。 到了禁颜宫,看门的是宋弃,他认识玉贞。咿咿呀呀地打招呼,玉贞急忙走到他身边。 “你在门口看着,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来过。” 宋弃看了看夜色笼罩着的大皇子,想要跪下行礼,却被玉贞给挡住了。宋弃这才知道了,于是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这事情抱在自己身上了。 玉贞这才带着蓝澈急急忙忙地进去。 气味真是不好,混杂着让人恶心发呕的腐烂,乌鸦不停地叫着。真不知死人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 到了贤妃的院子,门匾已经腐朽发烂。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三个字:修德殿。 玉贞让蓝澈跟在自己身后,轻轻地推开门。 “贤妃娘娘!”喊了一声,可是声音轻飘飘地好似被吸入了院子里,没有丝毫声音回应。 “母妃!”蓝澈趴在玉贞的身上,大声喊道。 原本死寂的院子忽然有一声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群蝙蝠哗啦飞了出去。玉贞急忙将蓝澈保护在怀中,等四周安静下来,玉贞才站了起来。可一站起来便对上了一张苍白的脸颊,乌黑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沾满了黑色污渍的金色袍子,手很脏,指甲缝隙里是让人作呕的黑色污垢。 她凄厉地喊了一声,蹲下身子便搂抱着蓝澈开始哭泣。 这便是当初风光无限的贤妃了。 玉贞的心里有些感慨,真是风水轮流转。 “贤妃娘娘,今日是您的生辰,奴婢奉了玉嫔娘娘的命,给你送了些饭菜来。恰好大皇子也思念您。奴婢就站在门口,若是有什么事,您吩咐便好。” 蓝澈见到这样的贤妃也不叫不闹,只哭着搂紧了对方的脖子,玉贞稍稍有些鼻子酸涩。转过头去。 内亮起了一盏微弱的光,贤妃有些瑟缩地坐在满是灰尘的桌前。蓝澈笨拙地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将筷子递给了母亲。 “母妃用膳。” “澈儿,那玉暖对你好么?”贤妃目光好似没有焦距,将筷子拿过来,夹着饭菜呆呆地送入口中去。 “她对孩儿很好,衣食住行都格外关心。” “那边好。”贤妃将一口红烧肉颤颤巍巍地送入了口中,眼睛里的泪花闪烁不已。“那皇上呢?” “父皇对孩儿也是极好,时常过问孩儿的课业。” “真好……看来他并未因为我苛待了你。”贤妃的眼泪顺势落下。 蓝澈拉着贤妃的宽大的袖子,梗着声音:“母妃您放心,等孩儿长大了一定会将您借出去。”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日后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出头,韬光养晦才是在宫里生存下去的根本,母妃这一族已经无所依靠了。你日后只能靠玉暖,靠你自己。知道么?” “儿子知道!”才六岁,但他已经知道了,在他的人生里到底有什么,要去争取什么。 “那就好,日后再也不要来了。被人看到不好。”贤妃借着昏暗的烛光,最后将蓝澈的眉眼都深深地烙刻在心里。然后狠狠地转过头有去。 “玉贞!”贤妃喊了一句,玉贞急忙推门进来。 “带大皇子回去吧,替我谢谢玉嫔娘娘!我在这里给玉嫔娘娘磕头了!”说完便跪地朝着荣喜宫的方向磕了个头,蓝澈见状也急忙跪地。 “母妃保重!”蓝澈站起来,用袖子将眼泪擦干,跟在玉贞的身后离开了。 才出去,又起风了。玉贞怕下雨,背着蓝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荣喜宫,玉暖在看,等玉贞禀告。 玉贞一五一十地说了,她稍稍踟蹰了一下。“就说大皇子明日不舒服,告假一天。” “明日一早奴婢就去上房。”玉贞告退下去了。 蓝澈睡在床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可是眼角未干的泪水却让人看着心疼。 “母妃……”就算在梦里,也还在呓语,他虽年幼。可性子早熟,同龄的孩子还在玩闹时,他已经熟悉四五经,已经在夫子和父皇的教导下学习为君之道…,他需要比那尚在襁褓的对手强大千万倍,才能活下去,在这宫廷里好好活下去。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一章:一同出宫 曹妃的父亲是户部尚曹正,多年来一直官居此位,从未变动。【】即使将曹贵人晋升为妃,皇上要擢升曹正,也被他婉言谢绝了。 在大允京都,甚至整个大允,户部尚曹正一身傲骨清风被人人称颂,他教导的女儿入宫后,做事滴水不露,温柔贤淑,不知为皇上扫去了多少后宫的烦恼。 于是,拥立曹氏为后的声音开始在朝堂之上渐渐表露出来。 而蓝逸瑾的态度,却模棱两可,身边无人能看得出皇上的心里到底想什么。 朝堂之上,气氛稍稍瘀滞。最后站在前排的右司马穆勒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皇后乃一国国母,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如今天下安定,还望的皇上册立贤良淑德之人为后!” “早前众爱卿要立杨勋之妹为后,后果如何?今日又要立后,不知这次众卿家要为朕力荐谁?”言语之中讽刺尽显,让朝臣之中本想为曹妃说话的人都纷纷噤声。 “皇上恕罪!”穆勒急急跪在地上,朝面色带笑的皇帝磕头。 “立后这事朕自有打算,只不过不是现在。如今西南木梁未平,东南戎狄蠢蠢欲动,朕寝食难安啊!哪里有心思想着立后,等天下安平之日,朕自然立后!”皇上话音落下,一朝堂的臣工跪在地上,高喊:“吾皇贤德,大允之福。” 高喊声,回荡在大殿内。蓝逸瑾的面上表情淡然,冷眸看着神色不郁的曹正。 下朝后,曹正正打算匆匆离开,却不料半路被宋庆挡住了路。 “庆公公,找我有什么事么?”曹正问道。 “确实有事,皇上晚些时候会到府上拜访。”宋庆一边说一边观察曹正的神色。 “这……臣惶恐啊!”曹正作揖正要下跪,被宋庆急忙扶住了。 语气里略带点调侃,“大人莫要多想,皇上只是随意走走,顺便在府上落脚叙叙旧。奴才话带到了,先告退了……噢!对了,皇上微服外出,还望大人不要张扬,更不要兴师动众,随意就好!”宋庆脸上笑容不减,但一说完转身,便瞬间冷了一张脸。 下了朝,蓝逸瑾去端容殿换了一身便装。便独自一人朝荣喜宫去了,今日天气尚好,带着她出去走走。 进了门,发现院子里冷冷清清,较之以前截然不同。 明竹手里端着一只铜盆,正打算去擦拭一下内用具,一回身就看到来人,“皇上!”惊慌地叫了一声,急忙跪下来。 “起来,忙你的事去。”蓝逸瑾一个如寒冰的眼神瞬间让明竹闭嘴。 绕过阁楼,沿着长了青苔的石阶,走了步便看到坐在亭子里看湖中芙蓉的她。身旁站着玉贞,时不时将毯子拢一拢,生怕她着了凉。 只见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小腹处,才不到三月,还不显怀。可看她的动作,是极在意那孩子的。 玉贞直觉有一双灼热的眸子朝着这边看来,回身就看到蓝逸瑾站在不远处。 “娘娘,皇上来了。”玉贞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玉暖掀开眸子望了一眼身后,果然看到穿着一身藏青色袍子的他。“你下去吧。”话毕扶着贵妃榻坐了起来。 起身便要行礼,蓝逸瑾站得远。未来得及阻拦,只得生生受了。 亭子里只有二人,气氛稍显尴尬。 “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去找人采办。”半天才生涩地说了一句。 “皇上以前赏赐的东西还很多,不缺。”恭敬不带一点情绪,这种冰冷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她刚入宫时的态度。以前还会想着法子去折磨她,让她改变。可现在,却怎么都下不了那个心。 “换一身便装,等会儿带你出宫走走。”蓝逸瑾拉着她的手,软着声音。 “臣妾身子……” “你……!”他有些气恼,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实在是考验自己的耐性了! “谢主隆恩!”玉暖低垂着眸子,行礼谢恩。 蓝逸瑾的心里更加是火气乱窜,可又发泄不出,只能恨恨地握拳,甩袖走了。 等他走远了,玉暖才又重新躺在了贵妃榻上。守在不远处的玉贞端着水果糕点来,“娘娘又惹皇上生气了,总这般也……” “我做事要你教么?”玉暖忽然眸子禀冽,狠狠斜睨了一眼玉贞。 玉贞慌忙跪地,“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扶我到去换便服,我要随皇上出宫去。”她语气不冷不热,可语调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对她,终究是不一样的! 玉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绣衫罗裙,才刚下了阁楼,便看到穿了便装的宋庆站在门口等着了。宋庆身边还听着一辆素朴的马车,无丝毫坠饰,也从这马车上看不出身份地位。 “娘娘请上车。”宋庆将铺着绣缎的矮凳放在玉暖足下,扶着她上去了才撤去了凳子,坐在了马车边缘开始赶车。 掀开帘子钻进入,还未看清里面便撞入了一个怀抱。 “皇上!”玉暖惊讶地轻唤一声。 “坐着吧。”暗处他,一言不发,也看不出表情,轻轻一句话却带着置气的味道。看来他还在生气,之前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确实人恼到了他。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便从重华门出去了。街道渐渐的喧闹起来,可马车里却是格外的安静。气氛也是格外尴尬。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玉暖忍不住问。 蓝逸瑾丝毫未动,微微启唇:“送你去中南王府看望你姐姐,朕有其他的事情。晚些时候来接你。” “中南…王府……”玉暖怔忪了一下,已经一年未见了。再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一阵不是滋味。 “不开心?”有些别扭地问了一句。 玉暖摇了摇头,便低下了头,再也不发一言。马车停在中南王府门口,蓝逸瑾看着她被下人带了进去,才吩咐宋庆朝不远处的曹府去。 马车轱辘倾轧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皇上犹在闭目,忽然传来一声马的嘶鸣,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蓝逸瑾那双清凉的眸子也瞬间睁开。 “怎么了?”他清冷的声音问道。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二章:中南王府 “臣惊扰了公子,罪该万死!”曹正的声音响起,有些惊怕地跪在地上。蓝逸瑾这才掀开车帘子,一看已经到了。 “我只是随便看看,倒让大人麻烦了。我的错!我的错啊!”蓝逸瑾连忙下了马车,将曹正扶起来。 “公子来寒舍,蓬荜生辉,怎么会说麻烦!”曹正站起来,抱拳。 “想想好些年未来了,不知曹夫人可好?”蓝逸瑾一边笑,一边与曹正一前一后进去。 “您挂念了,夫人一切都好。”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朝着里面走。 世人都传说曹正大人清廉,蓝逸瑾都走在院子里,看着墙壁落漆。就连府内的其他建筑也看不出奢华精致。 蓝逸瑾看着红漆剥落的墙壁发了一会儿呆,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细细摩擦。唇边笑意愈发浓重,“曹大人果如传言那般清廉,真是朝臣的典范。朕明日在朝堂上要好好嘉奖一番。” 他的手指微微轻敲了一下墙壁,发出清脆的咚咚声。一旁的曹正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了。 “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您快里边请吧。”曹正语气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曹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蓝逸瑾语气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只是老毛病了。”曹正推诿。 “若是外面的大夫看不好,就只管我招太医来瞧瞧,您不但是户部侍郎,国家栋梁,论辈分还是国丈,保重身子啊!”轻拍对方的肩膀,满满都是关怀。 “多谢公子关心!”曹正都快要低头低到尘埃了,这幅样子,真是像极了贪官污吏的模样!蓝逸瑾脸上始终笑容不断,让曹正也一时之间猜不到对方的心思。 进到客厅,摆放在客厅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各色菜品。看规格一点都不低于自己每日所用,而且每样都是自己所爱。瞧得出这曹正是做了功夫和心思的。 两人互相推诿了一会儿,纷纷落座。蓝逸瑾依旧坐在主位上,曹正坐在右下首。曹正的右下首作者夫人曹氏。曹氏第一次得见天颜,有些惊怕。始终低头不语。下面还坐着曹正的嫡长子,曹迁看起来文弱寡言,丝毫不像父亲。不过容貌却与曹芸月有分相似,不愧是一胞双生的姐弟。 “公子请用。” “曹大人费心了,看这菜色都是我喜欢的。”说完便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细细咀嚼了一下,味道不错,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曹正和曹氏都轻舒了一口气,虽不明白皇上此行的目的。可伺候好总归是没错的。 席上曹正与蓝逸瑾大聊时事,说道正酣时还会举杯痛饮。曹正也渐渐没有开始那么紧张,气氛和乐了不少。 “芸月与朕说,她也想家了。过些日子让她回来省亲,多多陪陪二老。” “多谢皇上恩典!”在做的曹氏众人又是急忙跪地,谢主隆恩。 “快快起来,好好一顿饭就不要跪了。”蓝逸瑾弯腰将曹正扶起来。“刘臻如今年纪也大了,过些年解甲归田了,朕还指望着曹大人升任左司马,到时候您就是朝臣的典范。” 他拍着曹正满是沟壑的手,语气里满是殷殷期盼,“臣……!” 曹正胡子嘴唇都在抖动,抱着拳头就要下跪,又被蓝逸瑾扶了起来。 曹府其乐融融,隔了条街的中南王府也因是玉暖的到来有了不一样的微妙气氛。 玉暖被管家直接带去见了中南王,彦庭如今是闲散王爷,管着一些不轻不重的部门活计,她进去时,彦庭正在画画。 地上散落一地,都是同一人。玉暖看着画像里,像自己又像是舒雅。 “姐夫真是好闲情逸致啊,画的人物越发逼真玲珑了。舒雅在姐夫的笔下好似要活过来了。”玉暖眯眼笑着,将地上的画纸捡起来,拢在一起放在桌边的矮上。 “玉暖?你何时来的?为何没人通报!”蓝逸瑾正要责骂一旁的管家,却被玉暖挡住了,“是我没让他们说,只是过来瞧瞧姐姐姐夫,还有舒雅,听说舒雅有孕了……” “是啊,都快八月了。”彦庭语气略微有些无奈和伤痛,没有再为人父的喜悦。 “姐姐还好么?” “我带你去风荷院看,去了你就知道了。”彦庭率先出去,走在前面。“焕儿时常问我,暖姨去哪里了。那孩子很喜欢你。” “是啊,好久没见到焕儿了。”玉暖想起彦焕胖嘟嘟,奶声奶气的语调。 “他这会儿还没有下学,用午膳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恩。” 风荷院门口有些杂草,有些荒凉。院门都紧紧关着。 “你自己进去,她如今不想见我。”彦庭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语气哀伤地叹息了一声。 “恩。” 这是中南王府的私事,自己虽然是中南王妃的妹妹,可始终没那个身份。 推门进去,伺候的丫鬟认识她,急忙行礼。“参见玉嫔娘娘!” “我来看姐姐,起来带路。”玉暖一边说,一边淡淡地瞥了一圈风荷院,早前树木修剪整齐,花园各色花儿争奇斗艳,池塘里水波潋滟,荷花娇俏。可如今看去,好似已经许久没人打理了。显示出了一片破败的景象。 那婢女带着玉暖绕过院子里的一片竹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通往阁楼的回廊,回廊的尽头是一座亭子。 玉温裹着一件厚重的棕色披风,倚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眼神的焦距落在一处不知名的远方,不知看的是什么。 玉暖心里一疼,她们是姊妹,相似的动作里包含着相同的情绪。她挥手让女婢下去,自己缓步走到了玉温的身边。 “姐姐,我来看你了。”玉暖语气低沉,缓缓坐在廊柱。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上,真冷!好似冰窖里出来一般。 “玉暖啊,你怎么来了?”她轻轻握着玉暖的手,一句话刚落下,眼泪就啪嗒一下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来看看姐姐。” “幸是你还记得我。”玉温泪眼婆娑地望着妹妹,低声抽泣起来。 玉暖急忙将丝帕拿出来,将她簌簌的泪水擦了。“姐姐受什么委屈了?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那舒雅是太后亲自赐婚,背后还有整个木梁,姐姐我只是一将们孤女!无权无势!有什么资本与她斗,这一次若生下世子,我就怕焕儿……”话未毕,已经趴在玉暖的肩膀上嘤嘤哭泣起来。 本以为在宫里才有这样的争斗,可如今看来……这样的争斗遍布侯门深院。姐姐要为了自己的地位,为焕儿的地位去争,本是个不争不抢的女子,可现在却要满腹心…… “不会的,焕儿是长子,嫡长子。姐夫不会的那般做。”玉暖楼主玉温,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哄着。 “彦庭的心里全是云麓院的那人,他已经把我忘记了。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说的就是男人,薄情的男人!”玉温咬牙切齿,眸子泛射淬着毒汁光。 “姐姐……!”玉暖轻声叫了一声,眼前的姐姐她已经有些不认识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中午彦焕下了学,一进风荷院的门就看到玉暖。急急忙忙地跑到玉暖的身边,小身子一下子就撞入了玉暖的怀里。一句话都没有,只听到鼻子里微微弱弱的抽泣声。细弱哀伤,让人心里发疼。 “先吃饭,等会儿和暖姨玩儿好不好?”玉暖蹲下身子,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眼泪擦干净。 “好。”彦焕登时破涕为笑,欢快地拉着玉暖的手坐在了饭桌前,刚坐稳就看到彦庭的穿着暗灰色的便装进来了,彦焕心里激动,本想下去找父王,可还未动身子,看到母亲暗沉的脸色,只能低头一言不发。 饭桌上的气氛很凝重,玉温略施粉黛,可形容的憔悴还是没有遮住。眸底的疲惫和怨恨如毒汁一般爬满了她的浑身,玉暖乎能断定问题不一定出在姐夫与舒雅的身上,而是姐姐自己的心魔。 “难得来一次,多吃点。”彦庭笑笑,招呼玉暖吃。 玉温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从不来,小姨子来了就颠颠地来了。”玉温语气婉转地咯咯笑着说,“暖儿,这些都是姐夫姐姐为你专门准备的,多吃点。” “谢谢姐姐。”玉暖笑着,故意将前面的话忽略掉。可还是无法忽略彦庭那张略微变色的脸。 “不客气,我还让人去买你最爱吃的枣糕了,等会儿就来!”说道这,玉温愈发得意地看着彦庭。 此话落下,玉暖和彦庭的脸色都微微变化了一下。“姐姐,我如今不再吃枣糕了,多谢姐姐好意。” “不爱吃了?以前你不是最爱吃的就是枣糕么?”故作惊讶地问,玉温那张温柔如水的脸,让人倍感憎恶。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和什么样的人让她成为如今这个样子!?玉暖死死咬着唇,低下了头,鼻尖酸涩。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三章:性子扭曲 暮色渐沉时,马车才停在了中南王府。蓝逸瑾在门外候着,宋庆跑了进去,此时的玉暖正坐在风荷院的亭子里听玉温诉说府内的种种不易,指责彦庭这一年来如何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娘娘,该回了。”宋庆走近轻轻唤了一声。 玉暖顿时如蒙大赦,起身就要与玉温告辞。 “妹妹是一人出来的?还是与皇上一起?”她皱眉问,虽久居深院,可玉温的的聪颖一直未变。 “与皇上一起。”她声音低弱。 “既然如此,为何皇上不进来坐坐?若是传出去会以为我中南王府无人接待,太无礼了!”话音落下,就起身要朝外面走去。 却不料,还未走步就被宋庆挡住了去路。“王妃请止步,今个晚了,皇上与娘娘还要回宫去。” “那我就送妹妹到门口去。”玉温也不恼,嫣然一笑转身扶着玉暖的手臂就走。 猝不防及,被拉个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了。幸好宋庆眼疾手快扶住了。 “娘娘小心!” “是姐姐粗心了,还是由公公扶着安稳些。”说罢,便走到了前面。宋庆玉暖跟在后面。 蓝逸瑾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她熟悉的脚步声,正打算掀开帘子。 “皇上在马车里么?”玉温问。 “是。”宋庆轻声答道。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温的声音高尖嘹亮,如一把刀刺穿了暮色的宁静,来往匆匆的行人并未注意到这里,被玉温这样一叫,行人纷纷跪地朝着马车磕头。 “王妃你!”宋庆被她这个行为惹恼了,可碍于身份什么都做不了。 马车里的人文丝未动,安安静静只有马儿蹄子撞地踢踏声。 “姐姐,许皇上已经先回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玉暖神色淡淡,宋庆顷刻会意,扶着玉暖便上了马车。 也不理跪在地上的玉温,上了马车。很快这两马车就驰入了夜色朦胧之中,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贱人!”玉温站起来低吼一声,再看四周来人都在看自己的狼狈样,眸子凶狠地瞪着他们,“看什么看!还不滚!”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玉温一转身就撞入了一个玄黑的暗影中去,抬头便对上了彦庭冰寒料峭的眸子,那双暗黑的眼睛里迸射出的恼火,只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 “怎么了?你想杀了我?”玉温唇边笑容得意,那语气就料定了对方拿自己丝毫没有办法。 “我不会杀你,为了彦焕,为了你父亲玉仲对我的恩情也决然不会杀你。可你若再这样,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彦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十五岁嫁给你,勤勤恳恳,孝敬老王妃,将王府的里里外外打点操持整整齐齐,可那舒雅一来,就将什么都抢走了!她不过是和玉暖有分相似,只不过是个野蛮部落的下贱公主!你……!”玉温捂着胸口,语气委屈绝望,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任是人看到了,都会心生怜惜。 “住口!从来没有人想要从你的手里抢走什么。是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认为是有人要陷害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彦庭咬牙切齿地着玉温的肩膀说道。 “怎么没有!你与那贱人都在商议她生下孩子了,要封为世子!”玉温低声喃语。 “胡说,我从未说过。焕儿是嫡长子,理所当然的世子!只要他无大的过错,我死了,这中南王府,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你担忧的未免也太多了!噢……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害了舒雅小产!玉温,当年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何等的温柔善良,如今怎么这般狠毒!真是错看你了……!” 彦庭脸上的失望怎么都掩饰不住,手掌对着玉温。做出了制止说话的动作,转身便朝着里面走去。 如风一般很快不见了身影,玉温咬着牙,恨恨地望着彦庭。 借口!全部都是借口! 正在玉温打算进去时,忽然看到躲在门口的彦焕。他神经悲伤,泪水肆掠在小小的脸颊上,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焕儿!”玉温急忙走到彦焕的身边,蹲下身子将他抱起来,小心地哄着:“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 “母亲,我什么都听到了。世子的位子我可以让给弟弟,只求父王和母亲能好好的!不要再这般吵闹了,以前不是这般的,为何如今一切都变了!焕儿害怕!”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了玉温的怀里。 “焕儿不怕,母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玉温将彦焕抱起来,冷眸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下人们。步伐坚定地回风荷院去了。 中南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安和,可又有谁知道,这一切只是表面罢了。 马车内安静的甚至听不到喘息声,玉暖轻靠在软垫上,一只手微微掀开一点车帘,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一片,心里回想起焕儿对自己哭诉的事。 “暖姨,母亲变了好多啊!她以前不死这样的,我看到她推了一下公主,然后第二天下人们就说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还在母亲的床下看到扎针的小人,父王每次来看母亲,两人都要吵。我害怕……暖姨你带我的走吧,我不想在王府了……呜呜……”彦焕趴在她的怀里,哭的格外伤心。玉暖出了轻声安慰,再无其他办法,姐姐的心结已经郁结多时了,除非她自己想明白,否则无法改变现状。 她只能告诉焕儿,大人的事情知道就好,不要宣扬出去,也不要过问插手。她不希望在宅斗之中,让焕儿有什么伤害。她真想写一份信给姐夫,让他在怄姐姐气的同时不要忘记焕儿还是他的儿子。 现在看,自己的力量实在微薄浅弱,丝毫改变不了什么。 蓝逸瑾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低垂着眸子,时而咬着唇,看起来惆怅而悲伤。看来中南王府之中并非安宁和乐。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四章:心机重重 马车驰入重华门后,宋庆将车子停在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 “朕让宋庆送你回去,过些日子再来瞧你。”蓝逸瑾轻声道,手轻轻摩擦了一下她的脸颊,生怕在自己未看见的时候,泪水婆娑而下。 她的眼泪,总是让自己心神不安。 “皇上今晚要宿在哪里?”玉暖问了一句,低垂着头,语气平静却也掩饰不住语气的失望和期待。 “宿在芜荷女处,再过日,朕就去你哪里。” “好!”玉暖回答,可还未转身又猛地返身扑到了蓝逸瑾的怀里,将他撞得差点后跌了过去,险险稳住了身子,有些不习惯地搂紧了她带着芬芳香味的身子“前些日子恼你,只是因为你忽然就不来了,心里气!不是不在意了。皇上,我知道是太后的意思,我不怪你,日后随时能来荣喜宫,我都等着您。” 玉暖闭着眼睛,樱唇吐纳出一串字。平淡的语气却倾诉出了让蓝逸瑾心神跌宕的话。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蓝逸瑾心里欣喜若狂,却又强忍住了这种情绪。喉咙梗塞地回道。 “皇上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好似害怕不舍一般,玉暖极快地挣脱开了对方的怀抱,匆匆走远了,宋庆急急忙忙跟上去,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暗黑中了。 第二日一早,蓝逸瑾在朝堂之上特地亲自拟旨赞誉了曹正的清廉表率,并且要求朝臣纷纷效仿学习,曹正抱拳在下面汗津津地跪地谢恩。 下朝以后,曹正还未出宫就被曹妃身边的遂怜给叫到了平安殿。 躲避开侍卫和宫女太监,曹正悄悄地进了平安殿,门被关山时,遂怜还格外警惕地看了一圈的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紧随曹正。 “娘娘说是什么事了么?” “没说,老爷去了就知道了。”遂怜小心地带着曹正穿过花园,一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宫女太监。 “未免让人看到说闲话,其余的人都被派到阁楼去打扫了。”遂怜解释。 曹正本以为只是说说话,可被的遂怜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提高警惕,走到了平安殿的柴房。 曹妃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爹爹推门进来。急忙扶着坐下。 “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么?”曹正问。 曹妃咬咬唇,面露紧张地道:“皇上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当初荣喜宫天花,我让高手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出,本以为这么能让他们死了,但事事不如人意。皇上当时就让宋庆追查这些人的踪迹,虽然毁尸灭迹,可女儿心里还是担心……恪儿渐渐大了,女儿心里愈发堵的慌,那蓝澈给谁都好,偏偏给了玉嫔!无论玉嫔日后有无子嗣,两人若是联合起来与恪儿争夺皇位,女儿心里实在是没底!” “如今你份位最高,立后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皇长子,朝臣之中自然有人支持,再让为父打点一番,也就差不离十了。女儿无需担心,为父还有一个好消息。”曹正轻轻履了一下胡子,眸子一派安然喜悦,“皇上说,左司马刘臻告老还乡后,擢升我为左司马。到时候,朝臣之中以有为父,你又在后宫之中权利最大!即使没有皇上,还怕恪儿做不了太子?做不了日后的皇上?”曹正一脸得意,丝毫没有之前猥琐瑟缩的姿态行为。 曹妃咬唇,眸光左右闪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又被曹正将话抢了去,“女儿若实在不放心,就杀了大皇子,再让玉嫔肚子里的孩子‘不小心’流掉……”曹正眼里露出狡诈阴险之色。唇边的笑混合着颤抖的胡子,让人心生颤抖。 “皇上到现在还在追查当年玉嫔第一个孩子的事情,这一次若是做了就怕皇上追根到底,不知怎么到的,皇上如今的对我的态度甚至都不如相敬如宾了,更不说恩爱……心里实在憋慌,在这后宫,若没有皇上的宠爱,空有地位,女儿心里实在不甘!” “女儿何不查查到底是何人从中作梗。” “差不到,宫里虽有很多眼线,可始终有鞭长莫及的地方。哎!”说到无奈处,曹妃的脸上一阵的愁云密布。 曹正微微扶着下巴思茯了一会儿,“女儿还是多多使些手段,这男人的心,比女人更能变,今日爱这个,明日又是那个。” “可皇上压根不来我宫里。” “这就是女儿你的事情了,为父只能帮你倒这里了。若是需要钱财打点或是人的地方只管说,爹爹能帮的地方绝不含糊。” “是!”曹妃温婉撒娇地笑着。 内又传来一会儿欢声笑语,过了一阵子,曹正才在遂怜的带领下离开了平安殿,虽然处处小心,可还是被跟随的暗卫看到,迅速禀告给了皇上。 蓝逸瑾看了一眼纸条,便催动内里碾碎成粉末。手中批改奏折的朱笔丝毫未停顿,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宋庆则安静地在一边砚墨,平静而祥和。 “晚些时候去熹妃宫里。”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让稍微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宋庆手下抖动了一下,墨汁差一点溅落到奏折上,见无事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通知熹妃,让熹妃娘娘准备准备。” “恩。” 每晚从龙辰殿出来已经天黑了,习惯性地朝着荣喜宫的方向看一眼,她宫里的灯早就灭了,只留下门口一盏温暖的看门灯。蓝逸瑾看到心里一暖。 “走吧。”他收回目光,抬步朝銮驾走去。 随着宋庆高喊:“起驾!”銮驾缓慢起来,波动轻微,蓝逸瑾疲累地靠在软塌上,才一会儿子的功夫就已经有些迷糊了,就在快睡着的时候,忽然銮驾晃荡了一下,蓝逸瑾差一点被跌在一旁的红木窗板上,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身下的宝座。 “何事?”蓝逸瑾问宋庆。 “奴才去看看,皇上稍等!”宋庆说完急急忙忙地到前面去看。 只见御花园里,穿着一身藕粉色罗衫的曹妃娘娘正带着一两个婢女在花丛里忙活,不知在忙什么,但看得出格外重要,否则这深更半夜,一个妃子也不至于在花丛里,被人看到还不要在暗地传的多离奇。 “奴才参加曹妃娘娘,不知娘娘在此处做什么?”宋庆不卑不亢地面带笑容问。 “在找株以前种的玫瑰。”曹妃将手中的土粒擦干净,朝前走了步,带着宫女跪在了銮驾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此时的宋庆已经趴在他的耳边告知了到底所为何事,一时之间也稍稍有了些好奇。蓝逸瑾唇边笑意浓重,下了銮驾。 “爱妃快起,这是的在做什么?”好奇地看着她身后的宫女拿着铁铲,再看她,一直一丝不苟的她,居然裙摆上沾染着泥土。 “臣妾今日忽然想起,当年皇上将西戎进贡来的紫玫瑰重在这里了,就来找一找,剪上朵放在子里。皇上好些日子没来,臣妾不能去打扰,只能睹物思人,以慰相思之苦。”曹妃眸子微微低垂,将脸上的委屈都藏了起来。 “芸月你……”蓝逸瑾忽然动情地喊了一声曹妃的闺名,然后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前日冷待你了,今晚朕就宿在你哪里。” 说完就拉着曹妃上了銮驾。 话说熹妃接到皇上要来的旨意,早就香汤沐浴,只等着皇上驾到。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夜色里等得都要睡了,忽然一阵光亮移动过来,熹妃激动地招呼众人都打起精神来。 只等着宋庆高喊皇上驾到,就顺势跪拜。但眼前的銮驾直直地从自己的面前过去了,熹妃跪地俯下的身子,微微抬起来一些,眸子撇到了跟在銮驾后的遂怜,她微微回眸,看着熹妃,就好像看小丑一样,眸子,神色的讽刺丝毫不掩饰。 好似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熹妃这口气彻底是被曹妃给点着了。打听了一下更加生气了,原来本要来自己宫里的皇上在半路被曹妃劫走了。 奇耻大辱!恨得熹妃咬牙切齿。 銮驾停在平安殿前,曹妃刚下了銮驾,门口站着的嬷嬷就急急忙忙地过来,跪在地上喊道:“娘娘,大事不好了!二皇子发烧了。” “什么!?”曹妃尖叫一声,差一点站不稳。被蓝逸瑾险险扶着,只见她急急忙忙地进去,冲到二皇子蓝恪的卧房,有些慌乱地看着他束手无策。 “太医呢?怎么太医还不来?”曹妃大声叫着,在地上走来走去,这样慌乱的曹妃倒是蓝逸瑾从未见过的。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她是真的还是演戏? “让嬷嬷来,她比较有经验,等会儿在看。”蓝逸瑾拉着曹妃坐在一边,柔声细语地安慰道,有力的手臂将曹妃搂紧在怀里。 楚楚可人的曹妃,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着蓝逸瑾胸前的衣服,一双修长的柳眉紧紧蹙在一起。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五章:病急求医 此时夜深了,当值的太医亿方被急急忙忙传唤来,甚至都来不及行礼,便被皇上指使到蓝恪榻前去看。 只见亿方坐在小榻上,卷起袖子,清俊的脸颊上神色淡然,手指轻放在蓝恪的手腕上,过来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二皇子并无大碍,只是稍感染了风寒,吃些药发发汗就无大碍了。”亿方话音落下,曹妃这才捂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的轻声了许多。 “有劳亿太医了,遂怜,赏!” “多谢娘娘!臣先下去写方子了。”亿方行礼告退。 蓝逸瑾也走到了床前,看曹妃一脸慈爱地望着孩子,喉间稍稍有些涩然,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未说出来。 只见蓝恪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脸颊上红晕吓人,真是发烧了!蓝逸瑾情不自禁地心里一紧。 恪儿自出生,他便看的极少,百日宴时自己恰好在南巡,自然也没有去。相较之澈儿,他确实冷待这孩子了。 “时候不早了,让嬷嬷宫女伺候吧。”蓝逸瑾轻抚曹妃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呵护着。 “臣妾真是急糊涂了,皇上想必乏了吧?臣妾伺候您就寝。”曹妃擦擦眼角的泪水,从塌子处走下来,扶着蓝逸瑾便朝自己的寝宫走去,可还是频频回头看蓝恪的床榻。 “恪儿如今也快一岁了吧?”回寝宫的路上,他问。 “还差两月就一岁了,如今已经咿咿呀呀地要说话了。”谈到儿子,曹妃身上洋溢着母亲的温柔。 “等恪儿一岁生辰时,朕为他摆宴庆生。” “臣妾在这里提恪儿谢恩!”曹妃说着就要下跪,被蓝逸瑾扶着手臂,顺势揽入了怀中,“早前朕对你有些误会,不要放在心上。往后,朕会好好待你和恪儿。” “……皇上!”曹妃的眸子在月色下盈然泪滴,一声深情呼唤后便钻入了蓝逸瑾的怀里。 “好了,今晚…朕好好补偿补偿多日来对你的亏欠。走吧……”唇边坏笑,薄削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处,温热暧昧的气息让曹妃的身子微微僵硬,连带着浑身都有些发软。 好久都未有肌肤之亲了,她也着实想念不已。 也就还有步路了,蓝逸瑾弯腰将曹妃稳稳当当地横抱在怀里,冷声吩咐道:“都下去。” 跳着宫灯的太监,随行的宫女都急急忙忙地退下了。 这一晚,平安殿内芙蓉帐暖,守夜的宫女在门外都臊了红了脸。 第二日晨起,玉暖便被一声声尖锐的啼哭声吵醒,猛地睁开眼睛,顾不得收拾妥帖,了一件披风便急急忙忙朝回安的子跑。 天气转凉,本就是风寒高发的时候。回安这日嫌热,总是闹腾着不穿衣,昨夜就稍稍有些咳嗽,本想着今早让太医过来瞧瞧。可一大早就听到回安撕心裂肺的啼哭声,玉暖的心都被揪起来的疼。 一边急忙往阁楼下走,一边问珑莞,“怎么回事?” “娘娘,小侯爷醒来一会儿就开始哭了,本来奴婢哄着,玉贞去太医院。可小侯爷的哭声越来越大,惊扰了您……” “我是说,回安这会儿发烧了还是怎么了?”玉暖厉声问,吓得珑莞一哆嗦。 “小侯爷这会儿发烧了,而且咳嗽也格外厉害!”珑莞小声回答。 “是今早起来就如此,还是昨晚就烧了?” “昨晚奶娘守到半夜就去睡了,本以为没事,可今一早起来小侯爷就浑身烫……”珑莞的声音越来越小,吓得都快将头埋在地上了。 玉暖被气的发抖,想骂声,可骂了什么用都没有,于是一言不发地疾步朝回安子走,一脚迈进内,回安好想知道是玉暖进来了,哭声变得抽抽噎噎,委屈难过地喊着:“姨…姨……姨姨!” 两三步走到床边,弯腰就讲回安抱在了怀里。他在玉暖怀里才稍微安然了一些,一边哄着,一边让珑莞到外面随时报一下太医来了没。 过了好一会儿,玉贞才一脸郁色地进来,“娘娘,太医院除了个当值的,全都被叫到平安殿去了。” “什么!平安殿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太医全都去了平安殿?”玉暖眉头死死皱着,语气冰冷地问。 “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二皇子好像发烧了。皇上不放心,就召唤太医都去平安殿去瞧。” “太医院十号人,哪里用的了这么多!”可是说什么都没用,一时半会儿太医还来不了,可回安的哭声一直都不停歇,玉暖听在心里疼痛酸涩,她好半响才对玉贞说:“你去到平安殿,告诉曹妃我病了,要温太医过来一趟!” “娘娘……”玉贞抬头,看着玉暖脸色平静,轻轻叫了一声。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这曹妃势必是和玉嫔娘娘杠上了。 见玉贞走了,玉暖招呼人端上凉水,绞干了毛巾放在回安的额头脸颊胖软的手臂上,以此来降温。天花都熬过去了,不过是个风寒罢了! “安儿,姨姨在这,不要哭不要闹啊!”语气清软地哄着,回安渐渐地依偎在玉暖的怀里睡了,但也睡得不安生,一直哼哼唧唧,如此哄着,降温。到晌午时分,玉贞才带上亿方匆匆赶来。 “快过来!”玉暖挥手让亿方到自己身边,拉出回安的小手,递给了亿方。 亿方也不废话,坐下来闭上眸子轻轻把脉。过了半饷才道:“是着了凉,有些虚热,娘娘为小侯爷冷敷,热度推下去也差不多好了。稍后吃一些补气的药,就无大碍了,这些天天气多变,宁可多穿也决不要冷到。” 玉暖闻言,深深地舒缓了一口气。谢了亿方,让珑莞是赏赐了谢金银。 回安暂时交给了芸嬷嬷照看着,她跟随亿方到了桌前。亿方低头笔下狂舞,药方一气呵成,抬头本要唤珑莞过来拿药方去药。 却对上了玉暖那双清凉的眸子,“娘娘……!”亿方说着就要站起来,去被玉暖示意坐下。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六章:皇子病危 “二皇子如何了?”玉暖问。 “昨晚就有些烧,吃了药本该好了。今早上却又开始咳嗽,瞧着有些严重。”亿方低着头,语气之中不无叹息。 “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据我所知曹妃将二皇子照顾的极好。”玉暖装作关心,思索着道。 亿方眼神躲闪,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将的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 “有些事不是我这种臣子可以妄议的。”亿方好不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玉暖闻言,朗声笑了起来,“明白明白!谁在宫里都不容易,既然亿太医如此说了,我岂有继续为难的道理。” “娘娘圣明!”亿方抱拳恭敬道。 “太医不用如此,不过,若是之后遇到什么事情,本宫还是极乐意帮,毕竟天花的事若是没有你,澈儿和回安说不定就……算我欠亿方太医的一个人情。” “救死扶伤本是臣分内的事情,娘娘言重了。”亿方的模样不卑不亢,瞧得出是个淡泊名利之人,收买自然不易,可若是收买了他的心,让他一心效忠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太医慢走。”玉暖缓声说了一句,见亿方走远了,才回到了的回安的内,早上发烧,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孩子发烧出出汗也好,否则长大了便会身体孱弱。 “玉贞,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了。” “娘娘您说。” “去平安殿打听一下,二皇子的病情如何了?”玉暖低眸望着睡得香甜的回安,淡淡吩咐。 “是。”玉贞嗖的一声,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了。 今个早起,皇上就与曹妃一起去看二皇子,本以为无大碍了,可才一进门,奶娘就哭着跪在地上。“二皇子风寒愈发严重了。” “什么!?”好似不相信一般,曹妃绕过面前跪着的奶娘,急急忙忙走到的蓝恪的塌子边上。 走到塌子边,床榻上的蓝恪谁的极其不安稳,口中嘶哑地叫着,脸颊通红。喘息不止。 蓝逸瑾也走到一边去,见恪儿病重,转身就命令:“去吧太医院的人都叫过来,为二皇子看诊。” 遂怜应声,急急忙忙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十位太医密密麻麻站在平安殿,依次为二皇子看诊。蓝逸瑾要上早朝,安抚了曹妃便离开了,承诺下朝以后再过来。 正在平安殿里一片哄闹声时,玉贞恳请曹妃派一两人到荣喜宫去为玉嫔看诊。曹妃的神色稍稍凝重了一瞬间,便只将乙方指给了玉贞。 一早上就这样过去了,曹妃寸步不离地守在蓝恪的身边,一直到蓝逸瑾下朝回来,她还是焦急地走来走去,太医纷纷商量,都认定是风寒。 “昨晚上亿方太医就说是风寒,吃了药本该就好,今早上又成了这样?你们好好看看,是不是其他的病?会不会是天花还没有从宫里彻底根除?”曹妃慌乱地说,一张妍丽的脸上,除了惊慌失措还是惊慌失措。 蓝逸瑾迈步进门,走到曹妃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冷静一些,这么多太医,恪儿不会有事的。” “万一……” “有朕在,绝对不会有万一。”蓝逸瑾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 曹妃这才在他的胸口点点头。 玉贞悄然来到平安殿,还未靠近就感觉到浓重的杀气笼罩在自己身边。眸子禀冽地环视了一圈,竹林树枝晃动,有人! 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可还未动作,就看到宋庆一脸着急地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里!?”语气里不无警告担忧,眸子暗示了一下四周,急忙拉着她离开了平安殿。 走到人少的地方,玉贞甩开了宋庆的时手,“怎么了?” “平安殿内高手云集,还是不要轻易涉险的好。”宋庆道“你来平安殿作什么?瞧着鬼鬼祟祟的。” “什么鬼祟!娘娘关心二皇子的病情,让我过来问。前面的人不理我,我就在这里过来了。恰好遇到了你。”玉贞如今扯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还说的格外理所当然。 “原是这样?你直接问我好了,二皇子今个早起就不爽利,一众太医看了一早上了,皇上下朝就过来守着,可还是没什么效果。哎!还不知道过不过的去这一遭呢……若是二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宫里一大票的太医要遭罪了,那亿方就是第一个开刀的。”宋庆简单地说了一下,语气之中不无惋惜。 “这是为何?”玉贞追问。 “亿方是第一个给二皇子看病的,自然是第一个开刀的。”宋庆眸子深远地看着不远处,脸上表情微微沉郁。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快进去伺候皇上吧。”玉贞沉吟了一下,挥手道。 “好,你也早些回去吧。”说完,宋庆就回平安殿了,玉贞也疾步回了荣喜宫去。 一进院子,就看珑莞蹲在花坛边,哭鼻子抹眼泪。看着让人心疼,玉贞走到她身边问:“怎么回事?” 珑莞年纪小,性子直,讨厌玉贞时间长了。想想最开始自己在主子的身边多好,来了玉贞主子就不那么器重自己了,而且时不时还对自己发火,就在刚才,自己正要给小侯爷喂药,就因为没有试药,就被主子呵斥了一顿。受不了就匆匆出来了。 “关你什么事情!?”珑莞甩着小性子,扭头看都不看玉贞。 “那我走了,看你随意。”玉贞也没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理睬她,站起来就要走,珑莞心里忿忿。站起来对着玉贞的背影吼道:“你把我什么都抢走了,现在你开心了?但是你不要得意太久,我一定会成为主子身边的第一宫女!” 玉贞微微一顿,原来是为了这个?这珑莞也实在可爱,但没有笑出来,否则对方还不知要如何生气了,“我候着,你随意。” 高冷地说完就回了内室,玉暖正靠在塌子上给回安绣肚兜,而回安已经好多了。穿着长袖的宽松褂子在宽大的塌子上爬来爬去。 玉贞将宋庆所说都禀告给了玉暖,她手下的动作丝毫没停,才道:“找个人盯着亿方,若是被人带走了就来告诉我。我答应了要保他性命,决然不食言。” “是。”玉贞的回答。 “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玉暖抬起头看了一眼玉贞。 这样过去了三日,二皇子病重危急的消息传遍了宫里,太后亲自去照看,众妃按照份位轮流去平安殿安抚曹妃,甚至还请来了法师来诵经祈福。但二皇子的脸颊愈发的苍白憔悴,呼吸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甚至连眼睛都不再睁开。 蓝逸瑾这三日也定定守在平安殿。 曹妃没日没夜地守在蓝恪的床边,中午的时候好不容易才稍稍睡过去了,过一会儿忽然尖叫一声,将坐在一边看的蓝逸瑾惊得将手里的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轻轻将她的身子搂紧在怀里,柔声细语地问。 曹妃神色慌乱地着蓝逸瑾的衣服道:“臣妾梦到有人做了小人在害皇儿!皇上,就在这宫里,有人扎了小人!” “胡说什么!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巫术,你只是做梦,如此说就不怕引起宫内大乱么?况且你如今还掌管后宫,这个时候就更加要冷静,如此慌乱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蓝逸瑾的语气猛然之间冷了下来。 曹妃这才惶然地跪在地上,语气微弱地喊了一声:“臣妾知错了……” 见她这样,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弯腰将她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恪儿不会有事,朕保证!” “可是皇上……”曹妃眸子氤氲出了雾气,着他的手,语气眸子里含着满满的期待。 “没有什么可是,你放心就好。” 最后,曹妃才缓缓点头。 朝凤殿内,玉暖抱着回安来给太后请安。早前两人之间因为蓝逸瑾受伤的事情又了隔阂,时日久了,太后惦念她,她的心里也格外惦念着太后,便趁着太后心情沉重的时候,给她解解闷。 才一进门,李嬷嬷就急忙跑过来,要将回安抱着。 “让我来好了,嬷嬷前面带路就好。太后这日在忙什么?”玉暖一边跟着一边问。 “太后日日念经诵佛,这日为二皇子心力交瘁。您来的正好,去好好与太后说说话。” “我也是如此想的,回安如今能喊祖奶奶了。带过来让太后开心一下。” “也好,小侯爷才一岁多就这般惹人怜爱,俊俏非凡。长大了定然与他父亲一般飒爽英姿,是国家的栋梁!”李嬷嬷由衷地称赞。 “承了您的吉言。”玉暖笑,微微躬身行礼,一如早前她还是朝凤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见到李嬷嬷总是顺从服帖。 “快进去吧。”李嬷嬷指着佛堂,自己退下去忙其他的事去了。 玉暖看着半掩着的门,缓步走了进去。正打算敲门,门却忽然被人打开了。映入眼帘的人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色也格外难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暖词语断断续续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呢?”赵吟唇边笑意狂妄,还是以前的德行,过去一年多也没有丝毫进步。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七章:太后秘密 正在玉暖要大声吼叫时,只见一脸严肃安和的太后缓缓走出来,见玉暖欲言又止,率先开口道:“稍后再解释与你。” “是!”玉暖咬咬唇,站在了一边。 只见太后和赵吟一前一后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一直从一处假山拐过去,身影消失不见了,玉暖才渐渐地冷静下来整理自己的思维。 赵吟来找太后是为了私事还是公事?若是私事的话,是关于舒雅的还是秦伊夫人么?若是为公的话,不该瞒着皇上,若是被皇上知道的话该如何是好? “娘娘?”李嬷嬷的声音不知何时从耳边响起来,玉暖被吓得滕地朝后挪了一下。 “怎…怎么了?”玉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了下来。 李嬷嬷略微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小声道:“太后让您到大厅去。” 玉暖点头,顺从地跟在李嬷嬷的身后。 到大厅时,太后已经坐在座椅上,装着护甲的长指甲轻轻地捻起来一片香料,随意地仍在香炉里,不一会儿袅袅的细长烟雾就飘出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便开始弥漫开来。 “进来坐在哀家身边。”太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脸上笑容慈爱,一如当年将她当女儿一般疼爱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暖。缓步走到塌子边坐下来,刚坐稳,太后便住了她的手,“时间真快,你都十七了。”好似在感叹岁月的短暂,又在惋惜年华不在。 “太后……”玉暖轻叫了一声,如小女儿撒娇一般拥抱住了太后。 “赵吟来找我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等到时才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缓了一会儿,太后的声音才不冷不热地响起来。 她的心微微一沉,道:“暖儿知道了。” “那就好。”太后温热的手轻拍着她的脊背,好像在哄孩子,可是怀里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少莽撞的少女了。 “你如今有身子也快五月了吧?好生养着,若是有什么要的,只管和内务府的人说,没有的就来这里给李嬷嬷知会一声。”太后将她身子扶起,说。 “多谢太后。”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不要客气了。今个时候也不早了,留下来和哀家吃个饭再回吧。”太后笑眯眯地拉着玉暖朝着里间走去。 “多谢太后。”玉暖乖巧地跟在太后的身边。 一席饭毕,太后借口疲惫了,便让玉暖告退了。 离开了朝凤殿,玉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荣喜宫去,而是直接去了太医院,她走的路径比较偏僻,所以看到她的人格外少。 太医院只有亿方一人,其他的太医看来还是在平安殿里。这二皇子真不知道撑得下去么?玉暖的心里忽然有些为曹妃惋惜,不过想到澈儿,再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便不由地心坚硬起来。 敲门进去,亿方正在翻看医术。亿方是温太医的关门弟子,听说自小聪慧,对医术格外有天赋,三四岁的时候就识得十味草药,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出诊看诊,如今才二十出头,弱冠的年纪,就已经在太医院占得一席之地。可见并非是浪得虚名。可二皇子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会没被亿方看好,而发展成如今严重的地步? 玉暖的心里是满腹的疑团,她需要亿方来解开自己心里的疑问。 他看太过专注,低着头时而托腮,时而冥思,手下龙飞凤舞,写写画画。看起来格外认真,玉暖心里好笑,便想着给逗弄一下,古意嗲着声音道:“亿太医,我最近有些头疼。” “还有其他什么症状?”亿方一边用狼毫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来,一边问,手也顺势放在玉暖的手腕上,可是眸子却没有离开桌子上的本。不知道这上有什么,竟然让他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还有些咳嗽,咽喉疼……”玉暖说道后面,已经开始有些想笑了。 亿方把脉,竟然喜脉,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一看竟是玉嫔,急急忙忙站起来就要磕头。好似是吓坏了。 “不要多礼了,我有事找你。”玉暖语气里笑意毫不掩饰,轻捂着嘴问。 “娘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我进来都不奉一杯茶么?”玉暖环视了这整洁的子,心里稍稍又重新入认识了一番亿方。 亿方急忙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双手奉到了玉暖面前,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神色也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二皇子第一次发烧到底是因为什么?”玉暖单刀直入,也不磨叽。 亿方一听,咬牙正要说拒绝的话,又被玉暖一声堵住了:“你想清楚了再说,否则日后我想帮你都帮不了了。”玉暖微微叹息了一声,继续说:“想必你师傅温太医已经与你说了二皇子的情况,这风寒来势汹汹,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若是二皇子因此一命呜呼,最先开刀的就是你!你可明白!?” “这……!”亿方倒是从未想到这里,如今被玉嫔说出来,心里不由稍稍冒汗。 “就是如此,无论你相信与否。”玉暖纤长的手指微微将茶盅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口。 “可……”亿方还在犹豫。 “我早前欠你一个人情,只想这一次帮帮你,还你个人情。”玉暖最后叹息一声,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或者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可你须知道,时间不多了。” 正在玉暖打算走的时候,亿方忽然皱着眉,脸颊有些红,“这事我本就有些怀疑,那晚被曹妃召到平安殿里去,我为二皇子看诊的时候就觉得二皇子烧的不正常,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凑近二皇子的嘴边闻了一下,有淡淡的酒味。我怀疑曹妃为了引得皇上的注意,为二皇子喂食酒,我那晚开药就是一般的滋补为主的降温药汤,也不知他们有没有给二皇子喂食,第二日我又去看,二皇子可能是晚上的时候,吃的那些酒身体在逼汗,夜里又比较凉,所以才感染了风寒……”亿方微微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只是我的一些猜想,其他的事情便再不知道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八章:娃娃之祸 亿方好似解脱了一般,“这事我连师傅都没说。如今说给了娘娘……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亿太医,你放心好了。我必然会保你无虞。”玉暖坚定地说道,亿方除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出了太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玉暖躲着阳光,在竹林假山的阴影下缓慢地走,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多走走对孩子也好,对自己也好。 “玉暖?”身后响起了一个温柔恬淡的女声,一转身就看到穿着一袭蓝色宫装的蓝欢,已经多日不见了,蓝欢看起来笑的淡淡让人舒适。 “公主,好久不见了。”玉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了。 “是好久不见了,你如今和皇兄过的还好么?”蓝欢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惊讶地道:“恭喜你,有宝宝了!” “我一切都好,公主去塞外玩的还好么?”玉暖问,早前蓝欢公主跟着卢纪臻卢大人,去了塞外,出使戎狄。前日才回来。 “很好玩,有时间你和皇兄也去玩一下。对了,我那会儿刚从平安殿过来,有个事情不得不提醒你下。”蓝欢本事笑眯眯的脸色,瞬间语调变低,凑到玉暖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句。 玉暖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公主为何如此笃定?” “宫斗都是这么写的,我以前真是看多看腻了……”蓝欢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好似宫内女人的战斗在她眼里,如同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一般。 “……?”她疑惑不解。 蓝欢摸着头,哈哈地笑着,然后打着哈哈走远了。最后抛给玉暖一个妩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忘记这件事情。 不再漫步走,玉暖加紧了步伐,急急忙忙朝荣喜宫回去。 芸嬷嬷正抱着回安在逗弄他玩,回安见玉暖回来了,咯咯大笑着要让她抱一抱,可她极快地穿过院子。 “玉贞在哪里?”逮住在院子里做活计的明竹问。 “玉贞姐姐出去了……娘娘有什么事情吩咐奴才们去做吧。”明竹恭敬道。 “去吧玉贞给我找回来。”玉暖正说着,玉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色神色紧张。拉着玉暖急急忙忙走到了一边去,避开了明竹。 “那曹妃如今是病急乱投医,说什么宫里有人扎人陷害二皇子,娘娘,我怀疑这子里某个地方已经被藏了东西,在搜查之前找到然后销毁。否则被住把柄就不好了,大允立国以来最是厌恶巫蛊之术。” “我要说的也是这事。你随意翻找,一定要将那东西找出来。”玉暖紧拉着玉贞的手。 “奴婢知道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奴婢还有一计!” “说来听听。” “就是……”玉贞凑到玉暖的耳边,语调清澈地将自己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极好极好!”她忽然笑了起来。 玉贞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玉暖去院子里将回安暂时交给宫女,将芸嬷嬷和珑莞找来,在内的角落缝隙里寻找扎成的小人。 芸嬷嬷是生活在深院,宫廷的老人了。许多年轻人无法想到事情,她都知道。比如这藏针娃娃的学问,若不是有老人家传授,根本就没办法做出正确的诅咒物,更加无法施加什么。 床底下,一般是主人精气最旺盛的集中的地方,诅咒人必须用自己的精气来寄养。所以芸嬷嬷重点将玉暖的床下好好搜寻了一下,果然在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小娃娃。上面做成的样子,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宫里尚在襁褓的婴儿只有二皇子一人,明显一看就知道。玉暖看着小人,心里一冷,吩咐芸嬷嬷亲自拿着去焚烧,接着又在浴房里找到了一个。 等将可能不可能的地方都搜寻好了,玉暖才稍稍安心了许多。才坐稳,玉贞便回来了。 “事情都办妥了。”玉贞得意地道。 “没被人发现就好。”玉暖将茶水递给她,让玉贞稍稍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将茶水接过来喝了一口,“您放心好了,奴婢做事向来滴水不露。” “那就最好,如今就等着曹妃带人过来,或者去熹妃宫里了。”玉暖冷笑了一下,靠在软榻的背上,神色舒适微微眯着。 “那是必然……” 正在两主仆说的时候,曹妃便到了,随着一声高昂的:“皇上驾到!曹妃娘娘驾到!”整个荣喜宫都彻底安定了下来,以玉暖为首,跪在院子里迎接圣驾。 “玉妹妹如今怀孕了,快快起来吧。”曹妃一双杏仁眸子已经哭红了,见玉暖还是柔柔弱弱地说了一声,手下虚扶了一把。 “多谢姐姐!”两人姐妹相称,互相握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多好的姐妹。 “这宫里如今有些心怀不轨的人要陷害我的恪儿,我梦到有人在用阵扎他,我这做娘的心里实在疼啊,就让皇上四处寻寻。不是怀疑姐姐,只怕是有心的人栽赃给姐姐。只需找到那扎针的人儿,解了那咒语,让我的恪儿能好起来……”说道情深处,曹妃已经绣帕拿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下子扑到蓝逸瑾的怀里,两人一哭一哄,实在热闹。 “皇上也怀疑臣妾么?”玉暖有些好笑,这话都能被曹妃说成这样,也实在是逆天了。 “找找又无大碍,为的只是寻个安心。玉嫔你理解一下便好了。”蓝逸瑾显然也是被二皇子的病情折磨的失去了耐性。此刻任曹妃来挑出这般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臣妾哪里有不顺从的道理,曹妃姐姐您随意。”玉暖脸上笑容浅淡,坐在院子里的阁楼里,贵妃榻边摆满了水果糕点。她躺着,招呼蓝逸瑾和曹妃过来享用,可是两人都没有多少心思,只有玉暖一人躺着,时候一长,竟然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午。守在一边的玉贞见她醒了,急忙说道:“娘娘,那会儿曹妃和皇上无功而返。在半路上又心血来潮去缮喜宫去瞧瞧,从熹妃的枕头下面找出了带刺的人儿。随后熹妃被禁足,曹妃将东西带给了那法师,法师将东西烧了以后,二皇子也不再哭闹了。” “有这等事情?二皇子的病就这么说好就好了?”玉暖稍微有些不相信,语气疑问道。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暖皱眉问。 “奴婢没别的意思,只不过以前听民间的老者说,若是小孩发烧时间过长,有时候会将脑子烧坏。只怕二皇子要惹上这样的麻烦了。”玉贞语气里有淡淡的遗憾。 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慵懒的苏谷站起来。 她如今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了,在这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曹妃去亲自葬送了自己孩儿,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就算皇上将她宠爱到填上去,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傻子去做皇帝。 晚些的时候开始淅沥沥地下起来了小雨,雨水冲刷着皇宫的戾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允的宫廷才看起来没那么多尖锐,没那么多计谋和深不可测。 用了晚膳,蓝澈过来找回安玩。两个孩子虽然差了岁,但玩闹在一起倒还挺合适,毕竟在宫廷里,人总是寂寞的。 玉暖还在绣,不知在绣什么。蓝逸瑾进来时,便看到这么温暖的一幕,她慵懒地靠在一边绣花,两个孩子大声笑着,扭打在一团。 每次在她身边,总是让人很放松,很舒服。 坐在她身边,凑近一看。尽然是在为回安绣肚兜。 “你都给他做了那么多了,为何不给肚子里的小的做一个?”蓝逸瑾不怀好意地轻轻摸着她的肚子。五个月已经开始显怀了,肚子微微鼓胀起来。 “已经做好了,衣服鞋子都是我亲手做的。”玉暖微微得意。 “你做的?若是做的不合适该如何是好?” “嬷嬷亲手教我学会的,所以肯定没问题。”正说话的时候,手里的针忽然啪的一声断掉了。 她只得掏出一枚针,有些吃力地穿线。 微微捻了一下线头,对准了,却总是穿不过去。穿了四五次,实在让人恼火。索性是放在一边了,过会儿再说!“我来吧。”蓝逸瑾将针拿在手里,闭着一只眼,稍稍一对准就穿进去了。 玉暖大呼神奇的时候,好奇问道:“怎么做到的?按理说男子都不擅长。” “虽然不擅长,可毕竟习武多年,这点注意力的瞄准还是做得到的。”蓝逸瑾捂嘴笑了笑。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处,你看我可以学武么?”玉暖瞪大了眼睛看着蓝逸瑾,好似要看出一个窟窿一般。 “习武要自小就联系,你如今有些跟不上了……”蓝逸瑾上下打量了一番玉暖,摇头缓缓说道。 惹得玉暖一阵失望。 “不过可以学一些内功心法,必要时候可以解开穴道。” “可以,可以!”她显得有些兴奋,毕竟当年想学来着,太后不同意,也只能作罢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九章 毒蝎母亲 二皇子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了,痊愈之后,皇上重赏了太医,并赏赐给曹妃许多滋补珍贵药品。【】 太后也由衷地舒了一口气,可曹妃却担忧起来。恪儿自发烧以后,变了……以往那么爱哭爱笑,可如今呆愣了许多。不喂奶也不苦恼,有时候逗弄一下神色也是丝毫未变。总觉得什么变了,就连奶娘都战战兢兢地说:“以前村子里孩子发烧,就烧坏了脑子……二皇子,要不找太医瞧瞧吧!” 曹妃坐在塌子边,精致的上好楠木做的摇篮里,蓝恪睡得香甜安稳,时不时还嘟着嘴巴吹泡泡,可爱的模样让曹妃的心都快化了,怎么会这样的!明明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为什么就变了这么多! “遂怜,你过来。”曹妃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连眸子都丝毫未变。 “娘娘。”遂怜弯下身子,低头望着曹妃那绝美的侧脸,每这时候,娘娘必然是要吩咐什么了。 “奶娘,你处理一下。” 声音很小,奶娘虽然站得近,却也未捕捉到丝毫。只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 遂怜点头,然后轻声对奶娘说了什么。两人就出去了。 曹妃的手,轻轻地放在蓝恪的脸颊上,修长尖锐的护甲轻轻地划过他柔嫩的脸颊,一道红色的印子瞬间就出现了。 樱唇微微吐着不清晰的字句,一遍一遍:“我为什么会有一个痴呆儿子?为什么会有一个痴呆儿子!?” 蓝恪因为疼痛,睁开了眼睛。不哭反笑起来,那双乌黑毫无杂质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母亲。里面全都是相信,他相信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伤害自己的人。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拳头狠狠地捏在一起。眸子死死地闭着。 恪儿不能是傻子,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傻子?不但会被宫内外的人耻笑,自己当时只不过是喂了他一些酒,让皇上多关心关心恪儿。为何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微微有些晕眩,曹芸月扶着塌子的站起来。眼泪无声地从眼角落下来,这孩子势必不能留下了,即使活着,长大以后也必然受尽凌辱,如同那蓝欢公主,幼年的时候,自己在宫里见过,被其他的皇子欺负,浑身都是淤青和脏秽物。她曹芸月的儿子,怎么能过那般的日子!绝对不能! 闭着眼睛,她从一旁扯出一块为蓝恪擦拭口水的布帛,放在他的小脸上。猛然之间用力按下去,手下的蓝恪身子很小,他在挣扎,在哭闹,他是想活着的。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却要他的命。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一直到手下归于平静,曹妃才猛然着那帕子飞快地出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寝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花容失色,脸上的妆容花乱。这样的女人不是自己,怎么会是自己!她站起来,打了一盆水,洗了脸坐在镜子前,亲自描眉画眼,胭脂水粉细致地抹在脸上。打扮好,她又是温柔端恭的曹妃了,躺在床上,微微阖上眸子睡了。 过了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二皇子死了。到时候,她只需要以一个悲伤绝望的母亲身份去哭,曹芸月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真干涩啊…… 大允昭武帝蓝逸瑾次子蓝恪,于昭武四年九月七日薨逝于平安殿。帝悲痛,特赐蓝恪为安庆王,大葬!停朝三日,百官披麻戴孝。就连蓝逸瑾自己也穿了一身暗沉的黑色玄服,站在平安殿蓝恪的灵前,虽然神色平静,可是他的疼,无人知道。 曹妃度哭晕在灵堂前,悲痛欲绝之色所见之人无不动容。 早前因为插针人偶被禁足的熹妃,因为毒辣心肠诅咒二皇子,被皇上降为程氏充容,份位瞬间低于玉嫔,却也稍高与安常在。 虽程充容一度哭诉自己无辜,被人陷害。可帝,避而不见。 玉暖去过一次,那天的天气阴沉,雨水淅沥沥地落下,她打着伞,手里牵着蓝澈。蓝澈稍稍有些怯懦,这个弟弟他只在满月的时候见过一次。虽然没多少情感,可毕竟是弟弟。玉暖便带着蓝澈过来,给弟弟告别。 礼官高声喊道:“大皇子,玉嫔娘娘到!” 曹妃跪在灵堂的一侧,听到喊声猛地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像是淬着毒汁一般看着玉暖和蓝澈。 “娘娘节哀!”玉暖福了福身子,行了宫礼。也朝着二皇子的灵位行了礼。蓝澈也按照礼制败了曹妃,又给自己的弟弟躬身行礼。 草芸芸的眸子太过冰冷尖锐,望着玉暖,她只觉得如芒在背。格外难受得紧。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曹母妃为何要那么看着我们?”蓝澈拉着她的手,有些疑惑地问。 玉暖顿了顿,忽然弯下身子来捧着蓝澈的脸颊缓缓道:“因为她恨,二皇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而你却活到了现在。澈儿,我希望你在宫里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好好活着,知道么?” 蓝澈有些害怕地想要退缩,这话好熟悉。那时候去禁颜宫看母妃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她让自己好好活着……可是怎么才能好好活着呢? “你现在还小,我会保护你。可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所以你也要学着照顾自己。等你真正强大的时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能无所畏惧。保护你爱的人。” “澈儿知道了……”蓝澈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重重地点头。 玉暖微微笑了笑,小腹渐渐地显露出来。她不能久蹲着,玉贞搀扶着她缓缓地站起了起来。 “回去吧,今是你的生辰,你想吃什么?让御厨做给你吃。晚些时候你父皇要过来,看看你的课业,还要为你庆生辰……”拉着蓝澈的手,一边说一边朝着荣喜宫的方向走去。 雨渐渐地停了,合了伞,玉贞接过来拿着。默然无声地跟在后面,二皇子的死,蹊跷太多了,真不知这其中隐藏的秘密会在沉溺了腌臜的后宫,掀起多大的风浪。 玉嫔的身影消瘦孱弱,这风暴可能会从她这里掀起……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章 蓝澈生辰 蓝恪离世,再加上木梁又掀起战乱,蓝逸瑾身心俱疲。【】銮驾停在荣喜宫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会儿才问站在外面的宋庆。 “这是到哪了?”揉了揉眉心, “到荣喜宫了。”宋庆小声回答。 蓝逸瑾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去平安殿。” “可是皇上……” “要朕说第二遍么?” “是!起驾平安殿!”宋庆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黄昏彻响在四周,坐在院子里绣花,听到宋庆的声音响起,针微微一偏,差一点扎入了手里,可偏偏就扎偏了,只刺穿了一些皮。 “好端端的,多久没扎了。娘娘要小心点……”芸嬷嬷小心地捧着她的手,见没刺出血来,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时候不早了。传膳吧,大皇子和安儿要饿了,我也有些饿了。”玉暖站起来,将绣篮拿起来,兀自一人上了阁楼去。 她刺绣的物什,从不让人碰。 本来是巴巴地盼着皇上来,可皇上到了荣喜宫,却又转而去了平安殿,她和曹妃的较量现在正式开始了,皇上心里联系她失了二皇子,可那二皇子是死于天命还是人为。她的心里可是满满的怀疑,可皇上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下了阁楼,回安趴在凳子上,才吃力地站稳了身子。见玉暖来了,咯咯大声笑着。甩着小手小胳膊直直朝着她扑过来。 “小心点!”玉暖惊唤一声,一旁的宫女急忙将回安抱起来,才没有摔倒。“小侯爷吃了么?” “吃了奶和稀粥。”明竹回答。 “带下去玩吧。”玉暖吩咐,走到回安跟前,轻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明竹和个太监宫女便出去了。 烛光闪烁的内便只有蓝澈一人了,他趴在饭桌上低头扒饭,神色看不出表情来。可他一言不发,便知道心情不好。 “那时说你父皇回来,结果他没来。你不要生气。”玉暖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 “我!”蓝澈抬头,看着玉暖要说什么,可最后又将话咽下去了。继续埋头吃饭。 “想去找你母妃么?我让玉贞带你过去。”玉暖见他低着头,一派委屈伤心的样子,本想安慰,可自己终究身份不同,许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去了,吃了饭还要去习字,澈儿就不打搅玉母妃了。”蓝澈极快地将饭碗里饭菜吃完,躬身行礼后急忙走了。 一个人吃着饭,虽是珍馐美味,也入口如嚼蜡一般。没丝毫的滋味,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须吃下去,等会儿还有滋补的汤药,也要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二皇子蓝恪风光大葬之后,后宫归于平静。可隐隐约约又有些东西变了,譬如以前温婉的曹妃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内务府的人本就是按照皇上宠爱分配物品,受宠自然多,冷了就少许多,甚至克扣。早前曹妃对这些都很少过问,后芜荷女找了曹妃问此事。 曹妃当时就将内务府宋瀛,宋瀛当时就跪在地上求曹妃饶恕,可还是被克扣了响银,狠狠打了板子,若不是这宋瀛是太后亲自指的人,曹妃必然是更加严惩。 此事不到半日就沸沸扬扬在内宫传开了,自然也落入了荣喜宫内。玉暖自显怀后,身子日日臃肿了起来,听闻这话,只冷冷一笑,不置一词。 皇上闻言,嘉奖了曹妃,并与当夜又宿在了曹妃宫里。算算日子,曹妃独宠后宫已有半月多,这帝王的心最是没定性的。 其他女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制造与皇上的花园邂逅,不经意相撞,为的不过是留宿一晚,若是怀上了龙嗣,便在宫里有了立足之地,没儿子就没话说!曹妃的心里自然也这般想,二皇子没了,还有三皇子,四皇子! 可是,最恨的就是皇上虽然夜夜留宿,却不碰自己。每晚都是和衣而睡。闺房里的事情,她怎么能说与人,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一腔的委屈无处宣泄。 这种表面上的荣宠,让真是冷暖自知了。她在心里冷笑。 荣喜宫那位的肚子越来越大,真不知要生出个什么出来,自己次三番要赏赐宫女给玉暖,她都委婉推辞了。自己派去的人也找不出破绽下药,制造意外。 表面上的荣喜宫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防御,可暗处躲藏的力量,无处不在保护着她。这是蓝逸瑾的意思,一直宿在自己宫里,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么?这样,宫里嫉妒的目光都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连太后都不会为难了。 果然是轻易甚笃耳,呵呵! “爱妃在想什么?”蓝逸瑾软着声音,坐在塌子边,剥了一颗葡萄,凑到她的唇边,脸上带着笑意问。 “再想恪儿……”语气轻柔,却带着丝丝柔柔的哀伤。 “时日久了,就好了。日后我们还会有许许多多的皇子公主。”蓝逸瑾将葡萄随手扔在盘子里,手臂伸长将她拥入怀中。 “可臣妾的心里还是好疼,只一想起我可怜的恪儿死的那般凄凉就心疼……!”曹妃趴在他的肩膀处,嘤嘤哭泣。 这般的情景,乎每日都要有一次,其他的宫女太监都疲惫了。只有皇上,还是每次都柔声细语地哄着,可见皇上对自家的娘娘是格外的上心的。 到深秋时,也便快到皇上的生辰了,每年皇帝生辰都是简办,为的就是不铺张浪费,今年国库充裕了许多,太后便吩咐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好好操持,见曹妃憔悴,便让她也多操心管一管,也顺便转椅一下注意力。 玉暖还是一心安然,丝毫不理睬荣喜宫外发生的一切。日子久了,她倒是胖了不少,模样也较之之前清瘦的模样,圆润多了。 皇上是中午悄无声息来的,日子久了,她愈发嗜睡了,中午用了午膳就睡下了。蓝逸瑾穿着便服,坐在床边,才一两月未见,就变了这么多。圆润了好,看着也舒服多了,以前清瘦,说话也时而带着尖酸,如今想是温柔多了吧。 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还未轻轻滑下去,本睡得香甜的人腾地睁开了眼睛。眸子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人。 “皇上!?”以为是在做梦,玉暖沙哑的声音恍惚地喊道,眸子里的警觉也刹那消失。 “朕在。” “我在做梦么?皇上好些日子没来了。”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玉暖伸手住了他的手问。 “朕过来瞧瞧你,看你吃得好睡得好,也安心了。”蓝逸瑾神色温和,使劲忍住了想笑的冲动,说道。 玉暖依旧疲惫,听他这么温柔地与自己说话,真的是做梦。便复又沉入梦想了,可她忘记了自己的还着他的手。 咂咂嘴,一直侧着身子睡不舒服。只能仰着身子,怀孕的身子乏累的紧,脚踝的肿胀更是人难受。 蓝逸瑾轻轻挣开了她的手,手掌汇聚内力,将力量缓缓地输入,温热包裹着脚踝,很舒服,梦里的她微微轻唤了声,细碎娇腻的声音,直直地砸入了他的心里。好些日子没碰她了,心里真难受。被她才轻声的叫唤瞬间激荡起了无穷的火焰。 按摩了一会儿,他实在有些难耐了。便急急火火地冲出了阁楼,外面守着的宋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警觉地看了看没什么才放心了。 宋庆急急忙忙跟上去,只见皇上的耳侧有些微微的发红,脸颊也是不正常的红晕。这表情……宋庆见状也只能急忙低头。 蓝逸瑾在御花园走了一会儿,秋特有凉爽风吹佛了一会儿,转移了注意力才稍微好了一些。才一转身看到宋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蓝逸瑾瞬间又想到她那张娇憨的模样。脑火刚下去的火气又瞬间升腾起来。 “去龙辰殿!”蓝逸瑾没好气地喊了一声,甩袖走在最前面。宋庆见他虽然恼,可不算是真的生气了,便捂着嘴又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这日,蓝逸瑾烦恼的事情也就不过是木梁的事情了。一年前,木梁大王舒牧才将最爱的女儿嫁给了大允的中南王,本以为两国会安稳年,可是看如今的情况是自己太过乐观了。 木梁对当年大允夺回荆州早就怀恨在心,从入秋开始西南就开始大旱,蓝逸瑾虽调集粮草到西南去赈灾,但实际效果并不。自己虽施行酷吏严治贪官污吏,可还是无法阻挡层层贪污,无奈无奈,实在无奈。 “传旨百里承轩,整顿三军在荆州边境戒严,若是木梁挑起战乱,血战也在所不惜!”蓝逸瑾写下了圣喻,给了宋庆,“八百里加急,让百里承轩自行判断敌军情况,可先战后奏。” “是!”宋庆低头捧着圣谕出去了,蓝逸瑾站起来,看着厚厚一摞主和不主战的奏章,唇角笑意冷酷,这群老东西不知收了多少好处。 大允养精蓄锐多年,若还被人只打不还手,岂不是要被四海嘲笑。他,蓝逸瑾,还没那么弱!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一章:深入调查 不知怎的,今年京都入秋之后雨水格外多,也因着雨多,青石阶上长满了绿青苔,荣喜宫的太监日日刮着的第二日也长得迅猛,生怕玉嫔主子下台阶走路的时候滑了有个差池。 所幸的是,玉暖也不喜下雨的天气,最多也就是走到院子的亭子里看看荷花,大多数时候都在内看着回安玩闹,她坐在塌子上绣着物什。 而皇上似乎将荣喜宫遗忘了一般,再也没有来过荣喜宫一次,最起码在众人眼中没有来过,瞧着玉嫔主子也实在安然平静,一点烦躁怒气都未曾在她脸上瞧见。 “娘娘。”玉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玉暖的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恩,说吧。”玉暖语气波澜不惊,手下的丝线娴熟地穿过华贵的丝绸,她如今再也不会刺破手指了。 玉贞稍稍低垂了一下身子缓缓说道:“亿方已经被安置在京都一处秘密宅子里,除非奴婢去,否则任何人都找不到。还有就是奴婢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二皇子奶娘的下落,就连近身伺候的个宫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好似人间蒸发了。” “有这样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不是那种查到这里就不查的人,直接告诉我结果吧。”玉暖笑着,语气里是对玉贞的夸赞。 “娘娘高明!”玉贞语气里微微有些得意,继续道:“奴婢继续追查,在平安殿里寻找蛛丝马迹,发现后院竹林里有翻新土的痕迹,想必被残害的奶娘和宫女就埋在哪里,埋那人必然不是简单的事情,奴婢猜测平安殿里或许还有其他的高手,也没有细查就离开了。” “这么说,你并不能十分确定奶娘就埋在哪里么?”玉暖的语气淡淡,不轻不重地问。 玉贞神色微微僵硬,“奴婢会再去确认一次,娘娘恕罪!”她躬下身子,神态有些慌乱,如今的她,较之以前,更加心细如发,心思缜密,有时候缜密的让人有些害怕。 “没事,我信你的判断。”玉暖唇边有恶作剧一般的笑,惹得玉贞连连松了一口气。 “娘娘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奴婢先下去了。” “等等,玉贞,如今你是我的人,有些事情就不要说与皇上了。”玉暖抬头看了一眼她。 “奴婢……”玉贞张张嘴巴,她很想说自己早已经是她的人了,不过解释多少都不如行动,还是不要多说了。只是轻轻点头,眸子无畏地对视着玉暖。 “好了,下去吧。”玉暖挥挥手,继续低头刺绣了,看着虽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心里已经开始在满满地罗织网络。 玉暖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曹妃终于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失去了蓝恪,她好像失去了脊梁骨一样,虽在宫里依旧是份位最高的妃子,可没有仰仗的皇子,便什么都不是。 怎么能亲眼看着她生下这孩子!然后抢夺走自己所有的荣宠,她这一次若生了公主,还好,可份位还是会晋升,到时候便和自己平起平坐了。若是生了皇子,在宫里的地位就远远超越了自己!甚至会册封为皇后! 自己梦寐以求的地位荣宠,马上就要被自己一直痛恨厌恶的一个女人得到,如何想心里都是不甘心。 她日日坐在平安殿空旷的大厅里,听着寂静的殿阁里传来自己一人沉重的长吁短叹,真是恨死了这种寂寞充斥的感觉。 “本宫要出宫,你去准备一下!”曹芸月忽然站起来,冷声吩咐一旁伺候的遂怜。 “要禀告内务府么?” “去找父亲,两个时辰内就回来。我带着遂吟去,你在这里看着平安殿。”曹妃吩咐完以后便走了,遂吟武功高强,跟在她的身边也最是放心。 穿了太监的衣服,跟在遂怜的身后。曹芸月便出宫去了,不做丝毫的耽误,直接坐着马车去了曹府。 曹正在外为官清廉,也因此给许多人留下不近人情的感觉,毕竟从未见他受过谁人的钱财,所以曹芸月到时,曹正正在内作画写字,日子也是过的惬意合心意。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曹正正要责骂,不是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么。可一看到开门的是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再一看有些眼熟。定睛再看了一眼,便瞬间看明白了是本该在平安殿里养尊处优的曹妃! “月儿!你怎么来了?还是这身打扮!?”曹正急忙扔下手中的狼毫笔,墨汁浸染了一副刚刚画好的山水图,本是杰作,却被一滩黑墨生生地毁掉了。 曹芸月一见自家父亲,心里委屈瞬间再也抑制不住,猛地跪地哭泣起来,也不敢放声大哭,只能盈盈然地抹眼泪。 “是不是受委屈了?与为父说说。”曹正将她扶起来,坐在座位上,缓声问。 “爹爹,如今女儿实在无法在宫里存活下去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皇上不是这半年来对你宠爱有加么?” “可皇上虽与女儿同床……可……”最后的话毕竟是床帏之事,只说一个字,曹正也便明白了。 “我说怎么半年了,你肚子还没有消息!看来是皇上故意为之!”曹正说到此,有些生气。可生气也没法子,总不能将皇上脱了绑在床上…… 内的气氛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曹芸月又继续说:“爹爹,玉嫔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出来!” “那是自然,女儿放心。为父早就安排好了,不过是时罢了。”曹正脸上又怒气转喜,抚摸着半黑不白的胡子,一脸笑的灿烂奸诈。 “爹爹是买通了太医还是宫女?”曹芸月惊讶父亲竟然这么早就做好了准备,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总之到时候一尸两命,女儿永远都不会再有忧愁!” “爹爹万万要小心一些。”曹芸月心里很没底,可是父亲又不说计划,她只能提醒让爹爹小心了,若是一不小心暴露出来,只怕连累了家里! 曹芸月担心不已。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二章:层层深入 “女儿放心好了,如今你安心养好身子。【】恪儿的事…都是命,你万万要想得开。日后你还会有更多皇子公主。”曹正疼惜地看着女儿,劝慰道。 曹芸月眸子忽然黯淡了一下,父亲还不知道恪儿真正的死因,这世界上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再知道了。 “你早些回宫去吧,有什么事情写个信让人带出来就好。打扮成这样跑出来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心里如何想。”说道这,曹正的语气里略微有些责备的味道。 “女儿只是想爹爹和娘亲了,若是大张旗鼓地出来都不能与爹爹说些体的话。我再去瞧瞧娘亲,然后就回宫去,决然不耽误事情。”曹芸月一如未出嫁的女儿一般,拉着曹正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才欢欢喜喜地去找娘亲了。 夜色微微沉下的时候,宋庆到荣喜宫传了口谕,让玉嫔到龙辰殿去。 虽有些好奇,可还是顺从地穿上了一件暗色的披风,仔细裹严实,玉贞扶着玉暖正要走,却被宋庆阻拦了一下,“奴才送娘娘过去就好。” 玉贞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在娘娘的身边伺候着,忽然就被人抢了位子。 “我一人无事,放心好了。”玉暖出言安慰了一下脸色不郁,眸子迸射出火焰,感觉下一刻就要与宋庆打起来一般。 “若是娘娘要回来,就差龙辰殿随便一个小太监过来告诉奴婢,奴婢就过来伺候娘娘了。” “好。”玉暖笑道,然后将披风带帽子捂住了自己,跟着宋庆。 夜色渐渐深了,宋庆一手扶着玉暖缓慢地走,一手撑着一只宫灯,为她照亮前行的路。 “皇上这日睡得还好么?” “夜里不安稳,不过还好。”宋庆如实禀告,语气算不上恭敬,也决然没有冒犯。 “那就好,今日怎么忽然召见我?” “这个奴才不知,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恩。” 从荣喜宫到龙辰殿本来就不远,可宋庆因仔细照顾着玉暖的身子,便走的很慢。到了龙辰殿,推开门就看到蓝逸瑾在殿内不安稳地走来走去,见门开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儿出现在了面前,三步做两步走上前去,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 “想死朕了……”语气里微微有些撒娇的意味。 “皇上……臣妾也想您。”玉暖小心地避开了腹部,手臂挽住了他厚重宽阔的脊背,结实而有安全感。 “怎么才两月不见,又胖了。”蓝逸瑾的语气略微有些想笑,可又忍耐了,拉着她温暖带肉的手,心里一阵温暖。坐在了龙辰殿内殿的塌子上。 “皇上也不看看臣妾的肚子多大了。”玉暖也不恼,胖是自然,自己如今身子臃肿,是自然的事情。 “是大了,孩子再过月就要生了。”蓝逸瑾微微叹息,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肚子上。 “还有三个月。”她的手轻轻覆盖在蓝逸瑾的大手上,脸颊上散发着阵阵母爱温柔。蓝逸瑾抬头的瞬间,正好被闪烁的烛光晃动的有些恍惚,再看到她的眸子光芒灼灼,心里好似被什么颤抖了一下,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低头一吻便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滋味甘甜,可已经很久未尝到了。心里实在渴望的紧,此事一尝再也无法停止了。之很不沉溺在甜柔之中再不自拔。 稍稍有些生涩,她毕竟许久未与他如此亲热了。回应起来也带着生疏,两人唇齿柔舌缠绕斯磨。 将一腔柔情情愫都倾斜在其中,他的手缓缓地移动到的愈发丰满的胸前,她要做母亲了。发育更快了些,以前只是一掌盈盈然握住,如今却已然有些吃力。 “朕的小暖儿长大了。”有些邪恶的笑,他唇齿间温柔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也浸湿了她的心。 “皇上喜欢这样的暖儿么?”她吼间干涩,紧张地问。小手死死地着他肩膀的衣服,华贵的料子被的她出来了褶皱。 “暖儿说呢?”使坏地用力揉捏了一把,虽然不疼却惹得她轻轻吟了一声,如小虫子钻入了蓝逸瑾的心里,反复滚腾,让他的心连带着身子也不得安息。 内的宋庆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空旷的内只有蓝逸瑾和她两人。 她被压倒在了床榻上,耳边传来她与蓝逸瑾混杂在一起的喘息声,一声声此起彼伏,不绵不息。 “皇上,我怀……”她在这时候都保持一丝理智,告诉他如今有了孩子,断然不能这般放纵。 “朕很小心,不会伤害到孩子。暖儿要信我。”蓝逸瑾小心地避让开她的肚子,她的身子愈发的丰腴,那种纤弱的柔美他在她的身上见到太多了,如今胖起来,倒是有分十二三岁的模样。心里一暖,低头用牙齿微微啃咬了一下。 “皇上做什么?”玉暖皱眉略微局促地问了句。 “暖儿的脸颊如今瞧着格外好,朕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唇边带着坏笑,他又恶作剧地添咬了一口,惹得玉暖的心里语法痒痒难耐,想笑又笑不出来。 “皇上真坏!”她稍微推了一下蓝逸瑾,可不但没有推走,他反而沉下身子,将自己坚硬的火热抵靠在她隔着衣料的那处。 欲,交织缠绕,只差一步,便解了两人身上的火热。 “给暖儿好不好?”蓝逸瑾沙哑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好……!”无意识地低声喃语道,蓝逸瑾的身子应声沉入,带着霸道,带着无穷无尽的**。 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不去压她的肚子。动作不敢粗暴,怕弄疼了她的娇嫩,也怕伤害到未出世的孩子。压抑,低沉,兴奋却不敢放肆。好久未有这种禁忌的爽快之感,蓝逸瑾觉得自己浑身都在迸射出无穷尽的力量,兴奋,激情,缠绕在他周身挥之不散。 一心享受在其中的玉暖自然也尝到了其中的奥妙滋味,过后久久脸上的潮红都无法散去。 这一晚,玉暖秘密宿在了龙辰殿内。 这一夜,玉暖睡得很不好,时不时腿抽筋,她身子微微颤抖一下,就死死拧着眉。蜷缩着脚趾,蓝逸瑾见状便急忙起身,用内力缓缓地抚平她躁动的身子,一晚上反反复复,她睡不好,他自然也午饭安寝。 没想到,怀孕如此辛苦。 第二日早朝时,蓝逸瑾的神色疲惫不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昨夜皇上“劳累”过度,唇角的笑容都是不言而喻的。 “边关今日有消息来么?”蓝逸瑾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环视了一下众朝臣问。 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阵静默。 “既然没有,众位卿家就奏报一些近日的事吧。”蓝逸瑾冷眸看了一众人,语气略微有些严苛。 正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云台的钟声,蓝逸瑾本是有些乏累的,忽然之间眸子恢复了清亮,站起来也不等宋庆喊叫就直直冲出了大殿。 只见不远处的云台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看得出经过了一身鏖战还未换衣服。这云台的钟声响起,不是大悲便是大喜。 众朝臣的心情也格外的复杂和沉重。 “快带那人过来。”蓝逸瑾冷声吩咐宋庆。 宋庆指挥跟前的两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过去将那疲惫且受了伤的男子扶着到了蓝逸瑾的面前。 蓝逸瑾上前两步急忙问道:“既然奏响云台,所奏何事?” “皇上!……!百里将军大败木梁,一举打到了格里姆,于木梁国度只差三百里了。”那人语气里全是骄傲,虽满脸黝黑肮脏,可丝毫无法掩饰他眸子里的喜悦和开心。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瞬间得到了众人的附和,蓝逸瑾的心情愈发的好了。“来人,重赏这位将士。” 蓝逸瑾大笑着,举步走远了。 这个好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最开心的莫过于是玉暖了,承轩哥如今承袭了父亲,成为了大将军,并且将木梁打得落花流失,实在是解恨,实在是解气。 很快木梁就会递上降,成为大允的附属国,多年来的征战总算要告一段落了。 舒了一口气的不但有玉暖,也有朝凤殿的太后。等两国稳定建交以后,也该找个时候将苏婉接回了,她毕竟是大允的人,不再适合呆在木梁了。 可在中南王府,舒雅接见了一位来自木梁使者传来的话。是舒雅的父亲舒牧传来的。舒雅看后放声大哭起来,哭声被路过的玉温听到。便好奇进来瞧瞧,她自然听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过不了多久,舒雅就不再说邻国公主,不过是个附属国的小公主罢了。光环不再,玉温便愈发的放肆了。 “哟,永靖公主这是做什么?” 玉温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似在看一个丧家之犬一般。 “王妃,今日不要再吵,改日好么?”舒雅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哀求,她眼睛红肿,还怀着身孕,整个人才十岁大,如今背井离乡,亲人远在西南不得相见。 已经太可怜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三章:舒雅生女 可玉温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羞辱舒雅的会。【】 “改日?今个我正想与妹妹谈谈心。”玉温颊边梨涡浅淡,带着丝丝柔柔关怀,坐在塌子边,拉着舒雅的手道:“你如今嫁到大允,就是大允的女人,如今为别国哭泣,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如何想我中南王府……” 舒雅的眼泪簌簌地砸落下来,染了浅粉色的罗衫,在鼓起的肚子上砸出了好片晕圈。渐渐的泪水也止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帕子将眼角的泪水擦干。 “我要休息了,姐姐慢走。来人!送客!”舒雅站起来,沉声喊道。 一个婢女战战兢兢地过来,站在玉温的身边。垂头不敢说话,见玉温不走,看看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好。 “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就这般厌恨姐姐么?”玉温捂着嘴,笑还是抑制不住地溢出来,如锐利的锋芒刺疼了舒雅的心。 她胸口钝钝的疼,如果说当初玉暖在喜堂带走了自己的夫君是奇耻大辱的开始的话,那么玉温就是刻意为难,刻意让自己过不好。那么张扬的自己,敛去了浑身的锋芒,只想做彦庭温柔端庄的妻子,她已经很努力了,去取悦玉温,却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那可怜的还未出世的孩子…… 舒雅狠狠地吞咽了自己的泪水,正要说话时,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身旁的婢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随之而来的便是腹部的一阵绞痛。 “啊!”舒雅捂着肚子,喊了一声。 “王妃您怎么了!”婢女急忙问。 “好像要生了,快去找稳婆和王爷!”舒雅着婢女的衣服,面色痛苦地问。 “生了?怀孕时候疼很正常,妹妹生产不是还有三五日么?先不要慌乱,姐姐生过焕儿,知道一些……”玉温面露关心,站起来便要蹲下来查看,舒雅猛地使劲要推开她的手。 那双充满恶意,带着护甲的尖锐手指。 可身子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样,对方丝毫未动。她却狠狠地朝着后面仰身倒下去。 “舒雅!”饱含关切的声音从玉温的身后响起,他来了,可真快啊…… “你做什么!?”彦庭语气冰冷,步走到舒雅身边。大手一挥便将玉温的身子甩在了一边,玉温一时之间猝不防及,摔在了地上,额角碰到了椅角上,瞬间血流如注。 彦庭丝毫不理会,弯腰抱着舒雅便进了内室去。 “快让大夫和稳婆都过来!其他的人烧水的烧水,伺候的伺候,呆呆站着让本王亲自动手么!”彦庭的声音很大,语气严苛。吓得众人纷纷忙碌起来,丝毫不敢有散漫的态度。 而玉温被身边的婢女扶起来,颤颤巍巍用帕子将她额角的血水擦拭了一下。 “王妃……要不要奴婢找大夫来?” “滚下去!”玉温用帕子捂住了额角的血水,将那婢女踹开了。恶狠狠地朝着里间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从下午开始,云麓院断断续续传来舒雅痛苦的喊叫声,可孩子就是不出来,稳婆满头大汗,过一会儿就出来禀告彦庭一次里面的状况,婢女端着盛着热水的盆子,进进出出。 彦庭的心如放在油锅上煎熬一般,坐立不安。一直走来走去。 “大夫呢?到底怎么样了?”彦庭着他,一双浓重的黑眉毛死死地皱在一起。 那大夫小心翼翼地说:“生子本就漫长,还请王爷稍安勿躁。” “那到底还有多长时间?” “少则半天,多则一两天都可能。”大夫如实回答。 “你的意思是王妃还要受罪一两天?”彦庭死死地着那大夫的衣领,语气冰冷地问。 “是!”大夫颤颤巍巍地回答,他有些畏惧王爷的威严了。 有些颓丧,松开了大夫的领子。彦庭不顾周围人的阻拦,依然绕过屏风走到了内去。坐在床边,一手轻轻地住了舒雅的手,一手放在她满是汗水的脸颊上,轻轻地将凌乱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是王爷么?”喊叫的时间太长,舒雅已经没多少力气了。闭着眼睛,语气气若游丝地问道。 彦庭心里微动,趴在床边道:“是我,我在你身边。” “我是不是要死了?”舒雅语气清澈淡薄。 “不会,本王不会让你死。”彦庭心里一疼,好像被什么狠狠地剜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我想回家,想父王母妃了,我想哥哥们了……啊!”她闭着的眼,眼角的泪水渗出来缓缓顺着流下去。可疼痛却将她拉扯到了生子的痛楚上了。 彦庭低下身子,语气里带着痛惜和怜惜:“忍忍就过去了,要坚持住,等孩子出生了,我带你回木梁去。” 好似听到了祖国的名字,舒雅腾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着他的手臂,“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带我回去?” 那双眼睛里带着期望,带着熊熊燃烧的渴望,彦庭不忍心浇灭。 见他缓缓地点头,舒雅的心里忽然来了力量。在稳婆的指挥下又开始用力,一声声的叫喊刺穿了云麓院。 到了深夜,趴在床边眸子里满满都是红血丝的彦庭为舒雅擦去了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叫声也在逐渐的变弱。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高亢嘹亮的啼哭声。听到孩子的啼哭声,舒雅的心瞬间松了下来,整个人也如卸去了重担一般混混睡了过去。 稳婆抱着孩子激动地走到彦庭的身边。 “恭喜王爷,是位小郡主!” “好好!都赏!”彦庭大笑着吩咐了下去,众人齐刷刷地跪拜在地上高喊道:“多谢王爷恩典!” 稳婆抱着孩子下去了洗一个澡,用襁褓包好了才复又抱来了。 室内已经被人收拾了一番,恢复了以往的整洁。舒雅的身子也被丫鬟擦洗整理了一番,舒爽多了。她此时还在静静地睡着,眸子丝毫没有睁开的迹象,睡得香甜。 “奶娘喂奶了么?”彦焕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问。 “禀告王爷,喂了。”稳婆也笑声回答。 彦焕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真是太小了。眉毛淡淡的,皮肤微微皱着发红,看着让人心里生怕弄坏了她。 “好生照顾着,等王妃醒了再抱过来。”彦焕淡淡吩咐。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四章:木梁降书 中南王的新王妃,木梁永靖公主在木梁递上降的前一天诞下了中南王嫡郡主。此事在朝堂之上还颇为传颂了一段时间。 玉暖是在第二日听到这个消息的,心里替舒雅开心。可碍于之前的关系,玉暖为小郡主准备了一枚泣血玉玉坠,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血玉本就是极其罕见珍贵的物什,泣血玉就越发的珍贵了。这不仅是给小郡主的诞育之礼,也是她的抱歉。 可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然出现,若是想修复…,玉暖心里微微涩然,因为姐夫的事情,自己与亲姐姐尚且已经到了明嘲暗讽的地步,舒雅……还是算了吧。 “你瞧着不开心?”蓝逸瑾穿着一件白色精致长衫,坐在贵妃榻边上,看着的半卧的玉暖,一边将剥开的橘子瓣放入她的口中,一边问。 秋风细细吹过,风有些冷。蓝逸瑾急忙将毯子盖在了她的脖子处,“不要冷到了。” “大惊小怪了。”玉暖笑了笑,张开嘴又吃了一瓣,橘子微微有些酸,这日正好想吃些酸的,吃着倒也爽口。 “我在想舒雅,她听闻木梁的事情心里必然不好受。”玉暖语气微微黯淡。 蓝逸瑾剥桔子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手下的动作道:“若这不攻打木梁,木梁就会永无止境地欺辱骚扰我边境,并非是要占领,只求两国日后和平相处。” “我知道您的无奈,只不过稍稍有些感念舒雅。”玉暖微微敛眸,转移了话题,“如今都十月份了,咱们的孩儿要生到十二月了。” “十二月?那时都快过年了,也好!”蓝逸瑾放下手里的橘子,稍稍朝后坐了一点。大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乐呵呵地傻笑。 “皇上这日没宿在曹妃姐姐处?”玉暖缓声问,语气里有些酸溜溜。 “暖儿问这个做什么?”蓝逸瑾语气暧昧地凑到她身边,促狭地问。 玉暖略微有些不自然,顿了一会儿才说:“关心一下皇上的圣体。”语气暧昧地说道,本该脸红的人没脸红,反而是蓝逸瑾稍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声。脸颊上有微微的红晕。 “暖儿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手指轻轻地戳在她的脑门,语气有些哭笑不得。 玉暖见状,心情大好。“想的是皇上心里所想。” “是么?”蓝逸瑾冷不防地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串话,惹得玉暖急忙拿着拳头砸在蓝逸瑾的胸口。 荷塘的亭子里一阵欢声笑语,远远站着的玉贞和宋庆看到这一幕各有所思。 “真是好久没见皇上这么开心了。”宋庆语气淡淡地说道。 玉贞闻言,“我要好久没见到娘娘这么放声大笑了。”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了,只要看到两位主子开心,两人也就心情愉悦了。 蓝逸瑾并未待多长时间,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便出来了,带着宋庆回龙辰殿去了,借口政务繁忙,他已经许久未到宫妃的殿阁去了。 蓝逸瑾走以后,玉暖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睡在亭子的贵妃榻上了。玉贞急急忙忙上前来伺候,正要说什么,就被玉暖开口问:“怎么样?” “奴婢查到了前些日子曹妃出宫去了,虽然掩饰了,可还是被安插在宫内的暗卫看都了,我与他们关系之前很好,就透露给奴婢了。” “知道出宫去做什么了么?” “好似去了曹府,不过娘娘要小心了。去曹府为的不过是商议谋算您,毕竟您快生了,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您,若是生下皇子必然要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我知道,据你所知,这个曹大人是个如何的人?”玉暖将蓝逸瑾放在托盘里的橘子拿起来,无所事事地拨开。 “外面传言曹大人清廉刚正不阿,但是如今为官清廉的有个是活下来的,这个曹大人必然是有什么手段。”看得出玉贞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规中矩的回答。 “皇上查了么?” “按照以前皇上的性子必然是要好好查一下。”玉贞如实回答。 玉暖略微沉吟了一下。 “早前定好的奶娘嬷嬷稳婆,你再去暗地里选一批。只怕会有人在这里做手脚。”玉暖缓缓道。 “这些都是您亲自挑选的人……”玉贞有些迟疑地问。 “我选的人又不是个个都如你这般对我,所以还是做两手打算比较好。”玉暖笑了笑,回答道。 “娘娘想的是,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奴婢会紧去办的。”玉贞细想一下,愈发觉得眼前的娘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了。 玉暖淡淡一笑,并未多说。 过了十月中旬,大允迎来了昭武帝继位以来最欢庆的一年,木梁打败以后,木梁老大王派遣两个儿子,舒玄和舒怜来签订两国契约,作为战败国的木梁也只能接纳蓝逸瑾早前提出的一些条例。 这一次来还带着赵吟,当年让大允蒙上了奇耻大辱的人,木梁在失去了战斗的同时,也失去了一员翻盘的大将,实在是惋惜。 木梁的使团浩浩荡荡地到了京都城外驻扎,大王子舒玄和二王子舒怜只带着赵吟和个侍卫进到皇宫里。 朝野上下人人正襟危站在殿堂上,蓝逸瑾穿着朝服,眉梢带着得意和笑意,可脸上的表情却平常了许多。 “木梁大王子舒玄!二王子舒怜!到!”太监的声音尖锐地刺穿了庄重宁静的殿堂,随之而来的是两位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两人穿着木梁的庄重的戎装,走进来行了的木梁鞠躬礼。 侍卫将赵吟押解到了殿前,此时的赵吟再也没有了当年取笑蓝逸瑾无能力的嚣张模样了。蓝逸瑾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些日子了。 他缓步从宝座上走下来,众朝臣心里紧张,若有刺客的话,皇上的安危如何保障。就连宋庆都忍不住上前阻拦,可他却伸手示意没事。 走到赵吟的身边,“抬起头来,看着朕。” “大允的皇帝,又见面了。”赵吟即使此刻已经是阶下囚了,可是眸子里还是睥睨天下,横扫万人军队的气度,狂傲不羁,带着天生的睥睨众生的傲气。 “是又见面了,想必这样的见面方式是将军没想到的吧?”蓝逸瑾笑,唇边的笑容丝毫不掩饰得意,众朝臣在见到皇上这样,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木梁的大王子舒玄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神色虽然看不出多少情绪,但那紧紧握着的拳头却宣泄出了他骨子里愤恨和怒火,可胜者为王败者寇,如今即使杀了眼前的大允皇帝,可还是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是没想到,不过有些事情还不一定。”他笑,好像他的身上没有那些手链脚铐,好像他正穿着华服,趾高气昂地在与大允的皇帝谈条件。 “还有什么不一定呢?” “皇上您要杀了我?”赵吟唇边笑容有些冷彻。 “那倒不是,朕岂会是那种暴君。朕会将你关押在天牢,一直到老死……”蓝逸瑾挥挥手,有侍卫已经走上来,从木梁士兵的手中将赵吟接手过来。 “朕不会杀了赵将军,这样多影响两国刚刚建立的和平关系。”蓝逸瑾笑,一边笑一边重新回到了宝座上。 “皇帝陛下,我木梁诚心臣服大允,并且每年进贡牛羊美酒,珍宝美女。”说话的是大皇子舒玄,他一手放在心口,弯下身子道。语气缓缓,听不出情绪来。 “好好!我大允也将于木梁永结邦交,日后若是木梁有什么困难,可尽管派遣使者来,朕必然盛情款待,为你们排忧解难!”蓝逸瑾大笑,将宋庆呈上来的合约打开,粗略看了一遍,然后极快地签了字,用玉玺在上面盖上了。 朝臣都纷纷跪,与大允使者一同高喊:“大允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一声声回荡,彻响在京都的上空。 此次朝会结束之后,蓝逸瑾盛情挽留舒玄舒怜逗留日,一来可以去看望中南王府的永靖公主,舒雅,以及刚出生的小郡主。而来可以在京都看看大允的风光。 对此,舒玄舒怜都欣然同意。 从舒玄舒怜踏入大允国土时,舒雅的心就在紧张期待。坐月子的时候,女人是不能落泪的,奶娘嬷嬷一直在耳边唠叨,可是舒雅还是时常落泪,不知道人还以为她是因生了小郡主才伤心,殊不知她是为她的国,她的家人落泪。 父亲年迈,已不求扩展,可哥哥们还有赵吟一直唆使攻打大允,如今被狠狠打败!这么大年纪受此欺辱,舒雅的心就为父亲疼。可疼是疼,她更想父亲,想家人,想草原的马**,想骑马沸腾在草原上,自成亲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马了…… 正在怀念时,忽地一婢女急急匆匆地进来,喘着气道:“王妃,木梁大王子,二王子来了!已经在前厅和王爷说话了。” 舒雅一听,就要起身。可那嬷嬷哪里允许,生拉硬拽地阻拦。 “都松开,为王妃穿戴好。仔细披上厚披风。本王亲自带她出去。”是彦庭的声音,舒雅转身,眸子里满含感激。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五章:留下蓝澈 在彦庭的搀扶下,舒雅一会儿就到了前厅,还未迈进门,就看到两位哥哥站在门口。【】满脸激动地望着如今已为人母,人妻的妹妹。 “舒雅!”最疼爱舒雅的舒玄叫了一声,迈步出了大厅,在院子里就从彦庭的手中将舒雅扶上。 “二哥!我好想你们!”话音才落,眼泪顺着那盈盈的眸子也簌簌落下。声音也随之哽咽了起来,在大允一年多,让舒雅看多了人间冷暖,若不是在这中南王府里,彦庭对自己恩爱有加,想必自己早就疯了。 “妹妹受苦了。”舒玄仔细端望着舒雅清瘦的脸颊,生产完之后略微苍白的神色。再想到年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心里一阵酸楚难耐。 “不苦,只是想父王母妃,还有哥哥嫂嫂们了。”舒雅微微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眸子露出了笑意,一手搀着舒玄,一手搀着舒怜,朝着大厅走去。 彦庭知道兄妹三人自然有许多体己的话要说,自己在场难免有不自在的地方,便悄然离开了。 舒怜舒玄在大允的京都住了三日,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蓝逸瑾遣了中南王彦庭去送,一直送别到城外三十里。 “这里有一封信,是秦伊夫人写给舒雅的。再过一月给她,多谢你这一年多照顾舒雅,舒怜在这里谢过了!”只见舒怜抱拳,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感激。 “她是我妻子,且无亲人在身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彦庭将信笺接过来,放入了怀里。 “时候不早了,我们告辞了。后会有期!”舒怜舒玄两人上了马,手中握着牛皮做的软鞭,对彦庭抱拳。 “保重!后会有期!”彦庭浓眉微皱,抱拳送别。 夕阳还未落下,木梁一行人骑着骏马飞奔朝西南而去,尘土飞扬而起。朦胧了他们矫健的身影,彦庭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上马,朝着京都扬鞭驰驱。 枯黄的树叶被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很快就如地毯一般将青石的地面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黄色。有些也落在了湖里,水面上树叶汇聚,铺成了一片平整。鱼儿顽皮,一跃而起,却没能预料之中落入水中,在树叶毯子上翻滚蹦跶,费了好大劲才重新回到水里,再也不顽皮,甩着尾巴朝着昏暗的深水游去了。 “咯咯!”一阵小孩子的笑声传来。 玉暖将目光从湖面转过去,一转身便看到回安甩着小胳膊小腿儿朝着湖边的亭子过来,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长大了嘴巴,露出了一两颗刚刚长出来的乳牙。 回安走的很慢,却走的很稳当。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芸嬷嬷也喘着气跟在后面。 “小侯爷一直喊着要来找娘娘,还非要自己走过来。我们一抱,就哭闹不止。”芸嬷嬷语气里带着宠溺,一脸笑意地对亭子里的玉暖说。 “没事了,我看着吧。”玉暖站起来,走下了亭子的台阶,刚刚走了两步,回安的小身子就撞在了她的腿上,玉暖朝后微微倾了一下,吓得玉贞急忙过去搀扶了一下。 “没事没事。”玉暖摆手,扶着有些酸疼的腰肢,缓慢地弯了一下身子。“安儿真厉害,都可以走路了。” “抱…姨!抱!”口齿清晰地吐出个字,回安张开手臂,眸子里满满都是期待。 玉暖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小小的回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无法蹲下将他抱起来。 “都长这么大了!”忽然一片玄黑在面前微一闪,接着回安就被一双大手抱在了怀里。 是蓝逸瑾,他怎么来了?玉暖一见他,脸颊梨涡顷刻露出笑容。 “皇上!”深情叫了一声,丝毫不掩喜悦。 “朕过来瞧瞧你,结果以来就看到这小子要欺负你。”蓝逸瑾逗弄着,手指轻点怀中回安的鼻头。 “欺负倒是没有,只是让我抱,可我着身子……”玉暖微微无奈地笑了笑,可脸上却满满是对回安的宠溺神色。 蓝逸瑾的脸上也露出宠爱的笑,伸手在玉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外面秋凉,咱们去里。”蓝逸瑾一手抱着回安,一手拉着她的手朝内走去。 玉暖的心有些沉,他对自己……这样的感情,稍稍有些让她手足无措了。 顺从地回到了内,才落座,玉暖一边为蓝逸瑾斟茶一边不经意地问:“皇上将赵吟关在哪里了?” “问这个做什么?”蓝逸瑾在逗回安玩,见她这么问。稍有些警觉,语气平淡地问。 “随意问问,没有其他的意思。”玉暖浅笑,也不再继续这话题,又问:“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什么?”他抬头问。 “澈儿问我,若我生了皇子,他会不会被送走。臣妾想求皇上让澈儿留在臣妾身边。” 他话音落下,子里一阵安静,就连回安的声音都小了。 “好。”语气清淡,算是答应了。 闻言玉暖的心里微微舒缓了一口气,蓝澈在自己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可怜这孩子没有母妃,被人欺辱,更多的是日后,他沉稳,心思沉重,而且蓝逸瑾对这孩子的重视,他不出意料必然是太子! “说道澈儿,这日他的课业如何?忙着木梁的事情竟都没过问。” “澈儿学习一直刻苦,夫子都说大皇子刻苦,是他见过最勤勉的学生。”说道这,玉暖语气里有微微的得意和开心,好似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那就好,龙辰殿里还有许多事情。朕先走了。”蓝逸瑾将回安放在地上,招了宫女进来伺候,抬步便离开了。 两人之间气氛这日格外微妙,说不出的感觉。玉暖也察觉到了,可还是摸索不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宫女进来带着回安下去玩耍了,玉贞也进来伺候在她的身边。 “程充容最近在做什么?”玉暖端起茶盅,微微掀开盖子,轻吹茶叶,轻轻啜了一口。味道带着淡淡的甘甜有有一些苦涩,味道沁人心脾,解腥腻。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六章:收拢人心 “程充容如今死活都不搬出缮喜宫,在里面闹腾的不可开交。还去找太后闹腾过次,找曹妃哭诉过,不过都无果。”玉贞如实回答,说道程充容,昔日嚣张仗势欺人的熹妃,许多宫人都纷纷拍手称快,尤其是昔日被熹妃压榨玩弄过的宫女太监。 “还有这样的事情,果然是自取其辱。”玉暖唇边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也是安然无奈。 玉贞端着水壶,为玉暖的茶盅添了一些水。又道:“谁说不是呢,如今她这般只能让大家更不同情。” “好说,早前她也与我姐妹相称了那么长时间,你那些珍宝玩意儿代我去看看程充容吧。” “娘娘这是……?”玉贞不解地问。 “宫里太平静了,程充容和曹妃娘娘也太过无聊,想看看戏了。”语气调皮,笑意浓重,听的玉贞却浑身一个冷战。 看来,在生产前一两月,娘娘要报仇了。那些积攒了太多事日,估计连程充容和曹妃都快要忘记的一些事情,开始缓缓地浮出玉暖的心头,如一阵阵扎在心头的刺,要在这时候狠狠挑出来。 “是!”玉贞恭敬回答,然后退下去。 中午阳光浓烈,倾洒在整个皇宫。虽然秋凉了,可炽烈的阳光却让人觉得热,烦躁。程充容就因为中午呈上的饭菜不合口味,稍稍有些油腻,恼火万分,不但掀翻了桌子,还找了软皮鞭子,狠狠地鞭打做饭的厨子。 正打得正酣时,罗慕忽然从外面进来道:“主子,玉嫔身边的玉贞来了。” 程充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鞭子扔在一边。脸上凶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雍容大度的神色。 “把这里收拾干净,去偏殿见。”说完便甩袖而去。 玉贞被罗慕带到了偏殿,剥削了份位,能看得出程充容如今的吃穿用度与之前熹妃时候截然不同,她手中捧着一只盒子,盒子装的什么,不得而知。 “是什么风把玉嫔宫里的玉贞给刮过来了?”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 程充容依旧未变,高傲而睥睨所有。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稳稳当当地落座在宝座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玉贞,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盒子上,那凌厉的眸光恨不得将盒子劈开。 “奴婢参见程充容。”玉贞缓缓行礼,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她如今的封号,让程充容恨得手指微微掐着椅子的把手,神色也有些微微的僵硬。 “起吧。” “奴婢是玉嫔娘娘遣来为您送礼物的。”玉贞缓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盒子捧了起来,罗慕见状上前接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程充容的手边。 “噢?送礼物?为何要送?”程充容语气里带着笑意和讥讽。 玉贞顿了顿继续道:“难道您忘了么?今日是您的生辰,我家娘娘一直惦念在心里,可碍于身子不能亲自来送,只能遣奴婢来。娘娘还说,若您晚些时候有时间,玉嫔娘娘邀您到荣喜宫去一起用膳。” 程充容微微一愣,仔细回忆了一番,今日果然是自己的生辰,忽然一阵悲凉从心头涌出来。早些年,自己生辰的时候,早就有人将东西陆陆续续送来,今年门前连过路的人都埋头匆匆走过,想不到她还记得…… 心里酸涩,说不出的滋味。 她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只镶嵌着绿松石的金步摇,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那只金步摇么?当年戎狄进贡来,她就想要,可是皇上将这簪子收了起来,自己次暗示皇上什么都没说。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偶尔是在玉嫔的面前念叨了一下,她竟然记得! “你们娘娘还说什么了?”程充容的语气稍稍好了一些,问玉贞。 玉贞见她神色变了,便知道这一切都在娘娘的预料之中了,“娘娘说,早前您对她多有关心,如今换她来关心娘娘……不要因为一些早前的不愉快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她……果真是这么说的?”程充容站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我家娘娘就是如此说的,一字不差。娘娘说,晚上为您做寿的饭菜都吩咐下去了,还请您移驾到荣喜宫。” “告诉玉嫔娘娘,我一定到。”程充容微微动容地说了一句。 玉贞答应,告退回去了。 晚上,刮起了风。皇上又宿在了曹妃处,即使安常在芜荷女的心里有多少怨恨,也只能变成深夜一声微微的无奈叹息,她们无法与曹妃抗衡,否则得到的后果就是被曹妃一直穿小鞋。 程充容晚上打扮了一番,特地将那只金步摇插在了发髻上,整个人瞬间恢复了以前的荣华富丽。罗慕走在她的前面,拿着一盏宫灯。到了荣喜宫门前,珑莞已经在门口了,见程充容来了,急忙过去迎上。 “给程充容请安!”珑莞行礼。 “起吧。”不知怎地,今个她的语气神色都带着罕见的温柔和善。 “谢程充容。”珑莞起身,恭敬地道:“您这边请。” 程充容便跟在珑莞的身后,来到了大厅里,桌子上已经摆放了许多菜色,程充容走近一看便知道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许是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她该见到玉嫔行礼的,可身子还未弯下去,就被玉暖笑盈盈地扶了一把。 “你我之间就不要如此生分客气了,快坐下来吧。”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今个是姐姐的生日,准备了这些不知姐姐喜欢么?” “喜欢!喜欢!”程充容连忙说到,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感觉。 “姐姐喜欢就好。”玉暖的和善和热情让她格外舒服。 两人以水代酒,酣畅喝了杯,又继续吃菜。程充容低头吃了一口燕窝时,眼眶都有些酸涩了。 如今才算是明白了什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知道了树倒猢狲散。如今就连爹爹都尽量与自己不再联系,其他那些趋炎附势在自己的跟前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可她却对自己如此,还未自己过生辰。 想到那时候对她所做的一切,程充容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懊悔的心情。 也许只有失去了什么,才知道再一次拥有的珍贵。 晚膳吃的尽兴,程充容走的时候格外开心,拉着玉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才在罗慕的搀扶下离开。 玉暖披着一件狐裘毛做的披风,站在昏黄灯光下,望着程充容的身影渐渐地模糊,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眸子微微地眯起来。在玉贞的搀扶下转身回去了。 当年的凌辱之恨,后来多次陷害,一直以来明里暗里的迫害,她真的会一点点地讨回来。 “这****也程充容走的很近。”这日中午,蓝逸瑾从龙辰殿又换了一身便装过来吃饭,悄无声息,坐在饭桌前,不经意地问。 玉暖神色微微一滞,紧接着笑道:“说不上好。” “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身子越来越重,还是小心点为好。”蓝逸瑾是在关心她,程充容的心思,谁也说不好,若是出个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知道了。”玉暖点点头回答。 蓝逸瑾见她笑意盈然,哪里有什么受到教训的意思,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嘱托一下玉贞好了,否则说再多她也不放在心里,性子还是那么直爽。 “暖儿?”他忽然出声叫了一声。 “皇上?”她抬头望着蓝逸瑾,好奇地看着。 “暖儿希望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蓝逸瑾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将碗筷放下,眸子带着温柔,轻轻摸着她的肚子问。 “都喜欢,不过希望是个小公主。”玉暖低着头,她在心里真的希望是个小公主,若是皇子,必然要扯上夺嫡争位,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所以希望是个公主,将她宠爱长大,日后为她找一良婿。 “朕也希望是女儿,如你这般的。” “皇上为什么希望女儿如我这般?”玉暖问,她这样的性子,不冷不热,有什么好。 “希望和你小时候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蓝逸瑾轻笑着弯腰刮了一下玉暖的鼻子,语气里带着怀念和宠溺。 她不愿意回想起过去,只顺着他的笑,也呵呵笑了笑,她的活泼无法无天都已经留在那个时候了,留在了十三岁之前。现在她,步步为营,只为她所重视之人谋求最好! 见她神色微微有些紧绷,他便知道勾引了她心里不愿意想起的往事,口中微微苦涩。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无论儿女,朕都会宠爱。”坐近她身边,手臂伸长将她护在怀里,手放在隆起的腹部。 忽然手下好似什么动了一下,蓝逸瑾惊讶地抬起手来,有些不可思议。 “是在胎动,皇上以前不知道么?”玉暖轻笑着问。 “以前忙,澈儿和恪儿出生时朕都在忙朝中要事。”语气略带遗憾,可顷刻有好了,“现在知道也不迟。” 惹得玉暖又是一阵笑。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七章:坐立不安 晃过了十一月,很快就到了腊月。【】眼看着过了腊月就要过年了,算算日子,玉暖腹中的孩子是要生在腊月或者正月了,日子也算是好。 寒意渐浓,玉暖愈少出门,不过日子也不算郁闷,时常有程充容,安常在,芜荷女等也过来请安说些话。曹妃道也时常遣人送来一些物什,玉暖虽笑纳却从未用过,她的吃穿用度都是由芸嬷嬷,珑莞,玉贞三人亲自操持。 在漫长的十月中,处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为的就是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到临生产前,愈发要当心。 平安殿的曹妃正值盛宠,却丝毫不傲慢,反而时常规劝蓝逸瑾到其他妹妹的宫里去,得到了一众人的钦佩与尊敬。在外人看来,曹妃俨然已是国母的典范,贤良淑德,较之早前的贤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外人眼里的曹妃毕竟与人后不一样。 父亲虽说此事包在他身上,可曹芸月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在玉暖临产前愈发的焦躁烦闷,脾气也较之前易怒,疑神疑鬼。就连贴身的遂怜也常常免不了被责骂。 “你说这程充容和玉嫔两人打得火热是为哪般?”曹妃躺在贵妃榻上,手指轻叩小,一边捻起一块糕点,一边问。 遂怜遂吟站在一边,彼此望了对方一眼,使了一个颜色后,遂吟上前一步缓缓道:“按理说,她们之间该有诸多仇恨,可如今看来玉嫔将前仇旧恨尽释前嫌了。她们联手对娘娘决然是不利的。” “本宫知道她们在一起是为了对付我,可到底有什么诡计呢?”曹妃拉长了语气,略微有些惆怅。 这下遂怜遂吟都不说话了,安静地站在一边。 “其他的本宫慢慢对付,如今玉嫔肚子的孩子就是本宫的眼中钉肉中刺!”曹妃语气发狠,手下酥脆的糕点也被生生地捏成了碎渣,污了纤纤玉指。 遂吟急忙上前,用帕子将她的手擦干净。 “走开!”曹妃挥手,遂吟急忙起来站在一边去。“本宫思来想去,还是得出一次宫。你们准备准备。” “是!”遂吟遂怜应道。 “娘娘!娘娘!”玉贞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顾不得礼节就冲上了阁楼,让玉暖笔尖微微一抖,一副本要完成的好字也因一败笔毁于一旦。 毫不怜惜地将宣纸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她抬眸望着下面神色略微慌乱的玉贞问:“怎么了?如此慌乱。” 玉贞喘了一口气道:“曹妃又出宫去了,要不要奴婢跟着?” “噢?又出宫。”玉暖语气略微一转,略微沉思了一下,“不用跟了,曹妃身边的遂吟不是个简单角色。” “可若是不跟去看看,怎么知道他们在预谋什么?”以为娘娘实在怀疑自己的实力,玉贞有些着急,“那时是因为轻敌,若真打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 玉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有说你比她弱,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去,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的话,肯定要吃一番苦头,他们若改变了计划,你岂不是白白受苦了。好钢用在刀刃上,玉贞,你这日好好休息,过日要生的时候,我离不了你。” “是,娘娘!”玉贞点点头,行礼下去了。 娘娘如今心思缜密,打算周到。她或许莽撞了! 曹芸月仔细易容装扮了一番就带着遂出去了,马车内昏暗,曹芸月眯着眼睛沉思,遂吟则警觉地感受周围的变化,总觉得有谁在跟踪。一双锐利的眸子掀开车帘朝外看,可空无一人。 “怎么了?坐着也不安分。”曹芸月略有些不悦。 遂吟连忙低头,这种不十分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否则又要被娘娘责骂了。“奴婢知错!” “好好坐着,很快就到了。”话毕又兀自沉思去了。 马车停在曹府的后门,早有信得过的人在后门接,避开闲杂人,一路带着曹芸月去了曹正的房。 推门进去,就见曹正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冷的天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曼妙的身子在眼前直晃,如水蛇一般缠绕在曹正的身上,让他笑的合不拢嘴。 “爹!”曹芸月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将伸出温柔乡的曹正惊醒了。这才响起女儿要来,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时辰。 “下去下去!”将那女子推搡了一把,女子瞬间跌在低山,脸上略有愤恨。从地上捡起一件狐裘披风,裹在身上略怨恨地看了父女一眼出去了。 内只剩下两人之后,曹芸月才上前去:“爹爹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女子了?难不知道这种女人最是误事么!?” 语气略含教训,听得曹正很是不乐意,脸色微微沉郁:“女儿这是什么话?爹爹如今功成名就,玩弄个女子还要被教训!” 见爹爹神色不郁,曹芸月自知理亏。大允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爹爹这么多年来暗地里虽玩,却从没娶妾,也算是在明面上给足了母亲面子。 压了压火气,曹芸月软了声音,“爹爹,眼看荣喜宫的玉嫔就要生了,女儿实在是不放心,就来问问到底爹爹的计策是什么?好歹让女儿知道一些,到时候若有什么差池女儿还能补救一番。” 曹正将略微发皱的衣衫整理了一下,轻咳一声,语气又带着得意道:“爹爹把为玉嫔接生的稳婆,还有奶娘都买通了,也托人在戎狄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稳婆将毒药放在参片中,到时候玉嫔吃一片就会在生子时死了。那孩子自然活不了。” 曹芸月一听,这计划漏洞百出。一不小心就会被查出来,正欲说话,却被曹正打断了。“我知道女儿你心思缜密,觉得这计划漏洞百出,爹的计划可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到时候爹会引开皇上,先说这么多。到时候女儿就知道了!” 只见曹正的脸上笑意悠远,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还想问什么,可还没张口就被曹正堵回去了,“你频繁出宫,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告诉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曹芸月自知理亏,闷声不响地出去了,带着遂吟便回去。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九章:风雨欲来 回去的路上,曹芸月闷声不说话,马车里初期的安静。遂吟始终觉得有人跟踪,愈发坐立不安,掀开车帘子警惕地四处看。 正在曹芸月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遂吟忽然看到一抹玄色的声音一闪而过。 “娘娘!您快回宫,奴婢去追那跟踪的人!”话毕,便一跃而起,追着那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苍茫的街道上。 甚至都没等曹芸月说一句话。 既然有人跟踪自己,自己出宫的事情可能也被人知道了。若是有人告诉皇上,又是一场风波。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回宫!”曹妃语气凌厉地喊道。 车夫稍稍愣了一下,养着马鞭,只听到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马嘶鸣声,便是一连串的马蹄声。 到了冬日,天早早就暗沉了下来。玉暖用了晚膳,哄回安玩了一会儿,看他睡下了,才回到内去。 身子愈发沉重,走路也须人搀扶着。芸嬷嬷望着她如此辛苦,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受苦了。”语气里含着心疼,安顿她坐在塌子上,盛了热水来,蹲下身子为她揉肿胀的脚。 “不苦,他马上就要出生了。他是我的盼头,一切都不苦!”她的唇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芸嬷嬷抬头一看,心里也暖了一暖。 微微叹息了一声,“时间过的真快,我如今还记得夫人生小姐的时候,一晃眼,小姐都要生了。” “嬷嬷辛苦了,等过些年就出宫找个人过日子吧。总在宫里服侍我,我心里过意不去。”玉暖语气略带歉意,这些年芸嬷嬷如母亲一般将自己呵护爱惜,她心里实在感激。 “一把老骨头了,等伺候不动小姐了。我就会朔阳去,去找我那老不死的,和他一起为老爷看院子去!”芸嬷嬷鲜少提到李叔,如今猛然间说起来,倒让玉暖心里微微刺痛。 李叔的死讯,她从未与芸嬷嬷说起。 “嬷嬷与李叔这些年可有联系?我也好些年未见过李叔了。”玉暖不经意地问。 芸嬷嬷放缓了手下的动作,唇边笑意不止。“一直有写信,可这半年忽然就断了。想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我还想着过年的时候和小姐告假回一次朔阳……” “嬷嬷!离了你,暖儿都不知怎么生活了……”玉暖忽然一副小女儿撒娇的神色,像极了小时候。 “不是还有珑莞,玉贞她们么……而且嬷嬷又不是不回来了。”芸嬷嬷笑着。 她脸上红晕蜚然,心情想是极好。玉暖的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忍,张张嘴想告诉芸嬷嬷,其实李叔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再等等吧,等生下这孩子,再告诉嬷嬷。 正是要紧的时候,若是说了,怕是会有什么差池。 按摩了脚,玉暖觉得周身舒服多了。芸嬷嬷伺候她睡下才出去了,又祝福了声守夜的玉贞,才退下去睡觉了。 这日玉暖睡得极不安稳,时而脚抽筋,时而肚子里的孩子踢脚,时而又是铺天盖地的噩梦。她还时常会梦到禁颜宫那个穿着绛色狐裘的男子,带着滚边帽。 雾气朦胧,她一步步走在空茫的旷野,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到了禁颜宫时住的院子,四周落了雪,一片白色茫茫。 葡萄架前,站着他。 “你是谁?”玉暖走了两步,想走到他的面前,却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眉头锁在一起。 “你想知道?”对方出声了,声音低沉沙哑,一如那时自己朦胧之中捕捉到的声音。 “求求你告诉我,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就冻死了!你的披风我还留着,我…我想还给你。”玉暖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仓皇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肩膀微微地颤抖。玉暖的心也略发紧张。手指绞在一起,咬唇不语。 那人身子动了动,好像要转身过来。玉暖期待紧张地看。紧接着是一阵白光将他紧紧包裹着。 一片空茫,什么都没有! 玉暖死死闭着眼睛,手指缠在一起,太过用力,以至于骨节都在发白。 “醒醒!暖儿!快醒醒!”蓝逸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暖吃力地睁开眼,微弱的烛光下是蓝逸瑾俊朗俊美的脸颊。 脸上表情焦急,手轻轻地摇着她的肩膀。 好半响,玉暖才清醒了神智,“我怎么了?” 见她稍微平静了下来,蓝逸瑾才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好像做梦了,一直揪着被子,脸上汗水渍渍,做恶梦了么?没事了,朕在这里。” 蓝逸瑾的语气轻缓,温柔缱绻,手臂轻轻一捞,将她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真温暖,虽内炭火燃烧不停,但她还是冷,靠入他的怀抱,才稍稍抚慰了冰冷带来的恐惧。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玉暖抬起头问道。 蓝逸瑾笑了笑,“半夜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看到你作噩梦。” “外面冷不冷?皇上睡进来吧。”玉暖朝床的内侧挪了一下。蓝逸瑾稍稍迟疑了一下,将身上的袍子脱去,很快钻入了被窝里。 他带着一丝外面的冷气,让玉暖有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瞧着颇为狼狈。 “真可爱。”蓝逸瑾使劲忍耐着,可还是哈哈轻笑起来。 “皇上!”玉暖稍有些怨嗔,扭头背对着他。可身子重,还未翻身过去,就被蓝逸瑾的双手搂紧在怀里。 “好了,不要生气。好暖儿,再忍耐日,把这小子生出来,就不受罪了。”蓝逸瑾语气太过轻柔,一腔柔情。 玉暖的心好似被一团云朵包裹着,温柔甜软。满满被幸福甜蜜包裹。 “不早了,好好睡一觉吧。” “醒来,你还在我身边么?”略带着撒娇,钻入了他怀里。 “在,一定在。”轻轻在她耳边说,一手被她枕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夜色沉凉,外面月光清冷。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忽然零星飘洒起来雪花,洋洋洒洒,越来越大,到后半夜的时候整个宫廷,已经银装素裹了。 玉贞站在阁楼的楼梯,靠在廊柱上,目光深远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听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心在这一刻格外宁静。 “这么一场大雪,明年又是丰收年!”宋庆双手穿插在袖筒里,脖子缩在狐裘滚边的棉衣里,也靠在廊柱上,身影悠远地响起。 玉贞睬也没有睬一眼宋庆,继续看,眯着眼睛,随着风雪越来越大,各个宫门口挂着的灯笼的光,也渐渐地朦胧起来。 “玉贞,我有些话要与你说。”宋庆伸长了脖子,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语气也严肃起来,“你将亿方太医关在哪里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玉贞眸子微微闪烁,淡淡看了一眼。 “只是觉得你自跟了玉嫔娘娘,就变得行踪不定了。” “与你无关。”玉贞懒得说,转身要走,却被宋庆一把住了手臂。“什么与我无关,皇上问起,我都帮你兜着。” “多谢了。”玉贞还是没多余的话,神色更是冰冷,对宋庆的态度也是爱理不理的。 “总之,你好自为之,还有,不要妄图和玉嫔娘娘在一起有什么谋划,皇上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收罢了。若是太过分,坏了皇上的大计!后果你自己清楚!”宋庆压低了声音,凑到玉暖的耳边,冷冷地警告。 “知道了。”玉贞冷冷瞥了一眼宋庆,转身进去了。宋庆见她这般不冷不热,心里生气,可又发不出火来。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后半夜玉暖睡得格外好。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带着笑意望着刚刚睁开朦胧睡眼的她。 “皇上?”语气沙哑,带着淡淡的娇腻,直直地钻入蓝逸瑾的心里,让人愉悦开心。 “睡了一觉就不认识朕了?”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顺势一记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顺着脸颊,一路亲吻,最后落在唇上,撑着身子,一阵温柔缱绻。 “……皇上,好了,您还要早朝……”玉暖微微推搡了一下他的身子,因为她的肚子已经感觉到了他炽热的渴望,这时候自己的身子已经无法取悦他了。 蓝逸瑾眸子火光乱窜,心里热血沸腾。虽实在想要,可她如今确实不行,叹息一声只能做吧。 只着一身单衣,兀自走到外,冰冷瞬间将身体的燥热压了下去。再看着空茫雪白的的远处,神智战胜了身体的渴望。 再次回到内,玉暖已经在穿衣服了,裹着一件厚重的袍子,想拉身后的缎带,可一直够不着,如今身子臃肿而笨拙,倒实在难为她了。 “你这样子……噗!哈哈!”蓝逸瑾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玉暖呆呆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也笑了起来。 内气氛柔和,宋庆和玉贞站在外面都不忍打扰。于是宋庆伺候蓝逸瑾去上朝,难得地迟了一次。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一十九章:曹妃噩梦 腊月一到,宫里的气氛也好了许多。【】可平安殿去一派肃穆。 曹妃今日穿了一身素黑,站在专门为二皇子蓝恪开辟出的灵堂,沉默地站在哪里。神色莫测。 今日是蓝恪的百日,曹妃本想去灵前,可连日来的大学封了路,不好走。皇上感念她爱子之心,便在平安殿内为蓝恪设了灵堂。让曹妃可以追思。 自恪儿下葬后,曹妃时常觉得心慌,做梦时,经常能梦到蓝恪咯咯地大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看不清脸。 “去看看窗户关好了没,我总觉得冷!”曹妃对身边的遂怜吩咐。 自遂吟那日去追跟踪之人,便再也没有了音讯,失踪了一般。曹芸月也让人传话给父亲曹正寻找一下,可什么都没有寻到。 “娘娘,无力的炭盆火旺着呢,门窗都关好了。”遂怜小声道,这子里已经格外暖和了,她后背都开始热的流汗,唯独曹妃觉得冷。 站在灵前念了一会儿经,曹芸月才回到内室去稍做休息。 眼睛疲惫,不一会儿就昏昏然睡着了。 耳边响起了婴孩的啼哭声,刺耳尖锐。她猛然之间站起来,四处寻找。可哪里都没有,张口要叫遂怜进来,可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断了一般,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音。心里发慌,发冷,想挣扎,可挣扎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好好地坐在内的床榻上。 “母妃!”身后一个童声猛然响起,曹芸月猛然一回头,对上的便是一双痴呆的眸子。 他脸颊俊朗,有分像蓝逸瑾,又有分像自己。可他咧着嘴大笑着,口水顺着嘴角一点点地落下,砸在蓝色的衣衫上。 蓝色的衣衫……蓝恪下葬时穿的衣衫便是湛蓝色。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走开走开!?”曹芸月大叫着,可张嘴喊出的只是口型,无人听得见她的声音。 蓝恪缓缓地走过来,他还是在笑,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母妃,你为什么要杀我?恪儿很聪明的!恪儿不笨!”蓝恪走近到她的身边,小手拉着曹芸月的手,一脸委屈地晃荡着她的手,口齿清晰,瞧不出一点痴傻。 “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了!不要来找我了!”她挣扎,尖叫着,想推开蓝恪,可就是推不开。 “爱妃!爱妃!?”一声声呼唤,好不容易才将曹芸月唤醒。 恍惚之间环视了一圈四周,曹妃这才找到了一点真实感。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她松了一口气,可看到身边一脸担忧的蓝逸瑾时,神色又紧张起来。 “皇上……臣妾刚刚说梦话了么?”小心翼翼地问,她怕自己若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蓝逸瑾怀疑蓝恪的死……若是被皇上知道……曹芸月不敢想后果,只怕到时候自己被废不说,还会牵连到家里! 蓝逸瑾拿着绣帕轻轻擦拭了她额角的汗水,语气温柔地道:“刚刚爱妃做恶梦了,喊了声,朕听得不真切。不过爱妃这样吓到朕了。” 他关心地双手捧着曹妃的脸颊,眸子微眯,浓眉微皱。 听他这么说,曹芸月的心才稍稍缓了下来。 “今日是恪儿的百日,朕把政务推了,过来陪陪你。”蓝逸瑾微微叹息,语气里不无对蓝恪的怀念和惋惜哀伤。 见他如此关心恪儿,曹妃的心也稍稍宽慰了些。 “臣妾梦到恪儿了,他说他死得好惨!可怜我那孩子,在人世间还未长大就……”曹妃语气一梗,倚靠在蓝逸瑾的怀中,又是一阵嘤嘤哭泣。 “恪儿染了风寒,怪不得谁。爱妃也不要多想了。” “风寒!?最开始亿方太医可不是这么说的,自恪儿走了以后,臣妾本想找亿方太医来问问到底当初怎么回事,可再也找不到他人了。臣妾就在心里怀疑,恪儿到底是染了风寒离世的,还是被有心人的……皇上!臣妾求皇上为恪儿讨回公道!”曹妃猛然起身,跪在地上磕头。 “你!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胡说什么?早前怎么不提,近年关了,要朕大张旗鼓调查三月前的事情?曹妃!恪儿的事情就此翻过,今日的事情,朕就念在你是思念过甚,胡言乱语,日后不要再说了。”蓝逸瑾忽然站起来,冷冷地说,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若真相真的被查出来,或许并非是爱妃想要的结果。没了恪儿,日后你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好自为之吧!” 蓝逸瑾微微叹息一声,甩袖离去。 只留下空旷的殿阁里,曹妃怨愤的眼神望着他渐渐远走的背影。 遂怜弯下腰将曹芸月扶起来,小声劝慰道:“娘娘,保重身子啊。”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曹妃坐在塌子上,轻轻抬起手,遂怜见状,悄悄下去了。 恪儿既然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也无人知道是自己所为,何不将此事牵引到被人的头上去,顺道可以为自己除去一个心头大患!亿方…此人与玉嫔的关系倒是极好,早前宫内天花作恶时,就是亿方在民间找来的偏方让回安和蓝澈都吃好了。而且玉嫔也有害死恪儿的动! 如今皇上态度坚决,不让自己再提此事。在这宫里,只能让太后帮扶了。 太后虽在深宫,不闻不问朝中后宫之事,可她总是会在关键时候起到关键作用。最主要的是,在太后的心目中。自己一直都端恭贤良,只要太后瞧出这其中的端倪,深查下去,自己再层层布下线索。 不怕查不到玉嫔的头上去。 有了这个打算,曹芸月便让人准备了些山珍奇货,浩浩荡荡地去朝凤殿了。 太后日日在佛堂念经,鲜少出来。宫妃要来请安,也嫌麻烦免了。只说一月来两次就好。人情淡薄下来,朝凤殿也安静无人气。 只听到太后低沉的念经声与木鱼咚咚的声音。 曹妃刚走到门口,李嬷嬷便出来了。 “曹妃娘娘金安!”李嬷嬷行礼问安。 “我来找太后娘娘,劳烦嬷嬷通报一声。”曹妃周到有礼,笑容和善。这种乖巧,懂得审时度势的女子,没有人是不喜欢的。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章:太后答应 “谁?”太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李嬷嬷急忙道:“是曹妃娘娘。” “进来吧。”听到太后如此说,曹妃淡淡朝李嬷嬷笑笑,迈步进去了。 内光线昏暗,袅袅的佛香升腾起来,味道清雅淡淡。闻着不由让人心神宁静。 “今是恪儿的百日,哀家年纪大了。走不到你的平安殿去了,只能在这佛堂为他念念经,让他来世投个好人家。”太后坐在软榻上,手中的佛珠还未取下来。深情哀沉地望着下面站着的曹妃。 打心里是有些可怜这孩子的。“也不要站着了,坐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曹芸月见太后对恪儿情感也算是深厚,不由地双膝跪地,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臣妾来找您,是想求您给恪儿还一个公道!” 此话一说,坐在塌上微微闭眼凝神的太后猛然睁开了眼睛,凤眸微微禀冽地望着下面跪着的曹妃:“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的声音带着威严和肃穆,就连神色也坚硬起来。 “恪儿走了以后,臣妾日夜伤心落泪。从未细想过前前后后。如今臣妾思来想去总觉其中有蹊跷,亿方太医失踪之后,臣妾更是无从问起。太后啊!臣妾的恪儿,从出生以来,一直健康,怎么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让他……所以臣妾斗胆求太后为臣妾主持公道!”曹芸月的眼泪簌簌落下,神色哀伤,任是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上座的太后一言不发,那张保养极好的脸。终究也的是经受不住岁月的蹂躏摧残,沟壑渐深,那也是智慧的沉淀。 好半响,下面跪着的曹芸月都在等太后的说话,可始终不见她发一言。 “依你看,是谁主使?”太后忽然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 曹芸月心里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臣妾不知道平日里得罪了谁,可若是找到亿方,就知道是谁了!” “万一,亿方早就被杀了呢?”太后问。 曹芸月神色紧张激动,“若是亿方太医被杀,那更就说明有人要灭口,必然有人从后指使!” “这事,你的猜度多一些,若让哀家来查。恐怕极难下手。”太后沉吟了一下,微微叹息说了一句。 曹芸月一听,心一沉,难倒太后也不管此事?眸光左右闪烁,她的手指微微绞缠在一起,思索了一番又道:“太后!若是不彻查,臣妾也就将这恨,这疼咽下去了。可,若是不纠出幕后之人,日后还会有皇子被奸人所害。对江山社稷来说,可是大害!就算不为恪儿,为玉嫔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大皇子,此事断然也不能草草而过啊!” 这一番话落下,本就空旷的朝凤殿安静了好一会儿,太后的神色隐匿在暗沉的阴暗处。看不出表情来。 “此事,你不要与人再说起。哀家自会让人查个明白!” 见太后答应下来,曹妃的心里不由开心起来。连连磕头道谢。“多谢太后!多谢太后!” “你起来吧,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哀家宫里有些血燕窝,带些回去补补身子,多用写心将皇上留在身边。你还年轻,过不了多少日子还会有孩子。”太后淳淳劝道。 “是……!”曹芸月吼间微微苦涩地应了一声,还会有孩子?皇上如今都不碰自己了。孩子从哪里来?想到这,她的心里涩然难耐。 从朝凤殿出来时,已经晚了。外面开始飘雪,一片片的细碎的雪花渣从天上坠落下来,砸落在绛紫色的缎面滚毛的披风上。身后的遂怜撑着伞扶着自己,走的缓慢。 “遂吟还没消息么?” “老爷传来消息说还没找到。”遂怜小心回答。 曹芸月不说话了,这遂吟知道太多的秘密,若是被人住严刑拷打之下说出来,可如何是好?如今她失踪了,在她的心里更希望是死了干净。 抬头看了看远处,夕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了。看不清远处是什么。可云层后面影影约约稀疏浅薄的光却如利剑一般扎入了心里。 宫廷依旧平静,在落雪的时候更是安静无声,可这样的时候,愈发让人觉得山雨欲来。曹芸月知道,这一场雪化的时候,很多人很多事都会有一个结束。 玉嫔临产在即,荣喜宫内人人做事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在这时候有什么差池。玉暖却愈发安静恬淡,怀孕时绣了许多物什,如今拿出来让芸嬷嬷剪裁剪裁,竟为回安和蓝澈一人做出了一件褂子,虽穿在里侧,也着实让两人开心了一番。尤其是蓝澈,捧着褂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小心翼翼地捧回去,放了起来。 很多年后,当大允昭宣帝回忆起来时,他说这辈子什么绫罗绸缎,织锦布匹没见过,没穿过,可那件褂子却让他一直舍不得。只有每年入了腊月深冬,才拿出来细细摩擦,回忆,想起那个唇边笑意温柔缱绻的女人。 玉暖惧冷,躲在阁楼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狐裘毯子,脚底下塞着一直暖炉,手中还抱着一只。子里炭盆里火气旺旺,子惹得让玉贞冒汗,只穿着一件薄衫也受不住。 玉贞坐在矮凳上为玉暖揉脚,脚背一日日肿起来,看着让人心疼发酸。而玉暖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看一会儿,眯一会儿眼睛。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昏昏然睡着了。 忽然门被推开,一阵风雪刮了进来。一股冷气也随着而来。玉暖被猛地惊喜,微微用挡了一下眼前强烈的白光。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欣长的男子走了过来。 “谁啊……?”声音甜软,唔哝地喊了一声。 来人带着笑,将身上黑色的袍子,帽子取下来随手递给了玉贞。玉贞抱着便悄悄退下去了。除了蓝逸瑾,没人能让玉贞如此。 玉暖也便放心了,丝毫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微微换了个姿势,将手炉拢了拢抱在怀里。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一章:心理较量 “皇上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难道暖儿不想朕过来?”蓝逸瑾坐下,一阵冷气瞬间将玉暖周身的暖气驱散殆尽。她觉得微微有些冷,瑟缩了一下。 见她眉头微皱,蓝逸瑾又假装不经意地起身来,走到炭盆前烘烤起自己的双手来。祛祛寒气再近她的身吧。 “想,日思夜想呢~!”玉暖轻笑着,因着疲惫困乏,说话的时候眼皮沉重地没能抬起来,见她如此慵懒,蓝逸瑾也不恼。 炭火盆子将身子烤暖了许多,这才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这会儿睡了,晚上怎么睡得着?起来与朕说说话,就不那么困乏了。”蓝逸瑾轻轻将她的手捧起来,仔细端详。较之刚从禁颜宫出来,好了许多。不那么粗糙,光滑细腻,泛着柔美的光。 “没睡,就是浑身乏累,睁不开眼。”玉暖张口回道,可眼睛依旧没张开。 “那朕与你说说话。”蓝逸瑾双手交握在一起,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大掌之下。 “好。”她淡淡地张口,模样清澈,一双微微潮润的唇,散发着阵阵温柔芬芳,让他的心微微迷醉。 两人的关系,这么久以来。表面看来和谐恬淡,可他知道,两人都是如履薄冰。只怕这薄冰破碎的时候,两人之间就万劫不复了。 他有时候会想,她的内心深处到底爱自己么?以前是迷恋,狂热偏执的迷恋。禁颜宫一次出来,如兜头凉水一般泼洒下来,将她一腔少女的温柔梦绞碎。那么现在呢?现在可曾有半点的喜欢自己?哪怕是少女时候遗留下来的迷恋也可以。 他内心情谊深种时,她却冷若冰霜。 好半响,玉暖侧耳只听到炭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微微掀开粉色的眼皮,朦胧里看了一眼他。 “皇上怎么不说话?” 见她与自己说话,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似她不那么真实一般,可双手触及她温热的手时,却又那么真实。 “没什么。”他语气轻缓,顿了顿又继续道:“朕问你件事情。” “皇上您说。”玉暖索性不眯眼了,做起来,双膝微微弯曲,身子靠在塌上,饶有兴致地问。脸上神色喜悦,瞧得出她这日心情也是很好。 “你愿意为朕去死么?”这话说的突如其来,让她没有一点防备。那双本被包裹的双手也微微抽出来。 玉暖的神色戒备而严肃,眸子的喜悦瞬间消弭殆尽,她轻轻低下头,忽地又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清澈透亮。 “若皇上要杀我,请您善待我身边的人…也善待澈儿,回安……还有我腹中的孩子。”玉暖的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语气带着恳求。若不是身子不便,她恐是要跪在地上了。 “你不要多想,朕就随便问问。”蓝逸瑾轻笑了一下,将沉重的气氛一扫而过。 玉暖的神色微变了些,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 他是要杀了自己么?玉暖在心底问自己,若是要杀自己,为了什么?自己的死能为他带来什么?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本以为全力对付曹妃就能安心了,却不料,还要防备着枕边人。 忽然,心里一阵悲凉。 见她的眸子绝望满溢,他心里有些后悔。有些事情何必说那么早,让她心里徒增负担。 正要说什么,玉暖忽然闭上了眼睛。将眸子的情绪悉数敛去,让蓝逸瑾再也捕捉不到丝毫。 “皇上,臣妾有些……”她被要说自己累了,可话还为说完,腹部猛然一疼。这疼不同于之前,太过猛然,让她秀眉簇在一起。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凑过去,紧张地问。 疼痛忽然密密麻麻地砸向肚子,她——要生了! “玉贞!”玉暖忽然喊了一声,外面站着的玉贞急急忙忙进来。一看玉暖的神色便知道要生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必须全神贯注。 “你照顾玉嫔,我让人找稳婆和嬷嬷来。”蓝逸瑾说完,便如风一般窜出去了。动作之快,让玉暖眼前一花。 “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要离开我半步!知道么?”玉暖的手死死地着玉贞的手腕,眸子带着坚定和狠戾。 玉贞点点头,又急急忙忙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来,“娘娘,这是早些年一个高人给我解百毒的药丸,你吃下去。” 那药丸颜色发黑,散发出一阵香味。玉暖看了一眼,毫不犹疑地拿起来吃了下去。 玉贞若是要害自己,也不差这一时。况且,这时候,唯一能仰仗的人,也只有她了。 子里很快撑起了屏风,四周无用的东西都被挪开。子瞬间空旷了起来,玉暖躺在床上,双腿弯曲起来。下身的衣服早就脱了赶紧。 疼痛还在密密麻麻地在身体里蔓延,稳婆神色凝重地将手放在她下身的柔软处,摸了摸之后,又放在滚圆的肚子上摸了摸。接着小声嘱托身边的嬷嬷看着,自己匆匆出去了。 外面太医皇上站在一起,焦急等着。 “皇上!不好了,娘娘腹中的孩子头脚颠倒了!以前奴婢接生时,这样很容易出大红!”那稳婆,手掌来回搓着,脸上带着慌乱焦急。 “怎会如此!若是娘娘有个好歹,朕让你们都陪葬!”蓝逸瑾暴露呵斥的声音传到屏风里面,玉暖听着,心里倍觉讽刺。 使了个眼色给玉贞,玉贞跑出去道:“皇上!娘娘那时候还预备了个稳婆,以防不测。她在民间接生过无数孩子,让她来瞧瞧看吧!” “快让她来!” 蓝逸瑾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稳婆就大声道:“外面的粗野妇人,不干不净!恐是要污了娘娘金贵的身子……让奴才再去看看……” “一派胡言!娘娘亲自找的人难倒还会有错?”玉贞冷声呵斥道,恐吓得那稳婆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蓝逸瑾在一边点头后,玉贞便让宋春和宋夏看着那老婆子,领了早住在偏殿的稳婆来。 内宫女端着铜盆进进出出,内炭火越发旺,外面的鹅毛大雪开始飘起来,洋洋洒洒似要将整个京都吞没。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三章:事端不休 八人将玉贞环绕其中,剑剑落在要害,招招都是杀意。看来今日不要了玉贞的命,是决然不会罢休的。 玉贞左右躲闪,那根没用的扁担很快就被利剑砍成了一截截。她的手臂也被剑划出了浅细的伤口,虽不致命,可血流不止,疼痛细锐。一时之间竟让她力气衔接不上。 急急忙忙从怀里抽出那一小节烟火,拉开以后好歹是在空中开了花。只求宋庆快点来,否则自己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死士见她放出了信号,招数更加的凌厉。只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她迅速解决。 后院雪地里一片狼藉,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都是玉贞所留。而打斗番,那些死士竟丝毫没有受伤,让一只自诩武功高强的玉贞,自尊心受了一大把伤害。 鼓足了所有力气,拼杀过去。玉贞将发簪扯下,一头无法顷刻飘散起来。身子灵巧地躲避锋利的剑,簪子在手中所过之处,留下了凌厉的杀气。 等她停下来后,死士正要继续。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天雪地,这群死士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衣。 “真是不怕冷啊……”玉贞嘟哝了一声,正要全力迎战。身后忽然一阵风蹿出来。一转身就看到宋庆带着人来了。 死士互相看了眼,都会意地转身逃窜走了。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你又没有怎么样?”宋庆步蹿到玉贞的身边问。 玉贞摇摇头,然后顺势招呼了一个暗卫过来,“你出宫办件事情。” 那暗卫顺从地走到她的身边,低头听命,“去同福巷,找门前有梅花的人家,就说是玉贞要带之前寄存的人,务必要将那人安全无虞地带到宫里来。” 那人点头,正要走。忽然被宋庆呵斥住了。“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带谁来?” 只见宋庆皱眉,大手死死掐着她的手臂,语气凝重地问。 “这是娘娘的打算,我只是听命。你放开我,我要回了。”玉贞语气不好,两人如今各为其主,意见分歧也是越来越大。 “皇上自会保娘娘无虞,你就不要跟着折腾了。坏了皇上大计……你……!”宋庆气的不行,怎么都劝不住但她。 “皇上?我觉得还是自己筹划比较好,皇上胸怀天下,怎么能顾得上我家娘娘!”玉贞的声音语气里赌气,这宋庆是能听得出的。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管不过问,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也告诉玉嫔娘娘,这时候千万不要动曹妃,皇上有他的打算……不然……” 玉贞没时间听宋庆胡咧咧,脚下足尖轻点便一跃飞走了。 等她回到内时,芸嬷嬷已经一脸泪水地着玉贞的手,“娘娘昏过去了!” 玉贞闻声,急急忙忙就进去内。只见玉暖的身子歪斜躺在床上,肚子依旧隆起,可眸子紧闭,一副样子让玉贞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二话不说走到玉暖的身边坐下,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之前太医都瞧过了……娘娘恐怕是……!”珑莞说到了伤心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闭嘴!”玉贞语气冰冷,朝着一旁站着的珑莞就是一声吼。珑莞被吓得急忙紧紧闭住嘴巴,这时候的玉贞真是格外可怕……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可怕…… 珑莞心里又伤心又害怕,急急匆匆地正要退下去。 “你什么时候喂娘娘参片的?”玉贞忽然问。 珑莞回忆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回答:“约莫一刻钟前又喂了一次,娘娘吃下去就说累了,然后便昏了过去。” 玉贞将瓷碟子里的参片又闻了闻,再凑到玉暖的嘴边闻了一下,很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珑莞,我走之后你是不是一直在娘娘身边伺候着?中间有人进来么?”玉贞着珑莞的手,眸子狠戾地问。 珑莞略微回忆了一下,“中间明梅进来过一次,将块毛巾拿出去了,稳婆一直都在。其余就是进进出出的宫女,统共也就是咱们宫里的个。”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娘娘会没事的,你放心吧。”玉贞放缓了语气,表情也柔和了起来。 珑莞略微有些迟疑,但知道自己留下也别无益处,只能出去了。 玉贞摸了摸玉暖的脉搏,还好正常。那解毒丸需要些时候为她解毒。 “稳婆,你看看孩子还好么?” “娘娘还没到生的时候,羊水也没破,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玉贞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玉暖昏倒,整个阁楼有一阵子的安静。玉贞也略微疲惫地靠在一旁,稍做休息。 再说皇上急急匆匆就去了龙辰殿,才走到龙辰殿门口,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刘臻,穆勒等人,他们如今都是朝廷要员,这时候忽然来必然有什么大事。 “爱卿就不要站在门口了,进里暖和暖和。”说完,自己率先迈步进去了。 蓝逸瑾进去之后,龙辰殿的宫女伺候他脱下披风。稳步走到宝座前坐下,“爱卿有什么要是要奏?” 刘臻与穆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刘臻上前一步,语气略微严肃。“臣听闻戎狄在东南又作乱了!” “听闻?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蓝逸瑾唇边笑意微翻,手指轻叩在桌子上。他最是厌恨这种似是而非的奏报。 见皇上神色莫测,刘臻额角汗水微微渗出来,“台州刺史上奏说东南作乱。”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现在才报?”蓝逸瑾冷声问道,语气说不上好坏,可那双在冰渣里浸透的眸子却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意。 “就是前日,如今东南潮冷。戎狄连连骚扰边境,台州刺史无奈之下便奏报到了朝廷来。” “发生了不止一两次?现在才报!台州是谁在监管?”蓝逸瑾的胸腔里已经在压抑着怒火,冷冷地看着下首站着的刘臻和穆勒。 “回禀皇上,是曹州的刘耿忠管着。台州与曹州相距甚近,先皇早些年因台州刺史林忠结党营私,被撤职严办以后,台州便一直未派刺史前去,旁近的刘耿忠顺便就看管了。” “那刘耿忠怎么说?”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刘耿忠倒是随了他的名字,耿直忠心。 穆勒上前继续道:“台州官员与戎狄暗地里来往,大为戎狄开了方便之门。刘耿忠本一心维护大允国土,可在台州连连受到挤压,甚至戎狄贼人还潜入曹州城杀了刘耿忠的次子……这些事情刘大人从未禀告圣上,仍旧一心管着台州与曹州。这一次近了年关,刘大人告假回了北方祭祖过年,这才让戎狄再也没了后顾之忧!大肆侵扰我东南国土。”那穆勒说的一脸愤慨,说道激动处不由唾沫乱飞。 “早的时候为何不说?”蓝逸瑾咬牙问。 “早时候,皇上一心专注木梁,臣等本以为东南可以再压年,却不料今年冬天就要反了!”穆勒高声喊道,与刘臻一同急急忙忙跪地。 上座的蓝逸瑾,始终不发一言。玉暖还在荣喜宫内为痛苦难耐,自己却因东南戎狄之事脱不开身,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握紧在一起,过了好半饷,才缓缓地展开骨节苍白的手。 “招兵部尚,骁骑大将军百里承轩速速来龙息殿议事!”蓝逸瑾说完便甩袖朝内室走去。 外面的小太监急急忙忙就跑出去招人去了,刘臻与穆勒战战兢兢地跟着去了内室。 宋庆被蓝逸瑾指使去了荣喜宫,以防止发生什么事。而宋庆恰好在半路就看到了玉贞的烟花,去的也恰是时候。 荣喜宫内寂静一片,连宫女进进出出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丝毫声音。 床上谁的安稳的玉暖,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一刹那的失神,再环视了一下四周。腹中又传来阵阵痛感。 “……玉贞!”弱弱地轻唤了一声。 惊得一旁微微失神的玉贞急忙扑到了床边去。 “娘娘!”一边仔细观察,一边伸手把脉。脉相虽然有些弱,可好歹那药并未伤及她根本,也未伤到孩子。 “娘娘,那人在参片里下毒,幸好早的时候吃了解毒丸。”玉贞松了一口气。 “稳婆人呢?让她悄悄进来。散了外面的太医,让人猜测我已经死了……这孩子,我一定要保他周全……” “娘娘的意思奴婢懂了,不过苦了您要忍忍了。”玉贞用帕子将玉暖额角的汗擦了擦。站起来悄然出去了。 外面的人见玉贞一脸悲戚地出来,便明白了分。 “各位都散了吧,奴婢在这里照顾就好。” 众人互相看了看,尤其是守着的太医。这时候若是玉嫔死了,所有跟前的太医都脱不了关系。这样的事端还是少招惹……既然玉嫔身边的大宫女都如此说了。众人瞬间一哄鸟兽散。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芸嬷嬷与珑莞都满脸泪水地望着玉贞。玉贞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去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四章:诞育公主 这一夜,荣喜宫安静的吓人。稳婆和玉贞守在里面不出来,也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响动。因着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荣喜宫的人虽好奇内到底如何了,却见到门口守着的珑莞,芸嬷嬷都不敢进去窥探。 再说半路被挡住带走的曹芸月,她坐在轿辇里,轿子晃荡,都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了,轿子还是不见停。 “遂怜?这是到哪里了?” 半饷都没人回话,只听到寒风禀冽地吹过。忽地轿子也停下来了。曹芸月一时之间捉摸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下去,只能竖起耳朵听外面还有什么声音,试探地叫了两声,但是遂怜还是没有应声。 曹妃的心狂跳不止,紧张瞬间充斥着不大的轿辇。她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一些汗水,使劲握紧拳,曹芸月掀开轿帘子走了下来。 这里是…禁颜宫!是什么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来?一个小太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脑子里瞬间想到的人就是那个在荣喜宫痛苦嘶叫生子的玉暖。 周围已经渐渐地暗沉下来,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娘娘,里边请。”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曹妃一转身就对上了宋弃那双不怯的眼睛,那双乌黑溜亮的眸子带着笑意。 “大胆奴才!竟敢愚弄本宫!”曹妃一向以温婉示人,此事的泼悍模样恐怕很少有人见到,本以为随随便便就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震慑了,却不料他丝毫不怯,走到她的身边来,做出了请的手势。 曹芸月气恼,转身就要走。却不料四周蹭蹭窜出来十个蒙面男子。摸不清底细,但曹芸月再笨也知道绝非善类。 好汉不吃眼前亏,曹芸月一言不发地跟在宋弃的身后,朝着破旧的禁颜宫走去。 那十人也刹那消失不见了。 这宫里,随时随地都暗藏着杀! 皇上与位重臣一直在龙辰殿商讨东南戎狄作乱之事,片刻丝毫不能脱身,若是有心思的人会发现,一直与皇上寸步不离的宋庆这一晚没有伺候在身边。 荣喜宫内,玉贞与稳婆在照看玉暖。不大的房间内,挡着屏风,气氛压抑沉重。玉暖疼的咬着布条,双手死死地着床单,上好的料子生生被她尖锐的指甲破。头上的汗水更是一层层地往出来冒。 “娘娘您用力!奴婢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低声紧张又略带兴奋地说。 此时已经过了子夜,外面的雪是愈发的浓烈,纷纷扬扬不止不休。 “娘娘,您坚持住!”玉贞坐在床边,时不时喂她吃些果腹的糕点,喝水。只求她能有体力将孩子生下来。 “恩恩……!”玉暖无暇说话,只能点头。 内如此情景,外好不到哪里去。 曹正所说的完全准备,也不过是让死士将荣喜宫团团围住,伺而动。将玉嫔与那孩子的悉数诛杀。死士,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宋庆带暗卫将荣喜宫例外保护起来,尤其是阁楼玉嫔所住的地方。 那些死士的个个身怀绝技,手段凌厉残忍。最开始陷入打斗时宋庆本想让暗卫留下活口,可暗卫一再手下留情却被那死士擒的死死的。想想这样下去不行了,先杀了干净在说。 “不要手下留情,杀无赦!力保娘娘安全无虞。”宋庆此话一出,暗卫也不再有丝毫保留,也是招招必杀,与死士打斗在一起,竟然胜负难分。 快到天明时,天边翻起来鱼肚白。一夜的鏖战厮杀之后,院落四周躺着死士与暗卫的尸体,宋庆身上也多处受伤。 找了禁卫军统领刘叶,将这些尸体统统处理,并且找来仵作来将死士的尸体好好验一下,而暗卫则厚葬罢。 等院子的染了血的雪被铲除了干净,太阳终于敞亮地挂在天上的时候。荣喜宫阁楼上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太过尖锐细长,如刺破云霄的利剑一般。四周除了孩子的哭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夜未睡的蓝逸瑾,正有些疲惫,宫女端来的茶水才刚啜了一口。忽然手下一抖,耳边传来细弱的啼哭声。 他猛然站起来,心里格外激动。 “今日就暂且议到这里,都散了吧!” 人也有些疲惫,都站起来纷纷退下。只有百里承轩稍稍迟钝了一会儿。算算日子,今日是她生产了,那孩子的啼哭声,他也听到了。 出了龙辰殿,站在大门口,朝着临近的荣喜宫望了一眼。怅然若失地跟着刘臻与自己的岳父穆勒朝出宫的宫门走去。 蓝逸瑾换了一件袍子,随意撤了一件披风就急急忙忙朝荣喜宫去,连銮驾都顾不得坐。 宋庆怎么不在第一时间过来禀告自己,这一晚朝政绊住了脚,脱不开身。让她一人面对,心里实在有些愧疚和不安。 她生了女儿还是儿子?若是儿子,要起什么名字?女儿呢?从未有一个孩子在出生的时候能如此牵绊了自己的心思。纷乱杂芜的都快理不出一点思绪理智来了。 还未到荣喜宫门口,就看到芸嬷嬷指使着宋春在挂灯笼。粉色的灯笼!是个公主! 刚走到门口,太监宫女都跪地请安。蓝逸瑾来不及理会就一阵风一般地窜入了院内。再一路急急忙忙上了阁楼。 推门进去时,稳婆已经抱着孩子在唱小曲,哄着孩子。宫女进进出出端着脏了的毛巾被褥,还有一盆盆带血的水。 他的心有些微微的下沉,生怕有人拜倒在自己的脚下告诉自己,公主无恙,玉嫔娘娘却…… 有些害怕,屏风后面的人还好么?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也不去看刚出生的小公主,绕过屏风直直地进去了。 玉贞正端着一盆水要出去,乍然看到蓝逸瑾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似乎又想看自己身后的床榻。急忙低身要行礼,还未拜倒就被他一手扫到一边去了。 蓝逸瑾走到床边,见她阖着眼睛。安详平静地躺着,心的某个地方霍地塌陷了一部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五章:暖意横流 “暖儿……朕来了。【】”语气略带着哽咽,苍白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之间颤抖,指腹微微摩擦。充满了爱怜,好似在看一见稀世珍宝。 不过瞧着模样似乎有些不对劲,玉贞端着铜盆正苦苦思索。恰好被进来的芸嬷嬷给瞧见了,一见皇上的架势,再看了看玉贞迷惑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拉着玉贞便出来了,顺便伸手招了稳婆抱着孩子去隔壁间,奶娘已经在跟前候着了。 到了隔壁间,玉贞放下手中的铜盆,摩擦了一下略微发僵的手问:“嬷嬷拉着我出来做什么?我瞧着皇上的情绪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婢的就不要多说了。”芸嬷嬷虽然板着脸,瞧着严肃,可怎么都掩饰不住唇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可是……” “再不要可是了,一晚上了你快暖和暖和身子休息一下。”芸嬷嬷说着将珑莞端来的热姜汤递了一碗给玉贞。 玉贞稍稍有些狐疑地看着芸嬷嬷,但一天一夜的疲惫终究是再没多少心思兴致去思索这些。 内已经收拾妥当,干净清爽,一如之前。玉嫔的身子已经被拾掇的干干净净,内甚至燃起了味道清淡雅致的熏香。这熏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可对此时的蓝逸瑾来说。什么都没法安抚下他沉抑的心情。 他从年幼开始便知道隐藏自己的情绪,也极少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这时却是布满了哀伤。 “暖儿,朕对不起你!但你放心,朕会好好待我们的女儿。她必然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公主……”他将她尚且温热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透过薄薄清透的光,甚至能捕捉到眼睛里那闪烁的亮光。 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她的安详。 正在情难自拔的时候,忽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蓝逸瑾猛然回头便看到宋庆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伤,看着憔悴而疲惫。 “怎回事?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朕。” 宋庆上前来,先说了昨晚与死士的打斗。阁楼内的事情都是交给了玉贞。 “娘娘怎么了?”宋庆眸光稍稍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蓝逸瑾眼里的哀伤,有些疑惑地问。 “你先下去拾掇拾掇,稍后朕要写文追谥玉嫔……” 宋庆大惊,难倒玉嫔娘娘甍了!按理说不对啊,要是娘娘甍了,玉贞,珑莞还有芸嬷嬷早不哭声嚎啕了。 但见蓝逸瑾此时情绪不稳定,宋庆格外聪明地选择了沉默。答了一声是便悄然下去了,留下皇上一人在子里坐着‘缅怀’玉嫔。 玉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身体猛然之间被掏空了一般,孩子想是出来了。她在昏迷过去的时候甚至还听到了孩子嘹亮的啼哭声。 生了一天一夜,她的体力虚耗殆尽,所有的精力也被掏空。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一切都等醒来再说。 结果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前一日大雪纷飞不止,第二日便是劈天盖地凌厉的阳光。这刺眼的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微微适应了一会儿,又看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因是站在明亮的光下,只能看得清他的轮廓,瞧不清是谁? 朦胧,大雪,温暖……撞击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个人,那个自己只能想,只敢想的人。 “你……来了?”语气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玉暖怕又一次将梦里的他惊扰了。 蓝逸瑾的身影晃了晃,她在说话!是自己的幻觉么?他略微僵硬地转过身子,朝着床榻走去。他将她笼罩在阴影下,看着她睁开黑亮的眸子,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可在看清是自己的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皇上!?”语气惊讶,带着挥之不去的失望。 他此时的心情,复杂而压抑。他为之心痛的女人却在心心念念另外一个男人。而他身子不知那男人是谁! “醒了就好,过会儿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抚慰她疲惫的心和身。 玉暖想躲避他的手,可还是被他轻轻抚摸上了鬓角,顺着发丝柔柔地落在脸颊上。“多谢皇上……” 气氛随着蓝逸瑾一言不发陷入了寂静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芸嬷嬷进来了,领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老实妇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模样,长得端正,不媚不俗,怀中抱着绣花红缎裹着的小公主,也算是见过世面。见到皇上与玉嫔,弯腰行礼,唇边笑意丝毫不谄媚殷勤。 “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玉暖见孩子正在那妇人的怀里,情绪略显激动。 妇人依言走到床榻边,弯腰将孩子小心递到了玉暖的怀里。她有些怕,怕抱着孩子不舒服,双臂紧张地搂着。再低头看襁褓里只露出的一点点大的脸颊。才如她的掌心那般大,真是好小啊!皮肤皱巴巴,红彤彤,像一只小猴子。 “真丑……”弱弱的一句,砸在寂静的子里。 听的芸嬷嬷与那妇人捂着嘴笑,若不是蓝逸瑾在跟前,必然是要笑出声来了。 “嬷嬷,她怎么长这样?回安小时候肌肤雪白,可爱极了。”玉暖委屈地扁着嘴巴,可手下却丝毫不敢松懈。神色的失望显而易见。 “小孩子刚生下都这般,过日眉眼张开了,皮肤也就光滑了。娘娘怎么还嫌弃孩子长得丑,母不嫌子丑啊……!”芸嬷嬷打趣道。 内气氛瞬间融洽了许多。 “暖儿给朕看看。”蓝逸瑾凑近,想抱抱那孩子。玉暖望了一眼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递了过去。 以为蓝逸瑾会嫌弃小公主长得丑,可他抱着脸上满是怜爱和喜悦。倒是让玉暖的心宽慰了不少,这孩子日后不仅要有自己的庇护,也要有父皇的宠爱。这一生才能顺顺当当。 “暖儿想为咱们的小公主取个什名字?”蓝逸瑾轻声问。 她有些微讶异,按理说皇子公主都是由皇上亲自赐名的。 “全凭皇上定夺。”玉暖将这个权利又还给了他。 蓝逸瑾沉吟了一下,道:“不如就叫蓝沁如何?沁人心脾……” 这名字,说不上当多好,也不差。玉暖点头称好。从他的怀里将蓝沁抱着,笑着小声叫道:“小沁儿~!娘的小沁儿。” 她的幸福太过明显,感染了他的心也被温暖紧紧包裹。 荣喜宫内热气升腾,相比较之下,禁颜宫内却是一片冰寒。曹妃被宋弃一直看着,坐在当年宫内大乱时的子。这里也是当年琳妃的住所。 冷,纵使宋弃在她的面前放了一个火盆。可曹芸月还是觉得冷,身上华丽的袍子只是金玉其外,内里却没多少棉絮。寒风阵阵从破裂的门缝里钻进来,又如小蛇一般钻入了她的身子里。 想昔日风光的曹妃,今日却在这里被冷的瑟瑟发抖。 一直被困到第二天早上,曹芸月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还是身处在禁颜宫,推开门出去,便看到一直守着的宋弃不见了。试探着朝前走了步,四周一片安静。曹芸月知道那些人只是想将自己困在这里,并非要伤害自己。 心里怒火冲天,等自己回到了平安殿,迟早要来收拾这个狗奴才! 急急匆匆,略微狼狈地回到平安殿,还未进门就看到李嬷嬷从里面走了出来。 “曹妃娘娘,太后有请!”李嬷嬷语气平静,看不出是什么心思什么情绪。曹妃一晚上又是害怕,又是饥饿,实在是疲惫困乏,本要出言借口,可还未张嘴。李嬷嬷继续又说:“娘娘快点过去吧,太后等候多时了。” “嬷嬷稍等,我进去换件衣服。”曹妃低头看着沾染了雪渍,略微脏乱的鞋子。这样子要是出去,实在是有失仪态。 “娘娘快些吧。”李嬷嬷也表示很理解,站在外面等着。 曹芸月快步朝着里面走去,宫女急急忙忙走出来。迎接着。 “遂怜呢?” “遂怜姑姑没有回来,奴婢还以为和娘娘在一起。”那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又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曹妃的脸色,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伺候本宫更衣!”曹芸月语气冰冷威严,朝着内走去。 宫女急急匆匆地进去,伺候曹妃更衣。换了一身衣服,化了妆容。曹妃看着镜子里脸颊柔和,唇边一笑,妍丽温柔的女子。心缓缓地平静下来,自己失踪的这一晚上必然发生了许多事情,已经没时间去了解这些了。只能见行事! “玉嫔生了个什么?”曹妃将小心地在鬓角贴上了细细的花佃。刹那间整个人都气质雍容华贵了起来。 宫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很快就回答:“玉嫔娘娘生了个小公主,皇上赐名蓝沁。” 曹妃没说话,但唇边的笑意已经悄然蔓延。没死,生了个公主?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所谓了。构不成威胁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六章:一切揭穿 曹芸月随李嬷嬷到了朝凤殿,雕花楠木的大门直直地敞开,走到门口,曹芸月便能瞧见坐在最高处的太后。【】 太后不若平日一般穿着,换上了隆重华丽的套服。脸上也涂抹了脂粉,化了厚重华贵的妆。她板着脸,眸子一动不动,看不出眼神里的情绪,也看不出心里的情绪。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曹芸月跪地,雍容而大方。的 “起。”冷冷一个字,无丝毫情绪可言。曹芸月在宫里多年,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见如今太后的样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曹芸月站起来,在下面等着太后先说。果不其然,一会儿太后便问道:“你知道哀家为什么找你来么?” “臣妾不知。”曹芸月被关一晚上,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李嬷嬷带到这里来,怎么会知道。况且自己身边最得力的遂吟和遂怜都不在身边,曹芸月的心微微下沉。 为何她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张密密的大网,将自己套在了其中。难倒有人在设计陷害自己?若是这样,此时自己是最为被动的。 只能静观其变了。 “你前个才来与哀家说二皇子死的蹊跷,昨日就有人到哀家的面前说了另外一个故事,曹妃你想听么?”太后的语气威严,带着冰冷和恨意。 “太后娘娘!臣妾昨日被人劫持,关在禁颜宫一晚上,今早才好不容易脱身,到底发生了什么,臣妾一点都不知!”想到昨晚的屈辱与苦难,曹芸月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模样矫揉造作,却也瞧着让人心生怜惜。 “噢?有这样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胆子竟敢在禁宫内挟持堂堂曹妃!” “是禁颜宫的小太监宋弃!”曹芸月急忙说道。 “来人,将的宋弃带来。”太后朗声吩咐,便有太监宋雨急急忙忙出去了。 见太后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曹芸月的脸上带着喜悦,眉梢也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可太后继续道:“哀家问你,二皇子为何会发烧?” 忽然一声,将曹芸月问的当头一懵。太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倒是在怀疑什么? “是奶娘照顾的不好,让恪儿着了凉。到夜里的时候才发烧的。” “可有人告诉哀家并非如此。”太后咄咄逼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呵斥道:“是不是你,为博得皇上多多关心怜惜二皇子,就喂了恪儿些酒水!?” “太后怎能让如此看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况且恪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曹妃噗通跪地,一双眼睛登时泪水更加喷薄而出。娇娇弱弱的模样,再想到她平日里的作风气度,太后忽然就有些不想如此咄咄逼人了。 正要张口让她起来,宋雨便带着宋庆急急忙忙进来了。 “怎如此快?”太后皱眉问。 “禀告太后,奴才出去的时候,这宋弃就在门口候着,好似知道您要传唤他一般。” 宋雨话音落下,惹得殿内一众人神色都各异。太后张口便问:“你有什么话说?” “来给太后送信,昨晚挟持娘娘的人走之前给奴才留了一份信,说是今日太后必然传唤,让奴才候在朝凤殿外。然后将的此信交给娘娘。”说吧从怀里掏出了信笺双手呈上。 太后示意,李嬷嬷上前。将信笺拿起来呈给了太后。 她打开信笺仔细看了一遍,眉毛死死皱在一起。最后将信笺揉捏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 “芸月,你太让哀家失望了!”随即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带着无奈,痛意。 下面的曹芸月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着。到底是谁在设计自己?他们到底想要告诉太后什么! “贤妃当年也如你现在这般温柔端恭,虽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却也未曾到你这般地步。”太后心疼的难受,手放在胸口微微朝着宝座的椅背靠了靠。 “娘娘您怎么了?”曹芸月紧张地问。 太后轻轻摆手,让李嬷嬷扶着自己起来,“芸月,哀家以前很喜欢你。觉得你识大体,懂礼数,是个知轻重的好孩子,可哀家还是看走了眼。这事情,哀家不想管了,你亲自去和皇上说你的罪孽,求皇上饶你一命。还有你父亲曹正……算了,不说了。你下去吧。” 太后看起来筋疲力尽,在李嬷嬷的搀扶下一身疲惫地回到内室去休息。 曹芸月站起来,急急忙忙将扔在地上的纸团捡起来,看望以后脸上一片死灰。 若说瑞雪兆丰年,那么连日的大雪后,大允的绝大多数地方都铺盖上了厚厚的雪。这一年,粮食要丰收了。 这日早朝,曹正当着皇上的面,承认自己多年来收受贿赂多大三千万白银。所有金银财宝都藏在曹府高高的墙壁内,墙壁内凿空,里面塞满了金银。 皇上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轻叩桌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过了好半响才道:“曹大人能主动交代受贿之事,朕心甚慰。将所受贿物全部没收,削去官职,回故乡朔阳去养老吧,朝廷俸禄消半。” 皇上在高堂之上并非治罪曹正,让众人都格外哗然。有人猜测皇上是看在三千万白银的面子上,也有人说是因为曹妃的缘故,总之皇上对曹正的款待让朝野上下唏嘘了好长时间。 后来,左司马刘臻亲自带人去曹府抄家,当那些墙壁被砸垮下来后,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金子如石子一般铺洒在地上。看到的人无不咋舌。 从内廷来的木箱子拉了一次又一次,从中午一直到下午才将那些钱财拉到了宫内去。 民间都说:曹正跌倒,昭武吃饱。 蓝逸瑾听闻后,只是淡淡一笑,不置一词。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虽三千万白银多,可吃饱一说实在说的粗俗直接。 这钱财,是要用在其他的地方。比如说,年后初春挥兵东南,是时候将天高皇帝远的东南整治一番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七章:曹妃薨逝 后宫表面一片风平浪静,好似朝廷上曹正的事情未曾在后宫掀起来哪怕一个小浪花。但每个后宫的女人都知道,父兄在朝堂上的变动,势必要影响自己在宫内的地位。 曹妃自那日从朝凤殿出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平安殿,她在等。 等一个人。 这日阳光极好,冬日的阳光洋洋洒洒地照耀在宫内,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微微消融,弄得地上湿漉漉的。曹芸月穿了一件玫红色绣花的夹袄,披着一件黑色暗沉的滚金边披风。站在院子里,望着梅花树梢上滴答着水,心里一股怅然蔓延开来。 “梅花瘦,人心古。” 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有靴子踩入水潭的声音。她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唇边的笑忽然就变得有些讽刺了,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皇上来了啊。”她的声音响起,轻轻地问。也不似平时转身俯身行礼了。 蓝逸瑾并不说话,走到她身侧,“你爱玫瑰花,朕在御花园了种了许多,可惜这时节玫瑰花不开,否则朕来时就为你带一束。” 他,好像很宠爱自己。满园玫瑰,盛世荣宠。呵呵…… “臣妾如今不喜玫瑰了,那花儿太张扬,臣妾如今喜欢梅花。”曹芸月望着傲然枝头的梅花轻声道。 蓝逸瑾闻声,两步走到梅花树前。他身材高大,微微抬起手轻轻一下就将那花枝轻轻松松折下来了。 还没等曹芸月反应过来,跃然眼前的便是一只梅花。上面还挂着水珠子。 “好端端长着,为什么要折下来……”好似是对自己,喃喃地说了一声。 蓝逸瑾装作没听见,转身进到内了。走了步之后才回转身,“外面消雪,最是冷的时候,爱妃进来吧。” 曹妃依言走了进去。 内炭火少的很旺,不一会儿浑身就暖和起来了。曹妃与蓝逸瑾两人坐在塌上,面前放着糕点和茶水。 “有些事情,朕想问你。”蓝逸瑾声音淡淡,没有多少情绪。 “皇上问吧,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曹芸月的眉梢都带着笑,浅浅淡淡,柔美舒爽。 “你杀了恪儿,对么?” “是臣妾。”曹芸月的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身子也微微僵硬颤抖了。她手指轻叩了一下茶杯的边缘,话音落下后便喝了一口茶水,又捻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顿了顿又说:“臣妾在宫里看多了弱肉强食,恪儿自那次发烧就已经痴傻了。他长大也只是无尽的苦难,还不如死了早日投胎到好人家,臣妾有时候就在想,他若是投生,是否希望生在帝王家,私心地想,他断然是不希望了。” 这话好似是说给自己,又好似再说给被人。辨不真切。 “玉暖第一个孩子……是熹妃所为还是你…?”蓝逸瑾又问。 曹芸月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蓝逸瑾,“是熹妃,只不过臣妾帮了她一把。” 那时,她换了更为生猛的堕胎药,不仅仅要了那孩子的性命,也损毁了她的身子,本以为再也没法生养了,却不料,皇上为她寻遍了珍奇药材,找遍了能人异士。终是将她治愈,并剩下如今的蓝沁公主。 “前日是朕让人接着遂吟骗你去了禁颜宫。”蓝逸瑾稍稍一顿,又说:“朕什么都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知道,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宫里的每个人都在演戏。他就是观众,当他觉得是时候退场,是时候闭幕了,就走出来,让该下去的人下去。 “遂吟遂怜是皇上派人走的吗?” “恩,她们手段了得,在你跟前多年,都很忠心。” “可还是没抵挡过您的威逼利诱。”曹芸月低眸轻笑,她在讥讽自己,也在讥讽蓝逸瑾。 他不说话了,手指轻轻捻起了一块枣糕,“朕一直不喜欢吃枣糕,可玉暖喜欢,她那时候常常缠着朕为她买,可买了她又不吃。朕一直摸不透她的心思。你们却不一样,朕买了什么,无论喜欢与否都是欣喜若狂。” 他语气淡淡,不知要说什么。这话却让曹芸月笑了起来,“臣妾确实不喜欢这枣糕,皇上还是太子的时,那时玉暖还时常缠着您,您就带枣糕回来。我那时候就不爱吃,装作爱吃的样子很多年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但凡说一次,朕就不再强加与你。” “皇上,做您的女人太难了。”曹芸月的脸色有些苍白,脸唇都带着些微的青紫。“我爱你,却又不敢爱,不爱,你又招惹……这宫女没一个女人不爱你。可爱的代价又太大,毕竟我们都不是干干净净到你身边的,我们是家人为谋求什么,送到你身边的。所以,臣妾那时候真是好羡慕玉暖,如今我也羡慕她。” “她,确实与众不同。”说道玉暖,蓝逸瑾的声音里些微的宠溺。 “我以前犯了很多错,不过我相信这一切都可以被原谅……皇上啊,臣妾有一事相求。”曹芸月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她的身子缓缓地倒在塌子上,微微斜着身子,好似惬意地休憩一般。 蓝逸瑾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眸子,不去看她。 “我父亲已经将所有家产交给了您,放他们回朔阳后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她在求他。 他还是不说话,微微闭上了眼睛。 此时,在前往朔阳的官道上。埋伏已久的暗卫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曹氏一门七十三人悉数杀尽。且不说她求的迟了,就算求的早。蓝逸瑾也容不下曹氏一门…… “朕答应你。”他的声音缓缓落下,随着落下的还有曹芸月已经无力的身子。 这样死,是她最好的归宿。她的罪孽不会公之于众,她依旧是后宫温柔端恭的典范,她会被追谥为皇贵妃,享半后尊贵葬在他专门为她开辟的陵寝里。 熏香还在袅袅地升腾起来,香味弥漫在四周。 蓝逸瑾放下茶盅,缓缓走出了平安殿。冬日的阳光落下的太快了,等他缓慢走到荣喜宫的时候,此时的光已经将他的身影拉扯得格外长,稍稍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朝着龙辰殿去了。 不多时候,便有太监到他的面前禀告道:“平安殿的曹妃娘娘染了恶疾,猛地就薨了!” 蓝逸瑾没多少表情,过了一会儿,下面的小太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时间,正要说话时。蓝逸瑾忽然轻声道:“敕封曹妃为端慧敏仁孝皇贵妃,着半后礼葬在朕的西陵右侧。” 小太监听完之后,神色微变。想说什么,可再看看皇上面无表情,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会让皇上心里不悦。 领命悄悄下去了。 在荣喜宫的玉暖,听闻了这一切。玉贞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给了她听。 “娘娘,其实皇上在我们百般打算的时候,已经将什么都看明白了。”玉贞轻轻地说,将被窝里暖着她脚的暖炉拿出来,重新换了滚烫的煤炭,又塞入了她的脚下。 玉暖没出声,本以为他被瞒着,却没想到什么都瞧得清楚明白。这样的人真是阴险,什么都不说,可是心里已经将每个人都算计了一个遍。 可恶,可恨!可没他,自己和孩子可能都活不下来。 低头看看在怀里睡得香甜的蓝沁,她的心里一阵满足。若生了皇子,她日后将会成为贤妃,曹妃那样多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谋取未来,不择手段,抢夺,杀害。幸好是个公主,让她在自己无尽的宠爱下长大,日后许给好夫婿。 正在她陷入沉思时,穿了一身棉衣,带着滚边绒帽的蓝澈带着同样穿的圆鼓鼓的回安来了,回安穿的厚重,走路很吃力。但还是憋红了一张笑脸走的欢快。 进到内,蓝澈将回安的帽子披风取下来,让一旁的玉贞放好。而回安待脱了衣服,就急急忙忙跑到了玉暖的床边,“暖姨暖姨!” 如今口齿清晰多了,圆嘟嘟的脸颊笑容时时刻刻都瞧得见。他急急忙忙扑倒在床边,又有些怯生生地望着玉暖怀中的蓝沁。 “妹妹!妹妹!”许是嬷嬷教的,回安压低了声音喊道。 见他小心翼翼,玉暖捂着嘴笑了笑。将蓝沁的身子放低了一些,回安趴着正好可以看到的蓝沁小巧的脸颊,瞬间像是看到珍宝一般,手指放在蓝沁的脸颊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妹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都不眨巴一下,仔仔细细地瞧着。 “安儿以后要好好保护妹妹。”玉暖开玩笑说道。 回安好似听懂了一般,看了一眼玉暖又看了一眼蓝沁。点点头,然后扑过去朝着蓝沁柔嫩的小嘴上吧唧一口……带着口水,夺走了蓝沁的初吻…… 这个动作,让内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回安自己也咯咯大笑起来。 过了年,蓝澈才六岁。可他看起来已经老成的和二十岁的人了。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唇边带笑看着回安,等回安被玉贞领到一边去玩耍,才走到玉暖的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不要拘着,你抱抱蓝沁吧。是你妹妹。”玉暖眼神温柔,带着信任,小心将孩子递到了他的怀里。 蓝澈有些紧张,但还是将蓝沁抱了起来。 她是个乖巧的姑娘,鲜少哭闹。在蓝澈的怀里,露出了光秃秃的牙槽,笑的开心,就连那双圆咕噜的眸子也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隙。 顷刻,一腔柔情四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二十八章:三年之后 这个年,过的很是清凉。 早些年是由贤妃操持,后贤妃入了禁颜宫便是曹妃。如今曹妃也薨了,太后是个甩手掌柜自然不管。便只能让这一两年来鲜少参与后宫事宜的廉妃来。 可廉妃毕竟从未做过此事,只是按照惯例将宫内布置了一番,又和内务府,礼部编排了除夕夜的晚宴,毫无新意,瞧得出坐在宝座上,略显单薄孤寂的帝王是不喜悦的。 怎会喜悦?将自己的结发妻子送入禁颜宫,日日夜夜孤苦度日。将相濡以沫的爱妃逼上了死路。蓝逸瑾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的人把酒言欢,红光满脸,笑意融融。猛然有些怅然和悲伤。 晚宴结束之后,蓝逸瑾疲惫地坐在銮驾内朝荣喜宫走去。 红红的灯笼挂在荣喜宫的大门前,一盏红灯让黑夜不那么冰冷坚硬。他下了銮驾后,有些微的恍惚。 “今个过年,都散了去吧。”蓝逸瑾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举步进去了。 才刚刚迈进院子里,一阵欢声笑语就传了过来。 是蓝澈和回安在院子里玩,宫里采买来的炮仗烟花格外多,因荣喜宫有大皇子和小侯爷,便格外优待多给了些,在院子里对了一个小山。 宋庆今日破例没有高喊:皇上驾到。 蓝逸瑾蓝澈远远便捕捉到了那抹明黄的身影,急忙朝着他跪地。回安觉得好玩,也噗通一身跪在地上,可因着穿得厚重,一个没跪稳当,一下子扑到了地上,一脸灰便蒙了上去。 回安吃痛,呜呜地哭泣起来。蓝澈急忙将他搂在了怀里,小声哄着。好半天才哄好了。 “不要多礼,与回安一起好好玩。”蓝逸瑾轻轻摸了摸蓝澈的头,他如今还小,就已经少年老成。若他有出息,皇位就是他的。蓝逸瑾在心里这般想,连带着眸子也亲切了许多。 稍稍顿了顿,蓝逸瑾又说:“朕过会儿出来与你们一起玩。” 闻言,蓝澈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回安拉起来便去玩炮仗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推开门进去。正看到玉暖披着一件披风,坐在桌前。一只手翻动着页,一只手轻轻地摇着身边的摇篮。蓝沁睡得格外安静,外面轰隆的炮竹声都丝毫未惊动她清澈的梦。 蓝逸瑾心里一软,两步走到她的身边。猝不防及将她抱了一个满怀。 “皇上?”玉暖轻笑着,将本合上。 “孩子们都在外面玩,你怎么不去看看?”他坐在椅子上,将她搂紧在怀里。轻声问。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出去闹腾成什么样子。”她确实已经不小了,过了年虚岁已经十九了。这个年纪,她实在是没办法再玩闹了。 “时候过得真快。”蓝逸瑾略微怅惘地说了一句。 “朕等会儿去放烟花,你出来瞧瞧。” “好。” 外面轰隆声不断,可内却只有木炭燃烧时噼啪的爆裂声,尴尬,冷淡在两人之间缓慢地飘散出来。 有些事情两人都聪明地避讳不说,说了什么好处都没有。 “皇上,亿方太医他……” “宫里容不下他了,朕遣他回家去了。”蓝逸瑾将话语抢过来,轻声道。 “那也好,多谢皇上了。”玉暖是感激的,知道如此多秘密的亿方,若按照他狠辣的心思,此时必然已经身首异处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欠了亿方一个人情,便留下了他的性命。 蓝逸瑾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女人更紧地抱着。 一晃便是三年后…… 当年的玉嫔因生下公主蓝沁,特封为玉贵妃。掌管后宫事宜。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风光妍丽的春季。被拘在子里一年不得出来的蓝沁,早就和脱缰的野马一般窜出了阁楼。 外一阵银铃般的声音,玉贞小心地搀着玉暖走出了外。 “公主真是憋坏了,如今能在外面玩了,瞧多开心。” “若这春天迟来个那么一半月,真是要被这小家伙给搅腾死了!”玉暖语气略带无奈和怨嗔,可如何都掩饰不住眼神里的幸福。 “沁妹妹!你慢点,小心不要被滑倒了!”回安四岁了,长得虎头虎脑。模样像极了回骞小时候,可那双眼睛却如他母亲蓝妗,有时候望着回安。玉暖惶然之间就回到了幼年时候第一次见蓝妗时,她就是虎头虎脑。一双眸子时时刻刻充满了好奇。让人喜欢得紧。 “母妃母妃!沁儿要那个花花!”蓝沁嘟着嘴,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身后的玉暖。 回安见蓝沁不理睬自己,心里实在是懊恼。想为沁儿摘那花儿,可是自己身子矮小。怎么都够不着。 “沁儿想要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温厚的声音,宠溺的语调钻入了蓝沁的心里。一听这声音,蓝沁脸上笑的怎么都止不住,疼地转身就将自己摔在了身后男子的怀里。 “父皇!”扯着嗓子,一声嘹亮的叫喊。 蓝逸瑾弯腰,将扑在自己腿上的小蓝沁抱在了怀里。 “父皇抱着沁儿,这会儿沁儿想要什么自己摘好了。” 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真是高了太多。蓝沁伸手便摘了一朵粉嫩的花朵,顺势别在了自己的耳边。娇俏地朝着蓝逸瑾笑了笑。 她脸上长着肉嘟嘟的婴儿肥,笑起来俩家是深深的酒窝。像是灌了蜜一般,让人心里发甜。 “多谢父皇!”蓝沁抱着蓝逸瑾的脖子,吧唧一下便在堂堂大允帝王的脸上留下了连着水线的口水。 “沁儿!还不下来。”玉暖两步走到蓝逸瑾的面前,将蓝沁从他的怀里抱下来,交给了一旁的回安看着,然后用怀里的丝帕将他脸上水渍擦拭了干净。 “皇上将沁儿这般宠溺着,若是有一日无法无天了怎么办。”她语气微微带着叹息,轻柔地问。 这三年来,她与他相敬如宾。她待他无丝毫瑕疵可以挑剔,可在这背后,蓝逸瑾总觉得少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陷落的砖块,一点点地一片片地在心里开了一个洞穴,任是什么都无法填满。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章:探望玉温 三年过去了,玉暖再也没有来过中南王府。【】当年夜晚姐姐在王府门口的所作所为让她彻底明白,有些人和有些事情已经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般。 而对多年未年的舒雅,除了心疼和歉意外。也冥冥之中多了一份亲切,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再想想多年前在一起的情谊。玉暖的心忽然柔软了起来。 马车轱辘轧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车身稳稳当当地缓慢行驶。马车内玉暖微微闭目养神,一旁的蓝沁叽叽喳喳地与玉贞说话,还拉着玉贞的手套绳子,好不开心。 玉暖的性子这年来越来越寡淡,若身边再没了蓝沁日日欢腾闹着,许是日子要过成一潭死水了。 正想着,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玉贞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笑着将绳子收起来。对玉暖道:“娘娘,王府到了。” 玉暖霍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有一丝迷惘酝酿起来。 “下去吧。”玉暖一边说一边起身。 玉贞摔下下车,将蓝沁抱着下来。又放下一只马凳,玉暖踩着马凳下来。抬头看了看中南王府,然后带着两人进去了。 彦焕如今已经长成七八岁的小小少年,他站在彦庭的身后。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坚毅,望着玉暖,规规矩矩地行礼。 “都是一家人,起来吧。”玉暖快步走到彦焕的身边,将他扶起来。 “多谢娘娘。”语气有生分,也有淡淡的疏离。 三年未曾来过来了,这三年彦焕期待了许多次他的暖姨来来瞧瞧自己,将自己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安慰他,可是期盼来的确实不断加深的失望。 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在心里了。 彦庭很少说话,跟在玉暖的身后。 今日她只是微服来中南王府看望姐姐,少了大张旗鼓,多少也有些近了距离。 “焕儿,这些年你母亲可好?” “母亲一切都好。” “那你带暖姨过去看看可好?” “好!”恭顺地回答,彦焕走在玉暖的左前方慢慢地走。 身后跟着的蓝沁微微有些不爽,这哥哥看起来真是臭屁,母妃对他那么温柔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玉贞,他的母亲是谁?” “公主不知道么?小世子的母亲是您的姨母。”玉贞抱着蓝沁,小声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母妃从未与我说过。”蓝沁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知道其中必然有什么故事,便再也不多说。捂着嘴,趴在玉贞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四周乏味的风景。 到风荷院门前,玉暖转身对彦焕道:“我进去瞧瞧你母亲,你带着沁儿去玩玩好不好?” “是。”彦焕点头。 蓝沁的心里老不乐意了,嘟着嘴着玉暖的裙摆一副我不想去的样子。却被玉暖一个淡淡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只能老不情愿地被彦焕拉起手来,一步三回头地带到了花园里去玩了。 玉贞也被玉暖遣着跟着去了,她一人进了风荷院。 三年没来,风荷院内的规整了许多,不似多年前的荒废和寂寞,不过院子里的了无生气还是让人瞧着心里发冷。 看着紧闭的门窗,再听到内传来阵阵念诵佛经的声音,玉暖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了进去。 没被推开,一阵佛香味道淡淡钻入鼻内,再看看佛堂内的人,玉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头上带着一顶暗青色的帽子,若不是鬓角能看到乌黑的发,玉暖差点以为她已经出家了。 心里一阵涩然涌出来,玉暖蠕动了一下唇角叫了一声:“姐姐!” 玉温的木鱼声和口中念念叨叨的佛经声音停下来了,她站起来转身看了看玉暖,猛地站起来,两人四目相对,许许多多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滚起来。 她们自小无父无母,多年来相扶持的情景历历在目。长姐如母,玉暖深深地知道,无论姐姐如何对待自己,她始终从小对自己好,从小将自己疼爱长大。这份情谊,是任何都无法代替的。 “真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算算日子有三年了,你越发美丽了。”玉温温和地笑起来,这笑容真是许久未曾出现了。 “是好久未见了,姐姐也愈发美了。”玉暖笑,可眼睛里的泪花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情到了深处,两人相扶持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握着彼此的手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这些年都未曾来看姐姐,姐姐如今怎么青灯古佛起来了。是姐夫对姐姐不好么?”玉暖皱眉问。 玉温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这种豁然的笑容是三年前,玉暖在怨愤的玉温脸上从未见过的。 “我如今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所以他对我好不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玉温那种看透世事的表情让玉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你……” “等焕儿长大了,我就出家。” 此言一出,玉暖的脑子里嗡嗡地响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姐姐有了如此的想法!玉暖实在的是想不明白。 “若是姐姐有什么委屈就与我说,我断然不会让人……”玉暖紧紧地着玉温的手,激动地说。 可玉温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波澜,等到玉暖渐渐地平静下来,玉温才轻轻握着她的手。说道:“暖儿你不要着急,我说一件事情,等你听完了,或许就不这样想了。” 可能是玉温的脸上表情太过真挚,也或许是这子里淡淡的佛香味让她的心神不得不宁静下来。 总之,她开始听玉温讲述了一个不那么漫长,却让她整个人不再纠缠在这王府内的事情。若是说起来,似乎又扯起来了一件往事,长到玉暖甚至差点都要忘记那人的存在了。 这人,在玉温的生命力昙花一现,却在她的心里买下了火药,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彻底点燃了她孤寂挣扎的心。幸好有他的出现,所以如今的玉温总好过了那个勾心斗角,心狠手辣的女人,那个人对玉暖来说陌生而遥远,如今的她才是真实的……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二章:彻骨回忆 要回京都,最不开心的除了玉温便是玉暖了。可怜兮兮地与那匹枣红色的汗血小马告别。第二天临走时,李庚特地将马驹牵到城外送行。 玉暖死死扒拉着马鞍可怜兮兮地对李庚道:“李叔,就让我把这马带到京都去吧。” 李叔沉吟了一会儿蹲下身子,勉强算是和玉暖的身子平行了。他沉声道:“二小姐,汗血宝马本是驰骋在塞外辽阔的原野,如今被带到朔阳对它来说已是千般万般的委屈了。若是被带到京都去,那里的高墙两三天就将这马拘死了。” 听到这话,玉暖好半天都不说话。手在马驹柔亮光滑的皮毛上轻轻地抚摸着,依依不舍地凑到马耳朵跟前说了句话。马驹似乎是知道眼前的小主人要走了,仰长了脖子嘶鸣了一声,在晨起中格外的嘹亮凄哀。 玉暖上了马车,先开车帘子久久不能放下,玉温一颗心也是紧紧地被站在队伍后面的少昀紧紧地牵扯着,即使走远了。还是不能放下。 这事,玉暖并不知道多少。也只有芸嬷嬷与李庚知道一些,但因为避讳些什么两人也什么都没说。 回到京都后,玉暖跟蓝妗在一起玩闹,时常在宫内闹腾,随着年关近了,宫里有趣的东西很快转移了玉暖的注意力,虽然偶尔会和小伙伴夸赞炫耀在朔阳的小马驹,可更多的心思转到了如何逗弄宫女太监,怎么拿着皇后娘娘的凤佩去吓唬人。 玉温与玉暖住在临近朝凤殿的梦阳阁里,她时常在阁楼里不出来,一直给朔阳的少昀写信,收到信笺时也是幸福满满溢出来。 本想等着十三岁及笄时,便和皇后娘娘说这事情。可皇后却早一步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将玉温玉暖牢牢掌控在手里,在她的手心里小打小闹都是随意,可若是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决然是不行的。即便再宠爱,可是眼睛里还是容不下一颗沙子。 当时彦庭的父亲老中南王刚刚过世,他世袭了中南王之位。这一年除夕夜大宴上,皇后笑眯眯地坐在灯光璀璨的宝座上,轻轻点点手指。 指着玉温和彦庭缓声道:“本宫瞧着,温儿与彦庭倒是郎才女貌,不如趁着今日大好的日子就赐婚可好?” 下面的两人脸色都是瞬间失了颜色,彦庭的眸子转而瞧着玉温身边坐着的玉暖,而玉温却瞧着上面一脸巧笑嫣然皇后。 见两人不说话,皇后的神色稍稍有些尴尬,“彦庭?难倒你不愿意?” 皇后金口玉言,话都到这份上了。彦庭若是此时让皇后下不来台面,实在是活腻了。 跪地,声音略微带着沉痛,更多的是伪装的喜悦,“臣,些皇后娘娘恩典!” 玉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唇角蠕动,她是不愿的。从心底不愿意,她想说不,但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芸嬷嬷在一旁瞧着急得要死,只能不断地给玉温使眼色,玉温确实瞧不见。 整个宴会大厅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上座的皇上一脸笑意,平平静静地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就在玉温想大声说时,忽然玉暖在一旁尖叫一声。 一转身就瞧见,玉暖脚下的小暖炉忽然松开了,煤炭一下子倒在下面。顺着华贵的毯子袍子帘子就烧起来了。 毕竟年纪小,吓得大哭起来。玉温什么都顾不得,急急忙忙跑到她的身边来,将玉暖的抱起来躲开了那炭火。 皇后挥挥手让两人下去收拾妥当再上席。玉温行礼急匆匆地带着玉暖下去了。 后来,皇后再未问玉温的意思,这婚便赐下来了。 玉暖靠在贵妃榻柔软的靠枕上,眸子微微有些扑朔迷离,过去的事情她能记起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在禁颜宫的往往,阿姊的事情,她确实记的不多了,就连那匹马,她在记忆里都丝毫捕捉不来。 玉暖略微翻了翻身,玉温扯过来毯子盖在她身上。“那后来呢?”玉暖轻声问。 玉温怔了怔,将微微下滑的佛珠轻轻地拢在手腕上继续缓缓讲述来…… 后来便是一场灾难了。 在朔阳等了一年的少昀终于还是坐不住,等不住了。他带着皇上钦赐给将军的令牌,来京都。想要求皇上看在玉仲将军的情面上将玉温许配给他。 但他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押解到了天牢。 幸好在少昀进京的时候,李庚为以防万一写了一份心给芸嬷嬷。芸嬷嬷将信的内容转述给了玉温。 当玉温知道后,急急忙忙托了百里承轩去天牢打听少昀的消息,果不其然。他被关押已经有半月有余了,在天牢之中受尽了苦头。玉温当时就一双泪眼婆娑,泪水簌簌地落下来砸在碧绿的罗衫上。 皇上是要少昀死的。 玉温一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皇上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让玉家一门延续下去。若是玉温回到朔阳,嫁给了少昀。只要玉氏一门想造反,只要少昀开口,玉温支持。那么京师必然不得安稳! 皇家的人总是未雨绸缪,总是居安思危…… 她怎么能看着心爱之人死去?玉温是孤注一掷了,她让玉暖偷了皇后的凤佩,悄悄地到了天牢,带着少昀出来了。 天下之滨莫非王土。 两人才走出京都三十里就被一群禁卫军追来,少昀武艺高强却始终寡不敌众。很快就败下阵来,当刀剑刺穿少昀的心口时,玉温的心也被狠狠刺了一刀。 当时,月光皎洁地铺散了一地,好似满地银霜。那也是一个寂静冰冷的深秋初冬,雪花簌簌落下的时候,四周的禁卫军都缓慢地躲开了。 马蹄声起,百里承轩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玉温跪在少昀的身边,脸颊贴在少昀的脸上,泪水冲刷着头他带着污血的面容。 百里承轩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众人纷纷退下,猎猎的寒风吹过,寂寥空旷的原野上躺着少昀的尸体,玉温久久地匍匐在他的身边,手放在他的胸口想触摸里面传来的心跳和温度,可触到的只有冰冷和寒意。 百里承轩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站在离玉温不远的地方。过了好久,久到他们已经告别完了,他才走到玉温的身边,可她已经昏过去了,腰腹处还插着一支短短的匕首,血潺潺流下。 见状,百里承轩将身上巨大的麾裘脱下,裹紧在玉温的身上,抱起来放在马上,刘叶急急忙忙上前来问百里承轩少昀的尸体要如何处置。 “你留在这里,就近找一处易寻的地方厚葬了他,我想日后她必然是要寻的。若是皇上问起来就说是追他到悬崖,跳下去了,下面是汹涌波涛,已寻不到踪迹。” 吩咐完以后,也不等刘叶说什么。他一甩短鞭,扬长而去…… “我想起来了,姐姐那时候病在床上有数十日。”玉暖小声道。 “是啊,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记得,除了少昀。”玉温低眸,苦涩地笑。玉暖接着内微弱的瞧过去,竟然看到了她眼梢有微微的皱纹,她如今才不到二十五,怎沧桑都这种地步。 “暖儿,阿姊以前说的话做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 “阿姊说的什么话,你我是亲姐妹,连着血脉。过去的事情都一笔购销了。”玉暖笑,将眼里的心疼一笑掩盖过去,轻轻倚靠在她的怀里。 “阿姊,你是怎么想起少昀的?” 玉温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玉暖都不打算再问的时候,她张口道:“我在与舒雅‘斗’了许久了,忽然就疲惫了。忽然就晕倒,等醒来的时候就想起了少昀,他好像是一个梦一般钻到了我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内有浅薄通透的光照进来,尘埃在空中飞舞。给人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玉温的眸子微微闭着,她似乎超脱了一切,只等涅入境。 这场景让玉暖心里一颤,让人心里害怕。 “阿姊,出去瞧瞧焕儿和沁儿吧,我第一次带沁儿来。你是她的亲姨母。”玉暖拉着玉温要站起来,语气亲切热络。 眼前的玉温已然到了至高的境界,玉暖怕有一日她想不明白就随少昀去了。 玉温笑,站起来跟着玉暖出去了。 天气还好,阳光照耀着。但门外还是一阵阵的寒气,初春毕竟还未彻底暖起来。 院子里的蓝沁骑在焕儿的肩膀上,使劲地够着树上的一束梨花,梨花雪白清丽。玉暖见蓝沁这般调皮,过去就要呵斥。 蓝沁也这些年来也算是看多了母妃的脾性,还未等玉暖过来就急急忙忙地下来然后躲在了彦焕的身后,一脸怯懦。 平日里真是被皇上宠坏了! “母妃不要恼……沁儿听话就是了。”嘴巴一扁,满脸十足的委屈劲,若是不知道人还真以为是这个母妃凶悍。 这一招真是百试百灵,玉暖也实在没什么力气在中南王府生气,迟早逮着会教训这妮子,急不得一时半会儿。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三章:冰雪消融 “焕儿带着妹妹,咱们去客厅吃饭吧。【】今日难得一家人聚一聚。”玉温轻声道。 彦焕遵命,弯腰将短胳膊短腿的蓝沁抱起来,一行人缓缓穿过花园朝大厅走去。 大厅内早就摆满了珍馐美味,饭桌的主宾位留给了玉暖,玉暖的右下首坐着彦庭,他在见到玉温走进来,神色微微变了变。那双眸子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愫,有些难以诉说的味道。 玉温坐在了玉暖的左下首,姗姗来迟的舒雅带着小郡主明玉郡主坐在了彦庭的身边。玉暖朝着她淡淡地点头算是示意,舒雅也礼数周到,却淡漠生疏地行礼了。 饭桌上,一阵安静。 蓝沁喜欢闹闹腾腾的地吃饭,刚坐在彦焕的身边就不安稳了。着彦焕的手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俨然是将中南王府当自己家了。 “沁儿!”玉暖严声斥责道。 蓝沁这才委屈地放下筷子,一言不发地在一边低头。见到这样,她又于心不忍,但整个饭桌的气氛如此沉重,玉暖真真觉得如坐针毡。 “明玉长好大了,愈发俊俏了。与王爷有分相似呢。”玉温笑着,望着明玉。众人这才将目光都聚集在了饭桌上小小的明玉身上。 “王爷的小郡主,自然长得像。”舒雅不冷不热地说,语气里带着刺。 她的心里是对这个玉温带着恨的,恨她最开始的刁难,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恨她不断地为难,让彦庭在她与她两人之间百般不好抉择。 “呵呵……!”玉温笑,并不计较。这样的态度让舒雅心里稍稍疑惑,就连彦庭都不自主地多看了玉温眼。 饭桌上话题再也没有多少,吃的差不多时候。彦庭借口有事,摔先走了。他如今甩手不再理睬王府的事情,女人之间的战争永远都没有停息的时候,与其在其中,还不如躲开远远的,断了念想。 等彦庭一走,玉温也知趣地借口离开了。孩子也被玉贞带下去玩耍了。内便只有舒雅与她二人。 “娘娘有什么要和臣妾说么?”语气依旧是生硬冰冷的。 “没什么,就想问问这些年你过得可好。”玉暖语气淡淡,却包含着关心,眼前的女子说不定就是妹妹,可现在显然不是两人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认妹妹的时候。 “托了您的福,过得好极了。如今我有明玉,大王妃也不与我争了,过得简直不能再好了。”这话虽是在说她过的好,但怎么听,玉暖都闻到了冰凉的味道。 “你好些年没回木梁去了,若是你想回去,我去求求皇上,让你回去省亲。” 话音落下,舒雅眸子一亮,这四年她并非不是不想回去,只是苦于求皇上却一直都是石沉大海,再也听不到一点消息。 如今她却说要帮自己,舒雅的心猛然就心动了。她太想回去了,想去见见父王,去看看草原辽阔的原野,去看看母妃,上次大哥来的时候就说母妃身子不好,三年过去了,不知如今好了没,这些年许多人送来的珍贵药材什么的,她都存起来,为的就是带去给母亲。 回去,成了她内心一个渴望却只能是渴望的东西。 “娘娘此话当真?”虽然语气还是有些生硬,但已经有些微的松动。 玉暖笑了笑,站起来走到舒雅的身边,轻轻地拉起她的手,一如之前两人关系亲昵的时候。“当然是真的。” 舒雅略微别扭地着玉暖的手,郑重地说道:“谢谢。” “不用。”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如初春缓缓融化的积雪一般,开始渐渐暖起来。有些僵局不会永远摆在那里,只要稍稍努力,就好了。 一直到玉暖带着蓝沁回皇宫,她都未与告诉玉温舒雅关于秦伊夫人的事情,带着略微怅惘的心情回到了宫内。 才下马车,就看到蓝逸瑾穿着一件长到及膝盖的披风。玉树临风站在不远处,远处的夕阳嫣红的光将他的身影拉扯的很长。远远看去,他好似高大了许多。玉暖恍惚之间想起了少昀,要是当初执政的眼前的人,少昀能不能逃过一劫? 心里立马就给了一个否定的答复,怎么会留下活路,他继承了先皇的帝位,也继承了的先皇的杀伐天下。 以前自认为可以理解,可如今看来还是对不远处的皇上充满了忌惮。 玉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身边的蓝沁早就挣脱了自己的手朝着蓝逸瑾跑去了。一下子就扑到了蓝逸瑾的大腿上,然后蓝逸瑾微微蹲下身子,就扑到了怀里。 “父皇,沁儿好想你。”吸了吸鼻子,许是吸了冷气,有些发冷,靠在他的怀里撒着娇,十足的小女儿。这丫头平日里如小子一般上蹿下跳,到了父皇的怀里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 “夜下了,冷了,随朕坐銮驾吧,里边暖和。”说着走到玉暖的身边,手放在她的腰侧,缓缓朝不远处的銮驾走去。 玉暖一路上一言不发,神色僵硬。这都没有逃出他锐利的眼睛,不过是碍于蓝沁在没有多说罢了。 回去的路也是有些长,晃晃荡荡地走了大概走了半个时辰。蓝沁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在中南王府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到最后已经歪倒在蓝逸瑾的怀里睡着了。 到了荣喜宫,门口的芸嬷嬷见皇上抱着小公主下来,急急忙忙过去想要接过来,却被蓝逸瑾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住了,看都不看,转身抱着蓝沁到她小卧房去了。放在床上,脱了小靴子,将被子细心地盖好,轻声嘱咐了一旁照看的珑莞芸嬷嬷才出去。 “皇上要将沁儿宠坏了。”玉暖眸子忧愁地淡淡望了一眼睡得安静的蓝沁。 “这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朕就这一个女儿,必然是要好好宠爱。”蓝逸瑾说的自然,这份爱,恐怕是要让人嫉妒死了! “就怕将来沁儿骄奢跋扈。” “她像以前你,朕是有心呵护……骄奢跋扈说别人还信,但咱们的沁儿断然不是那样的人。” 蓝逸瑾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沁,语气坚定地说。然后轻轻关上门,携着玉暖出去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四章:红鸾叠帐 内烛光摇曳,玉暖靠在床榻便,手里拿着绣盘。专注地绣…… “绣了三年多了,都快有一箱子了,到底在绣什么?”蓝逸瑾坐在她身边轻声问,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表情专注而温柔,眉梢却带着疑惑。 “臣妾只是无聊,绣着玩的。”每次他问,她都是这个千篇一律的借口来打发。 “今个也累了,放下吧。”蓝逸瑾将绣盘从她的手里拿过俩,扔在了一边的箩筐里,双手将她腰腹搂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疲惫柔软。 内的气氛骤然暧昧了起来。 顺着她腰腹,蓝逸瑾一手缓缓移动到了胸口的柔软处,一手顺着裙裾撩起了她的裙摆。 “皇上……臣妾还未沐浴……”玉暖的双手稍稍阻止了一下他。 蓝逸瑾却丝毫不顾,“过会儿朕陪你一起去。” 一个转身,便将她顺势压在了床榻上。 这三年,两人有过无数次。她默默承受,偶尔的回应;他的激烈不知餍足,一直攻城略地。 “暖儿……”烛光下,可以看到她一根根细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在蒲扇,衬得那双眸子含羞带怯。即使这么多次了,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娇俏。 “恩?”玉暖迷糊的时候,不经意地问。只不过那眸子时而微闭合,时而张开。 “你心里在想什么?”他想知道,她这些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若说在外人面前,她真是将玉贵妃做到了极致,周到,贤惠,淑德。可在床上,在他的怀里,她就如同在浓厚的雾气里的一朵花,看不真切,让人着急却无可奈何。 “臣妾什么都没想。”玉暖轻声回答。 问了多少遍还是这样的回答,今日的蓝逸瑾忽然就有些恼火了。可他不会在她面前生气,他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悉数撕裂,扔在地上。连她还未张口惊呼时,就用柔唇将她所有惊讶吸入了口腔里。 她的身子在烛光下真美,光滑细腻,如玉脂一般,无半点瑕疵。生了蓝沁之后,她的身子一直是稍稍有些丰腴的,多了柔弱的美,愈发让他抱着这柔软的身子欲罢不能。 “皇上……给我!”玉暖搂着他的脖子,唇凑到他的耳边,一股带着薄透的热气让蓝逸瑾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颤栗了一下,好似将浑身的**都决了堤。 “暖儿!”带着低低的声音,分开玉暖光滑柔嫩的双腿,身子微微一沉,便将自己的火热全部没入了她柔软紧致的内里去。 四年了,这身子还是让他欲罢不能!痴迷沉醉! 床榻上,两人身子纠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他洞悉了她每一处敏感,她也知道如何表现能让他愈发激昂难耐。 也许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是稍稍放松了警惕,在这时候她的身子和心都是容纳了眼前的男人。这里再也没有帝王贵妃,只有普通的男女做最寻常的事情。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玉暖已经疲累不堪,倒在蓝逸瑾的怀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暖儿睡着了?”蓝逸瑾轻声问。 玉暖轻声嘟哝了一声,算是示意自己没睡着。 “与朕说说今日去中南王府怎么样?”蓝逸瑾搂紧她在怀里,将她的双手塞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手脚总是暖不热,冷得让他心疼。 “去看了姐姐,她与焕儿一切都好。不过……皇上。”玉暖想起了舒雅,腾地睁开了眼睛望着他,“舒雅想回一次木梁,您看……” 她心里忽然就没底了,若是皇上拒绝了,自己要如何与舒雅说。 “如今木梁为我大允附属国,既然附属国的公主想回去探亲没什么不可以。但是……明玉不能跟着去。”蓝逸瑾后一句才是关键。 “难倒皇上是担心舒雅一去不回,舒牧没了顾虑举兵造反?”她忽然语气带刺,好不掩饰地问。 “朕有自己的顾虑,能让舒雅回去已经是看在你的情分上了。”蓝逸瑾见到她这样最是心疼,在她看来,自己做过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启齿的。但一个帝王,必然要在风光无限的背后做出许多卑鄙恶劣的事情来,才能维护这表面的风光。 他不怨她不懂,等到时成熟,她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很多事情他都会和盘托出。 只是,如今时不对。 见蓝逸瑾不再说话,玉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躲在他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里,微微闭上疲惫的眼睛。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操心了。 外开始飘起雨丝来,细软缠绵,带着春无限的柔情尽情抚摸这被寒冷浸透的大地。真是应了那句诗,润物细无声…… 若是仔细瞧,荣喜宫内大皇子蓝澈内的灯还亮着。他坐在窗前,看。时不时低头用狼毫行云流水写着什么。 如今他无论是法还是的诗词方面的造诣已经极高了。纵然才七岁,但夫子却觉得这少年已然有了十七岁的心智。 这三年,后宫内再无妃嫔诞育皇子公主,蓝逸瑾一直宿在荣喜宫内,玉贵妃也再没有孕。皇上若是立储君,必然就是大皇子,大皇子聪慧敏,才七岁就能对曹州吏治说出自己的看法,虽然看法稚嫩,却也是独有一家。朝堂之上,让皇上大肆赞扬了一番。 众人都纷纷猜测皇上有意要立储了。也有人在感叹当年的贤妃,为何要心急一时。若是稳住性子,等到现在,皇上立下太子,她成为皇后都是极其自然事情。 这些都是蓝澈从宫女朝臣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这时快到子时了,他还是丝毫没有睡意,心思烦乱无法安寝。 抬头看阁楼玉贵妃的住处,早就熄了灯,睡下了吧。 玉暖无论对自己多好,她终究不是自己的母妃。禁颜宫的那个才是,但能从禁颜宫出来,无论对贤妃还是对他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毕竟当初父皇差一点就被杀死在那场宫变里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蓝澈在想,他是一定要让母妃从里面出来的……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五章:立下太子 皇上这次北巡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都是极力反对。说木梁如今虽然归顺,可到底不知居的什么心,若皇上此去遭遇不测,就动摇了国之根本!此事万万不可。 “可是,皇上若是此去木梁,也能震慑木梁从此愈发潜心归顺,不再二心。”这是刘臻的意思,他一言出,算是能顶的上一些人说话的分量。 “什么都没有皇上的安危重要,木梁那一群人还都未教化过来呢!”这话出自穆勒口中,尽管自己的女婿如今是骁骑大将军了,可眼前的这位司马大人确是保守怯懦之人。 蓝逸瑾在上面看着下首的人你一句我一言争来争去,只笑不语。 忽然蓝逸瑾微微启唇道:“澈儿,你说。” 众人这才停下了争辩,纷纷见眸子看向了蓝澈。 蓝澈自五岁开始就坐在朝堂偏置的一角听朝,不过鲜少发表意见,皇上大多时候也并不理睬他,今日忽然征询一个七岁稚子的意见,让朝中一众德高望重的老臣脸上颇是下不来台面。 “儿臣认为,父皇该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下面的议论声直直是要冲破这殿阁的房顶了。 蓝逸瑾微微不悦,轻叩桌面道:“众位爱卿稍安勿躁,且听大皇子说说再议不迟。” 殿阁内这才安静了下来。 蓝澈稍稍有些紧张,环视了一下臣工,再看看自己那个悠哉淡然的父皇,深吸一口气道:“木梁三年前归顺大允,大将军赵吟如今还被关押在天牢之中。木梁多年来的积贫积弱到如今也未缓过来,父皇这时候去木梁,只需带着大允的耕地播种,纺织水利等技术,木梁的百姓夹道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要害了父皇,木梁虽是未教化的族群,可毕竟也是知恩图报的人,还有就是……” 其实蓝澈只说了皮毛,并未说到内里。看看蓝逸瑾,在犹豫要不要说。 上座的蓝逸瑾只抛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说下去。“况且如今木梁大王舒牧年迈,皇子都已经成年,争夺皇位必然要仰仗父皇的支持辅佐,所以父皇此时去,不但不会被人陷害,还会被木梁皇子多多保护。” 此话落下,在场的人都再不发一言。 “朕决议北巡,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蓝逸瑾微微凌厉的眸子微微地扫过了一众臣工,站起来朗声问。 朝臣急忙跪地高声喊道:“皇上英明!大皇子英明!” 蓝逸瑾淡淡笑笑,便招手示意蓝澈上前来,站在自己跟前。“如今大皇子也大了,敏聪慧众人都瞧在眼里,朕也甚是欣慰。所以朕今日打算立大皇子蓝澈为储君,太子。在朕南巡时监国,由左右司马辅政。若朕真在木梁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劳烦各位臣工辅佐大皇子管好大允了……” 他这一席话,虽是这么淡淡地说。却让下面的人惶恐跪地,就连蓝澈也急急忙忙跪在地上。 “皇上洪福齐天!必然安然回京!”为首的刘臻大声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爱卿们也是要操心了。” 蓝逸瑾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拍拍蓝澈的小肩膀,转身走了。 宋庆高喊:“下朝!” 臣工高喊皇上万岁,可蓝逸瑾的步子极快,将这些飘渺的声音抛在脑后。 皇上册封太子的消息来的极快,让众人措手不及。玉暖正在亭子的贵妃榻上坐着听曲儿,玉贞小声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但是丝毫未见她有什么动作,就好像一阵风吹过去,湖面却连丝毫涟漪都没泛滥起。 “大皇子来了……”玉贞急急地说了一声便下去了,伺候的宫女,唱曲的人儿也下去了。 “玉贵妃吉祥。”蓝澈俯身行礼,模样不卑不亢。 玉暖微微掀开眸子,自自己擢升贵妃后,这孩子一直都是行跪礼,如今却只俯身了。不过身份不同了,也无大碍。 “太子多礼了。”玉暖一声,轻飘飘不含任何感情,却让蓝澈听来,心里多了结。格外难受。 “我今日是有事来求您的。”好半响,蓝澈才略微干涩地说。 “我知道,你不必多说。”玉暖睁开眼睛,望着低头的蓝澈,这孩子也实在可怜的紧。“并非我不愿帮你,只是皇上的心思莫测,我去说,骂了我不打紧,可若连累了你……澈儿,你该知道我待你的心思,你的太子之位来之不易,日后须好好守着。你的母妃迟早有出来的那一日,就要看你手里有多少权势了。如今你除了尊贵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所以听我一言,下去吧,有些事埋在心里就好,再不要说出来了。” 玉暖说道最后已经微微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蓝澈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发现什么都被眼前的玉贵妃说的干干净净,自己丝毫辩驳不倒,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等她再张开眸子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张脸。 “皇上怎悄无声息地来了?臣妾睡着了都不知道。”做起来微微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一副餍足的模样,娇俏可爱,让他的心微微融化。 “澈儿下午来找你了。”手放在一旁的琉璃盘子捻起了一颗荔枝,低头认真地拨开,然后送入了她的嘴里。 玉暖微微张嘴吃下去,将核吐到了一边。“澈儿就是来请安。” “噢……” 他没再多说。 帝王真的是多疑,他活得真累。以前算计的是自己枕边人,如今要连自己的儿子也要算计。日后不会将自己和沁儿也算计在里面?想到这里忽然有些后怕,不过脸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 “什么时候出发好?”他不经意地在征询她的意见,顺势又将一颗剥好的荔枝放入了她口中。 “皇上定夺就好。”她不置一词。 “过半月就出发吧,走上一个多月正好赶上草原的草长莺飞。想那场景你必然喜欢。” “是。”她顺从道,这些年,她除了顺从便只有顺从了。 蓝逸瑾只觉得乏味,却又不想走。他太过贪恋在她身边的时候了。 “皇上……这日没去安妹妹,容妹妹那去了。”小声提醒道。 蓝逸瑾深深地看着玉暖的眼睛,想要在那清透的眸子里看到些许的嫉妒或者不舍……亦或者其他的情绪,但扑捉了好久还是丝毫没有收获。 若说不爱,她对他事无巨细,做的妥帖无任何说辞,若说爱,哪里会有女人将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这些年来两人之间情感波折斗争不惜……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蓝逸瑾发话,忽然就直觉一团粉色扑入了玉暖的怀抱,定睛一看便是蓝沁了,这宫里还有谁这般大胆。 “母妃!安哥哥说你和父皇要出远门,还不带我……他说有好月的时候都是他看着我!沁儿不要!” 玉暖朝后看去,只见回安一脸红,鼻尖还沁出了汗水。 后头跟的珑莞急忙用帕子擦了干净,要跪地给皇上行礼。却被蓝逸瑾不耐烦地挥手制止了。 “沁儿年纪太小,吃不了苦,等你长大了父皇和母妃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玉暖好言哄着,却不料蓝沁挣开了玉暖的怀抱,急急忙忙投入了蓝逸瑾的怀里去。 “父皇带着沁儿好不好?”一副百试百灵的撒娇姿态。 蓝逸瑾心里微微动容,她娇憨的模样让自己的心如何都硬不起来拒绝。喉咙微动,刚要说话时,回安一个箭步冲上来道:“皇上,暖姨,你们放心去南巡吧。沁儿我会照看好的!”一拍胸口,十足的小小男子汉的模样,惹得周围人轰地笑起来。 只有蓝沁撇着嘴巴,眼泪就要簌簌地下来了。 见状,众人也不敢笑了。蓝逸瑾弯腰将蓝沁抱在怀里,“沁儿跟父皇去龙辰殿。” 擦了擦眼泪,蓝沁扑到了蓝逸瑾的怀里。被蓝逸瑾抱走了,玉暖看着父女俩走远了,微微叹息了一声,走到回安的身边弯下身子,用怀中的绣帕将他脸上的汗渍擦了干净。他如今快五岁了,还有五年就要回到侯爷府去。 “暖姨……沁儿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回安略微沮丧地摸着脑袋,皱着眉,一副愁苦的样子。 玉暖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安儿知道欲速则不达么?物极必反么?你整日粘着她,让沁儿怎么喜欢。听暖姨的……” 玉暖狡黠地笑着凑到回安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连串,那双细长的眉毛时不时地微微挑起来,也不知回安听到了什么,瞧着是将他唬得他一愣一愣的。到末了问:“这个真有用么?万一沁儿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瞧得出,回安实在是苦恼极了。 “若是不理你了,日后暖姨做主将沁儿许给你做老婆!”玉暖算是拍胸保证了,神色格外严肃,这下耳可算是将回安给乐坏了。 “不过安儿要是没有按照暖姨说的做……失败了暖姨的话也就不作数了。”玉暖板着脸,正色道。 回安稍稍皱眉沉思了一下,紧接着就急急忙忙点头,告了别,就开开心心地又去玩闹了。 这些孩子,真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六章:出巡前夕 自蓝沁三岁生辰过了,皇上就下令让她跟着蓝澈去上房听课,不求以后做个女文豪,也求她知达理些,蓝沁以前可羡慕了蓝澈日日去上房,怎么求,父皇母妃都说年纪太小如何如何,终于能去上房了,蓝沁的心情真是说不出的艳阳高照。【】 蓝澈去上房的时候早,每日天还未亮。就在身边内监的陪同下到上房上早课去了,蓝沁性子懒惰,那么早别说是起床了,挪个窝都要哼哼唧唧得,皇上自然心疼小公主,于是便让蓝沁到晨起再慢慢去上房。小沁儿都要去上房了,回安自然也想跟着去,便去求了皇上,念在两人在一起有个玩伴便允了。 以往日日有回安在跟前献殷勤,今个早上蓝沁起来左等右等都不见回安来。心下有些不乐意了,便催促小太监备下轿辇先走了。 一路上没人在跟前哄着,闹着,讨乐着。蓝沁颇是乏味地在上房待了一早上,怎么看夫子今个怎么无聊。 念了一早上,口干舌燥。想喝口水,以前稍稍一个眼神过去,回安就颠颠地将半温的水递到自己的手边,可今个小太监站在那里打盹,心里实在火大。 “我要喝水!”一声不耐烦的吼,小太监急急忙忙来倒水,夫子也颇是不满地看着蓝沁。以前乖巧认真,今日频繁地状况不断,而且心不在焉……实在不知怎么教了! 一早上从上学到下学,蓝沁都郁郁不欢。 “母妃!”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蓝沁扯开了嗓子朝着阁楼喊。 玉暖提笔在写字,这些年来写的真是越来越好了。落在宣纸上的字个个笔迹清秀有劲,若是没有年的功夫苦练自然达不到这种。 听到女儿的喊叫,她的笔尖丝毫未受影响。等蓝沁推开门急急忙忙跑进来时,利落地收尾,一副酣畅淋漓的行落在纸上,一气呵成,大气磅礴。若是不去看落款处的蝇头小楷,丝毫不会想到这事女子所为。 “拿去晾干,裱起来送到中南王府我姐姐那里去。”玉暖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便弯腰将地上站的蓝沁搂入了怀里。 “母妃,沁儿今天不开心。”蓝沁撇着嘴巴,细长微翘的睫毛蒲扇下来,将眼睛里的不悦掩盖住了。但撅得老高的小嘴巴却露出了她的心情。 玉暖早在心里猜出了七七八八,只是不说罢了,装作疑惑地问:“沁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母妃说,母妃为你做主。” 蓝沁肉嘟嘟的小手指在玉暖的肩膀上戳来戳去,娇俏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里发笑。玉贞珑莞瞧着小公主的样子都纷纷捂着嘴笑了,然后悄悄地出去了。 抱着蓝沁坐在了贵妃榻上,玉暖拢了拢她的衣衫问:“什么事情,和母妃说说。” “今早上安哥哥没来找我去上房……今个到中午了也没看到……母妃,你说安哥哥怎么了?”蓝沁有些别扭地问。 玉暖假装也有些疑惑,翻转了一下眸子问:“这个母妃也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回安可好?” “不要不要!可能安哥哥今个身子不舒服,过日就好了。”蓝沁急忙摆手。 以前回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百般的别录不舒坦,可如今忽然回安不理睬自己了,蓝沁的心就和猫子一样使劲地挠。格外不是滋味,若母妃去问,肯定知道是自己托的,这样回安该在心里怎么想自己。 想想母妃这条路实在不通,还是算了。再想想办法吧。 蓝沁从玉暖的怀里滑到了地上去,正色道:“沁儿好了,今个早上夫子说的句话我不懂去问问太子哥哥!” “好,去吧。让珑莞跟着。” “是!这会儿到中午了,母妃您这会儿安歇吧。”蓝沁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转身走了。 玉暖见蓝沁走远了,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了,出来吧。”轻轻朝着屏风后面叫了一声。 只见回安从里面别别扭扭地走出来,“暖姨,我还是去找沁儿吧。” “这就忍耐不住了?过来暖姨和你说。”玉暖招手让回安到自己的身边来,回安听话顺从地走过去。 “我看沁儿这么着急心里就难受。”回安皱着眉,手放在心口。这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不时地,玉暖看着眼前容貌与蓝妗有分相似的小孩子,就好像穿越了时间再看蓝妗,对他也多了分爱怜,不同于对蓝沁或对蓝澈。只是独特的存在。 “你若是现在不难受一阵子,以后要难受一辈子。你这孩子跟了你爹,一样的痴情。不过也好,若是沁儿以后跟了你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玉暖笑,一半玩笑的态度,一半认真的态度。 “暖姨……”回安急急地叫了一声,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三日都不要见沁儿,等我和皇上去北巡了,你就知道现在这煎熬都是值得的。” 回安还是似懂非懂,不过点点头出去了。 玉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转身便看到蓝逸瑾懒散地依靠在屏风边的帷帐边。 “哪有你这般做母妃的,胳膊肘往外拐。”带着打趣,蓝逸瑾缓步走到贵妃榻边坐下来,靠着软垫。 “沁儿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也该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玉暖倒是无所谓,站起来将塌子让给了蓝逸瑾,走到桌子上端来了一盘葡萄。 “臣妾给您剥葡萄。” “好。”蓝逸瑾靠在着,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半响,他忽然睁开眼睛说:“过日就走吧,朕到荆州还有些事情要处置。” 玉暖剥葡萄的手指稍稍颤抖了一下,然后应道:“是!” 他说的事情恐怕是蓝欢吧,蓝欢两年前忤逆了太后刺魂她给木梁的二皇子舒怜,她不听,便私自离开了京都,两年来丝毫没有音讯,前日百里承轩让人传话到京都说,蓝欢在荆州,不过为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到荆州的就不得而知了。 蓝逸瑾向来是性情寡淡,对个妹妹都不甚关心,对蓝欢自然也淡漠。若蓝欢没有丝毫差池地嫁到木梁去,自然是没什么,丰厚赏赐给足她面子。但她忤逆了…… 玉暖至今记得,那日下朝后蓝逸瑾一言不发地在自己内静坐了好久。最后他将她拉扯着,就地就要了她。 蚀骨缠绵,却带着疼。最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朕,最恨背叛!” “想什么呢?”蓝逸瑾问,浓眉微皱,表示了他的不悦。 玉暖急忙摘了一枚葡萄,剥了起来。“臣妾在想去荆州要带什么。” “让玉贞去准备就好。”蓝逸瑾冷冷撂下一句,复又闭上了眼睛。 荆州这个时节还冷,玉贞便找了年厚重的披风,晒晾一下。南巡的时候带上,翻找的时候不小心就翻出了玉暖放在柜子最底下绛色的狐裘大衣。 “咦?”玉贞稍稍疑惑了一下,这狐裘大衣眼熟的很。只不过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怎么了?”玉暖凑过来,见她手里捧着那件狐裘衣。急忙从她手中夺过来。 “我自己收拾就好,你下去吧。”带着冷淡的语调,好似在躲藏什么。玉贞微微怔住了一下,然后急忙下去了。 若不是被玉贞翻出来,她都快忘记了。这衣服对自己有格外特殊的意义。 捧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抖了抖,正打算将裘衣收起来,忽然在滚狐毛边的领子下面看到了什么,仔细凑近看了看竟然……这是皇家的标志…… 这衣服是蓝逸瑾的!玉暖的脑海里那个一直模糊的影像忽然之间就清晰了。是他到禁颜宫,在自己频死的时候带去了活的希望。 “不是你让我死么?怎么又想让我活下来……”唇边的笑,太过苦涩。玉暖只恨,不想再看这绛紫色的裘衣一眼了。 胡乱地塞入了衣柜里,她找了一件雪白的兔毛滚边披风就出去了。 “玉贞,把里面是收拾好。我出去走走,不用人跟着了……” 话音落下,都来不及玉贞应一声,便见玉暖急匆匆走远了。 四月的御花园已经是草长莺飞,早些年种的玫瑰花如今都换成了玉贵妃喜欢的牡丹。帝王的宠爱也不过是从御花园的玫瑰换成了牡丹,再过年或许就是满园的海棠茉莉也说不定。玉暖无心多看,自自己满目所及成了牡丹,对这花,便多了分厌恶,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从御花园辗转走入了一个小路,辗转来回便到了禁颜宫。远远就看到狗蛋和宋弃靠在禁颜宫剥落了墙皮的墙上打盹。阳光暖暖地洒在一人一狗的身上,这场面熟悉而让玉暖的心安定。 狗蛋率先醒过来,站起来就朝玉暖摇尾巴,一副谄媚的样子。 玉暖冲狗蛋示意不要吵闹,她不过是一个人悄悄过来看看。提着裙摆进了宫内,如今被嬷嬷和宋弃管着禁颜宫,以前破败荒凉的景象少了许多。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七章:再去禁颜 七宁八拐到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贤妃,杨钰莹。【】即使在这里,她的打扮也是一丝不苟,身上的料子从华贵的云丝变成了如今的粗葛布,头上的佩环叮当,成了一根粗劣的柴钗。但浑身的气度风华却丝毫不变,不过眸子恬淡了许多。 听到门被人推开,杨钰莹站起来急忙要行礼。却被玉暖伸手制止了。 “我以前也住过这里,没什么尊卑,坐着吧。”玉暖环视了一圈,院子被杨钰莹收拾的很干净利落,除了吃穿用度与以前不一样外,瞧不出被苛待的样子。想必这和蓝澈成为太子脱不了关系吧。 真是母凭子贵啊…… 顺势坐在了熟悉的葡萄架下的青石上,玉暖缓声道:“你在这里可好?” “一切都好,奴婢在这里要谢谢玉贵妃对澈儿的照顾了。”杨钰莹站起来,朝着她跪地磕头。 玉暖呆呆地看着她,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在不到三十的她身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本该是一头青丝的她,如今已然有发丝发白了,在灼眼的阳光下刺眼。 “是我该做的。你不用客气,我也算是为了我自己……”玉暖叹息一声。 “娘娘来这里做什么?”杨钰莹站起来问。 “想起了一个故人,过来看看。” 杨钰莹知道,玉暖说的是曾经住在这里的琳妃,时日久远了。杨钰莹已经记不大清楚这个琳妃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却清晰地记得当初她被打入禁颜宫的场景,明知是熹妃所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人之手将钉子铲除干净…… 琳妃死了很多年了,可玉暖还没为她报仇。她现在是玉贵妃,众妃之首,当年的熹妃,如今的程充容。玉暖想杀了她,易如反掌。可到跟前却于心不忍,每一个人都不容易,她处心积虑也不容易。 本该越来越冷漠残忍,越来越有仁慈之心了。玉暖差一点忍不住要嘲讽自己了,却又生生地觉得悲凉。 见她脸色不好,杨钰莹不再多言。与玉暖坐在院子里一下午,一直到夕阳落下,小院子里染上了一层光华,玉暖才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扶着葡萄架站了站才缓缓离开。 杨钰莹看着她走远了,那浅淡如薄雾的眸子对这个女子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回到荣喜宫时,众人已经乱作一团。见玉暖回来了才都松了一口气。 “您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在阁楼坐着,等了您一下午了。”芸嬷嬷焦急的口吻也预示着蓝逸瑾的怒火。 若在以前,还会心里紧张分。今日的她却格外的淡定,神色淡定的让芸嬷嬷急的跺脚。 “我上去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说完就径直上了阁楼。 没才刚推开,迎面就飞来了一直茶杯。本以为要砸在身上了,玉暖都紧紧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一下,却不了又被半路飞来的另外一直茶杯打落在地上,碎裂的瓷渣滓还是轻轻地割伤了她鬓角,只一点点血沫子。却也让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冷和疼。 “皇上万福。”玉暖俯身行礼,不卑不亢,容色平静。 “今个一日都不见你人,去哪儿了?”直截了当,语气咄咄逼人。 瞧不见他的神色,但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定然是更加惹恼了他。 “在花园里走了走,看花儿入迷了。忘了时候。” “怎么不带个人在跟前!?” “忘了……” “你……!” “臣妾乏了,先去沐浴了。皇上稍做休息吧。”玉暖行礼就要走,却猛然觉得身子被一双大手死死的箍住了。 “朕给你惯了太多毛病!才让你有了今日骄纵的性子!玉暖,你是不是以为你将朕吃的死死的!?”他最厌恨,她这种淡漠疏离的样子,恨得想要将她撕碎了。 “没有,臣妾从未恃宠而骄。” “那你现在是什么德行!北巡之前你好好呆在荣喜宫想想!” 蓝逸瑾冷漠地撂下这模棱两可的话转身走了。 门口的蓝沁本想找父皇母妃说话撒娇的,还未进门去,就听到了争吵声。吓得急忙躲在玉贞的怀里,一直到蓝逸瑾出来,深深地望了一眼蓝沁,目光复杂地走了。 蓝沁吓得扑入玉贞的怀里:“父皇不要我了!” 哇的一声,什么都不顾及了。 这一声叫,将蓝逸瑾坚决离去的脚步生生地拉扯住了。疼着,爱着,一句重话都为曾说过,今个却吓到了她。 转身到玉贞的跟前,双手过去接过蓝沁,“沁儿不哭,跟父皇去龙辰殿。” “沁儿要父皇,也好母妃……”死死地搂着蓝逸瑾的脖子,软着声音凑到蓝逸瑾的耳边说。 蓝逸瑾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最后抱着蓝沁走远了。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却什么都桥在眼里,什么都知道。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日先住在龙辰殿,过日再送你回来。”蓝逸瑾软着声音,却带着不容驳反的语调。 蓝沁使劲看着阁楼窗户,希望母妃出来看一眼,只要一眼说不定父皇就心软了。可窗户前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失望地耷拉在蓝逸瑾的肩头,被抱到了龙辰殿去了。 荣喜宫这日少了蓝逸瑾的缺席,气氛便的混沌不清。玉暖依旧如常,绣花,看花,写写字。日子平静惬意,可其余的人却都战战兢兢,就怕这一次真的惹恼了皇上,玉贵妃盛宠不再。 这一宫的人都是仰仗她的宠爱所活,听着真是可悲啊…… 吃的好,睡得好,这个状态可不是蓝逸瑾想要的。但听到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样,时日久了,他似乎忘了,她如今就是这般安适的态度性子,即使现在将她关在禁颜宫里,她依旧这样子,不争不抢,好似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真是给自己找罪受!”蓝逸瑾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顺势拳头就砸在了案上。 下面奏报的刘臻吓得急忙跪地,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蓝逸瑾望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众臣,微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下朝之后,大家纷纷一轮……今个皇上很怪异……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八章:身子虚耗 北巡的日子定下来了,五月初五是个吉利的日子。这么算来距离出发还有不到半月了,玉暖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将这件事情也不甚上心了。 玉贞里里外外打点好了,只等着出发那日的到来。可皇上已经许久未来了,日日去那安常在宫内,这让宫内的人纷纷猜测玉贵妃是不是不受宠了。 “皇上也是人,厌倦了我去安妹妹宫中也没什么。”她倒是心思豁达,平静地靠着亭子的廊柱,懒散地朝着水中投去鱼食,养在荷花池的锦鱼这些年被玉暖养得格外肥大,甩着有力的尾巴,直直是溅起了好尺远的水花。有些甚至都溅在了她的身上。 “可娘娘……马上就要北巡去了,皇上还在生您的气,去哄哄就好了。”玉贞好言相劝,但无论她如何说,都没法改变玉暖这年不争不抢的态度,改变她轻轻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 “蓝沁在龙辰殿住的好么?”玉暖问了一句,算是岔开了玉贞的话题。 玉贞叹息道:“公主一切都好,皇上让人将公主照顾的极好。” “真是个没良心的妮子,才走了日就把娘亲都忘了。”玉暖一边笑,一边轻声道。 “母妃!这话不对,沁儿这日一直惦记着您呢!”蓝沁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动作极快地钻入了玉暖的怀里。撒娇抱着玉暖的腰。 “怎么忽然过来了,你父皇知道么?”玉暖仔细端详了一下日未见的女儿,才日就长圆了一圈。可见的龙辰殿的伙食是有多好啊…… “父皇肯定知道,但是沁儿想母妃了。”钻入怀里,语气软软如糯米团子一般。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粘。”玉暖搂着她,才日不见,心里难受的要死。但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真的是伪装的时间久了,就渐渐地不知如何将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了。 “沁儿才三岁,哪里大了……”有些委屈,死死地箍着玉暖的腰肢,生怕她忽然之间不见了。 “回安这日找你了么?” “还没有。”说道这个,蓝沁本来沮丧的心情愈发的沮丧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他?”玉暖紧追问。 “我才不去!”好似在赌气一般,蓝沁从玉暖的怀里挣开,背对着她不再看一眼。 “不去找,以后就再也没有安哥哥咯?”玉暖故意在她耳边风凉兮兮地说,可算是将蓝沁的注意力给拉扯了回来。 嘟哝了声时候,“安哥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怎么找得到。” 郁闷地用肉嘟嘟的小手支着下巴,瞧得出她才小小的年纪已经尝到了郁闷的滋味。 “去找找总能找到,让珑莞陪你去吧。”玉暖拍拍她的肩膀,又道:“母妃这日困乏的紧,你先去玩,过会儿陪母妃吃午膳可好?” 蓝沁转过身子,答了一声是,便慢慢地走远了。 “娘娘最近确实嗜睡,吃的也少。也不让太医过来瞧瞧看?”玉贞凑上前去道。 “不用了,只是换季了有些困乏罢了。”说完便站起来走远了。 自生了蓝沁以后,玉暖便开始服用避孕的汤药,都是背着蓝逸瑾吃的。对外就说是生蓝沁的时候身子虚耗太多,要好好滋补。知道的人也不多,只有太医院的亿方和玉贞了。当初开药的时候,亿方就说吃多了就是虎狼之药,娘娘要慎重。 玉暖当时便依然说:“你只管开就好,吃死了也赖不到你身上。” 让亿方再也无话可说,虽然市场调整药房,以求避孕之外将她的身子尽量照顾周全。但时日长了,毛病还是出来了。 玉暖去阁楼睡觉后,玉贞让珑莞照看着些,自己去了太医院。 亿方自上次的事情后,被擢升为太医院院判,顶替了他师傅温太医的位子,而温太医毕竟年纪大了,便趁着这一次会回到家乡养老去了。 玉贞去的时候,小药童领着她直接去找亿方了。推门进去,只见他一边看医,一边仔细辨别放在簸箕上的草药。室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光照在亿方的侧脸上,增添了分柔软。让玉贞的心都为之一颤。 “亿方太医。”小声叫道,生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对方的思维。 亿方停下手里的动作,眯着眼睛将站在暗处的玉贞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玉贞啊,玉贵妃让你来拿药么?” “不是,是有些事情要与太医说说。” “什么,你说罢。”亿方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玉贞请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斟了一杯茶问。 玉贞面色沉郁道:“娘娘的身子这些日子愈发容易疲倦了,走步路就觉得吃力,而且时常记不清楚东西,性情是愈发的冷漠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避孕的药本来就是虎狼,伤人的根本。娘娘的心里有结,这个结解不开,药停了一样如此,那些避孕的药就暂时不要让娘娘服用了,我开些培根固本的方子,给娘娘滋补一下。 “这样最好了,太医这会儿就开吧,我拿回去就熬了。娘娘睡醒了就能吃了。” “恩!”亿方应允了一声,站起来到桌前,将狼毫笔蘸饱了墨汁,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在纸张上下了一张药房。 玉贞接过来,去隔壁的童子跟前药去了。走的时候再回头看,亿方又沉入了草药堆里,那副样子不知怎么地就撞得她心一阵柔软一阵暖。再也不敢多看,关了门就出去了。 出去后,童子瞧了一眼玉贞打趣道:“也就荣喜宫来人师傅才见一见,平日里其他宫里来人,都是被师傅打发走了。” “噢?这是为何?”玉暖一边将方子递给童子,一边问。 童子道:“还有为什么呀,之前宫里发生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知道。所以贵妃娘娘信任师傅,师傅也自然不会辜负娘娘的信任……”童子这话说的在理,可放在玉贞的耳朵了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怪不是滋味的。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三十九章:恢复以往 晚上玉贞熬了药,晚膳之后端到了阁楼去。结果在楼梯口看到了正要上去的皇上。 “这药都喝了多少年了,怎么还在喝?”蓝逸瑾浓眉皱在一起,略微厌恶。却伸手将放着药碗托盘上楼去了。 玉贞稍稍愣住了,皇上这是亲自要为娘娘送药么?自己还是识相一点快快下去吧。 蓝逸瑾端着托盘轻轻推开门,并未说话,屏息望着玉暖。 似乎成了她日日的习惯和必然,吃了晚膳也极少出去走,只是静静地躺在贵妃榻上看,一本一本,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将自己房里的藏看了一大半。好似要将自己培养成多大学士一般。 “又看什么?”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她的身边,好似前日的争吵从未发生一般。 玉暖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转身淡淡地瞥了一眼蓝逸瑾,“《朔阳县志》” “看这些做什么?朕不是为你买了些话本么?你以前不就喜欢么?”没什么好气,但玉暖瞧得出这是他在置气,还真是别扭的性子哈…… “以前年纪小,话本看着有意思。可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一些晦涩的东西,难倒在皇上看来臣妾的看的水准一直停留在一个阶段才好么?”这话一出,算是彻底将蓝逸瑾的嘴巴堵住了。 “你真是越来越能言善辩了,先别看了。吃药了。”将托盘放在小上,端起药碗就要为她。 玉暖坐起来,笑了笑,“皇上还以为臣妾娇气么?早就不是那般了。” 话毕就接过药碗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将里面黑褐色的药汁喝了一个干净。 “果然不似之前那么娇气了。”蓝逸瑾微微抽搐了一下唇角,语气略微发冷地说。 “沁儿呢?”玉暖瞧了下四周,不见蓝沁的踪迹,略微有些失望。将碗放在托盘里,拿起一旁的丝帕擦了擦嘴。 “沁儿被回安带去玩了,朕一个人便过来了。晚些时候就有人带着他们回来。” “那就好。”听了这话,她才稍稍放了心。 “你怎么就不问问朕这日如何!?” “皇上身边有那么人伺候着,而且安妹妹是出了名的细心人,皇上在她那里臣妾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放心。” “一千一万个放心?若是朕将沁儿给了她养,你是不是一千一万个放心?”带着发狠的语气,蓝逸瑾轻飘飘地说。 闻言,玉暖有瞬间的心疼。依照沁儿的性子,那安琉璃真是很难真心以待。倒是交给芜莺自己还放心一些。不过想那么远做什么?如今沁儿还在自己跟前呢。 “怎么不说话了?”以为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蓝逸瑾略有些得意地问。 “臣妾只是想,安琉璃的性子与沁儿处不来,倒是芜莺识大体,心思宽敞。与沁儿还好些……”玉暖话音落下,蓝逸瑾差点没吐血出来…… 自己还活着就盘算着要将亲生女儿给别人养,她这是什么心思! 心里忽然有了浓浓的危感,接着内亮堂的光,她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女人。想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瞧出什么端倪来,但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过了好一会儿,蓝逸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了一句:“怪人!” “皇上也是怪人。”玉暖也笑,一派无害。 或许这宫内能稍稍让他轻松一些的人就只有她和蓝沁了。 “无所谓怪不怪了,闹了日别扭也改好了。还有三五日就要去北巡了,有些东西你准备好。” “玉贞打点着,差不多好了。” “那就好,你先歇着吧。朕先走了……”蓝逸瑾起身,举步就朝门外走去。忽然感觉到自己宽大的袖子被一双手住了,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事么?” 玉暖不说话,只用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摆,那时候在禁颜宫,她多么希望有力气紧他的衣摆,不让他走……可那时候没力气,但现在…… 忽然松开了手,“皇上今晚留下可好?” 她第一次出言挽留,第一次,蓝逸瑾的心猛地就欣喜若狂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玉暖再也不好意思说第二遍了,只得仓皇站起来朝着内间走去。步子还未挪动就被一双长臂搂紧了腰身。 “朕今日不走了。”一句话,好似进入了肺腑,带着浓浓的情谊喷薄在玉暖的耳边,一直钻入了心里。 寂静了好些年的心忽然就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是因为知道了那个穿裘衣的男子是他,所以才忽然稍稍容许他走入自己的世界么? 猝不防及,蓝逸瑾稍稍弯腰就将她拦腰抱起来,屏风后面就是床榻,才刚刚入夜,内的烛火亮在外间,到了内里,光微弱了许多, 连带两人的神色都被隐匿在了这微弱的光下。 他对这身子着迷,疯子一般地着迷。才日没碰到,就只觉得胸口一把火烧的厉害。 大手娴熟地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撕扯下来,内只听到撕拉的布条被扯开的声音,其余的再听不多了。 玉暖也伸手,将他身上的衣服拉扯来去。可半天只弄得凌乱却一件都未脱下来,实在是让她沮丧不已。 “我自己来就好。”轻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三下五除二就扒拉了个干净,两人坦诚相待之后,反而让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暖儿,都四年多了,还不习惯么?”他语气稍稍有些沮丧,捧着她的脸颊问道。 玉暖这下被问住了,怎么回答都不是。心里一发狠,闭着眼睛就开始在他的身上胡乱摸索起来。 动作虽笨拙,却生生地将蓝逸瑾浑身的火焰都点燃了。恶作剧地,他将她柔嫩娇俏的小手握住,顺着自己紧致的小腹一路向下。当玉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坚硬的火热时,一张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若此时有个地缝,她肯定是要钻进去了。 “暖儿,不要松开。不然我就更难受了……”蓝逸瑾趴在她的身上,脸色痛苦。紧紧皱着的眉,显示出了他的极端苦恼与难受。 这下松开也不是,握紧也不是……玉暖急的都要哭出来了。小嘴一撇,眉毛一耷拉正要摆出哭丧的表情,忽然被蓝逸瑾双手箍住了腰腹,一个翻身,玉暖已经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滚烫的身上。 “好了好了,不要哭啊……” 你大爷!都顶上了,这简直比之前那个还让人难堪。玉暖此时真是无言以对了。都到这地步了!索性也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皇上,暖儿也难受……”嘟着嘴,皱着眉,凑到他的耳边撒娇软着声音哈着热气,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小蛇一般在蓝逸瑾的身上游来游去,最后全部的悸动都落入了小腹下处的坚硬火热处……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暖儿啊……朕今日想换个姿势……”带着商量的口气,格外敏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若是稍有变化就还是以前的老动作,但只要有些微的松动,蓝逸瑾今日就要好好让她尝尝yu罢不能的感觉! “恩?什么新动作?”纵然房shi三四年了,可谁知道堂堂玉贵妃还是一个纯洁的小白兔! “很好,很好!暖儿肯定喜欢。”淳淳善诱,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 略微踟蹰了一下,玉暖道:“好……”一个啊字还没有出口,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蓝逸瑾拎起来了。 两人站在床榻上,他宽厚的胸口贴在她柔软的脊背上,双手一边揉捏着胸前的软绵,一边顺着她的腰腹手缓缓向下。到了浓密处,稍稍停顿了一下,见玉暖没反对,心里越发得意。 手指碰到娇嫩处时,玉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已经想求饶了。可心里却也兴奋想知道下面要做什么,于是忍耐着不说。 她的不反对就是鼓励。 “暖儿,着床柱,弯弯腰好不好?” “哦哦……”玉暖听话地着床柱弯下了身子,这个动作为何如此屈辱?可来不及细想,只觉得浑身的空乏一下子被填满了。 他…他怎么从后面进去了! 还未来得及惊讶,蓝逸瑾的双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腰身,缓慢地在她身上动着。一下下,别样的滋味传遍了浑身。他的手臂修长,手心有灼热的温度,大手将她胸前的娇俏盈盈握住。睡着身下的频率一下下地揉捏着。 “皇……皇上……”她的声音被这种快gan冲击成了断断续续的语调,配合着喉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阵阵细微的声音,直直是要了蓝逸瑾的命! 内声音不断,外的宋庆早就拉着玉贞躲得远远的,顺便将所有准备去阁楼的人都遣走了,就连蓝沁公主也不例外。 “我要去找父皇!你让开!”叉着腰,霸气地指着宋庆喊道。 “皇上和玉贵妃有事,小公主还是明日再来吧……”宋庆不去看矮小的公主,冷冷撇着远处。 蓝沁一口气憋不上来,脸都红了。正打算冲上去,却被回安拉着走开了。 “安哥哥干嘛拉我!”蓝沁委屈极了。 “皇上和暖姨肯定在睡觉,这时候去皇上肯定要生气。沁儿跟我去玩吧,明个早上就能看到你父皇母妃了……” 回安算是人精,这些事情也是稍稍知道一些。只不过蓝沁确实似懂非懂。既然安哥哥都说不能去,所以明日再问吧,一转眼又将这事情抛到脑后,欢快地跟在回安的身后走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章:白玲入宫 窗外鸟声婉啭,如细长的笛子在窗外吹动悦耳的名曲。意识从混沌渐渐地清晰起来,昨晚的事情忽然便呈在面前,想想自己竟那般模样……玉暖的脸刷到红到了脖子根。 自己的身子正好是背对着蓝逸瑾躺着,所以脸也未被蓝逸瑾看清楚。稍稍动了动,便觉得身后有一个温柔宽厚的胸口温暖着自己的脊背,浑身忽然一僵,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一双手臂便环绕到了自己的胸前,一边用大手握住了柔软,一边箍住了她的身子,性感的薄唇凑她的耳边说道:“醒了?” 慵懒,妖孽,性感……让人浑身发热的声音,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想要逃脱。 “朕的小暖儿害羞了?”戏谑的语气,更加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都这会儿了,皇上怎么还不去早朝?”玉暖略有些胸口发闷,哑着声音问。 “怀中有如斯佳人,早朝还有何意义。”蓝逸瑾将她的身子掰朝着自己,自己端详着她的神色,心微微地发烫。 “皇上要不去早朝,朝臣肯定要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了。臣妾辛辛苦苦维持的好形象一下子就被皇上毁掉了。”玉暖娇嗔开着玩笑,顺便看着蒙蒙亮的外面,时间尚且还早,等蓝逸瑾去上早朝了,自己再起来收拾。 “好了好了,等会儿再去,这会儿时候还早。让朕在睡一会儿吧。”说吧,搂紧了她柔软的身子便又晕乎地睡了过去。 本害怕他再要,神经都紧绷着。见他如小孩一般趴在自己身上睡了,也放心地眯着眼睛睡了。 等再一次醒时,已经不见了蓝逸瑾的踪迹。 玉贞进来望着满地的白娟子,本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可还是惊叹地上的白娟子之多,脸色稍稍发红,轻咳了一声道:“奴婢收拾了子就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玉暖稍稍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一看不得了,整个脸比先前更红了。再看看耳根红的玉贞,一张老脸实在是没地方搁了。只得用被子的死死捂着,挺尸在床上一动不动。 身子被“蹂躏”出了暧昧的红痕,躺在浴池中。真是舒服了不少。 “娘娘,今个内务府的宋瀛送来了秀女的名单。”玉贞一边搓洗她的身子,一边说道。 玉暖百无聊赖怕打着水花的手忽然顿住了,“皇上的后宫真的是太清凉了,纳些人进来也好。多少人?” “从各地广选来秀女一共有七十八人,娘娘从中筛选十五人即可。” “这么多?上次才选了三人……”玉暖惊讶地问。 “娘娘选十五人,皇上在其中钦点位。虽然是广选秀女,但最后能真正成为主子的也不过是聊聊四五人罢了。”玉贞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还有真么多门道,对了,白玲回信了么?”玉暖忽然记起了什么,问道。 “回了,这一次白小姐也在选秀之列。”玉贞回答,可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为何非要让这白玲进宫,当初在中岭白家,那白玲大小姐实在是被娇宠惯了,且不论心,就那莽撞的性子在宫内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那就好,想想现在也给安置在储秀宫了。伺候我起吧,穿戴好先去看看名册,然后再去储秀宫瞧瞧新晋的莺莺燕燕……”带着玩笑的口气,玉暖站起来。 身上水珠叮当落下,年来养护极好的玉脂一般的肌肤沐浴后发出夺目的光辉,玉贞急忙用大布帛过去包紧了她的身子,擦拭干后才一件件地为她穿衣服。 储秀宫内。 在这里,多少莺莺燕燕来来往往,真正能留下的实在是没多少,住在这里的七十八人个个都梦想有一日得到皇上的眷宠,生下皇子,地位一步登天。都说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若是不想成为皇后的秀女,便不是好秀女。 白玲早些年得见天颜,自那时开始便茶不思饭不想,只想进宫做他的女人。远在京都的蓝逸瑾自然不会知道中岭白玲的想法,但有一个人知道。玉暖自回到京都后时常与白玲来信,渐渐地两人无话不谈。后来玉暖坦言助白玲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 只需她耐心等待。 她等了整整四年的时间,终于是等到了。 坐在储秀宫内,白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别的秀女都在叽叽喳喳说话称奇的时候,白玲却在发呆,在想若是再见到蓝逸瑾时,该说什么,该怎么做…… 忽然外面有太监高喊:“玉贵妃驾到……!” 本来喧闹的内忽然就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从内走出去迎接贵妃大驾。玉暖站在院子里,七十八号人浩浩荡荡地出来以后,她瞬间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独自宣见白玲了。这么多人黑压压地跪着头疼!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很大,里面夹杂了太多发嗲,较弱,造作,柔嫩,软绵的声音。气势磅礴地涌入了玉暖的耳中,心里一阵紧的慌。 “起吧。” 又是一阵珠环玉佩的响声,叮叮咚咚实在好听。看得出为了博出众,家里都是狠心置办了一身好衣服穿来了。 玉暖在人群里稍稍看了一眼就找到了白玲,她实在特殊,一身藕色的罗衫。不见多少华丽的装饰,却胜在清新自然,让人瞧着心里舒爽。 “本宫今日来就是来看看各位。”玉暖说了一句就有些架不住了,这些官话套话自己说的实在太少,如今需要的时候才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多少学一点。轻咳一了声继续道:“还有三五日本宫就要去随皇上北巡,在本宫走之前会在你们中筛选十五位,供皇上挑选。看了看日子,后天是个好时候,各位好好准备下。后日在宸晖宫,会有个小宴。就这么多,大家都各自去忙吧……” 话音落下,莺莺燕燕开始左右窃窃私语。 玉暖扭身就走,随着太监一声高喊,众人又是全跪在地上送行。 出了储秀宫,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和玉贞说什么,结果就看到白玲巧笑嫣然地站在储秀宫门口。望着玉暖笑…… 笑的真是纯真啊……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一章:母女选秀 “娘娘您一直帮持着白玲……是喜欢那孩子么?”玉贞奉了一杯茶问道。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了,但是这孩子与我投缘。所以就多多照拂了一些。”玉暖接过来茶水,笑了笑,一副无所谓样子。 照拂?自己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去照拂这样一个少女。 “娘娘的心思现在奴婢真是一点都琢磨不来了。”玉贞笑,端着托盘出去了。 玉暖淡笑不语。 蓝沁中午下了学急急忙忙就来找玉暖,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母妃了,昨晚上本来要去找,还被宋庆给挡着。想着跑着,去了一定要去告状。 “母妃母妃!沁儿好想你啊。”蓝沁一边说着一边就扑到了玉暖的怀中。 “母妃也好想你。”玉暖低头看着扎着小髻的蓝沁,心里微微泛酸。 “昨晚上本想来找母妃,可是宋庆那人不让我进来。实在恼恨!母妃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出出气。”蓝沁握着小拳头,一副气恼的样子。 说道昨晚上,玉暖本来平静的脸色忽然之间就僵硬了一下。若是昨晚上被蓝沁进来瞧见了,自己还怎么活……幸好让宋庆给挡住了。虽然口中应承着一定要为蓝沁讨回公道,但心里却想着下次宋庆来了,一定要重赏! “母妃,宫里最近来了许多好看的姐姐,暖儿路过储秀宫的时候,看到了许多呢。她们是来做什么的?”蓝沁窝在她的怀里,好奇地问。 玉暖忽然不知怎么与蓝沁说,难倒说是后妈?但是后母也实在是太多了。略微沉思了一下缓缓道:“是为你父皇新挑选的妃子。” “父皇不是有母妃,还要其他的妃子了么,怎么还要?”蓝沁转过身子,看着她问。 显然对于多些女人来与自己的母妃抢夺父皇,让蓝沁的心里多了一些护短的心思。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了。 “父皇虽然有母妃了,但还是不够……所以就要选,后天就是选的时候,沁儿到时候也过来看好不好?”玉暖忽然想将最终裁定的决定权给蓝沁,看这孩子能选出什么样的秀女来。 “好啊好啊!”蓝沁欢快地拍手,但是转过脸就是另外一幅样子。到时候看自己大闹秀场! 选秀这日,皇上去了龙辰殿与位辅国大臣还有如今的太子蓝澈商议一些他走后的事宜,所以选秀的事情只是知道了,让玉贵妃全权负责。玉暖也自然乐的开心。 带着蓝沁欢欢乐乐地去宸晖宫了。 今个天气阴沉,瞧着要下雨。玉暖到宸晖宫,那七十人已经齐刷刷地站着了。为示公平,玉暖让内监做了纸条子,写上了出场顺序,等每个秀女的手上都拿着纸条以后,按照顺序或站着或坐着。 “大家随意,本宫虽会看才艺。但更在意的是你们的素养。”玉暖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着实是将众人蛊惑了一把。 蓝沁坐在一旁,激动的无以复加。在场的美人真是各有各的特色,若是选给了父皇,父皇被这些人勾引去了,那自己和母妃怎么办?所以要选丑些的。 做好了这个打算,蓝沁格外端正地坐在位置上,面色庄重地看着下面的众人。 大家今日瞧着玉贵妃还觉得亲切,可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公主的眸子里有格外不友善的光,让人觉得发冷发寒。 可无关如何,还是要忍耐继续上。 第一个上来的是荆州那边送来的刘张玉刺史的女儿,是个高挑,有着一双细长眉眼的少女,才不过是十四岁的年纪。娇俏玲珑,如出水芙蓉一般赏心悦目。一边舞动翩跹的舞姿,一边在一张白色的布帛是画画。等着一舞蹈结束之后。上面一副芙蓉花儿也是落下。 实在是有才华的女子,玉暖微笑着点头。一副赞许的模样。正在她准备伸手示意留下这女子时,忽然蓝沁着玉暖的手臂,死死地着,然后一双小眼睛鼓起来。那模样好似在说:“母妃不是说了让沁儿来选么?” 玉暖见状,笑了笑然后放下了手。“下一个……” 那少女见自己没有被选上,忽然眼泪就刷地下来了。捂着脸跑出去了,后面跟着一两个随行的宫女,其余的人见这般优秀的人都没有选上,心里不由地落在了地上。再看上位的玉贵妃和蓝沁公主。顿时灰心丧气极了…… “下一位,中岭白玲。献上烹茶……” 闻声,玉暖笑了笑,这孩子倒是运气不错。抽中了第二个。 听到说是烹茶大家都笑起来了,这算是什么本事。但凡是个士家的小姐都会烹茶。虽说中岭的茶叶年年送入宫内,但也并不意味着这白小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但这白玲确是就是有这本事。 白玲站在殿内,忽然丝竹声起。她缓缓地坐在小前,盘腿坐下,姿态优雅平静。仔细看看竟然多了分恬静之美。与之前那么调皮的样子格外不一样。 之间她纤长柔嫩的手指飞快地翻转,茶盅好像是长了脚一般,在她的手心飞来转去,先是在滚烫的水里面烫杯子,过了热水的被子才能将茶叶的香气给挥发出来。 再极快地放上茶叶,茶叶微微沸腾了一下,就手灵活地扣住了茶杯,以留住花茶的香味。 “虽瞧着简单,但娘娘和公主尝了奴婢的茶就知道哪里不一样了。”白玲笑,唇边的一抹狡黠的笑容和小狐狸一样,让人看着想笑,却也多了一丝戒备。 眼前的少女虽然还年幼,但是丝毫不简单。 等茶水好了,玉贞过去端到了玉暖的面前。微微掀开茶盏,玉暖略微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而一旁的蓝沁已经喊叫起来了,“母妃,快看,开花了开花了!” 玉暖端详着小茶盅里的花朵,是茉莉花的花瓣,细软娇小的花瓣不知怎么地被聚集在了一起,最开始是在茶盅里打着旋,可掀开杯盖子的瞬间,那些花瓣就开始缓缓舒展开来,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人看着暗暗惊奇,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好好好!这是不是变戏法?你留下来给我变戏法好不好。”蓝沁已经欢快地过去想拉白玲的手,却被玉暖的一声轻咳制止了。 “母妃……”委屈地叫了一声,显得可怜巴巴。 “沁儿先坐下。”玉暖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对白玲道:“留下。” 闻言,白玲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了。只是极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行礼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你应得的,下去吧。”玉暖微微挥手,让太监宣下一个人。 七十多人,都施展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来取悦玉暖,取悦蓝沁公主。但留下的毕竟是少数,少数中的少数。 有人欢天喜地,必然有人黯然伤神。 甄选的宴会一直到半夜才算是结束了,玉暖拖着疲惫的身子,搂着已经睡着的蓝沁坐在轿辇里朝着荣喜宫去。 下了车,正要抱着蓝沁进去,却看到有人站在门口的阴影处,背对着自己,好似在看什么,又好似低头与门口的小太监宋春说什么。走进才看清楚,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明黄的镶着玄色滚边袍子的蓝逸瑾。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皱眉,不悦,再看看沉睡的蓝沁,本来想发怒的声音,忽然就小了下来。可还是有不容置疑的冷。 “为皇上选妃子呗。”玉暖笑,带着一丝冷意。抱着蓝沁举步便朝着里面走。 “你……”这借口算是彻底堵住了自己的嘴巴,蓝逸瑾格外懊恼地甩袖进去了。玉暖也是乏累了,将蓝沁给了珑莞,迈着略微疲惫的步伐跟着蓝逸瑾进去了。 上了阁楼,换了衣服。只恨不得钻到被窝里就这么睡了。身子才挨到床就被某人一只大手拎起来了。 “干嘛?我今天好困的……”可怜巴巴地望着蓝逸瑾说。 “明日就走了,你今个还有什么心思选秀?”又是无奈,又是恼火,只恨得掀开衣服裤子给揍一顿才解恨。 “明个走?真快啊…”玉暖稍显迷糊,趁着蓝逸瑾不注意的时候噗通倒在了床榻上,呼呼大睡去了。 他不知道,她身子疲虚。早就支撑不了多少时候了。若再不休息,恐怕是要晕过去了。 见她趴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卷着被子主动靠到了里面。带着无奈的叹息,只能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吹熄了蜡烛也睡了。 北巡,势在必行。 暗藏在北方辽阔寂寞原野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寂静在朝野内部的力量也在蠢蠢欲动。大允表面的和平,终于要在蓝逸瑾走之后掀开狰狞的面容。 又有谁知道,这是这位年轻帝王设下的陷阱,而非千载难逢的会。玉暖以前一直觉得,皇上就算是走路的步子都是带着目的的,更何况是做出北巡这么大的决定……只不过很多不了解蓝逸瑾的人只觉得是他随行而至,而不知是他设下的圈套。他隐忍等待的时候够久了,让这群人安稳了心思,却再次撩拨他们摇晃的心……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二章:北巡路上 天还未亮的时,玉暖就被玉贞摇晃醒来了。 “娘娘起来收拾一下吧,天亮了就该走了。”玉贞声音轻轻,响在寂静的内。 揉揉眼睛,在玉贞的伺候下起身了。 “皇上呢?”明明记得昨晚上蓝逸瑾是谁在自己身边的,甚至旁边还有一丝余热。 “皇上早就起了,去了太子的住处。说是吩咐一些事情,过些时候让娘娘到重华门去。在那里出发。” 玉暖闻声点点头,洗漱好以后本想悄悄地走了。却不料穿着一身浅色褂子的蓝沁已经站在门口了。外面刚落了露水不久,还潮冷的很,这么站着铁定是要生病了。 心里一疼,急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紧紧裹着蓝沁抱到了子里。 “怎么这时候起来了?”天才是蒙蒙亮,若是平日蓝沁还在被窝里和照顾的嬷嬷挣扎着不起床。 蓝沁嘴巴一扁,眼泪花儿就落下来了。“安哥哥说你肯定是悄悄走不告诉我,所以今早上我让安哥哥叫我起来。母妃……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未说要跟着去,但是一腔的委屈已经飙了出来。 “母妃很快就回来了,院子里荷塘的花开始结莲藕的时候就回来。到时候母妃给你做藕花糕好不好?”说到要分开,玉暖的心也实在不好受。蓝沁一直在身边养着,从未离开过这次分别……玉暖怕自己流泪,扭过头去不再看蓝沁,只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那母妃和沁儿拉钩……” 胖胖的小指头伸出来,勾住了玉暖修长的小指。 玉暖拉了勾,摸了摸蓝沁的头。正要让嬷嬷过来带着蓝沁回去睡觉,却不料蓝逸瑾穿着一身黑色的披风从外面进来了。带着外湿重的寒气。蓝沁即使窝在披风里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朕的小沁儿今个起的真早。”揶揄的笑,一边说一边敞开披风将她搂在了怀里。“沁儿起来这么早是要送父皇和母妃么?” “恩啊……父皇,你要早点回来。还要给沁儿带一只小马驹……”蓝沁靠在蓝逸瑾的肩膀上,憨态十足,将他的心都柔软了。 “父皇既然答应了沁儿就不会反悔,外面潮冷,沁儿这会儿去睡觉吧。这些日子听回安的话,等着父皇母妃回来可好?” “好!”蓝沁下来站在地上,打了一个哈欠,扑倒了芸嬷嬷的怀里,抱着回了自己的子了。 玉暖见她还未走远就趴在芸嬷嬷的肩膀上睡着了,脚下步伐有些慌乱,走了步被蓝逸瑾拉住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穿好披风咱们走吧……”说着一只宽大的披风裹在了玉暖瘦弱的身子上,身子温暖了许多,心也坚定了许多。 随着蓝逸瑾的步伐亦步亦趋地出去了,皇上的銮驾在外面候了有些时候了,两人进去銮驾。缓缓地朝重华门去了。 到重华门时,看到文武百官,以及早前选秀出来的十位女子都齐刷刷地站在一边送行,这阵仗实在是有些……玉暖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唇角,但脸上还是十分沉着地装作严肃状。 快走到皇驾跟前时,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的白玲,白玲的眸子里冒出火花一般的神色,她在羡慕玉暖能跟着蓝逸瑾去北巡,那种羡慕马上就要超越了嫉妒,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可以代替这个平庸的女子…… 可事实却是皇上北巡,带的是玉贵妃,而不是一个平平淡淡没什么名分的小小秀女…… 这怎么能让白玲死心…她暗暗地咬牙,握紧了藏在巨大广袖下的细嫩手指。 蓝逸瑾站在皇驾前,简单地嘱托众朝臣要辅佐太子监国,刘臻与穆勒齐齐跪地,大声说决然不会辜负皇上的厚爱。最后要上马车的时候,蓝逸瑾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皇驾最跟前的蓝澈。 蓝澈不高,毕竟才是七八岁的少年。脸上却是超越年龄的稳重和淡定,自始至终都目光露出坚毅与祥和。 这孩子,日后不简单。 这是玉暖只瞥了一眼的感受,但至于蓝逸瑾是怎么看的,就不得而知了。 皇驾渐渐地从重出,路过京都大街的时候,经久不息的皇上万岁在耳边彻响,声音很大,大的好像要将天地戳出个窟窿来。 蓝逸瑾自上了皇驾,一直闭目养神,看不出在想什么。玉暖也是百无聊赖,在一边实在是坐不住了,兀自靠在软榻上迷上了眼睛。这车架做的极其精致漂亮,内里有一张大大软榻供蓝逸瑾坐卧,旁侧或许是为了照顾玉暖,也加上了一个软榻,做的不及蓝逸瑾的细致精美,却也是五脏俱全,睡起来与宫内的塌子没多少差别。 “皇上,臣妾乏了,先睡一会儿啊……” 等蓝逸瑾掀开一点眼皮看的时候,玉暖已经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等马车开出了城,朝北走时,才终于是听不到多余的声音,时不时护驾的百里承轩会骑着马禀告此时到了哪里,再有就是宋庆提醒该到吃午膳晚膳的时候,玉暖从早上睡到了下午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睡的实在是太多了,猛地站起来差一点站不稳当跌倒在地上。 蓝逸瑾在看,却猛地将扔在一边。伸手扶住了她。 “小心点。” “没事没事!”扶着一旁的塌子站起来,玉暖软绵绵地靠在塌上。 “这日怎么这么能睡?让亿方过来给你瞧瞧吧。”蓝逸瑾皱眉道。 玉暖闻声,稍稍僵硬了一下,摇摇头。“只是太累了,到驿站就好些了。” 蓝逸瑾看着她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的样子,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复又拿起来看着,但眸子的余光总是落在她睁大了双眼发呆的身上。 她有心事,从出了京都就极其不对劲。可到底是什么?他很想知道,很想知道! 很快就到深夜了,整个队伍也安营扎寨了。玉暖与蓝逸瑾的车架稍稍整顿一下就是一间卧房,算是让工匠煞费苦心了。停下来稍稍去小解了一下,玉暖打算吩咐随行的玉贞准备些吃食,可上了车就看到塌上放着一只矮桌,摆着点心和盘清淡可口的小菜。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两百四十三章:他的怀疑 “再过两日就到一处有趣的地方了,在哪里停一日,朕带你去玩。”蓝逸瑾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愉悦,脸色也格外好。 玉暖走到榻前坐下,和声问:“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先吃饭吧。今个中午本想叫你起来用午膳,但看你睡得实在太好。就没忍心叫,结果睡到了这会儿,白日的时候睡了那么多,晚上可怎么好?”语气里多少带着一点担忧,“明日让亿方给你把脉吃,在宫里吃的那药带了么?” 那药?玉暖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蓝逸瑾一说起来她才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事一直都是玉贞打点,我倒是不知道,等会儿问问玉贞。” 玉暖脸上的一丝慌乱没有逃过蓝逸瑾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亲手为她盛了一碗米饭,递了过去。 自始至终,她都吃的心不在焉。饭毕就借口有事直接去了。 蓝逸瑾招呼宋庆到驾前。 “皇上有什么吩咐?” “去听听玉贵妃去找玉贞说什么?”蓝逸瑾随手翻了一本,不经意地说。 “直接问玉贞就好了……”宋庆轻声说道。 “你只管照朕说的去做。”蓝逸瑾打断了宋庆,冷冷地瞥了一眼。 宋庆见蓝逸瑾阴晴莫测,便再也不敢说什么。悄悄地跟在了玉暖的身后去了。 树林里,光线昏暗。玉暖站在不远处,玉贞急匆匆地来。 “娘娘怎么了?”玉贞稍稍有些喘息,瞧得出是急急忙忙赶来的。 “那些药还有么?你这日熬了端来给我喝吧。”玉暖声音很小。 “那些药……玉贞略微踟蹰了一下,忽然忆及早就在亿方那边换成了滋补药。于是点点头。 玉暖这才舒缓了一口气,“我睡之前就端一碗过来。” 说完就走了,玉贞叹息一声。也跟在后面走了。 才走了步,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身正要出手,对上了宋庆那双如鹰鹫的眸子。看着自己,就好像要在自己的身上烧一个窟窿出来。让玉贞浑身不是滋味。 “鬼鬼祟祟要做什么?”没好气地低声呵斥道。 “你和玉贵妃鬼鬼祟祟做什么?玉贞,你现在的倒会对皇上撒谎了,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去和皇上说清楚,否则被我查出来告诉了皇上,你呆在玉贵妃身边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宋庆阴沉沉地说,眸子在昏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阴沉,让玉贞格外的厌恨。 “皇上早就说了,将我给了玉贵妃。我的主子是玉贵妃。哼!”玉贞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宋庆见状本要说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玉贞已经冷绝地甩袖走远了。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宋庆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隐情。至于是什么,就要自己好好调查一番了。 玉暖再次回到皇驾内,神色轻松自然了不少。甚至格外稀罕地笑盈盈地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去,“皇上还要看么?” 清秀的眉眼发出暧昧的光,媚眼如丝也不过如此了。真反常……蓝逸瑾也笑,手肆意地放在她的身上,摩擦着她的柔软,顺着她的腰腹向下。 不大的銮驾内瞬间暧昧不已。 外面篝火的烈烈燃烧,銮驾虽然重,但也发出了一阵阵的晃动。守在四边的侍卫都坚毅地板着脸,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马车又走了两日,停在了距离荆州大概有五十里的一处小镇子,叫贝隆镇。 蓝逸瑾和玉暖两人在銮驾内换了一身便服,带了两三个暗卫,随行也就让宋庆和玉贞跟在身后。 走在并不繁荣的大街上,玉暖微微思索了一下忽然说道:“老爷!我知道咱们要去哪里了。” 忽然被她这么一声,蓝逸瑾有些好奇和惊讶,笑问道:“你说说。” “是温泉,我以前看《大允地志》的时候,说到贝隆镇的时候,就是这里的温泉是极好的,老爷你说是不是?”玉暖笑,那双灼热的眸子滚烫了蓝逸瑾的心。 蓝逸瑾笑了笑,点点头。 “是温泉不假,但是这温泉是我独自一人发现的,不同于其他的,去你必然有不同的感受。” “噢?那是个什么奇特的法子?”玉暖好奇地问。 问到这里,蓝逸瑾只是狡黠地笑了笑,再也不发一言。只带着玉暖朝着镇子外面走。两人走在前面,若是仔细看看,身后一直跟着的宋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出了镇子,走了不远就看到一处林子。也没有什么稀松平常。玉暖走的疲惫,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老爷,我实在走不动了……”玉暖皱着眉,走到一旁的大树跟前,靠着大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要老爷抱着上山去么?”蓝逸瑾忽然坏坏地笑了笑,凑到她的耳边说道,神色是说不出的揶揄。 “不用不用!”玉暖脸憋得通红,摆摆手急忙走在了最前面。 这会儿路上还有上山的人,来来往往若是看到还不害臊死了。 蓝逸瑾轻笑着,跟在她的身后。的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蓝逸瑾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就携玉暖上山去了。 而半路失踪的宋庆随意找了一家药店,左右看了看没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老板给我悄悄,这方子怎么样?” 宋庆衣着不凡,而且格外有气度,伸手就放在桌子上一锭金子。 老板虽然眼红那点钱,但更加珍惜自己的命。这贝隆镇年年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什么人都有,钱虽然多,但是也格外危险。依照老板多年来的经验,这人的钱不好挣。 见老板警惕,宋庆又掏出一锭金子,凑到老板的身边道:“我家中妻子一直吃着药,但是身子一直不见好。我怀疑是有人陷害,所以才顺道去荆州的路上找一家药店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您这话……”见他说的还算是实在,老板略微踟蹰了一下,将两锭金子揽入了怀中,将药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斟酌了一番。最后缓缓道:“这药房是调理滋养的功效,不过……” 宋庆知道肯定又蹊跷,又不知道蹊跷在哪里。于是急忙将金子放在了那大夫的手里问:“您只管说。” “这里用药太过霸道,若是一般的调养必然要引起身子匮乏极快,这药必然是用与久毒了……而且不少于三四年,服用此药的人若是再不好好调理,必然命不久矣……”大夫说的这些宋庆能听懂也不多,不过命不久矣让宋庆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格外的苍白,一时之间在心里纠缠起来到底要不要告诉皇上,若是告诉皇上,玉贵妃的事情……总之,宋庆从药店出去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 山上,林子茂密,郁郁葱葱。 在林子的深处,有一处凹陷下去的洞穴,蓝逸瑾搂着玉暖柔软的腰肢,一下子跳入了洞穴里。接着林子的光,玉暖能看清楚洞穴里有垂柳枝条。 “这里……”玉暖惊叹这里的美丽,等落在地上,再看看这个天然的洞穴,靠近里面竟然有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 “皇上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玉暖的手缓缓地摩擦过粗糙的墙壁,手指绕着柔嫩的枝条,心情不由地放松了许多。 “早些年朕还年幼,就喜欢四处游历,东南西北走了一个遍。当年走到这里的时候,被人追杀,不小心跌入这里,发现了这个洞穴,里面还有些鸟儿果子什么的,过了个把月,伤好了以后就走了。北巡之前就想带你过来瞧瞧看。” 过去的事情,蓝逸瑾从未与别人说起来过。今日不知是因为什么,蓝逸瑾忽然就愿意与她说这些了。 但是玉暖一心一意在看着洞里的情景,他说的这些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未有多少情绪。 蓝逸瑾心里有些微的失落,这种失落来的莫名其妙。 “皇上带我来这里是泡温泉吧?”玉暖忽然笑了笑,投入了他的怀抱,猛然之间被撞了一个满怀,他的心里一软,许多情绪都被这一腔柔情湮没了。 她娇俏地笑着,搂紧他的脖子,脸上的笑容发出灼热的光。 “这里的温泉极好,泡泡对你的身子好。” “那我要是回宫还想泡怎么办?”玉暖还是笑,只是这笑容里已经有了其他的味道。 “那朕就为你把南山的温泉引到宫里去。”他也在笑,但决然不是玩笑。 南山的温泉,自古以来帝王都想要引,但因工程浩大,耗费的人力物力多的超出了预算,都作罢了……蓝逸瑾现在这么说,就不怕日后么?日后若是完成了,朝中必然有反对的声音,若是没完成,与自己说也是极其损颜面的事情。 见玉暖不说,蓝逸瑾又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心里微动,不得不说,许多时候。她在听到蓝逸瑾说这柔情似水的情话时,都会心动,但凡是女人都会心动。尤其这男人是自己当年轰轰烈烈喜欢过的人……若无禁颜宫一劫,或许两人…… 她不敢想,所以闭上了眼。封上了他薄削冰冷的唇。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四章:知道真相 温泉一行后,玉暖对蓝逸瑾愈发黏腻。这种黏腻在蓝逸瑾看来格外的受用,但宋庆却在看着玉暖的时候多了一丝冰冷,这种冰冷无孔不入,不但让玉暖格外厌恶,就连蓝逸瑾也实在是看着烦闷。 继续北行,快到荆州的时候马车特地在马玉山停了下来。蓝逸瑾吩咐銮驾原地等候,带着一行侍卫朝着马玉山走去。 若是时光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就能见证发生在这里的一场恶战,大允三十万大军在这里被悉数歼灭,死伤无数,玉仲大将军就是在这里被杀,那是十年前了,这一片被浓厚的血液灌溉过的林木大多都枯萎了,被烈火烧过的原野好些年都不长一颗草,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聚集在马玉山的冤魂久久不能散去,他们的怨恨长久地积攒在这里,形成了这一片阴森寒冷的独特。 蓝逸瑾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冷,渗出了薄薄的汗水,一面是因为疲惫的紧,一面是因为这里就是父亲战死的地方,虽然从未见过玉仲。但是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男人,却如一座伟岸的丰碑一般树立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让自己无法忘记,满心满怀都充满着敬佩和怜惜。 若说起来,这是离他最近的时候了。当年他被人斩杀在这里,火化在这里,通过时光而过,玉暖的手心乎都要碰到玉仲那双被刀剑摩出了茧子的手心,粗厚却温暖,温暖着自己逐渐冰冷的心。 “老将军!朕来看你了!”蓝逸瑾让随行的人端来了一坛子酒,朝着地上洒下许多。仰着脖子将许多喝下去。 酒水浓烈的味道四处弥漫,玉暖闻着淡淡的酒香味,看着四周荒芜的山野。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身后站着的侍卫,齐刷刷地跟着跪在地上。随在玉暖的身后磕了三个头。 蓝逸瑾长身玉立,很久了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的夕阳将蓝逸瑾的身影拉的很长,长的就要和远处的地平线交缠在一起。玉暖在马玉山站了好长时间。 趁着这个空当,宋庆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 “皇上,奴才查到了一些线索。” 蓝逸瑾看了一眼宋庆,让侍卫看护好玉贵妃,自己缓慢走到了另外一处偏僻的地方去。 “说。”简单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了蓝逸瑾的冷淡和冷静,他知道在玉暖的身后必然有一个隐瞒自己多年的秘密。 宋庆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缓缓道来:“娘娘这些年吃的药都是避孕的药。所以三年无所出。” 宋庆稍稍观察了一下蓝逸瑾的神色,之间蓝逸瑾眸子已经被冰封了。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还有呢?”蓝逸瑾咬牙切齿,若是玉暖在面前,真是恨不得撕碎了她。生生地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他问道。 “娘娘如今又在服用滋补的药物,不过这些年来那避孕药损坏了娘娘的身体,所以……娘娘的身子大不如从前。恐怕是有性命之忧了……” “你说什么!?”好似是受不了这样一连串的打击,蓝逸瑾冷然逼近,死死地纠缠着宋庆的领子。语气冰冷。 “奴才说玉贵妃的身子……恐怕……”后面的话没有再敢说出来,若说出来必然是万劫不复。 蓝逸瑾将宋庆的领子甩开。有些失魂地走开了。 这么多年,一直希望她能再生个孩子,一直努力,但丝毫不见端倪。本也想找个太医给看看。但想到当初生蓝沁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所以就想着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就好了。 没想到等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个出乎了自己意料的结果。 他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銮驾内的,坐在銮驾内,四周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本该是让他心神宁静的气味,却在这个时候让他心意烦躁。 越想要坐下来,越是坐不住,最后索性起身打算出去。才掀开帘子就看到蓝逸瑾在玉贞的搀扶下回来了。她的脸色煞白,气色很差,看得出是真的累到了。本想问他,却还未张口就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身边扫过。 再看蓝逸瑾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拐过一处马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上……怎么了?”玉暖喃喃地问了一句,但心里却不甚在意,回到銮驾内就躺下睡觉了。玉贞伺候她睡下,看她神色憔悴而萎靡,心里有些心疼,盖上了被子就悄悄地出去了。 宋庆,她率先想到就是宋庆,肯定是他知道了什么。告诉了皇上,所以皇上才会有现在这个表情!必须找他问清楚。 玉贞四处找宋庆,但还没有找到宋庆的时候,却被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带走了。暗卫她认识,共事多年了,只不过自己后来去了玉暖的身边,于之前的生活联系不大了。可交情还是有一些,那暗卫也没为难什么。只冷淡地说是主子找。 主子?玉贞的主子现在是玉暖,那么他口中的主子不就是蓝逸瑾么?玉贞忽然就冷笑了起来,知道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就顺从地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树林子很阴冷,死过许多人的地方总是无处不透着一股人的冷。这种冷直直地侵入骨髓,让脊梁骨都在发颤。 “玉贞,你可知罪?蓝逸瑾冷冷的声音响起来,好似来自地狱。淡淡的眸子望着跪在地上的玉贞,好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皇上说的认罪是什么?”玉贞也是丝毫不怯懦,面色不该地问。但是语气还算是恭敬。 “朕说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为何要隐瞒,玉贵妃的事情你为何要隐瞒?”声声的质问,一句句地砸在了玉贞的心里。 “皇上说的是什么,奴婢不明白。”还想要狡辩,玉贞跪直了身子面色不该地看着蓝逸瑾。 实在是被气恼得厉害了,蓝逸瑾手掌微微翻动。内力在掌心汇聚,只微微一动就将她的身子震飞到了三四丈开外去。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五章:为她治病 玉贞吃痛,又丝毫没有防备,一口鲜血生生地吐出来了。趴在地上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爬起来了。她眸子冷然地看着蓝逸瑾道:“皇上这些年何曾将玉贞当过人看过,又何曾将我们这些人当人看过。娘娘她真心待我,这一辈子,对玉贞来说。救命之恩固然重要,但是娘娘的知遇之恩……玉贞确实无以为报,只有一颗忠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蓝逸瑾死死握着拳问。 “奴婢的意思是,您杀我就好。若让我背叛娘娘,奴婢往怎么都做不到。”玉贞撇过脸颊去,顿了顿又说道:“若是皇上要杀我,就悄悄地杀了抛尸荒野,就说玉贞半路遇到亲戚走了,不要说我死了。娘娘会……” 后面的话玉贞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人都微微动容了。蓝逸瑾只觉得自己下不来台,杀或者不杀,在心里纠结不熄。 “皇上!”四周个暗卫忽然都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为玉贞求情。就连不远处的宋庆也跪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扫过树叶的声音,淡淡的,若是不仔细都捕捉不到这种细微的声音。 “都滚!”蓝逸瑾冷冷地扔下这话,走远了。 他刚走就有人急急忙忙从怀中掏出常备的药丸塞入了玉贞的口中,轻声安慰了声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去了。 玉贞微微休息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内息,正打算起来。却看到了眼前一只手。是宋庆。 “走开。”玉贞扶着树站起来,神色冷淡地拒绝了宋庆的好意。一副冷淡的样子让宋庆的心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知道娘娘命不久矣。皇上临时更改行程,要去距离荆州有五十里的阳城去给娘娘看病。”宋庆的声音有淡淡的委屈,也有怜惜,情绪太过复杂,一时之间玉贞也辨别不了多少。 叹息一声,住了宋庆的手。稳稳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娘娘见我这样要多想的。” 说完就踉跄地走远了。 蓝逸瑾回到銮驾内,百里承轩宣布队伍继续前行,不过在众人都不知的时候已经换了方向,朝着荆州靠近东的阳城开去。 阳城这一代有许多闻名于世的名医,一面是因为这里是木梁与大允的交界处,一面是因为阳城这一片处于低洼地带,湿润而温暖,适合许多草药的生长。更有一些传言说,当年整个大陆战乱不熄的时候,许多求自保的名医都来到这里,世外桃源。开始潜心钻研医术,多年之后,这里的名气便无胫而走。无论是大允还是木梁都慕名而来。也因为这处地特别,两国签订了契约,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铁蹄践踏这处地方。 “皇上,还有多久到荆州?”玉暖见蓝逸瑾自进来就面无表情地在看,与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便凑去问。 蓝逸瑾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正在玉暖打算问第二遍的时候,蓝逸瑾略微动了一下,翻动了一下页,缓缓说道:“暂不去荆州了,去阳城。” “阳城?为何?”玉暖皱眉问,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巧笑嫣然起来。神色是说不出的淡然和无谓。 他虽然一直佯装在看,但是余光却没有一刻不是不打量她的神色,见她这样心里一团无名的火就窜出来了。 将本扔在了一边,一把就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大手开始肆无忌惮地隔着意料抚摸她玲珑的身子。太过着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一切,想到她若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蓝沁怎么办?回安还有蓝澈……想的太多,让他的心愈发的烦躁。为了掩饰自己的这微妙的情绪,他将她捞入了怀里。三下五除二就扯碎了她的衣服。 “皇上这会儿……”这会儿怎么了,只要自己想要就没有时间和地点。 人一旦烦躁,内心没有安全感。就很容易用另外的方式去满足自己匮乏的安全感。所以要用一些激烈的方式来填补,只有填补才能让他平息下来。 “玉暖?”蓝逸瑾很快就将她身上的衣服剥落了干净,灼人已经抵靠在潺潺的幽口处,只需要一步,就能让两人都陷入巨大满足里。可是他却停了下来。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以前都是暖儿,现在确实带着姓名一齐叫。 玉暖微微迷乱恍惚,睁开了眼睛疑惑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了?” “为朕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蓝逸瑾问,语气认真,眸子的光也格外的认真。 “皇上为何忽然说道这个,有蓝沁臣妾已经很满足了。”玉暖轻笑,岔开了话题。 蓝沁已经是她的牵挂了,若是再生下一个是要挖去自己的心头肉么?她怕疼,实在是不愿意,这种不愿意来自最深切的内心。 见她不再多说,蓝逸瑾忽然心里发狠,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她的身子。疼,真是好疼,玉暖情不自禁地掐住了他的腰肢,也是带着报复性的发狠。但殊不知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疼却恰好将他所有的兽性都激发出来了。 带着原始的火焰,将玉暖柔嫩的身子悉数吞咽了下去。 銮驾在行进,内的声音暧昧喘息不绝于耳,保护的侍卫都纷纷正色看着远处,捕捉四周除了暧昧的喘息之外其他的危险信息。 銮驾微微晃动,暧昧而让人想入非非。 本想要了再要,可是才一次她就苍白着脸。汗津津地咬唇,好似不是在享受,而是一种煎熬。顿时索然无味,蓝逸瑾烦躁地草草了事。 用白娟子将两人下面擦拭了干净,又别扭地找了亵衣穿在了她的身上。玉暖看着很不舒服,躺在塌上微微喘息,好半响才缓缓地平静下来。脸上也渐渐地恢复了红润。 她又睡着了,毫无预兆地睡去了。 “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有任何事情!”语气稍稍有些哽咽,听着让人心神微微瘀滞。但塌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她已经沉入了自己的梦想,梦想里是策马奔驰的草原,是呼呼不息的大风飞扬。 她太渴望自由了,宫廷附加在她身上的是无尽的压力,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旦有不注意就会做错事情,一旦做错就会有各种事情…… 若是有一日自己死了,宁愿挫骨扬灰。都不愿在宫廷内被束缚在冰冷华贵的石棺里…… 车队在阳城停下之后,蓝逸瑾让其余的人安札下来,自己带着侍卫和一个不起眼的小马车进了阳城。 阳城作为两国的交界处,贸易繁荣,尤其是这里的药材买卖。只有在这里才能买到货真价实的药材,只要那些药店的老板轻轻用手指摩擦一下,或者路过药材袋子步。就能辨别出你的药材是好是坏,值多少钱。 所以,在这里鲜少会发生因为药材造假而致人死亡的事情。只要不是病入膏肓,总能在阳城找到治愈的法子。 宋庆的身上带着许多金叶子,跟在两人身后。玉贞推辞说自己这日感染了风寒,暂且让一个叫铃铛的小宫女伺候在玉暖的身边,过日风寒好了,再伺候。 玉暖临走的时候,嘱咐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找个空当带着玉贞到阳城去看看大夫,这种小的风寒对阳城的大夫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直接去喜来乐……”蓝逸瑾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前面收了贿赂的那人已经急急忙忙地走在最前面带路了。 “各位大爷也是来慕名来找我们喜神医……” “少废话,前面带路。”宋庆没什么好气,冷冷地喊了一声。那前面的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乖乖地走在最前面。 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但还是时不时地朝着后面看一看,这位贵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还是早点带去赚了金叶子就算了。 那人带着一行人到了一处府前,前面种着颗槐花树。树木枝繁叶茂,门前格外安静,完全没有车马喧闹的场景。 “这就是了,位爷去找喜来乐神医需要小心应付,这位神医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那人多嘴又说了一句,见之前呵斥自己的那位肤色白皙的男子。再也不敢多说,那了金叶子就急急忙忙走了。 宋庆上前去敲门。 “皇上……找神医做什么?” 明知故问,也不过是想求证她心里的疑惑。蓝逸瑾肯定是知道了……他没当着自己的面质问发火,只是带着自己来看神医……可这并非自己所想! “等会就知道了。”蓝逸瑾淡淡,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臣妾想回去了。”玉暖朝后退了步,正要走,却被暗卫挡住了去路。转身要与蓝逸瑾说什么,却撞入一个略微发热的怀抱。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暗黑的脸。带着浓浓的怒火,他在用他的神色告诉她,若是不乖巧一些自己会很生气。 “不准回去,等门开了就进去!”不容置疑,冰冷坚决。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六章:见到神医 她的手臂在拉扯之间有些发疼,疼的她那双柔美的眉毛都死死地皱在一起。两人的力量太过悬殊,这样的争斗毫无疑问。她是落入下风的。 被迫站在哪里,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 过了好半天,那门都是纹丝不动。宋庆火了,正要强行进入。恰好在这时候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扎着小髻的女童,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藕色的罩衫,一双眸子圆鼓鼓地望着四周的人。最后落在了蓝逸瑾和玉暖的身上。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师傅说,让你们俩进来,其余的人都不准进去。” 宋庆听完正要斥责那女童,却忽然觉得口舌之中酥麻,没什么知觉了。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位大人还是在外面等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我师傅既然是神医,制毒的本事自然也不小。所以万万不要想着你们人多要欺负我们。”小女孩撅着嘴巴,一副非常傲慢嗤笑的表情,让宋庆实在是恨得牙痒痒。可舌头僵硬无丝毫感觉实在不是多舒服。 “我们跟着你进去,将解药给我的侍从吧。”蓝逸瑾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女童,携着玉暖进去了。 女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随手就扔到了宋庆的手里,关上门的时候还冷冷地说道:“闻一下就好了。” 话毕就关上了门,顺带将玉暖和蓝逸瑾的声音都一齐关在了门里面。 宋庆将那药瓶急忙打开,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恶臭从鼻子里面冲进去,一下子让宋庆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在心里给那个调皮的小女孩记住了狠狠的一笔。 “皇上在里面怎么办?”一个侍卫凑上前来问。 宋庆哪里知道,皇上进去的时候没有吩咐什么。先等等吧,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冲进去。这么一个小地方,皇上若是出个什么差池,夷为平地都不是问题。 那神医喜来乐也不知是个什么人,宋庆的心有些微的忐忑,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再也不敢随意进去了。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就用毒,可想而知若是想要杀了自己,或者杀了皇上和贵妃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蓝逸瑾走在前面,将玉暖保护在了身侧,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必然会第一个冲上前去,才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一路走,前面带路的女童都不屑于看身后的两人,尽管俊男美女非常养眼…… 走了好一会儿,穿过了好个要圃,又过了处阁楼。两人都在惊叹,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个小院子,但是走进来却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一直走就是走不到尽头。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告诉师傅。”女童非常傲慢地看着两人,挥挥手就朝着里面走去。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倒是有分大人的韵味。说不出的奇怪。 那女童进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出来了。 他走到蓝逸瑾和玉暖的面前,稍稍看了一眼,就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微微福了福身子行礼道:“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虽然是行礼,但没有跪拜,不过是敷衍罢了。在宫外也没什么好讲究,蓝逸瑾虚扶了一把缓缓说道:“免礼了。”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看得出有些微的好奇,他是谁?怎么知道自己身份。 “在下喜来乐,皇上找在下要为谁看病?”白衣男子,款款笑了笑。问道。 蓝逸瑾有些狐疑,外面传说的喜来乐都是耄耋老人家了。可是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衰老。脸上的肌肤甚至比十岁的少女都要好,难倒这神医已经已经会了驻颜术? 见两人都很好奇,喜来乐笑了笑。唇边的笑容格外温煦,带着淡淡的暖意。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两位贵客里面请。”喜来乐做出邀请的手势,率先走在了前面。 越过一个种满了各色花卉的花圃,就到了一处小阁楼。阁楼不大,却坐落在格外僻静的地方,便显得十分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两人进去,坐下来。喜来乐亲自斟茶,坐在了玉暖的身侧。 “一进来就觉得娘娘的气色不好,所以想必是皇上千里迢迢是为娘娘来求医的。”喜来乐笑着,伸手将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玉暖微微有些不舒服,想要挣扎,可发现自己的身子好像不听使唤一般。非常听话地被喜来乐把脉。 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娘娘吃药有三年多了,日子太久了。”喜来乐还算是笑,从这样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到底想的什么,是喜还是悲。 “是。” “若娘娘不想要皇子公主,只需服我这里的一粒丸药,就彻底解了后顾之忧。吃了那么多霸道的药,实在是损坏了身子的根本。”喜来乐这般说,忽然站起来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去。 “皇上,房内之事要克制一些了。娘娘服药的这一月要好生休息。服药一月,再过三月来。到时候娘娘想必就差不多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给玉贵妃吃永远避孕的药丸么?”蓝逸瑾待他说话的时候,忽然凑近到喜来乐的身边,用大手死死地着他的领口,带着威逼的口气。冰冷彻骨…… “不是那意思,主要看娘娘。”喜来乐轻轻将蓝逸瑾放在自己领口的手轻轻地拿开。微微整理了一下缓缓道:“皇上,生死之事向来都是不分贵贱的,所以在阳城,你会看到鲜少有欺凌弱小的事情。” 一句话说出来,可是将蓝逸瑾讽刺了一遍。 他的拳头死死地握在一起,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也只有她的事情能让自己如此暴怒! “您开药吧。”玉暖适时地说了一句,一声柔软瞬间将内高涨的火气熄灭了下去。 “您稍等会儿吧,我让童子去药。”喜来乐笑了笑,神色淡然沉静,这种沉淀了岁月的大度气质让她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神秘和可怕…… “你乖乖在这等着。”蓝逸瑾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就朝着外面,喜来乐离开的地方飞快地走去。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七章:他中蛊毒 好歹是有些功夫底子,蓝逸瑾很快就跟到了喜来乐的身后。 “有何贵干?”喜来乐问,笑眯眯,神色看不出一点其他的表情。实在是一只老狐狸了。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蓝逸瑾冷冷地问,他个子高。冷淡地瞥着没他高的喜来乐,笑的格外冷漠。 “娘娘的身子孱弱,最好三五年内不要再生子。不然在下开的药方就没什么用了。”喜来乐这话并不是开玩笑。她如今还算好些,用些名贵的药材养着也勉强能调理过来。但虎狼之药损坏了根本。能保证七八年,后面就看造化了。 当喜来乐将这话都告诉蓝逸瑾时,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倒退了步。整个人的脸色都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朝着阁楼看了去。玉暖趴在栏杆处眺望着阳城不大的景色,脸上肌肤欺霜赛雪。 微微眯着眼睛,笑,唇边的笑是他许久都未曾见到的。 “三五年也好,七八年也好。朕要的是她一直活着。你跟随我们一起北巡,待北巡结束之后去宫内。”蓝逸瑾命令,不容置疑。 但对方丝毫不买账,将袖筒内的扇子掏出来。打开后缓缓道:“皇上高看在下了。” “朕知道你的本事,如今也迟了。”蓝逸瑾冷笑,他是大允的皇上,想让一个江湖神医到宫内去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何以见得?”好似是来了较真的劲头,喜来乐微微眯着那双俊美发光的眸子,清澈无辜地看着蓝逸瑾。 “你若是不去,朕就一把火少了阳城。”带着威胁和咬牙切齿,想想这会儿这喜来乐肯定是要害怕。一脸得意尽显于色。 喜来乐想笑出声来,但是害怕蓝逸瑾真的发火烧了阳城,毁了自己辛苦多年种在这里的花草。 “皇上,不瞒您说。我在山野里主惯了,要是搬去了京都的太医院,恐怕再也没办法治病救人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蓝逸瑾显然觉得自己是被愚弄了,冷淡地问。 “这是在下的理。”喜来乐笑,乐呵呵地说:“我去给娘娘开药,皇上四处走走看看稍作休息吧。” 说完他很快就走远了,看着他长身玉立的身影,蓝逸瑾的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转身去看玉暖时,她也正发呆地看着喜来乐走远的方向。 这一看,让蓝逸瑾的心里又是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又是被拒绝的火气。总之今日来培她看病,实在是让自己不爽快。 “神医怎么说?”玉暖下了楼,轻轻地问。 自己理亏在先,但是后来又是被蓝逸瑾带到这里来。在玉暖的心里权衡了一圈之后,她觉得这件事情本身是没有错。 “神医说暂时死不了,玉暖,你真是好样的。朕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既然有些话说不到一起去,索性还是不要说了。不过在大允或许敢不回话,将皇上直接无视的人也就玉暖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微妙的时候,忽然外面走进来之前的女童,她手中提着药。还未走近就喊道:“五片金叶子~!” 金叶子……这药是用金子做的还是宝石做的?要这么贵! “是师傅的独门秘方,一般人都不知道。快点掏钱。”女童双手捧在一起,生怕钱太多一只手拢不到一起去。 “无所谓了,反正不是我花钱。”玉暖冲着女童狡黠地挤眉弄眼,然后悄悄地出去了。 那女童便抢在前面缠住了蓝逸瑾。 蓝逸瑾是有女儿的人,对于小女孩,尤其是会撒娇卖萌的小孩子是更加的可爱。只不过如今在阳城,与京都相距太远了。才走了天就有点思念蓝沁了,也不知道蓝沁这会儿在做什么,在玩闹还是在上房打瞌睡?当蓝逸瑾的心稍稍发软的时候,女童已经扯着他的袍子笑着说道:“十片金叶子。” 蓝逸瑾怎么会在乎片金叶子,随手在怀里摸出来片金叶子,递给了女童。跟着玉暖的背影走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出了花园苗圃,再回头时却不知道从哪里走才能进去。没想到这个喜来乐不但是神医,而且还是一个玄学能手。 这样的人才,若是落在了木梁的手中,真是如虎添翼啊!所以不单单是为了玉暖,就算是为了大允,也要将这个喜来乐收为己有。 走出大门口,众人见蓝逸瑾和玉暖安全无虞。才都松了一口气, 回銮驾的路上,蓝逸瑾始终冷淡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直直地发毛。 蓝逸瑾走到集市上时,蓝逸瑾却发现了女童正在买糖葫芦。换了一身衣服,淡淡的浅色纱料。扎着发髻,是小姑娘才用的总角,瞧着稚嫩可爱。 本想去问问,但细细想了一下不妥。便深深地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蓝逸瑾忽然觉得自己浑身有些发麻,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空茫之中。 “主子主子!”宋庆焦急地大声喊道。 但是蓝逸瑾能听到宋庆在说什么,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回复,也浑身没有一点力量站起来。最难受的莫过于是这样了。 一个高大强壮的暗卫悄悄地来到大街上,将蓝逸瑾轻松地背了起来。气色平静地朝着营地走去。刚到营地就看到了亿方早就准备好了。 亿方的手刚放在蓝逸瑾的手腕上,整个人都震惊了。浑身颤抖不已,皇上居然没有多少脉相,若是仔细辨别,这种脉相分明是垂死之人才有的。 “怎么样?”玉暖凑近问道。 “还好,只不过好像被人下毒了。皇上的性命……”亿方的神色有点纠结和紧张。 宋庆急急忙忙着亿方的领子问:“话说清楚!” 亿方有些被惊吓到了,长时间钻研在医理之中。他的眼睛不是那么好,看人的时候都有些模糊,稍稍眯着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宋庆。 “这毒药我从未见过,也摸不到皇上的脉搏,所以必须要找人亲自过来。” “你怎么就看不了了。”玉暖问,皱眉。 “臣擅长的是治病,这制毒实在是没什么法子。”亿方摇头,脸上也冒出了汗渍渍的汗珠子。 但是此时,躺在床上的蓝逸瑾却睁大着眼睛。他看得见所有人,也能听到别人说话。但是浑身的僵硬好似将他的身子拖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混沌而模糊,看不清样子,也无法摆脱。 蓝逸瑾知道自己中毒和路边上遇到的女童有关系。但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告诉身边的人。只能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等着他们搭救自己。 玉暖坐在床边,手放在他略微发冷的脸颊上。心里发酸,若不是为了自己。他此时应该安安稳稳地在荆州接受众人的朝拜,风光无限,却不是躺在这里。 人有的时候是格外脆弱的,比如现在的蓝逸瑾。任何一个人都有法子杀了他。幸好身边有这么多的侍卫。玉暖的心稍微宽慰了一些。 擦擦他脸上的灰尘和汗渍,然后收回去了帕子。叹息了一声…… 这一身叹息如一枚石子一般砸入了蓝逸瑾空洞的内心深处。 亿方日来丝毫没有进展,宋庆着急的团团转。本想送去阳城再去找那个喜来乐。但他暗中去了一次喜来乐的家中,总觉得十分邪门。进去之后基本就会迷路。到晚上才能勉强看着星辰辨别方向出来。若是白天,是真要在里面困死了。 宋庆回来以后格外的颓丧,“皇上如此,只能找当时的女童了。” “一个女童能有什么本事?”玉暖显然是有些不削。 “之前奴才就是舌头麻了,说不了话。是她害的,所以她肯定知道皇上如何治疗!”宋庆十分笃定。 “你不是说进去喜来乐府中就迷路么?那么怎么找到那女童呢?” “街道上总能看到。”玉暖忽然说道,也就是比蓝沁大不了多少的年纪,所以贪玩喜欢四处玩闹也是情理之中。街道上有好玩的自然少不了。 这日人易容化妆之后,就潜入了阳城内。 从木梁来的表演马术的男子在远处的空地上玩的很是高兴,围观的人也特别多。玉暖凑到里面去,环视一走正打算走。却看到杨柳堤岸处缓缓走来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她独自一人,却也不害怕。 正在好奇时,身后有人嘀嘀咕咕地说:“看到没,就是她,会下蛊!早前赵太爷就是被她下蛊给害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阳城的神医喜来乐虽然是治人的好手,但是淬毒的本事也是一流顶级的好。” “天哪,这么说日后要小心点?” “躲远点总是没错的,有些东西不沾染就好,一旦沾染上就是要死人的事情了。我去看赵太爷的时候,死的实在是太惨了……”那人一边说一边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两人说完就很快闪走了,玉暖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但是后背却有一大片是被汗水浸透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八章:性情大变 那女童年纪小小,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 想想卧床的蓝逸瑾,玉暖咬牙朝着那女童走过去。上前去紧紧揪住了她胸前的衣服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女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冷地笑着将玉暖的手轻而易举地掀开道:“你是谁?你口里的他又是谁?我怎么知道。” 深情冷漠,语气更是无情冷淡。那神医喜来乐倒是个温煦的男子,可身边管的女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难倒你就不信我告诉你师傅,到时候看他不把你逐出师门!”玉暖也算是在威逼利诱,深情冷漠到了极点。 “随你的便,师傅现在云游四海去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回来。你就算是放火将阳城烧成灰烬又关我什么事情。”女童傲慢,拿着棒棒糖走远了。 玉暖气的咬牙,想跟上去。可发现自己的身子也略微有些僵硬。难倒是她对自己也下了蛊毒?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那女童转身对着玉暖笑着说道:“你最好小心一点,惹了我不高兴就让你和那男人一样!” 想开口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身边的人都想上前去,却被玉暖轻轻挥手阻止了。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营地,玉暖只觉得精疲力竭。可还未坐下来歇息一口气,忽然一个侍卫急急匆匆到自己的跟前来说:“娘娘,有人擅闯营地,说是娘娘的故人。” “是什么人?”玉暖眉头紧皱,想不出是谁跟来了。 “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口一个中岭白家,娘娘若是不认识,奴才这就打发她走了。”侍卫说着就要出去,却被玉暖挡住了。 “带她进来。”说到中岭白家,不就是白玲么?她是什么时候跟来的?真是自己娇宠得厉害了,竟然会生出这么多的毛病,实在是可恨! 但是到这个地步,玉暖无奈厌烦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看到白玲一身破破烂烂。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叫花子。 一见到玉暖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可算是找到您 打听之下知道你们朝着阳城这边过来了。我就四处乱找,这才找到了这里。娘娘……” 白玲也算是娇生惯养,这样苦难的日子也算是让她吃到了不少教训。玉暖叹息一声,想到蓝逸瑾的现状,也没什么心情去纠缠这件事了。只是淡淡地吩咐人好好伺候白玲,自己到蓝逸瑾住的銮驾走去了。 路过白玲的身边时,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稍稍有分的怀疑,正打算转身问她一句,可玉贞忽然急忙过来说道:“娘娘快去看看皇上吧!” “皇上怎么了?” “皇上性情大变!”玉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只四个字性情大变。是怎么个性情大变的法子? 也顾不得细问,反正都要过去看。可等玉暖走到銮驾外,还未走进去的时候,忽然一只茶壶飞出来。若不是玉贞将她拉过去,肯定是要砸在脸上了。 “皇上!是臣妾。”玉暖说了一句,但里面丝毫没有声音。“玉贞,皇上身边有人么?” “回禀娘娘,没人。人都被皇上赶出来了。” “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 “奴婢正在銮驾内伺候,可是忽然之间皇上就从塌子上坐起来了,眼神是说不出的可怕,接着就让我们都出去……”玉贞后面的话已经情不自禁地咽下去了。 因为蓝逸瑾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有些迷离闪烁。身上的衣服还算是整齐,可华贵的料子却邹巴巴地,玉暖正要上前一步说话。可蓝逸瑾已经起身越过她,直直地朝着他的身后走了过去。还口中声声呼唤这一个名字…… “玲儿!” 这声玲儿不会是在叫白玲吧?玉暖在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丝疑惑瞬间就得到了印证。 她一转身就看到蓝逸瑾和白玲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没什么美感,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一旁的玉贞和宋庆都纷纷惊讶地看着眼前奇怪的两人,又看了看神色安静的玉暖。 “都散了吧,皇上已经无碍了。” 玉贞站在一边,听不出玉暖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皇上忽然之间对这个中岭的无名丫头,只见过一次的人就这般,肯定是有原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难倒是蛊毒的原因? 这边,众人都在纷纷猜测,白玲却被蓝逸瑾死死地搂在怀里,一双眸子瞬间就通红了。一个女人若一直苦恋,到有一日,忽然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这种绝大喜悦绝对让她无法自拔。 也顾不得玉暖的情绪,白玲将小小娇俏的头颅埋入了蓝逸瑾的肩头,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怎么这幅样子,快去换身衣服吧。”蓝逸瑾望着衣衫褴褛的白玲,脸上的心疼丝毫不吝惜地表现出来。 “我一路追着皇上过来,没有衣服……都被人骗走了。”白玲咬唇,一副可怜的样子。 “没事,玉贵妃那边有,让她找一件先将就一下。等到了荆州后再为你定做一些穿。西北这边不比京都,穿这么点当心风寒。”蓝逸瑾那双英俊的眉毛死死地皱在一起,扶着她的肩膀缓缓朝着銮驾走去,路过玉暖身边的时候忽然皱眉语气不善地说:“过会儿收拾你的东西,去玉贞的马车。朕要与白玲共乘。” “是。”玉暖淡淡地笑,雍容华贵,带着淡然和不屑。看了一样白玲。正好她的眸子也对上了玉暖,刹那间的碰触,让白玲的眸子稍稍有些晦涩和歉意。但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背后的得意和开心,还有……幸福。 也好也好,她本是要离开的人。既然他喜欢白玲,要白玲在身边那就最好了。 低头笑了笑,神色有些古怪。吓得玉贞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娘娘想不开可如好是好啊! “娘娘,皇上许是病糊涂了。过日就知道好坏了。”玉贞劝阻了一声。 玉暖望了一眼銮驾,又看了一眼玉贞笑着说道:“你何曾见我在意过圣宠?” 此话一出,玉贞张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四十九章:一杯茶水 她一直都高傲冷漠,鲜少的温柔都是在床上,如今他许是再也见不到了。【】他的床上有了第二个人。 当天晚上,白玲宿在了銮驾内,而玉贞在他们休息之前就将玉暖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玉贞的马车说不上好,却是格外舒服。里面也什么都有。 “不错不错,住着也挺好,那銮驾里拘人,一天真是难受死了!”一边说,一边将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玉贞叹息一声,也悄悄地躺在了玉暖的身边。 这玉贵妃真的是奇怪的人,奇怪到了顶点。 想必开国到现在都没见过这般的贵妃。轻轻挥挥手,在灯笼里的烛火噗嗤一声就灭掉了,营地的侍卫还在巡逻保卫皇上与贵妃的安全,其他的人也都多多少少都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露水还在草叶子上缓缓地滑动,叮咚一下就落入了河里,玉暖腾地睁开了眼睛,好似做了噩梦。脸上有细密薄薄的汗珠,伸手在凹陷的小茶上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下去,身上的灼热才稍稍平息了下去。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黑色汤药,毫不犹豫地伸手倒在了外面。 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缓缓移动的景色,耳边是小声的讨论声。 “昨晚上皇上就要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好像娘娘和皇上都认识,但是在宫里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实在是琢磨不清楚……”是一个略微尖细的太监声。 “我听说了,娘娘好像叫的是白玲。能入宫的白家人除了中岭白家在无他人了。况且前些日子娘娘秀女大选就特地将白玲留下来了。”宫女的声音,神神叨叨。 “那不是养虎为患,娘娘当初也是没看清楚人啊!”是太监的声音,带着惋惜和一些幸灾乐祸。 “谁说不是呢,皇上也真是奇怪。早前对娘娘宠爱的不得了。如今再看看……哎,皇上恩宠实在变幻的太快了,不知道銮驾内的哪一位过去之后又是谁。”宫女冷静又惋惜地说,说完之后急忙走远了。可能是看到谁来了,扰了玉暖继续听下去的冲动。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传来玉贞冷冷的呵斥声,“不是让你伺候着娘娘么?你却在这里唠嗑说话,滚下去。” 玉贞的脾气什么时候也是这么暴躁了,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玉暖笑了笑。兀自穿好了衣服,然后掀开了的帘子。 “玉贞,弄些水来我洗漱一下。” “是!娘娘。”玉贞急忙吩咐了那宫女下去,自己一步上了马车。 “娘娘昨晚睡得还好么?”玉贞一边过去为玉暖梳头,一边笑着问,这模样与之前实在是太不相同。让玉暖恍惚之间以为是两个人。 原来一个人有这么多面,在自己的面前是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又是一个人,是不是在第三个人面前又是第三个样子,就如同皇上一样,有千张万张的面孔。 想到这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娘娘是不是昨夜梦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这般开心?”玉贞笑着问,神色柔美。 玉暖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 也不知玉贞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是惹得玉暖不开心了。便一句话都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为她梳头,宫女打水来之后,玉贞又伺候她好生梳洗了一番。 “娘娘,中午的时候要吃什么?”玉贞轻声问。 “随便就好,简单一些。”她很随意,找了一只靠垫,随手拿了一本看了起来。 “娘娘一直看,仔细眼睛。”玉贞端着水出去的时候关心地嘱咐了一声。 “恩,下去吧。” 玉贞见她无动于衷,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心里愈发为她紧张,可也无可奈何只能出去了。 今个早上,自己起来的很早。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就听到伺候在銮驾四周的宫女在纷纷议论,昨晚上那銮驾晃动的有多么的厉害,早上收拾的时候多少白娟子。打扫的宫女有个新来的,脸红不已,格外的害臊。 而且听说一大早皇上就册封白玲为白妃,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入宫就是妃位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就是妃,不知道是不是过天就将玉贵妃的位子挤掉了。再或者直接成为皇后!白家早些年不是也有过一位皇后么?是谁来着?” “不就是开国先皇的皇后,白纯。当年白家可是在整个大允叱咤风云,可是后来就渐渐的没有了名气,若是提到白家也就单单知道一个花茶,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但是现在有了一个白玲,如今的白妃娘娘。就大不一样了。”说话的宫女分析的头头是道,吸引了好个人在一边听着。 玉贞站在不远处,但是听觉格外的灵敏,听得七七八八。心里实在是气恼。一大早本想借着伺候洗漱为名去打探一番。可还未进去就被个黄毛丫头的宫女说:“皇上吩咐现在由我们伺候,玉贞姑姑还是去伺候玉贵妃吧。” 态度傲慢,实在是没有一点教养。玉贞冷冷地笑了笑说道:“若是能一直伺候下去才好。” 冷哼一声,漠然离去。 惹得那个宫女气的脸色煞白。但是又无可奈何。宫里,即使地位一样,但也有尊卑贵贱之分。玉贵妃就算现在不受宠了。但是贵妃的身份还是在哪里摆着。 銮驾内。 蓝逸瑾还在睡觉,细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印下了一个浅淡的阴影。肌肤细腻光洁,三五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早些年晒黑的肌肤又回复了一种高贵冷艳的苍白。薄削的唇,都说唇薄的人薄情。但眼前的人真不知是痴情还是多情。 “我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啊……”白玲光裸着身子,趴在蓝逸瑾的胸前,眸子微微闪烁。里面有细细浅淡的泪珠子在闪烁。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眉梢,心微微发疼。 “唔……”一声轻轻的叫,好似在喉咙里发出来的,又好像是撒娇的声音。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在銮驾内。在偏头就对上了白玲那双充满了雾气的眸子。 “玲儿,怎么哭了?”蓝逸瑾关心地问,格外的关心。 “只是想到终于和您在一起了,心里开心。喜极而泣,皇上,您会离开我么?”白玲埋首在他的肩膀处,语气细软地问。 “不会,我这一声都不会……”本事说发自内心的情话。可是蓝逸瑾忽然觉得心口刺痛,那种灼烧的疼就好像是有一只虫子在满满地啃咬自己的心。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脸上的汗水满满地滑落下来。 “好了好了,皇上您不要激动!”白玲吓坏了,急忙安抚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息下来。自始至终白玲的脸色都是苍白,略微愠怒的。 没想到玉暖在他的心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以至于对自己说一句许下承诺的话都要疼的要死。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我。以后也只会有我! “皇上好好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再起来。”经过了心绞痛,蓝逸瑾也不想起来。拉着白玲靠在怀里休息下来了。 闭上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怀中的人本该就是让自己心神荡漾的,可怎么就这么让自己无法全新接纳。总是有一个地方在反抗,在叫嚣。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绪。 蓝逸瑾无从得知,只能强迫自己快点睡去。 再次醒来时候,看到的就是白玲靠在角落背对着自己,抽搐着肩膀,任何人看到都率先想到的就是白玲在哭泣。哭泣……是为了什么?蓝逸瑾格外紧张,凑过去就问:“是谁惹了爱妃,怎么了?” “没事,臣妾没事……”白玲柔弱地靠在蓝逸瑾怀里,一副有苦有难都是我咽下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受气包,更加让蓝逸瑾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个早上穿了姐姐给我的衣服,出去才发现后面烂了个洞,幸好没走远,被宫女看到了。不然……不然我今日出去就要……!”说道伤心处,更加委屈地靠在了蓝逸瑾怀里,还将背后那一片故意剪开的衣衫展露给了蓝逸瑾看。 蓝逸瑾一看这样子,怒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伸手将一边自己披风扯下来,裹在了白玲的身上。“走,朕为你讨回公道!” 白玲一听,急急忙忙要拉住蓝逸瑾的手臂。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蓝逸瑾反拉着朝外面走去。 整个队伍被迫停下来,只见皇上带着怒气冲冲的白玲朝着玉贞的那辆马车走去。 玉暖早就在看的时候昏睡了过去,她一直都沉睡,睡得太沉了。有时候天崩地裂也不一定能惊扰她起来。 蓝逸瑾让玉贞叫玉暖起床,但是玉贞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本想对皇上求情。可是蓝逸瑾已经没什么耐心了。一下子就跳上了马车,顺手将放在矮上的茶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乎是一个灵,玉暖猛地睁开了眼睛。慌乱地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模糊的眸子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清晰了。她看清楚了眼前的蓝逸瑾手里拿着茶杯,怒气冲冲!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章:白玲心机 玉暖一句话都没说,等看清楚蓝逸瑾满脸的怒火,还有他气的发颤的手拿着的那只白釉青底的茶杯。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显得格外的安静,随手扯过来一条身旁的丝帕,将脸上滴答的水珠子擦拭干净。 她缓缓地说:“皇上怎么了?” 不愠不怒,和和气气。这种态度让蓝逸瑾忽然不知怎么回答,一腔的火焰也好似是遇到了冰山一般,说是偃旗息鼓也不为过。 “朕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收拾好就出来。”语气冰冷不带感情,眸子的厌恶连掩饰都不掩饰,这样的蓝逸瑾无疑是陌生的……其实也不算陌生。当年自己刚从禁颜宫里放出来,他不就是这般对对自己么? “是,臣妾很快就出来。”玉暖淡淡地点头,也不顾蓝逸瑾是不是在身边,就兀自脱去了身上被浸湿的套衫,开始整理自己。 蓝逸瑾死死地握住拳头,咬牙道:“最好快点。” 然后气冲冲地走了,出了马车。原本一心焦急等待的白玲却只瞧见蓝逸瑾一人出来,稍稍有一丝疑惑和失望,但很快就变成了一副如烟雨一般的忧愁。步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去,扑到蓝逸瑾的怀中道:“皇上,臣妾真的没事。不去找姐姐了好不好?” “不行,这件事情不单单是玲儿你受了委屈,她这般狭隘的心胸日后怎么让朕放心将后位给她。所以必须要惩戒!” 蓝逸瑾这话一出,玉贞的心里一紧,难道之前皇上已经有了打算要将后位给娘娘么?但是看现在的状况,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而白玲的心却忽然一疼,皇上已经有了心思将玉暖晋升为皇后,那自己呢?就永远都要仰人鼻息,最高也不过是个皇贵妃,还是要处在皇后之下。 怎么可以!?既然他现在如此爱自己,那么自己就是皇后。永远都是皇后! 暗暗发狠地握住手,白玲靠在蓝逸瑾的怀中。身子忽然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马上就要晕倒跌下去的时候被蓝逸瑾捞入了怀中。 “玲儿你怎么了?”蓝逸瑾紧张地望着她略微苍白的脸颊问,深色之中的焦急尽显于色。 “臣妾有些头疼,好疼啊!”一声微弱的叫之后,瞬间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蓝逸瑾急忙抱着白玲朝着銮驾走去,让宋庆急忙将亿方带来。而玉暖也换好了衣服出来,不过看到的是蓝逸瑾那一抹匆匆的玄色身影。好似幻觉一般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玉贞扭头就对上了玉暖微微疑惑略带好奇的神色,走了步过去对她道:“皇上带着白妃去銮驾了,娘娘要过去么?” “过去吧,皇上不是着急找我么?过去看看是什么事情。”她略疲惫地说道,身子疲惫,靠在玉贞的身边缓慢地走去。 此时正是五月初的北方,白日里有艳阳,倒不是那么冷,走了一会儿到銮驾前身上是一层薄薄的汗水,可站了一会儿之后就是北方粗糙沉抑的风,钻入了人的身上。冷,将汗水吹冷粘腻在衣服上,是愈发的冷。 “玉贞,我有点冷,你去拿一件披风过来吧。”玉暖微微闭上了眼睛,轻声扭头说。 玉贞闻言,答了一声是就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銮驾内好似很吵扰,人来来往往,都是从玉暖的身边穿过,开始时还会问一句,到后面都是低头匆匆走。 宋庆见她在外面站着实在是幸苦,也不是什么体统。于是斗胆在蓝逸瑾的耳边说了一句,却不料蓝逸瑾猛然之间冷了脸:“她既然给了玲儿那般的屈辱,就活该在外面站着,朕看站一晚上都不为过。” 这一句,算是将宋庆堵得死死的,让他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听候差遣。 在皇上身边多年,虽然也知道帝王性子多变。但这年对玉贵妃算是用心,说话都鲜少用重话,怎么才日就变成这般了。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宋庆一旦心里有所怀疑,势必是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来,在蓝逸瑾的身边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白玲这样的,如过江之鲫。以皇上的慧眼会将独独将这一直小鲫鱼看在眼里?反而是玉贵妃,即使是在盛宠的当年,也是个温温儒雅的女子。从来不会为了一件破衣服和皇上告状。而皇上更不会为了一件衣服龙颜大怒。 蹊跷,实在是蹊跷的很…… 玉暖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等到白玲终于不头疼,在蓝逸瑾的诱哄,劝慰之下用了小半碗稻米粥以后。走出銮驾的时候才看到站在门外的玉暖。 她脸颊上的虚汗刚刚被玉贞擦拭了一下,风从脸上吹过去。身上是一阵莫名奇妙的燥热,热的太过不寻常,膝盖也忽然一软。好死不死就是当着蓝逸瑾的面软软地靠在了玉贞的身上。 “什么时候学会装病了?演技实在不怎么样,要骗朕也不平日里好好学学。”讥讽的语气,冰冷的词句。若玉暖平日里心足够软,这样的话已经能让她泪水入注好日了。但她没哭,只是轻轻扬起了一抹嘴角。 好似是在笑,又好似没有在笑。如同雾里看花。 “早些时候皇上找臣妾,臣妾收拾妥当就在这里等了。不知皇上找臣妾是为何事?”玉暖语气恭敬没有丝毫畏惧。微微福着身子。 蓝逸瑾冷哼一声走近到她的身边,手指轻佻地将她的下巴挑起来说道:“看着朕说。” 她的眸子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蓝逸瑾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深晦暗,里面太过幽深,深谙的好似要将一个人吞进去似的。可里面有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玉暖看得不真切,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出来。只能疑惑地皱眉。 “皇上找臣妾所为何事?”玉暖依旧问,面不改色… 她的冷静,她的漠然,她的无所谓。好似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了某些东西。蓝逸瑾忽然朝后退了步,步伐有些凌乱。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一章:到达荆州 “你给朕滚!”他呼吸紊乱,后退的时候狠狠地甩开了她的脸颊。【】本来就虚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摔在了一边。玉贞即使再眼疾手快,也终究是慢了一拍。 她的身子摔在了地上,头磕在了銮驾结实的实木上。猛然的撞击带来的是焦灼疼痛感,眼前有一瞬的暗黑,整个身子都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暗黑之中。轻声叫了一声。太过微弱,好似没有一般。 蓝逸瑾烦躁地走远了,只留下玉贞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口。微微晕眩了一会儿,玉暖站起来让玉贞扶着自己回马车上去。 躲在銮驾里,透过一丝缝隙看到内的一切。唇边是桀桀的笑。但看到蓝逸瑾走远,又有一丝担心,即使蛊毒已经如此深入到蓝逸瑾的心里,可他还是在反抗,他的心还是向着玉暖,既然如此深爱。那自己就让他到最后有多恨玉暖。 夜色渐渐地深了,玉暖已经睡着了,玉贞叹息着,伺候她睡好之后就出去了。转过身子一看,今日的药还没吃,算了,不差这一日。 整个队伍自中午开始就没有再走,中途驻扎在了一处临湖的林子边。无论是密林还是幽暗的河水都在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危险。 玉贞轻轻下了马车,手放在口唇间,一声如鸟叫一般的鸣叫声彻响在林子里。不一会儿,林子人影攒动。 接着微弱的光,才能看清楚这一群人都是跟在銮驾四周的暗卫,带头的必然是宋庆。皎洁月光下的宋庆皮肤光滑,一双细长的眉毛带着一丝妖冶。唇边带着略微阴冷的笑容。在深夜更加让人慎得慌。 “来的真快。” “那还用说。” 玉贞笑了笑,难得两人之间有了共同的目标和方向。这时候两人才是合作最亲密无间的时候。 “亲自去还是让人过去?”玉贞问。 “亲自过去皇上身边没人,娘娘也离不开你。所以打算派人过去。你看让追风领队如何?”宋庆指了指身边哪位将半截身子隐匿在暗沉处的追风。 “我?”追风靠在树上,身子微微斜了一下。算是躲闪的意思,这样的差事落在自己的身上要忙碌好天。没事才不揽在身上。 追风的态度在众人的意料之外,玉贞和宋庆都笑了笑。凑到追风的两只耳朵边开始说悄悄话。 本来是坚决不会去干的,但是追风的脸色越来越柔和。最后化作了脸颊边比桃花都粉嫩的颜色。害羞地低下头说道:“怎么不早说,我去!谁都不要和我抢!” 众人都捂嘴低头笑了起来,宋庆和玉贞一人一个眼神,一副得意的样子。 追风的任务就是回到阳城去将喜来乐找到,而且要将那个女童也住。皇上中了蛊毒这么大的事情,喜来乐还算是个有点良知的人。知道了必然是要来为蓝逸瑾解毒,并且惩戒女童,而他们也需要找到女童风追究,到底是谁给皇上下蛊毒! 追风带了四个人走了,宋庆和玉贞在树林里说了好一段时间的话才离开。没有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而白玲毕竟能力有限,不可能监视到所有。 稚嫩的人,毕竟和那些混迹在宫廷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没法比。比如说玉贞和宋庆。 车队第二日开始又行开了,自宋庆开始严厉御下开始,再也没人私下议论皇上的私事,并且无人再对玉暖不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多了一个白玲,白娘娘,少了个侍卫。但整个车队之中却一直弥漫着一种沉抑的气氛。 这种气氛无处不在,却贯穿其中。 这日醒来已经艳阳高照了,玉暖觉得有些头疼,其他都好。掀开车帘子,外面已经是一片旷野了。一面是胡杨林生长的成片成片,另外一面是无边无际的旷野,只有孤零零的车队在缓缓前进。 “还有多长时间就到荆州了?”玉暖语气轻松愉悦地问。 “娘娘起来了呀。”玉贞笑笑,将外面递来的毛巾拧干了放在玉暖的手里,她在脸上擦了擦,随意将头发拢起了一个小小的发髻。一副轻松愉悦的样子。“还有半日就到了,阳城和荆州本来就近一些…” “这就好,我一直想去荆州看看。”玉暖望着辽阔的旷野,脸上是轻松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入心了,玉贞看着,默默地将心酸咽下去了。 “娘娘到荆州去都做什么?”玉贞转移话题问。 “我自然有我事情的,暂且不告诉你。对了,这日有没有蓝沁的信?”玉暖忽然看着玉贞问。 蓝沁,好久没有见到,就连做梦也没有梦到。玉暖的心,有些难受,若说京都还有什么心心念念的人,那就是蓝沁,回安还有……蓝澈那孩子…… 有时候想到帝王的心,玉暖就会害怕。多少次了,他对自己展现出无限的温柔,关心嗳呵的细致程度都要超过玉贞了。一个女人何尝不会心动,但一想到他的心,她的心无论再如何悸动,都会按压下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目的,四年都她一直都在猜测。才保全了身边的回安和蓝澈安然无恙。这一次,她该说的全部都告诉了蓝澈。希望那孩子的悟性高,不要被身边的奸人蛊惑,也千万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蓝逸瑾选择在这个时候出行,说是为了自己,可何尝不是为了考研蓝澈,一个才七岁的孩子。 闭了闭眼,玉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思绪从京都拉扯回到了荆州的旷野。 “咱们到阳城以后,京都那边就再没送信过来。”玉贞回答道。 “要是有信送过来,就第一时间送到我这边来。”玉暖淡淡吩咐。 “是,娘娘。” 玉贞将毛巾扔到了外面,安静地呆在马车里等着玉暖的吩咐。 相比较河边的冷情,蓝逸瑾的銮驾内却是一片活色生香之色。那白玲本生清秀,说不上娇媚。却让蓝逸瑾这两日来乎都不下銮驾。车子行车之中本来就是颠簸。可白玲在车上愈发的颠簸,皇上在里面要了白玲不知多少次,乎是不知餍足。 那日为白玲把脉的时候,顺便也给蓝逸瑾把脉了,亿方淡淡地告诉宋庆要劝阻蓝逸瑾少房事了,否则身子恐怕是要吃不消了,并且是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吃药也不至于如此生猛…… 宋庆便知道恐怕有些地方不对劲。 多年来,皇上都是对那事格外的寡淡。身边妃子少的可怜,宠幸的也不过是三四个,子嗣格外单薄。即使是对玉贵妃也是适可而止。但对这白玲,实在不正常。 但瞧着也不像是吃药了,宋庆就开始发散性思维开始解惑。最后综合所见所想,就断定可能是蛊毒了。 追风现在已经去了,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希望三天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 荆州还有大事要让皇上亲自解决,如今的状态恐怕是要延误要事了。 宋庆忧心忡忡地骑在马上,看了一眼摇晃的马车。忽然策马超前急急地开去。命令前面的人跑起来。 前面的人闻言以为是皇上发的圣旨,都纷纷跑的快起来。 其余的事情自然不是蓝逸瑾一时半会儿能管得了的,白玲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但心里却和吃蜜了一般,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再多的苦难也是值得的。而且现在,什么都阻止不了自己了。她现在要做的两件事情就是,让蓝逸瑾彻底在自己的身上死心塌地,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在回去京都之前让蓝逸瑾废了玉暖。 她可不希望回去之后让她仗着后宫的地位压制自己,更不希望个她任何回去当皇后的会。皇后只有自己可以! 马车摇摇晃晃到荆州已经是下午了,夕阳火红火红地将荆州城掩盖住了。好似被鲜血染红了一般,玉暖望着一片红色心思微微沉重。说不出的难受,她的父亲将大半生的时间都留下了这里。若他现在还活着,自己说不定就会在这一片旷野里长大,那时候的自己肯定和现在的自已大不一样。 真讨厌现在的自己啊。 “玉暖。”身后忽然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玉暖浑身一抖,多长时间没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那种陌生的感觉好似这名字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承轩哥!”玉暖转身对上了一双透亮的眸子,心里喜悦。大声叫道。 百里承轩摸着脑袋笑了笑,这里地方偏僻。皇上已经走远了,他才敢过来与她说说话。“这一路上都想找你来说话,可是不方便。如今你我真是天人殊别了。” “什么殊别,我就是玉暖,你就是承轩哥呀!”玉暖如小时候那般一手怕打在百里承轩的手臂上。 真的很熟悉,小的时候就是这般打打闹闹。从来不用想什么地位尊卑,可如今她是贵妃,他是骁骑大将军。君臣之间的该有的避讳还是该有,碎嘴的人太多,穿到皇上的耳朵里。且不说自己,若是连累了玉暖。他的心都不会安宁……… 《+》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二章:荆州难堪 “我随驾以来都没干过来和你说话,就怕皇上多想。这会儿瞧着你气色心情好,我也就放心了。到了荆州若是想出去玩,我让人带你,顺便保护你。”百里承轩温柔地笑着说。 玉暖轻轻点头,算是允了。 百里承轩还想说什么,可是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格外炽烈灼人的目光,转过身子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蓝逸瑾,怀中抱着白玲。目光却看向这里。 他急忙低头行礼,玉暖和玉贞也急忙弯腰行礼。等三人抬头时,蓝逸瑾已经带着白玲冷冷地走远了,只留下了一个清冷的背影。 “承轩哥你还有事情要忙吧,快去吧。我有玉贞陪着就好了。” 百里承轩心里感慨她如今的知达理,轻轻点点头便走开了。 玉贞陪在她的身边,朝着荆州驿站的方向的慢慢走去,故意落在了蓝逸瑾身后很远的地方。以避免见到之后的尴尬。她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白玲许是要心里膈应了。 在驿馆安置好后,吃了些东西,感觉浑身都有劲了。玉暖要出去逛,让玉贞随行,玉贞便想在荆州这样人多杂乱的地方,一定要小心一点的好。于是让她稍等,自己出去找个侍卫跟着。 结果出去就发现个客栈值岗的侍卫,周围连一个高手都没了。不由心疑惑,结果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蓝逸瑾出去的时候让暗卫都跟着,一定要保全白玲的安全。 玉暖出门瞧好听到,出声招呼玉贞道:“你身手这般好,我一千万个放心。只是随处走走,没必要这般大动干戈。” “是。”玉贞闻言,低头应了一声跟在了玉暖的身后。 荆州是大允和木梁交界的重镇,多少年多少次战乱的始端都是从这里开始,也是在这里结束。大允不想再去沙漠里争夺土地和牛羊,但木梁的人永远对大允没有风沙鸟语花香的草原充满向往。 争夺,不过是为了生存。大允的蓝逸瑾是为了如此,木梁的舒牧也是为了如此。谁对谁错都没有,不过是各为所护罢了。 荆州的大街上常常能看到木梁人,他们兜售草原的玉石,牛皮做成的囊,以及好吃的风干牛肉。虽然吃着硬邦邦的,但那种浓香的嚼劲让玉暖爱不释手。 “带着这个囊,去木梁的时候可以带着水,不然到处是沙漠怎么吃喝。”玉暖让玉贞拿了四五个,两人分别拿了个。又继续走了。 小商贩大声的吼叫,让街道格外的热闹,她从小就喜欢热闹。最怕冷清,但在宫里的时候冷的太长,这样的喧闹让她稍微有些不适应。 “娘娘怎么脸色如此苍白?”玉贞急忙关切地问。 “有点累了,咱们找个茶馆饭馆什么的坐下来休息席下再走吧。” “好。”玉贞应了一声后就开始四处环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处小茶馆。搀着玉暖缓缓走去。 才刚坐在凳子上,便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抱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琵琶缓缓朝着她们走来。形容凄苦,能看得出多年来命途多舛。玉贞心里戒备,本要过去给赶走,却被玉暖制止了。 “如今都不容易,且看看吧。”玉暖一句话柔柔软软地出来,玉贞只能作罢,缓缓退到了玉暖的身后,但是浑身都一直警觉地看着的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 隔着一丈远的地方,她进来一直到坐下都低着头。额前长长的碎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但是从暗处的阴影能瞧得出她是一个容貌不差的女子。 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叮咚如玉珠落入盘中的声音响起来。又是盈盈然的拨动,很快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不息。心都好似被牵扯了起来。 幽幽怨怨,如泣如诉。好似将自己所有的凄苦过往都倾注在了这琵琶声中。玉暖听在耳中,竟然有了共鸣,眼泪簌簌地落下来。连玉贞都没有察觉到,总觉得这琴声有点问题。可是自己实在不知道多少乐理,只能用内功心法将自己的心神稳住,不要被琴声所蛊惑。 一曲结束,女子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对玉暖喊道:“娘娘,求求您为奴才伸冤啊!” 一声娘娘叫出来,玉暖的身子忽然一震。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备而来,为了什么?玉暖站起来朝着身后退了步,而玉贞站在了她的面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你是何人?”玉贞声音狠厉地问。 可是话音刚落下,只见周围人都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高声呼喊:“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让她一时之间进退维谷。伸冤这种事情不在自己的能力之内,若自己用贵妃的身份断案,必然是要被皇上批为干预朝政,自古以来大允最是忌讳这个。她为何不去找皇上,却来找自己?玉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玉贵妃?”一声戏谑的笑声夹杂着淡淡的讽刺和讥冷。 玉暖闭上了眼睛,回转身看着蓝逸瑾,“皇上万安。” 她的跪地,让更多人都惶恐起来。一个贵妃已经是到了极限,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来这里!荆州到底是怎么了,一时之间来了如此尊贵的人。 “都起来出去。”蓝逸瑾冷声说了一句,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就连那个唱曲伸冤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 玉暖还在看,好在找。可脸颊已经被蓝逸瑾的大手死死地掐住,被迫对上了蓝逸瑾那双略微尖锐发冷的眸子。 “会用贵妃的身份大行方便了?朕以前是怎么告诉你的?出来以后不准借着先前的荣光在民间为非作歹,朕前脚刚走,你就带着玉贞……到处拿东西,不给钱。如今还在这个小茶馆里让人给你高呼贵妃千岁,你这是要做什么!?”蓝逸瑾到后面,一声大吼。 吓得她浑身稍微震慑了一下。 他为何会理解成这样?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六章:不能放手 玉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谢谢你,承轩哥。” 说完急忙推开门走了,外安静。没人,只有刘叶看着。两人急匆匆地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而后玉暖就急忙回了自己的子。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玉贞回来了。 “娘娘,皇上很快就好了。”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玉暖,连眉梢都带着笑意,也可能是因为她太开心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其他的情绪。 “那就好。”依旧是淡淡没有多少情绪的回答,玉暖自顾自地换了衣服。上床歇息去了。 玉贞有一种兜头凉水的感觉,略微沮丧地开始伺候玉暖睡觉。 她看了一眼玉贞,心里有微弱的歉意和不舍。张口问:“喜来乐说的是什么法子?” 见她有了问题,玉贞分外开心,急忙回答:“说是要用下了蛊人的心头血。” “这世界上还有这般歹毒的方子?”玉暖皱眉,显得不是很开心。 “既然哪人有歹毒的心思下蛊毒,也就该有什么报应。如今只是迷惑了皇上的心智,让他辨别不清楚心里有谁。若控制了皇上的所有,那大允还不是要大乱了!”玉贞显得激动,说这话的时候手舞足蹈。 “不会的,依我对皇上的了解。这世界上能控制他的人还没有出世呢。”算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玉暖所说的决然没有什么玩笑。 只有同床共枕的人才能察觉出对方微妙的气息。玉暖微妙地感觉到蓝逸瑾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被人控制。 还是不要想了,玉暖已经有些后悔挑起话题了。 “娘娘的意思是……?”在玉贞还苦思冥想猜测的时候,玉暖已经翻身背对着她睡着了。她不由叹息一声,为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子吹了灯很快睡着了。 夜晚寂静的能听到外面四处乱窜的夜猫,西北的天气晴朗粗狂。干净亮彻的天空能看到无数如钻石一般的星星,也能看到一轮明亮的月。看月亮的圆缺就知道是不是到了十五日。再有两三月就到中秋了。 玉暖隔着薄透的帐子,有些恍惚和悲伤。蓝沁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她写给蓝沁的信不知她收到了没有,自己这样贸然地走了。再次回来,她会不会恨我? 一旦下定决心要走了,一旦再想起羁绊就愈发觉得举步维艰。走还是不走……她陷入了两难。第一次她没有丝毫的睡意。翻来翻去,不得安寝。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就起来了。洗漱好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一个人,让玉贞在子带着不用跟着去。 玉贞心里好奇,但是既然娘娘都发话了,也只能照做。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就是说不出来…… “娘娘午膳要吃什么,奴婢早点吩咐人去做。” “随便吧。”说完就出去了。 她走的时候只带了随身的片金叶子。将所有贵重的首饰都放在了首饰盒里。出驿站的时候还特地朝着蓝逸瑾的子看了一眼,门紧紧地闭着。可能还在白玲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吧。 笑了笑,玉暖缓缓走了出去。百里承轩早就安排马车等候在驿馆门前。她一出来就带着直奔马场而去,那边出城方便一些。也更快一些…… 等她的马车缓缓走远之后,蓝逸瑾房间的门打开了。他站在阁楼上,望着摇晃的马车载着她走远了。 她如今就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蒲扇,就这么马上蒲扇飞走了。现在追她回来还来得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说,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说,绑在身边心又不在。一副皮囊罢了,谁都是一样。为什么就非她不可了?玉暖在问,不断地问……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皇上?”白玲身上随意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她轻声呼唤了一声。本以为会如往常一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但意料之外……他丝毫没有反应。 “你回去睡吧,朕回来之前不想见到你。等会儿自然会有人送你回京都去。”一席话说的太快,以至于白玲有些捕捉不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皇上!”这一声喊出来已经迟了,蓝逸瑾已经如风一般出去了,只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白玲,因为跌了一跤摔在地上。狼狈地大哭。 宋庆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站在了白玲的面前,“娘娘进去收拾收拾东西。奴才已经安排好了随性的宫女侍卫,只等您出去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白玲跺脚,阴冷狠厉地看着宋庆和他身后的人,恶狠狠地说。 她是不甘心,前一晚都在蓝逸瑾的身边温柔缱绻。可是一觉醒来就成了这般样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很想知道。 可是没等她问,宋庆就率先开口道:“奴才知道娘娘好奇,皇上回京之后自然会告诉您。” 白玲咬牙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气氛郁闷之下只能气呼呼地回到内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蓝逸瑾出门,随手牵了一匹马就朝着走远的马车飞奔而去。 马车走的太快,车轱辘作响的声音混合着玉暖喜悦渴望自由的心。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听到后面疾驰的马蹄声。 一直到她的马车忽然之间猛然停下来,身子收到了惯性的力,差一点窜出去了。才刚刚稳了身子就感觉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欣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马车内光线昏暗,等玉暖看清楚时,脸已经彻底白了。 马车静静地停在僻静的巷子里,车夫不知道是死是活。玉暖在狭隘的空间里使劲地瑟缩,但再瑟缩还是在蓝逸瑾一把就能捞入怀里的范围。 重新落入落入了他的手心,不,或者自己从来没有逃脱过他的手心。 真是好讽刺,以为这一次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 “试探么?”玉暖问,骄傲地抬着头,眸子带着淡淡的鄙夷问。 蓝逸瑾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来。却能从那双有一些红血丝的眸子以及疲惫的眼睛里看到了里面的疲惫和示弱。 “不是。” “我回去还是要杀了我?”尖利的话,如刀子一般刺入蓝逸瑾的最柔软处。 “你就忍心沁儿在京都?什么都放得下?就这样走了?”他语气沉重地问,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带着无尽的追问和难过。 他这样子太少见了。 “我厌恶宫廷了,要出去走走。” “那还回来么?” “不知道。”她扭头,说过的干脆利落。蓝逸瑾的眸子里已经开始闪烁微凉的光,而玉暖的眸子依旧干涩的什么都没有。她太少哭,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上一次她哭是什么时候。 马车内陷入了僵局,两人谁都不松口。 时间缓缓而过,蓝逸瑾的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当他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和杀伐果断时,站起来走出了马车。 “带着玉贵妃回驿站。”简短地命令了一声,蓝逸瑾就策马飞奔走远了。 策马一直到了马场,百里承轩正拉开一张大弓对中了靶子。 “嗖!”破口一声,箭忽然转变了方向,朝着蓝逸瑾的方向直直地射过来。四周的暗卫心都跳出嗓子眼了,本以为皇上肯定要受伤了。就连百里承轩也是捏了一把汗。 蓝逸瑾唇边一抹淡淡的笑容飞过,那一之箭已经稳妥地被他死死握在手心里。箭的翎羽刮伤了手心,一阵焦灼的疼让蓝逸瑾皱了皱眉头。 随手扔掉箭,他跳下马来。 “臣等参见皇上!”马场的人都随着百里承轩跪在地上。 “起。”一个字,代表着他的冷漠和疏远,想一下若一个人对你已经懒得多用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厌烦你到什么程度了。 蓝逸瑾厌烦百里承轩,提拔他是看在了穆勒和他的才华上。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早就将他贬谪到南方偏远地去了。 “皇上忽然驾到所为何事?”百里承轩问。 “其余人都下去,留将军一人就好。” “这话死朕要问你,你来马场做什么?”蓝逸瑾一边问,眸子尖锐地看着他腰侧挂着的令符,笑意愈发的放肆起来。 “你是要拐着朕的爱妃走对吧?” 蓝逸瑾这话一出,百里承轩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蓝逸瑾步步紧逼,死死地看着他的深色,想要在上面看到一些情绪。出卖他,出卖她的情绪。但丝毫没有。 “什么都不为,只是娘娘心情不好来马场骑马散心的。” “这样么?”蓝逸瑾桀桀地笑着,懒散地靠在木桩子上,眸子似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知在观察思索着什么。 “就是这样。”任何时候都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情。百里承轩默默地将之前的计划都掩盖在了心里。看来被蓝逸瑾发现了,这一次是走不了了。想想她此刻是有多么的伤心。情不自禁,百里承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悲伤的深色。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七章:她不一样 “百里,这一次就不要随朕回京了。好好呆在荆州为朕守着边疆吧。”蓝逸瑾淡淡地命令,手中马鞭轻轻一晃,马儿就自己走到了他的身边。紧接着,他一步跃上了马背。看都不再看百里承轩一眼,策马而去。 待蓝逸瑾回到驿馆的时候,宋庆已经恭恭敬敬等候在门口了。见蓝逸瑾来了,拉住了蓝逸瑾扔过来的缰绳,一边说:“娘娘回来以后就一直在里,玉贞也进不去。” “朕亲自过去。”蓝逸瑾黑着脸,疾步朝内走去。 宋庆急急忙忙将缰绳扔给了看门人,自己则匆忙地跟在蓝逸瑾的身后。 玉贞站在门前,正要俯身行礼,可只觉面前一阵风过,随着门哐当一声狠狠地关上,玉贞正好对上了宋庆那张同样惊愕的脸颊。 没有人知道皇上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更没人知道白玲忽然的盛宠之后换来的是被遣送回京,一点点征兆都没有。整个北巡的队伍充斥着议论和蜚语。玉暖岿然不理睬任何……蓝逸瑾来了也是一副淡淡爱理不理得样子,态度却是恭恭敬敬,带着比以往更深刻得漠然。 这一次,两人如履薄冰的关系碎裂了。 北巡继续前行,再走就离开了荆州到了木梁的地界,早前就通告了木梁大王舒牧,自木梁臣服大允后,这是蓝逸瑾第一次巡查。帝王的巡视自古以来都带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一面是要带去大允耕种水利,一面是为了震慑木梁。让他们永久臣服。毕竟赵吟还关押在大允京都的密牢里。 队伍摇摇晃晃地在旷辽的原野上蛇行,弯弯曲曲,绵延不绝。 自白玲被遣送回京都后,玉暖又回到了銮驾内,她端坐在自己的榻上,闭着眼睛。自始至终都不看他一眼,这样的态度,直接而干脆。 马车自过了木梁与大允的交界处,木梁王子舒怜就率领军队跟在车驾后面跟着,舒怜的脸色阴沉,虽然对蓝逸瑾行了草原上最尊贵的礼节,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不服气的。臣服于昔日的手下败将,对草原的儿郎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这样的耻辱需要用再一次战乱的流血来洗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会血洗如今的耻辱。 风萧萧兮,舒怜莫名有一种悲壮感油然而生。 马车内依旧是冰冷,走了一日。中途休息的时候,玉暖闭着眼睛靠在榻上睡着了。他不忍心叫醒,只能一腔郁闷地出去了。 木梁的境地显得荒凉无比,一片黄色茫然的景色让蓝逸瑾的心情越发的沉重难耐。 “宋庆,你说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蓝逸瑾看着远处,问站在一边奉茶的宋庆。 “奴才太监做的时候久了,不知晓。”宋庆说的恭敬,少了以前那种知无不言的坦诚,惹得蓝逸瑾一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斡旋在宫内宫外,什么不知道。给朕说说。”蓝逸瑾严厉着声音,连带眸子也冷淡了下来。 “宫内的娘娘,要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以及您的宠爱后面带给家族的荣宠。”一针见血,既然他要真实的想法,那么宋庆就说出真实的想法。 一席话,将蓝逸瑾堵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拳头死死地握住在一起,最后又无力地松开了,对玉暖来说。家族的荣宠没什么重要,被宋庆这么一说,蓝逸瑾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将她绑在身边。 他甚至不知道她留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玉贵妃和宫中其他娘娘不一样。”宋庆说了一句,惹来了蓝逸瑾淡淡的一瞥。 “朕知道。”说完甩袖走开了。 宋庆自知没趣,摸摸鼻子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 到了銮驾前,蓝逸瑾也再也没有了继续休息的**。下令队伍继续前进。于是整个队伍又继续前行了。 在木梁无边无际的荒漠里走了两日才到了木梁的京都。 远远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是气势恢宏的一座石楼,烈烈的旗帜在草原的狂风之中作响,飞扬。蓝逸瑾从銮驾内走了出来,朝城楼门看了一眼,唇边是淡淡的笑容。原来这就是木梁,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舒牧年纪毕竟是大了,已经过了六十。早些年好战,留在身上的旧伤到了晚年已经开始发作,算起来已经是个迟暮的老人家了。而大允的帝王还是正年轻。他有大把的年华和精力与他斗争。 是时候将天下给年轻人了。 因为舒牧身子不好,边让大王子舒玄代替自己出城迎接。舒玄的迎接大驾出来以后,舒怜就回到了木梁的队伍之中去。 “大允皇帝远道而来,父王身子不适,就由我来迎接。还望大允皇帝见谅。”舒玄的声音清澈,周到礼貌。浑然而出的是一身的帝王气息,从他的身上。蓝逸瑾乎可以断定,将来木梁的大王就是眼前温文尔雅,但是却韬光养晦的舒玄了。 “大王身子不适,在王宫修养就好。大王子能来已经很好了。”蓝逸瑾笑,模样谦和。 “多谢大允皇帝体谅,快里面请吧。”舒玄笑,做出请的手势,将他迎接到了前面。蓝逸瑾却稍稍迟疑了一下,朝着銮驾内看了看。 舒玄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开口问:“娘娘在里面么?” 蓝逸瑾没说话,銮驾的帘子被玉贞掀开。玉暖披着一件暗沉深色的披风。缓缓地走下来,脸上的笑容淡淡。带着从容不迫。 “看样子,这位就是木梁的大皇子了,果然是仪表堂堂相貌不凡之人。”玉暖张口就夸人,任何人都会笑脸相陪。舒玄自然低头笑了笑,大方地回到:“大允的玉贵妃果然是个伶牙俐齿之人。快随皇上一起到内宫去休息吧。” “劳烦大王子了。”玉暖微微低头,算是点头示意。 “您客气了。” 蓝逸瑾走得慢,等她走到身边两人一起走。走在最前面,仪仗队缓缓前行。跪倒在路边的人胆子大的抬头看到大允的皇帝和贵妃,只觉得贵气逼人,急忙低头再也不敢起来看。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五十八章:母亲苏婉 木梁的皇宫,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尽管在宫内见过了那么多光鲜华丽的宫殿,亭台楼阁。但木梁不同意大允的细致精美,一切都是粗狂的。巨大的帷幔,飞舞飘扬,上好的红木做成的桌子,上面放着金银的器具。简单,却将所用都包含在了其中。 地板也是光滑的红木,踩在地上格外冰凉舒适。在这样稍稍炎热的天气里,刚刚好!一切都是刚刚好。 “这里是给大允皇帝和贵妃娘娘暂且安置的地方。舟车劳动,先休息一日,第二日再举行大宴为您们接风洗尘。”舒玄笑着说,然后询问了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两人摇头而。舒玄才退下去了。 他一走,玉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回到了之前冷淡的神色,霍地站起来,看都不看蓝逸瑾,直接去了内室的温泉洗澡去了。 她的胆大妄为,带着一种肆意和不羁,当然还有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浑身上线散发的这种冷淡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玉暖。”蓝逸瑾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来,让最后一刻关门的手猛然间就收住了。 “皇上怎么了?” “你到底要如何?”这话他问的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她一直都不曾告诉他。 “皇上到底要如何呢?”玉暖重新出现在了门口,眸子冷彻地看着他问。 “朕要的,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朕要你的心,要你全心全意呆在朕的身边。” “可臣妾什么都做得到,就是心甘情愿呆在这里做不到。”玉暖唇角的笑容讥笑,眸子淡然无光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到了浴室里面去。 门被关上了,关上门的瞬间,蓝逸瑾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盔甲一般呆呆坐在榻上。而玉暖故作淡然地到了浴池边,可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满脸的泪水已经浸透了脸颊。 过往纷繁地演绎在自己的眼前,他的没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好似带着无尽的诱惑一般在对自己说,我如今爱你了。回到我身边来吧。 她少女的心若是还在悸动,必然会一如反顾。可她如今虽然是二十的身子,可心已经老到了四十岁,五十岁,或者行将就木。 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纵然有如此多的热包裹着冰冷的心。但是她却一直都热起来,手脚好像还是在发冷,冷的好似不能自已。 低沉的呜咽声响起,可这些蓝逸瑾都不知道。他已经出去了,一个人走在木梁的皇宫,天空是一轮明月。在头顶,洒下清明的光辉。 这个时节,木梁的花知鸟已经开始名叫,这个时间段正是鸟儿归巢的时候。所有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声声砸落在心头上。 “皇上?”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蓝逸瑾一转身就对上了和玉暖一模一样的一双眼睛。眼前的女人不就是舒雅的母亲。也是……玉暖和玉温的母亲? 秦伊夫人,苏婉。 蓝逸瑾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恍惚之间有些不认识了。按理说她如今才是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但是脸上的沧桑尽显。好似已经和舒牧一般,到了六十岁,行将就木。 “听说您到了暖儿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秦伊夫人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连说话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 “来了,想来看就来吧。”因为眼前人的身份特殊,蓝逸瑾谈不上尊敬,但也是做到了该有的礼貌周到。 “那就好,我若是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她。舒雅呢?”苏婉继续问,眼神带着一点胆怯和惊惧。 舒雅的情况,她在舒玄舒怜回来的时候询问了一番。听说过的不是很好,女儿嫁到那么远,娘家帮扶不到。她必然是要受委屈了,而且还是受玉温的委屈,自己的大女儿要给小女儿给难看。想到这里,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 天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的好。于是在秦伊夫人的眼中,舒雅这一生都注定要坎坷了。 “中南王对她极好,玉温这些日子深居简出。中南王府都是舒雅在操持。所以夫人不用担心。” “噢?是么?”苏婉忽然笑笑,唇边笑容温柔。不过因为岁月过早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痕迹。这笑容多了一丝慈祥的味道。 “夫人放心就好。”蓝逸瑾继续说了一遍。 “这样我就放心了,皇上您随意走走吧。我先告退了。”说完。苏婉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见她走远了,蓝逸瑾的心才稍稍沉了一下。 也没什么心思在外面晃荡了,蓝逸瑾烦躁地回去了。 可一回去,就发现门开着,帷幔被大风吹起。洋洋洒洒起起伏伏。好似被人闯入了一般,他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急急忙忙带着宋庆进去,太过安静,就好像……什么人都没有。 他心里忽然一紧,急忙踹开浴室的门,本以为在氤氲了雾气的水池子里看到玉暖熟悉的身子,可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玉暖!?”蓝逸瑾大声喊道,可是回应的只有空茫的声音。 外面的暗卫已经战战巍巍地跪在地上等候差遣,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子下面丢掉了贵妃娘娘,这样的罪名可不是一般就能承担的下来的。 “去找,不动声色。不要让木梁的人惊动。”蓝逸瑾冷静地吩咐,又对宋庆说:“你去秦伊夫人那边去,若是贵妃去了就给我来说一声。” “是!”宋庆抱拳,众人抱拳,然后四散离开了。 木梁虽然看起来平静异常,但是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所有的本质都像是时间久远的淤泥,下面已经在发酵,在不断地堆积,在不断地沸腾蒸发。可是表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积攒积攒到一定的时间,就会井喷而出。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来。 比如说,若舒牧现在两腿一蹬死了。舒玄和舒怜由谁来继承王位就是一件及其难说的事情。恰好蓝逸瑾到木梁,能得到大允皇帝的支持,无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会如虎添翼。 谁能得到这个帮助呢?谁都不知道。 玉暖被人神秘带走,蓝逸瑾率先想到的就是舒玄舒怜两人任何一人都有可能,一旦栽赃在两人任何一人的头上,他的对立必然就是未来的木梁的大王。 这个人,要慎重挑选。未来木梁和大允两国关系能否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未来的君主将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对蓝逸瑾来说,他需要这样的人。 蓝逸瑾站在帷幔飘飞的门前,看着外面的池塘里绽放的莲花,心里有些想笑。她都如此对自己了,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犯贱。实在是可笑! 宋庆很快就来了,一进来就神色严肃地告诉他,玉暖并没有在秦伊夫人哪里,甚至问遍了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见到玉暖,她就好像在浴室里凭空消失了。 奇怪奇怪!实在是奇怪了! 前来的人,都秘密将贵妃的是事情掩盖住了。只是对外说玉贵妃如今身子不适,暂且在行宫里休息,等到身子大好了再走访这边的亲朋。 可暗地里,没有一个暗卫是闲着的,都在夜以继日地寻找玉贵妃。 众人寻找玉贵妃的同时忘记了一个人,玉贞。 那日在见蓝逸瑾之前,秦伊夫人特地去找了玉暖,见面的瞬间,玉暖的眼神就告诉了秦伊夫人。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当年你的被逼无奈,也知道你如今的想法,更知道你就是我的母亲。两人泪眼汪汪地望着彼此,许多话想说又没时间说出来。 “暖儿,我的孩子。我知道这些年在宫里拘着你,难受。所有你要是现在想逃走,还来得及。”秦伊夫人说的神神秘秘,玉暖听得都有些迷糊。 到最后,玉暖才勉强将这个故事梳理整齐了。 如今她与蓝逸瑾住的地方是当年舒雅的行宫,不过她出嫁后,许多物什都搬到了自己的住处,这里就荒废下来了,早些时候在舒雅的手中,为了躲避父皇,出宫偷偷去玩。她就在这于浴室温泉房间里修了密道。直通木梁京都的集市上。 秦伊夫人为她说了这条路,便着她的手缓缓说道:“娘亲这一辈子,是为你父亲而活,后来为舒雅和个孩子而活。那舒牧虽然强行霸占了我,却一直对我极好,等他归天了,我就去找你爹爹……” 苏婉笑,拉着玉暖的手。深色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的笑容。 “不要!”玉暖拉着她的手,靠入他的怀中。“玉温还等着回去看您,我也要将您接回去。太后说她想见你最后一面,母亲,大允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您位见过,我的孩子。蓝沁,是个女儿!才三岁多,等您回去她就围绕在你身边喊你外祖母!承欢膝下……所以不要轻易说什么离开,我要带你回去。等舒牧死了,你就和我回去好不好?”玉暖问,眸子认真地看着苏婉的脸。手紧紧地着她的手。生怕送开就是永远的失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章:如她心愿 从离开木梁皇宫,玉暖就如同自由的鸟儿一般,彻底离开了束缚。【】一路策马朝北,在木梁的格勒大草原上驰骋不息,玉贞一直跟随,护卫她周全,也在寻找契劝说娘娘回去。这样一声不响地出来,皇上现在都不知道多生气! 玉贞以为,大允皇宫里有蓝沁公主这个牵挂,娘娘必然是要回去的。但跟在玉暖的身后玩了五日,她才开始担忧了,娘娘的意思是不回去了么? “小姐,您……”玉贞一旦皱眉说话,玉暖就知道是问什么时候回宫。 她徒然收走了脸上的笑容,古意板着脸道:“都说了还没有玩够,过些日子再去!” “可是都五日了,老爷早前就说在木梁待个三五日就离开。这回去说不定都赶不上车驾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玉暖自然无所谓,拉着马的缰绳,养着绿草青青的河岸边,缓缓地走。脸上开心的表情一直未变,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玉贞无奈,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早前偷偷放了一只烟花,但是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找,玉贞心里就开始疑惑难倒发生了什么其他的意外。不过只是猜测,如今在木梁北方的格勒大草原,远离木梁京都,消息就闭塞了许多。 但再闭塞,有些消息还是很快传来了。 这日两人在一处人家借宿,用了一枚金叶子。在这里讨了吃食,喂马住宿。晚上的时候人围着篝火在草地上吃肉喝酒看头顶的月亮星星。 这家有两三个小孩子,有客人来不上桌,便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来客。玉暖坐在一般,喝着草原的烈酒,才日就稍稍有些酒量了,已经能和老人家对饮倍杯。 “你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吧?”老人笑眯眯地问。 “您怎么知道?”玉暖笑着问。 “北方人哪里有这么娇嫩皮肤。而且你这口音也不是我们木梁人。”老人家还在笑,一副爽朗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玉暖低头喝了一口马**,不在搭话。 “老人家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事情?”玉贞在一边问。 “是有个事情,说是大允皇帝的玉贵妃在荆州薨逝了,本来还有两日再回大允。提前走了,走的时候还迎娶了我们木梁草原最美丽的公主,舒龄。” “什么!?”玉贞忽然拍案而起,眼睛瞪大了望着老人。坐在周围的来人的孩子孙子都急忙站起来,以为玉贞要对老人不利。 玉暖拉拉玉贞的衣服,让她稍安勿躁。 “她没听过这么大的事情,有些激动。” “没事没事。”老人似乎不在意,还是一副欢笑的模样。 玉贞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皇上宣布娘娘薨逝,是不是意味着世界上再也没有玉贵妃了?这一次,难倒是彻底要将娘娘驱逐出去了? 心里很难受,玉贞觉得鼻子酸涩,想哭可是就是哭不出来。 “玉贞。”玉暖低声喊道,笑着望着她,算是在安抚她。有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将自己驱逐出去了。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所求的。他如今能放手,也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玉暖甚至在心里有些感谢蓝逸瑾。 吃饭的过程中,玉贞再也不说一句话,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重的悲伤。玉暖劝了句,在主人家的面前不好意思,也不再多说。 晚上,大家都去睡觉了。玉暖和玉贞回到了她们住的帐篷,一前一后走着。玉暖回头一看,玉贞已经站在不远处蹲在地上。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想什么。 “玉贞,既然皇上下令我已经死了,我就再不打算回去了。你若是想回去,明日一早就可以去追銮驾。”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难倒你不要公主,不要小侯爷了?不要大皇子了么?”玉贞声音很大,她在玉暖的面前很少大声说话,今日忽然的反常,实在是遇到了非常的事情。 “不是不要……只是我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玉暖走了两步,想着玉贞的胳膊解释一下,却被玉贞躲避开了。她背过身子去,不再看她。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回安是我看着长大,蓝澈是我一首教导,你以为我舍得么?可是你也知道,我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与其让他们看着我死在宫里,还不如做一个狠心的人。永远地走了,恨着我,总好过了一生悲伤。”玉暖的眼泪不知怎么地就落下来了,顺着脸颊。冲刷而下。 从亿方第一次说自己没多少日子可活开始,她就在想自己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想要自由,自由地生在这个世界上,自由地死去。 本以为会孤苦一人,没想到玉贞看到了,有些人便是注定了要跟在身边的。 玉贞的肩膀抖了一下,“喜来乐不是说您会好起来么?” 转过身子,玉贞的眸子含着泪。问她。 “说是好起来,但我的身子我难倒会不知道。说是神医,也不过是为了骗皇上的钱罢了。”玉暖笑,带着淡淡的讽刺,说到皇上的时候唇边有一些肆意的温柔。 她的心里有皇上的。 玉贞想笑,可眼泪却刷刷地掉下里了。 “小姐,您不会有事的。奴婢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玉贞坚定地说。 “生死有命,不是你说能没事就没事的,这些日子陪着我四处看看吧。以后你想回宫去,自然有人帮你,若不想回去。我会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玉暖轻声安慰她,轻拍她的肩膀。示意两人早些回去吧。 “小姐什么都不要说,玉贞死都不会离开您。”她咬牙握拳,坚定不已,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不屈,带着些微的倔强……真是傻孩子……玉暖的心微微涩然。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玉暖笑了笑,朝着帐篷走了进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微微舒缓了一口气。“可算是找到了。”唇角的笑容在清辉月华下惊心动魄。任何人看到都会心神荡漾。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一章:眼前一黑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就带着玉贞离开了这一片草域。【】朝着更北走去,一路上风吹草低见牛羊,心情畅快不已。 等走到了木梁的边境,到了一处苍茫的雪山。 “玉贞,你说这雪山的后面是什么?”玉暖好奇地问,目光深邃地凝望。 做到最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明明是初夏的时节,两人的身上却穿着厚重的裘衣,浓密的滚毛,厚实的帽子。都是草原雪狐最好的皮毛,玉贞花了一枚金叶子在一个老实巴交的猎户人家买来的。 “听这边的老人说,这雪山从来没有人走过去。所以没人知道雪山的后面是什么,而木梁的边境到这里也是到头了。” “真想去后面看看……”玉暖语气有些失落地说道。 “自古都没有人过去,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小姐还是不要想了。”玉贞笑,小心地劝道。 “说的也是,咱们沿着这山脚走走吧。然后就回镇子上去,过些日子就回去。” “回去?小姐是说回京都?”玉贞以为她想清楚了,急忙问。 玉暖唇边笑意浓重,眸子狡黠地翻转了一下道:“当然不是回去了,回木梁京都去,我要去找我母亲。” 玉贞听后,心里有些失落。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小姐如今的想法,既然时间不多。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开心尽兴就好。 两人顺着冰雪厚重的山脚慢慢地走,风有些禀冽,但玉暖穿得厚实也感受不多。只不过身子的疲惫去真实浓重地涌来。 看来,身子是在抗议这些日子来不顾及它的感受四处奔波了。 “玉贞……”玉暖喊了一声,她已经落在玉贞的后面很长一段路程了,想张口叫她,却发现距离太长,她的声音太过微弱,玉贞根本就听不到。 四周白色茫然的大雪和苍茫的原野变成了一个颜色,脑子里忽然出现各种繁杂的声音,有蓝逸瑾对自己的怒火,蓝沁的哭闹,还有回安的低声喃语,混杂着各种神色,甚至还出现了喜来乐幸灾乐祸的脸颊。意识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眼前一黑,身子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玉贞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锦袍的男子,如风一般飞到了玉暖的身边,双手刚刚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的身子。 “你是何人!?”玉贞一边大喊,一边策马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来,走近了才看到那穿着灰色锦袍的男子竟然是喜来乐。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一路跟过来,是给她治病的。” “什么?”玉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带着狐疑,伸手将玉暖接到自己的身边。靠在她的肩膀上,戒备地望着眼前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我找了一个人家,和这里比较近,暂且安置在哪里。有些事情慢慢和你说。” “我凭什么详细你?” “你说凭什么?你们娘娘反正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你要是想她死的早些就尽管按你的心思来吧。”喜来乐说的随意,好似就住了玉贞关切玉暖的心理。 “好吧,你帮我将小姐扶到马上,我们去你说的地方。”玉贞虽然心里还是戒备,但是想想或许眼前的人真有办法将小姐治好,只要有一丝希望都是好的。 “我抱着她吧,反正她现在都不是玉贵妃了,只是个平常百姓罢了。”说完也不等玉贞辩驳,弯腰就将她软软的身子搂紧在怀里。 “你这人……!”玉贞还想咒骂声,可喜来乐已经抱着玉暖走出好丈远了,心里暗暗气恼,功夫还真不赖! 牵着马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一处农家,门前围着篱笆,里面还养着只鸡,房子土坯房,但这样的房子最是暖和。 玉贞将马绑在门外就急忙进去了,推门进去,内真暖和。一直石头砌成的壁炉里燃烧着木炭,内简单的有一张床,上面铺着雪貂的皮毛,墙上挂着弓弩,墙角还杂七杂八扔着的只野兔狍子。 喜来乐将玉暖放在床上,闭着眼睛为她把脉,玉贞进门刚要大骂,却见到这样给的场景。只能捂着嘴,安静地站在一边。 时间缓缓而过,她局促地站在内。身上穿的实在厚重,在外面刚好,可进来才一会儿身上都是细密薄薄的汗水。 顾不得眼前还有个男人,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正在用袖子抹嘴时,正好看到喜来乐优哉游哉地收拾手枕。 “小姐怎么样了?”玉贞急忙上前问。 “还算好,只是不是一日两日能治好。” “那你要怎么治?” “我治好就行了,你在一边帮我就成,怎么问题这么多?医理药理的学问那么深厚,我都给你讲清楚了,你们小姐还有活命么?”喜来乐典型刀子嘴刀子心,一旦有人与他斗嘴,只有输的份。 “算你狠。”玉贞咬牙切齿。“这子的主人家呢?” “我就是。”喜来乐颇有些得意地说。 “你的?你不是在阳城有房子么?怎么在这也有?” “行医者,四海为家,四海有家。”厚颜无耻,得意不已。 “小姐什么时候醒?” “过一个多时辰,正好那里有些东西,后面有厨房。做点吃的来。”喜来乐非常自然地使唤玉贞,相当顺手…… “好~!”玉贞忽然笑起来,颊边的酒窝都露出来了,晃得喜来乐眼前有些花,但还是稳定了心神,坐在一边的壁炉前看去了。 他端着一壶茶,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玉贞心里好奇,这人实在奇怪,子这么暖和还穿这么多?怪人,但凡有点本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玉贞提着墙角的野味去厨房忙活了,喜来乐笑了笑,靠在了一边的墙上,聚精会神地翻看册。 玉暖的身子,属于大伤。算是气血耗尽,若要救回来就必然要大补,可大补就怕又伤了根本,重上加重,所以只能厚积薄发,一步步来……是时候翻翻看师傅留下来的手迹,说不定还有些能用得到的。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二章:蓝沁悲痛 舒龄是木梁大王舒牧与王后所生的大女儿,如今芳龄十九岁,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嫁出去,是因为早前云游的道士在街上遇到舒龄边说:这位小姐面色贵气,日后必然为后。【】 因为这话,无论谁来求亲,舒龄都不答应。过了十七岁,连老大王舒牧都心急了,但舒龄却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一直到今年大允皇帝蓝逸瑾来北巡木梁,本未说明此次要来娶木梁公主的消息,临走的时候忽然钦点了舒龄为大允皇后,两国结亲,永世修好。 众人都纷纷称奇,没想到舒龄大公主果然嫁给了帝王,做个皇后。 浩浩荡荡,仓促却不失的华丽盛大的大婚,一路从木梁的京都延续到了大允的京都。 玉贵妃薨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而皇上迎娶木梁大公主舒龄的消息也传遍了大江南北。 荣喜宫内。 蓝沁日日趴在阁楼上看着重华门的方向,等着母妃和父皇早点回来,可重华门依旧森严而平静,除了日日一大众穿着暗紫色朝服的臣工,就是换班的内廷侍卫。乏味枯燥,心塞委屈…… “安哥哥,你说母妃什么时候回来?”蓝沁把玩着一枚通透的琉璃珠子,是早前蓝逸瑾从国库里拿出来给蓝沁玩的,玩了天就不喜欢了,随意放在了玉暖的梳妆台里。 “很快了,沁儿不要着急。”回安在看,如今他时常作为太子伴读在上房跟着学习,每天太子要看的,大多数他也要看。每日连陪着蓝沁玩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蓝澈就更不用说了,日日忙的看不见人。如今他是太子了,早就搬到东宫去了,鲜少再回荣喜宫来。 没有伙伴陪着玩耍,蓝沁郁郁寡欢。脸上的笑容也少了许多。 “很快了很快了,已经千百了很快了。但就是不见回来!”蓝沁生气了,将手中的珠子扔在了地上,本以为会没事。可主子忽然碰到了一旁的花瓶上,又撞到了楼梯,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蓝沁从桌子上跳下来,追着珠子去了。 顺着楼梯下去,刚刚将珠子窝在手里。忽然听到外面穿了一阵仓促紧张的声音。 “皇上明日就要回宫了,如今再也瞒不住了。怎么和小公主,小侯爷说啊!”芸嬷嬷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悲伤和惆怅,似乎在与珑莞说话。 珑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实话实说,不然皇上说给小公主,小公主更伤心。” “怎么都免不了,才那么小的年纪……娘娘怎么就一下子没了!”说道伤心处,芸嬷嬷红肿的眸子又红了,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珑莞掏出手帕,急忙递给了芸嬷嬷。“娘娘和玉贞都没回来,如今荣喜宫就要靠嬷嬷撑着,您一定要坚强!” “这我都知道,什么都承担得下来,可小公主……” 两人都嘤嘤哭泣起来,蓝沁看着她们哭。很想过去问问怎么了,但又忍住了。转身上楼去了。 回安还在看,手中的狼嚎笔还在白色的宣纸上写写画画。蓝沁走到他的身边,趴下来问道:“安哥哥,你说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了?要看是个怎么没了。有些没了就是死了,有些就是丢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养了一直小白兔么?被安贵人的雪蝉咬死了,那就死了。”回安的例子简单粗暴,直直是掀开了蓝沁的伤痛,让她的脸瞬间拉长了。 小白兔死了,安贵人赔了好只,可都不如蓝沁的心思。哭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放下了,如今回安再提起来。蓝沁撇嘴就要作势哭起来。 “好了好了,沁儿不要哭了。我不看了,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回安站起来急忙拉着她肉嘟嘟的小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回安笑,逗得蓝沁也笑了起来。 “我想去找明玉玩,还有焕哥哥!”提到彦焕,蓝沁开心极了。 “……”回安见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蓝沁好像很喜欢那个彦焕,沁儿是自己的,绝对不行! “除了去中南王府,哪里都可以!”回安板着脸,样子有点吓人。 蓝沁不说话了,甩开了回安的手就跑远了。 回安猝不防及,心里一空,急忙追上去了。 蓝沁跑出荣喜宫,忽然发现很多地方不对劲。宫内四处都挂着红色的绸缎,连之前的宫灯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连宫女身上穿着的粉色罩衫都换成了鲜艳的红色。 宫内,一片喜气…… “难倒有人有成亲了?” 蓝沁以前出宫见过娶亲,自然不陌生。想来想去不知道是谁娶亲要这么大的阵仗,若说是太子哥哥,未免有点早了,难倒是父皇?那母妃怎么办? 事情太多,逻辑太复杂,蓝沁想多了小脑干都疼。于是打算问问人。 走了才不远就看到了安贵人带着人缓缓走来,因为白兔的事情,蓝沁对这个一直献殷勤的安贵人是反感的,但念在她态度一直对自己还好的份上。就问她吧。 远远看到蓝沁,安琉璃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公主若是问起什么事情来,若是自己失言说错了,皇上会怪罪自己的。 装作没看到,安贵人带着身边的人急忙走远了。没等蓝沁追上去,回安已经跑过来住了她的手。 “怎么跑掉了!”语气带着焦急。 “安哥哥,为什么宫里挂着这么多红色?” 回安这才环视了一圈,心里有些梗塞,不知道怎么说。“我问问别人再告诉沁儿,时候不早了,咱们回荣喜宫吃晚膳吧。” 蓝沁似懂非懂,见回安的脸色不好,顺从地拉着他的手。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太监宫女,他们对自己恭敬地行礼。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清,看不懂的情绪。怜悯,心疼,幸灾乐祸? 那时候她太年幼了,整个浸泡在父皇母妃的爱中,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人性冷暖。 什么都不知道。 蓝沁的心情莫名地糟糕,晚膳只吃了口就躺在床上去了。芸嬷嬷和珑莞劝说了好长时间,都将蓝沁说哭了。还是没吃下去,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在批阅奏章的太子蓝澈。 已经到了半夜,外面开始刮风。呼啸的风带着一丝冷意,鲜红的灯笼,帷幔,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蓝澈在太监的伺候下来到了荣喜宫。 让人都在外面等着,他走了进去。一如一直宠爱蓝沁的模样,蓝澈坐在床边将蓝沁搂在怀里问:“沁儿有什么事情和皇兄说,皇兄为你做主。” “皇兄!”都说长兄如父,此时蓝澈的出现就如同蓝逸瑾安抚她一般。 扑入他的怀里,哭了好长时间。才颤颤巍巍地问:“母妃会和父皇一起回来么?” 蓝澈怔忪了一下,难倒有人告诉了她什么,还是什么人说碎言碎语被她知道了什么,早前父皇传旨来特地说,玉贵妃的事情他回来会亲自和蓝沁说。所以他下令让所有人保密。 于是蓝沁一直被瞒着,就连葬礼也是草率而简单的。 “沁儿早点休息,明日父皇就回来了。明日中午,我过来带你去到重华门亲自接父皇去。”蓝澈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将那些细密的泪水缓缓擦去。 “好。”蓝沁钻到蓝澈的怀里,着他的衣服。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和父皇一样…… “皇兄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好。”蓝澈爽快地答应了,脾气好,温柔地哄着她睡着了。才悄悄地退出去了。 回安急忙凑上去问如何了。 “睡下了,没吃就不要让她吃了。明日再吃一样,你们都下去吧,晚上留人守夜。这日都伺候小心一点。” 蓝澈的眼睛危险而迷离,淡淡地瞥了一眼内荣喜宫的人。 众人纷纷噤声,点头称是。 第二日天蓝沁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珑莞为她穿衣服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脸颊,烫的吓人! “公主感觉如何?您好像发烧了,奴婢让人去请太医过来!”说完就要呼唤小太监宋春过来。 可还没出声就被蓝沁阻止了。“今日我要去接父皇,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了。” 挥挥手,让珑莞过来给自己穿衣服。 穿戴好,蓝澈就来了。他穿着太子明黄色的衣服,丝毫不在意地将蓝沁抱在了怀里。坐上了太子肩舆。 皇上的皇驾很快就到了,除了太子,宫妃与百官也有到重华门迎接。有一个人很特殊。就是中南王府舒雅。 今日不但是皇上回京的日子,也是她的大姐舒龄成为大允皇后的日子,舒龄肯定还带着父王或者母妃的一些消息……这才是舒雅想知道的。 銮驾好似被特地装饰了一番,本是华贵的明黄,却多了鲜红色的喜花。一团团如火焰一般绽放在銮驾上。 蓝沁站在最前面,想第一个看到父皇。可还没有凑上去,就被蓝澈拉着,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第一次,蓝沁的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三章:帝后大婚 宋庆站在轿辇的一旁,眸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蓝沁的身上。 只见蓝沁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薄衫,两个小小的发髻上缀着颗珍珠。她着蓝澈的手,乌黑明亮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明黄色的銮驾。 蓝逸瑾从里面走了出来,黑色绣金龙的朝靴踩在红色的地毯上,目光冷然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在了蓝沁的身上,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可最终转过身子去,伸手将坐在銮驾内的舒龄搀了出来。 舒龄一出,众人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她身穿一套大红色喜服,头上佩戴大允的凤冠霞帔。肌肤欺霜赛雪,却不同于大允的女子,深邃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绿光,蓝沁看到心里发毛,只觉得那一双眸子好似蛇一般,不自觉地躲在了蓝澈的身后,死死地着他袍子。 “沁儿怎么了?”蓝澈轻声问,语气充满关怀。 “没什么。”蓝沁小声说,使劲地摇摇头。 蓝逸瑾的脸色冷淡,没有多少表情。但一旁的舒龄却一直都带着淡淡雍容华贵的笑容。好似在看着自己的臣民一般望着大允的臣工。 “木梁永康公主,为我大允王后!”皇上的声音威严地响起。 众人纷纷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漫过了高高的城墙,传遍了大允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蓝沁没跪地,她直直地站在那里。眸子与舒龄的眸子瞬间碰撞,舒龄看似笑的和善,但唇边却带着不冷不热的笑容看着蓝沁,好似在嘲笑,也好似在告诉她,日后我就是你们的母后,你们的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沁儿,快跪下。”蓝澈拉着蓝沁要跪地,但是怎么都拉不下。 蓝逸瑾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蓝沁。对蓝沁的宠爱,没有丝毫的杂质,可就是因为纯粹的宠爱,让他一看到蓝沁就想到了玉暖,那个千方百计要离开自己的女人,那个铁石心肠,不要女儿,不要荣喜宫的一切,什么都不要的女人。 狠狠地转过头去,不去看蓝沁。 见到一直疼爱自己的父皇此时的表情,蓝沁鼻子一酸。甩开了蓝澈着自己的手,超前走了步,正要大声喊父皇,却被一旁的芸嬷嬷死死地搂住了小身子。 蓝沁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北巡回来,母妃没回来,父皇也对自己变了态度。 她三岁多的小脑袋实在相不明白大人复杂的世界。 蓝沁挣扎,在芸嬷嬷的怀里死命要挣扎出去,眼泪簌簌地砸落在藕粉色的罗衫上,一圈圈的痕迹晕染出来。 她看着皇上带着皇后一步步地朝着宸晖宫走去,哪里正奏着喜乐,司礼正站在高处高喊着吉祥话,太后今日也穿着华服,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 蓝沁的悲伤突兀而刺眼,她的尖叫和苦恼被朝臣的祝贺声,被芸嬷嬷的大手捂住了,被蓝澈的怀抱堵住了。 最后,她哭的嘶声力竭。然后晕倒在了蓝澈的怀抱里。 蓝澈皱着眉,才七八岁的年纪,可那双暗黑沉抑的眸子已经如二十多岁的少年一般。 “嬷嬷,我先去宸晖宫了。沁儿你带回荣喜宫的好好照顾着,我若是能脱身就过来看她。有些事情你先不要说,父皇晚些时候会过去看她的。 “是,太子。”芸嬷嬷低声回答,语气之中的哭腔让人听着心里发酸,蓝澈的心里也是一腔泪水,只是碍于身份,碍于自己如今的处境。有些眼泪不能落下来。 蓝澈点点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沁,温热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将细碎的发别在了耳后,用情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了一声,急匆匆地跟着朝臣朝宸晖宫去了。 芸嬷嬷带着怀抱着蓝沁,朝荣喜宫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转身一看,便看到亿方太医。 “太医……” “我瞧小公主是急火攻心了,去荣喜宫我瞧瞧吧。”亿方淡然,语气里却带着关心。 “是。”芸嬷嬷鼻子又一酸,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亿方还能一如既往。实在是让人暖心。 等到荣喜宫,珑莞已经面色焦急地等着了。见到小公主躺在芸嬷嬷的怀中,急急忙忙就上前去。 “准备些热水,什么都不要问,先进去吧。”芸嬷嬷说着,淡然地朝着里面走去。 荣喜宫因为蓝沁昏倒,一片混乱。宸晖宫因为皇帝大婚,一片热闹。 新后与皇上在宸晖宫内祭拜了天地祖宗,便结为了夫妻。帝后共坐在皇帝宝座上,接受百官,众妃的朝拜。 以程充容为首的众妃,心里都暗暗地下沉。玉贵妃猛然就薨逝在塞外,并未举行大葬就匆匆埋进了帝陵,而这个异邦公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为雍宁宫之主。之前没有一点点了解,大家的心都吊着,就怕这公主不好招惹。 这一场婚礼,多少人提心吊胆,多少人喜笑颜开。 但若是细心的人看蓝逸瑾的脸色,就会发现,唇边的笑容并未进入心里。蓝逸瑾是不开心的,他冷冷地坐在上面,喝着酒水。 最后礼官大喊进入洞房,帝后才在众人的拥簇下朝雍宁宫缓缓而去,大红色的銮驾绕着御花园和内宫走了好长一段路,从荣喜宫门前而过的时候,出了蓝沁以外,众人都跪在外面,虔诚地跪拜帝后。 舒龄好似有什么感应一般,她淡淡地掀开了车帘子,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荣喜宫。再看了看跪在门口的珑莞和芸嬷嬷。唇边是微微的讽刺,这里住的人,她迟早会取代那个女人的地位。 虽然第一次来大允,但她早就将大允的一切都熟稔于心,而关于大允帝王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无论蓝逸瑾是出于什么目的娶了自己,她现在就是大允的皇后。她掌管这里的一切! “在看什么?”蓝逸瑾皱眉问,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了荣喜宫的门口,太过熟悉了……熟悉的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里是哪里…… “没看什么。”舒龄无所谓地说,顺势放下了帘子,也将他的视线隔绝了。 蓝逸瑾也不再多看,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子。 两人之间从见面到现在说的话实在有限,蓝逸瑾的性子淡漠,这是舒龄早就听说的,所以也不甚在意,她要的是皇后的地位,要的是不变的荣宠,帝王的爱?还是算了吧,她看多了帝王的爱,父王在母后死后,又有了多少个女人,甚至还将大允将军的女人搞来,所以帝王只喜爱争夺,而不是爱。 “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找宋瀛。”銮驾内的气氛低沉,蓝逸瑾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臣妾知道了。”态度恭敬,语气轻柔。酥麻的直直钻入了蓝逸瑾的心里。 “恩。” 再无其他声音。 到了雍宁宫,在宫女的搀扶下舒龄坐在了喜塌上,尽管少女时代期待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她真的是没先到。自己竟然被如此轻待。 蓝逸瑾自进到雍宁宫内,眸色淡淡地看了看宫内的摆设。早就准备好了要立她为后,所以这宫内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摆放在这里,都是应承了她的喜好,却没想到最终被别人用了,想着都格外可笑。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舒龄,微微闭上了眼睛,“你早些休息,朕还有些事。”说完还不等舒龄有什么表示,就直直地出去了。 司仪正要说话,喜婆也要出声阻止,却被宋庆一个冰冷凌厉的眸子制止住了。 蓝逸瑾出了雍宁宫,觉得神清气爽多了。不自主地就要朝着荣喜宫走去,可想到什么就要转而去龙辰殿了。 在御花园路过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天已经有些暗了,看不清人是什么模样,宋庆警惕地走在了最前面。 “父皇!“蓝澈的声音响起,然后噗通跪在了地上。 蓝逸瑾的眸暗沉了下来,只不过在这微微暗下去的天气里,他实在是看不多情绪。 “怎么了?” “求父皇去看看沁儿吧。”蓝澈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满都是恳求。 宋庆为之动容,想到今日白天的时候,蓝沁公主的样子,心里就发酸心疼。小小的年纪,母妃就永远不回来了。她该多么的…… “不去。”蓝逸瑾冷淡地回答,然后举步继续走了。 “父皇,沁儿还不知道玉贵妃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等着您亲自告诉她。所以请您移驾荣喜宫,沁儿今日白天晕倒了,这会儿还不知醒来了么。”蓝澈的身子重重地匍匐在地上,头碰在了地上。 “你……!”蓝澈的话,瞬间将她的心打击了一下,撞击了一下柔软。 那孩子,今天该多伤心。没有了母妃,父皇也…… “也罢。”蓝逸瑾说了两个字,转而朝着荣喜宫去了。 荣喜宫以前每晚都会在门前亮着一盏灯,但今晚却一片漆黑。漆黑告诉皇上,这里已经没有娘娘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四章:伤心欲绝 蓝逸瑾停在门口,守门的宋春见到蓝逸瑾急急忙忙就跪地行礼,显然是没想到皇上在大婚之夜竟然没有在雍宁宫皇后的身边,反而来到了荣喜宫。 “以后,灯还是挂着。”蓝逸瑾在进门的时候轻轻地扔下了这句话,迈步到院子里,莫名地就感受到了一阵凄清和冷淡,冷淡的让人心里发抖。 一路轻车熟路去了蓝沁的内,才推开门就看到珑莞在哄着蓝沁吃饭,但蓝沁一直摇头,眼泪花儿都在眼窝里打转。 “公主,您好歹吃点。今日一日都没吃了。”珑莞的语气了已经有哭腔。 蓝沁靠在浅蓝色的软缎靠枕上,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苍白无色,咬着肉嘟嘟苍白的唇,使劲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而下。 “下去。”蓝逸瑾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皇上!?”珑莞急忙放下吃的粥,行礼后慢慢地退出去了。 蓝沁扭头不去看蓝逸瑾,她在生气。撇着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看他,蓝逸瑾迈着疲惫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她的床榻前,坐在她的身边。 “沁儿……”放软了声音,蓝逸瑾叫了一声。 对方丝毫没有反应,蓝沁死死捏着拳头,咬牙什么都不说。 “沁儿,你母妃永远都不回来了。”蓝逸瑾的大手放在蓝沁的肩膀上,将她的身子轻轻地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父皇,你说母妃永远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蓝沁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这个话题上,她扭头看着他问,睁大了眼睛,那双眸子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有些事情,她明白了一些,也知道了一些…… “就是沁儿永远都见不到你母妃了。”蓝逸瑾狠心说出了最后的话。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眼睛里面的晶莹滚落了下来,砸在了蓝逸瑾的手背上,有些灼热,灼烧了他的心。 蓝沁从蓝逸瑾的怀抱里挣脱开来,她站起来大声问:“父皇是不是不要母妃了,所以就把母妃丢了,找回来了一个皇后娘娘?” “沁儿,有些事情你不懂,以后你会知道。”蓝逸瑾放缓了语气,手掌放在蓝沁的脸颊上,将泪水擦拭了干净。“你现在也不小了,要懂事知道么?” “不知道,不知道!沁儿什么都不知道,母妃说我还小,我还不想长大,我要母妃!父皇,我要母妃!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母妃!”蓝沁哭闹,声音很大地喊着,一声声嘶声力竭。好似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喊出来。 蓝逸瑾知道,她需要发泄,也需要赶快接受这个事情。 门外的回安,听到蓝沁的哭声,心都要碎裂了。一直想要冲进去,却被蓝澈紧紧地拉住了身子。 “你现在进去做什么?这事只有父皇才能说。” “凭什么?”显然回安是急红了眼,都忘记了尊卑,忘记了君臣。 “住嘴!”蓝澈低声吼叫,冷艳看着回安。 回安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死死地咬牙再也不说一句话。站在门外的回廊,眼睛里全都是水渍,却忍回去了。 蓝澈能理解回安的心情,玉贵妃对自己视如己出,对回安更是宠爱有加,她是个奇怪的女人,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她的关心和爱都是发自内心,那种浓烈的感情让两人都感动。除了感动,也多了一份如同对待母亲一般的尊敬和爱戴。她的薨逝两人都将伤心隐匿在了内心最深处。 蓝逸瑾一直哄蓝沁吃了口粥,她睡下了才出来,月光清冷下,蓝逸瑾的眸子有些微的红,不过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疲惫地扶额,看着蓝澈说道:“早些下去吧。” “是,父皇。”蓝澈低声回答。 蓝澈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回安,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夜色太冷了,本来是初秋的天气,可是却如此的冰冷。蓝沁抱着被子谁的格外不老实,被子一直踢在身边,回安进去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本打算过去为蓝沁盖被子,去被芸嬷嬷挡住了,“小侯爷,时候不早了,公主这里有奴婢伺候着,您去休息吧。” “嬷嬷,你也知道我今晚肯定是睡不着,就让我在这里看着沁儿吧。”回安如今学习了三岁不同床的古训,知道他如今在蓝沁的闺阁内是极其欠妥当的事情,但心里实在担忧,只能央求芸嬷嬷了。 嬷嬷稍微踟蹰了一下,也没有多挣扎。如今娘娘都不在了,陪伴在小公主身边最亲的或许就是小侯爷了。 “奴婢去找床被子扑在这个塌上,小侯爷晚上宿在这里吧。”说完就出去了。 “多谢嬷嬷。”回安满脸感激。 等芸嬷嬷出去了,回安急忙走到蓝沁的身边,将被子仔细盖在她的身上,小心地掖好被角,然后见她脸颊上稍微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再看她哭红的眸子,心里一阵酸痛。 如今,暖姨走了。他会好好照顾蓝沁,日后蓝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沁儿你安心睡吧,以后安哥哥会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内光纤黯淡,可回安的眼神和表情格外的坚定,他后来确实做到了永远都没有背弃自己的诺言。 玉贵妃的薨逝,新后入主雍宁宫。第二日一大早,众妃都悉心打扮好聚集在了雍宁宫的门前。 因着来的太早了,宫门都没开,瞧得出皇后娘娘还在睡觉。 不过有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知道,昨晚上的新婚之夜皇上根本就没有和皇后娘娘同宿,而是去了荣喜宫看望蓝沁公主了。对此众人心里都明白,无论任何时候在皇上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荣喜宫的那位,如果不是忽然就薨逝了,这雍宁宫必然是玉贵妃的。 正在下面的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忽然雍宁宫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高挑的宫女走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大声道:“娘娘宣各位主子进去。” 态度傲慢,让没看过多少眼色的各宫娘娘实在心里不爽利,还没有与新后打交道,在心里就微微厌烦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五章:公主追杀 雪山脚下也实在是冷,玉暖自来了这暖和的茅就鲜少出去,身子日日被山林的野味养得胖多了,不过也被那些黑色的汤药灌的满脸惆怅。 每日,喜来乐都会为她诊脉,一诊就是一个时辰,自己都手腕酸痛,也不知道喜来乐的手指难受不。这一日过了例诊,玉暖一边收起袖子,一边对喜来乐问:“我都问了你很多次了,到底是谁让你给我治病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治好你,我会有很大的好处。”喜来乐丝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唇边笑容温柔,然后收起自己的诊具。 “这么保密,你就不怕我查出来然后再不配合你?” “不怕。”喜来乐笑,脸上嬉皮笑脸。很快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冲着后院喊道:“玉贞,晚上我要吃辣子鸡。” “知道了。”玉贞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然后里面再也每一句声音了。 玉暖听到两人的对话,捂着嘴笑了起来。自从在这里住下来以后,玉贞就一边伺候玉暖,一边伺候三人的饮食。也算是劳苦功高。 “玉贞。”玉暖喊了一声。 “小姐什么事情?”玉贞这回态度好了许多,笑着问道。 “辣子鸡我做,你在一边帮我好了。”说完就卷着袖子朝着厨房走去,玉贞刚要阻拦,玉暖已经挤进了不大的厨房,开始娴熟地剁碎喜来乐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野鸡。 “小姐还有这般手艺,实在是没想到。”玉贞在一旁咋舌,一脸的好奇和惊讶。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生来的娇小姐。这些粗活以前都干过。”玉暖淡淡地说,低头专注地切着姜丝,一缕细发垂下来,衬托出她脸颊肌肤雪白细腻。 忽然,她的心就柔软了下来。 “是。”玉贞不推辞,如今的生活确实和宫里大不一样了。 “这就好,在这里住日,咱们就走吧。” “什么?喜来乐不是说要继续在这里治病么?” “哪里能治得好,我心里有数。趁着还有精力,我想南下回一次朔阳去看看故人。”玉暖语气清澈。 “可是小姐…”玉贞急忙要说什么,却被玉暖淡淡一个眼神止住了。 没有关系了,只要小姐开心。 过去了三五日,这日照例把脉吃药,然后喜来乐又出去了。 临走到门口,玉暖喊道:“今天还做你爱吃的辣子鸡。” “恩。”喜来乐头也没回,带着厚重的斗篷就钻入了满满的雪天里去了。 看到他绛紫色的身影渐渐地消失不见了,玉暖让玉贞牵马出来。 “就这样走了,不告诉他一声会不会不好?”玉贞有些犹豫地问。 玉暖笑了笑说:“你要是舍不得就留下来,我一个人走就好。” 这话一说,玉贞的脸颊忽然之间就红了。躲着玉暖的脸慌乱地说:“哪里有的事情,小姐咱还是快点走吧。” 说完就率先上了马。 将披风穿好,玉暖又看了一眼这个茅草。淡淡地收回了眸光,然后缓缓地驱赶着马朝着南边走去。 这还是木梁的边境,走到两国交界处,再朝着东南走走就到朔阳了。 想到当初南巡的时候,在朔阳发生的一切。玉暖的心有微微的刺痛,不由自主地粗重地喘息起来,玉贞见状急忙从怀里掏出药丸递给了她,“喜来乐说吃这个好。” 依言结过,吃下去果然胸腔顺当多了。 走了有三两日,还在木梁境内。玉暖的身子连日的颠簸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快到木梁京都的时候,玉贞建议卖一辆马车。 “小姐的身子实在不能这样颠簸了,与其这般还不如在那草里养着身子,吃着药,兴许就好了。”玉贞暗自后悔,心里也格外的自责。小姐这般胡闹,自己也跟着,若是皇上在身边断然不会如此。想到皇上,玉贞咬着唇看着玉暖,在小姐的心里肯定也是惦念着皇上,只不过小姐一直都隐匿了自己的情感,装作冷漠无情……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两人彼此相爱却智能陌路天涯。 “没事了,咱们在木梁京都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走。” “小姐就听我一句劝吧……”玉贞心里实在焦急,又怕说的多了惹得玉暖厌烦,只能再一次恳求。 “好吧,如今只是拿玉贞没有一点办法了。”玉暖笑着,带着玉贞,身边有一个陪伴好,可也让她心里担忧。自己若忽然之间撒手而去,玉贞怎么办? “我只是担心小姐的身子。” “我知道,前面有家客栈,咱们进去休息下吃点东西吧。”玉暖提议。 “好。”玉贞脸上总算是笑起来了。 到了木梁的京都,这里繁荣富丽得多,两人到了客栈痛快地洗了个澡,买了一身衣服。将身上的好久未换洗的衣服洗了干净,放在了购置的马车上。 一边在京都囤积一些吃用的物什,一边稍稍休息一下。大多数时候玉暖都在客栈里睡觉,玉贞在外面采买忙碌。 身上带的金叶子不多了,但也足够去朔阳了。一边盘算着买什么东西,一边计算着身上的钱财。玉贞一时之间也没有看前面。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手上放了迷药,玉贞稍微一挣扎就晕倒在地上了。 正在人带玉贞走的时候,忽然从巷子里飘飘然下来了一个男子。一袭白衣,风度翩翩。 “什么人,还不快滚!”绑人还这么凶悍,实在是让人讨厌! “我不高兴了,人快放了。”喜来乐冷冷一句,淡淡地瞥了一眼人。 那人都笑了起来,且不说人多势众,就是这生单薄的样子还不来一个防倒一个,来一双放倒一对。 “今个就让小爷教教你什么要规矩!”一个龅牙男笑的邪恶。挽袖就超前冲去,还算是有下三脚猫的功夫,但毕竟和喜来乐差远了。 他手中折扇微微翻转了一下,从龅牙男的身边飘过,男子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接着在众人都惊讶的时候,他如风一般在人的身上一通乱点。然后个个呆若木鸡。样子看了实在是可笑。 “谁的人?”喜来乐问。 “大侠,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别人花钱我们办事!” “谁花钱?” “不知道,那人只说绑了她送到西边城楼下。” “这样啊……”喜来乐拉长了语气,然后又是一阵风过去。 那些人都瞬间倒地,就算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大夫是这个世界上救死扶伤的,也同样是侩子手。对一个大夫来说,要是想要一个人死,有千种万种的办法。 “看来我还要查一下谁要对你的小姐不利。就那么点钱还让干这么多事。我迟早要让涨钱!”愤愤地说了一句,喜来乐扛着玉贞风驰电掣地朝城南而去。 将玉贞放在一边当诱饵,喜来乐悠闲地坐在了城墙的角落里。 快到西落西山,比点穴的玉贞都要醒过来了,那人还是不来。等的喜来乐都要是去的耐性了。终于太阳快要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一个略微猥琐的男子出现了。 如箭一般冲出去,喜来乐过去就揪住了对方的领子。 “谁让你要这人的?”指着地上已经昏昏然醒来的玉贞问。 “是…是大公主!” “什么大公主?”喜来乐皱眉问,果然是两耳不稳国外事,一心只读医。 “是嫁给大允皇帝的大公主,永昌公主!” “她?她要玉贞做什么?” “这个奴才不知道!”猥琐男子瑟缩着,都不用逼供,什么都告诉了喜来乐。 “她让你找到玉贞后做什么?” “这事情奴才就不知道了。”猥琐男子显然还是有所保留,喜来乐正要继续下点下手段问一问,忽然玉贞冲过来,夺过来猥琐男的衣领子就是一顿拳头。 红着一双眸子,拳头一下下死命地砸在他的脸上。丝毫情面都不留,喜来乐吓坏了,从未见过玉贞这般,之前顶多拿着擀面杖追自己,可是这样实打实地揍人还是第一次见。一边打还一边咒骂道:“居然阴老娘,活得不耐烦了。王八蛋,混蛋,不要脸!老娘揍死你!” 喜来乐咽了咽唾沫,悄悄地闪到一边去,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揍了一顿,舒服了。玉贞一边揉着拳头一边对身后的喜来乐说:“还活着,你问吧。” 喜来乐这才凑近,都不靠近满脸是血的猥琐男,只问道:“你要是不说大公主的目的,我就让刚才这位女侠揍死你。让你死了也破相!” 这话一说,玉贞噗嗤一声笑了。猥琐男捂着脸,跪在地上哭着道:“公主让我们杀了这位姑娘和她主子,她给我们发了她们的画像,让帮里的兄弟都留意,一旦杀了就有一千两的黄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人也不知是哪里的小帮派,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接单。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什么大公主,竟然要杀了我和小姐!什么居心!?”玉贞大为恼火,死死揪着那人的领子就问。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七章:考学蓝澈 “太子,你说说看若是朕做了一个决定,有错误。你会怎么提出来?”蓝逸瑾缓步走到了上座坐下来,神态略显疲惫地靠在了软榻上。微微掀开眸子看着蓝澈,虽然是慵懒的姿态,可那眸子里迸射出来的灼灼光芒却让蓝澈的心都提了起来。 “父皇说的太宽泛,儿臣不知如何作答。应就事论事儿臣才能说出个所以。” “噢?既然这样,让朕想想看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指点一二……”说吧便在脑海里搜索一些事情,最终忽然笑了起来。“朕打算将左右司马撤去一个,恢复旧制,让一相辅政。你瞧着如何?” 夫子听罢,神色紧张局促。膝盖都在发软,蓝澈自然也是满心的震惊。 帝王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毫无意义的,既然说得出来断然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是夫子还是蓝澈,就连站在蓝逸瑾身边的宋庆都在仔细斟酌这件事。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蓝澈稍稍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用那双坚定的眸子望着蓝逸瑾。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可性子沉稳,做事周到果断。已然有君主之风。蓝逸瑾的心里是安慰的…… “说说看,若说的好。朕重重有赏!”蓝逸瑾眯着眼睛望着他,眸子里带着鼓励。 蓝澈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自大允建国以来就是一相,六部来管理朝政。表面看来,六部分管了乎所有朝中事务,然后将要事禀告宰相定夺。而君主要做的就是裁夺重事要事。这样做的弊端就是欺上瞒下,宰相大权在手,不利于君主的统治。所以父皇早前撤去宰相之职,设立左右司马,在一定程度上就限制了一人独大的局面。所以父皇万万不能撤司马设宰相,否则之前杨勋独大,谋权篡位的事情还会再度发生。” 夫子从未教授蓝澈这些,听他这般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再看看上位皇上高深莫测,辨别不清楚喜怒的神色,才是初春微寒的时节,夫子的脸颊上已然是一层薄薄的汗水。 “那左右司马不和,朝臣之心不齐又该如何?”蓝逸瑾语气平静,继续追问。 蓝澈猛地抬头,这样的事情已然超出了太子所管辖之内。皇上这样问是何用意?一时之间,他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便低头沉默不语。 上房内太安静了,蓝逸瑾等着蓝澈说话,蓝澈低头一言不发,而夫子更是低头弯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哥哥,该下学了。咱们去用午膳吧!“蓝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一室的僵硬。 过去了三年,如今的蓝沁五岁。较之前清瘦了一些。脸颊上的肉嘟嘟也少了许多,衬出那双大大的眸子愈发的明亮闪烁,肌肤欺霜赛雪,与玉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太后对她宠爱有加,时常看着她的脸回忆起玉暖年幼的时候,与如今的蓝沁性子模样都是差不多。 “父皇!?”蓝沁眉毛微展,唇边一个甜腻如蜜糖的笑容猝然而现。也不行礼,就冲到蓝逸瑾的身边去了。“父皇怎么在上房?是来考学么?” 蓝沁自以为父皇是来考蓝澈的,不由心里好可怜蓝澈。她念最怕的就是考学,也不知道太子哥哥考得如何。 “是啊,朕的小沁儿来找太子吃饭呀?” “恩啊,父皇要不一起吃好不好?”蓝沁着他的袖子央求着。 “说着朕也饿了,一起吧。”说着就将蓝沁抱在怀里朝外走去,乎将蓝澈忽视了。;蓝澈的心也沉下去了,他太张扬了,还未当上皇帝就开始惦记政务,若是引起了父皇的忌惮……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如今皇后娘娘的腹中已经有孩子,若生出的是皇子……即使他如今在太子之位多年,可只要一日没有当上皇上,就永远有可能被蓝逸瑾夺取这地位。 一边在心里懊恼,一边心情沉重。 蓝逸瑾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蓝沁着他的肩膀,朝着上房内努嘴。蓝逸瑾忽然笑了起来,假装才刚刚想起来。朝着内缓缓道:“太子考学不负朕望,赏!” 一句话说完,夫子和蓝澈都舒了一口气。接着蓝逸瑾又说道:“澈儿一起过来用午膳,夫子也早些回去吧。” 淡淡一句话,蓝澈急忙跟了出去。 这其中风雨诡谲,五岁的蓝沁丝毫没有感觉到。只趴在蓝逸瑾的肩头朝着蓝澈眨巴眼睛,意思是:“这次我帮你,下次带我出去玩噢。” 蓝澈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也朝着蓝沁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对蓝沁,嗳呵到了极点,一面是因为玉贵妃,一面也是因为这个妹妹实在单纯可人,无忧无虑。他所期盼的东西,她的身上都有,且淋漓尽致。 一路去了荣喜宫,这些年来宫里不知来了多少莺莺燕燕,每一个都想去霸了荣喜宫,可一旦说道这里,即使蓝逸瑾平日里再喜欢,也顷刻就冷落了下来。再也不去问津,后来进宫的美人都老实多了,不敢轻易说要荣喜宫的话,更不敢招惹蓝沁。 一面荣喜宫被太子多家照拂,公主蓝沁更是不用说。另外一面就是皇上,即使荣喜宫再也没有了佳人,也会时常过去看看,甚至有时候也会宿下来。一来是去看蓝沁,二来……宫内传言,自始至终,皇上对玉贵妃都从未忘情……去荣喜宫,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 雍宁宫内。 舒龄刚吃了午膳,正在用水果。出去的小太监进来凑到舒龄的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将手边的葡萄扔到了一旁,那一颗颗剔透玲珑的葡萄滚落了一地。 内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战战兢兢。 不过一处破子罢了,再看人也不会回来了!想到当初传来消息说玉暖已经在木梁的时候就被斩杀了,心里实在是好不痛快。只需要时间,自己断然是能与蓝逸瑾鹣鲽情深,你侬我侬!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八章:是否回去 初春的朔阳还有些冷,玉暖素来畏寒。【】玉贞穿着一件薄薄的袄子在外面满头大汗,她裹着狐裘大衣也浑身发冷。便一直鲜少出去,一直的躲在内,盘在热炕上哪里都不去。 坐吃山空了三年,钱财乎花了精光。就在玉暖和玉贞盘算着让喜来乐出去坐诊赚点钱花的时候,喜来乐在一旁炸毛了。 “不去不去!我堂堂一阳城神医,别说是在大允,就是五洲四海我也是有名气的,出去坐诊?我的名气望哪里搁?”气节高亢,傲慢自信,丝毫不妥协。 玉贞与玉暖对望了一番,只能作罢。 细心的喜来乐发现,一直在饭桌上牛肉不见了,不过好歹有点猪肉,也能有点油水,就将就了,便什么都未说。过了日,猪肉也不见了,但闻着饭菜里还有点猪油香味,勉强还能吃饱,也不说了。将就一下就成了…… 时间越来越长,喜来乐发现饭菜越来越素,素到最后桌子上摆着一盆清水煮萝卜片,夹起来一片除了一点盐味,便什么都没了。筷子一扔,喜来乐了站起来怒目望着玉暖和玉贞道:“我坐诊去还不行么?求求你,姑奶奶们。晚上吃饭好歹给我吃点肉吧……” 一脸苦相的喜来乐再也不出去日日晃荡了,而是老老实实找了一处药房,坐诊去了。说道这事,还有一件趣事。 想喜来乐一直都是一傲娇的男子,且不说长的风流倜傥,不老容颜,传说他都五十岁六十岁了,可是模样还是一副嫩的能掐出水的少年模样。走出去,无论是十三四岁的少女还是七老八十的老妪都想凑上去搭讪吃豆腐。对此玉贞和玉暖一直问到底有什么驻颜术,可喜来乐一直死死咬紧牙关不说。两人实在无法,只能作罢,但对驻颜术却一如既往的向往。 去保和堂,进门就收到掌柜的热情招待。介绍了一堆灵芝雪莲,本以为他要买。结果半天之后他慢悠悠道:“我来你们这里坐诊,一月这个数就可以……” 喜来乐自认为说出钱财非常丢面子,便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这下让掌柜的一头雾水了,“我们这里有坐诊的大夫,你是何人?五?五两银子?” 听到五两银子,喜来乐一口黑血差点没从胸口憋出来,耐心地说:“我要五十两黄金。” “脑子有病啊!有你这钱我都去请喜来乐,喜神医了!你是那根葱?” “我是哪根葱?”喜来乐使劲朝着掌柜的脑门来了一指头道:“我就是喜来乐!” 此话一说,保和堂的人都笑起来了,嘲讽讥讽,简直让喜来乐气恼得要死,那掌柜的也哈哈大笑,笑的差不多的时候趁喜来乐不注意,就要伸手推搡出去。 却被他眼疾手快住了手腕,只轻轻一摸就道:“掌柜的这夜一直盗汗,且房事不行对不对?”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那掌柜的脸悠地就红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喜来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正要继续发力,忽然被喜来乐住了双手,擒住了身子凑到耳边小声说:“你五十两黄金聘了我,我保证你月入千金,且让你在房中屹立不倒,让你的老婆小妾都yu罢不能,你瞧着如何?” 那掌柜的听到千金,屹立不倒心里已经动摇了。但想到五十两黄金实在是太多了。正要讲价,却不料喜来乐忽然甩手道:“这朔阳城内又不是你一家药铺,五十金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现在就走……” 态度大逆转,掌柜的求爷爷告奶奶,可算是将喜来乐给留下来了。 真是名人的牌子好办事,保和堂日日人满为患,都为了找喜来乐看病。 这天晚上回去,他便在饭桌上看到的了一只烤鸭……心情大为复杂,不过吃好很重要,况且玉贞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龙辰殿内,蓝逸瑾在翻阅奏章,说的无非都是弹劾对方政派的一些奏折,实在疲惫。靠在椅子后的软垫上兀自闭目揉眉心,忽然宋庆推门进来。悄悄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凑到耳边小声说道:“皇上…朔阳城内见到娘娘的踪迹了。” 蓝逸瑾忽然顿住了手里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睛。语气清淡薄透地问:“她如今怎样?” “如今娘娘和玉贞在一起,喜来乐跟着娘娘,在朔阳坐诊赚钱。” “穷的连生计都难以为维持?要让喜来乐去坐诊?”蓝逸瑾语气说不出的复杂。 “想是这般了。” “恩。”蓝逸瑾淡淡回应了一声就再也不说了。 宋庆稍微踟蹰了一下,对蓝逸瑾说道:“要不要让追风……” “滚。”话还未说完,就被蓝逸瑾一个淡淡的滚,制止住了。 这三年,皇上心思莫测,他鲜少能猜明白了。甚至只有在荣喜宫,皇上和蓝沁公主在一起时,才能看到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其余时候……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这样的皇上,尽管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可心里终究是空的,这个空只有玉贵妃才能填补起来。 三年来,蓝沁再也没有问过关于母妃事情。荣喜宫内,玉贵妃成了一个禁忌,在宫内也成了一个禁忌。 烛光如豆,玉暖坐在窗前手中拿着绣盘,心思早就飞到了荣喜宫,飞到了蓝沁的身上,但是人还在朔阳,远在千里之外。 “玉贞,你说我为她绣了那么多衣衫手帕,她都用了没?”玉暖问,好似在别人的身上为自己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小姐要想知道公主如今的境况,就亲自回去看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玉贞说的这话有些重,也不过是想让玉暖快回转了心意。 “走了三年了,他肯定为蓝沁找了母妃,蓝澈如今也快长大了。算算日子,回安也有月就十岁了,要回宫外的侯爷府去了,也不知道回安和沁儿怎么样了。还记得以前么?回安一直想着娶我的沁儿来着,想来想去,其他的士族家的公子,肯定都是惦念沁儿的身份,只有回安是真心实意要对沁儿……他我才是最放心。”絮絮叨叨,时间越久,玉暖越来越怀念宫内记挂的人,却鲜少说道皇上。 “小姐,你如今身子也快好了,就回去吧,预期这样巴巴地惦念着,还不如回去了,在皇上身边,在公主身边。您也不想想,如今皇后管治后宫,万一对公主不好,日后公主指婚都是皇后说了算,别说是小侯爷,就是皇后想指给随便一个百姓都是可能的。皇上到时候也不便说什么。” “不会的,他那般疼爱蓝沁,不会任由皇后胡来。”玉暖摇摇头,继续在烛光下绣,可是心里却烦躁不已,连着绣花针一下子就刺破了手指。 “哎呀!”玉贞叫了一声。 玉暖却淡淡地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了一下,低着头。眸子里闪烁的泪花没有让玉贞看到。 正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玉贞走到门口去开门,赫然站着喜来乐。 他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手中拿着一只布袋子,扔到了玉贞的怀里道:“这是我挣的诊金,还有,我是来告辞的。” “告辞?你去哪里?”玉贞急忙问,脸上的着急神色跃然在脸上。 “我的小童子给我惹祸了,去擦屁股。这些诊金够那你们花一阵子了,没了我就不管了。如今她的病我也治好了,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也不像回事情。”喜来乐说的无所谓,脸上神色疲惫厌倦。 玉贞死死地攥着那布袋子,心好似被什么纠缠着难受。 玉暖站起来走到了喜来乐的面前,看了看外面天很黑了。“天还黑着,你这么走不安全,不如等到明日一早我们送你吧。” 玉暖知道若是喜来乐今晚一走,玉贞不然要悔恨一生,两人之间的一些事情,最然自己看的明白却一直都没说过。 “既然小姐这般说了,我自然从命,今天累死了,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些睡吧。”说完打着哈欠朝着自己的内走去。 玉暖伸手放在玉贞肩膀上说:“我这一生总是在错过,我不希望身边的人也错过什么。既然你想,就去找他说清楚。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 “……小姐!”玉贞樱唇蠕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要说了。快去吧。”玉暖笑着推搡了一下玉贞,然后回到内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玉贞咬咬牙,推门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醒来就看到玉贞在扫院子,见玉暖出来了,问道:“小姐今日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玉贞,喜来乐呢?”玉暖皱眉望着他的子,门窗紧闭,看来是走了。可玉贞为何还在这里? “他已经走了,今日吃红烧排骨好不好?我先去买菜了,热水已经烧好了。小姐先洗漱吧。”说完就提着菜篮子出去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六十九章:话不能说 见玉贞清瘦的背影缓缓地离开,玉暖的眉头轻轻地皱在一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后院去,一跃而起,骑在马背上。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古道上,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路边,马儿蹄子飞扬,溅起的水珠子与玉暖的汗水和在一起,发出淡淡的香味。 玉暖拧着眉头,手中的马鞭用力地抽打着马屁股。出了朔阳城,玉暖一路朝着北方而去,出城不过七八里的样子就看到喜来乐坐懒散地坐在马背上,随意地走在路上。悠哉的样子还以为是云游的学士。 见到他,玉暖的心可算是舒缓了下来。 “喜来乐!”玉暖一声娇呵,声音突兀而尖锐,吓得喜来乐差一点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怎么是你?”还未等喜来乐反应过来,玉暖的马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喜来乐的皱眉,态度冷淡。 玉暖撇嘴,上下打量了一下。开口便问道:“你对玉贞是什么意思?” “她和你说了?”喜来乐看起来很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冷淡嘲讽的嗤笑,好似在说一个傻瓜一般,这样的态度实在让她恼火。手中马鞭扬起就朝着喜来乐的身上劈下去,知道他会挡住,可玉暖胸口的火气一下子憋不出,只得扬鞭而起…… “发疯了么!?”喜来乐将玉暖手中的鞭子抽过来,扔在了地上,翻身下马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喜来乐,连玉贞的感情都不敢面对,你还算什么男人!?”玉暖最后一句算是戳中了喜来乐的痛处,忽然身子如烟雾一般飘起,瞬移到了玉暖的面前。双手死死地掐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若不是有人重金让我救你,我哪里有功夫跟着你三年,你以为你是谁!” “谁?到底是谁让你救我?”玉暖咳嗽,还不忘心中最大的疑惑,开口问。 喜来乐青筋暴起,最后死死地看着玉暖的眸子,只恨不得看到里面最深的东西,可看到的还是一片清茫,什么都没有。她的眼里只有蓝逸瑾,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谁都如不了她的眼了。 “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还有别再追问玉贞的事情了。我活了六十年了,遇到的女人不计其数,还差玉贞一个?你也不要自作多情,若是被玉贞知道你如今的作为,她会恨你。”喜来乐冷冷地扔下这话,飞身上马,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再也没有给玉暖丝毫询问的会,她站在风沙扬起的路上,忽然在喜来乐的眸子里读懂了什么。 牵着马,一路缓缓走了回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到夕阳西下了。玉贞站在玉宅的门口,看着玉暖低头走来,便知道了分。 “小姐!”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高声喊道。 “玉贞,对不起。”玉暖轻轻说了一声,弯腰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不是您的错。是玉贞的错!”她哭了,玉暖鲜少看到玉贞哭,少到记忆之中鲜少能捕捉到次。 玉暖吼间哽咽,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她用怀中的丝帕将玉贞额头的血水擦去了一些。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只管说。”玉暖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听不到一般。 “小姐,咱们回宫吧。我想小公主了,都三年了,她都六岁了!”玉贞再一次恳求。 “我本以为你要走,若是你走我也居然不阻挡你。”玉暖惨然一笑,脸颊苍白。 三年之间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在朔阳,为了给自己治病。喜来乐乎用尽了浑身解数,玉暖日日在药罐子里泡着,还有各种珍贵的草药总是是不是出现在自己的饭碗里。甚至有一段时间,他用银针插遍了自己每一寸皮肤。 好不了,她都不抱希望了。可着身子却一点点地好起来了。 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话放在喜来乐和玉贞的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也想回去看看了……不过怎么回去呢?是我当初弃他而去,他还宣告天下玉贵妃已经薨逝了……我回去难倒是诈尸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告诉沁儿的……”玉暖微微叹息,一边走一边想。 “若想回去,必然有法子。如今又是秀女广选,我认识朔阳如今的太守郑凡,早些年救过他一命,如今是还恩的时候了。小姐可以作为他的女儿入选,至于到了宫里,自然有宋庆一路打点……我一直在想着法子让小姐再次入宫……”玉贞说道后面,稍微有些脸颊绯红地站在了一边。 玉暖看了看玉贞,心里发酸发涩。 “日后,你想要什么,只管与我说。” 玉贞还沉浸在她要回宫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在意到玉暖的情绪。 “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本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说这话的时候却满脸的稚气,那种执着和坚定,真不知来自哪里。 在玉宅发生的一切都不动声色地传入了京都,每日宋庆都要汇报她的事情。当这日,蓝逸瑾正在看的时候,宋庆凑近了,语气略微有些激动和开心,宠辱不惊的他竟然也有这般的时候。 蓝逸瑾微微慵懒地掀开了眸子望着宋庆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娘娘要回来了。” 三年了,他还在叫她娘娘。可见在宋庆的心里,是着实佩服玉暖的。 “是么?从今日开始她的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了。”话毕,放下翻身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宋庆只觉得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脸上汗津津地退下去了。 躺下的人,看似平静。可他的心没有一颗是平静的。她要回来了,三年了,她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进宫了要如何册封,见面如何说话?她的心里还有自己么?她的病…好些了么? 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恨她么? 蓝逸瑾反复问了自己遍,最终得不到答案,心意烦躁地不去想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章:秀女身份 “小姐,太守已经在门外了。【】”玉贞敲门说道。 玉暖微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父亲’了。“快快有请。” 站起来,稍作打扮便朝着大厅走去。 那郑凡许是不知道玉暖的身份,只是猜度了分,能让玉贞保护重视的人必然是非凡之人。可远远瞧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女子,模样有分温婉,一双盈盈的眸子带着淡淡忧愁,让人瞧这有点心疼。身子消瘦,肌肤雪白。缓缓走进来,朝着郑凡轻轻点头。 “这是我家小姐。”玉贞介绍,郑凡站起作揖行礼。 “大人,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能帮助到小姐是我的荣幸。我的小女儿自小养在深闺,知道的人不多。小姐可做我的小女儿参加修女大选。依小姐的容貌进宫毫无问题,况且……”那郑凡仔细端详着玉暖,眉头稍稍皱起来。 “况且什么?”玉暖颊边酒窝浅浅,问道。 “况且小姐长得和故去的玉贵妃有分相似,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宠爱玉贵妃,即使薨逝多年,依旧不忘旧情。依小姐的姿色必然受宠!”无论是恭维的话,还是试探的话,玉暖统统不理睬。只是端着茶盅微微笑。 只要笑,少说话,必然不会错多少。 “我要叫另外一个名字,郑婉。”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势必让郑凡做到。 “好!不过我也有条件。”郑凡那双眸子微微闪烁,笑着说,“小姐进宫去,要为郑家谋取福祉。” “敢问大人,是一心为民的好官么?”玉暖反问,丝毫不怵。 “是。”这话郑凡问心无愧,不过他终究希望郑家在自己的手中能发扬光大。 “成交!”玉暖爽快地笑着。 第二日,郑家小女儿郑婉便被选为秀女,由专人护送前往京都,陪嫁丫鬟玉贞随行…… 玉暖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身上穿着桃红色的罗衫,这是郑夫人为她量身缝制的。难为那位夫人了,今日早上,郑夫人送自己走的时候,恍惚之间她好似看到母亲将自己送到花轿上一般。 今日是自己再一次出嫁,摇摇晃晃的马车载着她走到未知的未来,等着自己的是高深莫测的皇后舒龄,有宫内成为安贵人的安琉璃,成为容妃的容茵,成为芜妃的芜莺。还以后不计其数的莺莺燕燕。 “小姐,你怕么?” “怕。”玉暖好不避讳地苦笑着说,能不怕么。宫里的女人怕自己入宫抢走了蓝逸瑾本来就稀薄的宠爱,而自己怕的是被权势压迫之下无法保护真心关心的人。譬如说蓝沁,还有……回安…… 想到这两个孩子,玉暖的心就满满溢出来的幸福和开心。 “我在小姐身边,小姐还怕么?”玉贞眸子狡黠地望着她再问。 玉暖轻笑,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不怕了,有玉贞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咯咯地在马车里笑起来,混迹在保护的车队中的追风心想,娘娘要回去了这么开心?那早前怎么跑了,让自己天南地北追了三年!好歹现在要回去了,想想就窃喜不已。 暂且被安置在了储秀宫,多少秀女住在这里,留下的分配到各宫的偏殿住着,走了的就永远都走了。玉暖被安置在靠近阳面的二楼,看来这个郑凡早就打了招呼,而且宋庆也招呼了人,看得出众人对她的态度不错。 她子旁边的是两个姿色不上乘,可是胜在了那一身的才艺。玉暖只看到秦月怀中抱着的焦尾琴就知道这人断然不是凡人,本要投去一个笑容,却不料那秦月淡淡地瞥了一眼玉暖就进了内。玉暖的脸颊忽然就僵在了哪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左边的那个,是个爱笑的女子,一笑。那细长的眸子让人看着心里暖暖的。与玉暖互相认识了就一直过来找她说话。 在验身之前,这群人都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并且有教习嬷嬷来教授宫里的规矩。 玉暖没想到,来的教习嬷嬷竟然还是熟人。 休嬷嬷进来的时候板着脸,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出了玉暖,略微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如今就算是皇上的半个女人了!以后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之中有人飞黄腾达,就有人什么都不是,如今不要瞧不起谁,也不要高看谁。最终都要让皇后挑选,让皇上挑选!所以规矩要好好学,你们若是学的不好,我断然不会心慈手软,所以你们从今个开始就给我学乖一点!” 狠戾的眸子将每一个人都看了一眼,毕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世面。都纷纷低头喊道:“是!” 休嬷嬷见状,才微微露出了一点笑容。 各地选来的秀女有五十人,分为五队,又五个大宫女教习。休嬷嬷就在一边查看,她时不时走到玉暖的身边,偶尔夸赞,大多数时候都在指导。惹得其队的女人,嫉妒红了一双眸子,到私底下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就是朔阳太尉的小女儿么?有什么本事!”一个大眼睛的美人手指掐着树叶子,咬牙道。 “谁知道的送了多少钱,里里外外都打点好了。哼!就算这样又如何,皇上能看上这样的都豆芽菜,要身材没身材,要才学没才学。”一个略微丰腴的女子,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她。 “万一皇上就好这一口呢?宫里的娘娘如今都追求纤瘦为美。”一个声音穿来,众人回头看到一个十三四岁怯生生的女孩子说话。 “原来是刘大人的孙女。”秦月捂着嘴轻笑,显然是有点讥讽的味道。 刘盏是刘臻的小孙女,如今也送到宫里来了。玉暖扭头看到这样的场面,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刘盏自己早前见过,那时候还小。自己曾经开玩笑要将她许配给蓝澈做太子妃。刘臻就这么等不及么?迫不及待地要将孙女送到宫内来,为自己在宫内的政斗做出牺牲。 “都散了。”她身上的贵气存在了四年,一时之间还无法忘记。这么淡淡地瞥了一眼众人,大家都纷纷噤声。 “皇上喜欢话少的女人,各位可以学学这个。”玉暖冷淡地转身走了,拉着刘盏的手。 刘盏还是怯生生地跟在玉暖的身后,快到没人的地方,她忽然开口道:“我见过你!” 玉暖转身,轻笑着问:“你哪里见过我?” “我小时候见过你,不过记不清楚了。”刘盏小脸皱在一起,努力回忆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想起来,可她一口咬定见过玉暖。 “盏儿,你想当娘娘么?”玉暖蹲下身子,问年幼的刘盏。 “不知道。”刘盏真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被家里送进来,让她听话。玉暖心里一阵酸涩,自己的女儿,自己的沁儿万万是舍不得这般。 “那盏儿就回家去吧,然后等到长大了找一个喜欢的男子成亲。”玉暖摸摸刘盏肉嘟嘟的脸颊,心里一派温柔。 这场面恰好被休嬷嬷看到了,那张严肃的脸颊瞬间柔软了起来。 等刘盏蹦蹦跳跳出去玩闹了,休嬷嬷缓缓走到了玉暖的身边。 “小姐这些年过得可好?”休嬷嬷关切地问。 玉暖抿嘴一笑,“一切都好,多谢嬷嬷关心。” “蓝欢公主呢?许久不见了。” “公主如今到荆州去了,想是再也不回来了。本要我跟着去,可我老了,禁不起长途跋涉就留下来。太后怜惜我,就让我教管新进宫的秀女。” “原是这样。”玉暖恍然明白了。 关于蓝欢的事情她听说了很多,民间都说这位公主敢爱敢恨,认定了卢纪臻就一定要嫁给他,两人之间发生的恩恩怨怨也在有很多版本,玉暖没少在茶楼酒馆听说的人说。也有人说蓝欢不顾妇德,没有公主端庄仪范。这些玉暖都不置评价,因为她知道,蓝欢如今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其他的人远远没有她获得潇洒自在。 “走了,怪想念的。”休嬷嬷忽然说了一句,语气表情里泛着酸涩。 “嬷嬷要是想去,就去荆州,慢慢走也没那么颠簸。想想公主也想念您,只是身边的事情多走不开。” “再说吧……”休嬷嬷脸上神色有些纠结,叹息一声便借口有事走开了。 见她走远了,玉暖才打算回自己的子。可才走了步既然听到一阵银铃铛一般的欢笑声。 “父皇,父皇!快住!” 是蓝沁! 她的声音变了,可是再变化,玉暖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正要转身去找蓝沁,忽然步子好像被什么钉在了地上。 她如今不认识你了怎么办?蓝逸瑾在哪里,见面了如何说? 才一瞬间,脑子里已经想过了千种万种,急急忙忙蹲下身子躲在了高高浓密的灌木丛里。在缝隙之中,玉暖看到了蓝逸瑾明黄色的衣摆一闪而过,而蓝沁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衣衫,蹦蹦跳跳跟在蓝逸瑾的身边。 想想堂堂一国皇帝,竟然手里拿着一只扑蝶的网……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一章:皇后有请 蓝逸瑾的脸上,笑容温柔倾城。放慢了速度与蓝沁闹腾在一起。 他自幼习武,一身的功夫虽然比不上顶级的高手。却也知道在自己的不远处有一双眸子在望着他和蓝沁。 听说,她已经住在储秀宫了。 “沁儿,你过来。”蓝逸瑾叫了一声,摆手让蓝沁到身边来。 听话地走到跟前,蓝逸瑾将手中扑蝶网给了她,“咱们到别处去扑蝶。” 说完朝着玉暖躲藏的灌木,发了一会儿呆,一直到跑远的蓝沁回来拉着他的手,才怔忪了一下。 “父皇,你在看什么?”蓝沁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蓝逸瑾摸了摸蓝沁毛茸茸的头发,问道:“沁儿,你想你母妃么?” 声音很轻,不大的声音如一条小蛇钻入了玉暖的心,她想知道! 蓝沁歪着脑袋,着蓝逸瑾的大手笑着说:“不想,沁儿有父皇就好,不要母妃!” 心,猛然悠地跌入了谷底,一点防备都没有。瞬间摔在地上碎裂成渣。不知道坐在哪里多久,连蓝逸瑾和蓝沁走了都不知道。一直到玉贞来寻,她才有些清醒过来,可蹲着的身子早就麻了。 “小姐怎么带这里来了,奴婢找到辛苦。”玉贞道。 “我在花园你看到蓝沁了,还有……皇上。” “小姐与他们见面了?”玉贞心里开心,小姐总算是主动了。但玉暖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熄了她一心的火热。 “沁儿如今可能都不认我这个母妃了。当初种下的恶果,我如今算是尝到了。”玉暖唇边现出一抹苦笑,然后略微惆怅地走远了。 “小姐,公主毕竟年幼,过些日子就好了。”玉贞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见。 玉暖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改变不了如今的事实。 第二日一早,一众秀女还在梳洗打扮。忽然走进来了一个五十左右,面相凶恶的嬷嬷。储秀宫的宫女见到这嬷嬷,都纷纷低下头,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玉暖知道,这人来头定然不小。仔细辨别了一番,这嬷嬷长了一张圆脸,脸颊上的红血丝像是常年生活在西北大漠,宫内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嬷嬷伺候贵人,也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皇后舒龄的随身嬷嬷。 她来这里做什么?玉暖心里好奇。 还没等她好奇完,就见那嬷嬷忽然伸手指着自己,还有身边的秦月道:“你,你,跟我来。” 众人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 看得出,被这个老嬷嬷选中叫走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恰好这时候,休嬷嬷进来了。见面就皱眉问:“钱嬷嬷,这是要做什么?” “皇后的旨意,你要想知道就去问皇后娘娘。”西北来的钱嬷嬷人高马大,身子足足高处休嬷嬷一个头,看人的时候自然也是俯视,带着淡淡的默然和冷酷。 “你……!”在宫内,鲜少有人这般对休嬷嬷说话,这一下堵得休嬷嬷心里格外不舒坦。 玉暖趁着钱嬷嬷不备,轻声安慰:“没事,皇后不会吃了我。” 她还是一如往前,笑的轻柔,让人的心里发暖。休嬷嬷担忧地点点头,希望小姐能化险为夷。 这些年,宫里每年秀女都会丢个。个个都是在雍宁宫不见的,皇后来自异域,且一直以来温柔娴熟,典雅大度,谁能将这样一个女人与狭隘狠毒联系起来。可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年年都会在大选之前,将最美,与早前玉贵妃最相似的杀了。 即使是高官显贵的女儿,又怎敢与堂堂一国皇后叫板,更不敢与舒龄身后的木梁叫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木梁再不济也是西北早些年的强国。 玉暖与秦月素来联系较少,一来,秦月自视甚高,才艺和品貌都是一等一;而来,玉暖也不甚喜欢喜欢秦月的性子。尤其是她冷冷瞥着自己的模样,让她的心,发酸发冷。 但在冷傲的人,也有怕的时候。她在深闺的时候,就听人议论过皇后的事情,只是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秦月还未见到皇上,还未成为皇上的女人,就这样死在皇后的手中,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 在扭头看玉暖,她的神色太过淡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快到了,进去说话都小心点!”钱嬷嬷忽然停下来警告了一番,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口中嘟哝着,“还真他妈像,死了都活该!” 她说的话,让秦月和玉暖都一头雾水。 雍宁宫,玉暖来过一次。那是生下蓝沁的第二年,她的生辰。蓝逸瑾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蒙着她的眼睛,牵着她的手。缓缓走过雍宁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打开巨大的楠木大门,在空旷的殿阁里说,要她做他的皇后,永享天下盛世繁荣。 当时,玉暖的眸子泪水簌簌落下。感动,开心,无数的情绪复杂清晰地涌入她的心里。可她拒绝了,答应太后的事情,自始至终都不敢忘记。 望着眼前高高的台阶,看着雍宁宫三个大字。玉暖的心翻涌之后又缓缓地归于平静。一切都过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走!”钱嬷嬷忽然转身,眸子凶狠地看着两人。 走到了雍宁宫,秦月的害怕才都显露出来了。 “郑蓉,你害怕么?”秦月声音很小,语气颤抖。 望着眼前的秦月,玉暖心里忽然有些同情,自己好歹二十多了。可眼前的秦月终究不过十六岁。 “不怕,皇后娘娘仁爱,断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玉暖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是钱嬷嬷能捕捉到的。 “可是我……”秦月正要说自己听来的那些,断然被玉暖打断了。 “娘娘只是看中我们,是我们的福气。月儿不怕!”玉暖笑,露出洁白的牙,也趁着钱嬷嬷放松时,对秦月使了个眼色。 有些话真说不得,万一皇后本无杀意,却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杀了你。有时候少说话才是存活下去的最根本要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二章:两人较量 雍宁宫与之前大不一样了,一走进大殿就能看到奢华的帷帐,这是木梁最常见的装饰,还有摆放在桌上的金银器物,看来,舒龄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早在舒龄派人在木梁要杀害于她的时候,她就在想,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到如今,可算是要见到真人了。 “你们现在这里等等。”钱嬷嬷说完就进去内室了。模样还是傲慢冷淡,可较之之前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当大殿只有玉暖和秦月的时候,秦月凑近到玉暖的身边问:“你听说了么?” “我什么都没有听说过,月儿,不要说话。”最后四个字,是玉暖用口型告诉她的,要知道,依照宫内女人的生存的法则,这时候肯定又双眼睛在暗地里观察。这其中说不定还有皇后舒龄的。 秦月憋得难受,也紧张的难受。 “你要相信不会有事的。”玉暖最后拉了一下秦月的手。安静地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秦月点点头。 忽然,传来轻轻拍手声。 玉暖猛然抬起头就看到舒龄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绣金凤长袍,她凤眸微微禀冽,好似一柄尖锐的刀子刺入了玉暖的眼中。 “你是谁?”声音在空旷的殿阁内响起,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微微的恐惧,若是玉暖感受的不差的话,就是恐惧。 秦月忽然跪地,带着哭腔道:“奴婢秦月,皇后娘娘千岁!” 上面的舒龄没说话,继续望着玉暖。之间对方朝他投去一抹淡淡的笑容,身子款款俯下身子,微微低头做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皇后娘娘万安。” 只一眼,舒龄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之前的玉贵妃,玉暖。她回来了,不是已经死了么?看来自己被人愚弄了三年……真是好样的。 “都起吧。”舒龄微微一笑,姿态雍容华贵地坐在了宝座上,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她如今怀孕五月了。在有五个月,这孩子就出生了,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必然与如今不可同日而语! 她回来了又如何?自己照样有信心,将她彻底踩在脚底下。永远永远不让她翻身! 秦月站起来,有些疑惑,但心里的石头还是悬在心口。久久无法释怀。 “两位妹妹都快坐下吧。”舒龄笑着,手指着两边的椅子。还对身边的钱嬷嬷道:“奉茶。” 钱嬷嬷似乎有些好奇和惊讶,但还是很快去倒茶。奉给玉暖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浅淡也略微冷漠的笑容,而秦月毕恭毕敬地接过来。 自始至终都坐在一边。 “妹妹是哪里人?”舒龄放下手中的茶盅,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一边掀开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玉暖。 “奴婢朔阳人,家父朔阳太守郑凡,奴婢名叫郑蓉。”玉暖一一说来。 “郑凡?”舒龄稍微回忆了一番,笑着问:“不知郑家的大小姐如今可好?嫁到了曹州生活也习惯,我自小长在西北,听说南方潮湿,京都都够潮了。也不知南方能成什么样子呀……” “娘娘许是记错了,家姊嫁到了京都刑部尚的公子。一直生活在京都,想必娘娘说的是家中的二姐……”玉暖淡淡地提醒,不动声色。 舒龄呵呵地笑了笑,“自打有了这孩子,就有些记不住东西。亏了妹妹提醒。” 舒龄笑的温柔,没有一点点架子。秦月在一旁看着,心也渐渐地放下来。想来娘娘根本就不是外界说的那般凶残。不由地放松了心情,见玉暖与皇后说的开心,心里稍微有些嫉妒。 “娘娘,奴婢名唤秦月。是京都大理寺卿的小女儿。”秦月笑的甜美,努力想求得皇后喜欢,在大选的时候收到她的青睐。 “噢……”舒龄淡淡地瞥了一眼秦月,不过是一张太过普通的美人脸。毫无特色。 “奴婢会弹琴!”这样冷淡的反应让秦月有些收到了打击,要知道在京都甚至是整个大允,她的琴声都是一绝,才艺更加是名冠京都。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今日乏了……”说完就招手示意钱嬷嬷送客,一个穿着粉衣的宫女急忙走到舒龄的身边,扶着她朝着内室走去。 秦月嘟嘴,有些气恼。想皇后与玉暖就那么多话说,怎么到自己跟前就丝毫没有兴致。论相貌和才学,都远远胜于玉暖之上。这宫里的世道实在是不明白。 她不知道是,自己真的是在鬼门关晃悠了一圈回来了。 钱嬷嬷送玉暖和秦月到门外,有小太监领着两人回储秀宫了。钱嬷嬷到内,正看到舒龄端着一碗滋补的药汤,慢慢地喝着。 “娘娘今日怎么忽然心软了?”钱嬷嬷不思其解,见到这般像玉贵妃的人,居然还留着。 “她是玉贵妃,我若是动了她。皇上必然要追究!” “玉贵妃!?她不是已经死了么?”钱嬷嬷的脸上惊讶不已。 “当年我未曾亲眼见到尸体,所以想是那青龙帮是骗了我钱!” “既然如此,娘娘为何不在今日就了断了她的性命,留在日后就是祸患!”钱嬷嬷的眸子里充满了恶毒和报复。 “我还不想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女人坏了我好不容易维持经营的感情……所以她如今还在储秀宫,还在我的手掌心,一切都好办的多,我有一千种法子让她死的无声无息!” 稍微顿了一下,舒龄继续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两人能平安归来,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一众秀女,秦月的才艺在所有人之上,而玉暖却莫名其妙得到那么多人额外照顾。引起了所有人的嫉妒,秦月自幼骄傲,自然不屑于一众人为伍;玉暖虽然和和气气,可是却也不与人来往,一直淡淡的样子。瞧着绵软可欺,但却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了。 “小姐去皇后宫里如何?”玉贞也是早听说了关于皇后的传闻,玉暖走后,特地让追风去皇后殿内瞧着,最怕出了什么状况。追风深谙玉暖身份的重要和特殊,一点都不敢怠慢地悄悄爬到了雍宁宫的大殿的柱子上,看着皇后和玉贵妃你侬我侬地喝了茶,聊了天,看了秦小姐卖弄没成功。然后跟着玉暖一同出了雍宁宫。 玉暖缓缓道:“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那皇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小姐如今要当心才好。” “有玉贞在我怎么会怕。”玉暖笑,显然是洞察了玉暖委派追风的事情。 “小姐!”撒娇着,玉贞面色有些羞赧。 玉贞为她想的太多,有时候她很不忍心这般的她,所以这事情,还是自己来处理吧。 荣喜宫内。 院子里的梨花又是一树一树地开了,满园飘香,白色的花瓣如雨一般飘落下来。让人心里发暖。蓝沁趴在窗前,微胖的脸颊贴着肉嘟嘟的手背,歪着头看着窗外的梨花。落了又结,结了又落下,三次,三年……母妃也走了三年了。 太过年幼,记忆被时间擦拭的太过猛烈,已经鲜少能捕捉到一些影响。只能在父皇的笔墨丹青之中寻找一些模糊的记忆。 她鲜少提到母妃,不是不想。是怕……若说她走了,心里还有念想,想她有一日站在梨花树下朝着自己甜甜地笑,然后张开了手臂。 可是她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蓝沁心中悲凉伤心,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了手背上。 “沁儿……”是回安的声音。 如今的回安已经长成了快十岁的小小少年了,当年旨意上说回安十岁之后就要离宫回到早些年,回骞和蓝妗住过的将军府,如今早就修缮成了侯爷府,他才小小年纪就是世袭罔替的一等侯爷。 这是他的父亲用命换来的。后来他才知道…… “安哥哥。”蓝沁心里急急需要一个依靠,转身就依偎到了他的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 “沁儿不哭,我在这里。”回安每见到她哭泣,心就是搅着疼,可思念的疼,他无法代替。他也想念暖姨,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沁儿想母妃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娘亲,太子哥哥没有,沁儿没有,安哥哥也没有!?” 她哭的太过伤心了,簌簌的泪水浸透了回安华贵的衣衫,留下了片片的水渍。 只要暖姨回来,三个人都有母妃了。她一走,这些年,三个孩子只能在这深宫险恶之中相依为命。 多少次,有人要害蓝沁,回安和蓝澈都用尽办法保护她,为她阻挡这血雨腥风。她依旧健康快乐地成长,而回安和蓝澈已经见识了太多险恶的手段,也为了保护她用了险恶的手段…… 蓝逸瑾或许知道,但帝王要管理天下。对女儿的爱是最真挚的,也是力不从心的。 “以后会好起来,沁儿不哭了。”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回安轻声柔软地安慰她,用柔软的丝帕抹去她脸上的泪渍。已经糟糕到了这般的境地,还能坏到哪里去?所以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四章:略微惩罚 “为何不准备?”蓝逸瑾抢在舒龄开口之前饶有兴致地问。 玉暖双手微微捏了一把,然后鼓足了勇气对上了蓝逸瑾那双眼睛,唇边笑容盈然地说:“奴婢认为,作为皇上的女人,只需要温柔恭顺便好,那么多的才艺又有何用?难倒做了贵人娘娘,每日还要吹拉弹唱?” “这是什么话!难倒宫妃都要一无是处?”舒龄一拍身边的小,怒气冲冲地问。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据奴婢所知,早些时候玉贵妃就什么都不会。” “你怎么知道?”蓝逸瑾忽然笑了起来,眸子危险地眯在了一起。 玉暖这下不说话了,她怎么知道。她就是玉贵妃,自己本来就什么都不会…… “玉贵妃一手绣工栩栩如生,她温柔端恭,将宫内的一切打点的井井有条。她会骑马,射术也好,你不知就不要乱说。” 蓝逸瑾冷冷地讽刺过去。 这话实在是让玉暖羞恼不已,却让玉贞在一边稍稍放下了心。皇上帮着小姐,这般的话,就不用担心,皇后在其中作梗。 “奴婢孤陋寡闻,污蔑了玉贵妃,请皇上责罚!”玉暖跪地,伏在地上。 这态度惹恼了他。 既然都进宫了,既然都走到选秀的这一步了,她是要被皇后筛掉还是……她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三年过后,眼前的她愈发的扑朔迷离。 “责罚不用了,郑氏蓉儿,扰乱雍宁宫大殿,贬为浣衣局宫女。”蓝逸瑾冷声吩咐。 一众秀女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只有刘盏心里有些难受。等到众人都散去以后,她特地跑去安慰玉暖。 可她的脸上却一派轻松。 “姐姐,我没被选上,过日就回去了。哎!姐姐怎么会被贬到浣衣局去……”刘盏语气真挚惋惜。 玉暖眯着眼笑着,拉着刘盏的手笑着说:“不用担心,浣衣局就浣衣局。我不怕,倒是盏儿,回去以后定要找个真心喜欢的少年成亲。” “姐姐!”刘盏跺脚,转过身子羞怯不已,也不理睬玉暖了。 “小盏儿还害羞了?”玉暖笑着,与刘盏一起出去了。玉贞到门口也跟在了她的身后,只不过脸上没多少表情。看得出她很是不开心。 到了储秀宫,玉暖也不理睬那些或多或少,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回到子里去收拾东西了,玉贞站在一边咬着唇。神色里有愤怒和恼火,可是她毕竟没有逾越两人之间的地位大发恼火。 “玉贞,我去浣衣局了。你……要不出宫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去吧。” 玉暖转身望着她,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玉贞还是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眼睛里的泪水一点点地从眼眶里溢出来,只不过还在死死地忍耐着。 “……玉贞……!”玉暖超前走了步,想要握住玉贞的手。却被她躲避开了。 “小姐!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了小公主,为了皇上,您的心里明明有皇上的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玉贞想不明白,哭着,靠在墙上。眼泪落下来。 “我……我说不清楚,玉贞,你不要哭。”玉暖想安慰,但她前进一步,玉贞就后退一步。 “小姐!我要冷静一下……!”说完便冲出去了,玉暖追了步,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沉了下来,再想玉贞的心情定然复杂。便没有追出去,她想明白就好。 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子里收拾不多的行礼,衣服本就不多,走的时候郑夫人还送了一些给自己。收拾了两个包袱,明日一早肯定有太监来,还是早些睡觉吧,把门给玉贞留着…… 正准备要吹熄蜡烛睡觉的时候,忽然看到烛心微微闪烁了一下。玉暖的身子忽然有些僵硬,转过身子,便对上了蓝逸瑾如冰魄的眸子。 “好久不见了,玉暖。”咬牙切齿,他一字一顿地说。 靠在床边,她一时之间舌头牙齿打架,不知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见到朕很惊讶么?”他在笑,昏暗的烛光里,他的笑容带着一丝阴冷。带着恨意…… “对不起。”最终,她低下头,多余的话都不说了。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朕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所以朕就告诉蓝沁你死了。” “那时候,我以为我必然会死,可没死成……还是谢谢皇上这三年来对蓝沁那般好。”玉暖轻揉着语气说道。 “你确实该死!”蓝逸瑾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接着他忽然上前去楼主了她柔软的腰肢,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肌肤上,低头凑到玉暖的耳边缓缓道:“但朕要你活着,你就必须活着。” 玉暖还未回味过这句话的意思,忽然整个人就被他横抱在了怀中,一个翻身就倒在了床上。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一点都没变……”他轻轻地嗅了嗅,语气缓缓放软了。 玉暖浑身僵硬,三年未曾被他碰过。 “皇上……我……” “怎么了?你不要忘记,你是朕的人!” “……”三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玉暖心里忽然被什么柔软地撞击了一下。 也不挣扎反抗了,在蓝逸瑾的大手隔着柔软的衣料在她曼妙的身上摸索时,她也积极热烈地贴在他的身上,手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可半天,不得要领。 一人早就衣衫半裸了,一人还是穿戴整齐。这场面实在有违和谐。 “你自己脱……”玉暖甩手,脸颊绯红地撇过头去。 “你脱!”好像是为了较劲,蓝逸瑾不动了,死死地盯着玉暖。 招架不住,玉暖只得哄着脸颊,伸手将那一颗颗的扣子解开,脱下外袍,再脱下了内褂,最后是亵衣……玉暖看着他小腹下那片明黄色,吞咽了一下口水。 “最后一件还是皇上自己来吧……”玉暖灿笑着,双手放在他光裸的胸口道。 “不!你为朕解开。”好似是为了炫耀,他故意挺了一下昂起的下处,带着傲慢和坚定。 玉暖像赴刑场一般,梗着脖子闭着眼睛,手缓缓地伸向了他结实的小腹下……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五章:刘盏被封 如何形容昨晚呢? 这日早朝的时候,各位朝臣都在下面禀告前一晚苦思冥想来的对策。而上座的蓝逸瑾下身微微有些不舒服,坐着坐着就微微移动一下,换个姿势。而脸上神色今日格外柔和,脸上的笑容也时不时出现在嘴角。 忽然想起怀中的娇俏人儿,她媚眼如丝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两人温存的时候,她就无所事事地逗弄自己胸前的两颗。不一会儿自己浑身的火焰就被激了起来。 本是在上朝,蓝逸瑾觉得自己身下火热,急忙又换了一个姿势。掩盖住了略微的尴尬。 下面的刘臻正在禀告,见皇上神色柔和,心里顿时喜悦相加,急忙说道:“臣认为,应该朝廷拨款下去,再到地势低洼处挖井。” 蓝逸瑾忽然之间眸子恢复了以往的淡淡,可眸子的后面却满满都是冰冷的光。而刘臻说在兴头上,一时之间还没有仔细观察。 “臣觉得三十万两白银就够了!”刘臻得意地说。 “三十万两白银?要不要六十万两?朕看不够呀?”蓝逸瑾笑着,眼神微眯看着下面的刘臻。 刘臻许是年纪大了,灿灿地笑着说道:“不用那么多,皇上给微臣三十万白银,微臣就能将京都四周的旱情扭转过来。” 话音才落下,忽然之间蓝逸瑾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目望着刘臻冷笑着说道:“打口井,你就问朕要这么多?刘臻,你真以为朕老眼昏花了?” “老臣不敢!皇上息怒!”刘臻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急忙跪在地上,其余的人也都急急忙忙跪在地上。 蓝逸瑾冷眸望着一众人,缓缓道:“左右司马,你们是朝臣之首。这次春旱的事情就由你们全权负责,朕要在两日之内有一个结果。” “是!”为首的刘臻和穆勒齐声回答。 蓝逸瑾甩袖走了,宋庆急急忙忙跟在了后面。 今日一大早,玉贞红肿着眸子回来了。见到玉暖在收拾包袱,虽然别扭,但还是走到跟前去将玉暖收拾的不妥当的衣服拆开,一件件地折叠好。 “小姐,什么时候走?”玉贞闷声问,虽然还是在生气,但人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激动了。 “等会有小太监领我们过去,玉贞,委屈你了。”玉暖抱歉地说了一声。 玉贞忽然转过身,“既然跟了小姐,以后小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又异议。” “玉贞……”玉暖还想再说什么,可见她有转过身子去,将要说的话都吞咽到了肚子里去。 昨晚上,她依偎在蓝逸瑾的怀中,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温暖,让她贪恋迷醉。他问她:“为什么不去荣喜宫?不去看看蓝沁,那日在灌木丛里朕看到你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蓝沁,玉贵妃不是早死了么?”这话有揶揄的意思,果然话音落下,蓝逸瑾也不接话了。 “我明日就去浣衣局,您也不用为我特地安排什么了。”这话说出来有些自作多情,可玉暖知道,蓝逸瑾喜欢讲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她的一切,他都喜欢操控。 “好。”意料之外的爽快。 “多谢了。” 蓝逸瑾多余的话也不说,第二天早上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蓝逸瑾已经不在身边了,空荡荡的床,有些冰冷的被窝,玉暖心里忽然有微微的失落,“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谁都不怪。” 再看看地上染上了秽物的白娟子,她的脸上不由地热了热,收拾了一下地上和床榻上的暧昧。玉暖便开始收拾东西,结果才一会儿玉贞就来了。 两人抱着东西出去,门口站着宋瀛,内务府总管亲自来接待,让那些幸灾乐祸的秀女又是嫉妒红了一双眸子。 正在玉暖和玉贞要跟着宋瀛走的时候,忽然门外跑出来了刘盏。她脸蛋红扑扑的,走到了玉暖的身边。怀中抱着一团白色。 “姐姐,我明日就要走了。这是我在宫里捡的一只小狗,我父亲爷爷肯定不让我带回去,所以姐姐你能帮我养着它么?”刘盏抚摸着怀中的小狗,格外舍不得。可还是忍痛要送给玉暖。 “好!”爽快地答应了,将那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狗抱在了怀里。 刘盏叹息了一声:“姐姐,你若是在浣衣局遇到什么难处,只管让人到司马府找我。我一定帮你。” 刘盏语气坚定,带着一种执着的傻气让人心疼怜惜。再过年,自己女儿也会长这么大,玉暖与其说是怜惜刘盏,不如说是心里惦念女儿……叹息了一声,玉暖点点头。跟着宋瀛走了。 见她走远了,刘盏才失落地打算回到内。正要收拾东西,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册封的圣旨!” 刘盏急忙出去,随着一众浩浩荡荡的秀女跪在了院子里。之间宋庆高声喊道:“刘氏盏,字恭容。温柔端恭,贤良淑德,甚得朕心。酌封为贵人,今日起入住缮喜宫。钦赐!” “什么!?”刘盏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在身边人的推搡下才站起来走到前面去从宋庆的手中接过了圣旨。 “刘小姐还不谢恩?”宋庆冷冷地看着刘盏。 “谢皇上恩典!”刘盏的语气有些颤抖,接过来明黄色的圣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宋庆冷冷看了一眼便走了。宫里这种女人真是看的太多了。 刘盏的身份瞬间不一样了,秀女见到她的面色都带着怪异的表情。早上的时候还与你是平起平坐,但是到了中午,她就是贵人了。 行礼还是不行礼呢? “参见刘贵人!”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刘贵人大喜!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众人见状都不情愿地俯身行礼,样子实在是别扭,刘臻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办,急急忙忙地进去内了。她正在害怕的时候,身边伺候的宫女颖儿神色焦急地说:“小姐,嬷嬷和宫女来了。说是皇后吩咐内务府配给小姐的,这会儿就要搬到缮喜宫去……” “什么!?”刘盏站起来,神色惊讶。忽然之间,她接受了这样的身份,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再也无法改变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六章:再见白玲 想当初,白玲被人遣送回京都后,临时又被蓝逸瑾撤销了在北巡路上册封的封号,到了宫内,她的身份便格外尴尬。一面是皇上的女人,但是另外一面又是没头没脸,没有地位。各宫踢来踢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恰好这时浣衣局临时有了个管事的空缺,宋瀛为难不知道找谁顶替上去,恰好看到了白玲,就战战兢兢地问的了一句。 结果白玲爽快地答应了,便在浣衣局做了一个管事。这个管事一做就是三年。她一直都等着蓝逸瑾有一日能记起来自己,也制造过无数次邂逅,无数次去龙辰殿送衣服。马上就要凑上去找蓝逸瑾说话了,却被宋庆冷着脸挡住了。 宋庆知道这女人曾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给皇上下了蛊毒,决然不能靠近一步!白玲便再也没有了会靠近蓝逸瑾。而他也一点想起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三年了,最美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了这其中。 玉暖拿着包袱走到彩衣漂漂的浣衣局,就被人带去见白玲了。 再次相见,两人神色之中都是满满的复杂。三年以来,白玲最庆幸的事情就是玉暖死了,不管真死还是假死了,她如今是不会在回到宫内了。可现在她却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蓝逸瑾是故意的还是…… “姑姑好!”玉暖恭顺地微微福了福身子。管事的宫女,为了表示尊敬都会称为姑姑。 “起了,你是谁家的小姐?”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是在告诉她,无论以前你是谁,你如今都是我手下一位小小的浣衣女。 “奴婢郑氏婉儿。” “郑婉?原来你就是郑婉。”白玲捂着嘴笑了。“好一个郑婉,在皇后的选秀大宴上竟然给了皇后难看,活该你被皇上贬谪到这里来。既然来了,就好好洗衣服吧。这辈子估计也没什么好翻身了。” “奴婢知道。”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玉暖淡淡地说。 玉贞在一边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可心里和明镜一般,初见到白玲还有些惊讶,可再想到前前后后的事情,如今她能在浣衣局当个管事姑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而一旁的宋瀛看不下去了,他亲自将玉暖送来,自然是想着如此能让皇上知道了,好处多多。可见白玲这架势,再想想北巡那些传言,心里咯噔一下。 “白管事,日后郑小姐在你这里,你要多多照拂。”带着命令,宋瀛的神色带着淡淡的命令。 “知道了,总管大人。”白玲咬牙切齿,神色虽然如此,但心里实在是没将宋瀛当回事。 “那就好,郑小姐先安置吧。我先走了。”宋瀛笑眯眯地下去了。 玉暖也报以淡淡一笑。 等到内没人的时候,白玲总算是撕扯下了那张伪装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质问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怒火。 “这皇宫不是白家人的,我想回来,就回来了。”玉暖笑,以前觉得白玲性子直爽,让人喜爱,可如今想来,太过直爽的人未免太过直接,爱恨太过明显,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你……!”白玲气的咬牙,死死地瞪着玉暖。 “白小姐未免管的太宽了。”玉贞在一边冷嘲道,当初她害的小姐那般,自己实在是气不过。 “你一个奴婢,闭嘴!”白玲喊道,神色怒火不已。 “姑姑,若是没事。奴婢暂且退下了。”玉暖神色淡淡,带着玉贞就出去了。 玉贞实在是气不过,正要说话,玉暖却兀自说道:“你与她争句有什么好处?她只会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难我们,没什么意思。所以安分守己就好,玉贞,你性子太冲了。” “可是,小姐,你难倒忘记当初她那般!” “忘记了。”玉暖笑,一派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 “小姐!”玉贞有些故作气恼地喊了一声。 “好了,过去收拾一下咱们住的地方去吧。”玉暖将玉贞的胳膊挽住,然后欢欢喜喜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不远处的大树上,追风有些无聊地叼着一根草,问身边的人:“你说这娘娘是不是与人不一样?” “皇上不是凡人,这位主子也不是凡人,咱们是凡人,所以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一旁的人说的一派高深。 “果然是高人世界我们不懂。”追风摇摇头,折了一根枝桠,又闪躲到了另外一颗大树上,观察着内的一切。 用了晚膳,蓝逸瑾在龙辰殿看,思绪一直都无法平息下来。时不时地就想起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曼妙的身姿,她柔软的肌肤,她妩媚的眼睛。无不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悸动。 大允皇宫内,许多人都说皇上哪方面有问题,蓝逸瑾子嗣本来就格外的单薄,算起已经薨逝二皇子,如今才是一位皇子,一位公主。皇后腹中的孩子也是过了三年才好不容易怀上。其余新晋旧人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为此太后没少在佛堂里烧香念佛。 “皇上,今日新晋了刘司马的孙女为刘贵人。今晚要去缮喜宫么?”宋庆问的小声,按例,若是新晋了那位贵人,当晚皇上都要宿在哪里,否则会被众人嗤笑,第二日去给皇后请安也抬不起头。 “恩。” 宋庆得到了答案便下去吩咐安排了,虽然是个贵人,身份也实在不低。虽然不能如皇后贵妃一般行大礼,但是还是少不了打扮收拾一番,尤其这刘盏才十四岁,年纪实在小。那刘盏为了仕途,不惜将孙女送到了宫里,蓝逸瑾也是将计就计。 在政治上,牺牲的女人实在不是少数。这刘盏一生,就被耽误了。有时候蓝逸瑾看着凌乱一堆的牌子,站在高处看到三宫六院,心里是是说不出的怅然,这么多女人实在是让他筋疲力尽。若只有她一人,这后宫粉黛全都不要。他也甘之若饴…… 晚上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朝着缮喜宫走去。这里已经换了不少主人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新人。 下了车,门上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盏,意味着新婚之夜。蓝逸瑾刚进门,嬷嬷宫女就跪在地上,懒散地挥手,让人都下去。 推门进去,朝着内室走了步就看到一个年纪还小的少女坐在床上,头上带着一顶遮面的珠配。 刘盏很紧张,手死死地着裙摆。咬着唇,她太小了,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她将要面对的事情。 “你叫什么?”蓝逸瑾问了一声,忽然出声,低沉暗哑的声音,将刘盏吓得有些慌乱。 “我叫刘盏。”声音颤抖,刘盏更低头了。 “累不累?早点睡觉吧。”蓝逸瑾坐在一边,为她取下了头上的珠配,然后继续说:“你晚上一个人睡觉,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和朕一起睡的,知道么?” “知道。”刘盏怯生生地回答,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蓝逸瑾,就见他一闪身不见了。 夜色清凉,带着淡淡的花香味,一道夜晚。迷迭香就散发出让心旷神怡的味道,浣衣局院落里种满了迷迭香。玉暖认床,新到一处地方总是要好长一段时间才睡得着。晚上,玉贞已经睡着了,她却毫无睡意地爬起来。坐在院子里。 “在看什么?”忽然耳边一阵风过,身边似乎坐了一个人。一扭身子就对上了在月色光华下闪烁着灼人光芒的那双眸子。 本是清冷漠然的目光,但是此刻却多了一分温暖和关怀。 “皇上怎么在这里?”玉暖惊讶地问了一句,丝毫没有要站起来行礼的意思。她一直都是如此随意,让他靠近的时候都了一分自在。 “过来瞧瞧,怎么?” “没什么,您过来,奴婢随时欢迎。”俏皮地笑了笑,眸光婉转如流光。 “这还差不多。”蓝逸瑾也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坐在她身边的廊柱上,伸手就将她楼在了怀里,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多被别扭,似乎这个动作已经熟稔与心了。 “暖儿,这年你过得可好?”蓝逸瑾开口问,语气中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不远处的追风神色有些鄙夷,“娘娘的一举一动都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这会儿问什么这些年都干什么了,实在是虚伪,渍渍!” “恩?”宋庆语气冰冷危险,深深地看了一眼口无遮拦的追风。 这个表情让他急忙闭嘴了,这宫里约束实在是太多了,不像在宫外的时候,自由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过的很好,喜来乐治好了我的病。若不是他,皇上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玉暖笑,将生死在一瞬间就释怀了。 “那就好。”蓝逸瑾心里开心,不过也微微的担心,再说到喜来乐的时候,玉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或许是他的心太过敏感,也或许是那个喜来乐和玉暖日久生情……实在是矛盾得很! “皇上呢?这三年过得如何?”玉暖问的不经意,但心里却也急切想知道。没有自己,他好不好?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七章:白玲刁难 玉暖问了一句,蓝逸瑾半天都不说话。 “皇上?”玉暖轻轻唤了一声,话音才落下。身子就被蓝逸瑾死死地搂紧了。 “皇……!?”玉暖惊呼了一声,可后面的话语全部都一记深情的吻封住了。 月光皎洁,映照在两人的身上,柔美的月光下她的身子微微地僵硬了一下,手缓缓地放在了他的手臂上,满满地攀附上去,最后搂紧了他的脖子。 她的唇,微凉。带着冰冷的香味,一如她的性子。他的唇,火热,炽烈。冰火交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她的心随着身子微微地颤抖,蓝逸瑾本是闭着眼睛,缓缓睁开的时候。却看到了微弱的光下,她晶莹闪烁的泪光。 “暖儿?”语气带着疑问和怜惜嗳呵。 玉暖低头用丝帕轻轻拭去了泪水。 “我没事,皇上,夜深了,时候也不早了。您早些回去吧。”一抬头,就对上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恩,你也早些睡吧。” 说完就如风一般走了,一如来的时候。玉暖又坐了一会儿,脑海里想了许多,过往的种种都在眼前浮现,在眼前又极快地走了一遍。最后脸上笑容微微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消匿在了这空旷寂寥的夜色之中。 站起来正要回内去,却看到玉贞手中拿着披风站在门口。 “小姐,快去睡觉吧。”也没多问,走过来将披风披在她的肩膀上,伺候她进躺下才在外间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蓝逸瑾才回到了缮喜宫,不知从哪里进到了内,吓了刚刚醒的刘盏。刘盏仓皇地做起来,身上的红色罗衫还穿着,急忙拢着被子躲在了床角去。 蓝逸瑾淡淡瞥了一眼她,走到窗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匕首冷光闪过,吓得刘盏浑身颤抖,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害怕什么?”不耐烦地淡淡看了一眼刘盏,从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割了一下。在床上白色的帕子上留下了点暧昧的痕迹,又将备在床边的白娟子倒了一些水。做完了这些,蓝逸瑾对刘盏说:“给皇后请安后,就老老实实呆在缮喜宫。” “是……”刘盏害怕地回到,眼神瑟缩地瞥了眼蓝逸瑾。等她忽然想起什么,要说话的时候,蓝逸瑾已经转身出去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响动,接着就有宫女进来伺候她。见到床上和地上的痕迹,都纷纷捂着嘴笑了,然后一脸笑容地对刘盏行礼道:“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刘盏一头雾水,而精通事故的颖儿已经明白了过来,急忙将早前备好银子散发给了在场的宫女太监。 这一日,她战战兢兢地在宫内度过了一日。 浣衣局的清晨,鸟儿啼叫,玉暖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一直到耳边不断地响起狗吠声,一声声地在自己的耳边响着,经久不息。 “玉贞……让我再睡一会儿,哪里来的狗叫?”玉暖将被子捂在头上,皱眉喊着,昨晚上睡得本来就有些迟了,这会儿才感觉到疲惫不已。 “小姐快起来吧,这是昨天刘小姐送给小姐的狗。”玉贞在一边忍住了笑意,轻声道。 玉暖这才掀开了一点眼皮,朦胧之中便看到一直雪白的狗扭着头望着自己,一脸的好奇。还讨好地在摇尾巴,玉暖伸手的,小狗立刻蹦着要跳起来够她的手。 “这狗有名字么?” “刘小姐没说。”玉贞摇头,一边收拾不大的子。 “通体雪白,就叫雪团吧。”然后对着雪团笑着连着叫着名字,雪团很是开心,摇着尾巴对玉暖讨好。 “这名字好,应这狗的色儿。”玉贞连连夸赞。 “对了,浣衣局早上都没人叫咱们洗衣服么?”玉暖有些好奇,依照自己的了解,这浣衣局每天都要洗宫内各位贵人的衣服,还要熨烫整理,人手定然不够,在浣衣局的宫女,除非是手洗烂了,不然是不会停下来。 “昨日宋瀛吩咐过了,虽那白玲瞧着咱们不顺眼,但也不敢随意欺负。表面上,是让咱们来浣衣局了,可皇上怎么忍心让小姐洗衣服。”玉贞笑着,一脸狡黠。 玉暖笑笑,想到这,忽然有些悲哀。也没了心思睡觉,翻身起来,逗弄了一下雪团,就兀自出去打水洗漱了。 正在院子里洗漱,本该在内和玉贞玩闹的雪团忽然冲出来,朝着门口就一阵狂吠,玉暖擦了眼睛,便对上了白玲那双复杂的眼神。 “姑姑。”丝毫没有逾礼地的行礼,姿势形态没有一点值得挑剔的地方。 “才起?其他人衣服都洗了两箩筐了。”冷嘲热讽,再瞥了一眼玉暖身上穿着云绸罗衫,眸子暗生嫉妒。这样贵重的衣料做成的华服,自己有多久没有穿了!?可她却随意地穿在身上,是在挑衅么!? “奴婢初来,不知规矩,还望姑姑多多指教。”玉暖低头,一脸的恭顺,无疑这样的姿态取悦了白玲。 “知道就好,洗漱好就到前院来找我。看在你今日才刚干活,就洗个三箩筐吧。”唇边是冷淡的笑,玉暖一看就知道断然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她……如今无所畏惧了。 “是,姑姑。” 见她答应了下来,白玲又环视了一圈,最后厌恶地瞥了一眼一直在自己脚边乱窜乱叫的雪团,然后一脚踢开。才走远了。 等白玲走了,玉暖急忙将雪团抱起来,擦去了雪白的皮毛上的黑色印迹,轻声哄了哄。为防止它跑出去惹祸,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玉暖与玉贞便去了前院。 瞧得出,白玲已经等候多时了,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玉暖道:“郑小姐的架子实在是大,要让我在这里等你两刻钟。” 玉暖一听便知道她今日是古意找茬,每每遇到这样的境况,示弱便是最好的方式。 “姑姑恕罪!奴婢愿意领罚。” “还懂点规矩,哼!”白玲冷笑着,唇角扬起了讥冷的弧度。 玉暖微微低着头,不再多说话。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八章:与暖失踪 白玲眼神微微示意,指着属于雍宁宫的箩筐衣服道:“这些是皇后娘娘的衣服,仔细着点洗,洗好了晾晒到后院的阴面去,这衣服太阳太烈容易晒坏。” 只吩咐了句,就走远了。 洗衣服的其他宫女抬头看了眼玉暖和玉贞,本是要幸灾乐祸,可想到当初自己也是这般被人欺凌,灿灿地对着她们笑了笑,就继续低头干活了。 浣衣局的宫女,一双手一直泡在皂角水里,时日长了。双手便发白溃烂……和其他宫女娘娘手比起来,实在不能称之为一双手。 玉暖同情地看了一眼众人,走到了箩筐前搬起来就朝井水走去。 “小姐,我来吧。”玉贞走上前,将她手中的箩筐拿过来走到了水井边。玉暖无奈,夺不过玉贞,只能到井边打水。 一桶桶的水倒在了木盆里,如今是初夏,深井的水带着原始的冰冷让人手指发颤。 “怎么这么冷!”玉贞伸手试了试,惊呼了一声。 四周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看,果然是娇贵的小姐。略微都有些鄙夷和嗤之以鼻。 “别人能洗,咱们也能。这点苦我还是吃过的,我洗吧,我累了,你再来。”玉暖笑着说。 “可是小姐!”玉贞皱眉,实在有些气恼。 只见她已经伸手进去,拿起了一件皇后的亵衣开始揉搓起来。脸上神色安静,一如她沉静的性子。 玉贞看到四周还放着个盆,这会儿太阳还烈,急忙打满了水,这日头好歹能让谁暖一些。打满了水,玉暖已经洗了好件了。玉贞望着洗好的衣服,心里有些酸涩,小姐当初在禁颜宫的时候……是受了多大的苦难。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月亮都挂在枝梢了,玉贞才将最后一件衣服挂起来,玉暖已经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睛睡着了。很多年没有这么疲累了。院子里只有一个人了。 “好了?”玉暖猛然之间惊醒,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水。 “小姐,你快回院子去睡觉吧。我把这件挂起来就回去了。” “好,你早些回来。我把你床铺铺好。” “好!”玉贞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本是练武的身子,不比小姐,她身子之前好不容易才治好了。 膝盖酸软,腰腹疼痛,一步步地挪到了小院,玉暖这才想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而雪团关在子里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 “你说要不要将这事情告诉皇上?” “当然要说,不过还要变本加厉,添油加醋地说。这白玲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已经将皇上彻底得罪死了。这罪过比当初给皇上下蛊毒还要严重!” “那你去吧……”追风嘿嘿笑着,将对面的人气的一脸黑线。 悄悄地到厨房里偷了一块肉和个馒头,追风无声地飘到了前院,玉贞刚刚将盆子收拾好,要回去。一转身就对上了追风似笑非笑的脸颊。 “和鬼一样!有病啊!” “你有药?”追风戏谑地说,玉贞瞬间火大,正要发火。追风就贱兮兮地将肉和馒头拿出来,在玉贞的面前晃悠。 也是不争气的肚子,玉贞闻到淡淡的馒头的香甜的味道,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你……!” “我怎么了?你要知道,你的小姐和那只狗还都饿着……” “你不给我就到皇上跟前告状去。”玉贞冷笑着。 “算你狠!”追风笑着将一包东西扔到了玉贞的怀中。 “一般一般了。”玉贞得意地笑了笑,拿着肉和馒头朝着自己的小院去了。浑身酸软,心里将这个白玲狠狠咒骂了一番,等到自己翻身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让这女人尝尝自己的手段,如今若不是小姐,早就冲到她的子去揍一顿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院子门口,雪团已经甩着尾巴出来了。 “小姐,我回来了。”玉贞唤了一声,内的烛光还亮着。可是里面没有人回应,玉贞心里紧张,急急忙忙就进去了,推门进去发现内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扔下手中的东西,她急急忙忙走到门口吹了一声口哨,一个人如鬼魅一般现身了。 “小姐呢?”玉贞紧张地问。 “皇上来了,小姐被皇上带走了……”那人低沉着声音回答。 “被皇上带走了?你是谁?”玉贞心下疑惑,这声音实在是陌生,按理说暗卫中十个人有八个是哥们,还有两个是铁哥。这人,实在陌生…… “我是……”那人正要回答,忽然之间抬起头,脸颊便出现在了光亮处。是一张满脸胡渣,略微粗犷的脸颊,有些熟悉……这人不是…… 正在玉贞要出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冰冷,低下头便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插着一柄刀子。 “你……”玉贞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夺去了话语权。 “我来送你上西天。”然后就是桀桀的笑声。在暗夜之中显得格外恐怖。 那人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暗夜之中,玉贞倒地,雪团着急,可是奈何不会说话,只能大声狂吠。经久不息的狗吠,将四周的人都惊醒,也吸引了正在看宫女洗澡的追风,等他到小院的时候,玉贞的身下已经是一片血液了。 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封住了她的两大筋脉,抱着她就朝着太医院飞奔而去。幸好亿方还在钻研医术,见追风带着玉贞来了。急急忙忙腾出了地方,为她把脉。 “失血过度,我只能止血,她身子损耗太大,恐怕时日不多……” “什么!?你不是有许多偏方么?只管用,只要她能好起来!” “没法子……”亿方摇摇头,脸上也是些微的沉痛。 “你暂且保全她的性命,我去找人来救她!”急忙叮嘱了一句,追风急急忙忙写了一个纸条,给百里承轩。放飞了信鸽,心里默然祈祷这鸽子快到荆州,让百里承轩传话给喜来乐,如今玉贞病危……如今或许只有他了…… 做好这一切后,追风第一时间到了雍宁宫。好死不死,今晚皇上就宿在了雍宁宫,皇后这样的角色他们一直都是避而远之…… 宋庆一直在门外守着,见追风来。打着哈欠问道:“是不是见哥哥我无聊过来陪我唠嗑了?” “唠嗑,出大事了!小姐不知所踪,玉贞被人袭击,还在太医院躺着,你进去告诉皇上。”追风推搡着宋庆。 “你说什么?”宋庆有些不相信,大半晚上的,就传来这么一个噩耗,若自己进去皇上还不掐死自己?正在犹豫的时候,追风道:“难倒你忘记了娘娘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这话出来,瞬间提醒了宋庆。任何时候,只要是她的事情,皇上都会方寸大乱。若不说的,娘娘今晚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要有很多人因此殃及。 “你稍等。”宋庆说完就轻轻推开了门。 门吱嘎一声响,舒龄就被惊醒了。正要开口问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惊扰自己和皇上睡觉。结果宋庆率先开口:“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大胆奴才!没看皇上正在休息么?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说么?”舒龄语气恼火,若不是身上穿着亵衣,只恨不得出去好好给他巴掌。 蓝逸瑾这时候微微转醒,语气慵懒地问:“什么事情啊……?” “十万火急,还望皇上借一步说话!”宋庆这一次简直是豁出去了。 “恩。”蓝逸瑾的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火气,这让舒龄也不再发火,只淡淡地等他的态度。 蓝逸瑾凑到舒龄的耳边轻声安慰:“朕去去就来,你若是疲累就早点睡了吧。” 说完就起身,穿上了披风出去了。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蓝逸瑾走到门外,问:“什么事情?” “小姐失踪了。”只淡淡一句,就让蓝逸瑾的脸上神色大变。 “去找,让所有暗卫都去找。天亮之前朕要见到她。” 蓝逸瑾的语气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宋庆俯身道:“奴才马上就去办。” 见宋庆走远了,蓝逸瑾飞身而起,朝浣衣局去了。个暗卫已经在侦查院子了。见蓝逸瑾来了,都纷纷站在一边。 “这血……”蓝逸瑾看到门口一滩血液,忽然有些腿脚发软,无法前行一步。 “这是玉贞……她被人刺中,如今还在太医院昏迷不醒。”追风急忙解释,这才让蓝逸瑾脸上的惨白稍稍恢复了一些颜色。 走到内,只见到一只瑟缩在墙角的雪团,许是知道眼前的人没有恶意。它抖动了一下身子凑了过去,却被追风上前去,一脚踢开。 “这狗是小姐和玉贞养的,叫雪团。”追风解释了一下。 “今日她们都做什么了?”蓝逸瑾暗沉着脸色问。 “今日,管事安排小姐和玉贞洗了一天的衣服,全是雍宁宫的。臣半夜的时候去晒衣服的地方瞧了瞧,有人暗中将皇后钟爱的件衣服剪了破洞,像是要嫁祸给小姐……”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被追风说了出来,却让蓝逸瑾的心里微微一震。 “让内务府的宋瀛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不然内务府就换人好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七十九章:被关洞穴 舒龄穿着亵衣,倚靠在床边等着蓝逸瑾回来,可是整整一夜,她次疲累地想闭上眼睛睡觉,都念及蓝逸瑾说的那句话,强撑着。 “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钱嬷嬷走到她身边来,小声劝慰。 “再等等,皇上许过会儿就来了。”舒龄淡淡地说。 钱嬷嬷踟蹰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道:“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吧,皇上是被玉贵妃的事情缠住了,今晚不会来了。” 舒龄猛然睁开了眼睛,烛光下的眸子狠戾的光芒闪烁,整个人都带着浓浓的恼火。 “你怎么知道?” “早前娘娘安排人在浣衣局看着,哪会子,奴婢就过去问了问,说是玉贵妃失踪,身旁的婢女玉贞受重伤。所以宋庆才敢大半夜惊扰皇上休息。娘娘,犯不着为这事气恼,您好好休息,只须诞育皇子。那小贱人迟早都要被您收拾了。”钱嬷嬷缓缓说来。 舒龄略微顿了顿,忽然就笑了。让钱嬷嬷伺候她睡下了。确实犯不着,偶尔她也少女柔情,被蓝逸瑾三言两语的吴侬软语哄得开心娇羞,但他不过是为了哄骗她罢了。麻痹她的心…… 一切都是谎言!都是骗局!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利才是真真切切的! 外面的鸡鸣声已经响起,舒龄盖着被子缓缓入睡。而在皇宫的一处隐秘,玉暖缓缓睁开眼睛。 湿冷,带着酸腐的臭。身上的衣服湿粘地贴在身上,有微微的风吹进来,冷的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却发觉手脚抽筋了,迅速激烈的疼让她的意识很快觉醒过来。 这是一处洞穴,她的头顶上是微弱的光。看这情景是快要天亮了。可四周太过安静,以至于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玉暖。”一个男声响起,沧桑沙哑,有些熟悉,却一时之间辨别不清到底是谁。玉暖抬起僵硬的脖子,四处看了看。可太黑了,只听到人的声音却看到人。 “你是谁?”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不过也是,毕竟已经有很多年了……”语气之中无不带着怅然寂寥。让人听着有些发冷。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对我?”玉暖一边爬起来,一边问。 “你看看我是谁?”鞋起落地,水渍声响起。一个高大昂藏的身影出现在了灰蒙蒙的光亮处。 “你……”玉暖接着光,仔细望着眼前的人。 他身上的衣衫破旧,头发凌乱,去也用黑色的绸布扎了起来。脸上胡渣横乱,眸子深深地陷入了眼窝里,可依旧遮挡不住那锐利的光从的黑洞一般的严重迸射出来。 “你是赵吟!”玉暖惊呼出声,这一声太大,惊扰了洞穴的蝙蝠升腾飞起,扑棱棱地冲洞穴飞了出去,吓得玉暖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记得就好。”赵吟笑,胡渣微颤,带着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你我来做什么?你不是被秘密关押在天牢密室?你是如何逃脱出来的,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何不远走天涯,做个逍遥快活的人,偏要在这里了我?难倒是想威胁蓝逸瑾么?我如今只是一个小小浣衣局的宫女,你这般实在是没什么意义。”玉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站直了身子,目光不畏惧地迎上了蓝逸瑾的眼神。 “逃走?我赵吟一生盖世,却遇到了昏庸的主子,才使我身陷囹圄!这一切还不过是大运皇帝蓝逸瑾的诡计多段。准了舒牧贪生怕死的性子!我若是逃脱,蓝逸瑾必然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还不如在这宫里,好好玩玩。就算杀不了他,可我可以蹂躏他的女人……你真以为我是瞎子么?其实只有你才是他心中最爱……你说,我若是杀了你,他会不会痛不欲生?”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玉暖凌然一口唾在了赵吟那张脸上,带着满满的鄙夷。 “不错不错……”赵吟不怒反笑,伸手将脸上的唾沫抹下来。“你可知道,我已经有六年没见过女人了……”说着就朝玉暖的方向扑过去。 “赵吟,你若是今日碰了我,来日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玉暖发狠,怒喊道。 “我从进入大允的那日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一日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已不在乎了。死之前能尝一尝蓝逸瑾的女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赵吟桀桀地笑,双手猛然就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可那双手才碰到她,就觉得自己腰侧一下细微的疼,紧接着自己的身子就没了知觉。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好在与喜来乐一起时,先来无事研究了下人的经脉,顺便让喜来乐教了一些自保的发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赵吟下身剧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在潮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玉暖急忙后退,一直瑟缩到了墙壁上才算稍稍安心了。 一直等到天亮了,赵吟在洞穴的亮光处依旧瑟瑟发抖,发出轻轻的哼叫声音。玉暖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赵吟,你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逃出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娶妻生子,了此一生吧。”玉暖循循善诱,语气轻缓。 赵吟掀开眼皮,尽管很疼,可始终没有求饶的话。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闭上了眸子。 玉暖瞬间在无法子了,只能蹲在与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前一晚就没吃什么,到这会儿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又拉不下脸去问,两人只能僵持着,赵吟轻轻的哼叫,玉暖肚子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奇怪。 忽然,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之前还相见脸红,可这时候已经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 “过一会儿就有人送吃的来。”赵吟说了一声。 “你在这里多久了?”玉暖一边问,一边过去轻轻点了他的腰侧。不知为何,一个清朗的笑声,忽然就让她放松了戒备。 赵吟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有些不对劲。玉暖直觉想去看看,便趁他不备,住了他的手,猛然掀开了袖子…… “啊……!”玉暖叫了一声,急急地朝后退了步。 他的小臂,被铁钩穿过,上面留下了拳头大的疤痕,还有灼烧过的痕迹。早前到底吃了多少苦难……玉暖一时之间无法想象。 洞穴中,忽然气氛就冷淡了下来。 “这些都是蓝逸瑾的所作所为,不过…他终究没要了我的命,若我是他,都不不知杀了多少次了。”轻轻地笑了笑,赵吟将衣服袖子轻轻放下来。 “难怪你恨他……” “谈不上,只不过初见你的时候,确实很恨。” “这是为何?”玉暖凝眉,不得其意。 赵吟微微掀起了一抹笑,缓缓道:“当初是我看上你了,千方百计求你嫁给我,你就是不愿意,还成了他的女人,我当然气恼了。不过你幸亏没跟了我,不然如今在木梁,肯定是要流放到塞北荒原去……” 不知为何,他这话,让玉暖的心一阵微微的疼,酸。 “赵吟,过往如今都一笔勾销吧……” 玉暖的声音轻轻柔柔,砸在赵吟的心口,让他的身子一阵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道:“这事以后再说。饭菜来了,先吃吧……” 正在说话的空当,从洞口吊着一只篮子进来了。一个略微熟悉沧桑的声音,玉暖本要喊一声,却被赵吟急急忙忙过去捂住了嘴巴。 玉暖惊惧,使劲地挣扎着,扑腾着水潭将地上的弄得声音很大。上面本来走远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怎么了?”声音又响起了。 “没事,滚!”带着冰冷的怒火。 “大将军脾气还是这么犟,再犟还是要呆在这里永无天日!哼!”那人说完就又走开了。仔细辨别,好一会儿终于听不到声音了,赵吟才松开了玉暖。 “你干什么!?” “被别人发现,你就死定了。”赵吟冷冷笑了笑,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站起来有些颤巍巍地走到了篮子跟前,将本来就不多的饭菜递给了玉暖多一半。自己随意拿起馒头吃了一个馒头。 玉暖一边生气的吃着味道淡淡的饭菜,一边赌气在一边不说话。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人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之间想起来,那人是钱嬷嬷的声音,是皇后舒龄的身边的人!难倒是皇后将他从天牢之中救出来,关押在这里? “皇后为什么要将你关在这里?”急忙走过去问。 赵吟扭头,“你倒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到底是为什么?”玉暖想知道,很想知道,总觉得其中有一个今天的阴谋。 “我怎么知道,关我在这里以后就再没来过。也不闻不问,只喂吃得不饿死罢了。” “那你肯定知道如何出去,否则我是怎么来的?”玉暖忽然笑了起来,为自己的聪明些微得意。 “果然是聪明。”赵吟笑,“虽然我身子大不如前,可是对付个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绰绰有余。你来更是简单。”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章:为救玉贞 本有些心里怜惜他,见他这般样子,实在同情不起来。 “那你打算囚禁我一辈子?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你暂且住这里伺候我。等我身上的伤好了,就带你出去。”赵吟说着就朝着洞穴里走去,走了步就到了一处石内,里面有简单的一些用具,一张熊皮做成的大床和一个虎皮做的塌子。 “你有床怎么把我扔在外面的水地上!?”玉暖瞪大了眼睛,火气十足地问。 “你身上脏,没舍得脏我的塌子。”赵吟冷冷地说。 玉暖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实在是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熊皮上,赵吟一看,眉毛微微一挑,然后撇嘴道:“你今晚睡床,我睡塌。” “这还差不多。”玉暖站起来,可看到本来干净的熊皮上一片黑色的印迹,顿时一脸的黑线。再看虎皮塌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赵吟已经扯过了一条被子裹着睡下了。 “这被子怎么这么眼熟……”玉暖皱眉,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 “你们子拿来的。”无所谓的一句话再一次让玉暖心里一口气提不上来。 皇宫内表面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若是在皇上身边的人明显能感觉到今日的皇上很不对劲。 早上朝臣禀告治理旱情的奏章,蓝逸瑾龙颜大怒,只差唾在两位司马的脸上,其余的人更是静若寒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朕养你们,交上来的这是奏章么!只是纸上谈兵!刘臻,你可知道京都四周有多少受灾县镇,有多少人口,多少牲口吃不上水!你可知道如今旱情到了何种程度!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只知道问朕要钱,你们这些人随便吃进去的钱财都能富甲一方!在这和朕哭穷,脸面何在!” 蓝逸瑾将奏折摔在地上,一阵大骂。吓得地上的人一句话都不说了,皇上这是怎么了?从未见过皇上这般生气过,让人害怕不已!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刘臻,穆勒等人都急急忙忙跪在地上,朝堂上安静的只有蓝逸瑾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蓝逸瑾也知道自己发火实在又失风范,两难之下烦躁地走开了。宋庆匆匆喊了一声退朝,就急忙跟着出去了。 整整一晚上,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宫内的暗卫没有见到有人出进,更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她就这么不见了? 蓝逸瑾步伐凌乱地朝龙辰殿走去,走路的步伐都有些混乱,快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被门槛绊了一跤。 “皇上!”宋庆急忙上前去扶着他的手臂,却被蓝逸瑾冷冷地甩开了。 “滚。”冰冷的唇吐出了一个字。 她的失踪,让他如此失态。 才刚进门,眼前就扑过来了一团粉色,直直地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父皇!你好久没来看沁儿了。”蓝沁的声音软软地砸在了他的心坎里。 弯腰叹息,将她抱在了怀中,一言不发,神色带着淡淡的疼痛和哀伤,这样的神色在蓝沁的眼中,陌生而心疼。 蓝沁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撒娇。伸手将蓝逸瑾的脖子死死地抱着。“父皇不要难过,有什么事情沁儿陪在您身边。” 软软的话语,一句句地砸在她的心坎上。沉重而暖心…… “父皇没事,这日太忙了,所以没顾得上沁儿。” “没事没事,父皇要是这会儿忙,沁儿就先走了。过日再来!”说着,顺着蓝逸瑾的身子滑在地上,笑着说。 “沁儿真乖,去找回安玩玩吧。” 蓝沁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蓝逸瑾,然后悄悄地出去了。 蓝沁才刚走,就有人禀告说喜来乐来了。 “快请!” 不一会儿,穿着一袭白衣的喜来乐就翩然而至,他的双眸紧紧皱在一起,有些洁癖的他身上是连日连夜赶路的时候沾染的灰尘,快步到了龙辰殿内,一进门就问:“玉贞呢?” “玉贞在太医院,宋庆带你去。”蓝逸瑾吩咐了一声,宋庆就急忙上前去。 自始至终喜来乐都来不及行礼,直直地跟着宋庆出去了。 太医院。 喜来乐进门就直奔到玉贞的床前,什么都顾不得,一双眼睛通红。坐下来就把脉,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都在颤抖。关系则乱,一时之间,他甚至捕捉不到微弱的脉搏了。 “慢慢来,她身子虚弱,要慢慢来摸得到!”亿方在一边小声地提醒。 喜来乐这才放缓了心情,渐渐地捕捉到了微弱的脉搏。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断定…… “我写药房,日日灌服。”说着就去一边坐下来,龙飞凤舞地开出了药房,递给了看似瘦弱,和药童一般的亿方。 亿方拿起药房看了看,直直拍腿。神医果然是神医,这药房开的霸道却又不失固本救命的功效!实在是佩服至极,当初为何就没想到。 亿方带着药房下去药了,只留下了喜来乐坐在床边,看着玉贞。 一天两夜,一刻都不敢停息。累死了五匹千里名驹,到京都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路带着蓝逸瑾当初给的金牌进宫。生怕耽误了一刻钟,耽误了她的命。 一想到她危在旦夕,他的心就狠狠地被一只手揪起来,他不希望她出一点事情。 手握着玉贞的手,“好起来,不要有事……” 玉贞一点反应都没有,苍白着脸,眸子死死地闭着。这样的她,太少见了,喜来乐的心,有些酸涩,想到自己在朔阳离别的前一晚,说的那些话。那般残忍,却还是伤害了她。 “快好起来,好起来我就带你去西北大草原,去那边骑马……只要你好起来……”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湿湿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濡湿了她冰凉的手背。 外面的蓝天,空旷辽远,空气里带着一丝花香,本该是天朗气清,神清气爽之日,京都里里外外,都被看不见的雾霾所笼罩。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一章:终于逃脱 玉暖住在洞穴的第二日就生病了,先是高烧,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经久不息的咳嗽声。一声声回荡在洞穴里,撕心裂肺。 赵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每每饭菜来,先给她吃。吃剩下的才是他一扫而光,每日接来的水,烧开了喂她一点点地喝下去。 “你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我走?”玉暖轻轻地推开了凑上来的勺子,虚弱地问。眸子微微掀开了一点,朦胧之中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人。 “不能……”他喉咙发出模糊的声音,说的急促而略微伤感,这种朦胧细碎的声音。 “为什么?”玉暖忽然之间腾地睁大了眸子,死死地用苍白的手指着赵吟破旧的衣衫。 她乌黑的眸子,带着祈求,带着疼痛和微微的恨意。 赵吟一时之间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仓皇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和碗。转过身去。 微弱的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显得她的脸颊苍白无色。而赵吟的身影隐匿在了暗处。但是她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那时失去了一次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了。玉暖,只要你答应与我在一起,我现在就带着你离开这里。远走天涯,逍遥自在!” “不!”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玉暖喊了一声,紧接着又道:“我女儿,我的丈夫都在这里,我不能离开。” “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女儿儿子,你喜欢多少,我们就生多少!我会对你好,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女人,你何必在这里,和那么多人争夺一个男人?”赵吟不明白,猛然之间转身过来,死死扯着玉暖的肩膀。 “我也没办法!我若是能忘记他,能放下蓝沁,我就永远不回来了,永远不回这个牢笼来!不去争夺这一切!”玉暖死死着他的手,大声回道。乌黑的眸子里眼泪一滴滴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可我又那么厌恨争夺……不想去争又放不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声控诉,句句沥血,狠狠砸在了赵吟的心口。 最终,他望着她,度想要张口说话。可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甩手走开了。 玉暖的身子失去了依附,摔在了床上。 赵吟不知去了哪里,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人在大悲之后,往往能稍稍恢复一些体力,玉暖从床上爬起来。扶着粗糙的墙壁一步步地走到了洞口处,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送来的饭菜已经在地上凉了。 “赵吟?赵吟?”喊了两声,除了洞穴里空荡荡的回声,还有微微掀开眸子的蝙蝠阴森森地瞪着玉暖,什么都没有了。 忽然心里一阵害怕,会不会赵吟恼羞成怒,将自己抛弃在这里。 “赵吟!赵吟!”又大声叫了声,除了惊扰一众蝙蝠腾飞而起,轰隆地涌出了洞穴,便什么都没有了。 气恼地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砸落在身上。 正在这时候,忽然从洞穴口飞腾而下一个暗黑的影子,还没等玉暖辨别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就被人搂紧了腰侧,一跃而起。出了洞穴,还没站稳,那人就又如鬼魅一般飞走了。 而她已经站在了一处空地,四处看了看。自己竟然在禁颜宫,而那洞口就是一处深井!心里顿时阻塞住了。 不敢有丝毫的耽误,玉暖拎起裙摆就急急忙忙朝着禁颜宫内跑去,熟悉的景象渐渐地出现在了眼前。 跑了一会儿,一身的冷汗被风吹着。身子疲软,实在跑不动了,只能扶着一棵树大喘息。 “玉贵妃?”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声音沙哑。好似迟暮的老者。大半夜,吓得玉暖腿脚发软,转身就对上了一个熟悉的人脸。 “杨钰莹!?”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玉暖才惊讶地脱口而出。 确实是当年的杨钰莹,不过如今落魄的样子已经不能和当年相比较了。 “娘娘还记得我,您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杨钰莹小心翼翼地问,语气之中充满了关怀。 “我被人俘虏,刚刚逃出来……”玉暖脸色苍白,语气颤抖。身子扶着大树,可是已经靠在树上慢慢地滑了下来。 “是谁人这般大胆!娘娘受伤了么?为何气色这般差,我去找人……”杨钰莹正要出去,却被玉暖阻挡住了。 “你扶着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要去找人。”玉暖伸手,阻挡了杨钰莹的动作。 若人来了,就知道了禁颜宫后面的秘密。若是这般的话,赵吟就会被捉住,这一次必然难逃一死……不知为何,心里对那人竟然不忍。叹息一声,罢了罢了。生死既然有命,那就不要让他死在自己的手中。 “是,娘娘。”杨钰莹扶着玉暖去了自己简陋的子。子里陈设简单,却赶紧清爽,大堂摆放了一座略微褪色的菩萨,上面虔诚地供奉着一些瓜果。 “你将这里收拾的还好,看得出你这些年也看开了……”玉暖冲她勉强笑了笑,此刻放松下来。 “娘娘夸奖了。”杨钰莹有些羞涩,笑了笑。 许久,自己的住处没人来了。玉暖是多年来第一个客人,想到这些年来她扶持蓝澈成为太子,心里的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所以她有难,她必然帮。 “我明一早就走,住你这里一晚可好?”玉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睡下之前说了一句。 杨钰莹应了一声,为她盖好了被子。走到大堂去开始默默地在心里念经。为床上的她祈福,为住在东宫的蓝澈祈福,希望他们一切都好。 本该是平安的一夜,本该一切都美好,本该第二日,所有人的生活都恢复往前的顺序和规则。 可外面的火把燃烧烈烈,为首的是御前总管刘叶。进入禁颜宫,一脚踹开门,就直直地朝着杨钰莹住的院子来。吵嚷声让杨钰莹心里好奇,已经很多年了,禁颜宫一直安安静静,大晚上却如此喧闹。 “来人,给我将这院子里里外外翻个遍!”刘叶命令。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二章:赐死贤妃 杨钰莹推开门,就对上了刘叶那双狠戾的眸子。 “你们做什么?”虽然权利失去已经多年,但骨子里的贵气让她在面对这样的场景,依旧不卑不亢。 “来找人,郑蓉可在这里?”刘叶直接问。 “这里没什么郑蓉,玉贵妃在里面休息,你们休得在这里放肆!” “玉贵妃?”刘叶向前一步,将杨钰莹掀开。直直地推门进去,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你站住!”杨钰莹大声喊道。 刘叶些微踟蹰了一下,但很快就举步丝毫不迟疑地进去了。 果然在床上看到了玉贵妃,也就是所谓的郑蓉。急急忙忙走到前面去,推摇了一下,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她疲累,加上生病。一时之间还昏睡。 此时,杨钰莹也走了进来。 “玉贵妃身子不适,正在休息。你切勿惊扰了她。” “住嘴!此事须待皇上过来亲自定夺,你且在一边等着。”刘叶说完,就挥手让一个侍卫去找皇上来。 侍卫急急忙忙就出去了。 蓝逸瑾来的速度惊人,他大步流星地进来,脸上的凝重神色让看到人都心惊胆战。 怒火,但凡是在皇上身边多年的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阴沉的脸色,眸子里的狂风骤雨。似乎聚集了太多的风暴,要将所有一切都席卷个干净。 “人呢?”一进来就问了一句,众人都低头站在一旁。而刘叶却急急忙忙走到前面去,指着子说道:“在内。” 蓝逸瑾如一阵风一般朝着内走去,一旁的杨钰莹见到了蓝逸瑾,本被人挡着不能上前,可是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前步,想张嘴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眸子里瞬间燃烧起来的火光瞬间又熄灭了。 一步迈到内,只见玉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色憔悴。一看这日就是受苦了。 “是谁?”冷淡的声音,带着地狱来的阴冷。若是知道是谁,他必然不会轻饶。 “这是当年贤妃的住处,就是杨钰莹。”刘叶说了一句。 蓝逸瑾听后,眼神徒然变冷。“让她进来。” “是。”刘叶出去,招手示意让人将杨钰莹带进来。 只见杨钰莹被带进来,她显老了。不到三十的年纪,可是神色却憔悴沧桑如四十岁的女人。尤其是那双死水一般的眸子。 “为什么?”他走到了杨钰莹的身边,修长冰冷的手指放在了她的下巴上,将她低垂的头颅抬起来问。 “娘娘不知道从何处来,进来了我的院子。才睡下没多少时间,娘娘说不让告诉别人,第二日一早就走。” “走?走哪里去?”蓝逸瑾语气继续降温,已经冷到了点。 “我什么都不知道,娘娘只是暂时借宿,我什么都不知道!”杨钰莹忽然很怕眼前的男人,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诞育一子的男人。她很害怕。 “不知道?还是你编造的故事?在禁颜宫都不死心么?杨钰莹,朕当初留你一命,为的就是蓝澈,你难倒想让朕后悔当初的错误,在今日弥补么?” 蓝逸瑾在威胁,浓重的威胁着。 杨钰莹在这里很多年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敏锐的心思去猜度皇上的心思。一时之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难倒皇上认为娘娘如今是自己所为?不是不是! “不管我的事情,娘娘醒来问她就知道了。” 杨钰莹使劲摇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玉暖的身上。说着就要凑过去摇一摇她。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玉暖一点点,就被蓝逸瑾抬脚踢开了。身子如同破旧的棉絮一般砸在了柱子上。 “滚开!醒了我自然会问。但是你这日就去天牢吧,若是朕知道的结果不是你所说的这般,杨钰莹,朕就立即将当初犯下的错误弥补上!”说吧,站起来将玉暖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扔在了一边。 将身上的披风解开,紧紧地包裹在了玉暖的身上,弯腰将她爱怜地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今晚的事情,朕不希望传出去。”冷冷地吩咐了一声,很快就走远了。 杨钰莹还跪在地上,她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她终于知道了,原来在蓝逸瑾的心里,最深沉的爱恋是她。 这一晚,蓝逸瑾带着她回到了龙息殿。没有合适的地方能回去,就带着她去了龙息殿。 明黄色的大床上,她丝缕未挂。如婴儿一般瑟缩在床上,蓝逸瑾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了丝绸绒被。手指爱怜地抚摸过她的脸颊。 “睡吧,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你。” 玉暖唔哝着,翻身继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这时候宋庆已经在外面了,他低沉着身子。轻轻地问了一句,“杨氏……?” “杀。”冷冷地吐了一个字。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宋庆略微踟蹰了一下,急匆匆地走了。 床上的玉暖似乎做了噩梦,但是眉头稍稍皱在了一起。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眸子有些微微的不舒服。细嫩的手指微微地蜷缩在一起,玉暖伸手用手挡了一下阳光。 “这是哪里?” 恍惚之间,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这种属于帝王的颜色,鼻翼四周是蓝逸瑾身上熟悉的味道。满含感动和贪恋。 “皇上?”玉暖问了一声,又暗自笑了笑。这时候皇上已经去上早朝了。 看来昨晚上,杨钰莹还是将自己在禁颜宫的事情告诉了蓝逸瑾。也不知道赵吟如今如何了。心里有些担心,若是赵吟出了什么事情……正在思维纷乱地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将自己的身子箍住。 她这才猛然之间感觉到竟然没有穿衣服! “皇上!?”惊呼了一声。 “恩?”慵懒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暖和的气息喷薄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玉暖瑟缩着,和他分开了一些距离。转身对上了他那张雍容平静的脸颊。“我怎么在这里?杨钰莹呢?” “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问了。”霸道地将她抱在怀里,贪恋地将头埋在了她的头发里,久久舍不得离开。 “恩……其实我是……”玉暖正要说什么,却被蓝逸瑾低头一个吻,封住了嘴唇。一记吻,让她娇喘连连。 不知是昨晚睡得好,还是因为蓝逸瑾在身边。她觉得自己浑身轻盈,感觉好多了。 “朕已经许久……”蓝逸瑾忽然语气有些暧昧僵硬地说,脸上是隐忍的神色。看着很难受…… 玉暖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蓝逸瑾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有些疲累……” “没事没事,朕来就好。你只管享受就好……”说完唇边笑容扬起。 他的手指上有略微的薄茧,顺着她肌肤一路向下。一点点地摩擦,柔然而暧昧。 “皇上……”不知是许久未有过,还是他的手段如今愈发娴熟。玉暖只觉得浑身****。 “恩……”淡淡地应了一声,丝毫不忌惮地将手指放在了她温软巢穴之,太过温暖潮湿,让他的手指微微地颤抖。激荡起来了她激烈反应。 手指微微弯曲,死死地住了床单。 “皇上!” “恩!”蓝逸瑾的手忽然放在了她修长的大腿上,将她的腿微微分开。身子下沉了一下,便沉入了她的身体深处。 玉暖死死咬着唇,将那些破碎的声音都咽到了肚子里,而蓝逸瑾却丝毫不掩饰,粗重的喘息声,经久不息。 门外守着的宋庆,轻轻叹息了一声。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心里有些怅惘。 他跟在蓝逸瑾的身边多年,见惯了生死。对他来说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去完成蓝逸瑾的命令。但昨晚差一点他就手软了,这从未在他的身上出现过,心狠手辣的他第一次有些踟蹰和后悔。 杨钰莹,当年高高在上,叱咤风云的贤妃被关在地牢里。地牢很黑,一个小小的窗户外面,清冷的月光映照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为表示尊重,宋庆这般喊了一声。 “我已经不是娘娘了,也很多年没人这么喊过我了。” “娘娘,奴才是来送您的。”宋庆继续说了一句,神色淡淡。他的心也是在颤抖的。他要杀死的人是未来皇上的母亲,等到日后太子继承大统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自己的母妃平反,如今在在场的人都必死无疑。 “我就知道……皇上不会放过我。”喃喃地说了一句。脸上死灰色最后变成了唇边惨淡的笑容。 “你拿笔墨纸砚来,我写个东西。日后你拿给蓝澈去看。如今见不了最后一面了,我留些东西给他。” 按理说,宋庆拒绝也丝毫不为过。但他鬼使神差地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一样样地摆放在了杨钰莹的面前。 她依旧不失当年贤妃的风采大度,微微偏头,手指有些颤抖地拿着笔。蘸饱了墨水,认真地在纸张上写着什么。写了很长时间,这其中,宋庆居然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抱怨。 将信笺折叠好,交给了宋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打开看看,不过……我求你给蓝澈看一看……” “奴才尽人力。”宋庆模棱两可地给了一句话。然后冷冷地指着一旁的毒酒。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三章:追究不休 那份信笺上的内容,宋庆看完以后便交给了太子。 “前些日子贤妃娘娘薨逝在禁颜宫,这是禁颜宫的小太监托奴才转交给了太子爷的。”宋庆将信笺递上。 蓝澈有些颤抖,指尖放在了是上面,又有些害怕地瑟缩了回来。 “太子,您节哀。”宋庆低声说了一句。 “恩,你下去吧。”蓝澈瞬间恢复了冷淡,将信笺捏在了手里,冷冷地吩咐道。 宋庆下去了。 走到门口,脑子里不由又想起了贤妃临终之前说的话:“我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么一天,可私心的还是希望看着蓝澈有一日能建功立业,做一个贤明人人称颂的帝王…可是,没有那一天了。我知道皇上容不下我,前些年许是忘记了。这一次…阴差阳错,真是阴差阳错啊!宋庆,我写信告诉蓝澈我是病逝的。这样他就不会记恨他的父皇。你也替我保守秘密好么? “也不要说与玉贵妃,她本是无心,也不关她的事情…”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宋庆从未如此认真地听过一个将死之人的内心说白。感触,实在良多。 太医院内。 院子里的海棠开的娇艳夺目,一丛丛点缀着死气沉沉的太医院。喜来乐在这里已经三天了,日日在御房的医药籍栏中浸泡,一双眼睛都快要看瞎了。但无论开了如何的方子,玉贞就是醒不过来。那双眸子已经死死地闭着。 玉暖中途来看过一次玉贞,当她走到床前。看到玉贞苍白的脸颊。捂着嘴便低声哭泣起来。 “娘娘不要伤心,如今喜神医在这里。玉贞迟早会醒过来。”亿方轻声安慰,他再一次见到玉暖,并未有多少的惊讶。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玉贵妃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玉暖并未多说,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玉贞。半饷都没说话。 “劳烦你们了。”玉暖站起来,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衣衫不整的喜来乐,他一袭白衣沾染了灰尘和霉渍,身上是淡淡的灰尘味。他与玉暖的眸子瞬间碰触,很快就闪避开了。绕过了她进去内了。 她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担忧,看到了浓浓深情。如今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再好不过了。忽然玉暖心里坚信,玉贞会醒过来,会和喜来乐一起去浪迹天涯。 想到这里,她便出去了。 自从在龙息殿内醒来,蓝逸瑾也未曾说让她回浣衣局,更没说给什么名分。只遣了一个也紫鸢小宫女伺候在跟前,这紫鸢,玉暖瞧着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只怕功夫手段都不低于玉贞。对她,玉暖不冷不热,而她也是个不卑不亢的角色,两人之间也算是没什么摩擦。 从太医院出来,玉暖顺着宫内的高墙缓缓地散步,熟悉或者是陌生的景色从眼前闪过,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禁颜宫前。 忽然想到了那日帮助了自己的贤妃,正要进去看看,忽然紫鸢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玉暖皱眉不悦地问,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姐留步,还是去别处瞧瞧吧。”紫鸢气定神闲地回答,早前听宋庆说,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让小姐知道贤妃死去的消息。 “让开。”玉暖冷冷开口,如今她也决然不是以前可以让人随意欺负的软柿子。 那紫鸢低垂着眸子,思索了一下。还是让开了,皇上让她保护主子周全,有些事情自己也实在无法阻挡。贤妃的事情,小姐如今自己不知道,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或许不会像如今这般…… 因有紫鸢的阻挡,玉暖心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径直去朝着杨钰莹住的院子走去。推开院子的大门,看到的是好日没被收拾的院子,杂乱的草,落在地上的叶子,还有半敞开的门。 一种浓浓的不详的预感在心底漫延,玉暖提着裙摆急急匆匆进去。可是子里什么都没有。 就连早前褪色的菩萨都倾倒在神龛里,箱子柜子里更加是凌乱,被人翻找过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暖冷冷地转身,死死盯着紫鸢问,她肯定知道什么。 “小姐,贤妃娘娘已经走了……前一晚突发恶疾,走的太过突然。皇上命人悄悄厚葬了。”紫鸢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那天晚上她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 “生死有命,贤妃娘娘本来身子就不好。只是恰好在前一晚……”后面的话紫鸢没有再说,猜想玉暖也是知道的。 这话玉暖自然不信,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巧合?紫鸢之前为何要阻拦自己?她就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怎么会如此简单! 满心的疑问,满腔的怒火。玉暖急匆匆地朝着龙辰殿去。 此时的蓝逸瑾正在龙辰殿内与位辅政大臣商议春旱的事宜,说道要紧的地方,刘盏和穆勒争辩的面红耳赤,门忽然被人推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到了门口。 玉暖穿着一身粉绿色的罗衫,头发还是少女的发髻。上面的珠钗晃动,一双眼睛瞪着老大,死死地咬着唇。穿过了所有人,直直地对上了蓝逸瑾那双幽深如谭的眸子。 “我有事情问你!”直截了当地喊了一声。 朝臣一面惊讶玉贵妃死而复生,一面惊讶眼前的人一点玉贵妃的雍容华贵,气质典雅都没有。正在纠结不知来去的时候,蓝逸瑾坐在了宝座上,轻轻挥手。让众人都下去。 很快,内只有两人了。 蓝逸瑾本在朝臣面前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等人都走了。蓝逸瑾脸上的神色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了柔和淡然的笑,轻轻浅浅地浮现在脸上。让人心里瞬间发软。 “过来,坐在朕身边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样亲昵柔和的态度,让玉暖本要生气的火焰,熄灭了一半。 走到了他面前一丈远的地方站定。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四章:母女相见 “贤妃是怎么回事?”玉暖问,语气坚定而冷酷。【】 蓝逸瑾心里微微一动,终究还是被她问出来了。 “她死后,朕将她葬在了皇陵的西南侧,也算是厚待她了。”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蓝逸瑾端起身侧的茶盅淡淡地啜了一口。 玉暖膝盖发软,这样的模样她太熟悉了。多少次,梦里都是他这般淡然无谓的模样,可就是这样,他却总是杀人无形之中。 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一切都与他有脱不了的关系。 “她已然在禁颜宫了,杨家的人流放,砍头。你怎么还不罢休?”声声控诉,她还是无法理解帝王的心思,永远都没办法理解。 听到这话,蓝逸瑾的神色瞬间冰冷到了极点。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在了身边,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滴了滴在他绛色的衣衫上。 “你可听过立子杀母的典故?”蓝逸瑾鄙视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 立子杀母!这四个字让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望着蓝逸瑾。 “朕已经容她多活了六年,若不是你,朕都快要忘记这人了,还有!你以为朕不知道么?蓝澈多少次去看她,甚至不止一次地许诺要接她出来。朕不允许!” “为什么偏偏是蓝澈,太后娘娘也活着啊……”玉暖捂着嘴,眼泪睡着脸颊流到了手指上,再滴落到了华贵的衣衫上。 “大允厉氏上,无人幸免!当年太后,你以为是我的生母么?玉暖,在宫里这么多年,真以为你已经够明白一些事情了,如今却还是执迷不悟!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深深第闭上了眼,不想再看她一眼。 信息太过庞大,玉暖已经无法消化了。她情不自禁地后退到门口,转身跑开了。 紫鸢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宋庆在门口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如今看来,这宫里,最明白,却也最不明白的人就是玉贵妃了。 “皇上……?”宋庆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示意蓝逸瑾是否要去将娘娘追回来。 “随她去。”不耐烦地说了一声,蓝逸瑾便到内室去了。 玉暖一路朝外走去,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难倒归根结底贤妃的死还是因为自己么?远离宫廷,心里对他和蓝沁惦念不舍,可回来又有那么多的难处。 一直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实在累的走不动了,背靠在墙壁上缓缓地下移,最后跌在了地上,将头颅埋在了双膝之间泪水肆意喷薄。 紫鸢站在一边,咬唇,心绪烦乱。这玉贵妃和传说之中的人大不一样,如此多愁善感,哪里有人说的冷淡,恪守规矩。 心里有些心疼,紫鸢蹲下身子小声道:“小姐,有些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恩?”玉暖抬头,对上了紫鸢那双欲言又止的眸子。“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皇上这年格外不易,为了权衡朝堂力量,大刀阔斧,内外的压力,您是不知道。就连当今的皇后娘娘……都是当时迫不得已才娶来的,如今朝堂上的两大势力,好不容易才取衡。至于贤妃的事情,小姐……这是大允的祖制。皇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太子想必也知道。还有,您知道为何到如今,皇上只有大皇子一个皇子么?”紫鸢皱眉咬唇,小声地问。 玉暖摇头,心想难倒真的和传说之中那般,是因为皇上哪方面? 见她神色微变,紫鸢急忙说道:“皇上是不想再出现皇子争夺皇位的现象,当年虽然皇上贵为太子,但还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得到了今日皇位,若没有当初的杀伐,就没有今日的一切…… “你为何与我说这些?”玉暖抬起泪眸问。 “只是希望小姐能多多理解皇上,他太不易了。”紫鸢叹息了一声,站在一边再也不说。 玉暖也低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之间的静默好长时间,到玉暖蹲在地上的身子发麻了。紫鸢才伸手扶起她。 “时候不早了,小姐随奴婢回去用膳吧。” “恩。”没有拒绝,淡淡地应了一声。扶着腿脚颤颤巍巍的她,两人缓缓朝龙息殿走去。 远远地,玉暖就看到粉色的一团,心里微动。 这宫里,穿着粉色,那般的身材……难倒是蓝沁?心里一动,一阵刀绞一般的疼袭遍全身。 “小姐要去和公主说话么?”紫鸢知道其中大部分的故事,便积极鼓励问道。 “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还是算了吧。”说着低下头,想走开。想必她是想念父皇了,才过来陪着蓝逸瑾吃晚膳。 瞧得出,他将蓝沁宠爱有加,不至于失去了自己,孤独落寞。再看了一眼,蓝沁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子挺拔高瘦的少年。穿着一袭蓝色束腰华服,头发上是白玉发箍。只消看背影就知道面容是何等的风流,玉暖不用想也知道,一直跟在蓝沁的身边。也只有回安了。 他快十岁了吧,没想到已经如此高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眸子太过尖锐,忽然之间回安转身,那双清澈的眼神对上了玉暖复杂的眸子。 她走的时候,他已经懂事。如今心中还得她的样子。 “暖姨?”疑惑的声音,只轻轻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玉暖的身子一颤,急忙转身要走。忽然又听到蓝沁“咦?”了一声,转身问回安,“你刚才喊了什么?” “我好想看到你母妃了。”他回答,还盯着玉暖背影在看。 蓝沁望着不远处的人儿,心下疑惑。 “你是谁?”问了一声,可是没有得到回应。 蓝沁急急忙忙跑到玉暖的面前,着她的衣摆,抬头看了去。看到的是一张柔和熟悉的脸颊,时间过去的太快,将留在蓝沁记忆之中不多的记忆都搜刮殆尽。少数关于母妃的记忆都在父皇的笔墨丹青之中。 眼前的人,面貌相似,更加是神似。 蓝沁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喊一声母妃。 犹豫之中,回安已经一个健步走上前来。盯着玉暖的墨子问:“暖姨!” 是十分确定的喊叫,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思念和爱戴。在回安的心里,玉暖的地位就和母亲一样重要。 玉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但若是仔细瞧就能看出。她的眼睛深处,尤其是在她的唇角,已经暴露出来了她的内心所想。 “母妃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沁儿好想你,你去哪里了?”蓝沁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死死地抱着玉暖的大腿再也舍不得松开。 回安情绪虽然波动极大,可是毕竟已经是少年了,再哭泣是被人笑话的。便咬牙站在一边,微微俏红的脸颊却也暴露出了他激动的情绪。 “我……沁儿,我也想你!”玉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弯腰就将蓝沁抱在了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等蓝逸瑾闻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心里格外不是滋味。鼻子酸涩,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这个时候,心中喜悦远远高过了泪水。 玉暖的头颅抵靠在蓝沁的脑门上,仔细瞧着她的脸颊,三年了。她已经六岁多了,眉眼都张开了,尤其是一双大大的眸子,乌黑俏丽,让人看着就喜欢得不得了。 “真是热闹啊,皇上,臣妾错过了什么么?”忽然门口响起了一个女声,带着些微的尖利和笑意。缓缓地走进来。 玉暖一转身就看到了皇后舒龄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绣凤锦缎衣袅袅娜娜地站在那里,眸子带着柔媚的笑意。忽视了自己和蓝沁,深情款款地看着蓝逸瑾,这样的神色如何看都是如何的别扭。 蓝逸瑾见她如此,也实在厌恶。可这么多人,一时之间也只能忍耐了。 “没什么,皇后来做什么?”蓝逸瑾冷冷地问,脸上没多少表情。 “臣妾当然是来与皇上说要紧事情的,过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了,臣妾就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这些事情,皇后一手操办就好,朕这段时间忙于政务,实在分身乏术。”蓝逸瑾一边推脱一边算是撵人,不过既然来了,哪里有那么简单就走了的道理。 “这不是太后娘娘的大寿么?皇上若是出点点子,娘娘一定会格外开心的。”舒龄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 完全将蓝沁和玉暖当做了空气。 蓝沁自小就不喜欢这皇后,总觉得笑的时候像是一只狡诈的猫,一肚子的坏心眼。只不过表面看起来确实一派的柔和。 实在厌恶的很。 “母妃,咱们回去吧。”蓝沁拉着玉暖的手就要走。 好似记起来了,舒龄急忙走到了玉暖和蓝沁的身边来。 “妹妹回来了呀,回来就好。公主一直念叨您,皇上也时常在我跟前说您。如今回来了,就与众位姐妹一起伺候好皇上,为皇上排忧解难!”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却让人听着实在不喜欢。可都未曾说要如何安置她的身份,可舒龄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继续做玉贵妃? 可以么?她的心胸可以容纳下蓝逸瑾心头挚爱?恐怕不易。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五章:满屋肖像耳 “太后寿宴的事情你全权处置就好,有必要去找宋瀛去说。【】过些日子朕再到你宫里去瞧瞧,今日不便,皇后就先回去吧。”蓝逸瑾语气不善地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没有给皇后面子,众人以为皇后必然会离开。可舒龄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蓝逸瑾的态度。 “既然皇上今日不便,过日臣妾在过来。”话毕,又转随身对着玉暖道:“妹妹与皇上许久未聚在一起了。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姐姐就不打搅了。” 一言毕,悠悠然走远了。 不知为何,听着舒龄的话。玉暖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还在思索琢磨舒龄的话语之中的意思,忽然蓝沁着她的手,撒娇道:“母妃!沁儿想你,抱抱。” 憨厚撒娇的模样,让她的心微微一暖,也顾不得再想什么。弯腰将蓝沁紧抱在怀里。 “我也想沁儿。”说道心动之处,她的鼻子酸涩,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蓝逸瑾站在一边,眸子里柔情渐渐地显露了出来。可是心底却也略微惆怅。 玉贵妃回宫的消息不胫而走,背地里许多人都议论纷纷。渐渐地也传到了宫外,传到了一些朝廷官员的耳中。 可皇上始终没有下旨,也没有当众证实,流言虽然还在四处流传,却依旧是流言。 玉暖暂且安置在了荣喜宫,熟悉的一切,却又显得那么陌生。蓝沁牵着她的手走近荣喜宫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青墙碧瓦,红色廊柱,荷塘的荷花朵朵绽放,院子里的花儿娇艳夺目。梨花树上新生了嫩枝,前日梨花都落光了。 “母妃来了,以后沁儿就不一个人了。”蓝沁扁着嘴巴,低头小声说道。 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睡。尽管珑莞日日守夜,可午夜噩梦惊醒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温暖带着香味的怀抱抱着自己,轻声哄着自己睡觉了。 寂寞,害怕,让蓝沁无所适从。若不是有回安,她都不知道如何度过这段岁月。不过一切都好起来了,母妃回来了。真好…… 蓝沁想到这,裂开嘴笑,拉着玉暖的手就朝着内走去。 “母妃,沁儿给你看个东西。” 玉暖被她拉着,快步朝她以前住的阁楼走去。一路踩着实木楼梯,蹬蹬蹬上了楼。推开门,内的景象让她浑身一震。 “这些……”玉暖舌头有些颤抖,指着里面的东西问了一声。 蓝沁很是开心,拉着她的手走到内道:“这些都是父皇画的,母妃走的时候我还年幼,时日长了都快记不住母妃样子了。父皇就时常来着子,画母妃的肖像,时日长了,就画了这么多。” 子四处挂着她的画像,荡秋千时候灿烂的笑容,坐在马驹上穿着猎装,手中拿着弓箭,倔强亦或者悲伤的样子。他笔下的自己,不但神色酷似,尤其是那爽眸子,简直是入木三分。 究竟是倾注了多少情感,才让他将所有的深情都倾注到了这笔笔线条之中。 蓝沁见她不说话了,乖巧地站在了一边。 忽然,她缓缓走到了一幅画前,画中的自己睡在床上,眸子死死地逼着。眉毛微皱,似乎是梦魇了,瑟缩着身子。模样瞧着让人心疼,身上盖着一件绛色的狐裘披风。 这件披风,是他给她的。 忽然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裙边,低头便对上了蓝沁那双清澈的眸子,这双眼睛跟了蓝逸瑾。大大灵动,心里一动。弯腰就将蓝沁紧紧抱在了怀里。 “母妃这些年没有在沁儿的身边,母妃对不起沁儿……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了。”抱着蓝沁,玉暖终于肆无忌惮地大声哭泣起来。 门外站着芸嬷嬷和珑莞,两人都掏出绣帕轻轻地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雍宁宫。 舒龄坐在贵妃榻上,微微闭上眼睛在养神。身边的九角麒麟香炉里面一缕青烟袅袅娜娜地升腾起,又迅速消弭在了空气之中,融入了安神的香气。 这是木梁皇宫惯用的香料,舒龄时常焚来闻闻,一来是舒缓自己的思乡之情,二来这些年她习惯了用这香味稳定自己的心绪。 钱嬷嬷步伐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走到舒龄的身边,顾不得行礼就凑到她的耳边道:“赵吟不见了。”语气中带着些微的紧张和仓皇。 “不是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么?这都能逃走,你是怎么办事的?”舒龄腾地睁大了眼睛,怒目望着钱嬷嬷。 身材高大的嬷嬷瞬间噗通跪在了地上,“请皇后娘娘责罚!” 内一阵安静,舒龄身边能用得上的人不多,钱嬷嬷算是最得力的人手,惩罚也不是,不罚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最后舒龄咒骂了一声。 “起来吧,暂且给你记着。”舒龄淡淡地瞥了一眼钱嬷嬷,顿了顿又道:“若赵吟还有点脑子自然不会贸然被人发现,所以不用担心。迟早他会来找我的。到时候再说。” “娘娘英明。”钱嬷嬷急忙拍马屁。 舒龄不以为然,又问:“你说,皇上会不会恢复她的贵妃之位?” 钱嬷嬷仔细瞧了瞧皇后的脸色,语气小心地道:“不会,皇上当初就是下旨说玉贵妃薨逝,如今再册封,就是自打巴掌。而且朝臣也不会允许皇上闹出这般的笑话。” “这话还有分道理,有时间安排个人给荣喜宫吧,她刚回来,以前旧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恐怕缺人手。” “娘娘想的实在周到,奴婢等会儿就去内务府让宋瀛去办。” “没什么事了,你这会儿就下去吧。还有,浣衣局的白玲还是早些处置了吧。”一句冷冷的话,就决定了白玲的生死。 “奴婢一定做的滴水不漏。”那钱嬷嬷桀桀地笑着,阴冷而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舒龄继续靠在贵妃榻上眯眼想事情,在宫内三年,日子过得实在是乏善可陈。如今她回来了,忽然觉得有趣起来。看她不慢慢玩死她,想到这,舒龄唇边笑容微微扬起,带着一抹邪恶的弧度。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六章:白玲之死 傍晚,夕阳映照在大允皇宫的高高宫墙上,两种红色混在一起,炽烈而残忍。玉暖还年幼的时候,先皇还在位。如今的太后,当初的皇后牵着她的手缓缓地朝着御花园走。路上,她问:“娘娘,为什么宫墙是红色?” 只记得当初皇后微微踟蹰犹豫了一下,温柔地弯下身子。捧着她的脸颊轻声回答:“这是被人血染红的。” 那时候还懵懂不知,为什么会是人血?如今她倒是明白了分,都是宫中女人的血。望着红彤彤的宫墙,脸上神色凝重。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紫鸢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你若是不想跟着就回去。”没什么好态度,玉暖冷冷说了一句。 紫鸢就怕她生气,不让自己跟着了。急忙老实跟在后面,不敢再说一句话。 绕过了一处竹林,刚到了浣衣局。匆匆离开,她还有未完的事情。 推门进去,本该是吃晚膳的时候。可是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玉暖走到了最近的一处子,敲门问:“管事姑姑在哪里?” 子里只听到一阵仓皇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下文。紫鸢心下疑惑,正要破门而入,却被玉暖挡住了,她轻轻推开门。只见人蜷缩在一起,神色之中满当当都是惊慌和害怕。 “怎么了?” “姑姑已经死了!你是来杀我们的么?”其中一个胆子稍大试探地问了一声。 “死了?怎么死了?你给我说清楚。”玉暖两三步上前去,住了那人的领子问。 那人脸色煞白,话都说不清楚了,急忙道:“那会儿姑姑忽然就倒在院子里了,然后内务府的人匆匆过来裹着姑姑的尸体就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约莫两刻前。” 玉暖甩下那人就转身走了。 是谁?是不是宋庆?还是蓝逸瑾指使其他人所为,可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立子杀母,只是一个和权利纷争没有什么关系的小女孩。究竟是因为什么。 才到宫内日,她的心情已经起伏。原本急速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让身后紧跟的紫鸢没防备差一点撞到了玉暖的身上。 “小姐!”轻声喊道,带着些微的怨嗔。 玉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理睬紫鸢。 紫鸢这时候也不敢再说,只能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为什么连白玲都容不下,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语气之中的怅惘,带着疑问,带着伤心。 “小姐,这事不是皇上让人做的。若皇上容不下那白玲,还能等到现在。”紫鸢不由地插嘴。 玉暖扭头又看了一眼紫鸢,这一次算是认真审视了一下这个跟在自己身边日的少女。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发,细长的眉毛,一双眼睛冉冉生辉。脸颊因为跟着自己急匆匆地走,有些绯红。映衬着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柔光。 “紫鸢,你可能帮我查查此事?”玉暖问。 紫鸢一下子蒙住了,自己只是负责保护这小姐,可没有职责义务破案。况且一个白玲,内管姑姑不值得自己来查,随便一个内务府的人都能查。 见她犹豫,玉暖叹息一声,“没事,不为难你。咱们回去吧。”好似为了安慰她,也为了安慰自己。 一路回去,玉暖的心思翻滚不息。 快到荣喜宫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明黄色的銮驾缓缓过来。是蓝逸瑾,此时最不想见到他,他却偏偏出现在自己面前。 阳光已经最后挣扎在地平线了,红墙上的殷红渐渐地消退下去了。人血的颜色……她脑海里出现了白玲的身子被刀剑刺穿,血潺潺地从身体的洞里流出来,濡湿了青石地面,从石头的缝隙中渗进去,滋养了泥土…… 想的太多,以至于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晕眩翻转起来。 蓝逸瑾从銮驾上走下来,看到她站在不远处正望着自己,心里一喜。匆匆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可看到的是一张愣住的眸子,望着空气中的某点,神色空洞无助。 正要出口询问紫鸢,忽然面前的人膝盖一软,身子倒在了地上。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恐怕是要重重地摔在地上了。 “暖儿!”大声叫道。 可玉暖已经听不到了。 等她的眼睛再次睁开,对上的是蓝逸瑾和蓝沁焦急的脸。 以为是她旧病复发,蓝逸瑾的心好似被什么掏空了一般,十万火急就将守在太医院的喜来乐召来,匆匆把脉后只是急火攻心晕倒了。开了药方,又回去守着玉贞去了。 “母妃你可算是醒了!”蓝沁担心地说,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前,将放在托盘上的汤药端过来,递给了蓝逸瑾。 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个个都瞪大了眼,许是从未见过皇上伺候谁,今日却是公主皇上一齐伺候这位,实在是惊得掉了下巴。 玉暖喝了口,就干呕不止。再没喝下去,一面是身子不舒坦,一面是想到白玲死了,便什么都咽不下去了。 她遇到的事情,紫鸢大概都说与了蓝逸瑾听。 “你且好好休息下,朕稍后会与你解释那事。” 玉暖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蓝逸瑾,好似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最后闭着眼睛歪着头不去看他。 “你母妃不舒服,明日就好了。沁儿跟芸嬷嬷去睡觉吧,父皇在这里瞧着就好。”蓝逸瑾轻柔地哄着蓝沁,语气温柔呵护。 “父皇若应付不来就喊我。”已经是大半晚上了,蓝沁也困乏不已,想了想便让芸嬷嬷抱着下去了。 当内只有两人了,蓝逸瑾吹熄了盏灯,等他到床边的时候,玉暖已经坐起来了。 “朕知道你要问什么,白玲的事情朕不知道。” “但这宫里,还有谁会对她下毒手?”玉暖追问。 蓝逸瑾脸色阴沉,眸光危险闪烁。神色已经说不上好了。“瞧你这语气和态度,是铁定咬准了是朕所为么?” “我猜不到第二个人。”玉暖虽然心里已经动摇了这个想法,可一时之间想不到别人,只能梗着脖子说。 “呵呵,好样的。原来在你的心里朕就是如此残暴冷酷的人?玉暖,你真是朕的冤家,是朕这一辈子过不去的魔障!” 他的样子有些癫狂,让玉暖情不自禁地有些害怕。目光之中也露出了淡淡的胆怯。 “你若是让人查一查,若不是你所为,我与你道歉!”玉暖目光丝毫不露怯地望着他。 蓝逸瑾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让紫鸢去查,帮你一起查。记得知道真想了告诉朕一声。” 甩了甩袖子正要出去,忽然玉暖喊道:“等等!皇上,时候不早了,就宿在这里吧。” 后一句话瞬间声音低沉了许多,若不是蓝逸瑾的听力敏锐,或许还捕捉不到。虽然脸上还是捎带愠色,不过心里依然欣喜若狂,她能开口挽留自己,实在是鲜少有。 玉暖见他转身从新朝床边走来,心里瞬间涌出了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但是为时已晚,她急慌慌地瑟缩到了床的里侧。然后背对着他躺下,身子有些发烫,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幸亏是晚上,烛光昏暗,也看不清。 蓝逸瑾也不客气,身上的衣服悉数脱下来,扔在一边。就迅速地钻入了被窝。真丝顺滑的被子,滑过了她的肩膀,露出了半截欺霜赛雪的柔嫩肌肤,心里如一直小猫在挠一般难受。 内力掌风一挥,内连最微弱的光都悄然消失了。 玉暖也在这瞬间死死闭上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攥紧的了被子。心里实在是一点底都没有。 “暖儿?”蓝逸瑾的身子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凑近了她。惹得对方一阵僵硬不知所措。 他的大手试探地放在她的手臂上缓缓抚摸,顺着她优美的曲线一路向下。过了三年,对她的身子依旧贪恋不止,爱惜不减。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总是让他心神安宁。 轻轻将她压在身下,暗黑处虽然看不见彼此的脸。可是灼热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灼热而熟悉,暧昧轻佻。 他准确无误地攥住了她柔软的唇,轻轻用牙齿撬开了她柔软的唇,柔软有劲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共舞在口中,依依不舍,缠绵不歇。 被他勾起了最原始的**,两人彼此抚摸着对方肌肤,带着火热和渴求。蓝逸瑾的大手放在她胸前的柔软上,稍微收紧掌心都惹得她浑身颤栗,娇喘连连。 蓝逸瑾的下面,早就坚硬地抵靠在她温柔细润的巢口。彼此渴望,都在等最后的结合,满足,一通攀登到**的高峰。 他们额头抵靠,呼吸缠绵,情话融融细语。忽然,他身子沉下,不带丝毫犹豫,攻城略地!可尽管此时,他依旧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让他的力量伤害了她柔嫩的肌肤,弄疼了她娇嫩的身子。 衣衫早就在抚摸之中悉数撕扯,随意丢弃在床边四周,散落开了一室的暧昧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七章:刘盏其人 玉暖身份在宫中被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每月众妃的朝会上。程充容率先站出来问:“皇后娘娘,宫里纷纷传言玉贵妃回来了,不知此事可当真?” 程充容一语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疑惑,其他人都竖起耳朵来,等着皇后开口。 只见坐在宝座上的舒龄,唇边笑容雍容。手不经意地放在腹部,轻轻地抚摸。“如今荣喜宫住了人,至于是不是,程充容可以去亲自瞧瞧看,毕竟玉贵妃本宫从未见过,也实在辨别不来。” 这话一出,算是打了个太极。让程充容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娘娘所言极是……”话毕就仓皇地退下去了。 舒龄笑了笑,站起来继续道:“姐妹们伺候皇上也有些时日了,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本宫也实在欣慰,前日又新晋了位姐妹,今个大家也互相认识一番,日后也好互相帮持不是。”话毕,使了个眼色给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刘盏,秦月人。 这日,刘盏穿着一件浅绿色的乐绣丝袍,衣料华贵让就好人瞧见了都暗暗咬牙嫉妒生恨,果然祖父是当朝司马,吃穿用度都与平常人不一样。紧接着就是秦月了,这一次秀女大选后,只由皇后亲自点了人,其余的都遣散回去了。秦月算是其中一个,心里格外得意开心。皇上虽还未临幸,不过她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才艺,皇上迟早会拜倒在自己裙下。 刘盏封为刘贵人,略微有些羞涩胆怯地走上前来,朝皇后行礼后又朝着与自己份位相齐的安贵人行礼,对容茵,芜莺投去一个眼神。 众人对这胆怯的贵人,表面尊敬,心里却嗤笑不已。 再反观秦月,落落大方地走到众人面前,行礼后对份位高的甜甜叫着姐姐,对份位低的叫妹妹。一副样子,与那日贪生怕死的模样实在变化太大。 刘盏在一边看着,咬着唇,神色莫测。身边的颖儿冷冷地看着秦月,心中暗自鄙夷,不过是个五品芝麻官的女儿,今日还敢抢了小姐的风头,总有一日,要让她好看!刘盏虽然善良软弱,可颖儿却不是简单的角色,当初刘夫人就是担心女儿在宫内吃苦,才特地挑选了颖儿在身边伺候。 朝会结束之后,秦月身边围绕了好人,拥簇之下离开。舒龄也乐于看到这般情景,反看刘盏,一人由婢女颖儿陪着。略微低沉地朝自己的缮喜宫走去。 “小姐不若去御花园散散心?”颖儿见她不开心,建议道。 想到诸多不顺心意,刘盏便去了御花园。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开心大笑,再仔细辨别了一番,好是熟悉,走近了便看到玉暖和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孩玩闹在一起。 她们在踢毽子!这是刘盏以前待字闺中时最喜欢玩的。 “姐姐!”刘盏喊了一声,话音才落下。玉暖和蓝沁都回头看去,不远处刨坑的雪团急忙朝着刘盏奔腾而来。 玉暖微微皱眉,让蓝沁一人玩耍。走到刘盏的身边,看着她身上的华服,装扮,已然明白了什么。 “姐姐我……”刘盏就怕在玉暖的眼中是自己贪慕虚荣,才骗了她留在宫里的。 玉暖轻拍着刘盏的肩,温柔地笑笑:“姐姐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过来一起玩玩吧。”说着就拉着刘盏加入了踢毽子的行列。 刘盏技艺高超,一连踢了三十个,蓝沁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直直拉着她去用晚膳,吃完了继续教自己。 刘盏单纯,还未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就是玉贵妃,小女孩是蓝沁公主。但是颖儿已经看出来了,安静地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三人玩闹再也一起。玉贵妃深受皇上宠爱,若是有了她的庇护,即使有人为难,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断然不敢。 玩闹到了中午,日上三竿。眼看花园也热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一起去荣喜宫用膳可好?”玉暖邀请刘盏,脸颊笑容轻柔,一旁的蓝沁急忙道:“就是就是!你和我们一起用膳,然后再教我踢毽子,你可真是本领大!” 这会儿子,蓝沁对刘盏可是一门心思的崇拜。 “好呀!”刘盏笑,脸颊梨涡灿烂。 于是三人朝荣喜宫走去,到了门口就见芸嬷嬷有些焦急地等着。 “您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已经等了好久了。午膳也热了次了。公主这是做什么去了?瞧这一身汗。”说着就蹲下身子用怀中的帕子为她擦拭去脸颊上的汗珠子。 “早上和母妃,还有这位姐姐一起在花园里玩耍。玩的太开心一时之间忘了时间。我进去和父皇说。”话毕就不顾芸嬷嬷还在擦拭的动作,欢快地进去了。 刘盏站在一边,身子有些僵硬。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玉暖和跑远的蓝沁问道:“姐姐你是……她是小公主?” 见她神色这般惊讶,玉暖解释道:“我其实叫玉暖,早前有些误会。进去的小女孩是蓝沁,当今的长公主……有些事情等以后再慢慢说与你。既然来了,就进去吃个饭再走吧。” 玉暖说完,笑着要上前去拉刘盏的手,却被她仓皇地推开了。脸上带着惊慌,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叹息一声,她转身进去了。 穿过院子,内已经传出了父女俩说笑的声音,外面阳光明媚静好,玉暖心里微微一动。一阵暖意肆意蔓延。 “瞧着一身的汗,要不先去换一身衣服再吃吧。”玉暖进来望着蓝沁笑着道。 蓝沁乖巧地从凳子上下来,跟着芸嬷嬷下去了。走的时候还狡黠地朝着蓝逸瑾投去了狡黠的光。只见他低头微微一笑,一抹浅淡的笑,柔和了一室的光。 “说什么了,这般开心。”她性子一直随行散漫,人少的时候鲜少将那些宫廷繁琐礼节拿出来,这一点让蓝逸瑾与她相处,散漫舒服了许多。 “说今日玩的多开心点,不过朕实在不知道你还会踢毽子。”蓝逸瑾眉毛微挑,带着一丝兴趣。 被这样瞧着,玉暖脸色徒然一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八章:玉贞醒来 “都是小时候玩过的,如今都快忘了,还不是蓝沁玩闹,我才陪她。【】”玉暖轻轻回答。 蓝逸瑾闻声,也没再继续说。饭桌上不知为何少了一些感觉,分别三年,确实带走了一些感觉。 “你当初走了,朕便宣告天下你薨逝。如今你回来,朕打算以郑蓉之名册封你为常在……”蓝逸瑾语气淡淡地提起,好似在讨论明日要吃什么一般。 “好,一切就由皇上定夺,我没有意见。”玉暖扬起头,笑着。神色温柔不争。 “朕不会让你等太长的时间,以前的诺言还算数。”蓝逸瑾忽然对着她,双手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 玉暖笑了笑,对着他深邃的眸子缓缓道:“皇上,我经过了一次生死,已经看透了许多。如今,我只求蓝沁健康快乐长大,陪在她身边,陪在皇上身边。” “暖儿……”蓝逸瑾喉咙微动,正要说什么。换了衣服的蓝沁蹦蹦跳跳地出来,如小兔子一般钻到了两人中间。 “有父皇和母妃陪我吃饭,沁儿好开心啊!” 饭桌上又恢复了欢腾,阵阵欢笑从内传出去。 诏很快就在内宫宣布,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皇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知道的就当是郑家二小姐凭借与玉贵妃酷似的容貌,得到皇上的盛宠,还入住荣喜宫。这等殊荣都是死去的玉贵妃留下的。 玉暖闻之,淡淡一笑,全然不理睬。 过了日,太医院传信来说,玉贞醒来了。玉暖急急忙忙什么都不顾就去了太医院。 一进,就见喜来乐将玉贞抱在怀里,细心温柔地为她喝药。玉暖咬唇,心里为她开心,如今他这般带她,也算是好结局。 “玉贞……”玉暖语气微动地喊了一声。 玉贞神色有些迷茫,她这些日子消瘦了太多,眼睛里以前的神采飞扬成了黯淡的黑色光芒。 “是谁?”她的眸子没有焦距,问身边的喜来乐。 “是玉贵妃,你还记得她么?”喜来乐的语气格外温柔,轻声问。 玉贞微微歪着脑袋,做思索状,好一会儿凝眉摇摇头。继续问:“她是不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不是!我只是你一个故人,喜来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既然好些了,我也就放心了。”玉暖抢话来,急忙道。 玉贞便笑了笑说:“多谢你了。” 她的脸上带着孩童一般纯净的笑容,眸里黑沉沉的不带一点其他颜色。经过了这件事情,她乎可以说是新生。也好也好……自己带给她那么多苦难,带给她那么多烦恼,远离了自己,她会真正的开心。 絮叨了句,玉暖便出去了。站在太医院的院子里。外面的海棠花开的娇艳,在阳光下更是妩媚生姿。好半响,喜来乐才出来。 “她睡着了。”他轻声说活,坐在了走廊边。身子依靠着廊柱,与玉暖一人一边,姿态闲散淡然。 “她失忆了?” “恩,眼睛也有些不好。我想带她去阳城,治好她的眼睛,与她在哪里终老……”喜来乐扭头看她。 “带她走吧,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你带她去浪迹天涯,永远不要回来这里。让她忘了这里的一切,和你好好去生活。”玉暖笑着祝福,心里即使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可经过了这一次,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活着,她爱的人在身边。 “走的时候我送你们,这日暂且再养养吧。”玉暖轻声说,站起来,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快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喜来乐的声音。 “玉暖,多谢!” 玉暖身影微微一顿,稍微转身看了看身后就走了。她该谢他才是,若不是喜来乐,玉贞都不知能否度过的这一劫。也感谢他戴泽玉贞远走天涯,不用跟着自己在这宫廷劳心费力。 从太医院出来,心底些微的阴霾都被阳光横扫的干干净净。紫鸢轻声问:“您今日心情瞧着挺好。” “是不错,对了,你可查到什么嘛?”她依旧没忘白玲的事情,总觉的这事情后面隐藏了太多的东西,而且皇后这人决然不简单。 “查到了一些,宋瀛当初本无意要将白玲安置在浣衣局,可皇后娘娘却无意之间说了一句:闲着还不如派去洗衣服。可能是皇后无意,却让有心的宋瀛揣度了也一番,便将白玲安置在了浣衣局当了管事姑姑。皇上也想起过一次白玲,说若她想回中岭,就回去,但白玲一门心思认了要做娘娘,死都不回去。时日长了,皇上就将她忘了,也再没说其他的。” “你说,皇后和这事情有关系么?”玉暖拧着眉头问。 “不好说,白玲在浣衣局为难您,或许是因为死人恩怨,也可能是皇后指使,只不过此事太过扑朔迷离,奴婢辨别不清,只有白玲自己知道。” “我与她确实有恩怨,哎!当初她那么天真烂漫的少女,却非要到这里趟这洪水,好好的年纪就这般……”后面话玉暖没继续说下去,举步继续超前走了。 紫鸢急忙追上去,可忽然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正要转身去看,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提高了警惕跟在了玉暖的身后。 两人稍稍走远了一些,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还算灵敏。眸子隐匿在黑色的罩衫中,大白天只能看到暗黑出那灼热燃烧的眸子。 过了三五日,玉贞已经能站起来走了。不过还是看不清什么。只能在喜来乐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见她身子恢复极快,他也决定提前带着玉贞离开。 这信是紫鸢带来的。 “以前我就格外佩服玉贞姐姐,如今她要走了,我们当年一同出师的兄弟都要去送。”紫鸢眸子里有些可惜,有些敬佩,神情复杂。 “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玉暖道,“她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离别,谁都不喜欢。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求日后还有会再相见,庆幸的是留下的人对她满怀思念,而她带着一张空白远去西北阳城,将在哪里开始新的生活。真好,真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玉暖就从被窝里爬起来。前一晚折腾到半夜,蓝逸瑾还在朦胧之中就觉得身边一空,心好似少了什么。手臂伸长见她搂紧在怀中。 “这么早做什么去?”蓝逸瑾声音嘶哑,带着浓厚的火热。手掌顺着她曼妙的线条就要向下。 玉暖慌忙推开,光着身子下到地上,随意将罩衫披在身上。若被他拖到床上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起来。还是急忙脱身的好。 “今日一早,喜来乐就带着玉贞走了。我去送送。”玉暖一边背对着他换衣服,一边低声回答。虽然光线晦暗,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淡淡哀伤不舍。 蓝逸瑾没再多说,只淡淡笑道:“早些去,早些回来。朕等着你。” “是。”玉暖扣上了扣子,随意擦拭了一下脸。信手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直简单的白玉簪子就出去了。 夏日的早晨,阳光还未照透云层。大片前一夜积攒的水汽雾霭蒸腾,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紫鸢早就等在门口了,两人一路一言不发,缓缓朝着重华门走去。在路上还看到了宋庆带着追风。三三两两不知从哪里窜出的暗卫,见过未见过的人都聚集在了门口。 喜来乐抱着还在酣睡的玉贞,到门口才将她唤醒。 “醒醒,我们要走了,这些人是来送你的。”在她颊边哈着热气,才见她逗弄起。 玉贞疲累地揉了揉眼睛,想看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眼前灰蒙蒙的一片,阻塞的难受。 “我虽然不记得各位了,但还是感激今日能来送我和夫君。日后若是各位到阳城来,定要来我家中做客。”玉贞笑着,朝着有声音的方向行礼。紧接着就依赖地靠倒在喜来乐的怀中。 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玉贞站定不动。 玉暖缓缓走到了她身边,双手握着她的手。“玉贞,你一定要幸福。” “多谢。”她笑的甜甜,客气周到却也带着淡淡的疏离。 怕自己的受不了这分别之情,玉暖急忙躲到一边,捂着嘴,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衣衫上。 那一日,众人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缓缓驰远,很快就消失在了雾气中,再也捕捉不到丝毫的景象,大家的心情各异,有些人此次一别,就是永生不见。甚至有些人低声哭泣起来,不过没人去探究,到底是谁。各自的沉浸在自己的离别悲伤之中,难以自拔。 人也见渐渐地散了,玉暖最后一个离开。 回荣喜宫时,蓝逸瑾已经去上朝了。留下字条道:“欠的晚上还。” 拿着纸条,忽然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他居然还这般玩闹,实在不像一国君主风范。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是她自己都难以差距的幸福,宠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八十九章:故人再见 刘盏那日匆匆离开之后,颖儿在身边规劝了一番,刘盏那日想了许久,后来叹息了一声,她终于知道自己逃不开了。【】宫廷就如同一条洪水,将每个走进来的人都卷入其中,你费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所以,贵人听奴婢一句劝,与荣喜宫的那位关系亲近一些决然不会有坏处。如今宫里的那一个娘娘不是倚靠皇上的宠爱作威作福的,奴婢知道小姐不是那种人,但为求自保,小姐也要找到倚靠的好。”颖儿循循劝导。 刘盏靠在塌上,微微翻身闷声道:“为何偏偏是她……” 为何自己信任的姐姐却一直欺骗自己,刘盏年幼的心思向来单纯,只觉得满心都是被骗的失望和难过。 但那颖儿却是会错意了,“皇后娘娘是异域之人,虽然贵为皇后,但宫里能瞧得起的人没个。暗地里还不是叫北蛮子。” “噢。”刘盏懒散地应付。 见状,颖儿也不再多说。叹息了一声问道:“荣喜宫的人过来说,郑常在请小姐去赏花,小姐去么?” 刘盏有些恍惚,微微思索了一番才想起来。玉暖也就是郑蓉被册封为郑常在,细细想来,玉贵妃死而复生也不可能,倒是用另外一种身份重新入宫,入住人人眼红的荣喜宫。也不知宫内多少人烧红了眼。 “我先睡一觉,晚些时候你叫我。” 心烦意乱,刘盏翻身睡觉去了。没有再理睬颖儿。 晚些时候,刘盏换了一身衣服,就心情略微沉重地朝荣喜宫走去。远远就看到玉暖拉着蓝沁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心下尴尬,急忙避开,却还是被眼尖的蓝沁看到了。 “母妃你看,上次踢毽子的姐姐。” 玉暖循着蓝沁的手指去的地方,便看到刘盏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别扭而无助。 笑盈盈地过去,玉暖拉着她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今个做了你爱吃菜。” 弄得有些尴尬,刘盏慌乱地点点头。 饭桌前坐定,蓝沁歪着脑袋问:“姐姐你也是父皇的女人么?” “是……”她低声回答,快速地拔了一口饭吃。神色有些仓皇和烦躁。 “沁儿吃饭。”玉暖使了一个眼色,蓝沁瞬间明白,闭嘴不再多说。 “你不要往心里去,吃了饭我与你说说话。好不好?”玉暖的手放在刘盏冰冷的手背上,柔声安慰。 刘盏急忙点头,带着些微的惶恐。 这孩子还小,在闺阁中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忽然之间来到这里,是满满的不适应。面对宫内女人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斗。肯定满心的戒备和害怕,想想当初自己也是一样,遇到与自己以前境遇相似的人,总是带着一丝不忍和关切。 饭毕,蓝沁抱着大字册,去房临摹去了。回安也在房写策论,他的课业与太子一般,时常太子要写什么,他都要写一份同一题材。就连春旱,他也奏明了自己的看法。 “盏儿,我的故事你想必在宫里也听了不少,有什么疑问就开口问吧。”她柔柔地笑,望着刘盏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般。 “姐姐这三年都去哪里了?京都将您的事情传的神乎其神,说您当初薨逝,皇上罢朝,多年来也五无心那…那事情,子嗣也单薄不已。”刘盏也不避讳,直直开口问。 玉暖低头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淡淡如梨花香沁人心脾。“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就快要死了,便离开了京都。皇上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昭告天下,后来,被一个神医救活了。多年来,我一直无法忘记沁儿,无法忘记一些人。又回来了。这就是整个故事。” “姐姐!”刘盏咬唇叫了一声,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她忽然有些心疼眼前的人,可有些话又说不出来。 “盏儿,你记住我的一句话。什么都会过去,当你觉得一件事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那么所有的坏运气都马上要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的笑容如四月温煦的阳光,风,将她晦暗的心情瞬间抚慰明媚。 “姐姐,我知道了。”刘盏朝着她点点头,目光坚定。 见她这般,玉暖也算是放心了。 紫鸢继续调查皇后舒龄,不过再也没有什么进展。玉暖苦思冥想也实在不知她的心思。 先是将赵吟从天牢救出来,又将他关在了禁颜宫的密室里。白玲只是中岭白家的一个小姐,杀了她又是为了什么?皇后身边的钱嬷嬷决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那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看来已经不能简单地局限在宫内,她将内务府记载的钱嬷嬷的一些资料誊抄后,让紫鸢飞鸽传寄给了远在荆州的百里承轩。承轩哥在边境三年了,只因为当初他帮了自己,到如今还在受惩罚。想到这,玉暖心里微微发酸,便想着晚些时候求求蓝逸瑾,让他调承轩哥回京都来,与妻儿团聚团聚…… 事情纷繁堆积在眼前,玉暖忽然发现一阵疲惫。一个人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紫鸢一人跟在后面。 终究是冤家路窄,远远就看到当年的熹妃,如今程充容袅袅娜娜地从不远处走来。玉暖犹记得当年她已经趋于温柔,行为也收敛了许多。时隔三年,如今不知又是何等模样。 程充容步走来,眸子里泪水盈盈然就要坠落下来。 “娘娘……”话语咬在唇边,眼看马上就要吐出来。却又没说出来。 “姐姐……”玉暖笑,低身行礼。 程充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了笑说:“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出来就碰到妹妹,实在是缘分。不若在亭子里坐坐说说话?” “也好。”玉暖应承。 两人走到最近的一处亭子,坐下来。说说闹闹,避而不谈当年,却也说了一些三年她不在宫内发生的事情。 “姐姐在宫内要小心些,皇后娘娘手段了得。”遣走了身旁奉茶的宫女,程充容忽然低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急促地说了一句。 玉暖还未听的真切,程充容又回复了往常的笑意盈盈,没继续这个话题。玉暖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程菡萏肯定知道许多事情。 “多谢姐姐提点。” “这是我该做的,妹妹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程充容看起来倒是真诚,可即使这般她也不敢全心都信了眼前的人。 与此同时,程充容也在用微微飞瞥的光观察玉暖的神色,在宫内摸爬滚打多年,与她同时入宫的贤妃,曹贵人都落下了什么样的下场,可她虽然从妃位降到了充容。可依旧在宫中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权势,一面和程家的权势有关,另外一面,她终于学会了一些手段,在宫内圆滑处世为人。 两人畅聊欢快,时不时说道好笑的地方,玉暖捂嘴轻笑,程充容也眉眼娇俏。 两人散了之后,程充容才走了步,就有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会儿。只见她的脸上瞬间阴暗了下来。 “回来才多久,就独宠!哼!”冷笑着,程充容迈着雍容的步伐缓缓离开。 玉暖一回到荣喜宫就听人说蓝逸瑾正在和回安下棋,蓝沁在一旁看着。推门进去,就见两人坐在一张塌子上,深情专注,她推门进来都丝毫没有发觉,蓝沁守在一边,也不知看不看得懂,可瞧那时而微皱的眉头,时而撅起的小嘴,也是十足的用心着迷。 她轻轻伸手阻挡了宋庆要禀告蓝逸瑾,反而是轻轻走到蓝逸瑾的身边,观看两人的棋局。 才一凑近,就见蓝沁欢快地望着回安。低头再看棋盘,回安手中的黑子已经占了上风,将白子乎吃死。若再杀了其他个子,蓝逸瑾就要全军覆没了。 但往往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他为人还是下棋,总是喜欢让对方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可若是仔细看,黑子的主力已然也被白子包围,只要白子封住最后的路,那黑子必死无疑。 “皇上,您输了。”话音落下,回安唇边带笑就手中的黑子就要落下。 玉暖忽然觉得不对,正要阻拦。可回安已经落子了。 棋盘上,落子不悔。 “回安,你太大意了。”玉暖叹息说了一声,代蓝逸瑾取了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的一处空白。“你若仔细看,其实你才是满盘皆输。” “母妃你好聪明,我这一下就看明白了!”蓝沁拍手,脸上表情欢愉。连蓝逸瑾的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还是皇上技艺高超。”回安站起来,朝着蓝逸瑾弯腰行礼,算是认输。 “你毕竟年少,朕和你一般大的时候,与父皇下棋也是输得多。回去苦练就好。”蓝逸瑾淡淡说了一声。 回安答了一声是,知道自己也不宜待下去了。告辞下去了。 “安哥哥,你等等我,我也走!”蓝沁喊了一声,有急急火火地转身对玉暖和蓝逸瑾喊道:“父皇母妃,我先下去了。晚上也不来了~!” 眸子里带着暧昧,神色瞧不出个意思。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章:要补回来 “这丫头越来越鬼了。”玉暖叹息地说了一声,但语气中却满满的宠溺。 “这才是我们的孩子。”蓝逸瑾笑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塌子上下来了,伸手就将她拥抱到了怀里。 午后的阳光,细碎地照耀到了内。穿过了外面的茂盛的树叶,星星点点,朦胧而凉爽,外面是一片人工湖,早前就很大了,后来蓝沁喜欢荷花,又开凿大了一些,如今从窗户看出去就是一片清凉,上满是满满当当的荷叶铺展在睡眠,一朵朵的莲花清纯娇贵,三三两两的鸳鸯在水面上缓缓浮动。 因为临湖,内很凉快。 而他的身体带着灼热,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早上留的纸条你瞧见了么?”蓝逸瑾轻轻哈气,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问。 玉暖一听,想到他留下的话,脸颊忽然一红。梗着脖子道:“什么纸条,我不知道。” “不知道?”语气微挑,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那双剑眉微微舒展开,长而浓密的睫毛,好似勾人的魂魄一般轻轻煽动,那双幽深的眸子,被睫毛掩出了浅淡的阴影,愈发显得那眼睛好似无尽的黑洞一般,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午后细碎的阳光将他的半张脸隐匿在了暗影之中,斑驳的光在他脸颊上,愈发让人觉得动人一般的妖艳。 她的心这时候微微一动,情不自禁地伸手将修长细嫩的手指放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地顺着他脸颊轮廓和棱角缓慢地勾勒,一点点,好似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蓝逸瑾的鼻翼挺直精致,鼻息淡淡地喷薄在她的手上,如烟波一般浩淼。 薄削的唇,粉嫩润泽。微微张开要说话,让她的心更是狂乱不止。 “喜欢么?”他唇边笑容坏坏,徒然住了她的手问道。 “喜欢。”她毫不掩饰,脸上笑容放肆而灿烂地回答。 蓝逸瑾被这话鼓励了,将她猛然抱起来,“既然喜欢,就让暖儿喜欢个够!” 直直到内的大床上,浅色的纱幔被他急速走动的气流撩拨而起,两人的身子稳稳地落入了床榻上,帷幔落下,一切刚刚好。 他的浓眉飞扬,有一种说不出的邪肆,他笑着道:“暖儿今日有些不一样呢。” “皇上错觉了。”玉暖急忙反驳,脸颊也害臊地红了。正要准备挣脱开。却被他的手臂猛然住。 “不要害羞,朕会让暖儿更喜欢。”只见他脸上轻轻一笑,翻身就将玉暖抱着躺下来。弄散了她的发髻,将一头乌黑的浓密的铺散在了枕头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些惊惧,更多的却是悸动的希望。 他的唇覆盖在她的柔嫩上,低声喃语:“对暖儿,朕怎么都爱不够。” 她的心因为这话,微微颤动,笨拙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应这个亲吻,她沉迷在这样的亲吻中,无法挣脱。 他的亲吻带着炽热,不断地刺激着。因为紧张,一时之间都快忘记喘息了。他灵巧的舌,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贝齿,一点点地辗转在口齿中。又一点点地滑入了口中,不断地吮吸。纠缠,吻不断地加深,深情更深,无以复加。 她太过沉迷的其中,以至于他已经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埋头微微含住了胸前的茱萸,一点点地吮吸。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颤颤巍巍地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 等她意识到时候,已经羞红了整张脸。便死死地闭着眼睛咬着牙齿。可当那愉快的感觉浑身侵袭的时候。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暖儿,宝贝,不要忍耐……你忍着,朕更难受……”他声音暗哑,嗓音低沉带着让人心动的磁性。如细软的风吹到了她的耳中。微微不经意就是极致的诱惑。 “皇上……”玉暖轻轻叫了一声。 蓝逸瑾却惩罚地咬了咬她胸前,说道:“你以前叫我什么?” 身体的感觉一波一波涌动而来,可是思维还是在使劲地翻滚,最后她的唇齿微微吐出:“太子哥哥?” “恩……”轻声应了一声,带着无尽的柔情。 他离开了胸前的茱萸,开始渐渐地往下。身上的衣衫早就散落,他的大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玉暖不自主地仰着身子,咬着唇。 他轻轻地将她双腿的举起放在自己的肩膀,等那温润显露在面前时,蓝逸瑾浑身微微抖动了一下。 “朕……”后面的声音随着他身子微微下沉都化作了无尽音调,彻底听不到了。 只进了一点,就惹得她皱眉咬唇,眸子更是睁不开。 “暖儿,你放松一点。朕进不去。”他有些无奈,只能软着声音。 这简直挑战了她的底线,睁开眼睛,望着他眸子氤氲着微微的水汽,带着淡淡的委屈,这难倒就是一国之主?心里暗自憋气。 “你以前怎么进去的!?”火大地喊了一句,才猛然发现自己说的话又多暧昧。又是红了脸,只恨不得将头埋在被子里。 可身子还被他箍着,最隐秘的地方暴露在与他的眼中。 “朕以前都是强的,朕知道了,原来朕的暖儿喜欢强的。”唇边是不坏好意的笑,身子一沉,就全部没入里面。 她空虚的身子瞬间被填满了,那种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的颤栗了起来,手指泛着白色的骨结,死死牢牢地着身下的床单,可是上好的苏绸,却一直都不住。最后甚至掐红了自己的手心。 他缓缓加快了身下的动作,惹得她再也无法咬牙阻挡口中发出的声声让人匪夷所思的嘤咛。 一室暧昧,地上散落的衣服有些甚至被撕烂,白娟子更是浸染的湿漉漉的。她闭着眼睛,已经昏睡在他怀里。 “你是朕的,这一生都休想逃脱。”说完一个激情过后的略微清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惹得她微微不舒服地缩在了他的怀里。 她听不到,但他再也不会放她走了。三年日日夜夜煎熬,他一点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一章:太后祈愿 夏日渐进,宫内愈发热。【】冰窖的冰块按照各宫份位开始日日送去,就送冰一事,还是惹来了一众人的暗自愤愤,按例荣喜宫郑常在的身份,没两日送一次,加上公主没半日一次,加起来也不过是两日送五次,但送冰的太监只要荣喜宫没冰,就送去。徒徒然是偏心到极点。 也有不少人到皇后面前抱怨,却被舒龄淡淡的话语打断:“你若是得皇上日日眷宠,本宫也让人一刻不断地送冰过去。” 饶是那人心胸再是愤愤,也只能打破门牙和血吞。 舒龄瞧着不理睬荣喜宫内的事,可心里什么都知道。她也在细细盘算,与她斗智斗勇。这个女人不但是自己的心头刺,也是宫中所有女人的心头刺。 钱嬷嬷在为舒龄按捏微微浮肿的脚踝,轻声道:“皇上已经有一月没去其他宫里了,夜夜宿在荣喜宫,就连葵水的日子都不避讳。” “是么?看来这郑常在的手段了得啊……” “可不是,娘娘若再不想想法子,这样下去她一人独大,恐怕将您都不放在眼里了。”钱嬷嬷小声说道。 舒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接过钱嬷嬷的话茬,反而问另外一件事情,“再过日,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的大宴准备的如何了?” “内务府的宋瀛操持的很好,奴婢的过去看了次,宸晖宫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舒龄淡淡地说,微微顿了一会儿,她接着又说:“就算皇上再宠爱,她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常在,大宴上也要坐在末席上,就算皇上再宠爱又如何?也不过什么都不是罢了。” 舒龄这话落下,钱嬷嬷急忙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是奴婢愚钝,想的不全面。” “嬷嬷切勿着急,这宫里就算我不说,迟早有人会看不过去对她下手。尽管与世无争,可保不齐别人不与她争,我们只管看戏,适当的时候添油加醋一把就好。” “娘娘高明。”钱嬷嬷脸上笑容幸灾乐祸,在那张大饼脸上看起来格外抽搐。 寿宴将近,宫里的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要为太后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让太后喜欢,引起皇上的注意。但凡宫外有关系的,都纷纷托给家中长辈,让一齐帮着想法子。太后一个生辰,将京都乃至外围人搅得鸡犬不宁。 有好次,玉暖都想去朝凤殿去看看太后。但每每走到门口,又颓丧着心情离开。 就连蓝沁好次都道:“皇祖母时常问我,母妃你在做什么。她想念您了,可是您都不去瞧瞧。”语气之中不乏一些怨怼。 玉暖每每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叹息,脸上一阵怅然。 时日,她带着紫鸢散步至朝凤殿外,远远就看到太后起驾,急忙躲在一旁。却还是被宋雨眼尖地看到,禀告了太后。 李嬷嬷亲自走到她跟前来。微微行礼,“郑常在。” “嬷嬷。”玉暖叫了声,也俯身行礼。神色复杂,目光闪躲。 “太后要去金慈庵日,路途寂寞,常在可愿随行?” 玉暖猛然抬头,朝着凤驾那边瞧了一眼。只见太后正微微掀开车帘子朝这边看着。 “我……我……”踟蹰犹豫,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最后李嬷嬷又道:“常在若是不便,奴婢禀告太后娘娘即可,不必为难。”李嬷嬷笑,神色不卑不亢,淡淡轻缓。 “能随驾太后娘娘,是臣妾的福分。还请嬷嬷前面带路吧。”话毕又转身对紫鸢道:“你回去告诉皇上与公主,就说我随太后到金慈庵去了。谷三五日就回来。” 紫鸢一听,这万万不可。皇上让自己一直随身伺候主子,寸步不得离开,哪里还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这么长时间。 可她张口才要说,就看到玉暖跟在李嬷嬷的身后朝着凤驾走去。 万般无奈之下,紫鸢只能急匆匆去龙辰殿将此事禀告给皇上。 三年未见太后了,玉暖行礼后抬头望着她,心中的酸楚一时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起来吧丫头。”轻轻说了一声,满含疲惫。 “太后!”玉暖喊了一声,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就毫无预兆地追落下来。 两人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上来与哀家说说话吧。”太后笑了笑,扬手让她坐到凤驾来。玉暖依言。 马车缓缓朝着宫外驰去,坐在凤驾中的两人时双手交握,谈这三年来的事情。 “你可曾在木梁见到你母亲?她如今可好?”不知道多少年了,太后的心里还是惦念着这个手帕交,怎么都不能忘怀。 “我三年前劝母妃离开,可是她说要报了舒牧的恩。便留在了木梁皇宫内。她一切都好,也让我带话给您,她如今什么都不求了。虽远在木梁,可她日日都祈求佛祖保佑大允繁荣昌盛,保佑您健康长寿。” “她怎么就这么傻!”太后的泪花在眸子里打转,玉暖偏头看去,她一下子就老去了,眼角的皱纹也骤然横生,那双眸子也愈发的浑浊。 “你这些年呢?过得可好?”太后又问,满满关心。 “我的病已经好了,您放心吧。”玉暖笑了笑,将一切都隐匿在笑容之下。 “那就好,你如今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日就陪我去金慈庵住一住。也好散散心。”太后拉着她的手,一派温情。让玉暖的心也没了防备,再回想起年幼时,太后对自己的百般呵护爱昵,再想想自己前日的躲闪。又是一阵愧疚,便暂时抛却了宫中烦恼,一心跟着太后去金慈庵。 只不过等待着她的不是短暂的日吃斋念佛,而是漫无边际的噩梦。 马车到了金慈庵外,静凡师太出门迎接,她也苍老了许多,毕竟一别已经有六七年了。见到太后和玉暖俯身行礼。 “太后此次来是拜佛还是还愿?”静凡一边跟着,一边问。 太后微微踟蹰了一下,笑着道:“来为国祈运,也来还愿。” “这些年来,来老尼庵中信男信女不计其数,太后娘娘是最诚信的。每一年都来庵中住日,吃斋念佛,祈愿还愿。实在让老尼心里感念,佛祖必然会保佑您健康福寿。” “不过是求心中无悔罢了,师太您说的有些言重了。”太后被人这般夸赞,心里得意开心,可嘴上却客套了一番。 师太笑笑,不再多说。 一行人走到了以前住过的院子,岁月洗礼之下已经略显破旧,不过被人细心整理过一番,看着也多了一分世外桃源的味道。回想起上一次来这里,竹林惊心动魄的一次,她就有些后怕。那事情后来也不了了之。 紫鸢到龙辰殿外,正要进去禀告,却被一个小太监挡在了门外。 “皇上正在与诸位大臣商议要事,有什么事情等等吧。”那小太监一脸严肃,丝毫不留情面。 紫鸢着急,可也不能硬闯,若此事皇上看的重,若着急此时不说,耽误了什么。皇上怪罪下来,自己怎么都承担不住。可若是说了,皇上只是说无妨,那自己又……怎么都是难,紫鸢一时之间门口着急,无所适从。 时间过的太慢了,紫鸢在门口走来走去,可迟迟不见皇上亦或者宋庆出来。眼看就日落西山了,宋庆才出来,好似要去传膳。 一出来就看到紫鸢站在门口。 “好好的,不呆在荣喜宫在这里做什么?” 紫鸢急忙说:“主子跟着太后娘娘去金慈庵了,她让我来告诉皇上一声。我觉得此事蹊跷,就急忙来告知皇上。” “怎么不早点来!”宋庆脸色一惊,转身就带着紫鸢进去了。 朝臣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内的气氛低沉,蓝逸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坐在宝座上,微微闭着眼睛,深情有些暗黑。若是身边熟悉他的人此时断然是不敢凑近的。 “皇上,紫鸢来了。”宋庆小声在一边道,身后的紫鸢急忙凑近。 “怎么了?”蓝逸瑾忽然睁开眼问。 紫鸢身子微微一颤,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惧,“启禀皇上,郑常在跟着太后娘娘去金慈庵了。” “恩?怎么忽然去金慈庵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这会儿才来说。”蓝逸瑾眸子悠然浓深,死死地看着紫鸢。 紫鸢急忙跪在地上,“奴婢不知,主子让我来告诉皇上,并不让奴婢跟着。” “废物!”蓝逸瑾怒斥一声,转身出去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位大臣,宋庆急忙跟在后后面,快出门的时候转身对众位朝臣道:“各位大人都散了吧,皇上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又急匆匆地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走了,顺势给紫鸢一个眼神,让她快跟着。 蓝逸瑾的心,一直在下沉。疾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去金慈庵,宋庆,朕带着个人微服去金慈庵,你让太子暂时临朝,对外就说朕偶感风寒,要修养日。紫鸢,你跟朕一起。” 蓝逸瑾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光芒危险而火辣。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二章:千钧一发 夜色渐深,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天际,露水不知什么时候的已经起来,将马蹄溅湿了,只见月色官道上一行四人穿着黑色劲装,马不停蹄地朝金慈庵的方向飞驰而去。【】 “快!”蓝逸瑾冷声吼道,后面的人心下紧张,额头冒汗,飞奔的更快了。 宋庆通知了太子蓝澈之后,就骑马快快地跟了上去。 紫鸢的心里疑惑不已,主子只是跟着太后娘娘去的金慈庵,为什么皇上如此紧张?而且还紧张的大半夜非要亲自去。到底是因为什么? 玉暖晚些时候,吃了斋饭就到阁楼上去睡觉了。上楼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迷糊,换了亵衣就觉得浑身乏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倒在床上,头才沾了枕头就昏睡过去了。 内安静只有她均匀轻薄的呼吸声,门才被吱嘎一声轻轻推开。李嬷嬷手里掌着一盏灯轻轻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边,赫然见太后缓缓地出现。 “她睡着了吧?”问了一声。 李嬷嬷答是。 太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走到了床边坐下来,“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如今却不得不亲手杀了她。” 说到伤心处,鼻子酸涩。甚至无法忍受地用帕子捂住了嘴。眸子里的悲伤真真切切。 “太后娘娘也是为了大允皇室,不但没错,还是一件功德!若她嫁给了平常人家,那该是多幸福。可偏偏生在了皇家,独占了皇上的宠爱。皇嗣如何繁衍,所以她只能死。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不会为她,罔顾家国大事。” 李嬷嬷说出了太后心里一直所想,却一直未曾说出的话。 “这样也好的,她没什么痛苦。你去做吧,哀家实在不忍亲眼看着……!”沉重地哀叹了一声,她站起来又朝着外面走去,走了步忽然猛然转身,颤巍巍地扑到了玉暖身上,嘤嘤哭泣。 “暖儿,你不要恨我。” 这话说完,急急地起身走了。再也不敢回头,只怕一回头就是万劫不复,就是千般万般的不忍心。 门被关上了,月色之下,一个形态佝偻的老人倚靠在廊柱上。看着遥远…… 李嬷嬷走近玉暖身边,她的身子羸弱,这些年的愈发轻盈。李嬷嬷的身材壮实,扯过她的手臂就扛在了肩膀上。 身子轻盈一跳,就从二楼的阁楼上下去。朝着那片竹林走去了。竹林的尽头是一处断崖,这处断崖时常会有人失足坠落下去。 日后皇上问起,只说郑常在晚上睡不着,独自出去散步,却不慎从悬崖坠落下来。 外面有些冷,风如凉水一般打在了玉暖的身上,猛然之间打了一个冷战。 “这是哪里?”玉暖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只觉得有些熟悉。是一片竹林,好似被人扛着。 “放我下来!”玉暖大声叫道。 李嬷嬷没想到她这会儿会醒过来,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只恨不得马上到悬崖边去。 蓝逸瑾策马到了金慈庵,一脚踹开了大门。让守卫在门外的人四处戒严,若是有人出来,活捉,若是不住就杀无赦。 然后就闯进去了,静凡师太穿了衣服急匆匆地出来。见蓝逸瑾居然到金慈庵,才要拜倒。就被蓝逸瑾一手死死地住了手臂。 “郑常在住在哪里?” 静凡饶是见过了大世面,可是这阵仗还是有些害怕。朝着西南的方向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下。 蓝逸瑾扔下了静凡的手臂,就急急忙忙朝着玉暖住的阁楼飞奔而去。 阁楼上面一片会晦暗,蓝逸瑾心里愈发紧张。一步跃起就落在了二楼的走廊。一脚踹开门就看到有些凌乱空落落的床。 “去找,给朕到处找!”怒吼一声,他就下了阁楼。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转身到了旁边太后住的院子。 此时的太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内,低声喃喃念经手中的佛珠缓缓地手指尖滑动。模样虔诚而平静。 “玉暖呢?”蓝逸瑾上前去问。 “皇上怎么来了?”太后微微掀起了眸子问。 蓝逸瑾冷冷然笑了笑,“我若是不来,恐怕您是不会放过玉暖。” “恐怕皇上来迟了。”太后冷笑着说。 胸腔瞬间被火气填满,蓝逸瑾只恨不得马上掐死眼前的人。但又能如何,当务之急就是马上的找到玉暖。 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找,火光和吵闹声惊扰了正在厮斗的玉暖和李嬷嬷。 玉暖浑身发软,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纠缠拉扯着李嬷嬷的衣服,让她无法前进,眼看悬崖就是丈远的地方。可就是过不去。在李嬷嬷的心里还念在当年看着她长大的份上,希望能善始善终,可如今这般,她也渐渐地狠心起来。 忽然,她猛地掐住了玉暖的手腕,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她的手腕就脱臼了。软软地垂下,疼痛让她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身子就被拖拉扯着前进。 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多想回应一声。可张嘴之后自己都听不到。 悬崖边是一片空地,烈烈的风在吹。她听到风的声音在耳边呼啸,好似万马奔腾一般。 “在那里!!”忽然有人一声大吼,玉暖微微掀开了眼睛,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焦急地朝自己走来。 李嬷嬷心下着急,马上就要将她扔到悬崖下去了,就能做的天衣无缝。为何偏偏这时候出了这样的差池。 心下一横,她拉着玉暖就要一起下去,这样也不会连累太后。想到这里,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玉暖的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是石头,她想活着,蓝沁怎么办?蓝逸瑾怎么办?决不能就这样死了,她应该死在蓝逸瑾的怀里,不是在这里,不是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蓝逸瑾看到李嬷嬷拉扯着玉暖,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心都要碎裂成渣了。急急地奔腾过去,千钧一发之间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上面,是蓝逸瑾要拉扯着玉暖上来,下面却是李嬷嬷死都要拉着玉暖垫背。 他咬着牙,眸子发狠,不能有事,一定一定不能有事。害怕,他很少害怕,却在这时候害怕到了极致。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三章:险险救下 风猎猎地在山崖边呼啸,她的意识朦胧模糊,就好似随着这风被肆意拉扯。 暗卫见状都纷纷到山崖边,要帮皇上一把,可都无处下手。 李嬷嬷好似下了狠心一般,使劲拉扯玉暖的身子,力道之大甚至都将蓝逸瑾在悬崖边的身子拉扯下去,暗卫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蓝逸瑾的身子,生怕这时候皇上出个好歹,有个闪失。 撕扯之中,还是将玉暖连带李嬷嬷拉了上来,眼看就要从悬崖边上来了。蓝逸瑾的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李嬷嬷眸子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清冷和漠然。 “皇上,这都是为了您好,为了大允的江山,您若是如此执迷不悟,奴才也只有以死明志了。”话音才刚刚落下,还未等蓝逸瑾回答,就见李嬷嬷徒然松开了着玉暖的手,便顷刻间坠入了万丈悬崖。 蓝逸瑾那双英俊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一句话都没说。抱着玉暖昏迷的身子朝金慈庵走去。 整个金慈庵,灯火通明。侍卫举着火把站成一排,纷纷看着皇上抱着一个女人回来,于是纷纷猜测这人许就是郑常在了。 太后的内烛光通明,她早就穿好了衣服,端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眸子平静,神色淡然。 蓝逸瑾将玉暖安置在房间里,让紫鸢在一旁照看着。自己就朝太后住着的子缓缓走去。 人人都知道,皇上今晚上是带着怒火来的,但凡知道一点的都躲的远远的。 他推开门走到了内,让守在一边的侍卫宫女都下去。等子安安静静只有两人的时候,蓝逸瑾才冷冷开口问:“为什么?她年幼的时候你那般宠爱,为何如今就不行?” 太后那双冰冷的眼神带着仇恨,好似透过蓝逸瑾在看什么。只不过是透过岁月,在看着千里之外的什么。 “因为她占着你,让皇室不能开枝散叶。”这是一个牵强却十分受用的借口。 蓝逸瑾甚至一时之间找不多反驳的借口。可他知道决然不是那么简单。 “你不是与苏婉是手帕交么?就不怕苏婉日后知道了。你与她之间恩断义绝?”蓝逸瑾紧逼迫问道。 好似戳到了太后的痛处,让她有些微微晃动身子站不稳。 “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指她与死地?”蓝逸瑾猛然掀起了黑色的劲装袍子,坐在了太后身边的椅子上。一双乌黑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她强壮的镇定。 “你和你父皇太像了,当年他就是这样死死痴恋着你的母妃。我恨啊!我堂堂一国皇后,却日日被冷落,宫中也威信大失。”回忆起了过往,太后的眼睛里还是闪烁着年轻时候的嫉妒和恼恨,戴着镶宝石护甲的修长手指狠狠地掐在一起。 在微弱灯光闪烁下,太后娓娓讲述起当年宫中的一个故事。 十年前,一个太守家女儿进宫来,性子实在是天真烂漫,毫无心,单纯而莽撞,偶然中与皇上一见钟情,迅速被晋升为贵人,有身孕后被晋为妃,后诞育了皇子蓝逸瑾,被册封为皇贵妃。 地位就和皇后一步之遥,再加上皇上对她的百般宠爱,惹了一众人的嫉妒,且皇上对她十年如一日。转眼间就到了册立太子的时候,当时年纪较大,才学教养都出类拔萃的只有蓝逸瑾和蓝凌恪。蓝逸瑾为皇贵妃所生,蓝凌恪是皇后嫡生。 朝中便掀起了一场立储风波。最后在皇后的暗自操作中,众朝臣力荐蓝逸瑾为太子。自古以来为防止母族外戚干政,就有立子杀母的不败惯例。 皇上自然是动了恻隐之心,但皇后不干。率领众妃,众臣跪在龙辰殿外。逼迫皇上要遵循古训。 正在皇上左右为难的时候,皇贵妃登上了丰台,一跃而下。 于是太子立了蓝逸瑾,他的母妃便死在了圣旨颁布的那天。 那时候太子年幼,便交给了皇后的抚养。 烛光闪烁了一下,将太后的记忆又拉扯了回来。 “本来一切都顺顺当当,等到皇上薨逝,我就改了传位诏,让蓝凌恪做皇上,可偏偏为何在当初的荆州大战之中,他就那么离开了。我真是不甘心,可或许这就是报应!”太后扶着拐杖,站起来大声说道,紧接着就是一阵阴森的大笑声,让蓝逸瑾情不自禁地后退了步,身子微微地颤抖。 以前,只知道自己并太后所生,可竟然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多的故事。 “即便如此,你又为何要生生夺了玉暖的性命,她何其无辜。”蓝逸瑾厉声问。 “她无辜?她与当年贵妃何其的相似,你果然是你父皇的儿子,性子果然一模一样,连喜欢的人都一样,以前宠爱她,以为会嫁出去,可怎么能想到会进宫,会做皇贵妃。那模样真真是像极了她,那个贱人!时隔这么长时间,我这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啊!” “这一口气,让你害死了朕的母妃,如今还想害死玉暖?你这毒蝎妇人!”蓝逸瑾拍案而起,气的脸色铁青。 “皇上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动手吧,你如今是一国君主,杀了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我薨逝了。”太后的脸上是诡异的笑容,她是一心求死了。 “朕不杀你,好好呆在这金慈庵终老吧。朕会宣告天下,太后为给天下黎民祈福求愿,愿一声住在金慈庵。” 蓝逸瑾甩袖走了,一出门。就感觉到属于山涧的冷风呼啸而来,扑打在脸上,有一丝颤抖。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在这里让人冷的刺骨,冷的发抖。 到玉暖的内,紫鸢守在一边不敢有丝毫松懈,门一开就腾地站起来浑身戒备,一看是蓝逸瑾才缓缓站在一边去。 “你下去,朕在这里就好。”蓝逸瑾淡淡地说,紫鸢不敢违逆,轻轻答了一声是就急忙下去了。 坐在床榻边,他略微冰冷的指尖轻放在她的脸颊上。缓缓地摩擦着她精致的轮廓,心里微微感叹。最后落下了一个冰冷的亲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四章:加快步伐 玉暖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下摇晃,脖子下面是一根带着热度的东西,掀开眸子抬头看了看,就对上了蓝逸瑾那双略微带着紧张的眸子。 “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到浑身疼,也浑身酸楚,忽然心里一激动,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朕还没那么饥渴。”轻飘飘地带着笑意,让她的脸颊瞬间就绯红,难以消退下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皇上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要去哪里?”玉暖连问三个问题,然后又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看去,景色貌似熟悉又有些陌生。 “昨晚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么?朕是去找你了,咱们回京都去。”蓝逸瑾看着她的眼睛回答。 玉暖歪着头,努力回想,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捕捉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点滴来。 “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自己跟着太后去金慈庵祈福,前一晚吃了饭就困了早早就睡下了。”玉暖回答。 将她神色疑惑,他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一些真相。或许在她的心里太后还是那么一个温顺疼爱她的人,若是能让她好受些,欺骗一下又何妨。 “太后前一夜飞鸽传来说你生病了,朕就亲自到金慈庵去接。” “皇上抛下家国大事,只为我……”玉暖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脸上也多了一些愧疚。 “你的事情多小对朕来说都是大事。”蓝逸瑾轻笑,大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算是浓浓的宠溺。 心里好似猛然之间生出了许多粉嫩的泡泡,又噗嗤一声破掉了。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幸福。甚至她害羞地闭着眼睛捂着脸。 马车里传来了阵阵爽朗的欢笑声,有蓝逸瑾的,也有玉暖的。 马车外的人,内心都沉重而面色凝重,太后忽然之间被变相软禁在金慈庵。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人知道,甚至是宋庆也不知道分毫。许多人都纷纷传言,是郑常在蛊惑了皇上,让一直以来神明武断的皇上,如今竟然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这些玉暖都不知道。 有些消息穿的飞快,舒龄正端着一杯茶盏,被子里泡着一朵刚刚绽放开的花朵,花瓣娇嫩,在热水的抚摸下打着转,让人心底温柔如水。 她轻轻吹了吹,正要嘬一口。忽然钱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瞧着钱嬷嬷的神色,让人有些心里紧张。 舒龄手微微一抖,热水忽然泼洒出来,气的她扔掉了杯子,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指,火气蹭蹭地冒着。 “你若不说出个大事,就滚出去领板子去。”一边用手帕擦拭,一边冷冷地问。 “太后娘娘,被皇上软禁在金慈庵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舒龄猛然站起来着钱嬷嬷手臂上的衣服问。 “是今早上才传来的消息,而且皇上昨晚上就去了金慈庵,好像是荣喜宫哪位出了什么事情。”钱嬷嬷知道也不多,只能猜测问。 “太后被软禁,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寿宴就成了笑话了么?”舒龄气的跺脚,死死咬牙,眸子里的火焰都快要将人燃烧了。 “那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钱嬷嬷急忙问,明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却在这个时候出了这般大的事情,舒龄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急忙让人宣召宋瀛。 等那宋瀛急急忙忙来了,还跪在地上就被舒龄免礼了。 “太后的事情你可知道?”舒龄坐在上面,云淡风轻地问,为的就是试探,若他知道就是另一种方式,若不知道自然要将话说得清楚明了。 “太后娘娘不是前日去金慈庵了么?”宋瀛装疯卖傻。 舒龄面色不动,“金慈庵那边说太后娘娘身子不适,这寿宴太后娘娘可能是来不了了。你瞧着该如何做?” 那宋瀛的脸色有些莫测,计划此事的时候,将所以后的功劳都抢走,如今却又来问自己该若何是好。宋瀛多少鄙视厌恨蛮族。便为难地说:“奴才从未处理过此事,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办。” 舒龄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在搪塞自己,咬牙恼火。 “你可知道,若给皇上丢了脸,这事情就不单单是如此了。本宫是皇后,但你呢?自然是要被以儆效尤的。”舒龄笑,恶毒而幸灾乐祸。 宋瀛浑身颤抖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实在难以克制。但还是的恭敬地道:“这事情还容奴才好好想想。”一脸谦恭相。 “希望总管时间快点,毕竟就是明天的事了。”舒龄清冷地说完就挥挥手让他下去。 唇角的笑容,冷冷带着微微的讽刺。大允的人就是这般愚蠢。 马车停在重华门,蓝逸瑾已经下了马车,等着里面的人出来。玉暖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看着熟悉的宫廷,才刚走又回来了。实在是阴魂不散啊。 “不开心?”蓝逸瑾语气微微挑起,笑着问。 玉暖低着头,“这地方太束缚了。”但一想到自己说的话让蓝逸瑾不喜欢,玉暖急忙不说了,打着哈哈道:“皇上,臣妾先回荣喜宫去瞧瞧蓝沁。” “恩,晚些时候朕再过去。”蓝逸瑾点头。 玉暖带着紫鸢急忙离开,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蓝逸瑾在叹息一声,转身朝龙辰殿走去。 到龙辰殿,远远就听到有人大声说话,仔细辨别一下便知道是刘臻,他仗着自己年迈,放大了嗓门,别人就不敢大声争辩了。众人只能听他一人所说。 蓝逸瑾倒是好奇若是遇到如此事情,太子是如何处置的,于是就悄悄地从后面到了龙辰殿内,在大殿旁找了个地方听着。 “太子难倒还不清楚么?京都的大旱不是靠着挖口井就成了!”刘盏吼叫着,眸子里的迸射出的火花直直地要将所有人都威逼住。 只见蓝澈站在皇位宝座的一边,安安静静丝毫不为所动。他已经少年了,那双乌黑的眼神如同是深潭,没有人知道那双眸子后面所想的事情。 “您过于激动了。”蓝澈不为所动,脸上更是没表情,却继续道:“此事我觉得穆大人也说的在理,应该设粥棚,凿水利。虽然耗时耗工,但若是修成了,必然是要造福后人。而且引水灌溉,将种子撒上,说不定还能种出作物来。”蓝沁稳稳地说,一句一顿稳健让人不敢不听。 可那刘臻,实在难缠。继续抱拳要说:“可如今国库有限,都拿来修建恐怕不可能。皇上只给了那么点银子。” 这话显然是在说皇上的不是,蓝澈有些厌恶地皱眉,这个老家伙,果然是倚老卖老。 “那么若是修建水利,依照刘大人的意思多少够了?”玉暖忽然从后面走出来,一点预兆都没有,众人正要纷纷跪拜行礼,却被他微微抬手示意不用了。 刘臻在下面有些害怕,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若是周年村镇都修的,没有三百万白银子不成。”刘臻回答。 “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蓝逸瑾坐在宝座上,一边说一边招收让蓝澈坐在自己身边。 宋庆急急忙忙拿了一只不高不矮的凳子的放在了皇位旁边,能如此靠近皇上,他的尊贵不言而喻。 “皇上,臣觉得,虽然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可若是兴修水利,日后这些地方的干旱就再也不用管了。否则每一年都要如此,可如何是好。” “太子你看呢?”蓝逸瑾轻声问。 只见蓝澈站起来,双手交握道:“儿臣觉得,该兴修水利。不过用不了这么多钱。” “太子可曾修过?臣的报价是最合理的。”刘臻似乎是收到了侮辱一般,恼火地喊道。 蓝澈淡淡地看了一眼他道:“若是发挥四周的民众,以施粥和少量的银子让他们干活,女人做饭。这样就能省下许多钱财耳,再有就是购买石料等东西,非常时期。按照原来价钱就能的再省一笔。儿虽然一直在宫内,但是一直猎读许多,很多事情也都知道一二分。” “好好好~!”朕还不知道太子有如此才学。“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太子去坐,又左右司马辅佐。” 说完也不等下面的人说什么,甩袖而去,动作潇洒而迅速,丝毫不理睬那些话已经在口中却没说出的人。 蓝澈也缓缓站起身,要离开。却被刘臻狠狠给了个白眼。这一眼看在蓝澈的身上,他丝毫没有理睬因为每一行都不容易。 这些他都不甚在意,虽然他不是贪官污吏,可也不是什么好鸟。蓝澈早就开始调查刘臻。知道的事情也足够多。知道他喜欢克扣朝廷拨款,实在罪大恶极。 但不能轻易将眼前朝廷的平衡打破,否则就是一场永无宁日的争夺。有时候必须有两派去斗争,维持朝廷的平衡。可这样的平衡也让人烦恼燥乱。 从龙辰殿出去,看着外面的万丈碧波,一丝一毫的云朵都没有。心里有些舒缓。蓝澈忽然想念蓝沁和玉暖了。想想也没什么事了的,就一边走一边散步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五章:一番心意 惊魂一夜后,玉暖回到荣喜宫便好好睡了一觉,蓝沁也只当母妃是出去散心,本要缠着她讲讲外面的事情,却又挨不住回安在身边唠叨,去了上房学习。【】 等玉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午后稀薄清澈的阳光照耀在身上,只觉得浑身舒服,手指轻揉了一下眸子,便看到阳台出站着一个人。身穿藏蓝色的劲装,一头墨色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身材昂藏,决然不是蓝逸瑾。 “你是谁?”睡得有些迷糊,起身问了一句,甚至不觉惊讶。 那人身子稍稍颤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子来。逆光之下,玉暖微皱着眉头,使劲看了看才辨别出眼前的人不就是赵吟么! 神色大惊,正要张嘴叫喊。却被赵吟敏捷地伸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喊。”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玉暖望着他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赵吟这才松开了手,玉暖也清醒了。 “我以为你逃走了,为何还在宫内?”玉暖皱眉问。 赵吟轻笑了下,神色淡然。将这些年的苦难也都倾数藏匿在了那双眸子深处。“本是要走,可不放心你。” “你还是将自己管好吧。”玉暖轻轻嗤了一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噢?那你是不想知道皇后的阴谋么?” 这个话题成功地让玉暖转身望着他,“你难道知道什么?”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威胁。 赵吟见状,轻笑了一下。眼中笑意淡然,“我迟早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玉暖咬牙问,显然是有些气恼。 “有些疑点我还不清楚,等查清楚。也等我对你死心。”虽然落魄到这样的境地,可他还是骄傲,冷漠。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狷狂。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耻!”玉暖骂了一句,但赵吟丝毫不在意。只是轻笑。 “我就这样,随你怎么说。好了,我随时都在暗处,你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话音才落,还未等玉暖问一句就不见了踪迹。 他才走,紫鸢就端着托盘进来了。 “您起来了呀,奴婢刚刚去御膳房端来血燕窝来,主子用一些吧。”紫鸢笑,瞧得出来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现。 “好,皇上呢?公主呢?”玉暖一边坐在雕花圆桌前,一边问。 紫鸢将燕窝盅放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掀开了盖子,一阵清甜的香味迎面扑来,心里也一阵欢愉。 “皇上这会儿还在龙辰殿里批阅奏折,公主下学后就和小侯爷去玩了。估摸着吃晚膳的时候才回来。”紫鸢一边回答,一边走到床榻边,去收拾。 “皇上日日都是如此劳累么?”玉暖忽然觉得口中的燕窝味道有些变了,也许是心境变了。 “如今朝廷内外事事都要皇上亲自裁决,所以格外忙碌。也亏是皇上早前习武,身子健壮。” 玉暖忽然不答话了,想想自己回宫就沿袭了以前的习惯,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只安享在小小的荣喜宫,不争不抢,安于现状。忽然心血来潮,下就将燕窝吃完,“时候还早,我去御膳房为皇上煲汤吧。” 说着就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要出去,实在是散漫惯了。 “主子,你慢点。好歹收拾一下。”紫鸢急急忙忙上前去挡住了她的去路,皱眉提醒。 玉暖低头看了看,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紫鸢为她梳洗打扮好,才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御膳房因为郑常在的驾到受宠若惊,还从未有娘娘到这来,这常在实在与众不同,难怪皇上这般宠爱。 玉暖态度轻和,御膳房管事也是尽可能地为她方便。 在外三年,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玉贞做饭,但她也偶尔下厨。手艺虽然说不上好,但如今全凭了一份心意。不由地手下也娴熟地活动起来。 一旁的御厨也时不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郑常在,都纷纷感叹娘娘竟然有这般的手艺。 在鸡的肚子里填入了各种香料,放在砂锅里。放入一些滋补的大料,香味不一会儿就溢出来了。她一切都亲力亲为,不假人手。 在御膳房忙活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算是大功告成。主管特地找了一只青花瓷的汤盅。让她盛放滋补的汤。 做好之后,有些激动,若他不喜欢怎么办?毕竟皇上吃多了山珍海味,微微有些颓丧。 紫鸢笑着道:“皇上还不知要开心成如何呢。” “噢?这话怎么说?”玉暖问了一句。 “因为是主子您亲手做的。”紫鸢理所当然地笑着道。 这话算是砸在了玉暖的心坎上,唇边泯然一笑,幸福无法遮掩地表露出来。 御膳房管事,也毕恭毕敬地将她送出去。她走在前面,紫鸢拿着托盘走在后面。从御膳房到龙辰殿也有些距离,生怕汤到了不好喝,玉暖与紫鸢走的也快。 本是满心的欢喜,却生生是遇到了麻烦。 初夏的花儿在御花园姹紫嫣红地绽放,皇后舒龄便有了个习惯,用了晚膳,在夕阳余晖下逛逛御花园。身怀六甲后,太医也多多嘱咐她走动,为防止以后生子时的麻烦。 她走的太着急,被繁盛的花枝遮挡了拐角处的路,生生是与舒龄撞了个满怀。舒龄似是没有防备,眼看就歪歪斜斜地倒下去了。 紫鸢脑子里的迅速地做出了斟酌,将手中的汤盅扔在一边,一个箭步就冲到舒龄的身边,将她的手臂死死地拉着,自己当了人肉垫子。 只觉得脊背被坚硬的小石子马上就要戳透了,而舒龄趴在了紫鸢的身上。这一动作完成后,才听到一声汤盅落地的破碎声。 玉暖身子还算灵巧,住一旁带刺的玫瑰藤枝,虽是稳稳当当地站住了。但手心手臂上却被刺痛。 皇后一行女婢瞬间大乱,都七手八脚地去扶舒龄,而玉暖却没人理睬。 紫鸢身子发疼,等舒龄从身上被人扶起来以后才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玉暖的身边,一看她的掌心,不由惊呼一声。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六章:皇后小产 “狗奴才,叫什么叫!还嫌不够冲撞皇后的么?” 玉暖也顾不得她的手心,踉跄朝舒龄走去,想看看她如何了。却被钱嬷嬷粗壮的手一把推倒在地上。 紫鸢急忙将玉暖住,这才站稳了身子。 “皇后娘娘就不劳烦郑常在了。”钱嬷嬷瞧得出满是火气,也顾不得尊卑,冷声呵斥道。 只见皇后眉头紧皱,看着好似很痛苦的样子。玉暖也是满心的担心,若皇后出个意外,都是自己的错。 紫鸢拉着玉暖,皱眉一言不发。但是那双尖利的眸子还是死死地盯着皇后。 总是觉得有些对方不对劲,可紫鸢就是说不出来。 宫女七手八脚地搀扶着皇后走了,玉暖看着地上一片血迹,心里紧张不已,牙关死死地咬着。 “主子,奴婢觉得皇后好像不是怀孕了。”紫鸢用不确定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句。 玉暖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就在刚才,皇后倒在奴婢的身上,肚子也自然贴着,可那肚子怎么那么软,好似不是怀孕,倒是棉花枕头之类的。估计皇后是要利用这个会,让主子被黑锅。”紫鸢急忙着玉暖的手臂,语气紧张。 “奴婢立刻去龙辰殿去皇上,主子您先回去,奴婢将这事情告诉皇上去。” 玉暖急忙点头,心情复杂了起来。 皇后并未怀孕,那么假装怀孕是为了什么?就不怕被皇上识破么?一国公主,不但是给皇室蒙羞,还是给木梁蒙羞。 玉暖心情复杂,手掌心的玫瑰刺还在肉里死死地钻着。疼得已经都没有多少感觉了。 走了不多远,就觉得有一双眸子在看着自己,一转身就看到了赵吟站在不远处。 “你来做什么?”玉暖压低了声音,皱眉问。 赵吟脸上神色看不出表情,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有些别扭地温柔将她的手牵起来,看着她掌心的刺,眉头已经死死地拧在一起了。 “会疼,忍着点。”话音才落下,一根刺就从她的掌心被拔了出来。 疼,真疼。她倒吸一口气,眼泪都要出来了。 “忍忍。”赵吟又说了一句,加快了手下的速度。很快,七八根玫瑰刺就被拔出来了。好似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细心地洒在了她的手掌心。 “你怎么有这东西?”玉暖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些小委屈,轻声问。 “我刀尖上讨生活,随身带着是自然。一直用不上,没想到今个给你用上了。这日不要碰水,过日就好了。” “噢。”声音落下的时候,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怎么了?”他轻声问,也不敢责骂什么。否则哭的就更厉害了。 玉暖吸吸鼻子,和小孩子一般。“我从未去招惹她,为什么偏偏要找上来?” “不是你的错。”赵吟皱眉,最是见不得她这样。大手一挥,将她搂在怀里。 她着赵吟衣衫,轻靠了一会儿。等她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泪水了。“我要回去了,过一会儿恐怕有大麻烦。” “恩。”他也不挽留,应了一声。 “你小心点,不要被人住了。”玉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赵吟忽然唇边扬起了一抹倾世笑容,猛然开口道:“以后不要那么善良,宫里的女人没有简单的。” “知道了,嗦!”玉暖忽然笑了下,急匆匆走了。赵吟也一闪不见了,好似从未有人出现过。 果不其然,玉暖才到荣喜宫门口,芸嬷嬷就急匆匆地走上前道:“皇上让您快到雍宁宫去。” “嬷嬷你听说什么了?”玉暖冷静下来问。 “说是皇后腹中的孩子没了。”芸嬷嬷忧心忡忡地回道,“您还是快些过去吧,传话来的宋庆说皇上大发雷霆。” 大发雷霆?玉暖心里一沉,若皇上信了皇后的一面之词,那么要如何对自己呢?这样猜度也没什么用,玉暖对芸嬷嬷道:“沁儿回来,让她早点休息,就说我去龙辰殿了。” “是。”芸嬷嬷答应道。 玉暖轻声安抚了一下芸嬷嬷就带着明竹去雍宁宫了。 路上心情忐忑,到了雍宁宫门前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一路被宋庆带着,到了雍宁宫大殿偏旁的寝宫内。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不断有人忙碌进出。时不时传来蓝逸瑾低沉的吼叫。 “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朕进去再看看,孩子必须保住!”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敢进去了。幸好是宋庆在一边说:“您进去罢,皇上心里自然有数。” 玉暖忽然苦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坚定地举步进去了。 她一脚踩进去内,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许多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但却在蓝逸瑾的眸子里看到了失望,看到了无尽的冷漠。 内人都自觉地退到一边去了,亿方经过玉暖的时候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似乎是在哀叹什么。 等四周没什么声音的时候,蓝逸瑾一步步地走到了玉暖的身边,眼神还是那么的陌生。 “你是不是故意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问。 他的心也在挣扎,挣扎着到底哪个人才是她。迷雾之中,扑朔迷离。 “不是。”玉暖也梗着脖子,坚定地对上了他的眼睛说。 蓝逸瑾捏着拳头,“难倒你的意思是皇后自己摔倒了,不要这孩子了?” “我不知道,皇上为何一口咬定是我?”玉暖问,语气坚定,丝毫不退让,更是没有丝毫的软弱。 她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子。 “只有你,难倒你有其他证人?” 说到证人,玉暖忽然想到了紫鸢,紫鸢在哪里?不是去告诉蓝逸瑾真相了么?为何她不在这里? “紫鸢呢?”玉暖问。 蓝逸瑾冷嗤了一声,“这时候找紫鸢?她是你身边的人,你问朕是作何?” “紫鸢不是去告诉您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么?”玉暖凝眉,一种被阴谋笼罩的感觉死死地将她箍住,不得逃脱。 “朕没看到紫鸢,倒是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一滩血。虎毒不食子,皇后犯不着为了你将腹中的孩子牺牲了。”蓝逸瑾的语气愈发的冷,将玉暖的心都冻的发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误会自己了。每一次都没什么好结果。看到他那般笃定的神色,她忽然就不想去争辩了。 “是我,是我将皇后推倒了。”玉暖低下头,承认道。 她争辩,他听不进去。她若这般承认了,他的心就好似被什么挖空了一样。 “朕,以为你变了。可到了如今,朕发现你一点都没变。”他咬着牙,狠狠地说。 玉暖霍地抬头对着他,“那皇上以为我改变成什么样呢?” “你……!”蓝逸瑾忽然语塞,怒气从心底涌出来。 扬起手,就要朝她的脸扇下去,玉暖闭着眼睛,将脸颊送了过去。他的手忽然就落不下去了,恨恨地放下手。冷声道:“来人,郑氏刻意迫害皇后,皇子。禁足荣喜宫。” 有个小太监闻言要上前去,却被宋庆顶替了过去。走到玉暖的身后,小声恭敬地道:“走吧。” 玉暖看了一眼蓝逸瑾,他已经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心也冷到了极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跟在了宋庆的身后出去了。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宋庆也小心翼翼不敢说什么,“奴才相信主子。” 玉暖被忽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你说什么?” 宋庆稍微顿了顿,“皇上是关心则乱,常在有所不知,皇后浑身是血。毕竟是三年的夫妻,皇上的心里毕竟是有恻隐之心的。” 宋庆的模样也有些为难,可这神色在玉暖看来是格外的讽刺。她的枕边之人不相信自己,他身边的人却说相信自己。 “公公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事情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所以我着急。”玉暖冷冷地回答。 这话将宋庆堵得再也不说话了,但心里还是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玉暖忽然想起什么了,急忙问:“你一直在皇上身边,可曾看到紫鸢?” “不曾见过。怎么了?”宋庆问。 “我与皇后撞在一起,紫鸢将皇后护着没有摔到地上,紫鸢猜测皇后假孕,说是去找皇上,可一走就没回来。” “还有这样的事情?”宋庆皱眉,缓了一会儿道:“我会去找找紫鸢,您不要着急,暂且在荣喜宫。” “恩,有你我也放心多了。”玉暖挤出了一个笑容,脸色瞧着憔悴而苍白。 宋庆点点头,继续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到了荣喜宫门口,正好看到蓝沁和回安回来。玉暖低声急促地说:“这事不要让公主知道。” 宋庆答了一声就恭敬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蓝沁今日玩的开心,远远看到玉暖就招手。外面早就暗下来了,蓝沁站在门口的灯笼下,一张小脸在发光。也稍稍抚慰了玉暖沉郁的心情。 有什么大不了,他毕竟还是偏向自己了。否则害皇后,早就被关在天牢了。不过无论如何想,都好是讽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七章:蛊惑众人 暗夜将宫廷紧紧包裹,密不透风让人呼吸痛苦。玉暖睡不着,靠在窗户前的软榻上,睁大了眼睛。今夜没有月亮,被浓厚暗沉的云遮挡了,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紫鸢好似凭空消失了,让人出去打听没有一点讯息。 “玉暖。”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她身子微动。也没有转身,只是微微换了一个姿势。 “我没事,你不用安慰。”她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赵吟皱眉,心里怜惜。缓缓地走到了塌子边,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她不说话,将一件裘衣裹紧在身上。看起来好像很冷,可明明是炎热的夏日。 “要我帮你么?”赵吟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好似被什么咬了一般,急忙躲开了他的手,忽然之间的空拉拉,尴尬地将手拿回来。 “你能帮我什么?他现在不相信我,觉得皇后娘娘没了孩子。都是我的错。”她偏头在一边,将眸子里的脆弱和难过纷纷藏了起来。 赵吟叹息一声,“她以前就喜欢伪装,以至于在木梁皇宫内,博得舒牧的欢心,让舒牧冷落了舒雅,否则当初舒雅怎会嫁到大允来。” 他说了一些不找边际的话,玉暖转身对着他问:“她害怕什么?” 一下子被问住了,赵吟稍微思索了一下道:“害怕猫,木梁宫内一只猫都没有。” “有什么渊源么?”她的眼睛在微弱烛光下闪烁。 赵吟有些疑惑,但还算是如实告诉了她,“当年木梁王后落水而死,大公主从阁楼坠落,醒来以后就性情大变。” 只听赵吟这般说,玉暖就明白了分,“恐怕王后的死和这大公主脱不了关系吧。” “虽然私下传闻很多,但大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追究。” “你说过会帮我对不对?”忽然,玉暖掀开了的狐裘衣。死死地住了赵吟黑色的衣衫,睁大了眸子问。 “恩。”他点点头,眼中带着疑惑。 “既然她要这样陷害我,那我也没必要一再忍让了。”她缓缓地松开赵吟的衣衫,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缓缓地扭头望着天空,有些空洞,有些尖锐的光。 赵吟的心里有些微的担心,但有欣慰看到她这样。 雍宁宫的烛火通明,蓝逸瑾面色复杂地望着床上的女人。从她进宫的时候,他就对她淡漠,可她丝毫没有不忿,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两人同房的时间不多。她都鲜少有怨言,宫里的女人还回去太后跟前哭诉哭诉,但她一直安然在雍宁宫。 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大的狠心,要用腹中的孩子来除掉玉暖?还是说三年未见的玉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 好似知道蓝逸瑾在看着自己,舒龄的手指微微一动,紧接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稍稍一顿,眸子里的泪水就哗啦一下。 “皇上,孩子是不是……?”后面的话,喉间已经哽咽的无法说出了。 “日后我们还会有,你好好修养身子。太医说不让你太过激动。”蓝逸瑾温热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安慰。 可舒龄还是捂着嘴轻轻地抽噎,委屈的样子饶是他心冷如石,也抑制不住地俯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朕今晚不走,一直陪着你。” “皇上,臣妾好恨啊!”舒龄泪眼朦胧,柔声细气地说。 她说到了如何惩罚玉暖的事情上,虽然等着蓝逸瑾裁夺。但分明是在逼迫,往往这个时候最是能让他狠下心来。舒龄等到时日久了,皇上对这事已经没有如今的怒火了。男人心最难把握,只能在最有把握的时候紧会。 “你今日累到了,早些睡吧。” “皇上!”不死心地着他的手臂,可他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若是舒龄还在追问,他就要甩袖而去了。 忽然,舒龄的心好似被扔到了冰窖里。那种彻骨的冰冷的感觉终于让她明白,眼前的男人对玉暖的偏爱,已经到了极点,只怕她杀了自己。蓝逸瑾也会原谅。 “睡吧。”他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肩膀处,细心地走到外面去吹熄了蜡烛。在软榻处留了一盏微弱的灯,随手在内的架上找了一本。倚靠在软枕上开始看。 舒龄微微偏头过去,死死咬着唇,虽然闭上了眼睛。可心中依旧翻江倒海,无法平息下来。 如此一夜过后,第二日一早。舒龄醒来已经不见蓝逸瑾了,他已经去上早朝了。钱嬷嬷进来道:“皇上是天亮才离开的,吩咐奴婢们好好伺候娘娘。” “恩。”舒龄的情绪很冷淡,好似对这在别人看来的殊荣丝毫不感兴趣。 “娘娘怎么了?皇上一夜没睡,足以证明心里是有娘娘的。”钱嬷嬷为她开心,甚至喜上眉梢。 舒龄从床上站起来,丝毫没有羸弱的姿态。坐在梳妆镜前,拿起玉梳轻轻整理一头的乌黑的发,“我在他的心里,恐怕还比不上荣喜宫那位的头发丝了,皇上竟然只是禁足她。一点惩罚都没有!” “什么?皇上惊扰这般偏袒那小贱人?”钱嬷嬷咬牙,脸上的愤怒刹那间就喷薄出来。 “只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此计不行,那么总有办法。大允的皇宫,有她没有自己,有自己没有她。水火不容。 “娘娘,即使皇上如今偏袒那贱人,可是朝野上下,还有众位朝臣,每年送去的金银珠宝如今该是起作用的时候了。” “你是说让哥哥给他们写信?”舒龄忽然唇边露出了一抹笑容,问道。 “写信太迟了,不若您写一份信。毕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好,我现在就写信。估摸到晚些时候就有朝臣开始上折子了。”钱嬷嬷的笑容在铜镜里显得有些扭曲和怪异。 “而且,不光是朝臣,这么多年宫里的娘娘对您也是赞誉有加,虽然没有了太后帮扶,可还有其他的妃子,人多力量大。” “昨晚皇上那般态度,实在让我心寒到了极点。不过你今日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皇上或许偏袒那女人。但终究抵不过有悠悠众口。”舒龄笑,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梳子。又回到了床上去。 “百日里就不要传膳了。” 钱嬷嬷老脸上的肉忽然颤了颤,一种扭曲的笑容在脸上显露出来。这般的话,就实实在在将皇上逼迫到了极点。即使无法杀了她,可总有办法贬到禁颜宫,到了禁颜宫就能用一千种手段杀了她。 忽然有些后悔,为何在储秀宫的时候一时心软。 不到半日,送往龙辰殿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送来,宫中妃子听说皇后从前一晚开始就再也吃不下去了,纷纷前往雍宁宫。 以安贵人为首,本是要进去看看,却被钱嬷嬷拦在了外面,“皇后悲痛至极,难以下咽。各位主子的心意娘娘领了,还请回吧。” 钱嬷嬷脸上的神色哀痛悲伤,说话的语气也都句句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皇后娘娘一直以来对我们都格外关怀,我们都惦在心中,今日若不看一眼娘娘。我们的心都会不安。”安贵人皱着眉,神色也稍显哀痛。 “各位还是回去吧,娘娘的心里苦啊。凶手逍遥法外,小皇子走的太冤屈。”装作说漏嘴,钱嬷嬷急忙捂住了嘴。 这下,外面站着的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子,忽然安贵人一脸愤慨地说:“那郑常在实在是太猖狂,仗着与已故的玉贵妃有分相似,竟然陷害皇后娘娘。实在让人恼恨,如今若是容忍了,日后还不完全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安贵人的话瞬间引起了一众人的附和。 “话虽如此,可那郑常在毕竟有皇上庇护,姐妹们还是各自回去吧。本宫没事。”被宫女搀扶着,步伐沉重地缓缓出来。 今日阳光有些炽烈,才走了步,舒龄的苍白如纸的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子。说了一句话,已经微微喘息起来。轻咳了声。钱嬷嬷急忙过去,轻拍着舒龄的脊背。 安贵人皱眉,上前一步行礼道:“娘娘,您放心。这口气我们会帮您出了。” 说完转身望着下面的众人道:“宫内有这样的邪风,我们怎么能容忍。今日必然要到荣喜宫去讨要个说法。姐妹们说可好?” “好!”下面的人都大声叫喊。 没有人注意到舒龄脸上微弱浅淡的笑容。 午后阳光有些慵懒,禁足以后玉暖睡醒就坐在亭子里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中的从掌心滑落在地上,蓝沁今日放学没去玩,回来就看到母妃在睡觉,傻傻呵呵地跑到亭子里坐在一边。 母妃真好看,看一辈子都看不够。肌肤白嫩,琼鼻樱唇。最爱的还是那双眸子,虽然母妃三年没回来,但初见就知道,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的。说不出的感觉,却让人觉得如阳光一般和煦地照在身上。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八章:所谓公道 蓝沁的肉嘟嘟的小手正要放在玉暖的脸上摸一摸,忽然外面响起了震天的敲门声。玉暖也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蓝沁,下意识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在院子,阁楼子忙碌的太监宫女急急忙忙出来,珑莞跑出来问:“怎么了?” “去看看门外。”玉暖冷静地抱着蓝沁,吩咐道。 珑莞答了一声是就急忙出去了。 门才一开,就对上了安贵人那双尖利的眼睛。珑莞正要行礼,却被她一把就推到了一边。“滚开,狗奴才。” 从门里进来,远远就看到站在亭子里抱着蓝沁的玉暖。安琉璃的心中感慨良多,三年过去了,当年的玉贵妃惊扰还是以前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娇艳魅惑十足。皇上对她宠爱有加,毕竟是有理由的。 三年前,她一人独占圣宠,三年后还是一样。怎能让人不怒火冲天。 “郑常在好是悠闲。”语气不善,玉暖本能地觉得这是为皇后的事情来的。将蓝沁怀中放下来,招呼芸嬷嬷过来,“将沁儿带到后面去。” 芸嬷嬷见状,心里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牵着蓝沁的手就下去了。 蓝沁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母妃,再看那安贵人。实在是讨厌得很。 “安贵人,你若是敢欺负我母妃,我让你好看!”说着握着肉肉的拳头,眸子里是喷射的厌恶。 安琉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等想咒骂的时候蓝沁已经被芸嬷嬷牵着手走远了。 “有何贵干?”她站直了身子,眸子淡淡地望着下面的一众人,眸子落在了程充容的脸上,程充容急忙低头去,不敢对视她的眸子。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竟然敢害皇后娘娘,你以为有皇上的庇护就能安然无恙地呆在这里么?”安琉璃虽然有这么多人壮胆,但语气中还是少不了对玉暖畏惧。 她轻笑,“皇上都未定我的罪,你未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若你还有点悔恨之心就去雍宁宫去求皇后娘娘,兴许还能减轻一些罪责。” “减轻?我看皇后娘娘恨不得杀了我吧,你如今也不要在这里兴师动众了。我告诉你,安琉璃,皇后腹中的孩子非我所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好好斟酌一番。也好好想想,皇后腹中到底有没有皇子。” 她话音落下,众妃都低头开始讨论起来。比起找茬,这一惊天的消息足以让她们口口相传,散播多个版本。 安琉璃气的脸颊绯红,“你这女人……!”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一声沉重的声音打断,“胡闹!” 蓝逸瑾快步走到了众妃面前,乌黑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眸子极快地看了看玉暖,还好没有受伤,又迅速转身对众人道:“皇后的事情,朕心里自有公道,你们这般胡闹是为何?” 他在问为首的安琉璃,吓得她脸色登时白了。 “臣妾气不过,皇后娘娘在雍宁宫吃不下去,失了孩子。如今悲痛不已,可罪魁祸首却在这里安然自在,实在不公啊!” “闭嘴,有这闲工夫去学学妇德,你如今这般是聚众闹事。朕完全可以废了你。”蓝逸瑾冰冷地呵斥。 那安琉璃再也不敢说话了,一双眼泪簌簌地坠落下来。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蓝逸瑾没有看她。对其他人道:“都各回各宫去。”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只有安琉璃还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你也回去,禁足三月。” 冷冷的一个命令,让安琉璃徒然失去了三月的自由,不过也好过了废了自己的身份。心里一肚子的冤屈,委屈,也只能打破门牙和血吞。 等安琉璃委委屈屈地走了,蓝逸瑾才转身,别扭却关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她疏离,行礼缓缓说道。 这态度让他的火气又蹭地冒出来了。“你果然是冥顽不灵。”说完就甩袖走远了。 院子里本是闹腾,忽然就冷清了下来。蓝沁也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一下子就扑到了玉暖的身上,抱着她的身子道:“母妃,我相信你,皇后娘娘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还要害我。” 害蓝沁?玉暖忽然心里一惊,弯腰望着蓝沁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不知道。” “早了,是前一两年的事情了。不过有太子哥哥和回安哥哥,父皇也庇护着,才没让那毒蝎得逞。” 蓝沁见母妃担心,轻描淡写地回答。 可玉暖的心却打下了一个死结,陷害自己就可以了。竟然还不放过自己的女儿,她才这么小。她的心里忽然升腾起来了一个恶毒的想法,舒龄的腹中若真有孩子,这一次真是活该的失了。 等冷静下来,玉暖对蓝沁道:“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母妃,沁儿有一丝丝的伤害都让母妃心疼。” “沁儿知道了。”说着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芸嬷嬷,珑莞等人看到这一幕。眼角都要湿润了。 过了一会儿,回安来找珑莞去玩。玉暖才严肃着将芸嬷嬷和珑莞叫到了跟前。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始末。”她眼神死死地盯着两人。 芸嬷嬷叹息一声,缓缓说来,“皇上北巡回来,公主猛然没了母妃,有些任性。时常在宫里惹是生非。后来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只猫回来日日玩弄。那一年大宴上,皇上皇后坐在宝座上,公主坐在皇上的怀里抱着那只猫。却不料皇后当众就吓得尖叫起来。皇上勒令公主将猫儿给宫女,可公主就是不愿意。皇上也没了法子,只能让皇后暂坐在下首。许是皇后将此事记下了。” “那后来呢?”玉暖的心好似被什么揪住了。以为她在宫内一直平安,却不料自己走了却留下了这么多的祸害,让她不能安然快乐长大。深深的懊悔从心底涌出来。 芸嬷嬷与珑莞对望了一眼,最后珑莞有些紧张地接着芸嬷嬷的话娓娓道来。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九十九章:当年旧事 那年大雪纷飞,第二日一大早皇宫的每条小路都被积雪厚厚地覆盖了一层。雾霭笼罩着宫廷,天还没有亮。 蓝沁和回安坐在饺子上,眼看去上房的时辰就要耽误了。 “快点快点!”蓝沁急忙催促道。 太监已经急的一脑门的汗,但路上积雪厚重,还是走不快。 “不着急,今个大雪,迟到了夫子也不生气。”回安在一旁安慰道。可及时这样说着,蓝沁的脸上神色焦急不已。 轿子里放着两三只暖炉,回安细心地塞到了蓝沁的脚底,怀中,自己只抱着一只。 走了一会儿,忽然轿子停下来了。抬轿子的四个太监已经没有了踪迹,回安心下警惕,掀开帘子将蓝沁拉着出了轿子。 “沁儿不怕。”回安目光坚定,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带着蓝沁离开了轿子,环视四周以后发现竟然到了禁颜宫这一块地方。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回安毕竟年幼,若是来十个人,断然不是对手。 摸索着道路,朝最近的朝凤殿走。可虽说近一些,但大雪阻碍,两人若是去也须要走办个时辰。 珑莞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等追上的时候,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天也已经朦胧亮起来了,环视了一圈,珑莞吓得一身冷汗。这不是禁颜宫么?这些轿夫怎么将主子带到了这里。 大声呼唤了一声,可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回声。 “是珑莞,安哥哥,咱们回去吧。”蓝沁拉了一下回安的手。 “她找不到咱们就回荣喜宫去了,咱们先到朝凤殿去。沁儿走快点。”回安也疲累了,脚陷入了深深的积雪中,再拔出来继续超前。蓝沁身子短腿短,也只能踩着他的脚印前进。虽然不明白为何他这般紧张,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撒娇耍赖。 走了约莫一刻钟,蓝沁忽然甩开了回安的手坐在了雪地里。玫红色的绣花夹袄衬托得她的脸颊绯红。 “安哥哥,我走不动了。” “沁儿乖,再走走就到了。”回安急的满头大汗,可怎么向她解释,就怕吓坏了她。 蓝沁浑身酸疼,雪地里走本就是费劲的事。 “安哥哥你先去朝凤殿,再派个轿子来接我,我真的走不动了。”话音落下,蓝沁的眼泪就簌簌地砸落在雪地上,在洁白的雪上烧出了两个窟窿。 回安无奈,只能弯下腰。让蓝沁爬上来。 “安哥哥你背不动我,你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 “不行,我怎么都不会把你丢在这里的。”回安坚持,拉着蓝沁爬上自己的背。开始一步步地在雪地里走着。 脚印一路,在晨曦微弱的阳光下一路洒着光。温暖了一整个冬天。 回安太累了,以至于走到后面已经不知道是本能驱使还是灵魂在走。 蓝沁怕在他的背上也昏昏欲睡,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悄悄地融入了雪地,潜入了两人的身边。 伸手一推,两人一下子就从路边跌倒了。身子不偏不倚就跌入了被雪掩盖住的小湖。一晚上湖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再落上了一层雪。让人一时之间辨别不清是地还是湖。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跌入了池子里,回安和蓝沁瞬间都清醒了。回安猛然醒来在水挣扎了一瞬,在冰渣渣满布的身边寻找蓝沁,可已经不见了。 顾不得冰冷刺骨,回安钻入了水中去。远远就看到一团玫红色在缓缓地下沉,蓝沁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加快了速度,游到了她的身边去住她的衣服。 慢慢地拉扯到了水面上,吃力朝岸边爬去。这时候珑莞找了过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跑过去就解开身上的披风。 “快快快!脱了公主的衣服,把毯子包上。”珑莞手忙不已。 回安手指哆嗦,丝毫顾不上自己。颤颤巍巍地帮着珑莞为蓝沁脱衣服,到只剩下亵衣的时候,他颤抖着站起来背对着蓝沁。 珑莞略微顿了一下,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也不顾什么,马上就脱光了蓝沁,将自己的披风仔仔细细地包裹在蓝沁的身上。 “小公主,醒醒吧。千万不要有事,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怎么对得起娘娘。求求你千万要好起来。”珑莞将蓝沁抱在怀里,眼泪已经缓缓地坠落了下来。 她抱起蓝沁就朝朝凤殿快步走去,回安已经冷的快失去意识了,见珑莞抱着蓝沁走了。急急忙忙又跟了上去。 除非确保她没事了,这是回安此时所有的想法。 三人快到朝凤殿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嬷嬷。李嬷嬷见状,将手中托盘给了身后的宫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这是怎么了?”急急忙忙问了一句,就从疲惫的珑莞怀中接过来昏迷的蓝沁。 “公主和小侯爷落水了,此事一言难尽。先去子里暖和一下吧。”珑莞皱眉急急地说。 “恩,我抱着公主进去,你先照看一下小侯爷。”说完心疼地望了一眼哆哆嗦嗦,瑟缩在一起潮冷的回安。 一心扑在了公主的身上,竟然没有问了问一直跟在身后的小侯爷。珑莞低头就看到回安的身上滴下来的水已经结成了细碎的冰渣。 “小侯爷,快进去吧。”珑莞急忙搀扶着回安进去。 宫女已经拿来了一个披风。回安脱光了衣服急忙换了披风,就不顾一切地朝蓝沁走去。 太后抱着蓝沁,声音带着疼惜,“哀家的小孙女啊,千万不要有事。” “沁儿……!”回安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步走到太后的身边。 “太医过会儿就来,你且在一旁暖暖身子吧。”太后叹息了一声,回安这孩子也可怜。 珑莞站在一边,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起来。 “那后来呢?”玉暖的眸子冷冷阴沉,语气也带着冰冷。 “后来太医来诊治,公主那个冬天都没有出去过,一直缠绵病榻。皇上也时常陪在公主的身边。”珑莞轻声回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皇后所为?” “后来公主的猫被人杀了,扔在了雪地里。因为后面公主不能出门,再到来元宵大宴。没了公主,她坐在皇上的身边得意非凡。公主在宫内这么多年都安然无事,为何偏偏在那年大宴后公主与小侯爷就被人推入了池子里?”说到这事,珑莞就一脸气愤。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耿耿于怀。 “那皇上如何说?”玉暖忽然冷静下来,轻轻问了一句。 “皇上并未追究,只说公主和小侯爷是失足落入水中。” “我知道了。”玉暖唇边忽然冷冷扬起了一个笑容,让一旁的芸嬷嬷和珑莞看着心里害怕。 蓝逸瑾在外顶住了所有来自朝臣的压力,而荣喜宫内却平静无波。 雍宁宫内。 舒龄拿起手中放着的药丸,看着黑色的药汁,气恼地一甩掀翻。瞬间子里弥漫开了一阵药味。伺候的宫女吓得慌忙跪在了地上。 “都下去吧,这里我伺候就好。”钱嬷嬷冷冷地吩咐道。 等人都走了,才急忙过去谄媚道:“娘娘不要动气,气坏了身子才让荣喜宫那小贱人得意。” “我能不气么?皇上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心全都扑到了玉暖的身上。实在气恨不过。”舒龄死死咬着牙,拳头紧紧地握着。骨戒泛出了白色。 “皇上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既然不能明着来,可是可以暗地里来。”钱嬷嬷冷着脸,凑到了舒龄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起来。 话毕,舒龄微微拧眉。“你的意思是让本宫与她姐妹相称?” “娘娘须要明白,韬光养晦的好处。” 这话让舒龄想到了当初在木梁王宫的记忆,脸上渐渐地浮现了笑容。“嬷嬷说的极是,传话下去吧,不用再上奏了。” “是。”钱嬷嬷领命下去了。 于是不到半日,当初纷纷上奏要严惩郑常在的大臣都撤下了折子。让宋庆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这样明显的群体行为,必然有一个人在后操控。必须调查出来。 蓝逸瑾却一心烦闷着玉暖那一直冰冷的态度。 心里还在纠结晚上要不要去荣喜宫,虽然面色平静,可眼睛看着奏折,心思早就飘到了荣喜宫去。 “皇上,晚上宿在哪里?”宋庆恰好这时候还不懂脸色地问了一句。 蓝逸瑾烦躁地掀翻了身边的奏折,“没看朕在忙么!” 若是以前,宋庆毕然惶恐地推下去了。但是今日却格外平静地回答:“已经很晚了,好让翻牌的娘娘留灯。” “宋庆,你这话什么意思?”蓝逸瑾冷笑着问了一声。 “皇上!恕奴才斗胆,皇上这两日实在有失公道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让他有措手不及。 “站起来把话说清楚。”蓝逸瑾命令道。 “难倒皇上没有发现皇后流产前前后后的疑点么?您冤枉郑常在了,而且皇后断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宋庆,你怎么就这么聪明?”语气之中不乏鄙夷和蔑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章:你爱我吗 “皇上,皇后摔倒后紫鸢就不见了。【】郑常在说紫鸢来给您报信,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就不见了。其中肯定有蹊跷,还有一件事情……”宋庆有些迟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皇上。 蓝逸瑾嗤笑了一下,“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敢说。” 有了他的允许,宋庆缓缓道:“御膳房的人说,娘娘特地给你炖了一下午的汤,兴致冲冲地本要给您带来,可半路上就遇到了皇后娘娘。您说这巧不巧?郑常在告诉奴才,皇后娘娘摔下去之前,紫鸢极快地垫在了地上。” “她告诉你这些?”浓浓的醋意就翻滚而出,蓝逸瑾的脸上也瞬间冰冷了。宋庆气恼,皇上根本就没有住重点。 “是奴才斗胆问的,若皇上问,郑常在也会告诉您。”宋庆低头回答。 这样的回答,让蓝逸瑾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朕知道了,去荣喜宫。你不用跟着了,去找找紫鸢。很多事情朕要当面问她。”说完就迈步出去了。 见皇上朝荣喜宫的方向走去,宋庆好歹是送了一口气。 今晚没有月亮,和昨夜一样,只不过玉暖早早就睡下了,躺在床上,掌心玫瑰刺扎过的地方涂了凉凉的药膏,虽让舒爽,可依旧无法遮盖住那尖锐的疼。 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忽然窗户咯吱响了一声,一个人进来了。玉暖心里暗自猜度这人是蓝逸瑾还是赵吟。先按兵不动,等对方的态度。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起。 她睡着了,有些惋惜。若她还醒着,两人就能说说话了,不过睡着了也好。免得又要吵架。 脱去了外衣,他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边。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玉暖的心忽然一动,鼻子也微微有些酸涩。他的心终究让自己觉得扑朔迷离,爱自己么?爱,但到底有多爱呢?不爱,可他为自己做那么多,处处偏袒。原来每个人都是矛盾的个体。 不知不觉的时候,眼泪就顺着眼角缓缓坠落下来。 蓝逸瑾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轻轻在她耳边唤了一声,“暖儿……?” 玉暖没有回答,却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子,钻入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他低头,大手放在她的脸颊上为她轻轻地拂去了那咸涩的泪水。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说什么呢?她曾经深深地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后来,又深深地恨过这个男人。到如今,爱恨交缠在一起,已经让她在朦胧之中寻不到自己心在哪里了。 蓝逸瑾的手放在她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着,抱着她如同哄蓝沁睡觉一般,“朕在你身边,不要怕。” “皇上,你相信我么?”玉暖依旧拽着他的衣服,抬头,在淡淡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楚楚可怜。轻声问道。 “朕信。”他将下巴抵靠在她的头上,鼻翼下是她发际间清甜的香味。闻着就让心情舒缓。 她似是撒娇地将头埋入了蓝逸瑾的怀中,唇边是狡黠的笑容。但清甜撒娇的声音却说着:“有皇上这话,我做什么都愿意。” “朕的暖儿啊……!”无限深情地低吟了一声。 她但凡对他好一点点,蓝逸瑾都觉得这比天下的任何都让自己开心。紧接着一身的欲huo也被燃烧了起来。 他的唇落在了玉暖的耳边,带着浓浓黏腻气息,在耳边痒得她有些情不自禁地瑟缩起来,她身子娇小,瑟缩在蓝逸瑾的怀中,被他的大手一伸就揽入了怀中。 “暖儿,要么?”他希望她主动一些,每一次稍微一点主动都让他欣喜若狂。 她的脸在暗沉中,眸子清亮。脸颊却有些烫,你想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玉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也顾不得什么了,毕竟两人这些年来也对此并不陌生。 蓝逸瑾以为她又羞涩了,生怕惹恼了,正要主动。却不了嘴唇上落了一记缠绵深吻,她灵巧的小舌头一点点地撬开了自己的唇舌,笨拙却又那么热烈地与自己口舌交缠。 他暗暗压住了自己想要夺回主动权的**,由她在亲吻,由她娇嫩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探索。每一处她的手碰到的地方都好似点燃的火焰,从里到外都在燃烧着他。 她学着他,一路顺着脖颈向下。当她俏皮的小舌头轻轻落在他微微凸出的喉结处时,他情不自禁地住了身下的床单,那双苍劲有力的大手差一点就将床单烂了。 感觉到对方的情难自控,玉暖正在心里掂量着是不是可以了。可动作才有稍微的凝滞,蓝逸瑾就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暖儿不要停下来。” 玉暖只得硬着头继续,从他的身上也就学了那么多。有些无奈地继续向下,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没法子了就又他主动。 他常年习武,身子格外的结实。胸前的肌肉坚硬而带着浓浓的男子汉气息。从未如此触摸过,她的手在他坚硬的肌肤上抚摸过去,忽然瞧见了胸前两颗小豆。心下起了好玩的心,低头就亲上了其中一个,她口中潮润,吻上的瞬间,蓝逸瑾的手再也无法抑制地擒住了她的双肩。 “没想到朕的暖儿这么坏。”语气带着戏谑,显然已经无法再忍受这般的挑逗了。 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下身凉飕飕的,什么时候自己的亵裤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那火热的坚硬,已经抵靠在潮润的娇软处了。 “暖儿,你爱朕么?”他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浓厚的**,但是还未彻底泯灭了他的理智。 玉暖喉间有些涩然,想随意就说出那个字,但哽咽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法说出来。心里暗暗着急,忽然灵一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一记深吻献上。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被填满的欢愉之感。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随着两人身体高低起伏,快gan一潮而起,一潮落下。久久不息。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一章:伪装不适 到了夏日最炎热的时候,京都便开淅沥沥地下雨了。【】从春天开始延续到夏的旱情总算稍稍缓解了一番。 蓝逸瑾在朝堂上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若是朝臣运气好,不经意抬头的时候还能看到一直冷脸的皇上唇边温柔如斯的笑容。实属罕见。 皇后小产一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朝臣将重心都放在了京都缓解下来的旱情上,以及马上入秋之后,南方曹州一带的收成和水患的防治上。 雍宁宫前的白玉台阶上的水珠噼噼啪啪落下,砸起了颗颗如珍珠一般的水花子。一双绣鞋踩在上面,水珠落在缎面绣花的鞋面上,鞋内已经有了些微的潮意。 “不若今个就暂不去了吧。”珑莞忍不住道,心里实在烦闷恼火这皇后娘娘一直召见自家主子。推辞了一两次后就不得不的次次都来。 “都到这儿了,还是算了。等会儿早些走就是了。”玉暖轻笑了一下,手放在珑莞的手臂上,轻轻安慰了一句。继续撑着油纸伞,一步步缓缓朝里走去。 偏殿内,舒龄闲适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翻。偶尔翻个身,盖在身上的白狐毛毯子就滑了下去,一旁的小宫女见状急忙小心翼翼地重新盖好。 有些疲累地打了一声哈欠,问道:“还没来么?” 宫女被忽然的一问,吓得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连忙回答:“郑常在……”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钱嬷嬷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郑常在来了。” 舒龄闻声,本是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换上了灿若莲花的笑容。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了门口。 “妹妹可算是来了。”舒龄的脸颊上梨涡浅浅,眸子里温柔而谦和。双手伸过去,急忙阻拦了玉暖要俯身行礼的动作。 “皇后娘娘。”即便舒龄热情不已,玉暖仍旧淡漠疏远地俯身行礼。 “妹妹可算是来了,前段日子西南戎狄送来的香料。特地给妹妹留了一些。” 这么下雨的天,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什么香料么?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上面还有那么多的妃子,独自叫自己来,是想让众人嫉恨么?玉暖一边笑吟吟地应着,一边跟着皇后朝着内间走去。 “妹妹若是不嫌弃,可以在旁边的浴池里洗个澡,戎狄那边的人送来香料的时候还送了一个手法娴熟按摩的丫头。洗个澡,再将这香料抹在身上,那种滋味实在是让人舒爽到了极点。皇上这日都宿在妹妹那边,正好借这个会舒缓舒缓不是?” 这话让玉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一旁的珑莞忽然急中生智对皇后缓缓说道:“皇后娘娘赎罪,我家主子这日葵水正值。娘娘的一番好意恐怕是要辜负了。” 舒龄心里此时格外不是滋味,葵水皇上也不避讳么?当真是宠爱到了骨子里,可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常在。任何时候都要在宫里仰我的鼻息。 蹙然一笑,舒龄继续拉着玉暖的手缓缓道:“那正好,不用沐浴了。在那里让那丫头给你按摩一下,妹妹会格外的放松。” 珑莞皱眉,正要上前阻拦。可皇后也已经拉着自己的主子走到了内间去。而钱嬷嬷一脸笑意地阻拦了她要跟去的步伐。 “主子们与主子们的事情,你就不要过去了。”虽然脸上是笑意温和,可在那张横肉的脸上,珑莞还是看到了让人厌恶的表情。 被这样挡了,虽然心里暗暗气恼,但也无法子。想想光天化日之下,那皇后断然也不敢做出什么伤害主子的事情。 于是珑莞只能和钱嬷嬷僵持在门口。 舒龄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一处温室,流水潺潺,绿植茂盛。空气里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玉暖心下警惕,但面上神色未变。 “妹妹看,这就是戎狄进宫来的香料。”舒龄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摆放在架子上的一派琉璃瓶子里装着淡淡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一凑近就有一种迷醉的香味缓缓散发出来。 “味道实在好闻,没想到戎狄还有这般的好东西。”惊讶地说了一声,稍稍顿了一下,玉暖忽然扶额,身子踉跄了一下靠在了一边的廊柱上。“娘娘,臣妾闻到这个味道,忽然有些头晕,呼吸也不顺畅。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想出去透透气……” 舒龄眸光危险地闪烁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看和她,好像是要在那张脸上看看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皇后娘娘!”玉暖已经脸色苍白,膝盖发软,作势就要靠在舒龄的身上。 “哎呀,妹妹是怎么了。快来人,将常在扶出去。”实在没法子了,跟前还站着那戎狄的婢女,只得叫人进来将玉暖扶出去。 外间的珑莞听到声音,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推开了钱嬷嬷就冲到了温室里去。 “主子,主子!”一边叫着,一边扶着玉暖出去了。 等到了外间,玉暖虽然好转了一些。但神色还是低沉憔悴,脸上的笑容和憔悴不已。 “我家主子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是扫了皇后娘娘的兴致。”珑莞不卑不亢地轻声说,一边还在轻拍玉暖的脊背,满眼的关心。 “没想到本宫一番好意,妹妹竟然没福消受。今日是本宫思虑不周,妹妹还是回去吧,顺便让亿方太医来瞧瞧。”说着就让一旁的钱嬷嬷送客。 珑莞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搀扶着玉暖便出去了。 外面淅沥沥的雨还在下,钱嬷嬷一人撑着伞护着珑莞和玉暖。自己淋了一身雨,心里憋了气,却无处撒。 送玉暖进去了轿子,还被珑莞拿走了伞。太监抬着轿子走远了,钱嬷嬷才急忙回到了雍宁宫去。 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玉暖,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清凉,脸颊也渐渐地恢复了神采,唇边是冰冷的笑容。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瓶子,是摆放在一个架子上的一只。这里面究竟装着的是香料呢,还是……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两百零二章:找到紫鸢 轿子到了荣喜宫,玉暖兀自走出来。珑莞正要上前问问,可见玉暖这样也明白了分,主子是装的。 才踏进子不久,芸嬷嬷忽然急忙进来道:“主子,紫鸢找到了。” 玉暖正在喝茶歇息,一听这话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盅,就跟着芸嬷嬷去了。 紫鸢被宋弃发现在禁颜宫,见她的穿着,不像是平常的宫女,便找了人去问有没有女官,姑姑。消息才传出去,不一会儿就齐刷刷地来了个暗卫,将紫鸢带走了。直接带去了太医院。 紫鸢受伤很严重,日下雨再加上夏日潮热,身上的伤口已经发脓溃烂了,她咬着牙,意识还算清醒。 亿方亲自用烧红的小刀将她伤口上的脓液一点点刮去,再上了最好的外伤药粉,最好的疗效,也伴随着巨大的疼痛。自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只是在快结束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 这样坚强的女子,让亿方格外钦佩。 处理好了伤口,玉暖急急忙忙来了。推门就叫了一声紫鸢。 关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疼地将手放在伤口上。 “还好么?”坐在床边,轻声问。若不是在自己身边,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对她,玉暖的心里是有淡淡的愧疚的。 “娘娘不用担心,奴婢没事。”紫鸢唇色苍白,但还是扬起了唇角笑了笑。眸子也格外轻快。 只不过,脸上的憔悴显示了这日她实在是受了很大的苦。 “晚些时候我让人接你回荣喜宫,珑莞她们都在,方便照顾。你看可好?”玉暖软着声音问。她在征求她的意见,好似在和一个朋友说话。 紫鸢有些受宠若惊,他们是暗卫,从进入组织的时候就被教导,他们生而为主子,就算是死也不足惜。可如今玉暖对她这般亲切关怀,让她忽然鼻尖酸涩,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会荣喜宫去,多谢主子挂念了。” “说什么呢,是我对你心中有愧才是。”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有些包扎好依旧渗出了血红色。一个女孩子,身上有了伤疤,是何等委屈的一件事情,就算口里说着没什么,就算未来的夫婿不说什么,但自己始终会觉得委屈,这种委屈伴随一生。 “你好好养伤,身上的疤痕,我会帮你想办法,不用担心。”玉暖的手放在她苍白的手上,笑着安慰。 紫鸢心里一惊,没想到她还会关心到这里。她从出师以后,跟在师兄身后已经多次执行任务。早就什么都不畏惧了,身上的疤痕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勉强才保得脸上光滑无痕,她习惯了,也不在意。但忽然被玉暖这么一说,属于女儿家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轻轻地触动了。 “其实主子您不用为奴婢这般……费心。” “不费心,从我选择相信你的那天开始,你就不是外人了。玉贞走了,你就和玉贞一样。你们待我这般,我怎能薄情寡义。”玉暖又轻声安抚了声她,起身走了。 见她有些疲惫地走远了,紫鸢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玉贞要舍弃了皇上一心效忠她了。 她确实是一个好主子。 等玉暖回到了荣喜宫,蓝逸瑾已经半卧在软榻上看,姿态慵懒。一身玄色的袍子懒散地披在身上,夏日炎热,即使身边摆着冰盆,宫女在一边不停地扇凉风过来,他还是半敞开袍子,健硕的肌肉露出来,一副美男睡卧图跃然于眼前。 见状,玉暖忽然俏脸微微泛红。 “都下去吧。”见玉暖进来了,蓝逸瑾懒散地挥手。又对着玉暖招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皇上真是好雅致。”玉暖一边笑,一边一歪身子靠在了蓝逸瑾的身上。 “今个都忙什么了?朕来的时候宫里的人说你去太医院了。” “紫鸢找到了,不过受了重伤,我去看了看。早些时候去了一下皇后那边。”将这一天随意说了说。 “噢?去皇后那边了呀,做了些什么?”似乎是不经意,但蓝逸瑾还是问道。皇后小产以后一直动用各方势力要严惩玉暖,可如今又是一派姐妹情深的模样。到底是为何?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少去。” “我只是个小小常在,皇后有请,我断然是不敢推辞的。”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这话,玉暖表面虽然说的随意,但却在暗示蓝逸瑾。自己如今在宫内的地位太低,随意什么人都能欺负一下,更遑论皇后了。 “过些日子,朔阳太守郑凡要调入京都。到时候为你晋位。”蓝逸瑾一把搂紧了她的身子,一边许下诺言。 “皇上也知道我并非在意这些,只不过没想到地位低了要这般被人欺辱压制。”带着苦笑,也有一丝无可奈何。着实是将蓝逸瑾的心狠狠挖了一刀子。 “再等等,等朕的根基稳了。迟早给你一个交代,朕当初的诺言还当数。” 说道过去的诺言,玉暖忽然想起当初他在情动的时候在自己的耳边不止一次地许诺要册封自己为皇后。现在旧事重提。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想笑出来,但脸上却是一脸信任娇羞地埋入了蓝逸瑾的怀抱中去。 怀中的女人柔若无骨,心也被填满了。 晚些时候,紫鸢被宋明个接回来了,安置在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安排了明竹照顾着,玉暖有时间也过去看看她说说话。宫内奇药多,再加上紫鸢身子强壮,这些伤不到一月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约莫着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动散步晒太阳了。 有一日,两人在院子里有说有笑下棋的时候,紫鸢一边笑一边道:“奴婢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此事还未告诉皇上。是想问问主子要如何办。” “怎么了?”玉暖手中的白子有点踟蹰,最后有些犹豫地落在了一处。 “奴婢发现木梁的那个俘虏从天牢逃出来了。而且奴婢被人追杀快死的时候是他救了奴婢,实在是好奇,可想追上去问,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你如何知道是赵吟的?”玉暖忽然有些紧张,克制了浑身的颤抖问了一句。 紫鸢一边凑近一边道:“当年的关押赵吟的时候奴婢也凑热闹去了,自然认识,而且他救下我的时候,与对方打斗用的都是木梁招数。奴婢猜测,这赵吟可能是皇后救出来的。但后来可能决裂了。所以皇后派人杀我的时候,赵吟出手,否则奴婢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赵吟要救奴婢。”她凝眉,思索苦苦,不得其解。 玉暖又放下了一枚白子,缓缓道:“赵吟的事情暂且不要告诉皇上,既然他与皇后对着干就是咱们的朋友。而且他救了你,就算是报恩也不该说。” “主子说的是。”紫鸢笑着点点头。 “皇后派什么样的人去暗杀你?按理说你的功夫也不弱,为何差点连性命都不保?”玉暖好奇地问。 紫鸢脸颊一红,功夫也就那样了,只是被人下毒了。然后好不容易才逃脱,那赵吟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解药。实在不明白一个敌国将军却在大允的皇宫内。 “你可查到其他什么?”玉暖问道。 “那日追杀我的人又五个,装束一样。都蒙着脸,但能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宫里的人,对宫内的地形太过熟悉,以至于将奴婢追到了禁颜宫,让我再也无处所逃。” “宫里的人?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皇后已经让木梁的势力渗透到了宫里。”玉暖眸子微微禀冽,带着一些寒意。 “这事情告诉宋庆,让暗卫从宗人府查起来。必然有些踪迹。”紫鸢道。 玉暖一手拿着白色的棋子,一边托腮思索。深情专注,让紫鸢一时之间不忍心打断。忽然一只各自蒲扇着翅膀飞到了院子里。 走过去,解开鸽子脚上的纸条。玉暖展开看了看,神色冷暗了不少。这纸条是从荆州传来的,是百里承轩调查所得。 那纸条不大,蝇头小楷写着:木梁舒龄,绝非善类,切勿小心,谨防生变。 玉暖合上了纸条,对紫鸢道:“你好好养身子,我先出去出去。” 紫鸢点点头,站起来望着玉暖走了。 淅沥沥的雨从下午开始又下了起来,檐上的雨珠子哗啦啦地落下来。蓝逸瑾站在窗户前,看着一片苍茫雾气笼罩的宫廷,愈发觉得这华丽外表下藏匿的东西实在太多。 宋庆不知什么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蓝逸瑾的声音不大,好似不经意般地问。 “皇上,这些年来戎狄与木梁两国在朝中收买了不少大臣,且在荆州曹州也收买许多当地的官员。”宋庆说的很大概,但实际情况的更严重。 “收买?朕发给他们的俸禄太少了么?”蓝逸瑾忽然有些冷冷讥诮地问,修长的手指伸到了雨帘下。水珠子落在他的指尖又悄然滑落到了地上。 “并非如此,木梁戎狄的手段断然不仅仅是钱财收买,还有挟持威胁。这些都死死住了那些官员的软肋。” 宋庆的声音有些担忧,低着头不知所措。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三章:蓝沁回安 入秋以后,京都的雨水渐渐地少了。日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秋狩的好时候,蓝沁早就满心期待要去成德狩场玩玩,可一直苦于没有会,如今正好赶上了,便日日有事没事呼哧一声就出现在了龙辰殿。 她一来,蓝逸瑾就没心思批阅奏折了。便让宋庆仔细防备不要放蓝沁进来。虽然顽劣,也从未干出出阁的事情。可蓝沁总是有无数个法子偷偷溜进来,然后傻兮兮地办一个小凳子坐在蓝逸瑾的身边,托着腮,傻呵呵地笑着。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开心。 被这样“精神”折磨了日之后。蓝逸瑾终于无奈又宠溺地放下了手中的狼毫镶金笔,站起来弯腰将蓝沁抱在了怀里。 “朕的小公主,想要什么说吧。”蓝逸瑾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朝着外面走去,既然没心思批奏章了,还不如陪陪爱女。享受天伦之乐。 蓝沁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她搂着蓝逸瑾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然后咬着手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蓝逸瑾。 “沁儿想去?”蓝逸瑾暂且不表态,凝眉问了一句。 “想去想去!”蓝沁急忙道点头,和拨浪鼓一样。 “父皇要好好想想。”蓝逸瑾卖关子,故意不给她准确的答案。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 蓝沁窝在蓝逸瑾的怀中,心下着急,生怕父皇翻脸了。半天都不说话,蓝逸瑾不由好奇,小话唠怎么忽然之间就沉默了。 “怎么了?”问了一句,怀里的小身子死死地趴在他的肩头。一句话都不说,不过肩头传来的阵阵湿意让蓝逸瑾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的宝贝疙瘩哭了。 “父皇是和沁儿开玩笑的,早前是沁儿年纪还小。但如今小沁儿都长大了,这一次秋狩一定带着你好不好?不要哭了,给父皇笑一个。”蓝逸瑾语气轻柔地哄着,手还轻轻拍打着蓝沁的脊背。 好似是不相信,但心里已经十分雀跃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问:“父皇此话当真?” “肯定当真,难倒父皇还对沁儿食言过?”蓝逸瑾睁大了眸子,笑着问道。 蓝沁这才忽然之间破涕为笑,一下子就搂紧了蓝逸瑾的脖子,甜甜的声音叫了一声父皇。 声音清甜脆生生,惊扰了在不远处的亭子发呆的程充容,听到这声音就知道皇上在附近了。急忙起身,让身边的婢女看看自己的妆容。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急忙站在皇上的必经之路等着。 姿态低下早就没有了当年熹妃的嚣张跋扈。 可等了好长时间仍旧不见皇上过来,小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皇上已经带着蓝沁朝着另外一边的上房方向去了。 涂抹着豆蔻的指甲死死地绞弄着丝帕,只恨不得将丝帕撕碎了。一口银牙也恨得暗暗咬住。 “回去。”压制住胸口的火气,程充容便转随身走了,身后的宫女也都不情不愿地跟在了后面,失宠这么久了还这般嚣张跋扈,难怪不得圣宠。 可只是心里的腹诽,不敢表露出来。 蓝沁半路就从蓝逸瑾的怀里下来了,拉着他的兴致冲冲地讲回安和太子哥哥的事情。 “父皇不知道,太子哥哥和安哥哥在一起练武的时候,时常打得不可开交。沁儿既希望太子哥哥赢,又希望安哥哥赢。”小脸仰着头,一脸的纠结和无奈。 “沁儿为何会这般想?”蓝逸瑾作好奇装,低头望着蓝沁问。 只见她忽然松开了蓝逸瑾的手,两只肉手交缠在一起,低着头好似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不管两人谁输了,沁儿心里都好难过。” 她扁着嘴,无奈地望着他说。 蓝逸瑾笑了笑,摸了摸蓝沁的头说,“朕的沁儿要长大了。”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蓝沁一时之间还没有捉摸清楚,正要问,却远远看到上房的院子里,蓝澈和回安两人各执一只竹棍打了起来。 两人虽然都年少,但浑身的气度已经让一旁的宫女眸子发出灼热光。只见蓝澈身穿一袭藏蓝色的劲装,回安穿了钟爱的白色衣袍,一代翩翩公子的姿态。 蓝逸瑾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望着,蓝沁也暗自在心里呐喊,神色紧张地望着。 只见蓝澈手中竹棍提起,直直朝着回安的腰侧砍去。回安眼疾手快,唇边笑容稍微一扬就将他的一棍闪过去,反而一竹棍砸到了蓝澈的脊背上。但对方似乎也知道他的套路,竹棍朝后一甩,就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一边比拼技艺,一边玩的开心。虽然在打斗,但脸上玩笑意味浓厚。打斗了十个回和,蓝沁的小肉拳头已经死死地捏了好次了。最终,蓝澈和回安两人一跃而起,竹竿都瞬间抵在对方的胸口。 “好好好!”蓝逸瑾大笑着,手掌拍了拍,蓝沁也在一边开心地笑着拍手。 俩人一回头就看到皇上和蓝沁站在一边,慌忙跪地。 “父皇万安!” “皇上万安!” “都起来吧。”蓝逸瑾随意摆手,“你们二人武艺进展道是极快,不过还是要勤练多学。” “是。”两人恭敬地回答。 回安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阳光下朝着自己笑的一脸清甜的蓝沁。心下微微一动,脸颊有些绯红。 “安哥哥你是不是很热?脸怎么那么红?”蓝沁说着就掏出了怀中绣花的小手帕,递给了回安让他擦汗。她笑的时候,正好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的,洁白皓齿在阳光下灼烧了他的眼睛和心,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心神好似阳光一般漂浮在空中,久久无法落地。 “小沁儿这般偏心,给回安不给哥哥?”蓝澈忽然调笑着凑到她身边问。 这一问,蓝沁一下子脸红了,甚至比回安的还红。 蓝逸瑾和蓝澈都笑了起来,回安低下了头,而蓝沁还在一头雾水里辨别不来父皇哥哥在笑话什么。 上房一阵阵的欢笑声,在深宫寂寞的大院里格外少见。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四章:戎狄来访 晚上回安带着蓝沁回荣喜宫去了,蓝逸瑾只说要考一考太子的课业,晚些时候回荣喜宫。【】 等两人走了,蓝逸瑾脸上的笑意温柔瞬间收敛起来,“跟朕到楼上去。” 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蓝澈丝毫不敢怠慢。好似之前笑吟吟的人和现在板着脸严肃的人是两人。等两人到了阁楼,夕阳已经在天际挣扎了,一圈圈的光晕微微环绕散开,将大地笼罩成了一片橘色的温暖。 “父皇有何吩咐?”蓝澈微微躬身,望着他修长朦胧,又带着疏离的背影。 “木梁戎狄收买大允朝臣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蓝逸瑾冷冷开口,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语气里已然没有什么好气。 “儿臣不知此事,难倒木梁和戎狄收买了我大允朝臣?还有这等的事情。”蓝澈惊讶,身子也抬了起来。 “你不知道么?”蓝逸瑾的眸子微微隐晦,依照蓝澈这般敏锐的观察都未曾发现?如不是这一次让宋庆调查出了一些眉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儿臣丝毫不知。”蓝澈如实回答。 “此事朕不放心给其他人调查,你亲自去做。”稍微顿了顿,蓝逸瑾忽然叹息一声,“你如今也不过是十岁,朕和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能在金州独当一面了。所以你也一定要成器。” 后一段话带着些许的温情和寄托,让蓝澈的心稍稍的温暖了一些。 “儿臣定然不负父皇重托。”说完便掀开了衣服,直直地跪在地上朝着他磕头。 “起吧。”些微恍惚叹息了说了一声,蓝澈闻声便装站了起来,仍旧微微低头,好似在躲避什么。 “你和你母妃实在有分相似,澈儿,朕是不是对你太严苛了?”蓝逸瑾忽然对眼前的少年有些怜惜。 “父皇是器重儿臣才对儿臣这般严苛的。” 这些客套话,他说的太多了。多了君臣的恭敬,却少了父子之间的温情。 蓝逸瑾也顿时索然无味,“朕先去荣喜宫了,你早些休息吧。”说完就举步朝着外面出去了。 蓝澈俯身恭送,一直到蓝逸瑾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抬起头来。他已经太成熟了,一张脸上霜染了太多成熟的味道。 夜色微沉,树丛里的蛐蛐和池塘池塘里的青蛙使劲地比赛叫着,为寂静的宫廷增加了分生,他太疲惫了,家国大事都要过目,都要在心里反复斟酌以后才能下令。 轿子停下来的时候他有些恍惚,以为要到了,便要起身掀开车帘子。 “皇上,前面好像有什么人,您先不要下来。奴才上前去看看。”宋庆小声说了一句,便急匆匆地上前去了。 远远看去好似是什么人跪在地上,可走近了却看到是一只白色的木偶。直直地跪在地上,模样恐怖,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皇上每日必经之路上放这个东西。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收起来,收起来!”冷冷地命令宫女太监,一边回去告诉皇上。 “皇上,前面是一个白色木偶。”宋庆如实禀告。 “噢?”语气之中饶有兴致,但很快就消失了那点兴趣,懒散地挥手继续前进,不再理睬什么木偶。 等到了荣喜宫,门口的灯盏还亮着,蓝逸瑾走进去,珑莞率先迎了出来。 “皇上您来了。”她一边行礼,一边将蓝逸瑾身上披着的薄披风接过来。“娘娘一直等着皇上,在楼上看呢。”“知道了,下去吧。” 蓝逸瑾举步上楼,心好似归巢了一般温和。 才一进门,玉暖就问,“沁儿说你要带她去秋狩?”玉暖抬头望着他问。 “她一直想去,今年你正好回来了,不若就一起去吧。”蓝逸瑾笑着说。 只见玉暖一边轻笑,一边站起来,“我就不去了,打打杀杀实在不喜欢。既然沁儿想去就一同带着回安。那孩子也想去来着,特地等到沁儿睡下了才过来找我。”说道蓝沁和回安两人之间微妙的情绪和感情,玉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没问题,只不过今年为何不想去了?”蓝逸瑾一边坐在她的身边,一边问道。 “喜来乐救死扶伤,我也就见不得杀戮了。秋收杀戮太多了。”玉暖拿着,不经意地说。 蓝逸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你抱着她柔软的腰肢求爱,“朕在你身边你怎么还能稳坐读?” “不读做什么?”玉暖愣了愣问,“这会儿吃饭还早。” “****做的事情。”蓝逸瑾的唇边笑意盈然,手指轻轻地放在了玉暖的颊边,将细碎柔软调皮的发别在了她的耳后。 玉暖脸颊一红,忽然不知要继续什么。蓝逸瑾最是爱这种迷糊的样子,唇边邪恶一笑,就见她扑到在了床上。 红鸾帐暖,旖旎绚丽。 戎狄的使者来的太快了,早前没接到相关的文,他们已经在京都了。 早上带着戎狄大王进攻给大允皇帝的金银珠宝,珍稀玩物进宫来了。蓝逸瑾前一晚实在是疲累了,一大早又被宋庆叫起来,实在憔悴不已。 “大允皇帝,请受戎狄公国使者一拜。”他们将手放在胸口,俯下身子眸子真诚而欢快。 蓝逸瑾望着戎狄中一个发色乌黑,眸子清亮的少年。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戎狄的王子也混迹在其中,是有何意图呢?无论是什么目的,迟早都会知道的。 “戎狄使者忽然之间来访大允是为何呢?”蓝逸瑾眸子淡淡地望着下面的一众人,唇边带笑问。 “我戎狄大王深感多年来受大允庇佑,所以今日特地献上宝物来贡献给大允皇帝陛下。” “噢?原来是这样,那多谢戎狄王了。”蓝逸瑾坐在上面笑着,从脸颊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大允皇帝陛下不用客气。”长胡子的使者也是实诚人,这般回答了一番,惹得下面的朝臣都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好了,朕让人安排你们住在驿馆。过日我大允秋狩,邀请格外参加可好?” “多谢皇帝陛下。”胡子男继续行礼说。 蓝逸瑾没再说话,站起来懒散地说:“下朝。” 于是朝臣纷纷拜倒在地上,恭送蓝逸瑾离开。 “宋庆,你说这戎狄王子来我大允是为何?”蓝逸瑾一边走,一边随意折了一只花草,懒散地问,显然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问一下身边的人,不用那般乏味。 “戎狄如今在西南,富庶之地。忽然来大允,想必是来求亲了,早前木梁和大允结亲就让戎狄红了眼,次三番发文来询问可有适龄的公主嫁戎狄大王子。无论是太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都纷纷拒绝了,如今猛然没有预兆地来,就是想要个措手不及。”宋庆冷静地分析。 “他们这么来,必然不能空手回去。你说朕把谁嫁过去呢?”蓝逸瑾苦苦思索,竟然不得一点想法。 他如今只有一子一女,蓝澈贵为太子,蓝沁为长公主。不过她才六七岁,太过年幼了。而且蓝沁是自己的心头肉,以后她的姻缘要看她的意思,如今自己草率地决定了,她日后会恨自己。且不说日后,如今都会恨死了。而且,他和玉暖之间就永远难以愈合关系了。 微微烦闷,就要朝着荣喜宫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舒龄,已经有一月多没见了。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脸颊上也稍微丰腴了一些。眸子里已然没有丝毫的悲伤,想到宋庆告诉自己的舒龄假孕,心里就一阵厌恶烦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舒龄弯腰行礼,脸上神色雍容。抬头的瞬间对上了蓝逸瑾那双复杂的眸子。 舒龄那双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正要说什么。可蓝逸瑾已经冷冷地说,“朕还有事,你忙去吧。” “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连日来你都在躲着臣妾。”舒龄死死地住了蓝逸瑾明黄色绣金龙长衫的袖子,眸子深切地问。 但得到的只有蓝逸瑾一记冷淡的眼神,“朕还有事情要忙。” 话毕就带着宋庆走远了,他一直是个冷清的人。自己当年的太子妃,贤妃还不是被自己赐死了,还有枕边温柔的曹妃。一个个人,在自己身边有所企图的人都死了。或许是有企图,也或许是有爱。只不过在权利的角逐之中,他知道有些人势必是要牺牲的。 至于舒龄,该她牺牲的时候,她必然是要献上她的性命,以弥补之前犯的错误。 人这一生,再最初埋下什么样的祸根,迟早,迟早是要归还的。无人能幸免。 一边想,一边走。蓝逸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有些挣脱不开。 而站在原地的皇后舒龄,冷冷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这是她最后一次试探他的心,果然除了玉暖,他对任何人都是冰冷坚决冷漠的。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她手段狠辣了。 “走。”冷冷地吩咐了一声,一甩绣着富贵牡丹的广袖转身走远了,宫女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低眉顺眼,不敢偷看丝毫。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五章:心细如发? 装着香料的瓶子被玉暖交给了亿方去看,亿方只轻轻闻了闻就皱眉道:“这里面有曼陀罗。” “曼陀罗?”玉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以前听喜来乐说过曼陀罗,是一种长在西南潮湿地方的花朵,花枝细长叶子肥大,花儿绚丽夺目到了极点。红色娇艳如火焰一般,这种花朵如它的外表一般,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 “曼陀罗是有迷幻的作用,皇后要用这东西迷了我的心智么?”玉暖忽然冷冷笑了笑。心里忽生一计。 从太医院出来,玉暖特地去了一次御衣坊。去看了看为蓝沁赶做的猎装,过日她就要跟着皇上去秋狩了,还不知道要乐成什么样。 紫鸢跟在玉暖的身后,前日主子飞鸽传给了远在阳城的喜来乐神医,让他托人带一些治伤疤的药过来,心里颇为感动,对玉暖也更是殷勤。 “此次春狩,主子为何不和皇上一起去?”紫鸢忍不住问,依照皇上对主子的宠爱,只要说,皇上断然不会说不。 玉暖脸上神色淡然,唇边笑容淡然,一言不发,继续朝前走。紫鸢见状也不敢再问,只能跟在了她的身后。 到了御衣坊,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都起来,我只是过来瞧瞧公主的猎装。” “常在这边请。”为首的管事嬷嬷,格外客气地领着玉暖朝这一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悄悄地看了眼她,眸子里的光芒有些复杂,但终究是带着一丝欣喜。 两人走到了旁侧的殿阁,里面有十人在低头刺绣,剪裁,分工明确,忙忙碌碌。见有人来,正要起身,就被玉暖示意不用了。这才有些别扭和战战兢兢地坐下来缝制衣服。 玉暖在一边将做好的猎装拿起来,腰侧是金线绣的花枝,做工精致美丽。上面还缀着颗珍贵的东珠,色彩圆润光滑。玉暖轻轻地抚摸着这些珠子,忽然想起了蓝妗当初送给自己的猎装上也缀着东珠。自己与蓝沁这般大的时候,最喜欢和蓝妗到处玩闹,想到幼时的玩伴,玉暖忽然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 “一共做多少套?”玉暖将衣服放下缓缓问。 “做十套。”嬷嬷恭敬地回答。 玉暖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什么要问了,就打算走。却忽然被管事嬷嬷叫住了。 “常在,奴婢斗胆。瞧着您和当年的玉贵妃体型姿态都格外相似。早前皇上吩咐下来为娘娘做了二十套衣服,都妥善放着。不若让奴婢遣人送到荣喜宫吧。”嬷嬷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玉暖的脸色。 只见她忽然有些深情莫测,“皇上吩咐做的?” “是,当年北巡前。皇上说回来的时候天就冷了,所以用以前狩猎猎来的白狐,雪貂皮毛,让御衣坊做成冬衣,等娘娘北巡回来就可以穿了。可没想到的……”后面的话嬷嬷没有再说出来。 玉暖些微愣了愣,然后淡淡地说:“让人送到荣喜宫吧。” 说完就带着紫鸢回去了,想必那管事嬷嬷也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否则怎么会斗胆说出这样的话。 实在是没想到,蓝逸瑾竟然还会吩咐人为自己做衣服。真是心细如发到这般地步了么?心意纷乱复杂,也不再多想,心里又是一滩死水。安静的好似再也没有了波澜。 秋狩之前,蓝逸瑾特地找了允诺了蓝沁跟着回安和蓝澈去上武学。只不过教她的是暗卫中的碧渊。于是玉暖一日中的大部分时候都见不上蓝沁了,只有吃晚膳的时候能见见,蓝沁这般也好,她也有许多事情要忙碌。 譬如隔三差五地皇后总会让她去雍宁宫坐坐,今日又遣来了宫女来请,为的是每月众妃的一个小小聚会。玉暖便随着去了,这一次是紫鸢跟着。与珑莞相比,紫鸢察言观色极其犀利,且身手了得,虽然不至于在雍宁宫打起来,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初秋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不冷不热地照耀下来,玉暖掀开轿帘就觉得被阳光照得浑身舒暖。整个人也似是感染了初秋的温暖,脸上笑意盈盈地朝着雍宁宫走去。 钱嬷嬷见了她早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常在可算是来了,各宫娘娘都在了。” 玉暖闻言,心下微微一禀。早前告诉自己就是这个时候,自己特地早了一刻钟。却不曾想,竟然是故意的。让自己迟到,留在众妃心中的便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常在。 “多谢嬷嬷提醒。”玉暖笑着,也不理睬什么。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她步伐轻盈,可走到门口的瞬间,舒龄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唇边笑意淡淡,气度雍容。正要说话,忽然被玉暖抢去了话语权。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妹妹请起。”皇后带着镶嵌了宝石护甲的手指微微抬起了一下,缓缓说道。 玉暖应声站起来,然后脸上带着歉意道:“今日被一些琐碎的事情绊住了,故而来迟了,让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妹妹等着,蓉儿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对各位行礼道歉了。” 说完款款行了宫礼,这一众人,没有一个善茬,个个都是狠角色。台面上的功夫谁人不会,都纷纷笑的柔和,口中不断说无妨无妨。 玉暖这才站起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见自己的斜对面是秦月,正对面是刘盏。刘盏份位不低,却和自己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感念宫内尊别的划分可能就是与皇后亲疏的程度的了。再朝着前面看了看,程充容,安贵人都坐在皇后的左右下首。 忽然就对程充容心里多了戒备,妄图做两面派么?玉暖心里嗤笑了一番,也暗暗佩服自己居然如此心细如发了。 果然有些事情,并非是你做不好。只是没有好好去做罢了。 “既然各位妹妹都来了,那本宫就先在这里说两句。”皇后舒龄说着就站了起来,面带笑容地看了看众人。深情莫测,笑容也暗藏了太多的情绪。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七章:一家温情 “我放心。”玉暖忽然睁大了眼睛,对着他的眸子,有浓烈炽热的光从她的眸子里喷射出来,太过耀眼,以至于让赵吟急急地避开了。 “再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否则真不能放开你了。”笑容苦涩,赵吟不动声色地闪避开了步,与玉暖之间拉开了距离。 玉暖没有再继续拆开那信笺,叠好之后放回到怀中。“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轿子的方向走去,赵吟淡淡地嗯了一声,目送她消失在了拐角处的,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朦胧之中。除了偶尔响起蛐蛐青蛙的声音,周围安静的好似从未有人来过。 轿子停在荣喜宫时天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今夜黑蓝色的云朵遍布在天空,遮挡了月色光华,掀开轿帘下来,玉暖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叹息一声朝院子走去。 才进到庭院,就听到传来了一阵阵笑声,有蓝逸瑾爽朗开怀的大笑,也有蓝沁如铃铛一般清脆悦耳的咯咯笑。 玉暖踏上花园的小径,超前走了步就看到亭子里坐着蓝逸瑾和蓝沁。两人竟然在一起玩翻绳子,彩色的绳子撑在蓝逸瑾修长的手指上,由着蓝沁胖胖的手指翻动,瞬间绳子变动就成了小鸟,蜻蜓的样子。 玉暖远远看着,心里被一阵柔软的温暖。正要悄悄地离开不打搅这温暖的瞬间,却不料蓝沁忽然眼尖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玉暖,急忙招收道:“母妃快过来看沁儿翻绳子。” 想想也打消了要走的念头,便举步朝着亭子里走了过去。 “母妃,父皇翻绳子也很厉害。这些花样都是父皇交给我的。”蓝沁说的时候颇为得意,仰着头,脸上满满当当都是笑容。 “那沁儿翻给母妃看好不好?”玉暖笑着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石凳上早就扑了软垫,玉暖坐着就不会太冷,蓝沁从蓝逸瑾的手中拿过彩绳,兴致冲冲地捧到了玉暖的面前。 母女俩低头一边细声低语,一边咯咯地笑。蓝逸瑾早就负手站在了两人的身边,细长丰韵的眉梢带着清澈的笑容。 蓝沁兴致很高,加上再过一两日就要去成德秋狩,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时候不早了,沁儿去睡觉吧。”时候确实不早了,玉暖只觉得今日事情颇多,浑身都疲惫不已,便吩咐了珑莞带着蓝沁下去。 蓝沁虽然还想玩,可看到玉暖眉间的疲惫神色,也是有些于心不忍,权衡之下也只能与玉暖说了句话,又转身凑到蓝逸瑾的耳边咬了一会儿耳朵,才恋恋不舍地收好了彩绳走了。 蓝沁一走,玉暖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就被身后的蓝逸瑾,趁其不备抱了起来。 “皇上!”玉暖惊呼了一声,还来不及挣扎。只见蓝逸瑾足尖轻点,衣袂翻飞,暗沉夜色中就飞到了阁楼上。 鼻翼间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身边让人心神荡漾。对她,怎么都要不够,好似是中了毒一般,对她的着迷只是越陷越深。 “皇上,臣妾还没有沐浴。”玉暖一边柔软的手掌推搡着他结实强壮的胸口,一边柔软着声音说道。 可是蓝逸瑾这时候哪里还估计的到,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唇边笑容邪肆,“还洗什么,难倒暖儿不想朕么?” 后一句的显然有点委屈,扁着嘴巴,眸子可怜地望着玉暖。 心下一动,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回答,可人已经被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如今他对付自己已经熟稔于心,三下五除二,身上便只剩下了一件绣鸳鸯戏水的水红色肚兜,还有白色的亵裤,烛光灼灼下。映照着她颊边灿若樱花。 “朕的暖儿啊……为何朕一直都要不够你呢?”话音落下,便一下子擒住了她柔软的樱唇,一点点浅浅深入,再与她灵巧的舌共舞起来。 这么多年来,对彼此的熟悉已经到了手触到哪里,就知道对方的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譬如只要玉暖略微尖锐的指甲稍微住了他的宽阔健硕的脊背,稍稍一道红痕落下,便招惹来了他极大的火热,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记得初尝此事时,玉暖时常拘谨。蓝逸瑾也不得要领,只是如顽劣的孩童一般要她,房事上从来都以自己的满足为主,可后来不知手指放在她身下的柔软处,惹得她浑身颤栗,情不自禁地住了他的手臂,自那时起,他便对床帏之事有了兴趣,研读之下竟然学问这般大,每每在床榻之上,总能让她对自己百般求饶。可又欲罢不能,有时候不住她的心,可能留住她的身也很好了。 思绪稍稍分岔,手下的动作也稍稍停滞了下来。 “皇上?”玉暖轻声问了一句,眸子有些迷离。 真是爱极了她这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蓝逸瑾忽然坏坏地凑到她的耳边,一股淡淡的温热气息喷薄在脖颈处,浑身颤抖了一下,细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住了身下的床单,眼神之中的淡淡慌乱显示了她身体里的感觉。 他的指尖有点冰凉,剥落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的时候,划过她滚烫绯红的肌肤上,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微微瑟缩了一下。口舌中也发出嘤嘤的声音。 他手臂从她的身后穿过,稍稍用力就将她柔软的腰肢搂紧在了自己的怀中。两人肌肤都滚烫不已,贴合在一起,更是激起来了万丈波涛。 内红烛继续燃烧,蜡油顺着凹槽留下来,流到一般就凝固在了半中央。内的喘息和阵阵的暧昧应嘤咛,让内被暧昧填满。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一阵内里在内流动,烛心闪烁了下就瞬间熄灭了。玉暖的头颅依靠在他的怀中,鼻翼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阵温暖,在她的发际留下了淡淡一吻。用情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你究竟知不知道朕有多爱你?” 怀中的人微微一动,稍稍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去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八章:朝廷地震 阳光懒散落下,玉暖还在睡觉,身旁散落着她和蓝逸瑾的衣服,床榻一片凌乱,印在床单上暧昧的痕迹还在。粉色的帷帐朦胧地印出了一个剪裁精致的影子。 蓝逸瑾的手中拿着一份信笺,眸色深远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廷。一片金色的阳光已经将宫廷笼罩了起来,金碧辉煌,华丽精致丝毫不为过。经过了多少代帝王的修缮和建造,这里有整个大陆上最珍贵的东西,不计其数的珍宝,也有最美的女人聚集在这里只为一个男人。 但又如何?他爱的女人,不爱自己。他的皇后算计着他,如何为她的族群谋取最好的利益,他的母后,杀死了他的生母的的;他的妃子们,都是为了自己的荣宠带给她们家族的好处;他手下的臣子,不顾大义听命与外族人…… 以前这个位置,充满了诱惑,他踩着太多的鲜血坐在了这里。却最终发现,自己成为了世上最孤独的人。 有些想笑,可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疼,让他呼吸都无法呼吸的顺畅。 好似做了美梦,玉暖唇边带着笑容,微微翻了一下身子。复有睡过去了。 蓝逸瑾将信笺放回她的衣服的中,披了一件大麾便出去了。宋庆在外面守着,见皇上出来了,急忙跟在了身后,细心观察了一番皇上的脸色,发现不是很好。便什么都没有说。 “今日下朝以后让太子到龙辰殿来。”蓝逸瑾换朝服的时候对宋庆道。 “是。”宋庆回答,一边将黑色金线绣龙纹的腰带系在了蓝逸瑾的腰上。一直到上朝的时候,蓝逸瑾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宋庆暗自猜度是不是荣喜宫哪位惹得,心里又叫苦可能要倒霉了。 今日朝堂之上,众人都随意奏报了一下曹州的事情。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已经是连着第六年曹州无水患发生。都亏了皇上当年亲自到曹州去监制水利,才有曹州的今日。”刘臻虽然年长,可自先皇开始到如今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不减。 “只要百姓安然就好。”蓝逸瑾淡淡应了一声。 显然刘正今日是拍到了马腿上,有些悻悻地说了两句就退下去了。 蓝逸瑾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朝臣,其中竟然有五分之一的官员是收受了戎狄木梁等人的贿赂,也有一些是被人威胁,可无论是哪一个,他们吃着朝廷的俸禄去出卖着国家。 “诸位爱卿,近日来朕听到一些传闻。说有人收受木梁戎狄贿赂……”蓝逸瑾讲这话毫无预兆地扔了出去,见一些人已经脸色变了,忽然又笑着道:“这话朕自然不相信,诸位爱卿都是先皇和朕亲自选拔出来,为国为民的好官,是不是?” 蓝逸瑾的话音落下,就见一众人齐声道:“吾皇英明。” “好一个吾皇英明!”蓝逸瑾忽然拍案而起,大吼一声,众人纷纷跪地,神色慌张。 蓝逸瑾顿了顿,然后冷冷地说道:“今日日落之前,你们如何吃了木梁戎狄,就如何吐出来,若不然朕就亲自你们中的一些人说说话。只要改邪归正还是我大允的好官员,否则……!”说完就将桌子上放着的奏章茶杯一通都扫在了地上。 这一群官员见的最多的就是蓝逸瑾冷冷淡淡,不动声色的模样。却不曾想今日就发这么大的火,纷纷都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退朝吧。”蓝逸瑾淡淡地说了一声,甩袖离开。 宋庆在后面高喊一声退朝便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急匆匆地走了,临走之前还没忘给太子说了一声。 蓝逸瑾回到龙辰殿后,神色恢复如初,瞧不出怒吼冲天的模样,与之前大不相同。宋庆在一旁伺候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宋庆,传旨下去,明日去秋狩。”蓝逸瑾淡淡地说。 “不是后日么?”宋庆不由自主地的问了一句,想到今日皇上心情不好,瞬间想抽自己巴掌,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意料之外地蓝逸瑾只随意说了一句:“临时改动,下去传旨吧,告诉门口的侍卫,除了太子朕一概不见。” 宋庆领旨下去了,一出门瞬间敞了一口气。 蓝澈来的时候也很是担心父皇会因为早前的事情迁怒与自己,也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父皇万安。”蓝澈跪地行礼。 蓝逸瑾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站了起来。缓缓道:“起来吧。澈儿,你可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么?”蓝逸瑾语气有些轻快,唇边带笑地问。 这样强烈的态度反差让蓝澈心里十分狂,“儿臣不知。” “朕明日就带队去秋狩,你代朕监国。而且这一次官员与木梁,戎狄通国的事情交由你来做。朕希望这件事情能让你尽快熟悉起来朝政。”蓝逸瑾后一句意味深长,蓝澈急忙抬头问道:“可是儿臣如今年幼,只怕辜负了父皇一番心意。” 蓝逸瑾笑了笑,走到了蓝澈的身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朕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在帮先皇批阅奏章了。而且你聪慧知礼,远远比朕当初强多了。” 这样的夸赞让蓝澈的心有些怪异,但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欣喜,毕竟蓝逸瑾是很少这般赞赏他的。 “朝中你可尽管相信穆勒,其余的人始终抱有戒心比价好。而且千万不要忽视朝中元老的分量,他们虽然如今没什么大的作为了,可个个都在朝中有自己的羽翼,你要处理好各方关系。并将那些受贿较大,职位高的人权利架空。大允不需要蛀虫。”蓝逸瑾眼神尖锐闪烁。 “是,父皇!”蓝澈目光坚定地望着蓝逸瑾,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他这般,蓝逸瑾的心里也就放心了,继续回到桌前批阅奏章,顺手指着一沓子还未批阅的奏章说道:“那边是朕还未看的,你看了,用蓝砂标注,朕要看看。” 蓝澈有些不可置信,愣了愣就抱着奏章坐在了一边的小桌上开始批阅起来。 内安安静静,蓝逸瑾一动不动地看奏折,脸色凝重,笔尖龙飞凤舞。蓝澈眉头紧皱,仔仔细细地读了以后才认真地写上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奏章,但许多事情也只能在奏章上窥得一二。父子俩这样便是一整天。 早上玉暖醒来,紫鸢伺候她穿衣服的时候,那信笺从衣服里滑落了下来。玉暖这才记起来前一晚上的事情,竟然随意就扔在这里,差一点就被蓝逸瑾看到了。暗自自责了一番,玉暖便走到了窗前,将信笺拆开看了起来。 一通看望,玉暖的沉到了谷底。 竟然是舒龄写给木梁大王子舒玄,大概意思就是让舒玄过些日子来大允。为的就是用木梁如今养精蓄锐的十万铁骑来求得大允皇上免去了历年来的进贡,并且要回大将军赵吟。 没想到,将舒龄嫁到了大允不过是为了麻痹蓝逸瑾的戒备之心,恰好在这些年来秘密培训铁骑。也正是这年,木梁大王舒牧名存实亡,大王子舒玄取得了绝对的领导权,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木梁王室,很快就将木梁变成了草原上彪悍的部落王国。 这三年,蓝逸瑾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肃清朝中官员和改制赋税,求得国家迅速富强起来。也就是在这个空当,让舒玄很快控制了整个木梁。 百里哥哥不是在边境么?为何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告诉皇上?玉暖在心里疑问。 若是仔细差起来,每一个月百里承轩从荆州传来的折子都会送到皇上的桌子上,可都被人又悄悄拿走了,于是三年来蓝逸瑾没有看到一本百里承轩的折子,本以为百里是因为自己被贬谪心生怨恨,却不料是被人做了手脚。 玉暖站在窗前,手指死死地捏着信纸。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她想起了多年之前赵吟非要带着自己去木梁,当初大允国礼衰弱,蓝逸瑾百般不让,受尽了赵吟的脸色,受尽了木梁的脸色。 那时候蓝逸瑾的深情,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心口。多少年了都不敢忘怀分毫。 摊开信纸,玉暖又仔细通读了一遍,忽然看到一处话语似乎是有漏洞,便急忙到桌前去,照着上面的笔迹一点点模仿,很快一份舒龄另外的信笺出现了。拿了信封封好,点了蜡油。晚些时候给宋庆,让人带到木梁去吧。玉暖唇边恶毒地想着。 她自小生长在大允,断然不会让人鱼肉自己的家国。这舒龄,实在是嚣张过分。 “主子!”紫鸢忽然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只鸽子,“阳城来的飞鸽传。” 想必是上一次拖喜来乐配置的药出来了,果然随着鸽子腿而来的还有一只小巧精致的瓶子。玉暖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只见写着:“我与玉贞都好,此物乃迷幻作用极强,万不可多用。” 玉暖笑笑,将瓶子收到怀中。纸条一点点地撕碎成粉。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零九章:极致温存 院子里传来蓝沁开心的笑声,回安温润的声音在一旁笑着道:“瞧你高兴的,明日还不知要乐成什么样。” 语气中不乏取笑,可蓝沁却一心沉浸在要去春狩的喜悦之中,浑然不知,也不理睬。 “难道回安哥哥不开心么?要知道最强大的男人肯定会在狩猎的时候狩到一只黑熊,当初父皇就是因为狩大一直黑熊才认识母妃的。”语气之中格外自豪,玉暖站在阁楼上听到这话,心思荡漾一番。真不知是谁告诉了蓝沁这些,当年的事情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差不多了。 回安听蓝沁这般说,忽然沉默不语了。蓝沁兀自在一旁说的开心,还未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 玉暖从阁楼上走下来,蓝沁远远见到就扑了过来。 “母妃母妃,父皇下旨说明日就要去秋狩了。沁儿好开心,要是母妃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蓝沁语气中有些微的期许,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玉暖,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有些微的水汽,闪闪发光。 “母妃不想,沁儿好好去玩,回来给母妃讲好不好?”玉暖蹲下身子,捧着蓝沁柔软的小脸,爱怜地说。唇边的笑容将蓝沁的心都要化了。 “好吧,母妃实在不想去就不去了,等日沁儿回来了给母妃讲。”蓝沁搂住了玉暖的脖子,在她带着香味的鬓边蹭了蹭。心里踏实安稳。 回安站在一边,望着两人,唇边有淡淡的笑意。可眸子微弱浅淡的落寞却无法掩饰,多年以来,玉暖对自己视如己出,但无论她对自己多好,自他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对她那般好的人只能叫娘娘,叫暖姨。稍大一些后,也不能在如蓝沁这般撒娇了,只能远远站着,躬身行礼,内心有爱戴和敬意。 “安儿,你也去吧?”玉暖忽然问了一声在发呆的他。 回安急忙回过神来,连忙说:“太子受命留在宫内监国,我也要留下。” 这话一出,蓝沁的眸子里瞬间满满都是失望,“我以为安哥哥也要去,没想到……” “你安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沁儿该懂事。”玉暖轻声安抚了一声蓝沁,然后朝回安投去一个安抚的笑。 他如今定然知道与太子交好是何等的重要,况且皇上与太子都格外信任她。若住了这会,日后他的前途必不仅仅只是一个侯爷。到时候他就能给沁儿最大的保护。 “母妃母妃,我今日遇到庆公公,他说中南王家的明玉也去。前日她还随中南王进宫来,我都看到她了。” “明玉?”玉暖疑问,忽然猛然想起来了舒雅,想起来了姐姐。这些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若今日蓝沁没说,她肯定还想不起。等明日皇上去秋狩以后,她该去中南王府看看姐姐了,至于舒雅……她只能叹息一声。 “母妃怎么了?”蓝沁见母妃脸色不好,关心地问。 “没什么,沁儿的东西都带齐了么?”玉暖忽然璀然一笑,站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朝她住的院子走去。 “都是珑莞打点着,想是带齐了。” “我也过去瞧瞧,看我的小沁儿都带了什么。” “好!”蓝沁清脆的声音响起,笑声和铃铛一般清脆悦耳。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玉暖睁开了眼睛,推搡了一下身边的蓝逸瑾,便起身穿衣。 “怎么这么早?”睡得迷糊的蓝逸瑾压着嗓子问,手撑起身子望着她消瘦裸露的脊背问道,许是刚睡起来,身子发烫,见她这般姿态更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皇上今日要出发去成德狩场,还是早些起吧。”玉暖轻笑了一下,转身望了眼,眸子流光闪烁,在烛光下闪烁着。甚至带着淡淡的妩媚和诱惑。 蓝逸瑾不说话,一双暗沉的眼神死死地望着她背影,好似要从这背影里看出什么似的。玉暖感受到了那焦灼的目光,一边披上了衣服一边问。“皇上还不起么?” 这一问,床上的蓝逸瑾忽然如旋风一般飞到玉暖的身边,风驰电掣,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玉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的内里震的碎裂成片,如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在子里飞舞起来了。 身上寸缕未着,已经被那人压在了身下。 “皇…皇上……!?”她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大早上诱惑朕。”话音落下就要低头吻上她烛光下红晕散开的茱萸。他口舌温热,不轻不重的用舌头和牙齿玩弄,手中还没忘记揉捏。 玉暖咬牙,生怕自己喊出声来,手想住什么,却只住了他飘散在床上的如墨一般的长发,奈何怎么都不住。“皇上,等会儿就要走了,您千万不要误了正事。”喊了一声,希望他停下来。 可这时候的蓝逸瑾哪里能听进去。 “暖儿……”他低低的声音,带着渴求和一种似有若无的哭腔,她被他的手段折磨的浑身颤栗,听的不那么真切。 “皇上?”疑问地问了一声。 可话音才落下,双腿已经被他微微抬起来。毫无预兆地进入,想克制但**早就炽热如火,咬牙压制着,生怕弄疼了她。一点点地推进,可还是太大,挤得她有些疼。 “暖儿,放松点。” 放松你大爷!玉暖在心里咒骂,可箭在弦上,他必然是要要足了才会停下来。只能歪着头,对他点头示意可以了。 得到了这样的鼓舞,他身子一沉,便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里。两人都发出了淡淡的低吟,舒缓,释然。 内喘息经久不息,天已经从蒙蒙亮变成了大亮。宋庆在门口急的团团转,可里面的祖宗就是不出来,外面来催的太监已经来了一波又一波。就连蓝沁小活祖宗都在下面,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猎装,用小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让自己颇为压力沉重。 作为皇上身边的人实在是难啊!太他妈难了!宋庆悄悄地在一边抹了一把眼泪。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章:再见玉温 蓝逸瑾坐在马车里,看似闭目养神,可实际上是在睡觉。蓝沁却在一边憋着一肚子火气。本来大队是一大早就出发的,可是生生到了午膳过后才从京都出发。实在不知道父皇和母妃躲在子做什么。 母妃送行的时候明显是对父皇没什么好脸色,可父皇却这么乐呵呵。实在是辨别不来大人的事情。自己本该有一个马车,但父皇担心照顾不好自己,就坐在了銮驾里,但父皇和自己不说话。实在憋得难受。 蓝沁坐不不安地时而掀开车帘看看窗外,出了城就是树林子和土丘,没什么看头。可看父皇打盹也没啥意思。就算父皇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看多了容易审美疲劳。 要是安哥哥在就好了,就算安哥哥不在,中南王家的明玉在也好。总是有人能说说话。 “沁儿。”蓝逸瑾轻轻唤了一声。 蓝沁急忙坐端正看着蓝逸瑾,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蒲扇着小羽扇一般的睫毛。 “在这里也实在拘了你,明玉的马车就在后面,让宋庆带你过去。”蓝逸瑾轻笑着。 “父皇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蓝沁好奇,瞪大了眼睛望着蓝逸瑾。 “小沁儿的心里想的什么,朕怎么会不知道。”蓝逸瑾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开口唤了一声宋庆。 蓝沁到了后面的马车,蓝逸瑾又继续睡觉了。马车摇摇晃晃,他倚靠在塌子上,缓缓沉入梦境。 蓝逸瑾走后,朝政由蓝澈处理,走时,蓝逸瑾留旨:若非大事,诸事由太子定夺。 而后宫,自然还是皇后。早前朝会上说的请辞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卖弄,便再也没有了下文,反而是那安贵人,被禁足半年,许是半年后别说皇上,宫里的人多半都不认识她了。 “去中南王府。”玉暖目送銮驾出了重华门,就淡淡地吩咐身边的紫鸢。 紫鸢稍有些为难,没说话。玉暖转身问:“怎么了?” “宫中的女人出宫,都要先去内务府请假,宫妃更是要让皇后娘娘亲自允才可以。”紫鸢缓缓道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若非皇上不在宫内,但凡皇上在宫里,只要随便一句话玉暖就能出宫去。 玉暖心里烦闷,也没了下文,便朝宫内走去。 没去看成姐姐,玉暖的心里始终觉得什么没有放下,心意烦躁不知要做什么。 晚些时候,有个小太监穿了一道内务府的消息,说是中南王妃鱼玉氏要见郑常在。 “什么时候的事情?”玉暖急忙问,没想到姐姐竟然要进宫来看自己,心里的狂喜难以自制。 “前些时候,王妃说要明日来。” “好好好,紫鸢,重赏!”玉暖笑着说。 等那小太监走了,紫鸢一边为她奉茶一边道:“奴婢跟在主子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今日见到的主子是最开心的。” “我与阿姊好些年不见了,上一次见到时候她很不好,不知如今怎么样了。”玉暖在开心之后,又想起了早前她出家…到如今已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她来看自己那必然是中南王告诉的吧,又一次在花园偶遇,他见到自己足足愣了好一段时候,才露出了一抹凄苦了然的笑容,招呼都没打,就见他走远了。 彦庭,她的姐夫。想到他的时候,玉暖总觉得嘴里发苦,心里也在发苦。都是旧事了,自己都释怀了,可彦庭,却一直都耿耿于怀。 紫鸢见玉暖神色不对,便站在一边不敢出言。 晚上一人入眠,有些许的不适应,她回宫近半年的时间,蓝逸瑾日日都宿在自己宫内。就连葵水日都不放过,时日一长竟然有了这般的恶习。万万不能依赖,若依赖了。就是给自己做了一个牢笼。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来梳妆休息,让御膳房做了阿姊喜欢吃的点心,只等着了。将近晌午的时候,玉温才姗姗来迟。 初见,只觉阿姊消瘦了好多,身上藕色绣梅花的锦袍,绰绰有余地包裹了她的身子,一身素色,连头上的钗子也是白玉点翠,浑身气质如青莲。这些年来佛气洗走了她浑身的世俗,如今看去,她竟然让人又一种菩萨的感觉。 丫鬟搀扶着她进来,才刚进门就扶着椅子,用绣帕捂住了口咳嗽了起来。 “阿姊!”玉暖惊呼一声,急忙过去从丫鬟的手中搀扶过来玉温。 玉温重重咳嗽了好声才歇下来,脸颊上染了病态的红晕。她稍稍舒缓下来,将绣帕不动声色地塞入了袖子里,轻轻推开了玉暖的手臂缓缓道:“只是感染了风寒,不用担心。” 玉暖半信半疑,但还是将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她坐在另外一边。神色担忧地看着玉温。紫鸢见状,带着宫女都下去了,内只有姊妹两人了。 “姐姐这年可好?”玉暖住她的手关切地问。 玉温笑笑,“妹妹看我如何?”她笑,虽然生病,形容憔悴,可那眸子里的光华,让人心里微动。那种看破了尘世,豁然明朗如月的眸子。让她有些自惭形秽,有些害怕。急忙躲避了开来,急忙道:“只要姐姐好就好。” 两人执手讲了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当玉暖讲到自己差点死了时候,玉温捂着嘴,严重泪光点点。玉暖见状,急忙又笑着说:“如今不是一切都好了么。”这才让玉温笑了起来。 “我这些年就在王府吃斋念佛,偶尔王爷和焕儿过来看看我。一切都好。”轻描淡写,将这三年的日日夜夜总结成为一句话。 “阿姊,王爷如今对你好么?”玉暖着她的手,关切地问。 玉温笑了笑,“很好,我的事情王爷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这些年与舒雅处得也好。” 闻言,玉暖放心多了。“姐姐这次没跟着王爷去秋狩么?” “我有病在身,焕儿,舒雅和明玉跟去了。”她语气淡薄,不带情绪。好似在讲述局外人的事情。这样架空世俗的态度让玉暖的心里浓浓的不详预感袭来。 “姐姐就不要回去了,陪暖儿天吧。自姐姐出嫁后,暖儿就再也没和姐姐睡在一起说话聊天了。”玉暖撒娇,着玉温的手摇来摇去。 幼年时,她就是这般求着让玉温为自己写课业,为自己跑出去玩打掩护,为自己讲故事哄睡觉。 “要去问内务府……”玉温知道宫内规矩多,森严,便提醒了一声。 “没事,我让紫鸢到宋瀛那边说一声,姐姐放心住下。我让御膳房去准备午膳,咱们姐妹俩吃好了。到御花园四处逛逛,散散心。”就这么定了,玉暖笑吟吟地出去吩咐了。 玉温的肌肤清透,苍白的脸色更是让脸颊透出阵阵寒意,好似不久于人世。 距上一次进宫已经有四五年了吧,想起过去的种种好似一场梦一般。太后被蓝逸瑾软禁在金慈庵内,恐怕是此生再也见不到了。想想自己在人世间最留恋的不过就是这个妹妹,让自己担心,如今来看看她。也再无遗憾了,她便能去找少昀,去告诉他自己从未忘记。 玉暖从门里进来,见玉温神色呆滞,似乎在想什么。瞧那表情似乎极为释然。 “阿姊在想什么?说与我听听。”玉暖轻笑,欢快地坐在了玉温的身边。只见她淡笑不语,对玉暖道:“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那时候你小,我不放心宫里的嬷嬷宫女照看,就一直陪在身边,你可是调皮了,没少摔跤吃亏。可你那时候最开心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阿姊当时就想着,我的小暖儿要一辈子这般,不被这世俗玷污,不随这大流而活。” 这一席话,颇为沉重,玉暖闻言默不作声,低头思索。好半响才猛然抬头道:“阿姊,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只是如今谁都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玉暖了。”玉暖站起来,背对着玉温,瞧不出情绪。可背影却苍白憔悴。 “暖儿。”玉温起身去她的衣服,手指修长苍白,如清透的玉脂般,缓缓道:“阿姊不是那个意思,说的好好的,坐下来吧。” 她还是那般温柔,小时候的记忆都还在,记忆中的姐姐鲜少对自己发火,一直都恭顺贤淑,待人做事都极其恪守本分,反观自己却离经叛道。 “阿姊,一起都会好起来。所有亏欠了我的人,伤害了我的人,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玉暖咬牙,乌黑的眸子里喷射出的是淬着毒汁的犀锐光芒,让人看着就不由自主地颤抖害怕,阵阵寒意。 “暖儿,你……!”玉温皱眉,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开始咳嗽了。脸色更是苍白了起来。“你这般如何让我放心……”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但玉温那双潋滟的眸子里满含担心和忧虑。她身子这些年亏空的厉害,很早她就知道命不久矣,如今只想再看玉暖一眼就走。可她这般让自己如何放心啊!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一章:一眼倾城 见阿姊不说话,玉暖想到姊妹二人许久未见了,不必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事情徒徒坏了今日的心情。 “阿姊放心,我如今都二十好了。许多事情也明白,所以阿姊不用多心。”玉暖笑着,拉着她的手站起来,“秋日的日头晒着正好,还舒服。咱们去宫里各处走走,阿姊嫁出去就鲜少来看了吧?” “是啊,是许多年都未曾见过了,许多地方都快忘记什么样子了。”苍白的脸上略微带着一些笑意,却显得苍白。 “趁着今日天气好,咱们用了午膳就到处走走。”玉暖笑,拉着玉温的手兴高采烈地站起来。 玉温点点头,眼前稍稍有些晕眩。但还是极快地稳了自己的心神,看似无恙地应着玉暖说的每句话。 这厢玉暖在宫内与玉温玩闹开心,兴高采烈的蓝沁到了明玉的马车里就成了小话痨。一直叨叨地说个停不下来。 彦焕已经长成了高大的少年,风姿绰约,俊朗非凡,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眸子,好似黑曜石一般让人觉得坚韧又安心,他本该骑着高头枣红马在外面随着他的父王,可又担心妹妹明玉一人害怕烦闷就坐在马车内陪着,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蓝沁公主。一进来就说个停不下来。 明玉的性子随了彦焕,极少说话,一直温温吞吞地在一旁含笑饶有兴致望着蓝沁说话。她就好似欢快的百灵鸟一般,从进这马车内开始活跃了死气沉沉的气氛。 “明玉姐姐,你母亲当年可是草原上可厉害了。你肯定也学了不少,到猎场了教我好不好?”拉着明玉的袖子,蓝沁一脸期待,水漉漉的眸子带着亮晶晶的光芒,让人望着就不忍心拒绝这样的她。 “公主谬赞了,母亲许久未上马骑射早就生疏了,京都王府内也无处练习。我会的并不多。”明玉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蓝沁脸上失望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活灵活现的模样,一转身就住了愣神的彦焕,然后兴致冲冲地道:“既然咱们都不会,就让焕哥哥教咱们。” 彦焕稍稍惊讶,正要开口反驳,却不料蓝沁鬼精灵的眸子一闪,手指指着彦焕威胁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让父皇下旨,到时候你就得全天跟着我和明玉姐姐,连和你父亲狩猎的会都米有了……焕哥哥想清楚噢~!” 她眸子狡黠,深情得意。一副模样让人实在无法生气,彦焕只能装作认命地叹息了一口气,“那好吧。” 蓝沁闻言,开心地拍手,然后使劲拉着彦焕的袖子,一个劲的感谢。 马车里传来的笑声让彦庭有些怔忪,回忆撕扯。画面回到了许多年前,带着玉暖去郊外骑马,她就坐在马车里说话笑闹,一路上竟然也格外有趣。那时候他以为那个笑容灿烂倾城的少女会对着自己笑。可时光荏苒后的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 鲜少有人知道,如今的蓝沁公主于幼年的玉暖是那般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太像了…… 彦庭举起马鞭,驱使马儿超前走走。将那笑声甩在了身后。 日落之前,整个队伍已经到了成德狩场。临近的时候蓝沁被宋庆重新接到了蓝逸瑾的銮驾内去了。 夜幕降临后,随行的人都忙忙碌碌搬运带来物什,蓝逸瑾也在大帐内休息看。玉暖则百无聊赖地在旁侧的帐子里摆弄个从明玉那里借来的木偶。 “公主玩的什么?”珑莞抱着一叠衣服,身后跟着个搬着箱子的太监。一边指挥他们将东西放着,一边问。 蓝沁从床上翻下来,对珑莞道:“你可知道明玉姐姐和焕哥哥在哪个帐子里?” “和咱们不远,右边绕过去。拐角就看到上面写着中南王。公主问这些做什么?”珑莞笑着问。 “我去找明玉姐姐玩。”说完丢下手里的东西一溜烟就不见了,珑莞怀里衣服多,正要追出去,可手中的衣服散落一地,脚下被绊了一下。直直地摔在了地上。一旁的小太监见了纷纷忍住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珑莞姑姑没事吧?” 珑莞脸色红了一下又青了,“没事。”闷声闷气。但还是吩咐那人将衣服收拾一下,自己跑出去了,外面人来人往喧闹非常,若公主不小心走迷路了可如何是好。 蓝沁蒙头走,步伐极快。天黑也没看到,从右边拐弯过去的时候直直地冲过去,可身子还未冲过去,就感觉一股力量迎着身子飞了过来。瞬间扑倒在了地上,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般待过。一时之间,蓝沁火气蹭蹭窜出来,“路这么宽,偏偏要和本公主挤!” 那人的灯笼照过来,映照出了她气急败坏的脸。 “咦?”一张脸凑了过来,肌肤清透白皙,脸上表情带着些微的惊讶。一张脸颊在灯笼的暗影俊美邪肆,尤其是那双凤眸,带着女子的妖气,也带着少年的狂妄。一头墨发被一只黄金镶嵌着翠玉的发冠轻轻箍着。一缕恰好从脸侧垂下来,柔柔地扫在蓝沁的脸颊上。 “你是谁?”那少年的声音如清流一般,瞬间滋润到了蓝沁的心里。 蓝沁愣了一下,被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震慑住了,慢慢地张开了嘴道:“蓝沁。” “是大允皇帝的女儿?蓝沁公主?”少年语气婉转,稍微迟疑了一下,忽然唇边笑容微扬,忽然伸手将蓝沁拉了起来。 “公主公主!”珑莞从不远处跑出来,急急忙忙过去要扶起玉暖,可见到那少年时,急急忙忙跪在了地上行礼:“慕昀王子吉祥。” 没错,眼前的少年正是忽然来访大允的戎狄大王子,慕昀。传说他少年便在东南一带闻名遐迩,论功夫,早就冠绝戎狄,论品貌更加是让人找不出丝毫瑕疵。 珑莞那日悄悄在他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便记下了。 “冲撞了公主,还望不要怪罪慕昀。”只见慕昀微微躬身,虽然在行礼,可这样子去让人觉得愈发的高傲,尤其是那双在暗黑中发光的眼睛。更是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让蓝沁看呆了。 长这么大,都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眼睛。 “你叫慕昀?”蓝沁傻乎乎地问了一句,稚嫩的手指忽然伸到了慕昀华贵的衣料上,死死地住了。 “是。”他轻笑。正要再说什么,身边的人忽然之间凑到了慕昀的耳边轻声耳语了什么,他浓眉微皱,点了点头。“公主,今日还有事在身,晚些时候再赔礼道歉。” 说完便很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他的衣袂带着一种奇异的花香味,从蓝沁身边过去。味道惊心动魄。 当手掌心不住了他的衣服,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失望。 “公主?”珑莞见她情绪不对,小心地叫了一声。 “啊?”蓝沁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没有抬头,“我不去了,回去睡觉。” 珑莞还晕头,就见蓝沁又跑去帐子了。认命地跟在后面,心中也在狐疑公主为何这般情绪。 第二日一早,蓝沁就爬起来了。洗漱好就随着外面响起的号角声奔跑去,远远就看到父皇站在高台上高声说话,再看了一圈,明玉和彦焕站在一起。甩着小胳膊小腿就朝着两人走去。 “什么时候开始?”蓝沁激动地问。 她忽然出现吓了明玉一跳,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过会儿吧,公主不要着急。这会儿是戎狄的大王子要表演骑射了。” 明玉笑,脸上神色清澈温柔,在柔柔的阳光下让人觉得舒服而贴心。 蓝沁忽然之间脸红了,毫无预兆。想站在高处看,可自己矮小。又不想那么明显,只能站在原地跺脚。 不知宋庆从哪里冒出来,一脸焦急地望着蓝沁道:“活祖宗啊,可算是找到您了,皇上让您到前面去。” 一听这话,蓝沁从未觉得自己的父皇这般懂自己的心意,急忙和明玉彦焕打了招呼就跟着宋庆走了。 搭起的台子上摆放着宝座,仪仗在后面整齐排列。彰显着大允皇帝身份的尊贵和气度不凡。 蓝沁身穿一件明黄色的猎装,发髻盘起。虽然才六岁,可气度神色丝毫不输阵势,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蓝沁看到了不远处的马场,马场上慕昀已经身穿一袭宝蓝色的劲装,头戴蓝宝石抹额,脚蹬马靴。身下是一匹白色千里马。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蓝逸瑾朝身边的宋庆示意,宋庆高喊:“竞马开始!” 于是执旗的人猛然挥下,好人一齐策马飞奔起来。最开始众人都是不相伯仲,但很快慕昀的马就飞奔到了最前面。 金色的阳光下那个飞奔驰骋的少年瞬间就俘获了那个站在宝座边目瞪口呆的小小少女,自此一颗心沦落再也无法拾起。 蓝逸瑾望着远处,唇边清澈。可深深的眸子里的情绪却是被人猜度不到的,他看着,心想,这戎狄王而已实在是费了心思,悉心教育出了这般优秀的儿子,这番来大允是示威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二章:皇后手段 玉温在荣喜宫住下了,晚上姊妹俩躺在床上,玉温一直在咳嗽。虽然捂着被子一直在压抑,但沉闷给的声音还是如一下下闷棍一般打在玉暖的心上,姐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她若是这般问出来,姐姐肯定不会承认,玉暖忽然心酸,转过身子,眼泪无声息地坠落下来。 第二天清晨,玉温才昏昏沉沉睡过去。玉暖悄悄地起床来,让人飞鸽传到阳城去,当初喜来乐说若是需要他就到京都来。如今姐姐这般,最是需要他。 等她忙完了这些,独自一人披着一件狐裘,依靠在秋日的清晨看着天际边的太阳缓缓升腾而起,当金黄色的阳光将宫墙重新刷染成了血红色,她忽然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主子,皇后娘娘有动作了。”紫鸢如鬼魅一般,一袭黑衣。一边说一边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是什么?”玉暖睁开了眼睛,没有转身看紫鸢,反而是望着血红的宫墙,连带着那双乌黑的眸子也被染成了血红色,红的好似喝了血液一般。 “皇后娘娘今日下午就要宴请主子,在主子的饭菜里下毒。然后推入湖中,装成是失足落水。” “这般简陋,就不怕皇上看出来?”玉暖忽然有些冷淡讽刺。 “奴婢倒是觉得这事情万无一失,若是这般杀了主子,皇后可以推得干干净净,甚至可以的栽赃在程充容的身上。程充容今日下午也要去。”紫鸢也是听闻了不少主子和程充容之间的恩怨。便担心地说。 “皇上在我身边安排了多少暗卫?”玉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主子怎么……?” “我怎么知道?皇上我太了解了。”语气之中带着无奈和些微的苦笑。紫鸢张嘴忽然不知要说什么,只能闭嘴不言。 “这件事情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心里有数。”玉暖淡淡地吩咐了一声,稍稍裹紧了狐裘,缓缓推门进去了。 玉温被开门的吱嘎声惊醒了,人但凡晨起都面色红润,可反观玉温,却是肌肤清透。她当初好歹在喜来乐身边耳听目濡了一些时候的医术,这样的人,大多命不久矣。 心里酸涩疼痛,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可脸上却是一派轻松,“阿姊,皇上和沁儿都去成德狩场了,宫里我一人实在是烦闷无聊,反正阿姊到王府也不过是一人,还不如在这里陪陪妹妹。”玉暖一边说,一边走到床榻边,钻到了玉温的怀中撒娇道。 玉温笑,眉眼弯成了一道月光。清冷了一室。 “我还是回去吧,在你这里叨扰,而且不合规矩,若是有碎嘴的人告诉了皇后,你就有苦头吃了。皇上待你如初,阿姊看到欣慰多了,你日后与皇上相濡以沫这一生也好。”玉温的手慢慢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语气温柔地说。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怕。只要阿姊在暖儿的身边。”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长不大呢?”玉温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也有深深的无奈和些许的悲伤。 “在阿姊的面前,暖儿永远都还小。”玉暖笑,唇边梨涡晕眩了玉温的眸子。 “好了好了,先让阿姊起来洗漱。过会儿再说可好?”玉温笑着说。 “好呀,阿姊先起来。我去叫人来伺候阿姊。”玉暖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出了门,脸上轻快柔软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想到那会儿紫鸢告诉自己的事情。自己是不是要有所准备了?唇角微微上扬,她步伐轻缓地朝外走去。 玉温终究是没顶住玉暖一直恳求和挽留,暂且住在了宫内。玉暖要让她等喜来乐来,到时候喜来乐必然有回天的本事,当初自己已经都快死了,还不是被他救活了。心意纷繁,可她始终知道自己要保护什么,要毁灭什么。 晚上钱嬷嬷亲自到荣喜宫来请玉暖到雍宁宫赴宴,托词竟然也是让人无法拒绝,那日是皇后舒龄的生辰,皇上远在成德狩场,只差人来带了一份信笺和一份礼物。说不上没心意,可舒龄也知道这心意恐怕还是宋庆安排的吧,冷嘲了一下随手让人将东西收起来。 玉暖到雍宁宫前,步伐有些迟缓。修建奢华的雍宁宫历来为皇后居所,可这里也是藏污纳垢最多的地方。当年的太后是否也是在这里杀死了皇上的生母? 敛了敛心神,她步伐沉稳地继续超前走。紫鸢跟在身后,虽然看似平静,可自靠近雍宁宫她就一直在查看四周。竟然是格外的安静。 大殿内空旷极了,玉暖才进去就传来一阵笑声,回荡在大殿内让人心神颤栗。一转身就对上了那个穿着凤袍,头上是九尾凤凰金步摇,都是皇后才能佩戴的物什。舒龄打扮的雍容华贵,眉间有一朵璀璨的花记。红色,妖娆而魅惑。 额角是细细的花佃,精致华美。 镶嵌着宝石的护甲手指伸出来,刚到她的身边就蜡烛了手笑着道:“妹妹可算是来了,让姐姐好等啊。” 送死还来这么早?不是脑子有病么?玉暖在心里撇嘴腹诽,脸上确实一脸笑意。反握住舒龄的手道:“今日是妹妹的不是,姐姐生辰竟然忘了,这里略备了薄礼,还希望姐姐喜欢。” 紫鸢急忙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玉暖。她一打开就让舒龄红了眸子,并非是感动得红了,而是气恼的。这盒子里赫然摆放着的就是当初木梁献给大允的一颗东珠,如拳头一般大,且暗黑之中还有光亮。当初可堪堪是木梁的国宝,可木梁战败,为求和解只能拿出国宝以示诚意。 这东珠在舒龄看来就是冷冷的讽刺。好一个玉暖,好一个玉贵妃! “难倒姐姐不喜欢?这颗珠子很漂亮,而且这般珍贵,给姐姐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玉暖笑,纯真而不谙人事。好似很不知这其中的寓意和奥妙。 舒龄轻轻关上盒子,递给了身后的钱嬷嬷,笑着说:“很喜欢,没没有心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三章:阴差阳错 “娘娘喜欢就好。”玉暖也笑,温柔不已。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冷意。 一旁的钱嬷嬷的见状,恭敬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该开席了。” 舒龄脸上笑容璀璨,将心中的不悦压在了心底,走到玉暖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道:“妹妹随姐姐一起进去吧。” 玉暖的一边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舒龄的手中抽出来,然后面容带笑道:“好。” 到雍宁宫的后面,玉暖便看到热闹非凡的一幕,搭建好的戏台上已经有戏子在唱戏了。后宫的莺莺燕燕落座在阁楼上下。在二楼的中间摆放着一只刻着金凤凰的宝座。那是属于皇后的位置,人人觊觎却不是人人都能坐上去的位置。 “今日是本宫生辰,各位妹妹前来庆贺本宫十分感激。今日就不分尊卑,尽情尽意。”舒龄笑着挥手示意众人,大家纷纷站起来朝着舒龄的方向行礼,虽然皇后娘娘这般说,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丝毫不能少。 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彻响在雍宁宫的后花园,玉暖被安置坐在皇后的左下首。她如今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却坐在皇后身边的尊位上。难免会让人遐想不少。可玉暖却丝毫不在意,低头淡淡地喝酒,面色的笑容也丝毫未减。 饭菜的味道甚是美味,她甚至比平日里多吃了一些。趁着心情好,也比平日里多饮了杯薄酒。 “瞧不出妹妹还有这般好的酒量。”舒龄一边笑,一边赞叹道,“真不愧是玉仲将军的女儿。” 父亲是在与木梁作战的时候死去的,玉暖和舒龄之间且不说是血海深仇。可也断然做不到亲昵如姐妹。她口中说出了玉仲将军,让玉暖的眸子稍稍隐晦暗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瞧姐姐这话说的,臣妾的父亲是朔阳太守郑凡,并非玉仲将军。看来臣妾和已故的玉贵妃太像了,度让人看错了。”玉暖一杯酒放在唇边,不动声色地喝了下去。 被噎了一下的舒龄并未恼火,反而是笑着说:“瞧本宫糊涂得。” 玉暖并未接话,还是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众妃之中开始按照品阶为皇后祝寿,一个个搜肠刮肚地找出精美华丽的辞藻来恭祝皇后青春永驻,盛宠不衰。 轮到玉暖的时候,她浅浅行礼道:“臣妾祝娘娘凤颜永驻,健康福寿。”简短地说完,就袅袅娜娜地站起来。可身子忽然一斜,作势就要倒下去。离得最近的程充容程菡萏伸手将她扶着。 “今日本宫生辰,妹妹兴致高的都喝醉了。不若早早回去休息吧,程充容既然扶了蓉妹妹,本宫就顺水人情,恰好程充容你也顺路。”皇后皮笑肉不笑,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个好坏。 程充容心下有些恼火,可当着皇后的面还是不敢发作。只得应承了下来。玉暖似是真的醉了,身子乎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程充容的身上。差点让她支撑不住,将玉暖摔在地上。 退下后,紫鸢急忙过来从程充容的手中接过了玉暖,道谢后就扶着玉暖朝外面的备好的轿子里走去。从雍宁宫出来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夕阳落下的地方被大片的乌云笼罩,似乎要下雨了。连带着夕阳也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感。 坐在的轿子上,玉暖本紧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眸子清明,目光犀利。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意思。酒杯里的曼陀罗放的真是不少,是想让自己半路迷了心智,再暗中将自己推入湖中,恰好是借了程充容的手杀了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干净利落? 玉暖在心中冷嗤了一声,脸上还的神色也变了。忽然喊了一声停轿,就从轿子里冲出来,趴到一边的假山开始呕吐,一声声的干呕让坐在后面轿中的程充容着实是皱眉反感,可又不得不出来,掀开车帘子问一句:“蓉妹妹感觉如何?不若让人去找太医来瞧瞧?” 本是客套话,却被紫鸢回了一句,“程主子有心了,得麻烦您身边的丫头去一下太医院了,奴婢要照顾主子走不开。”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程充容暗自咬舌头,只得让跟前的罗慕去太医院。 天气越发的阴沉,花园里开始刮风。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惧。玉暖呕的厉害,可手中不见东西出来。程充容坐在马车里心里发慌,外面的风开始愈发的大起来,将轿子的车帘子,窗户帘子都掀开了。等她仔细瞧了瞧暗处时,那些抬轿子的车夫早就不见了。多年来在宫内明争暗斗,让她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蓉妹妹,轿夫都那里去了?”程充容大声喊道,也顺便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出了自己和玉暖紫鸢以外一个人都看不见。 “这个,妹妹也不知。”玉暖一回头,果然轿夫都不见了。四周正好刮风,扰了紫鸢辨别来人的敏锐度。 “那可如何是好?”程充容心下着急,从这里回去还有近办个时辰的功夫,走回去雨也下了。岂不是要淋成落汤鸡了? “如今也只能走回去了,这会儿御花园里也嫌少能找到太监来抬轿子了。”玉暖稍稍舒缓了一下,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皇后虽然说让姐姐送我回去,可如今这般实在不能叨扰姐姐了。我有紫鸢陪着就好,姐姐快快回去吧。”玉暖笑着,苍白的脸上带着娇弱的柔情,让程充容瞧着实在厌恨。既然这般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心情送了,便点点道:“妹妹路上小心,姐姐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就疾步朝前面走去。 等程充容走远了,玉暖一边与紫鸢走,一边小声问:“身后跟了个?” “娘娘,有三人。皇上派来保护您的暗卫似乎都被杀了。”紫鸢语气中不无沉痛,毕竟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兄弟手足。心中愤恨,只想挑起来与那些人平了命。 “这时天还亮着,不好下手。咱们先走,我知道前面有处藏身的地方。可以避开他们。”说着就满满朝前走。 三个黑衣人也是有条不紊地跟在后面。 御花园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玉暖年幼时候的脚印,为了不让嬷嬷宫女找到自己,她时常东躲西藏。在御花园有许多秘密基地,有时候从一堆灌木里钻进去,瞬间就没影了。 前面便有一处茂盛的灌木,从下面暗黑处钻进去,很快就通向一个墙洞。钻过去就到了的蓝妗早前的住所。那时候她都是用这法子跑去找蓝妗的。 快到那处的时候,玉暖暗自低声对紫鸢道:“你快些,咱们时间不多。” 紫鸢点点头,从花园小径的拐角处闪过去,玉暖跪地就钻入了那处黑色的洞穴里,紫鸢也动作很快。两人钻进去后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朝着里面挪动。加上外面更加肆掠的狂风而来。两人与树枝摩擦的沙沙声乎听不到。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那三人便四散离开了。 天气阴沉不已,风雨似乎已经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玉温脚下虚浮,一旁的明梅小心翼翼地扶着,脸上神色焦急,“王妃咱们回去吧,瞧这天气要下雨了。” 玉温摇摇头,继续慢慢地走。再不看看这里,就再也没有会了,身子靠在了亭子的廊柱上好久苍白的脸色才褪下去,露出了些微的红晕。 “王妃,还是回去吧。要是猪猪回来了您不在要怪罪下来的。”明梅心里着急,天气愈发的阴沉,风也渐渐地变大了。 “咱们是走到哪里了?”玉温声音务必,天色暗下来,她已经有些看不清远处了。 “再朝前走上两刻钟就到禁颜宫了。”那是个不祥的地方,宫内只要说道那地方就觉得晦气,明梅说的时候眉梢微皱,深情不悦。这个性子倔强的王妃是要连累自己在这大雨天遭罪了。 “那回去吧。”玉温站起来,语气浅薄地说了一句。 禁颜宫呵!当年玉暖在里面受尽了苦头自己却无能为力,想到这里,她忽然很后悔,后悔很多事情。后悔当年若一鼓作气跟了少昀走,再带着玉暖,她会自由自在,不至于被束缚在这深宫内,想来想去或许都是她的错…… 玉温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过往的事情上,神思恍惚,走路的时候步伐更是如喝醉了一般虚浮不已。一旁的明梅小心搀扶,走的很慢。 正在花园里游荡的三个黑衣人,远远看到那蹒跚的步伐,摇晃的背影,毫不迟疑地慢慢地靠近,轻轻的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风更大了,毫无预兆。明梅的身子如破布一般被甩到了不远处的深湖中心,只消挣扎了下就沉入了其中,水面上个水泡冒出来,便成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玉温是将死之人,她自然不惧怕。转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四章:玉暖奔溃 那些人蒙着脸,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威胁声音。 “好歹让我死也死的瞑目。”玉温语气坚韧,临近危险的时候她这样的气度让竟然生出了些微的敬畏。 “你得罪了皇后娘娘,必死无疑。”黑衣人之中的一个,朝前走了步。冷冷说完便要伸手将玉温推入水中,天色暗沉,玉温与玉暖容貌极为相似,声音也相差不多。只见玉温转身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冰冷的湖水。 三人面面相觑,一直等到夜色下,玉温的身子从湖底浮上来才悄然离开。 皇宫的夜晚安静的吓人,一切都好像祥和美好地入眠了。玉暖和紫鸢从墙洞到了蓝妗公主以前的住所,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将就睡了。可一晚上,玉暖都睡得及其不踏实,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索性是不睡觉了,一人披着一件蓝妗的旧披风,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外面早已经下起来了淅沥沥的雨。 这接连不断的水从天上泼下来,让人心神烦乱。 一直到天亮了,雨也停了。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从天空升起来的时候,玉暖被这强光照醒了。可才一醒来就见紫鸢从外面急急地奔跑进来。天亮之前,她就出去了,去查看昨晚发生了什么没有,果不其然,出大事了! 得知消息的瞬间,紫鸢就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主子,可奔跑到主子面前。看到她的刚刚睡醒的疲惫神色,瞬间不知如何张口说。 “怎么了?这么慌乱?”玉暖笑着问,昨晚上虎口脱险实在是惊险了。 “主子…奴婢有一件事情不知如何说。”紫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满脸的沉痛和难过,尤其是藏匿在眉眼中的难以启齿,欲言又止让玉暖心意烦乱。 难倒昨晚上一夜无法入眠,是真的预兆了什么事情么? “紫鸢,你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难倒不知道我的脾气?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就好了。”板着脸,冷冷地对紫鸢说。 话音落下,紫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道:“王妃溺水身亡了!” “王妃?你说的可是我姐姐,中南王妃玉温?”好似不相信,玉暖上前两步问了一遍。 紫鸢没再说下去,只点了点头。 “在…哪里?”玉暖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姐姐溺亡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就在御花园的太液池。”紫鸢低头说道。 玉暖一言不发,低头就朝着外面走去。朝着太液池走去,秋日晨曦的阳光本是轻柔舒适的,可如今照在玉暖的脸上为何有一种毒辣的感觉?好似无数把刀子割着脸颊。 早已经有人将玉温的尸体捞上来,摆放在地上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一旁还有一具明梅的尸体。 玉暖一步步地走过去,知道的人都自动让开了地方。早前玉贵妃对他们都好,一直宽于待下,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极喜欢她。如今她的身份无论是郑常在还是玉贵妃。他们在心里一般的尊敬。 眼泪从眼窝里簌簌坠落下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低声抽泣起来。 她想过去掀开白布看看,去被随后赶来的紫鸢死死地抱紧了身子,“主子不要看,王妃她如今必不想您看到她的样子!” “为什么?她是我阿姊,什么时候都是我阿姊!你给我下去!”玉暖一声高喊,语气冰冷带着威胁。 紫鸢被玉暖大的吓人的力气推开了,玉暖一点点地靠近。苍白无色的手指一点点地掀开了白布,看到了她的右手,大拇指朝上示意,像再看看她的脸,忽然就失去了勇气。猛然站起来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太监宫女瞬间惊慌地跪在了地上,也低沉抽泣起来。 消息传到雍宁宫的时候,舒龄才刚刚用了一碗燕窝,味道极好,对着镜子望着自己欺霜赛雪的光滑肌肤,她朕觉得这燕窝没有白吃,大允滋补养身的东西就是好。 外面钱嬷嬷一脸凝重地进来了,舒龄见状冷冷地遣散了伺候的宫女。 “如何?” “大事不好,昨晚上溺死在太液池的不是荣喜宫的那位,是中南王王妃,玉温。”钱嬷嬷的脸色说不上的难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么会这样,蠢货!”舒龄大吼一声,将桌子上的半碗燕窝一扫摔在了地上,脸上的火气无以复加。 “娘娘息怒!”钱嬷嬷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说着。 “我如何息怒,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舒龄一声大吼,可如今再生气一点用都没有了。 “娘娘不用担心,昨晚上是程充容送荣喜宫的那位回去了,所以出事了,程充容脱不了关系。”钱嬷嬷冷静地分析。 舒龄这才想起,当初的计划就是玉暖死后将罪名家伙给程充容。 “这件事情你去打听一下,再来告诉本宫。”舒龄的脸色平静了许多,坐在了软榻上不在多说话。 钱嬷嬷听命退下去了。 成德狩场艳阳高照,前一晚下雨了,但还是有人策马上山狩猎去了。 彦庭心烦意乱,一大早就没状态,和蓝逸瑾在一起狩猎,好次都将箭射偏了,让猎物在眼皮下逃走了,蓝逸瑾凝神一箭就将从他的箭下逃走的孢子射死了。 “中南王今日有心事么?”蓝逸瑾笑着问。 彦庭心思微微恍惚,然后抱拳道:“只是身子不适。” “既然不适就回去吧,朕要到山上去。你下山去好好休息下。”蓝逸瑾笑了笑,然后策马离开了。 彦庭的马还未到马场,就看到彦焕着急地跑到了彦庭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父亲快回去吧,母亲她……”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来,彦焕脸上的神色已经告诉他,玉温死了。 坐在马上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差一点坐不稳。脸色瞬间苍白无色。 “怎么回事?”眼神呆滞地问了一句。 彦焕尽管已经是少年郎,可眸子里还是噙着眼泪,“母亲是在宫内溺水而亡的。” “溺水而亡!?”彦庭惊讶地睁开了眸子。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五章:玉温葬礼 第三百一十五章:玉温葬礼 骏马在通往官道的路上疾驰,马蹄声尖锐,呼啸的风在耳边也尖锐,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尖锐地呐喊。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么多年来,彦庭无时无刻不希望着她能重新看看自己,自她恢复了记忆,自她去了庵堂与世无争开始,彦庭的心就好似被什么拉扯了一块,生生地丢失了。 夫妻十年,若是说没有感情断然不是真的。可她就这样没了。 彦庭只觉得风吹来的沙子迷了眼,有些微的水从眸子里的闪烁,随在彦庭身后的彦焕一言不发,他死死地咬着唇,暗沉的眼睛里丝毫不掩饰的悲伤,竟然没想到,前往成德狩场之前的送别竟成永别,此次再见已然阴阳相隔。 一路上,两人策马到中南王府。玉暖吩咐人将玉温的遗体送到了中南王府。彦庭和彦焕进去的时候,便看到玉暖一身素缟跪在堂前。 玉暖跪的时间太长了,膝盖和身子都发麻僵硬。看到门口进来的父子俩,玉暖唇角抽动,想说什么,可是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似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彦庭的声音有点哽咽,伸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彦焕跟在父亲的身后,按礼制。嫡妻薨逝丈夫不应下跪,可彦庭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后的彦焕也随之跪在地上。 他亲自为玉温上了一炷香,朝着她的灵柩磕了三个头,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窃窃私语。 “玉温的身后事就不劳烦郑常在了,您请回吧。”彦庭抱拳行礼,也算是恭敬。 玉暖张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如今的身份在这里也实在不合宜。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朝着彦庭躬身行礼,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阿姊。转身走了。 玉温的葬礼格外简单快速,还没等想要巴结彦庭的人来吊唁,玉温就被葬入了彦家的陵园。好似中南王妃玉温的死因是一个禁忌一般。 可又有谁知道,那个华丽坟墓中睡着的不过是一些玉温身前的衣物,她的身子按照当初留下的遗愿火化,被带去朔阳与少昀合葬在一起。 玉暖在告诉彦庭玉温的意思的时候,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会斥责自己。可他的神色太过淡然,好半响才道:“好。” 一声好,包含了一个丈夫对妻子所有的容忍和宠爱。 “我捆绑她在身边的时间太长了,如今是时候放她自由了。”这话说出的瞬间,彦庭只觉得浑身好似被什么抽空了一般。如此最好最好了…… “姐夫,谢谢你。你放心,阿姊的仇我一定会报。”后一句话是玉暖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说出的。 彦庭轻笑道:“我了解你阿姊,若是她知道必然不希望你去报仇。在我的心里,不,在我们的心里,你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喜怒哀乐全都在脸上。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后一句是彦庭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更是在问那个早就撒手而去的玉温。 “人怎么可能不变,就连姐夫也不行。我深处宫廷那样的泥潭里怎么能独善其身,况且并非我要去害人,是她们先招惹我的。”玉暖轻轻地说,如一个倾诉心中委屈的少女一般。 “我知道,玉暖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若想去做,便去做吧。”彦庭的语气中充满无奈,可脸上还是带着不忍责备的笑,甚至带着淡淡的宠溺。 玉暖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开了。 “姐夫节哀,我先走了。” 说完便将黑色的斗篷披在头上,推开了门。门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紫鸢就候在门口。两人出来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 这一切结束之后,在成德的秋狩也接近了尾声。明玉不知发生了什么,父亲和哥哥都回去了,独独留下她一人,蓝沁怕她无聊,便一直去哪里都带着明玉。两人在一起玩闹,也消去了许多无聊。 蓝沁年纪小,骑马上山打猎自然不被允,只能拿着特制的女子用的小弓箭在一边对着靶子玩,或者就是到人家打回来的猎物里面挑选个喜欢的,晚上做野味吃。一日之中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是众人狩猎回来。 高头大马,夕阳金色的光照耀着每一匹矫健的马,和马上主人英姿飒爽。蓝沁站在高台上上总是能第一眼捕捉到父皇明黄色的猎装,还有马侧捆绑着的猎物。紧接着就是那个跟在父皇身后的英俊少年。 不知为何,大家的眼睛都是黑色,或是泛着棕色的光。而他的眼睛就是碧绿,绿的让人嫉妒,好似两颗上好的宝石镶嵌在眼眶里。再加上脸上的肌肤光滑,慕昀简直不像个男孩子!蓝沁在这心里这般想着。一双眼睛也便是看的发直。 循着她的目光,蓝逸瑾敏锐地觉察到自己宝贝公主不是在看自己。稍稍一扭头就对上了身后慕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颊,充满了蛊惑和了然,甚至有势在必得的味道。 “沁儿!”蓝逸瑾冷声喊道,将发呆的蓝沁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就见到公主恢复了活力,一下子就蹦蹦跳跳地从台子上下来,扑到了刚翻身下马的蓝逸瑾身上。 “父皇今日回来的刚好,沁儿早就吩咐厨子做了孢子肉,还有野鸡。” 蓝逸瑾一弯腰,将蓝沁抱在怀里,便朝着帐子走去。走了一半忽然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今晚朕要和公主独自用膳,各位就随意吧。” 说完不管众人什么神态,更不顾蓝沁眸子里的失望。兀自朝帐子里走去。 “父皇为何今晚要和沁儿用膳,不和大家一起吃呢?”蓝沁歪着头,从蓝逸瑾的身上滑下来,一边殷勤地递上毛巾,一边问。 “噢?听沁儿这语气是不想和父皇一起用膳咯?”蓝逸瑾唇边带笑,宠溺而嗳呵。 蓝沁一听这罪名可是大了,脸颊瞬间灿若莲花,蹭到蓝逸瑾的身边说:“父皇说的什么话,沁儿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想。”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六章:慕昀求亲 可心里实在发苦,想到今晚竟然见不到慕昀了,一点期待晚宴到来的**都没有了。【】蓝沁耷拉着脑袋,心情任何人都看得见,摆在一张小脸上,清清楚楚。 蓝沁碟子里盛放着烤制的美味精致的孢子肉,野鸡肉。若是平日,蓝沁早就大快朵颐,可今日手中拿着筷子将分成小块的肉拨来拨去,脸上的无聊神色谁都看得出。这样的神色落入了蓝逸瑾的眼中,他不由自主地皱着眉。 沁儿这孩子,死心眼了。 蓝逸瑾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一边目光时不时地用眼神瞄一眼蓝沁。忽然宋庆从外间进来道:“皇上,戎狄王子慕昀求见。” 话音落下,蓝沁的眸子好似被点燃的火油,一片火光在眸里闪烁。连半弯的身都直起来,做的端正,脸上神色的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所为何事?”蓝逸瑾没什么情绪地问,没有让慕昀进来的意思。 宋庆眼睛微微朝着蓝沁的方向瞄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对上座的皇上道:“是要给皇上呈一件物什。” “噢?什么东西?”蓝逸瑾心意烦乱,索性放下筷子问。 “王子不肯说,说是要当着皇上和……”宋庆看了一眼蓝沁,不要命地咽了一口唾沫道:“和公主的面打开。” “这般神秘?”蓝逸瑾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冷讥的笑容,“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能有什么东西呈上来。让他进来。”蓝逸瑾扬手,不耐烦地说。 宋庆领命下去了,蓝沁的心也紧张地被吊起来了。他要对父皇献上什么呢?还说到了自己,难倒是送给自己的东西?心意如小鹿乱撞,心思繁芜,蓝沁情不自禁地咬着手指,眼睛不停地看着门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蓝逸瑾黑如锅底的脸色。 蓝沁自小最依赖的人便是蓝逸瑾了,如今忽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男子身上,可以说蓝逸瑾是吃醋了,让人恼火的吃醋。 慕昀走了进来,穿着一袭深蓝色的绸缎袍子,额头上是一枚亮蓝色的宝石抹额。镶嵌在墨色的发带上。一头墨色的长发柔软如云雾地披散在肩头,柔软地让人觉得眉梢都轻柔带着温情,他不同于其他蓝沁见过的士族的公子,世子。他爱笑,唇边的笑带着阳光味的香味。 “参见大允皇帝陛下!大允蓝沁公主!”慕昀弯腰将手放在胸前行礼,身后跟着两个壮硕的男子,抬着一直大大的箱子,棕色绣着精致花纹的箱子,好似装了很多东西。 “王子特地挑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吧?”蓝逸瑾不说起身的话,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是来为皇帝陛下进献今日的猎物。” “噢?什么?”蓝逸瑾饶有兴致地问。 慕昀直起身子来,示意人将箱子放在靠近宝座的地方,宋庆心下警惕,站在了蓝逸瑾的身侧,若是有什么意外能第一时间保护皇上。 两人将木箱打开,瞬间一只硕大的熊头出现在了箱子里。蓝沁被吓得瞬间捂住了眼睛,尖叫一声扑到了蓝逸瑾的怀里。 “快快关上!”蓝逸瑾怒吼一声,那壮汉还未反应过来,宋庆便一个箭步上前去将箱子阖上了。 “沁儿不怕,父皇在这里保护你。”一边哄着蓝沁,一边略微厌恶地对慕昀道:“你呈上这东西做什么?难不成这熊是你所猎?” “我在前往猎场的路上听说,若是能猎到黑熊就是狩场的英雄,可以想尊贵的皇帝陛下许一个愿。”慕昀语气平和,可神色里却也带着一点对蓝沁的关心和歉意。 蓝沁从蓝逸瑾的怀里稍微起了一点身,闷声问慕昀:“这黑熊既然是你所猎,那你想求我父皇做什么?” 慕昀忽然定定地望着蓝沁,两人的眸子瞬间对望,目光噼啪电光火石一般。忽然,他毫无预兆地脸红了,湛蓝的眸子微微收敛低下了头。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蓝逸瑾忽然觉得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想请求大允皇帝陛下与我戎狄许下婚约。” “婚约!”蓝沁叫了一声,羞红了脸,急忙钻入了蓝逸瑾的怀里。 “婚约!?”蓝逸瑾失声叫了一句,真是又想生气又想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眼前的少年。 “是。”慕昀低下了头,显得底气不足。 “你且下去,这事情容朕想想。”碍于如今两国紧张的关系,蓝逸瑾还不能当面拒绝,只能迂回拖延时间。 “希望大运皇帝陛下慎重考虑。”这一句话意味深长,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蓝逸瑾没说话,慕昀留下了箱子带着两人下去了。 大帐内安安静静,只听到蓝逸瑾拳头死死握在一起,发出骨节咔咔的声音。 蓝沁抬起头看着面色不好的父皇,一句话都不敢说。但心里实在是想告诉皇上,自己想嫁给慕昀。那么好看的大哥哥,而且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温柔。 此时的蓝沁好似被蛊惑了心神,一心一意地扑到了慕昀的身上,忘记了那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少年回安。 晚上,蓝沁被珑莞带下去睡觉了。蓝逸瑾辗转睡不着,心里不断跳跃出的是蓝沁那双痴迷的眸子,还有慕昀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发出的奇怪的光。 如今蓝沁尚且年幼,才七岁,别说如今,就是再过七年他都要好生思索一番,如今就威胁自己求亲,那日后还不威胁的更甚?蓝沁是决然不能许给戎狄的,如今他与玉暖之间关系才刚好了一些,他若为国许了蓝沁给戎狄,她会恨自己的。她只有这一个女儿…… 蓝逸瑾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翻身从床榻上起来,批了一件裘衣朝着外面走去。 连着好日都是晴天,晚上也是一轮圆如玉盘的月亮,看着让人的心情沉入了无尽的水光里。 “皇上可有什么烦心事么?”宋庆跟在蓝逸瑾的身后,关切地问。 蓝逸瑾没说话,继续朝前走。宋庆一直紧随其后,他跟着皇上多年,知道能让皇上睡不着的事情除了今日那戎狄王子说的求亲蓝沁公主,便再无其他了。 “宋庆,你说若朕骗了沁儿,她会不会恨朕?”蓝逸瑾口中那个恨字好不容易才从口中吐出来,手指啪的一声折断了一根如手指一般粗细的树枝。 “公主虽然当时会生气,可随着时日渐渐长,她会原谅您,知道您的苦心。就算玉贵妃在这里,也断然会支持皇上如今的做法。”宋庆后一句,实在是鼓励了蓝逸瑾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你说,如何回了那慕昀,也让蓝沁死了心?”蓝逸瑾问,心下也在思索到底如何是好。 宋庆一直一肚子的馊主意,此时更是没有辜负他这个称号,“皇上,中南王家的明玉君主还在营地……” 此话一出,蓝逸瑾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宋庆的意思是曲解求亲的意思,反正按慕昀也没说要迎娶的是谁,一个君主份位也不低,配他一个王子绰绰有余。 “那若是他当众反驳……”蓝逸瑾皱眉,道不是怕那慕昀没什么礼数,就怕蓝沁被自己惯了多年,虽然不至于无理取闹,可也决然不是个善茬。 “这般的话,今晚上就让慕昀王子和明玉君主两人…… “这件事情就交代你去办了。”蓝逸瑾忽然笑了笑,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能逃出这天罗地网。 宋庆领命,迅速闪入了暗沉的夜色之中,而蓝逸瑾心情愉悦了不少,便兀自回自己的帐子了。 宋庆让人传信给慕昀,就说公主找。这公主在宫里放眼看去也就是蓝沁了,没想到公主竟然回应自己了,那慕昀也不过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管不顾,更是不瞻前顾后。 一直走,到了明玉的帐子前,宋庆小声说:“王子进去吧,公主在里面等您了。” 慕昀心思微动,眼前浮现的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便丝毫没有犹豫地走了进去,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慕昀以为蓝沁在和自己玩闹,便小心翼翼地在暗黑的子里躲避开凳子梳妆镜,坐在了床边,慕昀的心里忽然感慨良多。 “我自那日见到你便喜欢,只不过你现在年纪小,若是稍大一些我必然就迎娶你回戎狄去。不过你放心,安心长大,我会回来娶你的。”慕昀笑,心里愉悦而开心。 床上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似被什么定住了一般。明玉没想到慕昀竟然喜欢自己,她早就不想在王府了,她想走的远远的。慕昀就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召唤一般,明玉被他感动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噼啪落下。 “沁儿?”慕昀轻声问,语气格外小心。可对方丝毫不理睬自己,慕昀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正要掀开被子。忽然外面火把攒动,有人在喧闹,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床上轻声抽噎。 蓝沁不是个喜欢哭的女孩,而且外面为什么忽然那么多人?慕昀出现在脑子里的信息就是自己被人陷害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七章:决不同意 有太监宫女掌灯进来,暗黑的子里瞬间明亮得让慕昀一时之间难难以适应睁不开眼,那床榻上的人也惊惶地坐起来用被子遮住了穿着丝绸亵衣的身子,可即使这般,在大允礼制对女子如此森严的境况下,床上的明玉只恨不得顷刻死去。·首·发 等慕昀睁大了眼睛看清楚床上的人不是沁儿的时候,一双眸子瞬间冰冷万分,他知道了。这是大允皇帝和他身边的走狗设计的,原来一切都逃不过那看似什么都不关心的帝王的眼睛。 “戎狄王子,你怎可在这时擅闯的郡主的大帐!?”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挤到人前,一脸惊讶地望着慕昀。 慕昀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冷眸看了一眼众人,“只管将此事告诉你们的皇帝陛下,但有一事,我慕昀决然不娶这此女子!” 众人哗然,都窃窃私语。慕昀要出去,都自动让开了路,可低声细语还是一丝不漏地灌入了他的耳朵。 “明玉郡主早前都许了人家了,还是京都有名的望族郑家,怎地今日成了这般模样。这事情传出去,郡主还怎么嫁人?”说话的是个年长的嬷嬷,一张满是褶子的苍老脸上满满都是忧心忡忡。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郡主自己勾引王子来帐子里。中南王和皇上关系菲薄,凭这,将郡主许给王子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个宫女窃窃私语,声音很小,还是被慕昀临走的时候收到了耳中。 心意一阵烦躁恼火,出了帐子只觉得想与人大家泄泄气。 气恼地走了步,猛地停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不远处披着一件藕色绣花披风的的蓝沁。 步走上前去,慕昀的身材高大,猛地走近让蓝沁急急后退了步带着戒备看着眼前的人,月光下的少年一身清霜一般的光滑,墨色长发柔软地披散着肩头,额头上红色的宝石抹额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灼热的光。 “你怎么在这里?” “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慕昀王子呢?”蓝沁年幼却老成,那会儿人群吵嚷,早就将慕昀的事情宣告开来了,估计父皇那边也知道消息了吧,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明玉姐姐……竟然没想到明玉与慕昀早就暗中结下了情愫,而自己却还痴傻呆愣,一厢情愿真是可笑之极。 “我被人陷害,沁儿我……你万万要信我。并非别人说的那般。”慕昀急切地想要解释,可越是靠近,蓝沁的步伐越朝后移动。 “公主!”慕昀的身后传来一声喊叫,珑莞急忙走上前去,站在了蓝沁的面前,“王子殿下,夜深了,男女有别,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一个宫女如此大胆地轰赶一国王子,慕昀的脸色苍白而无力,竟然也没了力气去追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沁,转身走了。 那小小的身子站在珑莞的身侧,眼睛里噙着一星半点的泪水。那般好看的少年,若是自己嫁给他,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可他却与明玉姐姐之间…… “公主没事吧。”珑莞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本以为没事,可见她那张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珑莞,你抱我进去睡觉吧,我走不动了。”蓝沁撒娇,张开手臂抱住了珑莞的身子。 毕竟是六岁的孩子,年纪和自己的小妹妹一般,珑莞轻笑了一下弯腰便将蓝沁抱着回大帐里了。 趴在珑莞的肩膀上,蓝沁摇摇晃晃地睡着了。睡梦里,自己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喜服,大红色的盖头站在慕昀的身边,凝眸相望,两情荡漾……梦太过美好,好的让她一直紧皱着双眸。 第二日一大早,明玉和慕昀就被宋庆传到了皇上的大帐内,蓝逸瑾坐在宝座上深情幽深地看着站在下面的两人。淡淡的眸光扫视着两人。 “慕昀,朕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了中南王的明玉郡主,为何不早说?却在半夜跑去了人家的闺房里,吓坏了人不说,还让下人议论纷纷。你该知道在大允,你这般做给明玉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吧。”蓝逸瑾脸上带笑,语气不咸不淡,下面站着的二人,明玉的脸色苍白无血色,咬着唇无言以对。 成德狩场没有父兄,没有母亲。孤身一人便由了别人窃窃私语,无人维护。一腔的委屈,只恨不得在这里触柱。可,又那么不甘心! “这是个误会,别人不知道皇帝陛下还不知道么?我在明玉郡主的闺阁内什么都没做,也断然不会娶她。”慕昀不卑不亢地望着蓝逸瑾,两人的眸子对视,一双幽深湛蓝如海,一双乌黑沉抑制如多黑曜石,彼此望着对方,阴冷而带着对峙的味道。 “可堂堂一国明玉郡主,朕亲自册封。这事情由不得你。”蓝逸瑾拍案而起,语气冷了下来,发狠地望着慕昀。 “难倒皇帝陛下还喜欢强人所难么?我喜欢的并非明玉郡主,您这般若是被……” “那又如何?我是大允皇上,一言九鼎,既然将明玉赐婚与你,是你莫上荣幸。你若今日好好答应了,朕会将明玉册封为公主,以长公主大礼嫁与你戎狄,两国修得永世交好,若不然,你该知道即使你戎狄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西南边陲小国,蛇吞象不怕撑死么?”嗤笑,甚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慕昀外表强大的铠甲。 “你……未免太过欺人!”慕昀周身发出了强大的怒气,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一双幽蓝的眸子愈发冷,带着寒冰利剑嗖嗖地刺向蓝逸瑾。 可自始至终蓝逸瑾的脸上都是冷淡的不屑,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然觊觎自己的女儿。这般胆大妄为,不给点教训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两个男人,两个国家地位尊贵的男人冷淡地对峙,全然忽略了站在一旁早就浑身颤抖的明玉。 只见明玉忽然跪在地上,朝着蓝逸瑾重重地磕了一个高声喊道:“请皇上转告我父王母亲,明玉对不起他们。”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八章:明日回宫 话音落下,便朝着一边支撑帐篷的雕花鎏金木柱用尽了全力撞了过去。更多精彩请访问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明玉只觉得自己撞到一个温暖带着淡淡香味的怀里,抬起头的瞬间就对上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好似悠远而神秘的星空一般,让人瞬间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你不必如此,我娶你就好。”他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又转身对着蓝逸瑾,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严肃,“皇帝陛下,你会为今日所为后悔。” “噢?是么?朕从未后悔过,朕等着你来让朕后悔。”蓝逸瑾缓缓地坐在宝座上,端起了身侧的一杯青釉白底的茶杯,轻轻雍雅地啜了一口茶水。 慕昀没再说下去,拉着明玉出去了。躲在帘子后面的蓝沁,咬着唇看着慕昀的衣袂一闪而过便再也看不见了。 “沁儿,明日咱们就回宫好不好?”蓝逸瑾缓缓走过去,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将蓝沁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着。 “好,父皇咱们快回去吧。我想母妃了。” 蓝逸瑾点点头,别说沁儿,自己也好生想念。不过日未见,便只觉得是许多年了。 秋狩结束之前,回宫前一晚在靶场前的空地会摆上宴席,将猎来的走兽飞禽烹制成美味的烤肉,大家啖肉畅快喝酒,好似回到了百年前大允建国初始,那些性子豪爽的将军举杯高声畅谈。 晚上的篝火燃烧在最中间,高高的铁架上驾着一只鹿,已经烤的外焦里嫩,涂抹着的香料在火的炙烤下散发出阵阵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放着蒸煮煎炸的野味,和大昙的酒水。 蓝逸瑾坐在上座,左下首坐着慕昀,场上众人都是高官将军,这是男人的地方。篝火的不远处,坐着一群以蓝沁为首女子,这里的份位算起来,蓝沁是公主,明玉是郡主。 “大家随意吃喝就好,不用拘谨。”蓝沁笑着摆手,大家也都笑了笑,却一点都不敢逾越。 “明玉姐姐,沁儿和你坐在一起好不好?”蓝沁笑着凑近明玉,口腔中发出淡淡的酒香味。 “公主,你怎么喝酒了!?”明玉不敢大声说,皱眉轻声问。 蓝沁也不知怎么了,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竟然觉得味道甚好,以前父皇母妃都不让自己沾,没想到这般好的东西还藏着掖着,不够意思。 “姐姐,酒真是个好东西啊。”蓝沁环顾了一下,发现珑莞出去了,急忙凑到了明玉的耳边说,“我从父皇的酒壶里偷来的,姐姐要不要尝一尝?” 蓝沁说着就小心地在茶杯里倒了一点递给来的明玉。 明玉皱眉,心里实在不知要如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姐姐好喝吧。”蓝沁大笑着,一脸没心没肺。可看那样子分明已经有点醉了。一边的士族小姐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明玉忽然眸光禀冽,将众人轻轻扫了一眼,大家才都纷纷转过去了脸颊,不再好奇地看过来。 “公主微感不适,众位慢慢用。”说完便扶着蓝沁下去了。 走到半路遇到了珑莞,珑莞一件这般一样子急的慌忙将蓝沁抱到了帐子里。 喝醉了的蓝沁绯红着脸颊,睡在床上有些不安稳。可是口中还是唔哝说这话,断断续续,可每一句都如钢针一般扎入了明玉的心里。 “……慕昀,慕昀……”一声声,带着一个孩子的依赖和喜欢,单纯直接。 明玉响起了那天晚上,慕昀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呼唤的那一声,“沁儿。” 没想到他喜欢的是公主,是蓝沁。明玉忽然站了起来,神色仓皇地走开了,可身子一个不稳,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却被珑莞扶着,“郡主,有些事情,您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公主决然不会去破坏您和慕昀王子的婚事。” 明玉仓皇地点点头,便甩开了珑莞的手臂转身走开了,珑莞心情沉抑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望着床上小小的身子,过去为她换了亵衣,盖上了被子。 外面阵阵的喧闹还是经久不息,烤肉的香味依稀还飘荡在空气里,甚至还有一群少女咯咯的笑声……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公主回宫就好了。 玉温的葬礼之后,玉暖回宫大病一场,日日浑浑噩噩,醒醒睡睡,白天黑夜颠倒,对自己来说时间多的永远用不完,记忆和潮水一边无处不在地湮没自己,一遍遍,生死不得。 喜来乐赶来的时候,玉温早已经被带去了朔阳,与她心爱的少昀葬在了一起。 “你这人就是死心眼。”喜来乐进来就对她下了这么一个定义,显得无奈又有些火大,但还是卷起袖子,伸手摸玉暖的手腕。 “既然你姐姐没了,我也救不活了,就救救你,看起来半死不活得,糟心!”一边摸脉搏,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你这样子和玉贞真是太像了,真是妇唱夫随了。”玉暖苍白着脸,嘴唇也是白的吓人,笑着说道。眼睛里已经有了些微的神采。 “快别说她了,这日有孕了。可是没欺负死我,借口你事情我打算在宫里消磨三五个月再回去。”喜来乐甩甩脑袋,想到阳城的玉贞那般凶悍,连忙摇摇头。可眸子里脸上却是幸福和喜悦。 这家伙,还是喜欢口是心非。 “三五个月哪里够,你不若呆个一年半载,等孩子能跑了再回去。” 喜来乐不接话了,可用那双轻飘飘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玉暖,耍嘴的力气还很多嘛。 摸了一会儿,喜来乐忽然不笑了,沉声问道:“你还打算生孩子么?” “怎么了?”玉暖问了一句,脸上也没有多余的笑了。 紫鸢还站在一边伺候,喜来乐望了一眼,得到玉暖眼神的肯定后,缓缓道:“当初治病的时候我就说过,所用的药都太过凶猛,日后恐怕会不孕。” “我知道,能活下来已经很感激了。孩子……有蓝沁我就心满意足了。”玉暖敛眉,将所有的情绪悄悄隐匿了下来。 “我若说,你如今可以有孩子了……你会如何?”喜来乐语气之前还沉重压抑,可忽然之间就欢快了。 猝不防及,玉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可最终还是悄悄地隐匿了下来,“我不想再要孩子了,你有没有法子?” “恩?为何这般想?”喜来乐不解,皱眉问。 是为什么呢?为了保护蓝逸瑾和蓝澈吧,若再生下一个公主倒无碍,可若是皇子,势必要引发日后夺位大战。蓝澈这孩子一切都好,是日后帝王的人才。 “总之不想要,原因就不要问了。”玉暖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喜来乐站起来,撇撇嘴,“实在是怪人。”说完便去一边开药了,多了避孕的一种,既然她不想怀孕,他总是有办法的。 “玉暖,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坐在桌前写方子的喜来乐忽然出声说。 “什么?” “我本以为你回宫会开心,至少是快乐的。可如今看来不尽然,你若不喜欢这里,尽管可以回朔阳,可以到阳城来。人生在世,若不为自己活一次,怎么对得起在这红尘一遭呢?” 喜来乐笑着说,语气清澈,似是不经意,可却悄悄地钻入了玉暖的心里。 “我还好,有些事情做完了,我就找个地方去过世外桃源的日子。”玉暖也避讳紫鸢,笑着回道。 “那就好。”喜来乐脸上笑容灿烂。 “你真的要十天半个月才回阳城去么?”玉暖开口问了一句。 “十天半月回去,玉贞就不要我了。我住个两三日,你好些了我就走了。” “我有个事情要你帮忙,想三两日也就够了。” “你说就好,谋财害命的最好~!”喜来乐贱兮兮地朝着玉暖翻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好日了,心情才算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这日天气出奇的阴沉,前一天就有人奏报说皇上第二日就要回宫了。宫内一片沸腾,到时候众人都要到重华门正门去迎接,到时候都希望能博得皇上的眼球,况且荣喜宫那位重病,断然是没法去了。众妃心里都暗暗窃喜,甚至多数都想咒玉暖早些死。 别说是身子有恙,就是健好,也未必想去。一群莺莺燕燕,还有皇后。玉暖现在最是见不得的这人,就怕当时忍不住冲上去掐死她的心都有。 暂且还要按兵不动,不然的皇上难做,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秋深以后,院子里的梨树上开始缀满了黄橙橙的梨子,看着心情大好,玉暖让人在院子里放了一张贵妃塌,她盖着软毯在树下看,秋风已经有些冷了。紫鸢怕她病重,叮嘱去内。 “主子,这秋风萧瑟,这般冷的天,还是到子里吧,您身子才稍好了一些,喜神医也叮嘱切勿着了凉……” “外面风光正好,过些日子就真出不来了。莫要在劝我了。”玉暖懒散地打断,稍稍换了一个姿势道。 紫鸢闻言,再也不发一言,站在一旁等着玉暖的差遣。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一十九章:蓝沁委屈 蓝逸瑾拉着蓝沁的手从马车上走下来,,眸光极快地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她,转念一想,这日想必还在为玉温的离世黯然伤神,等会儿亲自过去看看她吧。 下车后,皇后率领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前面,齐声高喊:“恭迎皇上回朝!” “平身。”蓝逸瑾淡淡地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众人这才缓缓地起身来,都是满脸笑容地望着蓝逸瑾,希望皇上能多看自己一眼。但蓝逸瑾只是低头轻声对蓝沁说了句话,就拉着她的手上了銮驾去。 众人在重华门前的迎接也不过是个形式,宋庆站在一边高声大喊:“皇上起驾荣喜宫!” 明黄色的十六人抬的銮驾被缓缓地抬起来,当着众妃的面前缓缓朝着荣喜宫的方向走去,无论是皇后还是其他的妃子,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皇上这般,已经连丝毫的耐心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宠爱,亦或者宠幸。 “皇后娘娘,皇上这般宠幸荣喜宫的那位,我们以后岂不是都是摆设了?呜呜……皇上还从未到过臣妾的宫里。”秦月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到了舒龄的身边,一边说一边委屈,到伤心处竟然眼泪留下来,用丝帕擦拭了一下。 “哎,皇上如此,本宫也没法子。总不能让本宫将皇上绑了吧。”舒龄瞧着一脸的失望和郁闷,可心里却在窃喜皇上没有一回来就问中南王妃的事情,那就极好了。若是被人查出这件事情,那自己这个皇后之位恐怕就真的要落入那贱人的手里了。 秦月见皇后这般态度,心里格外难受。咬着唇只能委屈巴巴地一句话都不说了。 “都散了吧。”舒龄一直看明黄色的銮驾缓缓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才对众人缓缓道。自己在钱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了的凤驾前坐进去。轿子起来,众妃弯腰行礼相送。 前一刻还热闹的重华门瞬间又回复了以往的庄严和安静。只剩下身穿的暗青色的铠甲的士兵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銮驾刚停稳在荣喜宫的大门口,蓝沁就迫不及待地从上面下来。急急忙忙地冲进去了,甚至顾不得与出来迎驾的芸嬷嬷打招呼,急急忙忙进去却看到母妃在梨树下盖着毯子看。 “母妃!”声音嘹亮高亢地叫了一声,蓝沁的声音很大,将院子里的人都惊了一下,玉暖从软榻上起身,柔柔地冲着蓝沁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再过日。” “太想母妃了,就赶紧回来了。”蓝沁上前去扑到了她的怀里,有些委屈地在柔软的怀抱里蹭了蹭,不知怎地。在成德狩场的时候只觉得憋了那么多泪水,却一直未能流出来,见了母妃却是满腔的想哭。情不自禁地,就濡湿了玉暖胸前的衣衫。 蓝逸瑾随后进来,见蓝沁那般。也不多说,摆手让人都下去,不用伺候了。多日未见,倒是心里盼着能有时间与她相处。 “沁儿怎么了?”发觉怀中小人儿有点不对劲,轻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蓝沁摇头,可又使劲地撒娇钻入她的怀里。见她这般,玉暖望着蓝逸瑾,投去了疑问的眼神,但蓝逸瑾却摇摇头,带着无奈的模样。 玉暖也不再多问,拍了拍她的脊背。不多时候,紫鸢忽然来告诉她,回安在外面等着了。 这才响起,俩孩子许久未见了。回安的心思自己还不知道,于是拍拍蓝沁的道:“沁儿,安儿在外面等你。” 忽然蓝沁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站直了身子擦了擦脸。粲然一笑道:“父皇和母妃好好说话吧,我去找安哥哥玩。”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欢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狩场怎么了?”玉暖凝眉问,顺手在一旁的茶盘里拿出一直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蓝逸瑾,动作娴熟,态度安然。 “沁儿喜欢戎狄的那个慕昀王子,朕让慕昀娶了明玉。”语气轻盈,态度淡然。 “怎么回事?沁儿怎么忽然喜欢上了那慕昀的王子?”对女儿的事情,玉暖很是关心,不由皱眉问。 “这事情一言难尽,朕觉得还是等会儿慢慢道来的好。”蓝逸瑾唇边忽然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意,做到了贵妃榻便,一手便将玉暖捞入了怀里。动作一气呵成,神色带着淡淡隐忍和晦暗。 他这样子,玉暖实在是太熟悉了,一边推搡着一边说:“这日正好葵水来了,皇上还是等些日子吧。” 此话一说,蓝逸瑾眸子里的火焰瞬间一盆凉水下来熄灭了个干净,不过顷刻间严重又是满当当的柔情,手握住她的手缓缓道:“没事,朕保证不会有什么动作,只陪你睡觉。” 笑的一脸无害,可玉暖知道这表情的意思根本不是单纯盖棉被聊天睡觉,脸上黑线满满。 “宫内的宫妃来了葵水就是不吉,皇上继续留在荣喜宫,恐怕要被礼部的人诟病的。”玉暖拿出了朝廷上的人来压制,可蓝逸瑾哪里是那般容易被人操控的人,无所谓地楼主了她的肩膀,唇角的笑意邪邪,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朕的暖儿好香。” 吧唧了一下嘴巴,整个人竟然散发出阵阵温暖的气息,让人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男子与朝堂上的冰冷帝王比拟在一起。 “皇上……!”玉暖一直是之间不知怎么反应,只能拧着眉毛望着蓝逸瑾。眸子里浮着淡淡的轻薄的水汽,让人瞧着心里实在的挠痒不已。 这样子的玉暖,实在是让人没有一点抵抗力。 “暖儿,咳咳……朕还是先去龙辰殿吧,晚膳朕过来与你,沁儿用。”说完有些仓皇急促地站起来,步伐稍稍有些别扭地出去了。 宋庆急忙跟在身后,唇边早就扬起了笑容,那种忍耐着的笑意恰好落入了玉暖的眸子里,也瞬间明白了宋庆在笑什么,一张小脸饶是千锤百炼了,还是刷地红了,急急地喝了一口茶水掩饰了神色里的慌乱。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章:你说如何 蓝逸瑾到了龙辰殿内,蓝澈已经等着了。·首·发十日内,他以太子之尊监国,十日来备受朝臣的赞誉。 才到大殿,就看到整齐摆放在御桌上的奏折,他需要看看这日蓝澈是如何处理朝中事务的。 “朕走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蓝逸瑾一边随手翻开一本奏章,一边问。 蓝沁站在殿堂中间,缓缓回到:“曹州秋收,穆司马请命要将南粮北调,缓解北方春旱的时候造成的如今的青黄不接。其余的便是儿臣让人去南方调查戎狄,发现戎狄这些年来一直都暗中囤积粮草,为的就是趁着大允如今还未强大起来,一点点侵蚀曹州边境。父皇,而且对此事不敢轻易定夺,所以等父皇回来再做商讨,亦或是与朝臣商议此事。” “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做?”蓝逸瑾眸子微微深邃,望着站在下面的蓝澈,不过是十岁的少年,一张稚嫩脸颊却有一双丝毫不稚嫩的眸子,沉静,淡然,却一直都在思考,在心里筹划。这样不动声色的人,确实是做皇上的料啊…… 蓝澈抬起头,极快地与蓝逸瑾的眸子对视了一番。最终低下头摇头道:“儿臣不知如何做。” “那朕如今举兵戎狄可好?”蓝逸瑾细长的精致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桌子,眸子望着桌子上的奏章不动声色地问。 蓝澈抱拳,“不可,戎狄如今的兵力如何丝毫不知,若是贸然出兵不是明智之举。” “太子,这皇位日后迟早是你的。如今便对朕有所保留,日后是否也对天下有所保留呢?”蓝逸瑾忽然拍案而起,冷冷问道。 蓝澈惊惧,掀开衣摆,便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儿臣不敢,不说只是怕父皇笑话儿臣的孤陋。” “朕何曾笑话过?你不说朕如何知道你有没有治国之才。”蓝逸瑾有些哭笑不得,放缓了语气继续说,“对此事,你今晚回去拟个折子呈上来,朕好好看看。想必这****也对戎狄没少下功夫了解吧。” 蓝逸瑾此话一出,蓝澈的脸颊苍白了一下,抱拳答了是。 从龙辰殿出去的蓝澈,手心都是汗水,转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阳光下的龙辰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父皇谁都不相信,即使如今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可还是让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帝王,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太过可怕了…… 蓝澈离开后,宋庆不知从哪里进来,走到蓝逸瑾的身边轻声道:“皇上,奴才调查了一番。发现保护娘娘的那个暗卫死的很是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蓝逸瑾眉毛都未曾动一下,薄唇微启问道。 “仵作看了一下,说是被一种南疆的毒物所伤。”宋庆声音压低,继续道:“此事为皇后娘娘所为毫无疑问,可皇后是北方人,怎么会有南疆的东西,奴才怀疑是与戎狄有关系。偏偏是在戎狄的王子来了,宫内保护娘娘的暗卫被杀,所以若是再纠察下去,必然是个惊天秘密!” “继续查,朕要知道所有真相。让追风继续在荣喜宫,多派些高手。朕不希望她再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是。”宋庆抱拳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又消失了。 蓝逸瑾的手下奏章过的很快,都是蓝澈悉心批复过的,这孩子终究对朝政是兢兢业业的,这一点在他看来还是及其欣慰的。 快到日落西山了,龙辰殿外传来了舒龄的声音,“本宫要见皇上,尔等还不快快退下!” “皇上不任何人进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宋庆声音谄媚,带着讨好的笑意。 显然舒龄不买账,“皇上就算再忙也要用膳,本宫带了膳食来。难倒你要将皇上饿着么?” 宋庆一下子被这话噎住了,正要继续反驳阻止,忽然蓝逸瑾在内喊道:“让皇后进来。” 宋庆急忙放行,见皇后略趾高气昂地进去了。心下不由与这皇后与玉贵妃比较。皇后多年来在人前伪装,背地被人诟病不少,而玉贵妃人前人后都是那种淡然恭敬,说好听了是贤良淑德,说不好听了便是漠然冷情。 宋庆跟在舒龄的身后进去,站在了蓝逸瑾的身边。 “皇后来所为何事?”蓝逸瑾甚至都没有抬头,语气不冷不热地问。 这样的态度,已经连敷衍都快没有了。看来他真的是连最基本的耐性都快要没有了。这一切都是在玉暖回来以后改变的,那个女人真是该死!若不是她姐姐出来多事,现在早就死了! “皇上今日在来的路上想必也没吃好,臣妾心里一直惦念着。就想过来为皇上送饭菜来。”舒龄关切地道。 身后的宫女人手一只食盒,规规矩矩地站着。目测这饭菜也该有十道吧。蓝逸瑾眸子在舒龄的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 “皇后有心了,朕今日胃口不佳。晚些时候让御膳房送一碗稻米粥就好。这些还是带回雍宁宫你用了吧。” 被这样当面拒绝,舒龄有些微微尴尬,可她哪里是这般就被人打败的人。面色微微僵硬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如初,笑盈盈地说:“恰好臣妾今日也无甚胃口,就让御膳房多做一碗,臣妾陪皇上喝稻米粥。” 蓝逸瑾的眸子微微深谙了一下,深深地望了一眼舒龄。忽然抬手示意其余的人都下去,宋庆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带着一众宫女出去了。 殿内空荡荡了,舒龄的脸上没有了雍容气度,反而是一双细长精致的柳眉皱在一起,眸子含情望着坐在宝座上的蓝逸瑾。 “皇上,臣妾有许多话想与您说。”舒龄手中拿着一只绣花手帕,手柔柔地放在胸口,眼神凄苦,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怨和委屈。 “说吧。”蓝逸瑾站起来,走到了舒龄的身边。 舒龄的心里激动,愈发的哀拗,眼眶里的泪水已经缓缓地在眼窝里打转了。内的光线已经渐渐地暗沉了下来,愈发衬托着舒龄娇俏的面庞楚楚可怜。 蓝逸瑾站在她的面前,修长的食指伸出来,缓缓地将舒龄的脸颊拖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你若一直如之前乖巧,朕就打算让你以皇后至尊睡在朕的陵寝西边,可为何忍不住呢?” 本是带着期待,却也又刹那死灰。舒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仓皇后退了步,躲避开了蓝逸瑾的手。 “皇上……皇上您为何这般说?”那双已经习惯了伪装的眸子里此刻是仓皇,悲伤和被人误会了的委屈。 蓝逸瑾唇边笑容微微上扬,“你不要以为朕坐在皇位上,就只听,只看你们呈给朕的。有些事情,不要自以为愚弄了朕!若是那般的话,大允如何能在短短十年一举反败了木梁?舒龄,你觉得你凭什么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她是木梁公主,身份地位与皇上都是相配的……而且皇上要用自己来笼络木梁人心,这些事情都是父亲舒牧告诉自己,也有许多是自己猜想出来的。蓝逸瑾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 “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蓝逸瑾笑,满满的冷漠和不留丝毫情面。“朕不过当时恰好失去玉贵妃,随意点了你。许是有安抚木梁的用处,可也是在告诉舒牧,他对朕只能臣服,就算是你的大哥,舒玄也一样!” “这些年来,木梁对大允已经臣服了,年年的贡品不远千里送过来。皇帝陛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舒龄皱眉问,语气之中也不由多了属于草原公主的高傲。 蓝逸瑾笑,凑近了她步,“你是朕的奴才,是让朕开心的。既然现在你的作用已经只是惹朕生气了,那要你何用?” 舒龄继续后退,甚至已经退到了门口。柔嫩的脊背靠在了冰冷坚硬的门上,咯的疼。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上,我好歹也是您三年的结发夫妻啊!”舒龄语气悲哀地说了一声,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眸子里的一丝一毫的柔情。 “舒龄,你太过自以为是,真以为聪明了。而且屡屡碰了不该碰的人和事情。朕已经容忍不下去了。你说怎么办?”蓝逸瑾继续凑近,唇柔软地抵靠在她的耳侧,这般温柔的语气,却不是说情话,说的是如此狠毒的话语。 舒龄的身子如筛糠一般发抖,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有许多话在喉咙里翻滚,可是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刷地落下来。 “求皇上放过木梁百姓!放过我哥哥!”她忽然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蓝逸瑾的脚下,眸子里是明黄色的衣摆,黑色绣金龙的朝靴。 “放过?这要看看你的表现了。”蓝逸瑾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冰冷邪恶。如地狱来的恶魔一般。 舒龄死死地抱着蓝逸瑾的腿,丝毫没有公主之尊,没有皇后之华贵气度。落魄之感丝毫不输败落的官员。 “皇上说要我怎么办?怎么办都可以!”舒龄泪声具下。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一章:他的洞察 蓝逸瑾忽然笑了起来,俯身望着瘫软在地上的舒龄,蹲下身子,将她那双仓皇的眸子看在眼里,唇边温柔,语气也带着淡淡的亲切。更多精彩请访问 “朕要你的命,你给么?” 舒龄的身子颤抖地朝后退去,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子抵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望着蓝逸瑾,眼中满是恳求和害怕。没想到一直都默不作声的蓝逸瑾在心里盘算的竟然是自己的命,玉暖回来了,他不惜杀了自己将他爱的女人送到皇后的宝座上去。 “皇上,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剥夺我的皇后之位吧,什么都给玉暖,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舒龄已经没有丝毫的尊严,死死地爬到蓝逸瑾的脚下,抱紧了他的腿哭着恳求道。 “舒龄,你但凡在对玉温下手的时候想想今日,你依旧是皇后,任何时候都是。为什么偏偏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既然让你坐在这里就没打算让你再下去,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朕的底线,朕忍够了!”蓝逸瑾抬脚挣脱开了舒龄死死箍着的手臂,转身走到了宝座上,缓缓地坐下来,看着地上的女人。 心里也有丝丝不忍心,枕边人,却要算计自己,算计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实在恼恨,恼恨至极! “既然如此……”舒龄忽然站起来,冷冷地抬头看着上座的蓝逸瑾,冰冷而肆无忌惮地笑了笑,充满了讽刺。“既然大允皇帝要要了我的性命,那也无妨,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在我死之前要告诉你,毕竟你比我还要可怜,堂堂的皇上,一国皇上比我这样一个小国的公主,一样的得不到一个人的心,你可知道你的女人心里想着谁么?去天牢看看,当年的赵吟还在么?” 舒龄话毕,就毅然决然地冲着坚硬的大柱子撞过去,太过用力。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光滑的汉白玉地板上,洒落一地,点点星星。 她就那么躺在了地上,外面一直焦急等待的钱嬷嬷心里本就有不好的预感,听到里面的动静更加是心急如焚,想冲进去,可被宋庆一直当着没办法进去。 夕阳快落下的时候,从琉璃窗外照射进来的光懒散地洒在舒龄的身上,过了好久,蓝逸瑾才缓缓站起来,走出了龙辰殿。 门外的宋庆朝着殿内看了一眼,钱嬷嬷也顾不得对蓝逸瑾行礼,冲到了殿内,看到地上趴着的舒龄,一声凄绝的哀嚎声传遍了的龙辰殿,站在门外的人纷纷惊惧地底下了头。 “你处置好,明日一早宣告天下,皇后因病薨逝雍宁宫。” 宋庆点点头,蓝逸瑾朝殿外的銮驾走去。宋庆转身轻吹一声口哨,忽然从四面八方来了七八名无意高强的暗卫。只消宋庆一个浅淡的眼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口的三两个太监宫女瞬间了断,等宋庆打算进去结果钱嬷嬷的时候,殿阁内除了皇后的尸体以外已经不止去向。 “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们齐声低喊了一声是,便很快消失在了夕阳如血中。 宋庆与个暗卫将皇后舒龄的尸体暗中带回了雍宁宫,妥善处置好了伤口血液,安置在了床上,明日一早就有宫女太监发现皇后已经死了。处理好这一切之后,宋庆本意外直接去荣喜宫去找皇上,可到了荣喜宫,却听追风说皇上朝着天牢的方向去了。 宋庆心下疑惑,急急忙忙地去天牢了。 大允的天牢,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可是在天牢最森严的地方关押着的是赵吟,那个少年英才,骁勇善战的木梁大将军,皇上难倒是为赵吟而去?还是说赵吟被放出来了? 恰好,宋庆将两点都猜中了。 到了天牢,只看到典狱长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知所为,蓝逸瑾坐在椅子上,天牢暗沉的阴影恰好遮挡住了蓝逸瑾半边的阴影。 宋庆一时之间摸不透眼前的皇上在想什么。 “皇上,都处置好了。”宋庆小声地凑到蓝逸瑾的耳边缓缓说道。 一动不动的皇上忽然动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地上胖乎乎的典狱长浑身的肉都抖动了一下,以为皇上要处置自己了,脸上豆大的汗珠子坠落下来,一脸的难过悲催。 “你吃的太多了,扣俸半年吧。”冷冷撂下了一段以为不明的话便走了,典狱长吓得磕头喊道:“恭送皇上!” 然后站起来,身后的牢头急急忙忙将典狱长扶起来,一脸的讨好小心。 “你个饭桶!竟然将最重要的犯人给弄丢了,皇上没要了我的脑袋已经是算是万幸了,不然你我都活不下去。真是蠢货,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典狱长戳着那牢头的脑门子一顿点,只恨不得在那没用的脑子上戳个洞出来。 蓝逸瑾出了天牢,一人缓步走在宫内的道上,一句话都不说。舒龄临终之前说的那些话,如刀子一般刺入了他的心里,那赵吟在他的心口就是一根刺。当年差一点他就将玉暖要走了,关押他在天牢,为的就是让他生不如死。如今逃脱出来,他去了哪里?若是回木梁去,被自己发现,木梁的舒牧虽然老了,可是还没糊涂,若是赵吟胆敢回去,舒牧必然亲自绑了送到大允来。 依舒龄的话,赵吟没有回去。既然没有回去,那么去了哪里?或者就在这宫里,观察着荣喜宫玉暖的一举一动,而自己丝毫不知。脑子里猛然之间浮现出了在玉暖衣服中发现的舒龄写给舒玄的信笺,那信笺是哪里所得?难倒就是赵吟给她? 缓缓的步伐忽然顿住了,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皇上您怎么了?”宋庆急忙走到蓝逸瑾的身边急急地问道。 蓝逸瑾没有说话,将宋庆凑过来要扶着的手轻轻地推开。扶着一旁的大树,半饷都没有说话。 天上的云朵大片大片地铺展在头顶,深秋的风已经习习吹来。让人浑身上下都情不自禁地颤栗了一下。 这世界上,最让男人难堪的事情莫过于戴绿帽子了。而且竟然是给堂堂一国皇上一定绿帽子。蓝逸瑾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这些年来一直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事事都容忍她,宠爱她,知道她得了绝症,用整个阳城管辖权换的了喜来乐跟着她为她看病,等她好了起来。等她想明白了,回宫了。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什么都能被原谅。但是能原谅么?不能原谅,任何事情都可以原谅,赵吟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不用跟着了。”扔下这句话,蓝逸瑾就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逐渐的天空下。 宋庆自然不敢跟,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似乎要出事了,只求皇上与玉贵妃一切都好。 夜深了以后,玉暖哄蓝沁睡下,出了院子的就看到站在梨花树下的赵吟,他定定地站在哪里,背对着玉暖,抬头望着清冷的月光,晦暗的天空,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 “你来了呀。”玉暖忽然走近,心里有莫名的一种激动。说不出来,有一种见到可以倾诉的友人一般的感觉。 赵吟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转身笑了笑,“我是来与你辞行的,皇后死了,皇上恐怕过不了多少时候就要立你为后了。” “什么?皇后死了?为什么?”玉暖一脸惊讶,皇后为何忽然之间死了?是什么人所为? “皇上为你杀了皇后,杀了舒龄。即使面临的是暴怒的木梁,也在所不惜,只求让你不委屈,这般的人我是永远做不到了。日后,你们可以伉俪情深了。”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都不带丝毫掩饰的,赵吟一直都是这般性子豪爽不拘小节的人。 “为我?或许吧……”玉暖忽然低头苦笑了一下,蓝逸瑾的心里有太多的计谋和算计,杀了皇后或许是为了自己,但若不是经过了权衡,经过了所有利益的角逐,皇后断然不是她要动的。其实说是为了自己,最终不过也就是为了自己。 她的身子矮小有些,赵吟的身子高大,望着他的时候,她需要仰着脖子,将光洁柔美的脸颊显露出来,再披散上了一层柔软的月光,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感觉。 蓝逸瑾悄无声息地站在阁楼的楼梯上,眸子里泛射着淡淡的光晕。那种眼神,任何人都不知道里面翻滚着如何的情绪。 “离开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许是大允的南方,听说哪里富庶而且美人遍地。去寻欢作乐年再说。”赵吟笑,唇边的笑意盈盈。 玉暖也笑,“若是一般人,都会好好去挣钱,娶妻过上好日子。” 说道娶妻,赵吟的脸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在木梁是有妻室的,只不过随着自己被关在了大允,已经被流放冲了官妓,儿子或许已经死了吧。尽量不去想这些,能让他的心平息一些,否则一想起只是满腹的恨意。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二章:赵吟死了 “好,我这里还有些金叶子,等会儿拿给你。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路上做盘缠。”玉暖低下了头轻声说。 赵吟笑了笑,“你不要多想,我七尺男儿还会要你的钱财,我自有办法。” “那你路上小心,若是有会写信给我……还是算了吧,相信你会过的很好。”玉暖抿唇笑,为自己的多想了这么多暗暗嘲笑。 “好,若是日后还有会,我会回来找你的。”赵吟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 两人之间忽然一阵静默,好一会儿,玉暖都要转身走了。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就被赵吟揽入了怀中。 她刚想挣扎,耳边就传来他略带着薄热的气息。 “让我抱一抱,就一会儿,以后就再也没有会了。”赵吟很用力,甚至都将她的柔软的身子勒得发疼。 玉暖再也不说话了,顺从地被他搂在怀里。本以为过一会儿就松开了,却不料他忽然低头吻上了自己的额头,她能感受到赵吟的颤抖,微微的颤抖和紧张,他愈发压低了自己的身子,刹那间吻上了自己的唇,也刹那间从自己的身边如破旧的棉絮一般飞了出去。 一时之间她还没有辨别清楚发生了什么,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火辣辣。一切都太过急促和迅速,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贱人!”是蓝逸瑾,冰冷的唇吐出来的冷漠声音。 玉暖抬头,对上了那双滔天怒火的眼睛。有些害怕,身子朝后面瑟缩了一下。蓝逸瑾逼近了一分,忽然猛地住了她的手腕,“你很好很好,朕实在是看错了你。玉暖,你真是好样的,是不是以为朕的心真是刀子做的?随你蹂躏糟蹋?” 她想摇头,想张口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舌头也不听使唤,一直在颤抖,说不出话。这时候,她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刷开了蓝逸瑾的手臂朝着赵吟的方向飞快地跑过去。 可才步,就被蓝逸瑾死死地住了衣服。强行扯如了自己怀里。 “你真是太胆大了!”他咬牙切齿,却对上了玉暖闪烁的眸子。手指汇聚内里,微微一动便在她肩头点了一下,玉暖的身子瞬间不能动了。 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追着赵吟的方向去了。 她被点在原地不能动弹,心里的着急,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恰好紫鸢出来,急急忙忙过来为玉暖点穴,才让她重新动了起来。 稍微一能动,玉暖就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飞快地去了。 赵吟生生地受下了蓝逸瑾用尽内里的击过来的一掌,只觉得浑身都在抖动,体内的气血狂乱,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满满地踉踉跄跄地走着。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身子沉重地落地的瞬间,被一脚抵在了脖子上,只要他穿着黑色的靴子微微一动,瞬间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皇上,别来无恙啊!”赵吟在笑,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狂妄,当年狷狂的气质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真是斗胆包天,逃出了天牢不跑,竟然在宫里与朕的女人……”后面的话,蓝逸瑾实在说不出来,只是狠狠地咬牙冷眸望着地上的人,对方已经脸色苍白了。 那一掌伤了他的经脉。 “蓝逸瑾,你虽然是皇上,至高无上,给她别人都给不了的尊贵地位,荣华富贵,可是你却得不到她的心,永远都得不到!” “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赵吟,即使朕得不到她的心,可是她的人却已经躺在朕的身边多年了。而你,什么都不是。”蓝逸瑾咬牙切齿。 “其实,我们都是可怜人,都不曾拥有她。蓝逸瑾,我如今经脉大损,命不久矣了。想临了之前,再看看她,与她说两句话。”赵吟的语气有些恳求,眸子淡淡地望着蓝逸瑾。 “你以为朕会答应么?”蓝逸瑾极冷地笑了笑,脚踩在赵吟的脖子上,要用力。 “不要!”身后穿来一身尖锐的喊叫声,私心裂肺,凄绝冷然响起。 玉暖急急忙忙跑到了赵吟的身前,死死的抱紧了蓝逸瑾的腿,“皇上,饶了赵吟吧,求求您饶了赵吟吧!” “玉暖,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么?这赵吟是你的杀父仇人,朕如今为什么要留他一命?而且,你与他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人死一个了断。今日他必死无疑!”说完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好了好了,玉暖不要求他了,你和我说说话吧。”赵吟倒是显得无所谓,笑呵呵地对玉暖道。 玉暖一转身,就对上了他那张过分绯红的脸颊,以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颊。 “赵吟,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皇上伤害你。”玉暖急急地做出了许诺,然后死死地抱着蓝逸瑾的脚,想要挪开他的脚。 赵吟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在渐渐地变得稀薄,浑身的力气也在缓缓地流失掉。 “玉暖,我这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虽然你没哟爱上我,但真的死而无憾了,若还有来世,当初在金慈庵的竹林里,我就带你走。不要木梁大将军之位,什么都不要了,带着你找一处山林,盖一个茅,养一群鸡鸭……”赵吟的声音浅浅淡淡地响起来,每一句都砸在了玉暖的心里,砸出了血来。 她的眼泪在脸颊上肆意落下,砸湿了蓝逸瑾华贵的黑色料子。 “……煮酒烹茶,闲云野鹤……再生一个孩子……”赵吟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吧,他或许还想着与玉暖白头到老,永不相离。 “赵吟,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害了你,我打不过蓝逸瑾。”她坐在地上,大声痛哭起来,凄厉的声音在花园里缓缓散开,一声声撕心裂肺。 她悲伤过度后,竟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靠在了赵吟的身上。 蓝逸瑾忽然笑了起来,脸上那种浓浓讽刺的布满了脸颊。自己对她好了这么多年,她丝毫不记,赵吟才日,她都铭记刻骨在心里。实在讽刺!实在讽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三章:重回禁颜 那是一场如何的梦境呢?实在是难以言说,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倾倒而下,好似被扯坏的棉絮,不到半夜整个院子里都被积雪所覆盖。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年久失修的门窗裂开了大大缝隙,呼啸夹杂着雪花的风如冰冷的井水一般灌进来。玉暖太冷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这么冷。 无孔不入,深入骨髓。 她使劲地蜷缩在潮湿的塌上,听说这个塌子上前不久刚死了一个太妃,久卧在病床上无人照顾,吃喝拉撒全在这床上,褥子便潮湿的如何都晾晒不干。她进来的时候,芸嬷嬷整理了一大包衣服,她力气小,带的不多。可一到禁颜宫就被那些看守的嬷嬷们抢走了大半,捧着她珍爱的金线绣花夹袄,直直称赞贵人的东西就是好用。 她抢不过,打不过更是争不过。只能委屈地落泪。 梦里的画面飞快地旋转,如被风吹乱的雪花一般。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玉树临风地站在逆光的门前,忽然急匆匆地上前来。脱下了自己的绛色狐裘裘衣,急急忙忙裹紧了她瘦弱颤抖的身子。 “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一声声的呼唤,温柔细腻地呵护着垂死的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香味在鼻翼萦绕。很快她就睡着了,梦里好想回到了梦阳阁,软软的床,噼啪燃烧的火炉还有芸嬷嬷熬的稻米粥…… 玉暖猛然之间睁开了眼睛,从床榻上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的薄汗濡湿了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尽显憔悴。 自己做梦了。 玉暖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是破败的门窗,发霉的床铺,还有身上粗制滥造的粗帛布。回想那日赵吟死后,自己晕倒在他的身边,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又回到禁颜宫了。 禁颜宫看守的宋弃过来送饭时说:“是皇上下旨的。” 宋弃的脸上有些惋惜,眸子复杂地看着玉暖。想说什么,又觉得与自己身份不符,便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了。 好再是进来过一次了,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娇气了。 这一次不知道要住多久,玉暖到对面的院子,也就是贤妃住过的地方将她的被褥搬到了自己的子,趁着秋日的阳光还好,晒干了发霉潮湿的褥子。又拿出了一些早前存在陶罐里的一些菜种子,洒在了院子里。恰好发现原来贤妃早前也种了,不过自她走后就无人打点,已经荒废了。 扒出来一些能吃到的,将其余的都扒出来扔在了一边。做完这些后,她只觉得的浑身疲惫,脊背上的薄汗已经起了一层。时日久了不敢粗活,果然有些不适应。她暗暗地嘲笑这样的自己,太过矫情了。 蓝逸瑾坐在龙辰殿的宝座上,手里拿着奏章,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上面。可过了半天还是不见翻阅,宋庆担忧地望了一眼皇上,这样已经有好日了。从那日将玉暖打入禁颜宫后,蓝逸瑾就再也没有笑过,身边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 好次,蓝沁要来找他。蓝逸瑾都是避而不见,一时之间宫内人人都在害怕。 程菡萏靠在贵妃榻上,身边的罗慕在小心翼翼地剥葡萄,又小心翼翼地送入她的口中。程菡萏轻轻一吐就讲葡萄籽随意吐在了地上。 “真是大快人心啊!”忽然她兀自笑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 对她而言,确实是大快她心。皇后忽然之间薨逝,玉暖被关入禁颜宫,唯一比自己份位高的安贵人还在禁足,后宫大小事情都要问了她才行的……这一次希望她永远不要出来,想到这,程菡萏的脸上的扬起了讥讽冷漠的笑容。 罗慕见到这般的神色,手下微微一抖,竟然将葡萄蹭到了程菡萏的唇角,惹得她忽然站起来大喊道:“眼瞎了么!?” 罗慕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滚下去!”冷冷地说完,便不再理睬她了。 罗慕急匆匆地下去了,出了门才舒缓了一口气。主子这些年来性子愈发的古怪,实在难伺候的厉害,有时候心里都在想,为什么让自己遇到这般的主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拐弯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了。 才推开门进去,忽然自己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拖到了内。 外面一片安静,微微的喧闹好似从未在这个院子里响起过。 木梁大公主,大允正宫皇后薨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允和木梁。在木梁深宫,躺在自己殿阁内的舒牧已经白发苍苍,行将就木了。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将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汤药吐了出来,弄湿了苏婉的衣衫。 “大王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苏婉语气温柔,轻轻地劝道,将前来传消息的舒玄微微瞥了一眼。 可舒玄丝毫不在意苏婉的神色,继续说道:“父王,妹妹身子明明康健,早前也从未听她在家中说染病的事情,忽然就薨逝了,不得不让人生疑。儿臣恳求父王下旨,让儿臣前往为妹妹吊丧,顺便调查此事的真想。” “下去吧,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安安稳稳呆在宫里哪里都不要去。”舒牧缓过力气来,无力地摆摆手让的舒玄下去。 舒玄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婉冷冷回道:“大王子还是先下去吧,大王身子不适,吃了药还要休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玄无奈,只能转身下去了。可是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舒坦,冷冷地瞥了一眼苏婉,便下去了。 苏婉轻轻地抚了抚舒牧的脊背,为他顺气。好不容易才好了,苏婉端起了药来要继续喂他,可是舒牧却摆摆手示意不想吃了。 “我的女儿死在了大允,我早就预料得到。”舒牧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悲凉和宿命感,他已经很老了,当年的英雄豪气已经随着生命渐渐地耗尽,如今只是如一般的老人,苍老而憔悴。 苏婉咬咬唇,不知如何该说。只能将药放在一边,轻声劝慰:“大王什么都不要想了,生死有命。” 舒牧好似没听见这话,继续喃喃道:“……她自小争强好胜,自然是要费尽心思杀了你的小女儿玉暖,那玉暖是大允皇帝的心头肉,她争不过……” 说到玉暖,苏婉的心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前日传来消息说玉温去世了,玉温玉温……她的大女儿,乖巧懂事,鲜少让自己操心,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玉暖的身上,却错过了许多许多,知道这消息的那天晚上,她一人嘤嘤哭泣了半夜。 “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这都是孽缘,都是报应啊!”舒牧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但能看出来他的神色憔悴而难过。 “大王好好休息吧,身子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婉收敛了自己悲伤的情绪,缓缓扶着舒牧躺在床上,将被子小心地盖在了她身上。 做好这一切,苏婉打算出去,却被舒牧住了手。 “婉儿,你很我么?”冷不丁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舒牧浑浊深陷在眸子深深地看着玉暖。 “大王说的什么话,不恨。”她笑笑,轻轻地坐在床边。温柔,轻缓。 舒牧笑了笑,“出去吧,寡人想要休息一下了。” 苏婉站起来,行礼出去了,并且嘱咐门口的宫女随时注意。 出了大殿,苏婉望着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心空落落的。舒牧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撑不下去多少时候了。他若是撒手而去,自己怎么办呢?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 玉温离世后,王府之中只有一个真正的王妃了,就是舒雅。以前想了一千遍一万遍,若彦庭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人该多好,可真正到了现在,舒雅忽然发现彦庭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从玉温葬礼之后,他就郁郁寡欢,买醉浇愁,过的好不颓废。多少次了,她想去求求彦庭,想让他去宫里求求皇上,求求玉暖,让皇上改变心意,不要让明玉和亲到戎狄。戎狄在南疆,潮湿荒蛮,明玉是自己娇宠长大的,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嫁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这一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了!让自己这个做娘亲的如何舍得! 都不再年轻了,舒雅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二十出头了。多年的深闺,竟让她的眼角渗出了细密的皱纹,她的心都在微微地颤抖。远离了草原的辽阔原野,碧蓝碧蓝的天空,牛羊马儿,换来的是这高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后悔在她的心底如滴入水中的墨一般,缓缓晕染开来。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明玉,见到舒雅如此,紧张地问。 转身看到女儿站在身边,皱着眉。一张精致美丽的脸颊,与自己年幼的时候那么相似,或许也和玉暖年幼的时候相似吧,所以即使对自己冷漠淡然,可对明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这也让自己很是欣慰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四章:明玉和亲 慌忙将脸颊上的泪水擦拭去,笑着说:“没事。·首·发” “没事母妃为何好端端地哭了?”明玉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拿出绣帕为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见此状,舒雅的心好似被撕裂开了一般,将女儿一把搂入怀中。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明玉,我好舍不得!” 内传来的声音,让彦庭想要迈入内的步伐好似被什么生生地定住了,这一生真的辜负了太多的人……想也没多想转身离开了。 “王爷要去哪儿?”管家问道。 彦庭微微顿了一下说道:“去宫里。” “奴才马上去备轿子。”说完便急匆匆地下去了。 彦庭进宫以后,没有丝毫迟疑地去了龙辰殿。皇上还在和太子论事,暂且不让人进去。彦庭便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了下午才得以觐见。 “中南王有什么要事么?”蓝逸瑾疲惫地翻开了奏章,面无表情地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投下去。 因为玉暖的关系,对中南王。蓝逸瑾的心里是有抵触的,浓浓的抵触和厌恨。 “臣来这里,是求皇上收回成命。”话音落下,彦庭便双膝跪地,朝着他重重地磕头。 “什么成命?”蓝逸瑾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地瞥了一眼问道。 彦庭继续道:“明玉和亲的事情,请皇上收回成命!” “中南王,你大胆!朕已经为戎狄王子慕昀许下了诺言,你是要让朕失信与人?当众丢丑么?”蓝逸瑾显得很生气,手旁的奏折一下子就扔到了一边。 地上的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重复之前的话:“求皇上收回成命!” “你……!”蓝逸瑾一时之间有点不知要说什么。 彦庭抬起头,眸子望着蓝逸瑾那双暴露的眼睛,缓缓说道:“臣愿意用八阵图换明玉的婚约。” “八阵图!”蓝逸瑾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吃了彦庭,“果然是你们彦家,将八阵图藏了起来,而且一藏就是这么多年!” 蓝逸瑾的语气之中满满都是怒火,死死地咬牙,“为了一个明玉,将八阵图交出来值得么?”蓝逸瑾冷笑,语气尖锐冰冷。 当初大允开国,一举抢夺了先朝的金银珠宝,彦庭的先祖,当年开国功臣彦忠,将所有财宝藏匿了起来,并制作寻宝图八阵图。八阵图专由彦家人来掌管,后来次内乱,彦家人说八阵图丢失,可彦家的爵位却一直世袭,并未因失去了八阵图而有所下降。 到彦庭这一代,乎已经成为了传统。可又有谁知道,八阵图是彦家人用来最后保命,无论到何种境地,都可以用这些宝物来换取活命。 今天,他要用这些东西换明玉一生的幸福。 “你不怕朕杀了你?”蓝逸瑾笑的冷,阴冷的好似从地狱来的修罗。 彦庭面色不变,摇摇头道:“不怕。” 见到这样淡然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就响起了玉暖。,每一次,每一次在自己气急败坏的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幅淡然的模样,让自己更是生气。 “好好好!彦庭,朕不杀你,朕给你人,将八阵图财物都拿来,朕便取了这婚约,重新再找人许给慕昀王子。”蓝逸瑾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声,甩袖离去。 彦庭从地上站起来,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出宫的时候,他特地从御花园绕远,走了一趟禁颜宫,远远站着。看着远处破败的宫廷院落,心想,她害怕么?冷不冷?有没有吃的? 内心再多的关心,到了表面什么都不是了。 “安好……”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转身走远了。 彦庭的身影消失不久以后,又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飞跃到了禁颜宫内。他穿着一身黑衣,身子轻盈地到了玉暖的院子,轻车熟路。 院子里被她收拾的格外整齐,早前荒凉的景色已经乎看不见。他内里高深,只要静气凝神便能听到子里呼吸均匀的声音。心里一软,一跃到门口,轻轻地推开了门。 月光如水,倾倒在地上。她的身子蜷缩在床榻上,偶尔轻轻地动一下,发出轻轻的好似做恶梦一般的轻吟声。 坐在床边的,他的手指细长。大拇指上带着一只翠玉扳指,上面刻着繁复的飞龙花纹,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用龙纹。 蓝逸瑾微微掀开脸上的蒙面,看着床上的她。手指颤抖着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太熟悉她的身上的味道,可要碰上去的时候,却又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为何这般倔强?但凡稍稍在朕的面前示弱,便不是这般的光景了。”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最后听到衣袂翻飞,一声微弱叹息声响起,他便消失在了内。 月光下,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她又噩梦了,惊叫道:“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猛然醒来,一身薄汗。 再也无心睡去,披着一件旧袍子,推门到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裹紧了衣服看着远处的星光,天空。 “沁儿在做什么呢?不知道调皮了没有。”她低声喃语,一阵风忽然吹来,觉得有些冷,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可还是冷。 时间久了,她有些分不清楚是心冷还是身冷了。 龙辰殿的烛光在半夜亮了起来,蓝逸瑾刚褪下身上的黑衣,宋庆就从外面进来了。 “皇上这是……!?”宋庆疑惑地望着,心思迅速翻滚,便想到了禁颜宫,再看看皇上脸上微微的尴尬,便更是明白了,于是轻咳了一声算是翻过去。 “皇上,奴才有事要说。” “说。”没什么好气,蓝逸瑾心里只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灭口,宋庆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皇后身边钱嬷嬷跑去了程充容的宫里,要搜宫诛杀么?”说道诛杀二字,宋庆的眼睛里有杀戮和残忍的血光。 “挟了罗慕?她意欲何为?”这个老奴才,还想兴风作浪么?“你看着办吧。” 将球提给了宋庆,便做疲惫状,意思就是,你可以滚了。 宋庆瞬间明白了,作揖急忙下去了,可脸上却是了然的笑容。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五章:威胁罗慕 罗慕靠在墙角,惊惧地看着眼前的钱嬷嬷浑身颤抖。皇后不是死了么?钱嬷嬷不再雍宁宫在这里做什么?她毕竟在宫里的时间也长了,知道此番钱嬷嬷来这找自己,决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嬷嬷找奴婢有什么事情么?”罗慕脸上笑容勉强,态度恭敬地问道。 钱嬷嬷这日来提心吊胆,暗卫一直在找自己,想要诛杀自己,万般无奈之下藏身在了禁颜宫后院的水牢里,本以为这日风声稍微下去了一些,不料自己才出来又碰到了宋庆那瘟神,追杀自己一路,好不容易才逃开了,思来想去竟然只能到程充容这边暂避一下。 “没事我来这做什么,把你的主子给我找来。”钱嬷嬷冷冷地说道。“若胆敢玩什么花样,我让你不得好死!”钱嬷嬷生来就凶神恶煞,眸子但凡露出一点凶狠就让人浑身颤栗,况且罗慕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再加上程充容待自己一直不好,想都没想就说道:“好,嬷嬷暂且等一等,奴婢这就去找程充容过来。” “等等,她一主子怎么会来你奴婢的住处,我亲自过去好了。你去找一身衣服来让我换上。”钱嬷嬷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伸手便将放在桌子上的茶盅端起来喝了一口,复有呸地一口吐在地上,口中嘟哝,“什么玩意儿,和尿一般!” 罗慕咬牙,这可是曹州新进贡来的秋后毛尖,娘娘赏赐的自己舍不得。却让这死婆子这般糟蹋了。一边恨恨,一边软着声音问:“那嬷嬷您说怎么办?” 钱嬷嬷倒是淡然,笑了笑说:“还了衣服,我亲自过去。” 无奈,罗慕只能下去找衣服去了,找回来推门进去,一看内没人了。正想啐一口,骂一声,可忽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转身便看到芸嬷嬷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将放在她脖颈处的尖锐的刀子收了起来。“算你识相。” 说罢也不顾及什么,随意地开始脱去上衣,将罗慕拿来的衣服换了起来。 被吓得乎呆傻的罗慕,身子顺着门板滑落在了地上。腿肚子都在颤栗,差一点就没命了,早前些微的幸灾乐祸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恐惧,落在这个疯婆子手里,自己肯定活不下去。 “好了,起来,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说完就率先推开门出去了,罗慕跟在了身后。 程充容刚吃了水果,恰好也到了午睡的时候,便去床上小憩了。一般这个时候,谁都不敢靠近,若程充容午觉睡不好。就会拿身边的人大发雷霆。 “主子……”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凑到床边小声轻唤了一下,床上的人没有动,那宫女转身看了一眼罗慕。意思是自己不行,但罗慕一个冰冷的眼神,让那小宫女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 像是在摸老虎屁股一般推了一下床上的程充容。 “怎么了?”程充容的声音冰冷阴鹜地传来,小宫女胆子小,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不管奴婢的事,是罗慕姑姑让叫娘娘醒来的,不管奴婢的事情!”小宫女哭闹着,眼泪瞬间下来。 “赶紧滚下去!”罗慕踹了一脚那宫女,只见小宫女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瞥了一眼跟在罗慕身后的女子,结果对上的是一双更加冰冷残忍的眸子,慌忙低头跑了。 程菡萏起身,对着罗慕道:“是本宫太宠你了么?让你如今无法无天了!” 罗慕在心里对主子道歉,然后朝后退下去。让钱嬷嬷走上前去。 “钱嬷嬷?”不确定地问了一声,程菡萏皱眉。 “还亏得您记得我,别来无恙啊,程充容。”钱嬷嬷笑着,脸颊上的褶皱在翻滚,带着浓浓的恶意。 “当然记得,皇后娘娘都死了,你还在宫里做什么?不回你们木梁么?”程菡萏站起来,脸上带着鄙夷问道。 “大仇不报,如何回去。”钱嬷嬷桀桀地笑着,“而且还要靠您才行。” “我?还是算了吧,钱嬷嬷请回吧。”程菡萏做出了送客的手势,钱嬷嬷面含笑容,朝前走了一步,死死地住了程菡萏的手,力道太大,以至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节的声音,程菡萏还未尖叫出声,就被钱嬷嬷一指头点住了哑穴。 一直雍容典雅的程充容面容扭曲,只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疯婆子。 “若是答应,就点头,让奴才给您解开穴道。” 程充容死死地盯着钱嬷嬷,眸子里有浓浓的恨意。但是此时万般无奈,只能点点头。 钱嬷嬷笑着解开了穴道,程充容已经疼的喊不出来了。这时候钱嬷嬷忽然手指微动,又是一声骨骼作响的声音,手腕虽然还在酸麻,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刺骨疼痛。 “你大胆!竟然胁迫我,你信不信……!?” 程菡萏的威胁的话语还没有出口,就被钱嬷嬷死死地卡住了下巴,“废话怎么这么多,不是答应了么?只要你帮我杀了大允的皇帝,禁颜宫的玉暖就任你处置,而且你现在份位最最高,新皇继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你要谋害皇上!?”程菡萏尖叫着喊出来,去被钱嬷嬷扬手一巴掌,“喊什么喊!?” “你就不怕被皇上发现灭九族么?” “九族?我本是个孤家寡人,我就是九族!”身后没有负累的人是无所畏惧的,但程菡萏有畏惧的东西,若是自己在宫内犯错,那么承担错误的就是宫外的父亲母亲和整个程家。可若是此时不答应,自己就要死了。不若佯装答应…… “好,你答应我的都要做到。但是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不能操之过急?我就要急,我没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你只需要带我靠近那狗皇帝,其余的事情就不关你的事情了,成功了你就做你的太后,失败了我绝不供你出来。”钱嬷嬷也算是豪爽之人,冷笑着说。 “此话当真?”程菡萏的眸子里闪烁着光亮。 “当真。”钱嬷嬷坚定地回答。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六章:滔天嫉妒 很快就到深秋初冬了,玉暖被关在这里满打满算也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日子过的恬静而舒适,少了烦闷和苦恼,竟然有一种超脱的快乐。只可惜许久没有见到蓝沁了,心里惦念的也就是她了。 “娘娘,这日天冷了。给您送点棉被过来。”宋庆怀中抱着一床看起来料子极好的缎面被子,一边说一边推门进来。 “不用了,我的东西够了。”玉暖头都没有抬起来,也不去接过来。 宋弃站在院子里,不知该进去还是出去。这是太子交代下来的事情,若是办不好得罪了太子就大事不好了。面色为难地望着玉暖。 “你若是实在为难,就将这辈子给隔壁的老太妃去,她关节不好,入秋开始就晚晚都疼的睡不着觉,我这真的不缺。” 宋弃还是左右为难,不过面色已经在犹豫了。 “太子的心意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他,也托付他照顾好蓝沁。”玉暖将裘衣裹紧了一些,抬头看着远处的天,心境辽远开阔。 “娘娘如何知道是太子……” “思来想去肯定不是皇上,沁儿有心却无法子。太子早前托人给禁颜宫的贤妃送过很多东西,这些我都知道。如今我进来了,想必他也是惦念我的。”玉暖笑了笑,当初真的没有白对那孩子好,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啊…… 宋弃抱着被子到隔壁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蹲在地上就开始为玉暖种的小菜园子除草。 玉暖笑了笑,道:“你把我的活都干了,你让我干什么?” “奴才做了,娘娘就歇息着。” “我歇着?歇着多没意思啊……”她声音带笑,看着宋弃在那里忙活一直轻笑。 “娘娘要是没意思,奴才去寻本给娘娘看好不好?” “好啊,多谢宋弃了。”玉暖笑着。 宋弃见阳光下笑容灿烂的玉贵妃,虽然是深秋,可觉得满院子的花儿都开了。这宫里的娘娘,能像玉贵妃这般在禁颜宫内安然自乐的确实太少了,心里满满都是佩服。 “宋弃,你有时候了帮我给蓝沁公主带个消息,就说我一起都好。”好半响,玉暖又悠悠然地说道。 宋弃微微走神了一下,结果小锄子就砸到了手,登时血流如注。玉暖见状急急忙忙站起来跑到了宋弃的身边,让宋弃按紧伤口,然后急急忙忙在一堆杂草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丛草咀嚼了一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伤口上。再撕下了衣摆的布条子包裹住了他的伤口。 这一切进行的太快了,以至于玉暖做好这些舒了一口气,而宋弃却瞪大了眼睛。娘娘,贵妃娘娘为自己包扎伤口!? “回去好好养一下就痊愈了。”玉暖笑着,兀自收起了小锄。自己有闲暇的时候了做吧。 宋弃见她背影缓缓消息在门后,吼间哽咽,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躲在暗处的暗卫将见到的玉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在龙辰殿的蓝逸瑾。 他的手里正拿着银箸,暗卫话音落下的时候,手中的筷子应声噼啪断裂在了蓝逸瑾的掌心。 “居然断了?呵~~!”语气有些嘲笑,有些恍惚。却让在一旁伺候的宋庆急忙跪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一张脸上煞白煞白的。 “皇上息怒,此事断然没有暗卫所说的那般情况。娘娘心地仁慈,对一个小小的奴才这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宋庆一边解释,一边抬头仔细看他的脸色。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张没有一点点表情的脸。桌子上的珍馐才动了筷子,想必都再也吃不下去了吧。 “摆驾,禁颜宫。”他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来,便朝着外面走去。动作很快,以至于宋庆站起来要追上去,却发现蓝逸瑾已经走出了好丈远。 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宋庆能感受到蓝逸瑾浑身散发出的阵阵杀气,没有一点收敛的气息,而是越发地蔓延开来。 下午的天气,最是好。天朗气清,宋弃依靠在墙上晒太阳。狗蛋耷拉着脑袋爬在地上打呼噜睡觉,忽然之间狗蛋一个灵跳起来,朝着一边狂吠起来。 将宋弃惊地醒过来,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正要安抚一下狗蛋,却忽然觉得四周一阵风过来。 “狗奴才!”伴随着一身低吼的还有蓝逸瑾死死掐在宋弃脖子上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死死地嵌入了宋弃的血肉之中,他挣扎着想要说话,想要求饶。可是喉咙丝毫不能动,只能发出沉闷呜呜的声音。 那只被玉暖包扎的手,死死地着蓝逸瑾的手臂,想要将他从脖子上扯下来。可他又不是习武之人,哪里有丝毫的本事将蓝逸瑾的手松开。 他的身子如破旧的麻袋一般悬挂在半空中,喉咙里的空气在一点点地变得稀薄。眼珠子已经开始泛白,脸色是愈发的苍白。 蓝逸瑾的怒火却一点都没有要降下去的意思。 “宋弃,在不在?” 忽然一声清澈的声音响起,玉暖提着裙摆从后院走到了前面来。手里拿着外敷的药粉,着还是在贤妃的住处发现的,想来自己用不上,不若给了宋弃。 走到了前面,一拐角就要到了。却看到了这么惊人的一幕。 手中的药瓶子摔在了地上碎裂成渣,玉暖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前去就去撕扯蓝逸瑾的掐在宋弃脖子上的手。 “放开放开!你给我放开!”玉暖一边撕扯,一边吼叫,如被激怒的豹子一般,非要将两人分开。 蓝逸瑾的眼睛终于缓缓地恢复了常态,可是他一直死死地盯着玉暖的一举一动。潜入血肉的手指一点点地收敛了回来。 宋弃终于跌在了地上,朝后缩在了墙角开始急促地呼吸起来。脸上的苍白也缓缓恢复了常态。 “怎么样?要不要叫太医来?”玉暖查看着宋弃的伤口,五个血窟窿潺潺地冒血液出来,红红的染了白色的衣衫。 “奴才没事……”宋弃一边说一边咳嗽,时而惊惧地看着蓝逸瑾。 “宋庆,把他带下去。”蓝逸瑾冷冷地吩咐了一声,宋庆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玉暖,将地上的宋弃扯起来就要朝着外面拉去。 宋弃身子没多少力气了,由着宋庆拉扯。很快禁颜宫的门前便只有玉暖和蓝逸瑾两人了。 她的眸子里好似淬着血,带着光的恨意死死地看着蓝逸瑾,好像要看透他的心一般,不过人的心是如何都看不透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宋弃,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玉暖紧皱着一双眉,无限忧愁的眸子看着他问道。 蓝逸瑾抿唇,看着她。还是一样的容颜,在禁颜宫身上穿着的衣服少了早前的华丽,可一身旧衣却让她浑身的清丽气质愈发的显露出来。 “不为什么。”他桀骜,作为一个君王没有什么义务要对一个女人解释什么。他冷冷地睥睨着她,好似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玉暖忽然笑了一下,凄惨的笑容让人看着心里发疼,“奴婢知道了,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饶恕奴婢一次吧。” 话毕,便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 抬起的时候,额头已经开始冒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来,竟然带着一丝凄美的感觉。可是那双如死水的眸子,倒影出的蓝逸瑾也毫无生命可言。 他不禁后退一步,最怕最怕他死在了她的心里。可忽然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玉暖,你太了不得了!哈哈!”怒极反笑,蓝逸瑾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踉跄走了步转身便一跃而起,很快消失在了禁颜宫。 玉暖站起来,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眸子眨巴了一下眼泪便顺着眼角落下。和着血液,有一种惑人的美。 她站起来,靠在禁颜宫的门口久久都不想站起来。从艳阳高照一直到太阳缓缓落下来。狗蛋呜咽着靠在她的身边,乖巧而听话,甚至独自很饿了都不哼叫。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宋弃才回来了。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是能看出嫣红的血液沾染在衣服上,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门口,看到玉暖时眸子里的颜色复杂。 “奴才对不起娘娘!”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玉暖想站起来扶他起来,可是膝盖已经发软了,扶着门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你不用这样,好好养伤去吧。”玉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身影有些落寞和孤寂。在夕阳余晖下尤甚…… 狗蛋望着玉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拐角处,再看看自己的主人宋弃,呜咽哼叫了声凑道了跟前去撒娇,宋弃摸了一下狗蛋的头,心里安慰。 皇上这般在意娘娘,但凡娘娘稍稍低头就不用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可是……宋弃摇摇头不再多想,若娘娘是那般的人,早就在宫内权力倾扎中的陨落了。 人世间有那么多的缘分毫无理由,也有那么多爱,无所适从。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七章:与人私通 入了冬,蓝逸瑾愈发的沉默寡言,在朝堂上时常有人一句话说的不对就让蓝逸瑾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闭了嘴。 戎狄王子慕昀临走之前亲自到中南王府拜见了中南王彦庭和王妃舒雅。一表人才的他站在厅堂时,躲在帷帐后的明玉一张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她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出了哥哥父亲意外便鲜少见到生面的男人。回想起那晚慕昀在自己的床边柔柔带着风的声音,想起了在皇上的大帐里,将自己柔柔地抱在了怀里。 “此番我回到戎狄,再过三年,等明玉郡主及笄,便前往京都迎娶郡主。”慕昀的脸上是客气礼貌的笑容,说道明玉时也不过是的淡淡地笑了笑。 舒雅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却一直在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慕昀。真真是好看的少年,这般的颜色若是落在了女子的身上必然祸国殃民。再想想自己的女儿明玉,也恐是被这外貌迷惑了吧。想到这,舒雅的心里是浓浓的担心。便看了一眼身边的彦庭。 只见他淡淡地啜了一口茶水,脸上是那种官场随处可见的虚伪笑容,“慕昀王子亲自来的王府,实在让本王有些受宠若惊。小女能嫁给王子殿下实在是三生有幸了。” “中南王客气了,您是大允的中流砥柱,虽然鲜少过问朝政,但谁人不知您的先祖骁勇善战,协助大允开国皇帝赢了如今这山河,而您也手握重兵权。” 一语道破,没有丝毫顾虑。慕昀在告诉彦庭,我是为了你的权利才娶你的女儿。 彦庭丝毫不在意,“王子谬赞了。” 低头抿唇微笑,一脸的无所谓。 在帷帐后的明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起来父亲和慕昀说的并非很开心。按照礼制,在三年后的大婚之前,两人是不能见面了。于是明玉只能在这里偷偷看看,等慕昀回了戎狄,就要再等三年……‘ 想想就黯然伤神,明玉的不悦都摆在了脸上。 送走了慕昀,舒雅便神色黯然地打算回自己的院子。还未走远,彦庭很快追了上来,“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被他叫住,让舒雅有些惊诧。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心里的情绪也格外的复杂。 “我去求了皇上,皇上答应取消了明玉和慕昀的婚约。”此话一说,舒雅霍地抬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彦庭。 “王爷是如何求皇上的?圣旨什么时候下来?”着彦庭的衣摆,舒雅显得很激动。声音很大,以至于惊到了不远处的明玉。 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父亲。 彦庭看到了不远处的的明玉,暂且安抚了舒雅,急忙走上前去,“明玉,你听我说。”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要取消了婚约?是女儿哪里不好么?还是您觉得我配不上慕昀?”况且经过了那晚的事情,慕昀去了她的帐子,宫里宫外都传言那么多了。 “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慕昀那样的男人不适合你。明玉听话,等你及笄了我会为你寻觅一个好的郎君。”彦庭叹息,手想放在明玉的肩膀上安慰她,可是她步伐极快地便跑开了。舒雅担心想要追上去,却被彦庭拉住了。 “有些事情要让这孩子多想清楚,暂且让她安静一下吧。”彦庭轻声说,顿了顿继续道:“好些日子没有一起用膳了,今日晚膳在你的院子用吧。” “是,我这就下去准备了。”舒雅低头行礼,带着下人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舒雅真是变了,那时候活泼开朗,在猎场骑马射箭,功夫好的不得了。可自嫁入了王府,便再也没有骑过马,草原上好爽的女儿情话,英姿飒爽是再也见不到了。 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彦庭忽然悲哀地意识到。抬步朝房走去,有些关于寻宝的事情还需要他去看看,明日就要呈报皇上了。 入夜,一弯明月孤单地挂在天空,宫内已经彻底地安静了下来,但的程充容住的缮喜宫内,却是灯火通亮。 蓝逸瑾已经连着好日宿在这里了,可独独今晚没来。程菡萏心里焦急烦躁,便一直睡不着,穿着上好的乐绣丝袍在殿内的空地上走来走去。 “你这方法到底管用么?”程菡萏咬牙问在一边悠哉坐着喝茶的钱嬷嬷,心里到底是没底。 只见钱嬷嬷脸上的褶子随着扬起的笑容抽搐了下,使得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这法子在木梁的后宫很是普遍,毕竟为了留住皇上各宫的主子也算是用尽了法子。而且你不是看到前日的效果了么?难倒皇上没有在床上为你颠倒?” 此话一出,绕是程菡萏脸皮再厚,也实在忍不住扬起了一丝羞赧。前日皇上确实宿在自己的殿内,并且那事情两人进行的也格外开心,甚至晚上睡着以后,皇上还伸手为自己盖了被子……想起这种种的甜蜜,竟然是自己入宫以来最为甚的时候。 很是贪恋啊……一边想,一边脸颊上的表情也带着不正常的绯红,钱嬷嬷忽然觉得此时不妙,三两步走到了程菡萏的跟前,一把住了她的手腕。“你吃了?” “是啊,本以为皇上会来,便吃了点……”显得底气不足,程菡萏有些犹疑地望着钱嬷嬷。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东西若是吃了不与人交%欢就会全身精气匮乏而死,你这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钱嬷嬷实在火大,恼恨地甩开了程菡萏的手就要走。 却被程菡萏死死地住了。“嬷嬷不要走,你若是走了,我必死无疑啊!” 谁人不怕死,尤其是宫里的女人,为了活着费劲了千般万般的手段力气,为了活得好,更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来现在的地位。 “你这般,我也只能去外面随便找个男人了。不然被皇上看到你这样子,肯定知道这日在你这里用的茶水糕点有问题,若是被查出来。我的大计就被你这蠢货害惨了!你给我等在这里,我马上就来……” 钱嬷嬷说完便急忙出去了,身影如鬼魅一般很快消失在了月色清辉下。 程菡萏的意识已经渐渐地模糊了,身体很热,好像一把一把的火焰在自己的身体下面使劲地燃烧燃烧,快要将自己烧死了。下身更是难受的紧,以至于钱嬷嬷来的时候,程菡萏已经在床上将自己的衣服撕扯的七零八落,手指还在下面的密林之中挠,潺潺的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被来的是一个巡逻的禁卫君,长相猥琐,一看就是心思邪恶之人。皇上的女人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可没想到竟然今日让自己歪打正着了。看到肌肤欺霜赛雪,脸颊绯红娇俏,口中还一直发出轻轻吟叫的程充容,那人的心好千万只蚂蚁在心口撕扯来去。下面更是火热难耐,只恨不得现在就掏枪上去。 钱嬷嬷实在是烦了带来的男人和床上毫无形象的女人,冷冷地甩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你吧主子伺候好,天明了少不了你好处。” 出去关了门,钱嬷嬷便让罗慕守在门口,谁都不准进去。自己睡觉去了。 红色蜡烛火光摇曳,床上的人儿交缠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程菡萏早就没有了意识,药物催生了本能,驱动她的也就是本能,她尖利的手指刺入了男子的脊背,疼痛不但没有让对方停息下来,却愈发让他高亢起来。 一晚上,一刻钟都没有停息下来。 第二日,程菡萏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好似散架了一般,抬眸看了一下四周,是自己的床榻。再看看床边好像站着一个人,掀开帐子才发现钱嬷嬷冷笑着站在那里。 猛然看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急忙拉扯过来一件衣服裹在身上,“这是怎么?” “你该感谢我,若不然你早就死了。”钱嬷嬷冷笑,然后指了指地上的人,是个早就死去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容让人害怕,实在是太公扭曲。 “他是谁?” “你与他交%欢一个晚上,不眠不息,竟然反问我?实在是笑话。”钱嬷嬷笑了笑,显然是冷然的嘲讽。 扯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红痕,程菡萏的脸颊忽然显示出了死一样的灰白。 自己竟然做出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了,若是被人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程菡萏呆呆傻傻地问自己,也好像实在问钱嬷嬷。 但是钱嬷嬷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事到如今,你还是快点起来收拾一下,与我想法子将这人的尸体处理了。” “这件事不关我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程菡萏一边说一边尖叫着朝着后面退去,一点点都不想面对这些事情。 “想耍赖?”钱嬷嬷桀桀地笑着,凑近都程菡萏的身边,“已经迟了,什么都迟了。” “我去告诉皇上!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陷害我,你害死了皇后现在又来祸害我!”程菡萏已经惊慌失措,推搡着钱嬷嬷。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八章:前去看望 “告诉皇上?正好,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的时候会拉着你垫背的!”钱嬷嬷阴冷地笑了一下。 程菡萏的脸上刷地变成了惨白的颜色,咬着苍白的嘴唇一句话都不说了。 “那……好吧。”最后她带着哭腔臣服了。 钱嬷嬷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安抚了一下程菡萏,“你好好沐浴更衣,晚上皇上可能过来,到时候你好生伺候皇上,取得他的宠爱。” 轻轻拍了拍程菡萏的脊背,钱嬷嬷站起来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地上的尸体,她轻快地拉扯着那人的尸体就出去了。 钱嬷嬷走了,程菡萏的眼泪瞬间如水一般倾斜而下,她捡起了一件衣服,随意裹在身上朝着旁侧走去,氤氲着热气的浴桶已经准备好了,罗慕恭敬地站在一边,低垂着眉头,看起来什么都没想,但程菡萏知道,自己恐怕脏的已经让所有人都嫌弃了……甚至是自己都嫌弃。 “奴婢伺候主子沐浴。”罗慕说完就扶着程菡萏孱弱的身子,缓缓滑入了浴桶内。 水声哗啦作响,如她破碎的心在坠落。 蓝逸瑾是晚上到缮喜宫的,这日他时常到这里来。依旧鲜少说话,却不知餍足地宠爱着程充容,此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让一众妃子又是绞碎丝帕,咬碎银牙。为何这样的好事永远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臣妾恭迎皇上!”程菡萏盈盈然拜倒在地上,行礼。可是脸上毫无表情,甚至没有了笑容,每每她见蓝逸瑾的时候,都是面露明媚笑容,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爱极了她脸颊上的笑容。 “起吧。”蓝逸瑾没过去亲自扶她,淡淡地吐了一个字。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随意递给了身边伺候的宋庆,“过来。” 程菡萏闻声,有些愣了一下,最后乖巧地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她今天洗澡洗了很多遍,但是多少遍都觉得自己身子好脏,生怕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弄脏了他。 心里的情绪复杂,她饶平日多娇蛮跋扈,可现在却如何如何都无法娇蛮起来了。 “怎么了?”见她与平日不一样,蓝逸瑾皱眉问道。这般哭丧着脸是怎么地意思? 程菡萏想说话,可只觉得鼻子微微发酸,还未说什么眼泪就哗啦坠落下来,眸子望了一眼蓝逸瑾。 这般梨花带雨,娇嗔含蓄的模样,竟然让与他想起了玉暖,想起了她若是委屈伤心了,便这般看着自己。 情不自禁地,掏出怀中的绣帕,轻轻地擦拭了她的眼泪,动作轻柔,让心中委屈的却无处宣泄的程菡萏忽然小嘴微微一撇,一下子扑到了蓝逸瑾的怀中。 瞬间,涌入蓝逸瑾鼻中的是一种淡淡的香粉味,他心里忽然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玉暖。 推开了依靠在自己怀中的身子,“今日若是不舒服,就让太医过来。朕改日再过来瞧你。” “不要,皇上不要走!”程菡萏哭着抱紧了他的身子。 蓝逸瑾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只能轻声安慰道:“好。” 这才让程菡萏破涕为笑,这一晚皇上又宿在来的缮喜宫,消息和长了翅膀的鸟儿一般,传遍了宫内的没给角落。也传到了禁颜宫宋弃的耳朵里。 他为玉暖送日用品的时候,看着她在院子里收早前种的青菜,已经长得很好了,院子里也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这日在忙什么?”玉暖今日难得心情好,便笑着问。再装作不在意地望了一眼他,想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又没有好些。 宋弃笑了笑,道:“一切都是老样子,入冬了,这日要个各位主子们送一些东西去。” “这样啊,真是劳累你了。”玉暖笑着,继续低头干活。 “娘娘,奴才有一件事要与您说。”宋弃声音格外的小,“过日公主要来。” 玉暖手中的锄头微微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什么时候?” “太子没说,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到时候奴才会和娘娘说。” 玉暖点点头,“多谢了。” “娘娘太客气了。”宋弃恭敬地说。 想到上一次的事情,玉暖淡淡道:“你下去吧。” 宋弃也不在多逗留,便下去了。 蓝沁缠着蓝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日日缠在蓝澈的身边,絮絮叨叨地央求着他。让他带着自己去见母妃,但是蓝澈一直都没有点头,因为蓝澈知道,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人,这些人跟在身边,如影随形,若是被父皇知道自己带着蓝沁去见了玉贵妃,不知后果会如何,毕竟现在玉贵妃在父皇的面前乎成一个不能说的禁忌。 “过日,沁儿再等日,皇兄为你安排。” 蓝澈终于塞给了蓝沁一个纸条,蓝沁打开看了看。心里瞬间雀跃了起来,但又害怕被人看到,小心翼翼地将纸条烧了,安安心心地等着。 这天中午,蓝逸瑾一直在龙辰殿内处理政务。召集了朝廷忠臣商议一件事情。蓝澈与此事关系不大,便借口离开了龙辰殿,悄然甩开了跟踪着自己的暗卫,到了荣喜宫,蓝沁已经换好了小宫女的衣服,为的蓝澈准备好的太监服也已经放好了。三下五除二换了以后,两人抄近道朝禁颜宫走去。 到了门口,宋庆远远就看到了两人,也顾不得行礼,左右看了看没人就让两人快点进去。 “进去时间不可太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公主与娘娘有什么话说就尽快说完,日后还有会。”蓝沁懂事地点点头,蓝澈便拉着她急急忙忙地朝里面走去。 禁颜宫对蓝澈来说太熟悉了,当初因为母妃被关在这里,他多少个晚上悄悄来这里看她,如今又换成了玉贵妃,沁儿的母妃。 到了母妃住的院子,蓝澈忽然步伐有些缓慢,走不动了。 “对面就是你母妃的院子,沁儿一人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蓝沁看了一眼蓝澈,忽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心里有些难过地拉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急急忙忙朝着玉暖的院子跑去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二十九章:看望母妃 这日她一直穿戴整齐,将里里外外收拾妥帖,就怕沁儿来以后看到灰败的场景心生担忧。 门被推开的时候,玉暖正好靠在廊柱上,虽然眸子看着手里的本,但是心思却早就飞到了荣喜宫,想着蓝沁中午吃了什么,天冷了,嬷嬷是不是为她准备好了棉衣,一到冬日,她就格外不喜欢去上房,有没有惹恼了皇上……想的越多,担忧的越多。 “母妃!”蓝沁远远就看到了玉暖,一声清脆的叫喊声脱口而出,惊得她差一点没有握住手中的本。 心里情绪翻滚,口唇蠕动,久久都不知说什么。蓝沁步伐飞快地到了玉暖的身边,扑到了她的怀里,还是熟悉的香味,让自己心神宁静。 “沁儿!”她无限宠爱地喊了一声,但是神色却显得悲伤而绝望,眸子里迸射出的爱怜柔柔地泛射出来。 “母妃,沁儿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荣喜宫去?”蓝沁站起来,望着玉暖的脸颊,可怜兮兮地问道。 玉暖心里微微一滞,蹲下身子将蓝沁脸颊上的泪渍轻轻地擦拭干净缓缓道:“母妃暂时回不去了,沁儿要乖巧一点。不要惹你父皇生气,好好读。” “暂时?那母妃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呀!”蓝沁的心里实在堵得难受,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终究是想问一个结果出来。 玉暖这下不说话了,她沉默地将蓝沁从地上抱起来,走到了子里,“好久没见到沁儿了,咱们娘俩进去说说话。” 说实话,玉暖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在这个地方待多长时间,时间的长短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心里那道坎,如何才能迈过去。迈过去赵吟的死,迈过去蓝逸瑾那颗残忍决然的心,或许似乎不适合吧。她这般纠结的性子,怎么适合得了蓝逸瑾那般的人,忽然想起,那舒龄,皇后才是最适合蓝逸瑾的人,只有心一般坚硬的人才能坐在皇位和皇后宝座上,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沁儿过来和母妃一起住好不好?”蓝沁将头埋在她的怀中说道。 玉暖听着心里好似一股暖流缓缓划过,笑了一下抚摸着她柔软小小的发髻,“不好,这里距上房太远了,回安和澈儿也不在这里陪你玩,时日久了,我的小沁儿就烦了。” “不烦不烦!只要有母妃在身边我谁都不要。”蓝沁倔强地说,但是眸子里微微的闪烁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心。 玉暖浅笑着将蓝沁放在地上,拉到火炉边坐下来,“天冷,不要冷到了。”说完又在炉子里添了把炭火,这些炭是要用一个冬天的,今日一日就乎将一小半烧掉了,子里很暖,暖的脱去了外衣都不觉得冷。 蓝沁窝在玉暖的怀中说了许多悄悄话,说到最后迷迷糊糊都睡着了。敲门声响起时玉暖才缓过神来,怀中的人儿是要走了。 推门进来的是穿着一件大麾的蓝澈,他这一两年长的很快,才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蹿得很高了,只是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青涩,一双眸子也水水发亮,让人喜欢。 “娘娘,我来带沁儿回去。” 玉暖点点头,将迷迷糊糊的蓝沁叫醒,为她穿上了来时的裘衣。又仔仔细细地将帽子为她戴着,查看了好遍才算是放心。 “有劳太子了。”玉暖轻轻地行礼,蓝澈俯身回礼,对别人他受的理所当然,但眼前的玉暖,与自己来说相当于是半个母妃,便多了许多尊敬和爱戴。 蓝沁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被蓝澈拉出去了。走了步忽然挣脱开了蓝澈的手,跑到玉暖的身边,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身子。 “母妃,过不了多少日子我就来接您回去。”蓝沁唔哝着声音,对于离别让她觉得而悲伤。 玉暖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蓝沁的手,将她与蓝澈送到了门外。 兄妹俩,手拉手朝着灰蒙蒙的远处走去,玉暖依靠在禁颜宫门前,一直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才缓缓地转身回去了。 宋弃自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上一次的事情,他心有余悸,也怕再为娘娘带来麻烦。 蓝澈将蓝沁送到荣喜宫后就急急忙忙去龙辰殿了,好像父皇有事情找自己,让宋庆四处找自己,却没找到。还是托了暗卫传话才让他不得不带着蓝沁快点回来。 到了龙辰殿外,蓝澈要求见,却看到宋庆面色复杂地说:“太子殿下还是在外面等等吧。”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便安静地站在龙辰殿门外偏侧,再也不说一句话,冬天很冷,尤其是大允京都这一片,从北方草原呼啸而来的风带着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疼和冷,尽管穿着大麾,可风还是如凉水一般从身体的四处灌进去。不多时候,脚就麻了,身子也渐渐地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龙辰殿内的灯火安静地燃烧着,蓝逸瑾伏在案上看奏章,身上披着一件裘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他沉闷的胸腔里发出来。 “让太子进来。”突兀地响起了一声,让宋庆有些黄忙不迭,俯身轻声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走到蓝澈的身边,轻声道:“太子,进去吧。” 蓝澈的神智已经开始游弋,抬眸望了一眼宋庆点点头,跟在了后面。但是身子不听使唤,只能让宋庆扶着进去,迈过高高的门槛时,蓝澈甚至听到自己的肌肉撕裂的声音,好冷,好冷,好麻…… 走到内,被一阵温暖紧紧地包裹在一起,觉得浑身舒暖了许多。抬头看了一眼父皇,正好对上了那双阴沉晦暗的眸子。 “你可知错?”蓝逸瑾放下手里的奏章,站起来问。 蓝澈低下了头,敛去了眸子里的光,缓缓道:“儿臣不知错在哪里?” 此话一出,蓝逸瑾举手狠狠地拍案道:“你会不知道?你以为朕是瞎子还是傻子?你带着蓝沁一下午都去哪里了?” 禁颜宫,玉暖,玉贵妃在蓝逸瑾的心口就是一道刺,若是没人碰自己也不碰的时候就相安无事,可一旦被人碰了,就疼到了骨子里,他是皇上,有怒火就会发泄出来。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章:她怀孕了 蓝澈不知要如何说了,在他的心目中,父皇一直都是一个讲道理,明是非的人,为何独独现在成了这般**蛮横的人,因为玉贵妃的事情如此容易暴怒,待蓝沁也不若先前那般好了,心里实在愤愤,他忽然抬头,:/// “父皇,儿臣觉得没错。”蓝澈那双眼睛太过清澈,带着少年的骄傲和倔强,面对自己敬畏爱戴的父亲也丝毫不惧怕。 “没错?”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 “是,儿臣觉得没错,沁儿已经好月没见到母妃了,儿臣心疼她,便去禁颜宫看了看。” “朕说过,不准任何人去!” “父皇是说过,但是沁儿是您的小公主啊!您之前那么宠爱她,为何现在要对她这般残忍……” “残忍!?” 蓝逸瑾出声打断了蓝澈要说下去的话,青筋暴起,恨得想要将桌子掀翻。宋庆已经吓得不敢发一言了,想上前劝阻太子,更是不敢。一向温文尔雅,恭顺懂礼的太子为何会变成这样,让宋庆实在想不明白。 “是,您这些日子来不见沁儿,见到了也是随意句话应付一下。沁儿好次当着您的面笑的灿烂,棵树转身就扑到回安的怀里去哭了。如今在她连话都少了,去禁颜宫见玉贵妃的时候,这事情提都没提。”蓝澈说道妹妹,脸上的神色也带着浓浓的难过。 他们都将蓝沁疼爱到了骨子里,但凡她受一点委屈。都让人心里难过。 蓝逸瑾站在上座上,再也不发一言了。身子瘫软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扬手挥了挥,让蓝澈下去。 蓝澈见状,还有话要说。却被宋庆拉住,做出了一个不要再多说的表情,蓝澈终于稍稍冷静地思考了一下,一言不发地下去了。 出了龙辰殿,门外不远处停着轿子。“奴才知道太子需要轿子,就擅自叫了一辆备着了。” 蓝澈此时却是浑身疲软,一冷一热让他觉得身子很难受。“多谢。” 宋庆点点头便下去了,蓝澈上了轿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暖炉,抱着依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之中觉得身子忽冷忽热,格外难受。 那天之后,太子便病倒了。 东宫日日有太医进进出出,汤药味远远就能闻见。皇上只下旨让太医好好诊治,便再也没有了下文。倒是蓝沁和回安日日往东宫跑。 “太子哥哥你病了,父皇就打发上房的老夫子去绑翰林院的人编字典了。我也不用去上学了,真好!” 蓝沁一边笑着,一边将从御花园里折来的梅花插在青釉白底的瓷瓶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添了一些水,摆弄了一下,显得好看多了。才跳到地上坐在了蓝澈的床榻上。 “沁儿不去上学,这日做什么呢?”蓝澈笑着问,他的脸色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一双眸子也是染了红,这风寒确实让他难受了好日了。 “安哥哥和我四处玩,采梅花,然后带着雪团到处追御花园的兔子!”眉飞色舞,说的兀自开心,那脸上的酒窝让蓝澈的心甜了许多。 “沁儿开心就好。”蓝澈笑了笑。 忽然蓝沁低头将蓝澈的手到了手里,她的手软软小小,蓝澈的手已经很大了。她牢牢地着蓝澈的手说:“太子哥哥一定要好起来,好好吃药,多多休息,等你好了带沁儿去骑马好不好?” “好啊!咱们去宫外骑马!”蓝澈满口答应。 蓝沁拍手叫好,脸上喜悦显露无遗。 房间里的气氛融洽,不多时候。蓝沁便走了,回安稍后走了一步,被蓝澈叮嘱道:“她心里终究不快乐,烦你多照顾了。” 回安道:“那是自然,且不说你我是兄弟,沁儿与我而言,也是……” 后面的话回安没有继续再说,但是两人彼此都已经知道了。他轻声说了一声:“保重。” 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步便追上了蓝沁,她出了门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回安跟在她的身后,并未多说。 入冬以后的太阳照耀的时候,格外的暖和。蓝沁在御花园走的很慢,虽然花朵凋零,树木凋敝,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气氛,只有梅花娇艳地开在指枝头,妩媚娇艳,却也那么孤单。虽有一身傲气,清骨又如何,寂寞的人生终究让人觉得可怜。 蓝沁走到一株梨花树下,摇了摇枝干,上面的花瓣微微跳跃了一下,却终究附着在上面舍不得落下来,叹息了一声,继续朝前走。心神却是愈发的凌乱。 缮喜宫入了冬后,内务府加大了炭火和其他物品的给养,程菡萏为此笑得合不拢嘴,每月众妃的大会上,她也坐在了上位上,说话的时候都微微斜了眼睛,语气情不自禁地高昂起来。惹得众人心里纷纷厌恨咒骂,不过表面上却是一片恭维和恭贺。 这些年来皇上子嗣单薄,再加上皇上对那事情的冷淡。宫内的皇子也不过太子蓝澈,公主蓝沁,再无其他人,朝臣为此操碎了心。但管天管地皇上睡房里的事情实在插手的不多,只能隔年就为皇上挑选貌美的女子,希望皇上能为了江山社稷开枝散叶,可效果似乎不佳,后宫之中还有大把的人都还是处%子之身子,实在嘲讽…… 也是因此,程菡萏有孕的消息传开以后,惹得朝中一片哗然。纷纷恭喜皇上,但坐在宝座上的蓝逸瑾只是淡淡地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一个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所有的人,下面但凡会察言观色的人都纷纷闭嘴,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再看到身边的同僚不说话了,也都纷纷闭嘴了。 此事便悄悄地再也没有人多议论了。 反观缮喜宫内的程菡萏,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脸的愁容,这孩子她期盼的太久了,但是他来的却不是时候,若迟上一半月,或者早上一半月,她必然欣喜若狂,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到和那个侍卫的苟且之事,她便只恨不得将浑身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都还一层皮。可终究不行,而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皇上的,也有可能是那人的。若是皇上的,她这一辈子便的安然了,可若不是呢?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丝绸软被,手中攥紧了绣花的帕子,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的枕头上,不多时候就在上面晕染出一朵朵的水花。 “你这是做什么?”钱嬷嬷总是如鬼魅一般出没,一会儿出现,又过一会儿不见了。这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疯婆子,若是没有她,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自己会怀上皇子,日后就可能是贵妃皇后!一切都没有了,一切都被她毁灭了。 “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程菡萏从床上做起来,将床上的软枕扔给了钱嬷嬷,却被她随意地避开了,脸上却是比寒霜还要冰冷的笑容。 “你以为现在就能躲避开我了?痴心妄想,我帮你留住了皇上,让你怀上了龙子,你现在恩将仇报了么?” “龙子,若真是龙子我就给你磕头感谢,可万一是个孽种呢?”程菡萏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不想要这孩子了,它就好像是一个耻辱一般牢牢地定刻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孩子你必须要,一定要生下来。”钱嬷嬷忽然之间眸子里露出了一阵光芒,好似心里有了一个伟大宏伟的计划。 “你要做什么?”程菡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不是为了你。”钱嬷嬷撇嘴,笑着道:“若不是为了你以后的荣华富贵,我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我不要这孩子了,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了。若是被皇上发现了,我必死无疑,这就算了,若是连累了家人,我便是十恶不赦!”程菡萏红着眸子,冷冷地笑着。 “但你想想,若这孩子是皇上的呢?你就是家族的功臣!”钱嬷嬷忽然软柔软了声音,坐在了床边安慰程菡萏。 她还在抽抽搭搭,心思烦乱。一个女人,尤其是生活在深宫中,只为权势努力的女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太多的诱惑力了。终究是没有抵过钱嬷嬷对未来种种美好的描述,便点头答应了。 “皇上不多时候就来,快起来收拾妥帖了迎接皇上吧。”钱嬷嬷安慰了一声,便很快消失不见了。 程菡萏再环视子里,已经看不见人了。再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还很平坦,可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正在思索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宋庆尖利的叫喊声,“皇上驾到!” 程菡萏急急忙忙起身,穿了衣服便出去了。可才走到门口,蓝逸瑾就推门进来了,他的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让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臣妾拜见皇上!”程菡萏急急忙忙跪地。 “你有孕在身,免礼了。”蓝逸瑾抬手虚扶了一把,神色有些莫测,但还是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还好么?”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一章:公主故事 “臣妾一切都好。更多精彩请访问”程菡萏小心地回答,眸子里的余光还时不时看一看蓝逸瑾的神色,竟然看到了些许的柔光。 他自小性子清冷,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也鲜少见到他在人前流露出温情来,如今忽然显露了一些,竟让她心如鹿撞,紧张的手心冒汗。 “若是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与御膳房,内务府说。”蓝逸瑾坐在软榻上,随手抱着一只暖炉,示意她也在身边来。 程菡萏缓缓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了一边,有些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心怀秘密的人,都是畏惧的。 “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蓝逸瑾笑了笑,模样轻快,竟然是难得。 程菡萏见状,便笑了笑,挨近蓝逸瑾坐在了他的身边。模样瞧着也是欢愉,暂且将心中之前的不快都纷纷压制下来。 “朕本就子嗣单薄,你若能为朕诞育一皇子,朕便册封你做皇后。毕竟后宫无后,也不成体统。”好似无意,也好似刻意,蓝逸瑾笑着望着程菡萏的肚子笑着说。 这话让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难倒皇上的意思是,若自己诞育了皇子便要册封自己为后?子凭母贵? 程菡萏不由喜上眉梢,“臣妾定然不负皇上重望!” 话音落下,惹得蓝逸瑾笑了起来,“如何不负?爱妃实在说笑了,这年实在委屈了你,明日朕就下旨恢复你之前封号,你依旧是朕的熹妃,小菡萏……” 小菡萏…,当年自己刚到东宫的时候,他地自己宠爱有加,时常逗弄自己的时候都叫小菡萏,多少年未听到这般的情话了,一时之间,她的心里竟感动的无以复加。 “朕晚膳在你这用,吩咐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菜。” “是……!”程菡萏喜悦至极,将早前的不悦一扫而光,羞怯地依靠在蓝逸瑾的怀中,模样娇羞如少女一般。 宋弃时常打听皇上的事情,有意无意也会告诉玉暖一些。但对方听到后的态度都是淡淡无所谓,颇让宋弃受打击,这日冬日暖阳,无风无霜,天气好得不得了。宋弃一面是为玉暖送炭火,一面也算是看望一番。 按理说,她的炭火早就该没了,可宋弃私自又将自己的拿去给她。一面是感念之前的救命之恩,一面对她实打实的心里敬重。 “娘娘,皇上晋升了程充容。”宋弃一边将炭火搬到子里,一边对靠在椅子上慵懒晒太阳的玉暖说道。 闻言,她的身子有些僵硬,略微冰冷的感觉从心底涌入了四肢百骸。复又很快消失不见。 “是么?为什么晋升呀?”她虽毫不在意的语气,却在心里期盼知道为什么,程充容与自己是太过复杂存在,阿姊的死她也脱不了关系。可皇后死了,自己被关在禁颜宫,她如今份位最高,把持后宫,或许已经拢了半边天吧…… “程充容怀孕了,皇上恢复了她早前的封号,依旧是熹妃。”宋弃从柴房出来,将炭火拢了拢又抱了一捆在怀里。 玉暖张开眼,阳光虽然不烈,却也刺眼,细软锋利的光纤扎入了她的肌肤,刺出了灼烧的疼痛感,一直深入到了血液和肌肉。 她不想的时候,浑身轻盈,只觉得自己随时可以抛弃一切离开这满是疼痛的宫廷,可若是细细一想,便有满心的拖累和不甘。 “娘娘,恕奴才多嘴。我瞧着熹妃不是善茬,就怕她生了皇子对太子不利,更怕她加害公主……” “加害公主?为何这般说?”玉暖扭头问了一句,蓝沁有太子和皇上护着,想必无人敢动吧。 “娘娘是不知道这宫里龌蹉的手段,我早前就听这宫里的嬷嬷说了一个故事,如今想起来浑身脊梁骨都冷。”宋弃索性不搬柴火了,蹲在了玉暖不远处开始缓缓讲了一个老故事。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宫里的一个贵妃所生的公主年纪十一二岁,玉雪可爱,玲珑娇美,皇上甚为娇宠,惹了另一个妃子嫉妒,于是买通了一个禁卫,将那公主糟蹋了。后来那公主再没有嫁人,一直在宫内……这事宫里之人知道的不多,那公主也渐渐地被人遗忘了,王朝继承人更替,宫人更替,许多事情都被埋在了这红墙绿瓦中,再也无甚踪迹。 “那公主,娘娘也知道些的。”宋弃朝着侧边的院子示意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后面住的是个老太妃……竟然没想到是位公主!”玉暖惊讶,脸上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复杂。 “那事情,皇上本是要追究的,但此事若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便悄无声息地湮没了。知道的人也被处置了。公主自此失宠,后来又谎称薨逝,其实也是皇上不忍,送到禁颜宫捱日子。”宋弃说道最后,神色也带着同情。 “我倒从未听说过这些……”玉暖喃喃地说,身子瘫软在椅子上不再发一言。 宋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灰,说了一席意味深长的话:“娘娘在禁颜宫里是清净了,可太子和公主却没了庇护,皇上还说若熹妃诞育皇子便册封为后。到时候加上熹妃娘家在朝堂的势力……奴才虽知道的不多,但耳听目濡多年,也知道以后会如何……娘娘要三思!” 说完便很快将所有的木炭放好,行礼走了。 在院子里一直坐到夕阳西下,连晚膳都没有心情吃。 她厌恨权利的漩涡将自己卷入进去,不想去阿谀奉承,希望生活单调一些。只求蓝沁和蓝澈安康,皇上福健。其余的并不多求,封号与自己也无多大用处,可低下了却要被人欺凌算计,最后在权利倾轧中成为炮灰。 并非她意!并非她意啊! 晚上了,开始起风了。她身上穿着的还是百日的薄袄子,风从脖子袖筒里灌进去,让她一个灵清醒了许多。 冬日的天空上是鲜少能看到星星的,浓厚暗黑的云朵将天空死死地蒙住,无端地压抑而让人郁闷。 扭头要进去,却看到身边的椅背上搭着一件披风。想是宋弃放的吧……玉暖忽然会心一笑,拿起了披风缓缓朝着内走去。 一夜无梦……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二章:公主之死 第二天一早,玉暖便去了宋弃的院子。刚要喊一声,门便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模样娇俏秀丽的女子,有些面生。便多看了一眼。 “奴婢明悦拜见娘娘!”那女子见到玉暖便急急忙忙地俯身行礼。 “起来吧,我如今在禁颜宫什么都不算,以后见了就不要多礼了。”玉暖笑了笑,虚扶了一把,“你叫明悦?你是宋弃什么人?” “回…回娘娘,奴婢是他的对…对食。”后两个字好似难以启齿,明悦说的格外清淡,若不是玉暖注意,都听不清楚。 “这般啊,那烦你进去告诉一声宋弃,我找他。”玉暖笑着说,语气和善,无丝毫瞧不起的意思。 那明悦见状,心里略有些复杂,便点头进去了。玉暖候在门外。对食在宫内算是一件半公开半私密的事情,太监宫女之间关系也因此微妙起来,进了宫的男人,做了太监便不再有那事,可女子不同,有些耐不住的便会找称心的太监做对食,这种关系微妙,主子也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弃也明悦都不是自己的人,他们若是真心,玉暖也为他们开心。 正想着,宋弃急急匆匆地出来了。瞧着也是刚刚起身,走到玉暖面前便恭敬地问:“主子寻奴才有何事?” “我这有一份信,劳烦你让人带给百里承轩。”玉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宋弃。 “百里将军?如今快过年了,百里将军已经回朝了。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让人送到将军的手里!”宋弃瞧着很是开心,让一旁的明悦有些疑惑,玉暖知他聪明,也不多说,转身便走了。 待玉暖走远了,明悦凑到宋弃的身边问:“这是什么?” 宋弃将信笺收到进怀中,淡淡地说:“没什么,你快回浣衣局吧。”说完便转身走了,明悦咬咬牙,心里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宋弃拜托了早前与百里承轩关系很好的副将,如今却是禁卫首领的刘叶捎信出去。刘叶知道是玉贵妃的信笺,点头答应了下来。早前将军走的时候便叮嘱了自己,若是能有帮持的地方就出了一份力。 “公公告诉娘娘,我一定亲自将信送给将军。” 宋弃点点头,道了谢就回去了。这件事情被藏在树背后的追风看的一清二楚,很快一直蒲扇着翅膀的鸽子便停在了龙辰殿的窗户口。 宋庆将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纸条拿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蓝逸瑾。 蓝逸瑾只展开了看了一眼,便扔在了一边。但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微的波动,宋庆在一边看了一眼,却猜不出主子的心思。 “吩咐追风,继续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告诉朕。”蓝逸瑾过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吩咐道。 “是。”宋庆答了一声,便在小案上很快写了一些什么东西。写完之后绑在了鸽子腿上,将其放飞。 禁颜宫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隔壁的老太妃,不,老公主,还是时常疯疯癫癫,或者尿床,吃东西也时常喂不到嘴巴里去。她已经很老了,有五十多岁了。玉暖却时常去看她了,将自己的放在陶罐里的种子,给她,教她如何种菜。教她学如何在太阳大时候将被褥拿出来晒一晒。 老公主拍这手喊道:“你好厉害,比父皇还要厉害!” “是么?”玉暖笑了笑,抬起头,将厚厚发潮的褥子晾晒在了阳光下,褥子上散发出阵阵的尿骚味和汗水的酸腐味。她曾是高贵的公主,被父皇娇宠母妃嗳呵,可又有谁知道她晚年却这般凄凉。 每每见到她澄澈安静的眸子,那种雀跃的欢乐永远地停留在了十岁。再也不会长大,也永远停留在那个娇生惯养的年纪。她在害怕若是有一日蓝沁……不敢想,不敢想! “父皇他很高,能将我一把抱起来。然后亲亲我的脸蛋。就在这里!”公主开心地指着自己的脸颊,上面已经布满了皱纹,一个个的褶子藏着污垢和虱子。可她笑的那么开心,若她还年幼,这张脸上的笑容必然是最灿烂的。 “真好!”玉暖笑着,伸手过去要为她解开衣服,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很陈旧了。到了冬天,她还穿着秋如的袍子,也不说了,那袍子生生短了那么多。手脚冻得生脓,瞧着让人心疼。她特地带了一套自己的棉衣,想为她换上,却不料公主忽然暴怒起来,一把拍打开玉暖的手,还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你要干什么!这衣服是父皇送给我的,让我除夕晚上穿上的!”公主护着自己的衣服,低头急急忙忙要将她解开的扣住扣上。可如何都扣不上,一着急,竟然眼泪就下来了。混合着黑黄的鼻涕,模样悲伤。 “我不是要抢你的衣服,只是瞧着脏了,公主换下来洗干净,到除夕夜的时候穿上皇上肯定喜欢!”玉暖忍着痛,笑着说道。 公主稍稍迟疑了一下,觉得她说有道理,于是笑着说:“那你为我洗了吧。” 说完张开手臂,便等着玉暖去脱衣服。玉暖这才笑着上前去为公主换了衣服,又为她洗了脸颊手,一盆盆的脏水破在了院子里。 “镜子里的人是谁呀?”公主不可置信地坐在镜子前问道。 “是公主。”玉暖用梳子为她梳头,娴熟地挽了发髻。插上了一只木钗子。瞧着好看多了。 “真难看!这不是我,不是我!”公主忽然大声哭泣起来,趴在了梳妆台上一句话都不说了。 玉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用平日里哄蓝沁的法子将公主抱在了怀里。“不哭不哭,你是最美的。” 那公主靠在她的怀里,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玉暖抚摸着她头发,里面已经布满了白色的发丝,她已经很老了,可她的心还很年轻,很年轻。年轻的还是那个腻歪在父皇的怀抱里撒娇的孩子。 玉暖的心很酸,眼泪甚至比那公主还要厉害。 “今日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玩。”玉暖安抚了一下她,便出了院子回去了。 大允入了冬天,便格外的干燥。干燥的只要一个小火花就能熊熊燃烧起来。老公主半夜起床,说是大早上了,要起来做饭。玉暖教她生火,她就学着用火折子吹出了火花,然后在破旧朽坏的窗帘上试了一下。 那火焰如贪婪的舌头一样瞬间****干净了那窗帘,连带着门窗也很快就燃烧了起来,紧接着是前一天刚刚晒得蓬松柔软的床褥。 火开始燃烧的时候,老公主还在发愣,烧了一会儿她便鼓掌欢笑了起来,“真好看真好!真好看!” 玉暖这一晚又被噩梦纠缠,隔壁嘈杂的声音入了梦,成了一场大火。要燃烧了一切。 宋弃这一晚又找了明悦,在床上过得舒坦要死,也是累了。便睡得死死的。 当老公主发现火苗舔上了自己的新衣服,然后好疼的感觉从身上升腾起来的时候。她才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想哭可是头发已经燃烧了起来,焦灼味道传来,她哇哇大哭起来。梁柱已经燃烧起来了熊熊的大火,承重不住,一下子折断从上面砸落了下来。 老公主躲不开了了,她没有觉得火烧有多疼就被这柱子砸死了。与她而言,这是莫大的幸运了。活着的时候,她的心里,眼里都是父皇的宠爱,死的时候没有多少痛苦。 宋弃的门是被禁卫军的一脚踹开的,明悦从床上衣衫不整地滚了下来,宋弃穿着袍子下来就对禁卫军作揖。却被彪悍的那人一脚踹开了。 “你还在这里搞这龌蹉事,禁颜宫一大片都烧过去了!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吧,还在这里睡觉!” 宋弃一听,脑子嗡嗡地响起来。 “奴才这就去看看!”宋弃站起来就朝着外面看去,京都的半边天都被禁颜宫的大火烧红了,火光浓烟久久不息。 宋弃摸爬滚打地朝着玉暖的院子跑去,跑到一半忽然看到玉暖裹着一件袍子,绛紫色的长跑瘫软在地上,望着老公主的门口。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宋弃急忙跪在地上问,一张脸白的不成样子。 “我没事,只是老公主死了。”玉暖喃喃地说,这是她未曾料到的结局。难倒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所以防火烧死了自己?无论是哪一种,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玉暖为她难过,也为她开心。这种复杂的情绪,实在难说,难说。 “娘娘没事就好,可吓死奴才了。”宋弃算是松了一口气,正要走到玉暖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却被她推开了。 “对外说我死了吧,你去找刘叶,我要出宫。”玉暖忽然冷冷地转身说道。 宋弃有些反应不过来,“娘娘说什么?” “去找刘叶。”玉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已经有些冰冷了。宋弃这才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四周还是一片火光,救火的太监还在路上,四周安静一片……只有噼啪的声音久久不息……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三章:得以离开 “追风。”玉暖喊了一声,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很快就将玉暖的声音吸食殆尽,好似坠入了无尽的空茫之中。 追风挂在一棵树上,内心纠结。要出去还是不要出去?难倒自己的功夫已经差到连娘娘这样没什么功夫的人都能瞧出来? 追风在树上死扛,玉暖也不着急。起身拍拍身上灰尘走到了树下。“你下来,我有事找你。” 追风终于是挂不住了,一下就从树下来,“娘娘找我什么事情?” “禁颜宫大火的事情你禀告皇上了么?” “一个人已经去龙辰殿说了。”追风毫不隐瞒。 玉暖略微沉吟了一下,忽然直直跪在地上,“我有事求你。” “娘娘,千万不要这样,赶紧起来!有事好好说啊!”追风吓得膝盖发软,也恨不得跪在地上给玉暖磕头。 “你答应我。”玉暖眸子炯炯地望着追风。 无奈之下,只得点头。 “若皇上问起我来,你就说我一直在内,没有出来。”玉暖悄声说道,语气也渐渐地低沉。 “娘娘这是要金蝉脱壳?所以才找了宋弃去找刘叶!?”对她这个决定,追风显得格外的惊讶,甚至步伐都朝后退了好步。 “恩,但我还会回宫的。只是郑蓉已经死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玉暖问。 他在沉吟,这样的事情决然不敢贸然答应,否则皇上若是知道必然会杀了自己。 “娘娘,奴才不能。”追风扭头,闪避开了玉暖的眼睛,内心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我也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他对你们都极好。既然如此,将这披风交还给他,也带一句话给皇上,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追究始末了。” “娘娘……皇上很快就来,不若您和他说,您知道无论您做什么,皇上鲜少说不的。” “既然你不能欺骗皇上,但请你不要阻止我离开。”玉暖站起来,将膝盖上沾染的灰尘拍了拍,冲着追风身后投去了一抹笑容。 刘叶上前,戒备地看着追风,手里的刀已经握在手心了,瞬息便能拔出来与人决斗。 “没事。”玉暖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刘叶将手中的刀子收起来,刘叶这才收敛了浑身的戒备和杀气。 “娘娘准备什么时候走?”刘叶低声问。 “就现在。”玉暖点点头,便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追风,跟着刘叶从禁颜宫的偏门出去了,出了禁颜,外面依旧一片漆黑。玉暖扭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冷共时,忽然觉得这样也许挺好。 后来据宫里见过那场大火的宫人说,火焰从老公主的院子里燃烧以后便顺势将隔壁郑常在的院子也烧了,那院子也是当年玉贵妃被关过的地方。真是冥冥注定的事情。 据说皇上半从龙辰殿出来,顾不得换衣服,只披着一见裘衣便朝禁颜宫飞快而去。 到的时候,火光已经烧了一半,将禁颜宫三个殿阁烧坏成了灰烬,其余的救得及时,损伤不多。 “人呢?”蓝逸瑾站在废墟前,抿着冰冷的唇,语气也带着三九寒风,问跪在地上的追风。 “娘娘走了,让奴才将这东西交给您。”追风手里捧着那件绛色的披风,若是蓝逸瑾的记忆还好,必然记得多年前,他在一个雪天来禁颜宫,将这披风留给了玉暖。 “去哪里了?”他的心在颤抖,但还是忍耐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攥紧了那披风问道。 “娘娘说她很快就回来,请皇上不要再追究始末了。”追风将玉暖的话重复了一遍,顺势抬头看了看蓝逸瑾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竟敢……竟敢!”蓝逸瑾忽然甩开了那披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掐入了追风的脖子,血潺潺地顺着手指留下来,追风不敢有丝毫的抵抗,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从送走娘娘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皇上!皇上!请三思啊!追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宋庆跪在地上,拉扯住蓝逸瑾的衣服下摆,语气之中满是恳求。 却被蓝逸瑾一脚踹开,“滚!” 宋庆还是不死心,凑上前去,不但地哭求皇上手下留情。 蓝逸瑾的手指已经感觉到追风脖子下面不断涌动脉搏,只要轻轻再用力下去,就是喜来乐在也休想将救活。 不知怎么的,回忆忽然翻转回了当初玉暖求自己饶了宋弃的场面,手指便没有来地失去了力气。追风大声喘息咳嗽着瘫软在了地上。 “你们,如今一个个都是好样的!”蓝逸瑾冷笑了一声,便转身走了了。 宋庆将追风扶起来道:“回去好好休养下,过日再说这事情。”说完便极快地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走远了。 玉暖跟着刘叶很快就除了宫,宫门外不远处便有一辆暗蓝色的马车停靠着,刘叶送她到马车边叮嘱了两声便走了,一个丫头模样的人掀开车帘子道:“娘亲,她来了。” 这话是马车里的人说的,玉暖接着马车里昏暗的光这才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是穆慧,承轩的夫人,这个喊娘亲的小姑娘想必就是承轩哥的女儿了。 “快进来吧。”穆慧冲着玉暖柔柔一笑,催促了一声。 玉暖踩在马凳上上了马车,进去以后才觉得马车里面稍稍有些拥挤,不过毕竟是三个女子,也无妨了。 “夫人这么晚在宫门做什么?”玉暖好奇,算算时辰这回都要子时了。 话音落下,那小姑娘便靠在了穆慧的身边,“可算是要回去了,可困死我了。” “你不要见怪,她自小被将军宠坏了。是这样的,今日朝中命妇都进宫去见熹妃了,我也去了,回来的时候说是让我在宫门外等等,有人要来,我便一直等着。没想到竟然是你,真是好些年未见了。”穆慧柔柔,模样端庄,语气温和。 “是好些年没见了。”玉暖也有些惆怅,“这年在荆州还好么?” “很好,那边虽然环境略恶劣了一些,但是人活着逍遥自在,比这京都要好多了。”穆慧没有丝毫埋怨,甚至对玉暖是礼节与温和并存,让她的心里阵阵发暖。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四章:她的计划 马车轱辘在道路上发出阵阵声音,很快就到了骁骑将军府,这里玉暖以前来过,只不过那时候这里还是回骞和蓝妗的住所,如今竟然换了大样子。 下了马车,百里承轩已经等在门口了,温和的光洒落下来,照耀在他的身上。多年在边塞,他的身材愈发的健硕。即使身上穿着便装,依旧能看出修长的身形。 “阿若睡着了。”穆慧小声说着,百里承轩将阿若抱在了怀里,一手又搀扶着穆慧下了马车,玉暖这才接着光看清楚穆慧已然身怀六甲,今日为了等自己……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愧疚。 “暖儿,先让管家带你去休息,什么事明日再说吧。”百里承轩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时间好似翻转回到了过去,他那般的娇宠溺爱自己,如今也未曾变化。 什么都变了,为什么有些人对自己还是不变呢?玉暖点点头,觉得鼻子发酸,低头跟着一个丫鬟下去了。 走了步回转身时,看到月色灯光下,百里承轩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着穆慧的腰身,缓缓朝着内院走去。 “将军对夫人实在太溺爱了,小姐看习惯了就好。”那丫鬟捂着嘴笑了笑,玉暖也笑了笑,鼻子一的酸意也逐渐消弭。 在骁骑将军府的这一晚,玉暖睡得很好,温软的被褥带着阳光的味道,房间里噼啪燃烧的炭火,温暖了每一处角落。一觉醒来之后,竟然已经是日上三竿。 门外的丫鬟推门进来道:“将军说是让小姐多睡一会儿,奴婢就在外面听着子有动静了才进来,小姐这一觉睡得好些时候啊。”丫鬟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将铜盆放在架子上,走到玉暖的身边伺候她穿衣服。 “劳烦你了。”玉暖点头笑了笑。 丫鬟伺候她洗漱好,穿戴了一身新衣服,才领着她朝着百里承轩的房走去,一路上,看到熟悉的景象,回想起过往,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发苦。 推开房的门,百里承轩正在看。抬头就对上了玉暖那双笑盈盈的眸子。 “你来了呀。”他放下,走到了玉暖的身边。宠溺地挂了一下她的鼻子,神色格外欢快。 “承轩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玉暖也笑,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暖儿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帮忙么?若是有,就只管说。”坐在椅子上,为玉暖斟了一杯茶,缓缓道。 玉暖看着茶杯里的碧绿茶叶在被子里打转,略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道:“承轩哥,我想回宫去,以玉暖的身份回去。” “我以为你千方百计离开,是想让我帮你远走高飞,怎么又想回去了?”承轩的脸上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好似已经习惯了她这般。 玉暖头抬都不抬一下,轻声说:“我害怕熹妃害蓝沁和蓝澈,所以要回去。” “都是为了两个孩子么?”承轩轻笑了一下,“暖儿,问一问你的心,到底是为了谁回去?” “谁啊……我也不知道。”玉暖忽然低头轻笑了一下,脸上神色有些恍惚和憔悴。 承轩也不多言,过了一会儿道:“皇上已经宣布玉贵妃死了,你贸然出现自称是玉贵妃肯定是要被乱棍打死,所以这事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 “依承轩哥的意思呢?” “别说我的意思了,你既然敢离开肯定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退路。暖儿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无所顾忌了。”百里承轩笑着,目光炯炯地望着玉暖。 这下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承轩哥还记得小时候玩过的飞天么?” 她眉梢带着娇俏,漂亮的柳眉微微卷翘起来。一如年幼时候撒娇的模样。 “飞天?”百里承轩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一个小游戏了,记得自己刚学会轻功,玉暖便喜欢飞来飞去,还作仙女一般飞起来,然后飘飘然地在承轩的搂抱下缓缓落下来。宫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太监都纷纷以为她成仙了。 “你若这样,日后历史便会这样写‘大允昭武帝玉氏贵妃,薨逝五载后,一日祥云遍布,翩跹从云端而出,帝于第二日宣天下。玉贵妃活。’”这话说出来,百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承轩哥笑什么?”玉暖问。 百里承轩止住了脸上的笑容,缓缓道:“虽然觉得荒谬,但确实无更好的法子了。” 他倒是直言不讳。 “许久未听到人这般与我说话了,还是和承轩哥在一起说话舒坦。”玉暖也笑,靠在椅子上,模样懒散放诞。 “我也觉得舒坦,好像一下子就回到小时候了。”语气略带伤感,百里承轩低头唇边笑容一抹,温柔了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晨光。 “暖儿打算什么时候进宫?”百里为她的茶杯里添了水,不经意地问。 玉暖略微沉吟了一下,“过日就是大允建国日了,那日如何?” “也好,被众人瞧见了,也不无好处。” “到时候还要劳烦承轩哥了。” “不劳烦。”对你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能说劳烦两个字,百里承轩在心里这般说着,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淡然飘渺。 禁颜宫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也烧去了熹妃程菡萏心头的一根刺,最让她开心的都不是腹中的怀的孩子,而是得到了玉暖死在了禁颜宫的消息。 她甚至开心的好日都荣光散发,在每月的朝会上也和颜悦色了许多。众妃也都在心里暗自开心,当初皇上专宠郑常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一般。 唯独坐在不远不近的刘盏面露憔悴悲伤的颜色,颖儿在一边伺候,也深知主子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还不伤心坏了,无法也只能慢慢规劝了。 “刘贵人,本宫瞧着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啊。”程菡萏关心地问道,她深知刘盏的身份不低,在这宫中还是少为难她的好。 “臣妾没有……”刘盏急急忙忙挤出来一个笑容,算是表示自己没事。 “若是有什么不开心,就和本宫说。众位妹妹也是,若是遇到委屈就与本宫说,万万不要委屈了。”程菡萏大气雍容地朝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纷纷站起来恭维喊道:“多谢熹妃娘娘。” 听着这个熟悉的封号从一众人的口中喊出来,程菡萏的心都有些飘飘然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明媚,再加上怀孕,整个人散发出一阵阵的温暖光芒。让人恍然之间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朝会散去以后,刘盏便失魂落魄地打算回去了,没想到半路上却被秦月挡住了去路。 “姐姐,过日就要建国大庆了,不知姐姐都准备了什么?”秦月有些阴阳怪气,宫中的女人大多都是耳深闺之中长大,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傍身的本事。但刘盏不一样,她自小娇身惯养,家中人从未让她学习琴棋画。 “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刘盏怯生生地回答,虽然是贵人,比秦月的份位不知要高出多少,但她依旧娇怯。 “这般啊,姐姐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秦月笑了笑,带着自己的丫鬟袅袅娜娜地下去了。 刘盏呆呆地看着秦月走远了,略微有点伤感。 “她怎么不喜欢我?” 颖儿有些气馁,小姐性子实在是单纯到了极点,连秦月这么显而易见的嫉妒都没有看出来。 “那些无关的人,主子不要多想了。而且表演那种事情,艺妓干的事情罢了,不过是个下贱胚子。”颖儿朝着那秦月走远的方向呸了一口。 “恩……”刘盏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想着晚些时候到禁颜宫为玉暖烧纸,她虽然走了,但是却是宫内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宋弃依旧在禁颜宫,皇上并未怪罪宋弃。一切就这样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公公。”刘盏轻轻地唤了一声,宋弃吓得有些慌乱不跌。 “贵人。”宋弃躬身行礼,“不知贵人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来祭拜一下郑常在,公公随意好了。”朝着他笑了笑,点点头就朝着里面走去的。 却不料走进去却看到了蓝逸瑾长身玉立在哪里,身材高大的他突兀地站在一堆废墟前,只消从背影看过去,就觉得有些悲伤。 皇上是真的喜欢姐姐吧,刘盏在心里想。 “皇上万安。”刘盏行礼,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蓝逸瑾的身影略微迟钝了一下,忽然转身,对上了刘盏那双仓皇失措的眸子,“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生前待我好,我过来祭拜一番。”刘盏语气有些伤心。 “难得你有心了,朕还有事情先走了,你随意。”蓝逸瑾说完便举步离开了,如一阵风从刘盏的身边吹过。 “恭送皇上!” 刘盏躬身,抬起身子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蓝逸瑾了,在她心里皇上如神邸一般,是个可以敬仰的人,却不是一个爱慕的人。只不过在宫廷内一年多,有时候刘盏觉得好难,在这里活着好难。 她黯然悲伤,为大火葬身的姐姐,也为自己。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五章:承轩醉酒 这日玉暖在骁骑将军府过的很是悠哉,她日日在后院里晒太阳看,过得惬意而安静。【】穆慧时不时会来与她说说话,两人之间格外融洽,穆慧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走,只当做是小妹妹一般。 阿若年纪还小,性子活泼,承轩开玩笑说:“与你小时候太像了。” 正是吃饭的时候,穆慧的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脸上。却被玉暖眸子的余光捕捉到,无论再贤惠,内心再豁达,除非是不爱,否则心里难免是有梗塞,承轩的心意那么明显。自己求他,二话不说就会出手相助,若是被皇上知道,当她深想的时候,心里涌出了愧疚。 “阿若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而且这般玉雪可爱,容貌日后必然倾国倾城。” “快不要夸她了,都要得意上天了。”承轩哈哈大笑着,心里终究是开心的。对阿若,他格外宠爱,对妻子穆慧也是尊敬嗳呵,可再如何的嗳呵,总是少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穆慧也明白。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好似一家人一般吃着饭。再有两天,玉暖就要走了,看着饭桌上的人,忽然有些不舍。神色之中难免有些哀伤缓缓流露出来。 “过日我就要走了,这日承蒙了嫂子照顾。在这里我敬嫂子一杯。”玉暖忽然站起来,举着一直青釉白底的酒盅。 “客气了,你是将军的亲人,我自当礼遇。身子不便,以茶代酒。”穆慧爽快,端着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的气度雍容。毕竟是出生大家,是有些气量的女子。这样的人惹得玉暖内心一阵钦佩。 “好了好了,坐下吧。”百里承轩笑了笑,摆手让两人坐下,然后闷声不在说话,酒壶就在身边,他一杯杯地倒着,一杯杯地喝下去。脸上始终带着浅淡温柔的笑容,可浑身却散发着让人心疼的笑容。 阿若似乎也觉察到了父亲与平日不同,便一言不发地吃着饭。吃饱以后,穆慧带着阿若下去了,将时间留给了玉暖和百里承轩。当内只有两人的时候,玉暖正要劝他不要喝酒了,可手还未伸过去夺过那酒壶,百里承轩的手忽然闪电一般伸到了她的手背上,速度太快了,将玉暖吓得乎跳起来。 “暖儿,我真希望时间能回到十年前,若给我会,我一定要紧紧地拉着你的手。将军曾说要将你嫁给我,我就该求了皇上将你赐婚与我,可那时候害怕自己没有权势,害怕你委屈……没想到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昏黄的烛光微弱闪烁,映照在百里承轩刀削斧刻的俊美脸颊上,那种悲伤被无限地放大了,他望着玉暖的眸子一往情深,甚至那双刚毅的眸子里倾洒出了点点光光的水渍。 他……哭了。 “承轩哥,不是都过去了么?你瞧,现在我过得好,你也好,有嫂子还有阿若,等嫂子再生一个胖小子……多好啊!”玉暖想要撇开话题,他喝酒了,这些都是他的酒后之言,若被人听到,穆慧知道了心里该有多难过。 一边想,一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百里的力气太大了,而且那双眸子好似被酒水浸泡过一般,红的让人害怕。 “再让我看一眼,这一眼过后,我再也不想了……再也不想了。”百里的手越发得紧,好似若是放开就是一辈子的无法再握。甚至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眸子里的光点汇聚,最后成了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了深绛色袍子上,晕染了两朵水花。 “承轩哥哥……”她咬着唇,心疼,好心疼。 有些人感情,她永远没有办法回应,譬如说赵吟,譬如说眼前的承轩哥,又有谁知道,自己当年在成德狩场的一眼倾心便成了如今的万劫不复…… 好久好久,他颤抖着手缓缓地将手收回去,站起来轻声道:“我逾越了。” “承轩……”玉暖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他站起来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了,步伐有些凌乱。但还算稳健,外面站着的下人想要搀扶,却被百里冷冷地推开了。 她走到门口,一直到他的身影缓缓消失不见了,才咬着唇,泪眼朦胧。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第二天早上,玉暖睁开了眼睛,头有点疼,好似被人一记闷棍。一直伺候的小丫鬟又恰好推开了门,她总是知道玉暖醒来了么。 “小姐醒了呀,将军说您醒了就到房去。”话毕就过来伺候她洗漱,不过今日她的态度多了恭敬,少了亲热。甚至带着淡淡的疏远。 “恩。”她不甚在意丫鬟的态度,昨晚的事情,想必在下人之中已经议论开了吧。 “小姐今日要穿那件衣服?”丫鬟轻声问,柜子里摆放着齐刷刷的一排衣服,都是将军吩咐人做的,他甚至没有吩咐人为夫人做一件衣服,想到这里,那丫鬟的心里越发的气不过。若她留在了将军府,日后还不将夫人的风头都抢走了,狐媚子! “湖绿色的那件,我明日就走了。这些衣服都送给你吧。”玉暖看出了她那种气愤的神色,笑着说道。 那丫鬟有些惊讶,但还是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今日随意梳一个发髻吧。”玉暖坐在镜子前面,整个人都淡淡的,好似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 “是。” 洗漱好,她缓缓朝百里的房走去。进去以后到下午才出来,两人详细说了明日的该如何做,百里也和禁卫军首领刘叶商讨了一下对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计划设定在了晚上,晚上可以让她顺着早先就绑在重华门前的钢丝上缓缓下来。一面无人瞧得见,另外她也安全。 快结束的的时候,百里忽然说了一句话:“这一次,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毕竟你们彼此心里都有对方。” 彼此心里都有么?玉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微微眯着的眼睛倒出了她的不相信。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六章:天衣无缝 龙辰殿内,蓝逸瑾笔下生风地批阅奏章,看的速度也极快。·首·发宋庆有些担忧,皇上这样已经有些日子了。 “皇上歇息一下吧,晚些时候还要去城楼庆贺建国大典。”将茶盅放在蓝逸瑾的手边,宋庆小声说道。 “还有一点了,下去吧。” 宋庆不再多言,顺从地站在了一边。 这日追风静养,脖子上的伤口也结痂了。精气神也好了许多,又可以调侃胡乱窜来窜去,看了次发现这家伙完全没有安慰的必要,就再也没去了。 “追风这日如何了?”冷不丁地,蓝逸瑾出口问道。 宋庆有些惶恐,急忙道:“已经无甚大碍了。” “那就好,过日送些财物给他。”话音落下,便没有了下文,宋庆兀自还在哪里猜度皇上的心思是什么,蓝逸瑾已经站起来。拿起了挂在一边的裘衣,披在了身上。 “走吧,百官和百姓们都等急了吧。” 蓝逸瑾的脸上有一种光彩,是宋庆鲜少见到的。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急急忙忙地跟在了后面。 一出门,一阵冰冷的风便涌入了蓝逸瑾的四肢百骸,情不自禁地裹紧了身上的裘衣。 “外面冷,让奴才去交銮驾来吧。”宋庆在一边说道。 “不用了,走过去吧,朕想看看这夜景。”话毕便缓慢朝着重华门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宋庆和一众太监宫女。 走了不多远,就开始飘雪了。一片片的雪花缓缓地坠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了,但落在树枝上的却轻盈地聚集在了一起。不多时候就聚集起了一簇簇。 路过荣喜宫的时候,恰好门被芸嬷嬷推开。蓝沁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绣花的素白夹袄,头上带着滚狐狸毛边的帽子,身上还有一件绛紫色的披风。下人将她照顾的很好,可那双通红的眸子和憔悴的脸颊却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悲伤。 蓝逸瑾的心莫名一动,这些日子他不愿想起玉暖,再加上蓝澈在自己面前的那番放肆的言说,这日便冷了她。 “参见父皇!”蓝沁盈盈然拜倒,神色瞧不出多少情绪。模样淡然,竟然像极了她母亲。 “沁儿过来,父皇带你去看大典。”伸手召唤了一声,面上带着一些笑容,但如何看着都让人觉得勉强。 蓝沁抬头看了看,便低下头道:“熹妃娘娘说,到时候会安排我落座,父皇还是先去吧。” 她低着头,轻轻晃动小脑袋的时候。蓝逸瑾伸出去的手微微僵硬地收回来了。 “也好。”说完便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可蓝逸瑾的脸色却暗沉难看。 蓝沁咬着唇看着父皇的身影走远了,才止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芸嬷嬷蹲下身子将蓝沁抱在了怀里,“不哭不哭,小沁儿最乖了,不要哭了。嬷嬷的心都要碎了啊……!” 蓝沁趴在她的肩膀上,委屈地抽搭,其实根本就没有熹妃娘娘安排之说,今日是禁颜宫大火的第七日,是母妃的头七。那般嗳呵母妃的父皇竟然都不记得,还兴高采烈地去看大典,她年纪虽小,已然感觉到了什么是宫廷的薄凉。 “嬷嬷,咱们走吧。”蓝沁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朝着外面走去。随后跟着的是紫鸢,手里提着纸钱之类的物什。 蓝逸瑾到了重华门的城楼上,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看着下面高高建起来的台子,再看着站在下面的百官。夜色之下,灯火通明,将半边天都照亮了,雪花纷纷扬扬,竟然美得让人眸子发疼。 什么时候呢?蓝逸瑾竟然很是期待,不由地唇边也露出了笑容,下面的礼官见皇上很开心么,便上前一步,高兴地说:“庆国大典,正式开始!” 礼乐奏响,悦耳壮丽。以宫廷为中心扩散到了整个京都上空。 妃子里有人准备了节目,也有许多百官送上来的女儿,甚至是京都有名的歌姬,舞姬。 第一个上台的人,让人有些惊讶,若玉暖在场必然能认出来,与蓝逸瑾来说便有些陌生了,甚至已经在记忆之中寻不到丝毫的痕迹。 女子身穿一件水红色广袖的软舞衣,上台来便双手执鼓,在摆放在台子的四面大鼓,一跳一跃,身子妩媚飞舞,鼓声阵阵,再加上乐官的配乐,就越发的壮丽非凡。 那女子的肌肤欺霜赛雪,较之五年前越发妍丽,妩媚。一双娇俏的眸子闪烁着阵阵幽光,此人正是朔阳花船上见过的歌姬悠悠,南下之后若是没人听过悠悠的大名,都羞于与骚人谈文论道。 悠悠远远地望着坐在宝座上的男人,心里微微地震惊,当初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竟然是皇上!那浑身的清冷漠然,让自己远远看到就一万分的确定。 她姿态柔美,惹得下面坐着的官员都浑身发紧,可上面的蓝逸瑾一直看的漫不经心,甚至连下面的人是男是女都未曾看清楚。 “下一个吧。”蓝逸瑾挥挥手,礼官立刻出声,悠悠被人叫停,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朝着上面的蓝逸瑾深深地看了一眼,希望能得到他的注目,可上面的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悠悠只能下去了,心里越想越气愤。但也是无可奈何。 紧接着便是秦月,她上来的手穿着一身紫色的罗裙,怀中抱着一只焦尾琴,两个太监将一只矮桌摆放在最中间,秦月娇柔地坐下来,指尖微动,落在了琴弦上,声音如泉水叮咚,曲调已成,软绵如风地扩散开来。 蓝逸瑾微微眯着眼睛,依靠在座椅上,怀中一只暖炉,浑身舒服。 琴声虽然美妙,若是他心无杂念,这琴声确实然他更加放松。但他的心在期待,在等着什么,所以只恨不得马上结束。 果不其然,秦月精心准备的节目被搞砸了。 风不知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雪花忽然凌乱地乱窜起来。 宋庆急忙站在了蓝逸瑾的身边,做出了护驾的姿态,却没看到蓝逸瑾的脸颊上那种了然的笑容,伴随雪花纷纷扬扬而下的还有粉嫩的花瓣,混杂在一起。从空中落下,众人都纷纷惊讶地看着这样的景象,以为是秦月为了造势准别的。正要赞美这样的别出心裁。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从天空上缓缓落下来。 禁卫军首领刘叶今晚控制禁卫军,他们都听命站在外面,无动于衷。 蓝逸瑾推开宋庆,让他站在一边。宋庆也只能听命。 雪花夹杂着花瓣雨纷纷扬扬,撒得漫天,忽然一袭白衣的女子从天上渐渐落下来。她穿的衣服如仙女一般,白的纤尘不染,缓缓坠落而下,如下凡的仙子一般。 众人惊讶的时候,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道:“那不是玉贵妃么!” 此话落下,众人哗然。熹妃和蓝逸瑾距离比较近,那人缓缓落在了高台的最中间。面容安和地睡着,那张脸……和玉暖一模一样! “玉贵妃复活了,天降玉贵妃!”人群之中哗然而动,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这等奇事竟然让自己遇到了,都纷纷涌到了舞台边,要凑上去观看。却不料,宝座上的蓝逸瑾,如风一般地缓缓跳下来,落在了舞台中间,众人这才都不敢靠近了,慌乱地跪在地上。 他弯下腰,将玉暖的身子搂在了怀中。灯火下,她的肌肤白净,细眉弯弯,唇柔软泛着光。 悠悠然转醒,那双清凉的眸子好似清透的湖泊一般纤尘不染。“我这是在哪里?” “在皇宫。”蓝逸瑾笑,看着怀中的女人。心情复杂难以言说。 “皇上……”玉暖脸颊带着柔媚的笑容,只轻轻唤了一声,便刹那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那晚,史官的笔是这样写的:天降花雪,白衣**从天而下,帝揽怀中,竟为故去玉氏贵妃,遂急招太医,待贵妃醒来,已然忘却前尘往事,只言在天际游玩归来,蓬莱之事,讳莫如深。 玉暖是在蓝逸瑾抱着自己回宫的时候睡着的,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太冷了,便极容易在温暖之中睡着,醒来的时候,为睡着的自己感慨了一番。 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忽然一个穿着素衣的小女孩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母妃母妃!”声音很大,带着哭腔。 “你是谁?”她轻轻地推开了怀中的女孩,皱眉问道。 蓝沁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眉眼,连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母妃。 “我是沁儿啊,我是您的女儿!难倒母妃不记得我了?”蓝沁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不可置信地朝后退了步。 “我不记得了。”玉暖有些抱歉地笑,一脸的无害,甚至那双水水的大眼睛还有些好笑,忽然之间就冒出了一个女儿?自己才刚刚成为玉贵妃好不好…… 蓝逸瑾掀开门帘进来了,一边询问太医,一边朝着里面走。还未走近,就听到玉暖清脆的声音,“皇上!你可来了,这里有个小女孩说我是她母妃,可我记得咱们还没有孩子呀……” 蓝沁害怕地躲进了刚刚进来的蓝逸瑾的怀中,满心的委屈和伤心。 “暖儿你……”他皱眉,浓眉的眸子带着审视和疑惑,使劲地望着那双神采奕奕,却澄澈毫无杂质的眸子。 她是有备而来,还是真的失忆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七章:选择遗忘 “父皇!父皇!母妃不记得我了!不要沁儿了!”蓝沁哇哇大哭起来,头死死地埋在了蓝逸瑾的怀中。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玉暖见状,撇撇嘴表示很无奈。一双清亮的眸子里自始至终都是那种不解疑惑的光,蓝逸瑾凝眉深深望着她,很像要从那双眼中看到一丝波澜,可最终望去的是依旧澄澈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玉暖皱着眉头,也委屈地扁着嘴巴。 宋庆只觉得目瞪口呆,这…分明是两个女儿对父亲撒娇的姿态嘛……这玉贵妃怎么成这样了?心里还疑惑的时候,蓝逸瑾抱着蓝沁走到了床边。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蓝逸瑾盯着她的眼睛问。 玉暖微微偏了偏脑袋,脸颊上猝然一个笑容道:“到当然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是玉暖啊~!” “你是朕的什么人?” “我是皇上的贵妃呀!难倒您都忘记了么?”玉暖皱着眉,懵懂地问。 “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与朕听。” “我自小在宫里长大,后来太后娘娘将我赐婚给皇上,先做了贵人,后来擢升为贵妃。只不过一次北巡的时候,我好想昏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便到这里了……为何我忽然之间有了一个女儿?”世事的纷繁,过往的纠缠不息,到如今在她口中只有淡淡的句话都全部概括了。蓝逸瑾的心境格外兀乱。 “那母妃不记得我了么?”蓝沁伸手想要住玉暖的手,却被她如躲避毒蛇一般闪避开了,好似很害怕一般。 “我从未生过孩子,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这般陷害与我?”她神色显得有些凌厉,模样倒是和早些年有些像。 “不要吓她,你好好休息,朕过日再来瞧你。”蓝逸瑾站起来,不在多发一言,抱着蓝沁出去了。无里瞬间空荡荡地只有芸嬷嬷和紫鸢了,就连珑莞都跟着皇上出去了。 “芸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玉暖有些气恼地问,生气的时候抽着鼻子,撇着嘴,拳头砸着绵软的床褥。 “娘娘还记得我?为何偏偏不记得小公主了呢?”芸嬷嬷满腹惆怅,走到玉暖的身边拢了拢她的被褥,天冷怕她着凉了。 “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实在让我觉得……哎!”玉暖叹息,索性将被子蒙在头上睡了。 芸嬷嬷与对面站着的紫鸢互相望了一眼,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声,熄灭了内的灯出去了。等到房间里再无一人。 掀开被子,那双纤尘不染的清凉眸子露了出来,骨碌一转,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里有些害怕,为何一觉醒来却成了这般模样。实在心累的很,索性也不去想那么多,之后再让人解释吧。继而有蒙上被子睡着了。 紫鸢和芸嬷嬷出来门,不由在门口议论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芸嬷嬷的语气里不无担忧和伤怀,想到小公主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她的心里就格外难受。 紫鸢沉吟了一下,在皇上询问主子的时候,她一直的不动声色地在一边观察。无丝毫破绽,如今只有两种解释了。一种是主子假装失忆,那么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将皇上与一众人都蒙蔽了过去,还有一种就是她真的忘却红尘,亦或者是只忘记了一部分。 “明日主子醒了,奴婢无试探试探,这会儿子夜深了。嬷嬷去休息吧,奴婢在这里守夜好了。”紫鸢轻声说道。 芸嬷嬷一晚上折腾,这会儿子也实在疲累了,年纪大了就鲜少再能折腾得起了。 “那你晚上多留个心眼,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差人喊我一声。”芸嬷嬷细心叮嘱了一番,才缓缓迈着蹒跚的步伐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雪飘得愈发的大了,这是今年入冬第一场雪,瞧着这架势,是要下整整一晚上了。明日一推窗就能看到满园雪白了,以往主子最喜欢这样的雪天了。紫鸢忽然想到,才入秋,她便时常依靠在廊柱下说:等到满园都白了,才叫好看了。 不过想必这些她也都不记得了吧。 雪夜,漫天飞舞翩跹的雪花,西北吹来的寒风让人瑟瑟发抖。重华门忽然开了一个缝隙,门外站在一个身穿厚重大麾的男子,他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宋庆脸上有些惆怅,“娘娘失忆了,去了龙辰殿皇上要问话的,将军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恩。多谢了。”百里承轩点点头,便朝着龙辰殿急急忙忙走去。 本以为天衣无缝,可如今瞧来必然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心里愈发担忧起来,她万万不要出事的好。 龙辰殿内灯火通明,已经是半夜了,蓝逸瑾还是无法入睡。今日的大典实在‘惊喜’太多! 推门进去,百里承轩还未站稳就只觉得一个人影飞快的窜到了自己的面前。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就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纠了起来。 “你当初是如何与朕说的?她如今这般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百里承轩忽然低喝一声,然后推搡开了死死揪着自己衣领的蓝逸瑾。“必然是哪里出了差错,当初暖儿告诉我的计划并非这般的结果!” “那你说,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蓝逸瑾问,乌黑如曜石的双眸带着滔天的火光。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烧死。 “这……我便不知道了,她到底如何了?”百里焦急地问。 蓝逸瑾冷冷地甩袖走到宝座上坐下,“她如今完全不记得沁儿,却记得自己是玉贵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漏,让她的记忆这般零碎!?” “皇上,荆州那边有个神医叫喜来乐,不妨招他来瞧瞧看。”百里承轩缓缓道。 “也好。”他唇边忽然露出了有些冷的笑,缓缓开口道:“朕瞧着你在京都也待够了,不若这一两日就回荆州去吧,顺便让人带喜来乐到京都来,你就说是玉贵妃招他前来。” “是……”百里觉得喉间有些发滞,最后还是低下头答了一声。 房间里忽然一阵静默,让人心里冷的发颤。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八章:雪地撒娇 第二日一大早,玉暖就醒了。推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发现竟然一片亮白,真是好看啊…… “紫鸢紫鸢!” 紫鸢推门进来,手中端着铜盆,里面盛着热水。 “主子醒了呀,奴婢伺候您洗漱。” “恩!洗漱好我要出去玩雪!”她脸上笑容盈盈,那开心的劲头好的不得了。真如小孩子一般。 紫鸢在一旁仔细观察她的模样,一边伺候她洗漱。甚至是她的一娉一态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伺候穿戴好,玉暖便急不可耐地冲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初升的太阳将地上的雪花照耀出了宝石一般耀眼的光,一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心里瞬间觉得好开心,便抬脚又在雪地上来了好个脚印,蓝沁出门就看到了一直温文安静的母妃,如孩童一般欢快地在雪地里玩耍。 回安守在她的身边,一直担忧玉贵妃与蓝沁的伤害。 “安哥哥,其实母妃失忆了并非不好对么?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快乐多了。”蓝沁的眸子里有些黯然的伤怀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却要的尝遍这人世间的冷暖爱恨。回安不忍,他一直想将她护在怀中,不让任何风雨伤害她分毫。 “沁儿不要多想,娘娘她会想起你的。” “如果母妃永远这般欢快,想不想得起已经无甚意义了。”蓝沁忽然释怀,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欢快地朝着玉暖的方向跑去,只不过雪地的雪挤的深厚,跑了步便陷在其中跑不快了。 “呀!怎么摔倒了?”玉暖望着身侧那个穿得圆乎乎的小女孩,忽然笑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穿这么多就该慢点走嘛。” “不小心嘛。”蓝沁笑笑,露出了一排白净的牙齿,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小缝隙,瞧着欢快。 “你是不是也喜欢雪?要不咱们打雪仗,堆雪人吧!?”玉暖热情地邀约,对昨晚上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些微的歉意,无论自己是不是她的母妃,对这孩子毕竟是伤害了。 “好呀好呀!安哥哥,你也过来玩!”蓝沁召唤身后的回安。 玉暖扭头一看,脸上表情惊讶,“回安都长这么大了啊!?” 此话一出,回安神色略微尴尬局促,而蓝沁的脸色灰白灰白的。除了自己,母妃将谁都记得。 回安没回答,低头走过来加入了她们。玉暖也只是笑笑,然后弯腰团了一团雪,朝着发愣的蓝沁的扔了过去,这一下太快毫无防备,砸在了蓝沁的手臂上,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回安紧张,却听到玉暖哈哈大笑的声音。 气氛有些微妙,玉暖笑完以后才察觉到,以为自己伤了那孩子。正要上前去查看,忽然觉得迎面飞来一个雪球,若不是自己躲了一下,擦着脸颊飞走了,否则就是当面一下。这才明白是蓝沁耍诈。 “好啊!竟然趁我不备玩偷袭!给我等着啊!” 话音落下,又一个雪球飞了来,玉暖急忙弯腰团了一个朝蓝沁扔过去,回安也不甘示弱,站在前面为蓝沁掩护,又将团好的雪球递给了蓝沁。 一时之间院子里雪球满天飞,早起忙碌的下人也不忙活了,站在一边为三人加油鼓劲。蓝逸瑾带着宋庆进了院子就看到这般场景。 下人们纷纷跪地行礼,玉暖还在玩闹。雪球如长了翅膀一般朝着蓝逸瑾的方向飞去了,好死不死打在了蓝逸瑾的大麾上,瞬间蓝灰色的大麾上留下了一个一片雪渍,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都战战兢兢地望着皇上和玉贵妃,蓝沁也有些吓住了,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蓝逸瑾眸子淡淡地朝着她望过去。 忽然玉暖意料之外地跳了起来,慌乱不跌地跑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蓝逸瑾的胳膊抱紧,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看着他。 “皇上……!”口中喊了两个字瞬间哽咽,“我错了……!”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啊!何时见过温文恭良的玉贵妃这般撒娇的姿态了,这是蓝沁时常用的小手段啊! 见蓝逸瑾的眸子微微暗沉,没有一点冰雪融化的迹象,玉暖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紧接着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晃去。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实在不行我站这里给你砸一下?”话毕便弯腰团了一个雪球,轻轻地放在了蓝逸瑾的手中。姿态谄媚,阿谀奉承的姿态显露无疑。 蓝逸瑾的脸色黑了一圈,她这样子让自己响起了多年前,那时候她还未进禁颜宫,缠在自己的身边,撒娇打诨,无恶不作,每次犯错后就这般凑过来讨好。 那时候的自己经常发火,脸一黑便吓得她落泪,每每这时候他会愈发的生气。 “皇上……?”气氛有些不对,玉暖试探地喊了一声,可对方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再看看四周大家惊讶的神色,玉暖忽然有些别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愿再多说一句话了。 “没事。”蓝逸瑾清澈好听的声音响起,然后将麾下的手臂伸出来将玉暖一把搂在了怀中,“爱妃多虑了,砸一下朕还是受得了的。” 冬日的阳光如棉花一般砸在人的脸上,让人浑身舒服。玉暖裂开嘴笑了起来,各个的笑声如铃铛一般扩散在整个院子里。 “要不要皇上和我们一起玩?你看回安护着蓝沁,都没人护着我。”扁着嘴,有些委屈地说。 蓝逸瑾唇边笑容清澈,然后说道:“好啊!” 院子又开始闹腾了,蓝沁与回安一组,蓝逸瑾和玉暖一组,两个孩子,两个大人,在雪地里打做一团,好不热闹。 芸嬷嬷和紫鸢站在一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娘娘如今变成这般样子,真不知时好时坏呢。 不过就目前瞧着,终究是好一些的。 熹妃的风头没过一月,就被玉暖占了去。众妃一边咬牙恨恨,一边又幸灾乐祸。那一种滋味都不好。 皇上的圣旨也下到了各宫,只说玉贵妃承蒙天恩,重降与世。脑子稍微不好使的人都信了玉暖游览一次蓬莱重新回宫伺候皇上来了,脑子好使的都清楚,不过是皇上的计策罢了。 “娘娘,玉贵妃如今回宫,咱们是否该去拜见呢?”说话的是芜常在,她在宫内向来低调,但偶尔也会出声,让众人知道她并非什么都不管了。而她这一问,也恰好问到了程菡萏的心坎里去。去还是不去,她也在想,与其一人纠缠这个问题,不若和众人一起商议一番。 “依妹妹看呢?”程菡萏笑着问,手中端着的茶盏微微倾斜,摇晃了一下里面泡着的碧绿茶叶,在用那双看似柔美,实则锋利的眸子瞥了下芜莺。 芜莺何等聪明,她低头恭敬地说:“臣妾觉得该去。” 确实该去,按理说如今宫中份位最高的便是玉贵妃,她的再次回归预示了后宫权利的洗牌,熹妃应该将手中掌管后宫的权利交出来给玉贵妃,她要便是她执掌后宫,若不要,还是她熹妃,只是要处处仰人鼻息活着了。 熹妃低下了头,手放在小腹处缓缓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微微隆起了,她这日愈发的嗜睡,甚至打不起精神来对付荣喜宫的那位,但凡睡着了,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噩梦缠绕。 皇上发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赐下三尺白绫,她喉咙里空气稀薄,想挣扎,却又挣扎不过,腹中的孩子刚生下来也被活活掐死!噩梦重新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她闭着眼睛,下面的芜莺还在说什么,已经听不到她说的什么,只看到她的口唇不断地动,脑子里嗡嗡作响,无论如何都去赶不走这声音! 正在芜莺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程菡萏,便知道不对劲了。 一旁的罗慕急急忙忙过去扶住了差一点跌靠在座椅上程菡萏,“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程菡萏已经昏了过去,大殿内一阵凌乱。 急急忙忙宣了太医来,过了好一会儿程菡萏才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她扶额,被罗慕搀起来,环视了一圈,发现芜常在,刘贵人都在担忧地看着她。 “娘娘思虑过多,这日睡得也不好,才会忽然昏倒,这日要好好修养,切勿过于忧思。”亿方轻声说道,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将药方递给了一旁的罗慕。 “有劳太医了。”程菡萏脸上略带苦笑,轻声道。 “娘娘好好休养,若有不适,臣再过来瞧。”亿方轻笑了一下,略做停留便走了。 程菡萏此时的心情复杂,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对芜莺和刘盏说道:“今日身子不适,明日一早便去荣喜宫拜见玉贵妃吧,时候不早了,妹妹们都回吧。” 芜莺和刘盏互相对望了一下,然后齐声回答:“是。” 便齐齐退下了,房间恢复了安静之后,程菡萏忽然呜呜哭泣了起来,悲哀的哭声让一旁的罗慕都为之动容……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三十九章:无他不眠 在雪地闹腾之后,已然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玉暖的肚子率先咕咕响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喊道:“好饿啊!” 才刚嚎了一句,便给蓝逸瑾一把起来,“地上潮,仔细生病了!” 语气虽略带教训,却不乏宠溺。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没事没事!我缓口气就起来了。”被拎起的玉暖吐着舌头,笑呵呵地说。 见她这样,心里种种复杂的情绪如泉涌一般出现,她果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会这般率性而狡黠,一如在进禁颜宫之前那般。 “皇上你怎么了?”玉暖歪着脑袋问,那双乌黑滴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蓝逸瑾唇边笑容微微扬起道:“没事,玩累了就进去吧,这会儿子日头大了,要消雪了,会冷。” 玉暖瞬间裂开嘴,一个大大的笑容扬起道:“好呀!” 挥手招呼蓝沁和回安,四人进去了。宋弃知道主子累了歇下了要吃晚膳了,于是早早就传了膳,人收拾差不多后,膳食已然热腾腾的地摆放在了桌子上。 送到荣喜宫的饭食之中决然不能有枣糕,这个洗好且不说是荣喜宫的人,就是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但今日却不知是哪个马虎大意的蠢货将枣糕端了上来。 “这是谁端上来的?”紫鸢朝着个伺候的宫女低声吼道,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恰好走进来的玉暖听到了。 “怎么了?紫鸢你在说谁?”玉暖问了一句,好奇地看了一眼桌子上。“呀!枣糕啊,我喜欢吃这个!”说完笑呵呵地拿起来一枚放在了口中,眯着眼睛陶醉地放入口中,便吃了下去。 众人纷纷惊讶,知道其中缘由的人不多。蓝沁和回安也不过是知道她是从来不碰枣糕的,一旁坐着的蓝逸瑾,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目光太过炽烈,以至于让她有些不不好意思,将拿起来的第三块枣糕又原模原样地放回去了,小嘴还吧唧了一下,显示出了枣糕的味美。 “……实在是太好吃了。” “喜欢的话让御膳房再送来就好,先吃饭吧。”蓝逸瑾的语气尽管平静,但神色复杂让他看起来有些与平日不一样。 玉暖在气氛怪异的饭桌上坐下了,一顿饭吃的每个人心思不一。 夜色渐沉,蓝沁和回安去了上房,蓝逸瑾也回龙辰殿办公了,只有玉暖一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房下的廊柱旁发呆,紫鸢在一边伺候着,随时等着她吩咐。 “紫鸢,皇上什么时候来?”玉暖忽然出声问道,有些小孩子般的撒娇意味。 “皇上晚些时候才翻牌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紫鸢恭敬地回道,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娘娘还是进吧,外面实在冷,若着凉了就不好了。” “恩……”玉暖听话,站起来有些颓丧地进去了,她一言不发地倒在了软榻上,扯了一条毯子扑在身上,又了一个暖炉塞入了脚掌下。太过温暖,以至于才一会会子就好瞌睡……一觉睡醒后,天已经暗沉的不成样子了。紫鸢也趴在一边的矮上睡了。 “时了?”玉暖唔哝着声音问了一句,一边还揉捏着双眼。 紫鸢一下子惊醒,朝着滴水计时看了一眼,道:“子时了娘娘,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皇上来不来?”玉暖似是清醒了一些,问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许是不来了。您还是睡吧。”紫鸢打着哈欠,疲惫地说道,一时之间还未察觉到玉暖微妙的情绪。 “皇上不来了啊……”她一翻身,又将自己蒙到了被子里,身子颤抖,呜呜哭泣了起来,这下让紫鸢措手不及了。 “娘娘,您怎么了?”紫鸢急忙走到跟前,紧张地问道。 玉暖只顾抽抽搭搭,使劲地摇头,一言不发。紫鸢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实在无法了,便暂且让珑莞照顾着玉暖,自己急急忙忙去了龙辰殿。 皇上已经睡下了,宋庆也在外间小憩。紫鸢忽然而至让宋庆一个骨碌翻起来就问:“怎么回事?” “娘娘不睡,一个劲地哭着呢。” “这是为何?”宋庆一下子一头雾水,自己乎就没瞧见玉贵妃哭过,这实在是耸人听闻啊…… “娘娘本来是睡着了,半夜忽然醒来问我,皇上来了么,我答没有。于是主子就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哭了起来。我心里放不下便过来问问你,瞧着要不要让皇上这会儿子过去,毕竟娘娘在皇上心里份位不同于她人。”紫鸢缓缓叹息了一声道。 宋庆这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正在犹疑不决时,内忽然传出了蓝逸瑾的声音,“有什么话进来说。” 外面的两人神色俱惊,急忙进去内。蓝逸瑾的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亵衣,坐在床边,神色在暗沉的光影里莫测难辨。 “说吧,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娘娘这会让还不睡,在等您过去。”紫鸢算是冒死了,梗着脖子道。 蓝逸瑾稍稍惊异与紫鸢如此的率直,听了她的话,竟然有分激动和难以言说。以往他****去,她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忽近忽远,让人猜测不到她心中所想。但又想到她已然忘却前尘往事,又不由抿嘴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嘲讽味道。 “朕这就过去,夜深了就不要大张旗鼓了。”话音落下,他便随手取下了一件大麾,随意披在身上便出去了。 习武之人,大多都喜调节内息抵御寒冷。他也不喜穿的厚重,累赘沉重,一身亵衣,大麾一穿便出了门。宋庆和紫鸢都跟在了身后, 冬日的晚上,冷风呼啸,滴水成冰。蓝逸瑾的步伐有些匆匆,宋庆和紫鸢也跟的极快。不到办个时辰就到了荣喜宫,此时的内宫已经格外安静了。 蓝逸瑾上了阁楼,留下宋庆和紫鸢守在楼下。 门咯吱一声响了,房间里格外安静。炭火在外,内温暖。蓝逸瑾随手将大麾脱下扔在了一边,内只亮着盏灯,光线昏暗,让人无端地感觉到压抑和烦躁。 “暖儿?”蓝逸瑾出声轻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软榻上的被子里一个鼓起来的包,蓝逸瑾走近坐在一边。她如今睡觉还是喜欢蜷在一起,这个动作每每看到都让他心里反酸,疼得慌。 “朕来了。”蓝逸瑾的手轻轻放在了被子的边角上,拉开了一些。 被子下的人忽然颤抖了起来,呜呜低沉的哭泣声压抑而难过。他心下一慌,急忙掰她的身子对着自己,对上的瞬间便看到了一双泪眼婆娑,红肿的眸子。 吸着鼻子,扁着嘴巴,眼眶发红,眸子里有红红的血丝。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张口便是这么无厘头的一句,直接而冲动。 蓝逸瑾忽然心里一暖,一边用丝帕擦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一边问:“这是什么话?” “我一直等你来,可是你就是不来,我听宫女说熹妃有孕,我至今都没生下孩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她哭着,肆意而决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丑陋难看,便拉扯这被子捂住了脸颊。似这般能稍稍挽回一些自己的颜面。 “为何会这样想?”蓝逸瑾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一边轻轻抚摸安慰,一边有些好笑地问。 “明摆着的事情,你却问我为何这般想?若你心里没了我只管说就好,我马上收拾包袱走!”玉暖火大,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怀,倔强地道。 蓝逸瑾的神色忽然晦暗了下来,冷冷地站起来道:“你还是要走?” 见他脸色变了,气场也没由来地下沉,玉暖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能沉默地抱着被子抽搭着鼻子,不敢再说话。 她这些年仗着他的宠爱无法无天,可自己忽然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变了。平白多了女儿,又平白多了那么多妃子…… 内气氛冷然,好半响两人之间都没有一句话。终于,蓝逸瑾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说:“朕怎么会不要你,是你想多了。” 她还是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也恢复如常,只是满脸横七竖八的泪渍显示了她之前激烈的情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闷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些争辩,还带着一些委屈和撒娇。 蓝逸瑾忽然来了兴致,板正了她的身子,对上那双乌漆的眸子问道:“以前的朕是怎样的?” “皇上是要听我将以前的事情么?难倒皇上都将之前忘得一干二净了……”玉暖嘴巴微微一撇,委屈地皱着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 “朕记得,只是想和暖儿回忆一番。”巧妙地回答,躲过了追问,又能从她口中套出些东西来,玉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妩媚生姿。 “好呀好呀~!”一边蹭到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边随手了一碟子糕点,一块块地捻起扔到嘴里,自己吃的开心还不忘塞一块到蓝逸瑾的口中,姿态动作熟稔,好似做了千遍万遍一般。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章:身体有恙 “皇上您还是太子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首·发是你救了我和蓝妗,在成德狩场,还猎了一只大黑熊!那时候皇上在我的心里就是该是大英雄了!”玉暖眉飞色舞,想到以前的种种,眸子里的光彩闪烁着让人心情愉悦的光,颊边梨涡浅浅。 “后来呢?”蓝逸瑾问,语气柔和,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后来,先皇驾崩,他将她送到了禁颜宫去……那些记忆与她而言都是痛苦的吧,蓝逸瑾忽然有些害怕她的脸上出现悲伤的表情,不由低头望下去。 只见她笑呵呵地伸手在盘子拨来拨去,翻找了一块桂花糕,塞到嘴巴里,口吃含糊道:“后来荆州发生战乱了,死了皇叔……先皇悲伤过度便离世了……然后太子哥哥你继承了皇位,当时皇后娘娘怜惜我孤苦一人,怕我出宫去受委屈,便将我许给了太子哥哥,做了玉贵人,后来……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又稀里糊涂成了玉贵妃……啊……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我这是怎么了……?” 玉暖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鼻子里面有热流涌出来,伸手一摸竟然一片血红! “啊啊啊!”她尖锐的叫声响起,还未等蓝逸瑾伸手封住她的穴道,玉暖便尖叫着晕倒过去了,血液涌动不止,滴在她藕白色绣花亵衣上,染红了上面朵朵白梅。 蓝逸瑾的心猛然被什么刺中了,一边封住她的穴道,扯过来绣帕为她止住了鼻子里不断涌出的血液,一边大喊:“宋庆,紫鸢!” 门外的人听到喊声就已经匆匆上楼了,一推门就看到玉暖满身是血地躺在蓝逸瑾的怀中,吓得急忙过去。 “宋庆,去找亿方来!快!” 亿方赶到的时候,玉暖已经醒过来了,紫鸢为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将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啊!我这是怎么了啊?”玉暖好奇地望着自己,再看看蓝逸瑾的脸色沉抑,连眉梢都带着一些沉重,紫鸢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娘娘刚刚晕过去了,还鼻子流血不止。”紫鸢轻声地回答。 玉暖翻翻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干的呀!“瞧你们的表情很吓人啊?” “这会儿觉得如何了?”蓝逸瑾伸手摸摸她的脑门,问道。 玉暖嘻嘻笑着道:“好多了呀!” 亿方这时候掀开了厚重的门帘进来了,身上穿着长衫,披着一件厚重的裘衣。急急忙忙走到了玉暖的床榻边,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礼,便被蓝逸瑾拉扯到跟前为玉暖把脉。 他坐在软榻边,手指细细地摸索她的手腕,脉搏张弛有度,是正常人无异。 “皇上,娘娘的脉搏与常人无异……”亿方略微踟蹰了一下道。 “她那会儿鼻血如注,你瞧瞧墙角那一堆换下来的衣物,居然说没事!亿方,朕看你是在太医院做了管事便不好好研习医术了吧!?”蓝逸瑾的语气骤然冰冷,吓得玉暖一哆嗦。 “恕臣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娘娘有什么异端。”亿方跪地磕头。 “看不出来就去请你师傅来。”他的师父温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不过已然告老回多年了,如今为一个娘娘流鼻血再请回来,实在大动干戈了。亿方有些不知所措,却惧于蓝逸瑾的权威,只得应了下来。 “你师傅不是温太医嘛,他如今在哪里?”玉暖想起了故人,便插了一句问道。 “师傅告老回乡多年了,娘娘不记得了么?”亿方抬头问了一句,神色稍显惊讶。 玉暖挠挠头道:“我好像魂游了年,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也不知道了。他去了哪里?” “回禀娘娘,在朔阳故居。” “这般啊,从朔阳来京都好远的说,如今都要过年了还是不折腾了。不过是上火流鼻血,你给我开点下火的药,过日就好了。”玉暖笑嘻嘻地说,中途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蓝逸瑾,见他还在吹胡子瞪眼,便拍案定了,“就这么着了,夜深了,也实在扰了你,这会儿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呢。” 玉暖一派轻松的态度着实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亿方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又瞥了眼蓝逸瑾,抱拳下去了。宋庆急忙绑着提着药箱掀开门帘送他一段路。 出了,就是天寒地冻。亿方身子消瘦也惧冷,眉梢微微收敛,眸子低垂,好似沉吟什么。 “太医,您瞧着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不好说,把脉时,脉相沉浮正常,与常人一般无二。也无肝火燥热,虚浮之象。劳烦公公叮嘱下紫鸢,若娘娘还有其他症状一并记录下来告知与我。我再查阅些旁门医看看。”亿方也是万分关心玉暖的身子,便许了这话。 “好。”宋庆回道。 送到荣喜宫门口,宋庆便回去了。 本欲进去瞧瞧还有什么要伺候的,却被紫鸢挡住了。“要睡了,咱们在外面吧。” 宋庆点头,靠着廊柱站着。折腾了半夜,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空气冰冷稀薄,哈出的气成了白色的雾气散落空中,“以前的时候是玉贞,如今换成了你,真是感觉物是人非。” “可惜玉贞跑去阳城享福了,只能我上了。话说皇上和娘娘之间也是纠缠的日子长了……有多少年来着??”紫鸢扭头看着瑟缩在的麾裘下的宋庆问了一句。 宋庆的身子略微动了一下,眼珠子翻转,然后沉吟了一会儿道:“若从成德狩场算起的话,该有十年了。” “十年!?”紫鸢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是啊,从十年前就开始了,不过那时候有太多的误会,皇上也肩负的太多,若那时候没那档子事,皇上与娘娘也不会是这般模样,让人瞧着心疼。”宋庆说着,眯上了眼睛,好似不愿意在提起来似的。但紫鸢却格外好奇,想问,却看到他不愿再说,也只能压下一腔的好奇,依靠在廊柱上,陪他安安静静等日出东升。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一章:废黜后宫 第二日一早,玉暖还酣睡再床,未见要醒过来的样子。蓝逸瑾也不忍打扰便悄悄回了龙辰殿去,换了朝服就去上早朝了。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他睡过的地方已经没了温度,略有些怅然若失,玉暖便起身了,一脚踩在地板上,好是冰冷啊!紫鸢进来,一瞧便急忙放下手中的铜盆,拿着一双软底毛面的便鞋过来。 “娘娘仔细些,不要着凉了。”一边说一边叮嘱,玉暖一边吐舌头一边问:“今早上皇上时走的?” “天还没亮就走了。”紫鸢回道。 玉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圾着鞋子跑到了窗户前,外面的落雪已然消了大半,露出了平日的地面,脸上的失望神色愈发明显,正在这时候珑莞急急匆匆地上了阁楼敲门进来。一边喘息一边道:“娘娘!熹妃娘娘带着各宫主子来给娘娘请安了!” “熹妃?”玉暖的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脑海里一些画面忽然之间闪现不断,破碎的片段如刀子一般横割着她的记忆,不自主地踉跄后退了步,接着问:“熹妃是不是叫程菡萏?” 语气冰冷,目露凶光。与这日接触到玉贵妃截然不同一人,紫鸢戒备了起来,轻声答道:“是……” “噢?既然来给本宫请安了,岂有不见的道理。”说完抬起头望着紫鸢和珑莞,“伺候我换衣吧。” 紫鸢和珑莞面面相觑,对主子这般人格的转变有些始料不及。但都顺从地去找衣服,从箱子里搬正装用的首饰出来。自她如禁颜宫后许多东西都收起来了,要用还得在跪在里翻找,衣服也是早前的,虽然时日长了没穿,可珑莞时常会和芸嬷嬷翻出来在院子里晾晒,一来是想若有一日主子回来了用得着,二来也是睹物思人。 珑莞抱着衣服,若有所思地发了一会儿呆,被紫鸢拍了一下肩膀,才急急忙忙又动了起来。 玉暖坐在镜子前,有些呆愣和疑惑。为何听到熹妃的眸子就满腔的怒火?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也对自己的反常的语气和姿态有些心里疑惑。 贵妃正装搭配首饰妆容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算是收拾好,也就是这两个时辰。让外面的熹妃和一众人实在好等,等的个个花容失色,面露凶光。 “玉贵妃驾到~!”一声高喊,众人的神色有神奇地变成了笑意融融,纷纷站在了大厅中间,按照份位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逾越。 “让众位妹妹就等了……”玉暖轻笑着坐在了上座上,那双略微禀冽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尤其实在对上熹妃的眼睛时,忽然迸射出了凶光。 熹妃慌乱低头,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诸位妹妹有心了,惦念着本宫,特地一大早过来。” “姐姐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妹妹们该做的,姐姐重新回宫,妹妹心里实在是高兴,哎……如今宫里许多故人都…姐姐回来,妹妹也有个说话叙旧的人了。”熹妃笑盈盈地说,语气神色浅淡清澈。 “我一觉醒来已然过去了这么久,公里的是是非非也知晓不多。见宫内这般凄冷,心里也实在不是滋味呐……” 玉暖面色有些哀伤,不知是真是假。 “人各有命,姐姐切莫难过。如今又有这么多的姐妹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熹妃一边笑,一边故作亲昵地要朝玉暖走近。 却被她忽然说道:“瞧本宫这记性,都忘记让诸位妹妹坐下了。站了这么久也是累了吧,尤其是熹妃妹妹,有孕在身,若腹中皇子有个大碍,本宫实在是罪孽深重了!” 玉暖的神色瞧着复杂,熹妃更是复杂。两位位高者之间的明争暗斗让其余的人看的津津有味,秦月如今瞧清楚了玉贵妃,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那日本就要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了,却半路杀出了一个冲天而降的玉贵妃,让自己的计划泡汤,还丢了丑!可畏与她的地位,只能咬牙和血吞了。 “多谢姐姐。”又熹妃行礼带头坐下来,其余人才都缓缓落座。厅内的气氛有些许的微妙,但也瞧得出并无多少刀光剑影。 正在玉暖组织语言的时候,忽然外面穿来一声:“皇上驾到~!” 声音突兀而尖锐,众妃的心中都咯噔响了一下。玉暖脸上也瞬间出现了妩媚娇俏的笑容,一下子就站起来迎了出去。 其余人也都站起来,正要跪地行礼,却见玉贵妃蹦蹦跳跳地到了门口,一下子就扑过去住了蓝逸瑾明黄色的朝服衣袖,甩来甩去道:“皇上可算是来了,今日一大早就走了,也不叫醒我。” 这…模样……遑论是熹妃一等人,就是伺候在跟前的珑莞和紫鸢都个个神色各异,说不出的复杂和奇怪。 “早上看你睡的香,便没唤。”蓝逸瑾轻笑着,顺手想要在她的头发上摸一下,但看到繁复的装饰,便只能收回手作罢了,但是又顺势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牵着朝上位走去。众妃虽然呆愣,但并未忘记行礼,跪地高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逸瑾略微皱眉,随意摆手道:“起吧。” 众人这才起身,也不敢坐下去,目光纷纷复杂地望着上座秀恩爱的两人。且不论其他人的神色,只瞧着那熹妃,已然灰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玉暖撒娇着依靠在蓝逸瑾的怀里,“以后早上起的时候把我也叫起来,要是下雪了我起迟了,雪地都被宋春他们扫干净了,没得玩了。” “昨个晚上又没下雪,下雪了再叫你。入了冬夜就长了,朕起的时候还早,你起来也没甚事做。” “不嘛不嘛!”玉暖鼓着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蓝逸瑾也全当内的人是透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子里就是暖和,朕的暖儿好香啊……” 话音落下便毫不顾忌地低头将鼻子埋在了她的脖颈处轻轻地嗅了一下。这个姿态让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熹妃便是其中一人。 皇上已经有好久没在缮喜宫宿了,更遑论两人之间的欢快之事,早前幻想的一切美好,随着玉暖回归,都顷刻之间成为泡沫。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心里尽管已经翻江倒海了,可是面色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雍容的笑容,不过藏在广袖下的那双手已经死死地攥在一起,甚至镶嵌着宝石的护甲已经镶嵌进到肉里。 “今日众妃都来齐了么?”蓝逸瑾忽然问道。 熹妃本是这件事的组织者,便率先上前道:“回禀皇上,各宫的妹妹都来了。” “那就好,恰好朕有一件事情想了许久,要和你们说一说。”蓝逸瑾的神色有些奇怪,但是面色却平静淡然,他转身溺爱地望了一眼玉暖,手放在她温软的脸颊上,想捏一把却忍住了。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蓝逸瑾征询温柔的语气响起,他在问她的意见。 玉暖很是好奇,他要说什么。于是摇头死死着他的袖子,“我不走,你说我保证不打扰。” “其实也无妨,只怕……罢了,你在也好。”蓝逸瑾缓缓放下了手,然后对着众人道:“你们也知道,朕这些年来薄情寡性,鲜少到各宫去。皇嗣也稀薄,圈着你们在宫里实在是屈了你们,所以朕想散了这后宫……” 话音落下,下面如同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众妃的脸上首先出现的不是悲伤,而是在内心迅速计算权衡着利益纠缠,不知是谁忽然之间低沉抽泣起来,紧接着众妃都开始低声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的声音瞬间此起彼伏。 蓝逸瑾也知道此事必然阻力甚多,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继续开口道:“先不要哭……”大家也算是听话,也可能是惧于龙威,一边用绣帕擦拭泪水,一边收住了声音。 “若还想留在宫里的,便留下,朕也不强求走,若想走的,便报了内务府出宫去,可回家,也可再嫁,出嫁时朕会许以丰厚嫁妆,你们之中大多朕都未曾临幸过……所以也你不要再在这深宫中多耽误了。”蓝逸瑾简言意骇地说了下的,下面抽泣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大多人都面面相觑互相望着对方。 这其中有不少人,并非如家中所愿要入宫,如今这般的会摆放在面前,不心动是假的。可也怕是皇上试探的计谋,若是中计了便是万劫不复。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出头的。 蓝逸瑾一直观望着下面的人,却未顾及到身边的玉暖,可身边的人已经泪流满面了。 “皇上的意思是连我也不要了么?”玉暖哇的一声哭起来,一边抽搭着眼泪一边委屈地问。 这下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了两人身上,竟让面不改色的蓝逸瑾也略微发窘。 朕怎么会舍了你?朕之恨不得这一辈子都将你捆绑在身边……蓝逸瑾忽然低头,眸光是深情地看着她道:“朕要册封你为皇后,永远将你留在身边。” 他的话语清澈坚定,在玉暖的耳中是柔情蜜语,心扉畅快荡漾。却在其余的人耳中如尖刀锐剑,顷刻碎了心肺。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二章:他的索取 “皇上!您不能这般做!”忽然,芜莺站了起来,眸子里闪着泪光,显然她也为此事悲愤。 “噢?你说说为何不能?”蓝逸瑾的语气冰冷危险,对眼前的芜莺印象并不深刻,却对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格外厌恶。 其余众人纷纷噤声,都在等着出头鸟的结果。 “自古以来,皇上后宫妃嫔本事礼制所定,从未出现过废黜之事。皇上开了先河,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却置我们一众姐妹与水深火热之中,且不论是否被皇上临幸过,出了宫也只会被家人与天下认为是被皇上休了!在大允,被休的女子何曾再能找到一个好的婆家!?” 芜莺说的是实话,出了宫,她们无法依靠家族,也无法再嫁人,只能孤苦老死…… “你…不想活了么?”蓝逸瑾忽然拍案而起,语气冰冷到了极点,眸子里迸射出的火焰足可以烧死了玉暖。 “臣妾想活!”不畏惧丝毫,她勇敢地抬头对着他。 玉暖在一边紧张的手心冒汗,眼睛也在蓝逸瑾和众妃之间来回望着。眸子里的惊慌逐渐变成了迷惘…… “朕意已决,休得再有异议!都下去吧!”冷冷地摆手,蓝逸瑾说道。 其余的人,眼睛都红着,担忧地看着芜莺,再看看表情决然的蓝逸瑾,纷纷绝望地下去了。 不过出了院子,被寒风稍稍浇灌了一下,其中大部分人都清醒了过来。 “咱们进宫,可不是单纯地做皇上的女人,要知道……我们的身后还有人……”熹妃冷静地说,然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今个回去都写封信给家里,明日皇上上朝的时候想必就有回应了,此事马虎不得,咱们这群人除了宫,每一个有好下场的!”熹妃眸子里的狠戾又表露无遗,众人瞧着心里不寒而栗。 在这场皇上与朝臣之间的战斗中,若是赢了她们就继续留在宫中,若是输了又会是什么结果呢?有些人的心里已经觉得,即使留在这里,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得到皇上的眷顾了……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了起来。 “眼泪都给本宫收起来,被赶出宫有你们哭的!”说完便率先走了,怀着身孕走的也不快,可气的又走不慢,步伐略显扭曲地朝着远处走,跟在身后的罗慕瞧着心惊肉跳…… “会不会太过分了?”玉暖身上豪华的妆容已然卸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和难过,“熹妃娘娘还怀孕了,被赶出去了皇子怎么办?”她靠在他的怀里,叹息的模样和忧愁的老太太一般。 “这事情朕来处置就好,你不要多想。”他安慰,手放在她柔软带着香味发梢上轻轻抚摸,好似在抚摸一匹上好的绸缎,模样认真而深情。 “皇上为什么忽然要废黜后宫了?”脑子有些短线,这会儿才想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难倒是为了自己?想到这里又拼命地否认,自己什么德能让皇上舍弃后宫三千佳丽? 蓝逸瑾略微沉吟了一下,并未回答玉暖的问题。反而是信手在一边的茶碟里捻了一枚糕点喂入她的口中。 “皇上……?”玉暖不死心地喊了一声。 蓝逸瑾忽然目光灼灼地望着玉暖:“你还记得朕当初允诺你的话么?”带着一丝希冀,他问道。 玉暖眉毛略微皱起来,瞳孔中的黑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圈,最后摇摇头。她不知道他曾经的许诺。 “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次朕不会让你走,也不会违背诺言了。”蓝逸瑾的语气清澈动听,手掌恰好放在了玉暖的脸颊上,温热的手带着薄汗,一种不可思议的温度传入了玉暖的体内。 她不得不承认感动坏了……“其实皇上大可不必…,我觉得现在已然很好了……” 低着头的她,颊边的碎发轻轻地挂在耳畔。露出了娇嫩的脖子,肌肤雪白地呈现在蓝逸瑾的面前,忽然他不想再去纠缠那些事情了。这些麻烦给自己解决就好,她只管在自己的庇护之下享受现世安逸。 好半响都不见动静,玉暖想抬头看看怎么了,却忽然迎上了蓝逸瑾那双乌黑灼人的眸子,里面有太多的情绪在翻滚,而玉暖唯一看到的变是那乌黑浓稠的yu望。 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将她一把搂紧在怀中。一吻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缠绵地留下了暧昧的痕迹,一点点地朝上,他不着急,一点点地索取。在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烙刻下了他的痕迹,亲上光润的鼻头时,玉暖忽然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清脆欢快…… “笑什么呢?”蓝逸瑾问。 “好痒啊……皇上弄得我好痒……”她口吃含糊,脸颊绯红娇俏,一时之间惹得蓝逸瑾胸口一片火热燃烧起来。 “弄?”语气调侃地拉长了这个字,眸子里愈发的深意。 “皇上……我不是那个意思……”玉暖一下子脸红了,那个字的深意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让她情不自禁地朝后退去。可她全然不知自己早被死死箍在了他的怀中,分毫无法挣脱开来。 “朕会将暖儿弄的很舒服……”邪魅一笑,便将她压在了软榻上,手指便娴熟地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便衣。 “还有人啊……”玉暖挣扎这喊了一声,可挣扎起身看了看,珑莞,紫鸢和宋庆早就没了踪迹了。 “若这点脸色都没,还在朕跟前做什么呢?”语气好笑,一边顺着华贵的衣料抚她曼妙略显消瘦的身子,一边覆上她的唇,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事情上。 她只消半会儿,就被蓝逸瑾扯入了无边的美妙之中。 好久未尝她的味道,这一下口便是再也止不住了。都说昭武帝对那事寡淡,其实不过是就人而言罢了……譬如眼前的这位就让自己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对蓝逸瑾的无度索取,她稍稍有些吃不消,可心里终究是喜欢这事的。也不禁锢自己心中所想,口中所喊,内的暧昧声大多又她发出,本是自然所使,却更深入地刺入他的激昂……如此往复,竟然半日不停…… 谁他妈救救我……这是当晚玉贵妃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三章:陷害不成 程菡萏回了缮喜宫,脸色很差。·首·发屁股在贵妃榻上还没有坐稳,钱嬷嬷就如一阵风一般出现了,脸上的神色幸灾乐祸。 “你当初心不狠,没弄死她。如今遭报应了吧。”钱嬷嬷语气狠戾,也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程菡萏脸上笑容有些扭曲,转过身子问道。 “杀之后快。”钱嬷嬷冰冷地吐出了这么个字。 “现在杀她谈何容易?你一直出主意,还不如自己上算了。”程菡萏对这老婆子已经没多少耐性了,如今自己进退两难。腹中怀着孩子,又担忧这皇上发现自己的红杏出墙之事,若是再翻旧账,又是那么多说不明道不清的事情! 再加上皇上如今要废黜后宫,自己日后何去何从更是堪忧啊……为何让自己遇到如此多的事,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嘤嘤哭泣了起来。 “皇上又看不到你这模样,哭也是白哭,还不如想想法子。”钱嬷嬷对眼前这没用的女人也是够了,与皇后娘娘真是没法比!想到皇后娘娘,钱嬷嬷的心里一阵怅然悲伤,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坚硬冷漠。 “你说有什么法子?”程菡萏扭头问。 钱嬷嬷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不说要过年了么?这就是个大好的会。”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这么说一半留一半是何意思?”程菡萏皱眉反感,实在厌恶的紧。 那钱嬷嬷缓缓说道:“你说这玉贵妃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假的失忆了?”钱嬷嬷的话语之中深意很重,程菡萏仔细回忆了一番所见到的玉暖,道:“她如今的模样倒和当年很像,不过自她出了禁颜宫与之前就大不一样了。说失忆的话,她终究连自己的女儿都记不得了,可若是没失忆的话,那么谁她又都记得。实在奇怪实在奇怪!” “其实一点都不奇怪。”钱嬷嬷笑着道,“你可知道在大允和木梁交界处有一个叫阳城的地方,哪里盛产珍贵药材,神医众多,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都在哪里有得瞧,这些旁门外道的玩意儿就更多了。据我所知,玉贵妃早前认识了神医喜来乐,而且身边的婢女都跟着跑了,闻名天下的神医,做个失忆的药简直一如反掌……” 钱嬷嬷的话不由让程菡萏陷入了思索之中,如果说玉暖是故意失忆的话,那么她的意图何在?而且今日去见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分明对自己是有一种恨意……虽然隐晦,但她却感受的真切,失忆了,对自己的恨是从何而来? “也或许,这是玉贵妃再次进宫的目的和手段,不过到底是什么呢?我还要好好想想,再好好调查一下……”钱嬷嬷扶着下巴,眼神微微失去了焦距。脑子里已经将前前后后想了好多遍了,但是漏洞究竟在哪里?她暂时还摸不到头脑。 “这些事情都暂且不急,我最担心的就是皇上废黜后宫的意思,若他真废了,其余的人且不说,难倒让我身下皇子就回家去?自进了宫,这里便是我的家,回了程府……爹娘必然不能接纳…,到时候我可如何活啊!”悲从中来,程菡萏从怀中去取出帕子在脸颊上轻轻地擦拭着,这回的眼泪是真的了… “皇上若是执意要废,倒是有两条路来阻止……你不放这日试试,若是有效,可拖延。若是效果好,甚至可以打消皇上废黜的意思。” “快说!”程菡萏急忙问。 钱嬷嬷得意地笑了笑,“早前不是瞧着刘盏和那玉贵妃之间交好么?让她去求玉贵妃劝阻皇上,你写信给你爹爹在朝臣中斡旋一番,最差的结果都会是让这件事情拖延,若可以拖延,你就有时间来将这一切都履平了。” “果然是关心则乱,我这就去办!”说完一边让罗慕去找刘盏来,一边到桌前去写信。 钱嬷嬷在一旁研磨指导,写好以后她道:“此时由我去做。” “你要做什么?”程菡萏虽然急躁,却不是蠢货。警惕地问。 “出宫去逛逛,活络一下。这些日子实在是闷坏了,你若是不放心就算了……”钱嬷嬷冷冷地说。 程菡萏的眸子微微翻转,忽然灵一动,脸上瞬间换上了甜美的笑容道:“好好好!好嬷嬷你去吧。” “恩……”钱嬷嬷高冷地回答。 趁着钱嬷嬷去换衣服,程菡萏急忙在信笺上添上了笔。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用融蜡封好了口。递给了钱嬷嬷,眸子还在观察她的神色,只见她放在怀里就推门出去了。 “来人!”程菡萏忽然喊了一声。 外面急急忙忙进来了一个小宫女,“去拿家鸽来。” 小宫女下去取了,而程菡萏则转身到了桌前,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上了,“若父见一妇人送信,只管斩杀,详情稍后解释。” 亲自绑在了鸽子腿上,放飞以后才舒缓了一口气。若这次能彻底摆脱了钱嬷嬷这个噩梦,她的心里就彻底放下了。没人知道自己与那禁卫士兵的事情,也不会维系自己做这做那……一下子放松了,瘫软在贵妃榻上,怀孕带来的疲惫感让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刘盏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缮喜宫,在门外等了好久才等到程菡萏悠悠转醒。 “你来了呀。”程菡萏笑容盈盈,亲昵地拉着刘盏坐在了身边,“瞧妹妹消瘦的样子,要好好吃东西,万万不可学那些窈窕纤瘦之人。” 开口便是关心,刘盏性子单纯,虽然颖儿在耳边说了不止一次要提防宫中每一个人,就算是个小宫女都要小心,但性子本就是这般纯良了,以至于她对示好的人都戒备心格外低。 “多谢娘娘关心,不知娘娘找我来所为何事?”刘盏问道。 问到这话,程菡萏忽然唇角一动,脸上的神色瞬间变成了一种哀戚的神色,一只手还轻轻抚摸着小腹,“妹妹,若皇上废黜后宫,我便要离开。便与这孩子再也见不到了。这世界上怎有一个母亲能舍弃自己的孩子……” 神色语气处处显示的哀凉,让刘盏不由同情,可她也为难,“皇上若是执意如此,想是无人能劝阻得了。” “肯定有人能劝阻!”程菡萏坚定地说。 “是谁?”刘盏疑惑地问。 “你……”程菡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下子刘盏更是疑惑了,自己没什么本事去求皇上,况且皇上根本没有碰过自己……更谈不上喜爱了,想到那晚,刘盏的脸颊一片绯红。 “你与玉贵妃情同姐妹,若是你开口求她,让她再求求皇上……如今姐姐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这法子……妹妹你千万不要拒绝姐姐,否则我这腹中的孩子……”她猝不防及地伸手砸在了肚子上,瞧着用了狠力气,可实际上是佯打。 “姐姐这是做什么!”刘盏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对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伤痛。 “若被皇上赶出宫去,这孩子也便没了活下去的意义了……你可明白……?”程菡萏反手住了刘盏的手,凝噎问道。 刘盏为难,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头,“我也只能尽力,若玉贵妃不帮我……那也就没法子了……” 见她点头,程菡萏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有妹妹这句话,结果如何我也是认命了。”忽然表现的大气雍容的态度让刘盏在心里也佩服了一把眼前的女人,更是哀叹了一番自己日后的命运…… “时候不早了,妹妹留下来用膳吧。” “颖儿让我早些回去,还是算了吧……”刘盏略微沉吟一下,然后回答。 “若是这般,姐姐就不勉强妹妹了。来人,送客……” 刘盏走后,罗慕担忧地说:“奴婢瞧这刘贵人和草包一般……” “草包才好,太聪明了才不好驾驭。”程菡萏手里端着一杯茶,缓缓地啜了一口。 忽然,外面一只扑棱棱的鸽子飞了过来。 “快去拿来我瞧瞧!”程菡萏急忙催促道。 罗慕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将鸽子拿来给了程菡萏,从鸽子腿儿上取下了小纸条,看了上面的纸条,程菡萏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种会心的开心笑容让罗慕更是好奇。 “娘娘,怎么了?” “天大的好消息!”她哈哈笑,脸眼角都笑出来了一圈褶皱。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让您这么开心?”忽然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妇人声音,钱嬷嬷慢悠悠地坐在了程菡萏的软榻边,一边端过茶水啜了一口,一边轻笑着问。 程菡萏的笑容是瞬间如凝固的坚冰,碎裂在了地上成了一堆渣滓。甚至唇边得意非凡的笑容都未曾来得及收回。 她的心里有些微的恍惚和恼火,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此人已除,安心。” 可面前笑盈盈,丝毫未变的钱嬷嬷…… “噢!那信我交给一个老妇带进去了,我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程菡萏的脸色死灰一般,可死灰之下是翻滚如岩浆的恨!她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四章:睁眼瞎话 今日众臣都瞧得出,皇上的心情不错。唇边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坐着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换个姿势,回忆起昨晚上的甜蜜滋味,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的光。 昨晚上,乎宫中有女的朝臣都收到了女儿传来的家,为皇上罢黜后宫一事格外担忧。一大早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箩筐要说的话,可没人开头都害怕地瑟缩在下面,等那个出头鸟然后大家再一窝蜂地上。 借着皇上心情好,刘盏的祖父刘臻率先上前。 “皇上,臣有事要奏报。”刘臻语气凝重,神色严肃阴沉,与蓝逸瑾今日的明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事?刘大人只管说。” “昨日传出消息说,皇上要废黜后宫?老臣在此奏请皇上万万不可违背祖制!废黜之事会让天下大乱啊!” “天下大乱?噢?刘大人倒是说说如何大乱呢?”蓝逸瑾脸上的表情不变,愉悦地看着刘臻,甚至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笑容。 众人一时之间辨别不清皇上的意图,都纷纷噤声听着出头鸟说话,之间刘臻抱拳,掀开下装衣摆跪在了地上,“皇上如今正值壮年,却废黜后宫,皇子子嗣单薄。若日后玉贵妃不能再诞育皇子,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大允江山无以为继,临边小国必然举而攻打,群龙无首,必然会让全国大乱啊!皇上万万要三思而行!”刘臻磕头跪地,一副严肃的神色似乎若是皇上不采纳,就立刻以死明志。 蓝逸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缓缓地站起来。吓得朝臣都慌乱地跪在了地上。他缓缓走到下了宝座,然后伸手将刘臻扶起来,“爱卿快点起来,朕何时说过要废黜后宫了呀?” “恩??”刘臻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蓝逸瑾。 其余的人也都奇怪地望着皇上,昨晚上难倒各家收到的信都是假的么? “三宫六院自大允建国以来就有了,朕若是废黜了就有违祖制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朕断然不敢做!”蓝逸瑾笑,那样子一派无辜。无处不在诉说,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们听来的谣言实在可笑。 这下众人都面面相觑。 “好了,各位想必是道听途说来的,朕再次保证绝无此事,而且后宫也决然不会废黜……说道后宫的事情,朕倒真有一件事情要说。”蓝逸瑾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来重新回到了宝座上。 “各位爱卿觉得册封玉贵妃为皇后如何?”他眸光尖锐如鹰鹫,扫了一遍下面的人。 与废黜后宫比较,皇上册封玉贵妃为后这件事情也实在太容易接纳了。下面的人虽然都面面相觑,可无人发表异议。 “玉贵妃乃是玉仲大将军的遗孤,自小宫中长大,与皇上感情笃深,册封为皇后是理所当然之事,况且后位不可空置,皇上此举万分英明啊!吾皇英明!” 朝臣一齐大声拜倒高喊道:“吾皇英明!” 蓝逸瑾坐在位置上,唇角露出的笑容浅淡。好似无害,可他的心永远都不会简单…… 下朝以后,册封的圣旨就到了荣喜宫,玉暖刚爬起来。浑身乏累,一句话都不想说,甚至准备好了要给蓝逸瑾甩一天的脸子。 宋庆捧着圣旨来了,在院子里高声喊了三四遍,“玉贵妃接旨……” 但是子里就是安安静静无一点声音。 “娘娘,圣旨在外面了……”紫鸢无奈地说道,她知道主子醒了,但是就是不想起身,无奈而忧愁。 宋庆喊了声,知道玉贵妃从来都都不是走正常程序的主,便将圣旨交给了紫鸢,“你给娘娘看看,我先撤了……” 然后一溜烟地滚了,紫鸢还未来得及拒绝,手里已经明晃晃地放着圣旨,和烫手的山芋一般,想扔掉,可又不敢,只能一边咒骂宋庆祖宗十八代,一边战战兢兢地拿去给玉暖。 床上的人还是纹丝不动,紫鸢轻声道:“娘娘,奴婢给您念念圣旨吧……”说完咽了一口唾沫,展开念道:“自先皇后舒氏薨逝后,后位空悬,为保江山稳固,皇室安稳,今有玉氏皇贵妃,温婉贤淑,才明夙赋,柔嘉居质,雍容有仪。钦定为中宫皇后,居雍宁宫,执掌凤印,母仪天下!择日与朕完婚!望其与帝相扶相持,勿负重望,彰显皇后德惠,以慰朕心!钦此!” 床上的某人微微动了一下,紫鸢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小声道:“娘娘起来接旨么?” “不接。”干脆冷淡,玉暖翻了个身,很是冰冷。 “可这是皇上亲自……” “关我屁事!还让我搬家?告诉他,荣喜宫我住着挺舒服的,不去雍宁宫!”玉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觉了,身子疼啊…… “娘娘您还是起身吧,过不了多少时候,宫里其他的妃子就来恭贺了……” “烦死了!不见不见!”玉暖一边喊,一边随手着一只枕头扔了出去,紫鸢被砸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无法只能站起来出去了,圣旨被妥帖地放在了床边的矮上。 才推门,就对上了珑莞,“怎么了?” “刘贵人求见。”珑莞一边说一边朝着房间内看了看,“还不起么?” “恩……”紫鸢无奈地叹息答道。 “皇上也太不怜香惜玉了,难怪主子会生气。今早上那满地的白娟子实在是……”珑莞眉眸愁苦,又一转话题:“我出去回了刘贵人吧。” 正要走,却被玉暖叫住了,“你说谁来找我?” “回禀娘娘,是刘贵人。” “哪个刘贵人?”玉暖问。 “就是刘司马的孙女,刘盏刘贵人。”紫鸢轻声回答。 玉暖从床上跳下来,结果膝盖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幸好铺上了毯子,不过也将两人吓坏了,急急忙忙过去要扶起来,却被玉暖拒绝了。 “我收拾下就去见她,上次见着她瞅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自言自语,拍拍衣服,玉暖兀自踉跄地去找衣服了。 这下紫鸢和珑莞都一脸疑惑了,主子的性情实在是多变找不到丝毫规律啊啊啊……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五章:连绵大雪 收拾妥帖以后,玉暖朝外缓缓走去……若是仔细瞧着便能发现她步履有些奇怪。一边走,一边将蓝逸瑾那个杀千刀的在心里问候了百遍。 走到大厅,刘盏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见玉暖从里间走了出来,便站起来,正要俯身行礼,却被玉暖扶了起来,“不要多礼了,快坐吧。” “是……娘娘!”刘盏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然后顺从地坐在了椅子上,稍有些局促,也不知如何开头说昨天熹妃交代自己的事情,恰好紫鸢端了茶水过来,端起来就饮,结果烫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可是又不敢大声喊,只能皱着眉,一脸的苦想。 扑哧一声,玉暖忽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你瞧着也不小了,怎么还这般毛躁?”玉暖问道,“这茶水滚烫,你也该吹吹再喝的。” “臣妾失仪了……”刘盏站起来就要行礼致歉。 “好了好了,你既然来找我必然有事,说话就说话,一个劲的行礼,我都要眼花了。”玉暖一边揉揉眼,一边靠在椅子上有点犯困。怎么才起来就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了。 “臣…臣妾……”一句话还没憋出来,刘盏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臣妾是来求娘娘,望娘娘能劝劝皇上不要废黜后宫……” “恩?”玉暖一下子就脑子清醒了,看着地上的刘盏道:“我觉得皇上废了后宫挺好的,你们常年没有皇上的恩泽,在宫里也不过是熬日子,还不如出去嫁给称心如意的郎君,生个孩子过日子去,在这里熬着,最后孤苦而终呢……” 玉暖这话是心里话,并无要炫耀或是讽刺的味道,刘盏却心心念念的都是熹妃可怜,日后在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臣妾来这里其实也不单是为了自己,想那熹妃娘娘,若生下皇子公主,日后只能分居两地,不得相见……何等残忍啊~!”刘盏凝眉抬头看着玉暖。 没想到上座的玉暖忽然神色一变,原来这单纯的刘盏是被人当枪使了,熹妃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来说,反而找了刘盏。玉暖唇边冷笑着,“刘贵人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日后怎么办,至于熹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操心了,而且本宫也不过是个妃子,皇上的心思也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这话说的明白直接,刘盏脸色瞬间刷的一下白了,只能低下头说了一句:“既然如此,臣妾告退了。” “恩。”玉暖淡漠地出了一声,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掀开看一眼。 刘盏站起来便急急匆匆地出去了,紫鸢在跟前看得清楚,刘贵人眼圈都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了,但还是忍耐着。 “这般愚蠢的性子,若不是有一个好家室,早就被玩死了!”玉暖冷冷地吐槽了一句,紫鸢站在一旁不知该不该接话,心里愈发对娘娘的心思害怕。 有时单纯直接,有时又那么冰冷。实在无处摸索。 刘盏走了不多时候,皇上在朝堂上矢口否认废黜后宫的话便传遍了后宫。众妃在欣喜之余,也都安然了起来。舒舒服服地在各宫中享受,不再惶惶不安。程菡萏听后,浑身气的颤栗。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玩弄我们么?” “你似乎忘记了重点,皇上借着这个会册封了荣喜宫的那位为皇后。”钱嬷嬷一边说,一边将口中的石榴子吐在了地上,姿态粗俗而放肆。 程菡萏虽然厌恨,却也只能忍耐。“你不是有办法杀了她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钱嬷嬷冷淡傲慢,自那次从宫外回来以后,她便冷淡了许多,对程菡萏也是爱理不理,行踪也是越发的神秘。 上一次的事情,她必然是有错察觉了。程菡萏只觉得这日气短,对这老婆子实在是又恨又怕! “你还是安心把孩子生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钱嬷嬷话音落下便消失不见了,程菡萏恍惚之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已经有些显怀了,她的心也越发的不安起来。转身看了看窗外,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入了冬天,这般的天气便预示着风雪欲来。 静观其变吧,最后程菡萏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靠在软榻上,在温热的炭火笼罩下睡着了。 “暖儿?”蓝逸瑾上了阁楼,脱了大麾请唤了一声,唇边带笑,神色欢快。 裹着一件厚重毯子的人丝毫不理睬,兀自转过身子去对着窗外。一副赌气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谁惹朕的暖儿了?”蓝逸瑾一边说一边凑近到她的身边坐下来,“说给朕听,朕为你讨回公道。” 还是不说话,一副谁都不要理我的样子。蓝逸瑾转身看了看紫鸢,紫鸢慌乱地低下头没说话。 昨晚上娘娘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声,皇上是滋润了,娘娘今个一大早气的不行。可是您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哎!也难说了。 “暖儿,咱们的大婚什么时候举行呢?礼部那会儿呈上来了个折子,说下月五日,十日都是好日子。”蓝逸瑾索性也不去理睬她的性子,如常说话。但得到的还是玉暖倔强的冷漠。 “朕希望那一天快一点来,所以五日就好了。不过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但是朕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大婚。”蓝逸瑾一边说一边伸手拿了放在果盘里的一只橘子,小心地剥开皮。 “皇上……”终于,玉暖缓缓地转过身子来,说了一句话,顺势将一双乌黑的眸子对上了蓝逸瑾的眼睛。“皇上……”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蓝逸瑾的眉头微微地皱在一起,伸手将她微微潮湿眼角抚摸干燥,“哎!” 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长长的手臂将她搂入了怀中,“有什么话,什么想问的就与朕说。” “皇上真要废黜后宫么?”玉暖问。 “不。”他简单地回了一个字,眼睛深邃。他是不打算废黜后宫了,他忽然觉在这深宫中,太过寂寞了。也忽然之间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有些事情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等过些日子了,她自然会明白的。 玉暖咬唇,最后擦了擦眼角什么话都没有继续说。 房间里炭火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因为没人说话,所以显得格外的安静。 这一场大雪下了足足有三天,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三天不眠不休的大雪然朝廷的气氛低到了冰点。 “皇上!京都附近大雪,好多房被压塌,死了好十人!” “皇上!大雪封路,眼看入冬了,西南曹州等地方的粮资一再延后,京都米行已经涨了好倍了。” 蓝逸瑾依旧不动声色地坐在自己的宝座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下面焦急如焚的朝臣,再看看和自己一般冷淡太子。不愧是自己儿子,如出一辙的冷漠。 “请皇上示下!” 大家表现的太着急了,也不知是在着急自己还是真的着急百姓呢?蓝逸瑾忽然很想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穆勒,依你看该如何?”蓝逸瑾忽然出声点名,穆勒本无事高高挂起,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被点名了也无甚表情。 “臣一时之间还未想到如何应对。” 蓝逸瑾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太子呢?”蓝逸瑾又问。 蓝澈大病一场后,形容憔悴了不少。可样子还算是精神,许久未过问朝政,微微思索了一下便说:“儿臣也而不知如何处置此事。” “户部侍郎在哪里?”蓝逸瑾手指轻敲桌子,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只见一个微胖的男子神色紧张地从人群里钻出来,跪在了大殿内,“臣在!” “你觉得呢?” “臣也无法!”跪在地上,额角豆大的汗珠子掉下来。 “城里的米多少钱一石?”蓝逸瑾又问,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这……”户部侍郎额角的汗又是一层,正在内心组织语言的时候,忽然觉得额头一疼。一本奏折飞了过来,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虽然没有砸死,却也是疼的够呛。 “你真以为朕可以随意糊弄么?”他站起来,语气冰冷尖锐。 “臣该死!” “你们一个个遇到事情了只知道问朕要钱,要那么多钱全部装在了自己的兜里。为百姓干过多少实实在在的事情!?当朕瞎了么?” “臣等该死!”又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蓝逸瑾也不说话,站起来便穿过了一群人出去了,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何时哪里来了这么大的火气。脸色也都稍稍怨怼。但见太子在也没再有多余的话说。 大雪停了以后,天也顺势放晴了。蓝逸瑾闭着眼睛坐在銮驾里朝着荣喜宫的方向去,安安静静,只有外面走路踩雪咯吱响。 “宋庆,晚些时候传旨到荆州,让百里承轩进宫一次。还有,等会儿让中南王进宫。”蓝逸瑾眸子都没有掀开,张口说道。 宋庆听后,应了一声。又是一路的沉默。 到了荣喜宫门前,院子里的欢快声连绵不绝地传出来,才走到门口,守门的太监就要下跪行礼,却被蓝逸瑾淡淡地挥手制止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六章:一世无忧 玉暖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夹袄,脖子上是雪狐围脖。[就上]头上戴着滚边的红色棉帽。再看蓝沁,也穿得厚实。母女俩在雪地里忙的热火朝天。 雪已经被高高地堆起来了,初见雏形。一个高大的雪人,足足有自己那么高。正在他揣度的时候,蓝沁忽然问道:“差不多和父皇一样高了吧。” “估计还要高一些。”玉暖沉吟了一下,然后少煞有其事地说道。 “再高比门都要高了,父皇进门的时候可从未低过头呢!”蓝沁脸蛋红红,拉着玉暖的衣袖。 “没有参考的物什,实在难为咱俩了。” 玉暖一边左右四处看,结果就看到门缝里偷看的蓝逸瑾,“皇上!快进来,在堆雪人呢,可是不知道皇上多高!”一边喊道一边兴致冲冲地朝他跑去。 雪地晶莹,她脸颊红红的,眸子里有清凉澄澈的光,在这光晕微弱的天气里,灼灼发亮。她走的很着急,结果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不见起来。蓝逸瑾便以为是她在撒娇,于是笑着朝她走过去,可蹲在身边才发现她死死地闭着眼睛,鼻子里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了雪地上。红的那么妖艳和刺目。 “暖儿!?”他的一声喊叫才让紫鸢,蓝沁慌了神,急急忙忙地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红色的夹袄,白色的狐狸毛围脖,血液浸染在上面。场景惨然,蓝沁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哇的一声哭泣了起来。 “珑莞,带公主下去。宋庆,去找亿方。”蓝逸瑾只慌乱了一下,便冷静地将她抱起来朝着阁楼走去,冷冷地吩咐了众人。 他走的极快,没有人看到他发抖的双腿和死死咬紧的牙关。 亿方提着药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完成了一半的雪人,还有雪地上刺目的红色。 “娘娘又流鼻血了,这一次还昏了过去。您还是快些吧……”宋庆见他步伐有些滞后,便急急地说道。 “恩。”亿方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迟疑,步伐极快地朝着阁楼上去了。 他坐在床边,为玉暖把脉的时候,她悠悠然转醒。一张脸上带着的苍白和疑惑,“怎么了?” 放大的蓝逸瑾那张焦急的脸颊。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亿方问。 “有点累,其他都好。”她笑了笑,想爬起来,可身子还是软软地倒在了床榻上。 “皇上,借一步说话吧。”亿方轻声说着,将自己的诊具收到了一旁的箱里。 蓝逸瑾稍稍安抚了一下她,然后出去了。亿方的脸上神色很淡然。 “臣查阅了一些东西,结果很不好……”亿方的脸色不是很好,“娘娘得了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什么巫蛊?”蓝逸瑾的脸色难看。 “西南苗疆有一种巫蛊之术,下蛊之人就是受蛊之人。此蛊阴毒,伤心肺,且无药可治。”亿方说的吃力,他将一些内容隐藏了起来,但又不知该不该说,语气略微迟疑了一下。被蓝逸瑾尖锐的观察力识破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朕。”蓝逸瑾还算冷静,手死死地紧握在一起。 “下这蛊的人,都会忘记自己想要忘记的事情。所以娘娘醒来的时候才会记忆零碎。在苗疆,许多被情所伤女子都会为自己下此蛊毒,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但这样的女子普遍活不长……有些女子能活十年,有些不过四五年就香消玉殒……” “这蛊的名字叫断恨蛊。”亿方说了一句。 “……断恨……”蓝逸瑾有些站不稳,朝着身后踉跄了步,伸手扶住了廊柱。唇边忽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挥挥手,亿方担忧地看了一眼蓝逸瑾便出去了。 烛光微弱地燃烧着,蓝逸瑾缓步走到了窗前,心思翻涌如海。 她恨自己,所以才要用蛊毒来结束自己的恨,只留下爱。所以禁颜宫的种种,失去的那个孩子……过往的伤痛都纷纷遗忘,留在她世界只有一片欣欣向荣,美好喜悦。她选择地遗忘,所以才能对自己这般依赖,如孩童般撒娇。 “皇上?”玉暖走下了床,脚上穿着一件软趴趴的棉拖,身上是一件宽松的布绸亵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施施然垂身侧,身子纤瘦,脸颊因为苍白而有些病态。可眼中光彩照人,神采奕奕。 她如今的内心是宁静而快乐的吧。 “仔细冷到了,去床上吧。”他走到她身边,弯腰便将她抱在了怀里,朝着内走去。 宋庆,紫鸢见状都识趣地下去了,内只剩下两个人。 “这会儿子还早,皇上给我将故事吧。”玉暖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着。 “好!”他顺从,脱去了靴子,上了床榻。将她搂入怀中,“暖儿要听什么?” “说说沁儿吧,她是我的女儿么?”她歪着脑袋,有点正经地问。 “是。” “好奇怪噢,我连紫鸢宋庆都记得,怎么把自己的女儿忘记了?”她挠了挠脑袋,对此有点苦闷。 “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他安慰,吼间有点涩然。如果她睁眼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如今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有些无法想象呢…… “哎!我有时候想使劲回忆,可是一想就脑子疼,尤其是这里……”她着蓝逸瑾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扁着嘴说道。蓝逸瑾伸手揉了揉。 “想不起来就算了,朕只要你在身边就已经无所求了。”他的手修长,在她的发丝后面缓缓移到了耳侧,带着****的感觉,缓缓地抚摸上她的脸颊。肌肤清透白皙,让人觉得不真切。 “不想了……我怎么有点瞌睡了。皇上不要走啊,等我睡着了再走,不然我就睡不着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了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他的胸口,听着熟悉稳健的心跳声缓缓地坠入了梦想。 “朕本…希望你一世无忧的……”只是声音飘渺地飘入了她的梦,成了纷纷扬扬破碎坠落的雪花……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七章:看望蓝澈 哄她睡着了,蓝逸瑾悄悄地离开了荣喜宫回了龙辰殿。·首·发中南王彦庭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了。 蓝逸瑾进了,宋庆为他脱去身上厚厚的裘衣和帽子。 “如何了?”开门见山,没丝毫迟疑。 有三两月没有见到彦庭了,这月他憔悴消瘦了许多,脸颊都凹陷了下去,一张本该是风华正茂的脸看起来竟然有些显老。他抱拳道:“已经找到了确切的地点,就在朔阳西南的涂河边的山坳里,可是如今雪连绵不断,想要挖掘也格外不容易。所以只能等到明年初春雪融以后才能。” “可是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蓝逸瑾的脸色无丝毫表情,冰冷地说。 “国库如今充裕,皇上为何偏偏盯上了这八阵图的宝藏?”彦庭的脸色很是不解,抬头对上了蓝逸瑾的眸子,出了一片荒芜的冷漠,便再无其他了。 “朕吩咐下去的事情,你只管照做就好。不要忘了,明玉和慕昀王子的婚约还未解除,需要钱和人你只管和工部去说,朕已经给工部侍郎打招呼了。” 彦焕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宋弃已经在一边使眼色了。便只能忍耐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一番。过日带着人就去涂河吧,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蓝逸瑾再三地叮嘱道。 “是。”彦庭行礼,有些失魂落魄地出去了。 见他走远了,蓝逸瑾才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缓缓地靠在了软榻上。内有些热,他的心绪又因为所思所念烦躁郁闷。“怎么么这么热?” “奴才这就去打开窗户。”宋庆说着便走到窗户边,打开了一扇窗户。一阵凉风从外面吹进来,他稍稍觉得冷静了一些,也浑身舒适多了。 “派去通知百里承轩的人走了么?” “皇上口谕传下去以后,那人已经连夜出发了。若是不出意外,三五日快马加鞭也就到了。”宋庆一边斟茶一边轻声回答。 “早前不是让喜来乐进京么?怎么还不见来?”略微烦躁,他又问,或许玉暖身上的蛊毒他有法子。 “玉贞要生子了,喜来乐说过了年再来。”宋庆的小心地回答。 心意愈发的纷乱,蓝逸瑾索性站了起来,也不穿外袍,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皇上,外面冷!”可他的声音已经随着门口呼啸而进的风湮没了。 他自小就喜欢冷,热让人想要睡去,犯困,想撒懒。但冷就不一样了,若是无法再冷的情况下保持清醒,只能被冻死。不管是本能还是性子如此,蓝逸瑾在烦躁的时候都喜欢冷静。比如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袍,在冰雪天里思考便是他此事所需要的。 冬日的日头到了午后便开始昏暗了起来,积雪太厚了,宫里的人忙活了那么久,才勉强开辟了一条小路,走的缓慢,一边看这雪景,一片白色茫茫将宫内打扮的晶莹剔透,可即使被粉饰得再好,也始终难改本质,这宫里的森严,诡谲……****飘荡纠缠的冤魂……呵,一切都不会变的。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上房。想想竟然已经有许久没去看过蓝澈那孩子了。还未想明白就朝着上房走去。 下雪了,上房里面的炭火烧的格外的热腾,蓝逸瑾没等宋庆掀开门帘就自己掀开进去了,一进去就看到夫子在桌子上指着脑袋打瞌睡,蓝澈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衣,靠在软榻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本,时而微微颦眉,时而苦思一会儿。 专注的模样让人瞧着而不忍心打扰。去给手炉还炭火的宫女掀开门帘进来就看到皇上坐在桌子前看着太子发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正要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行礼,却被宋庆及时地做出了噤声的手势,那宫女只能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皇上,然后拿着手炉到蓝澈的身边。 将暖炉恭敬地递给了蓝澈。蓝澈连脸皮都没有掀起来,只顺势将已经不热的暖炉递给了宫女,继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 时间缓缓溜走,蓝逸瑾心里也在想事情,想着想着便支着头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一时之间,不大的上房里,夫子在瞌睡,皇上也在瞌睡。太子在看,宋庆恭恭敬敬一动不动地守在一边,小宫女毕竟见识少,内心煎熬地看着内奇怪的组合。 身上没穿衣,只一件薄衫。睡着以后,门缝里吹进来的冷风让蓝逸瑾忽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声音如扔到平静湖面上一粒石子,激荡起了稀碎的涟漪。 “夫子,睡的时候披件毯子,仔细着凉了。”蓝澈轻声提醒道。 蓝逸瑾有些疲累地睁开蓝眼睛,才辨别来是蓝澈在说话,再看那夫子也是一脸惺忪地转过身子道:“不是我啊……” 然后夫子和蓝澈两人都朝着咳嗽声传来的椅子处看过去。蓝逸瑾站了起来,脸上神色淡然拍拍微微有些褶皱的衣服道:“你们随意,朕只是坐坐。” 说完还没等夫子和蓝澈站起来行礼,就走了。那小宫女终于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恭送皇上!” 皇上一走,夫子便起身骂道:“你这奴才,皇上来了怎么不说一声?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了,奴婢本是要说的,但是皇上不……让……”那宫女委屈地低着头,眼眶里面已经微微发红了。 “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蓝澈挥挥手让宫女下去了,夫子却心里害怕,自己在上房没有教导太子,反而在这里酣睡也不知皇上会如何想自己…… 想到这里实在是懊恼的不行,脸色也很是难看。饭馆太子蓝澈却是格外的淡然,好似刚才皇上没有出现过。 “夫子就不要多想了,父皇只是过来看看我是否在用功。不管你的事情。”蓝澈话音落下的时候顺势翻了一页,这里面好似有颜如玉,黄金一般让蓝澈不能自拔。 他说的确实不错,蓝逸瑾不过是来瞧瞧蓝澈。瞧一眼便就走了,有些事情只看一眼就全部了然。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八章:赐旨蓝澈 从上房出来,蓝逸瑾稍稍觉得有点冷。【】宋庆是何等知脸色,急急忙忙将怀中抱了一路的大麾披在他的肩膀上,突入袭来的温暖让蓝逸瑾稍微有些犯困,在上房睡了一觉果然让人有些瞌睡了。 “去荣喜宫吧。”说完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连着好日的早朝都格外沉闷,户部侍郎被皇上当面质问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全部家财清算出来,给皇上递送了一本折子,第三日就告老还乡去了。 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对朝中的结党营私,贪污,卖官鬻爵已经忍无可忍了。户部侍郎就是最好的佐证。此事不管京都一石米的价格,关系的是官员只搞小团体的利益而忘记了身在其位却不谋其职。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宋庆走上前喊了一声,众位朝臣都屏住呼吸,生怕被皇上认为有什么想法。宋庆环视了一圈,望了一眼皇上,看到皇上眼中的疲惫。 “退朝……!” 一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一直当明黄色的身影从大殿走到了偏殿才都彻底放了心。 “快过年了,总觉得这个年会过的人心惶惶啊……”说话的是礼部侍郎仲永,这一次皇上皇后的大婚在过年前夕。这****已经忙的脚朝天了,****到宫里跑,和内务府的那宋瀛商量大婚的事宜,这事本就是花大钱的活。可内务府死活只出一半,另外一般让自己从哪里要,若是国库,还不被皇上臭骂一顿! 想让马儿跑得快,还不给马儿喂饱。实在恼恨啊! “谁说不是呢,那户部侍郎还只是个小虾米,若是将大鱼出来,这朝廷还不翻天了。”一个胖乎乎的官员,在翰林做学问的人。也感慨朝中事情。 “大鱼?谁是大鱼呢?”仲永道是好奇,他也算是官场上后知后觉之人,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他还是一知半解。 小胖本要说,但是忽然看到身侧穿着紫绛色冬日裘袍的刘臻从身边走过去,急忙闭嘴。 仲永看了一眼刘臻,心里一紧。难倒是老师!?刘臻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若是他……仲永有些不敢想,只能面色沉重地放缓了步伐,避开了与那小胖走在一起。 小胖这才惊觉仲永和刘臻之间的关心,不由恨得朝着自己的嘴巴来巴掌。恼恨地看了一眼仲永便走远了。 仲永心思烦乱,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有些暗沉,好似要下雪了,还有半月就到皇上皇后大婚了,若是这般的天气,到大婚的天气可能是要有大雪了。 低沉的乌云开始缓缓密布在天空,风雨yu来也不过如此了。 下朝以后,蓝澈本是要走,却被宋庆挡住了,“皇上让太子过去一趟。” 蓝澈没问是什么,顺从地跟着过去了。到了龙辰殿,蓝逸瑾已经换了衣服依靠在软榻上看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蓝澈抱拳跪地,本是天衣无缝的礼节姿态,但是神色动作甚至是伪装过的语气之中都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蓝逸瑾放下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澈。张口便说:“你和朕年轻的时候很像,只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 “……”蓝澈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继而低下了头。 “起来坐这边。”蓝逸瑾拍拍身边的位置。 蓝澈有些迟疑,但还是起身坐在了蓝逸瑾的身边。眸子低垂,不愿说话的样子。 “这些年来,朕与你道有些不像父子,多了君臣的味道。如今坐在一起,想畅谈一番,你却有些别扭不愿意。”蓝逸瑾一语道破,语气带着微微的调侃,唇边带着笑容,与之前的冷淡却也不似。 蓝澈抬头,眸子里带着疑惑印上了蓝逸瑾的眸子。 “父皇有什么要与儿臣说的么?” “确实有话要说,澈儿,你如今是太子,朕也只有你这一个皇子。你可曾想过杀了朕?”蓝逸瑾笑着问,这句话一出,站在跟前的宋庆只觉得膝盖软。 皇上问这话实在是要将太子逼死了,若说没有。怎么可能,只要坐在了和权利巅峰还有一点的位置上,总是希望那个巅峰上的人早点死了,自己掌控全局。但说出来的若是有,又是违背了孝道,违背了君臣,父子之道。皇上完全会以此种理由杀了他。 “没有。”蓝澈摇摇头,很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他继续追问,语气越发的轻快,好似在与他玩笑。但蓝澈的脸上却一点玩笑的神态都看不出来。 “我不想玉贵妃孤苦无依,不想沁儿没有父皇。我若是想要这皇位,前提是保她们母女安乐。”他说的诚恳,也确实是心中所想。 “她们难倒比这皇位还让你值得保护么?”蓝逸瑾凝眉。 蓝澈缓缓说道:“是,若没有玉贵妃便没有如今的蓝澈,沁儿自小与我一起长大,在她的眼中,那么敬重和爱戴您。所以不能让玉贵妃孤苦,也不能让蓝沁伤心。” 他自小温文尔雅,将蓝沁好好地保护着。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替蓝沁报了舒龄的仇。 “难怪那时候朕要放舒龄一马,你却非要了她的命。澈儿,你果然是真的儿子呢!”蓝逸瑾哈哈大笑起来。 蓝澈的脸色有些晦暗,神色难辨。当初皇后舒龄和木梁之间的联系他一直都知道,并且搜集证据,全部奏报给了皇上,为的就是让皇后死!他要置舒龄与死地,就是因为当初舒龄差一点害死了蓝沁,直到现在,蓝沁吸了冷风都会咳嗽不止,身子也较之以前孱弱了不少。 “论才情,胸怀,学识和胆魄,你都已经可以坐上朕的位置了。只是还有一点不可以,就是软肋。若有了软肋,有一日被人住,你就是万劫不复。”蓝逸瑾望着他说道。 蓝澈忽然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蓝逸瑾,“对父皇来说,她们母女也是软肋吧。” 不留情面,让蓝逸瑾略微呆滞了一下,但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确实是软肋,但朕如今是皇帝,只手遮天,将她们庇护好还是可以的。”他的脸颊冷峻倨傲,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若有有朝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希望成为父皇这样的人。”他有些羡慕的语调,但是语气之中有带着苦涩的笑意。 “为何会这般想?” “有玉贵妃,有蓝沁。”他脸色的苦显与脸上,丝毫没有掩饰。 他羡慕的是皇上有终身所爱,有蓝沁一世欢笑。而自己若坐在这个位置上该是多么的孤苦啊…… “澈儿,你年幼的时候,朕怕待你太好,将你宠溺坏了,日后不成材。长大了,当朕想要对你好的时候,忽然又不知如何对你才是你想要的。这样吧,朕拟一分圣旨,你日后可尽管娶喜欢的女子为太子妃,为皇后。若有人反对,你就拿出这诏来说是先皇留下来的。”蓝逸瑾笑着,走到了桌前,尽管宋庆已经目瞪口呆,已经不知道雷翻了多少次了,还是急急忙忙走到了桌前开始为皇上研磨。 蓝澈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承下了皇上的好意。 “日后大允的强盛还要靠你,若你大权在手,将大允治理的风调雨顺,那么没人能左右你。可若是你被朝臣辖制,被四邻威胁便只能被人宰割。朕欣赏你不断思考的模样,但作为太子,日后的皇帝,你还需要的是更大的杀伐果断。这样你才能掌控全局而且……澈儿……” 后面的话蓝逸瑾没有再说下去,拍拍蓝澈的肩膀,见那份明黄色的卷轴放在了他的手上。蓝澈接在手里,有些不真实,也有些不好的感受。 “好了,朕还有奏章要看。你下去吧,近日来雪患的事情,你也多想想。” 蓝澈抱拳行礼下去了。 子里没人了以后,蓝逸瑾忽然有些恍惚地说:“宋庆,大婚还有日来着?” “回禀皇上,还有十五日。内务府和礼部已经开始布置宫内各处,各地也有官员来京朝贺,周边国也已然派了使者在路上了。”宋庆一一回答。 “这样啊……”没再继续问,便低头拿着朱砂笔在奏折上写写画画。 宋庆见状也低下了头,安静地伺候在一边。 吃了午膳,玉暖便靠在软榻上看,歪着脑袋,手里还时不时地零嘴扔到嘴巴里吃,吃很是开心,连眉梢都带着可爱的弧度。过了一会儿,她眉头忽然一皱,接着喉咙里涌出了淡淡的咸味…… “紫鸢……我有点不舒服……”话音才刚落下,身子便扑到了塌子边,朝着痰盂开始疯狂地呕吐起来,她太难受了,死死闭着眼睛吐。一滩滩乌黑的血从痰盂里喷溅到了地板上。 “娘娘!”紫鸢手里提着的水壶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水泼洒了一地。她急急忙忙跑过去,一边拍打她的脊背,一边过她的手腕摸脉搏。 一切如常!紫鸢睁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手指…… “我是不是快死了!?”玉暖抬起了眼睛,眸子里;泪花喷溅。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四十九章:下棋耍赖 “娘娘放心,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更多精彩请访问”紫鸢一边安慰她,一边伸手在她的身上连着点了好处穴道,等她稍稍有些迷糊犯困的时候,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急忙出去。 珑莞正跟着蓝沁从上房回来,“快去龙辰殿找皇上,再让宋春去太医院让太医过来。” “怎么了?”蓝沁问。 “娘娘身子有些不适。” “母妃不舒服么?我去看看她。”说完便满脸担心地朝着阁楼上去,紫鸢有些迟疑,还未收拾妥帖,若是公主进去瞧见了会不会受惊? “公主这会儿子还是不要去,娘娘刚刚睡下。过会儿太医走了,娘娘醒了您在过来可好?”紫鸢恭敬地劝道。 蓝沁稍稍迟疑了一下,见紫鸢的神色焦急。再看看阁楼上,安静得好似从未有过人一般。 “也好。”她咬着唇,眸子里有些黯淡,竟然比这荒寂的冬日还多了一份寂寥。这孩子的心里终究是格外的委屈。紫鸢忽然有些不忍心,轻声安慰道:“公主暂且回里去,等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奴婢会告知公主的。” 蓝沁点点头,一个人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她走的缓慢,低头好似还在沉思什么。 叹息一声,紫鸢便急急匆匆地到了阁楼上去。推开门,便看到玉暖已经从床榻上起来,拿着一直抹布,在使劲地想要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一边擦拭一边用悲伤的语调不断地重复,“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娘娘!您这是在干什么?”紫鸢冲过去,跪在地上将玉暖手中的抹布拿过来,扶着她就要站起来。见紫鸢这般,她忽然忍耐不住大声哭泣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我都要感觉自己快死了!我还不想死!” 紫鸢心意微动,咬唇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一边扶着玉暖站起来,一边说:“娘娘还记得喜来乐么?” “阳城的那个神医?”她是记得的,不过印象已经不是那么深刻了。在朔阳三年已然全部抹拭的干净,唯一记得的便是蓝逸瑾带着自己去阳城求医见过喜来乐。 “他正在朝京都赶来,只要他来了。娘娘的病一点都不是问题。所以玩玩不要担心顾虑,损了心神。”一边安慰一边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斑斑点点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沾染在藕色浅淡的衣服上,显得触目惊心。断了一碰温水,将地上的血迹也擦洗的干净,玉暖呆呆傻傻地坐在软榻上,一瞬不瞬地望着紫鸢做好了这些。 紫鸢叹息了一声,端着盆子要出去,蓝逸瑾掀开了门帘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尖锐的眸子瞬间就捕捉到了盆子里的血水,眼前有些眩晕。 “皇上万安……”紫鸢端着盆子慌乱地行礼,蓝逸瑾没有理睬便冲到来内,坐在软榻边将玉暖抱在了怀里。 “哪里不舒服?和朕说。”他的语气在颤抖,走的太快了,发丝在寒风之中有些凌乱,绣金龙朝靴上沾染了雪水混合的泥渍。 “我没事,皇上不要担心。”她裂开嘴笑,虽然面色上瞧着还好。但是神色却瞧着憔悴,尤其是那双眸子里透出的疲惫和难过,如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 蓝逸瑾心里一动,将下巴抵靠在她柔软带香的头发上,“只要朕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恩……”她没多说,只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微微阖上了眸子,显得疲惫而依赖。 等亿方赶来的时候,玉暖已经和蓝逸瑾言笑晏晏地说话了。常规的诊脉之后,亿方没有立刻走。反而是走到外,让宋庆将皇上唤出来。 蓝逸瑾略微有些不悦地走出去,望着亿方。 “皇上需立刻请喜来乐前来京都为娘娘诊脉!”他的神色严肃,甚至一直四平八稳的亿方徒然之间有些焦急,想要抬高语气却又忌惮内的人听到,只能压低。 “怎么了?”但凡是关于玉暖的事情,蓝逸瑾瞬间变了神色。 “娘娘虽然脉相与平日里没有丝毫不一样,可是在主脉下,隐约有一处浮脉似有若无,与平日大不一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的意思是,若那蛊开始反噬娘娘的身子,那么等脉相大变的时候,娘娘那时候决然不是现在这般简单的流鼻血,吐血那么简单了。”亿方的神色忧愁,眸子死死拧在一起。 “朕知道了,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下去吧。”蓝逸瑾觉得吼间有些干涩,连说话都有些费劲。掀开帘子进去,玉暖笑嘻嘻地说:“怎么了?这么久,你再不来我就要吃你的黑子了。” 她眸子狡黠,带着小猫儿一般的灵。 “一般的朝务。”他一边上说,一边坐在了塌子上,玉暖伸手将一只暖炉塞入了他的手里,然后笑嘻嘻地望着其棋盘。 她趁着自己出去,换了子。蓝逸瑾忽然唇边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这般的伎俩实在是让自己想笑,又觉得心里发酸。 “暖儿看准咯。”蓝逸瑾说着便拿起一枚黑子起来,本已经到绝境的黑子忽然因为这一颗又瞬间全盘复活。 玉暖的脸色瞬间黑了,将手里早准备落下的白子扔在一边,倒在软榻上用被子蒙着脸道:“不玩了不玩了!玩一局输一局!” 蓝逸瑾一边伸手拉扯着她的被子,一边道:“再玩一局,这一次保证暖儿赢了。” “哼!让我不算,谁让谁是孙子!”一边恶狠狠地说,一边一个翻身起来,将白子挑出来两人又开始拼杀。 这一盘棋,可是他下的最吃力的一次,一边要斟酌如何走,一边还要小心不让她发现是自己让她。 “皇上您决定好了走这一步么?”玉暖忽然严肃地问了一句,但是内心早就乐呵上了天。 “恩。”他淡淡地点头,唇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宠溺。要让她开心实属不易啊…… “哼哼!”忽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笑声,然后手入电闪雷鸣一般急速地放在了棋盘上,一边说一边喊道:“落子不悔!” “不悔!”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腿道,“竟然疏忽了这里!实在不该啊!” “赢了赢了!”玉暖哈哈笑着,喜悦在她的脸颊上晕染了两朵让人心潮微动的红晕,让蓝逸瑾的心忽然有些灼人,不知是手中的暖炉还是他的体温本就是灼人的温度。 他宠溺地伸手放在玉暖的脸颊上,轻轻地将她脸颊上吃糕点的碎屑轻轻拂去,灼热的手感在玉暖的脸颊上点燃了一丛丛的小火苗。 她心里忽然有些悸动,不但没让火苗下去反而是越来越旺盛。实在是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皇上……”玉暖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句。 “恩?”他的眼睛里面也是一片暗沉,那种在狂风大雨来临之前的低气压,在他乌黑的眸子里晕染一片。 “不能和上次一样了!”她忽然正色道,神色严肃的样子让蓝逸瑾忽然一愣,琢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站在不远处伺候的紫鸢一听,脸红了。而宋庆非常不客气地轻笑了一声,还捂着嘴。 “这样啊……”扭头看了看紫鸢和宋庆,蓝逸瑾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了然,然后非常正式地说:“朕发誓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玉暖满意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凑近到他的身边问:“会不会怀孕?” “……”蓝逸瑾没有再说,他倒是希望再和玉暖有个孩子,不过她现在的身子实在不是时候。 “皇上……我有一个问题。”她皱着眉,看了看紫鸢和宋庆,两人都很识趣地出去了。 “什么?”他一边问,一边笑着已经凑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温柔缠绵。 “为什么多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孩子?如果是蓝沁是咱们的孩子,那么……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是不是我不能……”越想越害怕,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神色落寞。 “是朕不想你生孩子,你生蓝沁的时候,差一点……”后面话没说,接着又说:“所以朕不想让你在受苦。”他语气里有些疼惜和爱怜,眸子里也带着心疼,那种宠溺的目光让玉暖的心都在发烧。 “这样啊……”玉暖听到这个理由,神色有些莫测,但是看得出来是喜悦的,皇上的能如此宠溺自己,让她的心都顷刻之间泡在了蜜汁里。 “恩。”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手顺着她的亵衣向下,一点点地摸索她精致玲珑的身子,每一次,只要触摸上这如雪玉的肌肤,心意就不由控制地激荡起来。 “暖儿,认真点。”蓝逸瑾一边说,一边那双冰冷的唇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唇齿缠绵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对方的脸颊上。内烛光燃烧,床榻上一片旖旎的景象。让人瞧着不由脸红心跳。 守在门外的两人都很冷,不过为了主子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章:许你一世 他决心给她最盛大的婚礼,在二十岁遇到她的时候,他就这般想。·首·发但一直到今天,这个愿望才得以实现。从大婚前十五日开始,每天礼部尚仲永和内务府的宋瀛便****来龙辰殿奏报进展情况。 蓝逸瑾是希望她从成德行宫出嫁,再从宫中将采纳,送聘,送册宝这一切完成。这一套礼节已经开始了,不过名义上送到成德的东西实则早被送到了荣喜宫,众人以为的玉贵妃已经在成德待嫁了,其实****呆在荣喜宫的阁楼上吃了睡睡了吃。 “这样有意思么?”玉暖翻转着,看着摆放在内的东西,一阵扶额。 地上摆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十足是给了面子,而在册封前的五天,百里承轩回来了。 她阿姊玉温早已经安葬在了朔阳,其余的亲人也大多不再有关联。百里伴随她长大,所以作为兄长,而且他的身份也很是相配。 “有意思。”蓝逸瑾忽然从外面掀开门帘进来了,一边笑一边说:“这些都是朕欠你的。” 子里没人,玉暖懒散地靠在软榻上傲娇地问:“欠得?这话怎么说?” “许你是忘记了,但朕一直都记得。朕要让你风风光光成为朕的皇后,日后历史上会说昭武帝后为玉氏。” “皇上不是还有个皇后舒龄么?”玉暖笑嘻嘻地问。 蓝逸瑾不以为然,“她只是棋子和工具,你是朕的妻子。若是朕生在平民家,无权势牵扯,朕一定只要你一个。”他眸子灼然,望着她眼睛丝毫不转。 玉暖这下子笑不出来了,忽然这话让她心里莫名地觉得沉重。 “但是这些珠宝绸缎我这一辈子都用不完啊……”小脸惆怅,撇着嘴。 “用不完慢慢用。”他倒是轻松无所谓,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玉暖不情愿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明日,朕会送你去成德,住日。朕就用十里红妆来迎娶你。” “去成德啊……那么远,我不想去……”玉暖扁着嘴,有些委屈。她觉得现在****在荣喜宫很好,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成德。 “你我在成德狩场相遇,那时候朕就在想若是要迎娶你,就从哪里去……所以安心去,朕到时候就亲自接你回来。” 玉暖略微迟疑了一下,只能很不情愿地点头。 “乖……”他揽着她的身子,语气轻柔地说。 恍恍惚惚去了成德,又恍恍惚惚地坐在了凤辇内。一路上道还好,只是一片又一片连在一起荒凉的原野,但是一接近京都,路边已经站了很多禁卫军,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两边,阻挡身后那些狂热的百姓。 “怎么这么多人?”她很怂地问了一句,然后身子瑟缩了一下。 蓝逸瑾伸手握住了她掌心满是薄汗的手,“不要害怕,朕在你身边呢。” “不是害怕呢……”死鸭子嘴硬,还在装着。 这是苏第一次从正午,冬日的阳光下穿过重华门的甬道。以往都是狼狈,慌乱,亦或者偷偷摸摸。 过了重华门的甬道,便到了皇宫内的正殿。正殿雄伟,没有挂彩,在四周都是一片红色海洋的皇宫内显得那么严肃和威严。 “下来吧。”蓝逸瑾站起来,伸手拉着她的手。 “外面是不是人很多?”又很怂地问了一句。 “恩。但是不要怕,朕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松开。”他笑,明黄色的袍子映衬着他的脸华贵无比,不知是不是今日大婚,他显得很开心,神色柔和的好似要融化了所有一般。 她伸手,全心全意地将自己交付到了蓝逸瑾的手里。 前往正殿的很长,两边很远的距离站着威武的禁卫军,两人一走下来,朝臣便高深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声的高喊都快要震破了苍穹。 两人走的很慢,玉暖越走越来平静,她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蓝逸瑾。只见他神色安静肃穆,但是眸子里是掩饰不住喜悦和幸福…天地之间也只剩下了两人在走。她忽然私心地希望这一条路永远不要有尽头。 走到了大殿前,蓝逸瑾站在了她面前,本要按照礼制跪在地上,又蓝逸瑾把象征皇后荣耀的印玺金册颁赐给她。不过就在她要顺应一旁的太监的话,跪下的时候,却被蓝逸瑾伸手扶住了。 “不用了,站着就好。” 他轻轻说了一句的,一旁的太监宫女都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既然没有了跪拜,那么接下来也不能再让皇后为皇上行大礼,也就是三叩九拜…… 太监也无法了,只能上前宣布让帝后拜天地,祖宗。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站在寒风凛冽中,执礼的人已经满身都是汗水了。战战兢兢地所有礼节都完成以后,和送祖宗一般将帝后送入雍宁宫。她已经被折腾的浑身疲累了,头上繁重的发饰让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喜娘在一边已经非常聒噪了,一直叨叨地说个不停,也因着一早到现在没吃一粒米。脾气也很冲。 “出去!”冷冷喊了一声。 大家都纷纷噤声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紫鸢好心劝:“还是出去吧。”话毕还给喜娘塞了一些银子。 等子里安静了下来,玉暖已经打算开始掀盖头了。 结果手还没有伸起来,已经被蓝逸瑾的手住了,“朕来,民间说若是新娘将盖头拿下来,夫妻之间就会波折不断……第一次就是你自己下的。” 玉暖的子有些颤颤巍巍地缩回去了,等他小心地用秤杆挑去了盖头,玉暖揉了揉眼睛,“到处都是红色,都快要瞎了,而且我好累啊~!” 说完便要躺下,稍微一仰头,就被头上厚重的发饰拉扯着砸在了床上。结果如杀猪一般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 玉暖一边疼的挠着自己的脊背,一边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怎么全是桂圆,枣子!” “让朕给你卸妆。”蓝逸瑾一边笑,一边拉着她坐在了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一身华丽。美得好似不从人间来……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一章:摔断了腿 大婚过后,:///有时候走在御花园里,有人对自己行礼,高喊“皇后娘娘”她都有些恍惚和不适应。 自她搬到雍宁宫以后,蓝沁也被接了过来。较之荣喜宫,雍宁宫总显得那么大,空荡荡的大殿若是走上了一圈,回荡的脚步声让人心里的慌。所以大多时候她宁愿窝在偏殿的暖阁里,都鲜少到大殿去。 大婚之后出现了一个很不好的现象,皇上来雍宁宫的次数越发的少了。以前是****来,可后来逐渐三五日来一次。大多时候都宿在龙辰殿。时日长了,她便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是否已经厌倦了自己?不是都说刚成亲的时候当个宝,时候长了就是一棵草了么?不过成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一张脸愈发的发苦。 “娘娘想什么呢?”紫鸢掀开帘子走进来,一边将新换了炭火的暖炉塞给玉暖,一边顺手拾掇着桌子上瓜果蜜饯的残渣。 “我觉得皇上可能烦我了。”她说道这,脸色愈发颓靡,耷拉着脑袋,将手里刚刚捻起的糕点重新扔回到盘子里。然后卷着厚重的毯子在软榻上滚了一圈。 “怎么会呢……娘娘不要乱想,只是近年关了。宫里的事情多,皇上一时抽不开身也是常理。”紫鸢一边安慰,一边唇边带着轻笑。 玉暖略微一沉思,可还是觉得不妥。“他就是烦我了,才找什么近年关的借口。” 赌气着,背对着紫鸢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一个人发怔。 见这样,紫鸢也不多说了。收拾好了就出去了,子倒是暖和,可玉暖的心好似被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上了,冷的发抖。 除夕那日,蓝逸瑾在前往雍宁宫的路上滑了一跤,当时便摔了的腿。在地上无法动弹,宋庆招呼了好个太监才将蓝逸瑾架到了雍宁宫。 本是生着闷气,可瞧着他怎么摔成这样子了。心里登时疼的发慌,一边亲自照顾,一边责怪。 “怎么这么不小心,慢慢走不行么!” “这日都未好好陪陪暖儿,朕心里愧疚,便想着快点过来……”蓝逸瑾一边说,一边还在笑。 “腿不疼么?”玉暖见他这样嬉笑,火不打一处来。为他擦拭的时候还不忘狠狠按压一下。动作粗鲁,疼得蓝逸瑾呲牙咧嘴,直直倒吸一口气。 “暖儿轻点……好疼啊……!” 见他这般,玉暖只能憋着满腔的委屈不再说话。 亿方顶着风雪来了雍宁宫,请了安便开始查看伤口。亿方的双手修长而精致,顺着蓝逸瑾的左腿一点点地按摩下去,最后才缓缓道:“皇上骨折了,需要静养个两三月才能康复。” 蓝逸瑾不说话了,殿内的气氛冷的吓人。 “下去吧。”蓝逸瑾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玉暖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想要留下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也只能无奈地出去了。 等内没人了,蓝逸瑾忽然站了起来,手指伸到了左腿踝骨哪里,轻轻捏了一下。只听到骨头咯吱作响。再活动了一番便在再无一点问题了。 晚些时候,玉暖进了殿内,见蓝逸瑾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脸色苍白憔悴,再想到那会儿弄疼他,又是一腔的悔意。 “皇上,这会儿到晚膳的时候。您吃点东西吧。”难得语气娇媚,带着浓浓的关心。蓝逸瑾是假寐,听她这般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朕吃不下去……哎!这一次腿折了,传出去该被人笑话了……朕这天子威严可如何!”后面的话没再说,但大多都能听的出他一腔的苦闷。 玉暖的一颗母爱之心此时泛滥不已了,脱了鞋坐在床上,将他抱在怀里道:“没事没事!会好起来的,皇上不要多想了。” 忍住唇角的笑意,蓝逸瑾伸手将她搂紧,压倒在了身下。 “皇上!当心腿啊!” “其实朕最疼的地方不是腿。”他愁着一双眉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是哪里?亿方还在雍宁宫,我让他马上过来!”说着就要翻身起来去找,却又被蓝逸瑾压住。“朕哪里疼,暖儿不知道么?” 他眉头有些轻微地皱在一起,显得非常忍耐和煎熬。 “我怎么知道啊!”玉暖着急,又被他箍着,脸上神色实在是说不出的苦恼,无奈。 为了让对方更明白自己的心意,蓝逸瑾忽然一扯她的身子,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的上面。当他下面的火热抵靠在她小腹处的时候,玉暖的脸上呈现出了缤纷莫测的神色。 “皇上!” 玉暖叫了一声,实在是觉得这人如今愈发的无赖,身子都的成这般模样了,却还是心心念念那事情。自己这会儿真不知该给还是不给……脸上的神色也带着一些无奈和郁闷。 “朕很想……忙的已经有近十天未和暖儿一起…实在是想。而且那事能让朕暂且忘了疼……” “可是皇上的腿不方便,会不会……”玉暖表示为难,如今腿都坏了,若是强行的话,还不废了。 “哎!朕的腿…”他忽然没了接下去的动作,再望着自己的双腿,一张脸实在是让人瞧着心疼。 心中不是滋味,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我在上面?”这话一出,玉暖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果然话音一落,蓝逸瑾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流光溢彩。 毫不客气地躺直了身子,“朕就知道,暖儿不忍朕难受着。今日就累了暖儿了……等朕好了,定然好好让暖儿舒服……” 他说的颇是厚颜无耻,一张脸上摆满了掩饰不住的愉悦。玉暖自知上当,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得爬到了他身上。可接下去如何做又如懵懂的孩子一般,一头雾水。 对啊……关于一些她不想要记得的记忆,早早就在心中冲刷了干净。蓝逸瑾忽然想起了那时候她只知道一味地承受,鲜少主动求爱。如今她活泼开朗,单纯而直接。这样的她才是自己当初喜欢的女人。希望她一直如此…… “朕说,你做就好。”他笑,伸手拂上了她娇嫩的侧脸。 “噢……”玉暖点点头,模样乖巧。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二章:惊心动魄 “摔断了”腿的蓝逸瑾这个年是过得最清闲的,除夕晚上的大宴今年由太子代为主持,朝臣本欲到雍宁宫去问候皇上,但是碍于皇后宫中,实在不便,也只能个个都写了洋洋洒洒,文字辞藻美得不像话的奏章呈送了上去。 玉暖捧着那奏章,一边读一边笑的咯咯响。见她开心,蓝逸瑾在心里对这些朝臣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能博得她的一笑也显得不是那么的废物。 “皇上今年算是过得最滋润了。”玉暖一边笑,一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 “确实滋润,晚些时候等宫里不那么闹腾了。咱们去院子里放烟花,你说好不好呀沁儿?”蓝逸瑾扭头望着坐在塌子上,看看得认真的蓝沁。 今日团圆夜,一家三口齐齐聚集在了雍宁宫内。 “好啊!”蓝沁笑,露出了牙床上刚刚露出的牙齿。说话的时候有点漏风,急忙用小手将嘴巴捂住,她滑稽的动作让蓝逸瑾和玉暖都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玉暖忽然心里一动,然后伸手招呼蓝沁到自己身边来。蓝沁顺从地过来。 “过来躺在母后身边。”她笑,然后自称为母后,蓝沁的心里一暖,急忙就爬了上去。 “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感觉真好……”玉暖美滋滋地砸吧了一下,然后将蓝沁往自己的怀里紧紧搂了一下。 父女俩都没说话,安静的内都享受着这种静谧安然的气氛。 雍宁宫远离正殿,也远离了喧嚣。差不多快到子时了,玉暖和蓝沁抱在一起都已经睡得香甜了,却还是被蓝逸瑾摇醒了。 “干什么啊……”她揉揉眼睛,打了一大大的哈欠问道。 “马上就第二天了,起来咱们去放烟花吧。”蓝逸瑾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语气轻薄,带着一种浓浓的宠溺,喷薄的热气让玉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恩……”一边爬起来,一边将蓝沁叫醒。 蓝逸瑾拿了一件红色绣着金凤凰的大麾,仔仔细细地裹在她的身上,然后取了一件小披风,裹在了蓝沁的身上。亲自做好了这些,才将蓝沁从温暖的软榻上抱在了地上。 自己随意搭了一件袍子便带着两人出了暖阁。 雍宁宫大殿前有一处很大的空地,外面的空气冰冷稀薄。三人一出去,哈出来的热气在空气里形成了一朵朵白色,宋庆和紫鸢早已经将烟花爆竹都摆放在了院子里了。 “沁儿要和父皇一起去点炮么?”蓝逸瑾笑着问。 “好啊好啊!”蓝沁一边拍手,一边急急忙忙上前拉着蓝逸瑾的大手。“母后要一起么?” 玉暖笑着摇摇头,“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就好。” “恩!”蓝沁点点头,便拉着蓝逸瑾朝前面的爆竹跑过去。 蓝沁的身子娇小,站在蓝逸瑾高大的身边,小的实在是可爱。穿得太厚,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 “点的时候要小心,虽然捻子长,但还是注意这点。父皇先给你演示一遍。”蓝逸瑾一边说,一边将火信子凑到了捻子的边上,一把抱着蓝沁就朝后如风一般退去了步。刚刚站稳身子,那烟花忽然就窜入了空中,绽放在空中成了一朵朵绚丽绽放的花朵。一连好发,颜色不一样,如金色的雨花一般。 蓝沁开心,蹦蹦跳跳地拍手。玉暖的脸上也笑容流光溢彩。 “这一次我自己来!”说着就要上前去,蓝逸瑾也跟在身后。 月光清冷狡黠,未曾融化的积雪在地上发出灼灼清冷的光。玉暖的心里却格外的热乎,热乎的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心脏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般狂跳起来,脉搏也突突地搏动。 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本站的稳当的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皇上……”玉暖才喊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劈啪燃烧炸裂的烟花,烟花依旧很美丽,在天空散射而下。可是为什么在她的眸子里开始泛射出一阵阵的晕眩。 朝后踉跄了步,幸好身后是台阶,手扶着好歹是站稳了。着身子怎么这个时候不争气了!她压抑着身子的不适。 紫鸢,珑莞,宋庆人都在看烟花,低头小声说话。一时之间她好似失去了所有人的关注…… 她忽然有些恍惚,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很好呢?他们难过一段时间,一切就会烟消云散。蓝逸瑾会有新的皇后,会是熹妃程菡萏,还是芜常在……还是那个单纯的刘盏?她怎么会想那么多。以后蓝沁怎么办?虽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但本能地想要去照顾她,对她好。 她的身子软软地靠在了台阶上,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啊…… 紫鸢率先看到了玉暖,大叫一声便朝她奔跑过去。蓝逸瑾也见到了,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朝着玉暖跑去,而将蓝沁放在了一边。 蓝沁穿的厚重,点了烟花便要跑,却被厚重的衣服绊倒在了地上。炮仗爆炸的时候,朝玉暖跑去的蓝逸瑾,步伐狠狠地停住了。 转身看了一眼,心如同被利剑死死得穿过了一样。 紫鸢已经义无反顾地冲到玉暖的身边去了,在心里只权衡了一秒钟,蓝逸瑾转身便回到了蓝沁的身边去。 将她的身子一把扯进了怀里,抱着便朝着暖阁内走去。 宋庆施展轻功,领着追风急急忙忙地朝太医奔腾而去。 亿方和另外一个太医是被架着来雍宁宫的。一进去,两人还未来得及请安,就被蓝逸瑾拉扯到了塌前,跟来的太医,负责查看蓝沁的伤势,而亿方被拉到了玉暖的跟前去。 玉暖的身子颤抖的厉害,眸子已经在翻转白眼,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紧在一起。她冷得发抖,可身体却在发烫。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蓝逸瑾站在一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亿方,又心心念念着在一边的蓝沁。一颗心被最重要的两个人死死地牵扯在一起。 “皇上……”另外一个太医,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语气中透着惊惧。 “说!”一个冰冷锐利的字,吐出来,带着默然和一丝害怕,只不过没有人能听得出来,大允的皇帝,堂堂的昭武帝怎么会感觉到害怕呢…… “公主的脸……恐怕是要毁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因为他知道对一国公主来说,对少女来毁容是多么致命的伤害! “你给朕好好治,治不好朕要你的命!”人在黔驴技穷的时候,只能用这样的死死的威胁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他的蓝沁啊!一直宠溺在怀里的小公主,一直要嗳呵长大,不让她有一丝一毫受委屈的宝贝,却要尝人世间最为绝望的事情…… 他不忍心,他的心在被一把刀子一下下地凌迟。 扶额身子坐在了软榻上,他忽然摆摆手道:“你只管好好治……” 那太医站起来,走到了软榻那边去,开始为蓝沁处理伤口,烟花炸裂之后的灰屑沾染在烧焦的肌肤上,处理起来很疼,而蓝沁还清醒着,睁大了眼睛。眸子都不眨巴一下,她疼,疼的钻心,眸子里干涩的没有一滴眼泪。 “公主要是疼,就咬住这个。”那太医惊讶眼前小公主的韧性,便心疼地递给了一只小木板。 蓝沁轻轻地摇摇头,“你只管来吧,我不怕。” 她有什么好怕的,父皇在第一时间过来将自己抱在怀里,这一份情谊……这一份他给予的勇气和疼爱已经让她内心充满了力量,她是昭武帝的女儿,是长公主。什么都不怕,蓝家的人,什么都不怕! “皇上,臣要为娘娘针灸……要脱掉皇后娘娘的衣服……”亿方走到蓝逸瑾的身边征询他的意思。 “你只管做吧。”蓝逸瑾闭着眼睛,没有多说什么。 紫鸢急急忙忙将屏风打开,将床榻遮挡住了。 亿方是医者,对于医者来说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他安静地将银针放在烛火上轻轻烧了一下,然后精准地对准了玉暖的胸口,缓缓地将银针扎入到肌肤之中。紫鸢在一边死死地咬住手中的丝帕,最终还是不忍心看下去,扭过头去。 本来是挣扎难受的玉暖缓缓地安静了下去,最后乖巧地睡了过去。那双死死攥在一起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蓝逸瑾冲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掌心细嫩的肉出现了青色带着血液的指甲印,她太疼了,只有血和疼能缓解她的疼… 她身上的银针直直地立着,亿方扎完以后好似卸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软软地靠在了一边的床柱上。 “这针什么时候能取了?”蓝逸瑾心里也好似扎满了银针一般,看到她胸口密密麻麻的针,喉咙里发涩发疼,不知要说什么。 “再过办个时辰。皇上,喜来乐什么时候能来?”亿方问。 蓝逸瑾没有回答,送去阳城的消息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了……若喜来乐此时在自己的面前,他只恨不得掐死他!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四章:知道真相 外面还是冷,玉暖却走到很快。【】没有丝毫散步的意思,紫鸢紧跟在身后心里咯噔发慌。却不知如何张口询问。 一直走到了上房她才捂着嘴喊道:“哎呀,怎么到上房了?顺便过去瞧瞧澈儿还有安儿。沁儿这丫头,不要以为躲在了侯爷府就可以不来上房。过****亲自过去她回来。”一边笑着,一边进去。 紫鸢心里急的冒汗,娘娘这样进去势必要问小侯爷!若是问一句就露馅了。 “娘娘还是回去吧,这会儿夫子正上课呢,咱们进去岂不是打扰了。” “是么?”玉暖凝眉,步伐一下子停了下来。紫鸢见状,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着玉暖改变了主意。 “既然这样我就去偏殿等等,走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偏殿为太子准备的糕点我先吃吃垫垫肚子吧。”笑,她愈发笑得灿烂,来用笑容掩饰内心的不安。她知道,紫鸢这样的反应愈发印证了自己之前猜想的蓝沁出事,是真的…… 心里的忐忑在心里不断地蔓延。蓝沁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自己?她一边沉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边捻起来糕点一颗颗地塞入口中。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盘子都毫无知觉。 紫鸢趁着玉暖发呆的时候,急忙写了一个纸条封好,让人顷刻带着去了雍宁宫。 太子下课时候越发近了,偏殿的人已经开始忙进忙出准备暖炉,热水和茶点。玉暖站起来,稍微整理一番自己的衣服。就要迈步出去,正在这个时候,宋庆如一阵风冲了进来。 “急急火火干什么呢?”玉暖皱眉,朝后退了步。 “娘娘快点回雍宁宫吧,皇上身子不适!” “不适?怎么回事?宣太医了么?”玉暖拧眉问,早不来晚不来,自己马上就要去见太子了,却忽然来了这么一茬。 “皇上这会儿咳得厉害,已经咳血了!”宋庆默默地在心里给皇上磕头作揖,一边一脸着急地诉说情况的紧急。 玉暖稍稍迟疑了一下,看到太子和回安已经边说边笑地从子里出来了。只差一点点了,要不要上前去问问……她在心里权衡着。宋庆忽然之间喊道:“娘娘若是不去,皇上若是……” 玉暖咬咬牙,一跺脚便出去了。 蓝澈和回安看到玉暖急急匆匆与宋庆走了,心下好奇。一旁伺候的宫女缓缓道:“皇后娘娘本是来看太子爷的,不过好似有事情便又走了。” “这般啊……”蓝澈轻轻地应了一声,点了点朝着偏殿去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雍宁宫内,蓝逸瑾咳嗽的厉害。一张本就白皙的脸颊变得通红,一双眼睛也冒出了些许的水花,他的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是未擦拭干净的血……玉暖一掀开门帘进来心里就一慌,急急忙忙上前去,坐在床边轻轻扶着他的身子,手在他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拍打。 “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之间成了这样子?”她的脸色是满满的担心和难过,还有害怕。心里更是疼的无以言说。 蓝逸瑾的余光瞥见了她的神色,心里稍有些愧疚。 “可能感染了风寒,不要害怕。也不要哭……”蓝逸瑾的手缓缓覆在了她的眸子上,将泪水缓缓地擦拭了干净。结果喉咙里一阵酥麻,又是一阵咳嗽,紧接着喉咙里涌出来的一阵腥甜,他忽然趴在了软榻边,一口鲜红的血液便喷在了地上。 紫鸢和宋庆的脸色都很难看,皇上为了让娘娘迟一些知道真想,竟然不惜自损新心脉…… “来人啊!太医呢太医呢!!??”玉暖一边尖叫一边问道。 “娘娘不要担心,过一会儿亿方就来了。”其实根本就没人去找太医,当初只让宋庆去上房找了玉暖,亿方也根本没有来的必要,只要蓝逸瑾内息稍微调整一下便没事了。但玉暖终究是什么都不懂,这样就让她害怕的要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咳嗽才停息了下来。 “朕没事了,暖儿那块湿毛巾为朕擦擦脸吧。”蓝逸瑾安慰地说道。 玉暖动作不敢有丝毫迟疑,到铜盆便绞干了毛巾就为他点点地擦拭了起来。 “好些了么?皇上一定要保重自己……这样我很害怕……”玉暖忽然扑到他的怀里,眼泪缓缓坠落下来,打湿了他绛色的衣袍。 蓝逸瑾一个冰冷尖锐的颜色,看着紫鸢和宋庆。两人急急忙忙闪走了。要是还待下去就是在太没有脸色了。而且蓝逸瑾算是给宋庆记下了,好端端地说了什么吐血,自己要真不吐两下还对不起他这么用心编排了…… 但她好歹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不若就装病吧。再有四五日,那些暗卫就算是架都将喜来乐弄来了。只要他来了,一切都好说了。 皇上不但摔断了腿,而且感染了风寒。这一消息传遍朝野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唏嘘了一段时间,众妃更加是心里惦念,但是才刚走到雍宁宫的门口就被侍卫还有太监挡回去了。 “皇上在雍宁宫内静养,谁都不见!”冰冷地拒人千里之外,还是有不死心的,借着要给皇后请安,依旧别冰冷地回绝了,“皇后有令,皇上养病期间,免了所有的请安。” 于是雍宁宫变成了大允皇宫内的孤岛,里面的人如何如何外面的人丝毫不见,即使是穆勒和刘臻来了,也都是避而不见。 若是时日短一些还好,可是算上腊月再加上正月,满打满算已经有一月了。只见奏章送进去,鲜少有送出来的。而且除了皇后见皇上的人实在不多了。 熹妃在缮喜宫更是火大,肚子已经显怀了。她怀着身孕,却不见皇上来探望哪怕一眼,而自己想要去看看皇上,连门缝都瞧不见! 平静湖面上,没有一丝涟漪,但若是有人掀起了一个小水花,众人便开始沸腾起来,一**的浪潮拍打着堤岸,于是众人都在传话到雍宁宫内,让皇后劝皇上见一次众人。 但这些丝毫无法影响雍宁宫内的宁静,影响玉暖每晚在蓝逸瑾的臂弯里安然入睡……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五章:为她解毒 喜来乐终究是来,蓝逸瑾在听到宋庆禀告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本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玉暖抬起头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好睡一觉。更多精彩请访问朕要去龙辰殿,过会儿再来瞧你。”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为她掖好了被子。便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出了门,便生龙活虎了。脚尖轻点,速度极快地朝着龙辰殿飞去。 “皇上慢点。”宋庆在后面追的实在吃力,但也只能牟足了劲跟上去。 龙辰殿内,喜来乐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甚至有些憔悴,胡渣也在脸上浅浅淡淡地冒了出来。 蓝逸瑾一进来,还未说话,喜来乐便问道:“怎么了?十万火急?”神色不好,望着蓝逸瑾的眼神也在冒火。 “朕还没问你,这么长时间了。朕让人带话过去,你都干嘛去了!” “我干嘛去了?呵呵……什么是我干嘛去了?”喜来乐的语气有些奇怪,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紧,宋庆见情况不对,护在了蓝逸瑾的身前,警惕地看着喜来乐。 蓝逸瑾没说话,一双冷眸死死地望着对方。 “真是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狠毒,我这一次本可以鱼死网破,本可以永远消失,任你是大允皇帝又如何,只要我不出现,你还能找到我?真是笑话!”喜来乐的话很奇怪,他笑的癫狂,整个人也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候只能以静制动,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话怎么说,神医切莫冤枉了皇上。” “冤枉?是冤枉么?”喜来乐讥讽的笑容在脸上显露无疑。“难倒不是你在玉贞身上下的药?” “什么药?”宋庆问。 “天下最阴毒的药,绝子散。你若是早点说,我为她解读,为何不说!你为何不说!我为你治好了玉暖,我费了多少心思为你治好了你心爱的女人。但你却将玉贞从我身边永远夺走了!”喜来乐的眼睛在发红,牙齿死死地紧咬在一起。作势就要朝前冲去。 “你这话是那般的意思?好好说说,这般一言一语怎么能就定了皇上的罪?”宋庆维护着蓝逸瑾,在任何时候都在维护蓝逸瑾。 喜来乐脸上是冰冷决绝的冷笑,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玉贞死了,在生子的时候死了,一尸两命。我一直为她护胎,从未发现异样。怎么好端端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甘心,就为她验尸……” 忽然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拳头死死地握在一起。指甲死死地抠入了血肉之中。一滴滴的血液渗出来,滴落在了白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我终于发现,原来她中毒了。绝子散啊……这毒药这的是不显山露水,我早前也不过是听师傅说过,却是第一次见。接着我又花钱买来大允内宫的绝密。原来你们培养暗卫,自小就要吃绝子散。怕的就是日后有了孩子,成为他们的负累!不能一心一意为你大允皇帝卖命!”他拍案而起,眸子里在喷火。全然没有理睬到一旁站着的宋庆一张脸也苍白的没有什么颜色。 蓝逸瑾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一张脸依旧俊美,冷漠。带着高高在上的桀骜。 “是,这确实是大允禁宫的绝密。” “那你为何不说?”喜来乐问,目眦尽裂。 “朕不记得了,玉贞的事情朕很愧疚……”他忽然撇过头去,缓缓地说了一句。让一国的皇帝低头,真的是比什么都要艰难,不过那又如何,对喜来乐来说失去玉贞的疼,就算蓝逸瑾此时跪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足以弥补这疼。 好似泄气了一半,喜来乐瘫软在了椅子上。他来京都又不能杀了蓝逸瑾,只求问个明白,不过求个明白又能如何。他不能对玉暖袖手旁观,若玉贞还活着,必然要让自己全力救了玉暖吧。 “我去看看她吧。”喜来乐站起来,没有看蓝逸瑾。转身便出去了。 蓝逸瑾的身子半靠在龙椅上,“宋庆,你跟去。” 宋庆没说话,那眼神复杂地看了一样的蓝逸瑾。然后悄无声息地下去了。步追上了喜来乐。 大允的天,入了冬就愈发的多变,不过再如何多变都鲜少能看到艳阳天。喜来乐出去的时候,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他走的快,身后的雪花被打乱了节奏。飞的凌乱,多了一份凄美的感觉。 雍宁宫外看着庄严肃穆,好似一直巨大的棺椁停在皇宫的中心。径直到了暖阁。 玉暖正在看,猛然间来了一个不是那么熟悉的人,心下警惕。“你怎么来了?皇上呢?宋庆?” “龙辰殿这会儿还有些事情,皇上暂且脱不了身。”宋庆神色很淡然,与往日的恭敬比较多了一份奇怪的情绪。玉暖一时之间还没有细细追究询问,望着喜来乐道:“你来做什么?” “为你治病。”他说的直接,神色不好。毕竟他还不是神仙,活了这么多年,也无法用平静的心态去面对,让自己不去迁怒她。 “我没病,你才有病!”玉暖冷斥了一声,转身不去理睬。 “废话少说。”喜来乐的脸色不好,话语之中也满是不耐烦。 玉暖还要争辩句,可还没有张口就觉得喉咙塞哑,再低头一看脖子上已经扎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本要伸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一双眸子带着怨恨的神色望着喜来乐。 “我烦,不要吵了。”喜来乐的脸色不好,扶着玉暖躺在了软榻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闭着眼睛。 时间缓缓地流过,站在一边的紫鸢手里揪着手帕,什么话都不说。但是眸子里满是担忧。 “好了。”喜来乐站了起来,“我说你怎么忽然之间性情大变,原来是中了蛊毒。” 玉暖不能说话,但还是努力地张嘴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喜来乐的手指微动,就将她脖子上的针取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她眸子里冒火,整个人都浑身冰冷。 “没意思。”喜来乐很高冷,转身便要走。却被玉暖下意识地住了手臂。 “你若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日就休想出去。”她语气尖锐,被人说中毒了。又说没意思,这人是真的太过高傲了,已经无法无天了。 “你身上有蛊毒,至于要不要解开。不光是听你的,我还要去问问皇上。”喜来乐冷冷地撇开了玉暖的手臂转身便出去了。 “我怎么会有蛊毒?谁给我下的?”玉暖有些疑惑,也有些害怕,对自己之前的流鼻血,吐血,不断地晕倒也有了解释。 “这蛊毒,除非是你自愿,无人能下在你的身上的。所以若是想知道就让我为你解了这毒,你就会知道自己为何要选择忘记这一切。” “我为什么要忘记……?”玉暖脸上有不解,眸子里闪烁着紧张和害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想要将一些东西选择地忘记了。 “我怎么知道?”喜来乐冷冷扔下了这句话就出去了。外面的雪花愈发的大了,走了才步,喜来乐的乌黑如墨的长方已然被沾染了一层白色。好似只走了一遭便白了一头的乌发。 龙辰殿内,蓝逸瑾依旧扶额闭着眼睛。门推开了,喜来乐的将身上的麾裘扔在了一边。 “我能治好她,不过若是治好了,她中蛊之后的记忆都会消失不见,而且之前她要忘记的痛苦会千倍百倍地在她的心里翻滚,一直一直折磨她。活着未必会是一件好事,对她……但若是不解开这蛊毒,她会无忧无虑,一心一意地享受现在的喜乐。只不过少活年罢了……” “少活年么?”蓝逸瑾霍地睁开了眼睛,灼然的眸子望着下面的那人。 喜来乐冷笑了一下,“不让她大喜大悲,活个七八年是没有问题的。但凡每次大喜大悲引发的晕厥,吐血都会让她缩短寿命……” 蓝逸瑾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私心地他希望她活着,与自己一起白头到老。可若是用她一声的快乐作为交换的话,他有是那么不忍心,每次看到她忧愁的眉眼,自己的心就发苦,发涩。 “再无其他法子了么?”蓝逸瑾问,拳头攥紧在一起。 喜来乐摇摇头。 “我想让她好好活着,你为她解开蛊毒吧。”蓝逸瑾忽然将手指放空,缓缓地说道。 喜来乐没有回答,反而阴鹜着一双眸子看着他。 “不去问问她的意思么?” “不用了。”蓝逸瑾回答,然后站起来疲惫地朝着内室走去,此时的他有些脆弱,不想被人看到这样脆弱的模样。 “好。”喜来乐下去了,唇边的笑容冷,冷得彻骨。 外面的雪花越发的纷纷扬扬了,太大了,以至于步之外就看不见对面的来人。整个天空都格外暗沉,那灰蒙蒙的天和一圈淡淡的光晕。让人的心有些发慌,有些麻木,有些烦躁。 这些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六章:她的心疼 喜来乐走了以后,玉暖的心思实在是烦乱。[就上]趁着紫鸢去膳房吩咐膳食了,便一人出到门外,心里有念念不忘蓝沁。朝着小院子缓缓地走去,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没人,朝前走了步。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紫鸢姐姐么?”珑莞的声音。 珑莞不是跟蓝沁去了侯爷府么?玉暖的心里瞬间警惕了起来,转身望着珑莞,雪花太大,纷纷扬扬,朦胧之中看不清楚玉暖的脸色,只觉得大概的轮廓还是比较像的。 “恩。”玉暖轻轻回道。 珑莞手里拿着东西,便打声招呼:“跟我进去吧,公主这日吃的少,您去劝劝也好。” 玉暖没有说话,但是双手已经出汗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哄自己说蓝沁去了侯爷府衙,为什么会这样? 她跟在珑莞的身后,进了内。只一眼便看到了蓝沁的右脸颊上,一片狰狞的疤痕。她失声叫了出来。 珑莞吓得丢掉了手里的盆子。 一转身看到了玉暖,双腿都软了。娘娘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里?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沁儿!”玉暖丝毫不理睬珑莞,直直地朝着她跑了过去。 玉暖看着她的脸,手在颤抖想要抚摸上去。但是怎么都无法触及上去。眼泪簌簌地坠落下来,她是真的心疼,像是在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觉得疼的难受。 “母后……!”蓝沁的小手缓缓地搂紧了玉暖的脖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不和母后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没人说话,蓝沁知道母后的身子不好,不能再让母后伤心。而珑莞更是吓得颤抖,不说。 小院子里传出来的哭声,闻着落泪,听者悲伤。 “不要在这里了,去暖阁,我照顾你。”玉暖一边说一边找了一个麾裘,将蓝沁包裹的严实,抱着朝着暖阁走去。 珑莞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到了暖阁,紫鸢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却看到皇后娘娘抱着公主进来了。心里一惧,但神色却极力地掩饰着不安。 “和母后一起吃饭吧。”玉暖一边说一边将她放在了饭桌前的椅子上。然后将清淡的饭菜夹在了她的碗里。 蓝沁的心里酸涩,想要冲母妃笑一笑,可想到自己的脸已经不好看了。笑容是不是也不甜美了?会不会很吓人?母妃看到自己会不会吃不下去饭。以前在宫里看到破相的宫女,都会躲着走,还暗地里骂人家丑八怪。 她现在是丑八怪了。蓝沁想着,心里害怕难过,眼泪啪啪地落入了碗里。和甜腻的米粒混杂在一起,味道让人悲伤。 玉暖看着好是难过,却始终无法为她做什么。喜来乐不是神医么?那么他再来的时候就问问,即使是用自己的脸来换蓝沁,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一顿饭吃的沉重,吃的缓慢。 一直到蓝逸瑾来,才将这僵局打断了。他进来的时候由宋庆搀扶着,本身就是习武的身子,腿恢复的很好。只不过他始终是娇贵的皇上,身上系着的是大允江山的稳定。身上背的太多,是不是就少了妻女的位置?玉暖不禁想。 “沁儿,好些了么?”蓝逸瑾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一些,这些日子他总是找时间去看蓝沁,每日都要和她说话,希望她能好些。可她却一直不开心。既然她知道了,便知道吧。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好些了。”蓝沁低着头,没有抬头让蓝逸瑾看。 模样充满了自卑。 “皇上坐下来一起吃吃饭吧。”玉暖不冷不热地邀请。 “恩。”他坐在椅子上,顷刻便有人为他添置了一份碗筷。桌子上并非因为有了蓝逸瑾而稍微缓解一下沉闷,反而更加没人说话了。 “喜来乐那会儿来了吧。”蓝逸瑾问,筷子稍微有些凌乱,菜也夹得乱七八糟。透出了他心境的纷乱。 玉暖顿了下说道:“来了,我要解毒,想记起来以前的事情。”玉暖的脸色正色,带着坚定和无畏。 她终究是在兜兜转转之后回到了终点,蓝逸瑾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宿命的玩弄。 “若以前的记忆并非都是美好呢?”蓝逸瑾问。 “即使不好,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有些事情我想要记得。我忘记沁儿时间够长了,我需要她回来。”玉暖一边说一边用爱怜的眸子望着她。 蓝逸瑾张张嘴没有说什么,她会想起来蓝沁,也会想起在蓝沁之前的那个孩子,想起姐姐玉温,想起朔阳的一切,想到在北巡时候的一切。还有如噩梦一般从未消失过的禁颜宫。 “既然这是你所想,也好。”蓝逸瑾轻轻地应了一声。 “恩。”玉暖回答,然后迅速将饭菜吃了,“沁儿吃了好么?” “好了。”蓝沁点点头,没有抬起头就下了凳子要出去。 “沁儿等会儿,母后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看。先不要走,今晚上母后睡觉好不好?”玉暖问,形态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蓝沁忽然抬头,露出了狰狞可怖的伤口,再加上哀伤的眼神和扭曲的表情。失去了早前的可爱天真,多了一份扭曲。 “好不好呀。”玉暖问。 “恩。”蓝沁吃力地点点头,然后朝这内室走去。 蓝逸瑾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只觉得今日的饭菜实在是乏味的紧。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内。玉暖抱着蓝沁在软榻上,与她在一起说话玩闹。她虽然还是不快乐,但总是会过去的,如果能治好她还是以前的蓝沁,若是治不好,她的人生也断然不会因为这伤口而永远没有了光彩。 “母后,我想去金慈庵。”蓝沁忽然说道。 玉暖稍微迟疑了一下,没有一口否决,问道:“为什么?” 如果她有合适的理由,她不会反对的。但若是出家,玉暖心里颤抖了一下,很是害怕。 “我想去找皇祖母,想去清净一下。就说我去行宫养病了,等我长大了再回来好不好?” “沁儿,你还这么小……我舍不得。”玉暖的话出自肺腑,抱着蓝沁说的沉重压抑。 “可是母妃,在这里我无法面对安哥哥,太子哥哥。所以让我走吧。”蓝沁说的坚决,一双澄澈的眸子带着坚定,望着玉暖。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七章:解开蛊毒 对于她这般的要求,:/// 她忽然伸手搂住了蓝沁,“沁儿,虽然母后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在我的心里。一直都直觉你我之间就是母女。所以你若是想去,我不会阻止,但任何时候只要你想回来,母后都会等你。在外面受了委屈,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算是同意了,蓝沁忽然松了一口气。早熟的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不让爱自己的人担心。希望这一生都不要让他们担心。 “启禀皇上,皇后,喜来乐已经在殿外等候了。”宋庆进来禀告。 蓝逸瑾点了点头,“先让喜来乐来,为沁儿瞧瞧。” 玉暖点点头,宋庆便下去招呼喜来乐进来。进到内,他并未行礼,走到了蓝沁的身边来。 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又端详了一番。最后才开始把脉。 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玉暖屏住了呼吸,比给自己瞧病的时候还要紧张。 “还好,还好你年纪小。挽救的余地还很大。”喜来乐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去一边开药方了。 “那到底能不能治好?”玉暖紧追着问。 喜来乐没理睬她,等写好了药方以后说道:“依我的本事,脸上的疤痕完全弄掉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火药伤害真的太大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之以药物的辅助,能让脸上的疤痕变得淡一些。至于淡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日后的造化了。” 蓝沁没多问,心里对这样的答案已经很满足了。 紫鸢将药房接了过去,递给了玉暖和蓝逸瑾查看。看完以后才点点头拿下去药煎药了。 “时候不早了,沁儿先去睡吧。过会儿母后过来陪你。”玉暖爱抚着她,笑着说。 蓝沁点头,乖巧地去内了。 子里其他的人也都出去了,只剩下了玉暖,蓝逸瑾和喜来乐。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或许这一晚过去以后就是物是人非了…… “皇上,得麻烦你用内力将玉暖身体里的蛊虫逼出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用内息。至于你……你想失去意识还是意识清醒之下进行?” “清醒。”毫不犹豫,她坚定地回道。 “好,到时候你会尝到一种味道及其美妙的滋味。”喜来乐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玉暖一时之间并未明白过来这笑容背后的含义。 蓝逸瑾按照喜来乐的要求坐在了玉暖的身后,内里聚会在掌心,缓缓对上了她的脊背。玉暖也只觉得浑身一股暖流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滴血液都暖热了,不过这暖意的不断地汇聚,最后汇聚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有火在燃烧,熊熊大火翻涌在脑海里。 “……好热啊……”玉暖忽然喊了一声,蓝逸瑾手下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转身询问喜来乐。喜来乐却说:“她不是要清醒么?这就是后果,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否则走火入魔的可不只你了。” 蓝逸瑾咬牙切齿,但这个节骨眼上却是无可奈何。 喜来乐的手放在玉暖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摸索脉搏。 “继续,蛊虫已经快要死了。”喜来乐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下子蓝逸瑾更加是不敢怠慢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内里上。时间过的很慢,她很疼,却一直死死咬着唇。 脑海里的记忆好似被那只长在脑子里的虫吸食掉了,回宫以后的种种,在脑海里一点点地滑过,消失,再也没有了一点踪迹可以寻找。 接踵而至的却是之前的回忆,酸甜苦辣全都释放了出来的。那些她想要忘记的一切,再一次回到的她的脑子里。 所有的委屈,悲伤,绝望都在放大。放大成了成千上万倍。 她哭了,一滴滴的眼泪砸落在裙摆上。脸上的哀伤让人望着心就疼。 “好了……”喜来乐忽然出声说了句话,蓝逸瑾慢慢地收敛自己的内息,缓缓地收回来。最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汗水已经将他身上泅湿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在闪烁的烛光里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 “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蓝逸瑾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问。 喜来乐已经没有耐性看他们秀恩爱了,一边走一边说:“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走了。以后再也不要寻我。” 他走的太快,快的蓝逸瑾都没来得及让宋庆将他阻拦一下。 “我怎么了?这是哪里?”玉暖扭头看了看四周,华丽的构造,陌生却又带着一点眼熟。一时之间竟然辨别不清,她在蓝逸瑾的怀里…… 腾地起身,脸色苍白紧张的她慌忙问道:“我这是在哪里?皇上为何会在这里?” 记忆留在了前一晚,那时候自己还在和百里承轩商量国宴的事情……为何忽然到了这? “不要害怕,过来让朕说给你听。”蓝逸瑾招手,脸上尽量柔和着表情,希望不要吓坏了她。 玉暖半信半疑,正要上前去,忽然身后传来了蓝沁的声音,“母后,你怎么了?” 她揉着眼睛,疲惫而困倦。 她一转身便看到蓝沁的一半脸颊狰狞得让人看着发毛,“沁儿!” 玉暖一声叫到,然后冲到了蓝沁的身边去。将她抱在怀里,“你这是怎么了?脸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是你么?蓝沁在你身边为何会成了这般模样?你是如何照顾她的?”玉暖生生控诉,凄厉的声音恨不得杀了蓝逸瑾。 “不是不是,母后难道不记得了么?这事不管父皇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放烟花的时候成了这样子。”蓝沁惊异母后这般的反应,不知如何是好。便抬头看着蓝逸瑾。 “暖儿,你过来。朕有话和你说。”他依旧不紧不慢地道。 这样的神色却让玉暖越发的厌恶和排斥,“这事情以后再说。时候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回龙辰殿吧。” 话音落下,便心疼地抱着蓝沁到内室去了。这一晚,蓝沁一直都没有睡好,身边玉暖一直泪水簌簌不停。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八章:送走蓝沁 阳光初升,下来好天的雪终于是停了。更多精彩请访问礼部掌管天像的官员说,在这之后便再也没有雪天了,宋庆将这消息告诉蓝逸瑾的时候本以为他会开心一下,结果他的脸色并不好,反而带着一丝阴霾。 宋庆便再也没有多说话。 玉暖是一觉睡醒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是皇后了。而中间发生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母后可以听父皇说说。”蓝沁劝道,从昨晚上到今日一早。玉暖都对蓝逸瑾充满了怨恨,对照顾蓝沁失责的怨恨,以及擅自让自己搬到了雍宁宫的怨恨,所有的火气夹杂在一起。玉暖惊然发现自己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了。早前的安然静谧,那种淡然的心态忽然之间就成了这样,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蓝沁的建议,玉暖虽然点头却一点要遵循的意思都没有。 “沁儿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玉暖轻笑着安慰她。 蓝沁心下最是担心,母后这般自己去金慈庵的事情怎么办?“母后,之前沁儿求您要去金慈庵,如今……”如今马上就要开春了,回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太子哥哥也没有见到自己,过日便起疑心的。 “沁儿为何要去金慈庵?”玉暖蹲下身子,与蓝沁对视着问道。 “沁儿想去将脸上的伤养好了,再回来。”她低着头,隐瞒了眸子里,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玉暖稍微沉思一下,笑着说道:“若是沁儿想去,母后怎么有不答应的道理。” 蓝沁脸上猝然一个笑容,太过突兀,竟然显得有些扭曲。再忆及她以前的甜美,玉暖的心好似被刀子一下下地凌迟着。 她走了也好,可以让珑莞照顾着,让追风护她周全。自己就一心一意地在这宫里,好好处置一番那些人。 玉暖站起来的时候眼中有陌生的火光,带着仇恨和狠戾。泛射出的光让人的心都在颤抖。 “母后,沁儿走了以后,您一定要保重。但凡有会,沁儿都会回来的。” “恩。”玉暖点点头,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 蓝沁走的时候很安静,蓝逸瑾因为腿脚不便就没有去,玉暖坐在马车里,一直送到了城门外才停下。 马车里挂着一盏灯,昏暗的烛光下,都能看到两人眸子里浅浅淡淡微弱的水光,其实谁都不想将这一次离别作为如生死一般不舍。可若是一别日后何时见面已然不知了。 “路上小心,珑莞会照顾好你的衣食起居,追风会护你周全。”憋了好半天才缓缓说了这么一句。 蓝沁只能点头,甚至不敢说话,若是说一句就怕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掉落下来。 “娘娘,还是让公主快走吧,否则时间晚了就不好走路了。”紫鸢在外面望着日头提醒道。 玉暖最后将蓝沁抱了抱,依依不舍地下了马车。蓝沁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飘逸的白色绣花帕子。遮挡了丑陋的斑痕露出了那双大眼睛。 “沁儿,真是母妃让人为你打造的。”玉暖忽然记起来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面具,面具是金色的,养着发髻的部分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小宝石。凑长了一朵璀璨的花朵,一团簇在那里,精致奢华。面具是按照她如今的脸型打造的。戴在脸上刚好在遮挡了脸颊的伤,只露出了半边如玉脂一般的肌肤,还有那两双让人着迷的大眼睛。 蓝沁捧着那面具,终究是没有忍耐住,眼泪啪啪地掉在上面。顺着面具有落下来掉入了草丛里。 “母后珍重。”蓝沁哽咽着喉咙说了一声。 “恩,沁儿也保重啊……”玉暖急忙用手帕捂住了脸颊,不让泪水留下来显得狼狈。 蓝沁回身到马车内了,驾车的追风朝着玉暖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驱车走远了。马车走的太快,将地上的灰尘扬了起来,一片灰蒙蒙之中玉暖有些恍惚地站不住。 “回去吧。”玉暖淡淡地说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马车内玉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整个人都透着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紫鸢见状不敢说一句话。只能乖乖地坐在一边。 马车在闹市行驶的时候,走的越发慢了。玉暖微微掀开了一下窗帘,没想到还有条街就到中南王府了。玉暖忽然想起,依旧有好些好些日子没有去祭拜姐姐了。 姐姐惨死的画面忽然跳跃到了眼前,漫天的悲伤和滔天的愤怒从心低涌出来。 “去中南王府。”玉暖淡淡吩咐了一句。 紫鸢本要说不和礼仪,可玉暖淡淡地睁开了那双眼睛,用灼热的光死死看了一眼紫鸢,她不敢再说了。只得吩咐车夫在中南王府前停靠一下。 彦庭名义上是前去朔阳,曹州当钦差大臣,实则是在涂河那边寻找八阵图的宝藏。过年的时候停了日就急匆匆又走了。玉暖玉暖来的时候,中南王府只有舒雅和明玉。母女俩在这么大的王府里,实在是孤寂冷漠了。 前来迎接的是管家,刚要作揖就被玉暖冷冷地挥手阻止了。 “我去看看阿姊。” 如今的阿姊已经被安置在了彦家的宗祠了吧,不过宗祠只放彦家的人。彦焕已经签了休,阿姊已经和彦家没有多少关系了。但彦庭却依旧将她的牌位放在宗祠里。在他的心里,她是一辈子的妻子。 管家在前面引路,玉暖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便路过了舒雅的院子。 “王妃最近还好么?”玉暖盯着你院子的门,再看看管家。 “王妃一切都好。” 玉暖点点头示意继续走,那管家便又急急忙忙地引路了。 一路到了宗祠,玉暖让管家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果然,阿姊的牌位是在那里摆放着,上面写着:爱妻彦氏玉温之位。 她跪在地上,有些瘫软和难过,若姐姐在自己便可以扑到她的怀里好好诉说一下衷肠。 “阿姊,我会让所有的人都将欠我的还回来,一定会。”最后,她轻轻地了说这么一句,好似在和自己说,也好似是呢喃给姐姐。 玉暖站了起来,取下一旁的香烛,点燃了插入了香炉之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温的牌位便出去了。 走到门外才看到原来舒雅和明玉已经站在门口了。舒雅的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摔着明玉朝她行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吧。”她心安理得地承了这个礼,虚扶了一把示意两人起身。 “娘娘劳顿,是否要进去喝杯茶?”舒雅问。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忽然笑了笑,雍容大度,道:“还是不用了,回去晚了不好。” “那臣妾送娘娘吧。”舒雅的脸色有些灰暗,也有些失望。本希望这一次是两人之间矛盾化解的开始,但她拒绝了。聪慧如她断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意图。舒雅也只能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跟着走在身后。 明玉乖巧地跟在后面,她的记忆之中鲜少有关于玉暖的记忆,除了恭敬却少了一些亲昵。若是说起来,也不过是想问问蓝沁最近如何。不过终究没有问出来。 到了门口,玉暖马上就要上马车了,忽然转身望着她道:“舒雅,我倒是希望你珍惜姐夫,切莫如我姐姐一般,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这话一出,舒雅的脸色稍微有些奇怪。但还是恭敬地回答:“多谢娘娘教诲。” 玉暖没在回答,上了车就吩咐车夫走。 中南王府送行的家仆都纷纷跪地,舒雅和明玉也弯腰行礼。 重华门外全是禁卫军,守卫格外森严。这里也算是大允皇宫的大门。 每一次进去,玉暖的心情就会格外的沉抑,这一次进去会不会死在里面呢?自己的鲜血是否也会沾染在红墙之上? “娘娘晚膳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御膳房去做。”紫鸢轻声问。 “随意些就好。”她随意吩咐,并未有多少心境吃。 紫鸢也不再多说,娘娘话多的时候,古怪精灵,让人觉得轻松欢快。现在不说话了,莫名的压抑在的四周流转,总觉的每一个笑容都充满了深意,自己无论如何猜度都辨别不清楚的。 “紫鸢,过日是不是有后宫的朝会?”下马车的时候,玉暖忽然问了一句。 紫鸢一时之间不清楚娘娘要做什么,便回答:“早些时候娘娘说朝会早安一概取消,若是没取消的话,按日子算再有两天就该是了。” “明日一早通知下去,后日的朝会举行,日后的早安也不能省了。” “……是!”紫鸢神色莫测地回答。 玉暖上了凤驾,抬轿子的太监缓缓离去,紫鸢跟在一旁。心里翻江倒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娘娘忽然成为了这样子。她实在不明白,只觉心里好疼,希望娘娘能安然无事。 大允真正开始要入春了,虽然还是寒风阵阵,可不再下雪,艳阳天也一日比一日好,积雪开始缓缓消融,一点点地顺着大地的缝隙渗进去,滋润了土地里蛰伏了一冬的种子。 来年,宫里的花园又是一片欣欣向荣,到那时候谁人不爱牡丹玫瑰,芙蓉满池。可寒冬萧瑟却鲜少有人喜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五十九章:众妃朝会 连着两日,蓝逸瑾都在龙辰殿。独宠皇后的场面稍微缓和了下来,但众妃的心里始终是盈盈堪忧。 众人这时候倒有些羡慕缮喜宫的熹妃来,有孕在身,境况再差日后也还有一个皇子可以依仗,自己却要孤苦一辈子……想想都不免凄凉之感。 紫鸢让人将朝会的消息散发到各宫里,众妃的心里又是一阵腹诽,但如今她贵为皇后,也只能听从命令。 “皇后娘娘又恢复了朝会,今日一早熹妃率领众人在雍宁宫等候了。”宋庆禀告。 这几日未见,他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早已经繁复兀乱,想要找一个方法来解决两人之间的症结,再想起那喜来乐说如今的她只会越发的暴虐阴冷,那些早前隐匿在性格之下的重重委屈不安,隐忍顺从,只怕再无压制,便会倾数都爆发出来。 “让暗卫仔细瞧着,不要伤了她。”蓝逸瑾吩咐到,略微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也不要伤了其他人。” 宋庆领命正要下去,蓝逸瑾忽然出声,“玉贞的事情,是朕疏忽大意了。你想告诉其他暗卫此事,朕不会阻拦,谁想离开朕也便阻拦。解药朕也会奉上。” 这话分明是在解释那日喜来乐所说的话,他说完以后便成了一个结落在了心里。宋庆久久无法释怀,如今听蓝逸瑾这般一说,心里竟然也稍稍舒畅了一些。 “奴才们的命本来就是皇家给的,也早就是皇上的人了。生死已然无甚意义。皇上不用多虑。”宋庆说完便下去了。 蓝逸瑾没再多说,心里终究是稍微有些触动的。 雍宁宫内。 大殿很暖和,与外面的寒冷成了两种极致的对。玉暖懒散地靠在凤座上,靠在一直绣着金凤的缎面软垫上,一双眸子眯在一起,好半响都没说话,最后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慵懒恣意。 下面站着的几人,虽然手里抱着暖炉,可个个都是娇滴滴的身子,站了办个时辰,腿肚子都在抽筋。看着上面那人的神色都是怒火中烧,可又碍于身份不敢出声。 偌大空旷的殿阁里,众人连呼吸都是清澈浅浅,生怕扰了皇后的好梦。 不知过去了多久,玉暖才悠然转型,懒散地伸了个腰,揉了揉眼睛笑眯眯地道:“众位妹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叫本宫,让妹妹们等了这么久!紫鸢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她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这一怒,不但让紫鸢一个措手不及,下面众人的心里也都暗暗猜度,到底是演戏呢?还是演戏呢?终究还是演戏呢…… 雕虫小技,当头棒喝罢了。 坐直了身子,手微微一挥,“赐坐吧。” 宋春等人这才捧来了缎面软垫,一个个放在楠木座椅上,为的就是让各位主子都坐的舒坦。 “熹妹妹,你身子不便。实在是不该站那么长时间,日后你来见了本宫就不用行礼了,直接坐就好。”玉暖笑盈盈地说,眸光慈爱。 熹妃屁股才刚挨在椅子上,又急忙站起来躬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好了,起吧。”她将这一礼承得理所当然,眸子微瞟,全然忽视了程菡萏脸上细密的汗珠子还有艰难的身子。 殿内一阵空旷的安静,只听到玉暖端起茶盅,杯盏磕碰的声音。 “熹妹妹,这几日内宫有什么事情么?”玉暖问道。 程菡萏心里一紧,神色稍微变了变说道:“内宫一切都好。” “这般啊,那妹妹手上可有未完的事?”玉暖又问。 “臣妾不懂娘娘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玉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来了,她要的是她手中执掌后宫的宝册。自己成为新后以后,她应该第一时间交给玉暖,但一直迟迟未缴。而且过年期间,玉暖与蓝逸瑾在雍宁宫的时候,她已然用这的宝册在密谋了…… “不懂么?要姐姐怎么说呢,妹妹不懂,便没有人懂了。”她捂着嘴轻笑,可这神色才停在脸上一瞬间,顷刻之间就变了。 “本宫如今是正宫皇后,后宫事宜该是谁管呢?”玉暖禀冽着一双坠入冰窟的眸子,冷冷地看着熹妃问道。 熹妃的神色之前稍有一些苍白,这时却忽然变了。 “娘娘怎可如此冤枉臣妾?”程菡萏忽然鼻子一酸,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哭泣起来。一边泪水簌簌落下,一边道:“早前臣妾多次要来雍宁宫交还宝册,可娘娘一直不见臣妾。时日久了,臣妾以为娘娘无心宫内这些繁琐的事,便一直照旧……并非是臣妾不想交啊……”熹妃委屈,眼泪落下以后,众妃也格外同情。都在窃窃私语,一时之间屋内的氛围稍嫌凌乱。 这是在将自己的军,不错不错!玉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可是脸颊上却换了一副样子。“哎呀……没想到是本宫误会了妹妹啊,既然这样,本宫在这里给妹妹道个歉。不过按照宫内惯例,宝册还是该后宫之主掌管。稍后本宫会让紫鸢跟着妹妹去缮喜宫取回来。” “皇后娘娘能明白臣妾的苦心就好。”虽然还在佯装委屈,但神色语气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真是恨死了眼前的女人啊! “怎么会不明白呢,妹妹这些日子的辛劳不会白费的。”玉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熹妃听的入赘云雾,其余的人也不明白皇后的心思到底在哪里。 程菡萏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了,玉暖再环视了一圈。其他的人更是蔫巴巴地坐着,没有一点兴致。 “刘贵人怎么不在?”玉暖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刘盏,不由好地问。对着孩子,多少还有一些兴趣,年纪小,单纯执着。那傻乎乎的样子,让她总是忍不住响起蓝妗。 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超前走了几步,躬身行礼道:“我家主子今日感染了风寒,不能来参加朝会。特让奴婢再此向皇后娘娘告假。” “既然这样就让她好好休养吧。” “多谢皇后娘娘!”那颖儿恭敬地行礼后便下去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章:她的猜忌 朝会过后,玉暖有意留下众位妃子一起用晚膳,却被众人推辞了,最怕的莫过于熹妃了。皇后使计让自己腹中胎儿滑落,那么自己唯一仰仗的指望就没了。 玉暖见状,也大抵明白这群人心里所想。挥手让她们都走了。 “紫鸢,你说这熹妃怪不?”玉暖一边靠在软榻上,一边问。 紫鸢略微沉吟了一下,好似记起来了什么一般道:“娘娘还记得先皇后身边的那个钱嬷嬷么?” “记得,怎么了?”玉暖问。 紫鸢面色不好,缓缓道:“皇后死后,皇上的意思本是要让那钱嬷嬷的殉葬,但是被她逃走了,后来去了缮喜宫。这件事情已经有些时日了,皇上政务缠身像是已经忘记。那前面还在宫里的话,必然是要伺机而动伤害娘娘和皇上。想想过去了这么长时间,那熹妃已然和钱嬷嬷纠缠在一起了。娘娘万万要小心啊!” 玉暖略微沉吟了一下,紫鸢说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对自己太重要了。脸颊上笑容微微扬起来,“我知道了,你这会去缮喜宫取一下宝册,顺便观察观察。” “是,娘娘。”紫鸢说完便随手抓了一件披风出去了。 初春还是极冷的,紫鸢裹着一件披风还是稍稍觉得寒冷。但花园里的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嫩绿的枝桠。地上芜杂的草丛里也开始有了新绿。 匆匆步伐,到了缮喜宫。那罗慕禀告以后便带着紫鸢朝着屋内走去。 紫鸢习武之人,稍稍屏息便开始搜寻是否有其他的内里气息在流动。是有必然是那钱嬷嬷了。可搜寻之后却发现无果。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奴婢奉了皇后娘娘的命前来取宝册。”紫鸢恭恭敬敬地说。 熹妃的脸色不好,甚至带着厌恨死死地瞪了一眼她。最后挥手让罗慕去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你看看,可不要回去了说给你一个假的。” “奴婢遵命。”这话一出,熹妃差一点吐血。这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而且还这般明显,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的奴才。冷哼一声,吃力地翻转了一下身子,便去休息了。 紫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宝册,见没有什么问题,才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了软缎面的锦盒里,恭恭敬敬地行礼之后便退出去了。罗慕在一侧送客。 掀开帘子出了门,却发现院子偏旁有一处门,死死地关着。直觉告诉紫鸢这个房间里绝对有不寻常的事物,而且她感觉到从屋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那双眸子尖锐带着刺,好像恨不得过来将自己刺死。 “怎么了?”罗慕问道。语气略微紧张。 “没什么,走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紫鸢朝着门口走去。 一路回去,心里总是在惦念着拿出小屋子。难倒钱嬷嬷就住在那里?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边走一边想,竟然有些失神的模样,追风如鬼魅一般潜到了身边都没有丝毫察觉。 “想什么呢!?”追风一声吼,枝梢上的雪花都被颤抖着掉下来了,紫鸢更是浑身僵硬,作势就要扔掉手中的宝册过去与对放厮打起来。 “脑子有病啊,我走路好好的,大招呼不能好好打么?”紫鸢一遍吼,一边冷冷地瞥了一眼,继续朝前走,不做理睬。 “不要这般冷漠,我回来是有事情对皇后禀告的。”追风一边嬉皮笑脸地追上去,一边说。 “什么事情?你不是在金慈庵保护公主嘛,忽然回来小心皇上卸了你的腿。”紫鸢恶狠狠地威胁。 “太后病重,公主怕其余的人禀告太慢了。就让我快点回来告知一声。”追风无奈。 见这样,紫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太后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他们都很明白,如今太后就算病逝在了金慈庵,也不过就是死了。可太后与娘娘,与公主之间又是两种不同的感情。 “去说吧,看看娘娘是什么意思。”紫鸢投去了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便加快了步伐。追风紧追不舍,“好歹同门,不能这般的不够意思啊。” “哪里不够意思了,我能领着你去见娘娘已经是天的恩德了。”紫鸢撇嘴,可眸子里却带笑,最轻松的莫过于是早前在山上训练的时候,那种闹腾的时候。只如今大不一样了。 一整天了,紫鸢回去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了。让追风在外等着,自己拿着宝册进去了。 掀开帘子就见玉暖歪着脑袋睡着了,身边放着的是蓝沁以前的玩具,整理了一半放在地上,塌上。凌乱得让人心酸。 女儿毕竟是掉下来的肉,这般离开了。就如同是割肉一般。 “娘娘。”紫鸢轻声柔气地叫了一声。 “恩……说吧,我没睡。”她声音略微沙哑,缓缓地说道。 紫鸢略犹豫了一下,咬唇道:“追风在外面,有事禀告娘娘。” “快让他进来。”玉暖一下子就从床上起身。 紫鸢转身便出去了。 追风刚一进来,玉暖便急急地问:“是不是沁儿出事了?”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朝着最坏的方向想。 “不是,公主一切都好。是太后娘娘垂危,公主让奴才回来告诉娘娘一声。”追风回到。 这才让玉暖稍微舒缓了一口气。但想到太后如今病危,又是一阵涩然。 “这事情你去禀告皇上吧,毕竟本宫并非事事都能做主。” “是。”追风抱拳下去了。 龙辰殿雍宁宫冷了不少,蓝逸瑾不喜欢热,热了以后人容易陷入懒惰之中,让人容易困乏。 “外面什么声音?”蓝逸瑾问了一句,笔下却丝毫未停。 宋庆急忙出去查看了一番,却看到追风正要进去屋内。 “你来做什么?这么走了公主是出点事情可怎么办?”宋庆问道。 “我有事情与皇上奏报,先让我进去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追风着急地推搡着就要进去,宋庆无奈,在心里稍微权衡了一番便让他进去了。 “什么事?”蓝逸瑾抬头略微瞥了一眼进来的追风问道。 “太后娘娘恐怕熬不过这个春天了。公主让奴才前来告知皇上。”追风禀告。 “死了再说,你的职责是照看公主,不是当跑腿儿的。”蓝逸瑾头都不抬起,冷冷地说。 追风一看皇上依旧是以前冰冷的性子,于是不说话了。 “去吧,不要再为太后的事情烦扰朕了。”蓝逸瑾淡漠地挥手,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宋庆急忙拉着追风,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稍微逊一些。为此真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啊。 “奴才告退。”追风告退下去了。宋庆见他送到门口仔细叮嘱了几声,又进去了。 “今日雍宁宫那边如何?” “一切都好,不过皇后娘娘要回了掌管后宫的宝册。熹妃气得不轻啊。” 蓝逸瑾听了以后,忽然一声笑了出来,“她还是这般变幻莫测。” 宋庆并未应声,放下奏章,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来。“今晚宿在雍宁宫吧。” 话音落下便快步朝外走去,宋庆紧跟在后面。临了还急急忙忙吩咐了一个小太监出去将銮驾备好。 “皇上驾到!!”宋庆的高喊声响起,玉暖半睡半醒,这下是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急急忙忙起身来。拢了拢衣服出门去迎接圣驾。 才刚迈步到门口,蓝逸瑾就虚扶了一把她。“不用多礼了,外面冷进去吧。” 玉暖稍微呆滞了一下将蓝逸瑾扶着进到屋内。紫鸢和宋庆都识趣地下去了。 她自恢复了记忆,对蓝逸瑾的心情就格外的复杂。那种爱恨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她无法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 想起他对自己的宠溺,可一转眼又想到了禁颜宫的种种。自己入宫多年来他孜孜不倦的嗳呵。这些情绪混在一起,滋味实在难以辨别好坏。 “想什么呢?”他问道,挽着她的手臂坐在了软榻边上。 玉暖微微扭头,暗色烛光下,他俊美如神邸的脸颊有一般隐匿在阴影之中。神色是浅浅的温柔,“没什么,皇上这几日在忙什么?” “朝政罢了,暖儿呢?” 两人之间多了陌生的客气,少了夫妻之间的爱昵。 那一天过后,好多好多东西都已经回不到以前了。美好也不过是短暂的几月,早前隐藏在深湖之下的东西,势必要出现。 “也就是后宫里的事情,皇上的莺莺燕燕嘛。”她笑了笑,模样嫣然清澈,灯光下让人心神驰往。 “很快就没那么多烦恼了,暖儿再忍耐忍耐。”蓝逸瑾心里一动,对她这样子有些开心。手缓缓地放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地摩擦。熟悉的感觉好似电流一般从指间一点点地撞击到了他的心底。 果然,对她无法放下。这一辈子,什么都顺顺利利,唯独她,费尽周折,却始终不得。 “皇上在想什么?”她扭头问道。 “没什么,累不累。是累了就早些睡吧。” “好。”她搀扶着蓝逸瑾到了床边,为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了一边。屋内的烛火被他的掌风轻轻一扫便灭了。当暗黑袭来的瞬间,玉暖忽然失声哭了一下。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一章:使计刺探 眼看着临盆将近,程菡萏的心里越发的没底。忧愁地坐在屋子里愁眉不展。钱嬷嬷却越来越优哉,时不时地过来在程菡萏的屋内,随手就拿着内务府配给熹妃吃穿的物什,丝毫不当自己是外人。 惹得程菡萏如今瞧见了这个老婆子浑身都不自在。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罗慕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面色焦急。 程菡萏急忙起身来,让钱嬷嬷规避一番,但那钱嬷嬷却是一脸的不悦,但还是很快就不见了。 “妹妹这几日感觉如何呀?”人还未到,声音先来了。紫鸢掀开了帘子,玉暖进门就笑意盈然地说,颊边的酒窝浅浅淡淡恰到好处。 程菡萏的脸色稍微有些僵硬,一边俯身行礼,一边道:“承蒙皇后娘娘记挂,一切都好。” “别别别啊!都说了不用多礼了,妹妹快起来。”玉暖一边伸手拉住了程菡萏的手,一边顺势便拉着她坐在了软榻边上,手拉手衣服姊妹情深的画面。 两边伺候的人,不是知道两位主子之前的事情,断然还以为是有感情多好。画面稍微有些熟悉,玉暖略微一顿,瞬间想起了当初……当初熹妃也是这般待自己的呢,时间荏苒,真是好一个风水轮流转啊! “皇后娘娘笑什么?”程菡萏只觉得玉暖这笑容来的诡异而怪,便笑问道。 玉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在想着,妹妹生下皇子或者公主,太子和沁儿就有玩伴了,这宫里孩子少,实在是冷清呢。” 程菡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傻呵呵地笑了下。 从进屋的瞬间,紫鸢就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目光尖锐地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心下警惕的同时,愈发的机敏。 “妹妹也不要一直在屋子里,开春了,外面桃花开了一片一片的,我进来的时候瞧着真是好啊!一下子让我想起了以前总是采摘了这桃花做桃花糕呢。” “皇后娘娘要是喜欢吃,让我宫里的人采摘一些,过几日做了桃花糕给娘娘送过去。”程菡萏讨好道。 “多麻烦呢,还是我让紫鸢她们做,做好了给妹妹送一些。趁着这会儿日头正好着,咱们姐妹俩去外面晃荡一圈,太医也说了,生前多走走对身子好。”玉暖一边扶着程菡萏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外走去。 “……也好也好!”程菡萏没由来地心里堵的慌,心思也是被玉暖牵着走。被玉暖带着出了屋子。 外面还是有些春寒,一出去就觉得扑面一阵寒风而来,程菡萏在屋内养了一个冬天,忽然走出来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便瑟缩在了狐裘里。面色稍稍不郁。 “哪里是什么?”玉暖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屋子问道。 “那…那是放杂物的地方。”程菡萏灿灿笑了笑,有些仓皇地回答。 玉暖凝神瞧了瞧,忽然举步走过去,程菡萏心里登时一紧,朝前急急走了几步,挡在了玉暖的面前,“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过去了,放的东西都有些时候了,脏乱得,恐是侮了娘娘金贵的身子。” “我没说要去看呀,我瞧着那屋子后面的桃花林更好看,所以打算过去瞧瞧。看把妹妹紧张的。”玉暖自始至终都是笑意在脸,开心的样子让人看了实在猜度不出她的心里想的什么。 程菡萏的脸色却是一阵红一阵白,霎时难看。紫鸢一直跟在玉暖的身后,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这一切。 绕过那屋子的时候,紫鸢格外观察了一番,将一些细节都记在了心里。亦步亦趋地跟在玉暖的身后。 缮喜宫的桃花开得格外旺盛,旺盛的好似一片粉色的海洋。玉暖绕过房子看到的便是一片花海,不由面色露出喜悦,朝前走了几步,在粉嫩的花海里跑了几步,口中啧啧感叹。 “妹妹原是这般喜欢桃花啊!这可真美丽。”一边赞叹,一边伸手轻轻地拈来几片花瓣,轻轻地吹起来,桃花瓣柔软地在空气里随意飘飞了一下,便缓缓坠落在了地上,化入了泥土之中。 “以前老听人说,桃花下面只有埋了尸体,花儿才能开的旺盛。人的血肉腐烂了,化作肥料,树儿吸收了,花就妍丽了。不过这手段残忍,妹妹这一片的桃花,想必是工匠费了大心思要讨妹妹欢心,才成了这样子。”玉暖咯咯地笑着,在桃花林里走了几圈。 程菡萏站在原地,只觉得腿肚子在颤抖,不是身上的披风已经坠在了地上,恐怕自己狼狈的样子是要被人看了遍了吧。这花园里的尸体确实不在少数吧……只盼那些尸骨化成了水,已经和土壤融化在以一起。 “妹妹,在想什么呢?”玉暖关心地问。 程菡萏有些恍惚,猛地在脸上挂了笑容,道:“觉得这花真美,让妹妹看得如痴如醉。” “妹妹宫里的物什,闲着没事还能在下面支个软榻,一边烹茶一边赏花,这日子实在惬意呢。”玉暖一边书,一边啧啧感叹。 “姐姐真是好闲情雅致呢。”程菡萏笑呵呵地回答,可心里实在是疲于应付了。侧脸里是一层层薄薄细密的汗珠子。 “哪里哪里!”玉暖一边笑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望着程菡萏紧张的神色。心里了然。 又磨蹭了一会儿,吃了一些茶点才离开了缮喜宫。 “那钱嬷嬷一定在缮喜宫内。”紫鸢笃定地说。 “你见过?为何这般笃定?”玉暖一边走,一边问道。 紫鸢这下子不说话了,只能稍稍没有底气地回答:“奴婢直觉缮喜宫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了?”玉暖问道,她走的缓慢,一副悠哉的样子,花园里少部分的花儿已经绽放了,一团一簇,甚是好看。 紫鸢边走边说:“首先那屋子门窗紧闭,您一说熹妃的脸色就不好了。还有就是奴婢一进那屋子,就觉得四周真气浮动,不是有高手在屋内逗留,必然不会留下那般的真气,所以奴婢断定钱嬷嬷就在屋内。” “那万一是保护熹妃的暗卫呢?”玉暖反问。 “不可能,但凡宫中娘娘的暗卫,在内务府的绝密册上都是有记载的。奴婢特地去看过,缮喜宫绝无暗卫,真有,是被发现皇上还不撤了熹妃的头衔。她也不敢如此,所以是钱嬷嬷无疑。”紫鸢说的胸有成竹。 “真如你这般说,那你再想个法子将那钱嬷嬷给引出来。”忽然轻飘飘的一句。 “娘娘……奴婢……”紫鸢一张脸瞬间苦了,可怜兮兮地望着玉暖。可不能因为出了风头就给这么大这么艰巨的任务啊…… “好了,先回去。本宫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凶险的地方。要去也会给你找几个帮手,先回去吧。今日刺探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再去。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再慢了,得在熹妃生子之前弄妥帖了。”玉暖在笑,脸上的笑容浅浅淡淡,温柔清澈,可在春日暖阳下却带着一丝阴冷,冷得让人的骨头都有些发轻。 新仇旧恨,就在这一次了断吧。 “今个差一点就被发现了,那个禁卫军的尸体是不是被你埋在了桃花林里?”程菡萏气急败坏地问,整个人脸色格外难看。 “是又如何?不埋在那里难倒让我摆在你屋子发臭么?”钱嬷嬷冷嗤了一声,将嘴巴里的瓜子壳随意地吐在地上。一旁的罗慕脸色难看,这个死婆子,这么弄着还要让我打扫! “那你为何不找个其他地方?御花园那么大的地方,你埋在后面,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是到黄河都洗不清了。”程菡萏的火气很大,但是碍于自己腹中的孩子,又不敢大怒。 “废话怎么这么多!”钱嬷嬷忽然将手里的瓜子一把扔在地上,神色冰冷地看着程菡萏,“救你这样子,横竖不过是个妃子,还不是仰仗你爹的地位,真以为你是占了皇上的心在爬在这个位置上么?” “你管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杀了皇上报仇去,赖在我这里是要做什么?老不要脸的!”程菡萏一口气骂了出来。 “哼!那我走了,相信明日缮喜宫熹妃不洁不忠的消息就会传遍朝野了,且不说你程家,你也没脸活下去了吧。”钱嬷嬷一边说一边就要走。 程菡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一咬牙伸手抓住了钱嬷嬷的衣袖,“有话好好说嘛,没你我也真是没法子治那姓玉的贱人了。” 对程菡萏的示弱,钱嬷嬷很是受用,一边轻轻地挣脱程菡萏的手,一边说:“让你不要着急就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 永远都是这句话,程菡萏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心里腹诽咒骂。口里却说:“我放心,有嬷嬷在我一千一万个放心。” “那就好。”钱嬷嬷笑了起来,长时间吃的好喝的好,鲜少出去晒太阳。如今竟然长得白白胖胖,富态了许多。不过那双深陷的眸子却一如既往,丝毫未变。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二章:木梁舒怜 “这几天在忙什么?” 人还未到,声音传入了耳中。玉暖掀开遮挡在眼睛上的丝帕,瞥了一眼。蓝逸瑾缓缓走来,玉树临风,潇洒俊美。挥手让要行礼的宫女太监下去,兀自坐在了玉暖躺着的软榻边。 玉暖身子稍微挪了一下,让开了一些地方。 “晒太阳呢,春天的太阳有些暖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遮挡了眼睛。蓝逸瑾的身子稍微挪动了一下,便为她遮挡了光。玉暖裂开嘴笑了笑。 “今年春狩要不要随朕一起去?”蓝逸瑾问道。 本欲脱口而出不去,却又沉吟了一下道:“去,为什么不去。” “好!”蓝逸瑾笑,修长精致的手指放在了她如玉脂的鼻尖刮了一下。 玉暖也笑,不过阳光下她的笑容有些扭曲和怪异。蓝逸瑾看在眼里,却又古意忽视。 两人之间许多东西已不复往前,不过是帝后各自戴着面具来掩饰罢了。 “皇上希望熹妃生个公主还是皇子?”玉暖歪着脑袋问道。 “无所谓。”他回答的很快,只挺清楚了问题便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出来,他并非是要用这个答案来取悦玉暖,而是实在不在乎,有些清楚,他谁都清楚。 “那也是皇上的血脉,怎么会无所谓?”玉暖凝眉,一时之间不明白皇上这是不在乎熹妃还是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凡是为人父,都多少有些感情吧,况且他对蓝澈是严苛的父爱,对沁儿是宠溺的父爱,都是爱。怎么会对熹妃的孩子不一样? 见她神色疑惑,蓝逸瑾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玉暖在心里还苦苦纠缠“无所谓”三个字。蓝逸瑾已经站起来了,没有了他遮挡的阴影,光线如一把把尖锐的小刀子刺入了玉暖的眸子。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朕恰好路过来看看你。这会儿还要去宸晖宫会见木梁的使者。先走了,晚些时候暖儿也过来吧,你如今是国母了,这般的场合就要出席的。”蓝逸瑾说完便举步离开了,玉暖伸手遮挡了一片阴影,朝着蓝逸瑾的背影看了过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紫鸢从外面进来,刚凑近。就见玉暖一个翻身起来,“去好好查查,熹妃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啊!?”紫鸢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啊了,找个人为本宫梳妆。稍等要去宸晖宫会见使者。”说完没有丝毫迟疑地朝屋内走去。 紫鸢领命下去了,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个略微有些胆小的宫女,一进来看到玉暖便战战兢兢。膝盖都在发软,恨不得跪在地上。 “奴婢依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依云?名字很好,过来为本宫梳头吧。”玉暖淡淡地瞥了一眼,早前分配来的宫女大多都在外间伺候,伺候在跟前的一直就紫鸢,今日放进来一个,怎么是这般的货色。不免对内务府宋瀛选人的手段法子嗤之以鼻。 依云梳头的时候,认真执着。先让玉暖挑选了发式,然后三下五除二。手指在一头乌发中如鱼得水,不一会儿一个朝凤髻便好了。 “手艺不错,赏。”玉暖略微一笑,那依云脸颊红红,笑容浅浅。心里也略微有些得意。 为头发上装饰了金银首饰,珠环玉佩。穿戴了皇后宴服,又浓妆淡抹个把时候。一切妥当已经到了傍晚。恰好才吃了一口血燕窝,宋庆就带着凤辇来了。 “娘娘起驾吧。”宋庆在前引着,玉暖走在后面。从雍宁宫内出去。 她浑身的雍容气度,表情的柔美。属于皇后的华贵温和,无人不在看到以后啧啧称,也都情不自禁地拿着她与前皇后舒龄较。一个木梁女子,一个大允忠烈之后。大家的情绪往往还是倾向后者。 凤驾停在了宸晖宫外,夜幕渐渐沉下,灯火辉煌的宸晖宫内,一片热闹的喧嚣声。玉暖远远看着,明明是那么热闹的地方,可远远看去为何萧条无呢?略微沉抑了下步子。 “皇后娘娘驾到!”玉暖稍微挺起了胸膛,脸上的笑容淡淡,缓步穿过百官和木梁的使者,一步步朝着属于帝后的宝座走过去。 蓝逸瑾站起来,脸颊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拉住,引到了座位上。不禁引起了众人抱拳阿谀奉承之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真是伉俪情深啊!” “对啊对啊!”…… 玉暖坐在宝座上,自始至终都面含微笑。当她坐稳以后,朝着木梁使者的地方看了过去。来的竟然是二王子舒怜,这个庶母所出,不得志却一直韬光养晦的王子。 “今日一见皇后娘娘,惊为天人。特地为大允皇后娘娘献上一见宝物。希望娘娘笑纳。”舒怜上前来,捧着一只缎面锦盒,盒子上镶嵌着宝石,华贵无。 宋庆急忙上前去,捧着盒子到玉暖和蓝逸瑾的面前。 “朕打开吧。”蓝逸瑾率先伸手为她打开了盒子。 跃然两人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小兔子。澄澈的玉,没有丝毫杂志,白的如上好的羊奶。小兔子雕刻的格外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要活过来了一般。这东西给蓝沁,必然她会喜欢吧。玉暖心想,望着这兔子也格外喜爱。 “这东西,本宫很喜欢。”玉暖笑,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舒怜轻轻一笑,那双狡黠的眸子略微翻转,上前抱拳道:“娘娘喜欢,是小王莫大的荣幸。” 众人脸上笑容淡淡,虽然表面的随和客气让人觉得这宴会轻松和乐,可在暗地里隐藏的血雨腥风却鲜少有人瞧得见。 舒怜来大允的目的是在太明确了,虽然口里说是为了吊唁姐姐舒龄,实则是为了让大允皇帝支持自己,好让老大王舒牧归天以后,由昭武帝支持自己登上大王之位。 所以首要是要讨好玉暖,是皇后娘娘开心了,说不定就有希望。毕竟整个大陆谁人不知当朝皇后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小兔子被收起来了,玉暖坐在位置上。言笑晏晏,雍容大度。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三章:一夜温暖 舒怜在宸晖宫大宴之后,第二日便去了皇陵。 从蓝逸瑾登基的时候,他就大兴土木在京郊的西南侧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为自己修建陵墓。舒龄死后,蓝逸瑾下令将她国葬。虽说是国葬,因为皇上忙于政事,这所谓的国葬也颇为潦草。心知肚明的人都不说,不明白的人都以为皇上念在国家初定,是朴素为之。 虽葬礼简陋了许多,但是陵寝却一点都没有马虎。舒龄前去祭拜的时候,守陵人特地打开了祭献的大门,桌子上摆放着一直白玉雕刻的碑位。桌前献祭的瓜果点心换新。 舒怜进去,许久才出来。随行的太监说他隐隐在舒怜的眼中看到了星星点点的泪水。 “噢?是么?”蓝逸瑾停下手里的笔轻轻地反问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多说。 “……是。”那人铿锵有力地回道。 “下去吧。”蓝逸瑾的声音淡然无聊地响起了,那人识趣地急忙下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忽然从一旁的屏风后面传来了咯咯的笑声,“这个真好玩。”玉暖的声音娇俏,软绵绵地响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乐?”蓝逸瑾索性扔下了手里的朱砂笔,缓步绕过了屏风看着躺在贵妃榻上的玉暖。 她眸子翻飞,手中的折子高高地举起来的,“皇上看这个,他说老母生病了,又说女儿重病,要告老还乡去。不是京都的太医医术高超么?为何不求皇上特许太医出去给他们看病,非要告老还乡,而且还是去曹州,籍贯在永州,却要回曹州去。肯定有大问题呢!” “朕还以为你笑什么呢,这样的折子每日都多。不要理睬,朕还以为你看话本子笑呢。”他的手指缓缓地将折子取下来,放在了一边。手指轻柔地在她脸上摩擦了一下,将嘴角细碎的糕点渣滓抹去,手指又轻轻地放在了口里。眉毛微跳,“偷吃了?” 她一下子就蔫掉了,“才吃了一小块而已。” 蓝逸瑾无奈地笑了笑,从床底下将盘子拿上来,看着摆放整齐的糕点盘上面已经空出了好几块。笑道:“这是一块么?” “好了啦,吃了四五块。这几日就是特别想吃东西。而且整个人也懒惰了……”说完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靠在了他身上。“皇上的朝政什么时候才弄完啊?我想睡觉了。” “暖儿先睡觉吧,朕批阅完了就过来。”蓝逸瑾一边安抚她,一边说道。 “也好呢。”玉暖闭着眼睛昏昏然睡过去,见她睡了。玉暖的眸子忽然锐利地睁开了,环视了一圈屋内。看了好久,眼睛都要酸涩了,却一无所获。只能翻身一边思索一边看。皇上的东西到底放在哪里呢? 烛光燃烧,蜡烛从一长截满满地变短。宋庆会时不时地悄悄靠近,剪短烛心,是烛心太大烛光闪烁会让皇上眼睛难受。过一会儿还要斟茶,奉上皇上喜欢吃的糕点。 时间恍惚之间走的很快,等一桌子的奏章全部批阅完毕以后,外面敲梆子得声音响起。已经是午夜了,她想必已经睡着了吧。 “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蓝逸瑾疲惫地揉揉眉心,让宋庆下去。 领命下去,屋内只有两人了。步伐轻缓地进去,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却不料她忽然睁大了一双蒲扇明亮的眸子,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我以为是谁来了……” 说完一个深深的哈欠声,整个人慵懒卷缩在了床上,闭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道:“快睡觉吧。” 蓝逸瑾心里微动,忽然凑近了玉暖,“过几日就可以回去了,你在龙辰殿再待几日。” “恩……不过皇上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装修雍宁宫,以前不是挺好的嘛……”她闭着眼睛,问的迷糊,但心里确实有这个疑问。 “不过是看厌烦了,所以要照着暖儿的意思收拾一番。”蓝逸瑾在她的眉间印下一个吻,很快就脱光了衣服,钻入了带着她体温香味的被窝。 为什么要大肆装修一番呢?原因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的前皇后舒龄成亲近四年,一直到死都未曾怀孕。他在雍宁宫粉刷的颜料里掺了藏红花。她便再也无法怀孕了。他的孩子,怎么可以有一半是木梁人的血脉呢?他需要大允皇室血统的纯正。 吻轻轻落在玉暖耳边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颤栗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皇上,这么晚你不累么?” “不累。”他回答的极快,手也应声落在了她的胸前,手指轻轻地握着不大不小的温软,掌心好似被一团云朵包裹。本来还有些睡意的某人眼睛瞬间就清澈明亮了。 “皇上……臣妾葵水来了……”她扁着嘴巴,一脸委屈。 这句话好似兜头的一盆凉水,让蓝逸瑾浑身透心凉。手想收回来,可有舍不得。身下早就炽热,一时之间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了。 玉暖感受到了抵在自己肚子上的火热,略微有些羞涩地红了脸颊。 “暖儿,朕好些日子没有了。很难受,帮帮朕好不好?”蓝逸瑾眼里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要怎么帮啊……?”玉暖一头雾水。 蓝逸瑾的手很快就从玉暖的胸前移走,又瞬间抓住了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入了自己的身下……当火热被一丝清凉缓缓包裹在一起的时候。蓝逸瑾情不自禁地仰头低沉呢喃了一句。好似午夜的一声淡然轻叹,却又让人想入非非。 “这…这……”玉暖的牙齿都在发抖,浑身好似被什么定住了一般,说话都不利索了。 “暖儿啊……”蓝逸瑾眸子压低,整个脸上显露无疑出那种委屈,压抑,无法言说的痛楚表情。 最终,他赢了。玉暖的脸色耷拉了下来,只能轻轻地握住了那昂扬的火热,“怎么做?” “暖儿往下,朕教你。”一副格外欢喜教人的表情。 翻翻白眼,朝下面缩了缩,眸子看到那火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美好了。可想要反悔已经点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四章:蓝沁失踪 第二日早朝,皇上笑面春风,好不得意。众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个李太尉上奏说要告老还乡,朕心里实在不忍批准。但念在李太尉家中老母幼女,朕也只能允了。本来想,李太尉这么多年操劳了,要擢升尚书。真真是可惜了。”蓝逸瑾的脸上一副连连惋惜的表情,而那李太尉已经是一脸的猪肝色,真是应了那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又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为自己出馊主意的仲永,一腔的火气都要出来了。 仲永却只能低头,他知道皇上大肆裁员还未开始,不过已经开始调动人事了。是明目张胆地进行,李太尉必然是要被杀了以儆效尤的。所以如今快点离开这个权利漩涡,是最好的方法。 仲永抬头看了看皇上,对上了一双有所思的眼睛,带着笑容,也带着了然。吓得他急急忙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出风头了。 下了朝,李太尉就气冲冲地走了。也没有理睬各位大人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是没有理睬仲永。知道小道消息的人都纷纷朝着仲永道:“英才啊!” 仲永知道这是讽刺,看到他们脸上得意嘲讽的笑容,他的心有些难受。想想自己一心要在仕途上好好发展,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礼部尚书,虽然年少便位居高官,可这样管婚嫁,祭祀,实在是无聊乏味。 “仲大人。”宋庆不知什么时候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仲永的身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上笑意浓浓。 “怎么了?庆公公?”仲永疑惑地问。 “皇上让您到龙辰殿去一下。”宋庆笑眯眯地,一副已经让人看得太多的笑容。挂在脸上,却丝毫不违和。 “皇上找我做什么?庆公公知道么?”仲永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您去了就知道了。”宋庆模糊地回答了一句,引着仲永去了龙辰殿,便悄悄地出去了。 仲永心里忐忑,最怕的就是皇上是才出来是自己给李太尉出的主意,还不要将自己杀了,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猜度他的心思。 “皇上,仲大人到了。” “恩。”蓝逸瑾淡淡地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屋内安静,时不时传来隔壁玉暖咯咯地笑声,在安静的屋子显得有些怪和人。仲永站在下面整个人都有些不美好了。已经实在忍耐不住要开口的时候,蓝逸瑾忽然之间抬头来问道:“你可知道李太尉一年贪污多少金银珠宝?” 一句话让仲永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了,他当李太尉是知遇之恩,当他是挚友,只希望在这场朝廷倾仄之中他能抱拳性命。 “这个臣不知……”仲永跪在了地上,身子伏在了地上。 玉暖好从屏风里面钻出来,露出了头看着他。 “这是督察使奏报给朕的数字,这是贪污受贿的罪证!还有威逼良家妇女,卖官鬻爵,实在可恶可恶!”蓝逸瑾用了两个可恶,来表达了自己内心的厌恨。 仲永身子趴在地上,已经不能再低了。 “朕知道那李太尉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但朕还记得你当初一篇《民赋》,说出了苍天黎民的哀苦,朕才钦点你为探花郎。但才几年的时间,你就忘记了心中所想的?”蓝逸瑾的话每一句都犀利地刺入了仲永的心里。 “臣知罪了!请皇上责罚!” “你起来。”蓝逸瑾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坐下来。望着地上有些狼狈的仲永说道:“是不是觉得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屈才了?” “……臣不敢。”仲永低头说道。 “是不敢还是不想?” “臣考取功名是求为百姓社稷做贡献,如今每日看着星相书,主持大小祭祀。实在厌烦。” “朕当初就觉得你是个一腔热血的少年,不过少了沉稳的气度。想来想去便让你去礼部,那些繁琐的事情虽然无聊,但却是最磨人性子活计,你难倒没有发现自己几年前稳健多了么?”蓝逸瑾的唇边带着笑容,脸色也让人瞧着好。看不出半点之前生气发怒的样子。 “臣惭愧!辜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啊!”仲永话音落下膝盖一软又要跪在地上。 “不要跪了,起来吧。朕有事情要与你说。”蓝逸瑾的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下,“虽然已经调查了半数,但如今还有不周全的。所以朕想让你与刘臻多接触一番。是能在此次朕的肃清中立下功劳。下一次就让你任朝中官员。主张朝廷大事。” “皇上难倒是怀疑刘大人?可是刘大人是三朝元老。树大根深,恐怕不那么容易。”仲永担忧地说道。 蓝逸瑾笑了笑,“你知道的还多,不过这些不是你担心的。朕自由办法。” “臣遵旨。”仲永抱拳回答,见蓝逸瑾没有什么事情了,转身下去了。走的时候一扭头看到了玉暖似笑非笑的脸颊,一下子又是红了脸。实在不自在。 “我觉得这样不好。”玉暖对蓝逸瑾说。 “哪里不好了?”蓝逸瑾也不恼火,正色问道。 她一双圆圆咕噜的眸子翻转了一下,颊边带着浅淡清澈的梨涡,“我私以为,是这时候有人联合内外,纠结了太子。想要夺宫,杀了皇上很简单呢。” 宋庆才走进来就听到皇后说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脚底下都有些打滑。 “何以见得?”蓝逸瑾饶有兴致,笑着问。 “皇上你看,如今您的改革已经有了苗头,仲永既然都看出来了。那么朝中肯定还有他聪明的人,也猜测出来了。您触动了一些权贵的利益。这个时候他们举兵造反,攻打禁城,拥簇太子继位。因为手中有重拳,太子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所以皇上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呢。”她说的一派轻松。蓝逸瑾的心却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张口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说的有理。”他笑了笑,嗳呵地在她柔然的头发上抚摸了一下。 “我当然聪明了,说的肯定有道理。”她吐吐舌头缩在了屏风后面。 蓝逸瑾回到了桌前,笔尖有些颤抖地写下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了宋庆。“拿去给百里承轩。” “是。”宋庆回答。 “你亲自去。”蓝逸瑾补充了一句,眸子沉重。 宋庆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点点头便如风一般出去了。 蓝逸瑾已经无心在看桌子上那些无病呻吟的奏章,慢慢走到了窗户前,外面的星辰闪烁明亮。 微微叹息了一口气,他心情复杂。这一次,解决了这些就一切都过去了。 屋内还是咯咯地笑声,心里一阵发暖。暖的好似心神荡漾。 蓝沁失踪,不,蓝沁离开金慈庵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玉暖又重新回到了雍宁宫。每半月,她都会让追风将蓝沁最近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写信笺过来。可是一连一个月都没有一份信笺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开始不安了。 这不安等来的便是蓝沁的一份信和追风苍白懊恼的脸上。 “下去……”玉暖挥手说道,打开了信笺,展开阅读了起来。 “娘娘,奴才要不去……” “滚出去!”玉暖忽然拍案而起,怒目看着追风。手指死死地抓着信笺,拍在桌子上,骨结泛白。 追风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娘娘,腿脚发软。急急忙忙出去了,可在外面还未站稳就被迎面儿来的蓝逸瑾死死地抓住了领子。 “蓝沁怎么了?当初让你去看着她,你是怎么做事的?难倒你不知道朕可以留下你的狗命,也可以随时要了么?”他青筋暴起,眸子里晦暗的光布满了眼睛。 那是恨意,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人。 追风一句话都不说了,他忽然明白一直追随的皇上,那个一直处乱不惊的高高在上的主子变了,他在意皇后,在意公主。他的冷漠和傲慢因为这两个人变得破碎不完整。 “皇上息怒啊,不是说公主写了信笺么?进去看看再说吧。”宋庆担心皇上一下子撕碎了追风,急忙建议。 蓝逸瑾这才扔下了追风,掀开帘子进去了。 玉暖背对着自己,地上是一份信笺。看过去就是蓝沁稚嫩却已经隐隐有些形状的字。 捡起来,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蓝逸瑾瘫软在了椅子上。 “皇上,你要御驾亲征么?”玉暖问,语气清澈淡然,好似在说晚上吃什么一般。 “朝中政权危机,朕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开!”蓝逸瑾难为地说。 “那我可以么?”玉暖转身,灼灼的眸光对着蓝逸瑾。 “你!?你是一国皇后,什么时候听过皇后御驾亲征的?”蓝逸瑾只觉得可笑,连忙说道。 “但我执意要去呢?”玉暖朝前走,步伐坚定。眸光坚定,坚定的好似要与蓝逸瑾拼一个沧海桑田出来。 “朕!不允许!此事朕会想一个万全之策,这几不能轻举妄动!”蓝逸瑾凝眉说道,话音落下便甩袖离开了。 他走以后,玉暖忽然浑身瘫软在了地上,眼泪簌簌坠落。无边无际……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五章:蓝沁心思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从蓝逸瑾甩袖离开的那天开始。玉暖便再也没有吃下去一口饭菜,即使是强迫自己也是丝毫胃口都没有,摆放在面前的珍馐美味只是一个过场,又都原封不动地端下去了。 “娘娘,您好歹吃一点,这样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紫鸢眉头这几日就没有舒展开来,一直变着花样给玉暖做好吃的,但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她还是依靠在软榻边,开着半扇窗户看着远处。一看竟然就是一天,无论说什么都是一言不发,看着看着眼泪就从眼窝里潺潺流出来,一点点滴落在了衣衫上。 玉暖犹记得那日看到了信笺,上面写着她去了戎狄。好端端为什么要去戎狄?那般荒蛮的地方,为何要去!恐怕是被人掳走了吧,戎狄。玉暖在脑海里搜寻来去就是位于大允东南沿海的疆域,还有就是那个眉眼有些魅惑的叫慕昀的少年。 “娘娘……”紫鸢已经不知道如何安慰玉暖了,心里发疼却无办法。 派人传消息给皇上,龙辰殿的大门一直都没有开,这几日宋庆也不在。守门的太监无论是谁,传消息的谁都是不让进去。 这一耽搁,就到了第四天。 玉暖推门出来的时候,脸颊上已经有青黑色的胡渣了,面容有些憔悴,消瘦的脸颊上带着哀愁和深深的无奈。 “雍宁宫有什么消息么?”一边揉着眉心,一边问道。 “雍宁宫的紫鸢来过几次,前一会儿才刚走。皇上说不让人打扰,便没有传话。” “来过几次!?”蓝逸瑾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了一眼自以为是的小太监,“拉出去杖责。” 扔下淡淡的一句话就转身出去了,整个人的脸上没多少表情。如风一般的步伐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焦急。 她一直等啊,一直等啊……等的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依旧不吃饭,勉强喝进去的糖水还是的倾数吐出来了。不到四日,不但瘦了一圈,还憔悴单薄的不像话了。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刺破了雍宁宫这段时间的承蒙和压抑。 蓝逸瑾急急火火掀开门帘进去,远远就看到玉暖扭头看着外面的姿态,一动不动好似成了雕塑。半边惨白的侧脸让人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他大怒,冰冷地问道。 “皇上可算是来了,娘娘已经有四日为进食了。”紫鸢悲痛地喊了一句,深深地拜倒在了地上,眼泪滴落在了地面上。 蓝逸瑾坐在床边,伸手想要碰触一下玉暖。但是双手还没有碰到就缩回去了。他有些害怕这一碰她会不会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人虽然还在大允的京都,可她的一整颗心都去了戎狄。 “不要任性,吃点吧。”他哽咽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淡然冷漠。且不说她的身子没有动,整个人都好似僵硬了一般。 蓝逸瑾的心好似被刀子捅了一下,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将她苍白的脸颊依靠在自己的结实的胸膛前。 “朕答应你,朕答应你……” 玉暖这才缓缓抬起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屋子里的人心情复杂,都识趣地下去了。紫鸢特地让人准备了小米粥,小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皇上哄着说不定还能多吃点。再绝食下去,整个人都要活不下去了…… 等哭够了,之前强硬地塞入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人瘫软在了蓝逸瑾的怀中不说,肚子也咕咕叫。虚弱不已。 蓝逸瑾对她这样子,实在是气也无奈,端过来小米粥,一点点地喂她吃,好不容易吃了小半碗,可是再也咽不下去了。 “我吃不下去了,再缓缓吃吧。”玉暖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他只能放下粥,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脊背,亲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满心的怜惜和嗳呵。 “朕想明白了,前几日已经发了公文到戎狄,是这一两日不回复,朕就让百里承轩纠集十万精兵前往戎狄。”蓝逸瑾缓缓道。 玉暖掀开了眼睛,看了看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你好好将养身子,你快快好起来才能跟朕一起去。”蓝逸瑾的大手抚摸着玉暖柔软的长发,淡淡的发香飘到了鼻子里,心里一阵畅快。 “恩。”点点头,略带哭腔地说道。 平日里再冰冷强势,是遇到蓝沁,自己的亲生骨肉的事情,她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奔溃只有一条细细的分界线,只差一点就可以让人奔溃。 戎狄的回执来的时候,玉暖已经开始收拾,甚至悄悄准备了戎装。也编纂好了说辞,是朝野问起,就说自己身子不好,去成德行宫养身子去了。 一千里加急快件,送到蓝逸瑾的手里以后,那信使已经倒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当初走的时候就说,是迟了两国开战就是他一人的过错,便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地赶来了。 蓝逸瑾拿着信看了又看,最后面色凝重地去雍宁宫了。 玉暖吃了几日饭菜,已然恢复了红润的脸颊,体力也是好多了。见他来了,急急忙忙迎接上去。 “怎么了?”玉暖问。 “是沁儿自己不会来,你看这份信。”蓝逸瑾的脸色不好,将信给了玉暖。 “为什么会这样?”她失声喊道,手里的心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前几年秋狩的时候,戎狄王子慕昀来。那时候他就格外喜欢沁儿,但是因为身份地位,便什么都没说,朕将明玉郡主许配给了慕昀,以为沁儿好了。可是如今却忽然去了戎狄,朕真的是想不明白。”蓝逸瑾的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额角的青筋暴露而起。一国公主私自去了敌国,与大允来说可以说是国耻了。 “皇上……”玉暖忽然轻轻地喊了一声,很轻很温柔,她鲜少能这般说话。 “怎么了?”蓝逸瑾扭头问道。 “我还记得当初你告诉沁儿,她日后可以嫁给她喜欢的人。皇上也知道,她自小性子早睡,这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这做母后的,心里真是不知道是喜是悲。但是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我没有什么意见。”玉暖的脸色格外的坚持,定定地看着蓝逸瑾。 他好似被真么怔住了一般,看着玉暖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那回安呢?”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蓝逸瑾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我会与他说,皇上不用担心。日后她要留在戎狄,那慕昀王子对她好。我也就放心了。为来保全大允。皇上是想要布告天下,蓝沁公主薨逝,我也没有意见。”玉暖浅浅地笑,她是真的不在意。 只要她的沁儿喜欢,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可那么远,你就放心她一人在那边么?是受委屈了如何办?自小在身边长大,被人娇宠长大,如今去了戎狄,荒蛮没有教化,实在是让人无法……”后面不知道怎么说了,蓝逸瑾只能死死地捏着拳头。 “皇上,过几日我们南下吧。我想去看看沁儿,是她好。我就放心了。”玉暖拉着他的手臂,有些哀求地问道。 “……好。”蓝逸瑾点点头。 蓝逸瑾应了一声之后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坐在一边不说一句话。玉暖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不打扰了。 仲永早前就建议皇上不要操之过急,但明显皇上并未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从开春便不断地有人贪污备查,但凡被查出来,所有金银充公。国库一时之间十分充盈,大允就算一两年不收税都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开春第三月,蓝逸瑾就下令全国,赋税减免三成,鼓励商贸,鼓励种植。一时之间,全国上下一片热气腾腾的发展。 这一切自然是触及到了有些权贵的利益,参奏的奏章每日都可以收到许多许多,可是他们终于认识到皇上这一次是动真格了,而且是决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心里都纷纷格外没底。于是他们抓住了蓝逸瑾的软肋。 一时之间,是官员位置空缺太多,便就没有了补给的人员,这样造成的空缺势必要影响到朝政,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重华门前就跪着齐刷刷一大片官员。请求皇上三思后行,改革决然不能这样。 虽然是负隅顽抗,但蓝逸瑾也知道这其中玄妙。便亲自去了一次重华门。 官员以死相逼,蓝逸瑾也是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局面,一个个地处置实在是麻烦,这样跪在外面一锅端不是很方便么? “赵爱卿,你上前来。”蓝逸瑾在重华门前,笑着看着不远处的赵廷伟。 “臣在。”他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深情看不出丝毫的猥琐和畏惧。 “你为何要反对朕颁布的这一系列律法?”蓝逸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 “皇上这般,是要断了士大夫的活路啊。如今城外的地已经一大片一大片地被平民分走,他们是有地种了,但是我们却要饿死了。朝廷每年发放的俸禄根本就无法养活府内的人。是连家都无法安定,何谈治天下!”赵廷伟很是激动,高声喊道。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六章:熹妃生子 “是啊是啊!”四周的人都应声附和。 蓝逸瑾淡淡地看着这些人,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笑容,这种莫测的笑容让人分别不清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你们每年收取地方的那些灰色收入?又当何论!??”蓝逸瑾的一声大叫,让在场的人都战战兢兢,再也不发一言。 “皇上,下面的人孝敬自古以来就有了惯例。就是现在,皇上每年都要收受各地的贡品,岂不说那些木梁戎狄的,就是四海八荒,大允国内。每一年送给皇上您的东西又何止千万金银!”他的语气高亢,说的也实在是在理。 “说的好。”蓝逸瑾拍手,脸上的笑容也是格外的漂亮。 “可是,朕如今不喜欢了。所以……朕就要废黜圈地,废黜这种上下蒙蔽,收受贿赂的局面。朕就是看不下去,你又如何?”蓝逸瑾似笑非笑地问。 “皇上既然如此说,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了。”赵廷伟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将戴在头顶的官帽放在了地上。朝着蓝逸瑾重重地磕头一下,转身走了。 这一动作很快就被人模仿,众人纷纷跪地。既然做官已经捞不到好处了,那还不如就这么辞官离开京都,在朔阳或者曹州找一处地方,多自在。家里的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 “都给站朕站住!”蓝逸瑾忽然一声尖锐的吼叫,那些人纷纷停下来不解地看着皇上。 “想离开京都,将如何吃进去的,如何给朕吐出来。除了你们的薪俸,一个子都不准拿走。”他笑的残忍冰冷。冷眸看着众人。 大家此事都不淡定了,开始脸色冰冷地对峙起来。 “不然,朕可以……”冷笑了一下,转身走远了。 他的决心不是被这么几句话都说的动摇了。他走的时候留下的威胁就是,是不交出来,就赶尽杀绝,到时候牵连的就不单单是自己了。 为官的人都是聪明的,聪明的人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在两件事情里趋利避害。当宋庆将金银的礼单放在面前的时候,他有些不自主地脸颊抽搐了一下。 一人高的奏章摆放在面前,让人实在无法直视。 “这么多?”问了一句,微微夸张的神色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外面还有这么多。”宋庆的脸更加的抽搐。蓝逸瑾低头继续写东西了。宋庆又进来的时候,蓝逸瑾让他将蓝澈找来,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国库中充盈,他用这些钱,发展经济,军事,政治都够了。做好了这些,就是让他开始学会监国。 “父皇找儿臣何事?”蓝澈问道,他的身后跟着回安,回安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愈发内敛的少年,一张脸颊真的是和回骞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恍惚之中,蓝逸瑾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回骞,妹夫。 “这些东西都看了,明日一早在早朝的时候宣读。国库如今的用度,朕希望你放在心上。”扔下这话,蓝逸瑾便要走。 “皇上等等!”回安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急促的步伐,“皇上,好久未见蓝沁公主了……” “沁儿这些日子不见人,不要问了。”蓝逸瑾将回安打量了一番,什么话都没说。 回安再也不能多问了,只能眉眼失望地站在一边。心情有些不好。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蓝沁了,晚些时候要是还早就去雍宁宫,顺便拜访一下皇后娘娘。”蓝澈安慰道。 “也好。”回安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回去,什么话都不说了。 玉暖百无聊赖,便时常去找熹妃。 “妹妹这身子,还有几日就要生了吧?”玉暖望着,笑着问。 “太医说不到半个月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程菡萏脸上也是满满当当的笑容。 “既然要生了,就要多在外面走走呢。”一边走,一边说。 程菡萏的份位低,便只能走在玉暖的左后方。两人走的缓慢,在一处右拐弯的时候。程菡萏有些没看清楚,结果就摔倒了。 没有人看到程菡萏到底是如何摔倒在地上的,但玉暖却知道自己没哟碰她。 看她捂着肚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想要笑。为了弄垮自己,竟然舍得用孩子作为筹码,赌资。是输了呢?是输了就是血本无归呢,这样已经没有了王牌,再最后输掉筹码就是万劫不复呢。真是同情。 “送熹妃娘娘回宫去吧,宣太医。生了到雍宁宫告诉本宫一声。”玉暖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罪魁祸首跑了,都惊呆了。但是惊呆是惊呆了。可是大家还是七手八脚地将熹妃弄到了缮喜宫。到了以后不多时候,亿方就来了,早就在偏殿住着,随时随地听命的稳婆也已经准备好了。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缮喜宫上空久久不能散去。熹妃是头胎,自然是费劲。蓝逸瑾忙于政务,只过来看了看,安慰了熹妃几声就出去了。一直到程菡萏诞育出了小公主,蓝逸瑾也不过是赏赐了冰冷却不俗的物什。 躺在床上的程菡萏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生下了孩子便晕倒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急急忙忙问道:“皇子还是公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美丽的小公主。”罗慕笑着回答。 程菡萏一听,整个人都白眼一翻,昏倒了过去。亿方进来掐人中好长时间,才醒过来。 这件事情成了一个小闹剧传到了玉暖的耳中,她一下子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嘴里的苹果吐在了地上。“嬷嬷,我当初生了蓝沁,又没有晕倒啊?” “娘娘是累晕了,这熹妃娘娘是气晕了。”芸嬷嬷笑着,脸上一连串的褶皱在微微颤抖。 “等着熹妃娘娘恢复了体力就要去皇上跟前告状了,静观其变吧。”玉暖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然后随意扔在盘子里。眯着眼睛躺在了床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呢?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七章:开始行动 意料之外的风平浪静,缮喜宫里的平静让玉暖觉得有些不平常,可又无法嗅出其中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能在雍宁宫里等着,结果过了三四天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她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皇后的凤驾浩浩荡荡地从雍宁宫到缮喜宫,气场足了也算是心里稍微有点底气。 熹妃生子后,体质虚匮,太医用了各种法子调养,但气色瞧着总是少了什么,小公主自出生以后,皇上忙于政务。虽然大名还未册封却给了一个叫阿的小名。熹妃躺在床榻上将这几个字反复咀嚼了一番。最终唇边苦苦地笑了。 “皇后驾到!” 太监的声音尖锐,熹妃本睡得踏实却被惊扰醒来。心跳咚咚久久不能停息下来。 “妹妹可好些了?”面带笑意,唇边温柔,语气亲和。一进门就问道。 “承蒙姐姐关怀,好些了。”熹妃的语气里少了刻意的应奉,语气里透着疲惫和淡然。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样。 “姐姐我特地过来看看你,生了阿也是苦了你了。”玉暖坐在床榻边的软凳上,望着她说道,一副要姊妹谈心的模样。 “女人都有这么一遭,不是么?”她唇边笑容苦涩讥讽,敛眸缓缓道。 屋内气氛怪,下人更加是不敢出声。 躲在暗处的钱嬷嬷已经气得呕血,这程菡萏,生了孩子以后就变了一个人,早前计划好的,如今却一样都不实行,真是气死了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小孩子细弱的啼哭声在屋内响起,程菡萏的眼睛瞬间闪烁了一下,抬眸看去,便看到一个嬷嬷怀中抱着孩子。她的眼神有些怪,抱着孩子的姿势也有些怪。玉暖心下格外不好。 “将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瞧瞧。”语气有些严厉,那嬷嬷本事不愿意,但还是不情愿地递给了玉暖。程菡萏的一颗心被牵引到了玉暖的身上。 “这孩子和你真像,你看这眉毛眼睛……”玉暖一边眯着眼睛哄着孩子,一边笑着说道,浑身上下都泛射着淡淡的母爱光辉。 她忽然之间想起了蓝沁,沁儿还小的时候就是这般娇小,她一点都不敢碰,生怕将她弄疼了,弄哭了。嬷嬷真是不知耐着性子说了多少次她才渐渐地熟稔了照顾她。 “这是你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不敢抱?”玉暖一边逗弄孩子一边扭头问道。 “……”程菡萏不知玉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只是望着她没有回答。 “我以前也不敢,沁儿小时候和阿一样,粉嫩小小的一个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就怕碰了伤到她。”玉暖不理睬程菡萏的反应,兀自说着。还在怀里轻轻地摇晃着阿,哼唱着以前为蓝沁哼唱的小曲子。“不过不要担心,伺候的嬷嬷会一点点教给你,以后就敢了。要不要试试?” 玉暖将已经不再苦恼的阿递给了程菡萏。 她忽然有些怔住了,一动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阿。这孩子也有可能不是皇上的骨肉,而是那……想起那时候的种种如同噩梦一般。只要看到阿,就会想起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忽然扭头,不再朝孩子看去。一副拒绝的姿态让人看着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玉暖凝眉不解地问道。 “这几日身子虚匮,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程菡萏说道,一副催她走样子。 “大胆!”站在一边的紫鸢不愿意了,轻声呵斥道。 玉暖挥手示意紫鸢不要说话,然后站起来将孩子给了刚才的嬷嬷。缓缓地站了起来。“既然这样妹妹就好好休息,本宫过几日再来。” 说完举步就要离开,正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抱着孩子的嬷嬷忽然发狠地将小孩子的腿掐了一把,才是一点点打的孩子。怎么会下这么大的狠心!紫鸢没有防备,玉暖便几步走到了那嬷嬷的跟前,要将阿抢夺过来。 但那嬷嬷的力气实在大的惊人,撕扯之中,阿痛哭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放肆!”玉暖一声怒吼,屋内的人但凡站着的都慌张地跪在了地上,请求皇后娘娘息怒。但那嬷嬷还是一副凶恶的神色,紫鸢觉得不对劲,正要上前去,可那嬷嬷将阿朝着紫鸢扔了过去。下意识地要保护那孩子,便伸手去接住,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玉暖的脖子被一双苍老,有着尖锐坚硬指甲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 “好久不见了。玉贵妃!”钱嬷嬷桀桀的笑声想起来,那熟悉的语调,带着冰冷和阴鹜。 “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死。”玉暖冷笑着,“这是大允禁宫,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活着出去么?” “奴才没远走高飞就没有打算活着出这大允皇宫去。”她依旧在笑,那种有死亡撑腰的人无所畏惧。忽然扭头对着紫鸢道:“让你们的昭武帝来这里,否则我就杀了她。” “紫鸢,带着阿和熹妃走。这里交给我,皇上这会儿在忙就不要去……”钱嬷嬷这时候猛然收紧,下面的话玉暖没有说出来。脸色已经苍白无了。 紫鸢深深地看了一眼玉暖,投去了放心的眼神,让罗慕和几个宫女带着熹妃离开。程菡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子来,虚弱地扶着门缓缓问:“你大可不必这般,我不会感激的。” 玉暖没说话,眸子微微收敛了下来。 “……玉暖啊,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程菡萏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夸张而绝望。 “滚!”钱嬷嬷一个掌风飞去,便将熹妃一众人击倒在了地上。 等屋内只有两人的时候,钱嬷嬷将玉暖捆绑在了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褐色的药丸子,塞入了她的口中。 “吃下去!”她冷冷地命令道。 玉暖知道现在自己是鱼肉,对方是刀俎。无谓的反抗只会招来无谓的伤害,于是她张口吃了下去,咽到肚子里觉得肠胃一阵灼烧感。 “你知道血蛊么?”钱嬷嬷靠在椅子上问道。 玉暖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就是这样的……”钱嬷嬷忽然笑着从怀中找出了一枚尖锐的匕首,缓缓地,脸上甚至带着些许怪扭曲的笑容,“就是我们的命都连在了一起。” 话音落下,在掌心一点点地划下去。玉暖觉得掌心很疼,很疼…… 粘稠的血液自她的掌心一点点地砸落在了地上。血…… 蓝逸瑾破门而入的时候,钱嬷嬷正悠闲地品茶。 “皇后娘娘当初在雍宁宫等着你来,她虽然肩负木梁的使命,但却又一心扑在了你身上。怎么会爱上你?为何偏偏是你?”她句句控诉,神色悲凉。 他锐利的眸子在屋子里四处扫视,再看看玉暖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你要如何?”她这般不就是求什么嘛?什么不能满足她,蓝逸瑾的眼睛望着他。 “我要你们俩的命,给不给?”钱嬷嬷桀桀地大笑着,扭曲疯狂。 “这个恐怕不行,其他的呢?予取予求。”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也尽力将自己的情绪隐匿起来。在与敌人对峙的时候,被对方拿捏了情绪,便是一败涂地。 “不行,也要行。”钱嬷嬷忽然出手,急急地朝着蓝逸瑾攻过去,她虽然身材丰满肥胖,给人一种好吃懒散的感觉。但是身子却动的极快,快的让蓝逸瑾有点猝不防及。 他躲闪在一边,钱嬷嬷的手攻在桌上,桌子瞬间粉碎成了渣滓。转身再去时,蓝逸瑾已然有了预备。反手便击打在了钱嬷嬷的胸口,她的身子如破旧的棉絮一般躺在了地上。 玉暖死死地咬着牙,将身体那种尖锐的疼藏了起来。他是有了压力,自己便是负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被人的负累。 蓝逸瑾见她倒在地上,缓缓走过去,踩在了她的脖子上。马上就要下力气去拧断她的脖子。 “你就不怕么?”她冷冷地笑,“我不过是贱命一条,但你的女人,你的皇后却那么尊贵……” 她示意蓝逸瑾看看玉暖,他一扭头便对上了玉暖死死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地咬牙坚持着什么。 “解药交出来!”蓝逸瑾以为她下毒了,便冷冷地威胁道。 “血蛊无药可解,你大可以杀了我。不过有一国皇后垫背,我这个老婆子还是很开心的。” “你……!”蓝逸瑾一时之间喉咙哽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缓缓地松开了脚,“你要如何才能解开她身上的血蛊?” “除非你死。”她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是说昭武帝堂堂七尺男儿不敢呢?” 蓝逸瑾的手死死地捏在一起。 “你是敢死,我就马上死在你面前!”玉暖张口,对着蓝逸瑾喊道。一双眼睛血红血红…… “闭嘴!”钱嬷嬷大手一挥,掌风将玉暖挥倒在了地上。 屋内陷入了安静之中,蓝逸瑾阴鹜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钱嬷嬷……一言不发。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三百六十八章:生死抉择 里面的对峙外面的人不知道。 多少人阻止蓝逸瑾到屋内去,但是他要进去,是无人能阻止的。 “让我进去。”熹妃忽然站出来,缓缓地走上前去。可紫鸢却挡在了她的面前道:“熹妃娘娘就不要进去添乱了。”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在尊敬,是以前熹妃的性子,早就大发雷霆了。但今日她却没有多说话。 而是转身走到阿的跟前,仔仔细细地看着阿。忽然在阿脖子侧面看到了一粒芝麻大的黑痣。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让人有些害怕。 “给我抱抱。”她将阿抱在怀里,果然如她所说的,果然是不会,她真的好小,有点害怕她受伤害。 “罗慕,这孩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程菡萏忽然对一边的罗慕说道。 “娘娘……”她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却不知道娘娘要做什么。 程菡萏在阿柔嫩的肌肤上轻轻地碰了碰,指尖的感觉第一次跳跃出来。果然是很惊喜。 做好了这一切,不顾紫鸢的阻挡。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见阻挡不及,便没有阻挡,或许她进去能有转机。 “好了。”程菡萏走了进去,忽然笑盈盈地说。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程菡萏,她先走到了玉暖的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悄悄地将一颗药丸塞入了她口中。本要问问,却看到程菡萏轻轻地摇摇头。 “你怎么来了?”钱嬷嬷和蓝逸瑾一起问。 “我怎么就不能来呢?皇上,我生了阿你都没有来看呢。”她忽然软着声音,有些委屈。 这样的氛围下,有些怪。 “朕……”本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皇上以后要经常来看看阿,这样她长大以后就像她皇姐了。”在程菡萏的心里,希望阿长大了,和沁儿一般无忧无虑,开心,单纯。 “…”蓝逸瑾没有回答。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钱嬷嬷,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有说。”她忽然走到了钱嬷嬷的跟前,极冷地说。 “什么?”钱嬷嬷问道。 “你伸手,我你看样东西。”她悄悄地,有些神秘。在钱嬷嬷的手忽然拿出来的时候,程菡萏的手极快地将一枚针扎入了她的手心。 蓝逸瑾心里惊诧,急忙转身去看玉暖。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身子摇晃,似乎要睡过去了。蓝逸瑾急忙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皇上放心好了,她已经吃了解药。”程菡萏转身笑着说。 “什么?你个贱人,不是说此药无解药么!”钱嬷嬷作势就要扑上来杀了她。程菡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空荡。 “你杀了我吧。”她轻轻地呢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钱嬷嬷的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冰凉地刺入心脏的瞬间,有些疼,不过过后就没什么感觉了。因为她的手也刺入了钱嬷嬷的腰腹,手上流下的温热血液让自己的手有点暖。真是贪恋温暖啊,她还没有好好享受阿的温暖,就要永远离开了。 不过也好,有自己这样的母妃,以后她也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要是她能将阿养育长大该多好啊……她在心里想,暗暗地期盼着。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让自己牵挂了吧,程菡萏最后费劲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蓝逸瑾,他刚刚将关切的目光从玉暖的身上挪开,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春天。 漫天的粉嫩桃花,桃花树下的少女一派天真,也带着顽劣任性。望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朗少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么?还不快快从你的马上给本小姐滚下来,徒徒污了我的桃花!” 他回答什么来着?程菡萏努力的地想要回想起来,一直在努力。但是很快就陷入空茫之中,将尘世间的一切都湮灭在了生命之中。 “我终究是负了你们……” 他缓缓地抱着玉暖,走到了她倒下的地方。语气带着悲凉和无奈地说道。 出了屋子,紫鸢急急忙忙迎上来,“里面处置好,传朕旨意,谥封熹妃为端良醇德皇后,以半后礼仪大葬昭武陵。” 说完便走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罗慕怀中的阿好似知道了什么,哇哇地大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尖锐冰冷地刺穿了这春日,让本来温暖的春日多了一分冰冷,真是好冷呢。 “你,带阿到雍宁宫来。”蓝逸瑾停下步子说了一句。 罗慕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反应过来要跪在地上的时候,蓝逸瑾已经走远了。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程菡萏喂自己吃药的时候,吃下去以后肚子里好热,然后浑身都滚烫了起来,意识模糊以后便倒在了地上。再次醒来,在雍宁宫的暖阁里。屋内安安静静,身边是一片阴影。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才看清楚坐在身边的人是蓝逸瑾。 “钱嬷嬷呢?熹妃呢?”玉暖张口问道。 蓝逸瑾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她们都死了,你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不是中了血蛊么?”玉暖还记得一些,急急忙忙问道。 “熹妃给你吃了解药,自己与那钱嬷嬷同归于尽了。” “什么!?”玉暖大叫一声,不可置信,“阿才刚出生啊……” 她虽然没有哭,可是脸上已经出现了悲伤难过的神色。 “我让人将阿带到了雍宁宫,如今蓝沁不在,她可以陪陪你。”蓝逸瑾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问道,带着征询的味道。 “好,阿没有过错,以后我就是她母亲。”玉暖点点头。 恰好这时候芸嬷嬷抱着阿进来了,缓缓抱在了怀里。玉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情绪。只希望这孩子日后长大不要随了她母亲。这般多舛的命途,对一个女子来说终究残忍了。 “想什么呢?”蓝逸瑾问。 “希望她能像沁儿一般无忧快乐。”她不经大脑便说了出来。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六十九章:内心平静 熹妃猛然之间得恶疾而去的消息着实让宫内外都惊动了一番。宫里的人猜测是皇后嫉恨熹妃诞育公主,便杀了熹妃谎称是得了恶疾,并且将公主阿夺取做了自己的女儿。宫外的人也与这说法无多少出入。 听之任之,她丝毫不介意。如今已然无多少意义。 这日的天气还好,开春以后大允京都便是一片草长莺飞,鸟语花香。御花园里也是一片欣欣向荣。 “真是憋死我了!”说话的人正是被禁足半年之久的安贵人,长时间不出来散心,消息闭塞,都快要憋疯了。可算是放出来了,好消息一大堆,但是坏消息也是多的让她心里郁闷。 “主子您出来就好。”身边的贴身宫女咏儿安慰道,“况且现在后宫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不是么,没想到我才半年不通晓宫中的事情,先皇后也死了,玉贵妃死而复活了,那熹妃也死了。果然是造化弄人啊!”安琉璃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一朵开的璀璨的牡丹花上,稍稍用力就将那花朵一下子扯断了,花儿在她的手里绽放的娇艳,可这娇艳终究是无法持续太长的时间。 “可惜可惜,人好命短了。”安琉璃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和幸灾乐祸。 “娘娘是能扳倒雍宁宫的那位,可就是正宫皇后了!”一旁的咏儿小声地撺掇着。 “大胆!”安琉璃忽然眸子微微收敛,语气冰冷尖锐地喊道。那咏儿吓坏了,急急忙忙跪在了地上,神色慌张不已。 早前因为失言,在皇上面前丢人被禁足半年之久,以后必然要谨言慎行,就连身边的人也不例外。“起来吧,以后该说不该说什么最好清楚一些,不然下一次就不单单这样了,而是要了你的舌头。” 咏儿脸上苍白地将自己的嘴巴捂住,这安贵人从解禁之后便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皇上如今怎么样?”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咏儿。 “皇上一切都好。”咏儿一边观察安贵人的脸色一边小心地组织措辞回答道。 安琉璃没有在问话,随手就将那只牡丹花扔在了地上,好似在摈弃一件破烂。对皇上来说,每一个女人都如这牡丹一般,最美的时候就是珍宝,不美了便是破烂,随时随地都能丢弃。 她要潜心修养自己,一定要将皇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然自己的这一生都和被禁足的时候一般无异,那般的日子没有尽头,还不如死去算了。 自有了阿,玉暖便对后宫的事情鲜少问津了,而是一心一意将心思放在阿的身上,甚至都倦怠了去戎狄的事情,一面是因为阿,一面也是因为蓝沁的信笺每半月就来一份,诉说在戎狄的种种,瞧得出她是开心的,慕昀带着她在南疆玩耍,不亦乐乎。 蓝沁能走出容貌损毁带来的打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玉暖的心里是欣慰的,既然她过得好,那暂且不要去打扰了。这孩子的性子,与自己年幼的时候终究是有几分相似的。 “想什么呢?”蓝逸瑾进门来,轻声问道,眉眼温柔尽显。 “没想什么,皇上您看,阿这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和蓝沁一样大真的是要费好长时间了。”一边笑,一边将阿抱在怀里,轻轻地吻落在她柔软的脸颊上。 “很快的。”蓝逸瑾一边将阿抱在怀里,熟稔而小心。 阿太小了,如今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除了吃喝拉撒。玉暖亲力亲为,如同当年照顾蓝沁一般,悉心照顾阿。 程菡萏的过错,都在她死后全部湮没在了历史的浪潮之中,再也没有了踪迹。可留下的这孩子是最无辜的,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还有更加美好的人生,不该因为她的母妃而停下来。 “阿长大了一定很漂亮,她母妃就很美。”玉暖忽然冷不丁地说。 蓝逸瑾没有应声,程菡萏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一枚尖锐的刺。当初的贤妃,曹妃以至于木梁的舒龄,他都是毫不留情面地剪除了。但是对程菡萏,内心始终有不忍,那种不忍从初见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 他初见她的时候,正是她年华最好,容貌妍丽。活泼单纯的时候,这样的女子单纯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埃,他求了父皇将程家的幺女许给自己做了侧妃。 她一心扑在自己的身上,爱恨情仇都那么直白而浓烈。最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厌烦,都在自己的想法里。她终究是变了,变成了敏感脆弱,只能用铠甲保护自己的人。况且她程氏一家,因为女儿入宫,怕招惹外戚干权,便全家回到了故里曹州,经商去了。只有几个人在朝廷之中任命闲职。 “皇上在想什么?”玉暖的手放在蓝逸瑾的面前,摇晃问道。 恍惚之中,他将自己的思绪从过去的漩涡之中拉扯出来,然后道:“没什么。” 说完将怀中的阿递给了一边的嬷嬷,“朕过几日要去成德春狩了,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成德狩场…玉暖本来有神采的脸上瞬间晦暗了下来,略微有些急切地说:“皇上今年还要去么?您的腿上刚好。” 腿伤…蓝逸瑾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难倒装的太好了。以至于这么久了她还以为自己骨折了?本是借口受伤,能多时候与她厮守在一起。却没想到她还以为自己…… “朕已经完全好了。”蓝逸瑾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虽然好了,但是好好将养总是没有错,是去成德稍有差池可怎么办。澈儿也长大了,就让澈儿去主持吧。”玉暖道。 “难倒暖儿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么?”蓝逸瑾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 “也没什么计划……”玉暖扭过身子去,有些不愿意继续说话了。 真是越发的口是心非了,蓝逸瑾的心里忽然爱死了她这般的撒娇模样。大手一挥,屋内的人都非常明白脸色识时务地出去了,等没人了。蓝逸瑾忽然低下了腰,将玉暖的身子搂紧在了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旖旎的芬芳气息,浑身舒畅。 “不知为何,暖儿身上的味道朕总是闻不够。”一边说,一边凑近。深深的呼吸,带着缠绵悱恻的柔情,吻一点点地磨蹭在她脖颈处,带着无限的柔情。 “还有……” “已经没人了。”他话音落下,玉暖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空,整个人已经被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缓缓地朝着床榻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翻滚无法停息的怒火和仇恨在翻滚,但是在缮喜宫那件事情过后,阿来到了雍宁宫。她的心境在缓缓地平息下来,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在满满地落潮,在缓缓地归于平静。 “专心点……”她的衣衫已经凌乱地散落在了床榻上。觉得她不专心,才提醒道。 “恩。”应了一声,她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在缓缓地游走,一点点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欢愉在蔓延,从一寸寸的肌肤一直到心底翻滚的火热。她想要回应,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来。 好似刺入了他的内心深处的,这轻吟好似让他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暖儿喜欢么?”他问,手指并未停歇下来,缓缓地入了那最娇嫩,柔软,潮湿的地方,温热的粘稠已经沾染在他的指尖了,那通透的液体在他的指尖闪闪发光,让两人彼此的心也在颤抖,颤抖不停歇。 他的炽热已经在使劲地叫嚣着,怒吼着。 但是依旧被束缚在衣衫之中,等待着某个人的解脱。 她已经艰难忍耐了,久久等不来最后被填满的感觉,低头一看他正在隐忍地看着自己,玉暖起身,伸手到他的下身,冰凉的手死死地握住了那炽热,好似永远都无法冰冷下来。 “暖儿,继续啊……”见她停止了,心里着急火热,便略带恳求地说道。 真是无奈又着急,她俯下身子,将他的亵裤使劲抓住脱了下去。可刚刚准备起身,却忽然看他一脸无辜地用那炽热对准了她的口…… 玉暖已经羞于想起了以前有过这么一次。不过时间久远了,已经忘记了当初是什么滋味,只记得自己的腮帮子难受了好几天,说话吃饭都及其的不舒服。 “不要这样好不好?”玉暖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但是蓝逸瑾哪里肯放过她,他知道今日她的心情好,必然不会拒绝。 眼睛里面泫然欲泣,好似真的是憋坏了。 真是没有办法了,玉暖低头,轻轻地将那火热放入了口中……整个人都僵硬无奈疯狂令凌乱了起来。这不是事情的终点,他在动,不但进出还在变大……这是怎么回事? 想要松开,但好似已经不是自己在主导局面了。蓝逸瑾的大手缓缓地托住了她的头,缓缓地进出,而某人正发出舒服的喟叹,好似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章:他生气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玉暖记得从她的口中离开以后便迫不及待带进入了下面…… 被翻来滚去收拾了好几次,前面后面侧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无限宠爱,最后让她翻着白眼,吐着白沫昏死了过去。 “暖儿暖儿!”紧张地叫了几声,正要张口喊太医,“太医……” “我没事!”玉暖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一脸正色,精神抖擞,眼睛里的光璀璨无,但是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真的没事,千万不要让太医来。”要是太医来了,自己就真的羞愧地去跳太液池! “真的没事么?”蓝逸瑾皱着眉头,紧张而心疼地看着她。 玉暖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我真的没事,我现在能吃能睡,一点事情都没有!” 只恨不得跳起来翻个筋斗让他看看了。 “那朕就放心了。”他舒缓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刹那,紧接着又是一副饿狼扑上来。“既然没事,就继续吧……” 手缓缓地顺着她如玉脂一般的腿缓缓向上。到了处,摸上去已经被泅湿了手指,“其实暖儿嘴上说不要,但是身体真的很诚实呢。” 唇边的笑容让玉暖的心都在颤抖和害怕,但是已经迟了,一切都迟了…… 他的身子覆盖上来的时候,玉暖觉得眼前最后一丝光明都消失不见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发誓,要是自己再和他说一句话就是小狗! 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鸟叫声叽叽喳喳地在外面吵闹不停。 床榻上懒散地睡卧着一个女子,身上盖着被子。呼吸均匀,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上是浅浅深深的紫色痕迹,那一夜暧昧留下的东西足以让人脸红心跳,更遑论地上那些被泅湿了的白娟子,进来收拾的紫鸢脸红的好似初升的太阳。 玉暖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蓝逸瑾都下朝处理好了政务来雍宁宫来用午膳。玉暖还憨憨地睡在床上,没有一丝一毫要起身的意思。 “小懒猪……”他坐在一边宠溺地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起身了,用了午膳朕带你去御花园走走,这几日百花齐放,天气不冷不热。正是游园的好时候。”蓝逸瑾在一边继续说。 但玉暖还是不动,眸子紧紧地闭着,连嘴角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暖儿?”蓝逸瑾的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对方还是岿然不动。 “来人!”蓝逸瑾大叫一声,紫鸢从外面急匆匆进来。 “娘娘怎么回事?”蓝逸瑾大声斥责问道。 “回禀皇上,您早上走了娘娘就一直睡着,没有人进来惊扰。”紫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如实禀告。 “昨晚上都好好的,这会儿为何醒不来了,快去将亿方找来!” “是。”紫鸢下去了。 屋内一阵死一样的安静,蓝逸瑾的心里紧张的发疼。 就在他一言不发,满脸悲伤担心的时候。玉暖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大叫了一声,“啊啊啊……~!” 被吓了一跳,但蓝逸瑾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了心神,“怎么了?有么有不舒服?”他关心地查看她,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玉暖翻了翻白眼,“我没事,昨晚鏖战,您都健硕如以往,我怎么会败下阵来。”玉暖高傲地说道,蓝逸瑾这才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人是玩弄了自己。 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是气恼还是无奈,还是其他多余的情绪。总之颇为复杂。 蓝逸瑾默然无声地站起来,缓步走到了窗前。神色凝重地望着雍宁宫外一大片的湖泊,内心终究难以平静。 “皇上怎么了?”玉暖问道,今日本该是自己生气的,结果他却生气了。人家是皇上,是大爷,怎能着也不能不管吧,无奈地凑近去问了问。 “……”对方十分高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玉暖气恼,随意套了一件亵衣坐在床边不说话了,脸拉得很长,一直到亿方进来,见屋内气氛不对,皇上站在窗前,神色安静,却没有多少表情。而玉暖穿着亵衣,坐在床边。亿方急忙低头避讳。 “皇上。”亿方轻轻叫了一声。 蓝逸瑾淡淡地应了一声,“你为皇后诊断吧。” “这……”亿方有些犹豫,皇后这般,被自己看到会不会不好? 蓝逸瑾没有回应,“你随意!”玉暖气冲冲地喊了一句,然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伸出手腕,行动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迟钝。 亿方将药箱放在一边,坐在矮凳上,在玉暖的手腕处细细地摸索。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有些莫测。唬得玉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怎么了?” “娘娘……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您有孕了。”亿方抱拳低头说道。 “什么?”这声音是站在窗户前的蓝逸瑾和玉暖一起发出来的,玉暖从床上跳下来,“怎么会怀孕?” “……”这话让亿方如何回答,只能默默地在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趁机溜掉。 蓝逸瑾的神色有些复杂,坐在床边望着玉暖。一张脸上呈现了一种暗灰色。 她以为他会开心的,好像他不是想象之中那么的开心。 “亿方,你先下去吧。”玉暖淡淡地说了一声。 亿方瞧得出来皇上的神色和娘娘的不一样,知道两人之间貌似有误会了,便出去了。 才刚走,玉暖便站了起来,她站在床榻上,蓝逸瑾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带了一种睥睨的姿态问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还是你对我有意见,皇上,有什么您就说出来,臣妾不喜欢这么藏着掖着!” “朕……”蓝逸瑾要说话,可才张嘴就被玉暖夺取了话语权。 “是皇上不喜欢,任何时候都可以费了我这个皇后!又何必这般……”何必这般哄骗自己。 “你这是什么话?”被这话气坏了,蓝逸瑾一时之间将自己的一腔的柔情藏在了心底,咬牙切齿地问她。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一章:回安心碎 “朕不是那个意思的……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这段时间性子多变如斯?”蓝逸瑾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眸子斜睨了一眼玉暖,一副再也不想多说的意思,举步本要离开。 她忽然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手臂伸开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准走!”目光霸道,语气也是极其的霸道。 “你要做什么?”他语气微挑,冷冷地问。 被他这么一问,玉暖张张嘴竟然哑然不知所言,咬着唇目光复杂。但还是死死僵持着自己的动作,好似不会轻易地妥协。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可就是不想妥协。俏丽婉约的眸子,淡淡如水晶的光在闪烁,眨巴了一下眸子,一大滴眼泪便砸在了衣衫上。 哎! 他终究是无法平静地面对她的泪水,精致的手指放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擦拭了那泪珠子,心疼地捧着她的脸颊缓缓说道:“朕不怄气了,不哭了可好?”无奈的语气,带着呵护宠溺,“你与朕的孩子,是朕一直所求的。早前怕你的身子,便不再勉强,如今能再有实属老天的恩赐,只希冀你与这孩子都安然无恙。”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手指有些紧张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还一点凸起都没有。 他的一席话是缓缓地敲击在了玉暖的心扉上,不为所动是假的。可脾气倔强,服软的话必然是说不出来,便以为在他的怀中。用紧紧抱着的力度来告诉他自己的感情。 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皇上打压朝廷圈地的力度不断地加大。被剥夺官职,抄家流放的三品之上的大员就有三位,三品一下的就更是不计其数。朝廷之中的旧员人心惶惶,新人却是一腔热血为国效力。 “今年春狩,已然物是人非了。”天子坐在宝座上,神色莫测,手指微微敲击着楠木桌,意味深长地说道。 下面的人内心告诉运转,都在细心斟酌皇上的心里在想说什么。还是这话后面包含着什么暗示,下面的朝臣正汗津津地左右讨论。天子见状,不由笑了起来,那笑容来的突然莫测。 “去年冬天,朕伤了腿,因此今年的春狩的朕便不能去了。但大允建国以来,春狩秋狩都是彰显我大允武力致胜之所在。历任帝王都会参见,所以今年朕便让太子代朕去春狩。所有事宜交由太子去办,诸位爱卿都尽情玩乐,不要拘着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的人急急忙忙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 天子并未理睬,站起的时候淡淡地瞥了一眼长身玉立在百官之首的太子。便转身离去了。 “父皇。”蓝澈进门便唤了一声。 蓝逸瑾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澈儿来了呀,过来坐吧。”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走到了一旁的座椅边。 父子俩落座以后,蓝澈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而蓝逸瑾却仔细端详了一番蓝澈,他如今越发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再轻易让人看出他心中所想。 “这一次春狩你好好主持,也算是提前练手了。”他笑着,轻拍他的肩膀,如兄弟一般。 蓝澈点点头,对他忽然给予自己这般的重任已然有些习惯了。 蓝逸瑾等着蓝澈说话,他知道对方的心里已经有许多疑问在堆积了。只是需要一个时机来问问自己了。 果然,在两人静默的这会儿时间里。蓝澈忽然抬头问:“父皇,已经好久没见过沁儿了……” 那一次灾难过后,蓝澈只见了几次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回安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蓝沁去了哪里,为何自己多次求见都是不见。求见皇后娘娘也是避而不见。这些日子一直忙于政事,竟然忽略了沁儿,心里不禁暗暗懊恼。 “沁儿的事情不要多问,她如今很好。”蓝逸瑾忽然站起来,随意一句便打发了蓝澈。 他缓缓站起来,有些难过,心里梗塞。也知道在父皇的面前是问不出什么的,便没有继续再开口。“儿臣再无其他事情了,先退下了。” 话毕便转身要走。 “澈儿,你该知道朕和皇后是决然不会伤害沁儿的。所以她的去处便不要多问了。至于回安那孩子,朕过一两年会为他指一门婚事的。”蓝逸瑾只能言尽于此了,略微疲惫地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蓝澈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父皇,大允的昭武帝陛下。忽然觉得他有些老了,才是不惑之年,可朝廷内外,大允内外的事端太多。将他本来健硕的身子压垮了。 出了龙辰殿,外面的阳光有些晒,如一根根的尖锐刺扎入了肌肤里面。让人情不自禁地那手去躲避。可蓝澈才刚刚抬起手,就觉得那只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然后急急忙忙拖到了不远处的假山。 被回安这般拉着,蓝澈有些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时候甚至想要与回安好好打一架。担心妹妹的苦闷,他不断的咄咄逼人,以及朝廷大大小小的事情,快让他无法呼吸了。 “皇上说什么了么?”回安抓着他的肩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下的力量已经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入了他的血肉。 蓝澈眼睛隐忍疼痛,伸手将回安掐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两只手轻轻地放了下来,“父皇说沁儿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一切都好?既然一切都好为何见不到?”回安爆红这眼睛,语气是少年的暴躁和气恼。 “你以前的冷静都去哪里了?为何一遇到她的事情就成了这幅样子?”蓝澈见到回安这样,心下有些气恼,冷声呵斥。 回安心心念念的都是蓝沁,哪里能想那么多。“我们一起长大,如今她莫名其妙失踪,我能不担心么?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皇上和皇后娘娘为什么忽然不让人见沁儿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蓝澈,你我兄弟一场,你是知道一定不要瞒我!” 他眸子恳切地看着蓝澈,希望能从他那安然没有一丝一毫缝隙的眼睛看到一丝裂痕,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沁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好好辅佐我,日后父皇会为你许一门好亲事。”他故意躲闪了眸光,手轻轻地放在了回安的肩膀一下,便转身走了。他走的步伐有些慌乱,也走的很急。因为他忽然找不到措施和姿态去面的回安。 皇室终究是亏欠了他。 可闭上眼睛,想到那日烟火爆炸的瞬间。蓝沁尖锐的喊叫声,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那种冷,好似放空了一切。她才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啊……鼻子有些酸涩,以为自己会流泪,急急忙忙用手轻揉眼睛。却发现里面干涩的什么都没有。 走远了以后,他才得意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好好歇息一番。 蓝逸瑾进门的时候,便挥手让人都下去。当屋内只有玉暖和他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 “澈儿问了。” 玉暖本欲捻起一块糕点的手生生地顿住了。她的眸子和手一起收敛了回来,“怎么问了?” “问沁儿在哪里,朕搪塞了过去。不过就怕安儿,他自小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叹息了一口,无奈地说。 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自己当亲生的孩子一般养大的。 “瞒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吧。”她轻轻地说。 “也只能这样了。”蓝逸瑾靠在了她的身边,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笑容,“今日都做什么了?” “那会儿子,安贵人来了。”略微顿了一下,“她被关了半年,可算是出来了。如今瞧着收敛了不少。” 蓝逸瑾没说话,手放在托盘里抓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缓缓咀嚼了下去。又捻起了一块递给了玉暖。 “以后就安然在雍宁宫,哪里都不要去了。”他说了一句,玉暖何等聪明便明白了过来。她不同往日了,腹中的孩子虽然暂且还保密。可终究是有保不住的时候,到那时候宫内已经沉淀下去的沉渣想必就要因为这个消息而泛起了。到时候又不知道是如何的争斗。 “对了,宋庆传来消息说过几日百里承轩要来。你们许久未见了,这一次举行个家宴吧,就邀请百里一家。你看可好?” 蓝逸瑾知道,百里承轩在玉暖的心里有极其特殊的地位。如今成人之美,让两人相见,也便是那么回事了。不然,她的心里终究是会记恨自己。 随着时间转移,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以前他爱她,一直想着如何捆绑。但现在却开始想着她如何才能快乐呢? “多谢皇上!”玉暖开怀,身子一歪就靠在了玉暖的怀中,脸颊笑容娇俏柔美。 “你喜欢,开心就好。”他宠溺地在她的鼻头轻轻刮了一下。 春日不冷不热,但在宫内闷了一个冬天了。玉暖有时候都能闻见自己身上淡淡的霉味,想出去浪荡一圈,可是始终被拘在这深宫内。让人绝望而无奈。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二章:四人相聚 百里悄然回朝的那日也是春狩大队离开京都的日子。朝中百官大部分都跟去狩猎,只留了少数来处理各地送上来的奏章,然后分门别类将重要的送到龙辰殿。 蓝逸瑾难得松散一会,告假说身子虚乏,要将养几日。便下了旨意不见任何人。在雍宁宫内寸步不离。 知道的人都面色紧张,十二万分戒备地看着雍宁宫,生怕被人发现皇上不再宫内。不知道的便想,皇上已然操劳了一年多,休息下也是应该的。无什么事情便也不去叨扰。但是公事不能停下来,尽职尽责的官员们,便马不停蹄地将奏章连夜送去了成德狩场。 本要拉弓射大雕的蓝澈才刚刚拉开弓弦要试一试,就看到身边伺候的公公抱着奏章面色凝重地来了,手腕一软。弓发出了轻轻的一声颤鸣,也道出了蓝澈最无奈的心声。 果然走到哪里都不让老子好好玩一玩啊! 大允京都的西郊有一条河,这条河的水杯灌入了护城河内将京都包裹了起来。到了春天,这一条河的两岸都开满了各种果树花儿,且不说粉嫩的桃花被风一吹纷纷扬扬,梨花洁白无瑕,美丽无瑕疵,更有其他说不上名字的花树,装点着西郊这一片世外桃源。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没人?”玉暖一边走,一边好地问。 “朕两年前路过这里瞧着好,便买下来了。想着有一日带你过来瞧瞧。”这话虽然说的轻飘飘,但搁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恐怕都要给感动得涕泗横流。玉暖纵使见过大世面,可还是被这样的小温情所感染了,深以为自己在眼前男人的心里,是有些地位的。 蓝逸瑾身材修长,一身面料华贵的衣袍裹着他昂藏的身材。脸颊刀削斧刻,老天太过眷顾一个男人,便让他拥有了如此的面容。有女子的魅惑,却没有女子的软弱,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总是在眸子里泛射出阵阵幽深的光。让人的身心都缓缓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而一边走的玉暖,她容貌的妍丽温婉,颊边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双眸子积攒了岁月沉淀的智慧,让她看起来端重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浅浅淡淡,遮影在他的半边侧脸上,一半光芒绽放,一半暗沉阴影。越发显得他深沉而俊美。 “皇上长大的真好看。”玉暖侧脸望过去,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暖儿也很好看。”蓝逸瑾微微偏头,带着笑俯视着她。 玉暖捂着嘴咯咯笑了下,笑声回荡在河岸边。惊扰了偷花蜜的蜜蜂和小鸟,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原本有些安静的河岸忽然喧闹了起来。 紫鸢和宋庆远远地站着,望着两人肩而站,从后面看过去就是一副俊男美女的模样。 “皇上和娘娘现在愈发好了。”紫鸢眯着眼,一副艳羡的神色。 “可不是么,以前老吵架,如今倒好了。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宋庆打趣,忽然蓝逸瑾微微偏头投来了一个眼神,宋庆急急忙忙捂住了嘴巴。 惹的紫鸢在一边笑的直不起腰来,玉暖自然也会意。笑的起来。 穆慧的女儿阿名叫百里云,不知怎地竟是与二公主的小名撞在了一起。为了避讳,穆慧便叫女儿云。 百里带着妻女从荆州回了京都,晚上便接到了圣旨第二日前往西郊。一家人下了马车便看到了如此景色宜人的世外桃源。 云自是高兴,荆州苦寒,每年的春夏秋很短,便格外怀念京都的春天,如今一回来就看到这般的景色,心里的高兴说不出来。 从马车上下来就跑了几步,在河岸边捧起了一捧花瓣,凑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淡雅香味。心神安宁,愉悦。 “云,过来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礼。”穆慧招手,云放下手中的花瓣,急急忙忙将手掌在衣衫上随意抹擦了一下,便规矩乖巧地站在了百里和穆慧的身后。 蓝逸瑾携玉暖朝前走了几步,在三人跪拜之前虚扶了一把,“一家人就莫要客气了,云喜在这里玩耍就尽情玩吧,注意安全即可。” 有了皇上金口玉言的允诺,云谢了恩便撒欢跑远了。 四人站在一起,有些怪异。 玉暖瞧了一眼穆慧的肚子,她已经生了吧。不过不知如何才能问一问。便见这问题压在了心底。 “皇后与夫人说说话吧,朕与百里将军说会儿话。”蓝逸瑾笑说道,语气亲和。 玉暖知趣,拉着穆慧的手朝云跑去的地方缓缓走远。两人携手有说有笑。 “荆州边境如今怎样了?”蓝逸瑾的脸上还是平静,可是语气却一点都不安和。 百里心下一沉,难倒是有人告知皇上了么?“臣离开的荆州的时候得到消息,舒牧死了。舒玄舒怜正在争夺王位,两人各自拥兵,在木梁京都形成了对峙之势。臣让荆州戒严,暂且断了两国边境的贸易,等到木梁朝政安定了下来再说。想必过不了多少时候,木梁就要来人了。皇上是两位王子都想要拉拢的对象。” “这个朕知道,百里,你说朕该支持哪一位皇子?”蓝逸瑾边走边问。 百里承轩在心里略微斟酌了一下,最终缓缓如实说道:“舒玄。” “为何?据朕所知,舒玄性子暴掠,为人太过张狂。” “舒玄虽然张狂,却是个心思不深的人。而舒怜,八面玲珑,野心不浅。这王位按理说本该就是舒玄,可舒怜却在舒牧死后争夺起来,看得出他在舒牧活着的时候已经在密谋了。”百里分析的头头是道,“舒玄可以控制,但舒怜却狡猾如狐狸。” “你说的极是,暂且留在京都与妻子团聚吧。等到接待了木梁的使者再说。”蓝逸瑾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百里张张嘴,要说什么。可最后只得缓缓闭嘴不言。跟在蓝逸瑾的身后,走的缓慢,眸子时不时朝着苏果的方向看去,她较之以前丰腴了不少,神采也飞扬飘逸了起来。较之以前苍白憔悴的脸色,实在内心抚慰了许多。 “穆慧是个好妻子,好母亲。”蓝逸瑾缓缓地说了一句……悠悠然,在百里的耳边缓缓响起。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四章:木梁突变 在场的四人中,除了穆慧养在深闺不知炊烟为何物以外。蓝逸瑾年少时一直在外,生存技能自然是知道一些,百里金戈铁马就更不用说了,玉暖禁颜宫三年,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不早饿死了。 大家一人一只洗好的鱼儿,烤的开心。穆慧略微有些失望地在一边打下手。 “等会了我给你挑了刺你吃。”百里笑对穆慧说道。 他忽然低声说,可这声音还是被玉暖和蓝逸瑾听到了。蓝逸瑾眸子投去了淡淡的光,百里对上,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凝重,玉暖心里忽然有些不爽利。大家本在一起气氛其乐融融,可为何他总是这般拿出皇上的威严来压制大家。 实在讨厌讨厌! “好了好了,嫂子给你吃。”玉暖谄媚地凑到了穆慧的身边,递给了她。 几乎是受宠惊地接过来,“多谢娘娘。” “不客气呢,让承轩哥给你挑刺吧。”一个媚眼挤了挤,带着某种揶揄和调侃,但绝无恶意。 然后又到了蓝逸瑾的身边,蓝逸瑾已经在拨自己的鱼儿。瞧着味道极好,口水在嘴巴里缓缓地滴下来。 “皇上……” “恩?”一个淡淡的声音,带着疑问。 “好吃么?”小心翼翼,期待。 “好吃。”蓝逸瑾撕了一块肉,缓缓地放在口中。咀嚼了起来,眼睛微微眯着,一副享受的样子。 “给我吃点……”玉暖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蓝逸瑾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撕下一块,小心地将那些细软的鱼刺弄赶紧,轻轻地放入了她的嘴巴里。 玉暖闭着眼睛砸吧了一下,格外享受地说:“果然很好吃,皇上的手艺果然是很好啊!” 他听在心里自然是得意。 坐在一边的百里将蓝逸瑾那种刻意无意的宠溺倾数收入眼中。他沉默地吃鱼,在后面一言不发了。 晚上散去的时候,蓝逸瑾让宋庆将百里夫妇送回去,自己和玉暖则住在了西郊的一处阁楼。四周暗卫潜伏,护卫周全。两人自然是不用担心。 两人都好似是疲惫的戏子,上了阁楼,宫女进来伺候洗漱好。躺在床上不多时候都陷入了缓缓沉重的睡眠之中。 相信过了这一次,百里会彻底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如将身心放在穆慧和孩子的身上。不要再让她肩负这一份感情债。玉暖怕,日后她会被瓜分成好多分来偿还如今欠下的情债。 迷迷糊糊之中,蓝逸瑾的手臂伸长,将她缓缓地拥入了怀中。好似保护珍宝一般,舍不得放开。 在西郊放松了好几日才打算回京都去。两人的心情都格外好,对百里的事情也是不多说。 本不欲回宫,但是从宫内传来的一封急信送到了蓝逸瑾的手中,只展开了看了其中的一行。蓝逸瑾便下令让宋庆准备马车,暗卫护送皇后回宫。自己率先骑马绝尘而去,甚至没有多和玉暖说一句话。 他太着急了,没有想到!绝对没有想到,木梁不但没有出现鹬蚌相争的局面,那舒玄和舒怜不知是哪里想明白了。如今竟然联合起来在木梁边境反了! 才安稳了多久的荆州,如今又是硝烟战火而起。蓝逸瑾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局面了!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宫去,与尚在京都的百里商量要如何做。即使是在京都也要决胜千里之外。 摇摇晃晃从西郊摇晃到宫内已经是傍晚了,玉暖没有去龙辰殿找蓝逸瑾。她知道他在忙碌,百忙之中能抽时间和自己在西郊玩耍这几日已经很开心了。 屋内烛光很昏暗,本要问为何这般,可看到屋内的婴儿篮里。阿睡得香甜,忽然心下温柔,走到一边,坐在软榻上。在一边逗弄着阿。 才几日已经长开了眉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她的母亲。让人瞧着眼睛就喜欢她。她喜欢笑,咯咯地,呵呵地,嘿嘿地,只要张开嘴。丝毫不在乎赶紧的牙槽,笑的肆无忌惮,也驱散了一些雍宁宫内的沉闷的气氛。 “皇后娘娘,安贵人来了!”紫鸢跑进来说道。 玉暖站起来,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来就来了,不要吵嚷了阿。” 紫鸢这时候才看到屋内的小公主,急急忙忙捂住嘴吧,缓缓地凑到了玉暖的耳边耳语了一会儿。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缓慢地系数打扮了一番,玉暖才袅袅娜娜带着些微的疲惫和困乏走到了殿外。 安贵人已经在了,跪在地上对玉暖请安。 “起来吧,跪着做什么?”玉暖问道。 但是安贵人却没有起来,反而是咬着唇一副委屈无处诉所的样子。 “怎么了?”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你这般矫情不说我可没时间和你虚耗。 “娘娘,臣妾好委屈啊!”安琉璃捂着胸口,手中拿着香味浓重的手帕,一边轻轻抽泣,一边缓缓地将眼角的泪水擦拭了干净。 “委屈什么?”实在是厌烦,便厌恶地问。 那安琉璃说:“奴婢的父亲只是一个六品知县,但是多年来也是为官清廉,可是如今却被歹人诬陷,说我父亲贪赃枉法。可是我安琉璃能用命来担保我父亲不是那般的人。”安琉璃说的胆肝欲裂,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衣服委屈的模样。 “你父亲是不是清正廉明,这个本宫不知道。是浩然正气,皇上是决然不会冤枉好人的。”玉暖笃定地说,话后面的意思就这个事情不是我能说得上话的,你还是听天由命吧。 “可是皇上如今将此事交给了太子!奈何臣妾与太子之间身份地位悬殊,想为家父说一句话都不行,皇后娘娘!求求您为家父说说话吧,您与太子来说有养育之恩,他断然会让您一个面子。”那安琉璃的脸上满满都是恳求。但得到的回应却依旧是淡然冷漠。 “安琉璃,你难道不知道大允祖制后宫不得干政么?你如今是什么意思?”玉暖拍案而起,语气冰冷地问道。 安琉璃本来就有些激动红晕的脸颊忽然煞白煞白地没有了血色。 有些郑松了一下,她忽然缓缓地站起来,朝着玉暖行礼下去了。临走之前她忽然扭头又问道:“换做是您呢?换做是您在我的位置上,但凡是哪一个您的亲人,您会不会求求?” “……”安琉璃的话让玉暖的心有些惆怅难耐,扭头去不再多想,不再多问。心中忽然烦闷,将桌子上的东西甩去,烦闷苦恼可见一斑。 “来人,带一份信给太子去。”玉暖一边让人研磨,一边在白纸上龙飞凤。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一份,递给了紫鸢。“务必亲自送到。”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 玉暖点点头,望着紫鸢走远了。才瘫坐在椅子上,是自己的话,会用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己的家人。只是如今所有的家人里只有自己和娘亲了。 娘亲……玉暖忽然想到了苏婉,那个依旧在木梁的母妃,如今在做什么呢?舒牧已经死了,她如今的地位想必很尴尬吧,要不要让人去木梁将她接回来?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了。 “皇上在干什么?晚上过来么?”玉暖问一边的紫鸢。 “娘娘在龙辰殿召集了中文大臣,晚膳都是送进去随意用的。今晚上估计不会来了,娘娘切莫多想,在写睡了。明日一早相是皇上就来说了。”紫鸢缓缓说道。 玉暖的眼神有些失去了光彩。 “那我睡了,是皇上半夜来了就叫醒我。”玉暖轻轻嘱咐了一声,便抵抗不过身体的疲劳缓缓地沉入了梦想。她自怀孕以后就十分容易疲惫。 第二日,蓝澈的消息便到了。果然是说道了安琉璃的父亲安城。并非是有安琉璃说的那般。 “按律呢?”玉暖问道。 “按律要监禁,不过时间到时候要从财物清算的多少来决定。” “恩,你好好调查吧。安琉璃来求我,本以为是冤枉了。是没有冤枉,你就公事公办吧。”玉暖安慰,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让蓝澈难做。 “是……”蓝澈知道玉暖的性子,便不再多推辞。 “皇上在忙什么?怎么这个时候都不见?”玉暖问道。 “您不知道么?”他皱眉问。 玉暖摇头,见蓝澈的神色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木梁如今侵扰大允边境,父皇正在和几位官员彻夜商讨对策。这一次恐怕是难以饶恕了。木梁恐怕这一次要被大允彻底吞并了。”蓝澈有些激动。 “是么?”玉暖有些恍惚地说,有些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眸子里也是莫名的情绪。 “恩,娘娘面色瞧这不好,早些休息吧。我先退下了。” 玉暖摆摆手,没有说话。 蓝澈走了好一会儿了,玉暖还愣在哪里,木梁如今战乱,那么娘亲呢?娘亲现在还好么?舒玄和舒怜会不会将母亲作为要挟? 她忽然脚底生寒,对蓝逸瑾来说,他不会有丝毫犹豫让一个女人来影响大允,可对玉暖来说,那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啊……死死闭着眼,玉暖咬牙说不出话来……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五章:两人争执 晚上她没用就睡下了,紫鸢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趁着天还未暗下来急匆匆地朝龙辰殿去了。 连夜与朝臣商讨之下,蓝逸瑾已经很疲惫了。紫鸢来的时候,百官才都面色凝重疲惫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堂上讨论的事情。 “你怎么来了?雍宁宫怎么了?”蓝逸瑾一边站起来,揉着眉心一边问道。 紫鸢上前一步,行礼请了安。有些急切地说:“娘娘午膳晚膳都没用,奴婢便过来与皇上说一声,您晚些时候要不要过去雍宁宫看看?” 人的耐心在疲惫的时候是最差的,蓝逸瑾忽然不耐烦地问:“又是怎么了?” 这样的语气和神态,紫鸢忽然大惊,慌乱地低下头说:“是奴婢私自来,奴婢这就退下。” “好了好了!朕等会儿过去。”蓝逸瑾挥手示意紫鸢可以下去了。然后重新到案前开始整理思路,在沙盘前久久站立,思索如何布阵。 宋庆端着茶进来,见紫鸢站在那边愣愣地。伸手拉了一把,一个眼神示意,便让她下去了。 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心情安歇下来。 “怎么了?”他坐在床边,伸手扯了扯被子将她露在外间的肩膀遮盖住。不要着凉了。 “心里有些难受。”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臂将蓝逸瑾搂在了怀里。 蓝逸瑾也反抱着她,一边拍打她的消瘦的脊背,一边安抚道,“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不吃饭怎么行呢?”他低头,眸子里满含关怀。 玉暖抬起头来,不去回答蓝逸瑾的话。问道:“皇上,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亲。”她扯着他的衣服,好似在抓着一只救命稻草。 为木梁的事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也是挤出了所剩不多的精力来关切她。可张口却又是为自己一个难题。他忽然有些晕眩,微微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疲惫缓缓归于平静,他担心自己暴怒,会让她如今敏感脆弱的感情更加严重。 “这件事情稍后再说吧,既然晚膳没用就略用一碗稻米粥吧。早些安睡,明日一早起来再吃些。”蓝逸瑾一边说,一边招手让站在门口的紫鸢进来。紫鸢早就准备好了薄粥和一些爽口的小菜。放在矮几上,退在一边等候伺候。 蓝逸瑾端起来,要喂她吃一些。玉暖看了一眼,不知是因为心中实在难受咽不下去,还是因为有孕。胃口不好,总之蓝逸瑾将粥送到她口中的时候,她一边摇头一边轻轻将蓝逸瑾的手缓缓推开,“我实在吃不下的。” “好歹吃些吧,不要晚些时候又难受了。”蓝逸瑾继续将勺子递了过去。 “真的吃不下去。”玉暖使劲地摇头,一边躲闪一边道:“皇上,我娘亲的事情……” 话音还未落下,蓝逸瑾忽然重重地将粥碗放在了矮几上。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乌云一片,暗沉的可怕。 “都什么时候了,你只顾着让朕关心一个早就做了舒牧王妃的女人!?就算是你的娘亲,但是你为何就不能当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却让朕为了一个女人要全盘改变战略?!弃大局于不顾?”蓝逸瑾的呼吸有些紊乱,连日的劳累让他的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皇上……为何会这般想我?那是我娘亲,我只是求皇上保全她。并未让您改变什么策略?什么叫当做已经死?娘亲就是娘亲,她永远都是我娘亲,这件事情既然你不管,我自然会找人管一管!”玉暖赌气,语气冰冷尖锐。 “找人?你要去找谁?”蓝逸瑾忽然敏感地抓住了玉暖话语之中的一个关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问道。 “你管我!”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但是奈何他体力依旧强壮,丝毫没有一点可以睁开的痕迹,玉暖的心里忽然很是气馁。赌气地扭头过去,不再想要看他。 “我管你?哈哈!是啊,我怎么能管得住你?仗着朕的宠爱,仗着朕拿你没有办法,你真是好样的,玉暖你真是好样的。”蓝逸瑾身姿昂藏,俯视着坐在床上的玉暖,带着冰冷的寒意。 “你怎么能这般说我!?”玉暖想要大声辩驳过去,可想要站起来继续说的时候,忽然觉的小腹一阵疼痛袭来,徒然的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坐在床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蓝逸瑾没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捂着肚子的手。甩袖走的时候,紫鸢跪在地上本欲拉着他,却被玉暖一声:“紫鸢,你给本宫好好待着!” 紫鸢这才吓得急忙瑟缩在一边,蓝逸瑾带着一阵风走远了。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离开有些稀薄了。 玉暖的身子瘫软在了床上,他的话如一把刀自己死死绞缠着她的心。身体的疼在翻腾,可无论如何都不上他的恶语带来的杀伤力。 “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玉暖语气轻薄地说,她实在是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按捺住了满腔的委屈。 “是……”紫鸢本想上前去看看,可听娘娘的语气不好。想是主子这会儿子心里不舒服吧。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腹中本来激烈的疼也缓和了下去。是不是自己今日没吃饭,腹中的孩子在抗议了?亦或者是他不希望自己再和他的父皇争吵下去来了?她天马行空地想,想的太多了,竟也站在了蓝逸瑾的位置,他掌控天下,身上肩负了太多,以至于他有太多的无奈。 娘亲在木梁的时间太久了,当初的她一心留在舒牧的身边,却没有想到又找一日失去了舒牧的庇佑,她会被用来威胁大允的皇帝。自己不是他的皇后,那么一个玉仲夫人什么效用都没有,她不是玉仲夫人,对统领玉家军的百里承轩,也不过是个寻常妇人。 但她偏偏是那么特殊又不寻常的存在,所以舒玄和舒怜是不好好利用一番,都对不起这个送上门的人。 娘亲到底要如何是好呢?玉暖在思索,在难过。可是终究无法相处一个完全的计策,昏昏沉沉,委屈泪流之中,也缓缓地坠入了梦中。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六章:心机微深 安城被判决的消息下来的时候,安琉璃得知了消息。当着众人的面一阵哭泣之后,便晕眩在了贴身婢女咏儿的怀里。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安贵人到了屋内,咏儿斗胆掐了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然转醒。 “娘娘您怎么样了?”咏儿担心地问。 那安琉璃一转身便捂着脸,嘤嘤哭泣起来。围在屋子里的人也觉尴尬,都纷纷退下去了。 等屋内没人的时候,安琉璃忽然止住了泪水。坐在了一边,缓缓地斟了一杯茶,脸上的表情安然祥和,哪里有之前的悲戚。 “咏儿,皇上这几日怎么样了?”安琉璃问。 咏儿凑近了道:“昨晚上皇上到了雍宁宫,可是半夜又出来了,瞧得出来是吵架了。” “吵架?这个好。”安琉璃唇边窃喜,眸子黯然,发出了微微压抑的光。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不过却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晚些时候备一些滋补的汤,我要去龙辰殿看望皇上。”安琉璃说道。 “可是主子,龙辰殿不让人进去。”咏儿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说要进去的话了么?”对自作聪明的婢女,安琉璃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种自作聪明的人,实在让人恼恨。 咏儿急忙跪地求饶,这才被安琉璃不耐烦地挥手退下去了。 春天的傍晚,便开始有露水了,着了露水夜晚就开始凉下来,带着一种如水一般的凉意,让人脚底开始生寒气。 安琉璃一紧在门外瑟瑟发抖地站了好久了。宋庆出了好几次,规劝她快快离去,但是她就是不走。 “皇上连日来操劳,我不过准备了一些滋补的汤。不亲眼看到皇上喝了,我断然不会回去。”她语气坚决倔强,神色也是一派的坚持。 宋庆一时之间不明白这安琉璃是心中如何想的,只能道:“皇上在殿内议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主子这般实在是遭罪。还是早些回去吧。” “公公只管忙你的就好,不管管我。”安琉璃正色道,然后站在了门口偏侧,安静地继续站着。身后的咏儿端着托盘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主子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实在是琢磨不清楚呢。 宋庆深深看了一样安琉璃,再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咏儿无奈地进去了。他断然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打扰皇上,可一个贵人,主子,在外头站着也实在不是那么回事。这下子将他夹在中间,难做了。 夜深了,龙辰殿内的官员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最后一个走的是百里承轩,本是要走出去的,但是忽然转身,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安琉璃。眸色有些危险,深深地看了过去,那安琉璃的眼睛在夜色之中有些人,百里不由地厌恶和皱眉。 “将军怎么了?”一起走的副将问道,顺着百里承轩的阳光看过去,便看到了安贵人。 “走吧。”百里收回了目光,很快就走入了夜色之中,消融在暗沉的宫廷内。 “百里在门外怎么了?”蓝逸瑾一边靠在椅子上,身边的宫女在为天子揉捏肩膀和双腿。他懒散地问。 “是安贵人,在门外候着呢。”宋庆一边观察蓝逸瑾的脸上,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在外面做什么?”蓝逸瑾皱眉,语气有些不好。 “是送汤来了,有些时候了。哪会儿子皇上在商讨政务,奴才就没有禀告。”宋庆俯下身子,恭敬地说。 “朕不喝,让她下去。”蓝逸瑾不耐烦地挥手,安琉璃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猛然之间说起来,都捕捉不到这个模糊的阴影。 “是。”宋庆领命急急忙忙出去了。 宋庆出去,正要说话,却看安琉璃满脸期待地问道:“庆公公,皇上要见我了么?” “皇上这会儿子乏了,主子您还是回去吧。”宋庆面色为难地说。 “皇上今日面色怎么样?”安琉璃问了一句,莫名其妙,让宋庆不知道是为何。“一切都好,不过较之以前略微有些苍白。” “多谢公公了,我知道皇上是不想见我。这汤盅还要麻烦公公带进去,是皇上饿了可以吃一些。” 让咏儿将汤递给了宋庆,款款略行礼,便缓缓下去了。 “主子慢走……”宋庆目送安琉璃走远了,才无奈地端着汤盅进去了。 蓝逸瑾已经伏在案前继续看奏章,那些如雪花一般送来的前线战报,蓝逸瑾看的格外仔细。即使如此,对于未来况势的估测还是有很大的出入。 宋庆见状便将汤盅放在了一边,没有说什么,站在一边伺候了。 夜色渐渐深了,皇上已经疲惫不已,宋庆恰好出去了。站起来在屋内环视了一番,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汤盅,掀开一看竟然还冒着热气。再一看汤盅的下面赫然是一些发红的煤炭,虽然已经不是那么热了。可是温度尚存,食指大动,便轻轻喝了一口。味道竟然十分鲜美,再一口,更是欲罢不能。 趁着食欲,一口气喝完了。正在这个时候宋庆进来了。 “这汤盅是谁送来的?味道不错,明日继续送吧。”一边心情愉悦地说,一边伸腰朝着室内走去。今晚上势必要宿在龙辰殿了。皇上和娘娘之间的矛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化解。 “这是安贵人哪会儿子送来的,是皇上这般说,奴才明日让人去安贵人那边说一下。”宋庆一边走进去,一边为蓝逸瑾脱衣服。 只见蓝逸瑾的身形略微迟疑了一下,“不用了。” 一句淡淡的不用了,让宋庆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如今还和娘娘在怄气,是吃了安贵人的东西,还这般吩咐了下去,说不雍宁宫内的皇后娘娘要生气了。叹息了一声关系的复杂,宋庆伺候蓝逸瑾躺下了。 这一日,玉暖吃吃喝喝,规律而平静。表面上看去没有丝毫因为皇上的关系而郁郁寡欢,相反还格外兴致高地用了一些糕点和粥。中午的时候在御花园走了走,下午早早就疲惫了,躺下睡着了。紫鸢越发觉得越是正常,越是不正常,但是就是无法捕捉到这种不正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实在是让紫鸢心神胆战,不过表面无恙倒还能支撑几日。 安琉璃连续送了五日的汤盅,每一次都不一样了。每一次都被蓝逸瑾喝下去了,虽然每晚宋庆都要问要不要第二日让安贵人送来。蓝逸瑾都是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些厌恶。可第十天晚上,宋庆再一次问的时候,蓝逸瑾点了点头。 安琉璃接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表现的十分开心,让咏儿十分不解。 “戒骄戒躁,早前我吃亏太多了。是连这点都没有学会实在就是白活了。”安贵人笑着,懒散地躺在了贵妃榻上。 皇上就算是再铁石心肠,可就是无法狠心如铁石一般。 她要做的就是等待,就好像耐心在水下等待喝水小鹿的鳄鱼一般,要伺机而动,才能稳操胜券。 晚上商议的小会很快就结束了。以至于安琉璃去的时候,几位官员已经要回去了,再朝后面走去,看到了百里承轩,他依旧用那种审视,如尖锐刀子一般的眸光,让她浑身都在难受,不过还是无辜地朝着他笑了笑。百里不吃这一套,冷艳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臣妾参见皇上。”安琉璃一边笑,一边缓缓问道。 “恩,今晚带了什么来?”蓝逸瑾问道。 “是桂圆莲子粥。”安琉璃很是认真地回答。但是这个回答让蓝逸瑾的神色略微难看了一番,“为何这般普通?” “皇上不要看这个普通,确实效用最好的。皇上这几日乏了,吃吃这个可以缓解一番乏汽还有身上积攒的油气。” “还有这般效用?”有些不相信,蓝逸瑾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走到了桌子前。 安琉璃已然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了。蓝逸瑾特地拿起来那只汤盅下面的炭火暖炉,“这是你想的?” “是,臣妾那时候想着汤会冷了,就想了这么个法子。”安琉璃抿嘴一笑,姿态有些羞涩。 “很有意思,朕那日半夜了吃了一次竟然还是热乎乎的,这样的清凉夜吃这个倒不觉得那么冷了。”一边坐下,一边轻轻舀起来了一勺子,喝了下去。 味道不甜不腻,从喉咙咽下去,浑身舒畅了一番。 “你是如何做的?”蓝逸瑾问了一句,对这个味道实在是赞叹。 “特地找问了一个煨汤的大师傅,师傅说煨汤的时候必然要用心斟酌用料,用火不急不慢,用料仔细求精。所以臣妾每日要在早上便开始准备。到晚上的时候这汤就刚好,皇上吃着口里爽感,心情也自然好了。如今皇上这般劳累,吃一碗可以解解乏,滋补一番身子。不然累坏了就不值当了。” “难得你有这份心了。”蓝逸瑾忽然内心一动,手轻轻地执起了安琉璃的手,心潮翻动,不自觉地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的温软了起来。 惹得安琉璃轻轻扭头在一边,脸颊有些微少女的红晕。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七章:蜚语乍起 从那日开始,安琉璃往龙辰殿走的愈发的勤。宫中的流言蜚语一时间四飞而起,说的无非是皇后被安琉璃抢去了风头,占了上风。 御花园里偷懒的宫女一边吃着主子吃剩下的糕点,一边唠嗑。玉暖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句,原本脸上还有些笑意,却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凝结成了冰霜。 “娘娘,您千万不要听那些小人嚼舌头。”紫鸢在一边小声劝慰道。 “我没听见什么,走吧。”玉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战战兢兢,已经吓破了胆的宫女,缓步走远了。 待玉暖走远了,紫鸢忽然恶狠狠地转过身子来,“拉出去,割了舌头。” 几个太监低头,过去将那两个宫女的嘴巴捂住,拖下去了。紫鸢这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快到夏天了,天渐渐地热了起来。肚子也微微凸显了一些,每日早上的晨呕以及越来越糟糕的食欲,让她很快就消瘦单薄下来。紫鸢心里着急,求着让宋庆将娘娘的状况告诉皇上,但是宋庆一张口要说娘娘的事情,蓝逸瑾都不耐烦地打断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紧张,紫鸢和宋庆在中间也只能暗暗着急。这可是劳烦了太医院的亿方,朝雍宁宫跑,为玉暖把脉开一些滋补的汤药,让她心境宽松些,不要太过忧虑。 “我身子就这般了,你看着开药吧。”玉暖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亿方的喋喋不休,略微疲惫地扯了毯子过来盖在身上。 “娘娘,您是不放开心扉。恐怕会影响胎儿。”亿方叹息了一声,最后说了一句,“过去的种种都过去了,娘娘为何偏偏看不开现在呢?他毕竟是天子,这天下都是他的。” 亿方说了“他”,没有说皇上。可见这话是一番肺腑,也是因着两人之间除了君臣之间,还有一种类似于朋友的感情。 玉暖看了一眼亿方走远的背影,整个人僵硬在了哪里,不知说什么的好。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小腹处。这孩子,恐怕她不喜欢她这般多愁善感吧。她忽然扬起唇角苦笑了起来。 “娘娘,该用膳了。”紫鸢进来,见娘娘在笑,心下情绪复杂,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今个准备了什么?好饿啊,想吃好多东西。”玉暖掀开被子,双脚圾上了鞋子,笑着问。 紫鸢见状一边跟在身边一边说:“今个有娘娘的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小笼包子,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 “先吃这些吧,晚上我想吃猪蹄。”玉暖笑道。 “好好!奴婢等会儿就吩咐下去。”紫鸢连忙回答,语气之中难以抑制的欢快。 “恩。”玉暖点点头。 又到了晚上,安琉璃按时来了。端着汤盅到了门口,远远看见,门口守着的太监就笑脸相迎地推开门让她进去了。 龙辰殿内灯火通明,蓝逸瑾伏在案前在看奏章,眼睛疲惫的时候便靠在椅子上,宋庆就站在他的身后,为他按摩一下头皮和眼睛,稍稍舒缓一下乏气。 安琉璃见状,让身边的咏儿把汤盅端着,自己悄悄上前去。示意宋庆到一边去,自己来。宋庆见状,心中稍有不悦,可奈何身份,便让开了。 她的手指柔软冰凉,和宋庆略微的粗粝不一样。才刚放在蓝逸瑾的太阳穴,就惊得他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一边起身,一边自己随意揉捏了一下问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安琉璃轻轻地俯身,恭顺地行了礼,才缓缓地站起来。她模样娇俏,容貌严厉,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罗衫,亭亭玉立,光芒之中灼灼其华。 “原是你啊……”略微有些失望,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想雍宁宫那位,烛光恍惚之中捕捉到的人竟然出了差错。这一次果然怄气的时间长了。 “是臣妾,臣妾惦念着皇上这会儿子乏了,也有些饿了,便炖了汤来。”招手让咏儿过来,轻轻地将汤盅放在了桌子上,掀开以后一阵香气在屋内蔓延开来。 “味道果然是香醇,放了什么?”蓝逸瑾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引了起来,问道。 “是一些晒干的香料,特地问了太医院的亿方太医,才斟酌了分量熬出来的。”安琉璃敛眉,模样恭顺,无丝毫争宠邀功的意思。 她这样倒是惹了蓝逸瑾的几分兴趣,“今晚上你留下吧。” 这话一出,别说是的宋庆,就连安琉璃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蓝逸瑾。皇上登基以来,除了皇后便再也无人能在龙辰殿内宿下,宫妃更是无身份和地位。 “是……!”好一会儿,她才声音颤抖地回答。 蓝逸瑾没再说什么,随意吃了几口觉得味道已没最初那么好喝了。便让人撤下去。 龙辰殿的宫女与咏儿一起伺候安琉璃到旁侧的活水温泉去沐浴更衣,蓝逸瑾继续在批阅奏章,一直忙到了子时。蓝逸瑾才在众人的伺候下泡澡出来,安琉璃已经坐在床边了。 只见她身上着一件如雾气一般的轻纱,轻轻笼罩在身上,内里隐约可见玫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紧紧包裹着胸前的浑圆,那种呼之欲出的紧迫感让蓝逸瑾略微有些吼间发紧。 安琉璃这些年来虽然被禁足,可从未委屈自己。滋补,养颜,同岁的女人,她瞧着便是不一样,那种从内到外容光焕发的模样,让人瞧着就喜欢。 蓝逸瑾一步步走近,安琉璃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不紧张是假的。与皇上,恐怕也不过是自己初进宫的时,那时候的玉贵人还未宠贯后宫,自己的第一夜,皇上是有些粗鲁的,除了疼,便再无多少感觉了。第二日一早,皇上也是早早便走了。她倍觉委屈,如今的自己,读了那么多艳书,为的不过是今晚,日后的每晚都好好伺候皇上!她一定要绑住皇上的心…… 心里这般想,浑身紧绷的肌肉也缓缓地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不再那么紧张。颊边笑意盈然,眸子波光潋滟,“皇上……” 娇滴滴的一声,如一汪水,缓缓包裹了皇上的心。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八章:蓝欢讽刺 他走到了床榻前,本已经被激昂起的火热,激情。忽然在看到那种过分妍丽的脸颊的瞬间,消失了干净。 眸子的火焰,燃烧起来需要许多契机。但是熄灭只需要一瞬间,难倒是被她中了蛊?什么女子都不能再近身了?蓝逸瑾暗暗嘲笑了一番自己。 上了床,扯了被子过来盖在安琉璃的身上,“早些睡吧。” 安琉璃一下子蒙头了,这是怎么回事?皇上那会儿明明都……可这会儿就只单纯地睡了?实在是不甘心,可是主动求爱,会不会被皇上瞧不起,被皇上鄙夷…… 一边在心里纠结,一边挣扎。内心忿忿的火气缓缓归于平静,不能太过着急。要韬光养晦,否则一着急便是万劫不复……一边想,一边瑟缩在了内侧,避开了蓝逸瑾的身子,缓缓睡去。 第二日一早,安琉璃的住处就围绕了一片莺莺燕燕。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皇上可是有好些年只独独宠爱皇后娘娘,如今破例宠幸了姐姐您,对咱们姐妹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说话的是容茵,荣常在。深宫的岁月磨透了她当小姐时候的骄傲矜持,如今说话竟然也是含酸带刺。 “妹妹们这是什么话,皇上宠幸谁是皇上的自由。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自然就是听命了。”安琉璃笑,坐在宝座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自得,虽然一夜什么都没有饭阿生,可是在别人眼中却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女卧榻,怎会只睡觉?说出去都会让人传说皇上哪方面不行,对皇家便是耻大辱。所以此事,任由人去猜测便是最好。 “姐姐如今得了盛宠,万万不要忘记了咱们姐妹之间的轻易呐。”芜莺笑着说,眸子仔细看着安琉璃。 一起入宫的三人之中,心思最深的便是芜莺,当初一席话更是博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识,但是后来便低调了起来。不过再低调还是按捺不住寂寞和冷清。她似乎也在安琉璃的身上看到了争宠的希望,笑,宫内的女人一对我笑,我对你笑。但是没有一个笑容是真心的,充满了虚伪和狡诈。 “那是必然,我怎么会忘记了妹妹们。”安琉璃毫不畏惧地对上了芜莺的眼睛,那种无畏和挑衅,充满了得意和蔑视。 在场的人都笑了。 蓝欢公主和驸马卢纪臻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朝,一面是因为公主有孕,要避开荆州的战火,一面是因为卢纪臻有要事与皇上商议。 回朝以后,蓝欢指明要住在牡丹宫旧居。如今牡丹宫空置,休嬷嬷一直在牡丹宫内。蓝逸瑾便允了这个条件,让蓝欢和卢纪臻暂且在宫内住着。也方便商议事。 这是蓝欢自离开了京都第一次回来,多年未曾见这妹妹。蓝逸瑾的心里终究有些开心的,便在晚上开了一个家宴,传旨到雍宁宫,恰好玉暖呕的厉害,瞧着是去不了了。为了不坏了几人家宴的兴致,便说是身子抱恙,不能去了。蓝逸瑾私以为是玉暖置气,心里边愈发火大,这时候都闹脾气。 一气之下,便让宋庆传旨给了安琉璃。 接到圣旨的安琉璃,不知开心成了什么样子。急急匆匆换了一身华服,到了牡丹宫。 早前略荒凉的牡丹宫因为主人的到来,满满有了生气。蓝欢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如今有了身孕,怎么还如以前那般毛躁,坐着吧。”蓝逸瑾笑着说,招手示意她过来。 蓝欢自然不,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道:“皇兄,您和皇后还好吧?” 玉暖被册封为皇后的消息她自然早有耳闻,两人之间纠缠不已,到最后必然要修成正果。是蓝欢的预料之中,那个略微带着忧愁的女子,多年未见,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恩。”似乎不愿多说,蓝逸瑾淡淡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下去,酒杯才放在了桌子上。便看到安琉璃在几人的拥簇下进来了。 华服上,金线绣着繁复精致的花纹。首饰精致华丽,做工精致无,蓝欢皱眉,不是家宴么?怎么来了这货?这人是谁,穿的这么华丽是要开服装展么?皇上都穿的便装好不好? 安琉璃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家宴也必然端庄隆重,可一进来便傻眼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公主,驸马请安。”安贵人的份位毕竟低,还是要请安的。 蓝欢和卢纪臻点头示意,不过脸色都不好。 落座以后,安琉璃坐在蓝逸瑾的左侧。自始至终脸上都保持着淡然雍容雅致的笑容。那种端得高高的姿态让蓝欢浑身不是滋味。这般还不如不一起吃饭,实在是不自在的难受。 “皇兄,听说皇后有孕了?明日我便过去悄悄,顺便问问嫂子这第一胎要怎么照顾。如今真是满心担忧啊……”说着低头看着自己带的球,自己如今才二十五六。放在古代已经是晚育了,为这卢纪臻也不知嚎了多少次。但她始终坚信生早了对自己的身子和孩子都不好。所以拖拉到现在,搁在外人的眼里也必然是惊讶的。 “是,你有时间就过去瞧瞧吧。她也是一人。”蓝逸瑾不咸不淡地说,语气正中安琉璃的下怀,听着真是浑身舒坦。 “皇兄也要经常过去,这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大,是不哄着,惯着就要得产前抑郁症了。”蓝欢快要生产了,胃口好的不得了,说话自然也是分寸没多少。全然是不在乎一旁的安琉璃,更是不理睬她一头雾水的模样。 “什么是产前抑郁?”蓝逸瑾好地问了一句。 蓝欢翻了翻白眼,用筷子戳了一下身边吃的欢快的卢纪臻,意思就是解释一下。 卢纪臻在边塞吃不好穿不暖,来京都了好不如可以吃好饭了。可是又被打扰,不过如今是敢怒不敢言,便只能放下筷子,一副很是热心地解释道:“怀孕前期,孕妇的情绪波动大,是不好好安抚,就沉默寡言,不喜说话。要是严重的话会自杀……”最后两个字是蓝欢最喜欢拿来吓唬卢纪臻的。 “什么!?”蓝逸瑾一双浓眉死死皱在一起,筷子夹着的肉一下子就掉在了桌子上,那惊讶的表情让蓝欢十分受用。 见皇上这般的紧张,安琉璃的心里有些不安,便急不可耐地说:“这说法是何从听来的,为何我没听过?” “安贵人久居深宫,不食人间烟火,许多事情自然是没有听说过。”蓝欢冷冷地瞥了一眼,不冷不热地说。 “这话……”安琉璃本是要争辩过去,可觉得身侧的眸光有些冰冷,便急忙闭嘴了。心里对眼前的蓝欢真是厌恶不已,本来自己已经在慢慢地俘获皇上的心,可是这一下子就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给破坏殆尽了。 这一场家宴吃的不欢而散。安琉璃跟在蓝逸瑾的身后出了牡丹宫,本要争辩一下,去被蓝逸瑾一声冷淡地打断,“你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留下安琉璃站在清凉的夜色中,脸上神色莫测。 玉暖已经好多晚上没有睡好了,失眠辗转到半夜才能睡着。 蓝逸瑾半夜来的,守夜的紫鸢一个鲤鱼打滚就起来了,警惕地走到了门口。戒备地问:“谁!?” 语气尖锐冰冷。 “朕。”一个字,便道出了身份,让紫鸢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开门进来,带进了一阵冷风。紫鸢一边接过蓝逸瑾身上的披风,一边问:“皇上怎么这会儿子来了?” “睡了么?”蓝逸瑾不回答,问了一句。 紫鸢看了看,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但蓝逸瑾却理解成了没有睡着,已经很晚了,她还没有休息么?心下不由担心起来。 没再理睬紫鸢,疾步走进去。他进门的时候,玉暖便知道了。 “暖儿。”有些哽咽,蓝逸瑾唤了一声。 玉暖的身子没有动,她死死地闭着眼睛。想要装睡,但紊乱的呼吸却已经暴露出了她那波动的心思情绪。 “朕知道你没睡,朕来看看你。”说了这些,就不知道如何再说了。再想起了卢纪臻在席间说的那些话,不由地心里一涩,又说:“是朕不好,未考虑到你的感受。暖儿,朕……” 她不想听,原本好不容易才抚顺下来的心又是波澜乍起,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便扯了一把被子,蒙在了头上,躲避开了这一切。 “暖儿……”他终究是满心的无奈,所有的怄气,争执到最后都是两人之间无尽的伤痛,所以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今晚朕陪你睡。” 说完便脱去了外衣,躺在了她的身边。双手抱紧了单薄的身子,消瘦了太多,蓝逸瑾的心猛地被什么扎了一下,疼的慌。 他温暖的后背贴上来的时候,玉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想要躲闪已然不可能了。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好。天快亮了,在朦朦胧胧沉入了睡眠之中。玉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了他的怀里,抵靠他的胸口,依偎的姿态慵懒自然。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七十九章:当年旧事 安琉璃的失宠来的迅猛,以至于拼命要抱大腿的众妃见况势不对都纷纷安然呆在自己的住处,让人身边的宫女出去查看查看,再看看情况。 前几日还是门厅市,可刹那间便是冷了。人间冷暖,人走茶凉可见一斑。安琉璃倒是没有颓靡灰败的情绪,安然在宫内。到下午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咏儿端着汤盅款款到龙辰殿去。 宋庆又恢复了巨人千里之外的态势,本以为安琉璃会仗着早前对自己施以威压,意料之外。她一句话都未多说,只让咏儿将汤盅给了宋庆,“既然皇上不想见我,那就劳烦公公将这汤盅给皇上了。” 说完便微微点头,算是示意。缓步转身离开了,这安贵人倒是不按常理,虽然宋庆摸不透是什么意思,却也是百般的防备,丝毫没有对她放下戒备之心。 宋庆端着汤盅,放在一边就去伺候蓝逸瑾了,也不记得那汤盅了。蓝逸瑾却在小憩的时候瞧见了,瞧着熟悉,也一时之间想不起是安琉璃所为,让宫女端着来便吃了。 味道依旧,甘醇解乏,汤盅下面那心思精巧的设计也让蓝逸瑾再一次赞了一番。 蓝欢自回到了牡丹宫,卢纪臻便再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了。总是被蓝逸瑾传唤到龙辰殿去商讨政事,对此蓝欢颇有些微词,对孕妇这般不上心。皇兄也实在是讨厌得很,于是她便时常去雍宁宫找玉暖,两人凑在一起也算是有些意思,不至于太无聊。 玉暖自怀孕以后便十分懒散,在雍宁宫内,最远也就是在亭子里坐坐,喂喂鱼,一派闲情逸致,鲜少有人能打扰了。自蓝欢开始频繁驾到雍宁宫,便有了一个痴缠玉暖散步的的嗜好,美名其曰:孕妇多运动,有助于胎儿智力发展。 对这陌生的说辞,玉暖自然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可实在耐不住蓝欢的劝,只能在午后用了膳食,在太阳下面走走。 走了一身薄汗,便找一处亭子下坐着。吃吃瓜果,品茶,恰好走到了太液池就喂喂鱼,也好不自在。心境也自然开阔了许多。 这一日,两人又是凑在了一起。蓝欢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瞧着好像是双胞胎,营养太好,身子肥了一圈,蓝欢隔着轻薄柔透的料子摸了摸肚子,“你说我这肚子会不会爆了?”语气颇为担忧,神色惆怅。 “……”玉暖不知如何回答,略微迟疑了一下。“平日里翻看趣闻的书籍,却是从未看到这样的传闻,公主不要忧心。” 她这般正色,蓝欢有些噎了噎。果然是在深宫了时候长了,幽默细胞都被皇兄那个无趣的男人给抹杀殆尽了。见她这样呆萌,蓝欢不由生出了戏弄的心思。 “娘娘可知道一个传说?”蓝欢道。 “公主未说,我也不知道,不说出来听听。”玉暖饶有兴致地望着她问道。 蓝欢看着玉暖刚刚捻起了一块兔肉干,这是刚从巴蜀一带进贡来的,味道自然是格外好。不过蓝欢还未下爪吃。“吃了兔肉,会生兔唇孩子。” 玉暖手中的兔肉干啪嗒一下掉在了石桌上,眼睛睁得很大。自怀孕就格外喜欢吃这兔肉干,都不知道吃了几箩筐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都吃了好多了……”玉暖苦着脸,看着桌子上的兔肉,急忙招手让紫鸢上前来,“以后不吃这东西了,你扔远一点。” “娘娘……”紫鸢不明所以,但还是急忙上前将那装了兔肉的碟子拿起来匆匆下去了。 再看玉暖,一脸苍白地抓着裙摆。惊恐不已。 蓝欢见她这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捂嘴笑了起来,“你怎么信这个?” 见她笑了,玉暖才恍然明白自己好似被她戏弄了。脸上更加是一红一白,非常不好看。蓝欢吐吐舌头,凑近到她的身边说道:“这东西确实要少吃,不过不会长兔唇的。你与皇兄都好是那般好看的人儿,生下的孩子,男孩只怕是要祸害这世间千万少女了,女孩的话,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蓝欢这一席话说的甚妙,将玉暖本稍有些不悦的心情一扫而光。瞬间便愉悦了起来。 “公主喜欢公子,还是小姐?”玉暖略迟疑地问了一句。 蓝欢眼睛微微一翻,笑着说:“都喜欢,要是的儿子就教他泡妞,要是女儿就让她勾搭帅哥。”说这话的时候蓝欢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在闪光一般。 腹中的孩子好似听到了母亲这般为他们着想的叫嚣,狠狠地对准了肚皮踹了一脚。蓝欢捂着肚子,脸色一僵。吓得玉暖急忙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蓝欢习惯了,摆摆手。虽然肚子瞧着大,可和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恐怕到生娃娃的时候,这肚皮就要炸了。 靠在软椅上,一阵清风吹来。蓝欢的心情略微惆怅…… 只要天气晴朗,蓝欢都会撒欢跑到雍宁宫来找玉暖玩耍。惹来的自然是一群无所事事,喜欢翻旧账的人的嚼舌头。 这旧账只怕有很多年了,不是那些年长的宫娥记性好,恐怕早就忘记了。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候的玉暖飞扬跋扈,娇蛮任性,而公主蓝欢包子好欺负,还是个痴傻呆愣。为了一块糕点,一句好话就能拿着刀子砍人。 荷花池边的旧事已经有十年了,时间长的玉暖已经很模糊了,模糊得有些记不清楚蓝欢说了什么,她到底是如何掉进荷花池的。一同模糊的还有自己被关在禁颜宫的三年,以及三年之后的种种。 初夏的午后已然有些闷热,她睡了一觉。梦里翻滚着旧事,翻江倒海,搅扰出了一身的薄汗。猛然睁开眼睛的瞬间,她有些恍惚和不明所以。 “娘娘怕是做恶梦了吧,让奴婢为您擦擦汗吧。”紫鸢用棉布轻轻擦拭了她额角的汗水,仔细认真,带着关切。 那一日的午后噩梦过后,蓝欢再来。玉暖便借口推诿了去,又开始了在雍宁宫内深居简出的日子。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章:安氏计谋 蓝欢不知自己惹了玉暖什么,无奈思索了一番无果便也只能自己自娱自乐了。 蓝逸瑾进来,见她半卧在贵妃榻上,手执一本话本,正翻看的开心。“这几日怎么有懒着不出去了?” 玉暖没抬头只道:“觉得乏累,便没再出去。皇上怎么今日这么早过来了?” “这几日一直忙,冷了暖儿,便过来瞧瞧。”蓝逸瑾一边说一边坐在床榻边。 这话都出来了,玉暖便坐起身来。眉眼温柔,水光潋滟,“皇上这几日累了吧,坐在这,我正好站一站,为皇上捏捏肩膀。” 有点受宠惊,但蓝逸瑾还是颇为受用地坐在了床榻边。她的手指纤细而精致,隔着衣料缓缓地揉捏他的肩膀,那温柔的触感缓缓在肌肤上游走的时候,蓝逸瑾的浑身上下都缓缓泛射出了阵阵波涛。 酥麻的感觉不但让身子的疲惫缓解了许多,还让他小腹处升腾起了阵阵的浪潮。随着她手指在脊背上游走,愈发惊涛骇浪,不能平息。 身体的僵硬没有逃过玉暖敏感的触觉,“皇上怎么了?”明知故问。 “朕…有些难受。”蓝逸瑾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语气甚至带着一些小孩子的撒娇,扭头看玉暖的眸子,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求和渴望。 这下她为难了,“可如今我还有孕在身……” 她语气松动了,不过是碍于身子,“没事没事……早前暖儿不是也为朕舒缓过么?” 他起身来,语气有些激动。回想起那时候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无法形容,可话语一出便臊红了玉暖的脸颊,有些气恼地转过身子去。 玉暖虽然也有些气节,但终究抵不过蓝逸瑾的软磨硬泡。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不过事后还是后悔,着实让蓝逸瑾抚慰了好长时间才缓解了她心下的不适。 蓝欢是不喜欢与皇兄的月莺莺燕燕来往的,一来觉得肤浅,而来觉得这一群人接近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便格外警惕避开。但再避开,也不能在人家都上门拜访了还拒之门外吧。在古代的宫内,享受了几年公主的清福便出去做逍遥神仙了,却从未真正感受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传说之中的宫斗,她也是格外期待。便在百无聊赖之间接待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安贵人。 “臣妾给公主请安,公主万福!”安琉璃恭恭敬敬地行礼,她的品阶不高,见到公主皇子都要行礼。 蓝欢坐在椅子上,啜了一口茶水才缓缓道:“起吧。” “谢公主。”安琉璃不动声色地暗暗咬牙,心中不爽利,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颊上。 “你来我宫里作甚?”蓝欢直截了当地问,一边也在观察安琉璃的神色,看着很是平静,难倒只是单纯地来找自己说话得?贵才信。 安琉璃对上了蓝欢的眸子道:“臣妾是来与公主说说话,唠唠嗑的。臣妾知道公主自荆州回来,能说话的人便不多。臣妾就斗胆自抬了身份来与公主说话解闷。” “你还有这心思?话说你是哪里看到我烦闷了?”虽然最近是真的有些烦闷,可是也实在没有必要自降身份,与一个小小贵人说话吧。 “是臣妾自作多情了,那臣妾不再叨扰了……”神色有些委屈和难堪,本要下去,却是被蓝欢给叫住了。 “难为你这份心了,是有时间就过来吧。还真是被你说中了,这几日实在是有些无聊。”蓝欢扔下这话便回内室去了,没在搭理安琉璃。 出了牡丹宫,咏儿实在气不过嘟哝道:“不过是个老公主了,还如此的蛮横霸道。不是皇上撑腰,说不定早就连宫女都不如了。” “你这是什么话?快快闭嘴,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祸从口出么?”安琉璃一声怒吼,咏儿吓得急急忙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了。是再多嘴,说不定这一次真的就割了她的舌头。 见她噤声,安琉璃才有心思稳定下来,沉思刚才在牡丹宫中见到的蓝欢的深情。她这般性子的人,应该是不好对付的,总觉的琢磨不透呢……不过就算再琢磨不清楚,总是有办法让她与皇后中间矛盾起来的。 等那安琉璃走了,休嬷嬷进来收拾桌椅,忍不住说了一句,“公主还是要避让开这些人,宫里的女人被逼疯了。” “嬷嬷这话是何意?”蓝欢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况且这些年来皇后独占盛宠,想必已经仇怨深种了。这安琉璃来您这恐怕是要借您来完成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奴婢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嬷嬷多虑了,她一个小幺蛾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我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不过是现在太无聊了。找找乐子。”蓝欢无所谓地说,一派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样子。 “公主要小心就是,万不可被人利用了。您临盆在即,不要出什么事情的好啊……”休嬷嬷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年纪大了,便时常将一件重要的事情点击在心里。蓝欢知道她一直待自己是亲女儿一般,也不忍心。“嬷嬷您下去休息吧,这里留给其他人做好了。” “也好也好……”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又到了下午,奶娘抱着阿在院子里。玉暖在一旁,如今阿长大了一些,身子也不像冬日的时候那般孱弱,便抱出来在院子里走走,蓝欢之前说这般对孩子的发育好,虽不明白,不过带她出来散散心也终归好些。 阿从出了雍宁宫就欢快地笑呵呵,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煞是可爱。走着走着便到了御花园里,好死不死就又遇到了安琉璃。 她穿戴整齐,规整。不那么华丽,却也是一派清新气息,瞧着让人心神愉悦。着实是费心打扮了一番,这样子实在是有些熟悉。 “这女人怎么与娘娘是一个路数的打扮?”紫鸢在一边嘟哝了一句,这才让玉暖想起阿里自己也是喜欢做这样的打扮,瞧得出为了蓝逸瑾的宠爱,她也实在是费了不少心思。 既然碰上了,也实在没有必要躲闪了。便迎了上去。 远远瞧见,玉暖就站着不动了。那安琉璃几步走上前来,款款俯身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的礼数找不出丝毫的破绽,恭敬不已。 “起吧。”玉暖摆手。安琉璃便也站了起来。 “这么急匆匆要去做什么?”明明是看到了咏儿手中的汤盅,也听说了早前安琉璃送汤到龙辰殿的事情,可玉暖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是给皇上送汤去。”她柔顺地回答,无丝毫迟疑和隐瞒。也丝毫不害怕。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破绽和错处。 “安贵人为皇上准备了什么?” “是乳鸽汤。” “这汤好,滋补。难怪本宫最近瞧着皇上的气色好了那么多。原来妹妹的功劳这般大。”玉暖这一席话,意思便是你这般费心滋补的皇上宿在我的宫里,你这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那臣妾就放心了,还要询问询问庆公公皇上这几日有何不舒服。才询问太医吃什么好。只要皇上好,臣妾就心里满足,开心了。”安琉璃的脸上果然是那种淡然到无所求的豁达,是说她真的无所求,还是伪装的太好了? 玉暖的心里实在很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带着审视的感觉。 “是人人都有你这心思,本宫真不知该有多欣慰。”玉暖笑,那种笑容在安琉璃的眸子里不知是有多么的厌恨,但是她是皇后,自己无权抗衡。便只能服软,只能卑微到尘埃里去。 “是皇后娘娘没什么事情,臣妾便下去了。这就会儿子皇上也该用这汤了。”安琉璃温顺地说。 玉暖没说什么,只走到了奶娘的身边去逗弄阿。阿忽然不笑了,虽然玉暖一再地逗弄,却始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安琉璃。好似看着一件好玩的物什一般。 气氛古怪而沉重压抑。 蓝欢的到来瞬间将这尴尬击碎。 “皇后娘娘和安贵人都在呀?”大大咧咧地过来,习惯了不请安,不行礼。她笑着问候了两人,见到阿便急急忙忙过去问:“这是哪家的孩子?” “是熹妃所留。”玉暖解释,简言不坠。也是表明了不想多说的在征兆。 “原来是熹妃的孩子,长的和她真有几分相似。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美人。”蓝欢如今怀着孩子,自然对孩子有一份特殊的情感。便任性多逗弄了一会儿。 “娘娘,公主。臣妾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她又说了一遍,实在不想多逗留。 “我一来你就要走?早前不是还说要与我聊天唠嗑么?”蓝欢颇为受伤地说。样子可怜。 “公主,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这话被抓住,安琉璃还来不及将解释就坐实了说话不算话的罪名,惹得蓝欢脸上一阵不悦。 知道是有意为难自己,心里怨怼烦恨!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一章:设计陷害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就一同坐在那边聊聊呗。”蓝欢笑,脸颊上的笑容灿烂如花,还做亲昵地挽着安琉璃的手臂冲那亭子走过去。 玉暖一时之间不知两人之间怎么了,想想走的时间也多了,便让奶娘抱着阿也朝亭子走去。 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尤其是午后,御花园花儿簇簇,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这阿长的真好看,瞧着眼睛大的,又黑又圆,还有这小脸蛋。”蓝欢逗弄阿,开心的合不拢嘴,全然是将那安琉璃不放在眼里。 干坐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看着时候错过了,皇上就要着急朝臣议事了,自己便没法子将这汤送进去了。可这公主存心是为难自己,心里愈发的着急,更是想不出应对的法子。 “对了,安贵人可有皇子公主?”蓝欢问。她远离京都数年,不知宫内玉暖独宠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与她而言,不过是一句关心的询问,但听在安琉璃的耳朵里,便是无数根钢针刺着疼。 不会下蛋的母鸡。 “回公主的话,不曾有……!”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安琉璃一直伪装极好的面具忽然之间有了细小的裂缝,快要碎裂成渣滓掉在了地上了。 “真是好可惜。”蓝欢抱歉地笑,但那神色怎么看怎么是幸灾乐祸。 玉暖觉得有些过分了,正要开口将气氛回转一下。可阿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哇的一声哭泣了起来。在奶娘的怀里哭闹不停。 “给我看看。”玉暖让奶娘将阿递给自己,站起来一边哄,一边对蓝欢和安琉璃道:“许是有些冷了,本宫先带着公主回宫去了。” “恭送皇后娘娘!”安琉璃站起来俯身行礼,蓝欢只冲玉暖笑了笑,目送她走远了。 亭子里的气氛瞬间怪异了起来,安琉璃一句话都不想和蓝欢说,只恨不得马上离开,可蓝欢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对这种心思沉重,滴水不漏,缜密阴险的人。她向来是喜欢挖掘,发现,然后打败。早前要挑衅自己的几个姬妾不是一个个被自己整的哭着求夫君休了自己么?正好自己进宫了,无聊乏味的紧,现在不正好寻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也算是派遣一些寂寞无聊。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便大动!蓝欢秉持这个原则,喝了三杯茶,觉得腹中有些水了,尿意袭来。不过还是使劲憋着等……难为她自来了皇宫第一次来了这样浓重的兴趣。 “娘娘,时候不早了,想必驸马爷也在宫里等得着急了吧。”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不急,他这几日一直在龙辰殿和皇兄说事情,晚上回来都迟了。”蓝欢笑,不露声色地将她想要离开的迫切情绪给压了回去。 “瞧着安贵人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忙么?是我打扰了贵人么?”一副紧张愧疚的神色,摆在脸上,安琉璃自然没话再说了。 “公主要与我说什么呢?”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想有人陪陪我。我这几日没人陪着着实是闷坏了。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呢……不是安贵人说要与我说话聊天,我都不知道郁闷成什么样子了。”蓝欢的感激神色全然摆放在脸上,足足是抬高了安琉璃的地位。 可安琉璃的心里可苦了,实在是难以说出来。 “公主真是客气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看来今日是被她困在这里不得离开了。既然有了这样的认识,安琉璃也便认了,大不了明日再去送。少这一晚上皇上兴许还在心里惦念呢,有了这个想法,便安然了起来。 蓝欢等的就是她放心,忽然站起来。身边的宫女急忙搀扶着已然大腹便便的蓝欢,生怕这公主有一丁点的差池。 “如妹妹所说,时候确实不早了。我也改回去用膳了……” 你这是在玩我么?安琉璃的脸色可谓是变幻莫测,漂亮的很。蓝欢乐于见到这样的神色。 “久坐了,觉得身子有些疲软,稍稍站一会儿再走。妹妹是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忙吧。”蓝欢温雅地笑,一派温和无害。 “那臣妾就先行一步了。”安琉璃招呼咏儿端着汤盅走,心里也盘算了一下这个时候过去也还勉强来得及,是来不及也只能认了。 可她的脚还未踩在下亭子的台阶上,便听到咏儿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啊!”这声音不是咏儿的声音。 安琉璃一转身就看到原本放在汤盅内侧的小小炭火全部从盅里烂出来,撒了蓝欢的衣服,本是一件华丽异常的袍子,瞬间烧出了许多小洞,生生便毁了…… “公主恕罪!”奴才做错了事情,主子就该第一时间出来道歉。安琉璃最怕的不是伤了蓝欢,而是累及到她腹中的孩子,是有一点差池,驸马爷卢纪臻的手段让人闻风丧胆,更别说皇上了,必然是要杀了自己的! 咏儿已经吓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不知怎么办了。 蓝欢身子后退,靠在了丫鬟的身上,脸上神色苍白无色。怎么没有想到这汤盅里还藏着这么奥妙的东西。差一点就伤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莫说是那安琉璃害怕,就是自己,是孩子有一点差池,这一辈子,蓝欢都不会原谅自己。 “公主没事吧!”安琉璃跪着超前几步,紧张地问。 蓝欢没说话,一张苍白的脸缓缓地恢复了平日的神色,接着便是滔天的恼火,“大胆安贵人!竟然陷害本公主,是伤了本公主腹中的孩儿,必然要你的命!” 她是皇上娇宠的妹妹,是皇上左膀右臂臣子的妻子,还是大允尊贵的公主。冲着一个皇上的小小贵人这般吼叫也不算逾越。说轻了,便只是烧坏了衣服,可是说重了,那她安琉璃就是谋害公主! 这样的罪名,不是睡人都可以承担的起的。所以,安琉璃害怕,一边快要昏过去的咏儿更是害怕。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三章:锲而不舍 咏儿第二天一早以为主子会不开心,卧床不起。不料自己才打了水洗漱好就看到有小宫女跑过来说主子醒了,让她过去伺候。慌忙盛了热水端到了屋内。安琉璃已经自己穿戴好,脸上气色不错,好似昨天的事情从未发生一般。 “今个是什么汤?”她照例问道。 “奴婢以为主子今日不去送了……”咏儿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说完便后悔了。急忙捂着嘴。 “去准备准备,今日还去。” “可是昨日公主不是……”咏儿发现自己朕的该割了自己的舌头。捂着嘴,心里害怕地发抖。 安琉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我不去,你可以去。虽然御花园走龙辰殿近一些,不过为了规避公主,你还是从上书房那边绕过去吧。” “奴婢遵命……!”虽然对主子的做法十分不解,可咏儿还是照例做了。 安琉璃亲自到小厨房去瞧熬汤的砂锅,坐在一边盯着咕咚冒泡,盖子起伏的锅。有些呆愣,不由回想起了昨晚上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想要得到什么,不韬光养晦,厚积薄发,怎么可能做成!尤其是现在敌强我弱,示弱并非自己不争不抢了,只是要迂回,要换一种方式…… 汤快要熬好的时候,咏儿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青釉白底的瓷罐子。用勺子挖出了一勺蜜色的酱汁,正要放进去,安琉璃忽然出声,“不要放了,我觉得味道已经很好了。” 咏儿心下疑惑,这东西是老爷命人送来的。说是特制的酱汁,放在汤里味道会格外好,自己趁没人的时候尝过,味道果然格外好。以往都放,为何今日不放,不过主子们的心思,一日多变,顺从便好了。 咏儿按照往日的时间,绕过了上书房。到了龙辰殿外,宋庆站在门外。意料之中果然将送来了。 “劳烦咏儿姑娘了。”宋庆缓缓笑道,脸上的表情亲和温柔,逗弄得咏儿那一颗春心噗通乱跳。虽然是太监,可宋庆却是一副俊美的模样,不同于皇上的冷,他时常挂笑的脸上有一种细水流长的俊逸。 这点心思宋庆如何不会明白,却次次都充耳不闻。 “公公哪里话。”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递给了蓝逸瑾。 “时候不早了,咏儿姑娘回吧。汤盅会让人送到安贵人的住处的。” “有劳了……”咏儿弯身行礼,姿态婀娜,那双明眸里情谊微微缠绵溢出,缓缓传递给了宋庆。不过宋庆只笑,温柔地拒绝了这样的示好。 咏儿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一想到细水流长,日后不定自己就成了宋庆公公的姘头……怀着这美好的愿望,咏儿步伐轻盈地原路返回了。 偷取的一点汤,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亿方那边,为保万无一失,宋庆亲自到了太医院。 亿方放在鼻尖微微嗅了一下,又用修长的手指微微蘸了蘸,放在舌尖回味了一番,“没有。” “没有么?”宋庆表示不相信,在他的记忆之中,皇上从未对一样吃食这般迷恋,这绝不正常! “公公在查什么?”亿方疑惑问道,瞧他这样子实在着急。 宋庆不便相告,没说话抱拳便走了。 但是他丝毫不会放松这件事情! 入了夏,蓝逸瑾便想她这些日子在宫里也实在是闷坏了,便寻思着叫一个戏班子来唱戏,给她解解烦。 宋庆奉命去办了,顺道多嘴问了一句,“就皇上,皇后和公主驸马观看么?” 蓝逸瑾正在品尝那滋味甚好的汤,便道:“安琉璃也叫上吧。” 宋庆心里滋味不好,只能应了下来,出去打发了一个小太监去传话,自己匆匆亲自到雍宁宫和牡丹宫传话了。 孕吐,让玉暖这几月以来面色憔悴难看了许多。宋庆到的时候,玉暖正吃下去了一只桃子,胃口稍稍好了一些。 “娘娘,皇上过几日要在宸晖宫搭个戏台子,请了京都里有名的名伶,特地让奴才过来请娘娘到时候去瞧瞧,解解闷。” “好端端为什么要搭建戏台子唱戏?”说话的是从门外进来的蓝欢,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一个伺候的宫女手上,这架势和气度,十足的华贵雍容…… “是这样的,皇上今日来瞧着娘娘和公主在宫内无趣乏味,便叫了伶人来为两位主子取乐。” “皇兄什么时候这般贴心了,不过我不喜欢咿咿呀呀唱戏的,是有戏耍杂技的,说相声说书的,倒还有几分意思。”蓝欢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顺手抄起了一只桃子胃口极好地吃了起来,桃子甘甜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开的时候,她的心情也格外愉悦了起来。 “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奴才只是招办……” “好了好了,有戏看也不错了。你要是忙就下去吧,我在这里和皇后娘娘说说话。”蓝欢一直不喜欢宋庆这样的人,圆滑的和一枚鹅卵石一般,没有缝隙,没有缺点。 “玉暖,你这几日是不是吃不下去东西?”蓝欢神神叨叨地问。 玉暖不明就里,点点头。 “当当当当~!”蓝欢从身后缓缓地托出了一个小坛子。很小,藏在身后,竟然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玉暖问道,面色疑惑。 “我当初怀孕就馋得想吃酸的,但是送来的什么吃食都不合我意,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多吃吃。”献宝一样放在她的面前,面色期待。 “暂且没有胃口,等会儿再吃吧。”玉暖如今在宫内小心翼翼惯了,即使是一直对自己示好的蓝欢也自然少不了几分防备。蓝欢何等的聪慧,自然明白。 “真的很好吃呢。”一边说一边伸手取了一小块,塞入了嘴里吃了起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呲牙,酸的不行…… “公主快喝一口水。“玉暖递过去茶盅,蓝欢咕咚咕咚喝下去,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蓝欢才正色了起来。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玉暖,然后缓缓张口道:“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 这话突兀,让玉暖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蓝欢不知如何说话。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肯原谅 怎么会不怨,自己三年最好的年华在禁颜宫内度过,那么害怕!却只能依靠自己,自己当时倒下了,现在还会有玉暖么? 她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你怨恨我,是应该的。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该释怀……你也该听听皇上的解释,有时候你的眼睛看到的,你的身体感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蓝欢抓着玉暖的手,言辞恳切地说,她完全可以此时就说出当初的真想,可是她始终没有说出来,或许这个机会留给皇上价好,自己说出来她不相信,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公主不必再说了,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早释怀了。”她说的违心,手死死地攥紧成了拳头,来克制自己颤栗的身子。 “真的么?”蓝欢笑,却无丝毫嘲弄。她将玉暖的手抓起来放在了她的心口处。“你是真的释怀了,就不会对我的好频频抵触,你怀疑坛子里的东西有毒,我会陷害你?你也在怀疑我时常来找你接近你是另有所图?我刚认识你时候,你虽然战战兢兢,可到底还是个心底纯良的女子,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蓝欢是心痛的,对她,莫名的心痛。 “公主,你逾越了!”玉暖忽然甩开了她的手,猛然站起来,目光冰冷地望着她。她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么犀利尖锐地将一切都看在也眼里,还说出来,分明是将自己所有的铠甲都分崩离析,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逾越不逾越,在这宫里,你瞧见我遵循过宫礼么?”蓝欢笑的有些放肆,仔细瞧,她的确从未下跪,俯身行礼过…… “这是为何?”玉暖疑惑地问,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 “要想知道为什么就去问问蓝逸瑾,顺便帮我问问他,这些年将那些事情憋在心里不难受么?将对你的感情憋在心里舒坦么?”蓝欢腾地站起来,笑着说了这话便出去了。她虽然挺着大肚子,可那风采在整个屋内都灼然发光,让人不敢直视。 玉暖忽然有些疲惫,瘫软在了软榻上。整个人好似泄了气一般。 “紫鸢,你知道多少?”玉暖没头脑地问了一句,让一边的紫鸢一头雾水。 她抬起头忽然抓住了紫鸢的手问道:“当初,我和蓝欢在荷花池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奴婢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修习,并未进宫来。” 无果,她的手灰败地松开。目光有些呆滞,记忆沉沉然辗转到了多年前。 那日的阳光真是好,她一睁开眼就想着今日一定要拉着太子哥哥去骑马。所以她一早起来洗漱打扮,穿好了衣服便兴致冲冲地准备去上书房,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便遇到了蓝欢。那时候的蓝欢痴傻呆愣,宫内就算是个小太监都敢欺负蓝欢,就是这样一个无人宠爱的公主,那日当了自己的路。 那时候的玉暖在宫内真是风生水起,皇后的百般宠爱,还有百里承轩做后盾,更有那远在朔阳的玉家军作为底气,在宫内蛮横而尖锐。虽然不至欺软怕硬,却也鲜少有人敢招惹。况且她追在太子的后面,对宫里的人来说也是一件趣闻,津津乐道。 “你个狐媚子!”蓝欢冲来就是这么一句,自然如火星一般点燃了玉暖的暴脾气。 她跳起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要骂你,太子哥哥都不喜欢你,那么讨厌你。你还天天缠着太子哥哥!”语气尖锐冰冷,讽刺浓浓,任何人,但凡是有点脾气的人都会咒骂过去,如果性子稍微刚烈一些的更是要冲上去打不可。 玉暖忍耐着,心里还在掂量是打了一个傻子公主,说不定会有人瞧不起自己。便忍耐着拳头,打算走为上策,不去招惹,更不希望这个啥子破坏了今日兴致。 但有备而来的蓝欢岂会放走她。 撕扯她精心挑选的衣服,将头发上珍贵精致的发饰扯下来摔在地上。瞬间宝石珍珠洒落一地。玉暖彻底火大了起来,预备要扑上去打的时候。忽然蓝欢扯着她的胳膊,然后瞬间松开,将自己摔入了那荷花池。 池不深,但是淤泥多。陷进去便不容易出来。 蓝欢挣扎的时候,玉暖已经愣住了。一下子慌神喊道:“快去救她!” 一边的太监噗通一下跳进去,好不容易才将蓝欢救上来。蓝逸瑾不知是从哪里出来,一看到这样的场景,便一生怒喝,让人将玉暖关押下去。 她犹记得自己拼命地辩解,但是他的脸颊始终冷,冷的好像和寒冬腊月的寒冰一样。 最后便是自己被关,记忆如潮水,带着咸涩的味道钻入了嘴巴里。玉暖伸手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不是什么时候已然被一片水泽弥漫开。 “娘娘……”紫鸢在一旁小声叫了道。 玉暖悄悄然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皇上来了。”她轻轻一声,玉暖急急忙忙擦拭了泪水,要起身去迎。蓝逸瑾进来的时候一脸喜色,抑制不住。甚至忽略了玉暖微微发红的眼圈。 “皇上怎么这般开心?” “朕是说了,暖儿也定然开心。” “什么事情?”玉暖问道。 “沁儿来信了。”话毕便将信笺从怀中拿出来递给了玉暖。许久未收到蓝沁的信笺,玉暖心下激动,那过信便拆开看。 只见蓝沁在信上书:父皇母后,我在戎狄过的很好,你们不用挂念。再过两三月就回来看你们。 简短,却告诉了玉暖和蓝逸瑾她要回来了。无论经历了什么,只要能回来,都已是及其好了。 玉暖捧着信笺,眼泪啪啪地砸在信上,晕染了墨迹。 “女儿要回来了,怎么还哭了?”一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一边关切地问。手指温暖地擦拭过了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不已。 “只觉得开心。”玉暖没再多说,靠在他的怀中,将情绪微微宣泄了一番。 宸晖宫的戏台子很快就搭建好了,后面的花园里风景宜人,那边观看正是好。开戏的那日,蓝逸瑾早早携着玉暖便来了。随后安琉璃也来了,她穿的低调,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姗姗来迟的蓝欢和卢纪臻瞧着面色稍稍有不郁,貌似吵架了…… “皇兄要看什么戏啊?”走上前去,随手翻看呈上来的戏折子,发现自己都看不懂……只得将这个繁重的任务交给这些古人了。身子重,也站不住,随意找了一个地方便坐下来了。 “点戏这事情要劳烦皇上和娘娘了。”卢纪臻温柔谦谦君子,作揖道了谢便坐在了蓝欢的身边去,“许久未回宫,皇上这些年变化了不少。你这性子要稍稍收敛一下了。” 卢纪臻是一番好意,可停在蓝欢的耳朵里实在是厌烦的很,便闷声在一边不说话了。卢纪臻男人线条粗,一时之间并未发现。 点好了戏,便都落座了。 玉暖对看戏这事情一般般的热情,但瞧着也是有几分趣味,便懒懒地靠在一边,与蓝逸瑾有说有笑,看的起劲。 安琉璃远远地瞧见了,心里的滋味自然是不必多说,其中的酸楚涩然也只有她一人明白了。 正在安琉璃心思紊乱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道尖锐的光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心下忽然一紧,循去便看到了蓝欢公主在看着自己。她实在太不听话了! 眸光冰冷,尖锐冷漠。望向安琉璃,那安琉璃报以虚假的胆怯的笑容,然后还未笑完便哐当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晕倒在一边,样子狼狈。 “怎么了?”蓝逸瑾问道。 宋庆急忙到跟前禀告:“来看戏的安贵人晕倒了。” 说道安贵人,蓝逸瑾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怎么看个戏都晕倒了,实在倒胃口。”蓝逸瑾面色不悦,意思是让宋庆去收拾一番。 “是!”宋庆急急忙忙下去了,却也偏头看到了玉暖的神色,稍稍不悦。 “没想到皇上还请了安贵人,我知道就不来了。”这话明显是有些赌气,她这样子实在是好看的紧,蓝逸瑾一边在心里开心她的吃醋关心,一边哄道:“只是随意叫来的,暖儿不要多想呢。” “臣妾没有多想!”语气有些不好,说完便扭头去看戏。 可是那咿咿呀呀唱了什么,丝毫没有听懂。 等散去的时候,玉暖率先走了。蓝逸瑾无奈极了,本打算跟去说说好话,可才走了几步就有人来说:“安贵人刚醒就叫皇上,哭闹不止呢……” “哭闹个什么劲?”不耐烦,正预备走。但来人却说:“贵人好似是被吓晕了,这会儿子还在苦恼害怕……” 什么事情能吓坏了自己的贵人?蓝逸瑾虽不多关心这女人,但多多少少有些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等那人继续再费口舌,大步流星地朝着宸晖宫的偏殿走去,那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五章:陷害蓝欢 蓝逸瑾的步子才迈入殿内,便听到安琉璃嘤嘤哭泣,身子伏在咏儿的肩头。肩如筛糠,委实不委屈。 本欲进去,却听到咏儿轻声安慰:“主子切莫害怕,公主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但今日瞧着我的眼神,只想想就心里惧怕……都怪我,不该出来的。是皇上派人来说也该找个托词不来,徒徒惹了公主不开心。惹得皇上生厌!”实在悲伤无奈,掏出绣帕在脸颊上轻轻擦拭。 那咏儿也实在是找不出词句来安慰主子,便只能将自己的肩膀借过去。任由主子哭泣依靠。 蓝逸瑾悄然现身,咏儿见状急急忙忙跪地。安琉璃也欲从床上起来跪在地上。可是膝盖发软,结果堪堪没盈然跪地,而是狼狈地扑在了地上。模样实在的难看。 “皇上恕罪!”那安琉璃吓坏了,抬起头泫然欲泣地看着蓝逸瑾,衣服恳求的模样。 “你说道公主?难倒你晕倒和公主有关系?”蓝逸瑾语气不好,却不喜心里有疑惑便直截了当地问。 安琉璃身子一抖,拜倒在地缓缓道:“并非这般!皇上玩玩不要误会,臣妾只是身子虚乏才晕倒。” “朕方才在门口听错了么?你莫要隐瞒,一五一十告诉朕就好。”蓝逸瑾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语气清淡,确实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皇上!您要为我们主子做主啊!”咏儿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跪地朝前行了几步,一副必要维护主子的架势,面色充满了正义感。 “噢?你知道?既然你知道就由你说吧。”蓝逸瑾悠悠然开口,目光灼灼带着锐利的光望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 安琉璃本要张口制止,可还未说话便被蓝逸瑾一个锐利的眼神震慑住了。便只能委屈地闭嘴坐在一边不发一言。 “事情就是前几日了,主子要为皇上去送汤,可是半路上却遇到了公主。公主打翻了娘娘的汤盅,烫了自己。威胁娘娘日后不准再为皇上送汤,可怜主子一心惦念着皇上,却不敢亲自到龙辰殿去送。只能让奴婢规避公主,才将汤盅送去了龙辰殿……” “大胆!”蓝逸瑾忽然拍案而起,语气略带怒火,“你这般污蔑公主,是被朕知道是捏造的,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咏儿一向胆小,今日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尽然毫无惧色地说:“奴婢就句句实话,皇上不相信可亲自问公主殿下,不过只怕皇上到时候会偏袒罢了!” “你……实在是大胆!”蓝逸瑾忽然如骤雨狂风一般逼近到咏儿的身边,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目光威逼,几乎要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细嫩的脖子掐碎。 “皇上饶命!臣妾知道错了,从今日开始臣妾在宫内再也不出来了!”安琉璃急忙上前抓着蓝逸瑾的胳膊,哭泣着求饶。 蓝逸瑾见两人这般,火气虽然还在却少了杀心。随手将咏儿的身子如破旧的棉絮扔在一边,甩袖走出去了。 安琉璃急忙到咏儿的身边去,等屋内没人了才面色紧张地问:“这般真的行么?是皇上不相信怎么办?就算皇上相信了却依旧偏袒蓝沁怎么办?” 之间“咏儿”轻轻地伸手扯下了脸颊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俏丽白皙的脸颊,容貌姿色属于上乘。她缓缓地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道:“那么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扔下面具,走到屏风后面为咏儿解开了穴道,如一阵风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宸晖宫的偏殿。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安琉璃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这样毫无回报地帮助自己。 看戏结束后,蓝欢觉得身子实在疲惫的紧,便坐着摇摇晃晃的轿辇回了牡丹宫。一回去就睡下了。卢纪臻去了宫外办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蓝逸瑾驾到牡丹宫,众人迎驾,却不见蓝沁。问了嬷嬷,便上了阁楼去。两人是兄妹,虽有大防,但蓝沁却不是那么重视礼教的人,所以两人之间语气说像兄妹,还不如说像是亲密一些的友人。 “公主,皇上来了。”休嬷嬷摇醒了蓝欢,见蓝欢醒了便悄悄地下去了。 “皇兄你来了呀。”起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扯了一条毯子披在了身上。问,“皇兄这个时候找我作甚?” “来问问安贵人的事情。”他神色淡淡,一张口便直入主题。 蓝欢还本还是一脑子的浆糊,睡意未醒。可听到蓝逸瑾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事情。这个安琉璃到蓝逸瑾的面前告状了,而且瞧着蓝逸瑾这样,这告状还告的不浅! “只是和安贵人有一点冲突,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拖泥带水的。 蓝逸瑾的眼神变得沉暗,两人眸光对峙,“你可曾威胁过安贵人?” “她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威胁她?皇上可是听了什么歹人的胡言乱语来这边斥责我一个孕妇?”蓝欢站起来,神色不悦,语气更加是禀冽。别人害怕这冰冷的冰棍皇上,自己可是丝毫不畏惧的。 “这件事是没有最好,不过安贵人你还是少招惹的好。”蓝逸瑾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欢,目光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你安心呆在自己的牡丹宫养胎就好,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蓝逸瑾甩袖大步流星地走了,丝毫没有在意蓝欢在他的身后跳脚大骂,火大的好似要烧了牡丹宫一般! 晚些时候,卢纪臻回来。蓝欢将今日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可得到的确实对方一句冷冷的:内宫的事情,你还是少搀和的好。 气的蓝欢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平静下来的时候,蓝欢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总后总结了一句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穿越来的四五好青年!为嘛要为这破事过不去? 最后她决定,安心在牡丹宫。哪里都不要去了!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六章:心下警惕 昭武十年,六月初七。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蓝逸瑾都会独自在太液池边独自饮酒,谁都不见。宋庆每年都奉命守在太液池不远处,无论多大的事情,这一晚,皇上都不会离开太液池边的亭子。他的身边放了太多的酒坛子,他心思沉抑时,便不喜欢小杯独酌,反是喜欢大口大口好爽吞咽。好似一腔的情绪都能随这酒水进入肚腹。 但十年多来,他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yin雨霏霏,雨丝如线一般飘飘然从天空坠落下来。竹林寂静,湖面叮咚,鱼龙潜跃,四周寂静只闻轻微声音。 “我听说皇上在太液池这边,就过来看看。”玉暖手执一把油纸伞,步伐轻缓地过来,身后跟着同样一把雨伞的紫鸢。 宋庆朝亭子的方向看了看,缓缓开口:“皇上每年这时候谁都不见的,娘娘还是回去吧。” “皇上这是怎么了?”玉暖轻缓着声音问道。 “娘娘切莫多问,还是早些回去吧。这会儿子雨水深重,恐对身子不好。” “我瞧着皇上不好。还请庆公公如实相告。”玉暖继续逼问,甚至语气都不那么温和了。 “今日是皇上亲母妃的祭日,也是皇上被册封为太子之日……”话语到后面,已然语调变低了,甚至有些微的伤感。 立子杀母,玉暖忽然想起了这句话,心里好似被一把尖锐的刀子割了过去。 “让我过去吧,是皇上怪罪了起来,我一人承担就好。”玉暖的手轻轻地做出了制止宋庆的手势,那宋庆稍微踟蹰了一下,便让开了身子。放玉暖过去了…… 雨不大,可噼啪打在纸伞上却让人听着心里叮咚压抑。她缓缓走进的时候,蓝逸瑾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接着微弱的烛光看到了玉暖的侧脸。她还是那么美丽…… “你来了呀……”蓝逸瑾笑了一下,那种朦胧的笑带着一种让人身心好似被什么摄取了魂魄一般。他姿态慵懒,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条玄黑色的缎带微微松垮地束缚着。 “我来了。”她无丝毫不适,便融入了他的身边。缓缓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靠在了地垫上。 “没想到被你瞧见这么狼狈的样子……”他笑,被酒水染红的脸颊让人瞧着心里想笑,却那么温暖真实。 玉暖面色淡然,“是没想到。”她的身子带着一种淡淡的甜香味,靠在蓝逸瑾的怀中,他的心猛烈地跳跃了起来。猛烈无节制…… “暖儿你真香……”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俯身将鼻子凑近到她的发梢间,猛然吸了一口气。那香气便侵入了他的身心,勾起了身体某一处灼热在缓缓燃烧起来。 “暖儿……朕想了。”他许是微微醉熏了,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甚至略微有些撒娇的味道。听着虽然陌生却也不怪。 玉暖有些震惊,不过面色上却依旧处惊不变。依旧耐性地哄着,“可皇上,臣妾如今有孕在身……” “朕早前就问过太医,孕期也可以的……”可怜兮兮地看着玉暖,带着一丝哀求。模样让人瞧着心疼,玉暖每每这个时候对他便无丝毫的防范力。 “可这里……”看着四处露空,她面露难色。 “来人!设帐!”蓝逸瑾忽然扬手叫了一声,不知从哪里四处嗖嗖来了好几人,原本四面都露在外的亭子,忽然被厚重的布遮挡住了。玉暖依稀还能感觉到湖面的风带着凉意习习吹来,但她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任何了,触目所及的便是满脸霞光的蓝逸瑾和四处歪倒的酒瓶子。不过地上铺着厚重的地垫,就算是睡着也无丝毫障碍。 饶是她与蓝逸瑾什么都试过了,可忽然之间在这里,也一下子接受不了。 “没事,过来……”蓝逸瑾伸手招呼她到自己的身边来,轻声说道:“没事,朕会小心的。” 被他半拉半扯地压在了地垫上,玉暖半推半就也便从了。他的手掌厚重温热,触及她冰凉的肌肤,微微颤抖地一点点地朝下。 胸前的柔软被他拘在手里,一点点地揉捏,闭着眼睛仔细感受她的身体传递来的丝丝颤意,沉溺其中,丝毫无法自拔。 一只手还在揉捏抚弄,另外一只手已然悄悄地向下,滑入了她的小腹。手掌下是微微隆起的小腹,里面孕育着俩人的孩子,心里忽然一动,格外温柔。连带着手里的动作也愈发的温柔。 她的身子在他的抚摸下颤颤抖动,也微微挺起了身子迎合他的动作。收到了鼓他便越发的激进。 “暖儿,朕要进了……你忍着点。”他咬牙隐忍,本已在身里澎湃的却在面对的孱弱柔顺的她时,便的隐忍克制。生怕伤了她丝毫…… 蓝逸瑾见她轻轻地点头,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应许之声。微微一沉,便倾数将自己没入了她的体中。两人同时发出了浅浅的喟叹。 双手拖着她柔软的腰肢,小心规避开了隆起的小腹。缓缓推进再抽出。最怕大幅度的动作伤害了腹中孩子。毕竟这孩子来之不易…… 芙蓉帐乱,迷离沉醉。 帝后太液池一晚,在宫内足足是被人津津乐道了一番。宫妃人人艳羡,却始终无法到达皇后娘娘的道行。也只能内心嫉妒羡慕一番,说出来未免太让人另眼相看了。大家口中终究最喜欢的还是说那“汤贵人”。 安琉璃去送汤,却不再见盛宠降临。于是众人便纷纷给安琉璃一个汤贵人的称号。但也只是暗地里叫叫。纷纷排挤取笑她战战兢兢地去送汤,效用甚至不上皇后温柔一笑。 “那安琉璃倒是孜孜不倦呢。”玉暖端着养胎的滋补汤,轻轻地吞咽了一口。味道实在的不错,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可不是么,这朝龙辰殿跑,还不求回报,真不知这人头里面买的什么药。”紫鸢一边伺候,一边道。 “还不是打皇上的主意。”玉暖笑说。 “皇上心里只有咱们皇后娘娘,其他的女人自然都瞧不上。所以去也是白去!”紫鸢得意。 “紫鸢可听过滴水穿石的道理?”玉暖笑问。 “奴婢愚钝!”紫鸢急忙俯身回道。 “不是你愚钝,只是你和许多人一样被表面所迷惑了。皇上如今是宠爱我,但是这样的宠爱能有多久?自古以来色衰爱弛,所以这个安贵人决不是一个小角色呢。”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紫鸢问。 玉暖摇摇头并不作答,紫鸢也不好再问下去。 又过一月,玉暖的腰腹圆了一圈,与那蓝欢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因怀着双生子,蓝欢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要炸开了,端着那肚腹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好几个宫女嬷嬷拥簇着才出的了牡丹宫的门。 被变现软禁在牡丹宫几日以后,蓝欢发现自己是自暴自弃一直呆在牡丹宫时间长了,要得抑郁症了,便丝毫没将蓝逸瑾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往花院子,玉暖的雍宁宫跑的越发的勤快。 “公主的身子真是越发重了。”玉暖瞧着,竟说的有些胆战心惊。 “谁说不是呢?这段日子三五日就要重新做一件衣裳,否则都罩不住着臃肿肥胖的身子。”自嘲着说,可脸上确实爱昵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样子。 “时日怕是近了,公主这几日要小心才是。”玉暖宽慰了一句。 蓝欢本是个宽松散漫的性子,但终究是女人,忍不住腹诽和抱怨,“我倒是心宽,不过这宫里小人真的是多。以前当公主的时候倒是见到的少,可现在真是葩一层层地出来了。” “公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是后宫哪里有不好的,只管与我说好了。”毕竟自己是主管后宫之人。 “上次斥责了那安贵人,可转身那安贵人就到皇兄跟前去告状了。真是不知道这安贵人可人儿受了什么委屈,让皇兄斥责了我一番。心里实在憋屈的难受。”蓝欢心下郁闷,拾起来一粒葡萄顾不得剥皮就扔到嘴巴里咀嚼了两下随着汁液咽下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内务府和安贵人都未曾到我这里说一下,连皇上都是只字未提。”玉暖的脸上神色疑惑,但是看的出来决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安贵人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皇上的面前告了蓝欢公主。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做到? “公主下一次还有这般的事情,必然要遣人来告诉我。”玉暖言辞恳切地说。 “只怕到时候皇上一手操办定夺了。”蓝欢颇是无奈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吃葡萄,并未答了她的话。 玉暖的眸光沉了下去,安琉璃,安贵人。好一个厉害角色,才是一个品阶底下的贵人,就敢这般和自己堂堂后宫皇后对峙。实在忒胆大了! 不知为何,在悉心熬汤的安琉璃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觉得预感不好……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七章:御驾亲征 皇上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来的突兀而迅速,玉暖端着茶盅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倾洒出了一些淡褐色的茶液,差一点就烫了手。紫鸢在一边瞧着心惊肉跳,急急火火地从她的手中将那茶盅接过来放在一边去。 “为何好端端地要御驾亲征?”玉暖不动声色地问道,眸色略微发冷,心下暗潮涌动。内心的火焰久久无法熄灭。 “大允与木梁在荆州边境僵持了快有半年了。士气逐渐有低落的趋势,皇上心里忧心忡忡,便决定御驾亲征,以鼓士气!”宋庆在下面恭敬地回道。 “什么时候走?”玉暖又问。 “许是这月下旬就走。”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玉暖疲累地挥挥手,示意宋庆离开。 昭武十年,七月五日,帝下令北征,由太子蓝澈监国。 七月八日,天子总算是将朝务内政交授于蓝澈大部分,晚些时候才稍稍缓解了下来。顾不得任何,便急慌慌地朝雍宁宫去,才几日不见她便是蚀骨的思念,火热,再想到那晚她的激昂火热,更是小腹灼热,堪堪是忍耐了满身的火。想到这一去要许久离开她,便格外不是滋味…… “皇上驾到!”宋庆一声尖锐的叫声让还昏睡着的玉暖忽然一惊,竟然一脑门的汗,心脏也是砰砰不停地跳动。 紫鸢一般嗔怪那宋庆喊声大了,一边绞干了毛巾轻轻地为皇后娘娘擦拭了脸颊的汗水。 “下去吧,朕来。”蓝逸瑾的手伸过来,将紫鸢遣了下去。自己坐在了软榻边,为她稍稍的脸颊擦拭汗水。 “皇上……!”玉暖起身,身子微微一斜靠便钻入了他的怀抱。 “怎么了?这几日未来,暖儿莫要怪朕。”他语气轻柔呵护,爱昵非凡。手在她柔软的脊背上缓缓地抚摸,好不嗳呵。 “不怪,只是皇上这一走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 “暖儿不要多想,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他的手摩擦着她柔软乌黑柔亮的长发,唇落在发髻上。心下温柔踏实。 玉暖再没说话,忽然脸颊一红,心里一横。抬起头,闭着眼便将两瓣柔唇贴在了他消薄的唇上。 丁香小舌,温柔轻巧。缓缓撬开他的唇,一点点地钻入,牵着他的舌缓缓地起。她笨拙却热情,大胆也谨慎。不过这样的力道,在他哪里只不过是隔鞋瘙痒,难受得紧。 过了不一会儿,便倾身将她压在塌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和姿势争取了绝对的领导权。他的激情攻城略地,丝毫不迟疑。 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宋庆便示意招呼了屋内伺候的宫女太监出去了。由他和紫鸢守在门外。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娇喘轻叫,已习惯了。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玉暖浑身乏力地躺在他健硕的怀中。不是他估计腹中孩子,还算收敛,只怕自己今日又要在床上用膳了,那般还不知要被人如何取笑。不过这会儿子倒好,体力还有。甚至都没有如往日一般睡了。 “暖儿,朕……”他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自己想说的话。玉暖本要抬起头问一问,可终究有些累,还是没有问。 “皇上,我生孩子的时候您回来么?”玉暖问,手缓缓地放在他略微有些粗粝的手指上,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问道。 “你生的时候,朕一定在你身边。”他执起她的纤纤玉手,一吻落下也许下了一位君王的诺言。 “恩。”她一心一意地相信不曾怀疑任何。 经过了这么多的风浪,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已经渐渐地明白了,过去的那么多的撕扯纠缠,到如今不过成了一地过去。两人相守,不争不抢。心境的开阔让她的心缓缓归成了一汪平静的湖泊,不再想泛起丝毫涟漪。 这一晚,他抱着她好长时间,丝毫未松开的。那温热的手掌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舍不得离开丝毫。 昭武十年七月十日,帝命骁骑大将军百里承轩纠集中南,东南驻军十万。取国库粮草九千石,现行西北。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皇上在宫中准备就绪,就等二十日出发。不到十天的时间,太子蓝澈迅速代帝批阅奏章,但凡不需牵扯国运的事情,太子不必过问皇上,亲批便好。 不过蓝逸瑾临走之前还留下了遗诏。 穆勒是半夜被召进宫内的,刚到龙辰殿外就被宋庆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穆勒一进去,屋内只有天子一人端坐在桌前,凝神望着一份圣旨。好似在斟酌什么,见他进来了,随意说了一句,“做吧,朕马上就好。” 虽心中好,可穆勒性子稳重端持。并不焦急,坐在一边等着皇上。 蓝逸瑾拿起放在桌边的玉玺,在圣旨上轻轻地按压下了大印。 “穆大人,朕将这圣旨放在这门匾之后,朕在北征之中遭遇不测……你便让人将这圣旨取出来,宣告天下。”蓝逸瑾站直了身子玉树临风,一派雍容华贵的气度。 “皇上!”穆勒大惊,跪地俯身不起。一脸的惊恐,尽然是没有想到皇上深夜进来是要说这样的事情。 “你也不必多说那些没用的话了,皇帝亲征,也未必会全身而退。朕这是留下后路,想来想去只有你一人能靠得住,便召唤了你来。”蓝逸瑾笑,亲自走了下来,将年纪已经大了的穆勒从地上扶了起来。 “皇上是真龙天子,有神龙庇佑!必然能安然无恙回来!”穆勒激动,眼睛里面噙着泪水,慷慨激昂地说。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 “但愿吧,朕回不来,你责任重大,太子毕竟年幼……许多方面还不成熟,大允如今稍稍强大了起来,可要是说鼎力中原内陆终究还要一些时日。所以……先祖,一直到朕未完成的心愿……” “皇上莫要再说那般的话!”穆勒的神色瞧着有些难受,喉咙里也在哽咽。 蓝逸瑾笑了笑,随手端起了安琉璃晚些时候送来的汤盅,“穆大人来的匆忙,一路进宫也是饿了吧。这一盅汤便赐你尝尝吧,味道甚好。” 穆勒诚惶诚恐,跪地谢了恩,坐在一边颤颤巍巍地吃了起来。口舌颤抖,心里实在澎湃不歇。 又过去了几日,便到了七月二十。 京都已经很热了,但是西北的荆州却是稍稍有些清凉,这一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玉暖亲自为皇上安置衣物,单薄的,厚重的衣服都带了不少过去。 前一晚,玉暖等着他来,可是到半夜却还是无人。在紫鸢的劝慰下便打算睡觉了。可是才躺下没多时候,辗转难以入睡的时候。蓝逸瑾进来了,悄悄地掀开被子,钻入了她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身子。好似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习惯了他力道刚好的怀抱,更是习惯了他温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抚摸。不多时候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然。 第二天一早,玉暖还在睡觉,便被紫鸢喊醒了。 “皇上走的时候本说了让娘娘睡着,不让我们喊醒娘娘。但是奴婢想着是娘娘不亲自去送一送,心里必然有遗憾,便喊娘娘起来。”紫鸢轻声说。 玉暖闻声,心下紧张。可是才一起身便觉得吼间一阵恶心翻涌起来,急急忙忙示意紫鸢,紫鸢将痰盂拿过来,玉暖便是一阵呕吐,天运目眩之间,只觉得腿脚发软,竟然有些走不动。 “让人备凤辇。”她语气淡淡却有些焦急地说。 紫鸢点头出去了。 送别皇上人在重华门排成了一列长队,宫中妃嫔自然不必说,蓝欢都在卢纪臻的陪伴下婷婷然站在不远处望着。 玉暖刚到,便看到蓝逸瑾的龙辇缓缓地从重出去,远远地只看到了明黄色的马车走远了。心里忽然好似被什么挖走了一块,跟随那马车一同去了北方。 “娘娘!娘娘!”紫鸢忽然大叫起来。 玉暖已经瘫软地倒在了一边,幸亏她眼疾手快扶上了。 扶着她上了凤辇,一通风风火火地回了雍宁宫,让亿方把脉。只说母子平安,无甚问题。 皇上这一走,汤盅是再也送不了了。嘲笑她是汤贵人的人也自是不说了,只淡淡然冷笑了一番过去。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又是那个声音,淡淡地带着蛊惑的味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安琉璃站起来,有些惊恐地大叫着,语气尖锐凌厉。 那人不慌不忙地咯咯笑着:“你说呢?” “你帮我不会是因为和皇后有仇吧?”她只能想到这么多。 “仇是肯定的,不过不你想的那般罢了。” “明人不做暗事,你还是出来吧。否则我便自从罢手了。”安琉璃出言威胁,语气凌厉冰冷。 屋子里冷了好一阵子,只有一阵阵清澈的风缓缓地吹拂过去。饶是安琉璃胆子大,这样的场面也是不由一身冷汗,薄汗泅湿了绸做的里衣。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把十八章:相互对付 “果然是难缠!以前为何没有见你这般呢?人还真是怪,尤其是你们大允的女人,一点点都不直接。”那女子忽然出现,穿着一身白衣。虽然是中午,可是安琉璃还是感觉到一阵来自地狱的冷风,一股来自死人的冷风! “你不是死了么?不是都葬入皇陵了么?”她指头哆嗦,颤颤巍巍地指着她,然后缓缓地朝着后面躲闪去。 “你亲眼看到我死了?”舒龄反笑了起来,牵扯着额头上那个微微深陷下去的丑陋疤痕,让人觉得可怕。 安琉璃没说话,早前本是要依附这舒龄皇后,但是奈何皇后实在难缠,便作罢了。却没想到如今她忽然出现,本该死了化成灰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你要做什么?皇上已经去御驾亲征攻打木梁了,是为了你的国家你不必在这里。”安琉璃如今不怕她,更是不怕她的身份,一个死人罢了! 舒龄靠在椅子上,模样与那钱嬷嬷自然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她年轻俊俏,忽略了额头上的疤痕,依旧是个绝美的人儿。 “既然皇上走了,你不是正好有机会了么?”舒龄悠哉哉地捻起了一块糕点塞入了嘴巴里吃了起来,姿态依旧是顶顶的优雅和精致。模样也是让人瞧着无法生厌。 “什么机会?”安琉璃不明白,皇上走了她内心不知是有多么的惆怅。皇上喝不到那汤,不知道回来还是否有效用。就怕皇上察觉了,回来会杀了自己。 “去追上皇上,陪在他的身边。你自然多得一份青睐。”舒龄笑,媚眼如丝。、 “这把只怕是会被皇上生生地厌恶到死。”安琉璃不苟同,冷笑。自己不笨,不会被人随意拿捏。 “有何不可?你难倒不知道白玲么?” “白玲的下场呢?”安琉璃冷笑。 “但你与白玲不也一样。”舒龄站起来的继续说。 “哪里不一样了?” “你看看自己,这一生的风华。且你知书达理,而且样子不知那白玲要好多少。所以去吧,只要你去,让皇上爱吃你的汤,再稍稍使出一点手段,取而代之雍宁宫的哪位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舒龄鼓励,丝毫不懈怠。 “说得容易,你当初还不是被玉暖打败了么?”安琉璃表示嗤之以鼻。 “看来外传的版本不一样呢。我是自杀,与她无关。” “自杀?”安琉璃表示不解。 见对方的兴趣被自己勾引了起来,舒龄便坐下将之前的种种悉数讲给了安琉璃听。唬得她一愣一愣的,虽然心中始终怀疑,可对眼前的舒龄却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追上去还是不不去?安琉璃的心里实在挣扎难受。 “你是不去,是不信我,你可等等。不出两三日皇后必然会来找茬,趁着皇上不在,杀了你都没人知道。”舒龄的威胁并非空穴来潮,她之前朝着龙辰殿去,在玉暖的心里早就落下了梗。 “我偏不信你。”安琉璃反唇相讥。 “那就拭目以待吧。”舒龄也不相逼,笑了笑便起身,如来时一般便离开了。 帝走后三日,皇后身边的侍婢紫鸢亲自到安贵人住处。传了皇后懿旨,“许久不见了,找各位姐妹过去叙叙旧。” 安琉璃领旨前往,心下忐忑,便愈发小心翼翼。 众妃御花园赏花,皇后在前,安贵人紧随其后。后走了一会儿不小心遗失一件泣血玉佩,心下着急。安贵人脸色苍白不郁,皇后关切之中,便见玉佩掉落,众妃哗然,后怒。 安贵人被责令禁足,三月不得出门。 “我说的没错吧?”舒龄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脸颊上带着笑容,那笑意倒是了然于心。“纵使大家都知道是皇后诬陷你,可如今胜者为王败者寇,所以你只能被软禁了。” “那我该如何是好?”想到在花园里的委屈之感,安琉璃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掉落下来,唰唰地如下雨一般。 “如之前所说,去追上皇上的圣驾。” “反正你软禁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许过不了多少时候就被人杀了。”舒龄的劝导终究是在安琉璃的心里发芽生根了。 “那我如何才能出宫去?”安琉璃泪眼婆娑地问。 “我自然又办法。”舒龄狡黠一笑,面色全然露出。 是夜,月朗星稀,光如薄雾。 在舒龄的帮助下,安琉璃装作男子。骑着马连夜离开了京都。 第二天一早,紫鸢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扰了玉暖的清梦。 “慌慌张张做什么?”玉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问,颇有些不耐烦。 “皇后娘娘不好了,安贵人离京了。” “她离开京都去做什么了?”玉暖问,她倒是离经叛道。 “恐怕是学了中岭白家的小女儿……”紫鸢回到。中岭白家的白玲,当年追上皇上,博得了盛宠,可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且用了巫蛊之术迷惑皇上,最后堪堪是死的那般凄惨。想起来都让人唏嘘不止。 “紫鸢,你速速骑马去追那安琉璃,务必要追回来。”玉暖急忙命令。 “让其他暗卫去吧,奴婢要留在娘娘的身边的护卫娘娘周全。”紫鸢道。 “宫中能有什么危险,安琉璃的事情重要一些。你快去吧。”玉暖催促道。 紫鸢心下踟蹰了一番,皇上临走之前嘱咐自己万万不要离开皇后。可是如今皇后娘娘却让自己去追那安琉璃,权衡之下还是不知如何选择。 “是她追到了皇上那便,唯恐出现什么变故,所以紫鸢,当我求你了。” 玉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紫鸢就算还想推辞可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紫鸢策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京都朝着北方飞奔而去,全力追赶在那安琉璃的身后。 傍晚斜阳初照,风里有一些花香味,也有一些果香的味道。玉暖半卧在亭子里,望着池塘景色,心境敞快。 “好久不见了……”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熟悉却捕捉不到从哪里听过。 微微转身,可眼前已然有些模糊发晕……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九章:些许往事 眼前的人模样在闪烁,不过依稀还是能看得清楚那张熟悉的脸颊。不是应该葬入皇陵的的舒龄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瞧见我很惊讶?你先睡睡吧,过不了多少时候你心中的疑惑都会解开。”舒龄笑,脸颊上的肌肤轻轻地舒展开来,也带动额头上的疤痕一点点地晕散开。 哐当一声,一切都陷入了暗黑之中,玉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后失踪,是何等大的事情。雍宁宫内的人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太子蓝澈。蓝澈到了玉暖最后出现的地方,绕着屋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处墙角看到了一截燃烧殆尽的烟灰,让人找了纸张来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让人好好查查,再将今日早上到下午出宫人员的记录好好查查,本宫要看到所有!事无巨细。” 蓝澈说完便离开了,招了追风来。 追风本是直接效忠皇上,可皇上临走之前留他在宫内护卫太子安危。 “太子殿下!”追风抱拳。 “本宫命你立即开始调查皇后失踪一事,一定要将皇后娘娘平安无恙地找回来。”蓝澈年纪虽小,但是已然有了丝丝王者风范,说话的气度姿势与蓝逸瑾竟然一脉相承。透过年幼的蓝澈,追风似乎看到了少年时候的皇上。 “是!”追风抱拳应了下来。 “去吧,速办!”蓝澈道。 追风下去了,将内官呈上来的关于初入宫的记录仔仔细细翻看了两三遍,最后锁定了三四个有嫌疑的人。最后让人召集来,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再仔细摸索查了下去结果直指那安贵人。 蓝澈授权追风前去安贵人处查看,可去的时候只有战战兢兢的咏儿,看不到安贵人。威逼之下才得知安贵人已然策马北去,为的便是追上皇上的銮驾。 总觉得两人之间必然有关系,蓝澈命人去追皇上的銮驾,是发现了安贵人便直接带回来,无论用什么时候段,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惊动皇上。至于皇后娘娘……一定是遇到了歹人,否则身怀六甲,蓝沁都要回来了,这个时候是决然不会贸贸然前往北方,皇后这般知书达理,不会如此不懂事。 蓝澈站在龙辰殿外,望着夕阳璀璨下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也如坠了巨石一般。 有风,冷。 大夏天本让人觉得浑身燥热,玉暖午睡的时候才盖一个小毯,身边摆放冰块。就这睡醒过来都是汗津津的,更不用说是冷了。 勉强睁开了眼睛,觉得浑身酸软发疼。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昏暗的光,身子下面颠簸。看来自己不再雍宁宫了,而是在马车上。 再回忆起来记忆的最后,她看到了舒龄的脸颊。不由浑身颤抖了一下。 “你可算是醒来了,都说怀孕的女子嗜睡,你这样子倒应了那话。”是舒龄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错,所以舒龄还活着。她的心里迅速闪过了许多个理由。 “你在想为什么我活着么?”舒龄笑盈盈地问,一张脸上柔软如风,瞧着无害。 可是玉暖却知道,她这般必然是伪装。一个心里装着国仇私恨的人决然不会有这般坦荡的笑容,也不会掳了自己来。感受到了冷,她知道两人一直在朝着北方走,北方的才会越走越冷…… “是很好。”玉暖爬起来,摸索着坐在了马车里的一个角落,目光带着戒备地看着舒龄。手不由自主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我自己的撞在柱子上的,力道自然是自己知道。差一点就死了,可终究还是活了过来,看来老天是不想让我死了,所以才让我以这种方式活了下来。”说到往事,舒龄的脸上有些难过,这种悲伤的感觉来的太过突兀,让人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玉暖望着,心下涩然。 后面的话玉暖没有的继续追问,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不现在好好想办法离开这里。与这个女人在一起,最危险的就是腹中的孩子。想到当初她假怀孕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矛盾,再到之后,竟然是剪不断理还乱,说来说去都不知对错在哪里了。 “玉暖,你知道我要把你怎么办么?”舒龄忽然凑近到她的身边,语气微挑问道。 玉暖面色微微沉下来,“你想怎样?”将问题抛给了她,静观其变。 “我想杀了你,自然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更有蓝逸瑾。” “你为刀俎,我是鱼肉。杀我和腹中的孩子易如反掌,可皇上,恐怕不那么容易吧。”玉暖语气冷冷。 “确实不容易,但是我有你呀。你说我用你做人质,让蓝逸瑾当着我的面自断一臂……他会答应么?” “自然不会。”想都不想,玉暖便回答了出来。可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心微微一沉,冰冷如水。 “哎!”真是不知你太过看轻自己还是的太不了解蓝逸瑾了。不过舒龄只是叹息了一声,并未多说,充满了狡黠的眸子,带着一种俏皮和顽劣。 玉暖也不说话了,微微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之中搜索可行的方法。她不能让舒龄拿捏自己去威胁蓝逸瑾,到那个时候无论皇上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的心都会难过…… 马车继续摇晃,从微微摇晃的门帘窗帘传出去看。外面月朗星稀,正是半夜。看来自己离宫已经有一些时候了,不知这会儿皇宫内如何了,不过眼下最要关心的便是自己和腹中孩子的安危。 “你可知道一些往事?”舒龄靠在软垫上,姿态慵懒。一条毯子软软地披散在身上,十分舒适。语气也带着一些陈旧的怀念味道。 玉暖并未说话,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舒龄说下去的。娓娓道来的竟然是一往情深的昭武帝,那个冰冷地坐在皇位上杀伐果断的男子。 初入大允后宫,舒龄也天真烂漫过。对一代英才帝王,她的倾慕自然来的有道理,这样的男人,是她梦寐以求的夫君,帝王。 一腔爱意全然倾注在了蓝逸瑾的身上,他待自己不冷不热,不好不坏。让舒龄的心跌宕起伏在他的随性而至上。这种滋味实在是难以言说。 本以为这样过下去了,舒龄那初入宫的少女心也的渐渐归于平静。只想着做他的皇后,高高在上,雍容华贵。可她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钱嬷嬷来说,皇上在舒龄进宫之前对雍宁宫大肆修缮过一次。这一次修缮在外人看来是对新后的关怀照拂,可是小道消息却说是皇上决心不让雍宁宫,木梁的公主诞育皇子。便在那些粉刷的油气上加入了绝子药材。于是她住在雍宁宫,每日呼吸触摸…… 难怪自己一直无法怀孕,原来原来……是这般的原因。众人都说昭武帝薄情寡性,可是又有谁知道是天子自己不想要孩子。 一个蓝澈足矣…… “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孩子……”舒龄忽然笑了起来,咯咯地笑让人的心都在微微地发冷,颤抖。 难怪,难怪自己在入住雍宁后,皇上大肆修缮了一番内宫。 “所以你才那么恨我的沁儿?你才害了她落下了病根!”玉暖忽然出声问道,语气冰冷,带着恨意和怒火。 “是!我能不嫉妒么?你那时候不都死了么?一个死了的女人却让他那么惦念,你究竟有什么好?”舒龄冷冷地问。 “你果然是疯子。”玉暖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舒龄一听这话,瞬间一跃而起,手死死地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你有什么资本这么说?听说你当年也不过是个脱了衣服上蓝逸瑾的床的贱人罢了!” 这一句话直直戳到了玉暖的痛楚,她扭头不去求饶也不狡辩。 舒龄终究是没有下的了手,缓缓地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马车依旧在疾驰,玉暖始终睡不着。她也坚信对面的舒龄也没有睡着。 当年的事情,过去的时间不短也不长,许多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回头再去断,竟然已经分不清对错了。蓝逸瑾为何要在雍宁宫内的墙壁上加入绝子药材?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这般对待自己,那自己会不会如舒龄一般? 她不知道,可心里已经微微有些同情舒龄了。可同情是同情,舒龄对蓝沁做的事情,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原谅。 恍惚之中,她已然开始辨别不清楚对错了。这世界上怎会有绝对的对错呢?在坚持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者事情的时候,势必是要牺牲一些人。或者是这些人的一辈子,也或许是一条命。 夜风细细钻进来,玉暖有些冷。扯着身上的衣服,靠在马车上,假寐了起来。 “快到了。”是一个沙哑的声音,低沉而鬼魅,因着忽然出声,惊得玉暖睁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仔细辨别了一番,可最终还是不知道驾车人是谁。 “恩。”舒龄淡淡地应了一声,望着玉暖面色晦暗,瞧不出任何情绪。她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看,又缓缓地放下帘子。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章:不祥预感 “很快,你就会知道蓝逸瑾对你的情谊了。”她桀桀地笑,不怀好意,也满含着秘密和悬念。 晨曦中,露水打湿马蹄,空气中淡然带着泥土香味。 追风带了三个人,风驰电掣地朝着北奔驰而来。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一路上也打探了一些给马匹补给粮草的地方多,众人纷纷描述了一个妙龄少女与一个黑衣车夫。理所当然地将这个妙龄少女当做了是安贵人。 话说先行一步的安贵人总算是追上了皇上的车队。 不过要面见皇上她来之前想的要难的多,蓝逸瑾在銮驾内每日不断地要讨论荆州战事,休息,防暗杀。别说是靠近皇上的銮驾,就算是靠近队伍都被禁卫军轰赶走了。 刘叶本事看到了安贵人,不过当做不认识让人扫了出去。顺便说了一句话,“属于什么地方就回什么地方去。” 安琉璃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僵持了半日之后,安琉璃冒险在驻扎的时候冲到了銮驾大百米开外。一种暗卫一窝蜂出来就要结果了她,可是锋利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宋庆远远看到了安琉璃,太远了模糊看不清楚是谁便喊了住手,靠近才看到是安琉璃。 这时候装作不认识已然是不可能。 “庆公公,是我啊!” “贵人为何在这里?”不行礼,宋庆面色皱在一起问道。 “我是来找皇上的。” “你找朕做什么?这等地方是你一介妇人来的么?”蓝逸瑾不知什么翩然而至,玉树临风,穿着一身炫黑色的绣金边滚袍。面色威严,语气冰冷。瞧着便是心情不好。 “臣妾是的惦念皇上一路上无人照顾,便自作主张来了这里。求求皇上不要赶臣妾走!” “实在是胡闹,你这般是在威逼朕么?来了朕就要收下你?这军营到处都是男人,你在这也不怕败坏了妇德?滚回去,剥夺贵人封号,降为荷女。” 说完便甩袖走了,闻言后的安琉璃瞬间垮塌在了一边。身子瘫软,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不由在心里怨恨起了舒龄。 “皇上!其实臣妾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不做二不休多,既然你舒龄故意陷害我,我也将你的事情抖落出来。 蓝逸瑾的步伐微微停滞了下来,他缓缓转身到了安琉璃的身边问道:“说,是有一句废话,朕立刻废了你做庶人。” 蓝逸瑾的威胁让安琉璃浑身倒吸一口气。 “舒龄,就是前皇后没死!”她急急地说了这句话。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被蓝逸瑾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你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之前你在汤里下了药的事情以为朕不知道么?你难倒没有听说过朕在年幼的时候早尝过了这些毒物,丝毫不会为其迷惑么?现在又来说这些?你有何目的?一个小小的贵人是受到何人的指使?”蓝逸瑾问了很多,话语出来让安琉璃的心都凉快了一大截。 “臣妾说的都是真的,臣妾本是在宫里的,可是被那舒龄撺掇了几句,还帮我出了宫追上了皇上。这些臣妾所说的都是真的。”安琉璃急急忙忙,最怕的就是皇上不相信自己。 “不不要说废话。”蓝逸瑾冷冷地打断了她。 “臣妾走的时候听舒龄说要对付皇后的!” 对付玉暖?蓝逸瑾的心里忽然之间升腾起来了一种浓浓的不详的预感。 “宋庆,飞鸽传书给太子询问下皇后的境况。”蓝逸瑾吩咐了一声,又说道:“将她看管起来。” “是!”宋庆领命急急忙忙下去办了。心里也暗自火大,这安琉璃就是来添乱的,本来皇上在外已然很担忧皇后娘娘,如今又说了先皇后复活要伤害皇后?这样的事情,实实在在就是来扰乱皇上的。 宋庆下去忙活了。 走了不远便看到刘叶急急忙忙地进来了。 “怎么了?”宋庆问了一句。 刘叶说:“外面有一人挟持皇后娘娘,要让圣上出去。臣一时之间无法决断,便打算进来禀告。” “什么!?”那会儿安琉璃才说了,这会儿人便来了? 宋庆带着刘叶朝着皇上的大帐走去。匆匆进去,说了简单的情况,蓝逸瑾便如风一般地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你猜猜,蓝逸瑾会如何做?”舒龄凑到玉暖耳边问道。 玉暖冷然,不回答,可心里的忐忑却露在了她紧紧攥在一起的手里。 “我猜皇上会为了你舍弃整个天下呢,估摸着到时候昭武帝蓝逸瑾就成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暖忽然觉得危险,冷冷地问。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舒龄问了一句,然后呵呵笑了笑,“你当然是不知道了,旁人都看得清楚,就你身在其中竟然丝毫不知道。” “知道为何皇上只有一子么?” 她没回答,也不想知道。一想到蓝澈玉暖就会响起了那句立子杀母的话。心里便是一哆嗦。 “皇上只有蓝澈一个皇子,日后便是他一人继承大统。为的也是日后他能功成身退,不必引起什么的争夺皇位的争端。亦或者自己忽然薨逝,你便顺顺当当地做了太后,一生无忧。毕竟蓝澈对你……众人都是知道的。” 玉暖拳头握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此番北去,一面是要彻底征服了木梁,让蓝澈没有了北方的忧患,一方面是皇上真的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玉暖忽然哑着声音问,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又是她最不愿去承认的答案。 “你果然是没有的死的!”是蓝逸瑾的声音,他从天而降,飘飘然落在地上。一身华服,好不风流。 不过一张清冷的脸颊,面目冰冷。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皇上。”舒龄笑了起来,一张上笑容展露,一如当年在他的身边温柔的妻子,不过物是人非,他或许将她已然忘记的差不多了。满心满眼都是玉暖了。 “你要做什么?”他直奔主题,冰冷地问道。目光灼然烧了起来,让人瞧着心中畏惧。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一章:毫不犹豫 “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舒龄婉转一笑,脸上刹那便是倾城色。 “你要报什么仇怨?”他不动声色,冷冷问。 “你难倒这么快就不知道了么?”舒龄忽然满脸的哀戚,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无数次在蓝逸瑾的怀中撒娇的姿态,“我们之间缠绵悱恻的过往,皇上也不记得了么?” 那姿态语气,但凡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动情。可蓝逸瑾的心自岿然不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的是舒龄那只一直掐在玉暖的脖颈处的纤细手指。指甲嵌入了血肉,一些红色的血液已然顺着指甲缓缓地落下来。 “你且住手,要什么只管说。要来报仇也只管来找朕就好了。”蓝逸瑾玉立在风中,说道。 “皇上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我是直接来找你来报仇,被你身边的暗卫早杀了。但是她就不一样了,不但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是你的心尖尖……”舒龄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挟持的女人,玉暖便是蓝逸瑾的底线。 一个男人的底线,是碰触了。便是拿捏了他的所有,这是帝王的软弱,是他无法自拔的选择。 “你不是要来找朕报仇么?那朕就任由你处置,不过你先放了她。” “我放了她,你还不分分秒秒就杀了我?皇上真以为死过一次的我还如之前那么好欺骗么?”舒龄咯咯地笑,眸子里露出了丝丝残忍和冰冷。 “朕怎么能再小看了你?毕竟当初你连朕都欺骗了。”蓝逸瑾在冷笑,唇边冷冷的笑容泛射出来,如犀利的剑。直直射入了舒龄。 她自然是丝毫不为所动,饶有兴致地托腮思索了一番说道:“让我放她也可以,皇上在我面前自断一臂可好?” 她歪着脑袋,一脸烂漫。好似在问他要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此话一出,旁人倒无多少感觉,宋庆却是脸色刷白。心下紧张不已。 皇后娘娘在皇上的的心中,地位一直只增不降。如今为了娘娘,别说是手臂了,就算是性命自然也是毫不在意!心下暗暗着急的时候,只见玉暖忽然艰难地开口了,她一直望着他,自始至终,想将他的样子最后地印在心里。 “皇上,不要这样……”玉暖艰难地说了几个字,猛然之间喉咙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后面话语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嘘不要说话嘛!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舒龄像是生气的孩子一般,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加重的力道就好似掐着一个玩偶。 “你放开,朕断手臂就是。”蓝逸瑾说完,便使出了内里,稳稳地将侍卫身上的配刀接住。毫不犹豫,扬手便要砍下去。 玉暖的一双眼睛通红,泪水已经在眼窝里摇摇欲坠。身子想要挣扎却被舒龄死死地卡着,不得动弹。 “皇上!”大声呵斥的是追风,他手中的石子飞来将蓝逸瑾手中的刀打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众人的心这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不值得,真是不值得为我如此呢。”她的脸上凄然一笑,语气轻轻地说。好似是凑到了蓝逸瑾的耳边说着软绵的情话。 正在众人还的心有余悸的时候,玉暖忽然举起手来死死地让舒龄掐着自己。身下挣扎,已然是什么都不顾的姿态,那种急于求死的目光和行为,让众人看着她都纷纷瞪大了眼睛,一向温婉的皇后娘娘为何忽然这样?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她的手死死地搂着舒龄,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带着冷然的绝望和誓死。 有死亡撑腰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这时候玉暖已经不管不顾腹中的孩子,不管不顾蓝沁,不管不顾蓝逸瑾。命都不要了,便是要与她你死我活! 舒龄是没有想到她会这般,总以为她的心里是有牵挂和顾忌的。可为何会这样? “舒龄!你胆敢伤害她,我便灭你木梁舒氏九族!”蓝逸瑾的这一声好似一声雷,在舒龄的心里轰然乍响。 她的脸上苍白尽显,抬手便砍在了玉暖的脖颈处,她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舒龄不管不顾,身子踉跄地超前走了几步,“皇上,我一直有给问题想要问问您,我当初可能就是因为没有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才不甘心死。这么千方百计,也不过是想当着您的面问问。” 这时候的舒龄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满脸的楚楚可怜。一双眼睛,乌黑分明,本是在舒牧的膝下承欢的公主,应了一个算明的话成了大允的皇后。无论是为国还是其他。她终究是个女儿家,有内心最期盼的事情…… “你说。”他面色冷如阎王,语气冷冷,所有的关心还是在倒下的玉暖身上。 “做你的皇后三年多,你可曾有喜欢过我一下?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也好?”她卑微地问,眼神里带着祈求和一些绝望。 蓝逸瑾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说。最后薄削的唇微微张开缓缓道出了两个字,“没有。” 对面的舒龄脸上忽然一个释然的笑容,那种释然好似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皇上北征的时候是瞧见了我哥哥舒玄,记得和他说一句话,就说龄儿还记得凉州的雪莲花开的甚好,每年祭日的时候是有一朵雪莲花龄儿便无憾了。” 安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蓝逸瑾以不变应万变地看着对方。 匕首掏出的速度太快了,分神关心玉暖的蓝逸瑾没有看多大仔细,等看明白的时候舒龄已然缓缓瘫软在了地上,她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回想起了自己在大允皇宫内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蓝逸瑾耳鬓厮磨时说的那些温柔旖旎的话语。惟愿死后记得的都是他的好,不要再恨了,恨一个人实在是太累太费心了…… 失去意识的时候,舒龄缓缓地将过往都放下了。眼睛看到一双黑色镶嵌着金龙的软缎面朝靴绕过了自己,朝着玉暖走了走,走的那么匆忙,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丝毫的停留……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二章:经久不息 身下还是摇晃的马车,鼻翼间萦绕的却是熟悉的龙涎香,味道淡淡,像极了他身上的味道。眼皮有些沉重,意识开始觉醒的时候,最难受的莫过于是后面的脖颈,好似是断裂了一般。 眼睛缓缓地睁开,觉得有人在为自己掖被角。微微扭头便看到了大片的明黄色,那象征着尊贵和无与伦的颜色,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用的颜色。 “皇上?”试探地叫了一声,最怕的就是一场梦。 “恩?醒了?”蓝逸瑾扭头,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语气温柔亲呵。将她的身子缓缓地扶起来,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伸手便在有凹槽的茶几上拿了一直茶杯,倒了一杯水喂到了她嘴巴里。 “感觉怎么样?”蓝逸瑾问了一声。 “好多了?舒龄呢?”她一边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问,本以为自己死了,却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她已经去了。”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将一切都遮掩了过去。 当初先皇后死去,风光大葬在了皇陵,可这一次是真身死去了,蓝逸瑾让人就地架起了一个火堆,生生是将她挫骨扬灰了…… 在场的人,尤其是一直被迫观看的安琉璃,几度晕倒过去,却又被紫鸢一盆盆的凉水弄醒。到最后,送安琉璃回宫的人回来说,回去以后便有些精神失常了,内务府的宋瀛实在是没法子了,便一个奏章送到了太子跟前,太子冷冷地批复了一个送入冷宫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皇上几年来甚少充盈后宫,如今死去诸多,便也有人说实在邪门,皇上身边的女子除了皇后娘娘,名都短。传遍后宫以后,惜命的妃子便愈发少议论如何争宠,毕竟和皇上的宠爱起来,自己的性命贵重的多。 舒龄一事,是被蓝逸瑾彻底地压制了下来。让人送了一份简单的信到宫中。太子当即宣布皇后为静心养身子暂且搬到了成德行宫去了。对此无人猜疑,只有少数的人知道皇后已经在皇上北征的马车里…… “我在这里会不会妨碍皇上?”玉暖的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便问,自己来以后蓝逸瑾议事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甚至看到奏章也会不耐烦地扔在一边。 蓝逸瑾笑了笑,身子软软地靠在软垫上。手放在玉暖的脸颊上轻轻地揉捏了一下道:“不会,朕要出发的时候就想带着你,可是又怕对腹中孩子不好便作罢了。既然有这一遭,朕倒还不放心你留在宫内了。跟在朕的身边也好。” “那是意外,也是舒龄心思缜密使出的。” “疏漏……差一点伤害了你。朕不能再冒险了,朕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但你的安危,朕势必不会放松。”蓝逸瑾的手温热,带着灼然的触感,轻轻地放在玉暖的半边脸颊上,温柔的触感让她浑身都在颤抖。不过最让她感动的还是他的话,这些缠绵悱恻的情话,他如今说出来,心里竟然是十二万分的受用。不由感念,孕妇还是要哄得。 “既然如此,臣妾就跟随圣驾了。”嫣然一笑,刹那倾城色,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和意义。 “爱妃既然来了……”后面话没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徒然之间便促狭了起来,眉眼细长地眯在一起。狭长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朕以为要让朕想死了,可没想到这么快暖儿又到朕的怀里了。这种感觉好是不真实。”他轻轻地搂着她说。 这么多甜言蜜语,饶是玉暖再装淡定。也实在是无法自持了……浑身燥热,按照蓝欢的说法便是:怀孕期间,女性荷尔蒙激素激增,虽然顾忌宝宝要控制身体的感受。可平时还好,但是外界有刺激了,就另当别论了。 “皇上?”玉暖抬起头的时候,一双眸子里晶晶闪烁,语气轻柔扭捏。那具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微微蠕动。有孕以后,她丰腴了不少,以前清瘦,在怀中盈盈一握。但如今抱着却是别有另外一番滋味。 “暖儿……可以么?”他她还想,可更是顾忌腹中的孩子。 “恩……”略微羞涩地点点头。 得到了允许,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銮驾内空间极大,较之龙辰殿的那张大龙床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銮驾内有一般铺上了厚重的软垫,无论是靠在上面还是睡着都是格外的舒服。 她的身子抵靠在软垫上,呼吸急促喘息很大。两人半推半就,拉拉扯扯之中已然衣衫散落在了一边。 蓝逸瑾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精致,掌心却因为常年执剑,执刀枪有些微粗粝的硬茧。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缓缓抚过,带着阵阵的颤栗。顺着她柔然的线条缓缓地向下,最后依恋地将手放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不知是否是因为腹中怀了孩子,以前绵软的两团忽然便有了些微的紧,鼓鼓横陈在胸前。以前一手可以绰绰有余的握住,可现在却堪堪握不住了。略微有些窃喜,一边揉捏一边唇边笑意不减。 她已然被折磨的双眼迷蒙,“皇上怎么了?” 她一出声,他脸上的笑意便堪堪收住了。“只觉暖儿是这世上最美的人儿。” “皇上取笑我呢吧,这世界上的环肥燕瘦,美人多了去了……”难得还有心思与他争辩,不过后面的话已然被他不知从哪里伸入裙底的手打断了。 浑身战栗了一番,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他如墨的长发,可奈何长发太过滑顺,抓住却又从指缝里悄然滑落了下来。 “不怕……朕会轻点。”他轻声安慰,好似在抚慰一个小孩子。她意乱情迷地点点头,可一点头,却觉得马车颠簸了一下,那未动的手指不知是戳到了哪里,一阵颤栗浑身袭来。这样子让蓝逸瑾也是一抖。难不成多是这銮驾内的滋味较之寻常更加让人喜爱? 想到这里,也少了继续逗弄的耐性。他急急忙忙地扯走了身上的衣服,身子一沉便死死地霸主了她的一切。 娇嫩死死地咬合住那火热,一点点要松懈下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当了母后多年,但她还是让人那么欲罢不能。 “暖儿,你咬得朕好舒服!” 在床上,一向格外吝惜说话的昭武帝便话多了,一句句地在耳边萦绕,让人面红耳赤,好不羞涩。 这话如同是催化剂一般,让激昂的情绪更是火热,无法熄灭下来。 马车走的不疾不徐,颠簸起来也是别有一番味道。蓝逸瑾似笑非笑地趴在她的身上,随着銮驾的颠簸一深一浅,惹得身下的人娇喘连连,久久不息…… “暖儿可喜欢这样?”问的直白,丝毫不隐晦一下。 玉暖这可如何回答,说喜欢,自己的形象岂不是要毁了?说不喜欢,又违背自己的内心,索性不说,任由对方去猜想。 她不说,蓝逸瑾便惩罚一般得深入。小腹微微痉挛一下,玉暖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皇上小心些呢……” 这般莽撞如少年的行为,让玉暖欣喜自是不必说,可这般莽撞伤了孩子就不好了。顾忌了孩子,蓝逸瑾的行为收敛了不少。但越是收敛这一腔火烧一般的种子便无法倾洒出来。 “暖儿,朕出不来。帮帮朕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出来,低头示意了一番那丝毫不肯低头的热火。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玉暖直直是翻白眼过去了。怎么如此巨大?自己要如何才能满足了他?心下纠结难受的时候,蓝逸瑾却指了指自己的下面,指了指玉暖柔软樱唇。 暗示的够明显了…… 回想起蓝逸瑾为了自己手臂都不要了,这样的感情,一个口技都不肯实在说不过去,况且又不是第一次了!一狠心,玉暖便小心地避让开了肚子,俯身将柔软带着香气的唇凑到了下面。丁香小舌灵巧地在上面,眸光微微抬起与他交流,带着魅惑,一个眼神便让他浑身酥软了下来。 “暖儿……给朕好不好?” 他喉咙微微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费力。她上下加快了速度。温热环绕,一连串的刺激之下他已然开始缓缓酝酿了起来。 灼热湿咸冲入口腔的瞬间,蓝逸瑾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喟叹声。在不大的车厢里好似一声轻轻的舒缓。 马车内的景象旖旎精彩,守在外面的车夫正襟危坐,骑马跟在一边的宋庆和紫鸢也都习惯了。但跟在后面的侍卫却生生是见识了马车一路摇晃,里面的声音压抑却也是经久不息…… 实在惹人遐想。 偃旗息鼓之后,她软软地趴在了蓝逸瑾的怀里,有些疲惫地闭着眼睛。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揉捏他胸口上的结实的肌肉和凸起的茱萸,一下下好似雨打枇杷。 两人心底都柔软如棉,扯了被子来盖在她的身上,又随手拉开了一边备着杂物的匣子,不知是谁已摆放了白娟子,实在贴心。取出来为两人擦拭了干净。这才缓缓地相拥而眠了…… 且不论蓝逸瑾睡不睡得着,心里的踏实温暖弥久不散……萦绕心怀。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百九十三章:穆慧生疏 越是朝北方走,空气越来越凉。在京都时还觉得天气燥热的慌,快到荆州的时候已然要出去的时候披上一件披风。 “快到荆州城了,想吃什么?”蓝逸瑾一边说,一边伸手将散落在銮驾内的衣服捡起来,略微笨拙地为她穿戴。 “皇上,我自己来就好。”她脸颊微红,稍微抗拒了一下便拉过衣服,扭过身子去穿。 她模样羞赧,穿戴好了衣服才转过身子来。“皇上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你如今不平日,要吃些好的。”蓝逸瑾便说便随手翻看了一下随行配备的菜单,行军中简陋可也决然不能让天子吃不好。带着的御厨有单独的马车和做饭的用具。 “暖儿喜欢吃水晶豆腐和虾饺。今日便吃这两样吧。”他轻柔地说,手指刮了一下她柔软的鼻头。玉暖点点头。 “皇上!中途休息了,要奴婢进来伺候么?”紫鸢在外面缓缓问道。 玉暖一瞧这狼藉的景色,心凉了半截子。急急忙忙道:“等会儿等会儿!” “你收拾这些做什么?好好休息下,哪会儿子该累了吧。”一边说一边扶着她出了銮驾,随手扯了一件披风仔仔细细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紫鸢低头,见帝后出来了才进去收拾了。宋庆则伺候在一边。 多年未曾再来荆州了,玉暖环视了一圈,苍凉的狂野上是一片草地,远处有低矮的林子,很远,一片模糊的绿色,瞧着不真切。再朝北看过去便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有连绵的高山,山上的积雪一直都坚韧地挂在山上。 在雪山的过往,玉暖忽然想起,也忆及了喜来乐。不知道如今他与玉贞过得如何。 “皇上,等大军凯旋的时候我想去阳城看看玉贞。”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扭头问道。 这话落入蓝逸瑾的耳中,他的身子有微微的颤抖。玉贞和喜来乐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说还是不说呢?他私心地隐瞒了下来,只是一瞬间的决定,这件事情说了一点弥补的法子都没有,可是说了,玉贞与她而言意义非凡,唯恐她悲伤之中伤了腹中胎儿。 “好。”迟疑之后响起了肯定的回答。 玉暖以为他在思考政务,便没有多在意。可一边的宋庆却脸色微微暗沉。 “这西北的风光每一次来看都是别有一番风味,是能策马驰骋一番该是多好。”她无限向往地说,可碍于现在的身子只能作罢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朕会带着暖儿大江南北四处游玩。见识各地的风光。”他收紧了手臂,让她纤细柔弱的身子抵靠在了怀中,语气清澈地说。 玉暖抬头,看了看他坚毅俊美的脸颊。心里有些许的疑惑,帝王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禁宫内,怎么会有时间陪自己游遍大江南北呢?不过他既然说出来,无论真是与否都让她的心里一阵暖流而过。 正在两人沉浸在缓慢的愉悦之中时,刘叶从不远处走来。近了便跪地请安道:“皇上,百里将军已在荆州城外三十里处等候了。还请皇上上銮驾,到了下午便能到荆州城了。” “这么快么?”玉暖惊地问了一句。 “启禀皇后娘娘,连夜行军,所以很快便到了。而且战事紧急,更是加快了进程。”不是因为半路娘娘您来了,昨天就到了。这一路走的快,可到您来了便生生地落下了一日的路程。不过刘叶这样的话绝对是不敢说的,说出来了蓝逸瑾还不活刮了他。 “咱们回銮驾吧。”蓝逸瑾扶着她缓缓地朝着銮驾走去,丝毫不睬那刘叶。 大军继续前进。 昭武十年七月三十日,夏,昭武帝御驾亲征到荆州,驻荆州城骁骑大将军百里承亲率精兵前往城外三十里迎接。 帝亲临当日夜,便与众人商议抗敌之策。彻夜未眠。 《允史昭武本记》 知道皇后随行的人不多,蓝逸瑾刻意压了这个消息。到了荆州城,皇上便让人将玉暖安置在了将军府,与百里承轩的夫人穆慧在一起。 落脚在将军府已然是下午了,玉暖一路舟车劳顿,疲惫的紧。穆慧督促下人准别了房间和衣物。让周到细致的人伺候她沐浴更衣,烧了暖阁的地龙。驱散了凉气。玉暖沐浴之后出来便觉得这屋子暖如春日。便好问了身边伺候的紫鸢。 “夫人有所不知,这西北寒冷。这样的宅子里都是修了地龙,所以才暖和如春。如今虽然是夏季,可晚上屋子里可是冷极了。”穆慧在丫鬟的搀扶下进来了,步伐轻缓,姿态华贵雍容。一张脸上笑容盈盈然,一派温和。 “原是这样,我有些孤陋寡闻了。麻烦你准备这些了。”玉暖转身便对上了她一张笑吟吟的脸。 “夫人言重了。”穆慧没有直呼她的身份,想必是蓝逸瑾特地嘱咐了,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们先下去,我与夫人有话说。”穆慧让将军府的婢女都下去了,见紫鸢依旧站在玉暖的身边,也并未继续催。忽然跪在地上,对玉暖行大礼。“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暖被这阵势下了一跳,急忙上前将穆慧扶了起来。“千万不要这般,我如今算是微服来,以后叫我玉暖就好,算起来您是承轩哥的夫人,我该唤您一声嫂子。” “万万不敢当!”穆慧的面露仓皇,一副敬畏的样子。 “总之不要这般客气了,我在将军府还要麻烦您多多照拂了。”玉暖一边说,一边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嘱咐了不要暴露的娘娘的身份,嫔妾自然是不敢。娘娘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是了,荆州虽然贫寒,可京都有的大多能弄到。” “随意就好,我的要求不多。”玉暖忽然笑容苦涩,本是希望与她之间能和平相处,可瞧着穆慧恭敬疏远的样子,便知道在她的心里断然是有一些对自己的防备和抵触。微微涩然,不过也释怀。 百里承轩与两人之间来说太过敏感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晦涩难辨 安置在了骁骑将军府,玉暖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才缓过来路上的乏。 睁开眼睛,便觉得床边坐着一个人。一片阴影下,她觉得有些怪,一扭头便看到了蓝逸瑾那双幽深而邃然的眸子在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逆光里,他的半张脸隐匿在了暗影之中。一张如润玉的光洁脸颊上,让人瞧着不由咽口水。玉暖对自己这一点出息有点不齿,本欲收回眼里的光,却忽然觉得阴影瞬间覆盖了下来,缓缓地盖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两瓣冰冷柔软的唇印在了额头上。 “皇上?”玉暖轻轻喊了一声,今日的她有些怪。 “恩?”他轻轻的回了一声,语调有些怪。不过玉暖却没有多注意。 他微微有些颤抖,薄削冰冷的唇缓缓地顺着脸颊缓缓地朝下。最后攥住了那两片温热的樱唇,一旦纂取便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辗转柔软,轻轻地撬开。一点点地摸索,分开了她的贝齿,再勾起了她的丁香小舌共。最开始的浅尝缓缓地深入,最后有些疯狂地与她唇舌交缠。她有些难受,脸颊上的肌肉酸痛,本想要挣扎一下,但却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转移到了床上,伏在了她的上面。 “不要了!”她尖叫了一声,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皇上怎么了?”她一边拉住了被他扯开的衣服,一边瑟缩到了床脚去,一脸惊恐地望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皇上。 蓝逸瑾那双被火热染红的眸子开始缓缓的归于平静。他无力地瘫软在了一边,随手扯了一个软垫扔在背后靠着,“朕……失态了。” 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玉暖咬着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的是好似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皇上……”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慢慢地靠近。可他浑身冰冷,虽然闭着眼睛。但整个人却浑身蔓延开了无尽冷漠和疏远。 这样的人,让玉暖的心都坠入了冰窖。 几乎是带着仓皇的逃离,她随意扯了一件披风便急急匆匆地出了外面。宋庆和紫鸢站在门外,脸上的担忧毕现在脸上。 “怎么了?”玉暖问,面色焦急,语气严厉。 “娘娘好好劝劝皇上吧。”宋庆叹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有些苦恼。 “说!” “昨晚商讨战事,才知道那些官员谎报了战事。木梁已然快逼近荆州城了。到今日才知道,是荆州城被攻占,那么攻打大允便是轻而易的事情。皇上昨晚一夜没睡,今日一早便到娘娘的屋内去了……” “饭桶!”玉暖气恼地跺脚骂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身进屋去了。 可一转身便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蓝逸瑾,他一身玄黑的袍子,一头墨发一丝不苟地被束在精致的翠玉冠里。绣金龙的在他的衣衫上嚣张地张牙爪,可他的平静却让那金龙显得那么的寂寞。 “皇上!?”她担忧地叫了一声。 “朕先走了,你再好好休息下吧。朕晚上些时候再来。”他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正欲抬脚走。 却被玉暖挡住了要出去的脚步,顺势关上了门。将目瞪口呆的宋庆和紫鸢个隔离到了门外。她的脸上有一种坚毅,那种坚毅已经多年未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了。 “皇上,您可知道当初舒龄要杀我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嘛?”玉暖问,目光里一种灼然的光,她的脸上无丝毫的畏惧颜色。 “……什么?”他问道。 “我在想,我要永远都无法见到皇上了,见不到蓝沁了。我在这世上的牵挂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再也不去做后悔的事情,过去的种种都已经过去了,在我的人生之中彻底翻过了另一面。最好的是什么?最好的是有您在身边,有我们的孩子……”她缓缓地靠近,将蓝逸瑾厚重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肚腹上,掌心里微微灼热触感和蠕动的小东西,让蓝逸瑾惊讶地想要收回手去,可依旧被玉暖死死地按压在上面。 “皇上,我知道您不怕,您在气罢了。以前我惹太子哥哥生气的时候,你也不说话,就站在哪里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就好像要将我吃了,但是过不了多久就好了。所以什么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缓缓地靠近,身子本就娇小,撞入了他的怀里。 柔软和一阵芬芳钻入了怀中,鼻子。他的心好似被什么柔软地撞击了一下。 他在劝自己,他忽然很想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在战场,气必然是有,这群废物谎报军情,可更多的还是担忧。自己的一时兴起便将她留在了身边,置于险境,是她有丝毫的闪失,自己决然无法原谅自己。 “朕都知道了。”他笑了笑,说道。 “皇上,晚些时候我为您炖汤喝,早前看您吃安贵人汤那么开心,便偷偷学了一些,虽然不好……” “暖儿做的饭菜,朕都喜欢吃。”他打断了她,将她搂紧说道。 矛盾化解,一切归于平静。 招呼了紫鸢进去伺候,蓝逸瑾带着宋庆去了议事厅。西北的风有些大,在院子里才走了一圈便吹乱了一头的墨发,衣袂在风力翻飞。 “小心点小心点!要掉下去了~!”是一个女童的叫声,是没有猜错便是百里的千金云了,一抬头便看到了天空中飞的极高的风筝。她铃铛一般的笑声让人的心都融化了,蓝沁也是格外的喜欢放风筝呢。 风筝飞的高,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格外好看,漂亮。 “这风……是北东南风么?”蓝逸瑾忽然问了一句。 “是北风,如今正值夏季。便是东南风了。”宋庆回答。 蓝逸瑾在风中微微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微微沉思了一番,“让百里到议事厅,朕有事情说。” “是。”宋庆见皇上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策,急急忙忙去传唤百里承轩了。 又是一场通宵达旦,不过第二日蓝逸瑾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皇上,夫人准备的汤。热了好几次了,您一直忙着便没有呈上去。”宋庆见他稍微歇息了下来,便急急忙忙上前去献媚。 蓝逸瑾揉了揉眼睛,心里一阵温暖。捧起来便舀了一勺子,缓缓送入口中,味道格外鲜美,可已然是熬了一晚上,所以味道自然是不上刚出锅的好。 “夫人如何?”蓝逸瑾一边吃一边问。 “昨中午夫人用了几个小菜吃了小半碗米饭。呈上去的冻葡萄娘娘喜欢,多吃了几个。晚些时候用了一些糕点。晚膳吃了粥,便不吃了。大夫把脉说吃了冻葡萄惹了肠胃,修养一般日便好了。今日睡到晌午才起身。” “那冻葡萄还是少送去,什么东西祸害人?”蓝逸瑾对那无罪的葡萄生生是恼火了。 “冻葡萄在这西北是既好吃的物什,不过夫人吃的少才会闹了肠胃。”宋庆吃了几粒,味道实在是甘甜滋味甚好。 “再好也少送去。”皇上都发话了,宋庆吩咐了下去。胆子再打便再也无人送到夫人的地方了。 蓝逸瑾将其余的事宜交给了百里,自己下午得空便去了玉暖的院子,一进门便听到了一阵混杂的笑声,听着实在是畅快。 “云!加油加油!”玉暖在一边激动地叫喊,而云正在使劲地跳,院子里画着格子,云在跳格子,年纪还小的字字在一边蹒跚学步,跟在阿姊的身后咯咯地笑着,使劲地甩着胖胖的胳膊腿儿追赶。院子里实在好不热闹。 穆慧坐在一便的贵妃榻上也瞧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雍容的笑容。对两个孩子她自是宠爱,可也恪守着应有的仪态风范。 反观皇后娘娘,便站在一边激动不已。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蓝逸瑾一进院子,众人慌乱地跪地。 云一抬头便看到了蓝逸瑾,脚下步伐一停便觉得身后一个软软胖胖的身子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腿儿。“阿姊阿姊!”满嘴哈喇子的字字已然抱住了她的腿。 稍微已然懂了事故的云拉着字字跪在了地上。“一家人,不必多礼。”蓝逸瑾随意地伸手示意了一番,众人这才缓缓地站起来。 再看玉暖,自始至终都微微笑着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歪着头,露出了皓白的牙齿问道。好似在问回家的丈夫。 “得了空,溜来的。”一国天子,竟然这般顽劣。 穆慧显然是惊呆了,心中自然是惶恐。也怕是打扰了皇上与皇后的雅兴,便给了婢女眼色带着云和字字起身要走。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蓝逸瑾指着字字问道。 “回皇上,百里云戬,小名字字。” “不错,你们下去吧。” 还未等人都倾数退下去,蓝逸瑾便上前一步将玉暖拦腰横抱起来,朝着屋内走去。玉暖脸颊俏红,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肩头,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蓝逸瑾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对方咯咯笑。 这一幕全然落在了穆慧的眼中,心里涩然难辨。 第三百九十五章:商议秘事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夜色降下的时候穆慧才带着云若和字字回去,俩孩子玩闹的开心,回了院子,嬷嬷带着便下去了。穆慧推开卧房的门,入目的是百里承轩站在桌前执笔书写的画面。 他身姿昂扬,姿态丰硕。光线并不明晰的屋内,远远瞧过去,让人的心神都为之跌宕了起来。成亲多年了,在穆慧的心里她一直将百里承轩敬畏和仰慕者。可是今日瞧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才忽然意识到在自己和百里之间总是少了什么,可是至于少了什么,她忽然不知道了。 “老爷。”她缓缓走到跟前去,将广袖轻轻地收拢了一下,站在他的身边为他研磨。 “今日为夫心情好,便做了这幅画。夫人看如何?”百里指着桌子上的画,轻笑着说。 “王爷的画作一向都是风骨尤甚,老爷这画的是荆州的山野平原。画面虽然简单粗广,但却有一种男子的豪迈之感。瞧着甚好。”穆慧由衷地赞叹,一双精致的眉眼皱在一起。 百里洋洋得意,轻吹了一下画作。招呼外面的小厮进来,“拿去裱起来。” 小厮捧着画作战战兢兢地出去了,等屋内空无一人的时候,穆慧忽然念及到在皇后院子里瞧见的画面。心下好似被什么撞击了一般温柔,趁着百里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身子,靠在他的身子上面。心跳加速,这般主动,与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实在不匹。 “夫人怎么了?”百里问,两人之间鲜少有这般亲昵的时候,尤其是穆慧的主动。 两人之间多年以来虽然表面上相敬如宾。可终究是少了夫妻之间的欢快。一面是因为穆慧被教习嬷嬷管束着,无论是闺阁之欢还是夫妻蜜语都是恪守原则,不免多了呆板。一面也因为穆慧的下架和百里骨子里的自卑。穆慧乃是堂堂穆司马的女儿,从小就是千金之身,家教。身份自然不用说。但百里只是玉仲将军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若不是临走之前嘱托了先皇照顾,怎么会有如今的现在。寒门贵子与侯门贵女之间自然有天堑一般的鸿沟。 “夫君多日未回来了,今日一见心下一动便……”后面的情话饶是穆慧在心里盘算了许久,可是终究没有说出了来。可这样的转变已然让百里的心里格外的激动。 百里转身将穆慧搂在怀里,低头便擒住了她柔软的唇。但凡她主动一分。后面的九分便是自己了。 屋内烛光闪烁,旖旎一片。 —— 玉暖明显感觉到穆慧今日的气色和态度都格外的好,与自己说话也热络了许多。 “这府上没有宫里的东西精致好用,夫人这里都还习惯么?”穆慧问。 玉暖浅浅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道:“一切都好。多亏了夫人照拂。” 穆慧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话说,似乎是在顾忌什么,扭头看了看扭着屁股玩耍的字字还有在院子里跳格子的云若。 “来人,带着公子小姐去花园里玩。”是故意要将两个孩子遣送走了,玉暖便暗暗地觉得穆慧可能是有事情与自己说,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她不知道,便静观其变。 之间穆慧有些踟蹰地让人将椅子拉近到了玉暖的身边,“有一事。我有些许的疑惑。夫人若是能不吝赐教,我自然感激不尽。” “夫人只管说。”玉暖笑,安静地坐在一边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穆慧咬唇。脸颊稍微绯红了一下。“是这样,我生了字字才一年多……如今和老爷同房……” 只说了这些,玉暖便了然了。她不由地惊诧为何穆慧会主动与自己说这些。 其实穆慧也是在心里斟酌了许久才决定问玉暖,一面是因为她觉得玉暖不再是她和老爷之间的那个刺,一面也是因为实在无人可问。府中没有小妾,身边的嬷嬷从未嫁人。那些只是还不是在书中看到的。况且这里是荆州,荒凉的边疆。许多保养的秘方都格外有限。自己实在需要最快的时间来保养自己。 玉暖忽然那些绣帕捂着嘴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夫人的意思了,当初我生了沁儿以后嬷嬷给了我一个保养的方子。我给夫人吧。” 宫里的女人。一面要生下孩子来让自己的地位提升起来,一面又害怕因为生了孩子,再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自然衍生了许多保养的秘方。初始,玉暖是不甚在意这些的,但后来在芸嬷嬷还有玉贞的耳提面命之下才开始保养。女人都喜欢这些,不多时候便格外喜欢了,甚至一日不保养都决然不行…… “其实承轩哥是格外爱嫂子的,所以这么多年才都不纳妾,嫂子这般美貌,只要稍稍保养一下便好了。宫内的那些秘方,我将知道还记得的都写下来给你。”玉暖很开心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 穆慧实在开心,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夫人的大恩大德……” “这些都是应该的。”玉暖急忙阻拦了穆慧的动作,一脸笑意。实在是开心不已…… 晚些时候,蓝逸瑾来了,一进来便问:“今个中午你和百里的夫人说什么了?” 玉暖一双媚眼眨巴了一下,眉飞色舞地故作神秘,“这是女子之间的小秘密,自然是不能告诉你。” “什么秘密朕不能知道?”蓝逸瑾愈发好奇,一边将她捞入了怀里,一面笑着问。 玉暖微微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番,“都说了不能说。” “暖儿真的不说么?不说朕也能查出来。”他也笑,却是那种略微俏皮的小阴险狡诈。 玉暖急急地推开了他的身子,“皇上不要查,查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晚些时候臣妾亲自和您说。” 一张脸颊瞬间红晕俏飞,一边捂着脸一边急急忙忙地闪开了身子走远了。 蓝逸瑾心下更是明晰了,便愈发生了逗弄的心思,几步追到了身边挽起了她的纤纤玉手,“朕有些迫不及待,暖儿还是不要吊着朕的胃口了。” “再等等,这会儿时候还早。”玉暖推搡,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地吞咽了唾沫。 “暖儿口渴?”蓝逸瑾才问一句,都不等她说话,便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辗转缠绵,一点点地将潮润渡入她的口齿中,温柔旖旎。 好半天他才松开,玉暖已然趴在他的胸口气喘吁吁,无法呼吸了。再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颊,怎看怎么可恶。但心里实在生不起来气。 “朕真的好期待呢……”蓝逸瑾一脸可怜,堂堂的冷面天子,为何在她的面前便成了这个样子。 玉暖完败! 她迷迷糊糊地到了床上,地龙已然烧了起来。屋子里本来是有些冷,凉。但玉暖的衣服被蓝逸瑾悄然之间扒掉的时候,已然觉得屋子里热气腾腾。 “到底是什么呢?”蓝逸瑾继续问,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情翻过去的意思。 玉暖眼睛一闭,心里一横,“皇上在下面!” 这话说的语气强硬,语调高昂,声音很大。响起的时候外面的紫鸢和宋庆都浑身一震,然后缓缓地挪动步伐稍远了一些。心中默念,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噢?”蓝逸瑾语气微微一转,带着疑惑,好奇轻佻。 “皇上只管照做就好!”玉暖手指轻轻地将他戳了一下,他的身子顺从地倒在了床榻上。 吻是在他的鬓角开始的,一点点她温热气息从鬓角开始到了眉眼,一点点好似在雕琢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地颤抖,显然是有些紧张的。如小小羽扇的睫毛缓缓地拍打在他的润玉一般的肌肤上。触感实在难以言喻,蓝逸瑾已然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来克制自己不翻身的火热。 同床多年了,对方身体上的小秘密已然都是了然于心。玉暖的舌头好似带着魔力一般,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耳边,那净透的耳垂,精致柔美,她鼻间的气息好似翻滚的潮浪,钻进去便在里面打转,然后钻入了脑子里,心里,浑身…… “暖儿……不要折磨朕了。”他咬着唇,看得出隐忍的十分痛苦了。 只见玉暖十分委屈地抬头,“臣妾还没有开始呢。” “……”蓝逸瑾微微地翻白眼,继续抓着床单,好似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她的小腹如今隆起了,双臂支撑起来实在力量有限。温柔的肚皮贴在他健硕的肌肉上,触感不错呢。胸前柔软上的茱萸,在他的面前摇晃的时候,一双眼睛都要花了。当碰触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唇一点点地向下,从耳垂便停留了一会儿便到了蠕动的喉结上。蓝逸瑾好似要窒息了,喉咙紧张地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轻轻的啊——音。 “求求你……暖儿……” 玉暖的心里格外的得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娘求你让你放过的时候也不见你放过呀!抓住机会报仇了!玉暖一边在心里想,一边抬起头,眼神妩媚妖娆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三百九十八章:母亲之伤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连着好几日的东南风将荆州的天空刮得格外赶紧,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湛蓝湛蓝。 将军府的婢女搬了软榻放在院子里,玉暖****躺着晒太阳,吃水果,看云若和字字玩闹不停,日子如流水一般而过。荆州城内安全自然不必说,这西北重镇如今有这么多的精兵防守,还有皇上亲自坐镇,已然固若金汤! “方子还用着么?”玉暖眉眼微微挑起,一个了然的眼神投递给了穆慧,穆慧脸颊忽然绯红,那一抹让人瞧着心里实在好笑。 “在用,不过还不知效果。”穆慧道。 “这几日承轩哥没有回府么?”玉暖问,这些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这几日军营事情多,已经三四日没有回来了。”说到这里,穆慧的脸上一阵失望和不悦。 玉暖这下子不好说了,这几日蓝逸瑾跑的格外勤。自己还以为军中事情不多呢。“没事,养好了给个惊喜。” 也只能说这苍白的话来安慰她了,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多没有多少底气。 “等到大允和木梁的战事结束了,就求皇上让你们回京吧。穆大人想必也是思念嫂子了。” 说到了父亲,穆慧的脸色上稍微有些苍白和悲凉。兄弟姊妹多人,大抵都在京都侍奉二老膝下,只有自己在荆州,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去看看他们。心中涩然难以言说。 “多谢夫人了。” “不必。”玉暖啜了一口茶水,轻轻回答。 —— 大允昭武十年八月初十,鹿野之滨是苍茫的通天河。 通天河是横在木梁和大允之间的一条大河,本来两河之间架起了一座大桥。战事爆发以后。这条河便被木梁人横渡过来霸占了,若要彻底将木梁打趴下,过河便成了势在必得了。 但这条河如今正是汛期,河水奔腾,川流不息。河中淤泥多。若是不借助桥梁自然是不可能,但这桥早就被木梁人拆了。 鹿野大战之后,木梁王舒玄便下令大军退回,并且毁了这桥梁。 “皇上,这样该如何是好?”百里站在河边,望着这苍茫的通天河。面色凝重。早前取胜的欢快早就烟消云散。 蓝逸瑾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墨发被碧绿的玉冠束在一起。脸颊俊美非凡,但抿唇不语的模样却也让人不敢亵渎和打扰。 他缓步走在河岸边,目测这河有十几丈宽。这样的宽度,如何跨过去呢?没有桥梁…… “传令下去。若有人想出渡河的法子,赏金一百。” 众人咋舌,不过细细一想也是个法子。众人拾柴火焰高,有时候士兵之中往往有格外聪明的人,这样发动大家也是个好法子。 “此事尽快,荆州的夏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若是在秋冬来临之前还无法攻到木梁京都去,这一场仗便真的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了。”蓝逸瑾望着远处,远处许多东西都看不太清晰了。但他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在望着自己。那双幽深的眼睛带着虎狼的冰冷残忍。只恨不得冲到自己的面前来杀了自己。 “回去吧。”蓝逸瑾走到了自己的马前,一跃上了马背。策马率先走了,众人齐刷刷地跟在后面。 这边。在紧锣密鼓地思索过河之策。河对面的木梁大军也在训练。只要拖耗到了秋冬,天冷了。大允那些在温暖的地方过习惯的人便开始不适应,但是木梁人已然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打仗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舒玄回了宫,才一进门便听到婢女急急忙忙地禀告说太妃又在寻死腻活。 太妃便是苏婉不错了,舒牧死的时候本是下了旨意让舒玄和舒怜都不要限制秦伊夫人的行动。但是两国关系骤然紧张的时刻,苏婉的身份尴尬。却也十分有用。她是皇上的丈母娘,若是到了万不得已。她也算是手中的筹码。 “你们用我威胁大允皇上决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死去多年的人罢了。”苏婉站起来,冷冷地笑着说。面色冰冷,语气冷冽。 “这你就错了,若是大允皇后在京都这话还兴许对。可是你女儿她现在在荆州城里。你说我都将你绑在城门口了,她还能安然坐在城里舒服么?”舒玄笑的阴冷。 苏婉的脸色白了白,瘫软在了椅子上。憔悴而苍白。 她已经年过五十了,虽然保养一直很好。瞧着也不过是三十多。但那双眼睛里露出的疲惫和沧桑让人真真觉得她已经老了。时间真的催人老。苏婉靠在椅子上,“那我不若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你死了,我也能鞭尸。总之,只要乱了玉暖的心,自然也乱了蓝逸瑾的心。忘了告诉你,她如今又有孕了。”桀桀地笑着,缓缓地出去了。 苏婉不能寻死,可活着却是他们的负担。 心里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沉重而压抑。好似无法呼吸了一般。到如今苏婉才明白过来什么是悔不当初,若当初在舒牧擒住自己的时候自己一心求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 “啊——!”一声尖叫,玉暖从午后的梦魇之中挣扎醒来,伺候在跟前的紫鸢急忙上前来,一边用帛布擦拭玉暖脸颊上的汗水,一边问:“娘娘不要害怕,没事没事!” 环视了一圈屋内,有些陌生。但记忆开始涌入脑子的时候又缓和了下来。刚才的梦确实让自己害怕,她满脸的泪水和汗水便证明了这一点。 梦中是硝烟四起的战场,高大的城楼上。苏婉被人威胁擒住,为了保全自己和蓝逸瑾,她已然决然地自尽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么冰冷决然,可是最后的眼神,那双乌黑的眸子,一点点地钻入了自己的心里。啃咬着自己,无法释怀,无法放下。 “皇上。”紫鸢看到蓝逸瑾推门进来了,低声唤了一声便下去了。 坐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暖儿梦魇了么?”一边搂住她的肩膀依靠在自己的胸口,“朕来了,暖儿不要害怕。” 玉暖在他的怀里点头,虽然是点头。可是那双眸子却是一点点的焦距都没有。她的思维好似坠入了空洞,所有的意识都无法集中在一起。 蓝逸瑾低头便对上的是这样一双眼睛,心微微地下沉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从一来到现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没有放下对母亲的执念,两人也是尽量地规避开这样的话题,在家国面前,所有的小我都要牺牲,所以若是舒玄用苏婉威胁自己。他绝对会做出对国家最有利的决定。 作为玉仲的妻子,他也明白苏婉能理解自己。可玉暖的心呢?她虽然一直将太后当做母亲,但太后最终想要杀了她。她的内心是那么的渴求母亲。但却无力去救也救她,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人难过痛苦绝望,却无丝毫法子。 “暖儿……”他轻轻唤了一声,低头便擒住了她柔软的唇,浅浅淡淡一点点地深入,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口舌缠绵,但是今日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漫不经心,她的些微走神。 “孩子如今…不能……”她轻轻地推开了他,这种拒绝的姿势鲜少出现在两人之间。蓝逸瑾的心里稍微不悦,可终究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好好休息,朕今晚在军营还有事要做。”说完面色不善地走了,走的无一丝一毫的留恋。 在外守着的紫鸢还在诧异为何皇上今日走的这般匆忙,进屋后才明白过来,瞧着今日主子心情不好呢。叹息一声,吩咐了厨房将饭菜送来,伺候玉暖用了一些吃食,她说疲惫的紧,便睡下了。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不喜说话,别人问一句答一句,更甚的时候及时问多少话就是不开口。紫鸢满心担忧却无能为力。 月光清冷的让人心里觉得冷,狂野之上。一匹骏马不停歇地朝着北方驰来。她已经许久没有骑马了,在马背上只觉得胯下格外不舒服,连扬马鞭的姿势都奇奇怪怪,以前自己可是能在马背上睡着却还不耽误赶路。但现在,中南王府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能大腿内侧已经磨破了吧,舒雅能感觉到****的血液在一点点地泅湿她的亵裤。最开始还觉得刺痛难耐,到最后念及自己的哥哥,已经再也没有多少感觉了。 心里只有着急,只有怀念,什么都无法顾忌了,中南王府,彦庭,在脑海里飞快地闪现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哥哥们,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宠爱,现在他们深陷危险之中,即使不能改变什么,只要在一起,一家人还有什么好害怕呢? 此时的舒雅不知道的是,她心目中亲爱的好哥哥已经盘算着如何用她的母亲去为木梁争取最大的利益,用她的母亲在最后的时候保住什么东西。 马蹄飞快,沾染了夜晚刚刚落在草上的露珠,她的心火热地跳动,在马背上,一腔草原儿女的热血激情似乎又回来了。(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三百九十九章:拿出对策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消息传到了大允的军营里,众位将士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很快就有一个叫东延的少年奏报上来说是有一条妙计,但是必须要见到皇上才说。百里听说以后担心此人亦或者是刺客,便让人格外的提防一下。并且将此人的祖宗十八代一次性研究了个清楚。 查了查才知道原来不过是曹州人,并且亲自观察了一番,才让人带着去见皇上了。毕竟吩咐下去三五日了,也只有这一个人说有法子,兴许便能解了这难题。 蓝逸瑾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宋庆领着东延进来了。一进门便抑制不住地紧张,尤其是瞧清楚了蓝逸瑾的相貌更是瞪大了眼。 “说吧,你有什么计策?”蓝逸瑾放下手里的奏章,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下面站着的东延。 “放肆!见到皇上还不知行礼!”宋庆在一边低声怒喝了一声,那东延这才仓皇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急急忙忙跪在地上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说话吧。”懒散地说了一句,便等着。 这东延瞧着皮肤黝黑,眸子乌黑明亮十分好看。他微微清清嗓子开始缓缓说来。 “皇上,依我看,要过着河并不难。虽然如今是汛期,但是河面宽阔的地方却不那么湍急。在边境驻扎的时候,时常能看到河对岸的木梁人拿着皮草来荆州城偷偷贩卖,换取粮食和一些布帛。如今虽然两国交战,但这个时候大多是发横财的时候。所以在城里一定能抓住几个这样的人。他们必然有渡河的法子,我早前到上下游都去过。上有四十里的地方有一处地方河水格外的缓和。不过对岸便是一处山丘,恐怕会木梁人埋伏。下游也有一处缓和的地方,不过是在八十里外。虽然远,可河对岸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从哪里渡河最是安全。”东延将自己所知道全部都说了出来。 蓝逸瑾虽然闭着眼睛,但对眼前的这个人俨然已经有了另外的认识。“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是……家父。”少年黝黑的脸颊忽然微微红了一下,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父亲是?”蓝逸瑾难得耐性地问了一句。 “家父是曹州人,去世有几年了。”说道自己的父亲,东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蓝逸瑾没继续问,“你有何求?” 东延猛然之间抬起头来,慌乱地摇头说:“没有没有!” “没有么?”好似不相信。所有的人都有*,有要求。他如何会没有。“你只管说,立下如此的功劳,朕会重赏,美人财物你只管说。” “真的没有。只求为国效力!”东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蓝逸瑾磕头。 “好了,起来吧。既然你不要,那朕便封你为此次渡河的先锋。东延是么?你若是能活着回来,朕会好好赏你,为你一族加官进爵。”蓝逸瑾看着下面的少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是!”东延的喉咙有些哽咽,抬起头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皇上天颜。站起来出去了。 宋庆从外面进来。“皇上,奴才瞧着那人出去的时候用袖子擦眼泪了。” “这孩子倒是奇怪。你让人瞧着吧。”蓝逸瑾缓缓地说,手指微微地敲击着桌子。他陷入思考的时候便喜欢这般的动作。宋庆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唯恐这人是奸细。 —— 很快便真的在荆州城内找到了买卖皮草生意的木梁人,大多都是爱国之人。严刑拷打之下都不说如何渡河,蓝逸瑾亲自到审讯牢的时候。那木梁的商人更是不屑。 “大允的皇帝也不过如此了。”满满的讥讽,更不用说是惧怕了。 草原的儿郎若是看到一个皇帝就吓破了胆,死了都要被蚂蚁取笑的。 “朕迟早会知道。但朕已经知道你们的名字了。若是攻到木梁城,朕会才从你们的父母妻儿开始屠城……朕不会杀了你们。朕会留下你们的性命到时候看这一场盛宴。”蓝逸瑾笑。面若桃花,颊边生粉。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有他脸颊的笑才让人看在眼里。 那几人已然白了脸色,说与不说都没什么意思了。 “你这般卑鄙,迟早会遭到天谴!”一人唾弃。 蓝逸瑾缓缓地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但是在天谴之前,有这么多人垫背岂不是很不错?但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日后的历史全在朕的笔下。” “无耻!”一人又唾道。 “关押好,朕以后用得着这些人。”他没继续理睬,站起来便要出去。 “你等一下!”其中一个自始至终都沉默的人忽然开口,“大允皇帝,若是我说了。你可以不屠城么?我妻子才嫁我四年,荣钺才刚刚能说话,万万不能啊!” 那人说的悲戚,一个男儿,泪水生生地坠落了下来。 “只要三江州城内的人不反抗,朕便不屠城。”他说了不屠城,可是却加入了一个条件。那男人太过开心了。以至于没有挺清楚。 “荣格!不能说,大允人向来都是尖酸鼠辈,说出来反悔也是他们一句话!” “桑林才跟了我两年,只要她能活下来就好!”叫荣格的男子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为了自己的小家,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荣格的心里此时也格外的不好受。但是再想到柔美的妻子和自己年幼的孩子,这一切又都值得了。大允如今的强盛,有些事情依然是冥冥注定好了的。 蓝逸瑾让人将其他的人都带下去,独独留下了荣格。 “朕今日就要渡河,让人带你收拾一下。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到通天河边。”蓝逸瑾冷冷地撂下这话便下去了。 出了牢房,外面的空气有些稀薄。蓝逸瑾忽然有些喘息不上,吞咽了大口大口的空气才好些了,宋庆在一边看着心里担忧,皇上的身体自从来了荆州便一直都不那么好。(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章:舒雅来了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院子里来。 “夫人,外面有个女子说要见您。”丫鬟说的匆忙,显然外面的人已然是步步紧逼。 “什么样的人?”穆慧站起来,面色稍微有些不悦,自己正在和玉暖聊天开心。却有人进来打扰,自己在荆州这么多年鲜少和官员的家眷说话,如今忽然有人来找自己。倒显得奇怪了。 “只说是夫人的旧友。”丫鬟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人便急进来了,实在是失了体统,若是夫人今日心情不好必然是要挨骂了。 “这般着急,说不定是旧友呢。进来看看吧,若是打秋风的便谴了出去好了。”玉暖笑,一副温和的模样。 玉暖都这般说了,穆慧也不好说什么。便让人带进来。 丫鬟带着穿了一身灰色袍子的人进来。舒雅到了穆慧的面前才掀开了改在头上的黑色面纱,一瞬间也对上了玉暖那张带笑的脸颊。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倒皇上远征都担心她在宫里有什么事情?所以便也带到了边疆?呵呵……这是何等的荣宠呢。舒雅唇边那笑容奇怪扭曲,让人看着脊梁骨在发麻。 舒雅与玉暖相貌有*分的相似,不一样的也便是那一双眼睛。一个傲慢豪放,一个温婉执拗。同样的娘亲却是不一样的性格,完全的不一样。 “中南王妃!?”对于舒雅,穆慧自然是熟悉的。在前不过是有几面的缘分,却没有想到会在荆州这样的地方再次见面。但又想到舒雅的身份,自然也有几分猜测了。 “百里夫人。我要在这里叨扰几日了。” “王妃来这里所为何事?”穆慧皱眉问道,如今两国之间的战争如此的如火如荼,舒雅的到来实在是太过敏感,穆慧虽然一直都在深闺,但有些事情却还是十分明晰。若是舒雅不说出实情。随便谴一个丫头去到百里的面前一说,便是了。 她没有其他意思最好,若有也算是未雨绸缪。 穆慧的心思自然是被舒雅看明白了,“只是借夫人的地方住一日,明日一早我便走。”避重就轻,又看了一眼玉暖。一言不发。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穆慧站起来,吩咐了身边的丫鬟下去了。 端坐在一边的玉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显然是有话要说。 穆慧看出来了,便托词下去了。顺便带走了云若和字字,将诺达的院子留给了两人。虽然是夏天。但荆州这边却已然清冷。玉暖的身上披着一件毯子,却还是觉得了冷,拢了拢衣衫。 “你要回去?”她皱眉问。 “恩。”舒雅丝毫不避讳,坐在了穆慧离开的位置。毫不客气地端起了热茶一饮而尽,浑身都缓缓地舒展了开来。这几日一直在赶路实在是疲惫的厉害了。 “这一次回去,你便再也不能回来了。”玉暖的心里忽然为彦庭难过,失去了阿姊,如今又要失去舒雅。无论舒雅过去如何。两人夫妻之间多年了…… “我想好了,为了母亲和哥哥们我也要回去。现在真是后悔当初,当初若是我回了木梁。嫁给了我木梁的将军壮士,也不至于是现在的结果。”苦笑,满脸的懊悔。 玉暖缄默,她们两人之前情同姐妹,到后来的全部都是恨意。再到现在一片平淡。 “……可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她最后无奈地说了一句,唇边的笑容冷。却也嘲讽。 “你保重。”玉暖站起来,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一直拉着缰绳。她细嫩的手心里磨出了血泡。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一面是自己的手脏。一面是因为疼。 “恩。”低着头,她没有的多说什么。 玉暖知道一个女子并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她若是想做什么便去吧。阻拦也没有什么意思,舒雅知道自己后悔了,无论现在做了什么事情,但凡弥补一下以前的悔意,也能让他舒服一些。 将舒雅安置在了偏远的西边厢房,一面是方便她休息,一面是玉暖有意让穆慧隐瞒了她的到来。穆慧虽然疑惑,但终究是没有让人告诉百里和皇上。 —— 通天河边的风呼呼作响,大允的军旗飞扬不歇。 荣格扛着羊皮筏子放在了通天河内。他的羊皮筏子上牵着绳子,河水不那么湍急了,他划桨的时候便能缓缓地朝着对岸划去,不过依旧十分费力。但在通天河内,却隐瞒着一个只有这些走私皮草的人才知道的秘密。那便是河岸中的一条粗如手腕的铁索。 这东西在河中已有几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铸造而成,但是在河中几年却丝毫没有生锈腐烂的迹象,下游河面宽阔的地方虽然不湍急,但划过去依旧十分费力,但有了这铁索。摸索上,一点点也便寸了过去。 蓝逸瑾在马背上,冷眸看着这一切。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以前蓝欢说的一个笑话。 “皇帝哥哥,我瞧着西南那边有陨石落下来。让人找来可好?”为这事情,蓝欢几次三番地找自己,实在是烦死了,便将事情交给了卢纪臻。后来陨石的用途自然不知。但偶然之中好似听到有人说那陨石用来做了一把剑和铁索。 卢纪臻玩笑的话语犹在耳边彻响,“非要穿皮草说是贵气,没穿过真的,便买了木梁人的,做成衣服。为这还帮那些人在通天河做了一天沉在水里的……” 他虽然记忆里好,但毕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自己一笑而过,对妹妹妹夫秀恩爱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多少兴致。抛在脑后……但如今瞧着那铁索,再想起了多年住在荆州的蓝欢,他忽然明白了。 “过去了!过去了!”有人尖叫欢呼,士兵们情绪十分的高昂。蓝逸瑾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木梁人还在自以为不会有人渡江的幻想中时,大允的人依然在半夜开始攻打三江城。 太过迫不及待,太急促。让三江城内的人无丝毫抵抗和警惕。 城门被撞开的时候,三江城内的百姓都齐刷刷地站在了街道上。那些人的脸上带着乌黑的脏东西,但是露出来的一双眸子却是明亮的如星辰一般。让人看着心里在颤抖。 “三江百姓!宁死不屈!”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一声吼叫。 士兵都已经撤退了,留下的只有百姓。众人的心里不断地说的便是决然不会投降。 大允的士兵忽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纷纷退让开了一条甬道让蓝逸瑾的高头大马开到前面去。 马儿走的很慢,蓝逸瑾拉着缰绳到了一众人的面前。还未开口,忽然觉得迎面飞来一个什么东西,宋庆一跃而起挥刀挡了一下,可一看竟然是一块土豆!? “坏人!坏人!”稚嫩的喊声,在安静的人群之中格外的突兀。 “啊!荣钺,住嘴!”说话的是一个女人,语气轻轻,带着惊惧和担心。 蓝逸瑾忽然翻身下马,缓缓地走到了对方的人群里。宋庆担心,想要阻拦,却被蓝逸瑾一个冰冷尖锐的眼神制止了。 “你叫什么名字?”蓝逸瑾蹲下身子问,他蹲下身子和那个小孩子一般大。不过三四岁罢了,只不过是刚能说话的年纪。 桑林已经吓坏了,膝盖发软将荣钺死死地搂在了怀里。丈夫到荆州城去挣钱了,说挣了这一笔就带着一家人到雪山下去牧马放羊。但是丈夫去了便再也没有回来。如今她一个妇道人家,面对的是大允的皇帝陛下,她……实在害怕。 “求求皇上……” “不要说话。”蓝逸瑾一个冷眸,桑林瞬间闭嘴了。 “我叫荣钺,我是木梁人!”他毫无惧色地说,年少真好,无所畏惧。 “很好呢。”他笑,然后缓缓地站起来。 一跃翻身上马去,“既然你们要与三江城共存亡,朕就成全你们。” 蓝逸瑾说完便策马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将大允三千精良铁兵关在了进去。一方是训练精良的士兵,一方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刀起刀落,人的鲜血便喷薄出来,喷溅了一脸。很热,前一刻还在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下一刻已然落地冰冷。 三江城内的孤魂这一晚格外的多,三江城内血流成河,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尸体堆成了一座座的山,妇孺的尖叫声,男子的嗷叫声。一直彻响在三江城的上空。 “杀回去吧!!!王兄,杀回去,只要杀回去这一切都可以避免了!”舒怜握着长剑,跪在了舒玄的面前,他浑身都在颤抖,一张脸上没有平日里的轻佻,满满都是悲伤,他的心里实在难受,那种难受已经彻底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维。 大允的士兵在屠城,而他们却丢盔弃甲地逃跑了。这一切真是丢人,真是耻辱! “现在回去能如何?蓝逸瑾带着十万精兵等着咱们,回去只有送死。三江城虽然现在陷落了,但是迟早还会回来。”舒玄冷静,他并不是看不到尸横遍野,只是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在了心里,所有的苦楚吞咽到了肚子里。(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一章:蚀骨之恨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三江城的百姓,孤会永远记得。”他忽然掀起了长袍,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朝着三江城的方向,重重地磕头,“孤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木梁众人见状,纷纷跪在地上。“誓死报仇!!”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喊叫声,在云霄中都在响彻。 一众木梁士兵离开了,他们的马匹步伐沉重地朝着北方继续迁移。没有人注意到到一个年轻的男子紧跟在了了队伍的后面。月光冷清下他浑浊的眸子里泛射出并利器一般冰冷的光,他步伐有些沉重,因为他的心格外的沉重压抑。 妻儿的尸体就横呈在自己的面前,桑林的的肚腹上是一个大大的窟窿,一面露出了白色的肠子,混杂着鲜红的血液。她睁大了眼睛,一双手死死地将荣钺抱在怀里。荣钺被人砍了脖子,他那么小,一点点的的身子。只消一剑,便让他头和身子分了家。只连着一点点。森森的白骨,喷溅一地的血。 这样两人横在尸横遍地的三江城内实在不足为奇。比他们惨死的更多。 荣格跪在地上,牙齿在颤抖,身子在颤抖,心更是颤抖的无以复加。 “啊——!”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不断地彻响着。 荣格抱着妻儿回了自家的院子,三江城很不起眼的一处院子。将两人放在床上,他将存在酒窖的烈酒拿出来泼洒了满屋子。火焰从帛布的帘子处开始缓缓****而上,灼烧的火焰很快就烧了床架子。 木材噼啪声,不绝于耳。 荣格跪在了床前朝着妻儿磕了一个头,便转身出去了。 自始至终这个昂藏的男儿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院子里的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他走的很快很快。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出了城,在苍茫的夜色之中疾步朝北方飞奔而去。 他在追赶木梁撤退的大军。他要追上。 走的满身大汗,走的耳边风声呼啸。 —— 屠城的消息在木梁的激起了极大的民愤,百里承轩担心此事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便与皇上商量,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蓝逸瑾闻言轻笑了一下,“朕就要让木梁彻底反了,就算三江城的百姓不抵抗。朕也要屠城。” “皇上,这是为何?”终究在百里的心里始终有一颗仁善之心。他眉头紧皱,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解和酸楚。 “因为朕要让木梁彻底反了,朕已经厌烦了一次次的征服和反抗,这一次朕要将木梁的版图划到大允的地图上。” 这下轮到百里说不出话了。因为他实在不知要说什么。若说这个法子不好,怎么会不好。彻底将木梁收到大允之下,划分为一个州。只要以后好好管治便渐渐成了大允的土地。可这个不好也是显而易见的。同化这一地方,没有三五十年是办不成的。 如今,进退实在难以言说。 “听说三江城着火了?”蓝逸瑾换了话题问了一问。 “三千将士从三江城撤出来以后,便看到火焰燃烧了起来。瞧着是有人进去防火了。”百里道。 “烧了也好,烧了干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前忽然出现了那个小孩。心下烦乱。可又能如何呢?唇边笑容残忍扯了一抹,最后将这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百里什么都没再多说,随便找了个由头便下去了。心下烦闷不已。 刚回到了将军府便遇到了两个副将。 “进去说吧。”下了马。一边走一边道。 一人名叫于东成,长得五大三粗,性子豪放。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让人远远看着可怕。但若是知道他的人便明白他是个心思柔软之人。另一人叫漫城,来自南方的曹州。心思缜密,算是百里的半个军师。 “二位来找我有事情么?”百里问道。 “将军。屠城是皇上的旨意么?”于东成性子急躁,急忙问。 百里看了一眼他点点头。“这事情已过去了,如今三江城都成了废墟。”百里的语气之中不无悲伤难过。 “为何会这样?皇上一来就打了胜仗。可是为何偏偏要屠城?这般的事情皇上如何做出来的?”漫城不明白,仁义道德,性本善,这些圣贤书中所说的难倒都是废话么?这般有违天道的事情做出来是要被万人唾弃,总有一日要受到天谴的。 这话自然不敢说,但语气之中的意思百里承轩如何会听不明白。 “此事是皇上决定,尔等就算心里有什么不平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百里笑声警惕道,今日一早便有人直谏蓝逸瑾屠城之事的弊端,并且明里暗里将蓝逸瑾的人格贬低了一番。听的时候天子的脸上是浅淡温和的笑容,但是听完以后面色瞬息万变,那人的舌头便自此失了。 “皇上若是如此固执,这般的直谏都听不进去,恐怕也是昏愦了!”漫城冷哼地说。 “放肆!”百里承轩气恼,两人对自己来说算是左膀右臂,都说了不准再说。有些话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就算是自己也无法保全了。 “将军这是怎么了?从京都回来便成了这样子。” “两位还是早点回去吧,这话真不要说了。算是百里求你们了。”蓝逸瑾抱拳最后说了一遍,便转身走了。 漫城和于东成什么话都不说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也不跟着百里继续走了。无奈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又是对三江城说了一番,一直悄然跟在不远处的舒雅一张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屠城!三江城!自己曾经在三江城外狩猎,守三江城的是自己的王叔!如今三江城成了废墟么?为何大允的皇上要如此的残忍决绝! 她想不明白,她的心在滴血。疼,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膝盖忽然发软跪在了地上。声音吸引了到花园散步的玉暖。带着紫鸢凑近了才看到舒雅,紫鸢帮着站起来,关切地问,但是舒雅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眼泪簌簌地坠落在地上,衣衫上。晕染出了一朵朵的水花。(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二章:屠城之争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我要走了,多谢了。”舒雅急急地看了一眼玉暖,眸子在她的肚腹上看了看便站起来仓皇离开了。人的恨意是会转椅的,眼前的玉暖是蓝逸瑾的心头肉,那般珍贵的人,若是自己杀了她?蓝逸瑾会不会痛不欲生?三江城的百姓连痛不欲生的资格都没有了,只因为他一声令下屠城。残忍,真是好残忍! 走的很快,可步子仓皇踉跄。 “这是怎么回事?”玉暖皱眉,心里格外疑惑。 “中南王妃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紫鸢好奇,心里也在盘算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皇上。正在心里念叨,不远处便瞧见了宋庆,前面走的不就是皇上么? “娘娘,皇上来了。”紫鸢急促地凑在玉暖的耳边说道,循声望过去,便看到蓝逸瑾心情甚好地在花园那边走来,他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墨发只用一根柔软的丝带束缚着。 “皇上怎么来了?”她笑,步子轻快地凑了过去。 每每见到她,他的心就不自主地温暖安宁了下去。即使自己的身后有那么多的肮脏和血腥,但每每见到纯净的她,便不自主地安宁温暖。自己要一直守护她,一直守护下去…… “想你了。”急速地凑到她颊边一吻,声音也顺势传入。 兴许是今日日头大,总之娘娘今日脸颊红了。还格外羞涩地钻入了蓝逸瑾的怀中。 “都跟在后面去吧。”蓝逸瑾大手一挥,伺候的人都纷纷站远了,才稍稍缓解了娘娘的尴尬。 两人携手走在花园里,身姿雍容华贵。天子话语轻盈。逗弄身边的帝后。帝后时而娇嗔,眉眼翻飞,时而羞涩,丝帕掩面。 花园之中蜂蝶乱舞,花儿争奇斗艳。骁骑将军府中。一派祥和安宁。 —— 舒雅是在横渡通天河的时候被抓住的,如今两国战事正是最紧张的时候,蓝逸瑾早就让人在所有的关口严加防守,若是遇到可疑的人,尽可以先斩后奏。 她当即就别关进了牢房,发现是位女子。众人好奇之下都想着许是丈夫在木梁,是要回去探望丈夫的。 “你是哪里人?”问话的牢头一双眸子色眯眯地望着舒雅,口水在口腔里分泌的太旺盛,都快要滴落下来了。 舒雅的火气让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秀眉死死地盯着那人。 “不说是么?不说今个就拿你给兄弟们快活!”那牢头满脸横肉瞬间开心了。对这样姿色的女子,边疆真是太少见到了。 “呸!”啐了一口过去,舒雅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贱人!”那人打开了牢门,直直地冲进去了。肮脏的手过去就要摸舒雅的身子,她好歹是有些身手的,虽然日久生疏,但是对付他还是有些本事。一脚踹过去直直地中了那命根子,牢头弯腰尖叫哭声阵阵。惹得外面的人纷纷大笑。连舒雅都不自主地笑了起来。 “你滚出去,否则我出去了便要剁了你的手!”语气狂妄冷漠。 那人再也不敢招惹,出去了。“你给老子等着。” 气愤的模样也着实好笑。但舒雅再也笑不出来了。身子瘫软地靠着墙壁缓缓滑下去。 心里的疼,加上如今的遭遇。舒雅甚至已经开始绝望了。绝望在心底如同沼泽一般吸着自己的身子坠落下去。 月光冰冷,她瑟缩在茅草里。 吱嘎一声,开门了。舒雅本是熟睡着,但是滕然睁开了眼睛,抄起了一边准备的尿壶朝着来人砸了过去。却被来人一脚踹飞了。舒雅的身子也倒在了地上。抬起头的瞬间便对上了彦庭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王……王爷!”舒雅简直不相信,她以为自己走了彦庭大可以宣布自己死了。这样中南王府便不会被自己牵连。 “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他语气里充满了怒火。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舒雅这几日以来内心的折磨让她绝望而悲伤。此时看到了亲人。不由冲了过去,便在彦庭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一声声,在牢房回荡不停。 “我是拖了百里的关系进来,咱们出去吧。”彦庭稍稍弯腰便将舒雅抱起来了,两人在月光下走着,很快便离开了牢房。到了一家干净舒适的客栈。 洗了澡,换了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屋内的时候,彦庭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那种奇怪的光让舒雅开始是疑惑,但很快便是了然。 他多年来不过是玉温与自己两人,连未婚前的同房丫鬟也早就遣送出了王府。今日许是两人阔别几日,重逢有时候让人更渴求对方。 舒雅惊讶自己竟然主动扑过去,不过两人纠缠一番到了床上。主动与否已然不那么重要了。 月色旖旎下,两人缠绵不断。 —— 舒雅来带木梁的当日,玉暖便飞鸽传书到京都的中南王府告诉了他舒雅在这里。玉暖深知依照她的性子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告诉彦庭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在舒雅犯错之前,让彦庭带着她回去。一切都会装作没发生过。 彦庭来了,但是到底会不会好转起来。玉暖依在门框前,看着外面的清冷夜色心里担忧。 过了几日,三江城屠城的消息便传到了玉暖的耳朵里,她本是站着看字字在哪里玩闹,可听那些路过的官员说的话,身子几乎站不稳了。摇晃了几下便栽倒在地上。 字字哇哇大哭,无法子。紫鸢恰好去取吃食了,也不在跟前。 等到紫鸢来以后,玉暖的身下已然见了红。吓得搀扶着玉暖便朝着最近的屋子去了,最近的便是百里承轩的议事厅了。紧急之下,众人还未明白这位夫人的身份便都被赶走了。 百里让人设了屏风,找了大夫来瞧。还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了蓝逸瑾。 杀戮,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了。 死亡让人冰冷,让人害怕。就是怀着对死亡深深地畏惧,玉暖一直不忍心报复那些伤害了自己的人。也一味的纵容……虽然不免掌心沾了鲜血,可她都在努力地去偿还,每年捐赠到寺庙的香火钱,在灾区设立的粥棚。蓝欢建什么孤儿院的时候自己也拿了钱出来。这一切为的不过是减赎自己的罪孽。 但如今,她的男人,丈夫。竟然屠城! 蓝逸瑾到了以后,什么都不忌讳便冲进去了,坐在床边死死地抓住她的左手。大夫还在把脉,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皇上,这位夫人身子如今太虚弱了。而且今日见了红,日后便要格外的小心,否则胎儿恐怕要不保了。” 蓝逸瑾喉咙里难受,说不出话来。挥手便让人下去了。 大夫下去了不多时候,玉暖便悠悠然转醒。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她忽然睁大了一双眸子。死死地抓了蓝逸瑾的袖子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蓝逸瑾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屠城?”玉暖继而问。 “问这个做什么?”蓝逸瑾忽然站起来,面色冰冷。这么多日来有多少人来自己的跟前问为何屠城,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玉暖挣扎着起身来,她面色苍白唇边颤抖。“为什么?”继续问,丝毫不退缩。 “朕是为了大允。” “有什么关系?” “木梁三番五次犯我边境,已然是忍无可忍。朕这一次要彻底激怒木梁人,一次性收复。永除后患!” “不!这不但是不是永除后患,而且木梁的抵抗将会永远永远的不会停息下来。皇上,你敢和我打赌么?”玉暖眸子灼然烧着,她一一瞬不瞬地看着蓝逸瑾问。 “为何这般说?”蓝逸瑾问。 玉暖想起了几年前在木梁生活的那段时间,然后粲然一笑道:“因为木梁的人会感激自己的恩人,却永远不会放过仇人。” “民心是笼络来的,你的杀戮或许会让人怕你,让人敬畏你。但却永远不会让人从心底臣服。”她毫无保留,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伤了蓝逸瑾的面子。 他拳头咯吱捏着作响。 “朕实在够了你的菩萨心肠!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屠城怎么了?朕若是打败了木梁,屠了这一国未尝不可!你养在深宫,只知道吃斋念佛不杀生,以为这就是仁慈么?若是反过来,今日战胜的是木梁,他屠杀的便是我大允的人民!知道为何战士们拼死也要赢战争么?若是不赢了,死的就死自己家里人。谁都不想。”蓝逸瑾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 道理大家都知道,可若要真的想明白,想清楚……她便是想不明白的那个人。 “能不杀就不杀……难倒不好么?”她问,眸子里含着清透的眼泪。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本该是将她一揽入怀的。可今日实在是没多少心思了。 他无奈地扶额摆摆手,“朕这几日住在军营,想不明白你便好好休养吧。” 话音落下便走了,走的那么决然而无留恋。(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三章 齐瑞此女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那日之后,玉暖便一直在吃斋念佛,紫鸢多次规劝,怀孕的女子最需要的是滋补,可玉暖却吃的清淡且格外的少。 “娘娘,您好歹为腹中的皇子多吃点啊……”紫鸢在一边规劝道。 “我吃的已然够好了,我的孩儿也吃的够好了。那些死去的人却永远都没有了吃这些的机会。”玉暖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地叹息,微微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些死在血泊之中的人,她觉得自己的这份情怀来的太过奇怪,却也那么深刻,是这个孩子带给自己的多愁吧?是好是坏呢?她有些不明白,也有些不知道。 “娘娘……”紫鸢皱眉咬唇,眸子里纠结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最终将话语都咽下去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饱了,下去吧。” 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玉暖便站起来走到了书桌前去,拿起狼毫笔开始抄写经文。大允有说法,站着抄写的经文烧给逝者可以超度他们的魂灵。 她希望这一群人下一辈子能投胎到好人家,下一世不要再收到这样的命途。 紫鸢知道她如今是越来越劝,越会如此。便招收让婢女将一桌子的菜都拿了下去。再一想娘娘这样万万是不行了,吩咐了几个丫鬟好好看着。自己找了一件披风急急忙忙出去了。 —— 蓝逸瑾一连几日住在军营中,百里听闻以后便知道皇上与玉暖之间定然是有了矛盾。本想去问,但一想到帝后之间的事情插手未必有好的结果,也便稍稍打听了一番没有再追问。 本要和副帅出去。却不料走到军营门口便看到紫鸢穿戴者披风焦急地站在哪里和侍卫争吵。 “怎么了?”百里承轩上前问道。 “回禀将军,这位姑娘要进去面见皇上!”侍卫抱拳恭敬地说。 “让她进去吧。”百里承轩深深地看了一眼紫鸢,然后迈步走远了。紫鸢盈然俯身朝着百里的方向行了一礼,又怒目瞪了那侍卫一眼进去了。 侍卫摸着头,脸颊红晕乍现。 步伐飞快。脚底生风。紫鸢到了蓝逸瑾的大帐。宋庆远远瞧见便冲到前面去打算阻挡了紫鸢,生怕这位祖宗这会儿进去坏了皇上的好事。 “怎么了!”紫鸢怒目,死死地看着宋庆问道。 宋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的好,这种仓皇和无措好似是被人捉奸在床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来这里不是和你瞪眼的。”紫鸢甩手,便推开宋庆要进去,推搡之中宋庆连忙道:“小祖宗。我说就好了。千万不要生气,声音小一点不要惊扰了皇上!” 话音落下便拉着紫鸢朝着外边走去,走的慌乱急忙。脸色有些难堪,“皇上这会儿招人在里面伺候呢。” 一句话让紫鸢气的发抖,娘娘现在吃不下去饭。不说过去哄哄了。本以为皇上在这战战兢兢地处理政务,却没想到居然在…… “这个时候皇上还有这个兴致!哪里来的女人?”紫鸢双手叉腰问道,语气横冲,一双眼睛睁大好似要过去杀人了一般。 “是昨个皇上在路上捡来的一个女子,长得丰乳肥臀,模样一般可是那双眼实在是……”宋庆眯着眼睛,有些骨头稣软。 “瞧瞧你那个德行,一个女人罢了。能和咱们娘娘比?”紫鸢自然是嗤之以鼻。对这种勾引男人的骚女人没什么好感。 “你进去通报,我要马上见到皇上。娘娘这几日过得实在不好,若是皇上不过去劝一下。哎!瞧着实在是心里难受。”紫鸢说着。眉眼之中竟然都是哀愁和郁闷。 “说不定皇上和那姑娘在*,我进去不是找死么?”这样的事情自然宋庆不会干,若是干了就不是圆滑的宋庆了。 “*比得上咱们娘娘的身子?不过是个贱女人,还不是和破鞋一般。”紫鸢今日竟然这般刻薄,实在是让宋庆刮目了。 “总之我不去,你等等。那姑娘进去有一些时候了。只怕快完了。” 这厢话音才刚刚落下,帐子里边传来了蓝逸瑾的声音。“宋庆进来。” 宋庆急忙道答应了一声。给紫鸢一个眼神,示意她暂时在外面等着。自己马上进去就出来。紫鸢如今实在厌恨那帐子里的男女,便冷冷地哼了一声。 宋庆掀开帘子招手示意紫鸢进去,不过脸色实在是说不出的难看。 因为皇上听说紫鸢来了,便让她进来伺候那女子。这简直就是侮辱。 “来的正好,为齐姑娘收拾一番吧。”蓝逸瑾在屏风后面,屏风上映出了他健硕的声音,紫鸢在朦胧的帷帐里是在是看多了,便没有多少感觉。但是却格外的警惕那个裹着一层床单,美眸含情,略微羞涩瞧着自己的女子。再看看地上的白娟子,一口火气生生地憋在了心里登时发不出来。 “愣着做什么?”屏风后面蓝逸瑾的语气已然格外不好。 紫鸢语气冷冷地说:“奴婢这几日感了风寒,只怕伺候不好齐姑娘。”说的语气高傲,甚至带着微微的不屑,面对皇上,紫鸢鲜少有这样的态度。 “来这里所为何事?”蓝逸瑾语气冰冷,随意披着一件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 “回禀皇上,夫人这几日不好。奴婢前来告知一番。” “那么多人照顾着,哪里不好了?若是在荆州呆着不好回京都去!”蓝逸瑾没好气,心里想到的还是那日玉暖满眼满声的鄙夷,那种滋味实在让人的心里有一口说不出的恶气。 “可是夫人腹中……”紫鸢急忙上前去,企图将皇上的理智给追回来。 “不是风寒了么?回去好好养着吧。”蓝逸瑾不耐烦地挥手让紫鸢下去,一转身便将齐姑娘搂在了怀里,那齐姑娘娇羞地依偎在蓝逸瑾的怀中,语气柔媚地说道:“皇上不要这般了……” 紫鸢一肚子火,又没法发泄出来,便小声嘟哝了一句,“破鞋!” 声音不大,却被蓝逸瑾和齐姑娘都收入了耳中。紫鸢掀开帘子要出去的时候,却感觉到身后一阵风,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自己的脖子里有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刚才说什么?”是可冰冷的声音。 “皇上……”紫鸢知道这是皇上动怒了,竟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要杀了自己。 她眼睛死死地看着蓝逸瑾,再也不说一句话了。宋庆知道不对劲,一进来便看到这样的情景。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死死地拉着蓝逸瑾的衣摆道:“皇上手下留情啊!” 蓝逸瑾眸子忽然闪过一丝清明,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下。将紫鸢的身子如扔破旧的鞋子一般摔到了外面,“滚。不要让朕在看到你。” 紫鸢咳嗽着爬起来,朝里面看的时候对上了宋庆那双奇怪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的又被蓝逸瑾的态度所为寒冷了心。起身便走了,眼泪簌簌地落下,倒不是为了自己受的疼,而是为娘娘不值得,也为娘娘心疼。更是厌恨那个齐姑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鸟儿! —— 这个齐姑娘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却是一只来历非常的鸟儿。 蓝逸瑾那日照例骑马到通天河边去巡视,以来近日的心情实在烦闷,而来也担忧木梁的反击。屠城的事情自然是在木梁引起了不小的仇恨,蓝逸瑾一直在等着木梁的反击。但是对岸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由让他的心里燃烧起了深深的疑惑。 一路在河岸边骑马而行,却瞧见了一个在河岸边湿漉漉的女子。让人救起来才得知此人是从对面木梁逃难而来的,碰运气罢了,却还是活下来了。 若是一般的女子,杀了充作军妓也罢了,偏偏不是一般的女子。这般丰腴的身子便知道是风月场上的人。醒来以后便骂了一句,“王八犊子木梁的杂种!” 这一口脏话实在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毕竟一般人是说不出的。 娓娓道来才知道这个叫齐瑞的女子早前是曹州人氏,本在曹州当老鸨当的好好的,可是被同行排挤没办法活了,便带着姊妹们来到了木梁。生生是在木梁的京都中开辟了一片江山。为这个国家的青楼行业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那为何沦落了这般的境地?”蓝逸瑾好奇,笑着问道。一时之间还未道出自己的身份。 “说是要打仗了,便四处征税。醉红楼这么多年来算是消金窟了。那木梁王舒玄竟然让我将吃进去的全部都吐出来。我自然不肯,便砸了场子,抢走了老娘的金银珠宝!”说到这些,那齐瑞便是一脸的火气。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眸子里的火焰却熊熊燃烧着。 “然后呢?”蓝逸瑾又问。 “然后我就来这里了……”齐瑞眉眼微微翻飞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蓝逸瑾。忽然微微一笑,“拜见皇上!” 很突然,齐瑞从床上下来便跪在了地上。起身的时候虽然有些晕眩,好歹是站稳了身子。一副得意的样子让人瞧着实在好奇。(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四章 鬼火点点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你如何知道?”饶有兴致,但是手下拿着宝剑的手已然轻轻地将剑开鞘了一些。只要这人有一点疑点,蓝逸瑾便在这一瞬间要了她的命。 “我在青楼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还活个什么劲。”对于蓝逸瑾质疑自己的专业性,齐瑞稍稍有些不悦。 “朕要杀了你,说一个不少你的理由。” “皇上你错了,千万不能杀我。”齐瑞眸色俏皮,微微笑着说,“你要是杀了就杀了一个好的情报高手,我这些年招待的高官多不胜数,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而且为了防身我都记在了这里。”齐瑞指着自己的脑袋。 “你如今多大了?”蓝逸瑾忽然问了一句,很是没头脑。 “皇上讨厌,您难道不知道年龄是女人秘密么?我当然不能说。”齐瑞微微有些不悦,没说出来。 “那朕便要了你,等大允打败了木梁,你要什么朕都给你。”蓝逸瑾站起来忽然爽朗地笑说道。 “别说什么要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求皇上给我个特赦的身份去曹州,老娘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齐瑞说的信誓旦旦,苍白的脸已然恢复了红润。在阳光下灼然发光,那肌肤欺霜赛雪,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的皮肤。十几岁的少女?开青楼?蓝逸瑾忽然心里有好奇感。 “你倒是有意思的人。” “我当然有意思了,而且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来这里有些年了,一直在等我的男主角。你是大允皇上,都说穿越一遭。主角不是王爷就是皇上。之前那舒怜舒玄就算了,如今遇到你说不定就是我的男主角。我要睡了你。”话音落下,蓝逸瑾本拿起酒壶喝了一口。但是却被呛住了,咳咳地,一张脸绯红不已。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的女子?实在是闻所未闻。 “你说好不好?”她抓住蓝逸瑾的手问道。太过亲昵了。 “朕若不答应呢?”蓝逸瑾问,眸子里光危险而警惕。 “没什么答应不答应,反正你不吃亏。你要是我的男主角,我就霸占了你。若不是我就继续找。”齐瑞笑,“要是你不是,我会友情赠送你个礼物。”齐瑞神秘地眨巴眼睛。 “说。”蓝逸瑾问。 “以后再告诉你。”齐瑞笑。神秘地不说。 —— 紫鸢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一直到晚上伺候玉暖休息的时候才被她瞧见。 “哪里受委屈了?”玉暖问。 “没事,荆州的风沙大,迷了眼。”紫鸢一派无所谓,语气出卖了她心里的事情。玉暖自然是不会放过她。 “你今日去军营好皇上了?”玉暖问。“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没事。” “奴婢知道了。”紫鸢心里难过着皇上帐子里的齐姑娘,若说给娘娘,娘娘的心里肯定是要难受的。便还是忍着不说了。 “早些睡去吧,就不要伺候了。”玉暖稍稍安抚了一下,便自己的褪去了衣服去睡觉了。 紫鸢顺从地下去了,烛光熄灭的时候,玉暖翻了翻身,夜色漫长。这是她失眠的第三个晚上了。心里惦念的是蓝逸瑾,回想起自己那日说的话,着实是有些过分了。但覆水难收,等等吧,皇上若是来了,自己便不再怄气了。 但没想到的是等待的时间这么长,长的自己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微微叹息,在夜色沉重里。玉暖的心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 三江城屠城头七那日。通天河边一片清冷阴森,河岸本事阴冷的地方。这一日。不知从上游哪里飘来的鬼灯,一盏盏地飘荡在河里。守在河岸边的人都吓坏了。 在木梁。只有枉死的人才会在河里放一盏鬼灯。河中星星点点,若是平日里便是格外的美丽,可在西北这样的地方确实死亡的象征,看到的人都会遇到灾祸。 那些侍卫的脸色都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那种苍白难看的紧。 有人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蓝逸瑾,但是皇上还沉浸在温柔乡之中不能自拔。奏报的人被宋庆挡在外面,一直听到帐子里的动静小了下来,宋庆才战战兢兢地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蓝逸瑾问,语气沙哑。虽然动静小了,但那齐瑞已然钻到了被窝里,在下面捯饬,自己只觉得喉咙都沙哑了,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 齐瑞坏笑,自己在青楼这么长时间。什么手艺口艺都是绝顶的拿手,而且保养的秘方以前看书总结都用在身上,保养的也和少女一般。让蓝逸瑾实在着迷无法自拔,行军之中,自然有想要的时候。齐瑞对自己十分满意,只等着皇上对自己用情至深,然后自己母仪天下了…… “等等!”蓝逸瑾知道自己若再这样便是要耽误事情了,心里虽然有不舍,还是伸手推搡开了在自己下面忙乎的齐瑞。 “朕有事,你先睡。”说完一件袍子罩在身上。披风一拿便出去了,嗓子还有些沙哑,眸子里火焰还未彻底褪下去。一张润玉般的脸颊上还带着红晕,让人瞧着心里噼啪乱跳。 齐瑞窝在被窝里喊道:“快去快回。” 蓝逸瑾的步伐稍微停了一下,回头的瞬间在朦胧的烛光里看着齐瑞,神思有些恍惚。整个人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忽然心里格外惦念将军府中的玉暖,明日去看看她把…… 做了这个决定,便出去了。 蓝逸瑾站在江边有些冷,风呼啸着灌入了袍子里。肌肤紧紧地绷着,面色也是冷,冷到了极点。 没有千军万马来攻打大允军队,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扰乱军心。 “找火把给朕。”蓝逸瑾淡淡地说了一声。 随行的人急忙将火把递给了皇上,蓝逸瑾点燃了一盏纸灯,瞬间燃烧了起来,接连着周围的纸船也开始燃烧起了一窜火焰。一直连一只。星星点点的火焰使劲地燃烧了起来,火海连城了一片。 在江面成了火红的一片,士兵再看的时候已然少了那种惊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阵的呼喊声,彻响在通天河的河面上……(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五章:舒雅回国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稳定了军心,蓝逸瑾策马回城已经到了半夜。心心念念都是将军府的她。前几日带着气,也不知紫鸢有没有告诉玉暖自己纳了齐瑞的事情,若说了,会在她的心里激荡起涟漪么?怀烦乱的心思,蓝逸瑾朝将军府去了。 宋庆跟在后面,深知皇上这会儿去将军府为是娘娘了。 已经过了子时,荆州城除了守卫的士兵都入眠了。街道万籁俱静,偶尔传来几身狗吠和不合时宜的鸡叫声,青石地板上是马蹄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声。 将军府外,蓝逸瑾没有惊扰门房,一脚踩在马背上稍微一跃便翻墙进去了,他穿着玄黑的袍子,身子移动又是极快,守夜巡逻的人直觉一阵风吹过,丝毫未察觉到有人经过。可怜了宋庆要避开,不得不闪的比皇上更快,最后快到娘娘的院子里的时候,宋庆觉得差点闪了腰。 意料之外,屋子里的灯亮着。蓝逸瑾的脸色有些难看,正预备上楼去,紫鸢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挡住了蓝逸瑾的去路,面色稍显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让开。”蓝逸瑾语气冰冷,眸色微微沉下去。 “娘娘已经睡了,皇上还是明日再来吧。”紫鸢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和蓝逸瑾说话,一旁的宋庆已然吓得面色苍白。只能在心里为蓝逸瑾担心,不过担心也是白担心。紫鸢的性子如今竟然有几分烈,像极了当初的玉贞。念及玉贞的结局,宋庆微微心疼。 “滚。”在没有丝毫的犹豫,蓝逸瑾手掌翻飞。运气而起。将挡在面前的紫鸢随手一扔便狠狠地撞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上,疼的她闷哼一声,面色白了白。 推门进屋,动作迅猛。 屋内惊诧的不但有玉暖还有舒雅和彦庭,三人坐在桌前似乎在秉烛夜谈。不过都这么晚了。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说?蓝逸瑾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彦庭,然而舒雅的眼神也冰冷带着仇恨,手下是一柄长剑。在两个男人眸子火光四射的时候,已经悄然开鞘了…… 玉暖瞧在眼里,心里着急。若是舒雅此时对蓝逸瑾做出什么事情来,必然要大乱起来。玉暖忽然蹙然一笑。站起来将舒雅的手不动声色地拉了起来。 “皇上这会儿子怎么来了?中南王夫妇连夜赶路来,便直直过来找我了。想着这么晚了便想等到明日去拜见皇上。”她的笑容悄然掩饰了满脸的疲惫,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臂上,希望能稍稍缓解他浑身的戾气。 “噢?”蓝逸瑾脸上笑容忽然出现。突兀而讽刺。他缓步走到了一边坐下来。继而道:“是么?” 屋内的气氛紧张,舒雅那双眼睛里迸射出的仇恨的花火实在是太过明显,如何掩饰都不行。再看彦庭,他死死皱着那双精致俊美眉头,一言不发。 “皇上!我有一事要问你。”舒雅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格外响亮,让其余的三人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该知道,覆水难收。趁着朕还没有后悔,你不说。朕便什么都既往不咎。”蓝逸瑾的语气有些无奈,眸子深深地看着舒雅,也微微挑眼看了看彦庭。或许私心地希望能稍微阻止一番她。 彦庭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在舒雅的身上挪开,她的悲愤,她的伤心难过挣扎自己都看的太明白了。在京都的时候自己就想着要阻挡她,但怎么能阻挡。能阻拦她的人,但是她的心,她的血液都已在木梁。那个生养她的地方。 “舒雅,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彦庭说。 玉暖步伐稍微踉跄了一下,急急忙忙扶着椅子。站稳了身子。心里为两人担忧。 “为何就不能放过木梁?大允的皇帝陛下,为何你的心就如铁石一般?”舒雅痛心疾首,语气悲伤,眼泪簌簌。 “战争是男人的事情,所以你的父王留下了舒玄舒怜,而让你换取和平。舒雅你该知道自己已经是我大允的人了,一旦你回去。朕便可以宣告天下!到时候你想回来都不行了。”蓝逸瑾盯着她的眼睛说。 “正如您说的,我是木梁人。本该回去我该去的地方。”舒雅坚定。 “你去了,你的丈夫彦庭,你的女儿明玉,你中南王妃的头衔,朕都不能留!你真的想明白了么?”蓝逸瑾冷然低头,伸手掐住了舒雅的下巴,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我—想—明白了!”她一字一顿,说的无比坚定,话音落下的瞬间,彦庭忽然转身,不再对着舒雅。玉暖看到他清消的背影,有些心疼。却什么话都无法说出来。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蓝逸瑾大笑着拍手,脸上挂着笑。 “朕成全你。”他松开了舒雅的下巴,又看了一眼彦庭,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玉暖一个眼神,他在怪她,怪她的知情不报,她与姐夫的藕断丝连…… 只是他的心里将一切都臆断了,玉暖想不到解释,也没有什么心情解释。 蓝逸瑾走了一会儿,屋内安静。玉暖心里发酸,过去将舒雅搂在怀里,“这是何必呢……” 何必呢?皇上既然有了想要灭了木梁的心,她回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命运会按照它本来的轨迹走下去,不会因为一个人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若是有朝一日大允被木梁逼迫成这般,你在木梁,也想回去,就算是死也要和最亲最爱的人死在一起。舒雅坚定,却忽略了脊背僵硬,站在那里始终没说话,却一直支持她的彦庭。 宋庆带人来的时候,已经天快亮了。玉暖抵不住疲惫靠在软榻上睡了,舒雅和彦庭两人蠕蠕细语,说了很长时间,好似江南三四月份的毛毛雨一般,缠绵悱恻…… “娘娘,王爷,王妃。”宋庆弯腰唤了一声,玉暖惺忪之中站了起来。看着宋庆问道,“你怎么来了?” “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命来送王妃回去。”宋庆说的隐晦,回去可以是回京都王府,也可以是回她的家,木梁京都王宫。 “皇上都安排好了?”玉暖问了一句。 “都安排好了,王妃一旦度过通天河。罢黜的诏书便会快马加鞭送到京都去。到时候王爷恐怕也要回去了。”宋庆眼神微微闪烁,说了一句。 “这是为什么?”玉暖和彦庭都好奇地问了一句。 “避嫌……”宋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是要避嫌了,也必须避嫌了。舒雅回到了木梁,若彦庭要留在荆州领兵作战,临阵倒戈的事情并非不会发生。但这般毫不保留直接地说出来,也实在是刺伤了舒雅和彦庭。 “好了,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玉暖忽然端起了皇后的架子,冷声对宋庆说道,宋庆知道缘由,便招手示意众人都出去了。屋子无人以后,玉暖也出去了,她在为两人挪出地方,让两人可以放心说说话,因为这一别,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到。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舒雅上前一步将彦庭紧紧地搂住。 “对不起!”她的千言万语全部都成了这三个字。 “没关系。”作为丈夫,能理解她,也只能回复这三个字,舒雅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 “你该知道,当初嫁给你,并非是为了和亲,我是真的喜欢你。只不过那时候年幼,没想到多年之后的现在,我却要亲眼看着我的祖国收到这样的伤害,如果战争结束了,我还活着,彦庭,我们就找个地方归隐好不好?”舒雅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他说道。 彦庭笑,唇边笑容如风。修长的手指已然微微带着轻薄的茧子,摩擦着舒雅的脸颊,带着阵阵的颤栗和发疼。“好。”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 舒雅死死地,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彦庭抱了一下,她想要将这种感觉深深地烙在心里,永远永远都不要忘记。 “我有没有说过,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便是遇到你。”舒雅闷声闷气地说,带着哭腔。吸吸鼻子,她抬起泪眼。 “有你,我也便知足了。”他叹息,这么多年她依旧是那个孩子心性,抹去她颊边的泪花,情深地说。 舒雅笑了下,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身子。“我自己出去,你不要送我。” 彦庭点点头,站在原地。一直到舒雅掀开门帘走到了外面,一阵嘈杂之后又安静了下来。他都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她走了。”玉暖进来道,眉头皱在一起。眼睛里面发红,隐隐约约还带着些微的哽咽。 “恩,我等会儿就回京都去。”彦庭迈步出去了。 “姐夫,她还会回来的。”玉暖忍不住说了一句,让买出门的步子生生地颤抖了一下,会来么?希望吧,皇上这一次势必要灭了木梁王族全族,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是帝王,知道的最是清楚,屠城都屠了,也不在乎一族了。 他知道,舒雅不会再回来了。她既然舍弃了家,也便做好了荣辱与共,生死共存的决定。(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六章:遇见齐瑞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彦庭走后,一脸四五日。都不见蓝逸瑾来,她终于迟缓地意识到皇上生气了,便要去军营看望一番,提早让人备了他爱吃的饭菜,便带着紫鸢朝军营去。 她至今还不知道齐瑞的事情,紫鸢多次欲言又止,可自己说出来只是徒增了娘娘的烦恼,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远远就看到了齐瑞,紫鸢的拳头已经变硬了。真想冲上去揍一顿,那齐瑞识人的本事不小,一瞧紫鸢的神色就知道嫉恨上自己了,看她不像是爱慕皇上,那么就是为人打抱不平了,再看走在前面的贵妇,还挺着肚子。这个不会是皇上怀孕的皇后吧?行军打仗都要带着?果然是爱到了骨子里。 心里不免起了逗弄的心思,便直直地迎了过去。 军营重地,竟然有女子,还这般无所谓地走动。众人置若罔闻,玉暖不免好奇,以为是军妓,可也不该啊……再看看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有些明白了。除了皇上能堂而皇之地招女子,谁还可以? 玉暖忽然后悔来了,转身看了一眼紫鸢。只见她眸中火焰翻飞,断然是早知道了,却没有告诉自己。心中忽然好笑,她是担心自己么?难为她有心了。 “奴婢参见夫人!”以为是来找茬,可以上前便盈盈拜了下去,礼数周到,没有戳破她的身份,也着实是用心了。 “起来吧,你是何人?”玉暖微笑,语气却是不冷不热地问。 “奴婢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丫鬟。”齐瑞起身,眸似笑非笑地对上了玉暖。用那双锐利如刀子的眼睛望到了玉暖的深处。 有趣。竟然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如何在如狼似虎的宫廷混下去的?当初还在曹州谋生活的时候,便听到宫内的几位娘娘没有一个善茬,但浪淘沙之后留下的偏偏hi这样的一个女人做了皇后。 要么就是实在深藏不露,要么就是身居高位的某人一直在帮她。 齐瑞直觉相信第二个可能。 “娘娘要去看望皇上么?奴婢为您引路。”齐瑞虽然自称奴婢,可气度语气丝毫不奴才。 玉暖与紫鸢跟在后面。面色稍有戒备。 大帐前,百里走了出来,副将漫城和于东成也跟在后面,三人的面色都是少有的难看。抬眼看到玉暖,微微俯身行礼便过了。百里深深看了一眼那齐瑞,又给玉暖一个眼色。示意她要多小心,玉暖点点头,算是感激。 “皇上~有人找您。”齐瑞声音柔媚,带着让男人浑身酥软的媚劲,天子闻声抬头。便看到了玉暖和紫鸢。 “皇上万福!”两人盈盈然俯身行礼。 “起吧,怎么了?”蓝逸瑾放下手中的笔,明知故问。 “来给皇上送点吃食,军营伙食不好。”简单地一说道出了自己的关心,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冷眸看着紫鸢将食盒放在一边。 “早些回去吧,没朕的旨意不要再来了。”蓝逸瑾挥手,略微不耐烦。一如那日轰赶紫鸢的态度。 “是!”她习惯了表面的顺从,又行了礼下去了。 整个过程,齐瑞都瞧在眼里。等玉暖走了齐瑞忽然扭身。将自己柔软丰满的胸口对准了蓝逸瑾的脊背,贴上去。一股柔情蜜意,“皇上喜欢么?”还故意蹭了蹭。 “你这些手段倒都高超。”这话略带讽刺,可齐瑞过滤了一遍便是夸赞了。 “皇上今晚想试试其他的手段么?”齐瑞笑,将身子扭到了蓝逸瑾的面前。对上那双眉眼的时候,心里有些微微的下沉。她见过的男子太多了,也见过或痴迷或厌恶的神色。可从未见过这般的。 一潭死水,自己这般卖力地讨好。得到的竟然是一潭死水。 “皇上不喜欢我在床上的手段?”齐瑞问,眉毛紧锁。 “为何这般问?” “直觉罢了……”齐瑞嘻嘻一笑,不理睬。所有的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这个男主角多么的符合自己看了那么多的男主角。要不是真是可惜坏了……自己技术好,身材好,就是容貌差了一点,穿越而来的硬伤啊~! “直觉很准。”蓝逸瑾忽然站起来,没有防备,齐瑞踉跄跌了一下,差一点摔在了地上。 “滚。”他心里烦躁,也见不得眼前的人。 齐瑞识趣,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惹了他。没说话悄悄下去了。 大帐里没人了,他走到了食盒前,揭开盖子,扑鼻的是浓郁的菜香味。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心里的梗的稍稍松动了一下,但一口气始终没有出了。 —— “多久了?”回去的路上,冷不丁玉暖问了一句。她眸子望着远处,空茫而淡然。 紫鸢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意识到是关于齐瑞的事情。 “算起来有七八日了。” “够久了,我竟然才知道。”对自己的迟钝微微嘲讽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了下文。 紫鸢瞧着玉暖淡然的样子,心下着急。“娘娘要多加小心这个女人呢!” “如何小心?杀了她好不好?”玉暖调笑,眸色微微变深。 紫鸢不说话了,但咬着嘴唇的模样还是欲言又止。“你说吧,不要憋着了。” “这齐瑞的床shang功夫实在厉害,皇上如今只是暂时被她迷住了。但细想还是娘娘好!”好心的劝慰却读过来成了,玉暖的技术没有齐瑞好…… 等她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也算是个奇女子。”玉暖中肯地评价了一番,然后安抚紫鸢道:“不要想那么多,咱们回去吧。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得想个法子回京都去了。我在这里也是添乱不是。” “娘娘安安静静在将军府,哪里添乱了。那个在军营发骚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添乱,一天到晚搔首弄姿,将士将军哪里还有心思打仗!都想着在她身上打泡了!”紫鸢恶狠狠,玉暖惊诧,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般泼辣的一面。 “若有一****和与那齐瑞骂起来了,你一定要在我身边帮我呢。”玉暖语气调笑,却让紫鸢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回过神的时候已然满脸绯红,煞是可爱。(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七章:玉暖摔倒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木梁终究是蠢蠢欲动了,举兵在三江城强行攻打大允军队。寡不敌众已然显与面前,大允众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于东成率兵,东延做了先锋。这一场仗打的格外的容易,甚至轻而易举就将木梁杀退了,蓝逸瑾听到捷报,心里有些奇怪。 “皇上,趁着这个时候追击就能败了木梁的军队,依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半年的时间就能彻底将木梁攻打下来。”漫城说的高兴,脸上喜色难掩。 “先等等。”蓝逸瑾的脸上喜色只是一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继续前进到了哪里?”蓝逸瑾走到了地图前面问道。 熟悉木梁的齐瑞也在跟前,她忽地猝然一笑,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身缓缓地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她姿态妩媚,在这庄重的军营大帐里格外的突兀,但是皇上都点头应允了她的存在,别的人纵然有什么腹诽也不说出来了。 “前面是通天峡。”她笑,“通天峡可不是容易过的地方,在木梁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你可以问问百里,他当年差点就攻入了木梁的京都,但在这里,可是没少吃苦头。” “百里你说说这里。”蓝逸瑾转身,将齐瑞放在自己的身上的手闪避开了,这个姿态让齐瑞稍微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脸上的平静。 “回禀皇上,当初在通天峡损失将士两万,通天峡险要,过去的山道狭窄,两边却是高山。极容易埋伏。所以这么长时间木梁能如此安逸也是因为我们断然不敢贸然前进。”百里抱拳奏报。语气带着凝重的味道。 帐子里瞬间没人说话了,对于通天峡都不知如何是好。 “东延在哪里?”难得蓝逸瑾还记得这个名字,忽然开口问道,让屋内的将军谋士都纷纷面色微变化。 这个东延得到的皇上眷顾已然太多了…… “在外面。”百里承轩看着蓝逸瑾回道。 “让他进来,他点子多。可以听听看。” 东延进来,略微局促。 “说说你对通天峡的看法。”蓝逸瑾懒懒地坐在了椅子上,眸子微微掀开,那双过分精致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戒。 东延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道:“微臣觉得……可以趁着夜色抹黑走。” “什么?”蓝逸瑾忽然眸子锐利,腾地站了起来。众人以为皇上是要大怒了。纷纷噤声。 “百日里目标太过明显,所以好攻击,但是到了晚上,两边高山峡谷陡峭,很黑。若走的轻一些便不会被发现。等过了峡谷在反过来到了高山之上。那些留守在高地上的木梁士兵便是瓮中捉鳖了。” “万一惊动了木梁大军,半夜攻打我军更是无处所逃。”蓝逸瑾眯着眼睛,反驳他的观点。 “微臣想,可以让众位士兵举着盾牌前进,并且在山谷西南的地方先放鞭炮,转椅对方的注意力。”东延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 “哈哈……这些想法是你想的么?”蓝逸瑾的语气忽然好了起来,哈哈笑着问。 “是微臣所想。”东延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抱拳说道。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有和乐了起来。但是一边的漫城,于东成却脸色不那么的好。面上的笑容勉强而难看。 此计算是定了下来,除了帐子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但还是出事了。 木梁人好似是知道大允士兵是要在晚上进行此事。万籁俱静的通天峡。只有万丈峡谷下面波涛水声在彻响。 今日天上乌云密布,遮挡了月光的清辉。大允的士兵头顶盾牌,步伐轻轻。缓缓地经过通天峡。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哨声,紧接着迎面来了一阵火光,冲在最前的东延只觉得那火光太过突兀和刺眼,正在犹疑的时候那火光来的太过快了。让人措手不及,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 牛羊的嘶吼声。这些畜生太疼了。疼的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便只能朝着前面横冲直撞。不管前面是神是鬼,在这狭窄的道路上飞快地奔走。 东延大声叫喊撤退,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大多已经被牛羊践踏在了足下,亦或者是坠落下去了万丈深渊。 撤退的命令下去已然迟了,藏在山顶上的木梁士兵从上面滚下的滚石,巨大沉重,人的血肉之躯如何抵挡这般的物什。 这是一场没有多少嘶喊的战斗,一切都在夜晚里进行,也在夜晚里结束。迅速而血腥。 战败的消息传到蓝逸瑾的耳中时,他忽然笔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眸子里一直以来的自信和冷静和破碎的冰渣一般。 “死了多少?”蓝逸瑾问,声音还算冷静。 “……全军覆没……”奏报的人,膝盖发软颤抖了一下便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为何会这般?”他继续问,帐子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大家看了一眼蓝逸瑾,再看一眼奏报的那人,都不知皇上在想什么。 “是木梁使诈!用的是上次在荆州城外破敌军的计谋,成千上万的牛羊带着火光跑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人低下头,心里疼痛。前去的人何尝不是自己平日里的战友,自己的朋友亦或者是亲人。 “下去吧,都下去。”蓝逸瑾挥手,闭上了眼睛坐在了椅子上。 御驾亲征,本是要大获全胜,却没想到听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意见,成了这般的结局。丢人不说,损失如此多的精兵!实在气愤!实在气愤! “皇上,百里将军求见。”宋庆在一边小心地奏报了一声,已然是战战兢兢。这个时候最好是让皇上一人安静一番,但瞧着百里的面色很是焦急呢。 “说。”一个简短的字,冷漠而冰冷。 “皇上!不好了,贱内刚刚传消息来说,皇后娘娘出事了!”百里承轩的面色带着浓密的焦急。语气也急切。 “出什么事情了?”蓝逸瑾腾地站起来,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扯了一件披肩就挂在身上便要出去。 “娘娘摔了一跤,这会儿太医都去了。皇上也去看看吧。”百里劝道,“这里有臣在,皇上放心好了。若是有任何变故,臣会第一时间让人告知皇上。” “恩。”点点头,蓝逸瑾健步如飞消失在了苍茫的月色之中。 —— 将军府内大多地方都已然暗黑了,只有一处院子却是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婢女端着盆子走的慌忙而急促,脸色也都是暗沉的焦急。 蓝逸瑾身上的衣服来不及换下来,众人瞧见只都齐刷刷地跪地行礼,不大的院子瞬间有是一阵兵荒马乱。 穆慧出来瞧见了蓝逸瑾,也放肆了一次没有行礼便过去迎了蓝逸瑾,朝着玉暖的屋子去。 “这会儿稍微好些了,太医把脉救治了半天。实在是吓死人了!”穆慧的脸上苍白一片,鬓角的细发都粘黏在了脸颊上。 “朕知道了。”蓝逸瑾点点头,步伐迈开到了屋内。众人纷纷让开,他便坐在了床边。 “太医说。”他锐利的眸子看着刚刚写好了药方的亿方,后来将亿方从京都召到这里是个正确的决定。 “娘娘摔了一跤,不过好在如今胎儿没事。主要是娘娘的身体底子好。”亿方回答。 “赏!”他今夜话不多,便冷然说了一个字。 宋庆知道皇上这会儿不想被人打扰,便左右示意可以下去了,当屋内再无他人的时候,蓝逸瑾才无比怜惜地弯腰将玉暖搂入了怀中。 “暖儿可觉得好些了么?”他语气轻柔,温暖到了极点。 玉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蓝逸瑾,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啪嗒落下来,砸在软枕上,晕染了两朵水花。 “怎么哭了?受委屈了?若是委屈了和朕说,莫哭了……”他笨拙,加之近日晚上战败之事,压制着内心的翻滚,轻声安慰。 玉暖摇头,她心里的感觉如何能全然被她知道。 “等会儿好好喝了药,睡一觉起来便好了。”他一边为她掖被角,一边站起来要出去。 “不要走,皇上不要走。今晚上陪我好不好?就今晚上……”玉暖咬着牙,眼中全是祈求,她如何能说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晚些时候自己在花园里走的时候,身心恍惚之中便跌倒在了地上,本是让紫鸢压着不要告知皇上。但是紫鸢还是飞鸽传书给了百里将军,在紫鸢看来宋庆如今都靠不住了,还是百里将军更关心娘娘一些…… “好!”他笑,颊边温柔。在酒窝里酝酿了橘色的温暖。 她这才稍微安心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忽然又好似不放心一般,“皇上一定不要走。”她撒娇,缓缓融化了他坚硬冰冷的心。 “朕不走……安心睡吧。”他厚重的大掌轻而易举地将玉暖的柔咦紧握住。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暖儿,不与你怄气了。过去的就过去吧……你不知道朕在听说你出事的瞬间,心里有多害怕,害怕的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八章:齐瑞离开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军中事宜全然落在了百里承轩的身上。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齐瑞懒散地依靠在虎皮软榻上,手边触手可及的是冻葡萄,味道甘甜,滋味爽快。她很喜欢,尽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般的美味。 “不知。”在整理公务的百里没有抬头,对奇瑞这样的女子在心里是格外鄙夷的,语气自然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不会太差,可态度却全然是两种。 人前温文尔雅,治兵有方的百里将军对自己可真是严苛了。 “其实你也喜欢皇后吧?”齐瑞将葡萄籽随意吐在了地上,钻入了毛毯里。不知是这个行为还是她的话语,惹得百里承轩一阵厌恨,若是在平时遇到这般的女人,为了除害都会要了她的性命。可如今却不行……且不论皇上,就她的身份对大允也是有利无弊。 “其实我看的出来,不过稍微有些难过。”齐瑞扁着嘴巴,眸子有些闪烁的晶莹。 “为何?”难得百里承轩的搭话了,齐瑞急忙起身来滔滔不绝地开始说,“因为我不是女主角呀!看出来玉暖才是,你们的皇后。若我是女主角,你们这些男主,男配都会对我趋之若鹜,可惜不是……难倒是我穿错了年代和时间?老娘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遇到正确的桃花!”齐瑞胡言乱语,百里承轩自然是听不明白。但是瞧着齐瑞的目光已然变化了。 “算了,我还是撤了吧。”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出去。 “去哪里?”百里承轩冷脸,如风一般到了齐瑞的跟前问道。 齐瑞双手抱胸,“我在这里碍着你们娘娘的眼和你的眼了。我不走难倒继续碍眼?”齐瑞气恼。 “你要走。也需告诉皇上。”百里承轩冷面说。 “皇上留我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木梁的一些情报,我都写好了放在书架上最顶层的一个杂记里。皇上来了告诉一声,顺便传达一下他的技术很好,我以后会想念他这个男配的。”说完便要继续出去,百里承轩要继续阻拦。可手下忽然觉得抓住了手臂,再用力便觉得掌心忽然一空,再看便没了人。 齐瑞……齐瑞便这样生生地消失不见了…… 百里承轩的惊讶无以复加,但还是第一时间到了书架,取下来了她手写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 不动声色地踹人怀中,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看一些公文。 —— 第二日的阳光照进屋子。玉暖微微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再看床边竟然睡着蓝逸瑾。他身在床边,身上的被子也只有一点点,大多都在自己的身上。 “皇上!”玉暖惊讶地喊了一声。清晨怪吓人的。 “醒了啊,紫鸢进来伺候。”他声音沙哑,疲惫地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看她的面色,好多了。 “让紫鸢伺候你休息,朕还有点事情,过一会儿陪暖儿用膳。”蓝逸瑾的大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带着宠溺和嗳呵。这温和的态度与早前大不一样。惊的玉暖一愣一愣的。 待蓝逸瑾出去了,玉暖才扭头问紫鸢,“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变了这么多?” “娘娘难倒忘记了昨天跌倒的事情?孩子差点不保。皇上连夜从军营过来的。而且昨晚上……”紫鸢犹疑了一下还是没说。不然娘娘又会多想。 “昨晚怎么了?”玉暖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昨晚上皇上守了您一晚上。生怕您有一点事情。”难得的,紫鸢是为皇上说话,之前还不是气恼厌恨的不行么?果然是善变,玉暖眸子里的光芒揶揄,轻笑着起身洗漱。 刚换了衣服,准备去用膳。蓝逸瑾便进来了。宋庆掀开了门帘,蓝逸瑾迈步进来。一脸笑意浓浓。 “皇上这般高兴么?”玉暖一边坐,一边轻声问。 “自然高兴了。暖儿今日要多吃点。”前言不搭后语,他的笑容也是格外勉强。细细斟酌查看便有些不对劲。 一餐缓慢进行,宋庆中间进来几次凑在蓝逸瑾的耳边说了什么,每次说完蓝逸瑾那双浓黑的眸子都死死地拧在一起,玉暖瞧着心疼,多想过去为他缓缓地解开眉头的愁绪。 “皇上,军中是否有什么事情?”玉暖问,她向来不问朝政。温温顺顺在他身边,甚至都不争不抢。 “你只管养好身子,其余的事情都由朕来操心。”他缓缓地握住玉暖那双柔软的小手。温柔笑。 玉暖不似之前顺从,反而是另外一只手过来将蓝逸瑾的右手握住,“我是皇上的妻子,一国皇后。皇上若是有什么烦忧,自然应该为您解忧。” “你这想法倒是奇怪。”蓝逸瑾忍不住笑了起来,手不动声色地从玉暖的手掌心里抽出来,轻轻地点了点她粉嫩的鼻尖,“男人的烦忧你岂会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才会问皇上。皇上该知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我也能为皇上说出解决的对策。” “暖儿真是可爱,朕若是说出来被你解决了,那一群将士还不气死了。”蓝逸瑾决议不说,待到安抚一下她之后便回去了军营了。也不知百里抉择如何了。 心思微微转椅,连看着玉暖的目光都已然迷离涣散起来。 “皇上这是在轻视女子了。”玉暖忽然站起来,眸子灼然地看着他。丝毫不屈让的意思。 “朕无这意思,暖儿坐下来吃饭。身子虚乏,不要激动。”蓝逸瑾拉着她坐了下来。又想若不说个所以然来,她必然是不会罢休的,便隐去了一些信息道:“一处峡谷,左是万丈高峰,对军埋伏,右是万丈悬崖,坠落便是死。如何过去?” 这话落下,玉暖一双秀眉便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嘟着嘴不说话了,陷入了愁苦之中。 “暖儿权当无论想想,朕晚些时候还要回去军营,明日再过来可好?”他小声问,看着她的脸色算是在查看是否她会不悦。 “军营的事情重要,皇上早些去吧。否则晚些时候天凉。”玉暖算是通情达理,也不多纠缠,心里却将蓝逸瑾说的问题烙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琢磨了起来。(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零九章:她的才智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蓝逸瑾回了军营,便一头钻入了事务之中无法自拔,这两三日便也没了功夫去将军府。 将军府内,池塘里的荷花开的争奇斗艳,鱼儿时而翻滚出水面。连着好几日万里无云,日头毒辣地照在空中,让人浑身发汗。穆慧心思细腻,西北这一片气候多变,素有早穿棉袄晚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天冷的时候让人送炭火来,天热了让人送冰块西瓜来祛暑。 “娘娘,休息下吧。”紫鸢一边扇冰块的寒气为玉暖降温,一边劝。自皇上走后的第二日,娘娘便一直在写写画画,看书。自己想要凑近去瞧瞧,帮帮忙。可每次都被玉暖警惕地围起来,眸子狡黠闪烁,“这是秘密,你瞧见了肯定会告诉皇上。到时候就不好了。” 紫鸢表示委屈,自己如今一心都是娘娘的人了,却还被怀疑。不过委屈归委屈,也格外配合,不再窥探。甚至玉暖在亭子里的石椅上写画的时候,她都会示意婢女不要靠近来。 宋庆让人来问娘娘的近况,紫鸢只道,“一切安好。” —— 话说蓝逸瑾回道军营,重新部署战略。忙了一整天才发现齐瑞不见了。 “回禀皇上,她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百里承轩抱拳回答。 “离开了?军营重地,她就算武功高强怎么会悄然无声地离开?” 这样的话,蓝逸瑾自然是不相信。可问起暗卫来,暗卫也直直摇头,问起什么都是不知道。 “她走之前没留下什么东西么?”蓝逸瑾又问。 百里承轩摇头。眸色淡然。 “皇上,这个齐瑞说不定就是木梁派来的就尖细,那日商议的时候她也在,完全有时间将消息传出去,说不定的军中也有木梁的尖细!”漫城忽然握拳斩钉截铁地道。 “噢?漫将军难倒有证据?”蓝逸瑾的姿态优雅。手指微微摩擦着玉戒,不动声色地问道。 “证据虽然没有,可只要想想都知道。在场的人之中,东延已然战死在沙场,百里将军,我还有于副将军绝对是不会!所以就那个女人了。” “但你须要知道。虽然定下了这计划,但具体的时间只有几人在场……此事朕迟早会查个清楚,尔等勿要多言。下去吧。”蓝逸瑾挥挥手,众人也知多说无益便都下去了。 这个齐瑞,性子古怪去而不至于是叛徒。这点真伪蓝逸瑾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如今通天峡是暂且过不去了,但这是一个必须要过去的坎。 出了大帐,漫城忍不住抱怨道:“皇上这番意思,不怀疑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却来质疑咱们,咱们在边疆多少年了!却抵不过一个女人,真是不知道那个妖女在皇上的耳边吹了多少枕边风!早知道如此就给杀了,省下多少功夫。” “这话不要再说了,被有心人听取告诉了皇上。你且不说地位不保,就是性命也难了。”一边的于东成劝慰道,皇上今日态度自己虽然也不是多么的赞同。漫城的观点偏颇了一些。但若要客观的说,两人都存在一些认识上的偏见。 “于将军说的是,暂且修养一番吧。这一战大败让士气低落了许多。趁着这个时候,多去下面走走,看看将士们,要快快重整士气了。”百里承轩总而言之地说了一番。便率先离开。 待他走远了,漫城才道:“将军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也绝对哪里不对劲。但若说起来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于东成摇摇头,面色带着担忧。 “先不管了。如今军中皇上坐镇,咱们也就顺从听命就成。”语气有些自暴自弃和烦躁,漫城双手摊开说道。 —— 蓝逸瑾稍稍舒了一口气便简单地交代了一些事情给百里承轩,独自一人回了将军府,宋庆随行。 依旧不惊动别人,蓝逸瑾步伐轻快,身影如闪电地在花园里飞来飞去的,很快便到了玉暖的院子里。 才刚刚落地,坐在门廊前百无聊赖的紫鸢便一跃而起,眼中精光乍现。待看清楚了来人是皇上和宋庆又瘫坐在门前,打着哈欠。 宋庆心里着急,如今紫鸢真是胆子太肥了,看到皇上都不行礼了。但蓝逸瑾似乎没有瞧见,越过了紫鸢便朝屋内走去。 手才刚放在了门上,门便被人打开了。露出了玉暖略微娇俏的笑容,她颊边酒窝浅浅。伸手便拉住了蓝逸瑾的手朝屋内去。 “正好有事情与皇上说。”她格外的欢快。 走到了屋内,她拉着他走到了书桌前。 桌面上赫然出现了一种器具的设计图,不过一时之间瞧不清是什么。 “这是什么?”他一边仔细地斟酌着图案,一边问道。 “皇上真的瞧不出来么?”玉暖显然是十分得意的,毕竟是自己三五日来耗费了心血才做出来的东西,若是被他一眼就看出来岂不是太过伤心了。 “瞧不出来。”蓝逸瑾皱眉疑惑。 “爬山用的,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壁虎钳。”她眉飞色舞,开心地涛涛介绍起来,“皇上您看,这个是抓住岩石的手抓。这个脚上穿戴的,可以一脚钉在岩石缝隙里。既然过不去就爬山,如果说爬上了山。就可以解决了高地上的士兵。军队就可以安然无恙地过了通天峡。” “爬山?”蓝逸瑾眉毛皱在一起,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皇上?怎么了?”玉暖以为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以为是自己太过单纯了。便急忙闭嘴不说话了,作势也要收拾了放在桌子上的图纸。这些也不过是参考了一些先前人的杰作。 “等等!暖儿这法子可以试一下。”蓝逸瑾将图纸拿起来,走到了门外去将图纸交给了宋庆。 “让工匠连夜赶制,明日一早朕就要看到。”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了,玉暖全然都听到了,她笑了笑,心情格外的好。 待开转身回了屋内,玉暖已经坐在床榻边了。来荆州快有半个多月了,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好在她安然无恙,也不算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还有四月就要生了吧,眼看就要到西北苦寒的时候了。这战朕想早点结束,但瞧着目前的情况,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若不然朕让人安排你回京都去,那边药材人员都齐全,在这里,朕总归是不放心的。而且算算日子蓝沁也要回来了……”蓝逸瑾的这一席话让玉暖的心动摇了起来,她确实想回去看看蓝沁。但实在是割舍不下这里,舍不下蓝逸瑾一人在这里。 “我若是走了,齐姑娘也能照顾皇上。”玉暖的声音很低,有些委屈和醋意。但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却也是极力的忍耐了下去。 蓝逸瑾听这话,味道实在是酸的掉牙。微微笑了一下俯身将玉暖揽入了怀中,“朕的心里就你一人,那齐姑娘……不过是玩物罢了。”这话若是被齐瑞听到了,便是伤人至深了。但听在玉暖的耳边却是格外的甜蜜。 所以说女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另外一群人的痛苦之中。 “皇上要纳了她么?”玉暖抬头问了一句。 蓝逸瑾的眼神稍微变化了一下,然后冷然道:“不会,朕以后只会有你一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飘渺,有些空茫。 “什么?”玉暖好似没有听清楚,问了一句。 “没什么。”蓝逸瑾淡淡地敷衍了过去。 夜色微微沉凉,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白色的雾气,缓缓地将荆州城包裹了起来。想必第二天便是大雾天气了。通天峡,到底如何才能过去呢? —— 就在大允费劲了心力来对付木梁,舒玄和舒怜也没有闲着。 “一直守在通天峡也不是办法,如何才能继续进宫将三江城夺回来。如今大允强盛起来,想要全面攻打下来已然不可能了,但可以将通天河为界限,两国边界……”舒雅坐在一边,看着地图说道。 她已然换上了一身戎装,这几日每天都在草原的马场上训练,不多时候那些沉淀在她血液深处的草原儿女的力量便全部都激发了出来。 舒玄恢复了舒雅公主的身份,众人虽然对此格外有意义。但是舒玄和舒怜两人都认同,其余人有别的意见,也便不多说了。 “但这一次若是不拼个你死我活,一旦等大允有了继续反击的强大实力。吞并了木梁只是刹那的事情。”舒玄深沉地说,他见过那大允的皇帝陛下,他的那双眼睛里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是隐匿在那双眸子下面的雄性大志,决然都是让人害怕的。 “那么接下来呢?”舒怜问,过了上一次的大败,舒怜一改平日里的嘻哈搞笑,笑容渐渐地少了,眼中多了残忍,那种残忍好似根深蒂固了。转换成了他对付大允的精力。 “接下来就全力拼了,鱼死网破都决然不会让大允攻占了我木梁!” 舒怜的眸子发冷,冷的可怕。 “只要咱们兄妹同心,有什么做不到呢?”舒玄忽然举杯,草原的烈酒香味浓厚,飘散在屋内,让人的心都沸腾了起来。(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章:蓝沁回京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大允,京都。 刚入了秋,京都便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了。 一辆略微朴素的马车停在了重华门口,掀门帘的人是珑莞,她从马车上下来撑起了一把油纸伞,声音细柔地道:“公主,到了。” 蓝沁从马车里缓缓地走了出来,她如今已然有八岁了。身子较之以前消瘦了许多,被面具遮挡的半边脸颊看不出多少情绪,但是另外半张脸。长的确实格外的精致漂亮。 她踩在马凳上走了下来,抬起头看了看熟悉的重华门,心里有些低沉。好久没有见到父皇母后了。 “进宫吧。”她轻轻地说了一声便朝着里面走去,珑莞将纸撑在玉暖的头顶上,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身子。 两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面颊温润如玉,唇红齿白,面貌是倾城色。赫然便是戎狄的王子,慕昀。 “慕昀,你先到雍宁宫去等我。我去龙辰殿找太子哥哥。”蓝沁忽然转身笑着道。 慕昀看了看四周,神游太虚。蓝沁的话说出来他只听了一两句全然捕捉不到她的意思,便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蓝沁笑,猝然一笑。“去雍宁宫等我,让珑莞带你去。我从龙辰殿回来就找你。” 慕昀点点头,手微微有些颤抖。 三人从重华门进宫,还未走到宫内,追风就将三人的情况告诉了蓝澈。蓝澈听闻妹妹回来了,手下的狼毫笔微微颤抖了一下,在奏章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抬头看了一眼回安,他似乎是不堪这种情绪的冲击。颤抖着转身背对着蓝澈。他鲜少见到回安这般失态,也只有在遇到蓝沁的事情才会如此情绪。 “带公主直接来吧。”他轻声吩咐了一声,从宝座上走下来到了回安的面前。 “没事,来了再说吧。”对自己的好朋友,蓝澈发现自己能做的那么少。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兄弟手足。哪一个都是自己无法割舍之人。 蓝沁在太监的引导下走了进来,一进门下没有瞧见蓝澈,而是站在一边的回安。 “沁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蓝澈大笑,想活跃殿内的气氛。 “我回来了,皇兄。”蓝沁笑。她才是十岁的女童,但姿态雍容翩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躬身行礼,竟然是一丝不苟,可也带着疏离。让蓝澈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听说你还带着戎狄的王子?”蓝澈笑着问。 “是。”蓝沁点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继而道:“这一次我想求父皇母后为我和慕昀赐婚。”蓝沁自小胆大,可一说到婚假之事便是一下子炸毛了,但现在却主动说起来。让人疑惑,蓝澈这边是疑惑,但对于回安来说便是直接的伤害。 回安的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蓝沁这话一刀捅下去,鲜血直流却拔不出来。 “噢?为什么忽然会这样想?难倒你不知道这个慕昀早就和明玉郡主定亲了。和亲的圣旨并非撤销,所以你如今要这般,会狠狠伤害了明玉。”蓝澈知道她自小便是个心底纯良的孩子。要伤害的还不是平常人,是自小玩耍长大的明玉。这话的意思便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告诉她,不行……赐婚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 “明玉……”蓝沁低头不说话了。但是才一会儿便复又抬起头来,“慕昀不喜欢明玉姐姐,若是强行婚娶,那么注定不会是一场好的亲事。”蓝沁说的激动。 回安的面色已然苍白,甚至差点身子不稳当倒在了地上。幸好一旁的丫鬟伺候着,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了。“小侯爷您怎么了?” 声音不大,问候的声音却传入了其他二人的耳中。 “没事。”回安挥手。勉强站了起来。冲看着自己的蓝沁蓝澈笑了笑,“臣忽然想起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好。容臣暂且退下吧。” 蓝澈自然知道回安是不想在这里了,心里也实在是同情。“好。” 回安几乎带着踉跄,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随着一声吱嘎的门声不见了。 “沁儿!”蓝澈忽然语气严厉地吼了一声,吓得蓝沁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变成什么样子?”蓝沁自然也不示弱,眸子里的光严厉而闪烁着锐利的光。 “你对回安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么?你自小被他照顾着长大?”蓝澈握拳,问。 “难倒自小长大就要嫁给他么?我知道回安哥哥对我好,但是他和皇兄一样都是哥哥。”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蓝澈不知如何说,只能气恼地用拳头死死地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物什都微微颤了一下。 “皇兄,父皇母后什么时候回来?”蓝沁忽然走近到他的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问道。 蓝澈摸不清楚蓝沁在想什么,只能凝眉道:“父皇御驾亲征,归期不定。皇后自然也是,你安心呆在宫内便好了,还有那个随你入宫的慕昀本宫已经安排他住在了戎狄的官驿里。的住在雍宁宫是什么意思?会徒然泯灭了你的声誉。” 话说长兄如父,蓝澈的话说的不容置疑,就算蓝沁有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死死捏着拳头看着蓝澈说不出话来。 “妹妹,本宫都是为你好……”蓝澈说的淳淳,可蓝沁自然是听不进去。气呼呼地转身出去了。 门外回安站在不远处,他长身玉立在汉白玉的石柱前。目光深远地看着远处,不知焦距定格在了哪里。 蓝沁咬牙站在门口,回安的背影让她心里难过,眼眶酸涩。可又想到慕昀,想到在戎狄发生的一切,那颗本来就动摇的心又开始坚定了下来。 自己一定会是慕昀的妻子,一定会是。只要母妃回来,她那么宠爱自己,决然不会拒绝的。 想到这里,低头继续朝着远处走去。她走的很快,脚底生风一般。 “追风!”蓝澈冷冷地喊了一声,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窜出来,站在他的身后听从差遣。 “去查查公主,好好查查她在戎狄的事情。” “是!”追风风一般地窜出去了,屋内瞬间恢复了安静。(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一章:明玉之事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中南王府,彦庭一回来就听下人说明玉也回来了。正欲迈步进屋去找,却在半路上被彦焕挡住了去路。 “父亲,我有事情与您说。”彦焕的面色浓重,一副严肃的表情出现在那张还微微有些稚嫩的脸颊上。 “去书房吧。”彦庭疲惫,舒雅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在心里难过,接踵而至的便是更多的麻烦。 书房里,彦焕双手紧紧地攥紧了拳头,面色沉凉如冰。 “说吧,怎么了?”彦庭坐在椅子上,靠在软背。眉宇间疲惫尽显。 “是妹妹,明玉。她去戎狄找了那慕昀王子,回来以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放心不下便让在曹州活动的人去调查一番。传来的消息……” “说下去。”彦庭已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热地看着彦焕。舒雅去了木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女儿去在这个时候不吃不喝,还去了戎狄惹了事情!他一声过的平顺,除了没有得到玉暖,如今他才发现坎坷竟然在现在等着自己,实在是好生玩弄了自己一番呢!无奈到了尽头,彦庭忽然想笑…… “哈哈……说吧,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糕。尽管说。”彦庭站起来,手拍在桌子上。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彦焕。 彦焕稍微有些退缩,但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又无多大的权利去管自己的妹妹。说出来父亲或许能定夺。 “戎狄民间传说大允的一位公主去了戎狄王宫找慕昀王子。为的便是慕昀那倾城的容貌,但公主年幼很快便知道慕昀并非所想那么好。本欲离开,但慕昀却舍不下了。正在两人纠缠之中,一位十来岁的少女到了宫里去。见了慕昀。三人争执了起来,结果公主失足摔倒,貌似是失忆了。可又不是……总之民间传说的版本便是这样。明玉的心地本是纯良的,但在****面前难得会失了理智。父亲,若不然您进宫去问问可好?”彦焕知道蓝沁已然安全无虞地回到了宫里。怕的就是蓝沁转身来算账,那么明玉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今日时候不早了,我明日一早便进宫去找太子。到时候我会亲自询问公主一些事情。”彦庭挥挥手,示意彦焕可以下去了。 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彦焕抱拳行礼便走了。 京都波涛不断,边塞荆州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国之间的交战愈发的频繁。大允死守三江城,木梁盘踞在通天峡,大允士兵不过去。 时间这么一耗,转眼便到了九月份。整个大允开始到了秋季,荆州也越来越冷了。 “什么时候下雪?占卜师怎么说的?”蓝逸瑾抱着一只暖炉。靠在貂皮做成的软垫上,雍容懒散,漫不经心。 “说是九月十二,但往年这个时候荆州是不会下雪的。”漫城如实说。 “到时候再看,士兵如今训练如何?”蓝逸瑾的手指纤细修长,把玩着暖炉上的小坠子。眼看都不看漫城。 “熟稔多了,但若是下雪天必然……” “下去吧,朕乏了。”蓝逸瑾最近实在是厌烦了这一群人不断地说丧气的话。虽然天冷已然不利于大允作战,但最恨最怕的就是丧失了士气。 屋内安静,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时不时地响起来。宋庆带着外面的凉风进来。一边搓手一边道:“皇上,奴才查到了。” “说。”蓝逸瑾坐直了身子,看着宋庆目光炯炯。 宋庆略微犹豫了一下,缓缓说来。“木梁京都里确实是有齐瑞这个人,不过传说她行为飘渺,如仙如妖。虽然相貌平平可……与她同房的达官贵人都无不求第二次。但她却鲜少与人宿第二次。没有见过她的人都纷纷遗憾此生没有遇一次齐瑞。可遇到过的人都纷纷后悔为何机会只有一次。奴才查了不少关于齐瑞的事情,但大多都是众人口口相传。不过若说起来这齐瑞会不会做两国奸细,众人都纷纷摇头。说起来好像的之前有一次,舒玄要纳了她,八抬大轿,什么都预备好了。但是齐瑞就是不答应。最后不了了之,但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招惹齐瑞了。说是烈性女子,那般爱财,若说性子浪荡也并非谁人都可以……”宋庆说了许多,言语之中对那齐瑞的态度让人不由抚下巴。 “好了,那现在她到底在哪里?”蓝逸瑾打断了宋庆问道。 “无人知道,没有人能在她想走的时候留住她。所以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去,除了一个人。”宋庆语气略微低了下来,面色不好。 “谁?” “喜来乐。”宋庆低声道。 喜来乐……这个人若是不提起来都快要忘记了。说到了喜来乐便说道了玉贞,玉贞的事情让皇上和暗卫之间有了嫌隙。可如今这人的名字和真正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正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忽然门帘被掀开了。里里外外敢这样的人除了玉暖再无他人了。果然一进来便是欢笑声。 “皇上在说什么?我在外面听到了喜来乐,很是许久未见到了。”玉暖眯着眼道。 “恩。”蓝逸瑾给了宋庆一个眼神让他下去,宋庆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紫鸢。娘娘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玉暖面颊稍微泛红。“怎么让他们都出去了?”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坐在了柔软的皮毛垫子上,靠在蓝逸瑾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是惬意。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皇上说起了喜来乐,这里和阳城近,若不然我去阳城,一来喜来乐可以照看着,真是许久许久没有见到玉贞了,真是想念的紧呢。”玉暖仰起头来问,一脸的期待。 “你去阳城朕不放心,还是在荆州好些。”蓝逸瑾面不改色,他的镇定和临危不惧让人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心虚。 “可我在这里也实在让皇上分心了。”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蓝逸瑾大可以****住在军中,可为了自己奔波来去。大冷的天看着实在不忍。 “暖儿,你若走了朕会愈发惦念。难倒你希望朕一日阳城一日荆州两边跑?”蓝逸瑾笑,甜言蜜语灌入玉暖的耳中,不多时候便打消了她这个想法。 而她沉浸在欢快甜蜜之中丝毫感受不到。 “那么皇上?通天峡的事情呢?”玉暖倒是没有多少心思去打听军事,只是对自己是否能帮上忙很关心。 “这一次暖儿可是帮了朕大忙了,这些日子士兵都在学者用,模仿登山也算是颇有效果。再过几日朕便要下令过通天峡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她终究是担忧,面色带着惆怅的颜色。 “朕既然决定了,出了事情朕自然担着,若是成功了,暖儿就为大允立下大功了。”蓝逸瑾笑着刮刮她的鼻子,满脸的宠爱显于脸上。 玉暖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梨涡在帐子的烛光下让人看着心神恍惚。 昭武十年,九月十二日,荆州大雪。后出一计,以爪钳攀山。一举歼灭通天峡上木梁敌军。天堑之地攻陷,自此一入木梁京都。势如破竹! ——本纪允史 —— 历史上只是寥寥数笔便带过了通天峡一战,但是在真正的历史上。这一战死了三万人,一个小小的通天峡足足损失了三万人,帝后出的主意虽然用上了,可是通天峡埋伏下的人,木梁人的奸诈。让大允士兵在峡谷之中进退不行,最后帝果断下令。凡杀敌建功着,功成后,黄金白两,美人绸缎不少! 那一仗死的人太多了,能享受上黄金美人的人实在太少。一功成,万骨枯,说那一场战争丝毫不为过。 九月十二日,漫城副将说不会下雪。可是一大早,通天峡,三江城一直到通天河这一片地方纷纷扬扬便下雪了。 因着下雪,玉暖便懒懒地呆在了将军府里睡觉,屋内火盆便咕咚咕咚煮着喷香的茶水,不过她实在是疲惫得厉害,睡着了也不知道。 大帐内,蓝逸瑾裹着大衣,已然觉得有点冷。不知是不是在宫内养尊处优的时间长了,还是荆州实在太冷了,蓝逸瑾觉得很冷。 “九月十二是木梁传统的开斋节,今日守在高地上的人不会太多。所以是个绝佳的机会,朕已经召集了死士前往探路,在通天峡山东南面,安排一百武艺高超之人,一旦攻下了高地。三万精兵只管过通天峡。今日,一定要打下通天峡!朕已经等够了!”蓝逸瑾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人,目光一一地扫过了众人的脸颊。 “你说是不是?百里将军?”蓝逸瑾兀自把玩玉戒,笑着问道。 “是!皇上计划周全,这一次通天峡必然可以拿下来。况且如今下雪了也是老天保佑,下了雪起了雾,通天峡便视野不畅。真是极好了!”百里承轩抱拳,语气严肃地分析。 “说的好,天都在助朕了。这一次还会失败么?哈哈哈……!”蓝逸瑾站起来,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众人都只觉得这笑有些突兀和奇怪。但见皇上在笑,也都随之附和……(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二章:通天之战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雪花如破棉絮一般纷纷扬扬下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些冷,有点想回家。想着打了这一仗,就可以很快回家去了。今年的年说不定都可以在家中度过,想到这了众位士兵的心都格外的热乎,已然不怕这冰天雪地了。 西南的山势不那么险峻,攀越起来虽然费劲,可有玉暖设计的物什来帮助倒也是事半功倍。 这边一百武艺高强之人攀山,另外一边有峡谷的开口处,战鼓和刀剑都准备好了。不知是谁人一声,便有一人身穿铠甲起码朝着谷内奔腾而去的。 这便是死士,知道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战鼓响起,战士们在原地整齐地跺脚。便听到峡谷之中巨石滚落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人策马,没有间断。巨石不断落下,不断有人进去。 高山之上,这样的武器虽然杀伤力大,可是毕竟得来不易。这样虚耗一番便所剩不多了,一面也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杀啊~!”高地上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这是早前就说好的暗号。这表示一百精兵已经攻占了高地。 冲向通天峡的时候,每一个战士都奋勇杀敌,不屈不挠。 但意料之中,浑身是火焰的牛羊横冲直撞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忽然举起了盾牌,成斜线排列。牛羊虽然受惊以后蠢笨,却也知道遇到障碍之后避开。这个斜,便将这蠢笨的畜生都引入了万丈深渊…… 举着盾牌的士兵一旦有倒下去的,便有人接上去。源源不断。人墙虽然脆弱,却也是生生不息…… 捷报传来的时候,蓝逸瑾意料之中,面颊笑容难得的好看。 然而过了通天峡的士兵们,一直出了通天峡才知道战争并非是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 等待他们的这一次是木梁的铁骑,在蓄养了一个月以后。早前惨败的骑兵已然重振雄风,此时都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消息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大帐内。 “传令下去,凡杀敌建功着,功成后,黄金白两。美人绸缎不少!” 那人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到了前线,并且成功地激昂起了将士们的热血。这热血却是极其残忍的,血肉之躯对对方的铁骑。真的是以卵击石。 这一场恶战进行的格外艰难。 木梁精兵,骁勇善战,可数量却不多。大允士兵人多不怕。战马飞来的时候。只管剁那马蹄子,放倒了便杀。可有时候大允士兵的长矛还没有举起来,就被人削去了半个脑袋,当即倒在了地上。 这一场厮杀惨绝人寰,万里而过的鸟儿都在悲鸣绝望。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啊!”说话的是漫城,他率领众将士在这里厮杀。一个个倒下的将士让他的心里疼的好难受。但是皇明不可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战场上格外的荒凉,烟硝还在弥漫。空气里还有血腥味,地上已经发黄的草木沾染了人的鲜血,好似在这荒凉的秋日开出了一朵朵的花儿。 蓝逸瑾没有去看这一场面。他知道胜了。攻打下了最难的通天峡,如今到木梁京都便是势如破竹了。况且,如今刚刚秋收,粮草已经在源源不断地送到了西北来。这一仗,若是不能速战速决,那么就打吧。迟早会将木梁的一切都耗光。 昭武帝有这个自信。 “到了现在,我们议和吧。”舒雅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说道。可是话音才落下便被舒玄冷冷地回复了,“议和么?就算是木梁人战死到最后一个。都决然不会。” 舒雅想张嘴说什么,可被舒怜拉着出去了。 “不要说了,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议和的时候。” “为什么?”舒雅不明白了,她太疲惫了。通天峡一战自己一直拼杀,手下死去的人不知有多少。木梁谈不上战败,因为大允人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战争之中,最哀伤的莫过于此了。 女人感性,在大允多年。不说感情至深,但大允对自己始终有一份难舍的情怀。 “那什么时候是?”舒雅问。 舒怜没有回答,他在等那个人的消息。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议和了,木梁便不会再有那么大的伤亡。百姓也能继续安乐。”舒雅声声质问,舒怜却一句话都不说,沉默的地坐在一边。 “但若是议和,这一次蓝逸瑾便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了。”唇边是冷笑,冷到了极点。 “趁现在还有时间,妹妹你回去京都去瞧瞧你母妃吧。”舒玄道。 “母妃……”想到母妃,舒雅的心里好似被针扎一样的难受,自己不孝,已经多年没有回去了。没有见到她了。 “既然如此,我便先回京都了。二哥,大哥什么时候回去?”舒雅问。 “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舒玄的手放在舒雅的肩膀上,轻笑着安慰了一声。 舒雅点头,沉默地去了自己的大帐里。 —— 蓝逸瑾心情大好,特地趁这个时候让荆州城内外大庆。不过大庆之前,蓝逸瑾也亲自前去看敛葬阵亡士兵的仪式。这日下去,战场还在收拾,阵亡战士的尸体被一个个地扒拉出来摆放整齐。就低掩埋在了木梁的境内,不过与蓝逸瑾而言这里日后都是大允的地盘。 天气低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将士们,朕在这里为大允百姓谢你们了!”蓝逸瑾高举酒坛子,仰脖子就喝下去了。他的豪情让在场能瞻仰到天颜的人都为之震撼。 活着的人纷纷举起酒坛子,一半洒在了黑黄的土地上,一般灌入了自己的肚腹里。有些人的心刀割一般的疼,却没有哭下来。只是一句话都不说。有些人却低头轻轻地抹了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人太多,无法妥善掩埋每一个人。便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人都掩埋在了一起,填好以后,请了墓碑石匠,刻下了这场战役。 在场的人大多都跪地了,蓝逸瑾直着身子站在哪里,烈烈的风吹鼓了他的衣衫,心里微微发潮……(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三章:兵临城下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王兄!事到如今若再不议和,木梁便会彻底沦为大允的附属之地!”舒雅声泪俱下,走到了舒玄的面前苦苦哀求。 “舒雅,孤之前说的话难倒你都忘记了么?就算木梁杀到最后一人都决然不投降!”舒玄甩开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冷冷地看着门外守着的宦官,示意将公主拉开。 舒雅知道在舒玄的血液之中永远都在流淌着对木梁那种蚀骨的深爱和敬仰,就算是用生命来维护也是在所不惜。可事到如今确实再也没有必要反抗了。 她觉得步伐沉重,从舒玄的大殿内出去,看着木梁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再看着人心惶惶的内宫来去匆匆的宫人。心里发紧发涩,疼的连呼吸都带着针刺一般的难受。 不用三日,大允的五万精兵就会兵临城下,到那个时候若是誓死反抗,若是激怒了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说不定就要屠城。若是将木梁的京都屠个精光。哀魂遍野,血流成河,只消是闭上眼睛,想到这样的画面她就无法自制地泪水落下。 人在孤单无助的时候便会想着寻找一个慰藉,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秦伊夫人的住处,也就是娘亲苏婉。舒雅一直知道母妃是大允人,但是许多过往却知道的不多。 推门进去,便闻到了一阵檀香的味道。再走近便是院子里一个伺候的哑口婢女,见了舒雅急忙行礼,可说不出话来脸颊憋得通红。 挥手让她下去,自己直直地朝着屋内走去。 苏婉直觉有人来了,一转身便看到了舒雅。她早就听说了她回来。只是心里一直期盼着,可就是不见来,如今可算是见到了。 “母妃!”舒雅鼻尖酸涩,眼泪簌簌落下。还未走近到苏婉的身边便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女儿不孝。求母妃原谅!” “起来起来!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怪罪自己的女儿。快让我瞧瞧。” 苏婉仔细看了看舒雅,只觉心里疼的难受。她憔悴消瘦了太多,整个人都疲惫而忧愁。 “母妃这年过的可好?” “一切都好,大王和二王爷对我都好。”苏婉笑,将心里的苦楚都掩埋了下去,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为的不过是木梁,或者也是为了自己。怎么能为她再添烦忧。 “母妃,不若让我安排人送你离开吧。您是大允人,不若这一次就回大允去。木梁如今再也不安全了,王兄不肯议和。可木梁战败已然是势在必得的事情了。” “那舒雅呢?”苏婉问,她一面担心自己会被舒玄用来威胁玉暖,一面又担心自己若走了,舒雅确实无穷尽的麻烦。若是两人一起离开,又有何不可?自己对舒牧,对木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兄现在需要我,所以暂时还不能走。可母妃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大允去。”舒雅坚定地说,但知女莫若母。舒雅如今这么说。但就现在的局势,略微分析一番便知道……回去是再也不可能了,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了。 一面是亏欠了几十年的女儿。一面是自己宠溺了十几年长大舍不下的女儿,哪一个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哪一个都是自己的最深的不舍。 “你若是不和我一起走,我也不走。”苏婉忽然松开了舒雅的手,冷冷地说道。 “母妃,现在什么时候了。您还是这样的固执!”舒雅气恼,却无可奈何。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苏婉忽然沉默地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舒雅刚要跟着站起来。便被苏婉挡住了,“我出去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舒雅虽然好奇,可也顺从。在心里还是组织语言到底要如何说服母妃离开呢? 时间缓缓而过,就在舒雅等的不耐烦要站起来的时候。苏婉推门进来了,她将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赫然是舒雅一直最爱吃的杏仁糍粑……舒雅满腔的不耐烦一瞬间烟消云散。望着盘子眼泪啪嗒落下来。 “想你在大允肯定再也没有吃过了,我便想着为你做一个吃吃。你先吃,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苏婉一边笑,一边将筷子递给了她。 舒雅狐疑,却是乖顺地吃起了糍粑,不甜不腻,味道甘爽。一口咬下去便知道这是母妃一下下地打出来的。这么多年,彦庭也知道自己爱吃糍粑,怀着明玉的时候。他也曾骑马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寻那做糍粑的人,但味道与母妃比较起来确实相差很多,后来发现了一个老婆婆。专门为自己的老伴做,一下下打出来,夹了杏仁味道便是与几分相似了。每当自己吃的时候便格外的怀念家乡,怀念母妃。 “好好吃,哭什么呢?”苏婉用帕子为她抹去了泪水,笑着拍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抚道。舒雅吸了吸鼻子,将情绪一点点地抹去。最后平息了下来。 吃完以后,苏婉缓缓走到了神龛前,点燃了一支香,小心翼翼地点燃供奉到了香炉里。磕了头又回到了舒雅的面前。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玉暖和玉温是你姐姐。只不过她们的父亲是大允的前骁骑将军玉仲,而你的父亲是舒牧。”苏婉看着舒雅,毫无预备地道出来。 舒雅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地维持自己之前的姿态。微微转过脸颊去,复又转回来道:“我早就有所怀疑,不过一直都没有深入追究罢了。”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回来。”苏婉泪水瞬间喷薄而出。 “大允有我的夫君,有我的女儿。但木梁是我的家啊,家都没有了,夫君和女儿又能如何?父王那么宠爱我,哥哥对我那么好……真的是无法舍弃。”舒雅忽然靠在了苏婉的肩膀上,嘤嘤哭泣起来。 屋内一片悲戚的气氛。早在两人促膝长谈的时候便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舒玄。 —— 以漫城和于东成为先锋,蓝逸瑾在后方主持,百里承轩在第一线指挥。 虽然木梁还在垂死挣扎,但主要的骑兵已经损的差不多了。且不说势如破竹,但木梁已然是丝毫的甜头都讨不到了。 很快便是兵临城下。 那时候已是夕阳西下,血红的夕阳将木梁平原地平线的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这一幕好似在预兆着什么。 百里承轩下令所有人都驻扎守在城外十里,对木梁京都实行了圈围。 当天晚上,夜色刚刚沉下来便有一个深处暗黑之人从城楼下的一个狗洞里钻进去,在京都大街上走来窜去。最后进了王宫。 二王爷舒怜正在烛光下看书,与大殿内大王的仓皇不一样。舒怜的悠哉显得那么的闲适,好似这一起,国破家亡和自己都无多大关系。 “王爷,有人找。”小太监在门外小声说道。 舒怜站起来道:“请。” 那黑一人一进来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信笺,“主子说王爷您看完就回复,奴才带着回去。” “恩。” 舒怜拿着蜡封的信,打开便借着烛光认真仔细地阅读了起来。随着阅读到下面,舒玄的脸颊上笑容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他执笔速速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什么,用蜡封好,交给了那黑衣人。嘱咐打赏了一下便重新悠哉地看书了。 而另外一边,舒玄已经让人将苏婉和舒雅带到了大殿内。 “哥哥,求求你让母妃走吧。”舒雅一直以为舒玄和舒怜都没有变,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哥哥,对自己宠爱无度的哥哥。但是一切都变了,不一样了…… “不行,你可以走。但她不行,苏婉与我们而言还有用。” “什么用?父王临死之前不是交代说还了母妃自由么?”舒雅问,语气已然开始尖锐了。 “既然如今带兵打仗的百里承轩有恩于玉仲,当今皇上是他的女婿……女儿还在荆州。所以只要她在,大允就不会贸然进兵。” “可这是负隅顽抗了,如今胜败已经注定好了。哥哥这般是要让我恨你么?”舒雅的心很疼,哥哥为何会这样。 “舒雅你该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会保全你。但是秦伊夫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舒玄的话格外坚决。 舒雅咬牙,却什么都无法再说出来。 “好了好了。大王能有这话我也是放心了。无论木梁是否战败,都希望大王能保全舒雅,送她回大允去。”苏婉轻轻地抚摸着舒雅的手,轻轻地安慰道。 舒雅见状,胸中一口气登时无法出来。便甩手出去了,她走的很快。以至于苏婉无法抓住她的手,朦胧中她的背影清瘦而悲伤,不过这些都不再看的太清楚。因为泪水已然模糊了双眼。 屋内再无他人的时候,舒玄忽然瘫软在了椅子上。 “你走吧。”他扶额,声音清冷地道。 “什么?”苏婉问,似乎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我说你走吧,这一次真的是要亡国了。”舒玄的唇边是冰冷的笑,那种笑容好像是在自我嘲笑,又好似在嘲笑整个木梁。(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四章:母女逃脱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苏婉没动,她知道此时的舒玄格外的脆弱。他的年纪也不过是和玉温相当,也是如孩子一般的少年啊! “如若说大允要灭我,我自然认为是情理之中。可是连我的亲弟弟都在盘算我。便是天下最大的悲哀了。” “您说什么?”苏婉有些不相信,她一直以为大王子和二王子已经冰释前嫌,团结对外敌了。 舒玄站起来,走到了苏婉的面前。道:“舒怜早就和百里承轩纠缠在一起了,明日一早便有人打开城门去迎接大允人,不过这一次孤是不知道大允是不是要屠城了,孤肯定是看不见了。”他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苏婉想要安慰,但是说出来的话竟然连自己都不喜欢听。 “算了吧,你带着舒雅走吧。这是孤的令牌,悄悄离开,不要让舒怜看到你们。怕的就是他若是因为你们知道的事情杀了你们。”舒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腰侧的一直玄铁的令牌扔给了苏婉。 苏婉眸色复杂地看了看牌子再看了一眼舒玄,“不过大王和我们一起走吧。” “孤不走。” 靠在椅子上,舒玄便不再说话了。 苏婉也不再浪费时间了,将牌子揣入了怀中便朝着外面走去。问了宫女便知道舒雅了花园里,苏婉不浪费时间急忙去花园,但远远就看到舒怜和舒雅在一起,心里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二王爷。”苏婉掩饰了自己严重的憎恶和厌恨,笑着行礼。姿容无丝毫的差池。 “太妃娘娘。”舒怜自小便是一张讨喜的脸颊。虽然母妃身份卑微,但是讨喜说话好听,喜欢的人自然不少。大家都以为舒怜便是这样的人,但这样的人岂会简单。苏婉以前在舒牧的庇护之下鲜少去猜度人心,但现在却想起来隐隐有些后怕。 “舒雅。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苏婉轻声道。 舒雅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抓神的时候脸颊上泪水被擦拭了干净,但是那微微泛红眼睛却显示着她的难过。 “你和太妃去吧,不要伤心。”舒玄安慰了一下舒雅,便下去了。 “恩。”舒雅点点头便跟着苏婉下去了。 “雅儿,不要回头。咱们快点去我宫里。有些事情要急和你说。”苏婉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手拉着她的。 苏婉能察觉到身后舒怜那双如刺一般的目光,只期盼速速离开。 将舒玄的话语一句不漏地传达给了舒雅,苏婉便将那令牌给了舒雅。舒雅看了一眼便知道是王兄随身的东西,登时眼泪便下来了。 “我要去找王兄!” “舒玄是不会走的。咱们走吧。”苏婉拉着她的手紧皱眉头说道。 舒雅咬唇,最终还是含泪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从后宫离开,竟然没有想到舒玄早就打点好了。只需要从后门离开。走的仓促只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但才走到外面,便看到了王宫内熊熊燃烧起来的大火,众人纷纷奇怪的时候,忽然看路边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嚎啕大哭起来。一给稍微年长的妇人在一边安慰着。 大火快要烧成灰烬的时候,大允的士兵冲入了木梁京都。 大允昭武十年,十月三日。攻入木梁京都。自此木梁被划为梁州,由木梁二王子舒怜为梁候。攻入之日,木梁最后一任大王舒玄*与大殿。公主舒雅与太妃秦伊夫人失踪。 —— “怎么样了?”玉暖站起来,肚子让她行动不便,可内心的紧张和激动却让她还是急忙站起来。 “回禀娘娘,没有找到。”宋庆摇摇头。面色失望。 玉暖瘫软在椅子上,自从攻入木梁京都之后。她便一直让人寻找母亲和舒雅,但是的得到的消息一直都是失踪。不过失踪总是好的,好过了死去。她始终在心里相信总有一日,他们是会回来的。 “下去吧。”玉暖懒散地挥手,复又坐在了软榻上。紫鸢急急忙忙找了软垫放在她的背后,如今身子愈发的重,如何的姿态都不舒服。 如今大允大获全胜,为期三月的战役总算是落下了帷幕。玉暖虽然一直希望大允赢,但如今真的赢了,心里却始终都无法开心起来。她的愁容愈来愈多地出现在略微有些浮肿的脸颊上。 不知不觉中她便睡着了,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脚。缓缓地按摩,那温柔的力道和淡淡的药香味让她的梦境都美好了起来。本想要睁开眼看看,但是疲惫困乏让她无法睁开。 “暖儿醒醒,是时候吃晚膳了。”蓝逸瑾的声音温柔在耳边响起,让人的心都在微微地熏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 “该用晚膳了,起来吧。若再睡下去,仔细晚上又睡不着了。”一边为她找了衣服披在肩膀上,一边为她揉捏肩膀,希望她能快点缓过劲来。 她看了看外面早已暗黑下来的天空,问:“找到了么?” 始终记在心里,无法忘记。 蓝逸瑾摇头。扶她起身,自军中无多少事务要忙了,蓝逸瑾便****来将军府,玉暖的事情必然都是亲力亲为,这种用心的程度让人瞧见了都纷纷咋舌,一国之君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了。好在宋庆一切都习惯了。 “朕让人传旨到梁州去。舒怜会找到她们的。一旦找到就送到大允来,不要担心。” 玉暖点点头,可心里始终有放不下的石头。 婢女鱼贯而进,将丰盛的饭菜摆放在不大的桌子上,虽然只有简单的三四个菜。但每一个都是极用心的。瞧着精美,但与玉暖而言,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着实让人恶心,心里才想便转身呕了起来。 蓝逸瑾皱眉,还未过去关心。玉暖的身子便忽然一歪,顺势要倒下去了,好在他手快便接住了。 “传太医!”蓝逸瑾的声音很大,传出去一群人都七手八脚地忙活了起来,一直将她放在床上,蓝逸瑾的心还是微微发紧,无法放松下来。(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五章:母女想见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亿方把脉之后望着蓝逸瑾轻轻地摇摇头,皱成一团的眉道出了玉暖不容乐观的状况。 “出去说。”蓝逸瑾从床边站起来,将她的手小心地塞入了被窝。轻轻地出去了。 屋外有些冷,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好似铺上了一层白霜。徒增了夜晚的冷和凉意。蓝逸瑾负手站于门口,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没有说话。 “皇上,臣不才。治不好娘娘。”亿方噗通跪地,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惊扰了皇后,压低的嗓音多了一种沉重,压在蓝逸瑾的心口喘不过气来。 “到了何种境地?” “娘娘如今万万不能取了这孩子,否则便会有血崩之症。可这孩子生下,娘娘也会身体极大亏空。这一生怕是要落下病根子了。说起来早前中毒太深,虽然治好了表面,但深的内毒还是为除干净。” “你为何不早说?”蓝逸瑾胸腔火大。强忍着才没有决堤而出。 “娘娘鲜少看诊,心里也是抵触。而且脉相太过薄弱,臣摸不出来。到如今才稍稍看出一些。”亿方低头下去,对自己的才疏学浅觉得愧疚。 “朕知道了,你开一些滋补调养的药。朕会另觅人为皇后治病。”蓝逸瑾的手放在太阳穴上缓缓地揉捏了一下,挥了挥左手,示意让亿方下去。 “是。”到如今也是多说无益了,亿方便提着药箱下去了。 掀开帘子进屋去,才一进去便听到她说,“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暖儿想回去了?”蓝逸瑾强忍着心里梗塞,轻笑问道。 玉暖双手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靠在软榻上道:“京都来的人说沁儿回来了,所以想着去看看。” “不着急,朕传信给澈儿让他留着沁儿。回去肯定见得着。你如今身子虚弱,还是多多休息一番……”他安慰,手熟稔地伸到了她的脚踝处缓缓地渡用内里为她缓解疼痛和浮肿。 “也好。”玉暖点头,看着蓝逸瑾低头认真为自己捏脚的姿态,心里忽然一阵暖流缓缓地划过。又觉眼眶发热,只差一滴泪水坠下来了。 “好端端哭什么?”他微微叹息。无奈地皱了一下眉毛。显得心疼,温暖的大掌过去为她抹去了脸颊的泪水。 这一抹不要紧,但玉暖却泪水愈发奔腾而下。模样实在是委屈到了极点,簌簌坠落的泪水不断砸在他的手背上,只觉得心里发疼却无法安抚她。 “皇上会不会觉得我烦?”她泪眼婆娑。手指抓着他衣料华贵的袍子。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蓝逸瑾无奈,以为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不好,原来是这样。一边安抚地笑了笑,一边说:“怎么会,若是烦就不会让你来荆州了。只有你在朕的身边,朕才会心里安稳。” 一拥入怀,倾世温柔。 玉暖自然是心里喜滋滋,吸吸鼻子。收住了眼泪。“找到了娘亲和舒雅咱们就回去好不好?” “好,苏婉是你母亲,朕自然会妥善安排。”蓝逸瑾特地避开了舒雅。对于中南王妃,对自己而言实在没有多大的必要,是她的妹妹又如何?一个木梁人,最怕的就是煽动了中南王。还是让她留在木梁吧,永生永世都不准再入京都一步。朕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抓住的。 玉暖点点头。并未细心斟酌蓝逸瑾话语之中的意思。 —— 苏婉和舒雅是被巡逻的士兵发现的,按照皇上的命令只带走了苏婉。舒雅虽然极力地反抗,但寡不敌众。母女俩还是被生生地分开了。苏婉被人塞入了马车。三两个士兵都不是简单人,只将舒雅打败扬长而去…… 舒雅死死地追着马车,却又被巡逻的允士兵踹在了地上。 “苏夫人是皇上要亲自召见的,你是什么人?”士兵粗鲁,语气不好。 “我是中南王妃,快给我让开!”舒雅大声吼道,可那人只是笑了笑。 “谁人不知,中南王妃早就死了,如今要冒充么?就不怕欺君之罪灭你九族么?”那人恶狠狠,将舒雅推搡到了一边去。如今刚刚安定下来,蓝逸瑾特地下令不准扰民。也因此没有继续找茬。 中南王妃死了?舒雅忽然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原来自己在大允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之前说的那些话,果然都应验了。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泪水咸涩,钻入口中觉得分外难受。她忽然转身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马车走的缓慢,出了木梁京都,路过了通天峡,又过了三江城,通天河。很快便过了国界到了荆州,如今算起来已然不存在什么国界了。梁州已经是大允的了。 “这是要去哪里?”苏婉掀开帘子问马车外骑马的男子。 “夫人,咱们去荆州将军府。皇上要见您。”男子话不多,语气也算是恭敬说道。 苏婉眉头皱在一起,心里担心着舒雅。但是也不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一面也为舒雅庆幸。 从木梁京都到荆州走了足足一天一夜,这中间那侍卫待自己也是极好。可心里终究是梗塞着什么。 —— 闻讯说母亲找到了,玉暖心里格激动。一大早便收拾了妥帖到门外去等,荆州这边天已然寒了,紫鸢劝说,可她丝毫不为所动。 “是不是那一辆马车?”玉暖在门口已然猜测了多次,一开始身边的人还会激动地看。但到后面,一众丫鬟仆人都蔫了,无精打采地站在她的身后。 那是一辆宝蓝色的马车,不奢华却也不简陋。一人驾车,三四人护卫。缓缓地从街道的尽头走来。 “快到了,夫人。”侍卫在轿子的窗帘处提醒道。 苏婉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不过是远远一看便看到了玉暖站于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狐裘披风,手中抱着暖炉焦急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停车!”苏婉忽然叫了一声,车夫惊了一下,依言将车子停下来。 苏婉从马车上急急忙忙下来,甚至都等不到身边的人放马镫便跳下。 她毕竟已有五十多了,脸上保养的算是好。可是眼角的皱纹随着她的表情缓缓地显示了出来,泪水也顺着脸颊上微微的褶皱缓缓地坠落下来,她是开心的,有多少年未见到她了。自己亏欠最多的女儿! 她急急忙忙地朝前走,玉暖也走。她走的很快,紫鸢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婉和玉暖两人已然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母女相见,涕泗横流。哭声轻轻地响起,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噤声不再说话。 “如今有了身子道是丰腴了不少,几年前见的时候你可清瘦了。”拉开了距离,仔细端看了好一会儿。 玉暖也端详了一番母亲苏婉,这些年来她却是清瘦忧愁了不少,甚至在一头乌发中隐约能看到些许的银丝。 两人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从外办公的蓝逸瑾回来。才轻笑着让两人进去说话。 一路到了暖阁,进了屋。玉暖便让丫鬟伺候苏婉梳洗,过了好半响拾掇好了,苏婉才出来。她面色涂了脂粉,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来,苏婉便直直跪在地上对蓝逸瑾行了大礼。 “夫人不必多礼,起来吧。”蓝逸瑾轻笑,虚扶了一把。稳稳地坐在了炕上,并未多少动作。 玉暖走近她身边,细心地拉着她的手缓缓地坐在了床边去。“母亲在木梁还好么?” “一切都好。”她轻描淡写一句带过,脸上略微局促的笑容有些羞涩。 玉暖并未回话,而是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颊,手指细细地摩擦着她的脸颊,顺着鬓角,一直到她消瘦的肩膀。心疼钻到了头,鼻头酸涩,可又不想惹得两人再哭泣,便问:“母亲饿不饿?” “路上吃的多,不饿。”苏婉笑,反手握住了玉暖。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整个人的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心里也不由宽慰了许多,民间也传说了太多如今帝后之间的恩爱,还有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再看到她如今这般,更是心里放下了一颗石头。 “一路上,母亲也是累到了。先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再说些体己的话好不好?”玉暖温柔笑了笑。 苏婉点点头,朝着蓝逸瑾行礼便下去了。因着不放心别人,玉暖特地让紫鸢亲自打点母亲的一切。一直到用晚膳的时候紫鸢才回来。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些微地回过味来,“为何中南王妃没有一起回来?” “夫人没有说。”紫鸢看了看蓝逸瑾的脸色,缓缓说道。 “那明日再问吧。” 蓝逸瑾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今日的他有些奇怪,但说不出是哪里怪了。 苏婉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便赏赐给了院子里伺候的三两个丫鬟仆人,洗漱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却是如何都睡不着。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却觉得心里好似空了,有什么一直在往下坠落……坠落没有停息……(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六章:苏婉心事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草地青青,空气里有一种醉人的花香味。玉暖那时候还是幼子,躺在襁褓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鲜少哭闹,大多时候都是在笑。甜腻的笑容让苏婉整个人的心都化了。 玉仲再有三日就要前往荆州了,而玉暖才出生不到半年,每次出征,皇上都会特准三两日让他陪陪家人,好上了战场了无牵挂。 玉仲那时候才二十有六,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头乌发全然整洁地束在头顶上,翠玉发冠让他越发俊美,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脸颊刀削斧刻精致到了完美。他不似京都其他的士族人放荡。府中只有苏婉一妻,宠爱无度,育有两女。女子大多羡慕苏婉好命有如此夫君,而男子却觉玉仲实在是辜负了自己的盛名和地位。这些夫妻两人都丝毫不理会。 那是走之前的一天,一家四口在河边玩。苏婉抱着玉暖,夫妻俩都在逗弄她,玉温则安静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一派安宁静好的画面。但却是一家最后在一起…… 多少次,苏婉梦中的画面都是这一幕,一遍一遍地重复。二十多年来,自己在木梁的二十多年,每每思念到了丈夫玉仲都要泪眼婆娑,每每想到嗷嗷待哺的玉暖都要痛心抹泪。 半夜醒来,枕头湿了一大半。苏婉再也没有继续睡觉的*了。 打开了窗户,外面略微发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深深呼吸了一口。觉得分外舒爽,在这个地方活了二十多年,不知不觉都习惯了。习惯这是可怕的事情呢。若是玉暖要让自己一起回京都去,她便是会犹豫的,至于到底要不要去,她在心里始终无法定下来。 靠在窗户前,不知不觉便看着外面天亮了起来。 外面的丫鬟已经开始在院子里洒扫了。忙忙碌碌一日便这样闹腾地开始了。 苏婉舒展了一下腰,推开门。丫鬟一阵慌乱,都以为这个时候主子们断然是不会醒来的,所以热水什么的都没有预备,若是主子要洗漱可如何是好? “不用忙活了,我自己来就好。”苏婉一向御下很宽松。甚至都不会严于苛责。自己去了厨房烧了热水,洗漱好便出去了。将军府很大,走一圈估计也要好长时间,不弱到处走走,散散心也是极好的。 结果走来走去饶是迷路了。心下着急。早知道便带个丫鬟出来,无奈只能一边走一边说了。不知不觉便到了百里承轩的书房。 他一早便到书房来练字,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出身不高,写字难看,时常回到京都被人耻笑,他便****早起练字。 苏婉见是屋子,便打算进去问问。可一推开门边看到了一个挺拔昂藏的男人站在书桌前,执笔临摹。低头的样子格外的温顺。俊美。 “请问如何到皇上皇后住的院子?” 话音落下,那男子便抬起了头。苏婉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可是若是想起来真是不容易。毕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夫人!?”略微有些疑惑,百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你是承轩?”苏婉忽然唇角颤抖了一下,眼泪瞬间热泪盈眶在眸子里。竟然没想到是他。 百里承轩扔下手中的狼毫,走到苏婉的身边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夫人,您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为何一直都不回来?我好想您啊!”百里的眼睛发潮,哽咽着吼间问道。 苏婉一时之间还未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承轩。只得怔忪地站在原地望着对方。 “二十年了,你如今都这般大了。几乎就要认不出了。”好半响。苏婉才缓缓道。姿态一如慈母一般。 于失去了双亲的承轩来说,玉仲夫妇无异于自己的再生父母。如实没有他们。且不说如今的地位,或者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了。对于这样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只能好好待玉暖。为她驻扎在边塞,为她听从蓝逸瑾的命令,攻杀木梁…… “这些年可好?”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问这最普通的一句了。 “一切都好,夫人呢?我一直以为您……”百里承轩道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不够是偷梁换柱,被木梁人掳走了。到如今木梁被打败我才得意回来。”苏婉笑,好似以前的种种都可以抹去不说了。 既然夫人不想说,百里承轩自然是没有问起的理由。 “夫人去见玉暖了么?”承轩问,一边站起来将苏婉扶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侧。姿态恭敬,好似在侍奉自己的母亲一般。着实让苏婉心中感动了一番。 “见了,她一切都好。我也是放心了,只可惜玉温了。她若是还在的话……”后面的话略带凄冷,心中又是感念。苏婉只得叹息一声,算是在心中缅怀了一番。 “若是我在京都,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承轩捏着拳头,愤慨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害怕。 苏婉忽然凄然一笑,“过去的就让过去吧。” 屋内一阵安静,最后苏婉起身道:“你如今是骁骑将军了,替了老爷当年的职位,这样也好。老爷没有儿子,他带你如亲子。你如今这般也是他最想见到的罢。今年老爷的祭日,若是有时间回一次朔阳吧,老爷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必然会开心的。” “谨遵夫人之言。”承轩弯腰作揖。 “恩,我先走了。日后再聚吧。” 百里承轩恭恭敬敬的将苏婉送到了门口,还特地让人将苏婉送到了玉暖的院子里。 他能有这样的出息,苏婉的心里终究是开心的。面色也少了冷,多了一丝暖意。然而过了花园就快要玉暖的院子时,远远就瞧见了一个十来岁的娉婷女子缓缓走来。 随着她走近了,苏婉便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玉暖的女儿,自己的外孙女!激动上前两步,想要拉住蓝沁的手,可对方面色微冷,闪避开了她的动作。 “你是何人?竟然冒犯本公主?” “怎么了?”院内传来玉暖的声音,温柔清冷,带着丝丝的严苛。(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七章:蓝沁慕昀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蓝沁的身后跟着慕昀,他面色稍稍带着一些紧张。望着从不远处走来的玉暖和蓝逸瑾。拳头攥紧。 “父皇!母后!”蓝沁不再理睬苏婉,眸子瞬间噙了眼泪。朝玉暖扑过去。 再次见到女儿,玉暖一时之间反应不来,一直到蓝沁扑到她的怀中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只得抱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嘤嘤哭泣。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玉暖轻缓地抚摸过她带着金色面具的侧脸。呼吸微微发疼,眼泪不自觉地簌簌落下。 “母后不要伤心,沁儿如今已然大好了。”她笑,一般的脸颊隐匿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另外半边的笑容灿烂若朝阳,让人瞧着心里暖的舒服。 母亲和女儿都到了自己身边,也算是无多少所求了。玉暖拉着蓝沁的手点点头,领她到了苏婉的面前。 “这是你外祖母。” 苏婉略微局促,搓手紧张。一面也是对眼前的少女有些不自主的怀疑和害怕。这种怀疑害怕来的突兀而没有一丝一毫的依据。所以有些话也不能说,只得压抑在心中什么都不说。 “沁儿给外祖母请安。”笑,灿烂的有些让人晕眩,也不过是一刹那,她一转身便扑到了蓝逸瑾的怀中去撒娇。 “父皇,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您了。我在京都等您,可是如今战胜了还不回去。便耐不住找到荆州来了。您不会生气吧?”她笑的狡黠,眸子翻转着调皮。吐着舌头问。 蓝逸瑾无奈,叹息一声。“你都过来了,朕难倒还能将你押回京都去?朕只要你安全无虞便好。”心里温暖地柔软了一番。手放在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上抚摸了一番,笑着道。 蓝沁咯咯地笑了起来,脸颊上的笑容灿烂若星辰。 “慕昀,过来!”蓝沁开心地朝着不远处,一直未发一言的慕昀挥手。 他本是戎狄的王子。日后的戎狄王。但如今却远赴到大允的西北偏远之地。心里终究是有些不是滋味,再看看蓝沁,心里酸涩。已走到了这一步,还能如何呢? 他走到了蓝逸瑾的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并未下跪么,一双不愠不喜的眸子看着蓝逸瑾。好似在看着自己的竞争对手。 “许久不见了。”蓝逸瑾也是不愠不喜的样子,识人无数,蓝逸瑾一眼就能瞧得出两人之间微的关心,也能瞧得出蓝沁的不对劲。只是暂时还不知为了什么,再看看吧。 “赶路几日。应是累了吧。让紫鸢安排你们去休息,晚些时候再过来好了。”玉暖道。 蓝沁点点头,与慕昀下去了。快要走到拐角处时,蓝沁抓住了慕昀的手,这个情景落入了蓝逸瑾和玉暖的眼中,不得不说两人心中都不是那么有滋味,脸色更是不好看。蓝逸瑾紧握的拳头,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皇后娘娘……”苏婉轻声说了一句。 “娘亲。怎么了?”玉暖知道自己的神色许是被娘亲看到了,便涩然一笑。急忙问道。 “有些事情不值当讲不当讲。”苏婉有些局促,眼神闪烁地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您但说无妨。” “我想回梁州去。”好似鼓起了勇气。苏婉直视玉暖道,好似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蓝逸瑾站在一边,虽然也稍稍有些惊讶。但他知道这是苏婉自己的决定,玉暖自然有话和母亲说,便找了一个理由下去了。蓝逸瑾一走,玉暖便上前去拉住了苏婉的手道:“为什么?难倒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什么了么?您放心住在这里。我还要带您回京都去,回朔阳去看看父亲。再去看看阿姊……” 说道已然逝去的人,两人的心情都沉入了谷底。难过却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么?难倒您不要父亲,不要我们了么?”玉暖忽然泪水落下,神色悲戚地望着苏婉问道。 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在期盼着母亲能回来。在宫中,自己娇蛮跋扈还不是因为没有人保护,如果不凶悍一些,就会被人欺负,她见了太多的小皇子小公主因为母亲地位低下被皇兄皇姐欺负,就连小太监也欺负。自己有太后庇护,再加上自己的跋扈,有时候玉暖再想,若是自己稍微娇柔一些,会不会被人害死了?犹记得阿姊曾经就中毒过一次,好不容易才被温太医救活了。闭上眼睛,她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些许的仇恨。 “娘亲,舒雅第一次葵水的时候您知道么?”她忽然睁开眼睛问道,那目光有些微微的咄咄逼人,死死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苏婉有些疑惑,略微抓不住玉暖想要说的话,便只能点点头。 “您是不是也在跟前指导她?如何做?” “自然,女儿的这种事情只能和母亲说了。”苏婉皱眉,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踟蹰了。 “那您知道我第一次葵水的时候么?那时候阿姊已经出宫嫁给了中南王,我一个人怕死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躲在一个假山的后面哭了一整天,禁卫军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哭晕了。太后找了太医为我诊治,这才知道了我葵水来了。我才知道了要如何做,我那时候就在想,若是娘亲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那么害怕。我会第一时间来找您,而不是一直了哭泣哭泣……”玉暖说到最后眼里都没有了,一双雪亮的眸子在日光之下让人的眼睛发疼。 苏婉步步后退,面色上有悲戚,无奈和深深的悔恨。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您知道,我有多希望您在我身边。”玉暖忽然黯然伤神地说,唇边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二十年了,木梁已经成了您的第二个家,对舒雅,对死去的舒牧,您都是舍不得的,您都是爱入了骨髓,就好似您对我和阿姊的愧疚一般。”玉暖笑,一边大声地笑着,一边眼泪簌簌地砸在衣衫上。 苏婉最后的只剩下了哭泣,无边无际的哭泣。 花园之中,只听见这不间断的哭声,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一直到玉暖觉得膝盖发软,有些站不住了才道:“我知道您去意已决,您今日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一家人吃一顿饭。我就会让人送您回梁州去,还有……我知道您回去是要找舒雅。替我带话给她,我回去了京都告诉彦庭,若是他去梁州找她,这一次希望她不要再辜负了。” 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她便要走。苏婉见她身子不稳当,便急忙想上去扶她,可被玉暖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走吧走吧。都走吧,拼命找回来的娘亲要走,千方百计留在身边的女儿也要走。真是人走茶凉…… 一直看着她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花园之中,苏婉才失声大哭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丫鬟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却看到以为老夫人在哪里伤心难过,想要规劝,却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只得悄悄地下去了。 —— 一觉醒来,蓝沁只觉得分外渴睡,还想继续,却听见门被人推开了,微微掀开了眼睛的缝隙便看到玉暖挺着大肚子进来了,小声问了门口的丫鬟几声,缓步进来了。 “沁儿,太阳都落下去了。起来了。”声音柔软,好似棉花一样砸在脸上。 蓝沁一动不动地,正要继续装下去。玉暖的手忽然伸入了她的罗衫之中,带着外面寒气的手,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蓝沁呀呀地大叫起来,睡意和伪装顷刻之间崩塌了个干净。 “总算是醒来了。”玉暖一边笑,一边招手让丫鬟靠近到自己的身边,将铜盆里的毛巾拿出来绞干了,为蓝沁擦脸。 “母后,我自己来就好。”蓝沁抢过来毛巾胡乱擦拭了一下便起身来。笑呵呵地说:“母妃晚膳用了么?” “没有呢,你父皇说让你多休息下,但一想你这会儿子睡下去晚上吃了东西,又睡不着。消食也不好,还不如这会子起来吃了,晚些时候便歇下了。” “还是母后想的周到。”蓝沁拉着玉暖的胳膊,朝着外面走去。 过了花园不远,便到了院子。进去暖阁,丫鬟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蓝沁一进去便送开了玉暖的胳膊,直奔美食去了。一桌子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 “知道你喜欢吃这些,便叫了荆州城里的大厨来做。说是京都来的名厨,味道想必和京都是有几分相似的。”一边夹了一筷子到蓝沁的碗中,一边笑着说。 “多谢母后。”蓝沁笑嘻嘻地吃了起来。 “对了,慕昀还没来呢。”蓝沁忽然放下了碗筷,还未迟到嘴里便出去了。甚至等不到玉暖和蓝逸瑾喊一声。 蓝逸瑾的脸色冷到了极点,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慕昀,慕昀!来了荆州嘴里就没有停过,走到哪里就带着。一国王子不成体统,一国公主竟然也是如此。”蓝逸瑾是真的生气了,脸冷到了几点。 玉暖连忙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稍稍舒缓了一下他的怒火。“这事情急不得,一点点来。” “话虽如此,但是最怕的就是沁儿的性子。”蓝逸瑾皱眉,一脸的担忧。(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八掌:一场风波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两人还未多说几句,门帘掀开,蓝沁笑嘻嘻欢快地拉着慕昀进来了。 “慕昀,你坐在这里,我坐在这里。”蓝沁指着自己左边的位置,也便是圆桌正对着的蓝逸瑾的地方,玉暖的右手边。慕昀依言,他神色自始至终都是淡淡。 “素来听闻戎狄王子相貌倾城绝色,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呢。”蓝逸瑾笑,举杯一饮而尽。 虽然是赞美的话语,但是听着实在是讽刺的厉害。倾城绝色若是用在女主的身上便是十足的赞美了,但是男生女相实在不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了。 蓝沁见状心里实在不悦,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眉头紧皱。 “我母妃便是绝色,许是随了她。”慕昀淡淡一句,将话全部带过去,也算是稍稍化解了一些尴尬。 “对呀,慕昀的母妃实在是太好看了。”蓝沁眯着眼睛回忆了一番,心情重新愉悦了起来。 蓝逸瑾和玉暖都是报以微笑,话语不多。 席间慕昀总是略微笑笑,不多话语。而蓝沁却话语很多,气氛维持的艰难,一顿饭吃的每个人的心中都郁结了什么东西。散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日只是简单地吃了一个饭,明日要为你祖母践行,沁儿到时候一起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说到“一家人”三个字的时候,玉暖特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慕昀,那慕昀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意思,这样是最好了。 “知道了。”蓝沁点点头,便与慕昀一起下去了。 丫鬟来收拾了残局。玉暖疲惫地躺在了软榻上。脸上敷着冷毛巾,整个人最近一直在低烧,觉得分外难受。心境也大不如以前了。 “不舒服么?”蓝逸瑾坐下,为她轻轻地捏肩膀。 玉暖摇摇头,但脸上的神色却不好。 “若是朕不允诺。慕昀休想娶了沁儿。”半饷了,蓝逸瑾忽然说。 其实在两人的心中蓝沁还小,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可竟然没想到她都有喜欢的人了,瞧着架势还不容小觑。 “我当年也一如沁儿,不过最后……” 最后的结局便是如现在。彼此折磨对方,经历了诸多的苦难才到了如今的境地。 “你我不一样。” “皇上,你还记得当初说,沁儿日后的婚事不多加干涉么?”玉暖睁开眼睛问。 “朕是说过,但是朕都是为了她好。” “皇上对沁儿的疼爱。且不说是我了。别人都是明明白白地看着,但是有时候是为她好,却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玉暖起身,语重心长道。 他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大允杀伐果断的第一人。可是也有犹豫不决,难以抉择的时候。 “杀了慕昀自然是一了百了,但这么多年来皇上苦心维护的父女之情便会烟消云散了。”玉暖顿了顿,“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幕。而且你我也该相信女儿的眼光不是么?”玉暖笑,气氛也稍微轻快了。 “朕也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蓝逸瑾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拥住了她的身子。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 蓝沁的院子。 一个黑影微微一闪。便有三两个暗卫追赶了去。又过了一会儿,慕昀才翩然从墙外而过,才刚落地,门便被打开了。 “慕昀!”女子的脸上全是开心,想扑到怀里去。可是慕昀的脸色冰冷,连早前的疲于应付都没了。 “好了。戏演完了。没有必要在我跟前继续了。”他的漠然,拒人千里之外。 天之骄女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一脸委屈。瞬间垮塌了…… “我究竟哪里不如她了?哪里不像了?就连她的父皇母后都不怀疑,你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什么就不可以!”蓝沁好似撒泼的孩子。大声地喊道,如同耍赖的孩子。 “尽管大叫,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你随意,最好是让大允的皇上皇后都知道,你可以等等,看看他们会如何对你。你难倒不知道大允皇上的手段么?皇后也未听说么?”慕昀的唇边是冰冷的笑,全然不似平日的温和儒雅。 “你就是恨我!但是你无论多恨我,你都是我的人!”蓝沁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去了屋内。 “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夜长梦多。你最好快点!”他也是厌烦她的态度,转身也走了。 去追黑影的暗卫很快就回来了,听见了屋内有声音,便问:“公主有什么事情么?” “滚!没事!”态度顽劣,冰冷厌烦。 追风听了只觉得浑身微微颤栗了一下,在公主身边也是伺候过的,不曾见过这般态度……而且也未曾听宫内的人八卦过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心里疑惑出现,可又无法进去,只得嘱咐了一行暗卫要好生关注公主的行为。 许多人都以为自己的演技骗了所有人,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已然漏洞百出,马脚毕现。还在自爱自怜地演戏。 —— 第二天一早,苏婉起了大早,亲自收拾了屋内。将写好的信笺用蜡封好,压在了床下,并无多少留恋的地方出去了。 众人见了苏婉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玉夫人。真是好久都没有听过有人这般称呼自己了。时间似乎还有些早,绕了一圈到了百里的书房前,这孩子……还是告别一番吧。 敲门,却看到是个陌生的丫鬟,微微有些惊讶。算算这个时候还未起身吧,不由失礼正要出去,那丫鬟却恭恭敬敬地问:“夫人时候找将军么?” “是。”她略微歉意地说,“是不是打扰了?” “不打扰,将军在后面的林子里练拳,说是夫人来了直接过去就好。” 苏婉点点头,转身过去了。果然远远就看见了百里承轩穿着一身单衣在打拳。背影看过去,好似穿越了时光在看着玉仲。他也喜欢起的大早练剑打拳,自己就看着……看了好些年,一直未曾厌倦。 百里承轩转身,便看到了苏婉,面色微微泛红。好似看到母亲一般不好意思,摸头笑了笑,如羞涩少年一般……(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一十九章:苏婉离去 “我来是告别的。”苏婉笑,颊边的笑容温柔了晨起的空气。 百里承轩神色紧张,急忙问道:““夫人为何这般着急走?是要回去朔阳么?” 苏婉摇摇头,望着西北的方向道,“我要回去梁州去,舒雅还在哪里。而且二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木梁,竟然都不想走了。回去我也无法见老爷了。你们回去吧,每年回朔阳的时候记得替我为老爷烧纸。” “夫人,您当年是被迫掳去了木梁。不会有人怪罪您,还是留下吧。”百里承轩眉头紧皱,脸上也是不舍。 苏婉从怀中缓缓掏出了手帕,缓缓地为百里承擦拭去了额角的汗水,好似要将这最后的画面烙印在心中。手在他脸颊的轮廓上缓缓地抚摸而过,最后开口:“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照顾好自己。” “夫人!”百里承轩跪地,朝着苏婉磕头。多少年了,自他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骁骑大将军以后,除了皇上再也没有跪人,可见苏婉在他的心中地位自然不是一般。 “好了,孩子。快起来吧。”苏婉忽然眸子噙泪,渲染欲滴。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细声宽慰了几句,最后道:“我还要去皇后院子,你快去换衣服吧,天冷不要着凉了。” 百里承轩只得点点头,目送苏婉远走。鼻子酸涩,一滴温热的泪水砸落在了胸口,瞬间冰凉。 “老爷,那人是谁?”穆慧穿戴好了,走到了后院。见两人之间情绪激动。便没有打扰,只等那人走了才出来。 百里急忙转身将眼角的眼泪擦拭干净,声音略微有些沉抑:“一个故人。” 后面的话没有再多说,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穆慧朝那远去的婀娜身影看去,心中微微泛酸。到最后却也将所有想问的话咽下去。悄然告退了。 —— 苏婉到的时候。午膳已经摆好了。玉暖亲自让人准备好,并且一直在一边看着,蓝逸瑾劝慰了几声没有效用便也不说了。 “夫人来了。”紫鸢急忙进来小声说了一声,上前将玉暖扶着到了门外,将苏婉亲自迎接到了屋内。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吉祥!”一进来便是行礼。即便是母女,也要行大礼,这样的君臣之礼是必然要遵循的。 “起吧。”蓝逸瑾起身虚扶了一把,玉暖却亲自到跟前。将苏婉领到了上位。 “万万不敢!”苏婉面色有惊恐,皇上都在自己怎么敢坐在上位。 “今日是家宴。没有皇上皇后,只有您的女儿和女婿。”玉暖笑着宽慰,朝蓝逸瑾使了一个眼色,蓝逸瑾瞬间达意,劝导:“暖儿说的是,您就坐着吧。” 略微胆战心惊,苏婉还是如坐针毡地坐在了哪个位置。 饭菜是由紫鸢和宋庆端上来的,若是外人看到必然要嚼舌根。又是灾祸。两人却是靠得住的。 饭菜的香味在屋内弥漫开来,玉暖与苏婉说起了年幼的事情。笑声不断地蔓延出来,饭到中间的时候。蓝沁才慌慌张张地来了。 一进门便引了蓝逸瑾和玉暖的不悦,她急忙到蓝逸瑾的身边去撒娇,“父皇,前日赶路实在是散架了。昨晚睡了却还是没睡着。那些丫鬟也没有叫我……” “今日是宴你外祖母,沁儿还是和外祖母说吧。”蓝逸瑾不冷不热地道,手中举杯淡淡地啜了一口。 蓝沁看了一眼苏婉。这个外祖母却是没见过也没听过。心下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了看的母后,发现玉暖竟然将目光转椅到了其他的地方。不理不睬。 “外祖母,沁儿给外祖母请安。”蓝沁模样乖顺。在苏婉的面前盈盈然弯腰,抬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苏婉,这一眼眸光复杂,让人瞧着心中瘆的慌。已然是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的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你就是沁儿呢,模样真好看。”一句不那么亲也不生疏的说辞。 “多谢外祖母。”甜腻的笑容,凑到了苏婉的面前。苏婉却本能地闪避了一下,气氛稍显尴尬。 “好了,沁儿来母后的身边坐下。”玉暖招招手,拍拍身边自己的位置。这时候紫鸢也拿着一副碗筷到了蓝沁的面前放下。 就这样,一顿饭好歹是这样进行了下去。 到了午后,尽管再不舍。北行的马车口粮还有物什都准备好了,苏婉还在惦念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舒雅如何。 骁骑将军府门前。 今天的云有点低,让人胸口闷得慌。玉暖也觉得浑身疲惫,心里涩然。 “若是娘亲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这是玉暖对她的期盼,期盼她能回来。 苏婉点点头,车夫将马凳放在了她的脚下。一脚踩上去,玉暖以为她头也不回要进去了。可是苏婉忽然顿了一下说道:“本不该我说,但我总觉得蓝沁好似有事情。哪会儿子还忘记了,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苏婉将一枚玉佩递给了玉暖。 捧在手上才看出来是一枚泣血宝石。 “这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娘亲给我的,现在给了沁儿吧。”话音落下便到了马车内,没有一句告别的话,就好似只是出去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马车吱嘎吱嘎地开远了,玉暖不自主地朝前两步。终究是忍不住泪水坠落下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马车内的苏婉也一直用手帕擦拭泪水,无法自制。 “皇上,你说娘亲还会回来么?”玉暖问了一声,也好似在问自己。 “也许吧。”他眸子空茫,搂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地收紧,将她抱在怀中。披风裹住了她的身子。 两人回了府,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慕昀拳头微微握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果然是废物。早的时候就说她那样的性子怎么能做好此事,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对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回戎狄算了。 在屋子里出冻葡萄的蓝沁丝毫没有意识到,一派享受的模样。然而却在这时候,忽然几个蒙面人瞬间破门而入。(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章:察觉一切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动作毫不迟疑地要擒住蓝沁,可她哪里会这样被轻易地制服了,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动本公主!” “管你是谁,有人要你的命!”黑人话毕就要冲上来刺杀。 可蓝沁左右闪避,很快就转换了自己被动的局面,袖子里的暗器扣微微打开,对准了那些黑衣人便射杀了过去。钢针上淬着毒药,都是见血封喉。进来的三五个黑衣人都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追风一进来就看到这般的景象,一个女娃站在屋内,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娇声呵斥,“你是干什么吃的,本公主差一点被人害了。” “属下该死!”追风下意识地行礼,可心中却是满满的不服气,以前小主子不是这样的,怎么戎狄一次回来成了这样子。 “好了,处理这些人。”说完便迈着步伐离开,留下了让追风处置的案发现场。 追风让人第一时间告诉了宋庆,刺杀公主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了,小姑奶奶索性这一次是没什么大碍,若是下一次少一个头发丝丝,说不定皇上就要了自己的命。想到上一次,浑身冷汗冒出了。 宋庆奏报了蓝逸瑾,来了现场。 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最主要的是舌头下面藏着毒药,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立刻咬破了毒药死去。身份没有办法证明,但是公主的安危受到了威胁。宋庆首先想到的便是安排人手,更家严密地防备。 “话说这么几个大活人进来你们七八双眼睛看着看不清楚么?”宋庆气恼地质问追风。 “那会儿有四人去追两个来路不明的人,留下两个看。但回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被放到了,进来就看到公主将这几人全灭掉了。”追风摊开手。表示无奈。 “你这话是说,皇上训练了暗卫十几年比不上小公主没一点功夫?说出去的丢人啊!”宋庆恨铁不成钢地喊出来。 “许是这群人就是小看了公主,结果公主使出了暗器。”追风思抚着道,虽然丢人。但也让人怀疑公主……到底是不是那个柔弱善良带人好的小公主。 只要追风撅撅屁股,宋庆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眉头一皱。出声道:“此事你不多想,皇上自然会裁夺。公主的安危还是你负责。” 宋庆出去了,追风也知道不能多说了。看来皇上也是怀疑了……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回京都去?”追风不死心地喊了一声,话说前些日子在京都的花街上找了一个相好,若是再不回去都要跟着别人跑了。 “皇上并未说……” 追风瞬间蔫掉了。 —— 昭武十年。十月二十日。帝亲批梁州设立,余各州留原名。鼓励农耕牧业,赋税减免三年。 自此,虽西北边界偶有乱,不甚。无碍。大允西北自此太平。 允史,昭武本纪 回京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一日,还有一月的时间。玉暖却愈发的瞌睡,肚腹更是大的厉害。亿方诊断了好一些日子才断出来皇后腹中的是双生子,得知这个消息的蓝逸瑾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是一脸愁容。风险自然是大了。 “派人去找喜来乐还是没有消息么?”蓝逸瑾在门外压低了声音问道。 宋庆摇头,当初喜来乐便说自此一走便永远不回来了。但这一次还非他不可了。 蓝逸瑾忽然冷了面容,“朕不是将阳城给了他么?既然不在乎其他的东西了,可是阳城却还是他的地方。据朕所知,这阳城与他而言意义非凡。”唇边是冰冷的笑容。 “皇上的意思是……”宋庆一时之间揣摩不出来。 “放出消息去,若是喜来乐来见朕。便烧了阳城。”他说了一遍便进屋去了。 宋庆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皇上这些年来愈发的残暴了。在皇后的面前虽然一直温顺,宠爱。但接二连三的屠城,还扬言要烧了阳城。若是喜来乐不出来,皇上肯定会依言烧了的。 无奈,自己无法改变皇上的看法。也不想皇后出什么意外,只得下去照办了。 才出去走了不远。就看到公主来了。一脸的泪花子,身上也不知哪里来了一些污渍。走的踉跄。见到宋庆只问道:“父皇母后在么?” “在的,公主。”宋庆恭恭敬敬地回答,眸子锐利地上下看了一下。 追风说公主遇到歹人时,面不改色,这时候一脸泪水是要做什么?不由好奇了。 只见蓝沁走进了屋内,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扑到了蓝逸瑾的怀中,“父皇,有人要杀我。” “怎么回事?”蓝逸瑾故作惊诧关心地问,早前宋庆已经禀告自己一次了。 蓝沁泪眼朦胧地望着蓝逸瑾说:“有人要杀我。黑衣人都在我屋子里。” “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我的女儿!”蓝逸瑾满脸忙怒火,与之前的平静丝毫不一样。 蓝沁已然故作喜悦,唇边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被微微掀开眼睛的玉暖守在了眸子下面。知女莫若母,玉暖在第一次看到的蓝沁的时候便觉得哪里不对劲。 “沁儿过来让母后看看。” “恩。”用袖子抹去了泪水,走到了玉暖的面前去。 玉暖轻轻地抚摸过了她的半边脸,再拂过另外半边的时候。心里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疼。好端端的容貌便这样毁了。 “让母后看看好么?”她小心翼翼的,轻轻地问。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也许不是自己的沁儿,但半张脸,半张纯金的面具还是让她难过不已。 蓝沁后退了一下,低头摇着头。好久都不说话。 “沁儿,但凡以后受了委屈,便和母后父皇说。”玉暖笑了笑,温柔地安抚。 “女儿怀疑是明玉姐所为。”声音很小,却让屋内的两人都浑身颤抖了一下。明玉,彦明玉。舒雅的女儿,中南王的小郡主,掌上明珠。自己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为何她会这样说。 “你只是怀疑……沁儿肯定么?”玉暖皱眉,面色不好。紧张地问,继续道:“你该知道,明玉自小带你不薄。而且,明玉为何要杀了你?她不过是个君主,你是公主……” “因为我抢走了慕昀,可是狩场的时候。明明是我先遇到慕昀的。”蓝沁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在戎狄的时候,明悦姐姐便来抢我的慕昀。母后,父皇。为什么不能让沁儿嫁给慕昀呢?”蓝沁哭着问道。 “慕昀,是个好孩子。只是沁儿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想要什么。所以再等等好不好?”玉暖细声宽慰。 “不好不好!若是现在不嫁给慕昀哥哥,他就会被强迫娶了别人,我永远都喜欢慕昀哥哥!”蓝沁大哭,挣扎闹腾。 蓝逸瑾的眸色越发的阴沉,最后冷冷喊道:“住手!” 蓝沁吓坏了,洗着鼻子望着蓝逸瑾。 “不像话,下去。”语气冰冷,眸子也是冷。好似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蓝沁不自主地转身跑开了,玉暖还未出言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你这是何必……”玉暖哀叹了一声,靠在软垫上。浑身疲惫。 “那人不是沁儿。”他坐在床榻边,一杯水一饮而尽,语气笃定。眸子冰冷而怒火不断,“沁儿在哪里?” “沁儿……”说到自己的女儿,玉暖忽然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 “暖儿,不要担心,朕一定会找到。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恩恩!”钻入了他的怀中,算是稍微寻找了一些抚慰。 —— 第二天一早,从京都发来的急件呈到了蓝逸瑾的面前。赫然是蓝澈调查出的一些事情,事无巨细都呈在了折子里。蓝逸瑾看着,忽然想冷笑起来。这慕昀真要将我们一群人玩弄,但是实在是低估了蓝家人。 “来人,请慕昀王子来。” 蓝逸瑾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略微的激动。 于此同时,蓝沁也走到了玉暖的院子里。 慕昀进到蓝逸瑾临时的书房时候,神色格外的安静,好似早就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参见大允皇帝陛下。” 他恭敬,面色安静到了极点。 “你可知道朕找你来做什么?”蓝逸瑾下来走到了慕昀的面前。 “聪慧如陛下,想必早就发现了蓝沁身上的疑点了吧?只是想要在我的面前寻找证据。我会全部告诉您。”慕昀无丝毫惧色地望着蓝逸瑾。 “那便是最好了,说吧。”蓝逸瑾笑,了然。 “她不过是个傀儡娃娃罢了,也是无错。东南苗疆的巫蛊之术想必大家都知道。如今在府中的蓝沁便是傀儡娃娃。而真正的蓝沁在戎狄,关押在禁宫内。我本是想带她回来的,但是却失败了,我父王让我和傀儡娃娃求皇帝陛下刺魂给我们。这样就能让戎狄永葆安平。”他面带愧色地说。 “你该知道,只要朕想。任何时候都可以挥兵南下灭了你们这弹丸小国。”蓝逸瑾咬牙,竟然用自己的女儿做筹码。 “我问了蓝沁,愿不愿意和亲。她说,她愿意嫁给我,可是不愿意和亲。不愿意让她的父皇为难。”慕昀好似回忆起了什么,唇边笑容温柔,温柔到了极点。(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二十一章:当时回忆 无弹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蓝沁骑着马慢慢地朝戎狄走去,一路上也算是顺当。珑莞照看的自然也是格外的用心,一直到了戎狄的都城也是相安无事。 可到了戎狄的那天便被歹人顶上了,她半边脸上的面具太过显眼,以及身上佩戴的珠环佩玉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那些人是在晚上行动的,珑莞被人打晕了,瞧着有几分的姿色便倒手卖给了隔壁几条街的阳春院,再将迷晕的蓝沁扒开了面具一瞧,竟然是个毁容的丫头,就算是买到勾栏去也着实没几个好价钱。所以只是扒走了所有的金银钱财,随后几口唾沫走了,算是晦气。 幸好珑莞当天晚上就被迫卖给了一个神秘的少爷。那人不偏不倚便是慕昀,心中苦闷只想喝酒,但是紧随其后的献殷勤之人便顺水推舟让老妈妈找一个干净的去伺候,偏巧砸在了慕昀的跟前。 一看是珑莞,慕昀首先是惊讶,便继而想到的就是蓝沁。找了一杯冷酒泼过去,珑莞瞬间一个机灵醒过来,一看到慕昀便慌乱了。一面是这样精致俊美的容貌,一面也是因为在意小姐的安危。 “你为何在这里?”慕昀皱眉问。 珑莞脸颊微红,被那缺德老妈妈下的药还在身体里泛滥。看到慕昀更是身子火热,可理智还算清醒。 “小姐还在客栈,王子还是随我去救救小姐吧。”珑莞在外为了保护蓝沁的身份一直都是称呼小姐。 “你带路。”慕昀着急,便一脚踹开门让珑莞走在前面。奈何珑莞也是疲惫乏累,加上身上的药更是浑身不舒服。慕昀一向贴心,让随身的侍卫去问老妈妈要解药。随后跟上来。 急急火火到了客栈,便看到蓝沁躺在床上,面上的面具被人扯走了。露出了狰狞丑陋的伤疤。 珑莞见状,赶在了慕昀的前面将蓝沁的脸颊遮住了。脸上的神色为难,公主一心来到戎狄是为了慕昀王子。但王子看到这样的画面是否再也不愿见到公主?若是公主知道该是多么的伤心,想到这里,不由为了公主心里发酸难过。 她的手微微地颤抖,随手从怀中扯出来的帕子还带着勾栏的俗气脂粉香味,正在珑莞犹豫不决的时候,慕昀走到她的身边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绣着梨花的帕子。 “这不是公主以前丢到的……”珑莞看了一眼慕昀便知道了。低声叹息道,“竟然是没有想到是公主赠与您。” 用发簪将丝巾别在了面颊上,险险地遮住了她脸上的疤痕。 “你先在此照看着,我出去一下。”慕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蓝沁出去了。 等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一枚小小的金色面具。还有一小瓶。身后跟着个眉眼温顺的女子。 “这是解药,你下去休息下。这里让安雯先看着。”慕昀口中的安雯便是身后的女子了,她的眼睛好似不对劲,也许是自己神智不清楚。总之珑莞此时已然满身大汗,一直以来都是靠着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才能保持自己的清醒,到如今也只能暂且相信这慕昀王子了。 慕昀坐在床边的时候都不敢相信她来了,以为那时候只是匆匆一句话,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她的一句承诺。一句永远都不会背弃的承诺。 眼睛自始至终都不敢移动,他太渴望见到她了,以至于时间长了他时不时会在梦里见到她。现在就深深地怀疑自己的眼前是不是看到的是幻觉。 蓝沁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在自己的身边遮挡了一片暗影。抬头看的一眼。鼻翼四周是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还记得自己被袭击的时候,脸上的面具被人扒走了,心里微微下沉。 他许是什么都知道了。心里忽然下沉了,这种下沉让她格外的难受。 “醒了么?感觉如何?”慕昀弯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面颊,语气温柔。这种态度。她时常见到父皇和母后之间会有,从幼年就在羡慕。没想到今日得到了。 “我一切都好。本不想打扰你的。还是叨扰了。”蓝沁抱歉,年纪虽然小。可是做派自然有一种大人的风雅在其中。 “说的什么话,你来了我自然是地主之谊。想玩什么只管与我说好了。你在戎狄的这几****都会作陪。” “那便多谢了。”蓝沁宛然一笑,但笑毕以后才想起了自己的里脸颊。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冰冷的面具。 “没事,你在我的眼里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慕昀笑,一派无害,那双乌黑澄澈见底的眸子里都是纯真和让人感动的爱意。 情愫在暗地里涌动,只是谁都没有先说话。 珑莞休息了一晚上自然是恢复了精气神,端着净脸的水进来就看到慕昀低头望着自家的公主,那姿态是在是让人瞧着迷人。慕昀王子与公主真是般配。她在心里这般感叹。 “小姐,洗漱了。”珑莞打断了两人,自然是让他们都略微尴尬了起来。 慕昀没有要走的意思,但是蓝沁洗脸必然是要脱下脸上的面具。看了看,最后在蓝沁的目光之下略微狼狈地下去了。出去以后珑莞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起来了。 “昨晚上是怎么回事?”蓝沁一边走到铜盆边,打湿了手开始洗漱。 “昨晚上歹徒卖了我去那勾栏,结果被扔到了王子的屋内,王子见我便知道公主有事了。带着我就来了这客栈,不但悉心照顾了公主一晚上,而且被歹徒抢走的东西也都找回来了。”大概说了一下,珑莞并未说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实在是丢人了。 “原来是这样……”蓝沁的动作有些踟蹰了,整个人有些恍惚和难过,是听说了慕昀去了勾栏所以才决定心里难受么?那般美好如谪仙的男子怎么也会去那种污秽之地呢?不过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呢?蓝沁扯开嘴角笑了笑。将心中不悦压制下去,脸上的笑容无丝毫破绽。(未完待续)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转载作品,内容章节均由网友上传,与三江阁()无关,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第四百二十二章:利害关系 在戎狄最初的一两月是蓝沁自从容貌毁坏之后最快乐的时间。慕昀带着她在郊外骑马,带着她四处玩闹,吃吃喝喝。看花灯,在水池里放下自己的许愿的水灯,心里的感动一点点地在心里蔓延开,就好似一滴进入清水的浓黑墨汁,一点点地扩散了开来。 但这一切随着那日见到了明玉全部都变了。 为何戎狄的都城那么小,那么小。两人说说笑笑地过街道的时候便看到了明玉婷婷玉立在不远处,身后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日光之下,蓝沁手中抓着的糖葫芦啪地一声坠落在了地上。 “明玉……姐姐……”蓝沁口吃地喊出来。 那日明玉没有说话,牵着马便要走。不过是来找一个可能,但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明玉姐姐!你听我解释啊!”蓝沁追上去,抓住了明玉的衣袂,语气带着一些可怜的味道。 明玉轻轻地甩开了她的小手,“解释什么?” 她身高比蓝沁不知高出了多少,望着年幼的她带着斜睨的味道,语气也是冰冷的。 “我如今毁容了,所以以后只会是明玉姐姐嫁给慕昀。只会是姐姐你。”蓝沁笃定地说,眼神也是笃定。 “蓝沁,这是你说的。你今日最好记住,你也让你身后的男人记住。”明玉转身用那锐利的眸子看了一眼身后的慕昀。让慕昀浑身微微颤抖了一番。 “慕昀我无法左右,但我却是说定了的。 蓝沁低下头,神色看不出多少来。明玉没有在说话。 后来的事情便开始超出了所有人发展的预料,蓝沁和慕昀以为明玉回了大允。可是后来蓝沁到了王宫去,玩了不知多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明玉终究是坐不住了,偷偷用了彦庭的令牌,得到了戎狄王的接待,并且见到了慕昀。 本来这一场风波暂且可以停止下来了。但是明玉的到来却让戎狄王想到了一个妙计,便是想让慕昀纳了蓝沁和明玉。 蓝沁是大允的公主,是昭武帝的掌上明珠。她就算无法为戎狄保千万年的安平,但是十几年却是完全没有问题。这十几年,让慕昀打理,便必然可以让戎狄国立大增。 然而。慕昀被父王逼迫的无丝毫办法。才稍微说了一点点,蓝沁变站起来冷笑着说:“不行,我父皇是绝对不能被这样威胁的。你若是强我,那么我变自尽。” 吓得慕昀再也不敢说了,心里却是对蓝沁有了另外的看法。 此事便也在这里梗住了。但戎狄王如何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便让人做了傀儡娃娃,在苗疆这些事情都是及其简单的事情。戎狄王将蓝沁扣押,并且放走了明玉。 临走之前,明玉抓着慕昀的领子说:“这件事情我暂且不会说出去,但是你最好是将蓝沁安全无虞地救出来,否则我大允的皇上肯定会挥兵南下将你们戎狄杀的片甲不留。” “我知道。”慕昀即使是在这个时候都是足够的优雅,他轻轻地将明玉抓着自己领子的手松开,然后道:“我比你还希望她没事。” 明玉被这样的态度弄的十分气恼。但也只能无奈地摆手走远了。还是来时的白色高头大马,但是整个人已然没有了早前的意气风发,倒是显得颓丧。 “还是谢谢你!若是没有蓝沁。我这一生有你也便是足矣……” 慕昀的声音在明玉的身后轻轻地响起,听到后面忽然一阵风呼啸而过,卷走了他想说的话,但未必是明玉想听的。 就这样吧,什么都不算了。等回去了京都就去和皇上说。为自己和慕昀取消婚约。 大约的事情便是这样了……算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不算很长。 “你回去。带着朕的战书和那傀儡的头。若是半月之内不将蓝沁公主安全放回来,朕就会将你们戎狄杀个片甲不留。”蓝逸瑾的眼睛很红。那种暴虐嗜血的红色让人看到以后浑身战栗害怕。心里也格外的不是滋味。 “只怕这样会激怒的我父王……”慕昀皱眉。 “那你说,朕用你的命来换朕女儿的命如何?”蓝逸瑾忽然猛然上前。死死地掐住了慕昀的脖子,真是恨不得一把就捏碎了。但想到蓝沁闭上眼睛也作罢了。 “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再伤害沁儿了……”慕昀闭上了眼睛,语气有些压抑和难过,他也是再后悔当初自己为何会鬼迷心窍。 “戎狄王会不会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重情义的儿子呢?”蓝逸瑾忽然冷漠地讽刺道。 “带那傀儡来这里。”蓝逸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地说。 慕昀点点头下去了。 —— 蓝沁一到院子里,紫鸢便是一千一万的警惕。但是面色上却是不丝毫掩饰地迎蓝沁。 “公主吉祥。”请了安。 “母后在么?”蓝沁问,脸颊上是浅浅的酒窝,真是丝毫不差。 “皇后娘娘这会儿子睡下了,公主若是没什么事就午后过了再来吧。”紫鸢自然是不愿意她去见皇后娘娘,娘娘如今快要生产而且还是双生子。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况且还未找到喜来乐。一切都是未知数。 “没事,我就是进去看看,决然不惊扰母后。”蓝沁看那紫鸢的神色便知道在骗自己,直直地进去了。 玉暖确实浑身疲惫,但是每日还是不能睡的太多了。 “母后,您睡着了么?”蓝沁小声问道,语气也是小心翼翼。 “刚刚醒了,沁儿来了呀。”玉暖坐起身子来,招手示意她来,只见蓝沁扑入了玉暖的怀中,一张小脸上都是得意开心。 “母妃怀着小弟弟小妹妹,是不是很累?”蓝沁的手防砸她隆起的腹部,蓝沁只觉得肚腹有些不舒服,皱眉忍耐着将蓝沁的手拉开。 “不累,当初怀着沁儿也是这般。虽然累了点,可是心里却是格外的暖和。”玉暖句句真心,然面对的人却不是那个人。 都说女人的心柔软,玉暖便是不忍心对这和女儿一般模样的人有丝毫的严苛。她不忍心,但是紫鸢却实在蹊跷。忍不住上前去说道:“公主若是没什么事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皇后娘娘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只见蓝沁微微看了一眼紫鸢,一双小小的眸子里却是阴毒的光,锐利的好似刀子一般割入人的血肉。 “还请公主退下!”紫鸢的语气依然不好了,冰冷而严肃。好似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大胆奴才~!”蓝沁站起来,伸手指着紫鸢骂道,“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来命令本公主?” 记忆之中的蓝沁决然不会这般说话,她的知识修养都是玉暖和蓝逸瑾一手培育长大,不知为何眼前的蓝沁忽然让玉暖迷糊的脑子微微地清晰了起来。 “沁儿暂且下去吧,我确实是有些疲惫了。”玉暖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与之前不一样了。 那蓝沁本来就是一副撒娇的模样,但是忽然之间却变了另外的模样。她忽然狠狠地瞪着玉暖,那种眼神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蓝沁的眸子里的。 “怎么这么麻烦?你们不是很疼爱我么?为什么一个很亲就那么难答应?”蓝沁一步步地走到了玉暖的面前。 紫鸢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劲,正要上前去。可那蓝沁忽然一转身,掌风微微翻转,紫鸢便觉得四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逼退到了外面去。想要继续靠近,但是却再也无法前进,只能看着着急。 “为什么?”蓝沁红着眼睛问道,不是因为悲伤变红了,而是因为她的怒火,她的气恼。 “不为什么。”玉暖神色淡淡地回答,一个母亲若是连感受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实在是愧对了。 “真是过分,慕昀什么都不和我说,你们也是。有什么了不起,都不是好人不是好人!!!”蓝沁大叫着,四周的瓷器开始噼噼啪啪地开始炸裂了,碎屑四处炸飞。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要惊讶害怕。 “你怕不怕?怕不怕我杀了你的孩子?”蓝沁桀桀低笑着,手已然放在了玉暖的肚子上。却促不防及地被玉暖用发簪刺伤了手。 孩子是她的底线,眼前的人决然不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分毫。 “你这疯子!”蓝沁喊道,动作迅猛就掐住了玉暖的脖子。 “住手!”慕昀的声音,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听到他仓促的声音。 “为什么?”无丝毫的松懈,她笑着问。明明只是个孩童,但是那眼睛却让人看到害怕。 “你若是伤害了她,我一定会马上杀了你。”慕昀的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 “你舍得么?你杀了我,你的小沁儿也就活不了了。” 慕昀终于知道眼前的人为何如此的有恃无恐了。父王走之前必然是担心自己心软便让她知道了此事。 “你先松开,我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既然现在和亲不成,就杀了狗皇帝的皇后,而且还一尸三命,让他痛苦一辈子!”(未完待续) 在戎狄最初的一两月是蓝沁自从容貌毁坏之后最快乐的时间。慕昀带着她在郊外骑马,带着她四处玩闹,吃吃喝喝。看花灯,在水池里放下自己的许愿的水灯,心里的感动一点点地在心里蔓延开,就好似一滴进入清水的浓黑墨汁,一点点地扩散了开来。 但这一切随着那日见到了明玉全部都变了。 为何戎狄的都城那么小,那么小。两人说说笑笑地过街道的时候便看到了明玉婷婷玉立在不远处,身后是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日光之下,蓝沁手中抓着的糖葫芦啪地一声坠落在了地上。 “明玉……姐姐……”蓝沁口吃地喊出来。 那日明玉没有说话,牵着马便要走。不过是来找一个可能,但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明玉姐姐!你听我解释啊!”蓝沁追上去,抓住了明玉的衣袂,语气带着一些可怜的味道。 明玉轻轻地甩开了她的小手,“解释什么?” 她身高比蓝沁不知高出了多少,望着年幼的她带着斜睨的味道,语气也是冰冷的。 “我如今毁容了,所以以后只会是明玉姐姐嫁给慕昀。只会是姐姐你。”蓝沁笃定地说,眼神也是笃定。 “蓝沁,这是你说的。你今日最好记住,你也让你身后的男人记住。”明玉转身用那锐利的眸子看了一眼身后的慕昀。让慕昀浑身微微颤抖了一番。 “慕昀我无法左右,但我却是说定了的。 蓝沁低下头,神色看不出多少来。明玉没有在说话。 后来的事情便开始超出了所有人发展的预料,蓝沁和慕昀以为明玉回了大允。可是后来蓝沁到了王宫去,玩了不知多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明玉终究是坐不住了,偷偷用了彦庭的令牌,得到了戎狄王的接待,并且见到了慕昀。 本来这一场风波暂且可以停止下来了。但是明玉的到来却让戎狄王想到了一个妙计,便是想让慕昀纳了蓝沁和明玉。 蓝沁是大允的公主,是昭武帝的掌上明珠。她就算无法为戎狄保千万年的安平,但是十几年却是完全没有问题。这十几年,让慕昀打理,便必然可以让戎狄国立大增。 然而。慕昀被父王逼迫的无丝毫办法。才稍微说了一点点,蓝沁变站起来冷笑着说:“不行,我父皇是绝对不能被这样威胁的。你若是强我,那么我变自尽。” 吓得慕昀再也不敢说了,心里却是对蓝沁有了另外的看法。 此事便也在这里梗住了。但戎狄王如何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便让人做了傀儡娃娃,在苗疆这些事情都是及其简单的事情。戎狄王将蓝沁扣押,并且放走了明玉。 临走之前,明玉抓着慕昀的领子说:“这件事情我暂且不会说出去,但是你最好是将蓝沁安全无虞地救出来,否则我大允的皇上肯定会挥兵南下将你们戎狄杀的片甲不留。” “我知道。”慕昀即使是在这个时候都是足够的优雅,他轻轻地将明玉抓着自己领子的手松开,然后道:“我比你还希望她没事。” 明玉被这样的态度弄的十分气恼。但也只能无奈地摆手走远了。还是来时的白色高头大马,但是整个人已然没有了早前的意气风发,倒是显得颓丧。 “还是谢谢你!若是没有蓝沁。我这一生有你也便是足矣……” 慕昀的声音在明玉的身后轻轻地响起,听到后面忽然一阵风呼啸而过,卷走了他想说的话,但未必是明玉想听的。 就这样吧,什么都不算了。等回去了京都就去和皇上说。为自己和慕昀取消婚约。 大约的事情便是这样了……算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不算很长。 “你回去。带着朕的战书和那傀儡的头。若是半月之内不将蓝沁公主安全放回来,朕就会将你们戎狄杀个片甲不留。”蓝逸瑾的眼睛很红。那种暴虐嗜血的红色让人看到以后浑身战栗害怕。心里也格外的不是滋味。 “只怕这样会激怒的我父王……”慕昀皱眉。 “那你说,朕用你的命来换朕女儿的命如何?”蓝逸瑾忽然猛然上前。死死地掐住了慕昀的脖子,真是恨不得一把就捏碎了。但想到蓝沁闭上眼睛也作罢了。 “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再伤害沁儿了……”慕昀闭上了眼睛,语气有些压抑和难过,他也是再后悔当初自己为何会鬼迷心窍。 “戎狄王会不会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重情义的儿子呢?”蓝逸瑾忽然冷漠地讽刺道。 “带那傀儡来这里。”蓝逸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地说。 慕昀点点头下去了。 —— 蓝沁一到院子里,紫鸢便是一千一万的警惕。但是面色上却是不丝毫掩饰地迎蓝沁。 “公主吉祥。”请了安。 “母后在么?”蓝沁问,脸颊上是浅浅的酒窝,真是丝毫不差。 “皇后娘娘这会儿子睡下了,公主若是没什么事就午后过了再来吧。”紫鸢自然是不愿意她去见皇后娘娘,娘娘如今快要生产而且还是双生子。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况且还未找到喜来乐。一切都是未知数。 “没事,我就是进去看看,决然不惊扰母后。”蓝沁看那紫鸢的神色便知道在骗自己,直直地进去了。 玉暖确实浑身疲惫,但是每日还是不能睡的太多了。 “母后,您睡着了么?”蓝沁小声问道,语气也是小心翼翼。 “刚刚醒了,沁儿来了呀。”玉暖坐起身子来,招手示意她来,只见蓝沁扑入了玉暖的怀中,一张小脸上都是得意开心。 “母妃怀着小弟弟小妹妹,是不是很累?”蓝沁的手防砸她隆起的腹部,蓝沁只觉得肚腹有些不舒服,皱眉忍耐着将蓝沁的手拉开。 “不累,当初怀着沁儿也是这般。虽然累了点,可是心里却是格外的暖和。”玉暖句句真心,然面对的人却不是那个人。 都说女人的心柔软,玉暖便是不忍心对这和女儿一般模样的人有丝毫的严苛。她不忍心,但是紫鸢却实在蹊跷。忍不住上前去说道:“公主若是没什么事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皇后娘娘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只见蓝沁微微看了一眼紫鸢,一双小小的眸子里却是阴毒的光,锐利的好似刀子一般割入人的血肉。 “还请公主退下!”紫鸢的语气依然不好了,冰冷而严肃。好似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大胆奴才~!”蓝沁站起来,伸手指着紫鸢骂道,“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来命令本公主?” 记忆之中的蓝沁决然不会这般说话,她的知识修养都是玉暖和蓝逸瑾一手培育长大,不知为何眼前的蓝沁忽然让玉暖迷糊的脑子微微地清晰了起来。 “沁儿暂且下去吧,我确实是有些疲惫了。”玉暖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与之前不一样了。 那蓝沁本来就是一副撒娇的模样,但是忽然之间却变了另外的模样。她忽然狠狠地瞪着玉暖,那种眼神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蓝沁的眸子里的。 “怎么这么麻烦?你们不是很疼爱我么?为什么一个很亲就那么难答应?”蓝沁一步步地走到了玉暖的面前。 紫鸢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劲,正要上前去。可那蓝沁忽然一转身,掌风微微翻转,紫鸢便觉得四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逼退到了外面去。想要继续靠近,但是却再也无法前进,只能看着着急。 “为什么?”蓝沁红着眼睛问道,不是因为悲伤变红了,而是因为她的怒火,她的气恼。 “不为什么。”玉暖神色淡淡地回答,一个母亲若是连感受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实在是愧对了。 “真是过分,慕昀什么都不和我说,你们也是。有什么了不起,都不是好人不是好人!!!”蓝沁大叫着,四周的瓷器开始噼噼啪啪地开始炸裂了,碎屑四处炸飞。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要惊讶害怕。 “你怕不怕?怕不怕我杀了你的孩子?”蓝沁桀桀低笑着,手已然放在了玉暖的肚子上。却促不防及地被玉暖用发簪刺伤了手。 孩子是她的底线,眼前的人决然不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分毫。 “你这疯子!”蓝沁喊道,动作迅猛就掐住了玉暖的脖子。 “住手!”慕昀的声音,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听到他仓促的声音。 “为什么?”无丝毫的松懈,她笑着问。明明只是个孩童,但是那眼睛却让人看到害怕。 “你若是伤害了她,我一定会马上杀了你。”慕昀的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 “你舍得么?你杀了我,你的小沁儿也就活不了了。” 慕昀终于知道眼前的人为何如此的有恃无恐了。父王走之前必然是担心自己心软便让她知道了此事。 “你先松开,我们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既然现在和亲不成,就杀了狗皇帝的皇后,而且还一尸三命,让他痛苦一辈子!”(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险险生子 那蓝沁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怜惜,一双大大的眼睛本该承载的是善良和快乐。但如今却充斥着无尽的仇恨。 “你要如何才能松开手?”慕昀问,之前脸上还有焦急,但此时却也冷静了下来。看着那少女,语气轻缓地问。 “我什么都不要,来就是为了大王的任务。”傀儡的眸子里闪烁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显然是在说谎。 怎么会有人无所求?无所求的人是不会有那样的神色,也决然不会有害怕。慕昀虽然话语较少,但是察言观色却是深谙此道。那傀儡的心里必然有所图。 “是么?只要你放开皇后娘娘,婚约都不成问题。”蓝逸瑾察觉到了慕昀的意思,也放缓了语气道。 玉暖忽然觉得肚腹处涌出了一股热潮。紧接着就觉得浑身上下开始颤抖,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为何着孩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顾不得思考多少,她只能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不能喊出来。否则会让事情越发的难以收拾。 慕昀眸子尖锐,见玉暖的手在抖动便知道她身子此时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说吧,既然大允的皇帝陛下都发话了,必然没有故弄玄虚的必要了。” “那么现在就写圣旨。” “宋庆,朱砂笔拿来。” 宋庆哪里有丝毫的迟疑,第一时间拿来了朱砂笔和明黄色镌刻金龙的黄色绸布。摊开以后便龙飞凤地写着。 由宋庆小心翼翼地呈到了傀儡的面前。那傀儡看了看算是满意了。就在她轻轻地松开了手的瞬间,宋庆抢占先机将那傀儡一掌打飞,顺势将玉暖扶住了身子。 蓝逸瑾和慕昀第一时间上前去,玉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只得气游丝地说:“孩子……孩子……” 蓝逸瑾这才看到了她****的裙子,一个横抱将她带去了内室。宋庆跟在后面,慕昀却只得止步。 那傀儡娃娃年纪小,慕昀记得蛊婆带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小娃娃,眼睛单纯没有什么杂质。可是现在却不似那么单纯了。 “为什么?”他缓缓地蹲在了地上,纤细的手指放在了她的半边脸颊上。缓缓地抚摸了一下,果然是和沁儿一般无二。但傀儡终究是傀儡,她如何能和蓝沁较呢? “我恨你们,恨你们!我本来在乡下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来大允,还让我冒充什么公主,现在却来怪我!”傀儡赌气,扭头一言不发。这生气的模样却是和蓝沁一般无二,那赌气的时候鼓起来的腮帮子,更是可爱。 “你不过是个傀儡,却妄图成为真正的沁儿。但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几乎是带着怜悯的语气,他的手拉起了傀儡的手,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不过是一双粗糙带着茧子的小手,但现在却是精致细腻。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为什么?”人在最后总喜欢抓住救命稻草,于是就喜欢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一人生在禁宫,是天下人敬仰爱戴,父皇母后疼爱的公主,另一人则是生在简陋的乡舍,草根一个。人生从出生的时候便是不一样。这样问一句,就是自取其辱了。傀儡毕竟接受的有限,有许多的事情一时之间无法与她说清楚。 慕昀站起来,微微叹息了声缓缓地说:“回去让父皇发落你吧。” “不可以!慕昀!你不能这么对我!”傀儡的声音尖锐,大喊可是忽然四面八方来了几个黑衣人,擒住了傀儡。瞬间消失在了将军府。 屋内,玉暖头上的汗水簌簌地坠落下来。疼,从腹部传来的疼一直纠缠到了她的浑身,想要喊出来,可出一点声音都觉得嗓子在疼。 “坚持坚持!喜来乐很快就来了。”蓝逸瑾在床边,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紫鸢递过来的毛巾都****了。 玉暖点头,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稳婆和丫鬟早就忙碌了起来,羊水破了,但孩子却一点要出来的征兆都没有,稳婆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一尸两命,于是请了皇上,询问了是否让亿方太医进来看着。蓝逸瑾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神情恍惚地走到了外面,不远处便看到了一个藏蓝色的身影,好似十分气恼,面色太远了一时之间捕捉不到,但看清楚了才辨别出是喜来乐。他如今为何成了这般样子?本来是五黑的头发,却已然雪白。但是面颊上却是无丝毫的变化,甚至都没有皱纹。 没有问其中的细由,蓝逸瑾上前一把擒住了喜来乐的手臂便说:“快进去吧。” “皇上您不是要烧了阳城么?”语气满满都是戏谑和嘲讽,是平时蓝逸瑾自然是要回驳去,但此时不是时候。 “你既然回来了,朕自然不会烧了阳城。她在屋内如今艰难,你且进去看看吧。”帝王的声音里有惊惧和担心,也有满满的祈求。饶是喜来乐自持多大,在帝王的面前再也不能端着了。 “好了好了,我进去看看。”喜来乐怪地看了一眼蓝逸瑾便进去了。 亿方满头大汗地把脉,但是无丝毫的进展,娘娘的脉搏反而是越发的微弱,微弱的好似捕捉不到了。 “让开我看看。”喜来乐也是不客气,直直地对亿方说。 那亿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白眉白发的俊朗男子,没说话。与传说之中的喜来乐神医不一样呢。将心中的疑惑微微敛起来,站在一边仔细地看着。 蓝逸瑾从门外进来,皱眉也看在一边。稳婆面色着急的,只得催促道:“快些呀您,时候都长了!” “知道了,知道,闭嘴!”喜来乐语气极差,眸子也没多少好情绪。 那稳婆被着锐利的眸子看了一眼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喜来乐眸子收敛起来,从怀中拿出了银针。犹豫了一下,对玉暖说:“我不能保证你和孩子都安全无虞,这一针下去就没有回头了。你可愿意?你也知道,是患者不愿意我是决然不会做的。” 玉暖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了,但是神智还是微微有些清醒。 “你只尽人力……我听天命。”她吃力地说了这么几个字,复有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不能晕过去,否则孩子便无法出来了。 “好。”喜来乐答应了下来,又看了一眼玉暖。眼前的女人虽然柔弱,但却也是那么的坚强。 手指上拿着一枚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隆起来的肚腹,蓝逸瑾有些按捺不住了,想要上前去。可是又停顿下来了。 一针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本阵痛的肚子忽然消停了下来。反而是一种推力在不断地帮助自己将孩子生下来。蓝逸瑾急忙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一直亲吻,想要告诉她自己一直在身边,希望她能坚强起来。 喜来乐的银针一根根地站立在了她的肚子上,稳婆继续上前去。竟然看到了孩子的毛发,瞬间高兴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发了!” 屋内沉重压抑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丫鬟继续进进出出开始收拾东西,那热水和干净的布帛来。 “夫人再加把劲啊!”稳婆喊道,神色紧张。 玉暖也知道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便越来越用力。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生命力不断地流出去。 孩子出来以后,屋内格外的安静。稳婆的脸色如死灰,喜来乐也是阴冷了一张脸不说话。亿方和宋庆更加是大气不敢出。 再看天子,竟然看都不看那孩子,反而对喜来乐道:“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累晕过去了,那姜汤喂养一番便醒来了。”喜来乐声音淡然地说,心里五味杂成。 他走到了两个双生子的跟前,伸手放在了那孩子的手上,只觉得指尖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孩子还活着!”喜来乐忽然喊道,众人本来如死灰的心情瞬间恢复了过来。 喜来乐抱着孩子到了一旁的温水盆里,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将孩子口舌中的秽物一点点地抠出来,最后抠不出来的只得亲自为他吸走。孩子忽然急促地呼吸起来,紧接着便大声啼哭了起来,如法炮制另外一个,可那孩子虽然呼吸顺畅了。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哭声,喜来乐忽然心里一疼,但还是庆幸活着。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一个皇子,一个公主!”稳婆到了蓝逸瑾的面前去贺喜,动作之快,宋庆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下去,赏!” 他的手,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要离开玉暖的架势,正在这个时候呈姜汤上来的丫鬟将东西呈了上去。蓝逸瑾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吹冷了,为她灌下去。 吃的很少,但好歹是吃了一些。 “都下去吧。”喜来乐看了看蓝逸瑾,对屋内的人说道。 但凡有眼色的都下去了,此时皇上只想与娘娘在一起……这些人都是闲杂人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慕昀南去 慕昀站在门外,一直未曾离开。听闻了皇后娘娘生下了孩子,并且母女安平才稍稍舒缓了一口气。转身要走的时候,宋庆出来瞧见了。 亿方喜来乐一同下去了,宋庆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来。“王子留步!” “恩?”慕昀疑惑地看着宋庆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 宋庆看了一眼慕昀,从怀中将圣旨拿出来,“这是皇上赐婚的圣旨,带着它去戎狄,皇上说了:是朕的女儿真心喜欢你,便拿着圣旨娶了她,不喜欢便撕了。” 慕昀有些颤抖,他以为过了这些事情。大允的昭武帝会大怒,会挥兵南下将戎狄灭了。却不曾想皇上竟然还有这般的气度。 “皇上还说了,朕虽然暂时不会南下。但迟早有一日,戎狄蠢蠢欲动之前会要了戎狄。并且让王子带话给戎狄王,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宋庆一字不漏地说了,这些话是在娘娘生产的时候说的,他说的苍茫而悲伤,无助而绝望。 他以为玉暖过不去了,是她自此薨逝,自己便无所求了。 “好,我知道了。”慕昀哽咽着喉咙缓缓地说。 “对了,王子将这份心给公主。”宋庆将信件递给了他。慕昀双手接上,小心地揣在了怀中。 “王子慢走,将军府的门口有为您备好的汗血宝马。”宋庆缓缓地说。 慕昀走远的背影微弱地停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了。 他策马南下,路过大允京都的时候稍微停留了下来,特地去了中南王府。悄悄到了明玉的院子,正是午后,她一人在软榻上睡觉。 禁闭美眸,姿态雍容优雅。 “我来了……”他蹲在软榻前,冰冷的手放在了明玉的眼睛上。 明玉本是要睁开眼睛的,却奈何还是看清楚眼前的人,“慕昀……?” “我是,不要看了。我这一走便再不来了,你也不须再看我。” “你松开手吧,我不看。”明玉声音轻轻,缓缓地说道。整个人也带着淡然的平静。 慕昀心里酸涩,自己本不该去招惹她,却害了她。也害了蓝沁。“我终究是要辜负了你,所以我走了以后就不要再想起了,我这里有忘情丹,你要吃么?”一枚黑色的药丸,赫然呈现在了明玉的手上。 她颤抖了一下,药丸差一点掉在了地上。 “吃不吃全看你。”慕昀道。 吃不吃全看自己?明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唇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一抹怪异的笑容。但是眼泪却在禁闭的眼角处缓缓地流下来,咂湿了那药丸。 “我吃,你不让我睁开眼睛是怕我下不了那个心对么?”明玉问。 慕昀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可她哪里看得见。 “我都知道,所有许多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吃了是不是就将你忘记了?”明玉问。 “是。”慕昀点头回答。 毫不犹豫,慕昀还未看清楚便看到了明玉将药丸塞入了自己的嘴巴里。咀嚼了两下咽入了肚子。 “如果有下一辈子,我一定要蓝沁早一点认识你。一定要……”她笑,那种温柔的笑容布满了她的脸颊。 “好!”慕昀忽然低头,冰冷的一吻落在了明玉的嘴唇上,只是一刹那,蜻蜓点水一般。 明玉忽然大哭起来,外面闻声进来的丫鬟见郡主一人在哪里哭泣。急忙关切地问,“郡主怎么了?” “没什么,你出去吧。”明玉挥挥手,那丫鬟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得下去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明玉靠在软枕上睡着了。眼泪依旧簌簌地坠落,咂湿了软缎面的枕头,不过那些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如萤火虫一般飞起来散开了。再也聚拢不到一起了。 慕昀在不远处看了一眼,飞身离开。重新落在汗血宝马上便直直地南下,再也没有丝毫的停留。 玉暖睁开眼,看到是蓝逸瑾布满了胡渣,憔悴的脸。印象之中几乎没有见到皇上这般不修边幅,但是眼前的蓝逸瑾便是这个样子。他正疲惫地靠在一边,闭着眼睛小憩。 “皇上?”声音微弱,但还是让睡着的他惊然起身来。 “觉得如何?”蓝逸瑾关切地问,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又问:“哪里还不舒服?我让喜来乐进来看看。” 玉暖笑了笑,摇摇头问:“孩子呢?我睡了多久?” “孩子……不知道呢……你睡了两天。”后一句话说的心酸,蓝逸瑾的语气都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来。 “孩子怎么会不知道?”玉暖的心里首先出来的是最坏的结果,自己在生的时候,喜来乐说的那个结果。蓝逸瑾说不知道难道是在宽慰自己?想到此,眼泪便下来了。 “孩子好着呢!”喜来乐走了进来,斜睨了一眼蓝逸瑾,将小公主放在了玉暖的怀中,一看无恙,更是开心激动眼泪的止不住。 “不要哭了……”蓝逸瑾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手伸过去为她拭去了泪珠子。 看不下去了,喜来乐哼唧了两声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另外一个孩子也被放在了软榻的一边,小声地叫唤着。 一朝天子这时候才有兴致看看自己的孩子,孩子两天了算是长开了。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睁开看着父皇母后一脸的惊。 “真好看……小公主和沁儿小时候长得真像呢。”玉暖不由地感叹,再想到如今还在戎狄的蓝沁,心里发酸,更是满满的忧心。 “皇上,沁儿怎么办?”玉暖问,怀中轻轻地摇晃着孩子。 “沁儿自然有人去救。真现在就想你安全无虞。等你身子稍微好一些了,朕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他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语气轻缓地道。 “好。”她笑了笑,低头去逗弄孩子了,浑身都是母爱的光辉闪烁。 “朕让紫鸢进来伺候,先去收拾下。两日没有沐浴,许身上的味儿都要熏坏了。”打趣的话,玉暖听着却是心酸,他衣袋不解地在自己身边两日夜? “皇上快去吧。”她催促,眉头皱着,心里酸涩难耐。 第四百二十五章:互诉衷肠 “皇上这几日一直在跟前么?”玉暖皱眉问,顺手要端过紫鸢递过来的瓷碗,却被紫鸢用手挡住了。 紫鸢一边用汤匙搅拌稻米粥便凉下来,一边坐在了床边说道:“皇上这几日是真真在娘娘的身边寸步不离,衣带不解。” “你们为何不劝劝,既然喜来乐说我没事了便让皇上去休息了。”玉暖话语之中不乏对的皇上的心疼,还有对紫鸢等人的喂喂嗔怪。不过转念一想,皇上是要在自己的床边守着,其他人劝阻也必然会被冷声斥责离开。 心里真是五味杂成。 “娘娘有所不知呢,皇上对您真的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小皇子,小公主出生,皇上看都不看。只问喜神医娘娘是否安平,喜神医说了都无恙了。可皇上还是不放心,一直在跟前守着。这份心,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过皇上如此呢。”紫鸢叹息,语气之中让人深思。 这下说的玉暖连稻米粥都咽不下去了,只是满腔的愧疚。 “娘娘多吃点,不皇上醒来问了近身的丫鬟又会担心。”紫鸢劝道。 玉暖只得点点头,口中的稻米粥本是甘甜软濡的,但奈何到了自己的口中竟然有些发苦。 吃了稻米粥,紫鸢下去了。走了才一小会儿,喜来乐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靠在门柱上笑着道:“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你为何头发白了?”玉暖坐起身子来,眉头皱在一起,神色有些难过。是什么事情让那么英俊潇洒的他在短短的几年之间白了头发。 “头发么?已经许久了。”喜来乐随手撩起了一撩,唇边的笑容似有无。 “什么时候的事情?玉贞呢?”玉暖又问,只是这话一出来那喜来乐的眸子瞬间收紧了瞳孔,拳头死死掉攥紧在一起。 玉暖见状便知道什么事情不对了。 “她死了有些年了,没想到他一直都瞒着你,是怕你心里难受吧。哈哈……”喜来乐大笑,说出玉贞已死的消息,还是让他浑身都布满了悲伤之感。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不知道?”她大声问,眼眶里瞬间潮润。 喜来乐走到了玉暖的身边,脸色有些复杂。“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知道了便用你的心去做抉择吧。” “什么事?” “知道当初为何我非要跟在你的身边为你疗伤么?其实我不愿意的,跟着你还要冒着治死你的风险砸了招牌,但蓝逸瑾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他将阳城给了我,明面上阳城还是大允的地方,但是暗地里,阳城便是我的。后来我治好了你,蓝逸瑾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或许你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一条命让一个帝王放弃了药都。阳城一年的药草产量可以支撑一国大小中药材……”喜来乐的话还在说,但是耳朵里面已经开始嗡嗡地开始吵闹了。 “便是后来,我带走了玉贞。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和玉贞在阳城终老,但是她死了!身怀六甲,死在了产房里。而我枉为所谓的神医,她是被蓝家人下了毒,单反女子中毒就会在生子的时候当即死去。为的就是报复她背叛了大允皇室……” “后来我便离开了阳城,云游天下。想要让时间将这一切都抹去……但蓝逸瑾就是不放过我,还广发言论是我不回来就烧了阳城!你该知道他做得出来。”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自己的事情他什么做不出来。” “玉暖,说这么多你自己看清楚便好……不过有一句话,你该相信。” “什么话?”玉暖猛然抬头看着喜来乐问。 “因果报应,看看蓝沁,再看看你的小公主……孩子终究生出来的时候太迟了,小公主被羊水呛到了,所以喉咙坏了。长大以后我再为她医治,但有好些年她无法说话。这话我并未与其他人说,你知道便好。”喜来乐将心中的苦闷全然说出来,心里实在畅快了不少。 然而反观玉暖,她的手死死地纠缠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头靠在软枕上。眸子里的眼泪簌簌地坠落下来,滴在了床榻上。整个人绝望而无助。 “你莫要如此,我甚至都有点后悔说这些了。但是迟早要知道……” 门忽然被人踹开,蓝逸瑾一进来就看到玉暖伤心落泪,喜来乐靠在门柱上一脸的淡然。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 急急忙忙走到了床边去,甚至都顾不得去理睬喜来乐。将玉暖搂入了怀中道:“不要难过,朕本是要说的,可是你怀着孩子。朕是真的怕了,怕你再有一点点的伤害!” “呜呜……!”她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身子,大声哭泣起来。凄厉而悲伤无助。 喜来乐见到这样的场面便也是知道了玉暖的心,真是的是经历了太多,所以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玉暖便是哭红了一双眸子。才稍稍分开了一些。 “不是让你去休息么?怎么又来了?”她哑着声音问道。 蓝逸瑾叹息皱眉,手放在她的眉梢便,轻轻拢起来她坠到额前的碎发,“才睡了一会儿子,觉得放心不下就来看看。喜来乐是不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他一直在心里担心着是玉暖知道了玉贞的死,对自己便又会是一种看法。但是终究会变成了什么样?心中忽然格外的忧心。 玉暖扯了手帕来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等我好了,咱们去阳城。我去看看玉贞,她与我来说如姊妹一般。如今去了连一个看望的人都没有,想想都好是凄凉。皇上与我一起去可好。” “好……”呆愣地回了一个字,蓝逸瑾仔细看着她的面容,想要在哪张脸上看到仇恨,亦或者是一些怨怼。但是只有平静,是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彻底干下来,甚至他都以为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皇上,我到如今才明白了一个道理。”玉暖的声音忽然浅浅淡淡地响起来。 “什么?”蓝逸瑾瞬间提起了精神来听,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玉暖笑了一下,“人怎么可能将每一件事都做好,皇上的身上肩负了太多,所以要顾及的也太多。纵使是将我关到禁颜宫也必然有你的理由,玉贞是您想起了那毒物,她走的时候您必然会将解药给她对不对?屠城也是您统一天下的必须。我到如今虽然没有手刃,可是必然也有人因为我死去,贤妃,曹贵人那么多人,没有我。在后宫之中慢慢地勾心斗角也便过去了,可是因为我,皇上要为我清除后位路上的阻碍,所以这些人都必须死对不对?”虽然是问句,但是玉暖的语气却充满了笃定,是完全的笃定。 “朕忽然不知说什么了。”蓝逸瑾微微瑟缩了一下,闪避开了玉暖的眸子。 “皇上!我都知道!都知道!”玉暖忽然泪水又倾斜而下,整个人悲伤,只得依靠在他的身上。 蓝逸瑾的身体僵硬,过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地转过身子来。 “朕有一事要与你说。”他怜惜地转过身子去,用指腹为他擦拭了她的泪珠子。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 “什么?”吸吸鼻子,玉暖有些愣住了。 “朕决定逊位了,到十二月一日的时候澈儿就会宣告天下朕在荆州得了恶疾不久于人世,皇后陪葬。” “皇上为何忽然有这样的决定!”玉暖睁大了眼睛问道。 “这个决定朕已经想了好久了,暖儿不要着急朕慢慢与你说。”蓝逸瑾顿了顿继续说:“这一次灭了木梁,大允也损失了许多,朕其实可以再等三五年。到时候兵强马壮了便一举灭了木梁。但是朕知道你等不了四五年了,在宫里你太不快乐了。南巡时候你那么快乐,可回了宫内你便又是另外的模样了。” 他的手指温热,在脸颊上温热地摩擦着,让人舒服的想要睡觉。玉暖的心里尽管翻江倒海,可知道要耐性地听下去。 “所以朕要趁着这个时候将木梁拿下来,然后趁在北方的机会,逊位给澈儿。朕会带着你隐姓埋名在大允四处游历,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真都会带你去。”他笑,唇柔软温热地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么孩子呢?”对于还在襁褓的一双儿女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有沁儿更是不能放心。 “咱们的小公主和小皇子朕想交给喜来乐。”这话说出的时候,蓝逸瑾一瞬不瞬地盯着玉暖,担心她会不高兴。“小公主的嗓子,朕知道一些,所以将他们交给喜来乐,朕也是希望他们能安康长大,大允皇室的宗谱上也会有他们的名字,是他们以后长大了想回去做公主王爷,澈儿自然会给他们地位和尊荣。是想逍遥人间,朕也会给他们一些生意去打理,日后可以衣食无忧…… 他已然将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玉暖的心忽然有些动容。想哭,却被他捧着脸颊,“不准再哭了,朕再也不想看到你落泪了。”语气无奈。 第四百二十六章:救下蓝沁 慕昀一路回到了戎狄,才到都城门下便看到了侍卫警戒了全城,心里瞬间有极其不好的预感,骑马高喊让人开门,守在城楼上的将军自然是认识慕昀,大王的继承人。让人打开了门,放了慕昀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全称戒严?”慕昀一边走一边问。 “回禀王子,大允太子殿下下令要在十日之内灭了戎狄,您一路回来难道没有看到多城陷落么?”那将军的面色十分复杂,看着慕昀心里发冷,发寒。为何短短几日便来了?就算是昭武帝下令,那么也不至于如此快呀! “我先进宫去见父王,你好好看着城门。是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找一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昀走的快,那被临时指派的小兵跑到很快。 “回禀王子殿下,您走后不久,便有一群人前来都城打探消息。不知是谁走漏了说我们扣押着大允的公主,于是大允的太子下了战书来。自开战到现在已经有十日了!都城也被围堵了两日了!如今人心慌慌,王子殿下来了以后我们也能……”那士兵絮絮叨叨还想要说,被慕昀一个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顺便闭嘴了。 慕昀到了大殿,人还未到就问:“父王,蓝沁呢?” “你到现在还惦念着她,戎狄都要亡国了!是那蓝澈要灭了我戎狄,就拖着昭武帝的女儿垫背!”戎狄王说话的时候神色阴冷,让人看着心里发冷。 “父王,你将沁儿放了。戎狄就会安然无恙。”慕昀放缓了声音,父王现在太过激动了。实在不适合说下去。 “放了?不可能!”年纪大了,势必固执了。 “父王!您是不放了沁儿,那么我便自尽在您的面前。戎狄都要亡国了,我活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慕昀跪在地上,从靴子处抽出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匕首锋利,依然割破了他的肌肤,血液一点点地坠落下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你住手,就算戎狄亡国了,孤也要让你活着。为孤王报仇,为戎狄报仇!”戎狄王的固执和绝望来自木梁的教训,三江城的屠灭,让大允四周的边陲小国都害怕了起来。 “不!是父王死了,我也便随父王殉国了。”慕昀说的笃定,他自小便是说一不二。 “你!你真的要气死孤王么?”戎狄王气的跺脚,来来去去的不知要作何。 “父王,求你了!孩儿求你了!”慕昀磕头,眼泪也随之而下。他的心里牵挂着蓝沁,也牵挂着戎狄的安危。 “好了好了!”戎狄王忽然之间瘫软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为何会有你这般的儿子?你本来完美无缺,可去了一次大允便成了这个样子!为父这一次答应你。” 戎狄王将钥匙给了慕昀,“去水牢找吧。” 慕昀拿起钥匙,朝着戎狄王磕头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叮咚的水声不断地响起,蓝沁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好冷,以前最怕冷了。无论是雍宁宫还是以前住过的荣喜宫,一直都向阳暖和,这南疆的湿冷实在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蜷缩在水牢的一个角落,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手里的匕首也捏在手中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对面被自己戳伤的女子已经叫唤了好长时间了。 更有三五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蓝沁随时随地都是斗牛的姿态,只要有人伤害她,就十倍百倍地换回去。心里好累,但却不敢丝毫的松懈。 水牢的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光照耀进来。蓝沁决定刺眼,只稍稍用手挡住了一下。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匕首瞬间别人抢夺看过去。 那人桀桀地大笑着,“你个贱人!看我不杀了你!” 女子正要冲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手腕一冰冷。便哇哇大叫起来,借着光看去,自己的手依然从手腕的地方齐齐地断了,手还死死地攥紧那匕首。 “我来了!不要怕。”说话的是慕昀,他让蓝沁不要害怕,但是自己的声音里却透着惊惧和悲伤。 “我不怕!”蓝沁兀自站起来,满是污渍的小脸上无丝毫的惧色,就连那疤痕都在闪光,让慕昀无法直视。可才走了两三步,整个人便晕倒在了地上。慕昀眼疾手快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住了。 水牢的女人纷纷尖叫起来。 “我是冤枉的,求求大王饶了我啊!” “我是被那贱人愿望的,大王要相信我……!” …… 慕昀抱着蓝沁很快走远了,那声音和噩梦似乎也走远了。宫女伺候蓝沁洗漱好,安置好,慕昀才走进去,手中赫然拿着她的那枚金色的面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脸颊上,遮挡了那被烟火烫伤的疤痕。 守在一边一会儿,他吩咐人将蓝沁照顾好。自己则出去了,他要去城外去见见一个人。 这次,蓝澈没有亲自过来,而是让中南王之子彦焕和回安前来,回安,那个少年自己见过,他的眼睛在看到蓝沁的时候总是在发光,男人之间的敌意也便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这一次戎狄囚禁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必然是要誓死夺回的。 城门打开,慕昀面对的是四十万的骁勇战士。他骑马到了回安和彦焕的面前。 “久违了……”话是对彦焕说的,但是眼睛却看着回安。 “交出蓝沁来。”回安直接,冰冷地道。 “沁儿一切都好,只是现在还在昏迷。等一半日她醒来我便带她来见两位。不过慕昀有个不情之请。”他一向温厚礼貌,说话也是让人舒服。 回安和彦焕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你是不遵言,那么这四十万铁骑就屠了你们的都城。”回安语气冰冷,眸子也是冷。 “慕昀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用我戎狄百姓作为赌注,所以两位不要担心。蓝沁我自然也是不敢伤害分毫。” “最好是这样,你已然害了我妹妹,是再伤害了公主。且不说你慕昀的下场了,就是戎狄,也要陪葬!”彦焕冷面,冷哼道。 第四百二十七章:蓝沁回宫 回到了城内,慕昀一直未曾离开蓝沁的身边,就算是吃药也是亲自奉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吃,无数次撒漏在嘴边,不厌其烦地擦拭了干净,就算是到了晚上也不会眨眼睛。 这一觉,蓝沁足足睡了一整天。大允的军队已经将都城围绕了起来,不断有人进来奏报最新的进展,大家的脸上慌乱烦躁显而易见,甚至城内的人已经有开始抢夺财物,逃难去了。唯独慕昀坐在床边,姿势一动不动。 “再等等,声音小一些,出去吧。”慕昀的淡然让不断进来奏报的人气的不能自已,却只能从命。 鼓声响起,咚咚咚地响起。敲击声让大允人士气大振,却让戎狄人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许是彻响天地的鼓声扰了她的清梦,悠悠然转醒,蓝沁仔细辨别了一下环境,滕然起身。 “我要回去!”她说,看着慕昀语气坚决。 “好,从现在开始你来去自由,再也没有人拘得了你了。”慕昀缓缓笑,面容清雅一如他的性子。 蓝沁警惕,对眼前的男人心中怀了几分怀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面具还在,是自己的,心里这才放下。慕昀的手有些颤抖,要抚摸的手抖动了几下,最终被蓝沁毫不留情地打开。 扯了一旁放着的披风裹在身上,蓝沁便急匆匆地要走,但才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森严的武士站在门口,一脸威严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这就是你说的自由么?”蓝沁语气讽刺地转身说。 慕昀不说话,出来挥手示意众人都下去。“彦焕和回安在城外,我送你去他们哪儿。” “什么?”蓝沁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可身子已经呆愣地随在了慕昀的身后。 心里忐忑,回安,她忽然不知如何面对安哥哥,母后的一片心,安哥哥的一片心都被自己辜负了。 她不说话,没眼低垂。慕昀知道她的心里还在怨恨自己,这种怨恨一点点蔓延,终将会成为两人的覆水难收。 走到了城门口,慕昀弯腰为她整理了一番风衣,将细碎略微凌乱的头发拨了拨,拢好在耳朵后面。“一路走好,后面发生的事情并非我预料之中,我其实……那么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但好像老天都不帮我了。希望你后半生平安康顺。” “……”蓝沁看着慕昀的脸,想要在上面看出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想的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看来,她毕竟年幼,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看清的。 “我走了。” 没有告别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告别。城门打开的时候,出现在蓝沁面前的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彦焕和回安,两人如今都是少年倜傥,烈烈的风将他们黑色的战袍吹起,看到了亲人,忽然眼睛就潮湿了。在哪冰冷的水牢里她没有哭泣,那些女人要欺负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哭泣,但这个时候她忽然忍不住了。 朝前奔跑,回安翻身一跃而下。 在看到的蓝沁的瞬间,回安的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狠狠皱缩了一下,好酸疼!风在耳边呼啸,世界很吵闹,可到了回安宽阔的怀中,忽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心里的踏实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没事了。”千言万语的担心,千言万语的思念到了嘴边成了这三个字。 蓝沁点点头,像小时候一般在他的怀中蹭了一下。安然舒心。 不远处的慕昀看着这一幕,像转过身去最终又没有。只要她好便好了……心里只有这一求,在无所求了。 回安和彦焕都是说到做到的人,退兵和发兵一般快,不到三日的时间大允的铁骑便全全数撤退出了戎狄。 这一次出兵,最主要是为了救蓝沁出来,更有一面是为了震慑戎狄。戎狄多年来在边疆不安分,还在宫内大肆贿赂官员,这些都让大允对戎狄忌惮不已。是戎狄能安然守己地在西南,那么大允便能容下,不是。便如这一次,三日,便能彻底要了这弹丸小国。 蓝沁回了大允皇宫,太医院调养了好多时候才将她的身子养到和以前一般好。可自从回宫后,蓝沁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少了。回安常常进宫,以前两人无话不说,亲的好似分不开。但如今相对而坐,却是半天都没有什么话说。 “太子哥哥待你好么?”蓝沁不经意地问。 “太子对我很好,一直委以重任。”他望着她,面具遮挡了半边的脸颊,一双眸子却转向了其他的地方,焦距停在半空中,不知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那就好,安哥哥今年有十五岁了吧?”蓝沁忽然问,身子也转到了他的面前。 回安不知为何,点点头算是应了。是轮虚岁,已经十六了。 “再过一两年就该议亲了,真不知安哥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本是面色平静,但他的脸上神色忽然就冷了下去。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远了。背影孤寂,看在蓝沁的眼中酸涩难耐。 “公主,不是奴婢多嘴。侯爷的心思您不是不知道,这般说出来,侯爷该是多难过呢。”珑莞看着走远的回安,心里不是滋味。但自己对他终究无感,是两人因为父皇母后的媒妁之言,因为青梅竹马在一起。日后一定不幸福,与其那样便不要让一切开始。 见玉暖目光坚定没说什么,珑莞也不好再规劝。只得为蓝沁盗了一壶茶放在一边,继续伺候着。 日落西山的时候,外面有人高喊一声:“太子驾到!” 蓝沁抬起头看了看,只见蓝澈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一身明黄色的衣衫,衬托的他浑身贵气,竟然能在他的身上看到父皇的气势风度。 “太子哥哥!”蓝沁起身,娇笑着俯下身行礼。 “坐下吧,过来与你说说话。”蓝澈朝着身后的人一个颜色,众人都悄悄地退下去了。 傍晚太过冷,温热的空气也缓缓散去。多了寒气,不多时候便开始哆嗦了。 “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回来?”蓝沁从未如此想念他们,好似不见已经许久许久了。 蓝澈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水道:“他们不回来了。” “什么?”蓝沁激动地站起来,皱眉问道。 “父皇要逊位与我,与皇后一起云游天下去。如今等的便是时间了,十二月初,皇上突发恶疾薨逝在荆州,皇后不堪悲愤随皇上去的消息便会传到京都来,那时候我便要登基了……”蓝澈的语气轻轻缓缓,淡淡叙说的姿态让人心里格外压抑。 “我要去荆州!是他们去云游了,以后天地之大如何才能找到?”蓝沁激动,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砸落在石桌上了。 蓝澈叹息,伸手将蓝沁搂入了怀中。“父皇从荆州传来的书信,信上说:沁人及笄之后便由她决定去留,你留在宫内做公主也可以,是在外游历名胜古迹也不是不行。全凭你的心意。” “无论如何,父皇母后退位之前我要去一次荆州。求求太子哥哥为我安排吧。”蓝沁抓着他明黄的袍子央求。 “你也知道的,自小我便没有办法拒绝你。是想好了明日一早就可出发了。不过这一次你须带侍卫同行。” 蓝沁点头,没有侍卫也不敢了。自己手无寸铁还不会打架。所以在戎狄才被欺负惨了,想想都是眼泪了。 蓝沁没有告知任何人便被几个暗卫护送前往荆州,一路上赶的快,不到三日就到了荆州城,心下实在激动不已。 打听了将军府的去处,再侍卫的陪伴下便朝目的地去了。 荆州已经很冷了,蓝沁穿着狐裘袄子才稍稍觉得温暖,不过这日头也照着让人舒服。一路在下人的指引下到了母后的院子。 远远就听到女子咯咯笑的声音,也能听到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太子哥哥并未说母后生产的事情……不由地蓝沁加快了脚步。 推门进去,她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一看到母后,蓝沁止不住地落泪了,几步到她身前,靠在肩头便是抑制不住的哭。 “沁儿回来了呀……我就知道沁儿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玉暖笃定,脸颊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母后呢?这几日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如今木梁大允边境安平,我也安全无虞地生下来你的弟妹。”一边说一边拉着蓝沁到了屋内去。 暖阁内实在温暖,蓝沁脱了外衣随手给了紫鸢,到了婴儿跟前便看到了两个小小的孩子,正闭着眼睛睡觉,时不时地抓挠着手指头,突个小泡泡。可爱的模样让人心里发软。 “母后,我时不时刚生下也是这样?” “是呀,你看如今都这么大了。真是好神。”玉暖一脸母爱,手指轻轻地抚摸两个孩子的小手,心里真的已然在无所求。 “父皇呢?”蓝沁进院子就没看到,问道。 “荆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一早就出去了。”玉暖回道。“一路舟车劳顿,先去睡一会儿,晚些时候你父皇来了。我让紫鸢去唤你。” 第四百二十八章:一起离开 “皇上这几日为何格外忙?” 蓝逸瑾一进来,脱了帽子玉暖变抬头问。 “还有一些细碎的事情,随意安排了一下。暖儿想朕了?”他将大衣递给了一旁的紫鸢手中,自己则依靠在了玉暖的身边,钻入了她的脖颈处,淡淡的奶香味让人整个心神都安定了下来。 “为何皇上总喜欢闻?”玉暖也低头嗅了嗅,却发现没什么味道。 “这是秘密。”蓝逸瑾狡黠一笑,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缓缓地攀上了她柔软的腰肢,因为生孩子丰腴了不少,如今肉还在身上,较之以前的清瘦让人心疼,现在的丰腴刚刚好。 玉暖对自己腰腹的赘肉实在无耐,这几日一直穿着宽厚的袍子遮挡,可奈何蓝逸瑾的手却这般的利索,摸了便无所可藏了。 “皇上不要闹,孩子还在呢。”玉暖觉得胸口也实在闷得慌,只得推搡阻挡。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他耍赖,眼角余光看了一下周遭,紫鸢和宋庆早就识趣地出去了,屋内只有两人实在太天时地利人和了。 “沁儿来了,皇上还要这般么?”玉暖索性不阻挡了,而是戏谑着说。 蓝逸瑾的手顿了顿,心里稍稍安宁下来。慕昀做到了他所说的,沁儿安全无虞,就是此事,大允和戎狄之间的战争不知要免除多少,百姓也少了多少灾祸。 “皇上在想什么?” “没什么,既然沁儿来了。晚些时候咱们一家人吃个饭。这丫头跑出去许久才回来,真是想念的紧啊。” “沁儿无虞我才放了心。”玉暖想到之前担心的种种,靠在了蓝逸瑾的怀里道。 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外面忽然吵嚷起来。宋庆大着胆子在外面奏报,“启禀皇上,公主求见。” 那宋庆不过担心的是皇上和娘娘**了,而自己却贸然闯进去,打断了。皇上怕是要在事后杀了自己泄愤吧,可蓝沁公主啊。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她的事情自然不敢有单个。两边都是不能得罪。只能顶着大风险上了。 屋内安静了好久,就连蓝沁也在侧耳倾听。心里也怕打扰了父皇母后的好事。 “进来吧。” 不过是整理了一番衣服,没想到之前稍微拉车便将她的衣服扯的凌乱不堪。这凌乱不堪可是让蓝逸瑾浑身上下血脉贲张了好长时间,清心咒不知念叨了多少遍才平息下去了火气,为这孩子自己忍耐了好久了。如今刚过了一个月,问了喜来乐,喜来乐一边忙活两个孩子的事情,一边还要兼职妇科男太医。 “可以,皇上随时随地都可以……”这才让蓝逸瑾放心了。 思绪繁乱时,蓝沁进来了。 “父皇!”她眼眶噙着眼泪,几步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扑上去便哭泣,“沁儿好想你啊。” “朕也想念沁儿,在戎狄可曾受伤?” 蓝沁摇头,眼泪毫不客气地招呼在了天子华贵精致的布料上,皇上也只能内心稍稍忍耐,对女人的思念招盖过了一切。 “沁儿安全回来什么都好。”仔细端详了一番女儿,除了那疤痕她的半边脸颊越发的完美和精致,漂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晚膳简单却也都是沁儿喜欢吃的菜色,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什么都好。因为是家宴,紫鸢和的宋庆也被遣了下去。等只有一家人的时候蓝沁忽然放下筷子,站在了蓝逸瑾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皇,我听太子哥哥说了。您要逊位,您要带着母后远走天涯去,沁儿知道阻止不了您。但是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她的哭声感染了屋内的玉暖,就连蓝逸瑾也觉鼻尖酸涩。 “起来,朕又不是再也回来了。日后还是会回去看沁儿的。”蓝逸瑾将蓝沁扶起来,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这个女儿自己疼爱到了骨子里,日后却要见的越来越少。怎不心疼难过。 “你父皇说的是,会时常回来看看你的弟妹,你大婚咱们肯定会到。”玉暖笑,算是在宽慰蓝沁的心。 “那沁儿只能在这里默默然与你们说一声珍重了,日后沁儿不能承欢膝下,忘父皇母后原谅。” “起来吧,你过得好。我们便无所牵挂了。”玉暖蹲下伸子,将蓝沁拉起来。抱入怀里,如她小时候拍她睡觉,一下下温柔而不舍。 十二月之前,蓝沁回京都了。这样两人才能走到的无牵挂。 昭武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阴冷大雪,帝入山猎狐。山路阻滑,帝不慎落马,旧疾复发,卧床难起。 允史昭武本纪 蓝逸瑾不出门的日子便在床上度过了,从不穿亵裤。身上随意罩着一件单薄略长的里衣,在温暖的屋内走来走去,玉暖每每见到这般就觉得膝盖发软。 他不穿亵裤是方便了他行事,自己却这几日受苦,叫苦不迭。但无人知道,于是玉暖一脸菜色地出门去,大家都以为皇后悉心照顾皇上,操劳憔悴了。 然,皇上意气风发地在屋内哄娃娃,玉暖面色憔悴地照看一老两小。 到了十二月一日,皇上已然病入膏肓,就连天下第一神医喜来乐都摇头直说药石无救了,帝后闻言大哭晕倒在地。 十二月二日,皇上气喘不止。面色蜡黄难看。 十二月二日晚子时,昭武帝蓝逸瑾薨逝于荆州大将军府。将军府立刻为昭武帝敛了圣体,装入棺椁送去京都皇陵。 举国同丧的时候,荆州城外的一处小径上摇摇晃晃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三十好几的男子,嘴巴每一根毛,话说刮了十几年也该是不长了。而马车有节奏地晃动,车上传来女子压抑的喊声。 驾车的宋庆自然充耳不闻,多少年了实在是习惯了。但是无论过去多少年,玉暖都没有办法习惯他这般随时随地想吃就吃,想要就要的毛病。 “我实在不放心孩子在喜来乐哪儿,要不我们回去吧。等孩子能走了咱们再去?”玉暖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专心点好不?”男人的语气不好,有些火气大。 “他到咱们走的时候都不会个孩子换尿布,我还是不放~不放心~!” 后面已然余音袅袅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彦庭舒雅 入了冬的梁州城有些冷,在街道繁华之处开了一家客栈。打理客栈的是一双母女,母亲虽然年过五十,可皮肤光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贵气的风韵,进来无论是打尖还是住店的人都丝毫不敢插科打诨。另一人则是个,老板娘也就是母亲只说女儿命苦丧夫了。众人唏嘘一番,多人之中也不乏觊觎少妇的,不过明里暗里都不得得手。好似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保护着母女二人。 这一日天冷,外面风雪交加。有远道而来住店的,也有被风雪围困不得不进来暂避,又不好意思白白地避雪,还未等他们点菜老板娘就奉上了一壶茶和点心,只说大雪天给大家暖身子,不说收取钱财的意思。囊中羞涩之中也便记下了恩情暂且宽心用了,等日后飞黄腾达以后再来报恩。 门被粗鲁地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裘衣的男子。他身材袖长健硕,身后跟着好几人。 老板娘看到来人,呆愣了一下。 “官人要打尖还是住店?”她笑,不卑不亢。 “请老板娘楼上一叙。”男子并未说话,而是身后的一个青衣男子道。 “好。”答应的爽快,做了请的手势,朝着舒雅试了一个颜色,苏婉便上楼去了。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两人落座以后。舒怜环视了一圈,“过得还不错。” “承蒙王爷关心了。”苏婉低头,恭敬称呼回答。 “王爷……这个称呼开始还不习惯,但渐渐地也熟悉了。如今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梁州王了。”低头冷嘲了一番自己,舒怜为自己到了一杯茶。 “过一月就是父王的忌日,我不过是来问您一声是否去?”舒怜问。 “贱民记得大王的忌日,劳烦王爷亲自来了。到那日会到王宫去的。” “我会让人来接你,还有你和舒雅是想回来。我随时都欢迎,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大哥死了,木梁也完了。舒雅是我妹妹,你也算是半个母亲……”煽情的话从舒怜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变味了。 “王爷的心意贱民心领了。”苏婉站起来,做出了拒人千里的姿态。 舒怜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是知趣。带人离开了,下楼的时候有眼尖的人认出了舒怜,于是客栈让舒怜照顾的说法便不胫而走。如此下去,客栈越发的安生了。 舒雅鲜少与苏婉谈心,她还是姑娘的时候最喜欢依偎在母亲的怀中撒娇,说草原的哪个儿郎最是骁勇,日后她一定要找一个骁勇善战,可以徒手杀死老虎的人做丈夫,但长大之后却找了彦庭。 想到彦庭就想起中南王府的过往种种,明玉现在还好么?心里的担忧便一点点地扩散了开来。 “在想什么?”苏婉端着一碗面过来,热腾腾地让人看着就心暖。 “没有什么,是卤面么?我最喜欢母亲做的卤面了。”舒雅捧在手里吃起来,她不愿意母亲和自己一起担心,所以一直在苏婉的面前欢快。但如何的掩饰,她那双熟悉的眸子里闪烁的悲伤都瞒不过一个母亲的眼睛。 苏婉明白,也不多问。朝着窗外看了看,这样的风雪送到大允京都的信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到,心下不由担心起来。 日子继续前进,很快就到了春天。但梁州这一片地方是狂野,春风猎猎,吹的竟然冬天的风都要刺骨,没到这个时候舒雅就不喜欢外出,而且她在大允养成了惰性,现在更是不喜欢动。也由此,身貌都丰腴了不少,也算是心宽体胖的一种。 这日一早苏婉便说去外收租,一整天都不在。 舒雅看着店铺,午后的阳光照耀进来在柜台上。她支着头看着外面行人匆匆,有些疲惫瞌睡。 彦庭进门便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不由捂嘴轻笑了起来,就连身后跟着穿戴者大披风,男扮女装的明玉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怎么办?”明玉问。 “你去叫醒,我躲起来。”明明都是一把年纪了,可彦庭却在这个时候玩性大发,凑到明玉耳边嘀咕了几句,躲在了门后。 明玉的身影遮挡了阳光,舒雅觉得不对劲便微微掀开了眸子。看到了一个少年站在门口,一言不发。逆光让她一时之间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 “请问打尖还是住店?”她常规地问,低头开始砚墨整理算盘。 “母亲。”声音是个女声,声音轻轻缓缓如泉水叮咚响起,舒雅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算盘掉在了地上,墨水将白色宣纸弄脏了一片。这些她全然都顾不上了,抬起头来便对上了明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正恬淡地看着自己,脸颊上的酒窝让人心里发醉。 “明玉!”舒雅从柜台后面绕过去,几步走到了明玉的面前两人紧紧地抱住了。 “母亲,父亲说是我和他一起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知道要抱哪一个,所以就一个个地出来了。”明玉笑,轻轻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指着不远处站着的彦庭。 他如今三十好几了吧,身上少了年少时候的风华,却多了沧桑的沉淀。脸上的皱纹也不知为何在眼角显了出来。 “王爷!”舒雅眼睛里的泪水喷薄而出,走了几步稍微有些踉跄。彦庭心里一紧,急忙上前去将舒雅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人。他的心忽然融化了一般…… 明玉转身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将门关上了。是有人要进去,就说今日打烊了……着实损了不少生意。 明玉眸子狡黠,朝着不远处的外祖母眨巴眼睛。 苏婉笑着,虽然春风料峭。可心里终究如午后暖阳一般舒爽。只要两个女儿一切都好,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你怎么来找我了?就不怕新皇忌惮?”舒雅如今虽然平民一个,但木梁公主的血统永远都不会改写,两人之间的隔阂家仇国恨,总之太多太多了。 “我让彦焕子承父业了,我便卸去了中南王的责任来这里找你。明玉说想你了,也就跟来了。对了,她明年就要成亲了。是当穆家二公子,两人竟然是一见钟情……” “也好,在京都总好过了在戎狄那么遥远。那明玉和戎狄王子之间的婚约呢?” “新皇登基以后便撤了。” 舒雅心里一松,趴在了彦庭的怀里心里畅快。 第四百三十章:朔阳一行 春日阳光明媚,一辆朴素的马车慢悠悠地朝着南方驰去。官道齐整,超车的已经好几辆了,可赶车的男子一定竹子编成的帽子盖在头上睡觉。手下的马鞭有意识无意识地敲打在马屁股上。 “老爷,再有十里地就到朔阳了。”马夫牛头朝里面的人说了一句。 “知道了,到朔阳好好休整一番。”蓝逸瑾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微微伸腰随后说了一声。 “快点,就能早点见到娘亲了。”玉暖紧跟其后说了一声。 “看来我努力的还不够啊……有力气说话……”蓝逸瑾忽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光芒,手已经上下忙活了。 刚刚睡了一觉恢复了一点活力的玉暖瞬间又蔫了,身体禁不住他的诸多挑玩,可心里早就想说不要了。 **一番,玉暖死死闭上眼睛挺尸在马车内,为了方便行事,马车整个被铺上了柔软的褥子,三四层躺在上面和躺在棉花堆里一样。挺尸倒还挺舒服,心里喜滋滋地想。 “到了,再不穿衣服我就走了。”蓝逸瑾作势就要掀开帘子,余光看到的一瞬间,一个鲤鱼翻身就起来了。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脸不红气不喘息。 “其实我想说还有约莫一个时辰……不过既然暖儿穿好了衣服,我也不忍心弄乱了再穿一次。”蓝逸瑾无奈地说,关心的神色露出来。 “老爷您真好~!”玉暖柔软的靠了过去撒娇,可才靠过去就被蓝逸瑾一把揽入怀中,然后上下其手。 “说好不弄乱衣服的!”玉暖挣扎不死心,总不能说说话当放屁吧! “不弄衣服。”他继续面色平静,手指在她裙摆上扫动,然后娴熟地将亵裤扒下来了一半。双手将她身子靠入身侧,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 玉暖在心里骂娘,这厮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一丝不挂! 无奈,等她想要说不的时候。已然被蓝逸瑾全部没入,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留下。缠绵过后,玉暖软趴趴地靠在蓝逸瑾的身上,手指在那健硕的肌肉上一下下地戳。 “老爷您如今正是壮年,是否要禁一禁?不然年龄大了会不会损了身子?”玉暖说的委婉,翻译过来就是老做耗尽了精气,老了就没资本了! 蓝逸瑾岂会听不出来,但打太极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 “暖儿是不是担心年老了我不行了?这个完全不必担心,年纪大了朕自由办法。” “什么办法?”玉暖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 “这是大允宫廷秘传,只传历代帝王。所以高祖太祖在八十岁的时候都纳十几岁的少女进宫来。”蓝逸瑾说的时候颇为得意,下巴都不自主地扬起了。 “高祖……太祖……”玉暖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垂泪不言语了。他这意思到八十岁的时候还要这么折腾自己?他八十岁的时候自己都七十岁了,一把老骨头能得上现在么? 到了朔阳的玉府,玉暖整个人都开心不已。自然是将蓝逸瑾抛到脑后不理不睬,马车上抬头低头见,真心是烦了,以前还是皇上会战战兢兢,如今完全是母老虎和公老虎,时不时就会掐架。 因此,避之不及。 苏婉早了玉暖一月到朔阳,彦庭与舒雅如今在梁州开客栈,她放了心便想在今年玉仲的忌日来看看他。 玉暖到祠堂后,看到娘亲跪在爹爹的牌位前,一双手的死死地抱着牌位,眼泪无声地簌簌落下,忽然不忍心打扰他们团聚的时间,便悄悄地出去了。 蓝逸瑾寻来的时候她有些惆怅地靠在葡萄架下的回廊柱子上看天空,朔阳的天真的是蓝啊,一大片看过去浑身都舒爽了起来。 这是她的家乡,所以分外的亲昵,浑身都舒畅放松起来。 “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去找你娘亲了么?”坐在她的身边,凑近到她身边,鼻子轻轻嗅了嗅花香味,她身上的味道的总是让人那么的迷醉和无法自拔。 “娘亲在祠堂里,我暂时不去打扰她了。”略微烦躁,躲开了他的亲昵。 “怎么了?”蓝逸瑾问道,言罢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其实娘亲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深爱着父亲,或许也深爱着舒牧。所以才会在木梁的时候放心不下京都的我和阿姊,所以到了大允却放心不下在木梁的舒雅。到底,她是个女人,是个母亲……”这一席话说的无厘头,蓝逸瑾无法捉摸的清楚。 “日后她可以自由来去大允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想见到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蓝逸瑾柔声安慰,只要她的脸上出现悲伤无助的神色,他就难过。 在他怀中点头,但是心中对娘亲多舛的遭遇心疼不已。 当年玉仲的卓越功勋曾让朔阳的人都自豪了许多年,只不过多么英伟的功绩都会随着时间的流失缓缓地归于平静。最初的十年内,每一年的玉仲的忌日都全称哀悼,到了现在,也就是玉家家臣会到,就连以前的旧部也都渐渐地不来了。人走茶凉也不过是如此了。 忌日那天,苏婉穿了一身素衣站在最前面。认识玉夫人的人都纷纷赞叹,当年死去的人竟然复活了。不认识的只当是玉将军的旧人来击败了。 仪式一年一年简单,大家的心中的悲伤也越来越少。岁月洗礼之后只有敬仰和怀念了。 “娘亲要继续留在朔阳还是回去?”玉暖特地到了苏婉以前的旧居。 “我现在已经不习惯朔阳潮湿的天气了,这几日一直关节疼。想回梁州去,不过每年我都会回来,一直到我走不动。你爹爹他孤单寂寞了好些年了啊……”苏婉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了一股悲凉沧桑的味道,让听到的人心中发冷,怜惜疼痛。 “好,娘亲如今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玉暖点头,她是真心希望苏婉能在晚年的时候活动的恣意快乐。 苏婉这一生都围绕在两个男人的身上,前半辈子是青梅竹马的玉仲,本想白头却在黑发时分开。再就是后来的舒牧。那个霸道到极点的男人,霸占了自己的身子却也将自己一直坚守的心一同拿去,看到他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苏婉的心情说不出好,也说不出的疼。 囚禁的牢笼终于打开了,但是牢笼里的动物却习惯了不想走了。 回首半生,心里发冷发潮。可也因两端感情,她觉得又不那么缺憾。 终究是难说难说啊! 分别的那日,玉暖又一次看着母亲的马车在朝阳温暖的光芒里朝着北方走去,她知道不久之后两人还会再见到。 “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南下,顺道可以去看看东哥他们。” “也是哦,许久都没有见到了。以前身份不允许,这一次我要和东嫂好好学学手艺。”玉暖眉飞色,兴奋难耐。 虽蓝逸瑾也在笑,但是笑的实在扭曲。 “沁儿如今在做什么?“玉暖一边朝回去走一边问。 “发来的书信说如今在宫内的翰林院的做学问,而且到如今大允人都知道长公主是以面具示人,而且说的神乎其神,神秘不已。一段时间在京都还有许多人模仿她。”蓝逸瑾笑着说,面色十分愉快。 “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说女子不能议政么?为何沁儿可以?只怕皇上此番举动要落一些人的口舌了。”玉暖但心,在宫中如履薄冰的日子过的太多,最怕的是儿女也重蹈覆辙。 “你该信澈儿,他是你一手带大。什么样的为人自然清楚,要知道当初查出来是戎狄王绑了蓝沁,二话不说的就发兵了。我事后还骂了,。结果他说是有同样的事情还是会去做。”蓝逸瑾忽然沉思想起了什么,“他还说,家国家国,是连家人都护不好何谈卫国。” 这番话倒像是蓝澈说出来的,年纪轻轻倒是真的英才了。 “等过些年澈儿将国家管得好了,咱们就回宫去看看他。”蓝逸瑾说。 “那是肯定的。” “还有,蓝欢生了一双女儿。驸马这些个日子算是忙坏了。连朝政都顾不上,请了半年的假。”说到少年时候的玩伴,蓝逸瑾的脸上神色兴奋。 “是两个孩子在身边,你还能如此逍遥?”玉暖冷弛了一声,算是讽刺。 蓝逸瑾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走到了玉暖的身边去“何为逍遥?” 玉暖脸颊忽然憋红回答不出来,瞪着眼睛只恨不得吃了他。“不知道。” “暖儿不知道么?你不知道我知道啊!”朝前两三步拦腰抱起来,急急忙忙地朝着屋内走去,“我这就去给暖儿演示演示,教授教授一下什么是耳逍遥。” “不要脸!”玉暖气的拳头论起来就招呼到蓝逸瑾的脊背上,但长久习武之人体格健硕,玉暖的花拳绣腿就是舒服的挠痒痒,挫败感,无助感化作狗啃,一嘴下去舍不得咬出血肉,结果身上一排牙印。但是某人却生龙活虎,折腾不休。 第四百三十一章:东家之殇 入春的永安四处鸟语花香,风光秀丽。 步入永安镇子里,与多年前的那一次已经大不一样了。但依稀还是能寻到旧时的道路,辗转到了东哥家,本以为早前的茅草屋早就换成了青砖碧瓦,但时光似乎只在东哥东嫂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没有变化这院自里的丝毫。 蓝逸瑾下了马车,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将玉暖抱下了车,放在地上。 “你先等等,我进去瞧瞧。” 玉暖点头,左右环顾了一番。真的十一点都没有变化,正在她环顾的时候,一个村民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到了玉暖的身边说道:“这位夫人是来找东哥一家的么?” “正是。”玉暖轻笑,微微俯身。 “哎,东哥东嫂为人那是整个乡里都称得好的,但是老天不长眼啊!这些年他们一直没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才从长兄那里过继了一个儿子。后来赶上征兵就去了荆州那边打仗,前脚刚传来升职的消息,后脚就战死沙场连个全尸都没有。东哥一家去了荆州,回来以后就一蹶不振。”那男子叹息着说了几句,正要继续说忽然看到院子里出来的东嫂,谄笑地打了个招呼就接口走了。 闻言后的玉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再去看。虽然东哥脸上还挂着笑容,可那沧桑显老的脸上让人瞧着格外心疼,蓝逸瑾并不知道。爽朗地大笑着招呼玉暖进去。 屋内有些昏暗,东嫂坐在屋内的一个角落,目光呆滞地手里捧着一件灰色衣衫,玉暖断定那应该就是孩子的遗物吧。 “老婆子,老爷和夫人来了。快去张罗做饭!”东哥毕竟是男人,心中虽然也是悲痛,但人前还能装一装,可东嫂是个妇道人家,悲喜都在脸上。 “我和嫂子一起去。”玉暖轻笑着,脱下身上的披风,挽起袖子走到了东嫂的身边轻声宽慰:“嫂子咱们姊妹俩说说话吧。” “夫人,怎么能让夫人去厨房呢,你们在这说话我一人去就好。”慌忙用袖子擦去了泪水,东嫂站起来就要走。 “没事,咱们一起去。”玉暖笑的温柔亲和,东嫂自然拒绝不了。 到了厨房,玉暖才看到了厨房里许久为收拾,灶台上都是一层层的灰尘。合上眼睛,玉暖的心里酸涩的厉害,这样才能将泪水掩饰过去。 “好久都没有动过了,嫂子你在这里坐一坐,我收拾就好了。”说完就提着木桶要出去提水,东嫂急忙站起来。 “夫人您的身子娇贵啊,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老是做不好家务,当家的还常说我。不如今个就做做,要是哪里不好东嫂您还要不吝赐教啊。也算是帮我一个忙。”玉暖真诚,东嫂的心里还在发沉,是今日强行做这些也只会越发的难过。 提水,抹布,擦拭。忙活了一圈,玉暖都没有见东嫂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外面的什么都不再关心了。这样的状态,玉暖实在担心,一盘盘香飘飘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东哥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女人做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爷夫人多长时间才来一次,一来你就拉着脸,让夫人这么金贵的的身子去厨房那种地方,还让夫人做饭!”东哥是实在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的。 “东哥快不要这么说了,今个是我想给大家做饭。嫂子一直在跟前帮忙呢。”玉暖笑着斡旋,失去了孩子已经很绝望了,是再说什么争吵起来,嫂子的心真的是要垮了。 东哥再没说什么,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给东嫂什么好脸色。反观东嫂一直都苍白着脸,红着眸子低头吃白米饭。 虽然气恼,但一直看她吃白米饭。东哥还是不自主地夹了饭菜放在她的碗里。 蓝逸瑾看着东家人怪,玉暖也似乎知道什么。但显然不是问的时候,于是忍耐住好心。只管与东哥畅饮谈天说地。 晚些时候,东家人还是将主人家最好的卧房留给了玉暖和蓝逸瑾,他们去了旁侧儿子的房间里去对付。 “今个是怎么回事?”蓝逸瑾一边为她擦拭身子,一边问。玉暖在宫里养成了爱洁的毛病,每日必须的洗澡,不洗也得擦拭一遍。 “东嫂的孩子没了,所以一家人才会没了盼头伤心绝望。”玉暖叹息,拭去孩子的疼或许在父亲的身上体现不出多少,可对母亲来说就是至死的打击和绝望。 “原来是这样。”蓝逸瑾沉吟了一下,不再做声。 “过几日咱们就走吧,就不在此处叨扰了。”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但瞧着东嫂实在可怜。不多住几日,我与东嫂说说体己的话,兴许能解开她的心结。”玉暖缓缓说道。 “也好,是我当初知道的东嫂的孩子在荆州或许能保全他一条性命。”蓝逸瑾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 “话虽如此,但东家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无从得知啊。” 玉暖套上了衣衫,躺在了床上。蓝逸瑾吹熄了蜡烛也躺下了。 永安是个较偏僻的村子,到了晚上便格外的安静,夜深人静的时候玉暖的思绪也是格外的烦乱。 “暖儿,这些日子开心么?”他忽然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声,玉暖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她将身子紧紧地靠在了蓝逸瑾的身上,心里是全然的满足。为了自己放弃了江山皇位,为了自己舍弃了太多。她有时候心里会想会有压力,可想到两人的相守这么长的时间是多么的不容易,也就释然了许多。 “只要你开心,我心里就别无所求了。”他唇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玫瑰味的发香味让他浑身都舒缓了疲惫,心情也好了起来。 “那皇上呢?”她反问,借着纸窗外稀薄清冷的月光,问道。 “我自见到你的时候,便知道了毕生所求就是你的心。”他第一次如此深情地说出这话来,玉暖的心忽然颤抖。 第四百三十二章:那年桃花 那是雍熙二十五年,蓝逸瑾还不过是太子,年纪二十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一头墨色长发,头上的翠玉冠,身上的白亮绣龙纹的绸袍飘逸绝美。 都说男生女相不好,会身上多了阴柔少了男子的气概。但从未有人这般说过蓝逸瑾,他的脸颊生的女子都要精致。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是随了他的生母,他的母亲美到了极点。所以太子的俊美便有了原由。 多年来,太子被封以后便鲜少回宫,一直都在外面游历山川。游历的同时也是在帮助皇上微服私访。皇上乐于如此,也知道蓝逸瑾回来面对太后心里终究不舒服。 但无论走多远,终究是要回来的。 御花园里,雍熙二十五年。 那正是春日,阳光正好,鸟语花香。他风尘仆仆而来,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还在想是下先去见父皇还是母后。 “芸嬷嬷,好累呀!我要喝茶!”她转身,冲一个中年夫人嫣然一笑,花丛之中她的笑容便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那姑娘是谁?怎么从未见过?”看年纪也不像是父皇的女儿,是世族家的女儿,也断然不敢在宫内这般。 “是奴才没有猜错应该是玉仲将军的二女儿吧。”宋庆在一旁回答。 “玉仲?前些年战死沙场,女儿怎么弄到宫里了?不该放回朔阳去么?” “皇后娘娘和玉仲的夫人是手帕交,年纪两个孩子都小,所以皇后就将二小姐接到了宫内来抚养,据说这位小姐在宫内的分位都要超过公主了。”宋庆对蓝逸瑾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啊,好了。先去母后宫里吧。”蓝逸瑾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迅速离开了御花园。 走远以后,玉暖重新拿起扑蝶的网,好地对身边的芸嬷嬷道:“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 芸嬷嬷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人。笑着摇头。 “我还以为咱们最初相识是在前往承德狩场的路上。”玉暖想到两人之前就如此,心里泛甜。 “可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一直都未曾对你解释过。”蓝逸瑾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变的沉凉悲伤,那些不好的事情在玉暖的心里是永远的伤痕和疼。只要一想到浑身都在颤抖战栗,尤其是在禁颜宫的三年,如噩梦一般烙印在了生命之中。 “是不是因为权利更迭?”她在他身边多年了,耳听目染也知道了不少。所以猜度了一番便也知道了是因为什么。 “是,我有时候会想要是那时候我足够的强大,你所受到的那些苦难都可以减少。”他语气悲伤,透着浓浓的歉意。“那时候我刚回宫,多年在外的坏处就是没有在朝内培育自己的羽翼,所以皇后为了自己的儿子铺展了太多。为的就是万一皇上薨逝以后,可以将我拉下太子之位,顺理成章地让她的儿子成为皇上。我势必会在登基的那天被杀死。” “杨家是我最大的依靠,所以杨钰莹必须是太子妃。其他的女人也是因为身后的的权势进入东宫。我想对你好,但一旦我对你好。杨钰莹,曹氏这些人都会针对你,害你。我那时候保全不了你。所以你对我好,我不敢回应。我想保全你,所以在最初登基的三年将你放在了禁颜宫,暗中照顾你又怕被人看到,为你招来灾祸。那三年,委屈你了……” 千言万语,化成了他哽咽的语调,和暗黑之中不易察觉的一抹泪水。 玉暖忽然一言不发地紧紧地抱着他,力量很大。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能让他好受一些。这些年的隐忍,压抑,疼痛。他不自己少,以前一直都是自己的猜测,现在他亲口说出来。怎么忍心再去责怪,再去怨恨。 “过去的一起都从这里结束,我爱你。”她低声说,一滴泪水砸入了他的怀里。 “我也爱你。”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安静的夜晚,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彼此心跳的声音响起,就这么安静地拥抱在一起,一直一直到永远。 第二天一早,玉暖便起来一个大早去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夫人,你放着我来吧。”今天早上东嫂忽然回复了一些精神,对玉暖笑着说。还顺手将木桶拿过来去水井前打水。 玉暖紧跟在后面,东嫂打水上来就开始洗衣服,她洗的缓慢而专注。 “嫂子,和我说说他的事情吧。”玉暖声音缓慢地说。 “谁?”她猛然敏感地抬起头看着玉暖,眼神里全部都是戒备。 “您的孩子。” “他死了。”东嫂忽然说。 “他叫什么名字?” “东延。” “东延!?”玉暖忽然惊讶地问。 东嫂抬起头来看着玉暖,难道她认识么? “他是个英雄,我当然认识。”玉暖忽然一脸钦佩地说。 没有一个母亲不喜欢别人跨赞自己的孩子。而且东延去了荆州,发生的事情众人丝毫不知,如今有人肯说出自己的孩子的事情,她的心里忽然感激的想落泪。 “我也是到荆州听说的,东延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在攻打木梁的时候,最难过的就是通天峡,本以为是过不去了。但是东延作为前锋攻打过去。但是他却牺牲了。皇上后来追封了他,算起来你们也是功臣的遗眷,按照大允的律法,你们应该拿到一闭不菲的钱财。拿到了么?”玉暖问,其实只要看看这破败的家,就知道没有拿到了。 东嫂听了这些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从外面闲逛了一圈的东哥和蓝逸瑾回来看到这一幕,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又……” “东哥,是刚刚嫂子说了东延的事情,我恰好知道一些。” 东延?蓝逸瑾忽然想起了在荆州的时候那个出谋划策的少年,在通天峡一战中死在了万丈天堑下,闭上了眼睛。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东家的孩子。是知道只消自己的一句话或许他现在已经在家中侍奉双亲了。 脸上是自责。 “东哥,东延是英雄,他牺牲以后皇上擢升他为副统领。朝廷会按招品阶发放抚恤钱财,你们没收到么?”玉暖问,蓝逸瑾一听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一家人失去了孩子,也是失去了后半生的依靠。但是死去的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但是活着的人却要继续好好活下去。 “夫人您……”东哥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喉咙里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你们放心,这笔钱我会帮你们要回来。”蓝逸瑾笑着拍了拍东哥的肩膀,语气肯定地说。 这些东家夫妻俩都说不出话来了,蓝逸瑾虽然从未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穿着谈吐就可以看出来此人决然不是简单的人。 东哥不知道他们的帮助是否是两人的好运,东延的死确实让他们一蹶不振。早前攒的修房子,为东延娶亲的钱财。去了一次荆州回来就所剩无几了,抱回了孩子的一些衣物,做了衣冠冢……想到这里心里凄凉无。 “东嫂,我和相公去一下城里。赶在晚上的时候回来。”玉暖将身上的围裙解开放在了一边,去屋子里取了东西就和蓝逸瑾上了马车。 东家人也好说什么,劳烦他们为自己奔跑,心里过意不去。但是乡下人最笨,憋了好久只说了一句保重。 蓝逸瑾的心里是有怒火的,自己当初下旨到礼部去让他们将此事好好办,一定要让阵亡的将士家属得到一定的补偿,但是就连位居先锋的东延都没有得到,那么其余的士兵更加就遑论了。 虽然此事没有人会去状告朝廷,去不断上报喊冤。可在百姓的心中,留下了何等不好的影响,是以后再发生战乱,还有有人家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去么?还会有百姓一心一意地拥护大允么? 蓝逸瑾的拳头紧握在一起,表现出了他情绪的波动和烦躁。 “老爷,这件事情打算怎么办?”玉暖轻声在一边问。 怎么办确实是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皇上,也不是官员。是贸然出现在朝廷命官的面前,势必要引起不必要的乱子。 “飞鸽传书给澈儿,让他亲自南下将这件事情处置好。”蓝逸瑾忽然冷着眸子。 玉暖的心咯噔一下,为了东家让如今贵为皇上的蓝澈亲自到南边来一次?玉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是蓝逸瑾说的话。 “会不会不妥?”玉暖疑惑地问。 “一国之君是高坐在庙堂之上,一日只看那些奏章。他就做不好一个皇上。我当初继位的时候,就是因为一直游历在外所以才知道民间疾苦。澈儿不知道,所以这是一次机会。他该一步步地将权利握在手里,而不是让这些无用的官员挥霍浪费。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蓝逸瑾的一席话让玉暖哑口无言,半天都不知要说什么回过去。 “那我们去哪里?”玉暖问道。 “继续南下吧,到村口托人去东家说一声。告诉他们暂且安心,此事一定会弄妥。” “也好。” 一路上,竟然也是默然无语。 第四百三十三章:蓝澈作为 飞鸽传书落在了龙承殿的窗前,蓝沁正在帮蓝澈整理奏折。忽然看到了鸽子,还未等她走到窗前,紫鸢飞步上前去将鸽子擒住,恭恭敬敬地拿到了蓝澈的面前。 “皇上,是夫人和老爷传来的。” 蓝澈自然不敢怠慢,打开浏览了一遍。脸上神色激动,穿上了龙袍的他不到半年的时间便更是成熟稳重,蓝沁一直在皇兄的身边自然都看在眼里。 “上面说了什么?”蓝沁急忙问。 蓝澈的脸色不太好,坐在椅子一言不发,蓝沁将那信拿了过来看了一眼,“皇兄,既然父皇都说了。咱们就南下去,顺便可以见见爹娘。” 蓝沁的眉飞色,让蓝澈扬起了眉毛淡然一笑,知道总蒙在鼓里的好。 “朕先安排一下,三日之后出发。没想到南方的那群狗官还想蒙蔽朕的眼睛!实在可恶!”蓝澈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怒火一脸。 “好,皇兄去将他们打一个落花流水!” 蓝澈笑了下。 暂且没有再去想东家,玉暖再一次想到了曹州的一个人。时间过去了太久,除了在某一个晚上,梦中惊鸿一现,就再也鲜少想起了。 成泰,心里永远的疼和愧疚。 “想什么呢?”蓝逸瑾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靠在蓝逸瑾的怀中,心里忽然一阵别样的感受。她起身推开,翻身对着另外一边孤零零地拥着被子睡了。 被拒绝,蓝逸瑾的心里滋味格外难说。 一言不发,又睡了。这一晚,客栈里冷,玉暖瑟缩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钻入了棉被里,成泰,我又一次靠近你了。抱歉在心里,无法排解,无法驱散。 第二天一早,宋庆便驾车准备走。是走的快到了晚上就该到曹州了吧。 结果玉暖和蓝逸瑾姗姗来迟,而且两人的面色都不是那么的好。 “老爷夫人,要不要用一些早膳再走?” “我不吃了,老爷要是吃的话就去吧。我在马车里等。”说话的时候玉暖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人冷清地去了马车。 宋庆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事情发生了。又看了一眼蓝逸瑾。结果对方一个冰冷淡然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庆,去了马车。 宋庆摸摸鼻子,整个人都不美好了。 前几月都是如胶似漆,果然太亲密了就物极必反了。 一路上,玉暖都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蓝逸瑾盯着她的神色,无论如何都猜度不出昨晚上都好好的,可是现在怎么了? “从荆州出来的时候,你我约定好了以后彼此之间的事情都会说。如今你这是怎么了?”他问,语气坚定而带着咬牙切齿。 “我没事,到曹州就好了。”她不想说,是自己的问题。已经原谅了他的一切,原谅里就不说这些事情了。那么自己放不下什么呢?蓝逸瑾问自己的时候,她也在不断地问自己。 蓝逸瑾的还想说,但玉暖的泪水已经在眼缓慢地泛射出来。拳头死死地握紧,一言不发地先开帘子坐在了马车的另外一边。 “老爷……”宋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驾你的车!”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让宋庆瞬间不再说话了。 曹州城,三四月的曹州是最美丽的,柳絮飘飞,桃花梨花杏花在河边绽放,洋洋洒洒一片旖旎景色。 “好美……”玉暖情不自禁地看着外面感叹道。 马车停在了客栈前,蓝逸瑾依旧等到她出来。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然后沉默一言不发地进去了。她看着他,心里有微微的愧疚。 “这男人哄一哄就好……”宋庆在一边整理马车,一边不经意轻飘飘的说。 玉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宋庆,然后急忙追了上去。 “老爷,安顿下了陪我四处走走吧。”她率先说话,就是先低头了。 几乎是无奈地紧皱着眉头,蓝逸瑾看着玉暖,本不想说话。但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冰冷下来一颗心,更是不能对她冷言冷语相加。 “好。” 玉暖轻轻舒缓了一口气。 房间安顿好,宋庆休息去了。蓝逸瑾与玉暖便顺着曹州河开始缓缓地走。春日在北方还是有些冷的,但到了南方却是热的身上出汗,才走了不远就觉得浑身上下出了薄汗。 “找一处凉亭坐坐吧,老爷都出了一身汗。”玉暖拿出怀中的手帕为他擦拭去了额角的汗水,关切道。 “也好,前面就有一处。咱们过去看看。” 茶馆里清净,来了两人老板娘急急忙忙过来招呼十分热情。 “两位客官要吃什么茶水?” “碧螺春。”蓝逸瑾随口点。 “正好!这位客官想必是行家,这几天碧螺春刚刚晾晒好,味道是最纯澈的。”老板娘一边笑着说一边到后边沏茶去了。 正在两人等茶的空档,不远处缓缓来了一艘花船。船只足足有三层,装饰的奢华程度不亚于一国天子南巡的气派,都说曹州富庶,但就算富庶这样张扬就不怕触怒了新皇的威严? 蓝逸瑾冷眸看着那花船,面色上的怒火显而易见。玉暖知道他心里的厌恨的紧,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宽慰他,就算退位了。可蓝逸瑾还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上,心系天下无论何时何地。 “客官在看那花船么?那可是曹州秦淮人家的头牌的船,而且身后有人撑腰才会如此张扬,不过是踏春就这么气派。渍渍!”老板娘的语气之中不乏羡慕嫉妒,但羡慕嫉妒也不是自己的,只能随口说说罢了。 “是谁人做后台?”蓝逸瑾忽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太过威压的语气和气势让老板娘腿肚子都在颤抖。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传言说的是曹州的提督。” “刘耿忠?”难得蓝逸瑾还记得那个男人,脱口而出。 “刘大人是好官啊,可是刘大人已经外调到金州去了。现在上任的是孟大人。” 孟大人?蓝逸瑾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个,孟大人是什么人。所以没有说话,玉暖也更是一言不发。 老板娘见蓝逸瑾不说话了,急忙下去了。心里还在颤抖,刚才的那个人的威严气势让人简直都要跪在地上了。再看过去,蓝逸瑾的那双硬挺的眉毛死死地紧皱在一起。 “老爷准备查一下么?”玉暖问了一句。 “再看吧。”蓝逸瑾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候蓝澈应该也要南下了吧,或许可以让蓝澈练练手。 正在这个时候花船从河里过去了,粉色的帷幔飘飞,里面的人歌声色。隐隐约约能看到歌姬在翩跹起,姿态优美无。也能听到名人骚客在吟诗作对。 玉暖看着花船里的人,看的不是那么的清楚。 “想去看看么?”蓝逸瑾问,轻轻喝了一口茶水,味道实在不好。对茶水的挑剔蓝逸瑾可是十分严苛的。在宫内的时候不知道赶走了多少个司茶的宫女。放下不在碰了。 “不想。”她直言。 “那就回去吧。”蓝逸瑾起身来,见随身的碎银子仍在了桌子上就走了。 两人沿着河堤打算原路返回,那花船里的人有出来透气的。正巧是那悠悠,是还记得几人有过三四面的缘分,不过蓝逸瑾和玉暖都将这悠悠忘记的差不多了,只有她记得,自己受到的“****”。 “岸边的两位留步!”悠悠出声喊道,招惹了船只里面的人出来看。 率先出来的人便又是一个故人,玉暖不知道自己再一次看到成泰的心情。他先开粉色的帷帐便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身轻声的绣着竹子的长衫,身姿挺拔地站在悠悠的身边,神态淡漠凌然,一点都不像是记忆之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戾气,对。就是一种戾气! “成泰?”玉暖喊了一声,皱眉就想要过去,却被蓝逸瑾死死地搂入了怀中,她挣脱不得只能眸子里含着泪水。 成泰没有回答,那悠悠是何等聪明又是何等能看得出眼色的人。“这位是孟大人。” 她一边介绍,一边看着对岸的两人。蓝逸瑾的退位实在一点都不怪,为了这个没有一点优势的女人,悠悠就有点不明白了。 “老爷和夫人不上来玩玩么?”悠悠问,眼神妩媚。直直看着蓝逸瑾。 蓝逸瑾本是要走的,但是玉暖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满满的祈求和可怜。她需要去找成泰,和他道歉。 “走吧,不走你会后悔的。”蓝逸瑾皱眉,语气带着无奈和淡淡的恳求。 “走了我会后悔一生,我已经心怀对他的愧疚这么久了。是不与他亲口说抱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有必要了。” 他虽然当初将成泰变相地“杀死”了,但是转眼之间给了他高官厚禄,给了他无上的尊荣。这些都可以抵消了,所以没有必要说什么道歉的话。 “我要过去。”她也是格外的坚定。 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相似的地方,这种坚定,不回头个性两人或许也是相投了。 他妥协了,抱着她的腰身一跃而起便落在了花船上。 第四百三十四章:诉说种种 “成泰,我们说说好不好?”玉暖走近,眸光恳切地说。 “夫人要说什么?”他姿态高傲,目光傲慢无。 “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吧。”她缓缓道。 成泰眼睛里面的冰块开始裂开了缝隙,但是眸子继续闭上了没说话。再看着身边的蓝逸瑾,那双眼睛里透着后悔,那种后悔杀了自己的眼神太过明显。 成泰忽然将那些冰冷的裂缝都收回,转身笑着说:“船下面有一处地方无人打扰,夫人是不介意就去吧。” “没事。”玉暖道,转身看着蓝逸瑾说,“我去去就回来。” 两人走了,蓝逸瑾要跟着去。却被悠悠挡住了去路。“老爷进去玩玩吧。”媚眼如丝,信誓旦旦地看着这个男人,那个时候没有征服,现在却还想继续征服。 谁说只有男人有征服欲,女人也是有的。而且无穷无尽。 蓝逸瑾的心里也算是苦闷,也顺势进去了。 下了三楼,到了船舱内。伺候的丫鬟被成泰支走了,屋内只有两人了。 “这些年来,你可好?”玉暖有些紧张,皱眉问道。 “好,你看我现在高官厚禄哪里不好了?”成泰冷笑,那种冰冷的笑容让人看到心里发冷。 “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问,心里也好。为何成泰会成了孟大人?老板娘口中的孟大人不会是他吧?是这样蓝澈下来必然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子,不能不能!不能看到那样的画面。 “发生了什么不就是那样了,为了你。我原本可以在京都侍奉父母,可是现在呢?顶着孟译的身份,这样活着。 “都是我的错,要是那时候你不认识我。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求了太后,求了皇上。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玉暖忽然捂着脸大声哭泣起来,身子瘫软在了地上,泣不成声,悲伤绝望。 成泰看在眼里,忽然不忍心。 蹲下身子,伸手将玉暖扶起来。“起来吧。” 等玉暖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认认真真看成泰的时候。忽然心里一酸,这些年来他变化了。变了太多,脸上以前刚毅了不少,那双眸子里的温柔的春光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戾气,那种在朝臣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的戾气。 “我很好,我娘亲来曹州了。一家人也算是在一起了,我也娶妻生子,那会儿说的也不过是气话,你不要放心上。”他拿出手帕为她擦拭了眸角的泪水。 那手帕已经有些陈旧了,玉暖看了看竟然是自己当年送给他,他一直都贴身放着从未放下过。有些自嘲,“以前拿着是有一个念想,可时候长了竟然成了习惯。” “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听了。”他做出了停止的手势,手恰好放在了她的面前,不由自主地,便缓缓地覆上了那光洁的面容。 “我无数次地想我们再一次见到是什么样的情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还是没有变化多少,他对你好么?”他终于问处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玉暖点头,“他对我很好。” “确实好,为了你舍弃了皇位。一个男人能为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到了极点,是放在我身上就做不到。”他自嘲,确实做不到。自己的身后有爹娘,有一家。有些事永远都做不到了。 “我知道。”她确实知道,所以对蓝逸瑾心里也是有愧疚的。 心思烦乱,剪不清理还乱。 “你与他来曹州做什么?”他不经意地问,眼神扑朔迷离。 “游历山川,曹州这边风景极好,恰好是开春便来了。”玉暖如实说,也在看着成泰的样子,她感情用事的时候感情用事,理性的时候也是极其的理性。之前老板娘那会儿,玉暖就知道蓝逸瑾迟早会对孟大人下手,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成泰,也就是孟译正在向自己套话。 “是这样,需要我找人为你们介绍么?你们住在哪里?” “不用了,我们随意走走就要继续南下了。”玉暖笑着拒绝,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化了味道,孟译脸上那种久经官场,老油条的样子实在太熟悉了,熟悉的让玉暖浑身的警惕都起来了。 “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找老爷了。”她起身,确实是到了说告辞的时候。看到他没事,这些年过得好,玉暖也算是送了一口气。她相信这些都是蓝逸瑾的安排,孟译都做到了提督,就算是他之前的职位在京都熬到四十岁都做不到。 仁至义尽,玉暖想到这四个字。 “我送你走。”孟译起身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抹炫黑色的袍子一闪而过,眸子里精光闪过,上前两步,将玉暖搂入了怀中。动作之快让她没有准备,自然也第一时间没有推开的动作。 “我好想你,让我最后一次抱一抱,玉暖,你不知道我多少次梦到你。我们成亲了,有了孩子……”他的这些话让她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她还是很快推开了,然后急急忙忙地上去了。 去的时候,蓝逸瑾已经在一堆莺莺燕燕里谈笑风生,欢快作为了。甚至手臂死死地环绕着悠悠柔软精致的腰身,玉暖忽然胸腔之中一股怒气无处发泄。衣袂翻飞,转身便要出去。 但是花船停在河中央,就算想走也没办法。 春风带着花香,带着江南特有的潮润空气。扑面而来的时候玉暖眸子里有大片大片的水泽涌出来。 她躲在花船的一边悄然哭泣,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字。只有满满当当的伤心和无助。 晚上回去的时候,蓝逸瑾的身上是满满的脂粉香味,满满的酒味。走在她身后不远处,风让他稍微有些清晰,看到那孤寂的背影心里滋味别样,可又回想起两人拥抱的画面,她来曹州之前的种种不对劲,一股无名怒火便直直冲入了心田! 第四百三十五章:误会加深 到了客栈,宋庆早就让客栈的小二准备好了晚膳和沐浴香汤,但是两人一言不发地各自分房而去。蓝逸瑾去了宋庆的屋子,弄的宋庆一人吃了两人份的晚膳,在房门外站了一晚上,内心十分郁闷。 第二日一早,玉暖一直在床上昏昏欲睡,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看来是前一晚染了风寒。只是一直没处来,没有人知道,蓝逸瑾一早就带着宋庆出去了。也并未吩咐人去房间里看看她,这样昏昏然就是一整天。 蓝逸瑾和宋庆是晚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的疲惫了,路过房门的时候心里微微动容了一番,可是一想到她和孟译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的心里就好似翻江倒海,无法平息下来。 “两位爷可算是回来了,这屋子里的夫人一整天都没出来了。我等不敢贸然进去,只得等你们回来禀告一声。”小二见两人回来了,就急急忙忙地禀告了一声。 蓝逸瑾闻言,率先踹开了门进去。宋庆也紧跟在后面,最怕的就是有仇家盯上了来掳走了夫人,那么就大事不好了。 她还在床上,只是已经不甚清楚了。蓝逸瑾将她的身子抱起的时候,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何人在身边。 “暖儿你怎么了?”抱在怀里,一脸紧张地问。 她浑身软绵绵,也没有力气张开眼睛看眼前的人。脸色苍白,眸子闭着。 “宋庆,去找大夫!”蓝逸瑾怒吼一声,宋庆早就习惯了。急急忙忙下去了,但是那小二也是没有见过世面,被蓝逸瑾这种威严的声音吼了一通,膝盖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就算退休不当皇上了,但蓝逸瑾身上的气势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没办法收回来。 “你下去弄些热水来。”他不回头,对那小二说。 不一会儿,干净的毛巾和热水都来了。蓝逸瑾一言不发,悉心地为她擦拭脸颊。缓慢温柔,也带着深深的懊悔和难过,是自己早上走的时候看她一眼,也不至于到这会儿这般严重,她就不会说么?叫一个人随意来只会一声,也不至于这般情况。 一面在埋怨自己,一面在恼火她的作为。心意烦乱之下只觉得越发的不是滋味。 恰好宋庆抓来的大夫很快就来了,年纪颇大的老者,被的宋庆风风火火抓来以后慢腾腾地看了一眼玉暖,然后缓缓地打开了药箱。为她缓慢地把脉,然后缓慢地坐在了书桌前书写药方子,整个动作缓慢的让蓝逸瑾恨不得一掌过去拍死他。 “贵夫人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了风寒,这几日好生照顾着。吃几服药就好了,还有切莫再置气了,夫人的心绪不宁肺火也大。” 这话一出,小二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宋庆尴尬地转身偷偷笑了笑,蓝逸瑾则干咳了两声脸色是说不出的尴尬,但很快关心就压过了这一抹尴尬。 “那要过几日才好?” 老大夫看了一眼蓝逸瑾,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执手开始把脉。本是要挣脱开的,但是老人家似乎十分执拗,只得顺从下来。但是脸色十分难看。 屋内的气氛十分怪异,玉暖吃力地掀开了眼皮子。 “这位老爷,也是心绪不宁,肝火太旺。心平气和才是养生之道,也是养心之道。夫妻俩,要走心……”老人家收了自己的手,然后笑了下。收拾自己的药箱离开了。 待老人家走远了,蓝逸瑾忽然觉得那人似乎十分眼熟,于是看了看宋庆。 “其他人我不放心,就拉了温太医来……” 温太医?蓝逸瑾一时之间被这话噎住了。这个老家伙还活着! “是温太医?真是许久不见了啊……等我好了定然去拜访您老人家。”玉暖声音轻轻地说。 “好,夫人还是养好身子吧。”温太医笑了笑,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了。又朝着蓝逸瑾点点头次出去了。宋庆自然是怎么将他带来的怎么送回去。一路上温太医可算是没给什么好脸色。 小二也知道在这里伺候着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于是悄悄地下去了。 “好些了么?”将她抱起来在怀里,轻声问。昨日的不快似乎都忘记了,两人也都不说,似乎是忘记了。 “好些了,我有些饿了……”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确实是饿了。 “我去弄些稻米粥与你吃吃,垫垫肚子了等会儿吃了药就早点睡吧。”说完便要走,可是衣袂却被玉暖忽然抓住了,她看着他。 “怎么了?” “陪我坐坐吧。”她的声音很低。 “恩。”顺从,也带着一些闪避。 他高高在上习惯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是容不得任何违背他心的东西。孟译的出现,让他第一次觉得会失去了她的心。 彦庭,百里承轩。这些人对玉暖的心意自己并非不知道,但是玉暖对这些人的感情都停留在了姐夫和兄长,决然不会再有进一步。可是孟译就不一样了,对成泰的感情,对他的愧疚让玉暖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法用平常心。 “你后悔么?”后悔放弃了后宫佳丽,天下王权么? 他的眸子滕然之间睁开,甩开了玉暖的手站了起来,“你问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怕您后悔。”她只要闭上眼睛,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死他在花丛之中游刃有余,潇洒自在的样子。是自己捆缚了他么?是这样,为了自己一人舍弃天下又是何等意思?为了自己,在一群莺莺燕燕里,那班作为又是为何? 她懦弱习惯了,想问,可到了嘴边成了不一样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在自己的心里,苦涩的黄连都要苦涩。 “我后悔?玉暖,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这样的人?”他站直了身子,面色冰冷到了极点,那种漠然,好似回到了多年之前他高高在上将自己贬谪到了禁颜宫的情景。 蓝逸瑾甩袖而去,玉暖想要追上去。抓住他问个清楚,可是根本就没有力量上前去。却在起身的时候踉跄摔在了地上。 她哭了,掩面将自己藏匿在了被窝里。泪水簌簌地落下来。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她在为自己悲伤,也在为蓝逸瑾难过。 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终于到现在还是报应了。 宋庆抓了药回来,屋内安静没有蓝逸瑾的影子。心里好,“夫人,药我拿来了。这就拿到厨房去熬。等会儿您吃了就早点休息吧。” 被子里的人没有说话,宋庆虽然心中疑问很多。可是什么话都没有继续说。 重新到了屋内,还是没有蓝逸瑾的身影,这下宋庆的心里十分不淡定了。端着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在床边问道:“夫人,您起来喝药吧。” “你出去吧,我自己喝好了。”她此时不想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还是奴才伺候您吧。” “我说了出去,难道你听不懂么!”玉暖忽然大声喊道,声音哽咽。这下宋庆饶是还想献殷勤,想要刺探什么只得灰溜溜地出去了。 “怎么回事?”宋庆问了一句门外的小二,只见那小二踟蹰了一下说:“只听到夫人和老爷争吵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然后老爷就甩袖而去了。” 宋庆暗道不好,说的后悔难道是皇上放弃皇位的事情?看来夫人这一次是过分了,心里忧心忡忡,想要组织语言劝阻一番。但一时之间又不知什么措辞最好,只得抓耳挠腮,不得其所 曹州河花船的事情,在两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然,悠悠自然是不会放过蓝逸瑾了,一代名妓,一代花魁,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是她想要降服的对象。 这日一大早,玉暖便在屋内听到了一阵喧闹。 “听说悠悠在下面?” “是那名动全国的花魁么?”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快点下去看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知道平日里想要见一见悠悠没有千万金是没办法见到的。” …… 玉暖从床上起来,昨晚上吃了药发了汗,已经好了很多。这会儿也有了力气,随意披了披风,推门出去了。 她站在栏杆处,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抹粉色的身影,哟哟素来喜欢粉色,众人皆知。 “我来找这位老爷。”哟哟信手拿出了一副画像,呈现给了老板的面前。老板一看就知道的是前几日住进来的客官。 “姑娘稍等,这就让小二上去通告。”老板自然是高兴,这哟哟一来,住店的人自然是成千上万的来,到时候自己真的是要赚的钵满了。 “有劳了。”哟哟行礼,微微淡笑,一副模样让人瞧着心神荡漾。玉暖冷眼看着下面的哟哟,拳头紧握在一起。以前并未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可现在是全心全意的恨和厌恶。 哟哟感受到了这一抹眸光,抬起头就看到了玉暖倚靠着栏杆朝下看着自己。她投去了一抹笑,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第四百三十六章:女人争夺 蓝逸瑾没有出现,哟哟也不气恼,只留下话说要找到这位老爷。老板自然说一回来就差人去告诉哟哟姑娘。 众人拥簇下的哟哟出去了,走的时候还是回头了。看着玉暖,好似在看下堂妻一般。 “夫人在这里做什么?”宋庆端着药碗,问道。再看下面,已经没人的了,但还有人津津乐道着刚才哟哟出现的画面。 “老爷和那哟哟是什么关系?”她问了一句,手死死地掐着木质的栏杆。 “没什么关系,那哟哟好像之前献艺要将自己献给皇上,可是后来不了了之了。她也未能见到皇上,至于心在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我想知道,你能为我查一查么?”玉暖忽然转身看着宋庆,问道。 宋庆语气有些结巴,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捉摸不清楚。 “你是不帮我,我自己也会找人帮我!”玉暖知道宋庆与蓝逸瑾之间的关系,想来自己也是痴心妄想,那宋庆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蓝逸瑾。 “夫人稍等。”宋庆急急忙忙追上去,略微沉吟了一下说:“不是不可以,只是想知道夫人要作何用?” “作何用?难道你看不出这悠悠要将老爷抢走了么?还是你希望换一位夫人伺候?”玉暖的语气之中不无讽刺,让宋庆的脸颊微微发红和发窘。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夫人这样做……”宋庆实在不想多嘴,但是还是将话说出了一般,勾引起了玉暖的警觉和兴趣。 “我这么做有不妥么?”她直截了当地问,想这宋庆在宫内真是见多了女人之间的斗争,自己虽然也在深宫多年,不过基本上都是不问世事,他肯定能给自己一些中肯的建议。 “这个……” “吞吞吐吐得,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只管说好了。” “是,我是想问夫人调查了这悠悠之后要做什么?” “自然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是曹州城内知道悠悠底细的人成千上万,但都未能将她打败了。其实夫人现在没有必要担心悠悠,因为她完全不会成为您的困扰。”宋庆十分笃定,这种笃定的感觉不亚于明日的太阳一定会生升起。 “这是为什么?” “因为老爷是不会为这样的女人动心的,老爷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夫人一人。宫内的莺莺燕燕,容貌智慧胜于悠悠的大有人在,可是老爷的眼里还是只有夫人您一个。”宋庆一字一顿,说的坚定无。 “但是旧人新人…” “夫人为何会这般想?”宋庆不解。 为什么会这般想,回忆起那日在花船的事情。她心如刀割,不愿再说起,转身进屋去了。宋庆急急忙忙跟上去,好歹是伺候着用了药。 “夫人想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好了。”也算是变相地告诉了玉暖,自己和她是一个战壕的。 “那就好。”玉暖轻轻一笑。 悠悠其实并无多少力量和背景,厉害的是孟译。从曹州的刺史做到了提督,这些年不但让曹州成为全国最富庶的地方,并且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培植了自己的势力。 蓝逸瑾这些日子就在调查这些。 “老爷,都三日了。您不去看看夫人么?”宋庆在一边奉茶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你很闲么?”一句冰冷的话,瞬间让宋庆闭嘴了。 两人分开第四日,蓝澈和蓝沁到了曹州,由紫鸢和宋庆两人通讯,一家人在傍晚的时候聚集在了这个不大的客栈里。 玉暖和蓝逸瑾也是难得地聚在了一起,虽然是为了让孩子们放心,但彼此煎熬的心也稍微舒缓了下来。 包间内,桌子上小二将最后一道菜放下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宋庆和紫鸢伺候在一边,蓝沁和蓝澈站起来,朝着蓝逸瑾和玉暖拜倒下去。磕头在地上,“父皇,母后!” 玉暖忽然眸子潮润了起来,捂着嘴不说话。 “起来吧。”蓝逸瑾的情绪也是波动,两个孩子也都是自己疼爱到了骨子里的。 “父皇,沁儿好想你!”蓝沁起身来,扑倒了蓝逸瑾的怀里,冰冷的面具贴在了蓝逸瑾的手上,让他的心也在发冷。爱怜地将蓝沁搂入怀中。 蓝澈脸上已然有了少年天子的凌然和霸气。站在原地不发一言,但是整个人身上焕发而出的利落威严,已然不容忽视。 “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多不容易。先吃饭吧。”玉暖招呼着,让大家坐下。 饭菜说不上丰盛,自然不上宫内的规格。但胜在都是家常小菜,让人的心里格外温馨。 说说闹闹,吃完也不早了。蓝沁跟着玉暖去了屋内说话,体己的话。然而蓝澈跟着蓝逸瑾去了隔壁手一些朝廷的事情。 “这一路上你了解了多少了?”蓝逸瑾问。 “暗卫禀告来说了,抚恤费用并未发放到阵亡家属的手中。而且我发现南方这一片地方,有许多势力在暗中争斗,朝廷却一直都处于下风。这件事情很不好。” “曹州这块地方,丰腴。自从修筑了堤坝没有发生过洪灾,这里年年都是丰收,全国各地断断续续天灾不断,可这里确是人间天堂。” “可上交到朝廷的税收与其他州并无多大不一样,可见这些年来这里的官员吃了多少,不怕撑死么!”蓝澈忽然十分气愤,拍案而起。 “不要生气,不然手都要拍烂了。”蓝逸瑾忽然笑了下,蓝澈的少年轻狂还是无法克制,需要好好磨练才可以。 “可父亲,要如何是好?”他皱眉。 “你现在是一国之君,这是你要操心的事情。澈儿,人都是一点点长大的,我与你这般大的时候刚好修筑了曹州的堤坝,刚好过去了一轮。曹州如今官场的堤坝水漫了,是你开始的凿堤坝了。” 蓝澈眼神闪烁,抱拳语气沉重地说了一声:“是。” “你会是大允最好的皇上,我始终相信你。澈儿,不要辜负为父对你的期待。”他的手放在蓝澈的肩头,语气充满了期许和重托。 第四百三十七章:一家之事 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自小将蓝沁照顾长大。母女之间的感情自然深厚,虽然表面上与蓝逸瑾言笑晏晏,无丝毫的异样。可是总是有能感受到那微妙的差异和不对劲。 夜晚,蓝沁与玉暖躺在一张床上。夜聊。 “娘亲,你和爹爹还好么?”蓝沁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眸子在夜色之中灼灼发光。 “一切都好。”她简单一句带过,神色喜悦开怀。 “那今晚上我和娘亲睡在一起,爹爹会不会吃醋呀?”一边说一边紧紧地凑到了玉暖的身边去,一脸的亲昵和依赖。 “不会。”她落寞的神色隐匿在了夜色朦胧之中,无人看到清楚。 蓝沁抱紧了玉暖,“娘亲,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和女儿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您最亲的人。” “好。” 玉暖似乎不想说那么多,只敷衍似地拍着女儿的脊背。 她一定有心事,而且不愿意和自己说。蓝沁默然不语,可心里却格外的明晰,这几日陪着娘亲散心的同时,也要好好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一早,蓝逸瑾和蓝澈便出门了。宋庆也跟着去,紫鸢留下来伺候玉暖和蓝沁。 春日曹州,杨柳岸晓,风光旖旎。走在街道上,心神也舒畅。父子俩闲庭信步,虽然表面自在逍遥,但两人的眸子都在看着四周的民生。 “澈儿,你眼中的曹州如何?”蓝逸瑾问了一句,手里在轻轻拂过翠玉扳指。语气轻缓不带情感。 “我总算知道为何南方这一代时常状况不断了,这般富庶,赋税上缴却与其他州一样多。有多少被人拿去用在了发展势力上,所以这些年来越来越难管。” “哪里看得出来?”蓝逸瑾问了一句,悠哉哉地看着四周风景。唇边带笑,一派自在乐活。 “人们的衣食住行,看得出规格并不小。再看女子佩戴的首饰,一路走来,十有**之人身上都有一两件金银器物,是穷困哪里有心思琢磨这些,温饱之后便是追求生活的质量。看得出来,曹州人的生活质量很好。”蓝澈下了定论。 “你只看到这些?”蓝逸瑾反问了一句,眼神微微眯在一起。 “孩儿暂且看到了这些,是想要看到更多只怕要继续调查一番了。曹州盐税和河运也是孩儿这一次来要查清楚的事情,早前杨氏一族手中盐税本是要交纳到了朝廷的手里,可是儿子看了看这些年来缴纳上来的账目有太多的漏洞,所以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兴风作浪。” “那就好,不过不要忘记了阵亡士兵家人的抚恤。”蓝逸瑾提醒了一句,这孩子如今可以一片隅看到全局了,还是孩子。总是会慢慢地进步,慢慢地知道一切。所以不着急。 “继续走走,你要去哪里?”蓝逸瑾问。 “去看看米价吧。” “好!” 两人朝着粮店走去,可是不远处跟着两三个穿着褐色麻布的男子,互相使了使眼色,其中一个人迅速闪人不见了。 男子走的很快,到了巷子里正预备翻墙进去一处宅院。忽然被围墙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几个黑衣人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男子好似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冷声问。 “你只管说你自己,问那么多干什么!”追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嘴的人,匕首靠近,逼问道。 眼看血都渗出来了,可男子似乎丝毫不畏惧。只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赴死的准备。 “你这人骨头道是硬,老子最看得起的就是硬骨头的人。你走吧。”追风收起了匕首,就放开了那男子。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但看了看黑衣人无人动弹,便急急忙忙起来跑掉了。 “放走不好吧,少爷不是说要知道背后的人么?”一个人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等着,我跟过去瞧瞧。”追风扔下了这话就跟在那人的身后,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碧瓦之中。 男子到了宅子,悄然看了看四周没人才推门进去。 孟译正在的练字,只不过是在用左手。自他舍弃了成泰的身份,所有的过去也舍弃了,从最开始用左手写的字无法入目,到现在的飘逸如仙,美的不像话。 “怎么样了?”他问,笔下却丝毫不停留。 “来了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孟译的笔尖忽然冒出了一滴墨水,一副马上就要写好的字就这么生生毁掉了。索性是将笔仍在了一边去,继续问:“少年有没有说什么?” “老爷,太远了,听不到太多。但是看得出那少年气度不凡,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人。”男子笃定地说。 我当然知道不是等闲人,当今的少年天子能是等闲之人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孟译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波涛汹涌的心久久无法平息下来。 追风趴在房顶上,不明所以。这人是谁?为何要知道老爷和少爷的事情?牢牢将孟译的相貌记在了心里,找了一处地方画好了。递给了宋庆,拿去给老爷过目,蓝逸瑾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唇边淡漠一笑。 “爹爹认识这人?”蓝澈问。 “认识,何止是认识。” 见蓝逸瑾咬牙切齿,蓝澈不再多问。或许和爹爹之间还有恩怨。不过既然调查自己了,自己也要调查一番。 正要招呼宋庆来,蓝逸瑾却说:“此人是曹州都督,孟译。是我当初空降到曹州的刺史,不过如今却做大了。” “爹爹知道?” 蓝澈忽然不说话了,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了。孟译在曹州的动作这么大,可是没有人举报,也从未有人说。是当初爹爹亲自委派,那么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许是众人都以为孟译是依靠着皇亲国戚来曹州,那么别说是有人绊倒,恐怕是一言九鼎,在这里为王了吧。 蓝澈忽然一阵后怕,脸色也不那么好。 “爹,这一次是孩儿要杀了这孟译,您会不会阻拦?”蓝澈问。 “我不会有意见,只怕……。”蓝逸瑾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冷地笑了一下。 “怕什么?”蓝澈追问。 “没什么,你只管去做吧。” 蓝澈点点头,预备到外面去,可是推开门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玉暖。 “夫人……”蓝澈是个知礼数的孩子,就算做了天子,对玉暖也是恭恭敬敬,无丝毫的瞧不起。 “恩,我找你爹爹有话说。”玉暖微微颔首,点点头。 蓝澈出去了,走的时候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玉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些悲伤和难过。还有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难道她听到了自己和爹爹说的话了么?还是说爹爹后面那个怕字说的是……是她! 孟译和她之间? 心里有疑惑的,很大很大的疑惑。蓝澈第一时间去找了宋庆,这么多年了。宋庆在爹爹身边自然什么都知道,所以问他自然没有错。 为什么有事没事都找自己!退休了好不好,有木有!现在就是驾车小厮。 “庆叔…”蓝澈使出了杀手锏,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叔。 宋庆只觉得这两个字在少年天子蓝澈的口中说出来,自己的膝盖和腿肚子都发软了。只差给小祖宗跪下来了。但是手死死地把持着一旁的柱子好歹是忍耐住了。 “我说了,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宋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对蓝逸瑾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什么不告诉别人?就是我也不可以么?”不是从哪里冒出了蓝沁,她面上的黄金面具在后院的阳光下灼灼然发光,给她浑身都镀上了一层光辉。 宋庆头顶的汗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坠落下来,正要借口闪人。却被蓝沁蓝澈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说说吧,我们想知道。毕竟你也不希望看到爹娘现在一言不发吧?”蓝沁忽然振振有词地说,站在道德情感的制高点将宋庆压住了。 “说说说!但是两位祖宗一定不要说出去。” 蓝澈蓝沁齐齐点头。 当宋庆将玉暖和成泰之间的点点滴滴,以及后来在曹州发生的一些细细碎碎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整个人都稍微轻松了一下,要知道背负这样的事情,无法解决,还要看着两位老祖宗那杀死人不偿命的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蓝沁摸摸下巴,结合来以后母亲的种种神色,稍微明白了。 正在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一阵摔打的声音响起,三人的神色一滞,急忙朝着楼上走去。是蓝逸瑾的房间,的蓝澈离开的时候玉暖进去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到了门口,只看到屋内没有蓝逸瑾的身影,玉暖蹲在地上捡拾碎瓷片。蓝沁心里莫名酸楚,走到了娘亲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娘,没事了没事了!” 抬起头来,泪水已经迷蒙了那双哀愁的眼睛,她默然在女儿的怀中落泪。 第四百三十八章:替母寻仇 她在听到父子俩要杀了孟译,心里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情。便去找蓝逸瑾说,想要说服他,就算剥夺了孟译身上所有的荣华富贵,但不要杀了他。 在她的心里,对孟译的愧疚让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刚知道他还活着,现在又要杀了他。不能如此,真的不能这般! 但是蓝逸瑾不听,两人争吵了几句。紧接着就是他气恼之下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多久了,他多久没有和自己说过重话,没有吼过自己。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这本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玉暖不断地问自己,但是始终得不到答案。 “你爹他去哪里了?” 蓝沁为玉暖擦拭脸颊,摇头说不知道。 玉暖的眼色微微发红,这个时候了。是去找悠悠了吧。 “娘亲,有什么话你和女儿说好不好?您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啊!”蓝沁忽然跪在了地上,抓着玉暖的手心疼地说。 玉暖看了一眼蓝沁,“这世上男人都是一样的,你爹也不例外罢了。” 只这么一句话,蓝沁瞬间抓住了重点,男人一个样子不外乎是好色嘛,难道爹爹出轨了?这个洋气的词语还是蓝欢姑姑教的,说男人找别的女人就是不走正轨,就是出轨。 玉暖没说话,但神色里面的悲伤都被蓝沁看在了眼里。 这还了得!蓝沁忽然拍案而起,又怕吓着娘亲,只为玉暖擦了擦脸。盖好了被子缓缓地出去了。 “宋庆!” 在院子里吼叫了一身,宋庆本是要出去避难,结果临了还是被小祖宗给抓包了。 “悠悠是谁?” 宋庆只觉得虎躯一震,一个头两个大。 “悠悠是的曹州一家勾栏的头牌。” “勾栏在哪里?”蓝沁直接地问。 “好像就在曹州河岸。”宋庆也不过是听说。 蓝沁如一阵风一般拉着宋庆便走了,离开了客栈找了轿子就朝着勾栏去了。 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欺负娘亲。自己绝对不能让娘亲受一点点委屈!心里怀着对悠悠的怨恨,蓝沁到了勾栏门前。 莺莺燕燕,脂粉暗香浮动。蓝沁举步便要进去。 却被一双手挡住了去路。 “这里不是姑娘来的地方,这位小姐还是回去吧。”老鸨脸上脂粉厚重,说话的时候肥厚得了脸颊上抖落下了粉尘。 “作乐的地方难道还拒绝金主?”蓝沁微微一笑,随手甩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老鸨瞬间变脸,迎着蓝沁进去。 “我找你们的头牌悠悠。”一进门就说,环视了一圈,不过是庸俗的脂粉,看得出那悠悠也不过是一群货色了。 “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悠悠今天有贵客,不方便接待您了。” 老鸨一边说一边山下打量蓝沁,没想到士家的小姑娘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实在让人难以揣测。 “她多少钱?” 老鸨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直愣愣地看着蓝沁。 “一万两够了么?”蓝沁阔绰,随手就甩出了银票在桌子上,忽然之间整个大楼里的人儿都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老鸨也笑了,“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悠悠见人是要万两黄金的。” “黄金?一个妓子罢了,万两黄金,真是笑话。”蓝沁冷笑,眸子里全然都是冷漠不削,让宋庆将银票收起来,宋庆跟在蓝沁的身后也傲娇了起来,收齐了银票以后还阴阳怪气地朝那老鸨冷哼了一声。 “这位姑娘口气不要那般鄙夷,各人都有可取之处。您未曾见过悠悠姑娘,这般贬低是为何?”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蓝沁转身。 只见对方是个穿着青衣的男子,长发披肩,随意地用一根炫黑的带子绑着。眸如点漆,乌黑透亮,炯炯有神。肌肤白皙,甚至是带着一些病态的苍白。连本该有些血色的嘴唇也是白。他身材瘦消,玉立在蓝沁的面前。 “你是何人?”蓝沁皱眉问。 来这青楼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在下云州!” 什么云州海州,没听过。蓝沁不打算理会。忽然灵机一动对老鸨说,“悠悠接待的是谁?” “是一个京都来的老爷,悠悠点名要见的。老爷出手也是阔绰。”老鸨十分开心,眼睛眯在了一起。 “京都?”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爹爹?蓝沁忽然推开了老鸨就直接冲到了楼上去。 “拦住她!”老鸨发话,可是宋庆提前一步已经将前面的阻碍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这些人怎么能碰公主呢! 屋内人听到了外面的喧闹,都纷纷出来了。 一同出来的还有蓝逸瑾和衣衫不整的悠悠,那悠悠泪眸看着蓝逸瑾,再看着不远处的蓝沁,一脸的愤恨。 “爹!”蓝沁忽然高声喊道,语气中不无悲伤和难过。 “你怎么在这里?”蓝逸瑾忽然怒火中烧,拉着蓝沁就要走,却被蓝沁甩开了手朝着悠悠走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悠悠的眸子凌然看着蓝沁,一脸的不屑,那些泪水也缓缓地收敛了回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蓝沁声音不大,掷地有声。 那些慕名而来的文人志士眼中的悠悠才华横溢,怎么会做出那般有违伦理道德的事?不相信是一回事,事实摆在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说是不是?”蓝沁问,步步紧逼地问。 “一派胡言!”悠悠忽然尖锐地喊道,就在之前自己衣衫半luo,就是为了让蓝逸瑾拜倒在自己的裙下,但是蓝逸瑾却不为所动。让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信坍塌了一半,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小姑娘如此讥讽自己! “大家都看到了还是我胡说么?”蓝沁的话确实是有根据的,蓝逸瑾的身上衣衫干净整洁。但是悠悠呢?实在是不成样子! “以为在青楼之中是出淤泥而不染,却不曾想……”说话的是叫云州的男子,一脸的失望。无奈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其他的志士也都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悠悠这件事情就要传遍了整个曹州了。 悠悠心神疲惫,没了心思。直接回屋内去了。蓝沁转身再看已经不见了蓝逸瑾。 第四百三十九章:再次闹崩 “小姐,我有一个担心……”宋庆凑来说。 “什么?” “只怕老爷会误会您今日所为是夫人所授。”宋庆眸里担忧,看着蓝沁眉头皱在一起。 蓝沁此时思前想后了一番,忽然之间脸色难看了起来。慌乱抓住了宋庆的手臂问道:“那么现在如何是好?” “容我好好想想……容我好好想想……”宋庆在原地站着,思前想后对蓝沁道,“小姐这会儿就回去将此时告诉夫人,看看夫人怎么说。” “你这不是白说了嘛!”蓝沁一脸失望。 “不算是白说,算起来夫人咱们都了解老爷。” “但要是娘亲置之不理呢?还责怪咱们怎么办?”蓝沁皱眉,此事是为了娘亲,但也就怕吃苦耐劳以后得的不是褒奖,反而是责备。 “不会,夫人那么宠爱小姐,不会责备。而且我这会儿要去找那悠悠,这一次之后恐怕她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老爷面前了。”宋庆笃定,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沁便率先了。 “好,拜托你了。” 蓝沁说完就离开了勾栏,直直去了客栈。 待蓝沁走远了,宋庆眸子略微发冷地上楼了,悠悠靠在贵妃塌上神色看不出悲喜,但一旁的耳老鸨却是一脸的悲伤绝望,要是悠悠这可摇钱树倒下去了,自己的勾栏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大吉了!这是家门不幸啊! “你还来做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来砸场子的,来人给我拿下!”老鸨见男子和小女孩都走了,只留下这人,不拿来出气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你还是不要动手,否则下一次来就不单单是砸场子了。把你这破地方拆了都算是轻了。”宋庆跟在蓝逸瑾的身边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浑身的气度和威严自然也是学了不少。尤其是威压别人的时候,那种眼神半眯,光芒犀利危险看着对方。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不屑,似乎将对方看成了一种蝼蚁。 老鸨心里迅速地权衡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思来想去是京中有人来,自然有小道消息传来,不会是没有什么名堂的人在这里冒充深,来忽悠自己?想自己在道上这么长的时间了,如今要是被一个人这么忽悠了,传出去岂不是要把人笑死了。 “妈妈,我在这里就好了。您先出去吧,您放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您赔了,就算是让我出去接客也无所谓了。”悠悠缓缓地说,看着老鸨的眼神也是烦躁冰冷。 “这话可是你说的,早前有孟大人护着你,现在是你主动的。”老鸨瞬间喜笑颜开,要知道就算是过气了,这悠悠的身价自然也是不低的。 老鸨带着人出去了,只留下了宋庆和她两人。看着彼此,两看生厌。 “你不就是让我不要再找蓝老爷了么,为了什么?你不过是个奴才。”悠悠冰冷,就算知道他以前的身份,也丝毫不畏惧。 “悠悠姑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今日来的少女是谁。是您再纠缠下去,只需要她张嘴,您顷刻就可以消失在曹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您说是老爷追究起来,是偏袒小姐还是您?”宋庆说的直接冰冷。 “话虽如此,可凭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曹州的威望么?” “这个自然是知道,但是又如何?你再有威望也就是个勾栏女子,而不是都督夫人。” 这句话让的悠悠的脸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宋庆说的是孟译,孟译这些年一直在悠悠的身后,但是孟译丝毫没有要了她的意思。多少年了,孟夫人都是那个温顺贤良,恭恭敬敬的女子,孟译就算在外面花天酒地,可身边自始至终都只有哪一个。这一点悠悠恨到了极点。 女人这一辈子最荣华的时候也不过是短暂的几年,她终究是希望能有一个男人安顿下来,孟译也好,蓝逸瑾也好。但没有一人要自己,要么是玩弄,要么就是找乐子。 “我劝您一句,拿着现在的钱财隐姓埋名离开曹州。天地之大总是有你的容身之处,你也会遇到你的良人。在这里终究不是有什么好结果。你也该知道蓝老爷来了,孟译在曹州这些年的事情,他会不去查?我也只能言尽于此,再也不能说了。”宋庆作揖行礼缓缓地走了。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悠悠的眼泪倾泻而下。 老鸨好地看了看,见悠悠在哭泣。于心不忍,但进去也不知如何劝慰,所以还是算了吧。 但是老鸨没有想到的十二天一早,去悠悠的房间里查看的时候,已然是人去楼空。不过在悠悠的床上放着几张千两的银票,算是感谢妈妈在当初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自己。 老鸨捶胸顿足地在悠悠的房间里哭嚎,但是最终无奈收了银票消沉了好几日。又开始敞门做生意了。 蓝沁推开门进了屋子,见玉暖背对着自己。凑过去一看才看到娘亲在刺绣,忽然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穿的肚兜都是娘亲亲自绣好的。 “娘在绣什么?”她轻轻地问,好。 “在给沁儿绣个肚兜,再给澈儿绣个帕子。虽然宫里的绣工我绣的好。但是娘亲始终和那些人绣的东西不一样,是我的心意。”玉暖说的缓慢,唇边的温柔笑容让人心里暖烘烘的,蓝沁忽然心里微微酸涩,倒在了玉暖的怀中蹭了蹭算是在撒娇。 “娘,我和你说一件事情您不要生气。” “说吧。” “今天我和宋庆去悠悠的勾栏那边砸场子了,被爹看到了。我怕爹认为这是您唆使我去的,所以来说与您……” “……”玉暖放下手里的东西不说话了,眉头皱在一起看得出不是很开心。 “娘亲您要是不高兴就骂我吧。”蓝沁最怕的就是她不说话,急急忙忙地道。 “你爹到不至于来误会我,只是你这般做有失妥当了。不过既然做了也就做了,日后不要在犯错就好。”玉暖轻声宽慰她,毕竟年轻气盛,自己当年气盛的时候何曾不是拉着蓝妗四处胡闹,为非作歹。 回忆起了过往,唇边笑意温柔浅浅。 “沁儿先出去吧。”玉暖忽然开口,脸上的表情也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蓝沁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逸瑾,一脸怪的神色。不知道爹爹有没有听见自己和娘亲说的话。 “是,沁儿告退了。”蓝沁看了看玉暖再看了看蓝逸瑾,急急忙忙出去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玉暖起身来收拾了绣活。腾出了桌子沏茶。 “进来坐吧。”她依旧温顺端,只要她开心的时候便是将以往的本性暴露无遗。可是不开心,难过委屈的时候便这样,稳稳顺顺,任何事情都做的没有一丝的说辞。 “悠悠的事情是沁儿自作主张去的吧。” “她才刚与我说了。”不争不辨,不卑不亢。神色淡然好似全然不在意。 “这丫头的性子我就知道,真是和你小时候很像。”蓝逸瑾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到了以前。玉暖沏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蓝逸瑾的神色不知所以。 “这几日,委屈你了。”话锋一转,蓝逸瑾忽然温柔地伸手过去将玉暖的柔夷紧握在手中,眸子里的深情自然也不是伪装的。 “不委屈。”玉暖低垂着眸子,躲开了他的眼神,顺便也将手抽出来。随意找了一些事情在屋内忙活了。 她现在心里还在发疼,一旦看到他,一旦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浑身都在被虫子啃咬,浑身都不自在,难受。难受到了极点! “暖儿,你这是怎么了?”蓝逸瑾实在不知道,自己都已经低头了,难道还不行么?他隐忍,继续上前去。 “老爷还是出去吧,我有些不舒服。要睡了。”玉暖闭上了眼睛,手放在额角轻抚。 “玉暖!”蓝逸瑾忽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动作迅猛而手重,粗不放及一下子撞入了他的怀中。玉暖觉得身子被撞疼了,再加上冲入鼻翼的那脂粉香味。早上吃的粥忽然在胃里翻滚了起来。不自主地就推开他呕吐了起来。 “你……”蓝逸瑾忽然后退了几步,眸子全然都是不相信。“我现在就让你恶心了么?玉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 他睁大了眼睛,充满了怒火的眸子里带着不可置信,带着无尽的心疼。 玉暖抓着床柱干呕了一会儿,最终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呕出来。转身的时候就对上了蓝逸瑾决然不留丝毫情面离开的背影上。 “真的忍耐不了……”她不知是在对蓝逸瑾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只不过脸上确实讽刺的笑容,显得诡异而危险。 这一次真的是闹崩了,宋庆进来的时候觉得蓝逸瑾和一阵风过一般从自己的身边走开。 “怎么回事?”问了一句,只觉得气氛不对劲。 “那会儿,爹进了娘亲的屋子。可是好像吵起来了,然后爹爹就走了。”蓝沁的脸上惆怅极了,本以为就这样好了。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第四百四十章:孟译心事 都说春日里人的心意也是分外的焦躁,孟译听那老鸨说了悠悠离开的事情,越发凌乱的心里添了一事,正在这个时候管家禀告说有一个门客要见孟译。 “不见。”孟译心里真是烦躁的时候,什么门客。来不过是问自己要钱罢了,烦死了。用得着的时候却不见人。 “那门客是非要见到大人,说是对时事有一些看法要和大人商讨一番。” “商讨?”孟译的脸色忽然有一些兴趣,“请。” 坐在了书桌前,等着那人进来。一看竟然是个一表人才的翩翩佳公子。 “什么事情?”蓝逸瑾直截了当地问。 “在下云州,乃金州云氏人。投到大人的门下已经有一年半载了,到了如今在曹州一年多,看到了许多过来与大人说说。也算是不白做一次门客。”那云州不卑不亢,也是一脸的单纯,让人看着实在是心里忍不住想戏弄一番。 “你倒是说说看。”孟译笑着靠在了椅子上望着下面的云州,等着他说话。 “我在曹州一年多来,看到曹州虽然富庶,可是富庶的只是一部分,曹州城内的官员和商人很是富有,而且垄断了一些行业,如赵氏家族垄断了布匹,刘氏家族垄断了大米。他们这写家族控制着布匹和米面的价格。这些都是极其不好的,大人应该压制这些垄断行业,否则时间长了会引起民愤,而且一旦发生在灾难,刘氏家族必然会太高米价,发横财。这些是被京都的皇上知道了,恐怕会治大人的罪。” 这云州真的是丝毫不忌讳,说出来话就让孟译恨不得下去将他给掐死了。 “走……”孟译忽然冷下了脸说道。 但是云州没有动,“大人是现在改制,曹州欣欣向荣之下朝廷只会褒奖您……” “滚……”孟译忽然拍案而起,朝着云州一顿吼叫。云州这才看出来了大人不过好像了,后果好像很严重。 “那告退了,不过还是希望……” “我说滚!”孟译只差将手边的砚台扔下去砸死了这云州。一个看起来利利落落的公子,结果一张嘴就是婆婆妈妈。说的话还那么的不中听。 孟译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但是这些积病已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了。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让管家进来将那云州带进来。云州知道大人发火后果严重,进去以后就不说了。 “不是很能说么?继续说,这些问题既然你都提出来了,必然有了解决的法子,说出来。”孟译问,不经意地玩弄着手边的砚台,要是再婆婆妈妈,就直接砸死。少一个祸害! 云州轻咳了一下,缓缓道来:“赵氏家族,刘氏家族虽然垄断了,但是如今好受制于朝廷,是朝廷一句话就自然瓦解了。不过为了防止引起两家破罐子破摔,所以要循序渐进地将垄断缓慢瓦解,然后再扶植其他人进入,瓜分天下虽然会内讧。但总一家独大的好!就算是皇上治国,也是要让朝廷各方权制衡,否则一家独大就是大乱的开始了。” “那么如何扶植,扶植哪家呢?” “这些我早就写好了折子,不过呈上去以后没见大人回复我。” “那我找找好了。”孟译有些尴尬,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不自然地放下了砚台。 “那么大人我就再次告辞了。”云州作揖,恭恭敬敬。那种恭敬并非是表面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你要去哪里?” “还有半年就到了科考,我要去京都备考了。”云州说道。 “让管家到账房给你些银子,是高中了也算是为国家送去了栋梁之才。”孟译笑了笑,然后亲自将云州送到了门口。 云州有些受宠惊,急急忙忙作揖道:“大人的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只希望大人官运亨通,事事顺心了。” 孟译笑了笑,看着云州走远了才回去了。找到了那折子,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云州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皇上和太上皇来了曹州,肯定是要调查一番自己。不如就假装不知道,开始整顿。 孟译有时候在想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心怀对玉暖的怨,对蓝逸瑾的恨。在曹州争权夺利,坐上了的都督的位置,没有人能管得了自己。而且在他的手中曹州如今富庶得无法拟。可心里终究是空空的。 “老爷,吃一些粥吧,您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说胃寒。”进来的是孟刘氏,自己的妻子。是母亲为自己物色的,说不上多么的喜欢,也说不上多么厌恶,只是不讨厌,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生育孩子罢了。 每一次看到她,他都会思念玉暖。这么多年了,总是看着一个女人想起另外一个。 “老爷在想什么?”孟刘氏问。 孟译摇头,随口吃了粥,然后对她说,“晚些时候让岳丈来我府上,有些事情要说。” “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告诉爹爹。老爷吃了粥休息下吧。这几日您忙坏了。”她温柔体贴,容貌虽然不上她。但其他的方面却是一点都不逊色,点点头,看着她下去了。手里拿出了一只年代久远变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一个字:暖。 放在鼻翼轻轻嗅了嗅,味道还有。心里才缓缓地安宁了下来。 “这些年了,还不忘记么?”蓝逸瑾不知从哪里出现在了屋内,语气冰冷地问。尤其是看到他痴迷地将帕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嗅的时候,蓝逸瑾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跳动。 “不是因为你位高权重,我敌不过你。玉暖怎么现在会是你的?她是我的,她现在已经为我生儿育女了!”孟译的眼睛里有的仇恨,有怨怼。 “你懦弱,去还怨我。”蓝逸瑾的唇边扬起冷笑,充满了鄙夷。 “那么你为何要让我临时去曹州办事,让我死在了曹州?”他问,怒火中烧在胸口。 “但是我何曾让你不要回来,你大可以回来啊。你也想苟且地活着,而不是找她,为了她。我给你十辈子都修不来的荣华富贵,你该感激我,而不是恨我!” 第四百四十一章:解开心结 蓝逸瑾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好长时间。 孟译瘫软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也不看蓝逸瑾。 “你来这里做什么?”孟译看着蓝逸瑾问。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拳头痒痒,过来找你打架。”蓝逸瑾使劲揉了揉拳头,将粗不放及的孟译椅子上一把揪了下来,仍在了地上。 “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我不会武功!”孟译吃痛,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我不动武,咱们就这么打!”蓝逸瑾说罢就冲了上去,孟译一躲,整个人都面色难看了起来。难道是来真的? “住手住手!要打你自己一个人打去,我不打!”孟译言罢就要出去,可蓝逸瑾一把就抓回来了。 还未再说一句话,蓝逸瑾一个圈就招呼到了孟译的脸上,既然要打假就好好打打!孟译索性不管了,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蓝逸瑾的身份。 …… “娘亲,你快去看看爹。浑身是伤回来了。”蓝沁急急火火地跑进来,对玉暖说道。 伤?心下着急,甚至都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走到了隔壁。宋庆正将跌打损伤的药拿来给蓝逸瑾涂抹,玉暖一看只是皮外伤。没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和蓝逸瑾眸光对视了一下,缓缓地出去了。 “你去看看吧,我先走了。”玉暖的手从门上松开,缓缓地转身离开。 “暖儿,你进来。”蓝逸瑾忽然出声,然后示意宋庆出去,顺便让宋庆走的时候把小灯泡蓝沁带走了。 屋内安静,玉暖不想进,也不想出去,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进来吧,我有话和你说。”蓝逸瑾缓缓地开口,算是服软了。 低头进去,一言不发。表示着她的心情不好,随手拿起了药瓶,为他轻轻地涂抹伤口。力道不那么温柔,疼的蓝逸瑾呲牙咧嘴,但是不敢说话。只怕是惹恼了她不高兴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玉暖忽然开口,“好些了么?” “好多了,有暖儿为我抹药,感觉都不疼了。”话音才落下,玉暖在他肩膀处的淤青处狠狠地按压了下去。 “丝……” 蓝逸瑾这下再也不敢说了,安静地坐在屋内里。 她的手势温柔了许多,“怎么受伤的?” “和孟译打了一架。”他不避讳,直言了当。再想到之前自己与她没说清楚,导致误会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再也不乱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清楚。 “什么?!”玉暖睁大了眼睛,再看看蓝逸瑾。他功夫一向都很好,孟译武艺则没有那么好,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放心,孟译他没事。我们就是打了一架,我挂彩了他也差不多。”他忽然笑了笑,眯着眼睛,调皮而戏谑。 玉暖忽然觉得眼前的蓝逸瑾温柔可爱起来,心里也没什么气了。伸手将他的头抱在了怀中,“我就是担心你,没事就好。不过你们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打架?” “为什么啊……” 蓝逸瑾忽然抿唇一笑,故作神秘地道:“暂时先不说。” 玉暖见状便没有继续问,两人之间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些。屋内的气氛也如窗外的春色暖阳一般,舒畅了许多。 孟府,孟译书房。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孟刘氏一边为他抹药,一边心疼紧张地问。 “被一只疯狗咬了。”孟译没好气地说,想到蓝逸瑾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地揍过来,幸好约好了不打脸,这才没有惨到无法出去见人。 “府里好端端怎么有疯狗,老爷这……”孟刘氏心里发酸,一边抹药一边唉声叹气,知道是老爷不想说,虽然心里惦念忧心,也不便多问了。 “这几****暂在府内休息,过几日再让你爹爹来吧。”孟译说道。 “好,老爷休息。晚些时候我去厨房炖汤来给老爷滋补滋补。”孟刘氏手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地说。 她嫁给了孟译,一直以来都是贤良恭淑的。这一点与玉暖是有些相似的,也因着这些,他从未想过要纳妾让她的地位有丝毫的影响。伸手将孟刘氏拉倒了自己的面前来。 “坐在我腿上来。”他轻声说,那孟刘氏哪里见过孟译这般,脸颊烧红。直直摇头。“你我是夫妻,哪里需要避讳什么。又没人,坐上来。” 见她还有一些反抗,孟译伸手过去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来。 “这些年你辛苦了。”孟译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温柔感激地说。 孟刘氏忽然眼眶泪水肆虐,嘴唇蠕动,最后咬咬唇将眼泪咽了回去。“为了老爷,妾身心甘情愿。” 孟译忽然觉得索然,缓缓地松开了手,“我好多了,你下去吧。” 孟刘氏一时之间捕捉不到对方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转身看到了孟译的脸颊有些晦暗,隐匿在了半边的阴影之中。有些哀伤和难过,那难过和悲伤是为了什么呢? 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对孟译的以前丝毫不理解,嫁给他也不过是父亲为了笼络人的手段罢了。黯然心上,关了门,漠然离开了。 孟译起身,将衣衫随意地披在了身上。走到了内间去,在书架上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只锦盒,盒子上面干净的一尘不染。打开了盒子,用袖子悉心地擦拭了一下。打开,铺展开了那幅画,上面赫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粉色罗衫。手中拿着弓箭,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潇洒自在,又那么欢快。 赫然是那时候的玉暖,两人初识,那时候年华刚好,一片春意盎然。然,世事不如人意,变化莫测之后的现在,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懵懂的感情悸动,更没了那一片心的纯纯思念。不就在此断了吧,与她而言是负担,是夫君怀疑的把柄。与自己的妻子来说,也是不公平。 随手抽出了一只火盆,打开了火折子。仍在了盆子里,点燃以后他冷冷地看着那幅画缓缓地燃烧了起来,火苗一点点地将那幅画****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四处飞扬的灰尘……灰飞烟灭了最好…… 第四百四十三章:蓝澈荡漾 自蓝逸瑾和玉暖继续朝南走,蓝澈便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调查的曹州都督孟译的身上,然而与此同时,孟译自然也是召集了垄断曹州米面,水运的几大家前来商讨对策。 场面一度不好控制,孟译坐在上座,一句话都不说。只看着下面的人面红耳赤的争论。就算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一家人都是想着为自己的家族谋求最大的权益。 刘家人作为孟译的泰山,自始至终都坐在一边看着别人争论,他们知道任何时候孟译一定会保全他们,否则他自己的辛苦在曹州经营的半壁江山也会失去一半。 人都是自私的。 “好了,大家如今说再多最终还是要孟大人一句话。大人也不要一直在那边坐着不说话了。要死要活给个痛快话。” “噢?陆兄要什么痛快话?”孟译眯着眼睛笑,反转望着说话的陆展元,他是陆家新进一代的掌门人,虽然才华横溢,本事也不小。但终究是二十多岁的少年,还是多了年轻气盛。 “我的意思不算什么,大人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陆展元轻笑,眸子忽然轻微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家人,也算是当着大家的面隐晦地告诉了孟译,这么多人看着,还是不要徇私枉法的好。 “我的意思既然朝廷都开始关心曹州了,大家都放权吧。”孟译轻飘飘一句话,众人先是一阵死一般的静默,接着就是哗然一片。 “这些家业已经几十年了,为什么?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祖宗家业难道要拱手让人么?”陆展元十分气恼,连其他人都愤愤不平。看着孟译也是满心的气恼。 孟译站起来,环视了一圈众人不一的神色。缓慢走到了桌子前,将茶盏端起来,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忽然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将杯盏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既然舍不得,那就等着朝廷来将所有的家业收走顺便还满门抄斩吧。”孟译还是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屋内的人瞬间没有声音。 “你们该是听在先皇的手中,有一富商就是因为依靠朝廷命官,欺压百姓垄断了西南的煤矿,后来的下场大家想必都是听过了。是不想重蹈覆辙,是还想继续荣华富贵地活下去,就暂且让其他人介入其中,一起瓜分经营。这样的话,这一杯羹还能多分吃几年,不然。现在就会没得吃了。” “怎么样?陆兄觉得如何?”孟译笑着,看着陆展元。 陆展元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在也不多说一句话。 “一切自然听大人的。”语气愤愤然,虽然不服气,可是现在权衡了一番,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是最好了,其余的人还有意见么?”孟译尖锐的眸子环视了一圈,众人都不看他,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被大家都接纳了。 众人散去的时候,刘家的人本想要留下来。却被管家挡住了。 “刘老爷,您也知道自己是大人的岳丈。随意这个时候身份自然尴尬,不要让大人难做啊……” 那刘大人在生意场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管家的意思,顺带孟译传达给管家的意思他也是知道。抱拳笑着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去看看女儿。” “我们老爷说了,知道刘老爷思念夫人,过几日夫人就回娘家去看看老妇人和老爷您。”管家的意思还是不让刘老爷进去。 既然无望,刘老爷自然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很快便离开了。 “如何了?”蓝澈坐在茶楼里喝茶,河风细细吹来,滋润清爽,心旷神怡。 “有好几位掌管曹州米面,河运的老爷从刘府的后门出来又散开了。瞧着那几位掌门人脸色都不好,所以想必是孟达人的计谋大家都不喜欢。”宋庆回答。 “再去查看查看,这个孟译到底再弄什么鬼。”蓝澈冷冷地吩咐了下去。 这是自己登基以后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自己的第一炮。是打响了,日后就可以在朝廷里树立威望,自然不会有人随意来欺辱自己…… “你再去看看,我走走。” “是,不过追风还没回来。少爷不等等,等追风来了再……”宋庆担心地说,蓝澈如今虽然在外,但是身系天下,断然是不敢用他的安危来冒险。 “别把我当没用的废物,我自幼习武到如今正好检验一下。都还没机会动手呢。”蓝澈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宋庆走开。然后自己迈着步子离开了酒楼。 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宋庆担心便急忙跟了上去。生怕他出一点意外,果然也是父子,性子都是一般无二。 老爷让自己留在这里照顾少爷,恐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远远跟着,宋庆忽然看到蓝澈被一个提着花篮的女子撞倒在地上,等再一转眼继续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迹,心身瞬间慌乱了。急忙朝前走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成不变的熙熙攘攘人群。 宋庆着急,继续寻找去了。然而却没有看到蓝澈躲藏在一个小贩的摊位后面,身边赫然是一个提着花篮的少女,睁大了眼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少年。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她睫毛修长精致,眨巴眨巴的时如小扇子一般打在了蓝澈的手上,像是羽毛一般,不但让手发痒,心也好似被什么轻轻地蒲扇一般。 “姑娘,失礼了……”蓝澈忽然慌乱地将手收回来。 白日里,阳光懒懒散散地照耀下来。铺展在她的脸上,脸颊上细细软软的绒毛在发光,肌肤雪白如润玉,脸颊微弱地泛着红晕。头略微一偏开,手帕娇羞地捂住了半边脸。不再看少年。 “我说你们两个赶紧起来走,不要妨碍我做生意。”卖小饰物的大娘十分不高兴,伸手推搡着让两人离开,然而才稍微碰了一下那少女,她好似被惊吓了一般,朝着后面猛然退,结果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了。 蓝澈第一次,当了人肉垫子。 但反而没有被压疼,而是感觉身上一阵芬芳扑鼻,柔软地倒在了怀中。好似抱着一团棉花一般。 大娘推了人,自然不敢在催促了。不过还是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不害臊之类的话。姑娘急急忙忙起来,提着已经被压坏的花篮急急忙忙走了。 蓝澈紧追其后,却被老板娘一把抓住了衣服,动作迅猛,力道十分大。蓝澈还以为自己遇袭了,一个翻转,手死死地扣住了那老板娘的手臂,只差折断了那只手。 老板娘咿咿呀呀地喊,“你个臭小子,我是要和你说那是谁家的小姐,好让你去登门拜访,你个没心肺的!还在这里打老娘啊!”老板娘看起来十分的生气,没什么好气。 蓝澈忽然收了手,脸色不是那么好。略微尴尬地手:“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谁让大娘我心地好。不过你既然要求亲就要做好准备,她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 “怎么不平常了?” “她是孟大人的女儿,小名叫孟玉娆。” “孟玉娆?”好名字,蓝澈在嘴里反反复复地咀嚼这三个字,心里忽然一阵暖流。 孟大人?难道是孟译?看年纪还那么小,不过是十二三的样子。 “是呀,虚岁刚刚十三。求亲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是孟大人没有一点要许配的意思,好像说是小姐看上就行,就算不是高官富商也行。”大娘笑着说。 蓝澈已然没有继续听,朝前走了走。再绕一圈就到了孟府,想去,但是去说什么?什么身份去?难题拜在了面前,再想想阳光下粉嫩脸红的娇俏人儿,心里又实在是放不下。 失魂落魄地回了客栈,蓝沁从楼梯拐角处就看到哥哥走了进来。但是好像什么人都看不见,跌跌撞撞,撞邪了? “呀!”蓝沁冲到了蓝澈的面前,动作夸张地大叫了一声。 蓝澈一个箭步就朝着后面窜了出去,动作实在是窘到了极点。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蓝沁皱眉问。 “没什么,让开,我先去休息下。”蓝澈扶额,将蓝沁轻轻一挥手,一个掌风就扇远了。蓝沁好不容易被紫鸢接住了。 “过分,明知道我没有功夫,有功夫了不起啊!” 就在蓝沁在一边哇哇大叫,气恼羞愤的时候,蓝澈已经进屋内去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当然了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心里却反反复复地出现与女子见面的场景,心忽然咚咚跳起来。自己都无法控制住。 “宋庆!”蓝澈忽然大叫一声生。 宋庆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破门而入。面色焦急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心跳的厉害,是否得了什么病?”蓝澈忽然问了一句。 这下却是将宋庆堵住了,自己似乎什么都知道。但这心跳是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去找大夫!”蓝澈忽然心意烦躁,挥手让宋庆下去。复又躺在了床榻上。一腔哀愁无奈…… 第四百四十四章:哥哥喜事 宋庆走了出去,正打算去找大夫,忽然回忆起今日白天看到少爷和一个卖花的女子在一起,瞬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探身回到了屋内,“少爷,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然后心就狂跳不止?” “你怎么知道?咳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蓝澈忽然不自然地咳嗽了起来。 “这个,以前老爷也得过这种病,所以少爷不用担心。” “什么?爹也有?爹是怎么回事?”蓝澈翻身起来,看着宋庆紧张地问。 “老爷刚认识夫人的时候就是这般,但是和夫人成亲以后就不药而愈了。”宋庆说完自己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蓝澈略沉思了一番,再看到宋庆脸上的笑意,忽然心里不是滋味。恐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被人耻笑了。心慌意乱地促使宋庆出去。 “哥哥怎么回事?”蓝沁好地追在宋庆的身后问。 宋庆捂着嘴笑了笑,恐怕宫内好事将近了。 蓝沁一听这话,拍手叫好! “哥哥一人实在是太闷了,回安那家伙也是太闷了。找个嫂子回去好!”蓝沁眼睛发光,开心的不得了。 “是哪家的女子?”蓝沁继续追问。 “这个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少爷看上的女人,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且不说是整个天下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曹州城罢了。”宋庆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自豪。 “那等哥哥高兴完了,就找到这个人!”蓝沁激动,面色微微泛着红晕。 孟玉娆回了家里,心跳不止。 家中的老伯看到了,过去关心地问,“小姐怎么了?看着面色好苍白。” “没事没事,只是在外面被狗追了……”玉娆轻轻一笑,不过看到篮子里采给母亲的花儿残败了大半,忽然心里不是滋味。娘亲孟刘氏一直在深闺之中,身体虽然还好,但是她极少开心,所以为了逗弄母亲开心,她时常外出给娘亲采摘花朵。 “娘亲在屋内么?”玉娆问,一边将花篮藏在了门后面,一面走了过去。 到了屋外,才看到母亲依靠在墙柱前哭泣。 “娘亲,是不是爹爹惹您不开心了?”玉娆冲进去,将孟刘氏抱着,关切地问。 夫人摇头,她不过担心难受的是刘家的事情,这件事还未开始。爹爹就修书与自己说了家中会损失的份额,但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中的人能保全便全然不顾了,大家以为自己是孟译的妻子,以为他会偏袒刘家,可是他竟然是第一个拿刘家开刀,刀子砍的最深的。 “既然不是爹爹那是谁?”玉娆继续追问,好像不死心一般。 “玉娆不要问了,坐在娘的身边说说今日出去都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情了?”夫人温柔地为她整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缓缓地抚摸她柔顺的长发。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再有一两年就要许人家了,时间过的真快呀……”夫人感叹,语气带着些微的心疼不舍。 这话一出,玉娆瞬间想到了百日的时候见到的哪位公子,一行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钻入了夫人的怀中半天都起不来。 “怎么了?难道是有意中人了?玉娆是有意中人就与娘亲说,你爹爹说了。是有喜欢的人就说,我们家不与其他人家,不需要为了联姻巩固势力将女儿作为筹码。”夫人最满意丈夫的地方便是这一点。 她虽然没有生在官宦人家,但富贵人家同样是为了巴结,活着为了维系两个家族的关系,一直互通姻亲,许多家庭的悲剧也在这里诞生了。自己该庆幸嫁给了孟译,是别人呢?就真的是另当别论了,自己的三姐嫁给的是曹州一个不大不小县令,怎知道那县令喜欢纳妾,一个个,成亲到现在府衙内竟然有了十几个小妾,只要闭上眼睛孟刘氏的心里就升腾起来了一股寒意。 “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么?”夫人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想法通通都摈弃了,朝着好的方向思考着。 “没有没有!玉娆这一辈子都不嫁人,在爹娘的身边尽孝道。”玉娆钻进了,孟刘氏的怀中,撒娇喊道。 惹得孟刘氏哈哈大笑,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日在外面游荡,走着走着就到了孟府的门口。蓝澈徘徊,心意忐忑。是贸然进去,恐怕在曹州又是一阵喧闹,是不去的话那女孩儿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从小到大,不管是爹爹还是其他的师傅都告诉自己,是机会在自己的面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抓住,否则一转眼一些东西就不是你的了。 抓住还是不抓住? 蓝澈在问自己,但身体诚实的多,已经率先走到了门口。手放在了门环上敲开了…… “这位公子有事情么?” “我来找你家小姐。”蓝澈虽然年幼,但是穿戴极好,又是风度翩翩的少年,气度雍容华贵,那些见惯了富贵人家少爷小姐门卫自然是不敢轻易怠慢了蓝逸瑾,只得先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 “这位公子先稍等,我这就去禀告老爷夫人。”侍卫一溜烟地去了,留下了蓝澈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这府倒是的不奢侈,只是平常的摆设,四处都是简单古朴的味道,与她身上那种淡泊的气质倒是符合。 只一想到她,心就跳动的厉害。果然是病,不过娶了她就好了。蓝澈虽然知道宋庆所说的并非靠谱,但内心深处却是有些同意的。 孟译一早出去了,孟刘氏便来接待。蓝澈自然是不认识,但看相貌就知道不是尔尔人。 “这位公子来找玉娆所为何事?”夫人问的谦恭而温和,给人一种不得不尊敬眼前人的冲动。 “叨扰夫人了,在下前几日在街上看到小姐,惊为天人!特此来看望小姐一番。”蓝澈说的隐晦,但即是再隐晦,身为过来人的夫人自然是看透了他。那些小心思全都摆放在了脸上,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所念了。 “好,随我到后院去看吧。”孟刘氏笑着走在了前面,领着蓝澈朝着后院而去…… 第四百四十七章:妹妹帮手 “现在是小姐说了,赶紧告诉我。”蓝沁霸道,从小被宠爱的厉害了。 “小姐还记得孟译么?” “自然记得,难道……”蓝沁瞬间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哥看上的姑娘是孟译女儿?” 宋庆艰难地点点头,这是小姐聪明自己猜出来的,不是自己说的。宋庆被自己聪明感动了,眼睛里都快热泪了。 “带我去找那小姐,叫什么名字?” “孟玉娆。”宋庆乖顺地回答,然后站直了身子,忽然神色紧张地指着不远处说,“小姐快看!” 蓝沁一转身,什么都没有。再转身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宋庆了。心中恼羞,这家伙! “追风~!”喊了一声,但是追风没有动。再四处查看了一下,追风已经被宋庆点穴了,在原地根本没有办法动弹,这老家伙实在是太太……可恨了! 天气不错,连着好几日都是艳阳天。 玉娆趴在窗前,身边坐自己的丫鬟巧兰在绣花。夫人担心小姐这几日会心情不好,想不开,所以让巧兰一直在跟前看着。 看着看着外面的景色,就有些犯困。“巧兰,给我盖个毯子。” “好~!”是个欢快的声音,略微稚嫩。与自己的差不多年纪的人,但是巧兰已然长大了呀,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十岁开头的女娃娃,半张脸被一片薄削的金面具遮挡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精致好看。 “你是当朝公主?”玉娆问。 “果然是我哥哥看上的女人,真是聪明。我走在大街上都没人认得出来,你怎么知道得?” “传闻公主一直以面具示人,再想到前几日见到的少爷。也就是公主口中的哥哥,当今皇上了。”玉娆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看着眼前的蓝沁。 “你很有气魄,就算是看到我都不紧张不下跪?”蓝沁笑,一副调侃的样子。 “公主偷偷摸摸地来,我自然不会下跪。是您从正门进来,八抬大轿,公主仪仗,我自然是要三跪九叩,行大礼。”玉娆看着蓝沁,很像看出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姑娘。”蓝沁笑,走来走去环顾着她。 “公主抬举了。”玉娆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巧兰。 “你的丫鬟没事,只是被打晕了。我来是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哥?”蓝沁自小直接,做事情也是这样。丝毫不顾及深闺中的女子大多不同与自己。 玉娆被这话一问,一张脸瞬间红了一半。也张口结舌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哥的,英才豪杰谁人不喜欢?而且我哥还那么帅!”蓝沁心里满意开心,“既然喜欢就和我们一起回京都吧。” 蓝沁走近了玉娆,抓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 “公主还是走吧,我不会去京都。也不会再和皇上有什么牵扯。”玉娆拒绝的十分厉害。 “我不走,我哥哥就看上你了。他都快十七岁了,他的身边美人不断,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女子上心过,所以你是我哥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我哥会好好对你的。”蓝沁循循善诱。 “还是算了吧,我喜欢曹州,想留在这里侍奉爹娘,公主和皇上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拒绝,她是那么的坚定。 “为什么?”蓝沁皱着眉头,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看这个大小姐对哥哥也是有心的,在自己说道哥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是有一些光彩闪现,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蓝沁的心里十分疑惑。 “不为什么,所以公主不要再来了。不要再叨扰我一家人的生活了。”玉娆的语气强硬冰冷了起来了,做出了拒人千里的态度。 “我不会罢休的!就算是绑架了你,我也要带着你去京都,做我哥的皇后。”蓝沁被这态度气坏了。 “慢走不送。”玉娆神色语气上也是丝毫不让,带走,“下一次,公主想要带走,就带走玉娆的尸体吧。” “你……”被她这威胁气的牙齿打颤,要是这玉娆真的死了,哥哥还不宰了我!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葩,怪兽! “去哪儿了?”蓝澈靠在门口,眼神冰冷地问。 蓝沁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逛街一下午,实在是累死了。”一边说一边伸腰朝着的屋内走。但是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一句话,冷冷地扔下来转身就走远了。 瞬间,蓝沁的小宇宙就被点燃了,一股火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 “你给我站住!” 且不说宋庆,就是紫鸢和追风都是心肝肝颤抖了一下,齐刷刷地看着蓝沁接下来的动作。 “你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凶我么?哥,你以前从来不凶我!”蓝沁忽然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悲伤的样子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蓝澈想说什么,但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那玉娆没办法得到,现在心爱的妹妹也为此伤心了。 “好了,是哥哥的错,哥知道错了。” 蓝澈转身走到了蓝沁的身边,手臂一伸,就将蓝沁揽入怀中。拍拍她的脊背,安抚了好长时间才好了。 “哥哥,我今天是为你的去的。”蓝沁缓缓地说了一声。 “我知道。” “我问玉娆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一个原因是她不随你走的原因,但决然不是不喜欢你。我哥哥这么潇洒英俊,没有人会不喜欢的,那玉娆自然也不行。但是具体是什么,就看哥哥了。”蓝沁笑,捶打了一下他的胸口,十分仗义。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不为什么呀,要是真的要问原因的话,那可能就是因为你是我哥,和爹娘一样重要的亲人。”蓝沁歪着脑袋,嘻嘻哈哈地笑着。 之前的委屈难过早已经一扫而光,看得蓝澈忽然心里不是滋味。好半响才说,“多谢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谈崩了呀 “咱们谁和谁,谢谢这么生疏的话就不要说了。”蓝沁笑的没心没肺。 “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好好在曹州玩玩,过一两天咱们就回去吧。” “为什么?哥哥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吧,仓促地回去会不会不好?” “这些事情吩咐下去给这些官员去办,等我回去了。自然会找一个钦差大臣来督查此事,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要是再罔顾法纪,到时候我再办了他们也不迟。”蓝澈站直了身体,目光深邃悠远地微微眯着,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这样的话,那么哥还要去见玉娆么?”蓝沁拉着他的衣袖,问了一声。 “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置好,你不用担心多虑了。”蓝澈虽然还是一派温柔和气的姿态,但是浑身上下气质浑然冰冷骤降,轻轻地拂开了蓝沁的手,转身出去了。 撇撇嘴,心里滋味不是很好。 蓝沁心中烦闷无聊的慌,便一人出去了。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傍晚的曹州被火红的晚霞所笼罩,百无聊赖,走在曹州河边,心意实在烦闷,实在是担心蓝澈。但玉娆却是死鸭子嘴硬到底是不说为何不愿意,哥哥瞧着这个样子虽然心中不舍却是要忍痛割爱了…… “不行!”蓝沁忽然停下步伐,冷不丁地喊了一声。 “什么不行?”紫鸢急忙问,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玉娆与我哥心意相许,那么这般错过岂不是可惜了。爹娘说了,如果喜欢就不要在乎什么,徒徒浪费了那么多的时光互相猜忌,互相折磨,咱们去孟府。”蓝沁拉着紫鸢的手就朝着孟府急急忙忙走去。 耳边风声呼啸,走的太快了。以至于紫鸢实在看不下去已经挟了蓝沁的腰身,托着她的身子在空中飞起来了。 “紫鸢,你果然厉害呀!”蓝沁表扬惊叹。 很快就到了孟府,轻车熟路地到了那玉娆的阁楼处,远远看过去,玉娆的房间里已经点了烛火,屋内一片朦胧的光影在闪烁。 正在蓝沁要和紫鸢一起靠近阁楼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劈头过来就要打起来,紫鸢拉扯住了蓝沁朝后面闪避,躲开了几丈远才看清楚了那人竟然是宋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沁一边找了地方躲起来,一边压低了声音问。 “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宋庆左右看了看,也是一脸焦急和不解。 “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我哥,你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我哥?”蓝沁这下子了然了,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着宋庆道“你肯定是陪着我哥哥来的,所以在玉娆房间里现在是不是有她还有我哥?” 宋庆朝前急急忙忙将蓝沁的嘴巴捂住了,“我的小祖宗啊,你千万不要喧哗惊动了孟府的人。” “我要去看看,你带我过去。”蓝沁笑,心里自然是十分开心,指着阁楼亮光的地方说。 “不去。”宋庆直截了当,转过身子去,为了这位小姑奶奶,自己已经多次违背了主子的命令,不理睬。 “好公公,庆公公……你就带我过去吧。”蓝沁一把抓住了宋庆的衣服,撒娇耍赖地开始低声嚎叫。 宋庆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蓝沁打败了。只得带着姑奶奶到了房顶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出声音,然后少爷走了再过来接她。在蓝沁接二连三的保证之下,宋庆这才悄然飞开了,又是担心是她不小心跌了下来就坏了,不放心地跟前的歪脖子树上躲起来,以防止小姑奶奶要是掉下来自己还能冲过去给抓住。 “宋庆怎么不过来和咱们躲在这里?在歪脖子树上干啥?”追风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吃一边悠哉哉地问,一副淡然十分开怀的样子。 “在保护主子。”紫鸢没好气地回了一声,整个暗卫都是让宋庆操碎了心,就算现在追风是头儿了,但纯粹是个甩手掌柜,****吃喝玩乐。 追风自然是不知道紫鸢心里想的什么,瞧这神色自然是没多喜欢自己了,于是撇撇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蓝沁趴在房顶上,微微先开了瓦片的一边,看着屋内的情景,还要屏住呼吸,万万是不能被哥哥察觉到丝毫。 只见玉娆坐在软榻的一边,面色瞧不出多么的好。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去的。”她转过脸颊去,不想再看着蓝澈,生怕看到以后心里一软,毕竟有些时候内心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的。 “虽然你我只见过两面,但我知道你心中定然有我。为何就不行?”蓝澈走近,浑身上下没有了属于皇帝的冷静自持,一直以来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漠的态度,从未从未对一个人有如此的重视,尽显于脸色。 “没有为什么,皇上……我知道您的身份,公主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也该知道只要我下旨,第二****爹爹就会将你送到京都去,我只是不想通过那样的方式。我想让你心甘情愿!”蓝澈走近了她的身前,忽然蹲下了身子。 捧起了玉娆的手,眼中有微弱的潮润。 “母妃在我年幼时候就去了,她说的让我一定要好好对心爱的女子。所以我不会辜负,但我也知道这世界上强扭的瓜不甜。玉娆,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说我根本就猜不到你心中所想。”顿了顿,蓝澈忽然低下头并不再说话了,过了好久,好似在心中重新积蓄了力量,他目光灼灼地抬起头来看着玉娆。 “我两日之后就要回京都去了,你是还有什么与我说就到客栈来。” “我心里很乱,你走吧……”玉娆将手从蓝澈的手中抽出来。面色十分复杂,说不上的难看。 “恩。”蓝澈起身来,一个转身便如风一般地出去了。 追风急忙追赶上,宋庆一时半会儿是没心思去看少爷了,只是过去将趴在屋顶的蓝沁给拎了下来,交给了紫鸢然后火速离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蓝沁在地上打转,小拳头死死地捏着。 “小姐不要生气,为什么生气?”紫鸢急忙劝。 蓝沁想到那玉娆一副包子样,火气就从心口窜出来了。 “你带我到阁楼上去。”蓝沁抓着紫鸢的衣服说。 紫鸢自然是点头,然后飞身到了阁楼,与蓝沁进了屋内。任何时候她的身边都要有人保护,早前被人掳走,在戎狄的事情,都成了许多人心中永无止境的疼和难受,所以玉暖才将紫鸢给了蓝沁,希望紫鸢可以好好照顾她。 “这位小姐……”巧兰一看就认出来了那日就是这位小姐打昏了自己,这要上前去。但是还未凑近,那玉娆正要阻拦,但紫鸢已经眼疾手快过去将巧兰给打昏在了地上。 “话太多了,这样最好了。”蓝沁笑着,然后走到了玉娆的面前。 “你这个大家闺秀实在是让我看不明白,我哥巴着你不放,你也不要再拿捏了,否则我哥就真的舍了……”蓝沁皱眉,的心里终究是有些心疼这玉娆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说,两人之间自然是无法化解的矛盾。 “我没什么好说的。”玉娆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没什么好说就没什么好说,你一直牛气哄哄的还不是因为我哥一直迁就你。但是你须知道一个皇帝的忍耐心到哪里结束。现在我哥可能还是因为疼惜你,所以才舍不得动手。但一旦过几年,想到自己在你这丫头片子吃的亏,看的脸色。回过头来只要随便找一个由头就能让你全家吃个好苦头。” 蓝沁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记载着皇上心胸狭隘,滥杀无辜的事情。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全家人想想。”蓝沁说的缓慢,一边说一边看着玉娆的神色,果然玉娆手中拿着的丝帕狠狠地搅弄在一起,只差将帕子给扯烂了。也死死咬唇,眸子的紧张更就不用说了。 “现在答应了我哥,你的身份自然不低。再给你爹一个大官,你进宫以后最差也是皇贵妃,是我哥喜欢你实在喜欢得不得了了,那你就是皇后!这不光是你一人的荣耀,你的娘家自然是要翻身做了皇亲国戚。”蓝沁说的开心,划的也更是开心,全然是没有瞧见那玉娆忽然抓着那软榻,骨节因为太用力地抓有些泛白,苍白的嘴唇在颤抖。好似要发火,但是却无法发出来。 蓝沁自然还在哪里滔滔不绝地说,丝毫没有意识到。 紫鸢觉察到有一些不对劲,正要阻止蓝沁继续说下去,可是那玉娆忽然站起来,狠狠地拍在了软榻一边的茶几上,站了起来。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好像要死了一般。蓝沁自然是没见过有人和自己拍桌子,不仅好,也多了一份胆战心惊。 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忽然怕了这玉娆? 蓝沁对自己关键时候怂了十分恼火自己。也目光挑衅地看着玉娆。 第四百四十九章:玉娆病倒 “你知道什么!”玉娆看着蓝沁,忽然说道。 一直以来她说话都是柔软的让人心里发暖,但是现在却让蓝沁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什么我懂什么?”蓝沁后退了几步问,忽然手抓住了身后的桌子,站定了身子,眸子也坚定了起来问。 “我问你,你父皇可曾只有你母后一人?是否也是独宠你母后一人?传闻天下的宠后,死后还不是殉葬给你了父皇,他生前那么虐待你的母后,死后又带走了她。这就是宠爱么?而且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多少人在冷宫之中度过了后半辈子,所有的精力都要围绕那个男人旋转,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玉娆抓住了蓝沁的肩膀,不断地问。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父皇母后十分相爱,他们是彼此相爱的!”蓝沁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忽然觉得嗓子里发哑。 “你的父皇,有那么多的女人,死了的死了,冷宫了冷宫。你母后也是殉葬了……所以这一切都是皇上女人的悲哀,我不要才靠近一个人就看到了自己的后半生,不要!”玉娆眼睛瞪大了看着蓝沁,那种眼神好似要将蓝沁吃了一般。“你会么?你会和一群女人分享你的丈夫,每日翘首以盼等着他来宠幸你么?” “不是的,我哥不一样……”蓝沁摇头,想要解释,但发现自己嘴巴里的说出的争辩的词语那么的苍白无力。 “怎么不一样了?他是皇上,万人之上的人。依照公主您的意思,皇上会为了我舍弃后宫万千宠妃?”玉娆的脸上尽然都是讽刺,“公主的一片心,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哥哥,皇上,但您是我阿姊,就不会说这话了。” “我……”蓝沁还想争辩什么,但是却被玉娆抢了话过去。 “公主慢走不送。”玉娆走到了门口作出了请的手势。本事年纪相差不多的姑娘,但是此时,蓝沁却知道自己无法和眼前的人较,自己终究或的太过幸福,爹娘哥哥将这个世界的暗黑都遮挡在了外面,里面春暖花开。所以这些肮脏,这些争夺自己从未看到过…… 闭上了眼睛,蓝沁的心里发苦,好难受啊。 “公主!”紫鸢忽然喊了一声,蓝沁忽然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了?”蓝澈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大夫为蓝沁诊断,一双眉头紧皱在一起。 “奴婢也不知道。”紫鸢怎么敢将发生在孟府阁楼上的事情说与蓝澈听。 “大夫,还好么?”蓝澈不理会紫鸢,问大夫。 “小姐没事,只是气急攻心昏过去了。过会儿就醒来了。”大夫收拾了一下东西,开了药方就走了。 蓝沁在蓝澈心中的地位,一般人自然是无法说。这时候蓝澈守在床边,悉心照看。周遭的人看到,也只能默然不语。 蓝沁一醒来,看到蓝澈。再想到那玉娆说的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怎么了?好端端的晕倒了。”语气略微带着责备,但关心担忧也充满了语气之中。 “哥哥,对不起……”蓝沁没有看紫鸢的神色,反而是起身就扑到了蓝澈的怀中,满心的愧疚。 玉娆说不行的理由她知道了,所以她现在要告诉哥哥。 “怎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玉娆不愿意了。其实她的心里有你,只是她害怕……” “害怕?”蓝澈眉毛走在一起,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 “你们都先出去。”蓝沁对着屋内的其他人说,众人抱拳都缓缓地下去了。 当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蓝沁缓缓将那天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蓝澈背对着她站在了窗前,眸子透过窗户看着曹州城内的景色,外面是大片大片的民宅,是大片大片的杨柳岸堤。外面的天地一片勃勃生机,但他的心忽然就跌入了谷底。 他第一次明白了父皇为什么会为了她放弃了天下权位。 “哥哥?”蓝沁问,她从床上起来。走到了蓝澈的身边来。 “沁儿躺下去吧,我出去一下。”蓝澈依旧温柔如初,将蓝沁安置在了床上,亲自为她掖好了被角,一转上身就走了。 甚至都让蓝沁来不及说一句话,是见到玉娆了,带自己为她道歉。回想起来那日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要是世界上有后悔药吃该多好…… 为了刘家的事情,孟译这几日都在刘家主持一些事情,并找了一些人来与刘家分管河运的事宜,刘家人自然是不开心的。可一想到被皇上彻查之后抄斩,家财全部被没收较,又觉幸运。 不知不觉就离家三五日了,好不容易脱身了回家去看看夫人和玉娆。 才一进门就看到夫人焦急地请了大夫来。 “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玉娆昨晚上开始就发烧咳嗽,许是染了风寒。”孟刘氏十分担心,焦急地说。 “好端端怎么风寒了?”一边问一边朝着女儿住的阁楼而去。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染了风寒,这孩子身体一向不好……”孟刘氏一边感叹,一边想到前几日见到的哪位少爷,也便一同碎碎念说了出来。 “咱们玉娆才多大一点,许亲的事情不着急。”孟译说的轻松,女儿虚岁十三了,但是才不过十一二岁,在身边多几年有什么不好。 “不过那少爷,我瞧着一表人才。确实是……” “我先去看看,你也来吧。”打断了刘孟氏,孟译率先迈步上去了。 推门进去,就看到大夫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年纪轻轻,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衫,长衫上是用金线绣着的繁复精致的花纹,华贵无。 “这位……”孟译正要问。忽然被夫人抢先一步,“是蓝公子么?” “蓝公子?”孟译忽然头皮发麻,再看那少年的身高的体型,难道是……? 那公子没说话,一动不动地望着大夫。神色专注,担忧尽显在脸上。 第四百五十章:尘埃落定 “孟大人。”蓝澈转身来,转身看着孟译,面色安静。这是第一次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便隐隐有了一种威压,孟译缓缓地走近了蓝澈,两人的眸子尖锐地碰撞在了一起。 孟刘氏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得急急忙忙到了孟译的身边,拉住了他的衣服,“老爷,这位就是蓝少爷。” “我知道了。”孟译朝着夫人做出了制止的手势,算是自己知道了。然后缓缓地说,“这位蓝少爷有心了。” “我与玉娆认识,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蓝澈语气淡然,面色安静,不说走也不说留。 孟译知道蓝澈是故意隐瞒了身份,所以自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点破。“多谢公子关心小女了。” 孟译也是模棱两可的态度,越过了蓝澈的身边走到了床边去看玉娆。 孟译对女儿真的是疼爱到了骨子里,也因着心里一直未曾忘记玉暖,所以便在女儿的名字嵌了一个玉字,而玉娆的性子也是与玉暖有几分相似的。 坐在了床边的矮凳上,面色紧张地问大夫,“如何了?” “小姐只是风寒,修养几日就好了。”大夫一边收起诊脉的物什,一边恭恭敬敬地给孟译行礼。 “有劳了。”孟译抱拳,坐在了床边,看着女儿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十分心疼。 好半响,床上昏睡过去的玉娆才悠悠转醒,稍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动不动站在不远处的蓝澈,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口气都无法顺畅地从胸腔里呼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玉娆的声音尖锐,亢奋难以平息下来。 夫人急忙走到了床边,安抚道:“玉娆,他是蓝公子啊,人家好心好意来瞧你。你怎会这般?”语气之中不乏失望和心疼,甚至带着淡然的责备。 转身正要和蓝澈解释解释,可还没有张口,被孟译抢走了话,“既然小女病重要休息,蓝公子就暂且离开吧。” “我有几句话和小姐说完就走。”蓝澈不卑不亢,面色沉静。 “我不听,你走吧。”玉娆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怨气,语气恢复了平静缓缓地看着蓝澈。 “我一定要说,请诸位暂且出去一下。”蓝澈看着孟译,那种眼神带着威压和命令,孟译本是可以拒绝的,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不顺从,蓝澈可以瞬间亮出自己的身份,是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是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刘孟氏心中对这少年的眼神略微有些发憷,正要拒绝。可孟译忽然大声道:“都下去吧。” 众人见孟大人都说了,于是纷纷离开了。 当屋内彻底没有了人,蓝澈才走到了床边去。玉娆也努力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将一只软枕放在了背后,缓缓地看着蓝澈。 “有什么话,你就全部都说了吧。说完了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知道我的身份。”蓝澈一声,并不是在回答的玉娆的话。 “我是知道,又如何?难道你要强迫我?”玉娆语气冰冷讽刺。 “你知道我不会,但我今日来是要与你说一件事情。”蓝澈顿了顿,走到床前,缓缓地坐下来。 空气忽然变低了,玉娆忽然有些害怕,但在床上的自己已然是无路可逃,只能坐以待毙了。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将丝绸床单抓出了满满的辙痕,咬着唇一言不发。 忽然手上覆盖了一个略微冰冷的手,本是要挣脱开。但是下意识的,她忽然有些贪恋这个冰冷的手。看着他交握着手,怔怔地发呆。 “朕愿为你罢黜后宫,让你一人在朕的身边共享盛世山河。”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却那么的崇厚性感,一个个从那薄削的唇里发出的字,好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流遍了玉娆的浑身。 “皇…皇上……”她忽然口吃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自己所求么?他不是已然悄悄地走进了自己的心了么?为何忽然他发出了这般的誓言,自己却有些害怕,不敢接受,丝毫不敢将这样的盛世荣华的压力放在脊背上。 “你还是不愿意么?”他忽然心里被针扎了一下,本以为知道了她心中所忧,说出这样的话,就能稍稍宽慰。让她改变自己的看法。但是为何,为何会这样! 玉娆低下了头,她缓缓地将手从蓝澈的手中抽出来,然后扭过头去不说话。眼睛死死地闭着,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细细看就能看到她嘴唇苍白颤抖,浑身都在战栗。 蓝澈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屋内安静了好长时间,就在玉娆以为蓝澈已经走了时候,忽然一转身。就对上了蓝澈的眼睛,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玉娆,好似要将那泪眼,看到后面最深的内心。 “跟我走吧,好不好?”蓝澈忽然朝前几步,将玉娆一把抱紧在了怀中。 玉娆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的心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只得用手臂将蓝澈紧紧地抱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蓝澈姿势温柔,缓缓地抚摸着玉娆的头发,一下下充满了爱意。 “我以为你走了。”玉娆闷声闷气,说的好不委屈。 “我走了,你还不哭坏了。”语气微微调侃,但轻快的语气显示了皇上心情很好。 玉娆想要在蓝澈的怀里捶一下,却被他抓住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唇边吻了下去。“朕会好好对你,我们回京都的路上,我会和你讲讲父皇和母后的事情,完全不同你在民间听到的那些,虽然历代帝王都是三宫六院,可我父皇却不是,最起码实际上不是。而我,也不会是。里外都不是,我只有你一个人,做我的皇后。” 这一番深情告白,让玉娆的脸颊徒然俏红,连脖子都发红了。 “宫里还有长辈么?” “前几日,将皇祖母接回来了。她是个温柔慈祥的老人,你见到会喜欢的。” 玉娆的心里忽然满满都是忐忑,但幸福也在心里涣散开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同回京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蓝沁看到蓝澈和玉娆站在一起,蹦蹦跳跳地说。 “你知道什么,快过来将东西搬一下。”蓝澈招呼她,脸上是宠溺的笑容。 “这些活儿是你们男人的,我才不管。是不是嫂子?”蓝沁笑嘻嘻地凑到了站在马车便的玉娆身边,拉着她的手臂,一脸的谄笑。看得出她今日的心情十分好。 “这话说得。”蓝澈无奈,也摆摆手站到了玉娆的身边去。任由宋庆带领着紫鸢和追风几人将客栈里的一些东西往外面挪。 “热不热?”蓝澈从怀中掏出了手帕,缓缓地擦拭她脸颊上薄薄细密的汗珠子。 玉娆脸颊绯红,低下头急忙摇头。 蓝沁见状,心里一根隐秘的弦忽然被人拨动了一般。阳光细碎地照耀在她的脸上,面具上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芒,也将蓝沁心中的哀伤无限量地扩散了出来。 玉娆心思细腻,也是看到了蓝沁的异样,伸手拉扯了一下蓝澈的衣袖。 “我有些不舒服,过去河边走走。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慕昀……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她也许久许久没有想到了。终究自己就是这么一个薄情之人,戎狄的那件事情是细细追究起来,与他或许没有多少关系,然而,她始终还是在怨恨,怨恨他带着傀儡北山,差一点伤害了自己的父母,也在怨恨,他在第一时间没有来救自己。 蓝沁的身子浑身颤抖,颤抖的厉害。 忽然肩膀上放了一只手,一转身便对上了宋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小姐,我要去戎狄找老爷夫人,您要和公子回去还是与我一起?”宋庆问的直接。 “我?”蓝沁的心里些微犹豫了一下,再看看远处的蓝澈和玉娆。忽然脸颊上扬起了一个笑容,“我与你一起去戎狄吧。”我想了那个人了,想去看看。 “好,那小姐和少爷说一说。咱们骑马南下,只要一天一夜就能到戎狄京都了。” “恩。” 蓝沁正预备去到蓝澈跟前说说,却不料蓝澈在玉娆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来。 “我带着玉娆回京都去,你是要跟着宋庆继续南下也可以。只是万万要注意安全。” “恩,我知道了哥。你好好待玉娆,我走了。说不定下一次见到就是你大婚了。”蓝沁笑着,眸子笑起来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让人的心都温暖化了。 “保重。” 蓝澈将蓝沁抱在怀中,她毕竟还小。一点点的身高,只到了蓝澈的齐腰。 没有过多的话语,宋庆已经在客栈里牵了马出来。蓝沁率先上马,宋庆随后。再朝后看了看,蓝沁闭上了眼睛。然后一甩马鞭,朝着远处去了。 蓝澈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马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才重新回到了客栈前。玉娆皱着眉,心中滋味不与寻常。 “是因为我么?” “不要多想,她只是有事情要去戎狄,就让宋庆陪着去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玉娆地下头去,始终有些娇羞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等会儿你爹娘就要来了。与他们道别咱们就要走了…,你先与我回去,待到我将朝政中的一些事情处置好了,然后咱们就大婚。到时候我也会将你爹爹调到京都任职。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真的么?” “真的!” 玉娆瞬间雀跃,脸上欢喜的神色让人瞧着心里喜滋滋的。 蓝澈心中满足,眼前的女子便是自己要倾尽一心要呵护的了。 再说玉暖和蓝逸瑾到了戎狄,便在四周游玩起来。戎狄地处南疆,最多的便是蛊毒和古镇,也因为穷困,这里大多景色优美原始,并未多少破坏。 在周遭的凤凰,平遥古镇游玩了一段日子。蓝逸瑾因为不适应南疆的天气,终于是病倒在了客栈里,玉暖心中焦虑,但好在这里大夫多,也便一直照看着。 “喝药吧。”玉暖一边笑,一边坐在了床边。看着蓝逸瑾的脸色苍白难看,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这几****劳累了。”蓝逸瑾一边轻笑,一边起身来靠在了床上。 “你这话,早前我生病了你不也是衣带不解地照看我。换做你就不成了么?治好了病咱们还可以在戎狄京都四处看看,听说在后山有一出温泉。你还不好,咱们可以去温泉泡泡,发发汗……”后面的话,让玉暖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些面红心跳的画面,再也说不出了。 “瞧暖儿的面色,似乎很是期待温泉呢……”蓝逸瑾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那温泉之爱,他想起来还真是有几分期待。 “好了好了,先吃药!宋庆说这几日就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玉暖一边喂药,一边转移话题。这张脸皮实在还是太薄了,怎敌得过蓝逸瑾那厚厚的面皮。 “管他做什么,不要管了。”对玉暖走神的态度有些不满,蓝逸瑾有些使坏地将药碗拿来扔在了一边,一把扯了玉暖在自己的怀中。 狠狠地撞入,玉暖猝不放及差一点一张脸贴在了床上。 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十分悦耳的“娘亲!” 然后蓝沁一进来就看到了娘亲趴在爹爹的腿上,姿势格外的暧昧不清,她年幼,宫内的那些春事她还不知道,对爹娘的这个姿势也不是多么的理解。然而后面跟进来的宋庆已经是老油条了,甚至是发霉的老油条了。 下意识地将蓝沁的眼睛捂住了。 “你干什么啊!” “小姐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宋庆的声音有些讨好,然后一把抓住了蓝沁急急忙忙地出去了,顺便还将门带上了。 “你看你……” “这不是我的错,我本来想要将你抱在怀里的,但是为何你忽然扑倒了我的腿上?” “你你你……”玉暖起身浑身直哆嗦,手指指着蓝逸瑾。本来是要控诉,但是你了半天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刚才干嘛捂住我的眼睛啊!”蓝沁十分气恼,一出门就大声斥责。 宋庆心里还在担心撞到了老爷的好事,是后面追究起来是不是要打死自己了,暂时还顾忌不到眼前的小祖宗。 “你说话啊!”蓝沁气恼,一抬脚就要朝着宋庆的小腿踢过去。 “沁儿!”玉暖喊了一声,语气也不好。稍微带着一些愠怒,可能是看到她欺负人,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娘亲!我真的好想你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好多天都没见了。你和爹爹刚才早做什么?为何宋庆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真是过分!”蓝沁的指控让玉暖本来已经恢复的脸色忽然之间又红了,而且红的十分鲜艳。 “沁儿这一路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吃吃饭?”玉暖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稍微排解一下这情绪。 “不累不累,一想到要见到爹娘了心里一点都不累!”蓝沁直摇头。 玉暖膝盖一软,只差跪在地上了……老天啊,谁来救救自己啊! 月色在天空之中,柔软如银霜的光倾洒在院子里。院子里桌子上摆放着饭菜和熏香。桌子上坐着玉暖,蓝逸瑾和蓝沁。一家三口如往常一般,只在桌子上放了三人都喜欢吃饭菜。 “怎么忽然之间来了戎狄?”蓝逸瑾夹了一筷子蓝沁喜欢吃干笋,放在了她的碗里。 蓝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米饭,看着蓝逸瑾说,“我来找爹娘玩。” “玩?你之前不是在戎狄玩过了么?现在还来?不怕点燃旧情。”蓝逸瑾嘴巴微微有些毒辣,一针见血地刺痛了蓝沁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但也是因为不和别人一般处处都小心避讳戎狄的人和事情,也让蓝沁心境稍微开阔了一些。 “我一边是来玩,也是想再见见慕昀。” “不死心?”蓝逸瑾眉毛上挑,对女儿这种行为表示不削。 “恩!”蓝沁咬牙,点头同意。 “但你要知道慕昀过几日就要成亲了。” “什么?”蓝沁忽然将筷子仍在了桌子上,拍案而起。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有饭好好吃,激动什么。” “可是为什么?这才过去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是不到半年。”蓝逸瑾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杀伤力十足。 这下子蓝沁瞬间不说话了,玉暖瞪着蓝逸瑾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说出来的话光让女儿不开心,蓝逸瑾撇嘴。但是堵了女儿,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没事的,你是还想见就去见好了。我的女儿现在年纪还小,所以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杀人放火,一切开心就好。”玉暖温柔,做近了蓝沁,手放在她柔软的发髻上,轻轻地说。 “就是,你是大允的长公主,只要你想。他们这婚怎么可能成!”蓝逸瑾在一边搭腔,笑的十分开心。 “闭嘴!”玉暖一个眼刀,嗖嗖地飞过去瞬间让蓝逸瑾闭嘴了。 蓝沁点点头,继续捡起了筷子吃饭。不过神色遍布哀伤,让饭桌上的气氛也压抑了起来,自己的女儿,她最明白。为她心疼不已…… 第四百五十二章:遇到沫儿 为了不妨碍爹娘恩爱,蓝沁就和宋庆出去了。一面四处走走,一面也是稍微缓解一下情绪,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腾地方,意识到这一点让人的心情徒然悲伤了一把。 但是总是有一句话说,冤家路窄。 蓝沁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看到慕昀。 男子才不过是半年不见,浑身的气韵更是胜过了从前。只不过不再是那种温润舒缓的感觉,反而是透着冷。那种身居高位,浑身的冰冷才能将身边的人拒之千里之外。 慕昀穿着一身清透的墨色长衫,走在大街上。身边围绕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女,一身粉色罗裙,两个小发髻上面缠绕着圆润的小珍珠。身上所佩之物精致华贵,浑身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养在深闺中宠坏的小姐。 远远看见本是要躲开的,但蓝沁走在人群之中便是那么灼灼耀眼。脸上纯金的面具精致,身后保护她安危的男子英俊挺拔(ps。宋庆:难道是在说我?我么!?)。 少女还在一边的摊位上看着上面的面人,然而慕昀已经在缓缓地朝着蓝沁走来。 “小姐要走么?”宋庆问。 蓝沁站在原地,心里想着走。可身体心诚实多了,站在原地,步伐无法移动。 “好久不见了。”慕昀笑着,他记得蓝沁说她最喜欢自己这样笑,所以他便记住了。任何时候都对着她笑。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也一切似乎又变化了。蓝沁在阳光灿烂之中恍惚回到了最开始来到了戎狄,两人最开始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快乐。 “王子别来无恙。”蓝沁抱拳,笑的一派轻松自在,也充满了无所谓。 “来戎狄做什么?” “四处走走,老是呆在皇宫里实在闷得慌。” …… 俩人都沉浸在了彼此的谈话之中,全然没有看到慕昀随身的少女忽然将面人仍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然后正要赌气走开,又不知想了什么。重新回到了慕昀的身边来。 “慕昀哥哥,这位妹妹是谁?” 妹妹?蓝沁忽然心中一阵厌恨,好似回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宫内的那些妃嫔就喜欢将母后叫姐姐妹妹,根本就不是什么姐妹,叫什么叫! “这位小姐,我不是什么妹妹。还有事情,先走了。”蓝沁没有什么好脸色,转身就走。 慕昀皱眉,对蓝沁这样的转变有些不悦,那紧皱的眉头代表着他微微发皱的心。 “慕昀哥哥,为什么那个小妹妹生气了?她戴着面具,难道是因为毁容了?”少女天真纯洁,什么都不知道。问的时候,表情是睁大了眼睛,无辜而略微委屈。 “没什么,不管你的事情。”轻声安慰了一句,拍拍她的肩膀,“沫儿先回去吧,哥哥有些事情要处置。” 慕昀忽然随手招呼了几个在暗处的侍卫,“势必要将小姐护送回府,我现走了。” 侍卫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答了一声是,慕昀没有丝毫的留恋便离开了。 那叫沫儿的少女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慕昀朝着蓝沁的方向追去了,这才随着侍卫回去了。但是心里好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不过不管是谁都要让她生不如死! 脚下面人被来来去去的人随意地践踏踩碎,无人知道…… 他紧随其后,让蓝沁不厌其烦。 “王子殿下到底有什么事情!”蓝沁忽然转身,没好气地问。 “我想和你说话。”慕昀看着她,很想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我与你解释沫儿的事情,她是我表妹,我只是与她一起出来玩。” “管我什么事情,我真的要走了。” “沁儿!不要这样,你难道什么都忘记了么?” “什么?是我忘记?我看是王子殿下忘记了上一次兵临城下的事情了吧。”蓝沁冷笑,这种嘲讽不但是侮辱了慕昀,也是将戎狄顺带挖苦了一次。这一下慕昀的心里不是滋味了,自然脸上也不好了。 “你太过分了!”慕昀忽然转身甩袖走了。 等那慕昀走远了,蓝沁忽然苦着脸的转过身子去看着宋庆,“我过分么?” “不过分。”宋庆十分郑重地点头,这等弹丸小国出来的王子,自然也是小家子气,所以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什么的。 “但是我也觉得有些过分了……”蓝沁十分苦闷,于是要转身回去了。 与宋庆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跑来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跑过来,宋庆警惕,果然是身藏匕首,要对蓝沁不测。 那宋庆岂会让小姐受伤一丁点,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了七八人来围绕住了宋庆。 “小姐快走!”喊了一声,宋庆便陷入了鏖战之中。 场面紧张,蓝沁知道自己站在原地也只是添乱,于是转身就走。然走了没几步就被人一根银针扎入了身上。 微微一疼,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眼睛掀开了一条缝隙,看到的是一双软缎面绣花的鞋子,粉嫩色。温柔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蓝沁忽然出声,可张嘴半天都发现自己只发出了啊啊的声音,丝毫没有一个字。 “你是蓝沁?是大允的公主?”下巴被一根竹签顶起来,只觉得难受分外。但是浑身酸软,也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我当是多么美颜倾城之人,没有想过竟然是个毁容的丑八怪!”语气讥诮,那会儿讽刺慕昀的话语还要难听,蓝沁脸上的事情从未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这样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如此尖锐地说出来,她的心好似被放了一把火,狠狠地燃烧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么?” “慕昀哥哥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要。而且我要当他的面毁灭你!” 蓝沁忽然想要冷笑,唇边也是成功地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但是被沫儿一看到,就死死地揪住了头发。 “你是不是以为不可能?在我苏沫儿的手里,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明明是那么年纪小的人儿,但是心思缜密,狠毒程度决然不亚于她那个长公主母亲。 第四百五十三章:陷入阴谋 “什么!”玉暖拍案而起,看着地上浑身是血,气息沉重喘息不均的宋庆,想要询问更多,但见他也是不舒服。只得扶着坐在了一边去,一边为他擦拭身上的伤口,一边焦急问,“那么匪徒还有什么特征么?” “只看得出身手十分了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江湖人要小姐,要么就是宫里的人,这样的高手在民间不多见。”宋庆呲牙,虽然疼,但是夫人为自己上药依然是无上的荣耀了,要是再哼哼唧唧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江湖中人?沁儿怎么会得罪江湖上的人,宫里的。在戎狄的境内那么就是戎狄了,上一次还没有记性么?我大允大军压境,差一点就灭了戎狄,屠了这京都。现在还敢么?”蓝逸瑾虽然还生病,但是手狠狠地拍在了床边,神色气恼。 “你先不要着急,是戎狄宫内的人还好办。找那慕昀去,既然心里有我家沁儿这个时候就是用得到他的时候了。”玉暖说。 “话虽然如此,但是昨日里两人在大街上遇到了。结果不欢而散,是去找那王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结果。”宋庆叹息,对蓝沁十分担心。 “见到了?”玉暖忽然挑眉,“两人见面就互生厌?” “是呀。” 玉暖忽然捂嘴笑了起来,这丫头果然还是心里放不下那慕昀帅哥。不过既然放不下就放不下,只要她喜欢就好。 宋庆见夫人的神色舒展,不知为何。也傻呵呵地笑,只是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答。 “还是找到的好,而且据我了解沁儿是和那慕昀去了自然要给我们消息。”蓝逸瑾缓缓说来。 “这样吧,我先去四处打听看看。看有没有消息,宋庆你先去养伤,稍微好些了再四处找找。”玉暖先这样安慰,可明显底气不足。 蓝沁不知自己是如何醒来的,但是意识是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肩膀醒来的。对上的便是慕昀那张暴怒的脸颊,他看起来很生气,至于生气到了什么程度,总之两人自相识开始就没有见过这样盛怒的慕昀。 “怎么了?”她才张嘴问了一声,眼睛的余光就捕捉到了身侧躺在地上的沫儿,她被几个婢女围绕在一起,身上好几处鞭打的伤痕。悠悠然转醒,眼泪在脸颊上挂着,好疼,本想要叫出来。但是好似在隐忍什么似的,紧紧地闭着嘴巴。口中一直不停息地叫着:“慕昀哥哥……” 蓝沁觉得肩膀上的手臂忽然松了下来,她的身子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软软地摔在了床上,好疼啊!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发觉自己稍微有了一些力气,缓缓地爬起来再看着两人的时候,慕昀已经弯腰将那沫儿抱在了怀里。十分心疼的模样。 蓝沁在想,当初将自己抱出牢房是不是他也是这般的焦急和担心,温柔? “蓝沁,以前只以为你是娇蛮一些,竟然没有想到你是心肠如此狠辣之人!”临走之前摔下狠辣的一句话,然后转身走远了。 门被关了,蓝沁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手中拿着一只还在流血的鞭子,再看看地上喷溅出来的血液,蓝沁忽然将鞭子随意扔在了地上,唇边扬起了笑容。 原来这就是你苏沫儿的手段么?未免太过阴损了,这种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实在太过划不来,那么娇嫩的肌肤就不怕留下疤痕么? 蓝沁一边摇头,一边扶门想要出去。忽然觉少了什么,伸手放在脸上才觉察到了自己的面具不在了!去了哪里?蓝沁四处寻找,都是一无所获,正在她在柜子里的翻的时候,忽然门被打开了。 “你在找这个么?”慕昀的声音在后面传出来。 “你拿我的面具做什么?”蓝沁实在恼火,走了过去要抢夺,但扑了一个空整个人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蓝沁的心里忽然之间有些火大,爬起来破口大骂,“你这人是有毛病么?” “你才是,我以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是我错了。沫儿做错了什么?你要打她!你好歹有些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沫儿手无寸铁,什么都不会做。” “你认为是我打的?”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拿着鞭子,你眼睛发红地在朝着沫儿的脊背抽打下去!不是我及时阻止,你说不定就要杀了沫儿,她才十三岁,你如何忍心啊!”慕昀说的十分悲伤,一面是因为自己心疼长大的表妹被自己心爱之人打了。是姑姑问起来,自己要如何回答?心里实在难过不已,再看蓝沁时候,那个一直以来都忽视的疤痕都在狠狠地嘲笑讽刺自己。 “我要是说不是我,你信么?”蓝沁问,语气不咸不淡。 “我都亲眼看到了,难道还能有假么?”对于她这样的狡辩,慕昀十分失望,甚至转身不想在看蓝沁。 “既然如此你放我走,我也并非是自愿来这里。等我回去了大允就让我皇兄将边境的一些小城镇给你们,算是我打了你们郡主的赔礼。” 蓝沁十分不屑,好似打了就打了,好像打了一只狗一般。 “你说的边境不要,你要去和沫儿道歉。” “除非你杀了我。”蓝沁冷笑,看着慕昀的神色冰冷漠然到了极点。 “你……你错了还不承认,狡辩就算了,好如此恶劣!”慕昀的手指颤抖,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你放我走。”蓝沁继续说,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离开了,不想解释,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想见到娘亲,只想在娘亲的怀里诉说自己心里的苦水。 “你不能离开。”对于蓝沁的态度,慕昀心中寒冷,然后要出去。 “你就不怕上一次围城的事情再度发生么?”蓝沁忽然大声说,算是一种威胁。 “不怕,因为这一次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在我戎狄。” “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到时候再说。” 这一次的慕昀太过冷漠,好似为了给他那柔弱可怜的表妹苏沫儿讨回一个公道,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蓝沁的眼睛一直看着慕昀出去了,一双眼睛里好似都要滴血了。 丫鬟送来的饭菜,总是原封不动地送出去了。这样过去了三两日,慕昀终于是坐不住到了对蓝沁的房间里。 “放我走。”她大声地咆哮。 “不吃是么?不吃就饿着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慕昀的心忽然就少了一分柔软,如此坚硬的语气不得不让蓝沁的心越来越寒凉。 “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给沫儿道歉。” “我道歉,道歉!你让我走吧。”蓝沁不想再消磨下去了,她深知慕昀是个固执的人,是自己这样坚持,一定不会有一个结果。 也就是在这个刹那间,蓝沁忽然之间明白过来了。自己与慕昀之间那深如天堑的沟壑,是永远都无法逾越的。 她是不会为了这个男人有丝毫的让步,而对方也不会对自己有丝毫的让步。 慕昀带着她去了苏沫儿的房间,一片粉嫩柔软的纱幔,果然是女儿家的闺房,布置的十分的好。进去的时候是一个美艳的妇人在为沫儿喂药,房间里有花香味,但是药的味道也浅薄地缓缓弥漫着。 “是你伤了我儿!?”夫人不问三七二十一,直直上前来,伸手就在蓝沁的面上招呼了一巴掌,而且十分的用力。 慕昀本是要阻挡的,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压低了声音道,“这位是大允的蓝沁公主!” 那妇人的脸色忽然一阵苍白复有恢复了,没多说话。转身下去了。 “刚才那人是沫儿的娘亲,我姑姑。你不要……疼么?” “不疼。”蓝沁无所谓,将那一巴掌打出来的嘴角的血液缓缓地擦拭了干净,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并没有让那慕昀看到。 走到了床边,那沫儿一见到蓝沁就脸色惊恐地瑟缩到了床角去,因为害怕,所以整个人都在颤抖,害怕。面色无奈而绝望,还朝着慕昀看过去想要求救。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简单,语气也是直接。 可这话语没有得到沫儿的道歉,反而是换来了她惨烈的尖叫。 演技真好!蓝沁在心里为这个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好了,沫儿不要担心害怕。只要哥哥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慕昀温柔地将沫儿抱在怀里,一下下轻轻抚摸她柔软带香的头发。 “好了么?” “你没有看到下吓坏了她么?”口气责备,但又怕惊了怀中的娇俏人儿。 蓝沁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外的的廊柱上,一直等慕昀出来将自己带离开这里,但是等到的确实几个粗暴的士兵继续带着自己回到了那件屋子里。 她的心里开始不安,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丫头搞出来的小计谋,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没事了,但这一次回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进入了一个庞大的阴谋,想离开却越陷越深…… 第四百五十四章:威胁蓝沁 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是一点蓝沁的消息都没有。玉暖的心里实在焦急。 宋庆服用宫内秘制疗伤药,身体三五日就能好的差不多。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人已经在街道上开始打探蓝沁的消息。 但听到的人都直摇头,那日慕昀王子也在。这里的人也不愿与王子之间有多少牵扯。 宋庆无多少收获,心中正是气馁。浑身疲惫,正要去其他地方查看查看,可忽然从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贼眉鼠眼之人,凑到了宋庆的身边来,“我倒是知道一些,但是是想让我说就要给钱。” 不过是爱财之人,宋庆笑着从怀中将一锭金子扔给了那人。 “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就告诉你,不过这里不适合说话。”那人看了看四周,装作十分警惕的样子,然而周身根本就没有人理睬。 “好。” 两人走到了巷子里,宋庆虽然有伤,但力道还没有退化到无法对付几个小混混。从暗处涌出来的几人正要过去扑倒宋庆,想要打斗起来,然而还没有开始宋庆就随脚将足下的石头提起来,掌心只用了一两分的力道。那些从后面袭击而来的人都纷纷喊疼倒在地上。 “你今日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宋庆走到那人的面前,手死死掐着那人的脖颈,目眦尽裂。 那人使劲地想要掰开宋庆的手,但奈何他的力量十分有限,死死地盯着宋庆。 “你…先松开我,我说!我说。” “你最好说出来,不然我立刻要了你的命!”宋庆言辞锐利,十分恼火。 那鼠眼男子一边从脖子上开始顺气,一边说,“那****看到是太子的人带走那个带着面具的小姐。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和宫内的事情牵扯什么才不愿意和你说。我今日虽然说了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是被王宫的人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鼠目男子脸上十分哀伤,这样的神色显然不是伪装出来的,宋庆见了也是恻隐。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钱财。带着离开戎狄,大允决然容得下你。” 宋庆话音落下后就匆匆离开了。 来到客栈,蓝逸瑾的身体已经稍微好了一些。玉暖一边要忧心蓝沁,一边还要照顾蓝逸瑾。这几日下来已然憔悴了不少。 “如何了?” “说是被太子,也就是慕昀的人带走了。夫人,我要不要晚上去宫里去找找?” “依照你看,那慕昀会伤害我沁儿么?”蓝逸瑾问了一声。 “传言说是慕昀对小姐是一往情深,可是凡事都有万一。怕的就是万一有人吹耳边风,那日小姐偶遇慕昀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我瞧着并非什么善类。是一同在宫内,小姐性子直爽。稍微有心机的人都能让小姐翻不了身。”宋庆分析的头头是道,让玉暖和蓝逸瑾都略微沉思了起来。 “沁儿的性子我知道,是要做什么必然会和咱们说。这一次没说恐怕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玉暖走到了宋庆的面前,“要劳烦你再去王宫看看了。” “夫人说的是什么话,我誓死追随您和老爷,小姐的安危我自然则无旁骛!” 蓝逸瑾在一边点点头,“你先去看,我过几日也会亲自去会会那慕昀。” “是!”宋庆抱拳点点头。 夜色沉凉如水,戎狄的宫廷安安静静,没有一点点的声音。过了好久,才有打梆的声音传来。 宋庆身姿矫健,如一阵风一般从那打梆的人身侧飞过去,那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再无丝毫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是走夜路多了撞到了邪风了。 很快,他就到了东宫。戎狄一直都是大允的附属小国,文化也是和大允格外的相近,不从大允学习,恐怕现在戎狄还是一片荒芜,无多少发展。 走路轻缓,宋庆悄然潜入了东宫的房间四处寻找,但都是一无所获。难道那慕昀将小姐关在了密室之中,是这般的话就无形之中加大了难度。 这下要如何是好? 正在宋庆躲在一处思索对策的时候,忽然之间四周不断涌出来了好多人,那些人的火把将这不大的院子照耀的通亮。他警惕起来,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箭头刺穿了肌肤,一阵疼钻入了心骨之中。 “我就知道!” 宋庆晕眩之前看到了慕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再一次醒来人已经是在水牢了,宋庆伤口的疼从骨头里缓慢地沸腾了起来,想要嘶吼,但是水牢之中空旷。 “如何滋味?”说话的是一个略微稚嫩的女声音,宋庆抬头就看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女,只觉得这人实在不简单。 “很好。” “那看来盐的分量不是很多呢,到时候我让人再给你加点。”少女咯咯地笑着,单纯得模样让人心中发麻。 “你将小姐如何了?” “如何?你们小姐你好多了,锦衣玉食好得不得了。”苏沫儿笑,脸上的神色十分得意开心。 “难道是你囚禁了她?” “不是我,是慕昀哥哥。我这般柔弱如何能将那么脾气大的小姐囚禁了?” “你最好将小姐放了,否则你们戎狄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了好了,是你们执意要如此。就算不绑架公主又如何?你好好在水牢吧,过几天我就带着你的小姐来看看你。”苏沫儿笑着走远了。 那笑声在水牢之中回荡了好长时间都无法停歇。 宋庆的伤口在疼,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担心。这种担心如疼痛一般在身体和心中蔓延开来。 浑浑噩噩,不知过去了多少天。 丫鬟进来打开窗户的瞬间,那尖锐刺眼的阳光照耀进来。让蓝沁浑身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住了眼前的强光。“你快起来吃饭了,王子说了,你是不听话就要惩治你了。” “杀了我算了。”蓝沁冷笑,起来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正要走到桌子前面去吃饭。但那丫鬟忽然端着水盆进来放在架子上。 “王子说今天要好好将你梳洗一番。所以你还是过来我为你先梳妆吧。” “什么?”蓝沁忽然问了一声,难道是慕昀想明白了要将自己放走了么? 心里虽然开心,但是脸上却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我说话难道你听不懂么?是王子要见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梳妆一番总是没错吧。”那丫鬟十分不耐烦,催促着蓝沁快点到梳妆台前坐着。 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少女脸颊苍白。半边脸颊被金色的面具遮挡了,还有半边脸苍白如鬼。 “其实你长的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毁容了所以现在看起来十分怪。”丫鬟中肯地说,也算是在夸赞。 “你随意折腾一下就好了。” 那丫鬟见这位小姐态度这般恶劣,也是没有了多少兴致。冷冷地开始为她梳妆,多次梳子卡了,拉扯着蓝沁的头发十分疼,但是也只能哎哟叫一声,丫鬟丝毫不理会。 脾气真是坏,蓝沁在心里吐槽。 一切都收拾好了,蓝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将自己带去了水牢。 宋庆已经奄奄一息了,伤口的地方外翻发白,血水已经没有了。双手别捆缚了铁链,浑身丝毫不能动弹。 “如何?”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果然是那苏沫儿。 “你要干什么?”蓝沁问,拳头紧握在一起。眼睛有些发红,咬唇问道。 “我之前都说了,你非要重复。”苏沫儿十分娇俏地说了一句,好似在撒娇一般。 蓝沁这下子不说话了,她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希望自己死去,只有自己死了才能如愿她。 “你说,怎么才能放了他。”蓝沁指着水中的宋庆问。 “如何?你当着慕昀的面打我~”她手指微微翻转,眸子圆圆地转动。灵动而娇媚。 “这一招不是用过了么?” “再一次不好玩么?”她皱眉扁嘴,十分委屈。 “好。”蓝沁的眼睛忽然之间阴冷了下来,这一瞬间好似要将那苏沫儿给掐死一般。 “我马上要看到你们将水放了,为他医治伤口。” “好!”苏沫儿爽快,招手让人按照蓝沁所说的去做。 蓝沁站在高处,看着宋庆被人搀扶在了一边,也有人拿出粉末的东西涂抹在他的身上,心里好似无数只猫爪子在抓挠一般。宋庆与自己来说是和半个父亲一般的人,一瞬间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呼吸都在疼,难受。 “很好很好。”苏沫儿看着蓝沁的神色十分满意。 “你最好是杀了我,否则只要我出去。就算是将戎狄夷为平地也要杀了你。”蓝沁的眼睛里面喷火出来,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与此同时,苏沫儿也在看着蓝沁。 既然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那么就斗争吧。 “什么时候演戏?”蓝沁问,手无所谓地摆弄着腰侧的玉佩。 “今天下午。到时候会有人带你过来。你到时候说是自己跑出来的就好。”苏沫儿笑着说,“如果有一点点不好,你也知道我喜欢出尔反尔得。” 她眼睛眨巴,笑的十分单纯无辜。 第四百五十五章:从长计议 “我当然会好好演戏。”蓝沁笑,看我不在中午的时候打死你个贱人! 蓝沁被丫鬟重新带去了屋子里,临走的时候。稍微有了一些意识的宋庆看到了蓝沁的衣袂一角,心中酸楚。竟然要让公主为了自己委曲求全。他浑身在颤抖,那涂药的人以为是疼,只说,“那么大的疼都过去了,现在颤抖也实在是……” 宋庆没说话,他需要很快很快好起来。 中午,御花园里的风景十分好。因为刚刚如夏,已经十分热了。毕竟这里是南疆,就算是在冬天,南疆也是大允中原要热的多。 “慕昀哥哥,今天天气真好。扑蝶真好玩,哥哥和我一起扑蝶好不好?”苏沫儿缠着慕昀在花园里玩闹。 蓝沁早就被人带到了花园里,远远看到两人走来。女子娇俏地依偎在男子的怀中,十分开怀。男子脸上十分耐心,细心地在苏沫儿的耳边叮嘱什么。 “你伤才好了,不要再受伤了。” “哥哥,我可强壮了。不会的,还是将沁儿妹妹放出来吧,是这里和她一起玩该多好呀。” “再说吧。”说到了蓝沁,慕昀的脸上有些难受。在慕昀的心中,蓝沁的地位自然是不可同而说的。 “哥哥是不是很热?你在那边的亭子里歇歇,我去那边看看。那边的花都绽放了,蝴蝶肯定多。”说着就扛起了扑蝶网朝着亭子的不远处走去。 慕昀见状,心里十分开怀。这样的沫儿和最初自己认识的沁儿真的很相似,沁儿也是如此的烂漫过,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自己的心中永远地烙印了下来,只是为何会变成这样了?那个记忆中的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为何回来就成了如此残暴的性子? 想到这些烦心的事情,慕昀就面色不好,唉声叹气,惆怅无助。 “王子殿下!您快去看看,郡主被那个小姐给挡住了。”丫鬟焦急地过来,说话也说的不清楚。 “什么小姐?”慕昀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问。 “就是那个早前打了郡主的小姐。”丫鬟这才是讲清楚了。 慕昀走的很快,如风一般闪现到了花园之中。 远远地就看到蓝沁抓住了沫儿的一只手臂,另外一只手高高扬起。那一巴掌马上就要落下来了,慕昀十分着急,但是一时之间还不能到两人的身边,忽然他随手将地上的石子捡起来,没有丝毫的迟疑。一颗石子就朝着她的手腕扔过去。巴掌没落下,沫儿没有被打。 蓝沁的手臂却忽然之间疼的失去了直觉。 “你做什么!”勃然大怒,慕昀的一声吼叫让吃痛的蓝沁情不自禁地又后退了几步,她低眉皱眉,一句话都没有。 “我都看到了,这一次你还想抵赖么?”慕昀问,宽厚的胸膛将苏沫儿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我没有抵赖,我就是要打这个贱人,看到这个贱人我就是手心痒痒。”蓝沁的唇边是冰冷斜睨的笑容,似乎是将两人都看低到了尘埃之中。 “你……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慕昀在颤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蓝沁,心痛的好似无以复加。 “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蓝沁反唇相讥,但却招惹了慕昀更深的失望。 这种神色落在了苏沫儿的眸子里成了无尽的痛恨,落在了蓝沁的眸子里却是无尽的讽刺。 “我可以走了么?” “你要去哪里?”慕昀问了一句。 “你又不会放我走,我留在这里能做什么?去你关押我地方。”蓝沁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沫儿,唇边讽刺明显。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就走了。”慕昀好似在赌咒发誓一般,看着蓝沁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 “无所谓咯。”蓝沁冷冷地笑,这样的神色落在了丫鬟的眸子里,对眼前的少女忽然之间多了别样的看法,但是至于是什么看法却也一时之间体会不到。 “哥哥,慕昀哥哥……”苏沫儿扑倒在慕昀的怀中,娇羞柔弱。 “好了,沫儿,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人伤害你。”慕昀缓缓地说,一边她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在了耳后,一边柔声地安慰。但是心中忽然之间升腾出了一些疑惑,为什么蓝沁要频繁和沫儿过不去?这样性子的人,她断然是不会轻易欺负的。 “慕昀哥哥,我猜测沁儿妹妹可能是喜欢你,所以才这般讨厌我。”沫儿低头,十分愧疚,这一个神色瞬间将慕昀那保护欲全部激发了起来。 “这话怎么说?” “沫儿一直霸占着慕昀哥哥,所以沁儿姐姐就吃醋,就不喜欢我。其实我也知道,以后不如我回公主府去,也不在这里叨扰哥哥了。”那沫儿低着头,挣脱开了慕昀的保护,就要离开。但走了没几步就又被慕昀重新抱紧了。 “沫儿不要胡思乱想,我会保护好你的。”慕昀的语气十分复杂,但也包含着种种的无可奈何。 蓝沁重新回到了自己如牢笼一般的房间,之前的事情并未多放在心中。惦念的是宋庆,不知道现在伤口如何了?醒来了没有?心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甚至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出去了。 “小姐在想什么?”丫鬟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问。 “小环,你知道水牢么?”蓝沁换之间抓住了那小环的手紧张地问。 “知道呀,但是有守卫我进不去。” “那你可以打听水牢犯人的消息么?只要你告诉我我走的时候就将这个金面具给你。” “什么?”那小环也是个粗陋丫鬟,没见过多少贵重的东西,金的更是没有见过多少。见小姐这么大方,再想不过是地牢里的一个犯人,牢头不就是自己相好的么,不就成了这个人情还能赚钱。 见那小环动容了,蓝沁十分开心。与小环编说那地牢的男人是自己义父,如今不知为何被人抓了,心中十分惦念。唬得小环一愣一愣的,最终是被蓝沁的大义感动了,说一定要好好询问,将事情的巨细都告诉蓝沁。 见她上钩了,心里才稍微平息了下来。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成功闯入 打听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蓝沁这边,每一次也不过是说自己安好,勿念之类的话语,那小环虽然感念蓝沁大义,但更在意自己的小命,怕的就是被郡主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事无巨细都是告知了苏沫儿。 在这样的境地之下,蓝沁也是丝毫不敢相信任何人。对那小环也不过是尔尔。 就在蓝沁这几日愈发憔悴的时候,在牢狱中的宋庆却是伤口逐渐恢复了过来。而蓝逸瑾在戎狄的皇宫外也是徘徊了好几日了。 宋庆除非是被人俘虏活是杀了,不然不会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回来复命。蓝逸瑾的心里一面是担忧蓝沁,一面也担心宋庆。便稍作乔装便来到了宫外,打探了几日便知道了前几日是闹过一次刺客的事情,但是刺客被太子殿下就地正法了。 闻言,蓝逸瑾的心里忽然一阵难过。想宋庆多年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忽然之间人所害。心中除了悲伤和愤怒之外更多的是希望找到沁儿,再将害了宋庆的人杀了为他报仇。 蓝逸瑾压低了斗笠帽檐,看了一眼禁卫森严的的戎狄皇宫的大门。转身缓缓地离开了。 “如何了?”玉暖见蓝逸瑾进啦,急急忙忙上前去将他手中的斗笠接过来,神色紧张。 “肯定是在宫里,而且听那些人说宋庆好像已经……”后面的话蓝逸瑾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淡淡地啜了一口茶。姿态带这悲伤,玉暖刚刚拿起茶壶要添水,忽然手下一松便摔在了地上。四周一阵响声,她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复又缓缓地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明日去宫里看看,你不要担心。沁儿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是他们让沁儿少一根头发,那么戎狄这一次就少不了要灭顶之灾了!”蓝逸瑾的语气恶狠狠地,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那细弱的杯子竟然就被生生地捏碎了。 玉暖不说话,但是潮润的眼角显示出了她心中的苦闷和悲伤。 这天晚上,南疆的夏日夜晚天朗气清。不过潮气氤氲而起的单薄雾气缭绕在四周,让人远远看到以为是不小心误入了仙境之地,然不过是表面罢了。 蓝逸瑾从城墙翻过去,轻轻地穿过了侍卫。等潜入东宫的时候只觉得气氛怪异,东宫为何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侍卫,蓝逸瑾虽然心急,却也知道是中了圈套就大事不好了。况且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场景。 四处查看了一番,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直黑猫。石子翻飞过去,一下子就将那只猫打的直直攒起来,然后一声尖叫飞窜开来。 才不过一刹那,不知是从哪里飞出来的锋利的短箭瞬间便将那只猫射穿了。 细碎的声音响起来。 “不过是只猫,不必大惊小怪。” 只不过是只猫,却让所有的人都草木皆兵。看得出躲藏在暗处的侍卫,功夫的高低却无法评断。蓝逸瑾不得不缓缓地离开了。 才走一半的路,在东宫不远走来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的袍子的太监,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战战兢兢,看到就知道不是要做什么好事了。这么晚了竟然还送东西。 蓝逸瑾动作飞快,闪到了那太监的身后去,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住了他细嫩的脖颈。 “大侠饶命啊!”那太监十分害怕,浑身颤抖哆嗦。膝盖一软就想跪在地上,奈何还没有跪下去,蓝逸瑾抓住他的领子拖到了暗处去。 “你这是去做什么?”蓝逸瑾问,语气冰冷。 “去送药,说是让送到水牢去给那个犯人吃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那太监慌忙摇头,还不敢将手中的托盘给扔了。 蓝逸瑾略微一想,继续问:“是什么人?男人女人?” “说是个男子。”那小太监缓缓说来。 “你说水牢进去了东宫如何走?”蓝逸瑾要问清楚了,这样才能到了水牢去看看那里面的人是不是沁儿,或者是宋庆。 那小太监才刚刚说出来就被蓝逸瑾一个手刀打昏了在地上。换了衣服,端着托盘朝着东宫走去。 “怎么才来,郡主等的都不耐烦了!”小环看到这人来的这么迟,让郡主等了好长时间,不由上前去拉车他的衣服,才一拉就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陌生。 “小明子去哪里了?” “他今个不舒服就让奴才过来了。”蓝逸瑾尖细着嗓音,轻声说。 小环也并非是多么聪明的婢女,那苏沫儿也不过是让她来看看人。于是也没细细追问,便直直带着朝水牢走去。 蓝逸瑾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这里果然戒备森严,只有在院子里才能看到躲藏在树后,墙壁暗黑处的身影。难怪宋庆会中招,他一心惦念沁儿才会在没有设防的时候被人算计了。 “好了,进去吧。”小环有些颐指气使,对蓝逸瑾说。 “这位姐姐不一起么?”问了一句,得到的却是小环略微不耐烦的一个白眼。 进去以后发现地牢之中虽然昏暗,但是蜡烛点燃了许多也是能看到些东西,如水中浸泡的宋庆,他低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 “郡主。”蓝逸瑾将托盘拿着,走到了苏沫儿的身边。 苏沫儿显然是有些厌烦,也不愿去看这个端着药的小太监是什么人,随手指着下面说,“你去把这碗药喂给下面的人吃了。上来我就赏你金子!” 蓝逸瑾不动声色,顺从地下去了。 水牢之中四处都是水,那宋庆被捆缚在了木笼中浸在水中。木头浸水以后便十分硬,更是难打开,瞧着宋庆似乎受重伤了。 蓝逸瑾下去以后,牢头打开了门。 “这……”蓝逸瑾面色为难,看着牢头。 “难道让我下去给你把人弄上来?下去吧。”牢头将蓝逸瑾手中的托盘抢过来,一脚就将他踹入了水中,猝不放及。蓝逸瑾入水中以后才知道这竟然是盐水!拳头在手中紧捏在一起。 “快点喂了上来。”牢头将药碗递给了蓝逸瑾。 蓝逸瑾端着走到了宋庆的身边,手在水中缓缓地放在了他的脊背上,内力开始沸腾。好似在推动他醒来,但实则是在为他渡内力。 浑身渐渐地温暖舒适了起来,宋庆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蓝逸瑾,正要说什么。忽然迎来了蓝逸瑾一声大叫,“和死猪一样,既然醒来了就赶紧喝了。让我和你在这水牢之中受罪!” 蓝逸瑾表演天赋实在很好,这般一个声音让宋庆瞬间知道了什么。 苏沫儿在上面朝下看,打算看着那宋庆喝了药然后死了。但下面忽然十分吵闹,正要出声呵斥,可才张嘴。下面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水花四溅,药碗摔在了墙壁上碎裂成了渣滓。那牢头怎么地就倒在了地上。 正在苏沫儿要让人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后忽然一阵威压而来。然后喉咙被一只手卡住了,只要轻轻动手就能瞬间要了她的命。 “说,蓝沁在哪里?”蓝逸瑾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其实没有这个女人也能找到。只是直觉地很厌恶此人,是白白让她死了岂不是浪费了,说不定女儿和她还有仇。 “不告诉你!要是王子看到我没来肯定会来找。然后你们通通都要去死!”苏沫儿自小是被娇惯长大,性子跋扈傲慢,就算是在这中要低头的时候,也是强硬。 “你是不说,我明日就将你卖了。到边塞的军队中去做军妓!” “你敢!我是不在了,慕昀哥哥一定会在找。”那苏沫儿十分笃定,这份虚弱的自信不知道是来自哪里。但就是这般的自信却让苏沫儿以为自己的慕昀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真的么?” 蓝逸瑾忽然坏笑了一声,手放在了苏沫儿的裙摆上。微微一用力,瞬间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瞬间露出了雪白的腿儿。 “你是不说,我会继续……下面那牢头我看着不错,身上正好带着催qing的药丸,你说将你和牢头关在这里……好不好呢?” 饶是苏沫儿胆子再大,在蓝逸瑾这种阴损的人手中自然是抵挡不过。 膝盖一软瞬间求饶。 以苏沫儿为首,走在最前面。带着蓝逸瑾和宋庆缓缓朝关押蓝沁的地方走去。 到了以后,将苏沫儿打昏在地。蓝逸瑾就要带着蓝沁走,可蓝沁才走到了门口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爹你们先走,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等好了就去客栈找你们,然后咱们回大允,永远再也不要踏入这戎狄半步。”蓝沁说的十分笃定。 蓝逸瑾是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刚要说反驳的话就别蓝沁抢走了话。“是不将此事还回去,我肯定不会甘心。爹,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还小……” “没事!爹要信我。”蓝沁十分笃定,看着他也是毫不畏惧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你只有五日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我就亲自来带你离开。”蓝逸瑾走到了蓝沁的身边,将女儿搂入怀中,心中不舍浓浓。 第四百五十七章:泪成湘竹1 苏沫儿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慕昀那双疼惜的眼睛,双手被慕昀轻轻地握住。眼中流露出来的疼惜和爱的丝毫不掩饰。 她的心好似要永远地沉溺在这无限柔情之中。 “你怎么样了?”慕昀柔声问。 “我怎么了?”苏沫儿一时之间不明为何,只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太监敲晕了。问的时候满脸的无辜和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就算是蓝沁也不可以!”说道蓝沁两个字的时候,慕昀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痛恨和绝望,看来这一次伤害真的到了骨髓之中。然而苏沫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昀在身边,亲自伺候苏沫儿吃了药。悉心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走了。待慕昀一走,那苏沫儿眼睛眸子锐利看着身边的小环问:“怎么回事?” “有人告诉王子说郡主您被人推入了荷花池!王子听说以后就急急忙忙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哪位小姐在荷花池站着,而郡主您就漂在水中,您是不知道王子看到那样场景之中,第一时间就冲入了水中将您救起来了。”小环说起来,语气之中带着羡慕。 苏沫儿忽然陷入了沉默,这并非是自己现在的计划。为什么一切都提前了,现在慕昀越来越厌恶蓝沁,但她却忽然之间开心不起来了。 “那蓝沁呢?” “被王子关起来了。” “水牢中的人呢?”苏沫儿继续问。 “说是死了,拉出去了。” 苏沫儿终于是不说话了,之前都是自己在布局,在让蓝沁朝着里面钻进去来。可忽然之间她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了。一切都反过来了。 要去见一见蓝沁,一定要去见一见。 正在苏沫儿要翻身起来的时候,忽然一个丫鬟进来禀告,“郡主,蓝小姐要见您。” “让她进来,你们都出去。”苏沫儿声音尖锐地喊道。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郡主还是让奴婢在您身边吧,那疯女人要是伤害了您可如何是好?” “都滚!难道让我说两遍么?” 苏沫儿忽然之间的发怒让人不明所以。 等众人都下去了,蓝沁才缓缓地进来了。进来以后先不说话,而是绕着屋内走了一圈,问:“你是嫁给了慕昀会住这么好的房子么?” “那是自然。”语气傲慢。 “那王子妃的住处与你这起来如何?”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让苏沫儿有些不明所以。 “自然不上我。”语气依旧是傲慢。 “那侧妃正妃自然有减无增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以后你只能在东宫的侧殿内度过余生了。而且这将是你最后住的华丽房子。”蓝沁的语气十分的惋惜,这种惋惜是真真切切的,少了虚伪却让人更加的痛恨和厌恶。 “我会是正妃,会是以后戎狄的王后!”信誓旦旦的表情,来自天生。 “你不会是正妃,你母亲太嚣张了。大王是不会允许让你这样的人成为太子妃,太子妃,以后的王后必须出自望族,再不济也是我大允的和亲公主。但绝对不是你!不是你苏沫儿!”蓝沁说的十分笃定。 “一定会是我,你这么说只是嫉妒我罢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嫉妒你,反而是有点可怜你。”蓝沁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不知自信来自何方的女孩子,同样的年纪,为什么会这样的不知畏惧? “你可怜我,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好不好?慕昀哥哥现在讨厌你,讨厌你恨不得杀了你。”苏沫儿依旧狂妄,斜睨着她。 “他虽然现在恨我,但是他会记住我一辈子。但是你,恐怕是不会了。因为你会成为慕昀的侧妃,而且永远都不会为他生育一星半点的血脉,你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孤独终老。”一句句,如同刀子一帮刻入了苏沫儿的心里。 “凭什么这么说?” 蓝沁那种冰冷的眼神,让苏沫儿忽然之间失去了一些底气,浑身不知道是被气得发抖还是被怕的发抖。 “凭我是大允的公主,如今大允的皇上是我哥哥。”蓝沁低笑,“而且你得罪我得罪深了,我一般是不喜欢置人于死地的,但是你……是我第一个想要置之于死地的人,我还不杀你,我要让你在无尽的寂寞和悲伤之中死去。” “你在吓唬我!你也不过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你以为你现在说的话就是我以后的未来么?既然你这么威胁我,看来我只能杀了你了!” “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这戎狄恐怕没几天活头了,而且我皇兄一定会要你的项上人头来祭旗!”蓝沁眸子徒然狠厉起来,那锐利的光好似要刺入到骨髓之中。 在床上的苏沫儿忽然朝后退缩了一下,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蓝沁才缓缓地说,“其实我还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慕昀这个人,以前的时候还对他心怀愧疚。现在再也没有什么愧疚了。” “为…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这个人不值得。但是苏沫儿你千万不要因为慕昀偏袒你就觉得他痴傻,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知道想要做帝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喜欢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你对我的事情我虽然不说,但是总有一日,他会知道……他知道的时候就是你万劫不复的时候。”蓝沁咯咯地笑,笑的十分开怀。 “你现在只是在恐吓我,我得到你想要的!所以你才会这样讽刺我,其实你才是最可怜的人。”苏沫儿笑,整个人面容好似陷入了癫狂之中。 “呵呵……”蓝沁低头笑了一下,“既然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了,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只能在这里祝你好运了。” “你不能走!” “不走和你玩么?”蓝沁停了下来,“你其实不爱慕昀,他也真的可怜。” “你胡说什么!我爱慕昀哥哥!没有人我更爱他!”那句话好似侮辱了苏沫儿一般,她疯狂地敲打着床,嘶声力竭地喊叫着。 第四百五十八章:泪然湘竹2 “是么?”蓝沁的语气忽然婉转,一边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一边缓缓地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茶杯中的茶叶在水中轻轻的打着旋,叶子缓缓地舒展开来。 看了好一会儿,本要喝下去。忽然之间没了兴趣,将茶杯放在了一边去。又重新站起来走到了床边。 “那么你现在可以为他去死么?”蓝沁的语气徒然凌厉起来,眼睛如刀子一般看着苏沫儿,好似要看透她的内心一样。 苏沫儿脸色难看,不是此时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必然是要冲到蓝沁的面前去与她好好撕扯一番。竟然污蔑自己对哥哥的感情。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侮辱,也是对慕昀的侮辱。 “别说是为慕昀哥哥去死,为他做什么都可以。”苏沫儿说的时候眼神尖锐。 “这是最好了,不然实在太可悲了。”蓝沁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可怜的神色,任是谁看了都要觉得厌烦的厉害。 停顿了一会儿,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去。看着苏沫儿的眼睛问,“我一直瞧你似乎十分爱哭,是这样的话,日后真的有你哭的。听说在太子东宫的偏殿里种植了许多竹。你可知道湘妃竹的来历?传闻是深宫之中的妃嫔****期盼着皇上来,但是皇上却一直都不来。所以****哭泣,泪水染在了竹子上,便成了湘妃竹。你须知道,漫长的岁月之中你的眼泪或许也能让那竹子成了苏妃竹。”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么?你以前与慕昀哥哥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以前慕昀哥哥有多喜欢你,现在,不!是以后就有多恨你。本来是想将你赶走的,让慕昀哥哥恨你,将你赶走了。现在我忽然不想了,我要让你留下来,做慕昀哥哥的侧妃,我要让你看到我日后的荣华富贵。我要让你知道你今日所说都是错的。”那苏沫儿十分的尖锐,那柔眸之中狠厉尽显。 “我也想留下来看你的好戏,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不继续和你玩了。恐怕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了。”蓝沁起身,语气十分惋惜。又深深看了一眼苏沫儿,转身就要走。 正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来。门外灼眼的光芒让正对门的蓝沁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眼前忽然一黑。一个人便冲过了自己的身边,伴随的还有焦急紧张的声音。 “沫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很好,是慕昀呢。 只见那苏沫儿眼泪噙在眼眶之中,微微咬唇,那泪花子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蓝沁忽然之间出声道:“你只管先在说我欺负你,打你甚至要杀你的话。我无所谓,还有慕昀,我想和你说。你所做的这些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走了,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慕昀转身看着蓝沁走远了,忽然内心深处一阵无助的空虚。再转身看苏沫儿的神色,瞬间没有了心疼怜惜,甚至多了一些厌烦。 “慕昀哥哥,你是再来迟一些,真不知道妹妹要对我如何呢。”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你不会再受伤了。”耐着性子安慰了一会儿,吩咐了宫女来伺候,慕昀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急急忙忙地追赶了出去,但是已经看不到蓝沁的人了。慕昀的心里十分失落,一人朝着外面走的时候,经过花园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蓝沁靠在亭子的柱子上,望着花园的景色发呆。没有过多的表情,看得出她的心情并不好。 苏沫儿的事情,慕昀的心里始终是有一些气愤的,但就是是这般的气愤了。但依旧在尽力维护她,可是沁儿似乎一点都不领情。烦躁之余,人已经不自禁地走到了蓝沁的身边去。 “你怎么来了?”蓝沁突然之间站起来,眼神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我只是来和你说说话,不要紧张。”他摆摆手,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没有用那种质疑,冷淡,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蓝沁。 她拉开了距离,坐在了一边。也不看慕昀,只是远远地看着湖光景色。 “你难道不解释一下么?”他最终还是忍耐不住问了一句。 蓝沁这一次甚至都没有说话,只是淡然地摇头。 “你都懒得解释一下?”这样的态度,让一向好脾气的慕昀彻底火大了起来,难道在她的心里就如此的不关心? 慕昀拂袖离去,过了好久蓝沁才转身看了看。只不过已经在万花丛中寻不到他的身影了。心里发酸,似乎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了。但是伸手抚摸了一下竟然什么都没有。原来心无所求的时候,就不会委屈落泪了。 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蓝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那一直伺候的小环这几日对蓝沁十分殷勤,玩笑了几句才知道,原来那苏沫儿去求了大王将蓝沁许给慕昀做侧妃。 一直以来并未露出自己的真身份,这苏沫儿知道自己是大允公主还去求戎狄王让自己做一个小小侧妃?实在好笑,实在好笑啊!蓝沁甚至都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了。 “小姐高兴也是应该的,慕昀王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性情寡淡,身边连同房丫头都没有几个,是大王的诏书下来了,您就是王子的第一个妃子呢。”那小环的语气之中略带酸味,羡慕也十分多。 “呵呵……”蓝沁只笑,都不答话。 小环为自己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段日子实在是消瘦了太多,半边脸被面具遮挡,另外半边脸精致漂亮。这样的自己……美么? 那小环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见蓝沁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有些哀伤,急急忙忙道:“小姐不要难过,我戎狄物产丰富,尤其是医药蛊毒最是厉害。等您成了侧妃,到时候只管找来最好的大夫和巫蛊师。脸上别说是疤痕了,保准光洁的如蛋壳一般。” 本是奉承的话,但没想到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只见镜子里的蓝沁忽然神色一变,眸子死死地看着那小环,“你的意思是我容貌丑陋陪不上王子了?不然你替我好不好?” 小环闻言,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蓝沁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起身走了,其实她本可以不用与这种见风使舵之人一般见识,只不过心里忽然十分厌恶这样的人。这戎狄的皇宫也实在是虚伪市侩。 她自小在母后的身边长大,芸嬷嬷,玉贞还有后来的紫鸢,待自己都是十二万分的真诚,那种关心与母后对自己真是一般无二,照顾也是尽心尽力。然在这里看到的不外乎是为地位,为名利,争斗,虚伪。 闭上眼,不去想。他以后是生是死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猛然之间,噩梦将慕昀惊醒了。他浑身都是薄汗,鬓角的汗水甚至****了头发。随手抓了帕子来擦拭了一下。 打更的人才开始打更,已经是子时了。心跳加速,不安在心中扩散蔓延。也是睡不着了,慕昀索性披了一件披风出了院子。 漫无目的地走,就走到了蓝沁的院子里。正要进去,忽见一个黑衣人如风一般从墙外跳进去。慕昀警惕,他早就在蓝沁的院子里安置了暗卫。所以安危道不担心,担心的是此人的目的。 两三步跃起躲藏了,鼻翼边闻到了淡淡的血液味。略微侧身就看到了暗卫倒在了自己的脚下。是什么样的人功夫竟然高到这种境地。 还在沉思的时候,忽然发觉发觉脖子下面一冷。转身就对上了那男人的眸子,冰冷深邃到了极点。 “沁儿!”慕昀见男子手中拉着蓝沁,忽然一惊。伸手便打了过去。 蓝逸瑾的心里有怒气,此时见到让自己女儿委屈的人,瞬间火冒三丈。下手也是丝毫不留情,慕昀多年习武,自然也不能小觑。 两人打斗的火热,蓝沁站在一边看的也是着急。怕的不过是爹爹伤了慕昀。 “好了!不要打了啊!”蓝沁一声大叫,才让两人停下了手中动作。 “沁儿,你没事吧。”慕昀焦急,匆忙到她的身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见她没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蓝沁十分淡然,伸手将慕昀的手甩开。走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去。 “爹,咱们走吧。”她站在暗处,神色清冷,漠然无所谓。 “什么?”慕昀惊讶,看着黑衣人缓缓地解开了脸上的黑布,虽然暗沉。但蓝逸瑾那张俊美刀削斧刻的面容不容置疑地出现在了慕昀的面前。 “你不是死了么?”慕昀以为当初宣告天下,昭武帝猝死是真的。可再看到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慕昀在心里问自己,再看了看蓝沁。 “不要浪费时间了,咱们快回去吧,娘亲都要等急了。”蓝沁催促。 娘亲?慕昀忽然之间又想起了沁儿与自己说了那么多关于昭武帝后之间的事情,豁然明朗了起来。眼前的男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女人,放弃了江山皇位。 第四百五十九章:真相大白 “等等!”慕昀忽然出声,神色紧张。但出声以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蓝沁转身看到他消瘦不知所措地站在哪里,心里忽然泛出了不舍。走到了他的身边,抬起头望着他,“我要走了,咱们这一辈子都或许见不到了。希望你过得好,咱们好聚好散。” “不要!我不准你走!”慕昀想抓住她,但手下却一空。原蓝逸瑾已经快手将蓝沁抱在了怀中,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慕昀打不过眼前的人,更是没有身份和他抗衡。 “好了,你走吧。你与那苏沫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沁儿心底仁善,不忍心说出真相让你难受,但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一个稍微有点手段的丫头罢了,相信你不会看不出来,沁儿再也不会受委屈了,因为你有生之年永远都不会得到她。” 蓝逸瑾冷眼看了看慕昀,一转身就抱着蓝沁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慕昀想追上去,可他也知道。这一次两人之间拉开的鸿沟,是自己永远都无法逾越的,无论用多少力气都追不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进过苏沫儿的院子的时候,忽然忍不住推门进去了。门口守着的小环见王子这么晚来了,一时之间拿捏不住要不要进去告诉郡主。 但慕昀丝毫不理睬这些,直直地闯入了屋内。那小环进去禀告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紧跟在慕昀的身后进去了。 “奴婢挡不住王子殿下……”小环急忙解释。 苏沫儿娇羞地瑟缩在床榻中,声音柔弱惊恐地说,“慕昀哥哥,我只穿了亵衣。” “你穿好衣服出来,我事问你。小环你出去,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慕昀的语气十分恶劣,小环第一次见到这么暴怒的王子,心下胆战心惊,急急忙忙下去了。 苏沫儿穿戴好了衣服,才从内间出来。慕昀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哥哥……”沫儿吃痛,想要挣脱开。却无法挣脱。 慕昀伸手将她的衣服撩起来,看到的是一张光裸无丝毫痕迹的脊背。 “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傻?”他在嘲笑自己,那种冰冷的讽刺让苏沫儿看到心里疼的难受。 “慕昀哥哥怎么了?”苏沫儿被男子撩开了衣服,还看到的他这样的神色,心里的不安不断地扩大。急忙问。 “怎么了?你身上的伤呢?”慕昀问,前几日不是蓝沁打了她么?伤口呢?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神丹妙药能让人的伤口在短短的三五日的时候好的彻彻底底? 苏沫儿的脸色瞬间刷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可才后退了几步就被慕昀擒住了手臂。 “你说啊!你说啊!”他的眼睛很红,想要哭泣。但是到最后雾气散去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他缓缓地松开了苏沫儿的手臂,然后转身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询问,什么都没有说。 苏沫儿忽然心里十分害怕,蓝沁说的湘妃竹的事情在脑海之中不断地闪现。 “慕昀哥哥,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慕昀做出了制止的手势,整个人好似泄气了一般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便带人气势汹汹地来了太子东宫。 “昨晚上,听说你半夜闯入了沫儿的房间?”长公主气势凶狠,直直闯入了慕昀的房间就是一顿质问。 “怎么了?”慕昀以前还对这姑姑多番礼遇,现在忽然看到这人要多厌恶有多厌恶。 “你竟然晚上私闯闺房,沫儿还说你……你撩起…”那长公主饶是再奔放也没说下去,毕竟说出来对自己的女儿百害无一利。 “姑姑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慕昀站起来,眼睛凛然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咱们现在就去见你父王。为你和沫儿赐婚。”长公主说的理所当然,十分笃定。 慕昀的手忽然发抖了起来,用了很大的力量才阻止了自己不去将眼前的女人掐死的冲动。 “她是我表妹!”他咬牙切齿。 “表妹如何?又不是亲妹妹。”长公主冷笑。 苏沫儿在身后一直都没说话,说道赐婚的时候稍微微笑了一番。但随着慕昀一声表妹,又是烟消云散,一直以为他对自己是有些好感的,男女之情是有的。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他对自己一直都是表妹的呵护…… 心凉了,这一次真的是覆水难收了。任何人都无法阻止长公主,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情终究是闹到得了大王的面前去。戎狄王身子疲惫,只随意说册封了侧妃,那长公主还要闹腾,被王后几句话顶得心肝肺都疼。 于是这一场事才在宫内平息了下来。宫女太监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起来。 苏沫儿哭了,她如蓝沁的意料之中哭了起来。圣旨下来,她住在了东宫最西面的竹园内,走入竹园的时候,她看到大片大片的竹子,心碎裂成了渣滓。 晚上本是洞房花烛,然……太监传话说王子不适就不来了。然而第二天全京都都在传说王子殿下扔下******的洞房花烛去了消金窟玩了一晚上。在花魁的身上一掷千金,只为佳人一笑。 …… 小环将这件事小心翼翼地告诉了苏沫儿,她趴在床上哭的不成声。 蓝沁的话句句还在耳边回响,居然这么快就成真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苏沫儿暗暗咬牙,想要报仇。然让人去那院子里找,已然人去楼空。 竹园的竹子郁郁葱葱,一大片一大片地茁壮生长着。苏沫儿一看到竹子就厌恨的厉害,本是要让人砍掉的。可话传到了慕昀的耳边,慕昀只淡淡一句,“不能砍。” 于是她****被捆缚在了竹园内,出不去。只能对着满园的在竹子落泪。 慕昀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竹园,也未曾近沫儿的身。虽然长公主苦求过戎狄王,但戎狄王直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言九鼎……” 后来,听说竹园的竹子上染了点点斑点,那竹子也有了一个悲伤的名字。 苏妃竹。 第四百六十章:准备离开 蓝沁才到了客栈,玉暖闻讯急忙赶出来。瞧见了蓝沁,眼泪就簌簌地坠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沁儿,有没有受伤?”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稍稍宽慰了下来,但是才几日蓝沁就消瘦了这么多,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滋味。 “好了,平安回来就好。沁儿先去沐浴更衣,稍等会儿再说吧。”蓝逸瑾适时地说,知晓她心里因为慕昀的事情还心怀悲戚。 “也是也是,我已经让店小二都备好了热水,欢喜的衣物也都放在床上了。沁儿先去沐浴更衣吧。” 蓝沁点点头,下去了。 玉暖这才转过身看着蓝逸瑾,“发生了什么事情?” 略微哀叹了一声,蓝逸瑾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地道出来。闻言后,两人默然对坐都一言不发。 “这是她的心结,过了也就过去了。” “就是,只能这般了。”玉暖微微叹息了一声,将心中得担忧和哀愁叹息了出来。 蓝逸瑾没多说,只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上,“儿女的福气只能看他们自己了,我们就算是操心也无法操心多少。” “这我也知道,但她年纪那般小。最怕的就是那慕昀带给她的影响不好。” “要相信咱们的女儿。”蓝逸瑾颊边笑容微一闪,自信满满。沁儿虽然这一次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是与沁儿来说未必全然都是坏事。 孩子不能一直保护在怀中,迟早有一日是要自己去面对这天地。越早越好,既然有此一劫,也是好事 玉暖爱女心切,蓝逸瑾也知道。不过也是只说了一些宽心的话而已。 蓝沐浴之后,便来找娘亲了。心里受了委屈,难过伤心了也只有母亲可以诉说一番了。 但张口本是要说什么,结果到最后反倒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伏在玉暖的怀中,一言不发。 “你哥在京都发来消息说过一月就要与孟小姐成亲了。你可要一同回去?”玉暖问了声。 “哥哥要与玉娆成亲了?”蓝沁猛然之间起身来问道,神色之中惊讶乍现。 “那是自然,虽然来得突然,也在情理之中。我早前还和你爹说澈儿的婚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也不知这孟小姐是那家的千金。”说道蓝澈要成亲,玉暖也是由衷的开心。 “那孟小姐……娘亲不知道是谁家的么?”蓝沁小心翼翼地问,也是怕是娘知道了那是孟译家的,会作何感想。 “怎么了?是有话要说么?” “没什么,只是……娘,那孟小姐的爹爹其实您是认识的。” “认识?是京都的孟尚书家?可是孟尚书才二十出头,孩子不过是稚子……”玉暖有些疑惑了,难道京都还有其余的孟家人?一时之间也是思索不来。 “不是,是孟大人…就是曹州。这下娘知道了吧。”蓝沁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说。 玉暖略微沉思了一下,忽然笑说。“也好,就是不知道这玉娆长得如何。” “娘,其实您要是不同意,皇兄他是会按照您的意思来做的。”蓝沁咬唇,每一次看到娘这般忍气吞声的笑容,心里都会格外的难受,有说不出的酸涩难耐。 “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澈儿喜欢玉娆又不关她父亲的事情,所以没事,这一次难得一家人能聚在一起。过几日就出发吧。”玉暖笑着说,其实私心地,她也是不希望蓝沁再留在这里,想起伤心的事情了。 “好。”蓝沁也笑了笑,算是将这件事随意地应付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几人就一大早准备好了马车准备一早离开。 然,蓝沁下去找马夫将马车驾到客栈的门口,但下了楼发现一大早气氛不对。探头下去便看到了掌柜的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十分害怕。 她缓缓地走到了楼下,一个男子身姿挺拔地站在客栈的大厅之中,负手而立。一身白色长衫,风流气韵师实属不一般,只背影就已经千百般地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你来这里做什么?”蓝沁问。 慕昀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缓缓地转身。呈现在蓝沁面前的便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颊。他看起来很不好,尤其是神色之中的懊悔和抱歉。 “王子,事已至此。你来这里也没什么用了。走吧,不要来了。”蓝沁继续朝下走,转过楼梯就要去后院,可才下楼就被慕昀过去抓住了胳膊。蓝沁一个眼神,他又是仓皇放下手。 “你真的不要再来了,不要让我恨你……”蓝沁最后一句话虽然轻不可闻,却如一刀刀砍在了慕昀的心上。 不自主地朝后退缩了几步,那掌柜的十分惊慌要上前来搀扶。 蓝沁回来的时候,客栈的大厅里除了几个议论纷纷看热闹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一个丫头片子还让王子殿下亲自过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大的来头。、 “谁说不是呢,听说了没。昨个大王亲自下旨将长公主的女儿苏沫儿郡主许给了王子,可王子当晚就出去寻花问柳了。” “这可是让长公主气的睡不下了。” “是那郡主睡不下好不好?这女人的新婚之夜竟然只能在孤苦之中度过,唉……实在是有点悲哀呀……” “那也是王宫大内的事情,和咱们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 后面的话蓝沁便听不进去了,几步走的很快上了楼。到了玉暖的屋子里也是气喘吁吁,面色发红,但脸色却十分的难看。 “娘,我帮你收拾吧!”说着抢来了包袱,然后开始收拾。 玉暖和蓝逸瑾都知道女儿这会儿心情不好,恰好宋庆这会儿进来,对着老爷夫人摇摇头,示意不要追问,稍后会解释解释。 一直到坐上了马车,气氛都有些怪异。 “沁儿……”终于,玉暖还是忍不住要问。蓝逸瑾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事,娘不要担心。”蓝沁笑,并不在多少说话,马车内陷入了安静之中,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玉暖和蓝逸瑾的脸上也是满脸的忧色,但是女儿这般,两人也只能等到她想说的时候再说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到了京都 一路北上,蓝沁越来越离开戎狄,心情也越发开朗。似乎所有的烦恼在离开戎狄的时候都抛弃在脑后了。以后便安安心心地的回去了京都,做自己的长公主,吃香的喝辣的。 “沁儿慢点!”玉暖在后面喊道,脸上灿然的笑容,心情自然是难以言说的好。 一家人到了重华门外,追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老爷夫人来了,心情大好。 “老爷!夫人!” “追风!皇兄呢?”蓝沁下了马车,笑着问。 “皇上在宫里,这会儿还在龙承殿里处理政务,让奴才带着老爷夫人还有公主先去休息下。稍等皇上就来了。” 蓝逸瑾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先祖题的重华门三个字,心里忽然一阵感慨。 三人暂且安顿了荣喜宫,早前玉暖还是嫔妃时候住的地方,一切都是老样子。芸嬷嬷也在里面。 早前蓝逸瑾的妃嫔按照遗旨都大发到了宫外的金慈庵去伺候佛祖,宫里的许多殿阁都空置了出来,而当今的皇上年少,还没有立下皇后,甚至没有一个半个的妃嫔。所以如今也不过是空着。 “这里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呢。”玉暖进来感叹了一声。 “夫人可算是回来了,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芸嬷嬷面色激动,眼泪一直簌簌地落下来。 如今芸嬷嬷已经五十多岁了,当今皇上念在她的身份特殊,便安排在了荣喜宫内,还派遣了几个宫女太监近身伺候着,待遇也算是半个太妃了。只不过较之太妃,却多了几分尊重的味道。 “我以后会多看你来的,嬷嬷,我一直都没问你,您是想回去朔阳,我便让人安排你回去。”玉暖拉着芸嬷嬷的手走到了内间,找了一处坐的地方。 “不回去了,朔阳啊……真的是好些年都没有回去了。老东西好多年都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我如今在京都住惯了,到朔阳去不知道会不会不习惯。还是在这里好啊!”芸嬷嬷笑着,脸上的神色也是释然。 老东西……芸嬷嬷说的自然是李叔了。玉暖这才猛然之间想起来,李叔的事情一直都未曾和芸嬷嬷说起来过,或许在她的心里早有预感,只是一直都没有点破罢了。 不说也好,李叔的死是嬷嬷永远都不知道,那么就永远不要知道了。在宫里安安平平地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嬷嬷如今在宫里有什么事情只管让下面的奴才去做。”蓝逸瑾适时地在一边笑着说。 “是,老爷!” “嬷嬷,晚些时候咱们一家人吃个饭吧。”玉暖拉着芸嬷嬷的手,多少年了。她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早已经不光是下人,是一个陪伴的人。而是和娘亲一般重要的人。 心里发酸,手缓缓地摩擦着芸嬷嬷的手。 屋内的气氛略微低沉,蓝逸瑾稍稍觉得压抑,正要借口出去。忽然一个笑声从远处传来。 “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真是太无聊了!玉暖,你真是太不厚道了。当初跑路的时候就该把我也带上,让我一人在这深宫大院里,没人说话闹,都要憋死了!”这语气和态度,自然就是蓝欢公主了。一边说,人已经进屋了。 “都在啊,哥!才半年不见,你可真是帅了不少。”蓝欢眯着眼睛,笑的颇为猥琐和促狭。 “蓝欢,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如今瞧着愈发丰腴了。”玉暖连忙起来,走到了蓝欢的身边说。 “丰腴!你这是说我胖了?这么长时间啊,半年了,我天天在减肥。还是胖了么?”对发胖这件事情,蓝欢实在是十分的忌讳,玉暖一句话算是彻底否定了这半年多来的减肥成果。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消瘦一些好。但如今丰腴自然也有丰腴的好处。”玉暖连忙说,生怕蓝欢一个不高兴又是绝食又是满花园跑,这人虽然怪怪,但却是个坦率真诚之人。 “唉,现在不是唐朝。丰腴还是算了吧。”虽然面色有些哀,但蓝欢还是十分了开心宫里来了伙伴玩耍。 “蓝欢,不知道小少爷如何?”玉暖问。 提到了孩子,蓝欢面价上瞬间一片幸福满满溢出来,“孩子呀,现在正处于吃了拉,拉了吃的阶段,不过长的道是十分可爱。闲了无事逗弄逗弄也是好玩。” “稍稍长大一些就更好了。” “就是,长大了就好玩了。”蓝欢笑。 “对了,你的孩子呢?” “孩子留在了荆州,暂且不回来。”对于在荆州的孩子,玉暖的心里一直都在惦念,如今忽然被蓝欢说起来,心里十分难受。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么久不见,担心太多。 “在荆州了?这样呀,没事没事。等皇上大婚之后,我打算和卢纪臻一起回荆州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吧。” “也好。”玉暖点头,时间长了没有回去,也实在是惦念孩子。所以蓝澈的大婚之后也打算去荆州了。 “真好,总算不会一人孤单了!”蓝欢欢快。忽然看到蓝逸瑾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不说话,一个劲的喝茶,便朝着蓝逸瑾问,“哥,你呢?” “我什么?”蓝逸瑾放下茶杯问。 “你有什么打算?” “暖儿什么打算,我就跟着。”他唇边笑意温柔,满脸的宠溺尽显于色。 “真幸福啊……你们现在真好。孩子不愁,可劲地在外面玩耍,我也想四处去看看山川。”蓝欢一脸的羡慕。 “等孩子稍微长大了一些,就可以去了。”蓝逸瑾说。 “话虽如此,但那么一丁点长到和澈儿一样大得多少年……就怕到时候我都和黄脸婆了,每天都想着和小妾斗智斗勇,没工夫了……”蓝欢捧着脸,十分哀伤。 这个表情让屋内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蓝欢也随着一起笑了。 正在屋内气氛十分融洽的时候,蓝沁也来了。进荣喜宫的时候说是自己无聊,去雍宁宫去找孟玉娆。 这时候正好是将那孟玉娆带来了。 拉着玉娆的手进来,那玉娆也不知道蓝沁神神秘秘要带着自己来做什么。一进来就看到了一个少妇和英姿挺拔的男子,以及蓝欢公主。 孟玉娆有些局促,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是我爹娘。”蓝沁点到为止,轻声在玉娆的耳边道。 玉娆一双眼睛瞬间瞪大了看着那面色温温润的少妇和一脸淡然的男子。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既然是蓝沁的爹娘,那么就是先皇和先皇后……这是为什么? “起来吧,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蓝逸瑾声音淡然,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蓝沁捂着嘴巴笑了笑,然后弯腰将玉娆扶起来,“只有家里人知道,你如今知道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玉娆面颊略微发红,羞涩地低下头不说话。 一屋子里的人都面带微笑。一声:“皇上驾~!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蓝澈从外面进来,见到玉暖和蓝逸瑾先是行礼,然后缓缓地走到了玉娆的身边去。低声在玉娆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玉娆看起来不局促了。 “皇兄,你和嫂子说什么呢?”蓝沁忽然大声问。 蓝澈一个白眼瞪了过去,蓝沁自然不服输,一个舌头就吐过去了。两人之间闹腾,还和以前一样。玉暖看到这样的画面,好似回去了多年前。 梨花树下,少年和小女娃,逗弄来去,好不乐活。可一转眼,少年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娃娃也长大了。时间岁月实在是半点都不饶人呐…… “好了好了,沁儿过来。”玉暖伸手招呼了一下。 蓝沁笑着到了玉暖的身边,趴在了娘亲的身边。“娘亲,您看玉娆好看吧。” “确实好看,只看玉娆就知道她的母亲也必然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玉暖的脸上神色的淡然,没有丝毫对玉娆的偏见。 “就是,我见过。是个很贤惠温婉的女子。”蓝沁附和。 “澈儿,与我说说这位小姐吧。”蓝逸瑾忽然发话,早就与蓝澈说了日后娶妻娶自己心中所仪,不用在乎什么地位。看来儿子是找到了喜欢的人,也算是稍宽慰了他的心。 “是!这位是孟玉娆,曹州孟氏,父亲孟译,母亲孟刘氏。” 话音落下,蓝逸瑾端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住了,脸颊上的微笑也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踪了。 蓝澈见到蓝逸瑾是这样的神色,心中暗道不好。夫人和孟译之间的事情曾经让父亲大怒,如今这些,自然会让他不开心。 蓝澈,蓝沁,甚至是玉暖的手心都出汗了。最怕的是蓝逸瑾不同意,作为一直尊敬父亲,从不违背父言的人,他许是会放了玉娆。但玉娆一生就毁了…… 屋内实在太过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也让气氛变的十分紧凑。玉暖看着蓝逸瑾紧绷的脸颊,想说什么,但是内心组织好久的语言都不知如何说出口。 那蓝澈不动声色地将玉娆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蓝欢却是一副优哉游哉地看着屋内的好戏,但是眸子里却是一副胸有成竹。 第四百六十二章:挽救阿若 “澈儿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大婚在即,不知玉娆你的爹娘什么时候来京都?”蓝逸瑾神色淡然,虽然语气之中十分关心,但态度却也是让人琢磨不清。 这样的态度,在诸位看来已经十分满意了。就连蓝澈也是脸上欣喜难以掩饰。 “时候不早了,过会儿就用膳吧。朕已经御膳房准备好了膳食。”蓝澈缓缓地说道。 “好,知道了。”蓝逸瑾略微疲惫地说,手放在了太阳穴缓缓地揉捏。玉暖见状,便起身来笑着对在场的诸位说,“大家也都下去稍微收拾一下,稍等一会儿咱们再见。” “是。” 众人都略微行了简单的礼,缓缓地下去了。 等屋内的人都走了,玉暖忽然疲惫地的靠在了蓝逸瑾的身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蓝逸瑾伸手将她紧搂在怀中,语气清清淡淡。“好,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皇宫里,有太多的回忆。大多数都是不好的回忆,所以不想再回来。 晚膳之后,玉暖和蓝沁缓缓走在宫廷的小径上,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不由自主地便走到了缮喜宫,这里是曾经程菡萏住过的地方,程菡萏……这个人出现在玉暖的脑海里,心好似被什么针扎了一下。 “都过去那么久了,走吧。”蓝逸瑾将手放在了玉暖的肩膀上,两人正打算走,忽然缮喜宫得门打开了。 出来的是罗慕,她一边走一边叮嘱一个小宫女,“我马上就去太医院,你在这里好好照看小公主!一定要万分小心!” “是是!罗慕姑姑你去吧,这里就放心交给我了。”那小宫女信誓旦旦地点头。 公主?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响起了当初程菡萏熹妃走到时候留下了一个女儿,蓝!玉暖伸手将蓝逸瑾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轻地拉开。然后走到了罗慕的身边去。 那罗慕本是着急,也并没有注意站在门口的两人。玉暖走近了,接着门口的光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整个人瞬间惊呆在了原地。 “我以为……我以为皇……”罗慕睁大了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真实,再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皇上,不!先皇……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和夫君途径这里,有些怀念阿了。就过来看看,你能带我去看阿么?”玉暖看着罗慕,她在宫里多年了,是个聪明的人,如今宫里的人大多都是皇上初登基的时候在各地广选来的。所以认识他们的人也不过是早前的老人了。 “老爷和夫人先进去吧。小红你先招呼一下两位贵客,我去太医院很快就回来。”罗慕的将自己的惊讶全部都收敛了起来,然后淡然地对身后的小宫女吩咐。 那小宫女才来的时间不多,也不明白眼前人的身份。但一想到能随意在禁宫内走的人定然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 玉暖和蓝逸瑾跟着小红走到了缮喜宫内,才短短的两年。这缮喜宫和早前这是大大的不同了,只一看就知道。熹妃在的时候,这里的每日都有人修剪花枝,打扫庭院,熹妃喜欢热闹,所以这院一直都是热热闹闹,人声不断。可是现在却多了清冷了多,只看院子里无人清扫的树叶就让人徒然觉得冷清了不少。 “夫人不要见怪,里里外外就奴婢和罗慕姑姑两个人,这不,小公主这几日身子不舒服,一直咳嗽发烧。奴婢和姑姑两人一天忙里忙外,都没顾上扫扫这院子。”那小红说的时候颇为不好意思,声音也渐渐地低沉了下来。 “公主还好么?”玉暖问了一声,如今回忆起来。当初走的匆忙,竟然没有顾得上将啊阿安置好。本是养在雍宁的,但现在却送到了缮喜宫来。看来自己走了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那会儿的时候,罗慕看到自己的眼神十分怨怼,她必然是在怨怼自己食言了…… 闭上眼睛,想到了熹妃程菡萏死去的时候,自己亲口承诺要照顾阿,但是现在自己却食言了。 “我去看看小公主。”玉暖对那宫女道。 “好,既然夫人要看我就带夫人去。”小红叹息了一声,以为是熹妃娘娘的故友,心里也是宽慰了不少,要知道自己来这缮喜宫以来,除了姑姑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人来了。这是第一次。 玉暖推开门进去,问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看来阿已经喝药有一些时候了。几步走到了床边,坐下来。阿才不过是个两岁多的小女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肌肤雪白细腻,睫毛很长,微微地颤抖着。 “多久了?”玉暖心里发疼,一边将帕子拿起来为她敷脸,温度真的有些高。难怪罗慕会那么紧张地跑出去的。 “三四天了,刚开始的时候本来只是稍微有些发烧,但是现在却越发的厉害了。连着找了几次太医院,来了一个只看了一眼小公主就开了房子。但是吃药了以后不但没有好起来,现在反而是越发的严重了。”小红单纯,对阿的关心也是实实在在。 “好了,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先下去吧。” 小红虽然有些担心,但看了看这位夫人,面容善良,略微一斟酌就出去了。走的时候经过了老爷的身边,只觉得本是夏天,为何忽然一阵冰冷袭来。再抬头看了看,只见那男子的脸颊冰冷到了极点,甚至是一点温情都没有,小红有些疑惑……但是也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急忙出去了。 “这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不过来看看?”玉暖转身问道,皱眉好似是不相信蓝逸瑾那么的绝情,但是对沁儿和澈儿却是一点话都没得说。 “你照看着吧,我先走了。”蓝逸瑾面无表情,负手缓缓地走开了。 玉暖咬牙,口中五味陈杂。只得低头看着睡着的蓝,心里十分怜惜。那么小,容貌竟然和程菡萏是有几分相似,这么好看。以后长大了一定很美,玉暖笑着,侧脸看去,精致温暖。 蓝逸瑾本是要让她走了,忽然又不忍心了。 蓝,阿。不过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孩子罢了。他苦笑,是说出来也不知玉暖是何种表情,何种心情。还是算了吧,现在说出来没有一点好处,皇宫这么大,只是多一个人,拖不跨。 “过来过来!你快过来看看,阿醒来了。”玉暖语气十分激昂,朝着蓝逸瑾招手,眉飞色! 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蓝睁开眼睛,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看着玉暖的时候咯咯地笑了起来。而转眸看到蓝逸瑾的瞬间,忽然嘴巴一撇,眼泪珠子就下来了。哼哼唧唧地要哭泣起来。 玉暖慌忙将蓝逸瑾一把推开在一边去,然后弯腰将阿抱在了怀中,小声地哄着。 “娘……抱抱…!阿要抱。” 玉暖心里忽然一暖,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现在就好。 将阿紧抱在怀中,心中柔软了一片。 正在这个时候,罗慕回来了。这一次运气很好,碰到了亿方,不然还是其他势利眼来。小公主的病就要出大问题了。 亿方进来就看到蓝逸瑾和玉暖在屋内,他心中略微惊讶了一番。可是又想到皇上的婚期将近,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朝着玉暖和蓝逸瑾抱拳躬身,算是行礼了。 “夫人将小公主放下吧。”亿方道。 玉暖点头,将阿放在了床上,悉心仔细地盖好了被子。安静地站在了一边,靠着蓝逸瑾。 “让皇上将阿好好安置一番好么?”玉暖小声对蓝逸瑾说。 “恩,你随意。”漠不关心,就好似这孩子不是自己的。玉暖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便咬唇一言不发。 “要是不说,阿以后可能就被人欺负死了。只要有皇上的一句话,稍微庇佑一番。她日后长大了必然和沁儿一般,也会找一个心爱的人……”喃喃自语,语气温柔。她爱阿就好似爱自己的孩子。 “好了,亿方在这里了。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走了。”蓝逸瑾拉着她就要出去。 “不!再看看,我不放心。”玉暖皱眉,挣扎了一下。 已经好久没有忤逆自己了,现在是要造反么?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要造反?蓝逸瑾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一口气,要发泄出来又怕覆水难收,不发泄自己的胸口又是那么的难受。 “那你在这儿好了,我先走了。”蓝逸瑾没有理睬,转身径直走了。本以为她会咬牙追上来,但是出门好久,身后都没有人。 蓝逸瑾觉得面子上似乎收到了损伤,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回去吧。”对身边跟着,自始至终没说话的宋庆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宋庆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生气了,再看看缮喜宫哪位丝毫不知请的主儿。忽然心里十分好笑,这两人彼此折磨,你来我去,何尝也不是一种****的表达方式呢? 他走的很快,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宋庆走之前在那小红的耳朵边的咬了一会儿才走。 第四百六十三章:犟脾气呀 蓝逸瑾走了,玉暖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了一番。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阿了,实在的是放心不下。 亿方诊断好了站起来,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身上绣着墨竹的白色长袍。他向来喜欢素净,这一身果然是与他的气质是分相符合。 “如何了?”玉暖紧张地上前问。 “其实发烧出汗已经好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这几日生病损耗了太多,吃些滋补的膳食也是大有裨益,小公主年纪小。还是少吃药的好,所以你们私下里还是多给她吃些好东西吧。”后一句话,说的格外心酸。让小红的了脸色难看了一下,而罗慕更是低头一言不发,默然走到了床边去照看阿。 “我送你出去吧。”玉暖自告奋勇,这时候这里有罗慕,自己放心。出去还要问问亿方一些事情。 “也好,我也有事情要和夫人说。”亿方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药箱便出去了。 月色下,清冷一片。虽然如今是夏夜热得让人烦躁不已。可能是心中沉凉,所以月色倾洒而下,成了满地的银霜多了一份冷意。 “小公主这两年来过的不好,自你走后宫里的人都嫌少的关心了。皇上日理万机,甚至都没有多少工夫关心蓝沁公主。这宫内,关系错综复杂,那些被熹妃毒害过的人如今都在公主的身上报仇。所以住在雍宁也有人欺负,后来罗慕就去求了皇上让公主住到缮喜宫。皇上可能也是随心了,便说了好。于是小公主就来到了缮喜宫。” “那后来呢?阿在这里过得好么?” “好是好,但是缮喜宫如今没有了主子,更加是让人欺负了。” 亿方并非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听说这事情,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可能不单单是那么的简单。 “多谢你了。”玉暖笑着感激。 “夫人客气了。”亿方温雅,笑着躬身下去了。 玉暖的心中滋味不一般,惦念着阿。走到了屋内去,便看到罗慕拿着帕子站在架子前的水盆发呆,她眼神哀伤,眸子里噙着眼泪。 “这两年你委屈了。”玉暖站在了罗慕的身边,轻声说,继续本要说道歉的话。却被罗慕给抢夺去了话语权。 “娘娘去的时候,我本以为你会好好照顾小公主,但是你呢?你和先皇浪迹天涯去了,娘娘在的时候,喝多少人争宠,处心积虑。没想到最后什么都让你得到了。”罗慕看起来情绪十分高涨,火气在肚子里酝酿。 “我是说过,所以要将他留在了雍宁。”玉暖解释,她心中所想的就是阿在皇宫的正宫内,自然身份地位不一样,便不会受到欺负了。但是那时候自己太过的懒惰,并未思考的太多。 亿方叹息了一声,看到玉暖如此自责的面容,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说出来。只一边走到门口一边说,“夫人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顺其自然就是最好。” 点点头,看着他走远了才重新回到了屋内去。 罗慕已经在哄阿睡觉了。见玉暖又回来了,皱眉问,“我以为夫人走了。” “没有,放心不下阿就看看。” “亿方都说了没事,夫人是没有什么那事情还是早些回去吧。” 玉暖被这话堵了,也不气恼。走到了罗慕的身边,“我走之前会让皇上下一道旨意。”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你们了。” “多谢了。”罗慕生硬地说了一句。 屋内的气氛略微压抑,玉暖走到了床边去,看了看阿。在阿的脸颊上轻轻地亲吻了下去,然后朝着罗慕点点头就走远了。 出去了缮喜宫,玉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惦念的无非就是蓝逸瑾,为什么对阿这般冷漠?这种冷漠是从骨子里溢处来的,所以人看到只觉得心寒。 一人走的慢,正在出神的时候忽然之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转身就对上了蓝逸瑾那双略微带着愠怒的眸子。“你真是太胆大了。”那气势和语气一点都不输皇帝的霸气。 “我只是看看你女儿,没什么吧。”玉暖无所谓,神色淡然。 “以后不要管了,咱们回去吧。”蓝逸瑾不想在无谓的人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和精力。 “不管不行,那是阿。且不说熹妃的托付,那也是你的女儿。所以我是不会不管的。”玉暖执着,而且对于蓝逸瑾那种冷漠的态度十分的厌恨,但现在胆子稍微以前大了,可还是没有什么胆量和蓝逸瑾去叫板,只能忍耐了。 “我就劝你一句,你随便。”蓝逸瑾甩开走了。玉暖被留在了原地,十分气恼。 “随便就随便。”玉暖也是赌气,站在原地不走,使劲地朝着地上跺脚,也不嫌脚疼,十分用力,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宋庆看两人都要笑出来了,但是当事人却是要气死了。 “夫人也知道有时候老爷不知道如何说,所以还是不要生气了。”宋庆劝了一下,又回头去看蓝逸瑾,凑到了蓝逸瑾的身边去,“老爷还是原谅夫人吧,当初不就是因为夫人如此的善良才喜欢的么?” 宋庆的眼睛眨巴眨巴,十分会色。 “不可能。”玉暖赌气,气恼的是蓝逸瑾竟然不认自己的女儿,那么以后自己如何办?女儿尚且都不认识,那么自己还是外人?越想越火大。 而蓝逸瑾也是犟脾气,什么都不能说,一说保准生气。 晚上回去,玉暖到了屋内正准备抱着被子到隔壁去睡觉,没想到蓝逸瑾已经率先走了。留下空拉拉的床,让人看着心里发冷,发凉。 有种就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玉暖在心里发誓要是和蓝逸瑾说话就不是人。一下子将自己摔在了床上,扯了被子过来盖在了身上就睡了。 但是辗转却无法入眠,谁在隔壁的人也是。不过看来一时半会都是不会低头认输的人。就算是再漫长的夜,还是满满熬过去吧。 心中哀嚎,却无能为力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冰块融化 第二天一早,玉暖便一人去了缮喜宫看望阿,才一进门就发觉好似和昨日来的时候不一,见到小红才恍然之间的明白了过来。原来今日在缮喜宫平白多好几个宫女,而且十分惊讶地还看到了宋瀛,内务府总管竟然还是他,实在是好久不见了。 玉暖走到了宋瀛的身边去,“公公。” 那宋瀛一转身,看到是玉暖,忽然之间脸大变。张嘴要叫什么,可皇了半天却被玉暖抢走了话语。“叫我夫人好。” “是,夫人。”宋瀛弯腰作揖,虽然不是大礼。可也是十分尊敬。小红站在了不远处,端着手中的盆子,十分的好。但是也知道这些不是自己一个身份低微的人该问的。于是低着头,缓缓地转身进去了。 “夫人怎么在这里?”宋瀛问。 “我过来看看小公主,对了。你为何在这里?”玉暖问。 宋瀛笑了笑说道。“今个一早,皇上就忽然下旨说让多调人到缮喜宫,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内宫的人打点,可没想到竟然是皇上亲自下旨。于是奴才便带着人过来了。” 玉暖闻言,下意识地想到的就是蓝逸瑾去找了澈儿,所以自己来了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心里一想到昨晚上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忽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有劳了。”玉暖微笑着点点头。 “夫人实在是客气了。”宋瀛自然是诚惶诚恐,点头哈腰地将玉暖目送进去了屋内,才离开了。 一进屋,屋内的药味清了不少。似乎还能闻到一些稀薄的奶香味。这孩子年纪还小,吃奶也不怪。 “如何了?”一进屋就问。 在床边照顾的罗慕看到玉暖机那里,眉头皱在一起。心里略微有些复杂,是做戏自然不必今日亲自来,还求了皇上赏赐了这么多的宫女。但当初抛弃小公主的人也是她。罗慕的心里忽然之间复杂了起来。 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宫内知道的人不多。自己虽然无礼,但也不过是个没什么名分耳的夫人罢了。 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玉暖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可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只安静地走到了阿的身边去看,是她一切都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可才一靠近到阿的身边去,才两岁多的阿忽然咯咯地笑着喊道,“娘亲,抱抱……儿要抱抱……” 罗慕的面色复杂了一下,很快起身下去了。将屋内留给了玉暖。 也在不顾其他,玉暖弯腰将阿抱起来。“阿,我是娘亲~!” 阿好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十分开怀地搂着她的脖子。屋内传来的欢笑声让一直以来死寂低沉的缮喜宫瞬间热闹了起来。 小红凑到了罗慕的身边去,“姑姑,姑姑里面的人是什么人呀,她以来小公主的病好了。总管大人还给了咱们这么多的宫女,不过好怪呀。为什么总管大人对哪位夫人毕恭毕敬呢?” “做好你手边的活儿,多嘴多舌。”罗慕没什么好气,说完就走开了。 小红心里十分委屈,但被姑姑说了也不能去反抗。心里些微地郁闷了一番就出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说过与阿玩闹了一整天才回去,才一进荣喜宫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心里咯噔了一下,从院子里过去的时候顺手抓住了面色焦急的珑莞。 “这是怎么了?”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在屋子里发脾气呢。”珑莞看起来十分害怕,不过害怕是正常的,蓝逸瑾一旦发起脾气来。感觉世界都不美好了,整个人都要开始怀疑人生和理想了。玉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但是任何事情发生了以后都要第一时间解决。 否则到最后必然是被整死了。 伸手安抚了一下珑莞,然后咽了一口唾沫就朝着屋子走去。 门口站着的是宋庆和紫鸢,看到玉暖的时候都是一副同情的样子。 “很严重么?”玉暖皱眉低声问,显得十分委屈。不过是一整天没有回来,不至于如此吧?心里实在是提了一口气啊。 “很严重。”紫鸢十分正色地说。 话音落下,玉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出来的时候脑袋还会在不在。没有继续理睬两人施加在自己的身上的眼神压力。玉暖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进去了。 蓝逸瑾背对着自己,站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幅画,玉暖绕过去走近了才看到了那幅画里面的人是自己,自己十几岁的时候。 少女穿了一件湖绿色的猎装,手中扬着马鞭神采飞扬,面容光彩。 “这是我十三岁的时候。”玉暖忽然出声说,看着这话的时候回忆就会被拉扯到了多年前。那个时候自己的眼里心里,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他是天上的月亮,自己就是那攀附在身边的星星,他是那太阳,自己就是一直追赶在身后的夸父,他是风筝,自己是追逐的风。太过的记忆在脑海之中翻滚,久久不熄。 “过去了好长时间了……”玉暖忽然无限感慨地说,走近了画里。伸手过去本要抚摸,却被蓝逸瑾忽然抓住了手。 这下子,她才猛然之间想起来自己是犯错误了。 “怎么…怎么了?”玉暖胆怯地问,连说话的语气都怂了下来。 “没怎么,你还知道回来?” “我当然知道回来了。”忍不住顶嘴了,说完就想对着自己的大嘴巴子来一下。但是还是忍耐了,扁着嘴巴十分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蓝逸瑾也是被气坏了。 玉暖瞬间怂了下来,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你不要生气了……” “我没生气。” “明明是在生气。”玉暖凑上去,抓住蓝逸瑾的衣袖使劲地摇晃,这种姿态像极了蓝沁在撒娇犯错误里的时候用的伎俩。 “放开。”语气冷冷,但是眼神明显已经柔软了下来。 “不放。”玉暖也是倔强,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丝毫不畏惧。 其实这个画面何其的熟悉,多年之前。她也是这样的脾气,跟在了蓝逸瑾的身后,一个劲地叫着:“太子哥哥!你不要走啊,陪我去骑马,陪我去玩……” 他总是冷漠地看着身材矮小的她,“放开。” 玉暖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咬牙不放开,然后摇晃着他的手臂。一个劲的撒娇,多少次都成功了,只是那个每次都答应了自己去骑马玩闹的人没有一次兑现的。 蓝逸瑾的眼神忽然之间变化的有些怪,看着玉暖,那飘忽的眸子开始变化的有些阴晴不定。 那原本拉扯着袖子的手忽然就松开了,“要是你还生气,那我等你不生气了再来。” 说完就要离开,整个人也十分难过。 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抓住了肩膀,抵押在了墙壁上。脊背抵靠着冰凉的墙壁,感觉十分糟糕。 “不要走,不要走。”唇边呓语着什么,心潮澎湃无法休止。 蓝逸瑾的唇一直都是略微冰凉的,落在了那双柔软的之上。缠绵便再无了止境。 蓝逸瑾一直都是十分温柔的,可每在她的身上便几乎失去了一般的理智和冷静,那最开始温柔旖旎的吻满满地加深,好似沉溺进了沼泽里,不停地陷落,不停地加重。 “我不是生气,不是。”好不容易分开了一些,他不自禁地解释。 误会是因为彼此不理解,不理解的根源是对方的猜测和实情不一样。只要说出来就会好,所以蓝逸瑾决定不隐瞒了。 “不生气了?”玉暖问道。 “我其实并没有生气,不过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玉暖被吻得心跳加速,浑身都在僵硬。既然他有话说,也不怕就在这里将自己给办了。一脸期待,十分好地问。 “这件事情其实早该和你说,本以为再也不回来了。所以就忘记了,昨日看到阿又想起了。” “你说呀。” “其实阿不是我的女儿。”蓝逸瑾缓缓地出声。 “什么?”玉暖很惊讶,要是阿不是蓝逸瑾的女儿那么是谁的?熹妃难道有胆子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忽然很害怕知道真相。 “熹妃所怀的也不是我的孩子,那时候我从未与熹妃在一起过。所以孩子如何会是我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承认了?” “熹妃为了你死了,我心里始终有些愧疚。这孩子没有罪过,也是个女儿……是儿子,我自然是容不下。” “我……” “你放心,既然我容下了她现在,日后自然也不是问题。只是我不希望你为了她太过分心。”蓝逸瑾的话语之中嫉妒十分明显,玉暖表示十分的无语。和两岁的小姑娘吃醋,也实在是过分了。 “那孩子可怜,我走之前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走了就不再惦念了,所以放心好了。”玉暖笑了笑,然后搂住了蓝逸瑾的手臂,算是在撒娇了。 “不要忽略我就好,你随意。”蓝逸瑾这句话说出了关键,不要忽略他才是大前提。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她娇笑着弯腰行了一个宫礼。 第四百六十五章:错过宴会 两人在房间闹腾,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响动。知道宋庆加大了敲门的力度才惊扰了屋内调笑正要进入下一步的男女。 蓝逸瑾被人打断自然是十分不开心,宋庆进来说话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老爷,皇上让人传口谕来说。孟小姐的爹娘来了,要一起去用晚膳。” “知道了,出去。” 眼刀一闪,瞬间将宋庆给射出去了。 蓝逸瑾伸手拉扯玉暖的衣服要继续,却被阻挡了,“都说要用晚膳了,都不看看这会儿什么时候了。” 一边笑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拉扯好起身来。 “晚上回来了再收拾你。”蓝逸瑾咬牙切齿,面露匈光。玉暖坐在镜子前看到面容可爱的蓝逸瑾,心里忽然一阵温暖,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蓝逸瑾起身来系好了衣带,走到了镜子前为玉暖梳头。因着两人一直行走在外,蓝逸瑾闲着无聊也学了好几种发髻,闲着无事就为她挽发。时候久了,以前的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也算是半个梳头师傅了。这件事情传出去也是颇为有意思的。 “有宫女,你就不要弄了。”玉暖阻止。 “宫女和我能么?”一句话瞬间就将玉暖想要说的话都憋回去了。虽然他会的不多,可技法娴熟,自己时日长了都习惯了他,是换人许也是不舒服呢。 蓝逸瑾手指翻飞,很快就弄好了发髻。将桌子上的首饰一边询问一边插在了上面。 “好看吧。”蓝逸瑾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十分开心道。 “喜欢。”玉暖笑着,确实很好看。 她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让蓝逸瑾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玉梳,一点点地梳开他如墨的长发,一直梳到了发梢,又开始在头顶上慢悠悠地梳下去。 鼻翼四周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也缓缓地归于平静。喜欢他,爱他,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是因为他。 “你在想什么?”蓝逸瑾从镜子里看到了心不在焉的玉暖,笑着问。 “在想你。” “我不就在你的身边么?”蓝逸瑾好笑地问。 “虽然你在我身边,但是我还是想念。怎么想都不够。”她笑着,不知道是调笑还是真的,但是明显的。蓝逸瑾当真了,心里一动。忽然起身来将玉暖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她被装撞入怀中的瞬间有些仓皇,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怎么了?” “没事,晚膳不去了。”话音落下,他就拦腰将她抱在了怀中朝着屋内走去。 荣喜宫一点都没有变,那张大床也是没变。 手指翻动,那些整理好挂着的帐幔纷纷扬扬地飘下来。将她放在床上,手指轻微抽动了一根发簪,墨发瞬间飘散在了床上,晕染开来。让人的心都在发热,少呼呼的发热。 “澈儿不是说了……” “闭嘴!没我的命令不准说话。”蓝逸瑾略微有些讨厌这家伙的聒噪,要是少说些话说不定还是一个安静的美女子,一张嘴就什么气质都没有了。 玉暖闻言,瞬间睁大眼睛闭上了嘴巴。 “这才乖。”蓝逸瑾轻笑了一下,闭上眼睛唇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厮磨温柔到了极点。手在她曼妙的曲线上缓缓地摩擦向下。两人之间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有多久了?似乎都记不清楚了,蓝逸瑾不由地恼火。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玉暖自然是不知道为何对方好好的却忽然之间来了火气,只能愈发的安静,万万不能火大起来,否则更是要难以收拾了。 他手下逐渐粗暴,吻也逐渐地加深。这种略微带了怒气,可是还是一直在克制温柔的行为彻底化了玉暖的一片心。她气喘吁吁之际也在激励的回应蓝逸瑾。 “我…爱你。” 两人彼此交融在一起的瞬间,蓝逸瑾将这句话落入了她得耳中,心温柔了一片。 “我也是。” 两人彼此抱得愈发的紧,似乎纷纷好好都舍不得分开。他本是积蓄了太多,真是憋闷的很快要炸裂了,这时候正好给了一个发泄的机会。 两人都是玩命似的,宋庆在门外催促了好几次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停下来的消息。只得扯谎了。 “这位公公,还要麻烦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老爷夫人今日都偶感风寒,去不了了。这会都休息下了,改日一定去。”宋庆陪着笑脸,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 “这是几个意思?那会儿都说要去,这会儿就风寒了?早干嘛去了?你最好小心一点,皇上现在还当他们是个宝,日后可不一定了。”那小太监扭腰走远了。十分傲慢。 宋庆笑笑,并未多说什么。但心里实在不是多少滋味,要是自己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不弄死他。但也只是在丫丫一下,不敢想太多。 屋内暧昧的声音还是不断地响起来,还在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习惯了,不然早就害臊死了。 宋庆坦然,不管来了谁都说睡下了。不舒服,不像人打扰,于是一直到了半夜,两人都有些疲惫地躺在了床上。才都彼此悠哉哉地想起来,“耽误大事了。” 玉暖十分慌张,正要出去问一问宋庆。可还未起身就被蓝逸瑾一把抓住了脚踝。 “这样子出去?好好睡着,我已经让人找皇上去说了。没事的,好好睡觉吧,你是还有力气我不介意噢……”蓝逸瑾忽然冷笑着,那眸子里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人的心里直发毛。 “我很累,我很累~我快累死了~!啊哈~!”玉暖一边说,一边柔柔软软地倒在了蓝逸瑾的身边,打着哈欠躺下了,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手指放在鼻子上微微地蹭了一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 蓝逸瑾见她这般的娇憨模样,心里十分的温暖柔软。 “既然累了就好好睡觉吧。”后一句话十分温暖,低头在她的头发上亲吻了一下。 玉暖也是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缓慢而安静,这样真好……这样是最好了。再也再也不奢求什么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偶遇回安 第二天一大早,蓝沁就来了。叽叽喳喳地要见爹娘,但是却又被宋庆挡在了门外。气恼之余也是毫无办法。只得一人带着紫鸢出去溜达了。 京都如今士子都大批前来参加科考,因此人来人往分外多,蓝沁一人晃荡实在无聊。 忽然远远听到有人在大叫:“姑娘等等!姑娘等等!” 蓝沁不由自主地回头去,只见到一个呆头呆脑的书生似乎在看着自己。 “是在找我?”蓝沁指着自己问身边的紫鸢。 “好像是,小姐还是小心为好。这宫外不宫内。”紫鸢警惕,作势就要上前去将那热情的少年给挡住。 “这位公子,你找我家小姐何事?”紫鸢语气冰冰冷冷,但凡是稍微有一点眼力劲的人都会急忙作揖道歉说要走,但那云州天生对这方面有些迟钝,指着不远处的苏果道,“姑娘,我认识你呢,你不是说让我来京都以后找你么?本还打算四处打听一下,竟然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还记得我么?我叫云州。” 那书生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十分得意,看着蓝沁也是满脸堆着笑容。 “我们小姐不认识你,赶紧走。”紫鸢见多了这种攀龙附凤之人,许是谁人指点了一下在这里堵截公主,想要借此机会飞黄腾达,实在厌恶得很。 蓝沁看着那云州也着实是有些眼熟,可是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皱眉望着一言不发,紫鸢以为是嫌烦,就不耐烦地推搡着让走。可那云州偏偏执拗,硬是不走。 紫鸢恨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能当街给他一拳头给打飞了。只得两人拉拉扯扯起来。 “你倒是说说咱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蓝沁走近了问。 “姑娘果然是不记得了,还记的曹州河边那个要跳水的书生么?正是我。”说到这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也是微微发红,“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想跳河,只是看书实在着迷了就跌进去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呆子呀。”蓝沁忽然笑了出声,没想到当初自己随便一句话就成了如今的局面。不过也好。 “你住在那个客栈?我过几日来找你玩好不好?”蓝沁笑着问。 那云州似乎有些不愿意说,但是一时之间有找不出什么话来拒绝。只得为难地抓挠着自己浓黑的头发。 “是不方便就不说了。”蓝沁急忙解围,看到这人一皱眉为难,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这话一出来,那云州便是十二万分的不好意思了,急急忙忙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住的地方十分简陋,羞于带姑娘去。” 蓝沁一听笑了出来,“是公子有钱财方面的困境只管说出来,或许我能帮衬一二。”蓝沁话语刚落下,紫鸢就在一边说,“小姐啊!” 蓝沁一个白眼瞪了一下,紫鸢这才没有说下去。她不过担心的自己碰见了坏人,其实紫鸢也不知道眼前的如何,但遇到了偏偏还是旧识,帮衬一二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上次承蒙了姑娘,这一次再也不能了。”虽然云州贫寒,但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身上的骨气也稍微是有一些的。这般的馈赠实在让人听闻难受。 “其实公子误会了,我这并非是赠与,而是暂时借给公子,等到你高中的时候再还给我就好了。如今科考在即,是住的不好,叨扰了公子学习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蓝沁一席话到底是将云州打动了,还在犹豫的时候紫鸢已经将怀中的银子扔到了那云州的怀中去,“给你就拿着,怎么这么嗦。” 话音才落下装着银子的袋子就直接扔到了云州的怀中,“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娘此番恩惠,云州高中之后一定会三倍奉还。” “别说奉还的事情了,找出地方做做吃吃喝喝吧。”苏果出来溜达了一圈也是饿了,这会儿遇到了云州也好,最起码不会无聊地一人吃饭了。 然才走了几步远就看到前面似乎有马车过来,蓝沁正要避让开来。却无意中在听到有人喊道,“侯爷的马车!快点让开!” 侯爷?皇兄这一朝侯爷只有回安一人了。难道迎面儿来的马车是回安的?自从自己回来以后,回安一直都在刻意地回避自己,让蓝沁实在的不知所措了一次。回安在自己从小到大之中,从来都是任何时候都在自己的身边,可现在却忽然离开了。 蓝沁知道两人之间有一些误会,心绪杂乱。的 “临时有些事情,云州你自己去吃饭吧。”蓝沁急急忙忙说完就朝着马车走去。 此时的云州手中还捧着银子,那用精致的花纹绣制的钱袋有淡然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翼周围,心神都缓缓地宁静了下来。 看着远处娇小的身影停在了那辆马车前,马车里面出来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和自己的年纪不过尔尔。那少年面色冷漠,看着蓝沁却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 只见蓝沁踩着马凳到了马车内,那风华少年伸手略带紧张地扶着她进去了。马车华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可以用的。 她是大家的小姐吧,身上的气度不凡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略微懊恼,再看看手中的银子,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拿了这钱或许是要被人看低了。但哪又如何?只要自己高中,还钱且不说了,那小姐……第一次想到了成亲,人流喧哗的大街上,云州的脸颊忽然绯红。 马车内很安静,只有回安和蓝沁。 回安坐在马车内,眼睛闭着。一言不发,但是内心的波动早就此起彼伏,尤其是身边坐着她,只要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顷刻成为泡影。 她是自己的魔障,永远无法逾越。 忽然十分恼恨这样的自己,回安微微吐纳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蓝沁说,“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 “宫里没事做就出来走走,正好听人说这是你的马车就过来挡住了,安哥哥,其实我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蓝沁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看着回安,眼睛微眨,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归眼底。